《不良公主》 / 作者:糀飞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001 贾家小姐 “贾府小姐出门啦,贾府小姐出门啦……” 街头小厮一声叫喊,上至八十岁老爷爷,下至三岁走童全部掩门回家,繁华的街道独留下一群娘子军。 或许这样的说词有些夸张,可是街头行走的男子中,却少有长相端正的男子。 一个月前风沙镇搬来一户贾姓人家,没人知道他们靠什么发家,只知道他们刚来就买下了风沙镇上最繁华的那条街道上相连的五家店铺,若说他们有什么发财的大生意要做才会如此也说得通,可是却没有,只是店铺换了一个东家而已。 不过这样的举动倒是引起了风沙镇上的商贾注意,大家都知道贾家财大气粗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贾家小姐的名气也随着贾家的财气水涨船高,三天之后全镇从上至下无一不知贾家小姐的名字——贾迎春。 第一日,贾家小姐初到贵宝地,芙蓉面,杨柳腰迷晕了全镇上下男子,无论家里是否有妻小,都恨不得把眼睛粘到迎春的身上,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第二日,贾家小姐还未出门就有不少自认为风流的公子哥守在门前,她水眸流转间发现其中并无入她眼的男子,浅笑以对。 第三日,贾家小姐经过田地时,见一位庄家汉壮实得媲美健美男子,当即下令招来家奴将其绑回家,据说男子在贾家待了一日后带着妻小离开了风沙镇,不久后的两日邻镇有消息传来,庄家汉突然发迹,不止买了房还有了资本做小生意。 之后的之后…… 听闻贾家小姐抢了一位书生回去,进去时原本是风流才子的模样,出来时却如同槁枯。 再之后,贾家小姐臭名不断上升,她抢回去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俊美,可是当他们放出来时,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被放生的男子都凭空消失在风沙镇,没有尸体没有命案,官府不会受理,更何况贾家小姐的真实身份乃当今皇上最受宠的大公主,她说一谁敢说二。 憋了三日不曾出门的贾迎风见到街头这番风景,不免觉得有些感触,她其实是一个心善如小白兔的好女人,可就是没人相信。 她,恣意妄为,与当世女人皆不同,无非是因为她并非土生土长的景国人,正确的说法她应该是时下人谈得正盛的穿越人,只是她的穿越与其他人有些不同而已。 说来有些可耻,她会穿越竟然是被人直接奸死,而且对象还是房东的儿子,不可否认那是一个帅小伙,长了一副白白净净的脸庞,可却不学无术,整日伸手找妈要钱,要不就是推女人出去赚钱。 不过更可耻的是她死得其实一点都不冤枉,谁叫她没钱只能租便宜的房子呢!租了便宜的房子就算了,下了班在家里安安份份的上上网多好,为什么非得饥不择食去看小黄片,看就看声音还开这么大,开得大引起坏人的注意就算了,竟然还没关好窗子让人看到她饥渴的模样。 地痞一样的房东之子见到如此旖旎情景自然是冲了进来,只是她当时被吓得不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抗,怎么会突然就挂了呢? 难道是房东之子太过勇猛,直接把她做死的?难怪有这么一句话咯,精瘦精瘦做起爱来像禽兽。 想到这个可能,贾迎春头顶那只乌鸦叫得欢快,再想到她死在出租房里片缕不着,爸妈来认领的尴尬情景,她就忍不住脸红耳噪。 她什么都好但却十分重欲,可是上一世的她,太过在乎道德观念,宁愿自己憋死在房里,也不敢对好朋友提起,更不敢随意和男人上床。 不过经过这样轰轰烈烈的死法后,贾迎春自觉再没什么不可以抛开,这一世她必须活得潇洒畅快,否则对不起她如今长公主的身份。 她不想像上一次那样,死后都还留有遗憾,幸好这一次有重来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轰轰烈烈的谈恋爱,舒舒服服的做‘运动’。 皇宫那种华丽的囚笼不是贾迎风喜欢待的地方,她找了一个为皇上选才的借口离开了皇宫,以皇上对她的宠爱,自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这事对皇上对国家都是有益的,皇上也并未过多阻拦,只是暗中调来保护她的侍卫多了些而已,不过这样更好,恶霸就是随从多。 而身为长公主的景迎风在出了皇宫后,正式化名为贾迎春。 她上一世最大的愿望便是有朝一日变身成地主千金,家有良田千顷,终日不学无术,没事领着一群奴才上街调戏良家妇男。 为了这个伟大而神圣的愿望,她带着从宫里挑选出的精锐部队来到了风沙镇,形成了现在的贾家。 只是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她没想过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早知道就该收敛一些,也不至于闹到现在没得玩的地步。 其实这一个月来,她至今连一个男人都还没碰,那些男人中是不泛条件好的,但却让她心底少了份悸动,更遑论上床的冲动。 “小姐。我们回去吧!今天肯定猎不到艳。”身为公主的四大丫鬟之首,梅依有些无奈,原本她还不懂猎艳这词的意思,可是公主日复一日的强调下来,她想不懂也难。 贾迎春坐在酒楼里,无聊得托起下颚盯着那些来往的行人观看,至于那个躲在吧台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和掌柜,说心底话贾迎春真有冲动上去骂他们一顿,未必她贾迎春会这么饥不择食,连他们这种货色也会要,至于怕什么这样吗? 想到他们的反应,贾迎春就觉得憋气,她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品味的女人,并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 “好吧!我们走吧!” 贾迎春刚开口喊要走,不止四大丫鬟面露喜色就连躲在吧台的掌柜和店小二也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掌柜。” 湿润如玉的嗓音在这空旷的酒楼里显得特别的清亮,贾迎春下意识的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宽肩窄臀,身形修长,泼墨的青丝梳得服服帖帖。 贾迎春的这个方向看向门口正好看到男子人侧面,他的五官她看得并不清楚,可是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却狠狠的撞击了她的心。 男子感受到贾迎春灼热的视线,回眸浅笑以示礼貌,星目剑眉,清爽干净的模样都直敲入贾迎春的心。 见贾迎春一副着迷的模样,不止她身边的四大丫鬟暗叫不好,就连掌柜的和小二也是连连向男子使眼色,并轻声说:“这里没东西卖,公子快走。” 左怿晨觉得可笑,诺大的酒楼竟然只有一桌客人,富丽堂皇的装潢不像是经营不善的模样,而且哪有这样赶客的道理。 “公子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贾迎春摇曳着身姿走到左怿晨的面前抬眸浅笑,脸上带着淡淡的困惑,好像在努力挣扎着想起他似的。 左怿晨本是长青派的大弟子,长青派可以说是白道之首,他的爹亲是长青派的掌门人,更是当下的武林盟主,而他身为大弟子自然是常年在外为师父处理一些事物,见眼前清秀脱俗的花样少女如此说起,左怿晨也担心是否真的忘了这样一个美人,不免有些窘迫的笑着,尴尬的说:“在下左怿晨,不知姑娘芳名?” 身为公主四大丫鬟之首的梅依在这个时候是非常有责任告知她,男子的身份,梅依的轻声耳语,让贾迎春更好的了解了他。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语,“原来是左大哥,我是贾迎风呀!上次我们在会宾楼见过一面,当时你忙着调节海沙帮和巨鲸帮的纷争,可能没注意到我。”说完,她还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贾迎春表现出一副确有其事的模样,可是左怿晨却想不起眼前这个自称贾迎风的美貌女子,只是这样美貌的女子,又见她身后的阵仗,应该不会做出失礼之事,故意搭认陌生男子,想到真是自己忘了眼前的女子时,他不免有些羞愧,主动提议,“贾姑娘,上次在下有事在身,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原谅,今日就让在下做东,请姑娘吃顿便饭如何?” 见鱼儿上钓,贾迎春自是娇笑连连。 旁边的掌柜的和小二哥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免为左怿晨捏了一把冷汗,暗中递了几个眼神给他,没引起左怿晨的注意,倒是被贾迎春俏眼一瞪,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酒楼好,他们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们只能感叹:罪过罪过,如此大好青年,竟然就这么落入魔女的手掌之中,被其玩弄。 刚入席坐下,贾迎春便亲切的问他,“左大哥,这是去哪里?” “先去古县一趟,再去暨城。” “所谓何事?” “下月初十,在暨城举行武林大会,到时候我要过去与师父会合。” 贾迎春轻颔首,笑问:“左大哥今夜是住在风沙镇吗?” “是!” “左大哥如果不嫌弃就住到小妹家里吧!” 左怿晨温柔的笑脸上带了些许不自在,毕竟男女有别,而且他和贾迎春又不熟,就像贾迎春说过他们之前有见过面,可是他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左大哥莫不是嫌弃小妹?” “怎么会?”左怿晨满脸为难,却不知道如何推迟。 “好啦。就这么说定咯!”贾迎春小巧的玉手把左怿晨的手背上拍了拍,吓得左怿晨马上抽回手,白玉的脸庞闪过一抹诡异的红晕,趁他尴尬的时候,贾迎春对身边的丫鬟们说:“先回府准备。” 她偏头对眼神有些闪躲的左怿晨说:“左大哥,我们回家吧!” 左怿晨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好点头。但心底却有些怪异,虽然他是江湖中人,可是姑娘家的还是第一次碰见她这样的,主动去拍一个男人的手背,好像也不担心肌肤相亲。 002 欺拐童男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君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我有广阔的胸襟与君共历悲欢!” 左怿晨颇为尴尬的看着站在鱼池边的贾家小姐,只见她光洁的下巴仰起四十五度角仰望月空,双手背在身后,朗诵着诗词。 这样的画面没有错,而且夜风吹起她的裙摆,远远的看去就像欲乘风而去的仙子一样,美得乱人心智。可是错就在错在贾家小姐约他出来赏月,而他人如约而来打过招呼后,她突然就咻的一声站在鱼池边开始念这首诗词,脚还一蹬一蹬的打着拍子。 左怿晨不免有些窘迫,干咳了两声叫她,“贾小姐,你这是……” 贾迎春回头扬起浅笑,“你要细心的品味我唱的这首诗词。”当初看张卫健版的韦小宝,就觉得这样的无厘头挺可爱,不知道左怿晨是否也这样认为。 她唱了两遍后蹦到左怿晨的面前,“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可爱?” 左怿晨汗如雨下,这辈子他在他正直的爹亲影响下,说过的谎言可是一只手都数得清,如今为了眼前这张笑颜不得不说谎,“呃……很可爱,很可爱。” 被夸过后贾迎春脸色骤变,看得左怿晨直愣,只见她又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笑不露齿对左怿晨说:“公子请坐。” “公子请喝酒。” “公子请吃菜。” 左怿晨虽然有武功防身,可是心底却开始发麻不安,眼前这女子不会是疯子吧?怎么时而可爱,时而娴静? 正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贾迎春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问起,“公子应该已经娶妻了吧?” “不曾,好男儿自然是先立业后成家。” “公子这个年纪,侍妾应该已经有了几人吧?” 左怿晨脸色暗红,觉得这话太过私密,可是姑娘家已经开口问了,他又不好意思不答,只能略带羞涩的说:“也不曾。” 贾迎春眼眸透出绿幽幽的光芒,急切的问:“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处男咯?” “贾、贾小姐。”左怿晨脸色爆红,端起眼前的酒杯急急的喝下一杯酒。 “是不是?” 见贾迎春不停的追问,左怿晨急忙喝了几杯酒来掩饰尴尬。 贾迎春不断的追问中,左怿晨终是微不可见的点头承认他还是一只童子鸡。 “太好了。”贾迎春桌子一拍,豪爽的站了起来。 这样的阵仗让左怿晨满头满脸的问号,下意思的追问:“什么太好了?” “没事没事。”贾迎春当然不会傻得告诉左怿晨,她觉得他还是一只童子鸡这件事非常好。 男人没有经验很可怕,可是男人太有经验更可怕。 贾迎春不断的追问左怿晨的事情,又因为俩人贴得很近,贾迎春身上处子的芬香味不受控制的钻入他鼻下,让本就沾了酒的他更显得昏昏欲醉。 左家虽是武林世家,可是左老爷子是武林盟主,再加上就左怿晨这么一个独子,自然从小管教严谨,酒水沾得少,青楼更是不曾去过。 也因为这些先天条件,才会让贾迎春这么轻而易举的灌醉了他。 贾迎春用手指戳了戳伏在桌上的左怿晨,他头一偏,两人四目相接,左怿晨咧嘴笑说:“你真美……” 朦胧的月光洒照在左怿晨的半边脸上,原本就面如满月的他,这会儿更显得英俊潇洒,明亮的眼睛带着氤氲之气,竟显得有几分挑逗诱惑的意味。 “你也好帅。”贾迎春纤细的手指划过左怿晨的脸庞,全身一阵电流激过。 “呵呵!”贾迎春轻启红唇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她喜欢,不止长相一流,就连酒品也是,以前带回府里的那些男人,长相不如左怿晨就算了,还十分猴急。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允许自己猴急,却容不下对方也如此,或许只是因为没有看对眼的原因。 她双手轻拍,就有人从角落走了出来。 “扶进我的房。”此时的贾迎春哪有刚刚的嬉笑模样,全然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 “可是,公主……”侍卫微微挣扎着,虽然顶撞公主是死罪,可是公主若是清白不保,他们这些保护公主的人回到皇城那就不是个人死罪,而是全家连诛。 “怎么,本宫的话你有意见不成?” 贾迎春不怒而威的声音冷了两分,吓得侍卫连声道:“属下不敢。” 将左怿晨安置在床上后,侍卫低垂着脑袋站在一边,等着公主下一步指示。 贾迎春坐在床边玩着漂亮的手指甲,见侍卫紧张得额头连汗都冒了出来,才轻缓的开口,“本宫的事情不需要禀告父皇,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本宫相信你们懂得拿捏,当然,出了什么事,本宫自然会替你们担着,但是,如果你们敢背着本宫在私底下通什么小消息的话,就算皇上护着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以皇上对本宫宠爱的程度,要随便抄一个侍卫的家,应该是件小事噢!” 侍卫冷汗淋淋的跪在地上直呼,“属下知道。” “嗯,你出去吧!”侍卫走到门口准备关上门时,贾迎春回了一句,“今晚你们就早点休息,还有……”她顿了一会儿才说:“出了宫门,我便不想再被皇宫的那些规矩束缚。”这句话间接的解释了她为什么要说这些狠话。 侍卫黝黑的睛瞳微闪,“属下知道。” 见侍卫出去后,贾迎春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这个公主不好当,必须恩威并重,否则让人难以信服,她现在还在摸索中。 她眸光微转,见到床上的美男,贾迎春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唇角挂着一抹春意撩人的笑意,扑上了床。 “嗯……”被压的左怿晨不爽的皱起了眉头,手掌滑动摸到两团软软的物体,无意识的捏了几下说:“包子!” 贾迎春涨红了脸,看着左怿晨不规矩的手,自我安慰道:“幸好他说的是包子,否则揍得他满地找牙。” 不止身子被人压着,还有人在说话,左怿晨醉眼微开,眼前的女子清丽脱俗,他像学牙牙语的小孩子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仙女,仙女。” 四眸相对,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当回神过来的时候,只剩下轻吻的声音。 左怿晨有些笨拙的磨蹭着贾迎春的唇瓣,这让贾迎春知道左怿晨没有说谎,他真的很纯。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酒微醺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想要的感觉,此时左怿晨就是这样,他虽然不懂要什么,但下意识的觉得有些空虚,抱着贾迎春软软的身上,轻轻的磨蹭着自己的火热。 “唔……” 见他急色的模样,贾迎春不止没觉得失礼,反而觉得他很可爱。 香软的小舌轻轻划过他的唇瓣,好听嗓音带着诱哄的语气道:“张嘴。” 左怿晨急切的回应着,学着贾迎春的样子伸出火舌,感觉软软的舌尖被贾迎春吸入檀口之中非常的舒服,也学着她的模样吸着贾迎春的小舌。 唇齿相濡间,贾迎春的小手不规矩的探入左怿晨的衣底。 “噢……”带着凉意的小手,惹得左怿晨轻呻出声。 两秒过后换贾迎春叫道:“疼!”贾迎春速退开,小手假意的打到左怿晨的胸前,嬉笑怒骂道:“傻子。”哪有人像他这么不懂温柔,她的舌头又不是可以饱腹的食物,至于用这么大的劲道去吸吮吗! 甜甜的唇瓣离开自己的嘴巴后,左怿晨不甘的睁开醉眼,见到趴在他身上的仙女正怒瞪着他,双眸含情脸蛋绯红的模样更觉得漂亮。 他微撅起红润的唇瓣不甘的说:“还要,甜……” 贾迎春手指轻轻的抚过左怿晨的唇瓣,见他身子微颤满脸舒服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低头轻轻的落下几个吻,宠腻的说:“不准再弄疼我噢。” 辗转缠绵间身下渐渐没了回应,贾迎春抬头一看,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种时候他竟然睡着了。 她摇头失笑的从他身上起来,动手脱下他的衣服,打算造成酒后乱性的模样,让他明天不得不从。 “哇……”贾迎春对眼前的裸体发出赞叹的声音,小手更是不规矩的摸着他的胸腹间,惊讶连连的说:“传说中的六块腹肌呀!真是看不出来。” 单从外表看起来,左怿晨就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一样,没想过他衣底下这么有料,练武之人果然不一样,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健美的身材引得贾迎春口水直流。 她快速动手剥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把两人的衣服微做了一下手脚便快急切的爬上了床,整个身子粘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犹自感叹,这么优质的男人,以后就属于她一个人。想到这里,她就想偷想。 虽然左怿晨酒量不好,可是却有武功底子,也保不准他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所以整晚贾迎春都不能睡觉,为了明天更好的营造出一副失了身子的小可怜模样。 彻夜不眠能做什么呢!贾迎春挑了挑眉头,自然是摆弄眼前的大娃娃,研究他的身体构造咯。 贾迎春虽然有下命令让侍卫们今天都早点休息,但是职责所在,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去睡觉擅离职守,整晚在门外保护公主的侍卫只听到房间里传出惊叹声。 “哇,睡着了也能大。” “哇,好大……” 003 浅吻定情 清早醒来,左怿晨扶着宿醉后沉重的脑袋,头甩了两下听到旁边有女子低泣的声音,缓缓的偏头看去,只见女子秀发披肩而下,露出雪白浑圆的肩头,芙蓉面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樱桃小嘴瘪了又瘪,发出极其不满的呜咽声。 贾迎春偷偷的向左怿晨看去,见他看到自己露出的肌肤时,先是脸红再是疑惑最后脸变得铁青。她心中暗道糟糕,计谋不会被发现了吧? 这个男人可是武林中人,随便一掌应该就能劈了她吧? 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让左怿晨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暗骂了自己几声禽兽后,急切的解释,“贾小姐,事情会变成这样实在抱歉,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不过看摆设他能看出这不是贾家安排他住的房间,显然是女子的闺房。 贾迎春低了头利用流海挡了眉眼,嘴角明明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嘴里却发出低泣声。 左怿晨苦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会这样。”见他在回想的模样,贾迎春赶紧呼天喊地的叫了起来,“呜……我的清白已毁,我不要活了啦!” 贾迎春全身不着片缕的站了起来,就往床下冲,左怿晨快速伸手把她抱入怀中,劝导:“你不要这样,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贾迎春突然噤若寒蝉,双眸熠熠生辉的盯着他出众的面容。 软香在怀,肌肤相贴,怀中的女子还一副欲拒还迎的娇俏模样,让左怿晨一时也忘了该说什么,更忘了两人尴尬的处境,只是面红耳赤的说:“我们还是先穿衣服吧!” 好不容易才入了美男怀,贾迎春哪这么容易放过揩油的机会,裸着身子在他怀里蹭着,嘴里叫着:“别拉着我,让我去死。” 因为男女授受不清的缘故,左怿晨早就已经放开了手,只是贾迎春还跌坐在他的腿上,让他尴尬不已。男子早起本来就会有生理反应,再加上贾迎春这样一闹。 左怿晨白玉的脸庞像要滴血似的,就怕被贾迎春发现他身体的变化,他双手一伸,提起贾迎春把她放到床上,自己捂着下体快速下床捡起衣服穿上。 见左怿晨光着屁股背对着她穿衣服的囧态,她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当然,只能无声的开怀而已。 左怿晨穿好衣服后,把贾迎春的衣服捡了起来递给她,尴尬的摸着鼻子说:“你先穿衣服吧!” 贾迎春假装身子乏,双手撑着身子准备起来,一声‘好痛’又跌倒在床铺之上。 左怿晨偏头一看,正好瞧见她大腿内侧的那抹血痕,本来还有些怀疑这是仙人跳的左怿晨这下肯定自己真的糟蹋了人家清白的姑娘,心里内疚不安,目光不敢乱瞥,早早将视线收了回来,转向它处。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信息,若是强上,贾迎春的身子为何还是如此完美无暇,别说抓痕就连吻痕都没有。 “贾、贾姑娘,我帮你吧!” “嗯!”贾迎春含羞带怯的轻点额首。 穿好衣服的俩人,各坐床的一端,左怿晨首先打破沉默的说:“我会负责的。” 贾迎春一双如水的秋瞳盈盈的看着他,无声胜有声。 “可是……”一声可是,贾迎春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左怿晨尴尬的事说:“你也知道我要先去古县一趟,之后还要去暨县,能不能等我办完事向父亲禀告后再八台大轿来迎娶你呢?”说出这话,左怿晨觉得有些不妥,他这说辞怕是让人家姑娘误会他不肯负责,想逃脱的似的。左怿晨唯恐贾迎春不相信,马上拿出从小带到大的随身玉佩递给她,“这是我母亲在我年幼时送给我的,说是将来送给我娘子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左怿晨郑重的把玉佩放到贾迎春的手中。 贾迎春握着带有温度的玉佩,语气有些幽怨的说:“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左怿晨以为贾迎春还不相信他,更加自责的说:“对不起,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不会武功,我怕你受不住,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贾迎春越听怎么越像八点档的剧情,只是男方不是武林才俊,而是秀才,不断的向小姐说:“等我高中了状元,一定回来娶你。” 贾迎春收回思绪,“那我直接去暨城等你好吗?” “不行。”左怿晨马上拒绝,又怕贾迎春误会,好言解释,“你一个姑娘家的,如果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家护卫很厉害的,如果不信,你等下可以和他们较量一下。” 左怿晨面露难色,他倒是知道一些富商会请武功高手看家护院。 “好不好嘛,答应我嘛。” 左怿晨低头,俩人嘴唇竟然只隔了一只手指的距离,盯着贾迎春红艳的双唇,他困难的咽着口水,僵硬的转过头,呐呐的说:“好、好呀!”贾迎春什么时候离他这样近了?左怿晨面红耳赤的想着。 见他耳朵都好了,贾迎春狡黠的笑着,故意依偎进他的怀里说:“怿晨对我最好了。” 这样的转变让左怿晨措手不及,他尴尬的推着贾迎春火热的娇躯,“贾小姐,请自重。”其实他们还不熟,才认识一天而言,左怿晨默默无语的想着。 “呜呜呜……”贾迎春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低泣,“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原来你是骗我的,我不活了,我这就去死。” 见她作势要起来,左怿晨怕她做傻事,拉着她的手,也不再阻止她的靠近,就像她说的,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而且婚前不该做的事,也已经做完了。 左怿晨僵直了身子任贾迎春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像调皮的小猫一样,故意挠着他的痒痒,害他心绪不宁。 从来没和女子如此贴近的左怿晨,此时算是碰上了人生的第一大难关。只能像个木头一样,红着脸,无措着。 “迎春。”门外是宫中嬷嬷的声音,在外为了方便,贾迎春与她以母女相称。 “娘,进来吧!” 嬷嬷和扮演迎春父亲的侍卫进来就看到让他们怒发冲冠的场面,只见他们高贵的公主像温柔的小兔子一样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 当即火大的说:“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敢占我家闺女的便宜,我要和你拼了。”嬷嬷事先并不知情,拿起板凳就冲上去要打左怿晨,侍卫爹因为早知道这事,只能尴尬的在一边摸鼻子,假装很气愤。 毕竟不告诉嬷嬷是公主的主意,自家姑娘失了身子,若全家老小都镇定自若,再傻的人也会怀疑,稍微装点样子还是必须的。 “娘。”贾迎春轻轻的一声,嬷嬷当即站在他们面前不动。 “他决定娶我。”贾迎春略带俏皮的说着,吓得嬷嬷张大了嘴,惊魂不定。 公主的婚事耶,除了皇上谁敢做主。 “娘,我要去暨城玩耍。” 嬷嬷再次惊出了一身汗。 “走吧!我们去吃早饭。”贾迎春挽着左怿晨往门外走,左怿晨为难的问:“这样好吗?”他应该向迎春的爹娘好好认错,再求他们把心爱的闺女嫁给他才对,怎么能这么草率呢! 他们这样,左怿晨总觉得委屈了贾迎春。 看到手臂上葱白的十指及她带着天真憨笑的模样,今天细看才发现这个姑娘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样,昨天就知道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今天一看更甚,她的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一个玉人儿竟然成了他的未婚妻,想到他们将来会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他的心竟然有些飘飘然,第一次发现原来有时候做错了事,也能得到异想不到的惊喜,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阳光从贾迎春的背后照耀而来,她像是一个天使一样,柔柔的笑着问他,“怎么发呆?” 贾迎春不知道他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停了脚步,若她有读心术,知道左怿晨心中的想法,她只怕要仰天长啸三声,以示兴奋。 “没事!”左怿晨面上一烫,因为他那点小心思。 吃过饭的左怿晨没有多留便离开,俩人约好在暨城最大的迎宾楼相会,临走之前,左怿晨有些扭捏的对贾迎春说:“我一定会尽快办完事去找你的。” “好!”一声轻响,贾迎春踮起脚尖在左怿晨嘴角偷得一吻,吓得左怿晨左瞄又看,见附近没人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对着贾迎春狡黠的眼神,他红透了的脸不免又红了两分。 “你自己要小心。” “我会的。”左怿晨翻身上门,见到马下的玉人儿仰头看他的模样,忍不住学她的模样在她嘴角偷得一吻,快速策马离开。 贾迎春先是一怔,然后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马背上的左怿晨懊恼的想,怎么今天从起床后就一直这样扭捏,都没了以前镇定自若的模样,更别提春风公子这个名号,江湖中人就是见他永远不急不躁、进退得宜的模样,才给了他这样一个封号。 左怿晨暗下决定,过几日在暨城再见,他一定要让迎春认识原本的他,知道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 004 漫画少年 等贾迎春到暨城的时候,城里已经开始涌入了大批的武林中人,贾迎春一行人先到了会宾楼,撒下大钱包下了后院僻静的一个独立小园。 安顿的事情交给侍卫去办,迎春带着四大丫环坐在会宾楼大厅里吃着饭,听着八卦。 贾迎春本就是天姿国色,四大丫环亦各有千秋,五大美人同时出场,自然引来不少登徒子,不过这些小毛贼迎春丝毫没有放在眼底。 她虽然不会武艺防身,但不代表四大丫环不会,更何况还有在后院安顿考察地形的侍卫。 贾迎春这次过来,除了带了四大丫环外就只带了八名侍卫,她出宫时父皇一共给了她二十名侍卫。别看人数并不是很多,但他们都是个中好手,以一敌十不成问题。 平时迎春是挺喜欢学地主千金招摇过世,可是她一个人带二十八个下人,这场面毕竟还是太过震惊,想了想便决定只带十二人。 听着那些人聊江湖中的几位青年才俊,其中自然有人夸奖左怿晨,不过让她最感兴趣的就是第一公子萧然。 “萧然是谁?” 提起萧然四大丫环不免也露出少女般的憧憬,略带羞涩的说:“回公主,我们也不认识萧然,不过具说他有神人之姿,是景国最英俊的男子。” 贾迎春挑挑眉,这人还真必须见一见。 耳尖的她又听到了一些话,“官素妍是谁?” “江湖第一美女。” “很漂亮吗?”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们从小都是为了宫中的皇子公主而培养成才,成日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怎么可能有机会闯荡江湖呢!至于会知道这么多江湖事,也是她们必修的课程,只有懂得最多,学得最好的人才能服侍皇子公主,比如说她们四人。 “官素妍和萧然很相配?”贾迎春挑着眉头,显然听到这话很不爽。 “不会,当然是公主与萧然最相配。”知道公主喜欢听什么,四大丫环聪明的接下话。 “这还差不多。”贾迎春满意的点点头。 会宾楼里的人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是谁起头问了一句,“那桌的那个大美人和官司素妍比怎么样?” 贾迎春微微敛眉,她倒成了众人消遣的对象,见众人看法不一,她也没兴趣再听下去,率先起身说:“我们出去逛逛。” 贾迎春穿了一件嫩绿色褂裙,高束开胸的衣裳显得整个人婀娜多姿,再加上身后身着白色衣裳的四位小美女衬托,她们简直就像是从天上下凡尘的仙女一样。 走过的地方,旁边的路人会自然的避开一步,但眼神却围着他们打转。 如今的暨城,多数是武林中人,走过他们身边的人手中也都有武器,在这公开场合,毕竟都讲究三分薄面,虽然不少人想认识贾迎春,但也知道这样的美女不是谁都会搭理的。怕丢了脸面,所以只好远远的观望几眼便可。 有的粗壮大汉嗓门特别大,哑着嗓子感叹,“哎哟,我的妈呀!这是哪门哪派的女弟子,这美得我连心都化了,简直比江湖第一美女官素妍还美。” 话一出,很快就有打趣的问:“就你这熊样,未必还能见到官素妍。” 几句话不合,大汉经不起激,便打了起来。 贾迎春觉得无趣的皱了皱眉头,江湖第一美女官素妍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这个名字,这个人还真是让她想忘都忘不掉呢! “老板,这个风车怎么卖的呀?”走边风车摊子的时候,就连风车老板都盯着贾迎春的脸打转,只有这个要买风车的人丝毫没所查觉。 倒不是贾迎春真的是美得天上有地下无,一个美女的出场,可能不会震惊全场,但当几个人一起出来的时候,引起的目光自然就多了,贾迎春现在带着四大丫环就是这样的效果。 “老板,老板……”年轻的小哥声音糯糯的,带着可爱的鼻音,这样的一个男孩,光听到声音就让贾迎春忍不住想拥入怀里疼爱。 麦珂可好奇的偏头向后一看,惊讶的眨着大眼,单纯的觉得这几个姐姐都好漂亮。 在他还没回头的时候,贾迎春就幻想过他的模样,觉得这个男孩应该是长相很讨喜的那一型,可是却没想过他会如漫画中的少年一样耀眼,亮晶晶的大眼闪着光芒,嘴角带着讨喜的笑容,一副很想让人欺负的模样。 “这位公子,你好。”对于喜欢的人事物,贾迎春下手向来极快。 “你、你好。”麦珂可害羞的红了脸,局促的点着头。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圈子都很窄,除了爹就是同门的几个师兄弟,因为清峰派在江湖上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门派,相传开派祖师爷也在江湖上曾叱诧风云过,只是他过世之后清峰派便没落了,原因是清峰派的镇派之宝清峰剑无故消失,就连清峰剑谱也一并不见,之后接任的掌门虽然找回了此物,但一直没人练成,直到他们这一代,这一次爹让他和大师兄出来,就是为了在武林大会上扬眉吐气,大师兄是近百年来第一个练成清峰剑法的人。 “公子,小女子姓贾名迎春,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迎春。” “噢。”麦珂可尴尬的点了一下头,眼神在人群堆里开始找大师兄的人影,焦急大师兄怎么这么慢,为什么还没来找他,见姑娘眼神奕奕等着他说名字,他有些害羞的说:“我叫麦珂可。”总觉得这样好像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公子,我们一起去喝杯茶水吧?”见他在找人,贾迎春自然不能让人跑了,直接奔主题开始邀约。 “不、不用,我在这里等我大师兄。”麦珂可不安的摇着头,觉得眼前的女人虽然漂亮,可是眼底的精光却让人僵直无措,感觉站在她的面前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才好,被她这样盯着瞧着,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公子,我没有恶意的。”贾迎春好言相说,麦珂可还是摇头。 贾迎春脸色一变,对四大丫环下命,“给我抢回去。” 四大丫头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无奈的受命,麦珂可虽然也有练习清峰剑法,但是练武的天赋及后天的努力都不够,所以也就学了一个半吊子。 这样的他哪里是四大丫环的对手,四大丫环连手在十招内就制服了他。 “大师兄,大师兄……”麦珂可这下被吓坏了,不知道这几个女人带他去哪里,在街上大声叫了起来。 等到他的大师兄办完事过来的时候,街上哪还有他小师弟的影子,只听到路上还有人在感叹,“大街上强抢男子,真是开了眼,不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换了我,我倒是心宁情愿的跟她走,哪会这样大吵大闹。” 单禹日阴沉着脸向人打听,“那个男孩是不是白白净净十分漂亮?” “对对对。”路人赶紧点头。 “他们往哪边走了?” 路人手一指,单禹日便消失在路上,路上摸摸手臂嘴里吐出两个字,“真邪。” 005 买一送一 “你把我抓回来干什么?”麦珂可之前觉得很害怕,可是这会儿又觉得很好奇,如果这个女人要害他,应该直接把他关进地牢才对,为什么要安排他住这么好的房间,而且还摆了酒菜,像是要宴请他吃饭一样。 “先坐下吧!我们边吃边聊。”贾迎春担心面前的小白兔会吓坏,便用好酒好菜先招待着,见他不敢吃的模样,迎春先尝了一口酒说:“放心,没毒。” 心事这么容易被人看穿,麦珂可羞红了脸。他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抓到,难道有人知道师兄已经练成了清峰剑法,怕师兄在武林大会上获胜?可是这个女人也不像江湖中人呀!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和你认识认识。” “喜、喜欢我?”麦珂可结巴的反问。 “对呀!你长得真漂亮,我好喜欢你。” 麦珂可含羞的说:“我是男人怎么能说漂亮,再说漂亮的人是你吧!” 贾迎春眼儿一眯,像只狐狸似的问:“那我这么漂亮,你喜不喜欢我。” 贾迎春突然贴近麦珂可,檀口喷出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味,吓得麦珂可面红耳赤的往后退,羞涩的伸手挡着说:“贾小姐,你不要这样。”这样他怪不好意思的,而且后面还两个丫环看着。 “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行,师兄还在等我,他找不到我该着急的。”说到这里,麦珂可赶紧起身,想马上离开。既然知道贾小姐没有恶意,那应该不会过多的阻挠他离开才对。 “那可不行。”贾迎春玩着酒杯,嘴角含笑的说:“你得留下来陪我。” “我们现在已经认识是朋友了,以后再一起玩吧!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麦珂可边说话边往门边走,贾迎春一个眼神,两个丫环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这样的阵势,麦珂可不免有些动气的问:“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喜欢你,在我不喜欢你之前,你都得跟着我。” 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听得麦珂可有些不高兴,张牙舞爪的叫着,“你这样跟强抢民女的恶霸有什么样,而且你一个姑娘家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贾迎春先是一愣,然后肩膀开始抽动,慢慢的笑了起来。 ‘强抢民女的恶霸’这个麦珂可还真是了解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质。事实上她一直在努力的向这条道上前进,努力做得更好。 “谢谢你的夸奖。” “你……”麦珂可涨红了脸说:“我才不是夸你呢!” “过来让姐姐抱一下,你脸红的模样我好喜欢噢。” “不要!” 麦珂可吓得倒退,通红的脸摇得像博浪鼓,直接说:“你别这样,否则你以后嫁不出去的。” 贾迎春贼笑说:“姐姐不嫁人,姐姐还想娶你呢!” 麦珂可腰板一挺,“我是男人,是要娶媳妇。” “要乖乖听姐姐的话知道吗?姐姐脾气不好,你若娶了媳妇,姐姐一定会杀了她,然后杀光你身边所有重要的人,知道吗?” 麦珂可一颤,觉得贾迎春不像在说笑,她虽然嘴角笑着,可眼神却冰冷至极,有些残酷。 外面突然有些吵闹,贾迎春皱眉说:“去看看什么事?”一般情况下侍卫都不会吵到他,更何况动作这么大,显然有人来挑衅,还不是很好对付的人。 看着戒备的麦珂可,她猜应该是他口中的大师兄。 “你是什么门派的?”至少先弄清楚,将来才好找人。 麦珂可抿嘴不敢说,怕贾迎春对清峰派不利。 “不说我也查得到,只是你这样很惹我生气,你若告诉我,我就不伤害你身边的人,怎么样?” 麦珂可想了想不情愿的出‘清峰派’三个字。 她们肯定也是参加武林大会的,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还不如顺了她的意少惹为妙。 “真乖。”贾迎春走上去摸着麦珂可的脸蛋,因为后者被竹依制服着,动弹不得,只能脸发烫的被贾迎春轻薄着。 菊依出去看了一眼马上进来回报,“是来找他的。” 贾迎春轻笑的在麦珂可唇上亲了一下说:“我们已有肌肤之亲,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知道吗?” 清峰派都是男子汉,和女子接触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这么一个大美女亲他,麦珂可当场羞得想找得地洞钻进去。 贾迎春牵起麦珂可的手走了出去,出房门之前还不忘交待,“你可要对我负责。” 麦珂可脸红如血,不知所措。 贾迎春就喜欢古代男子这一点,肌肤之亲后,有责任心的男人都会愿意负起责任,哪像现代。 “住手。” 贾迎春出来看到的只是男子的背影,宽厚的背景显得很可靠,在几大侍卫合力围捕的情况下,竟然不急不躁,未落下风。 见公主出来,侍卫们自然是退了一边,都站到了她的身后。 单禹日回头见到小师弟和贾迎春相握的手,冷酷表情难得有些波动的皱了一下眉头。 鬼斧刀削般的五官深邃迷人,神色冷漠,身形强悍,眼神顾盼之间流露着强大的自信,一种原始的带着征服感的野性美几乎让贾迎春双腿发软。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束着黑色长发的年轻人时,她的心象被一道十万伏的电流击中般,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个男人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男人,是那种逼急了会把她推在墙上狂吻的男人,她就喜欢这型。 见到酷哥,贾迎春好色的毛病马上表现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单禹日懒得理这个女人,在不明白对方底细的时候,也不想与她交恶。只对麦珂可说:“小可,过来。” 贾迎春紧握着麦珂可的手,整个身子都依偎着他,他无措的看着大师兄。 贾迎春说:“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放了他。” “单禹日。” 贾迎春手一松,放了麦珂可,嘴角含春的对单禹日说:“我会再找你的。” 麦珂可咬着下唇看着贾迎春,她现在的模样就像最初见到他时,不知道为何心底会有点刺痛的感觉,有点生闷气。 006 接近萧然 “公主,你是不是看上了单禹日?”四大丫环里最活泼可爱的菊依问道。 “怎么,我显示得很明显。”四大丫环动作一致的点头。 心细如尘的梅依说:“不过也能看出单禹日很讨厌公主。” 贾迎春脸一沉,有些幽怨的说:“这是误会。我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会讨厌我的都是笨蛋。” 迷糊的兰依说:“会喜欢公主的才是笨蛋,公主这么花心。” 贾迎春瞪向兰依,“小丫头,你懂什么,我这叫博爱,像你这个年纪是不懂得这么高深的情爱的,你就少插话。”四大丫头齐齐撇嘴,几个丫头和公主同岁,都是十五。 “对了,你们出去打探一下,第一公子萧然什么时候来暨城?” 单纯的兰依吊着眼睛说:“公主都这样还不肯承认自己花心。” 贾迎春神色自然,毫无害羞之色的说:“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喜欢美好的事物,而且像我这样的女人注定是要受到众人的宠爱,我得多挑几个相公,一个应付不了我。” 四大丫环齐齐摇头,却没人出去办事。贾迎春说:“还不去?” 梅依说:“早就打听过了,他早我们一天到,也是住在这间客栈。” “我们早知道公主好色,一定会问起他。”菊依笑眯眯的说起,没有丝毫讽刺的意味,却让贾迎春那张老皮不自在的红了一下。 “是不是真的很俊俏?”贾迎春眼放狼光,满眼饥渴的说起。 四大丫环摇头表示没见过,梅依补充说:“我有交待侍卫帮忙查看,如果萧然公子下楼吃饭,侍卫会过来通知我们。” “好,干得不错。” 正夸完她们,就有侍卫响门进来说萧然已经下楼。 贾迎春火烧屁股的冲了下去,梅依在后面叫着:“公主,注意身份。” 贾迎春回头瞪了她一眼,“你不大叫我公主,谁知道我是公主。”贾迎春没有刻意隐瞒身份,让她们继续叫她公主,这称号她喜欢,即高贵又代表着权势,说出来还能吓倒一些平民。 “可你也是一个女人呀!” “切!” 贾迎春鄙视的回头瞪了一眼,冲到大厅的时候,只留下一片赞叹声。贾迎春招了招手问:“人呢?” 留在厅里的侍卫面无表情的回应,“已经回房!” “他下楼干什么的?她是不是很俊俏?” “回公主,送洗澡水去他房间。人很俊俏。” 贾迎春嘴角一歪,心底浮现了一个下流的画面,把掌柜的拉到一边,大方的直接递了一锭银子给他,“弄套小二服装给我,洗澡水我来送。” 掌柜的拿着银子掂量着,“这不好吧!”毕竟这钱他是很想赚,可是楼上的那位仙人可不是好惹。 “确定?”贾迎春声音一冷,有些阴森的开口。自从穿到景国成了公主后,还真没几个人敢对她说不。 见她变脸,掌柜的拿着银子不确定的摇摇头。 贾迎春漂亮的小脸凑近,“就是嘛,我还以为你要当刁民呢!” “啊?”掌柜吓了一跳,敢直接说百姓是刁民的自然只有皇亲国戚,他吞了吞口水,又想到这女子出门在外这样大的阵仗和手笔,当下就偏向她说:“姑娘说得是,姑娘说得是。” 贾迎春笑着拍了下掌柜的肩膀,“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贾迎春换上小二的服装,把乌黑的青丝用布包起,脸也刻意涂黑。 贾迎春敲了两下门,压低了嗓子说:“客倌,水来了。” “进来吧!”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贾迎春提着水走进来,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当场傻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愣愣的瞧着他。 长了这副模样,萧然早已习惯,倒也不恼,只是神情冷淡的轻咳了两声已示提醒。 贾迎春回神过来,留恋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 萧然穿着纯白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翠绿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面若满月,唇赛桃花。雪白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神采奕奕,贾迎春在宫中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竟然没有一种夜明珠,没有一种宝石有比他的眼睛更漂亮。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就算是仙人,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看到了他,贾迎春突然感叹到自己的浅薄,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竟然翻遍了脑海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他,这个男人就像是天边的彩云,遥不可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想到她刚刚原意是打算偷看他洗澡,贾迎春突然觉得自己好龌龊,她竟然用她的思想玷污了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罪孽深重。 “小二。”见他半天不动,萧然音量提高了两度,带了点怒意。 “噢,马上马上。” 见他轻蹙眉头的美态,贾迎春更显得飘飘然,水一桶桶的提了进去,为他倒好洗澡水后才低头说:“公子,水好了。” 萧然淡淡的偏头看了她一眼说:“谢谢。”漂亮眸子下意识注意到贾迎春露出的优美后颈,他记得刚刚看这个小二,明明脸黑如碳,转念一想,这个人应该是慕名来看他生得是何种模样的吧!见他走路的步伐就知道他不会武功,倒也没生怒,只是点头示意:“你出去吧!” 贾迎春不舍的抬头看着他诚恳的说:“那你有事要再叫我噢。”这样的男子,她真是心甘情愿为他服务。 “好。”萧然点头,这才注意到他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亮亮的眼配着他刻意涂黑了的脸,有些像街边可怜的流浪狗。不过,很可爱。 007 偷窥无罪 贾迎春徘徊在门边想着要不要再次进去,此时再进去一定可以见到美男沐浴图,可是这样会不会玷污了他,他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公主,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梅依轻声的问贾迎春。 贾迎春把手指贴着嘴唇,示意梅依别说话,拉着她走远了一点才纠结的对梅依说:“我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占他的便宜。” 梅依瞪大了双眼,心里很吃惊却没有说什么。迎春公主是什么人,她这个人主观意识很强,只要自己看对眼就行,哪还会管别人怎么想,不过她这个人倒也不至于太过无理,用身份压人,每次都知道以柔克刚,让对手不得不从。 梅依轻咳一声,“公主为什么会有这层考虑。” 贾迎春眼冒星星,做出一番少女怀春的梦幻表情,“他像个天仙,他太美啦!我那么平凡,我开不了口,心里面晓得,爱他的结果,幸运的,不是我。哎……我没那种命呀!轮也不会轮到我。”贾迎春脱口而出的唱出了陈小春同学的歌。 梅依满脸黑线头,对于公主偶尔‘发病’她已经非常习惯,而且公主每次高唱的曲子,都是她从未耳闻的曲子,不过很好听,就是歌词太直白有些下流而已。 “公主,虽然他像个天仙,可是你是公主,你就是凡尘中的仙子,你们俩半斤八两刚好一对,这个世界上若连你都配不上他,那就无人可匹配,公主,你去吧!你总不希望将来站在他身边的女子是不如你的丑女,对不对?”梅依昧着良心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以她照顾公主的经验看来,公主眼中那抹誓在必得的决心绝对错不了,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公主都会顶着头皮往前冲。 “那我去啦。”贾迎春提着水雄纠纠气昂昂的向萧然房门口走去。 梅依看着公主的背影高抬起手,一句话梗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其实公主你不用这样着急,毕竟是公主,注意身份,人家男子正在沐浴。” 贾迎春又打了桶水提到萧然的房门边,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去。 “谁?”同样冷清的声音,只是这里面多了层戒备。 “公子加热水。” “放在外间,你出去吧!” 人都进来了哪能空手而归,贾迎春提着热水走到屏风后面,笑眯眯的说:“公子,我帮你加热水。” 萧然凛冽的眼神看得贾迎春皮毛发颤,又一想她是公主她怕谁,背挺得僵直的说:“我是来帮你加水的耶!”大有责备萧然不识好人心的感觉。 萧然坐在沐浴中未动,毫不扭捏的看着眼前的人问:“你究竟是谁?”这人明明不会武功,若一次又一次的来接近他,让他不得不好奇起他的身份。 贾迎春眨眨眼眸说:“仰慕你的人。”她顺便还挺了一下胸,想显示自己傲人的胸围,但低头见到一片平坦,才后知后觉的记起,刚刚为了做戏做全套,里面围了长巾,难怪觉得有些胸闷。 这人明显有乔装打扮过,不愿意露出真实的面貌,可是却有一双干净的眼睛,这样的眼眸让人自然而然的放下戒备。很少见到有这样干净纯粹的眼睛,所有萧然也没有刻意为难贾迎春,只道:“既然见过,你可以出去了吧!我正在沐浴。” “那我帮你擦背。”贾迎春跃跃欲试的模样让萧然想起了路边的小狗见到狗骨头时流露出的表情。他这副模样,让人不止讨厌不起来,反而会有种想宠他的感觉。 当下萧然竟然笑了起来。 萧然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贾迎春当即感叹:“一见萧然误终身,不见萧然恨终身。” 笑容嘎然而止,他眉头微拢。 贾迎春说:“你再笑呀!我喜欢看你笑。” 萧然脸色不喻的说:“我非女儿身。”萧然平静的从沐桶中站起,眼眸直视着他。因为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引得不少男子也对他有非份之想。萧然以为贾迎春也是这种人,当即表明身份。 透着热气的浴水波光荡漾,清澈见底,浴桶下最精彩的部位被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遮住,带着神秘诱惑的感觉,让人有种一窥到底的感觉。圈圈波纹散开,贾迎春抬头缓缓看了上去。 他的身体刚健而有力,隐约有六块整齐的腹肌,虽不明显却恰当好处,随着他的动作由水底浮起。水珠顺着肌体的棱线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驱使,争先恐后的脱离他的身体,一头乌丝被羊脂玉发簪固定在脑后,有些顽皮的发梢却自己跑了出来,几缕青丝垂在胸前,贴着他白玉的肌肤,挡了胸前的红梅,若隐若现的感觉,害得贾迎春狂吞口水,她就像入了魔似的走近浴桶,伸出葱白十指摸着他的胸肌缓缓道:“没关系。我是女儿身。” 萧然的脸色如五色灯似的变幻不停,在贾迎春陶醉的时候,萧然身影一晃,一团白色光影闪过。 萧然披着白色外袍,冰冷的脸上闪着不正常的红晕,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一个女子怎可如此?” 白色的外袍紧贴萧然的身子,宽肩,窄腰,翘臀,一览无遗。 此时的他不像之前那般遥不可及,有点湿身,有点脸红,至少是个可以接近的凡人。 这样的他,贾迎春笑得更乐。 “你的身子已经被我看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噢!” 萧然的眉头越皱越紧,压仰了半天,最后缓缓的说:“只要你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不会毁了姑娘的名声。” “可是我想被你毁了名和身。”贾迎春故意把名声两字拆开来说,迈着小碎步摇曳的向他靠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贾迎春不急不躁的坐到了萧然的床上,犹如睡美人般躺在床上,眼送秋波的看着萧然,“做我的夫君,你不会吃亏的。”原来萧然冷冷的面貌下有这样单纯的一颗玲珑心,贾迎春对他的纯情,喜欢得不得了。 萧然脸色带着红晕,不自然的说:“我无意娶妻。” “那就嫁我。” 萧然剑眉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平复了有些纷乱的心情说:“姑娘莫再胡闹,我将来要继承慈云斋,又怎可娶妻,姑娘今日之事就当是我之过,他日姑娘有求,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及良心,萧然上山下火定完成姑娘心愿。”这事错虽然不在他,可是男女有别,在这个社会上,发生了这种事,吃亏了终将是女子,所以他愿意负这个责任,将来若能力所急,也愿助她一臂之力,只是娶她,万万不能。 贾迎春痴痴的笑了起来,“我才不要你上山下火呢!我只要你好好爱我。”贾迎春糯糯的声音故意撒着娇。 慈云斋她知道,就像是道观一样,只是她之前没有打听过萧然的背景,还不知道他就是慈云斋的接班人,这样一个男子竟然去做道士会不会太可惜,可是他那清风道骨的模样,确实有几分仙缘。 “姑娘请自重。”萧然脸皮发烫,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意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的,这个女子说话也太过胆大。 从小就在慈云斋长大,男女之事师父不曾教过,长大后偶尔替师父出来办事,也因为他冷漠的模样惹得一些人不敢接近,接近他的人都带着邪念,那双不纯粹的眼神,看着让他发麻,自然而然三两下就打发,再加上他的武功早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般人不敢随意惹他,所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眼前这种难缠的女子。 贾迎春邪魅一笑,“记住噢。我叫迎春,我会再来找你的。” 贾迎春翩然而去,萧然有些呆愣的反复想着迎春这两个字,一阵冷风吹过,他才回神,心神不宁的暗骂自己怎能真的记住这个名字呢! 可是这两个字就像毒药一样,进入了他的脑,刻上了他的心。 008 暧昧作弄 接连三天,贾迎春清早起床就会梳妆打扮,然后坐在房里等机会,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萧然都没有下楼吃饭。 “公主,今天还要等吗?”兰依随口问起。 “不用,帮我梳个漂亮的发髻,我下去吃饭。”吃完饭若萧然还没下楼,她就主动出击。 本来还想等萧然在楼下吃饭时来场巧遇,然后她才像个翩翩起舞的仙女一样下楼,哪知道那个木头男人不给她机会表现她的美。 刚下楼坐下,兰依就说:“他没下楼耶!” 贾迎春端坐着身姿没有回话,心里却不爽的鄙视了一下兰依,若萧然早有下楼,侍卫们敢瞒着不报上来吗? 默默的翻着白眼的时候,兰依轻叫出声,“萧然公子……” 贾迎春条件反射性的往楼道往去,整个大厅里的人全都把视线移了过去,今天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慢步走下楼梯的感觉像前面有风吹着似的,衣摆还会飞舞,整个人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人。 贾迎春本来想自己下楼造成轰动,让萧然对她惊艳,哪知道如今成了反效果。 萧然透亮的眸子围着大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贾迎春的身上,他心底微微有些诧异,这么漂亮的女子,又对上她那副迷恋的模样及那双熟悉的双眸。 心微微一颤,这双眸子骚扰了他几天,让他这几天坐立难安,所以他记得非常的清楚,这双眸子的主人叫迎春,只是没想到她本来的模样生得这样漂亮。 被迎春这样看着,萧然脸上闪着不自然的红晕。 微低了一下头,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选的位置故意离贾迎春比较远。 贾迎春先是一愣眉,然后嘴角微微笑开。 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没有表明身份就坐了过去,软若无骨似的轻靠在桌边,嗲声嗲气的说:“公子,我好饿噢……能不能请我吃饭?”轻慢的语调微扬,扰人心扉。 她小嘴微嘟的可爱模样,引得旁边好色的男子说:“姑娘,来这里,大爷请你吃饭。”这姑娘前几天她就见了,接连几天虽然有出来走走,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摆明了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今天她突然形象一变,虽然知道不是他攀得上的,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邀请。 贾迎春连头也没回,吐气如兰的对萧然说:“好不好嘛?”还不忘微微倾身,小嘴中温热的气息暧昧的喷在他的侧脸颊上。 “咳……”萧然窘迫的轻咳一声喊道:“迎春姑娘。” 萧然一眼就认出了她,让贾迎春高兴极了,开心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回应:“你的眼睛?” “眼睛?”贾迎春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她每次照铜境,只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却没刻意注意眼睛。 “独一无二的干净。” 贾迎春先是一愣,然后傻傻的笑了起来。一个人的眼神是从内而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能表现出那人的灵魂。 贾迎春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是黄色的,原来她的世界是这样的干净透明。 这无意间的话,就像爱意一样,让贾迎春乐不可支。 “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深得我心。” 萧然微敛眉眼,掩饰自己的窘态,贾迎春哪管这些像只八爪鱼一样的粘了上去,亲亲热热的说:“吃完饭我们出去约会吧!” 萧然拨开贾迎春的手,“姑娘不要这样。”她的贴近,让他心头像揣了一只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要不是因为想见见这个姑娘,他也不会从房里出来,更不会坐到下面吃饭。 他不喜欢当动物,不喜欢吃饭时被人家盯着瞧。 “然,去啦去啦。”贾迎春故意贴近萧然,整个人就快跌坐到她的身上。 “哪来的野丫头,真是不要脸。”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贾迎春顺声望了过去,噢……还是一个火样的小美人呢! “大胆。”一直待在一边的兰依见自家主人被欺负了,立马站了出来拦在前面。 贾迎春扬了扬手,示意兰依先退下。 “噢。不要脸,我哪不要脸了呀?”贾迎春靠坐绮子上面,食伸划过如玉的脸颊,玩着秀发,轻声问起。 “如果不是你不要脸,怎么会缠着萧公子。” 贾迎春挑挑眉,漂亮的眸子看了一眼面观鼻鼻观心,保持镇定的萧然,这女人显然是萧然的爱慕者。 贾迎春嘴一撅,委屈的对萧然说:“她骂我?” 萧然眼眸轻抬望了一眼火红的女子,嘴巴不受控制的回了一句,“不用理她。” 贾迎春得意的扬扬下颚,示意她赢了,萧然是她的。 “你真是不要脸,这种女人该拖出来浸狗笼,你该游街,你该去死。” 贾迎春语带笑意的看着一脸怒容的小姑娘,“姑娘,我们两情相悦,谈谈情,说说爱,惹了你什么事吗?” 红衣女子结巴说:“怎、怎么可能,萧公子才不会喜欢你。” 贾迎春一个旋转,整个人坐入萧然的怀里,并快手快脚的拿着他的手摆好姿势,做出被抱的亲切模样。 “你……”萧然羞红了脸,眼睛四处乱窜不知道该看哪里。 贾迎春贴耳在他耳边轻说:“抱紧噢,小心我掉下去。”她故意这样说,萧然还真信了,手用了两分劲。 贾迎春头靠在萧然的脖子处,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委屈的说:“我是一厢情愿吗?你不喜欢我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她就要拖我去游街,浸猪笼。” 贾迎春说得可怜,小嘴微撅,眼眸犯湿的表情,惹得大厅里的男人都咽了口口水。 这女人真美。 注意到那些人露出的猥琐表情,萧然不高兴的皱起了眉,故意拨动了贾迎春的发丝,挡了她的半张脸。 黑发下的贾迎春笑得更欢快,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萧然的衣摆,“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我?”贾迎春左手放嘴边,左手搭在萧然的肩上,头一歪一歪的问着,嘴唇撅得高高的,灵动的大眼一闪一闪,样子别提有多可爱。 萧然红着脸看着热情似火的贾迎春,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她才好。 “不知廉耻。”红衣女子再次骂道。 “姑娘,我们的事与你无关吧!”萧然情感总算战胜理智,为贾迎春出头。 009 订情信物 红衣女子恼羞怒的红了脸,旁边的男子扯着她轻声劝说:“师妹,你不要再说了。”萧然以前虽然没有喜欢的女子,但他毕竟也是一个男人,怀中的女人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坐怀不乱,更何况从他们俩的小细节看来,虽然是女人一直在调戏男人,但是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没有他的允许,谁近得了他的身? “师兄,你怕什么呀!”她最受不了师兄这副什么事都以和为贵的模样,说穿了就是胆小如鼠。 “小丫头,你叫什么?”贾迎春饶富兴趣的看着那对斗嘴的师兄妹。 红衣女子头一扬,“我爹是华昆派的掌门人,我叫华倩娇。” “在下魏谦。”一直在旁边劝说,一脸和气的男子抱拳开口。 贾迎春仰头问萧然,“你认识他们吗?”萧然摇摇头,这两人他确实不认识。可是这动作在华昆派师兄妹眼中,就有了轻视的味道。 华倩娇像个小辣椒似的开口,“你看不起我们华昆派?”也不管萧然是不是她的心上人,反正就是不准有人对华昆派不敬。 这个红衣火美人就像个炮竹一样,一点就燃。久了也没趣,贾迎春依偎在萧然的怀里,娇声娇气的说:“然,我们去约会啦!” 萧然眉头微皱,腼腆的偏过脸,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去似的。 贾迎春快速从他腿上跳了起来,拉着他伸长的大手就往外拖,“走啦走啦!”见兰依要跟过来,贾迎春挥手示意,“不用跟着我,他会保护我的。” “可是,公……”贾迎春脸一沉,兰依下面的话便咽了回来。 萧然闪了一下神,贾迎春趁机挽着他的手臂说:“然,你会不会保护我?” 萧然像只木鱼一样,只知道红脸,不知道回话。 “会不会嘛?”贾迎春催促着。 “会。”萧然像蚌壳一样的嘴巴,总算吐出了一个字。 贾迎春笑得眼儿弯弯,幸福的说:“我也会保护你。” 萧然淡笑回应,却没放在心上,萧然并不知道贾迎春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俩人亲密的走在街头,又加上萧然的身份特殊,武林中人有见过一点世面的人都认识他,不单因为慈云斋是武林正派的领军人物,也因为萧然本身第一公子的名号。 男俊女靓,这样的组合走在哪里都会抢眼,成为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贾迎春挽着萧然蹦蹦跳跳的逛着,看到街边地摊上买发簪的也凑了上去,拿着发簪东瞧西看,一双贼眼溜溜的转着。 她无趣的站了起来,撅嘴说:“都不漂亮。” 萧然回应,“前面有一家店专买发簪,你去转转?” 贾迎春眼神明目张胆的望着萧然头顶的那根羊脂玉发簪,眼眸调皮的眨着说:“我好喜欢你的噢……” 萧然为难的摸了一下头顶的发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根发簪跟他的身世有关,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凭证。 “送给我好不好?”贾迎春撒娇央求着,她并不知道发簪对萧然的意义。 萧然踌躇的说:“去前面店里随你挑,我送给你。” 贾迎春讨好的笑脸一沉,冷若冰霜的问:“为什么不能给我?”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品,我不能转送。”见贾迎春生气,萧然有些着急,但又没哄女孩的经验,只好老实的解释说:“我从小就被师父收养,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师父捡到了的时候,身边就这一根发簪而已。” 贾迎春抿抿嘴,知道了这发簪的重要性,更加想占为己有,若萧然肯将此物送给她,那就代表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试问,她怎么会不想要这根发簪。 “要不,我送你吧!”萧然手一抽,乌黑的青丝披落而下,垂直在腰际。 贾迎春有些发傻,呆呆的望着萧然的此时的模样,出尘中带了一点女性柔美的感觉,飘逸的青丝随风摆动,迷人得不可方物。 见到旁边一群狼露出的饥渴模样,贾迎春脸色更黑的质问:“谁准你把头发放下的?” 萧然感到莫名其妙皱着头,不懂迎春怎么突然变得这样难缠。 贾迎春蹲在地上选了一根木簪为萧然挽发。 木簪虽然不值钱,可是雕功很精细。 为萧然挽好发后,贾迎春才对萧然正色道:“以后不准在外面披头发。”见萧然不懂,她贴在他耳边说:“你披发的模样太美,只准给我一个人,其他人都不准看。”贾迎春嘴唇撅得高高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显然就是在吃醋。 知道她转变的原因,让萧然脸更红,可是跳动的心,却感到很甜。 萧然拿着手中的羊脂玉发簪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还有犹豫,可是现在好想送给她,但是这样送给她有些像订情信物,他只要想到这点,不止脸会发热扫烫,就连手都开始发抖。 贾迎春小心的从萧然手中拿过羊脂玉发簪轻抚,并谨慎的发誓,“我向你保证,发簪在,我在,发簪毁,我亡,好吗?” 萧然被贾迎春的誓言吓住了,他不需要她如此,即使发簪毁了,他也不希望她会出事,他急切的说:“不需要。” 贾迎春含笑的把羊脂玉发簪再次递给萧然,并说:“为我插上。”她既然知道了羊脂玉发簪对萧然的重要性,她自然就不可能让它有损毁。 “羊脂玉发簪就是你送给我的订情信物。” 贾迎春的话惹得萧然一僵,整个身子都慢了半拍,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心中有些欢喜的想,他们想到了一处。 还是贾迎春催促问他,有没有插好,萧然才如一个大男孩一样腼腆的收回手,盯着贾迎春微笑。 街边没有卖镜子的,贾迎春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只能歪着头问萧然,“漂亮吗?” 萧然点点头,目光紧随着羊脂玉发簪打转,贾迎春以为他是担心发簪有天会被她损坏,显示她不懂萧然的感受,看着跟随了自己二十年的发簪如今插在眼前女子的发丝里,萧然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满满的快要溢出。 010 醋意横生 贾迎春满脸娇羞的挽着萧然转身就走,迎面相对的是一脸震惊的麦珂可及面无表情的单禹日。见到麦珂可,贾迎春松了手自然的上前攀谈,“嗨,我们又见面啦!” 麦珂可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一双大眼打量着贾迎春及萧然。 “你们是什么关系?”像门神一样的单禹日突然开口,冷冽的眼中有对贾迎春的轻视及对萧然的仇视。要不是师弟对这个女子上心,担心师弟单纯被骗,他也懒得开口管这种事。 贾迎春莫名其妙的看向单禹日,他这话怎么就问得这么奇怪呢! “你住在哪里?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你。”还是像小可爱一样的麦珂可比较好沟通。 麦珂可有些幽怨的瞪着贾迎春,“我也住在会宾楼。” “是吗?怎么没见到你。”贾迎春欣喜的瞪大了眼,又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麦珂可埋怨的看了贾迎春身后的萧然一眼,才不甘心的说:“就像刚才,我也坐在大厅里面吃饭。” 呃…… 贾迎春傻眼。 “你也在?” “是的!” 麦珂可一点头,贾迎春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故作镇定的说:“你怎么没叫我?” “你怎么没看见我?”麦珂可嘟着嘴,脸气得鼓鼓的问。 “我当时在忙。” 麦珂可酸酸的说:“我看得见。” 贾迎春讪笑着说:“你能知道就好。”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这话麦珂可一直记得呢!若不是因为贾迎春住在会宾楼里面,他也不会拉着师兄一定要住在这里。 以师兄的意见是说,这个女子身份来历都不清楚,可是身边却高手如云,还是不宜接近为妙。 可是他却没顾忌这些,拉着师兄一定要住,可是没想到住在这里是这种结果,看到迎春扑进别的男人怀里,他心里感觉酸酸的,头脑发热的就这么跟着冲了出来。 “我是喜欢你呀!”贾迎春头大,觉得男人还是应该一个一个摆平,突然发觉,麦珂可还是先别住在会宾楼比较好。 “可是你对他?”麦珂可指了指贾迎春身后的萧然。 贾迎春回眸看着萧然,虽然他此时面容平静,但贾迎春却隐约能感觉出,他在生气。 贾迎春陪着笑脸对萧然说:“你等一下,我有点事和他说。” 萧然平静的视线落在贾迎春身上,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他不解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脏的位置,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那么痛,特别是听到迎春对那个男人说,她喜欢他时。 “喂……然,你别走呀!”贾迎春焦急的叫了起来,这感情才起步呢!怎么能说跑就跑呢! 麦珂可拉住贾迎春问:“他是谁?” “我喜欢的人!”贾迎春非常焦急的看着萧然的背影,又见麦珂可眼眶带泪的模样,不忍甩开他的手,劝说:“你乖呀!先回会宾楼,晚一点我过去找你。” “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你怎么能喜欢别人呢!”麦珂可一直没惦记着那个吻,想着对迎春负责,哪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还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贾迎春想着古代的男人怎么就这么老实呢!而她每次用的都是老梗,肌肤之亲后男人就必须负责,问题是这些男人也吃这一套,让她如何不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一招呢! “我们有肌肤之亲,跟我喜不喜欢别人,这没挂钩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你喜欢上别人,我怎么对你负责。”麦珂可眼中挂着委屈的泪水,一双水漾大眼迷离的盯着贾迎春。 贾迎春不懂的问:“对我负责?” “对呀!我本来打算和师兄参加完武林大会,就带你回家,告诉爹,我要娶你的事情。”麦珂可点着脑袋,认真的说。 可是问题是贾迎春根本就没想过嫁人呀!而且她的身份特殊,就算她想嫁,皇帝老头也不会同意吧? “那个我们暂时先放下,回头我们再聊这个话题,现在我有点事先走一步,晚上再去找你。”讲不清楚就只好先路跑,这小子太愣,别到时候真的死拉活拽带她去成亲。 虽然她的原意是万草丛中过,可是却想做到片叶不沾身。 沾点小便宜就好,而且受益人必须是她自己,哪能失足把自己卖了,给人家当媳妇呢! 一直冷冷的在一边看戏的单禹日拉起麦珂可的手说:“我们回去!这种女人水性杨花,不值得。” 贾迎春小宇宙爆发,怒吼:“你懂个屁,不知道别瞎说,姐哪里水性杨花了呀?我不就是博爱一些吗?”这个社会可以一男N女,为什么就不能一女N男呢!她这才刚起步,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水性杨心,她心里能舒坦吗? “难道你不是?”单禹日吊着眼尾,斜视着贾迎春。 贾迎春瞪着单禹日说:“哼!你别管,总之你别教坏我们家麦麦。” 单禹日横看竖看都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好人,怎么看觉得她怎么贼,虽然她长得一副天仙的容貌,可能也掩盖不住她浑身恶魔的气息。 “迎春。”麦珂可拉着夏迎春不让她走,他知道她是要去找萧然。 贾迎春倾身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哄着他说:“乖呀!先回会宾楼,晚上我一定去找你。” 单禹日见麦珂可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就觉得这个女人更不是一个好人,哪有好人家的女子会在街头亲男人? 没见到满街的人都露出一副惊悚的表情看着他们吗? 虽然单禹日习惯了冷漠,但群众的眼神这么‘热情’,他一个局外人都有些受不了了,知道师弟好哄,但没想到他这么好哄。 只听他说:“好,那我在会宾楼里等你。” 011 教你接吻 萧然并没有走得很快,很随意的走在街头,所以贾迎春要追上他不难,只因为萧然给了她追上来的机会。 贾迎春左看右看,正好看到旁边有男子抱着一盆桔梗花经过,直接丢了一绽银子从他手中买下花,然后又在路边找到一家买丝巾的摊子,把桔梗花连根拨起,去掉下面一层带着泥土的根部,选了几根漂亮的丝巾围着根部,最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一束鲜花就这样新鲜出炉。 等贾迎春做好这些时,街头哪还看得到萧然,不过幸好他特殊好打听,随便一问,街头十个人有九个人都注意到了萧然,剩下的那一个人除了盲人就是专心准备礼物的贾迎春。 萧然往城外走了去,追上萧然的时候,他正站在两条分岔的小路上。 贾迎春从他后面接近,其实萧然一直知道贾迎春后来有追上来,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样走走停停。 至于为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她能追上来,他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 贾迎春从后面把一大束花递到萧然的面前,撒娇央求着:“别生气了嘛。” 萧然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部位,原来他刚刚那些心酸,那些愤怒,归纳在一起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生气? 他盯着那一大束鲜花,不懂的回头问:“这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女孩子,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贾迎春把花塞进萧然的怀中,从一束花中摘下一小朵放在鼻尖下轻闻了一下,才笑得暧昧的问:“你知道这束花的意思是什么吗?” 萧然静静的看着迎春,他知道她会接着往下说,只是在她不说之前,他真的不懂有什么意思,花不就是花吗?用来观赏,还能有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有些花药性特殊,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而已。 “这花叫桔梗花。” 萧然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嫩嫩的紫色,很漂亮,但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不过包装很很漂亮,显然贾迎春花了不少心思,想到这点,他心底的气愤又消散了一些。 “每一种花都代表了一个意思,你知道桔花的花语是什么意思吗?”知道这些古人不可能懂这些,贾迎春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桔梗花的花语代表了永恒不变的爱,而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贾迎春含情的水眸慎重的看着萧然出尘的俊脸,让她知道她话里的认真。 “永恒不变的爱?”萧然机械似的念着这几个字。 “对,代表了我对你永恒不变的爱。” 萧然还是不懂的看着贾迎春和手中的花,眼视回来转了几圈,他不是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只是不懂贾迎春对他说这话的魔力,为什么她说了这几个字后,心中盘旋的那股怒火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止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开心,心中像是住了一个大胖小子在不停的手舞足蹈,欢快的跳舞。 见萧然这样,贾迎春深感和古人谈爱是件辛苦事。 她踮高了双脚,身子微倾,凑上自己的红唇轻轻的吻着萧然的嘴角。 萧然条件反射性的退开,俊眸却落在贾迎春的唇上,怎么也挪不开。 贾迎春粉嫩的舌尖轻轻刷过自己的唇瓣,萧然眼色一沉,只觉得心中一堵,下腹有些紧。 贾迎春再次靠近,两条雪白的胳膊轻轻的抱住萧然的脖子,红唇献上,轻轻的吻着萧然偏肉色的唇瓣。 唇齿轻轻的咬着他的下唇吸吮着,见他没有反抗,贾迎春伸出小舌慢慢的探入萧然的檀口之中,粉舌一刷,扫过贝齿,找到萧然火热的舌尖。 萧然浑身一颤,舌尖下意识的回缩。 贾迎春带着轻笑吻着,等着他习惯,知道他这是第一次。 粉舌不断的勾引着他的小舌,萧然好奇的伸出舌尖,学着迎春的样子,慢慢的吸吮,手也自然而然的把花丢开,把迎春抱入怀中。 两人亲密的相偎着,彼此交换着对方口中的甘甜,唇齿相濡间是浓浓的情意。 身为老手的贾迎春先退开,靠在萧然的怀中喘息着,萧然有武功她没有,换气的本事没他这么强。 贾迎春紧紧的抱着萧然,感觉自己有点腿软。 她故意取笑萧然问:“我不先退开,你是不是打算和我吻到天荒地老?” 萧然面容微窘,一手扶着贾迎春,一边弯腰捡起被他丢到地上了的桔梗花。 “是不是嘛?”贾迎春执意要一个答案,无非就是闹萧然,她不爱看他冷冷的模样,那样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让她都有些怯步,她还是比较喜欢萧然因为她的调戏,而变得害羞脸红的俏模样。 萧然故作镇定的模样更可爱,明明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可是一张脸却沉默不语。 贾迎春拉着萧然到旁边的树下,俩人席地而坐,贾迎春舒服的靠在萧然的怀里,娇笑连连的问:“然,这样有没有觉得很舒服?”清风吹过,吹去一身的燥热,真的有种沁人心扉的感觉。 “嗯!” “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 萧然抿了一下唇,嘴唇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贾迎春靠在萧然的身上,舒适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在他怀中安稳的睡着,直到她睡着也没听到萧然的答案,更不知道萧然事后有说一声好。 只是那俊眸中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及望着远方时,露出的那抹为难。 012 夜会麦麦 贾迎春回到客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四大丫鬟的麻烦。 “你们说,怎么没人告诉我麦珂可也住在会宾楼?” “因为公主没有问。”梅依冷静的回应,显然没有将贾迎春的怒火放在眼里,跟了贾迎春一段时间也知道她这个人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公主的娇纵也不会随意处罚下人,把她们都当朋友,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四个丫鬟才会对公主心服口服,虽然面上口上有时候说话会不敬重,但当公主需要,她们可以豁出命去相护。 贾迎春瞪着漂亮的大眼说:“你们真是蠢,抽一鞭子动一下,明知道我喜欢他,你就该主动为我打听情况呀!” 兰依有些无辜的说:“可是公主你现在不是正喜欢萧然吗?更何况你一天喜欢一个人,我们都不知道该去打探谁的消息,所以还是听从公主的吩咐吧!公主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贾迎春被平常最迷糊的兰依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的说:“快去请麦珂可过来。”真是的,说得她都没有话反驳,谁叫她这么博爱,今天一个明天一个,也为难了这些丫头,摸不准她的心思。 兰依出了房门,贾迎春吊着脸问:“老实交待,还有谁住在这里。” 梅依眼眸微敛的回话,“公主,会宾楼是暨城最大的客栈,光房间就有一百多间,我们这个小院就有二十多房,这么多人中间,我们真的不知道公主会再看上谁,就目前公主看上的人都住在会宾楼里面。” 贾迎春被呛得无话可说,愤愤的说:“哼,你们将来就不要喜欢上男人,否则的话,我整死你们。” 贾迎春像个孔雀一样,撩撩屁股得意的说。 余下的三大丫鬟心里同时在想,在公主这么强烈的光环下,她们这辈子应该很难找得到对象,更何况宫中规矩,没有主子的同意,她们私下与男子结交,会被处以极刑,她们还不想这么早死。 “菊依,你去准备些酒茶放到院里,竹依你去找兰依,告诉她把人带到院中,我在那里等着他,梅依陪我下去等人。” “是。” 贾迎春坐在院里,看见麦珂可跟着竹依和兰依过来,一身鹅黄色的锦衣,显得人更加可爱,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接近。 麦珂可见了贾迎春,未语先脸红。 四大丫鬟在贾迎春的示意下,全都离场。 “麦麦。” “迎春。” “麦麦。” “迎春。” 贾迎春笑得肚中肠子都打结了,这古代男子也太纯情了吧?她叫麦珂可的名字时是一边叫一边往他身上移,可是麦珂可呢,只是害羞的叫着他的名字。 “迎春,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找我出来。” 贾迎春一副恶少的模样,捏着麦珂珂的下颚,故作凶悍的问:“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负心女子?” 麦珂可羞红的脸蛋一转,有些幽怨的看着迎春,“可是你跟萧然走得好近。” 贾迎春尴尬的收回手,“萧然是萧然,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明明说你也喜欢萧然。” 贾迎春墨迹的说:“你还小,你不懂,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好。” 麦珂可嘟高了嘴不高兴的说:“那你比较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萧然?” 这个问题真深奥,不过贾迎春最大的本事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麦珂可吃醋,赶紧迎了上去,奉献自己的嫩唇,在他唇上轻吻诱惑的说:“我们家麦麦这么可爱,我当然会最疼爱你。” 麦珂可听到这话,满足的眯起了眼,羞红了双脸承受着贾迎春带来的刺激。 麦珂可觉得贾迎春的唇瓣柔软香甜,不禁微微张嘴,反含住贾迎春的唇。贾迎春感受到他的回应,轻启贝齿,将舌伸到了麦珂可的嘴里,尽情嬉戏,纠缠。 贾迎春微启眼眸观察麦珂可的神色,知道他已经沉醉其中,轻含住了他那双像果汇冻一样的嘴唇,轻吸慢舔,慢慢斯磨。 “麦麦,喜不喜欢我?”贾迎春轻言诱惑着。 “喜欢。” “那你师兄单禹日呢?” 麦珂可沉醉其中并未多想贾迎春的话,急急的将贾迎春往自己身上一抱,让贾迎春跨坐在他的怀里,双手顺着凹凸有致的曲线摸索着,俩具火热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 “单禹日是不是讨厌我?” 麦珂可眼神迷离,双颊桃红,朱唇微张,困惑的问:“什么?” “单禹日。”贾迎春满足的眯起了眼,伸出粉嫩的小舌轻舔嘴角的晶莹。 麦珂可脸色骤变,想起了他过来的时候师兄说过的话。 “师兄不让我和你在一起。”麦珂可有些委屈的看着贾迎春,他觉得迎春这么漂亮这么好,抱着也是软软香香的,师兄为什么不准他喜欢迎春,还说迎春不是一个好女人,要他们断了往来,师兄这次肯让他过来,也是给他一个机会说清楚。 “嗯……”贾迎春危险的眯起了眼眸,这个单禹日看样子挺不上道的,必须先调教调教。 “麦麦,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贾迎春轻哄着。 “你说吧!”麦珂可手环着贾迎春的腰,自己端坐得笔直得着她提问。 “你师兄疼你吗?” “嗯,师兄对我可好了,师兄是被爹捡回来收养的,其实是我的义兄,不过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叫他师兄。” 贾迎春挑眉没有说什么,只是暗想:怎么又一个孤儿? “你问师兄的事情做什么?”贾迎春多问了几句,麦珂可好奇起来,她怎么对师兄这么感兴趣,难道她喜欢师兄,想到这个麦珂可满脸醋意。 “你不是说你师兄不让我们在一起吗?我当然要知道你师兄喜欢什么,然后讨好他嘛,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呀!”贾迎春娇羞的靠进麦珂可的怀里,调皮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麦珂可面上一喜,眼神一沉,低头含住贾迎春的双唇,激动的说:“迎春,你真好。” 贾迎春暗自得意,她已经想到了对付单禹日的办法,一箭双雕。不屑她是吗?她就是要逼他爱上她,承她的欢,哼……谁叫这个男人,她爱得紧。 013 相公大人 夜已深,可是贾迎春的房间却是灯火通明。 梅依用冷水给贾迎春擦过脸后,她才迷糊的睁开眼,看到一屋子的人,紧皱眉头问:“怎么回事?” “有贼潜了进来。”梅依一边替贾迎春穿衣,一边回答她的话。公主体恤他们,不愿意他们三更半夜不睡觉,守在门边,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可以做到安心的去睡觉,晚上总有人轮守,在公主房门四周也守了小机关,只要有贼潜进来,会马上惊醒睡在隔壁的她们。 贾迎春还没清醒的脸带着点小迷糊,看到被押制在一边的贼,她娇艳的红唇轻吐两个字,“妖物。” 男子眉毛如画,唇如涂脂,额前几缕黑色的长发随风逸动,狭长的凤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始终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眼角轻佻,仿若含情,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娇艳的双唇微微上翘,经典的求吻唇,即使不做任何动作,都会让人有种想一亲方泽的感觉。此时他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可能是因为刚刚与侍卫们交过手的原因,衣裳已经有些凌乱,雪白的锁骨若隐若现,他眯了下一双媚眼,嘴角轻轻一舔,“果然是尤物!” 见到他模样的那一刻,贾迎春的精神便来了,她娇笑的玩弄着自己的秀发,微撅红唇问:“你真的觉得我漂亮吗?”听这个男子的口气,不像是一般的贼,应该是传说中的采花贼,想到他的身份,贾迎春更显激动。 “能被第一公子萧然看上,果然不同凡响。”男子挑挑眉,语带笑意,根本没有当阶下囚的自觉。 听他的口气,贾迎春倒是明白他为何来采花,看样子她是沾了萧然的光,让这些色胆包天的人想来一睹风采。 “采花贼?”贾迎春挑挑眉笑问。 男子坦然承认,“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的相公大人便是我。” “相公大人?”贾迎春尖着嗓子有些怪的反问。 “唉,娘子亲亲!”自称相公的男子,话接得又快又乐,显然得了便宜心里很舒畅。 相公本名叫做向俊宫,不过这名字江湖上没人知晓,他自幼跟老怪学了一些本领,仗着一身无人能及的轻功及俊俏出众的脸蛋,在江湖上干起了采花大业。 说来也有些可笑,向俊宫采花从不使用下三滥的迷药,向来都是真枪实弹的上前色诱,而女人对着他那张脸及抹了蜜的唇毫无抵挡能力,在女人堆中他可是无往不利,传说曾经有一夜御七女的美谈。 而他的名字向俊宫去掉俊字,读音和相公是一样的,所以在江湖上行走便用了这名,自老怪师父死后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被他采过的女人都称他——相公大人。 贾迎春知道被占了便宜,不怒反笑的骄斥道:“要做我的相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噢……” “噢,难道还有什么条件?”向俊宫暗暗的打量这个女人,这朵花不采虽然会是人生一大憾事,但现在也捉摸着自己是否有本事采下,先不论她是第一公子萧然的情人,就单她身后这仗势,这个女人不简单,只是不知道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虽然采花,但不爱惹事,怕麻烦。从来都只做你情我愿的买卖。 “梅依,说说这位相公大人的生平事迹给我听听。”贾迎春摆弄着手指,慵懒的开口。 尚未发生的事情贾迎春从来不会费力去了解,就像她身边有梅兰竹菊四大丫鬟,虽然都通晓江湖事,但她从不主动问她们江湖事,反正事情来了,自然有人会在旁边解释清楚,她又何必费神去记这些。 向俊宫原本像只高贵的波斯猫一样绻缩在那儿,懒懒的模样什么都不放在眼中,可是听到梅依把他从出江湖后的事情一五一十交待得十分清楚后,漂亮的桃花眼不自觉的眯起,发出锐利的光芒,沉着声音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能下套捉住他的人,他本来就觉得她们及其不简单,但是能把他的事了解得这么清楚,更是可怕。这个女人身边的丫头,说他的事情,像是在谈自己的事情一样,清清楚楚无一丝遗漏,怕是比他这个当事人记得还清楚。 贾迎春眨着大眼走近向俊宫,满眼无辜的问:“相公你真的能一夜御七女吗?” 向俊宫微拧眉头,被这些人抓住后就不知道喂了什么药,浑身软绵绵的,更别提逃命,就连推开眼前这只妖精都不可能。 贾迎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向俊宫桃花颊,感叹:“滑滑的,竟然比我的脸蛋还细嫩。”贾迎春爱不肆手的摸着,久了有些幽怨的说:“可是我不喜欢有人的肌肤比我还好呢!特别是一个男子,你说该怎么办?” 向俊宫眯起眼睛,本能的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十分可怕。 四大丫鬟都知道贾迎春的劣根性,这样漂亮的人儿她自然舍不得伤害,此时会这样说也无非是逗着她玩,便顺了公主的话说:“不如把他的皮撕下来,然后挂在床头。这样的话,既没人没小姐漂亮,小姐也能天天摸着这如玉的肌肤。”虽然公主说她的身份暴不暴露没关系,她不在乎,可是在这种人蛇混杂的地方,她们还是有默契的在外人面前自动称其为小姐,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事情。 向俊宫的脸色变得惨青,他现在就是被宰的鱼,动弹不得。只能耍着嘴皮说:“娘子,不必闹得这么大吧!剐了相公这一身皮,以后相公可怎么侍候你。” 贾迎春娇笑起来,闹说:“也对,我还要看你一夜御七女呢!” “梅依,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 向俊宫看着她们打哑谜,叫梅依的丫头从旁边的两个丫头身上各拿了一颗药喂入他口中,向俊宫被呛了一下,桃花眼中泪花泛起,“你给我吃的什么?” “让你能配合我的药。”贾迎春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模样即温柔又可爱,光看这样子,谁能猜到她正在喂人家吃毒药呢? 梅依一板一眼的对向俊宫说:“用手按一下你的右下腹。” 向俊宫照做轻按了一下,感觉里面像被刀刺似的痛疼,不免有些火大的说:“你给我吃了什么?” 梅依面无表情,根本没把向俊宫放在眼底,只是说:“按我们小姐说的去做,至于你之前中的软筋散已经解了,现在中的毒嘛,三天之后若没有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死,就算你想找别人医你,时间上也不允许,所以别耍花样。” 贾迎春坐在床边点点头,示意梅依干得好。 向俊宫一双俊眼带着恨意望向贾迎春,“你想我做什么?” “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一夜御七女。”贾迎春笑得欢快,丝毫没感觉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可是听在向俊宫耳中,却万般无奈,就为了这点破事就给他下毒?向俊宫嘴角抽个不停,当下决定向这个女人下手,哄到解药,以后见了她就绕道走。 “我们走吧!”贾迎春欢快去对向俊宫说,她已经迫不急待的想看夜御七美是怎么回事,或许她想看一下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让这么多女人趋之若鹜。 这个男人的外在,她不否认是一等一,可是若让女人们同时爱上,肯定还有别的才能,莫非是他的床上功夫很厉害? 贾迎春想着,视线便往向俊宫的身下望了过去。 014 夜御七美 向俊宫对于贾迎春毫不避讳的眼神视若无堵,只是扬了扬眉头问她,“娘子,你说你穿成这样和我出去采花,你觉得合适吗?” 贾迎春看了自己这一身衣裙,也确实挺碍手碍脚的,对梅依耳语:“替我拿套男装过来。”等贾迎春从屏风后换了男装出来时,向俊宫还是没想到脱身的法子。 只是看到贾迎春那唇红齿白的俏模样邪笑了起来,逗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你是个女人。” “哼!”贾迎春小嘴一瘪,鄙视的瞥了向俊宫一眼。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拿起那些眉粉什么,开始在脸上刷刷的涂个不停。 铜镜照出来的人,本来就不是特别清晰,再加上向俊宫一直在想着,怎么哄眼前这个明显很难哄的女人,所以也就没特意看她在做什么。 当她一转头时,向俊宫吓了一跳问:“你会易容?” 贾迎春翻了一个白眼,直接爆粗口,“易个屁啦!这叫化妆,你这个土包子是不会懂的啦!” 化妆?向俊宫还真的不懂。不过被这个连一点武功都不懂的弱女子嫌弃,感觉还挺不好受的,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他也没得什么可放肆的。 向俊宫耸耸肩,“走吧!”来时走窗子,去时走大门,这待遇差了挺多等级,只是望到贾迎春身后的那群侍卫,向俊宫感叹说:“还从来没采花采得这么帅过,带着一群小弟集体出门采花。” 贾迎春想到那副场景,脸也有些黑。 “你们不用跟着我。” “小姐。”兰依叫了起来,“这怎么可以。” “嗯……”贾迎春俏脸一沉,所有丫头侍卫全都噤若寒蝉。 见他们都乖乖闭了嘴,贾迎春满意的说:“这样才乖。”转头对向俊宫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向俊宫耸耸肩往门边走,贾迎春皱眉嫌弃的说:“采花贼哪有走大门的?” “那你想怎么样?”向俊宫无奈,他们现在又不是去别人女子家,只是走出这个房门,为什么不能走大门? “跳窗呀!” “你又不会武功。”向俊宫睨视着贾迎春,看她的身形步法应该是没习过武的人才对。 贾迎春手一张,歪头娇笑道:“你抱着我不就可以了吗?” 见到她的笑容,向俊宫的心骤然漏跳一拍。 四大丫鬟同时低头,果然。公主还是她们的公主,不会见到向俊宫这样的美男而放手,要他去采花也只是嬉笑玩闹而已。 贾迎春的名言之一:美男必须独自享用。 “快点呀!”贾迎春不依的撅起了嘴,跺着小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份亲昵。 这样娇美的人儿对自己撒娇,竟然让向俊宫这样的江湖老手,眼中流露出一份尴尬,四大丫鬟心底同时感叹:看吧!又一个男人即将阵亡在公主的美色之下。 “得罪了。”向俊宫抱拳以示尊重,然后才抱起贾迎春往窗外跳。 “相公真的是好害羞呢!”贾迎春一声相公,叫得向俊宫身子一软,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就摔了下去。 贾迎春心里偷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纤纤玉手调戏的摸着向俊宫的脸蛋,诱惑的说:“相公还没告诉娘子你的本名呢!” 向俊宫喉咙一阵干涸,喉结更是不合时宜的上下滚动了两下。 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打算勾引娘子,这会儿她送上门不是更妙? 向俊宫本来还算规矩的手开始不规矩,像只小蚂蚁一样慢慢的稳动,却惹得贾迎春心痒痒的。 “娘子呢?娘子叫什么名字?” “我叫迎春。” “噢,原来是迎春亲亲小娘子。” 贾迎春娇笑得更加偎进向俊宫的怀里,双手更是牢牢的抱着他的脖子,免得一不小心掉了下去,跌断了自己美丽的脖子。 “相公,我们去哪里采花呀?” “娘子,不如我们找一个僻静的位置,然后……” 向俊宫故意贴着贾迎春的耳朵说话,红唇若有似无的碰触,灼热的舌尖在最后还轻轻的划过她的耳垂,惹得她浑身激灵。 贾迎春回头,红唇直接咬住向俊宫的唇瓣,向俊宫大眼一睁,然后微微眯起,眼中染了笑意,以为贾迎春已经受诱。他反客为主的吻住贾迎春的小嘴,灼热的舌更是强势的钻入她的口中,用力在她的嘴里肆意横行一番。 向俊宫的大手握住贾迎春的雪峰,见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心中有些得意,贴着她的耳边轻语,“娘子能告诉相公,解药在哪吗?” 贾迎春早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嘴角勾起魅笑,以同样轻缓的速度低语:“不能。” “为什么?”向俊宫不死心的追问。 贾迎春直接站了起来,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服,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说:“你还没让我见识一夜御七美的情境呢!” 向俊宫有些吃鳖,此时贾迎春哪里还有半分意乱情迷的样子,不免有些恼羞成怒的说:“你刚刚故意这样骗我!” 贾迎春伸出粉嫩的小舌,围着唇瓣轻舔一圈,意犹未尽的说:“我可没有,相公大人的吻技一流,真的是让迎春沉醉其中而不可自拨呢!” 向俊宫被她这副妖女的模样,迷得连眼珠子都不会打转了。 贾迎春问:“我们去哪府人家?” 向俊宫回神,脸一沉,不高兴的说:“不知道。”碰上这个女人真是胸口一阵闷气消散不退,这个女人显然比他还能混,让身为相公大人的他深感挫败。更何况采花哪有带观众的道理,更何况带上这么一个能混的女人,他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表现不出来,定是缚手缚脚。 “噢……那我知道。”贾迎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身为公主的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和向俊宫去占人家清白姑娘的便宜,只是有个风花雪月的场合非常适合现在的他们。 015 青楼韵事 “丽春院?” 向俊宫脸有些发绿,然后鄙视的看着贾迎春,“我说迎春亲亲小娘子,来这种地方跟采花好像没关系吧!这里做的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有钱就是大爷!” 贾迎春勾唇一笑,“没关系,见识不到你怎么泡妞,鉴定一下你床上技巧也不错。” 泡妞这么新鲜的词语向俊宫是不懂,但到能猜出大概就是和采花差不多的意思,只是眼前这个丫头是个女人吗?她一个女人竟然带着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来嫖妓,还要见识他的技巧。心里虽然觉得贾迎春是一个奇怪的女人,面上却笑靥如花。 他靠近贾迎春,露出蛊惑的笑意,媚眼如丝的说:“技巧这种东西,得亲身体验才算数,别人说得都不算,得你说了算,是不是?小娘子!”向俊宫勾起贾迎春的下巴,红艳的红唇微撅,作出求唇的模样。 贾迎春配合的给了一个娇羞的表情,语出惊人的说:“货我是一定会亲自验收,只是在这之前,我得先见识一下你有没有真本事,一般性能力弱的人才喜欢吹捧自己在这一方面有多强。”贾迎春意有所指的望了望向俊宫的身下。 向俊宫憋了一口气,食指对着贾迎春点了点,浑身的好战因子在顷刻被挑了起来,脾气火爆的说:“你给我等着。” 他像匹发怒的公牛似的,直接冲进了丽春院。就他这架式,比较像是去砸场子。 向俊宫进门就吆喝,“给我叫七个姑娘最漂亮的姑娘过来服侍。”话说得又响亮又豪迈,可这一出声,引来了不少唏嘘声。 贾迎春带着恶意的笑容,故意闹他说:“看吧!不止我一个人怀疑你吧!” 向俊宫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恼羞成怒的把坐在大厅里的一些‘同道中人’大骂了一顿。 贾迎春怕他真和人闹起来,拽着他快速上楼进了包厢,毕竟楼下不少男子五大三粗看起来挺厉害。 老鸨很快带了七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进来,姑娘们年纪都偏小,大概也就十五六岁左右,一张张青春的小脸都被厚厚的粉盖住,见识到了这里的化妆技术,贾迎春深感她不用担心自己有饿死的一天,就算哪天她辞了不当公主,也能来青楼赚点外快,专业化妆造型师。 “妈的,竟然敢质疑我的能力。”男人呀!就是这一点不能被质疑,这不,向俊宫都坐在房里喝了两杯酒后,还在嘀咕骂着呢! 贾迎春魅眼一挑,对向俊宫说:“不想让人质疑,你就证明给我看呀!”贾迎春把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往向俊宫身边一推,并说:“你们七个今天把他侍候好了。” 七个女子齐围住向俊宫叫着:“大爷……” “你想我怎么做?”向俊宫脸有些发黑的问。 “还能怎么样,裤子一脱,然后把她们七人做到趴下呗!”贾迎春拿起面前的酒杯,假式尝了一口,嘴唇却没碰到杯子,青楼里的酒水她可不敢碰。 “你这女人说话能不能含蓄一点,你能像个女人一样吗?”向俊宫真的是被她气死了,若不是之前有见过她女装的模样,还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打扮的迎春,真身是位美女呢! 七位美人听到他们俩人斗嘴的话,都不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是女子?”有嘴快的美人就直接问了出来。 贾迎春含笑点头,此时有些后悔没有带一把扇子出来,否则现在她头一点,扇子一扬的模样多帅气。 “那你长成这样?”之前还觉得迎春像个书生一样文文静静,可是现在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后,七大美人不免对她有些同情,这个女人长得太过阳刚,一般的男子还是喜欢娇媚一些的女人。 贾迎春大笑,也不解释,只是催促着向俊宫,“你还不快点脱衣服。” 向俊宫沉着脸不情愿的问:“真的要做?”他还没在人前表演过,床第之事其实对他而言就像游戏一样,可是也没夸张到要带人来欣赏的地步。 “少磨叽,否则老娘宰了你。”贾迎春拳头已经挥了起来,向俊宫撇撇嘴,其实他根本就不怕贾迎春,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丫头有没有恶意是不是想真的制他于死地,他哪会看不出来,耗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那颗不知名的毒药,和这个本身有趣的丫头。 “是啦是啦!”向俊宫不耐烦的回应,动手粗鲁的开始脱衣服,见他脱得这么没水平,贾迎春撇嘴,以后一定要教他跳脱衣服,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身材。 小麦色的肌肤,强健的臂弯,看得房里八个女人都有些嘴谗。 贾迎春更是不客气的上前摸摸捏捏,葱白十指在向俊宫身上一边点火一边嬉戏,“我喜欢你……的身材。”最后三个字,贾迎春故意说得缓慢,贴着向俊宫耳语,摆明了就是要勾引他。 被一个小丫头玩得团团转,向俊宫心底一团火一直在烧,沉不住气的直接拉过贾迎春,把她锁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那张不老实的红唇。 惩罚性的咬着她的唇,故意粗暴的对待。 贾迎春一声叮咛,魅如丝,听得向俊宫身子一软,下腹一紧,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压在身下。 花娘们看到这变化,直接傻眼,识趣的准备集体出去时,贾迎春耳尖的听到动静后推开向俊宫,摸着自己红肿的唇瓣,娇斥着:“讨厌,你都不知道怜惜人家。” 软软的声音,听得向俊宫心都化了,他笑得邪魅的摸着贾迎春艳红的唇瓣说:“娘子,相公不怜惜你怜惜谁!” 花娘们一听,更是明白内情,原来是一对小夫妻来花街柳巷找乐趣呢! 向俊宫灼热的唇落下,贾迎春脸一偏,唇紧贴着脸,贾迎春看到那些要走的姑娘,赶紧停止了玩闹推开向俊宫说:“别闹了,不要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噢……”说完还一笑,摆明了要看好戏。 贾迎春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一边对花娘们说:“还不快脱了衣服去侍候她。” “啊?”花娘们集体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快点,七个一起上。” 花娘们见贾迎春的模样不像玩笑,又看向床上的向俊宫,他也是颇感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说:“脱衣服,来吧!” 016 你敢花心 七大美女衣裙一解,贾迎春便吹起了口哨调戏她们,花娘们虽然被男人看得多,但是却从来没被女人这样调戏过,不免有些羞涩。 贾迎春催促着她们,“快去呀!还等什么?” 花娘们像被架上囚场的犯人一样,有些不情愿,毕竟认为这两人就是一对小夫妻,待会儿碰了这个男人后,这女人醋劲一发,指不定怎么虐待她们呢!这两人一看就是有钱有身份的人,她们这些蚊族可是惹不起。 贾迎春见到七美雪白有致的身躯,竟然色心一起,上前摸了几下,手一摸,女子一颤,手里滑润的感觉还特别好。就因为这样,她还起了劲。 贾迎春捏住其中一个美女的雪峰,慢慢的收紧五指,轻揉的捏着,美女脸一红,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抚摸,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双眼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贾迎春在她脸颊偷得一个香,痞笑说:“美人,你真香。” 向俊宫坐在床上,瞪着大眼,不可置信的叫了起来,“迎春……你是不是找死!”话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贾迎春的好事被人打断,收回了手,美女明显轻吁了一口气。贾迎春头一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扬起漂亮的孔雀毛,不高兴的瞪着大眼怒斥,“你叫什么叫。” 向俊宫手一拉,反身把贾迎春压下他身下,红唇直接落下,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并说:“你怎么可以亲别人。” 贾迎春先是一愣,然后娇笑了起来,最后才取笑的说:“相公,你是不是在吃醋?” 被贾迎春这样一闹,向俊宫也觉得自己有些怪异,讪笑的从贾迎春身上爬起来,抵赖的说:“你瞎说什么。”边说边捡起衣服往身上套。 贾迎春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穿衣服,“你干什么,我还没看你夜御七美呢!” “别闹了!”向俊宫推开贾迎春的小手,可她拽得死劲,向俊宫脸色一转,嘴角挂着笑意故意贴着她的唇角说:“除非是你……” “七次?” “嗯哼!” 向俊宫点点头,十分自信的模样。 贾迎春摸着下巴,显然在思考的模样,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思考,只是故意做出这副模样逗他玩而已。 向俊宫挥手对七美说:“你们先出去。” 七位花娘早就想离开,向俊宫话一说,门便已经打开,原来他们谈话的时候,她们也穿好了衣服,做好了随时被轰出房间的准备。 “喂……”贾迎春还没玩够呢!哪能让她们走,叫着她们追到了房门边,正好见到老鸨带着两位公子从她房门前经过,当即沉了脸,有种火山爆发的趋势。 “左怿晨……” 左怿晨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贾迎春尖叫起来,“你他妈有种。” “啪!”贾迎春反手也被左怿晨身边的男人甩了一耳光,他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怒意腾腾的说:“你这个疯子,凭什么打左大哥。” “啪啪啪啪……” 贾迎春又连续在左怿晨脸上甩了几耳光,然后扑到他怀里,委屈得大哭,“呜……你个死人,竟然看到我被人家打也不帮我。” 左怿晨看到这人第一眼就觉得像贾迎春,被他这么一闹,他嘴有点歪的开口,“迎春?”脸上有些刺痛,开口说话被扯得发疼。 贾迎春抬头就咬住左怿晨的下颚,因为这戏来得快,向俊宫看得傻眼,这会儿见迎春和一个男人亲密接触,他才叫了起来,“娘子,你在干什么?” 左怿晨身边的男子也伸出了手,打算拉开贾迎春,担心迎春会被再伤害到,左怿晨抱起迎春快步避开这两人。 贾迎春一松口,左怿晨一低头,俩人同时质问对方,“你怎么在这里?” 话一出,互相一愣,贾迎春又快一步的质问:“你是不是找死,到了暨城不是第一时间来找我,竟然跑来嫖妓,我嫖你妈的大头妓,老娘告诉你,我要跟你离婚,离婚……” 左怿晨先是脸一红,然后问:“离婚是什么?” “我不要跟你过了,我要去找别的男人。” “你再说一句试试。”左怿晨脸一沉,浑身开始散发怒意。 贾迎春什么都怕,此时就是不怕死,偏头对向俊宫叫,“相公,救我。” 向俊宫不负所望的站出来,一副英雄气派的说:“快放开我家娘子!” 左怿晨抱着怀里不老实的迎春,一双俊眸紧盯着向俊宫,不客气的打量了他一番,暗暗与自己作了几番比较,发现对方竟是自己的强敌,眯起了眼不高兴的说:“在下左怿晨,我怀里的这位是我未婚妻贾迎春,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向俊宫傻眼的问扭捏不停的贾迎春,“你的相好不是萧然吗?” 此话一爆,左怿晨挑高了眉头,贾迎春人也变得老实。 向俊宫当然知道左怿晨是谁,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他的名号还是听过,春风公子左怿晨,武林盟主的独子。 不过传说中的春风公子温柔如水,此时看来也不尽然,无非是一个抓住了娘子红杏出墙的男人而已,见他那一脸的醋意就能看出来,只是自己为什么心里也有点醋,原来这女人相好这样多,而且个个如此优秀。 “第一公子萧然?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相好?”他不是不近女色吗?左怿晨皱着眉头想着。 贾迎春逃避的开始对手指,暗自咒骂向俊宫的大嘴巴,但注意到旁边这一圈人,马上又想到了他们所待的地方,当下底气也足了,像只母老虎似的跳了起来,质问左怿晨,“你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不是来嫖妓的。” 听到嫖妓这两个字,左怿晨脸上闪着尴尬的说:“这事回去后再告诉你,你先说说你怎么回事。” “我不,你现在说清楚,你不说清楚,我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就不嫁给你了。”这话一出,害得左怿晨春风公子的形象再次破裂,脸黑如底。 宣宣见左怿晨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而且这个女人竟然当着自家未婚夫面前说这样的话,又上青楼,不免对她看低了三分,出言不逊的说:“左大哥,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稀罕,能早点甩就早点甩掉,娶她来干什么!” 这话刺耳,贾迎春脸色开始下沉,眼中聚集着风暴,先是看了说话的宣宣一眼,才转眼对左怿晨说:“他刚刚甩了我一眼光,你不替我打回来?” 左怿晨看了一眼宣宣,为难的说:“算了吧!他不认识你,刚刚那情况,他也只是为我抱不平。” 贾迎春挑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被打活该?”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这样想。”左怿晨讨好的对贾迎春笑着,伸手去抱她,被贾迎春一巴掌打过去,左怿晨的手背立马红了一块。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见到敬爱的左大哥,竟然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还被嫌弃,宣宣哪咽得下这口气,当然图嘴快要说上两句。 贾迎春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便说要活得畅快,她现在很不爽,很想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梅兰竹菊,给我出来。” 贾迎春一声令,四大丫鬟也不知道从哪里就这样蹦了出来,贾迎春虽然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但知道她们一定会跟在身后保护。 “给我剁了这个男人。” “是!” 梅兰竹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抽出腰间的软剑攻向宣宣。 017 以牙还牙 宣宣的武功不差,虽然不能挤身进入十大高手之列,可是在江湖上图个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可是此时候是梅兰竹菊四人联手,她们的武功是如何练出来的?那是踩在其他人身上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武功不好者早就成了他人的垫脚石。 左怿晨看到已经有些吃力的宣宣,不免有些着急,宣宣是他带出来的,他答应了宣伯父会照顾好他的,可不能让他有万一。 左怿晨虽然急可却不敢贸然出手,此时贾迎春明显正在火头上,左怿晨低声在贾迎春的耳边说着好话,“你就放过他吧!宣宣还只是个孩子,他对你没有恶意的,只是这个孩子依赖我,才会如此。” 贾迎春挑眉不屑的看着左怿晨,“你自己背叛了我,现在还好意思为别人求情。”她脸一沉冷言道:“我没连你一起杀就算念在我们过去的恩情份上。” 左怿晨知道贾迎春误会了自己上青楼的事情,脸色有些怪异的把贾迎春拉入怀里,贴着她耳语说:“宣宣这孩子说喜欢我,我不能眼见他走上歪路而不拉他一把,所以才带他来青楼让他见识一下女人。” 贾迎春斜视着左怿晨,脸上尽是不信任,可是心底却开始HIGH到爆,传说中的GAY。真实的人摆到面前,免不了激动一番,以前了解他们都是从网上,如今难得碰上这样一个真人。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来了暨城没立即联系我?” 左怿晨脸色更是扭捏的说:“如果让你早知道,你会让我来青楼吗?我本想解决宣宣的问题后才去找你,哪知道在这里遇见。” “真的?”贾迎春嘴上虽然不信任,身子却老实的依进了左怿晨的怀中。 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不像说谎,而且以她对左怿晨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上青楼嫖妓的人,否则也不可能被她欺骗。 “左大哥,你还不救我。”这边聊得火热,那边的宣宣手臂已经挨了一剑,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其实四大丫鬟也没有尽全力,否则的话宣宣也不可能撑这么久,她们只是在耗宣宣的体力,等着公主下一步指示,她们了解公主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不会真要了这男人的命。 “迎春,你就饶了他吧!我再也不上青楼。”左怿晨不是不愿意自己出手去救宣宣,他知道自己出手,迎春一定会罢手,可是这样的话,迎春心中的怒气消散不退,也不可能会原谅他。 “行,你替我打他一耳光。”迎春本想自己动手,但这个男人既然喜欢左怿晨,那就让左怿晨动手吧!让他明白惹恼她,没有好果子吃。 左怿晨皱眉挣扎着。 贾迎春一见他这样就来脾气,把他一推,脸带醋意的问:“怎么,你还心疼了?”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普通的男人,是个GAY,应该摆在情敌的位置上面。 左怿晨牵强一笑,“你叫你的人住手,我替你还这一巴掌就是。”他知道这一巴掌不打,迎春今天一定不会善了,也只好事后向宣宣道歉。 “梅兰竹菊。”贾迎春开口,四大丫鬟便同时收了武器退开。宣宣抱着受伤的手臂走到左怿晨面前,左怿晨扬手便是一巴掌,虽然这动作极其利落帅气,可是力度却是小之又小。 宣宣大眼含着泪花,满脸震惊的看着左怿晨,怎么也不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左大哥,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打自己。 贾迎春磨着牙,心里极度不痛快,“你是替我报仇吗?轻轻的一巴掌,怎么,搔痒痒呀?” 左怿晨眉头紧紧的拢在一起,他虽然同意为贾迎春出这口气,但也只是意思意思的打宣宣一耳光,让贾迎春面子上能下台而已,哪知道她会这样较真。 “继续打,你什么时候能下狠手,我什么时候就罢手。”贾迎春说得决绝,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容人察觉的伤痛。 左怿晨看了宣宣一眼,宣宣当下怒目横眉的对贾迎春叫骂,“你这个臭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叫左大哥来打我,我告诉你,左大哥才不会再打我,你有事情自己来打我呀!有种我们就对打。”宣宣虽然叫嚣的声音虽然十分大,可是底气却不足,更何况刚刚左怿晨就打了他一耳光,虽然不是很疼,但还是出了手。只要一想到左怿晨会打自己,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宣宣就恨不得把她撕碎。 可是宣宣又担心左怿晨再打自己,眼中不自觉的聚集起泪水,忍着心底的委屈轻轻的问左怿晨,“左大哥,你不会真的听这个女人的话打我吧?” 左怿晨终是不忍心再对宣宣出手,转头对贾迎春说:“迎春,就这么算了,别再闹了。” “我就说左大哥不会打我吧!”宣宣听到左怿晨的话,脸上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骄傲的扬起下巴,颇感高兴的对贾迎春炫耀,好似在说,他在左怿晨心中的地位比贾迎春高。 贾迎春低头嘴角泛起冷笑,很好,真的很好。 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以前某人也曾经这样对待过她,那时的他也是温柔的对她说,事情就这样算了,反正你也没真的受到伤害。 黎宇,呵……多么温柔的好好先生一个,却能把她伤到体无完肤。 爱慕他的女人,他因为人善,不懂拒绝。 想占有他的女人,找人来奸污她,他也因为目的没达成,而让她放过那个女人。 当她咆哮着问他,是不是一定要自己被奸污了才算是件事时,纵然那时的她处在暴走的边缘,黎宇也只是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劝慰着,要她放过那个伤害她的女人,反正事情没造成实际的伤害,只因为那个女人是他家世交的女儿。 黎宇永远不会懂,他温柔的笑意,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如今的左怿晨又是用同样的笑容告诉她,事情就这样算了,反正没多大的事情,只是误会而已。 这一次,她不会再被欺负,贾迎春眼中聚集着怒意,排山倒海的向她迎面扑来,一时间她把两件事情重叠在了一起。 贾迎春向四大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四人趁宣宣不注意的时候,制服了他的双手,贾迎春上前扬手就是一巴光,打得又准又狠。 “你……”左怿晨皱着眉头,对于这样不留余地的贾迎春,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贾迎春高傲的抬起下巴,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就刚才宣宣甩她这一耳光,她直接灭了宣家也是有理的,谁叫他敢打金枝,这就等于打在皇室的脸上,皇家的脸面是谁也不能摸黑的。 左怿晨深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心底却有些反感,觉得贾迎春做事太绝太不留情面。 “左怿晨,我告诉你,今天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会如此轻饶他,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对他有多么的仁慈。” “呸,贱人!”宣宣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可以嘴却不饶人的继续骂着。 “啪。”贾迎春反手一巴掌,轻蔑的看着他吐出了两个字,“刁民。” “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你凭什么骂本大爷刁民,你凭什么打本大爷,你……” 贾迎春左手一抬,“给我打,打到他不能开口为止。”本想放过他,可是他却执意往枪口上撞,也就怪不得她狠心,贾迎春嘴角带着冷笑着被宣宣被打的模样,这一刻,贾迎春眼中看到的人不是宣宣,而是那个被黎宇全心维护的女人。 梅依和兰依抓住宣宣,菊依左右开弓在宣宣的脸上甩耳光,宣宣虽然还能反抗,却没有反抗的心,一双受辱的双眸盯着左泽晨。 左泽晨皱着眉头终是看不下去出了手,梅依兰依自然不会对左泽晨还手,乖巧的往贾迎春身边一站,很好的护住了她,担心有人对她出手。 贾迎春定晴看着左怿晨,果断的伸手扯下挂在身上的玉佩往左泽晨身上一丢,声音冷清的开口,“你知道吗?对我而言,你这种行为叫做背叛。” 说完,她不再给左泽晨解释的机会,转身就好。 或许她是做得绝,可她无非是想保护自己,这样温柔的人对谁都好,她不想再次被这样温柔的人伤害。或许这件事是小,可从这件事能看出来,左泽晨处事的原则和黎宇相差不了多少。 “迎春。”左怿晨一手扶着宣宣一手握着玉佩,着急的叫着贾迎春。他脑子有些发懵,他都已经尽力在迁就迎春了,只是宣宣不能再被打,他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而且宣宣被打成这样,她一口气也该出了,怎么事情还会闹成这样,竟然连订情信物都直接退了回来。 这一声迎春,让她的脚步确实停了下来,可是头一偏却是对向俊宫说:“怎么?还不走?今晚想在这儿过夜?” 向俊宫不自在的吞咽着,喉结滚动间透着为难。刚才这一幕,他算是看得明白,这个小女人不发威则好,生起气来可是十分难缠。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只能用阿弥陀佛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回了客栈,贾迎春一头便栽进了房间,也没心思再逗向俊宫玩,向俊宫在梅依她们的安排下,直接住在小院的厢房里面。 整晚贾迎春咬着棉被难以入眠,想到左泽晨及黎宇,她便不得安眠,他们都是好人,但都伤了她,或许,感情真的只能玩,不能认真。 018 感情风波 昨夜脸上未上药便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今日早晨起来一看,脸有些红肿,宣宣毕竟是一个有武功的男人,而且被他甩耳光时,贾迎春完全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下楼吃早点的时候,梅依刻意拿了药膏过来要替她擦药,可却被拒。 对于自己的这种行为,贾迎春着实鄙视了一番,有些讽刺的想着自己,怎么着,还希望左怿晨看了会心疼?就算要心疼也会偏心宣宣一些,谁叫他们俩人相比较起来,宣宣明显站在弱势的位置上面。 早起吃早餐的人不止贾迎春一人,萧然,麦麦,左怿晨他们都坐在楼下,只是不同桌而已。见她下来,几双俊眸都粘在了她的身上,换了往日,贾迎春还会挨个调戏一番,才决定坐到哪桌,可是今日少了这一份兴致,直接往萧然桌边走去,刚坐下便像无骨似的靠在他的身上。淡淡的开口,“我好累。” 萧然脸色有些怪异,却没有推开贾迎春,低头看她时,满目温柔的问:“昨夜没睡好吗?” “嗯。”贾迎春轻点了一下头便闭起了眸子。 “嘶……”感觉脸上被刮得有些疼,贾迎春能感觉到是萧然的大手所造成的效果。 他爱怜的摸着贾迎春有些红肿的脸颊,问她,“怎么回事?” 偏冷的语调,惹得贾迎春掀看眼眸看向他,见他面无表情却满目盛怒的样子,她有点讥讽的轻笑,却不知道在笑谁,只是冷淡的回应,“被打的。” “谁?” 贾迎春偏头指向左怿晨那一桌,手指不偏不移的指着宣宣。恰巧与左怿晨四目相对,见到他满脸的不赞同,贾迎笑嘴笑讽刺的笑意更是明显,他凭什么介意她的生活方式,他又是她的什么人。 萧然看了宣宣一眼,心下也明了他身上的伤应该是贾迎春所造成,萧然不但没觉得贾迎春出手狠毒,反而云淡风清的说了一句,“你就这样放过了他?” 贾迎春当即愣住,以为萧然不明了,便直言,“他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宣宣的脸肿得比她更厉害,却比昨天消退了不少,显然已经擦过药,可是手臂上的伤却很明显,直接用白布条套住挂在脖子上。 萧然说:“我知道。” 听了萧然回答,惊愕过后的贾迎春端坐直身子,拿起眼前的茶杯玩弄着,沉淀了几秒后她才轻轻的开口问:“你……不觉得我残忍吗?”毕竟她只挨了一耳光,但是宣宣的脸被打肿了,身上也挨了剑伤。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界里,这样的女子是非常不讨喜甚至让人厌恶。 萧然冷着脸平静的诉说了一项事实,“伤害你,该死。” 这一句话,没让贾迎春特别的感动,毕竟伤她的人不是萧然的朋友,他当然可以说这样的话,她只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如果伤我的人,是你的朋友呢?” 这种回答,贾迎春没有事先预想答案,但换成任何一个人回答,都会说一句:看是什么事情。 就连她自己,如果她的闺蜜伤了自己的男人,她也会先问清楚事情的经过,才来决定对错,可是萧然连想也没有,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无论是谁。” 就在这一刻,贾迎春觉得自己的心裂开破了一个大破,可是不疼,因为装进去的是萧然的这一句话,她冰封的心好像在这一刻被萧然撬开,他就这样毫无预警的闯了进去。 贾迎春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其他人不懂的情感,她对萧然说:“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你。” 喜欢这两个字不是萧然会挂在嘴边说的话,可是听到贾迎春这样说,心底还是会暖,只是不甚明了的是她不是早就说过喜欢自己吗? 虽然有些不懂她此时加上这么一句的意思,不过意思都是说喜欢他,他也就不纠结这种问题,毕竟萧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问这种话。 或者说,以萧然的个性不会在任何时候问任何女人,你是不是喜欢我? “迎春,别再生气了,好吗?”左怿晨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响起。 贾迎春脸上的笑容越显灿烂,这个男人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难道她以为她说喜欢萧然只是气话吗? 她会调戏每个美男,她会喜欢却难以爱上,萧然今天的话无论将来是非会做到,但是在这一刻是打动了她的心扉,暖了她的情感。 “左少侠,小女子与你好像并不相熟,又怎么会有生气这一说呢!”贾迎春转头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萧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左怿晨,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迎春。”左怿晨伸手去拉贾迎春的衣袖却被她轻轻的抚开,脸上还带着愠怒,“左少侠,虽然你是江湖中人,但也应该学过礼仪廉耻,应该懂得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 接二连三几声左少侠,听得左怿晨脸色渐变,“迎春,别再斗气了好吗?就当全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做才会原谅我?别再摆出一副与我不相熟的模样好吗?” 贾迎春讥笑,“左少侠您太客气,您是大名鼎鼎的左少侠,我该让你做什么吗?况且我又与你在斗气吗?你与你相熟吗?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是在斗气,你为什么连订亲的玉佩都退了回来?”左怿晨从怀里拿出玉佩,萧然见过这块玉佩,之前贾迎春都是戴在身上。 他不免有些好奇的答了一句腔,“左少侠和迎春是?” “她是我的未婚妻。”左怿晨在这家客栈住了一宿,昨夜听到的风言风语已经够多,更何况刚刚还亲眼所见,对萧然自然是有些防备,适时点明了他与迎春之间的关系,也希望萧然能够识趣,主动离开。 萧然看了一眼贾迎春平静的脸蛋,没有再多言。 这样冷漠的萧然,左怿晨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左少侠没事了吗?没事就请问离开,别妨碍我们吃早点。”贾迎春偷瞄了一眼萧然的脸色,她心里也琢磨不透萧然是怎么想的,一个正常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都会多问几句吗? “你先擦点药吧!”见贾迎春不耐烦,左怿晨也聪明的选择收起了玉佩,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把随身的药膏拿了出来,想替迎春擦药。 “不需要。”贾迎春轻瞥那一盒药膏,再看了宣宣一眼,当下心里忍不住开始冒酸的想,这药膏是不是宣宣用过后才轮到她。 左怿晨没有贾迎春这种心思,只是一味的说:“先擦药吧!擦了药好得快。” 贾迎春拢眉,脸上渐露愠色。 身边适时响起了一个可爱的声音,麦珂可头探了出来,满脸羞意的看着贾迎春,“迎春擦药好不好?”原来麦珂可手里也拿了一盒药膏,刚才贾迎春下了楼,他听到了迎春和萧然的对话,又见到她脸上的伤,便马上跑回房拿药。 “刚刚上楼拿的?”对于麦珂可贴心的动作,贾迎春微微一笑,笑容中多了一份真诚。 “对、对呀!”麦珂可有些害羞的点头,把药膏递了过去,心底却在敲着鼓,也不知道迎春会不会用他的药膏,他刚刚有听到,原来迎春是左怿晨的未婚妻,连左怿晨的药膏都不用,更何况是他的。 麦珂可等了半天,见贾迎春没有伸手去接,眼神不免黯淡了下来。 贾迎春见他一副像是被丢弃的可怜小狗模样,失笑的说:“你不替我擦吗?” 麦珂可眼眸发亮,惊喜的问:“你要我帮你擦噢?” “不然咧?”贾迎春嘴角笑意更加明显,见麦珂可激动的模样便觉得可爱,却也故意忽略了左怿晨眼底的失望,余光瞥见他失落的背影,也只是故作不懂。 麦珂可手指沾了一些药膏轻轻的涂抹在贾迎春的脸上,并弯腰撅着嘴唇对她的脸颊轻轻的吹着气。 贾迎春当然知道麦珂可贴心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却故意打趣的问他,“你是在勾引我吗?” “我……”麦珂可面色一僵,满脸通红的说:“没、没,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比较不痛。” 麦珂可收回手,低垂下头,满脸紧张的模样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药给你,自己涂。”麦珂可把药往贾迎春手里一塞,就跑到他师兄单禹日身边,还能听到单禹日恨铁不成刚的说:“你真没用。” “哪有。”麦珂可红着脸撅唇反驳,脸气得鼓鼓的,回头偷看迎春,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在笑,又是快速低下头,一阵羞涩。 贾迎春慢步走了过去,看了单禹日那张冷酷的脸一眼,便停在了麦珂可面前,麦珂可见到眼前出现的一双绣花鞋,脸更显红润。 “麦麦……” “啊……”麦珂可低头害羞的回应,不敢与她对视。 “药还给你。” 刚刚才送给迎春的药,现在就被退回到面前,麦珂可脸色骤变,抬头露出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委屈的说:“为什么?” “你不替我擦药,我是不会自己擦的。” “啊?” 麦珂可显然不懂贾迎春的意思。 “记得每天过来帮我擦药。”贾迎春点点麦麦的俏鼻,亲密的动作害他脸又红了起来。 “我、我知道了。”麦珂珂握着药安抚自己,原来迎春是这个意思,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虽然迎春现在和左怿晨、萧然都有关系,可是迎春还没有嫁人,他就还有机会,而且迎春也说过喜欢他,他必须加紧脚步让迎春更喜欢他才行,幸好迎春有给他机会,麦珂可拿着药膏沾沾自喜的想着。 贾迎春转身回座还能听到单禹日不赞同的声音,“不是告诉你离她远一点吗?” “师兄,我就是喜欢她。” 麦珂可的回答,贾迎春虽然看不到他说这话的模样,但能想像出他撅着嘴,一副蛮牛往前冲的模样,真是即可爱又惹人心怜。 019 挑起战争 经过左怿晨桌边时,贾迎春没有逗留的意思,却清楚的听见宣宣在劝慰左怿晨,“左大哥,天下好女人多得是,你为什么要喜欢这种泼妇,而且还没成亲她就如此不检点,将来你要是娶了她,肯定会吃大亏。” 宣宣不知道是吃过亏还是昨夜被左怿晨教训过,今天说话的音频小了许多,可是这样的话却能传入在座不少人耳朵中。 左怿晨低声对宣宣呵道:“别再说了。” “左大哥……”宣宣不甘的叫声。 听到他们的谈话,贾迎春心底生起怒意,面上却是虚假的笑意。 回到桌边的时候,梅依替她张罗的早点已经上桌,安静的吃了两口,见宣宣还在喋喋不休对左怿晨低语着什么,贾迎春下意识的望向萧然那张脸,虽然她不懂武功,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自然知道练武之人,耳目比一般人要强,他相信萧然能很清楚的听见那俩人对话,只是萧然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 “你不好奇我和左怿晨的关系吗?”没想到倒是贾迎春自己按耐不住挑起了这个话题。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左怿晨说这话时不见半分腼腆,理所当然的模样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对,对……”贾迎春的笑容中透着一股尴尬,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份,萧然的性子这样的单纯,她却欺骗他的感情。 在萧然的世界,贾迎春说了喜欢他,那么贾迎春就是喜欢他,至于其他的那些事情,萧然没有去管,或许简单一点的理解就是,萧然的感情是全心的信任,这一点让贾迎春心底更是五味陈杂。她觉得,短短数日,萧然对她用情用心太深,害她也不知道这事是好还是坏。 气氛逐渐僵硬的时候,某风流人物晚起,出场第一句开场白便是:“哇噻,有早餐吃怎么不叫我?” 向俊宫直接冲了过来,在贾迎春这一桌坐下,熟练的从贾迎春手中抢过早餐。 见他一副猴急的模样,贾迎春笑着把早餐主动递了过去,并说:“相公,昨夜睡得可舒服?” “舒服,舒服,高床软枕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向俊宫低头喝着粥,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但贾迎春一声‘相公’,引来了与她有密切关系的男人高度观注。 见萧然望着她,贾迎春就知道萧然想问的话,只是没有开口而已。 贾迎春轻笑,心底却起了坏主意。 “他说他是传说中一朵梨花压海棠的相公大人。” 相公两字,或许大家会误会,可是这名号一出来,一声相公大人,大家也就懂了意思。 “你怎么认识他的?”萧然问话虽然从容,但是眉头却开始紧拧。 “噢。也没什么,只是他半夜三更跑进我房间采花,失手被擒而已。”贾迎春一句云淡风清的话,世界突然静止下来。 萧然浑身散发着冷气,手中筷子一扬朝向俊宫刺去,向俊宫偏头闪躲,可是脸颊上仍然免不了被擦伤,带着强大的气场,脸自然是被划破。 贾迎春哪知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便让场面见红,当下也有些目瞪口呆。 麦珂可激动的跳了出来,可爱的小脸涨得通红的对向俊宫骂道:“你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你竟然敢打迎春的主意,我要杀了你。”麦珂可冲动的朝向俊宫冲去,却被单禹日抓住。 “师兄,你快放开我,我要为迎春报仇。”麦珂可激动的叫着,贾迎春轻抚额首,以她的拙见,麦麦应该打不赢向俊宫才是。 左怿晨桌子一拍,好好的一张桌子在顷刻间便四分五散,满脸盛怒的他朝向俊宫威胁,“这几年没人办你,并不是因为你武功好,而是你没做过大奸大罪之事,你所惹的女人也都是你情我愿,但这也不代表谁都是你惹得起的,懂吗?” 贾迎春嘴一窝,原来左怿晨很有大侠风范,非常的有气势。 “迎春亲亲小娘子,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这话一撂下,向俊宫便跑得不见人影。 贾迎春当即对他的孬种行为傻眼,却也知道拦下几个发怒的男人,“好啦好啦!别再为难他,他也没伤害到我。” “就是他带你上青楼?”左怿晨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问起,显然左怿晨把他和贾迎春会吵架的原因全都推到了向俊宫的身上,而昨天因为场面混乱,他也来不及注意到向俊宫这一号人物。 “是呀!”贾迎春也不怕向俊宫多遭点罪,索性大方的承认。 果不然,她不止在左怿晨脸上看到了欲除之而后快,就连萧然这种不显山不显水的人,也明摆了想杀向俊宫的决心。 贾迎春当下兴灾乐祸起来,呵呵……这下事情变得热闹起来。 回了房间果然就看到向俊宫躲在房里,当下讽刺道:“你会不会太没用了一点,竟然直接吓得逃跑。” 向俊宫坐在梳妆桌前,不理贾迎春的讽刺,幽怨的转过脸,“我肯定会毁容。” 贾迎春进门就见到向俊宫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就有些受不了,此时他还摆出这副模样,更是深有呕吐感。 贾迎春嫌弃的鄙视了他一眼,叫来梅依,给了向俊宫宫廷秘药。 向俊宫不信任的问:“擦了真的不会留下疤痕吗?” “不信就还给我。”贾迎春假式要去抢,向俊宫马上收进怀里,从窗口跑走,贾迎春摇头失笑,并不担心向俊宫真的会逃跑,毕竟他的毒还没拿到解药,更何况现在她惹得向俊宫同时得罪萧然和左怿晨这两尊大神,也只有待在她的小院里才是最安全的吧! 020 陷害相公 “已经到了第三天,难道你还不打算给我解药?你是要看着我死吗?”清早向俊宫就雄纠纠气昂昂的闯进了贾迎春的房间。 贾迎春此时正慵懒的靠在床头,丫鬟们正合力为她梳妆换装。 “女子闺房,男子可以随意闯入吗?”贾迎春眼眸都没睁,就不客气的发话。 向俊宫微怔,眼中绽放出惊艳的神色,贾迎春见他没回话,微掀眼眸见他这副模样,会心一笑。 向俊宫神归之后,亲热的走近贾迎春,嘴甜的说:“迎春亲亲小娘子,你也不希望守寡吧……” 贾迎春摇头失笑,她本来就打算将解药今日送去给向俊宫,她还不至于要靠毒药去绑住一个男人。 “给他吧!” 贾迎春开口,梅依便把早已准备好的解药递给了向俊宫,向俊宫接过解药吞下后,运气通过全身各大穴位,发现没有丝毫不适后,握拳道了一声:“谢谢!” 贾迎春正准备开口说话,向俊宫又接着说一句,“我先走一步。”人就‘咻’的一声从窗外飞走。 “追。”贾迎春一声令下,轻功较强的菊依和梅依便先一步跟上了脚步,兰依和竹依俩人护着贾迎春慢一步追着他们。 踩过人家的屋顶,一路到了城外的小树林,向俊宫无奈的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贾迎春对他没有恶意,可是她身边的男人对他有歹意,他可不想再留下来当炮灰,还是先闪一步,避避风头比较好。 向俊宫停下脚步,贾迎春他们后一步赶了上来,却也在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向俊宫望着身后这五只小尾巴,问贾迎春,“你跟着我干什么?” 贾迎春喘息着,虽然不用她出力,可是这样飞来飞去,她被架在中间,也挺累的,想到这份累是向俊宫害她受的,口气便硬了起来,“此路是你家开的吗?此树是你家栽的吗?如果都不是,你凭什么说我跟着你,不过你如果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可有妻房,我就可以考虑不再跟着你。”明明是想找人家进一步发展,可是这口气听着就像恶霸。 向俊宫错愕,纵横江湖数载,向来采花,何曾被采? “我不是说了我叫相公吗?” 贾迎春不屑的说:“当我傻吗?这只是你在江湖上行走时用的名字,我要知道你的真名。” 向俊宫邪笑起来,“小娘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 贾迎春得意一笑,“不然咧……” 她承认得这么爽快,害得向俊宫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你半夜进我房间,还未采下花,怎能轻易离开呢?做戏总要做全套吧?”贾迎春对自己说出的话极其满意,她打量着向俊宫挺拨的身材,身为采花贼,他的功力应该很强,给女人美好的一夜应该不在话下。 向俊宫尴尬的吞咽着,脖结的滚动说出了他的不安,他只要想到他采下迎春后的惨状,就为自己表示同情。 拜托这个女人也别这么白目好不好?也不看看围着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不要提第一公子出神入化的武学修为,就连身边武林盟主之子的春风公子,他也不是他的对手呀! 还有这个女人不经意间勾引到的男人,想到采了这朵娇花后,就是被人不断的追杀,向俊宫觉得,他还是留下这么一个美丽的遗憾比较好。 人生若太过圆满一帆风顺也没有意思,向俊宫自我安慰着。 “大姐,我错了好不好?你就别再调戏我。” “这怎么可能?” “哇……”向俊宫突然一声惨叫,像见了鬼似的盯着贾迎春的身后,她回眸一瞧,露出诡异的笑靥。 “你们怎么来了?” 萧然沉默的朝向俊宫看去,左怿晨趁机和贾迎春搭话说:“听见屋顶有人,所以跟出来看看。” “你也是吗?”贾迎春问萧然。 萧然点头,但没细说,他是因为听脚步声觉得有可能是贾迎春和她的丫鬟,所以才会追过来看看。 “站住。”四大丫鬟齐声娇斥道。 向俊宫本想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偷跑,哪知道四大丫鬟会出来坏事,此时除了留下来待宰也没有别的可能。 “几位姐姐留下小弟有什么指教吗?”向俊宫笑得狗腿的模样着实让人觉得好笑。 贾迎春只想和向俊宫交个朋友,可惜他不上道,不肯报真名,还要落跑。所以她挺生气的,而她生气的后果都是挺严重。 贾迎春装腔作势的从衣袖里抽出一条丝巾,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委屈的低泣道:“相公,我都已经成了你的人,你怎么能抛弃我。” “喂喂喂,你别乱说!”向俊宫当场炸毛,惊恐万状的对贾迎春身边两位已经变了脸色的男人紧张的解释,“这是误会,这纯粹是她开玩笑的。” 知道是贾迎春故意在害他,但向俊宫还是没有办法,求饶的对她说:“迎春,你还不替我解释清楚,别玩啦,再玩我的小命就没了。”他脸上被萧然伤的地方,现在还有一条淡淡的粉红色呢! “我没有玩呀!我今天早上睁开眼就看见你在我的房间。”贾迎春转身扑入萧然的怀里,委屈的发出低泣声,嘴角却扬起在微笑,心安理得的想着:早上你本来就进了我的房间,只是被他们会错了意思,就与我无关咯。 “你……”左怿晨握着剑的手指都开泛白,此时对他而言是双重打击,看见迎春扑进别的男人怀里,他眼神暗淡无光,转眸向曾经欺负过迎春的男人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若不是因为这个采花贼带迎春进青楼,她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宣宣打一耳光,更不会有后面的争吵。 “去死吧!”左怿晨颇有气势的朝向俊宫喊了一句,脚尖轻点人轻飞而起,剑尖直指向俊宫的心窝。 向俊宫狼狈的与左怿晨对招,还不断的偏头对贾迎春喊话,“别闹了,快叫他住手,你要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贾迎春撅嘴想,晚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萧然,看注了时机,踢起脚边的一颗石子,打中向俊宫的小腿,他当下不受力的单膝跪下,而左怿晨找准机会,锋利的剑直刺向俊宫的心窝,显然要制他于死地。 021 不想解释 在千均发的时刻,贾迎春大叫了起来,“住手,快住手。”心脏如果被刺穿,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向俊宫。 听到贾迎春的声音,左怿晨堪堪的收回手,可是剑已出伤害在所难受,凛冽的剑锋擦过向俊宫的肩头,所幸伤害不大。 向俊宫灰白了脸,不受力的后退了两步,重重吁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迎春,为什么?”左怿晨满脸的不甘,在他看来,向俊宫这种采花贼死不足惜。 贾迎春见向俊宫有些狼狈的模样,深觉自己玩得有些过火,但一想到他逃跑的行为又有想恼火。 “这种人留不得。”萧然清冷的声音淡淡的扬起,俊眸望向向宫俊时,却带着残忍的杀意。 萧然只是想到向俊宫和贾迎春之间的纠缠,今天这话他们都听到,若是把向俊宫放走,难免贾迎春被他玷污了的事会传开。显然萧然相信了贾迎春的话,才会有非杀向俊宫的意念。 “让我杀了他吧!”左怿晨虽然想杀向俊宫,但还是用眼神询问着贾迎春,以她的意见为主。 向俊宫困难的吞咽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与小人。 显然他现在得罪的女人还是一个小人,所以他的命运堪虞。 “娘子,你不会真的想杀我吧?”若她一声令下,这两个疯狂的男人,定会取他首级。 “你还敢乱叫。”左怿晨呵道,提起剑就有攻向他的趋势。 贾迎春温柔的声音响起,“算了,放过他吧!” “迎春。”左怿晨不赞同的喊了一声,萧然平静的脸上带着疑惑,眉峰紧锁,显然很不喜欢贾迎春给出的答案。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也不希望相公死在我面前,今日就饶了他一次,以后你们再见到他,那……”贾迎春故意留了一个尾线,噙着泪走到向俊宫的身边,含情脉脉的说:“如果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贾迎春背对着萧然和左怿晨,所以他们看不到贾迎春此时挤眉弄眼的模样。 向俊宫压低了声音,不爽的问:“你有必要玩这样大吗?” “谁叫你想抛弃我。” “我就是因为惹不起你,才躲你!惹不起我躲也是错吗?” 贾迎春撅着嘴,顽皮的点点头,大眼一眨一眨的模样,带着几分童真。若不是因为她拿向俊宫的命在玩,向俊宫还会觉得她可爱,可是现下的感觉就是,贾迎春是一个恶魔。 “你快走吧!今天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不杀你,下次他们遇见你肯定不会手软。”贾迎春有点无辜的语气听得向俊宫想吐血。 她若不这样说,两个男人看在贾迎春的面子上可能会放过他,现在她这样一说,这不是摆明了以后杀他,贾迎春都不会阻挡吗? “算你狠。”向俊宫咬牙切齿的瞪着贾迎春,好不容易才憋出了这三个字。 贾迎春耸耸肩,得意的说:“你该知道什么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吧!”她眼眸一眨,示意得非常明显。 向俊宫也不笨,贾迎春弯了这么多弯,无非就是要他心甘情愿的待在她的身边,不过男人有时候都喜欢赌一口气,就像向俊宫此时。 “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回来找你求饶。” 贾迎春满意的点头,她可不觉得向俊宫有这份骨气,他狡猾得要命,完全是奉行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怎么会真的硬碰硬呢! 若外面待不下去,或是被追得累了,他自然会回来。 “还不快滚,今天看在迎春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下次可没这样的好运气。”左怿晨不待见贾迎春和向俊宫嘀咕的模样,大呵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萧然虽然没有放出要追杀向俊宫的豪言,但看他那冰冷的模样,向俊宫就知道以后悠闲的日子肯定不会再有,同时被这两人追杀,日子肯定很狼狈。 他埋怨的瞪了一眼贾迎春,才迅速离开。 “迎春,你是不是真的被他……”左怿晨欲言又止的看着贾迎春。 贾迎春漂亮的眼眸变得有些暗沉,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若我被他玷污了你是不是从今以后就会离得我远远的?” “不,当然不是。”左怿晨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抱住贾迎春,捧住她的脸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惹你生气,他也不会钻了空子,都怪我,我不会介意的,真的,你还是我的妻子,我今生已经认定了你。” 脸被左怿晨捧着,贾迎春就是不情愿也必须与他面对面,见到他眼中的疼惜与不舍,贾迎春的心微微的些触动。知道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话,在这个世界里,一个被玷污过的女子,还能被男人这样珍视,应该算是一种另类的福份吧! 左怿晨突然紧紧的搂住贾迎春,“我会娶你,我们马上就成亲。” 谈到成亲贾迎春就翻白眼,“噢……你够了噢!快点松开我,谁说要跟你成亲。” 贾迎春这边开始挣扎,萧然便已经动手,显然他一直在等着贾迎春拒绝左怿晨。 左怿晨无措的看着已经落入萧然怀里的贾迎春,他着急的表示,“可是我们早就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你不嫁给我,那你要嫁给谁?” 萧然诧异的看向贾迎春,她被向俊宫玷污的事情,他不会计较,毕竟贾迎春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这个仇,他会为她报,当初也是看她身边有一群武功不错的人保护,所以才放心,没想到却出了这个问题。 只是如今左怿晨的话让他顾虑,他们之前是未婚夫妻,然后又有过夫妻之实。这一点萧然有些难以接受,被迫与自愿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至少贾迎春是喜欢左怿晨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吧? 想到贾迎春的心意,萧然搂着她的手,无力的垂下。 贾迎春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没有说话,只是轻挑了一下眉峰而已。 “这事以后再说。”贾迎春有点烦躁,她只是想快意生活而已,没想这么早就嫁人,她才多大,说直白一点,她如今的年龄才十六岁,二八芳华的年纪嫁人?谈都不要谈,在现代,她这个年纪只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 “可是……”左怿晨还想说什么,贾迎春已经转过脸,显然不愿意多谈,左怿晨泄气的说:“那你能原谅我了吗?我们不要再斗气了好不好?让我保护你吧!” 贾迎春歪头想了一下,才回说:“好!”只是心里仍然叹息,瞥向左怿晨的目光有些复杂的说:“你不喜欢你对所有人都好。” 左怿晨有些懵,从小父亲就教导,对人要友善,母亲就教导他做事要存善心,他也一向奉行着人不犯人,我不犯人,更何况在江湖中,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所以他对人都以礼相待,诚意相交。 “梅依,我们走!”贾迎春没有对萧然解释什么,带着四大丫鬟从他身前走过。其实她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可是她却不想开口解释。 022 撬她墙角 吃完晚饭,贾迎春散步的时候遇见到麦珂可和单禹日,见他们俩人拉拉扯扯的模样,贾迎春不免有些好奇的走近。 “大师兄,我不去。”刚走近就听见麦珂可不情愿的拒绝着单禹日,显然单禹日在逼麦珂可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呢! “麦麦,什么事?” 见到贾迎春突然无声的出现,麦珂可先是脸色爆红,又想到和大师兄的争执,当下神情诡异,眼神慌乱得不敢与贾迎春对视。 对单禹来说,贾迎春来得正好,他垂手立在他们俩旁边,见麦珂可向他发出强求的眼神,却冷漠相对。他就是不希望自家师弟和这个女子扯在一起,想说师弟一定是女人见得少的原因,才会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今日就是拖也要带他上青楼。 “怎么,不方便对我说?”本来随意问的一句话,可是麦麦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倒让贾迎春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贾迎春挑眉看向冷漠的单禹日,觉得他们争执的事情可能和她有关系,而单禹日又不待见她,自然会拆了麦麦的台,不让麦麦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 “不、不要说!大师兄,不要说。”麦麦突然扑到单禹日的身上,单薄的身子整个挂在单禹日的身上,急切得想去一双小手去捂住他的嘴巴。 贾迎春面色一沉,今天白天的时候,因为向俊宫的离开,萧然的态度,及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惹得贾迎春的心本来就不那么痛快,现在见麦珂可演上这么一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面色给他们看。 贾迎春扭头就走,也不想再听多余的解释。 “迎春,迎春,你别走!” 见她离开,麦珂可马上从单禹日身边跳开,一双修手的手急切的拉住贾迎春,心虚的说:“我不是要瞒你,只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呀!”麦麦说这话时,明显因为虚心而不敢对贾迎春对视。 贾迎春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偏头看向单禹日,她相信他会愿意说。 “我们正准备去青楼。”单禹日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没什么太多情绪波动。 “是吗?”带着笑意,贾迎春将视线停放在麦珂可的身上。 麦珂可一抖,脸色难看的说:“我不想去的,是大师兄逼我。” “上青楼嫖妓这种事也可以逼迫的吗?”贾迎春冷冷的看着麦珂可,会说这样的话,并不是不相信麦珂可,毕竟他们刚才俩人的争吵她也听到了一点,麦珂可确实不愿意,只是被大师兄逼得急。她会说这样话的,也是为了敲醒单禹日。 单禹日平日里就见不得麦珂可被欺负,更何况现在是被一个女人所欺负,虽然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不不代表可能随意到让一个女人骑在脖子上耀武扬威。 “别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上青楼呢!多开心的事情,少在姐面前装纯,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用,你没这心思,你师兄也不会有这种提议。” “迎春。”麦珂可眼眶一眼,难过的看着贾迎春,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让自己心痛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去青楼,他虽然单纯一点,懂是少一点,但也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但他隐约知道迎春绝对不会允许她要的男人乱来,再说他又不喜欢青楼的那些女人,他为什么要去青楼。 单禹日漂亮的剑眉越拢越紧,直到麦珂可受了气没处发,对单禹日低吼:“大师兄,都怪你啦……”若不是你执意如此,也不会被贾迎春撞见,她更不会这样对自己。 单禹日有种单手扶额揉捏的冲动,对师弟的鬼迷心窍颇感头痛。 “贾姑娘,你明知我师弟的心意,又何必如此糟蹋伤害人呢!”虽然知道贾迎春拒绝师弟最好的感觉,可是见她说话这样伤师弟的心,又忍不住责备她的无情。 贾迎春得意的看向单禹日,这个男人终于肯正视她,和她说话了吗? “他的心意关我什么事?” “你……”单禹日词穷,没见过这样刁钻的丫头。 “迎春。”麦珂可握着贾迎春的手紧了紧,心底因为贾迎春的话更加难过,她肯定不会再喜欢自己,本来就觉得自己难以抢过萧然和左怿晨,如今还出了这种事情,麦珂可不免有些埋怨的看向大师兄,若不是他,迎春根本不会这样对自己。 他们俩人都没有发现,贾迎春的话虽然说得决绝,可是手却乖乖的任麦珂可牵着,她说这些难听的话也无非是打预防针。 今天单禹日带麦珂可去青楼,是被她不小心撞破,若是没撞见呢?以麦珂可单纯的性子,不等于羊入狼窝,说这么多无非是给麦珂可警告,也好在麦珂可配合,让单禹日看清了麦珂可有多喜欢她,这样倒能起到一石二鸟的作用。 “迎春,我不会去青楼,真的,而且我以前也从来没去过。”麦珂可眨着一双漂亮的葡萄大眼努力的保证着。 其实这话,他不说,贾迎春也知道。 麦珂可这副纯样,哪像处过事的男人。 “去,怎么不去!你大师兄一番心意,你怎么能糟蹋呢!” 贾迎春阴阳怪气的模样,其实是在打鬼主意,倒吓到了单纯的麦珂可,他小嘴一张,红唇颤抖了两下,抱着贾迎春泪如雨下的嚎叫:“呜……迎春,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嘛!我不要去……” 这……贾迎春扶额深思,这娃果然还是娃。 找了这个男人,就跟捡了一个娃一样吧?正太,果然不是人人都养得起的,难怪御姐那么少,萝莉这么多,原来是因为这原因。 女人到底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高大一些,能为自己挡风挡风。 贾迎春漂亮的眸子看向单禹日,就像他这样的男人吧! 冷面热心,若爱上了必将是一辈子,而且他的冷面会是他最好的保护色,除了他爱的女人,其他人都会不假言辞,这样的对象真的很好。 单禹日俊眸瞥向麦珂可眼中的泪水时,对贾迎春的嫌恶更增几分,这种女人仗着自己漂亮的外表,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明明无情却又装出一副多情的模样。 在他冷眼看来,她目前招惹的这三个男人,没有一个真的进了她的心,占据了一席之地的,也正是因为这女人无心,不易征服,单禹日才不愿意让师弟去碰壁,怕他受伤。 “好啦!别哭啦!我又没说不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去青楼。”贾迎春反手抱住麦珂可低声哄着他。 023 青楼遇事 “好啦!别哭啦!我又没说不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去青楼。”贾迎春反手抱住麦珂可低声哄着他。 贾迎春直接无视单禹日的震惊,柔声对怀里的麦麦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麦珂可很为难,扭捏着手指,不知道贾迎春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试探自己吗?心底不安起来,她是不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不要多想,因为我想去见识一下而已。”上次去了青楼什么也没玩到,就灰溜溜的回来,这次有机会自然要去一趟,更何况眼下除了单禹日和麦珂可也不可能有别人会愿意带她上青楼。 “可是青楼那种地方不好。”麦珂可憋红了脸,到底也是十六岁的少年,懂了事开了窍,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生意。 贾迎春意味深长的看着麦珂可,也不说话,那意思表示得很明显,一双不汪汪的大眼无声的在责问:怎么,你去过? 麦珂可低头玩弄着手指说:“虽然我没去过,可是听说过!而且你是女孩子。” 贾迎春倒没有想到,麦珂可会这么八股。 “你怎么说?”贾迎春偏头看向单禹日,单禹日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毕竟没有哪家正经女孩会往青楼跑,再联想到她和萧然及左怿晨的关系,越发觉得这个女子不守妇德,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了几分。 “好!”反正本来就是要带麦珂可去青楼,虽然今天去青楼,麦珂可不可能找姑娘,可是却能让他开开眼界,也不错,多带一个人,他倒无所谓。 贾迎春微眯起眼,嘴角扬起笑意对麦珂可说:“借件你的衣服给我穿,等会儿我们走后门溜出去。”刚刚出来散步,因为想一个人走走,所以没让四依跟着,如今去妓院自然也不需要带着四个小姑娘,反正暗地里有侍卫守着,她也不需要担忧什么,不怕四依因为没有她的消息,而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不愿意走前门,是怕运气不好撞上萧然或是左怿晨,免了不必要的麻烦事。 上次在丽春院闹了事,贾迎春担心被人认出来,总是觉得不好,所以这次选了隔壁同样热闹的怡春院。 麦珂可穿着和贾迎春同色的袍子,三人一蓝两白,除了穿着蓝色袍子冷面的单禹日像个男人外,麦珂可和贾迎春白面小生的模样,像极了娘们。 “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啦。”麦珂可拉着贾迎春的小手,临到门口又开始反悔。贾迎春厉眼一瞪,小嘴里吐出两个字:“啰嗦。” 贾迎春甩开麦珂可的手,先一步往里面走,临到门口竟然被老鸨拦了下来,老鸨一双火眼精晴,似笑非笑的对贾迎春说:“大姑娘,这里可不是你来玩乐的地方。” 贾迎春挑了挑眉头,后退一步拉过麦珂可对他耳语,“身上带银子没?” 麦珂可不解贾迎春为什么突然找他要钱,不过也老实把兜里的银票拿了出来,贾迎春抽了一张银票递向老鸨并说:“可以了吗?” 老鸨眼珠子一转,似乎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贾迎春捏着银票无所谓的说:“你也不用担心我是来闹场或是抓奸,我只是带哥哥出来开开荤,年底他就要讨媳妇了,却什么都还不懂,老鸨若是不愿意,我们再换一家就是。” “迎春,我们是年底就成亲吗?”麦珂可眨着星星眼,讨喜的看着贾迎春。 贾迎春见老鸨一副揶揄的表情,脸一红,敲着麦珂可的头斥道:“多嘴。” 老鸨暗自猜测,笑言:“原来大姑娘是带着自家相公来学本领,姑娘早说就是。”老鸨瞧了这姑娘少爷几眼,衣料虽然都不是上等货色,但也不差,想必是刻意打扮偷溜出来的!又瞧见身后那蓝衣侍卫,面相气质皆是上品,更加认定眼前的公子小姐是有钱人,便也没再多做阻挠,接过贾迎春手中的银票,脸上扬起应酬的笑容,“大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我一声,一定为姑娘准备妥当。” 老鸨也没有多言,问了他们是要包厢还是大厅后,便吩咐人带他们过去。她见大姑娘要的是大厅里的雅座,便也知道今天可能是这位大姑娘来观摩,学习女子如何侍候男人,便没想再给他们推荐姑娘侍候。 老鸨接待了一会客人后,便被大姑娘叫了过去,只听她说:“老鸨,带两个漂亮姑娘过来。” 老鸨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坐立难看的小相公,这人不是这大姑娘的相公吗?她可真放得开,也不怕自家相公乱来。 老鸨别有意味的眼神,贾迎春倒是读懂,她无所谓的笑笑,不解释,反而有些好奇的说:“今天大堂里怎么这么安静,怎么陪酒的姑娘这么少?” 老鸨笑呵呵的说:“因为今天是雪竹姑娘的喜日子,所以不少老爷都等着抢头彩呢!自然叫陪的姑娘就少。” 贾迎春点点头,青楼姑娘的喜日子也就是第一次处事,没想到她们还有这种好遇,碰上了热闹。 “雪竹姑娘漂亮吗?” 老鸨得意的竖起大拇指,“自然是美艳绝伦,否则妈妈我也不会把她留到今天才让她挂牌。” “雪竹姑娘多大的年纪。” “已经十八。” “噢……那可真要见见。” 景国婚嫁早,女子多数在十五岁时便会出嫁,拖到十八岁也算是位大姑娘,至于二十岁后,基本上是属于没人要的菜花系列。 而青楼的规矩更是,姑娘从小是在人贩子手中买进培养,养到十二岁便会让姑娘们接客,毕竟男子都喜欢年幼的女孩。 大堂已是高朋满座,而时间也不算晚了,节目却还没开始,贾迎春不免猜测,“这等会儿是不是还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老鸨贼兮兮一笑,赞赏的夸奖贾迎春,“姑娘好眼力,只等知县大人来后便可!” 这话听着怪味,贾迎春说:“特意为他而设?” 老鸨快人快语也不掩瞒,“哎……知县大人看中了雪竹真不知道是福是祸,雪竹从小跟在我身边,也是个贴心的姑娘,虽然身在这青楼当中,但毕竟人心也是肉长的,相处久了自然有感情,也不忍心推她下火坑,妈妈我也无儿无女,真把她当女儿对待,只希望她将来接手了怡春院能养我老,为我送终,哪知道知县权势压人,我们也无可耐何呀!” 老套的故事,不过贾迎春却是第一次遇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老鸨说:“你去叫两个姑娘陪这两位少爷,至于雪竹姑娘的事,叫她下来让我瞧瞧,若是对我的眼,我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 老鸨阅人无数,也有些眼色,自然觉得贾迎春是一身贵气,只是她犹豫着说:“对方毕竟是县令,在我们暨城可全都是他说了算。” “哼……”贾迎春一声冷哼,“在景国,还没有我说话不算数的时候。”贾迎春脸上带着几分戾气,最恨这种以权欺人的狗官,她出宫除了帮皇帝老爸挑人才,也顺便查查各县各地的官员底细。 024 准备登台 老鸨听到这话,心里猛然紧缩,开始暗暗揣测贾迎春的身份。就连单禹日和麦珂可也是满脸惊奇的望着她,又想到她身边高手如云,脸色也不免难看几分,倒也想象得出贾迎春应该是哪府官家千金之类的身份,或是更高,只是江湖中人,甚少与官府打交道。 “大姑娘不如跟我上楼去雪竹的房间见见她。”毕竟是条路子,先不论是不是通,但至少一试,可是让雪竹下楼,必定会引起厅里众多老爷的不满,到时候吵起来了也麻烦,所以才有此提议。 “爱来不来!姐才没空去主动招惹这种烂事上身。”贾迎春调子极高的扬了扬下颚,虽然知道她上楼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也没鸡婆到这种地步,若她们相求,自然是雪竹下来。 “大姑娘你看……”老鸨颇感为难,但心底却对贾迎春更是信服了几分,若真是有本事的人,才会摆出这样的谱吧! 贾迎春睨视了老鸨一眼,不再说这个话题,只说:“姑娘怎么还不来?” “是是是,就来!”老鸨连连点头,叫了小厮去请春风和如意两位姑娘下来,自己转身进了后堂找雪竹姑娘。 老鸨进了雪竹的闺房,她虽然已经准备好了,穿着大红衣袍,但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气,反而十分忧愁,见到老鸨强打起精神,“妈妈,是不是县老爷来了。”雪竹不是一个爱笑的姑娘,可是为了让老鸨放心,嘴角微微扬起,笑得有些虚。在这种烟花之地,老鸨对她有这份保护的心思十分不易,所以雪竹也是真的把老鸨当妈妈在看。 老鸨轻叹一声气,有些为雪竹心疼。想到楼下的大姑娘,把事情对雪竹一说,雪竹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但一闪而逝后便暗淡的说:“就算那位姑娘有本事制得住县令大人,也只是一时,等她走之后,我们只怕会更惨。” 这点老鸨也不是没有想过,便撺掇雪竹跟了那个大姑娘。 雪竹震惊,“这怎么可以。”先不论那位大姑娘是否愿意,就是老鸨这里,她也不愿意留她一人面对后面的事情,这位多年的恩情,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 老鸨懂雪竹的心意,摸着眼角欣慰的泪水,这个丫头养了这么多年,对她有这份心,她已经很高兴,她也是从姑娘过来的,当年她又是何尝愿意入了这一行,不都是被迫的吗? “好了,别多说烦话,我们先下去。那位大姑娘要见见你,你好一点表现,听她的口气,要看你是不是一个值得帮的人。” 雪竹额首,拿了面丝巾遮了大半面貌就跟着老鸨下了楼。 出了大堂,雪竹这一身艳丽的大红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再看她露在外面光洁雪白的额头,不用看外貌,单看衣服众人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雪竹姑娘……”原本相对而言算是安静的大堂,突然沸腾起来,老鸨拉着雪竹快速走向贾迎春那一步,并对其他不满的恩客安抚。 老鸨把雪竹人刚带过来,就忙着去控制大局,只剩雪竹一人应对贾迎春。 雪竹福了一下身子,恭敬的叫了一声,“大姑娘。”这个人既然放了这样的话,如今又看她这一身的气势,该是有背景的人,不说她是否会帮她,就算只是平常来消遣,也不是她能得罪的人。 第一面,雪竹不卑不亢的态度给了贾迎春很好的第一影响,不会刻意巴结她,也不会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花魁就迷了心智,觉得自己是一个美女该受众人的追捧。 “坐吧!”贾迎春让雪竹坐下,却不主动去谈她的事情。 雪竹也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真的就陪着坐着一动不动。 “迎春……”麦珂可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瞅着贾迎春,两只手更是忙着推旁边服侍她的春风。 春风如意与雪竹同年,可却在风尘打滚了几年,春风长得骄艳动人,对可爱害羞的麦珂可十分有好感,平常都是客人对也毛手毛脚,难得有这种稚子,玩兴大起,也就故意贴着他媚笑。 “怎么,不喜欢?”贾迎春手指敲着桌面,似笑非笑的睨视着麦珂可。 麦珂可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瘪着嘴唇说:“我不喜欢。” 贾迎春满意的笑了起来,轻点了两下头!凌厉的眼神看向春风,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虽然她是故意带麦珂可来逗他玩,却不代表可以让别的女人趁机吃豆腐。 春风一怔,惊觉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因为今天贾迎春没有刻意妆扮过,娇媚的大眼,弯弯的柳叶眉,樱桃小嘴一点红,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春风心中惊了一下,虽然收敛了不少,但还是故意逗着麦珂可,却不敢与他太靠近,贾迎春看了也只是一笑,没再理春风。 她转而对单禹日讥笑。,“大师兄这么安份,莫非也还是没经人事的处子?”贾迎春偷偷注意单禹日已经有一会儿,他平常虽然不苟言笑,可是此时僵直的身子和眼中偶露出的尴尬,出卖了他。 若真是喜欢风花雪月的男人,不会因为如意为他添酒,手指衣摆碰到他,他就眼中就闪过一丝不适,更不会傻得花娘倒一杯他就喝一杯,害得花娘莫名其妙,以为他贪杯,只好不停的为他添酒。 “原来大师兄也……”麦珂可惊讶的张着小嘴,满脸震惊的看着单禹日,毕竟是单禹日提出的青楼行,麦珂可自然以为单禹日懂这些,哪知道和他一样,再看看贾迎春讥笑的模样,麦珂可也捂着嘴偷笑。 单禹日一声轻咳好不自在,瞪了一眼不懂看眼色的麦珂可,脸上透着诡异的红晕,也幸好他是性感的古铜色肌肤,若像麦珂可白白净净的模样,他就丢大了脸。 贾迎春突然止了笑,对一边的雪竹说:“你该去表演了。”她说这话时,眼神看着门边,雪竹望了过去,便起身对贾迎春福了一下身子,“大姑娘,我先下去忙。”她眼中虽然透着失望,但也没有缠着贾迎春诉苦。 贾迎春这人也奇怪,竟然就这样对雪竹有了好感,原本准备的后招,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对春风招招手,“会弹曲吧?” 春风傻眼的点头,这青楼姑娘必须会的,更何况她们的身份,虽然不是像雪竹那样的当家花魁,但雪竹下面便是她和如意。 贾迎春招手示意春风附耳过来,她在春风耳边轻说了几句话,春风脸如调色盘一样,却还是带着贾迎春去了后台。 “乖乖的坐着别动,等会过来找你。”贾迎春先一步对麦珂可命令,麦珂可顶着一张带怨的脸看着她走开。 贾迎春说的话单禹日一字不漏的听清,面色难看的紧握拳头,恨不得把贾迎春的背瞪一个窟窿出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要顶了雪竹上台。 025 迎春登台 后台里面老鸨正和雪竹在说些什么,见到贾迎春来,面露惊讶的看着她,春风在一边怕被老鸨骂,便直言说:“这位姑娘叫我带她过来,说是……”春风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雪竹,老鸨便嘴一咧乐呵起来。 刚刚雪竹过来告诉她,贾迎春并没有和她说什么的时候,心沉了一下,以为雪竹没入了贾迎春的眼,她不肯帮忙。 “想救雪竹就听我的话去做便行。”贾迎春可没有闲功夫和她们把事情一件一件的交待清楚,只把事情简单一说,便对老鸨和雪竹说:“你们先上台。” 老鸨迟疑了一下,倒也按了贾迎春的话去做,只是她不明白,既然贾迎春是有身份的人,为什么要自己登台呢? 雪竹出场,前面的喝彩声马上响了起来,贾迎春笑了一下便对春风说:“等下我唱歌,你替我伴曲。” 贾迎春一边清唱一边在后台找衣服,选了一件丝绸面料的不错的火红色衣服,唰唰两下撕碎。 长长的裙摆瞬间成了超短裙,多出来的布料,被贾迎春废物利用撕成长长的布当作裹胸。更撕下一些碎长条绑在手腕处当装饰,手一挥动,长长的红丝带便跟着飞舞。 贾迎春临时做了演出服,换好衣服后,已经把歌曲重复唱了几遍,偏头问认真在学歌的春风,“记住了吗?” 春风有些迟疑的点头,贾迎春也不为难她,“你适时的弹两下,让曲子显得更哀怨。” 这一次,春风倒是非常自信的点头。 贾迎春又找了一件白色斗篷穿上,脸被红色丝带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斗篷一戴,刻意的低头便看不见她的模样。 贾迎春想着待会儿的舞曲,便说:“等我唱完歌后,我抛下斗篷,你便弹首节奏非常欢快的曲子,知道吗?” “好。” 得到春风的首肯确认后,又听到前台已经有人在催着老鸨开价时,贾迎春对春风交待,“你去告诉她,我已经准备好。” 春风再次看了一眼还在铜镜面前做最后确认工作的贾迎春才上前台去告诉老鸨,紧接着外面就传来老鸨夸张的吹捧贾迎春的声音。 老鸨把贾迎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更拿雪竹和她做比较,直言贾迎春比雪竹漂亮十倍百倍不止,贪恋美色的男人们也不再急着让老鸨出价定下雪竹,而是起哄让贾迎春马上出来。 贾迎春可谓是在千呼万唤之中走了出来,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让人唾涎的小脸微低,台下的观众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样。可是她一走出来,这身段便被麦珂可和单禹日认了出来,俩人快速冲入最前面,站在台下紧张的看着她,麦珂可更是小声的对贾迎春轻喊,“你要做什么?” 贾迎春微侧头对麦珂可眨了一下眼眸,麦珂可错愕住,也懂贾迎春的意思,虽然现在他很想把贾迎春拖下来,可是这样的话,她会生气吧? 春风坐在之前雪竹坐的位置,试弹性的弹起音乐,贾迎春微皱了一下眉头,调子有些不对,但却不影响她发挥。 贾迎春不敢说自己的歌唱得特别好,但也不差,再加上穿越到如今的身体上,本身就有一副好嗓子,所以把《白狐》这首歌也诠释得非常贴切,让听曲的人都能感受到歌者的心疼无奈与不舍。 当台下的观众还沉醉在曲中白狐的痴情之中时,贾迎春扯下披风帅气的往旁边一扔,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突然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眼瞪得像铜铃似的,老鸨更是惊呼,“大姑娘。” 贾迎春偏头对春风轻点头,春风便从震惊中回神,想到贾迎春的吩咐又见她这架式,知道她是要献舞,按贾迎春的要求弹了一首比较欢快的舞曲。 配曲响起,贾迎春不紧不慢的开始舞动自己的身子,就像置身在热闹的舞厅似的,手轻抚自己的身体,眼眸微闭,陶醉其中。 “迎春,你……”麦珂可先是震惊,再是脸红,瞠目结舌的看着贾迎春就像一个妖精一样,在台上跳着艳丽的舞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贾迎春魅眼一抛,麦珂可羞红了脸不敢与她对视,看着她裸露的肌肤,心嘭嘭嘭的乱跳。 单禹日和麦珂可站在最前面一排,贾迎春舞着身子靠近,纤细的手伸到单禹日的面前,示意他上台。 单禹日眼神复杂的看着贾迎春,不懂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女子,安静的坐在那儿时神圣得不可侵犯,看见喜欢的男子时又可以放荡不堪,此时的她又像一个妖精,在这里卖弄着自己的身材,引得在场的人都为她流口水。 而她的舞姿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没有身轻如燕的感觉,可却能紧紧的抓住男人的目光,只单看她跳舞就有一种很强烈想把她压在身下的感觉。 单禹日一惊,慌乱的移开视线。 “你不上台,我就邀请麦麦了噢,只是他这么单纯,能不能把持得住?”贾迎春不紧不慢的说着。 麦珂可通红的脸听到她这话,快速抬了头,急急的瞥了贾迎春一眼,这一眼中露出浓浓的向往,他愿意被迎春拉上台,只是见她满脸挑逗的模样,又慌乱的低了头,侧目偷偷的看着她的模样,他好想抱抱她,亲亲她噢…… 麦珂可的表情全都落入单禹日眼中,眉头微皱,脚尖一蹬便站立的抬上。 贾迎春笑着靠近,幽兰的气息喷在他脸颊,轻道:“乖乖的站着不准动噢……” 当贾迎春雪白的小手摸到单禹日的胸口时,单禹日慌得倒退了一步,贾迎春笑着靠近,“不准动,否则就叫麦麦来。” 单禹日眼睛复杂的瞪了一眼贾迎春,之所以这么听贾迎春的话,倒不是迷上了贾迎春的媚态,而是不希望麦珂可这样和贾迎春亲近,担心麦珂可越陷越深,只是他忘了他自己也是一个普通男人,心也是会跳动的。 单禹日整个人像根柱子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而贾迎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贾迎春围着单禹日跳钢管舞,修长的腿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哇……”台下立马发出尖叫声,这种轻浮的舞姿,最纯粹的勾引,他们又怎么见过。 所有的男人突然起哄,“换我换我,换我上!” 麦珂可这才从梦中惊醒,脸色阴沉的看着满场的男人,愤怒的情绪让他失控,“全都给我闭上眼睛,否则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026 小小算计 “禹日……”趁着单禹日被麦珂可的话吸引时,贾迎春快速掀起面纱,送上自己的红唇,红唇贴着他冰冷的唇瓣,微微笑了起来,小舌在他震惊之余,便已经闯入他檀口之中,勾起他的舌尖,吸吮美妙的津汁。单禹日口中有种淡淡的酒香味,甜甜的,感觉很好。 单禹日从最初的震惊到此时的迷茫,唇上香甜湿润的感觉让他舍不得移开,怀中温软如玉的身子更让他狠不下心推开。 贾迎春的唇上像是有一种魔力,引得单禹日忍不住想要更多,强健有力的手臂抬起放下了几回,终是情感战胜了理智,把她纳入怀中,重重的啃咬着她的唇瓣。 单禹日的回应让贾迎春露出狡黠的笑意,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又贴着他大跳热舞,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生理反应。 “哇……”他们的亲吻,在台下人的眼中,就是现场真人秀,所有人都惊呼起来,男人们都恨不得自己变成单禹日,好以此来享受这份艳福。 “迎春,你们……” 麦珂可心碎的看着这一幕,冲上台拉开俩人,把贾迎春抢入怀中,竭嘶底里的对单禹日吼道:“大师兄,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难怪大师兄一直反对他和迎春,原来他自己对迎春是藏着这一份心思。 麦珂可心痛的看着从小护他到大的师兄,这个男人在他心中一直是正直温暖的一个人,没想到今天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只要想到大师兄连日来的阻扰只是因为他也爱上了迎春,他看他的眼神便多了一些防备。 单禹日狼狈的退了两步,反射性的伸手想去抢,但听到麦珂可的话就像雷击中了似的立的原地,他这才发现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抬眸注意到贾迎春狡黠的笑眸,及沾了液汁的面纱时,只是复杂的看着她,心底却没有一丝后悔的感觉。 看着被麦珂可藏入怀里的贾迎春,单禹日眼神一暗,敛下眉眼捡起地上披风,麦珂可快速接过,为贾迎春遮住,防止她春光再次外泄。 “怎么回事?”不知道谁先开口,一声询问,所有人都回声开始叫嚣,不少人叫着老鸨出来给一个解释。 老鸨迟疑的走了出来,眼神看向贾迎春时透着询问,贾迎春点了点头,老鸨才有了底气笑了出来。 “各位大爷,现在到了拍卖时间,红艳姑娘的底价是一千两。” 这名字够俗,贾迎春一听,脸都黑了。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 “三千两。” 喊价三千两的正是县令大人,他一出价,全场也没人敢和他争,毕竟来这里消费喊价的有钱老爷都是生意人,官商官商,哪有商人去得罪官家的道理。 见县令出了价,贾迎春扬起诡异的笑容,低声对麦珂可说:“先放开我。” 麦珂可有些倔强,嘴高高的嘟起,就是不肯松手。 贾迎春就是喜欢麦珂可乖,可是他现在却非常不配合她,更何况她现在是有目的性的做一些事情,觉得麦珂可有些防碍到她,贾迎春俏脸自然而然的沉了下来,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麦珂可。 麦珂可被瞧得有些委屈,手松了松,嘴巴不饶的说:“你不脱衣服跳舞,我就放开。” 贾迎春扬起笑意,隔着面纱在麦珂可唇上轻吻一下,赞扬道:“麦麦真乖。” 麦珂可脸一红,松了手,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贾迎春,贾迎春毫不怀疑,她有任何想脱衣服的举动,麦珂可便会把她打晕直接抬走。 “大老爷不是喜欢雪竹姐姐吗?”贾迎春向前一步,撅着嘴唇对县老爷说话。 县老爷心底一阵荡漾,哪还顾得上雪竹,雪竹平日里就清高,对谁都是一副冷脸的模样,可又长得漂亮,所以男人对她都有一种征服的欲望。 而此时的贾迎春,浪荡风骚,来青楼的男人,每一个都把她压在身下尝一尝她的滋味,单是一曲舞就让人全身发热,这种女子男人哪有男人不爱的道理。 “你和雪竹一起,正好有个伴。” 贾迎春一声冷笑,这个县老爷还真贪心。竟然想一晚上同时标下她们俩人,不过虽然价开得高,但实际上会不会付钱,那还是一个问题,不过多半是会赖帐。 “可是,我很讨厌雪竹姐姐,你若想要我,就不能要她噢……” 县老爷错愕的看着台上刚刚像个妖精一样的女子,此时的她虽然半遮容貌,可是一双狡黠的眼睛却颇吸引人,眼角带着浓浓的风春,回眸间,县老爷觉得身子已经有了酥麻的感觉。 县老爷想了一圈,便道:“好。”今天先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反正老鸨也不愿意让雪竹登台,若是他不强行要带走雪竹,老鸨自然不会拍卖她的初夜,等把这个女子玩腻后再来找雪竹。县老爷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贾迎春嘴角扬起一个残酷的笑容,盯着县老爷那双浑浊的眼睛,他满脸算计的模样,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打算,只是他能平常渡过今晚再说。 老鸨一直注意着贾迎春,等着她给暗示,见贾迎春点头,老鸨才出来打圆场,说了一些场面话后,又说今天晚上特意让雪竹和红艳一较高低,胜者拍卖出夜,败者留在青楼继续调教。 老鸨一席话说得众人不满,县老爷桌子一拍,大家又都是上道的人,哪个不是精得跟猴一样,怎么会不懂县老爷那点小心思呢!虽然心底不满,但也没办法,谁叫他是官,他们是民,只能咽下这口气。 老鸨安抚群怒后才把贾迎春带到县老爷面前,县老爷二话没说,直接对老鸨要人,“人,我现在就带走。” 老鸨嘴角抽[和谐]搐,这不说别的,今天这三千两只是初夜的价,并不是卖身的价,可是老鸨也不敢随意答腔,眼神偷偷的看向贾迎春,见她点了头,才虚伪的对县老爷回话。 “自然自然,大老爷说了算。” 贾迎春微低下头,嘴角噙着笑意,刚刚就已经打发掉了麦珂可和单禹日,让他们偷偷的跟着,她要收拾这个县太爷,麦珂可虽然担心,但贾迎春说一他也不敢说二,单禹日的表情很易懂,反正他今天晚上就处在复杂的线团当中,找不到出口。 突然感觉一股很刺目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贾迎春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而贾迎春看向的包厢里正坐着一个戴了面具的黑衣男子,面容被遮了大半,只露出樱红的小嘴和尖尖的下巴,若不是他突然开口说:“查查那个女人。”光看这嘴和下颚,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此人是位女子。 027 公主身份 贾迎春被轿子直接抬进了县衙后院,进了后院她暗自感叹,这位县老爷应该是贪了不少银两吧?否则的话后院怎么会修得如此的富丽堂皇。县老爷的薪俸有多少贾迎春没有刻意去查问过,但没有知识她也有常识,更何况县老爷可以做到手掷三千两而面不改色,说他清廉,打死她,她也不信。而且通常贪官也没几个好货色,哪一个不是欺民得来的不义之财,出来这么久也该为皇帝老爸办一些事情了,正好趁着这次摆明了身份,也好在武林大会的时候挑些人才,只是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脾气,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吃这一套,不过好在皇帝老爸为了让她行事方便,早就下了一道圣旨,至少没人会怀疑她是假公主。 进了内院,县老爷恬着一张笑眯眯的包子脸凑近对贾迎春说:“爷还有事,你就先去房里等着爷,记得洗洗干净。”县老爷不干净的手伸了过来,看这情景显然是想摸贾迎春的俏臀呢! 贾迎春后退一步,假意向县老爷行礼借此躲过他的咸猪手,抛着媚眼说:“爷要早点来噢……红艳会洗得香香的等爷。” 县老爷摸拳擦掌的说:“好好好……”一连三个好说完,县老爷还没走的意思,眼神如火的盯着贾迎春。 贾迎春心底反感,面上却娇艳的笑了起来,故作委屈的说:“爷还不赶紧去把要办的事办了再来陪我。” 贾迎春一跺脚,县老爷心微颤了起来,心猿意马的看了看她,受不了自己火热的身子抖了两下才不甘心的转了条道往书房跑去。 赵师爷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平常衙门里的小事,他也都能拿主意,若不是出了十分紧急,他又处理不了的大事,不会这么冒失跑去找他,更何况还知道他今天去怡春院是为了什么。 “姑娘这边请。”开门的小厮熟门熟路的把贾迎春带进了一间房,马上就有两个嬷嬷跟着提了水进来,请她沐浴净身。 人家为你服务,出于礼貌也该感谢一声。 贾迎春福了一下身子道:“有劳嬷嬷。” 俩位嬷嬷板着一张脸,看了一眼贾迎春,冷淡的回应:“姑娘客气了。”嘴里的话虽然回得好听,可是眼神中却透着浓浓的鄙视。 贾迎春挑了一下眉,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和气的对两位嬷嬷说:“嬷嬷,我自己来吧!你们不用在这儿。” “我们在门外候着,姑娘有事就叫一声。”不用服侍她,俩个嬷嬷高兴还来不及,马上丢下手中的帕子走了出门。 临出门之前,还不忘发出一声嗤笑。 贾迎春失笑的摇头,倒没把这两个老妈子的态度放在眼里,毕竟现在在她们眼中,她只是个青楼姑娘而已,哪家正经人愿意去服侍一个青楼姑娘,就算是做嬷嬷下人,也有自己的三分脾气在。 贾迎春沐浴过后便穿着嬷嬷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轻纱披肩,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站在黑暗角落还能自欺欺人一番,可是在油灯摇曳的照耀下,禁密的地方可是让人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真没看出来,县老爷虽然胖了点,丑了点,矮了点,恶心了一点,倒还有几份情趣,看样子平常嫖妓这种勾搭干得挺多,再从家里嬷嬷小厮的态度看来,县大人常会带女子回来,所以他们做起这些事情驾轻就熟,不多问不多看。 因为知道县老爷现在没问过来,所以贾迎春悠闲的躺在房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直到窗边传出一声短促的类似虫叫的声音,贾迎春才捡起被她丢到一边的披风围上,打开了窗户,兰依就跳了进来。 兰依性子急,见到贾迎春也失了一份尊卑反而直接指责说:“公主这次真的是太过分,去青楼不事先告诉我们,要处理县老爷也不先通知我们。” 贾迎春嘴角噙着笑意不说话,熠熠生辉的双眸却静静的瞅着她。 兰依平常虽然迷糊,但在这事上却反应急快,立刻跪下直呼:“奴婢该死,请公主责罚。” “你只是关心本宫而已,本宫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处罚你呢!快起来吧!”贾迎春扶起兰依,见她惊慌未定的模样。 贾迎春扑哧一笑,“逗你玩的啦!我没有生气。”兰依之所以如此畏惧是因为听到贾迎春自称本宫。 贾迎春虽然身为公主,可是为人和善,平日里她们偶尔稍有逾越,她也不会责备她们,当然,四依也非常懂得把握分寸,并不会做出让贾迎春不称心的事情。 兰依呼了一口气,人放松后,有些埋怨的说:“奴婢都快被公主吓死了。” “好了,别闹了,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贾迎春收了笑脸。 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兰依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现在梅依她们在和县令大人交涉。” 公主失踪,定会全城搜查,这事必须趁着扰民之前摆平。 贾迎春吩咐,“你速去找套衣服过来,然后再去与梅依会回,就说我被县令大人抢了回来。” “知道。”梅依转身叮嘱了贾迎春叫她小心,便又从窗边跳了出去,没过多久贾迎春便听到外面的声响,看样子是所有衙役要一起出发去寻公主。 贾迎春一声冷笑,暨城县令的好日子已经过到了头,当他查来查去,发现新买进来的姑娘就是公主,而且还被公主反咬一口,一口认定是被他绑架而来,他会是什么表情,应该会吓得屁股尿流吧。 贾迎春得意的玩着自己的漂亮的手指甲,站在高位就是好,就算是这么粗浅的陷害也没关系,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存心陷害县令大人,可是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身边支持她,指鹿为马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不可不说,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兰依送了衣服来后,贾迎春穿好衣服,梳妆打扮了一会儿,便坐在房里静静的等着戏上演。 “原来你是公主。”窗户突然打被开,露出麦珂可滋然欲泣的一张小脸。光是贾迎春仙人之姿的模样,麦珂可就已经觉得她高不可攀,如今发现她竟然是天之娇女,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的高贵公主,他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 028 公主惩恶 “麦麦。”贾迎春嫣然一笑走上前,像是什么事都不曾有过,神情自然的伸手去捏他嫩滑的脸蛋,“怎么啦,一副要哭的模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公主?“麦珂可大声的质问,如果早知道她是公主,他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更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就深陷。 单禹日拧紧了眉头,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贾迎春,只见她笑得依旧灿烂,丝毫没有觉得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是有什么不对。 “我是不是公主有这么重要吗?公主只是一重身份而已,我不是还是我吗?”除去公主的身份,她还是她,没有任何的改变不是吗?她也从来没有为了公主的身份而改变什么。 “可是……你是公主的话,我们就完全不能在一起了呀!”麦珂可瞪着泪眼,可怜无辜的说道。 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一任公主是嫁给江湖中人。公主都是高高在上的,配的都是王爷世子,侯爷郡子之类的人上人。 “傻瓜,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在一起。”她这人很好说话的,但是想她被迫嫁人,这点可能性根本就是零,所以只要麦珂可愿意跟在她的身边,他们自然还是能在一起的。 “在一起?”单禹日挑高了眉头,言语中不免染了怒气,“陪你进宫当太监吗?” 单禹日一句话,可没把贾迎春呛得半死,她埋怨的瞪了一眼单禹日,她才没这么无聊,她是爱美男,不是爱美公公。 “真的吗?”麦珂可脸都吓绿了,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重点部位,痛苦的摇头拒绝,“我不要。” “少胡说,我可不想当灭绝,自然也就不可能让你们当公公。”贾迎春一句话,麦珂可是松了口气,但单禹日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因为贾迎春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萧然公子和左怿晨知道你的身份吗?” 贾迎春咧嘴一笑,“恭喜你们,你们还是第一个知道的。” 单禹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堂堂公主怎么会混迹在江湖,再看她身边撩拨过的几个男人,谁在这江湖上又不是有一定的地位呢!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单禹日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贾迎春,像是想将她看穿一样。 贾迎春拧眉扬唇,一脸纠结的模样,之前她也只是觉得萧然他们长得好看,而自己色心又起才去勾引他们,如今看来也确实多了一重意思,谁叫他们在这江湖都小有地位,自身的身手更是不凡。 她眨了眨眼眸,不确定的想,只看他们有没有可能跟她回皇城让她向皇帝老爸交差。 “我能有什么目的。”贾迎春耸耸肩,还没傻到在这种不利她的条件下,就将这事说出来。 单禹日还想逼问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贾迎春立即示意他们俩先躲起来,单禹日却不为所动的看着贾迎春,麦珂可一双葡萄般的晶莹大眼,迷茫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悄声往单禹日身边靠了一步,丝毫忘了刚才在青楼里,他还大声质问过单禹日是不是也喜欢贾迎春,是不是想和他抢人。 “你也想为民除害是不是?”贾迎春摊手,无奈的说。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牛脾气,早知道刚才就让他们先行回去,不让他们帮忙通知人,可是今晚出门正好甩了四依,当时不让他们帮忙,她也没其他人可以使唤。 单禹日看着木门挣扎了一下,“你先说你的目的。”听脚步声还差一点距离,就是等到他们在临近门口时,他再躲起来也是来得及的。 贾迎春真的是怕了单禹日,泄气的说:“好啦,我说啦!你也知道现在景国的国情吧?三国之中,就数景国的国力最弱,不单如此,国家的害虫还多,我这次出宫就是替父皇处理这些害虫,毕竟不除掉他们,景国根本就富庶不起来,国弱的结果就是被他国吞并,相信你我都不想当亡国奴吧?” 单禹日眸光一闪,听脚步声人已经到了门口,他拉着麦珂可立即跳上了房梁,贾迎春瞬间就看不到他们的人了,无奈的看了一眼房梁,门正巧在这时被推开,县令进屋一笑谄媚笑容的问她,“美人在看什么?” 贾迎春冷淡的瞥了一眼县令,转过身优雅的坐到桌边,单手置于桌面,有序的敲打着,明显在等好戏上演。 县令看贾迎春原本热情的态度突然转冷也没多疑,只是对身后进来的几位说:“看吧!这是我的美人,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公主怎么可能在我的县令府呢?” 这次贾迎春的四大丫鬟及八名侍卫全部出动,本就不大的房子瞬间被塞满,十二人齐声跪言,“属下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迎春冷哼一声,“起吧。” “大胆,赵富贵,竟然敢掳劫公主。”梅依起身第一句就是怒责县令。 赵富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看说话的梅依,又看了看娴静的坐在那儿不吭声的美人,一脸茫然的说:“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美人是下官刚从怡春院买来的花娘。” 兰依上前就抓住赵富贵左右开弓直接打了他十大嘴巴,娇颜怒斥,“大胆的狗奴才,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能去花楼这种地方,你这狗奴才竟然敢污了公主的名誉,赵侍卫,将这人拖出去直接砍了。” 见他们来真的,赵富贵这才从迷茫时回神,吓得跪倒在地,双腿颤抖的爬到贾迎春的身边,伸手就去抓她的衣裙,想向她求饶。 赵富贵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贾迎春的衣裙就一声痛苦的大叫,只见一名侍卫及竹依同时掷了一枚铜板过来,县令本就肥胖的手立即肿了起来,“赵富贵你好大的狗胆,竟然还敢轻薄公主,真是罪加一等。” 贾迎春微一抬手,神情冷淡的说:“这县令府富丽堂皇,让本宫颇为咋舌。” “竹依立即去查。” 贾迎春略一点头,犹如冰雕的人儿一样,脸上无波无澜的说:“先将他关入大牢,查清他所有的罪责,到时候再一并处理。” 赵富贵吓得扯起嗓子一阵狂嚎,“公主不能冤枉下官,这怡春院这么多双眼睛可是看到下官真金白银的将你买回来的。” “大胆。”贾迎春轻声喝斥,声音不大,威严十足。“本宫好好在屋内休息,醒来却在你府上,你这狗奴才还敢歪曲事实污本宫的名誉,梅依,先将他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打不死再丢进牢里,好生看管。”贾迎春最后四字,咬牙切齿说得特别重,像是要吃人一样。 板子要打到身上了,赵富贵这才扯起喉咙求饶,贾迎春眉头一拧,梅依立即在屋里随意找了一块布,堵了赵富贵的嘴。 梅依将赵富贵拖下去行刑,菊依上前恭敬的说:“公主,夜已深,是否先回客栈?” 贾迎春略一点头,抬头看了一下房梁,菊依立即向贾迎春禀告,“启禀公主,房梁上的两位公子先一步已经离开。”这一屋的侍卫都看得清,怕也就不懂武功的贾迎春不知道。 看身形估摸猜得出是谁,再进屋的时候看公主抬头房梁的动作,这些侍卫及丫鬟哪可能多嘴说些什么。 贾迎春了解的扬了下唇,对菊依说:“竹依和梅依留在这里处理此事,你和兰依同本宫回客栈。” “奴婢遵命。” 贾迎春没管八名侍卫,八名侍卫的分工他们自己一向能调配好,而在她的身边暗处,总有两位侍卫跟随,这点她都知道。 回了客栈,贾迎春悠闲的往床上一趟,对菊依说:“去,端些吃的上来,我都快饿死了。” 菊依得令,立即下楼去张罗吃的。 兰依一边侍候贾迎春清洗换妆,一边碎声念,“公主下次可不准这么吓奴婢,公主这样做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奴婢们回了宫可如何向皇上交待,就是不出事,这事传开了,对公主名字也有污。”兰依就从没想过,公主会将她的身份告诉这些江湖中人,虽然她也觉得萧然公子他们确实是英姿不凡,可是却也是绑不住公主心的,更何况公主的婚事,还得皇上点头同意,皇上最疼的就是这大公主,哪可能让她嫁给江湖中人,过着颠簸的生活。 贾迎春看兰依说得认真,笑昨敷衍的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其实她也觉得,没有这四大丫鬟跟着,确实不好做事,做起事来也不够威风,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带她们同行比较好。 翌日下楼,遇上单禹日和麦珂可,只见两人望她的神情都有些奇怪,贾迎春也知道自己公主的身份他们一时接受不了,扬起略带讨好的笑容朝他们一笑,单禹日冷冷的回视一眼,转身走人。 麦珂可紧咬下唇,脚步挪了挪,挣扎数秒后,还是嘴一瘪跟上了单禹日的步伐。 今日独坐一桌贾迎春,伸手勾了勾梅依,“我的身份有这么吓人吗?” 梅依眉一挑,波澜不惊的说:“吓人。” 贾迎春无聊的瘪瘪嘴,这也太无趣了,她身份暴露了,即没有像骑士一样的单禹日可以供她遐想,也没有单纯可爱的麦珂可可以逗着玩了。 “县令的事情处理得怎么了?”贾迎春懒散的趴在桌上,双眼看着隔得她远远而坐的单禹日和麦珂可。 他们两人心中同时冒了念头,这人未必是公主?应该是假的吧? 029 第一美人 “陈平已经通知知府过来处理,有公主的令牌,相信三日之内,知府就可以赶到此处并将事情处理完毕。” 贾迎春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前面的的单响日和麦珂可偏头问梅依,“你说他们为什么就不喜欢朝廷中人。” 梅依眉头一拧,公主这不是在为难她吗?她也是朝廷中人,但她却了解江湖人的想法,毕竟现在世道不太平,再说朝廷中人看不起江湖中人,认为他们是草莽,同样的江湖人也觉得朝廷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专搜民脂民膏,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 “算了,问你你也不懂。”贾迎春一句话,让梅依松了口气。 “公主,下午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天天待在这会宾楼里,她也怕闷坏了公主,再说了,据消息今天傍晚时分官素妍就会到达。 四依经过商量,深刻的觉得不能让公主和官素妍见面,毕竟王不见王,以公主的性子怕是不服输的,一定会一较高低,但是官素妍可不是一般的千金,并不会让公主,最主要是官素妍的武功还不错。 “走什么走,有什么好走的!”所有优质男都在会宾楼,她却没事往外冲,她又不是脑子有病,不过说起来,她倒想起她好像很久没见到萧然和左怿晨了,虽然她还没有原谅左怿晨,但是没看到他却有些奇怪。 正疑惑的时候,宣宣只身一人走了出来,看到贾迎春这边,也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没有多搭理的意思,宣宣在贾迎春这里跌了大根头,多少也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根本就对付不了贾迎春身边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没事自讨苦吃,再加上左大哥已经叮嘱过他,虽是不满左大哥喜欢此女,但也不想左大哥讨厌他。 最主要的是在他看来,这女子甚不安分,和萧然关系不一般,等到左大哥看清了真相,自然会知道还是他宣宣最好。虽然他不是女子,不能为左大哥生儿育女,但他有陪他一辈子的决心。 “喂,你叫宣宣是吧?”贾迎春开口叫住宣宣,语气嚣张欠扁。 宣宣步子一顿,当作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梅依速度上前拦住他说:“大胆,没见我家主子叫你吗?” 宣宣一脸怒气的瞪了一眼梅依,又看到自己的手还用白纱布缠住的,终是咬咬牙忍住没上前斗殴,“是吗?我并不认识你们。” “我也不认识你。”贾迎春不在乎的说,她本来也就不认识。 宣宣不悦的瞪大了眼,声音忍不住就往上扬,“你不认识我,拦下我做什么?” 贾迎春耸耸肩,“我不过是想问问你,姓左的男人死哪去了?” “你不要再污辱左大哥了。”宣宣整个人就像绽放的玫瑰一样,美丽却多刺。 贾迎春这时才认真看清宣宣的模样,不得不承认他也有一副好模样,精致小巧的五官有些像女人,略带女气,但却不阴柔,再想到他喜欢左怿晨的事情,贾迎春果断的评论,“你这傲娇受,还真是当之无愧。” “什么?”宣宣迟疑了一下才问。 贾迎春撇了撇唇,没兴趣解释,只是追问,“他人呢?”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宣宣咧嘴一笑,彻底的乐上了。 贾迎春看到他欠扁的模样,桌子一拍说:“来,我们来吵架。”这幸福果然是一个比较级,刚才他下楼还一副落寞的模样,这会儿在知道她也不清楚左怿晨行踪时,却笑得这么的欢快,就像小孩子一样。 宣宣错愕片刻才胀红了脸说:“有病。”他没事干嘛和这个女人在这里吵架,这女人是脑子有病吗?她自身本就容易吸引旁人的注意,这会儿扯起嗓门一叫,更是厅里所有人看着,他是有病脑子不正常了,才可能站在这里和他吵架。 宣宣扭头就要走,梅依看向贾迎春,只见后者瘪瘪嘴感叹,“真是无趣呀!”便也知道她没有拦下宣宣的打算。 宣宣走开后,贾迎春又无聊了,一扭一捏的走到单禹日和麦珂可这一桌,气势磅礴的对他们俩人命令,“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陪我玩,第二,我陪你们玩。” 麦珂可一脸天真的说:“这两个选择根本就是一样的吗?又没有差别。” “你知道就好,所以我们出去玩吧!”贾迎春一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凑近了麦珂可,整个身子都快趴到他的身上了。 麦珂可吓得向后倒,整个人就这样四仰八翻的摔倒在地。 贾迎春先是错愕的眨了眨眼,才爆笑出声,指着麦珂可嘲笑说:“哇哈哈,亏你还是武林中人,怎么这么没用呢!连椅子都坐不稳,真是笑死我了。” 麦珂可一张脸涨得通红的爬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贾迎春,低声央求,“别笑了。”真是的,害得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了。 麦珂可此时懊恼得想挖地洞把自己埋了,他虽然不是高手,但也不至于这么无济于事,连坐都坐不稳,又不是小孩子。 “好,哈,好,我不笑了。”贾迎春捂住肚子,说是不笑,一口白牙却亮了出来。 “公主。”单禹日低沉的嗓音略带威胁的语气,迫得贾迎春立即敛了笑容,老实的坐了下来,一脸死尸的模样板住脸,“好了,我不笑了。” 单禹日满意看了一眼贾迎春,没有多说什么。 贾迎春挺直了背僵坐了两秒,又像软骨蛇一样趴在桌上,娇艳的脸蛋对着单禹日抱怨,“我好无聊噢。” 贾迎春不悦的嘟起了嘴,真是的,之前她还忙着应付这么一群男人,现在消失的消失,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又避开,这都什么事,害她一下子就落单了。 单禹日眼神微转,就落在贾迎春红艳艳的唇上,只觉得自己唇上也是一烫,想到昨晚他疯狂的、不顾形象的抱住她拥吻,立即变了脸色站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就徒步离开。 “他怎么了?”贾迎春坐起身子,指着单禹日的背影,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麦珂可,来回几次。 麦珂可也不知道的摇了摇头,老实的坐在原位不敢乱动,免得不小心又摔得手脚朝天。 “珂可,我们出去玩。”贾迎春上前拉起他,不等贾珂可拒绝,直接恶狠狠的威胁,“这是命令。” 麦珂可嘴一瘪,眼中即羞又乐。 贾迎春拉着麦珂可上了街也没事可做,看到街道有买各式各样的小吃,嘴便馋了起来,两人一路走过去就吃过去。 “这种感觉好不好,看见什么喜欢就拿,也不管付帐。” 麦珂可羞涩一笑,“还不错。”他有看到,虽然他们在前面吃东西不付帐,但是后面跟的四大丫鬟该给的银子却没少给一分,也不谈价格,小摊小贩说多少就是多少,在他看来,这些人给的价格是比平日高了些的。 在街上闲逛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贾迎春就说要回客栈休息,梅依这时上前说:“公主要不要去泛舟?”也不知道官素妍到了没,如果到了,此时客栈可能正热闹,公主看到大伙都这么追捧官素妍,怕是要吃味的,她争胜的心理太强了一些。 “梅依,你今天很奇怪噢?”贾迎春扬了扬眉,平常她可不会这么鼓励她出游玩乐,今天是怎么回事。“老实交待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可能?”梅依一脸虚心的笑容。 “听说没,官素妍到了。”路过的两名大汉说话的声音正好传入贾迎春的耳中。 “也该到了,后天就要举行大会了,除非她今年不参加。” 贾迎春眉眼笑开,意味深长的看向梅依,“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还真是胆大呢!明知道我对官素妍的长相好奇,竟然还敢瞒住我。”贾迎春虽是这样说,但却没有动怒,只是拉住麦珂可就要回客栈。 麦珂可不解的问,“迎春是要去看官素妍了吗?你知道她住在哪间客栈吗?” “我的好梅依不让我回客栈,自然是和我们同一间客栈,我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刚才两名大汉走的方向也是通往会宾楼,她的猜测自然是错不了的。 麦珂可眼一睁,夸道:“迎春真聪明。”贾迎春竟然能从这些小事,就猜到官素妍住的客栈,真是了不起,这么聪慧的女子,麦珂可只觉得自己越和她相处就越喜欢她,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她就是皇宫里高高在上的公主。 030 相公归来 贾迎春拉着麦珂可到客栈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而且还是清一色的男人,从这人声鼎沸的情况不难看出,官素妍已经到了。 贾迎春弱小的身子硬挤的话,哪进得去,不过她的美貌倒是利器。她拍了拍前面大汉的肩膀,大汉一脸不悦的转过脸,看到贾迎春漂亮的模样,又瞬间堆积起了笑容,接连几人都是如此,贾迎春轻松的走进了客栈。 进了客栈,匆匆一眼,贾迎春只来得及看到官素妍披着一袭白色轻纱的背影,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除了如瀑的长发垂下,全身雪白,光彩夺目。身后一左一右还跟了两样的两位丫鬟。 光从身段、背影看来都是满分,可惜却没看到她的正面。 贾迎春不免可惜的叹了一声,麦珂可不解的拧起了眉,“迎春怎么对官素妍这么有兴趣?” “美人谁不喜欢看。”贾迎春瞥了一眼麦珂可,事实上她只是对官素妍好奇而已,究竟是怎样的颜色被评为江湖第一美人。 “可惜,匆匆一瞥还戴了面纱。”有大汉抱怨,另一人就立即接话,“是呀!不过你看穿浅绿色衣裳的女子,像不像林中仙子?” 身着浅绿色绸缎衣裙的人自然是贾迎春,贾迎春瞥了一眼,心里十分郁结,官素妍走了,这些人才知道看她,之前干什么去了,难道她长得就比官素妍差这么多吗? “迎春,他们在说你很漂亮!”麦珂可脸带喜色,像是在夸他一样。 这些大汉说话也不知道掩饰,贾迎春自己也是听到了的,不屑的撇了撇嘴,拉着麦珂可上了楼,在楼道上遇到单禹日,他看了一眼两人手拉手的模样,低垂了眼眸说:“你屋里有人。” 贾迎春扬了下眉头,“你怎么知道?”难道他进了她的房间? 单禹日没有回话,却看向麦珂可,贾迎春当下明了原由,单禹日下午都没见到麦珂可的人影,自然要去她屋里要人。 “什么人?”贾迎春不解的问,她屋里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人,难道是…… “不知道。”他只在门边站了一下,听到屋里传来的气息并不是贾迎春及麦珂可就离开了,刚走到楼梯口就遇上了他们。 “我去看看。”见贾迎春兴冲冲的往屋里跑,单禹日多嘴的说了一句,“你的丫鬟?”四大丫鬟站在厅里,没有紧跟在后面,而他刚才有闻到血腥味,虽淡,但这种味道他很熟悉,不可能辩错。 “你关心我?”贾迎春突然回头,粲然一笑。 她猜测,能躲进她屋里的人,应该只有向俊宫,其他的人,暗卫怎么可能让他们进房间。 单禹日偏开视线,不解释也不答应。 贾迎春露出雪白的贝齿,“不用担心,我知道是谁。” 单禹日眉眼微敛,对麦珂可说,“我们回去。” 麦珂可有些担心,看着贾迎春欢喜离开的背影,就问单禹日,“大师兄,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其实单禹日心里并不是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也没想多管闲事,见麦珂可这样问,嘴唇动了动说:“我闻到了血腥味。” “什么?”麦珂可大叫出声,立即追上去了。 单禹日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们到的时候,贾迎春正好推门进屋,迎面而来一股腥味,贾迎春不悦的皱起了眉,“搞什么,怎么一身伤回来?” 贾迎春话音才落下,向俊宫的剑就已经架到了贾迎春的脖子上面。 “住手。”麦珂可一声呵斥,人就要冲上前。 “不准动,否则我就宰了她。”向俊宫单手抓过贾迎春,让她背对着自己,而利剑仍然架在她的脖子上面。吓得麦珂可的脚步生生的打住,半步都不敢往前挪,一脸害怕的说:“你想做什么,你快点放开她。” “相公大人,你这是玩什么呢?”贾迎春一句话问完,梅依她们正好过来,看到这架式立即抽出腰上的软剑冲了过来。 “等一下,没见我被人抓住吗?”贾迎春见到梅依就开口,害得梅依在他们面前,直直的停下,一脸焦急的问贾迎春,“主子没事吧?” “还好。”贾迎春一脸嬉皮笑脸,根本就不在乎脖子上的剑。 麦珂可倒是吓住了,见梅依她们还不动手,立即央求单禹日,“大师兄,你快去救他。” 单禹日看了一眼,没有动,这人他之前就看到过,与贾迎春本是一起的,这时候虽然用剑指着贾迎春,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杀气,眼中更是没有杀意,又看贾迎春的笑容,两人明显在闹着玩。 “陈侍卫。”梅依一声呵斥,立即有男人出现,立于梅依身边,就是单禹日也脸色一变,暗叹,好快的身手。 “你就是这样保护主子的?”就是知道在客栈里,侍卫都在,也有暗卫,所以梅依她们才刻意和公主有些距离,让她单独和麦珂可相处,哪知道出了这事。 虽然她也看得出来,向俊宫和公主是闹着玩,但是这种事即使是玩笑也是不允许的。 陈侍卫脸色一变,单膝跪在贾迎春的面前,“属下该死,主子责罚。” 向俊宫看了一怔,薄唇贴在贾迎春耳边问:“怎么回事呢?” 贾迎春摇了摇头,“你还是快点把你的破剑收一收吧!否则的话,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上次故意用毒药威胁我的性命,这次我也一样,我们一人一次扯平了。”向俊宫本就不是真的要取贾迎春的性命,不屑的撇了撇嘴,将剑收回。 贾迎春得了自由,翻了翻白眼说:“你还真像女人一样斤斤计较。” 梅依立即上前护住贾迎春,眼底的杀意骤然释放,贾迎春一手拦住梅依说:“没事,他和我闹着玩的。” “主子……”梅依不依的开口,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 贾迎春唇角带笑,眼底却是一片寒意。她不喜欢梅依违背她的命令,这只是向俊宫和她开玩笑而已,她能感觉得出,若是因为这样就要杀向俊宫,这点她接受不了。 梅依也骨气,这次并没有退让,而是直接跪在贾迎春的面前,“主子,这一次梅依可以留下他的性命,若还有下一次,就是主子阻拦,梅依也一定要取他的性命,主子就要要取梅依的性命,梅依也无所谓。” 向俊宫错愕过后,不满的跳了起来,“你这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呢!说要我的命就要我的命,也不看看……”向俊宫自大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边无声无息的陈侍卫就上了前,将剑架在了向俊宫的脖子上面。 贾迎春叹息一声,无奈的对向俊宫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惹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乖一点不好吗?”贾迎春挥了挥手,陈侍卫退开立在她的身边,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这不算,他这是偷袭。”他根本就没注意陈侍卫,才让他这么轻易就得了手。 贾迎春手一摊,“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的四大丫鬟不是平常人,她们联手想要你的命,你就绝对逃不掉。” 向俊宫抿了抿唇,还想多说什么,但看到陈侍卫的身手极快,又看到跪在地面上的丫鬟口气也很硬,也是见过她们的身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开口了。 他往身后的床上一躺,“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从今天起,我就赖着你不走了。” 贾迎春扬唇一笑,“怎么,难不成我没见到他们的这段时间,他们跑去追杀你了?”说来其实也就一两天的时间而已。 向俊宫只觉得一口晦气,当初怎么就想不通一定要来看看和萧然有关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呢!更不该被她的美色吸引,他就是蠢才会犯这么大的错。 “笑笑笑,以为自己的牙很白呀!快点给大爷请大夫,否则我就得死在这儿了。”向俊宫横了贾迎春一眼,若不是身上有伤,刚才也没这么容易让陈侍卫得手。 贾迎春看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又闻到屋里的血腥味,不免皱眉斥道:“还以为你是聪明人,哪知道这么蠢,一定要一身伤才知道低头。” 向俊宫不悦的反驳,“你知道什么,我这是争的一口气。”如果被人知道,他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还拿什么脸去走江湖。 “现在这口气你争到了吗?除了争到一身伤还有什么?”贾迎春冷冷的讽刺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向俊宫一口气提上来,只觉得头有些昏重的感觉,想说什么又没说直接咽了下去,他哪知道萧然和左怿晨这两疯子竟然真的追杀他,若不是命大,他都已经死了,这次回来,也是九死一生。 “快点叫大夫来吧!”向俊宫之前本来就是撑了一口气一路狂奔过来,再加上刚才恶意的玩笑,这时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 他话音才落下,人就昏了过去。 贾迎春吓了一跳,立即让兰依替向俊宫看看,兰依性子虽然迷糊一点,但在医术方面却有卓越的成就。 兰依也不满向俊宫之前的行径,不悦的撇了撇嘴上前,贾迎春立即让开位置让兰依替向俊宫看病,回头往门边看去,之前站在门口的单禹日和麦珂可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031 差别待遇 “主子不用担心,失血过多,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大碍。”兰依看完诊后,不用贾迎春问,就直接说了向俊宫的情况,并主动开始为他治伤。 夜里,向俊宫突然发高烧,贾迎春也没假装贤惠的留下来照顾他,毕竟她什么也不懂,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向俊宫占了她的床,她又重新选了一间房住下,向俊宫那边也留了兰依照顾。 翌日一早起来,贾迎春去看向俊宫,他气色好了许多,脸也红润了一些,但就是人还没清楚。 “主子,在哪用膳?” 贾迎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下说:“就在屋里。”既然萧然和左怿晨都回来了,这时候他们应该会出来用早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见到她,也是该如此的。倒不是她自恋,而是事实。 贾迎春的早餐极清淡,但却不普通,丝丝绸绸的小碗粥可是普通百姓一辈子也吃不到的燕窝粥。 “兰依。”贾迎春小口吃着燕窝粥,头也没偏叫了一声。 “公主。”兰依垂头,一副恭听训斥的模样。 贾迎春对菊依扬了扬首示意,“再添一碗粥过来,兰依用过就去休息。”她是很人性化的主子,不可能让兰依熬夜侍候了向俊宫,白天还要侍候她。 “谢公主赏赐。”兰依也没客气,总归是了解贾迎春的人,知道她不在乎这些虚礼,也知道就是自己拒绝,她也会让自己受下,还不如开始就受下。 兰依用早餐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向俊宫一声闷吭的声音。 “醒了?” 向俊宫略皱起眉头,神情复杂的看向贾迎春,他刚才好像隐约听到公主两字?她是公主吗?难怪一身贵气,而身边的人又都如此不凡。 “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贾迎春上前,探了探小手摸向她的额头。 兰依双手垂直立在一边,瞧了一眼说:“主子,他没事。” 贾迎春安心的点点头,答了一句,“没事就好,” 向俊宫神情越加复杂,看他这模样,贾迎春取笑说:“怎么,痛成这样吗?我这药可都是上好的,用过后应该不是特别痛了才是。” 皇宫里带出来的药,自然是治愈奇快。 向俊宫突然释怀的笑开了颜,她是什么身份又关他什么事。 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扬起妩媚的笑容,“娘子吃早点吃得这么开心,也不想想为夫这饿了一夜的病人。” 贾迎春没多说什么,抬手就吩咐菊依再去熬碗粥送来。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得这么重?”贾迎春坐在床边。 向俊宫挑了下眉,“你不知道吗?还不是你的相好,你说你好好的找这么多相好做什么?”说来,也确实可疑,眼前的这女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这般随性。 “谁叫美男这么多。”贾迎春对自己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话在其他人耳里听了怕是要看低贾迎春几分,可是向俊宫也不是一般的人,自己就是采花大盗,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不亚于贾迎春,只是两人性别上略有不同而已。 向俊宫吃了些菊依送来的粥,咂嘴称赞,“味不错,什么粥?” 贾迎春连眼皮都没翻一下的说:“燕窝粥。” 向俊宫吃惊的张大了嘴,直接将一碗粥往嘴里一倒,并将粥递给一边的菊依,“再来一碗。”对于他小家子气的模样,菊依不雅的翻着白眼,她们虽然是奴婢,但是贾迎春从来没有苛刻过她们什么,甚至吃到好的东西,也会叫她们一起品尝,所以跟在贾迎春身边的这些日子,嘴也刁了,也尝了不少好东西。 “你至于吗?以后有得你吃,吃到你想吐为止。”贾迎春不雅的翻了白眼,但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第一尝这名贵的东西,神情怕也是相差无几的。 向俊宫满脸不在乎的说:“这可是二十两银子一两货的名贵品,不多吃几碗怎么对得起我这一身的伤。” 贾迎春也不理他,随了他去。 向俊宫从小就在外飘泊,日子自是过得不富裕,后来虽然学得了些本事,但也没干起偷鸡摸狗的事情,倒是采花的时候,不少小姐喜欢倒贴一些,他的日子倒也过得还行,但还不至于能奢侈的吃这些珍贵物。 贾迎春和向俊宫聊天的空档,他一口气吃了三碗粥,贾迎春笑话他,“你就不怕积食?” 他倒是一脸得意的说:“就是积食也乐意。” 填饱肚子后又聊了一会儿,向俊宫脸上这才略显乏意,毕竟是受了伤的人,贾迎春也没多打扰就下了楼,只是这一耽误,眼看又到了午饭的时候,不过这也正好。 让梅依稍微替她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由于武林大会将近,楼下的人越发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贾迎春站在楼梯口,美目一扫,不少人都向她看了过来,说话的声音渐弱,看到了有些时候不见的左怿晨和萧然,贾迎春自然而然的扬起了笑容。 这一笑,可是让厅里大半的男人失了魂,双眼傻傻的望着她直瞧,好像能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左怿晨身边同样坐了宣宣,他一脸仇视的模样,生怕她会过去一样,贾迎春轻扬嘴唇,讥讽的笑了笑。下了楼就直接朝萧然走去。 “去哪了?” 萧然抿了抿唇看向贾迎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却有些喜悦。贾迎春也不需要萧然的答案,看他桌面空空,就问:“吃饭了吗?” 萧然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贾迎春立即叫来小二点了些菜,让他马上送过来,扭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你不会一早就没吃东西坐在这里吧?” 萧然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贾迎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是笨蛋吗?坐在这儿也不知道吃东西吃,早知道之前我用早餐时就送些粥到你屋里。” 萧然眼中笑意渐浓,其实一餐不吃对他而言没什么,在慈云斋的时候,偶尔三五天不进米食的情况也是有的。 贾迎春早上也只吃了一小碗粥,这时候也饿了,饭菜上来了,她也没客气,低头就开始吃,自己吃得香甜却发现萧然没有动筷子。 “怎么?菜色不全胃口?”她觉得还行,虽然没有宫中御膳房做得好,但也不至于入不了口。 萧然面上虽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但眼底的笑意却是不断。他看了看桌上的菜,这才注意到贾迎春点了什么菜,他对吃穿都没有多大的讲究,所以想也没想就摇头。 贾迎春拧紧了眉头,“那怎么不吃?” 萧然还是摇头,看得贾迎春莫名其妙,夹了一小块肉递到萧然的嘴边,“张嘴,尝尝。” 萧然垂眼看了一下眼前的肉,半晌才轻张了唇,咬了她筷子上的菜。其实他就是觉得贾迎春吃东西的模样特别有趣,所以多看了两眼而已。 “喝……”抽气声一片,引得贾迎春回头张望,她倒是一心只顾着萧然,也没发现自己自从坐到这一桌后,厅里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各人都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贾迎春有些茫然的又收回了视线,看了看轻嚼慢咽的萧然,虽不是宫廷出身,但他的坐姿及吃相,比宫中不少贵公子还标准。 贾迎春看萧然没有动筷子的念头,也就没有多想,又夹了一块子菜到他嘴边,顺便还夹了一口米饭,俩人倒是配合得好,你一口我一口,丝毫没注意到大堂里的人,以一种何其惊悚的眼光看着他们。 “迎春。”左怿晨早就按耐不住,若不是宣宣再三劝说他冷静,并说这里的人太多,不适合说话,他早就过来找贾迎春了。 贾迎春正喂好萧然吃饭,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她下意识的就回了头,入眼便看到左怿晨脸上的不满,扬了抹笑,“有事?”她可是很记仇的人,就是左怿晨为了她去追杀向俊宫,也不能抵消他曾经伤害过她的事实。 看着她脸上疏离的笑容,左怿晨心中一紧,脸色也白了一分,不像刚才那般阴沉,沉默了一下才找了理由,“我也没吃饭。” 贾迎春回头看了一眼他刚才坐的那一桌,桌上的酒菜可都是动过筷子了,左怿晨顺着贾迎春的视线看去,脸皮一红,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从来不说谎的他,竟然在这事上面扯了谎,还是这么的薄弱。 不过这种懊恼的感觉也没维持多久,贾迎春终是不想如此绝情,便说:“坐下一起吃吧!”虽然相识时间不是很长,贾迎春多少还是了解左怿晨的性子,让他为了她说出这扯白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便也没多再为难他。 自左怿晨走来,贾迎春就顾着跟左怿晨说话而忘了喂萧然吃东西,这会儿萧然的脸色已经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抬指在桌面轻敲了两下,贾迎春回头就见萧然一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不满样,哧哧的笑了起来,夹了筷子菜诱哄,“来,张嘴。” 萧然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左怿晨,才张嘴吃下。 左怿晨抬眼看到贾迎春温柔的模样,眼中神情一暗,他自然做不出萧然这模样,但也知道,就是他现在要求了,贾迎春也不会这样对他,他多怀念在风沙镇的时候,初次遇见贾迎春的模样。 032 口舌之争 “这人是谁呀?怎么敢对萧公子如此无理。”有些尖锐的女声响起,什么时候堂里站了三位女子,看她们的身姿,贾迎春倒明白了站在中间蒙了面子的女子是谁,只是官素妍的出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静悄悄了。 就是大堂里的男人,也在这时候才发现她们,看这模样,自然知道是谁,又闹开了锅, “萧大哥。”官素妍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这一声称呼道明了两人是旧识。 萧然看到来人,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淡漠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回头又盯着贾迎春看,从官素妍出声,她就开始走神,就是喂萧然吃饭这事也已经忘了。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萧然眼里明显有了些许不快,但向来冷漠的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再次伸手敲了敲桌面,拉回了贾迎春的思索。 贾迎春回过神,眼神狡黠的转了一圈,继续喂萧然吃饭,你一口,我一口,好不亲密。 官素妍面纱之下,唇线紧抿成了一条,美眸看向萧然,又看了看他身边靓丽的女子,款步走了上前,“萧大哥这模样,素妍都不敢相认了。” 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毕竟萧然是以冷出名,他的冷是一种漠视一切的态度,突然和女子这么亲密,自然让人咋舌。 “你这女子是什么人,怎么敢这样冒犯萧公子。”官素妍的话没有引起萧然的共呜,她身边的丫鬟就已经为主子出声,像是要替她出气一样。 这丫鬟已经是第二次开口了,之前就是因为她的出声,贾迎春才注意到官素妍她们到了,这会儿又在这里嚷嚷。 贾迎春抬眼看了萧然一眼,只见他没有丝毫反应,有些许的不快,虽然知道他就是这模样,但心底的怒火却是压抑不了的。 ‘啪’的一声,贾迎春将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搁,起身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丫鬟,扭头就要走。 萧然并不知道贾迎春这是怎么了,却是在第一时间拉住了她的手腕,看了看桌上的菜碗,又看了看她的饭碗,最后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松手。”贾迎春现在很不痛快,本来是很好的心情,现在已经消耗殆尽。 “我还没吃饱。”萧然挪了挪唇开口,声音很轻,但周边几人却听得很真切。 贾迎春本来被官素妍她们气得不轻,但萧然这一句话说来,她倒乐了起来,沉了脸斥责:“你自己又不是没手,不会自己吃吗?”话虽不好听,可是眼底却满是笑意。 官素妍在一边睁大了眼,不过也是一瞬间就收敛好了自己的心情,柔柔软软嗓音轻轻的响起,“萧大哥,这位姑娘是?” 萧然看了一眼官素妍,又看了一眼气呼呼的贾迎春,松开了贾迎春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递到贾迎春的唇边,他刚才见她吃这鱼肉吃得很欢快,该是喜欢的。 在萧然松手的瞬间,贾迎春本来心里沉了一下,不快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但见了他这动作,嘴角却忍不住的扬了起来,张口吃下萧然夹起的鱼肉,人也老实的坐了下来。 两人的互动落入众人的眼里,惊傻了一片人。 “萧、萧大哥……”官素妍有些结巴,之前看有人喂萧然吃东西就够让她惊奇了,这会儿竟然还看到他主动喂其他人吃东西,这根本就不可能,这完全是幻觉。若不是不合时宜,她还想揉揉眼,看清到底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贾迎春坐下后,萧然也跟着坐下了,他慢条斯理的喂贾迎春吃饭,贾迎春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嚼一边指挥萧然夹菜给她吃。 她说要吃什么,萧然的筷子就夹到哪里。 官素妍苍白了脸站在一边,贾迎春看到她就觉得碍眼,更何况现在还戴了面纱,又看不到本来的面貌,更是不悦。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贾迎春不悦的开口。 “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们小姐说话?”官素妍身后的丫鬟愤愤不平的斥责,贾迎春却想笑,来了这里,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是什么身份,还有她不能说话的对象。 “大胆。”贾迎春没有开口,倒是她的三大丫鬟,从楼上走了下来,除了兰依,倒是一人不差。 梅、竹、菊依本俏丽的容颜此时全都沉了下来,梅依走在最前面,双眼绽放杀意,“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我家主子面前乱吠。” “你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说话。”官素妍的丫鬟气得胀红了脸,从小跟在官素妍身边,也懂拳脚功夫,再加上官素妍走到哪里不是被追捧着,她的丫鬟自然也就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子。 “哼……”梅依一声冷哼,恭敬的站了贾迎春的身边,“主子没事吧?” 贾迎春摇头妖娆一笑,责备梅依说:“你这丫头,没事跟狗一争长短做什么,这不是平白辱了自己的身份吗?” 梅依脸色一缓,嘴角微扬的回话,“是梅依太过冲动,梅依不该。” 贾迎春点点头,很是满意。可是有人却不满意了,官素妍的丫鬟叫了起来,一副要上来打架的模样,官素妍手轻轻一抬,她立即收了声退到了一边。 看小丫鬟这么听话的模样,贾迎春一声冷笑,之前她敢这么大胆对自己说话,没有这官素妍的指使,她又如何敢。 “这位姑娘说话又何必如此苛刻?”官素妍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说话像唱歌一样,可是贾迎春听了却很不舒服。 她紧拧了眉头瞪向官素妍,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没见我们在吃饭吗?就不能有点教养,不要打扰我们吗?” 官素妍眼神微眯,若不是蒙了面纱,贾迎春看到的,绝对是一张扭曲了的脸蛋,不过这也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而已,很快她就收敛了模样,温柔的对萧然说话,“萧大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萧然看贾迎春嘟着嘴不快的模样,心里也划过一丝不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她这模样,他心里就不高兴了,不假言辞的责问官素妍,“你有事吗?”言下之意,没事就尽快离开。 这下,贾迎春彻底的欢快了,夺过了萧然手里的筷子,欢欢喜喜的吃了起来,见官素妍还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然,她喜滋滋的扯了扯萧然的袖子,“萧然,等下我们去泛舟吧?我昨天听人家说了,还没去玩过呢!” 萧然是没有意见的,而且今日也很空闲,所以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却也再一次让官素妍不悦的拧起了眉,萧然怎么可能和女子泛舟,这根本就是笑话。 “萧大哥,怎么不见闫师伯?” 萧然视线仍然停留在贾迎春的脸上,看她转怒为喜,他的心意好像也比刚才好了一些,头也没回的说:“师父晚点到。”他先他师父一步过来,师父有事耽搁了,但肯定会赶在武林大会之前赶过来。 “我师父也是明天到。”官素妍本想借着两位师父的关系,打开他们之间的话题,哪知道萧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官素妍毕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美女,被人养刁了脾气,若不是对方是萧然,她早就甩袖走人了。 即使她此时心情极度不悦,倒也没失了该有的礼数,“萧大哥,素妍有事,先离开了,萧大哥有空了,我们再聚。” 贾迎春看这官素妍,倒觉得她不像江湖中的女子,更像官家小姐,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闺秀的气派。 萧然这次是声都没吭,官素妍是气得头也不回的走了。 “哈哈哈哈……”看着官素妍被气的模样,贾迎春笑歪了嘴。 倾身快速在萧然的脸上偷得一吻,“你真棒。”萧然微怔,虽然不知道她在夸自己什么,但没多少表情的模样却柔软了许多。 也幸好官素妍只是微停了脚步,若是回头看到了这一幕不气昏才怪。 033 宫中来信 泛舟本也是贾迎春随口而提的事情,其实上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用过餐后萧然不提,她也没提,不过这事要萧然亲口提起,怕是根本就不可能。 桌子收拾干净后,贾迎春就趴在桌上大呼无聊。 萧然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却也没开口。倒是一边的左怿晨,“不如出去走走?” 贾迎春摇首,她现在骨头都是酥的,根本就不想动。 “娘子……”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贾迎春懒懒的抬头看去,见到来人立即黑了脸,“你怎么起来了,还不去床上躺着。” 向俊宫略显委屈的说:“肚子饿。” 呃…… 贾迎春尴尬的眨了眨眼,倒忘了吩咐她们替向俊宫准备吃食,只是她们怎么也忘了,怕是没想到向俊宫这么快就醒了吧! 左怿晨厌恶的看了一眼向俊宫,“他在你这儿?”明知故问的话,却还是问了一句。 贾迎春翻了翻眼皮,没有理他。 左怿晨敛了一身怒气,慢条斯理的对向俊宫说:“你倒知道躲。”他其实又何尝不是一路追着向俊宫过来的,明知道他是来找贾迎春庇护,他也不能说什么。 “我来找我的娘子,你管得着吗?”向俊宫翻了白眼,懒得理他。 他脚步虚浮的走了下来,也不怕左怿晨和萧然,就往空位上一坐,抬头看向贾迎春。 贾迎春神情一怔,这向俊宫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的原因,看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极需要被人怜爱的小狗一样。 贾迎春手一横,“你别这样看我,你这样好像麦珂可。” 向俊宫脸一黑,虽然没和麦珂可说过话,倒识得这人,就麦珂可小白脸的模样,他们哪里像了,他比麦珂可强多了。 “吃的。”向俊宫瞥了贾迎春一眼,不屑的哼叽。 贾迎春也不在意,叫来小二上了菜,就见向俊宫一人坐在那儿吃得欢快,见贾迎春瞪着他看,向俊宫夹了筷子菜问:“要吃吗?” 萧然眼神一缩,左怿晨更是立即望向贾迎春。 贾迎春倒是没注意到两人的反常,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向俊宫,直白的说:“我嫌脏。” 萧然神情一缓,立即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这细微的转变,向俊宫看在眼里,笑在心底,倒是没说出来,只有贾迎春一人没有注意到。 没过一会儿,梅依匆匆骂来,一脸急切的说:“主子,家里来了书信。” “咦,”贾迎春疑惑了一下,梅依说的家里自然就是宫中,但是每次都是她向宫中的父皇报告她在外面一切平安,倒没见宫中传什么消息出来,这次主动传了消息过来,又见梅依这模样就知道出了事,扭头对他们说:“我先回屋了。” 说罢说起身,梅依紧跟在她的身面,贾迎春小声轻问:“出了什么事?” 梅依缓顺了气,等离萧然他们远了一些,走到了楼梯边才轻声在贾迎春的耳边报告,“太子出征打了败仗。” 这太子出征,她是早就知道的,太子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没走之前俩人关系也好,太子虽然比她小,但到底是男儿身,对她这亲姐更是多处维护,在宫里除了父皇就数这太子对她最好。 “太子没事吧?”听到太子兵败的消息,贾迎春情不自禁的驻足,偏过头望向梅依,就见萧然他们望着自己,快速扬唇一笑,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立即收了声,有什么待回屋了再说。 “娘子,等等、等等……”向俊宫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贾迎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桌边没动的两人,对向俊宫说:“你在外面溜达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言下之意就是不方便他回房,向俊宫高挑了眉,好奇得要死。 他猜到了贾迎春就是公主的身份,这时听她说家收也就知道是宫中的来信,只是什么事让贾迎春连脸色都变了呢! 贾迎春没再多说就走开了,向俊宫回头看了一眼,倒不是怕他们两人,其实他知道,这两人根本就不会在贾迎春眼皮底下杀他,他倒是有恃无恐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贾迎春进了屋就开问。 梅依将信递了过去,“公主先看信。” 贾迎春拿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也黑了大半,太子这次带出去的兵死伤了一半,而太子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正在疗养中,也就是说现在景国正处于危险之中。 在这一瞬间,贾迎春突然感受到了她肩上的压力,又看末尾父皇提出她这次出来寻人的事情,问她办得怎么样了,贾迎春突然就有种羞愧的感觉。 她沉吟了一会儿对梅依说:“准备一下,武林大会的隔日,我们就立即起身回宫,派人通知风沙镇的人,让他们起身回宫。” “奴婢遵命。”梅依转身就去处理贾迎春吩咐的事情。 贾迎春一人坐在屋里,看着手中的信,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父皇的身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健康,这次听到太子出事的消息,怕是又要病上一回,而太子,也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 贾迎春咬咬牙,这次一定要带几人回去,否则的话,她说不过去。 第一个让她想到的人就是向俊宫,向俊宫身无长物,又没有亲人,在朝廷和江湖对他而言,应该没有差别才是。 刚下决定,贾迎春就立即出门叫来了向俊宫。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贾迎春开口,向俊宫只觉得眉头乱跳。 立即出声阻止,“算了吧!你千万别说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可帮不了你,而且我这一身伤,再说了,我现在还在逃命呢!” 贾迎春紧抿唇,美眸紧锁在向俊宫的脸上,试探性的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向俊宫的神情一闪而变,虽快但贾迎春仍然注意到了,沉了脸厉声问:“你到底知道什么?”她的身份还是其他? “我什么也不知道。”向俊宫说完,便冲向贾迎春,贾迎春立即闪开身子,就见向俊宫跳出了后面的窗户,远远的一句话传来,“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刚才贾迎春虽说不让他跟来,但是他见梅依出去后,就一个人躲在门口,贾迎春不懂武功,自然发现不了她,从她几句自言自语中,他也大概明白出了什么事,所以这会儿趁着贾迎春身边没人的时候,快速逃了才是上策。 贾迎春一声低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向俊宫离开,这会宾楼里住的高手不少,所以侍卫都是明面上保护,并没有暗中守护的人,中是出了这会宾楼,他们才又化在暗处,此时没人在身边可以使唤,就是立即叫人来也赶不及。 034 武林大会 贾迎春心不在焉的熬过了两天,终于迎来了武林大会。进入大会场地必须要有请柬,贾迎春没有请柬入不了场,不过这倒不影响,她跟着麦珂可自然就混了进去,而且现在单禹日也不说她什么,贾迎春也就没客气,将四大丫鬟带了进去,后面还跟了八大护卫。 单禹日看到贾迎春这阵仗,脸色不豫的说:“你倒是真不懂得客气。” 反正人已经进来了,贾迎春也不在乎单禹日的态度,左眯右看的观察场地,见单禹日这样说,她头也没回的答话,“这不是很好吗?刚才看门的护卫还以为他们都是你的跟班,不是还小小的诧异了一下,这是给你们门派打名声。” 单禹日不屑的哼了一声,没理会贾迎春。 贾迎春看了一圈,倒是见到一些熟人,萧然站在一身青衣的白胡子老头身边,看情形应该是官素妍提过的闫掌门。 而站在场中间,像朵交际花,一脸粲然笑容的中年男人不用说也知道这人定是左怿晨的父亲,武林盟主。 一圈人看了下来,贾迎春伸手捅了捅身边同样一脸兴奋的麦珂可,“你师兄是和谁比试?” 麦珂可对贾迎春还是有些拘谨,但却不像刚知道她身份的时候,这时候已经好多了,而且他拘谨的态度多半源于对贾迎春的喜欢。 “都是逐一上去挑战的,没有谁先谁后,谁愿意先上就是谁,所以我也不知道大师兄到时候会和谁对打。” 贾迎春略微点头,心里也明白了大概,应该就是前面一天都是一些小鱼小虾在对打,越打到后面,高手也就越多。 “是不是最后谁赢了,谁就是武林盟主?”只知道来参加武林大会,贾迎春倒忘了问人,这武林大会打来打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麦珂可诧异的看了一眼贾迎春,立即反嘴说:“当然不是,盟主已经选好,他又没有大错,怎么可能突然随意换选。” “噢,”贾迎春随意答了一声,她本来就不懂这些。 “这次是各大门派排名,前些时日,有几个门派因为江湖上排名出了一些纠纷,所以盟主为了整调才特意开了这次武功大会,再加上江湖上也有近十年没有重新排选过名次,各派掌门对于盟主的提议也很赞同,才开了这次的大会。”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大师兄赶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替他们清峰派争得一席之地。 “原来是这样。”贾迎春脑子飞快的转动,这些人这么在乎名次地位,若是她许以这些,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她入朝。 “你在想什么?”麦珂可一脸疑惑的看着突然沉默了的贾迎春,只见她拧紧了双眉,双眼晦默如海的模样。 贾迎春抬眼细细的打量了麦珂可一眼,将目光落在站在他们前面的单禹日身上,看着他宽阔的背影问身边的人,“你说,我如果让你大师兄替朝廷效命,他肯不肯?” “啊?”麦珂可惊讶的张大了嘴,想都没想过贾迎春会说出这话,他和大师兄也私下猜过贾迎春到江湖上来的目光,但却觉得她是贪玩,毕竟在他们看来,贾迎春就是这种性格,可是如今听贾迎春问这话,好像不是这样的。 “不会。”单禹日突然回头,虽然他双眸注视前方,但耳朵却没有关起来,贾迎春和麦珂可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不等麦珂可回答,他就已经回了头给了贾迎春最正确的答案。 单禹日话音落下就伸手拉过麦珂可,让他与自己并肩,“专心看台上,比试已经开始了。” “咦,是噢。”麦珂可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贾迎春不屑的撇了一下唇,正好单禹日回头投以警告的一眼。 贾迎春瞪大了眼凶回去,她才不怕单禹日,她也只是问一声而已,这单禹日是做什么这样看她,她又不是恶人,又不会使用什么强硬的手段。 单禹日也单看了一眼就回过了头,贾迎春讨了没趣,低声咒骂了一句,“德性。” 梅依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突然这么急切是为了什么,但也知道主子这样怕是成不了事,担忧的拧起了眉,又很快的将这事先搁了下来,毕竟现在人蛇混杂,还是先护好主子的安危才最重要。 上午的时间里,果然和贾迎春想的是一样,都是一些小兵小将在这里打打闹闹,虽然有些无趣,但一批批的人也换得快。 正午的时候,盟主从台上正中央的主位上站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响起,大致意思就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各人也该肚子饿了,他有准备酒席,让大家先移一步,用过餐后,下午接着继续比试。 贾迎春早就饿了,听到有饭吃,自然拉着麦珂可跟着大部步去混饭吃,只是没想到这吃饭也分了三六九等。 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只是中间有特别的两桌而已,上面坐了一些重要的角色,其实就有左怿晨和萧然,当然像官素妍这样的武林第一美人也是坐席在中的,而且她身边同样有一位白胡子老头,只是穿了一身白衣,与萧然的师父正聊得起劲。 贾迎春不屑的撇了撇唇,鄙视的望了一眼中间的两桌特别优待桌,也没多说什么。 扭了头就和麦珂可闲聊,“这打来打去要打到什么时候,门派里总有限制人数吧?不会是这人败了,那人又继续上场吧?” 贾迎春问这样的话,是由于上午的时候,她看到了几次这样的情况,前面有人败了,后面又有人上了,报门派时也是之前上过的门派。 “一个门派里能派出两位代表。”麦珂可添了一碗饭递给贾迎春。 贾迎春接过就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并问:“难道你等下也要上场?” 麦珂可白皙的脸蛋微微泛起红晕,有些羞涩的摇了摇头,“我打不过。” 贾迎春疑惑的问单禹日:“难道你一人分饰两角?” 单禹日连眼都没抬一下,显然是不打算理贾迎春,贾迎春眼一睁,刚想喝斥几句的时候,左怿晨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迎春。” 贾迎春回首轻应了一声,也没有多余的表示。 左怿晨这样走过来,本来就惹人注意,这时自然是多人探了头过来看,想知道贾迎春是谁,贾迎春本就生得貌美,之前还没人打听她的身份,都在注意比试的事情,这用餐的时候,也正好闲着,各人八卦的精神不就调了起来。 “我爹想见见你,”左怿晨压低了声音,“你过来我这桌好吗?” 贾迎春偏头望了一眼左怿晨之前坐过的一桌,萧然也正好同桌,贾迎春又看了桌上的菜色,好像要丰富许多。 但一想到左怿晨叫她过去的目的,她又打了退堂鼓。 “你爹要见,我就要去吗?笑话。”贾迎春还不蠢,自然知道这话不能大声说,只能压低了声音,自己嘀咕。 也幸好左怿晨耳力好,否则还听不到她说的话,不过这话一出,左怿晨脸色就微起了变化,他倒是宁愿自己听不到。 矮身在贾迎春身边低语,“之前的事全都是我的错,今日就不要和我置气了好吗?先过来吃饭,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我特意吩咐他们做了你爱吃的菜。” “阴险。”贾迎春一声嘀咕,看了看他们桌面的菜又遥望了一眼主桌席上的菜,很果断的站起了身,并贴近左怿晨小声警告,“我只是去吃饭的,你不准乱说什么,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 “我知道。”左怿晨眼底有了笑意,前些天都不怎么搭理他,今天贾迎春肯听他的话,和他一起过去吃饭,他已经很开心了。 左怿晨伸手想牵贾迎春的手,却被她躲开了,讨了没趣,左怿晨也没说什么,虽有些尴尬,但还是笑得有如春风拂面一样。 贾迎春跟着左怿晨到了这边,盟主正在其他的掌门在说话,看到了就偏头问了一句,“这位姑娘是?” 贾迎春看了一眼左怿晨,左怿晨回以浅笑,张嘴正准备和他爹说什么的时候,贾迎春抢先一步说:“过来蹭菜的。” 众人一阵错愕,官素妍嫌恶的斥责,“这不你该来的位置。” 官素妍这样落贾迎春的面子,贾迎春自然是一阵不快,低沉了脸瞪了一眼左怿晨,扭头就要走,左怿晨快手扯住贾迎春的手,将扭捏不肯停下的她按住坐在位置上面,这才抬头对官妍素问:“她是我请过来的,官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官素妍撇了下唇,没多说什么。 盟主回神,爽朗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提过喜欢的姑娘?” 贾迎春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左怿晨,没多说什么,就自己拿起筷子埋头用餐,她才没兴趣搅进这些。 “是的。”左怿晨是这样回的话,贾迎春动了动耳,连眼都没有抬一下,筷子也不伸长,就夹自己面前的这盘青菜,只是突然一晃,一只白玉般的手出来在她的面前,将她面前的菜色一换,一盘新鲜美味的鱼就落在她抬手可夹的位置。 贾迎春顺着手看了上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粲然的笑了起来,萧然面色平淡,也没多余的解释。 “然儿认识这位姑娘?”倒是他的师傅,闫掌门开了口。 见闫掌门打量自己,贾迎春立即收了笑,继续用餐,只是这筷子每次落下,都夹的是面前的这盘鱼,萧然看到她率性的行为,眼神柔暖了许多。 035 她是公主 萧然是闫掌门一手带大的高徒,虽然平日里情绪起伏并不大,但也不表示他对自己的徒儿不了解,一向冷漠的他,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的替人家姑娘换菜,而且看这两人眼神对视,明显是认识的。 贾迎春突然听到闫掌门这样问,也提起了头看向萧然,想知道他要怎么说,然所有人的动作都和她一致。 萧然瞬间就成了众人注意的焦点。 对于这种目光,萧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平淡的看了一眼贾迎春,见她嘴角沾了米粒,只觉得手有些痒,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摩擦了一下,才看向师父,平平淡淡的道了两字,“认识。” 贾迎春立即扬唇粲然一笑,她本就容貌不俗,再加之这一笑,顿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闫掌门微拧眉头追问:“很熟吗?”倒还不知道萧然和女子认识,他看了一眼同坐一桌的官素妍,他们也算是从小相识,可是至今任何谈不上几句话。 萧然对于闫掌门的问题,微微侧头,像在考虑这熟与不熟的问题。 贾迎春也是心思一动,想到她的身份,又想到萧然的身份,不知道怎么的,就抢先回了一句,“不是很熟,只是同住一家客栈,所以见过而已。” 萧然缓缓的抬眼看贾迎春看起,平静无波的眼眸中,贾迎春能肯定,他一定是恼了的。 贾迎春歉意的笑了笑,低头不再说话。 话题很快就被转开,而她身边的左怿晨担忧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迎春,你……”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和萧然划清了距离,他本来看贾迎春这样,他是该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担忧起来了。 贾迎春快速吃了几口,也没说什么,就起身离开。 “迎春,”左怿晨跟着站了起来,刚迈开步子,盟主低沉的声音响起,“怿晨。” 左怿晨身子僵硬如铁,半晌才回过头坐了下来。 贾迎春直接走到了单禹日他们身边,在麦珂可的旁边坐下,直接往他身上一靠,有气无力的说:“我很累,借我靠靠。” 麦珂可听贾迎春这样说,立即僵直了身子不再动。 时间差不多后,各人都起身相继到前面的比武场去,盟主在经过贾迎春他们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对身后的左怿晨训斥,“胡闹。” 简短的两字,说明了很多事情。 贾迎春身子震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等他们走后才直起了身子。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单禹日一双鹰样的眼眸紧紧的盯住贾迎春,贾迎春不悦的横了一眼,脑子冲血的直接回嘴,“你吻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有什么目的。” 说完,看到单禹日一张脸变幻不断,她也圆满了,不再理单禹日,起身就这么往前面走去。 前面的比试又开始了,贾迎春直接绕到了刚才坐的位置上面,过了一会儿单禹日和麦珂可才过来,麦珂可噘着一张小嘴,而单禹日望她的眼神更加凌厉了几分,怕是麦珂可找他闹过了的。 “咦,”贾迎春疑惑的开口,“他们是怎么了?”台上的两人动作极其缓慢,像是在玩闹一样,软绵绵的一拳来一拳去,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梅依脸色难看的调动身体里的真气,体内的真气竟然像一盘散沙一样,怎么也凝聚不起来来,看向旁边的另外三人,她们也是,再望后面的八大侍卫,脸色同样难看,怕是结果都一样。 “主子,我们先离开。”梅依只觉得自己全身软棉无力,显然是中了药,怕再待下去出了事保护不了贾迎春。 “怎么了?”贾迎春回头,不甚明了的问道,双眼眨呀眨,注意到梅依的脸色,才惊觉有问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梅依还来不及解释,人群里就不知道是谁一声咆哮,事情传开了,原来不止梅依她们暂时失去了武功,就是其他人也是一样。 贾迎春诧异的偏头看梅依,只见她一脸菜色的点头,“主子,我们先离开,这也不知道是谁动了手脚,怕是对我们不利。” 贾迎春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她没有任何事情,想来这药怕是只针对懂武功的人。 她知道梅依是为了她好,但她觉得没人对她不利吧?她虽然身份高贵是公主,但也没必要动这么大的手脚来抓她或者是害她吧! 不过,倒也没异议,知道再待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珂可,我们先回去。”要走,自然要带上麦珂可和单禹日,他们俩就在自己的身边,哪能不理。萧然他们离得远,又都是高手,自然不可能出事。 麦珂可一脸无力的看着贾迎春,委屈的噘起唇说:“迎春,我不舒服。”全身的劲都使不出来,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单禹日的武功高一点,还能硬撑一些,眼神古怪的看着贾迎春,“你没事?” 贾迎春见他这模样就恼,冲到单禹日面前,拧起小拳头就捶他的胸口,“你什么意思,没见我的属下都中了招吗?你这口气是在怀疑我吗?” 单禹日尴尬的偏开了视线,而贾迎春不依不挠的还在捶他的胸口,虽说中了药,但是贾迎春的这些小力道真的是伤不了他。 他轻轻握住贾迎春柔嫩的小手,低沉的嗓音不自然的开口,“好了,别闹了。” 单禹日难得温柔的口吻,让贾迎春忘了斥责,手被他这样握着,涌涌不断的热气传来,她只觉得面上有些烫。 人群里突然轰动的闹了起来,贾迎春偏头看去,只见几十人从空中飘了过来,其中还有八名少女抬着一顶软轿,软轿停下,一位身材挺拨的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个头很高,身着黑色锦袍,戴有鬼面面具,面具上的鬼模样张牙舞爪的颇让人害怕。 贾迎春往单禹日身边缩了一下,她下意识求庇护的动作牵动了单禹日的心,他手紧了紧还是没有松开握住贾迎春的手。 “应该是魔教教主。”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见,但也听过魔教教主的事情。 “魔教教主,”贾迎春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他是不是很厉害?” “你做什么?”单禹日疑惑的看着贾迎春,眼下这情况,他们又都是正道武林的人,不知道贾迎春突然这么兴奋做什么,这魔教教主突然出现,而他们又中了药,显然是早有预谋,说不定会把他们全都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跟我回朝廷,为朝廷效力?”贾迎春亮着星星眼,正道之人不是不喜欢和朝廷打交道吗?可是据她以前看小说和电视的经历,魔教人其实都是和朝廷有挂勾的,都是朝廷的鹰爪。 单禹日看了她一脸兴奋的模样,故意打击她说:“你看他像是屈居人下的模样吗?” 贾迎春看了看,热情一下子就被灭了下来,“不像。”这男人全身上下释放了一种‘我是王者’的气势,这种霸气外露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杨破天,想不到你是如此卑鄙的小人。”这话自然是由盟主说出,全场的人都中了药,而他做为盟主,自然是他做表率。 杨破天低沉的笑声溢出,“破天也不过是替人做事而已。” 他双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贾迎春的脸上。 贾迎春心颤了一下,又向单禹日身边缩了一下,“他是不是在看我?” 单禹日握贾迎春的手紧了紧,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他视力很好,能清楚的看到杨破天眼中的笑意,可是看她身边的女人,眼神做不假的,她明显是不认识杨破天的。 “是谁?”盟主急切的问了出来,问出来后脸色更差了,毕竟这种事谁会拿出来说,别人不答的话,他岂不是脸子全失。 不过盟主显然想错了,杨破天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直言说:“自然是我们景国的大公主——迎春公主。” “什么?”贾迎春不小的声音反叫出来,站在这边的武林中人都看了过来,紧拧了眉头一脸莫明其妙的看着她。 贾迎春又缩了缩,这次是缩到了梅依身边,小声嘀咕,“怎么回事?” 单禹日在听到杨破天的话时,瞳孔骤然缩起,贾迎春轻易就挣开了他的手,他也没多说什么,但一双鹰眼却是注意着她,心下犹豫起来了,难道她和魔教统一了阵线,想将正道铲除? 正疑惑的时候,却见她一脸紧张的问她的丫鬟及侍从,显然她对这事毫不知情,见她这样,单禹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松了口气,有种幸好不是她的感觉。 “将公主请上来。”杨破天一句话,众人注视都落在他身后的四个丫鬟身上,只见她们飞下了比武台像这边过来。 梅依一脸凝重,“公主,这事非同小可,我们事先不知道一点信,怕是被人利用陷害了。”这杨破天虽然知道他是魔教教主,但却不明白他突然来这么一手是什么意思。 贾迎春现在慌乱得很,六神无主的看着梅依,“怎么办?”眼见魔教的四个丫鬟走了过来,她立即退到梅依的后面,并扬声说:“你们不要过来。” “原来她是公主。”这时,人群里的各人瞪大了眼,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036 魔教教主 魔教的四位丫鬟冲上来就要对贾迎春用强,梅依及其他的丫鬟侍卫自然是极力反抗,力保贾迎春的安全,只是他们都中了药,全身软棉棉的,又怎么低得过魔教的四位魔女。 贾迎春再一次看到有侍卫为了保护她,被人打到吐血不起的时候,她一声高喝,“都住手,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贾迎春避开了想来压制她的四位魔女,安抚性的对梅依她们笑了笑,才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贾迎春走到比武台的中央,笔直的站在魔教教主杨破天的面前,头一仰,倨傲的说:“你究竟想做什么?” 杨破天手一扬,将贾迎春搂入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轻语,“我的公主殿下,破天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贾迎春挣扎的转了身,正好面对萧然和左怿晨,只见他们俩人的脸色都极差,身边还有人在对他们说话,应该是问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只是他们的一双眼眸都落在她的身上。 贾迎春尴尬的收回视线,对上他们难心置信的眼神,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脸面来应对。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在胡说什么?”贾迎春身子扭捏,想要脱开杨破天的钳制。 “我可是男人噢……”杨破天深沉的嗓子在贾迎春耳边响起,她还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只觉得耳垂上一阵热流,当即羞红了脸。 她自认为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而这男人更甚,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她。 贾迎春转身扬起一掌,自然打不下去,并不是她手软,而是手被杨破天牢牢的握在手中,他脸色一变,暴戾的说:“女人还是温柔一点好。” 说完,手一摔,贾迎春倒退几步。 “公主……”梅依他们勉强走到台下,担忧的看着贾迎春,就怕她有好歹。 贾迎春深吸了一口气,娇颜怒斥,“你明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敢如此大胆,你就不怕我灭了你魔教吗?” “哈哈哈哈……”杨破天像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片刻之后他直起身子,坦言道:“公主这是何意,不是你有意招揽江湖人士吗?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听从你的吩咐,现在公主不是想不认帐吧?” 杨破天玩味的看着贾迎春,只觉得怒颜的她更美,也不枉费之前他在怡春院里看到她跳舞后,特意调查她的身份,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朝廷里的公主,不过这样更有趣。 他杨破天要的东西还没有要不到的,包括这位公主。 “如果是这样,你把解药交出来。”贾迎春手一伸,就往杨破天讨药,她也知道杨破天并不会给。 只是没想到杨破天这么无赖,直接握住了她的小手,又是揉又是捏的。 “这可不行,要按原计划进行。”杨破天在贾迎春耳边低语,贾迎春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他高喝一声,“公主说了,归顺朝廷的就给解药,反抗者杀无赦。” “你……”贾迎春正想反驳,就被杨破天堵住了嘴,而堵住她唇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杨破天的嘴。 贾迎春吓得张大了嘴,倒让杨破天有了可趁之机,贾迎春脑子一下就成了空白,只是迷糊的想着,这人的唇怎么这么凉。 “大胆,快放开公主。”梅依一声喝斥,贾迎春回过神来,反手将手掌甩向杨破天,杨破天轻轻的揉捏住她的手,冰冷的声音让人心底生悚,“你怎么就这么学不乖呢?” 正以为他要打自己的时候,杨破天却几步走到刚勉强上了台的梅依面前,抬脚就是一踹。 贾迎春只见梅依喷出一口鲜血,人就像抛物线一样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当下就哭着喊着,“不要……”人还没跑下台,就被杨破天抱紧了。 杨破天对于贾迎春的泪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就平抚了心情。抬眼对在座的武林人士说道:“考虑得怎么样,如果愿意归顺的话,朝廷一定重用你们。” 众人静默了片刻,盟主第一个站出来说话,“你想得不要想,我等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士可杀不可辱。” “是吗?”杨破天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被他搂在怀里的贾迎春轻轻一颤,杨破天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惧意,大掌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像在安抚。 “杀。”冰冷的一个字从杨破天的口中吐出,贾迎春吓白了脸,当下转头去看已经举起武器的魔教中人,哭着喊着,“不要,不要……” “嘘,”杨破天食指置于唇中,声音冷凛的说:“我不喜欢看到你为别人哭。”说着,替贾迎春擦去眼角的泪水。 只是在这中环境之下,贾迎春的泪又如何止得住,眼泪止不住的流,泊泊而出的眼泪阻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到底怎么了,亦或是逃避不想看清。 “够了,”杨破天突然一声喝斥,魔教所有的人都收了手,回到了杨破天的后面,只见他温柔的对怀里的女人说:“小东西,哭够了吧?” 贾迎春抬起泪眼,神情复杂的看着杨破天,“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绝对不是来帮她的,如果是帮她,又怎么会害她和江湖中人起这么大的误会,本来让这些人替朝廷做事就是一件难事,经过这件事后更加是不可能的,而眼前这人明显是来陷害她的。 “你说呢?”杨破天扬了扬眉,并不正面回答。抬眼看到前面与他对视而立的萧然,轻蔑的笑了起来,若是萧然没有中药,还是他的对手,可是如今,哼……不堪一击。 “把各大掌门都押回去,”杨破天挥手,魔教的人再次行动,贾迎春真的不知道眼下杨破天到底要做什么,脑子里完全乱了,这还是她穿越来了景国后,第一次觉得恐慌,第一次知道公主的身份并不是万能的。 “萧然、左怿晨、麦珂可和单禹日,将他们四人单独关在一起。”杨破天的声音在贾迎春的头顶响起,她怔了一秒才快速抬头。 “什么?”贾迎春惊恐的睁大了眼,怕杨破天对他们不利,紧张的向围四周看去,又猛然回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要动他们,否则的话,我一定跟你没完。” 杨破天的脸黑如锅底,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我这还什么都没做,你就敢说这样的话,当着我的面这样维护他们,啊……” 最后一声,又大又响,震得贾迎春一颤,往后缩了缩,她真的想没种的逃跑,眼前这人根本就是疯子,他们又不认识,他这是在做什么,像吃醋的情郎一样。 “抓住他们。”杨破天突然开口,贾迎春回头,正好看到刚才被杨破天点名的四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逃离现场,场面一下就混乱起来了,所有武功没有尽失的人都奋起反抗,能逃的先逃。 “他们对你也不怎么样嘛,直接丢下你不理,不知道稍后会不会来找你报仇呢!”杨破天站在原地没有动,见他们逃跑,也不着急,根本就没有亲自动手去抓他们的意思。 “你……”贾迎春看了一眼杨破天,又回头看了眼在场的武林人士,难以置信的问:“你是为了让他们都恨我,为了让他们跟朝廷翻脸?” “你很聪明。”杨破天一句话,算是间接承认了他的目的。 贾迎春重重的闭紧了眼,再睁开时是满目涛天的怒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景国有多混乱吗?难道他不知道景国现在有多危险吗?难道他不知道景国现在多需要这些武林人士的支持吗? “注意你的态度。”杨破天眼神微沉的警告,虽然对眼前的这只小猫很喜欢,但却不喜欢她的利爪是对着自己使用。 “屁,”贾迎春直接喷粗口,冲上前就是对杨破天踹了一脚,“你去死吧!” 这一脚当然踢不死杨破天,虽然贾迎春喊得气势十足,但却起不了什么作用,看着台下大部分的人已经被捕了,其中甚至还有几位掌门,贾迎春就觉得头脑一阵发热。 杨破天说是要抓这些掌门,其他也是故意放走他们,只为了让他们有机会向朝廷报复。 “你这么做,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贾迎春冷静下来后,开始分析眼前的形势,如果没有一点目的,她相信杨破天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但是他这样,明显会拖垮景国,如果景国垮了那他不也成了亡国奴吗? 贾迎春脑中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问:“难道你做了卖国贼?” 杨破天拧紧了眉头,厌恶的说:“我很不喜欢这称号。” “你这是承认了吗?”贾迎春倒退数步,她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杨破天心中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大步向前,贾迎春吓得不断的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话音还没落下,杨破天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只见贾迎春的身子软绵绵的向一边倒去,他快速拉起她,搂入怀中。 037 阶下之囚 贾迎春睁眼醒来,在一间极其奢华的卧室里面,看着这环境及摆设也不是她宫中的寝宫,扶了扶额,无声的嘀咕,“难道又穿越了?” “姑娘醒了?” 贾迎春听到声音,抬眼看到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还梳着童髻。 “你是……”贾迎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小丫头。 “奴婢叫冬灵,是教主派奴婢过来侍候小姐的。”冬灵虽然不大,但口齿伶俐,一副机灵的模样。 “教主,”贾迎春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睁大了双眼冲到冬灵的面前,抓着她的手急切的问:“是魔教吗?” “哎哟,”冬灵一声低呼,“痛……” “对不起,对不起,”贾迎春立即松了手解释,“我是太着急了的缘故。” 冬灵退了一步开来,才盈盈福身说:“是的,教主亲自抱你回来的。”冬灵特意强调‘亲自’两字,狡黠的双眼偷看着贾迎春,想在她面上发现点什么,却见她一脸惆怅。 教主只交待她要好好侍候这位姑娘,却没说她的身份,她还是第一次见教主抱着一个女人,不免有些惊讶,有些好奇。 “你们教主现在在哪里?我能见他吗?”不知道这教主把她掳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梅依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梅依吐血的模样,贾迎春摇了摇头,只盼她什么事都没有才好。 “教主有事出去了,不在教中,小姐不如用餐吧!” 贾迎春眉头一拧,也不知道面前这叫冬灵的小丫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面,也容不得她多想,再加上肚子也确实饿了,便点了点头,应了冬灵的话。 冬灵浅浅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小姐稍等,冬灵马上就回来。”她急急的跑出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托盘。 等冬灵布好菜好,贾迎春就坐下来直接吃,也不在乎有没有毒,她总不能绝食不吃东西,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多吃一点,再加上教主对她的态度,抓她过来总不至于是为了毒死她,她总是还有利用价值的。 贾迎春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拧起眉,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姐,不合口胃吗?”冬灵担忧的看着贾迎春,教主说了要好生侍候,她可不敢得罪眼前的人,“冬灵换些其他的给小姐端来。”说罢,她就往外走。 贾迎春立即出声阻止,“不用了,我就是想点事情而已。”她突然想到,这魔教已经投向了其他的国家,难道抓了她,就是为了威胁景国吗? 可是这现实吗?就算父皇再怎么疼爱她,也不可能为了她而不顾国家,不顾黎民百姓。想来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用过餐后,贾迎春很有自觉的只在屋里小范围内活动,毕竟她现在是阶下囚,是不能到处乱跑的,倒是冬灵看了有些奇怪,“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 贾迎春僵硬的转过头问冬灵,“我能出去走走?” “当然可以。”教主没说限制小姐出门,只是这教中的大门肯定是出不去的,就是她们这些丫鬟,没有上面的指示,也是不能随便出去的,都是有专人看守的。 贾迎春面上一黑,还亏得她觉得自己是最配合的囚犯,原来根本就是她想太多了,黑着脸对冬灵说:“如此就出去走走吧!” 冬灵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眼前的小姐,她怎么突然就变了脸,早知道是这样,刚才还不如不多嘴说这话呢! 贾迎春一路走了出来,倒是见了一些人,甚至看到了像哨兵一样的巡逻队,等他们走过后,贾迎春指着他们的背影问冬灵,“你们教中也要人巡逻吗?” 冬灵眨了眨眼点头道:“是呀!” 贾迎春这趟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熟识地形,方便她找机会逃出去,所以一路下来东看西看。 “冬灵。”贾迎春突然止了脚步回头看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姐请说。”冬灵娇俏一笑,好像贾迎春问什么,她都会毫无隐瞒的回答一样。 “你们教主这次抓的人都关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的侍卫都逃走了没,怕是没逃吧!她都被抓了,他们就是能逃,可能也会跟过来。 冬灵皱了皱眉头,“这些冬灵不知道,不过教主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没有带人过来,将小姐留下后就离开了。” 贾迎春两撇眉毛纠结到了一起,难道杨破天把这次抓的人都安排在其他的位置,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难找了,也不知道找到他们后,是不是还有人存活。 不过,杨破天这么大张旗鼓抓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让武林和朝廷对立吗? “小姐,怎么了?”冬青眨着大眼看着贾迎春,双眸里满是不解。 贾迎春摇摇头,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了,竟然当着冬灵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神。 “还要逛吗?”冬灵看走了一段路了,怕眼前没武功的小姐,等下回程的时候喊累,便体贴的提醒她,差不多时间可以回去了。 知道没有人关在教里,而她自己一时半刻也是逃不出去的,贾迎春也不急在一时,毕竟太过明显,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回吧!”才转身,贾迎春就看见前面一人急匆匆的走来。 这一路上也不是没遇见过人,有些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教里的高层人物,只是他们都没有驻足来问她什么,只是打量了一眼就离开,贾迎春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的凑上前。 她本来以为迎面而来的这位女子也是如此,只是刚擦肩而过,就听到一声娇呵,“站住。” 贾迎春回头,看了看左右,没有其他人,就很有自知之明的问眼前的女子,“姑娘在对我说话吗?”女子大概二十岁左右,五官端正,面容虽清秀,可是一双眼眸却凌厉的吓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柔情,倒有些血腥的感觉。 看到她的时候,贾迎春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了杀手两字。 叫住贾迎春的女子眉头拧起,“你就是景国的公主?” 贾迎春眼色一变,有些戒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是什么人?” “右护法。”冬灵轻脆的一声,解释了眼前女子的身份,只见冬灵恭敬的向她行了礼,贾迎春虽然不知道右护法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在这教中的地位肯定是不低的。 “你……跟我来。”右护法手一指,差点就戳到了贾迎春的鼻子。 贾迎春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去哪?”眼前的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她才不会傻兮兮的跟着她就走,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右护法一声轻哼,转身就走,只是还留了一句话,“跟上来就是。” 贾迎春看了一眼冬灵,只见她也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贾迎春瞥了一眼右护法的背影,转身往之前来的方向走去,她才不要跟这右护法一般见识。 “右护法手下留情。”贾迎春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风,猛然回头去看,只见冬灵护在她的身后,胸前一条明显的血痕,显然是被鞭子抽的,再看右护法手中的鞭子,她不由的脸色一沉,“你到底要做什么?” “哼,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贾迎春眼重重的一闭,再睁开时一脸无奈的问她,“姑娘,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看到右护法手中的鞭子紧了紧,贾迎春心底一阵颤意,这要是打到她的身上该有多疼。 “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种错。”右护法身形一晃就到了贾迎春的面前,伸手就掐住贾迎春的脖子,贾迎春顿时只觉得吸引困难。 耳边响起了冬灵的呼叫声,不断的在劝说右护法什么,贾迎春迷迷糊糊也没听清楚,只想着是不是就要这么死去了。 突然之间,右护法手一松,将她摔到地上。 贾迎春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眼泪也在一时间流了出来,抬眼不解的看着右护法,“为什么?”她刚才生死一线间,很明显这位右护法是真心想杀她,只是她哪里得罪过她。 冬灵在一边摇头示意,示意贾迎春不要再问。 右护法噙着残忍的微笑,“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若想杀你,谁也阻止不了。”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小姐,你没事吧?”贾迎春被冬灵扶了起来,一路上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坐在床边,抱着冬灵送来的镇定茶,抬起一双迷离的看着冬灵,“她好像很恨我,为什么?” 冬灵挪了挪嘴唇,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教主和右护法之间的事情。见冬灵为难,贾迎春本是想多问几句,可目光触及到她身上的伤口时,瞳孔一缩,没再多说什么,立即起身扶着冬灵让她坐下,“怎么不先上药,哪里有伤药,我替你上药。”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小姐不用担忧。”贾迎春这时候才注意到冬灵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虽然很感谢冬灵为她挡了这一鞭子,但也不会傻得问为什么,她这么做,自然是教主交待了要好好照顾她,见她不肯让自己替她上药,便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把伤口处理一下,我也想休息一下。” “好,小姐有事就叫冬灵,冬灵就在隔壁的屋里。” “嗯,去吧!” 贾迎春神情复杂的目送冬灵出门,终是叹了口气,这魔教果断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随便出一趟门就遇上了女疯子,以后没事还是尽量少出这门口。 038 蛇蝎美男 翌日一上,贾迎春迷迷糊糊的翻身,胳膊甩了出来,摸到一具温热的物体,下意识的敛了眉,小手上上下下的摸了几下,在想这是什么。 “你是在勾引我吗?” 贾迎春只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顶了一头乱槽槽的秀发惊恐的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贾迎春认得这面具,只是受惊后不免有些嘀咕,这人还真是奇怪,睡觉竟然还戴面具,想想又觉得不对,尖声责问:“你怎么在我房里?” “睡觉。”杨破天声音有些沙哑,微起了身子,长臂一伸。贾迎春只觉得一阵天地旋转,人又倒到了床上,杨破天半边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你想做什么?”贾迎春怔了怔,挣扎了一番,无果的情况下,故作冷静的开口。 可等了又等,杨破天都没有回话,贾迎春动作缓慢的偏头去看,只见他在同一时间有了动作,脑袋向前蹭了蹭,微凉的唇轻轻的磨蹭她的脖颈。 “滚开,不要装睡占我便宜。”这男人,根本就是想占她便宜。 贾迎春话音落下,就觉得脖颈有些刺痛,将脑袋极力向后退,“你变态呀!怎么咬人。” “你不是很好男色吗?”杨破天顿了片刻才缓慢开口,不轻不重的声音打在贾迎春的心上,却将她吓得一跳。 “你到底是什么人?”回想他之前,一眼就认出了她,道出了她的身份,此人绝对不简单,事先肯定也是调查过她的。 贾迎春做好了和他谈判的准备,可是等了又等他都没有开口说话,贾迎春气得瞪大了眼,用尽了全力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像磐石一样,毫无转移的余地。 贾迎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见他也没伤害自己的倾向,也只能由着他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中午,冬灵进屋布午膳。喊到饭菜香,贾迎春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实在的无力了,好想吃饭,可是又推不开身上的人,卯足了劲大叫了一声,“我好饿好饿好饿呀……”这才吼完,贾迎春就感觉一直压在她身上的人动了动,而自己一挪,竟然起了身。 “麻了,”贾迎春苦着脸坐起了身子,揉了揉半边身子,回头怨恨的瞪了一眼阳破天,“真是烦人。” 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冬灵见她起了身,也没惊讶,毕竟刚才贾迎春的一声吼,只要不是聋子都是听得见的,只是主子的事情,她可管不了,扬了笑容说:“小姐洗漱一下就过来用膳吧!” 贾迎春浅笑一下,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冬灵,迟疑了一下才问:“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多谢小姐关心,已无大碍。” 贾迎春昨天没有说,今天顿了顿还是说了一声,“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但你还是替我挡了鞭子,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说完,附上自己大大的笑脸。 冬灵却没有太过的感触,公式化的一笑,又公式化的说这是她该做的。 果然,和贾迎春之前想的是一样的。 贾迎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正准备用膳的时候,杨破天也从内室走了出来,眼神越过贾迎春,直接问冬灵,“什么事?” 冬灵倒没隐瞒,直白客观的将昨天的事情叙述一遍。 杨破天听完,眼神闪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抬手一挥,示意冬灵先下去。 贾迎春抱着碗,一边吃饭一边观察杨破天,见他不紧不慢的洗漱,也没有什么要问她的模样,贾迎春耸耸肩,倒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刚才见杨破天开口,还以为他会替自己出头了,现在想来又觉得可笑,自己不过是阶下囚,人家哪有可能为了她而责备得力的属下。 杨破天过来,一声不响的开始用膳。贾迎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想是不是该趁机打探些什么,就听杨破天有些鄙夷的说:“这未必就是公主的仪态?” 贾迎春知道自己很没仪态,毕竟她不是正经的公主,可是被人这样指点,听在耳里总是不舒服的,想也没想就冷哼一声,“关你屁事。” 陡然,贾迎春只觉得身上一股寒气,侧目看了看杨破天,就见他气场强大,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自己。 贾迎春就觉得自己像被冰冷的蛇盯住了一样,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皱了皱俏鼻,小声嘀咕,“你管我怎么吃东西,我又没碍着你什么。” 杨破天向来霸道惯了的,初听贾迎春的话自然是不快的,但这会儿见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倒是消散得快,反而添了点笑意。 贾迎春可不知道杨破天心中的想法,只觉得反正他恼都恼了,也不怕其他了,不如今日就一次问清楚,壮了胆子扭头就问,“我的丫鬟呢?” 杨破天轻哼了一下,吃了几口饭菜才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你想见她们?” “废话,”她不想见她们,她还问这些做什么,只是见杨破天又变了态度,立即转了口气,“自然,她们就和我妹妹一样,一直照顾着我,我不想她们有事。” 杨破天轻嗯了一声,算是回了贾迎春的话,倒没说人在哪里,把贾迎春急得不行。 “你倒说话呀,是死是活吱一声。”贾迎春一下就忘了眼前人的身份,直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 杨破天低头了看了一眼,自己黑色锦服上的葱白小手,心底一阵触动,眼神一闪说:“还没死。” 贾迎春重重的‘吁’了一口气,又猛的想起梅依,“梅依没事吧?就是被你踢了一脚的?” 杨破天抬眼看贾迎春,“她很重要?” “当然,很重要。”怕杨破天不信似的,贾迎春猛点头。 须臾了片刻,杨破天才说:“还有气。”说罢,便低了头用膳,显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贾迎春后来又追着问了各大派的事情,杨破天也没说什么,就当没她这人存在一样,用过膳就让冬灵进来收拾。 “喂,”此时贾迎春和杨破天一人坐在一边,面前都搁了一杯冬灵泡的茶,青烟袅袅,却没人端起来品尝一口。 “你怎么突然哑了,不说话?” 贾迎春本就不是有耐性的人,之前问了这么多句都没有回答,态度自然就有些差了,这话的口气也称不上好,只是可惜,仍然没被人理睬。 憋了口气的贾迎春郁闷的坐一边,重重的转了一下身子,反了方向,用背对着杨破天,她不想看到这个人。 可是比起耐性,她哪有杨破天足,过不了多久又转了过来,相了想怕是他不愿意和自己说各派的事情,又看到他脸上的鬼面具,一时好奇的问:“你这面具睡觉的时候也戴,就不觉得憋得慌吗?” 杨破天抬眼,倒有了反应,贾迎春立即张口要求,“你能不能把面具揭下来看看?” “你想看?”杨破天这话显然是废话,如果贾迎春不想看,她又怎么可能说这话呢!只是杨破天这话也不过是随口应的一声而已,不等贾迎春匆忙点头,他就已经抬手将面具揭了下来。 贾迎春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男子的容貌,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杨破天轻轻一笑,显然贾迎春的表情彻底的满足了他。 039 沦为宠物 杨破天的长相出乎贾迎春的预料,他和向俊宫是同一种类型,都是妖娆美男型。但是向俊宫的美是玩事不恭,而杨破天却是带着一股血腥的残忍,他的嘴唇很薄很艳,美艳却薄情,就如罂粟花一样。 贾迎春看到杨破天长相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他肯定不像麦珂可他们一样,即使她怎么玩,他们都对自己好。 杨破天显然是相反的,他是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的人。 “怎么了,小脸白成这样?”杨破天噙着笑,素手轻柔的抚摸贾迎春的脸颊,贾迎春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向后退了几步。 她一脸戒备的看着杨破天,“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 杨破天耸耸肩将手垂下,像是没看到贾迎春的抗拒一般,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让你做我的宠物。” “宠物?”这两字贾迎春可以说是尖声叫出来的,她没想到还有人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明知道她是公主还敢这样羞辱她,不过一想也是,杨破天如果在意,又怎么可能陷害她,并将她掳过来呢! “怎么,难道不愿意?”杨破天冷笑一声,乜斜着眼睛看着贾迎春,这种气势就像贾迎春如果敢拒绝的话,他一定会将她漂亮的小脑袋拧下来。 贾迎春一脸防备的退后两步,并没有说出心里的话,她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喜欢做别人的宠物,好好的人不做,竟然要做这种下等的宠物。 “看你的模样,好像是不高兴。”杨破天抬手,将手右搭在左手之上,细细的抚摸自己的指甲,贾迎春这才看清,杨破天的手指竟然涂了寇丹,鲜红的颜色让贾迎春浑身寒透,这哪里是男人,完全就是东方不败。 “没、没有。”贾迎春有些紧张,说话就不这么利索。 杨破天戴了面具杀人的时候倒不觉得,可是眼下面具一摘,一张桃花妖孽脸,再加是他自己刻意的女性化动作,根本就有点像人妖了。 “呵呵,”杨破天一笑,竟然还秀气的抿了抿唇,贾迎春当下就觉得头大了,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在她的认知里,一个男人若是这样,心理都是有一些变态的,她还是少惹为妙。 “跳只舞,我想看你跳舞。”杨破天慵懒的看着贾迎春,笑语盈盈的开口。 贾迎春心缩了一下,拧了眉头有些为难的说:“我不会跳舞。” 这话才说完,杨破天就变了脸色,一脸寒冰的模样,贾迎春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难道就因为她说自己不懂跳舞吗?这世上不懂跳舞的女子千千万万,难道这也是一种错。 “大胆,”杨破天一声喝斥,与宫里的太监总管训斥下面的小太监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贾迎春身子一颤,就听杨破天说:“难道我们高贵的公主不肯为杨某跳上一曲,可是杨某记得公主可是在怡春院那种下作的地方都可以表演的。” “你……”贾迎春吃惊的瞪大了眼,杨破天怎么知道她在怡春院表演过,“当天你也在?” 杨破天冷笑一声,没有答话,却也表明了态度。 贾迎春心里一阵苦涩,“难道你就是那天知道我的身份的?” “后来,”贾迎春也就随口一问,倒不想杨破天竟然细细的回答了,原来是后来派人跟踪她,并查了她的身份,才知道她是何人,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贾迎春恨不得几巴掌扇死自己,没事替人乱出头竟然惹了祸事上身,难怪她当天离开的时候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像被冰冷的蛇盯上了的一样,回头看却又看不到什么,原来在暗处真有这么一双眼睛。 “小乖,过来。”杨破天对贾迎春招招手,贾迎春就知道‘小乖’这样诡异的名字是在叫她,只是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名字。 贾迎春迟疑的移动莲步,人在屋檐下,她想不低头也不行。才走到杨破天的面前,就被杨破天一把擒住,大手捏着她的下颚,眼露杀意的训斥,“杨某最讨厌说谎的人,对于不乖的宠物,杨某是不会留下的,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贾迎春说完,就一声冷哼,将手丢开,贾迎春哪受得住这么大的力,直接摔倒在一边,手和脚都擦红了,幸好地面上还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否则的话,就不是这么点红印了。 “晚一点,我会再过来,到时候小乖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否则的话……”杨破天一声威胁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说:“我这里可不是善堂,不留没用的狗。” 贾迎春又惊又怒,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气得牙痒痒,心里又惧怕得很。 杨破天才离开,冬灵就进了屋,看到贾迎春浑身颤抖的模样,立即上前关切的问道:“小姐没事吧?” 贾迎春对于突然拍在她肩上的手,吓得后退数步,看清来人后才摇了摇头,“我没事没事,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姐有事叫冬灵,冬灵就在门口。”冬灵什么也没问就出去了,还体贴的将房门关了起来。 贾迎春这才松懈下来,跌坐在地,双手掩面低泣。她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可是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一种精神压力,她不知道杨破天会做什么,什么时候会对付她,如果像上次,直接痛快点杀了她,她还没有这么恐慌,现在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只盼求她带出来的人不是傻子,能逃的都逃了,否则的话,她就真的只有死的份。 贾迎春消沉了一会儿就打起精神鼓励自己,在有人来营救之前,她必须自保才行,想着杨破天要看舞蹈,她也就只能跳了,在屋里比划了几下才是为了彩排,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被杨破天寻麻烦,不过却也不敢像在怡春院一样,跳那种大胆媚惑的舞蹈,选择了相对安全性高一点的民族舞。 只是后来,杨破天并没有来,贾迎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下次还会想其他什么事来折腾她。 想到在这里比阶下囚还不如,贾迎春就烦燥,一直在等人营救,但心里也知道希望渺茫,也不知道她的人都怎么样了,今天看杨破天这态度,怕是抓来的十有八九都已经死了,之前说还活着,只怕是敷衍她的。 想来想去,贾迎春想到了萧然的身上,他还有左怿晨他们都是逃了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可能来救自己。想来这里贾迎春春又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温润了,他们只怕都误会了她,恨死了她,哪还可能来救她,光救他们自己门派的人就够他们忙的了。 040 太子死讯 贾迎春战战兢兢的又迎了一个夜晚,看着黑了的天空,贾迎春不免愁上眉头,真期望今晚杨破天还是不来,否则的话,她定是逃不过杨破天的魔爪。 “小姐,你不舒服吗?”冬灵眨了眨眼,一副关心的模样。 贾迎春笑了笑,袖中握着的银钗紧了紧,杨破天对她倒不差,这屋里该有的都有,不止女子的衣裳有许多套,就连头饰也不少。 “没事。”她知道冬灵并不是一般的丫鬟,她身怀武艺,并且是杨破天派到她身边监视她的人,否则的话,她这单薄的身子怎么经得起魔教护法的鞭子。 “天色不早了,冬灵也回屋休息吧!我这儿没什么事,有事我再叫你。” 冬灵看了看贾迎春,稍想了一下就向她告退出了屋。 当屋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贾迎春才总算吁了一口气,当初在皇宫生活她都不曾这样的小心翼翼,没想到到了这里,倒成了这副模样。 贾迎春一声苦笑,歪头倚在床头上也不敢睡觉,胡思乱想着,想逃却不知道该从何逃起。今日从早到晚,她都待在房里,并没有出门。这魔教人蛇混杂,讨厌她的人应该有许多,她可不想找死,更何况,她也怕碰到杨破天。 歪在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就感觉身边有一阵压迫,猛然惊醒向后边倒去,张嘴还没叫出来,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别叫,是我。”来人的声音很熟悉,贾迎春惊吓的魂定了定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惊喜的睁大了眼,示意向俊宫松手。 “你怎么来了?” “娘子被人抓了,做相公的哪有不来的道理。” 向俊宫说得轻巧,贾迎春却红了眼框,唇瓣轻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别别别,”向俊宫连连摆手,“你可别哭,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说罢,丢了一个小包袱过来,“快点换上,你这身衣服太麻烦。” 贾迎春低头一看,破涕而笑,她说过杨破天对她并不差,衣服尽是绫罗绸缎,身上这件款式飘逸,广云袖,确实不适合逃跑。 贾迎春打开包袱,见是一套夜行衣,还没说什么,向俊宫已经识趣的转了身,贾迎春眉头一扬,知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也没多话,换好衣服直接说:“好了。” “嗯,”向俊宫转身打量了一眼就蹲在贾迎春的面前,“跳上来,我背你走。” 贾迎春足尖在地上蹭了一下才爬上向俊宫的后背,本想娇羞的说她可以自己走,但后来一想却是不对,他们肯定是要翻墙出去的,要靠她自己翻,不知道要翻到何年马月去。 向俊宫背着贾迎春才上了屋顶,就听见有人大叫走水了,贾迎春低头就看向自己的院里,担心惊扰了冬灵,到时候他们就逃不了了。 向俊宫像是看懂了贾迎春的心思,说道:“丫鬟被迷昏了,不用担心。”说罢,背着她在屋顶上窜来窜去。 夜风呼呼的吹在脸上,阵阵生痛。贾迎春不禁想,果然是做采花贼的,逃跑的本领一流,而且速度也是极快的,即使背上背了她,速度仍然不见缓慢。 一路上,时快时缓,时躲时藏,倒将俩人的身影隐瞒得很好,也一直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影。 “好了。”一路上风刮得脸痛,而她又帮不上什么忙,就将脸埋入他的后背之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声,贾迎春诧异的抬眼问道:“我们逃出来了吗?” “嗯。”向俊宫动动手,示意贾迎春跳下来。 贾迎春双足着动,有些晕眩的感觉,晃了两下,向俊宫立即扶稳了她。 “你打算去哪里?”向俊宫活动着有些酸软的身子,随口问道。 “回宫。”向俊宫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没什么好瞒的,而事实上她本来就打算回宫的,如果不是出了魔教的事情,她早就在回宫的路上了。 向俊宫怔了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贾迎春皱了皱眉,知道向俊宫本来有话要说,却没说出口,眼下也只是以为他舍不得,再说自己也不能一个人回宫,就问:“你不送我回去?”她以为向俊宫在纠结这件事,事实上并不是。 “不了,”向俊宫摇了摇头,他还是比较喜欢自由,不想和皇宫扯上关系。 “你觉得我一个人能安全的到达皇宫?” “你的人有一些已经逃了出来,这次就是和他们一起去救的你,我们约了在前面的山坡汇合。” 贾迎春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向俊宫肯冒这么大险去救她,不说喜欢她,也是将她当成了朋友的,有些强人所难的开了口,“就当是为了我,不能和我一起回宫帮我吗?” 向俊宫俊逸的笑容,有些龟裂,不知道该说什么,闷着头在贾迎春的面前弯下腰,“先过去吧!” “哎。”贾迎春一声低叹,她也不想这样。她和他们一样,也喜欢自由,可是每个人生来就有自己的责任,而她因缘巧合之际当了景国公主,如今国家有难,她自然要出这一份力的。 贾迎春没再多说什么,由得向俊宫背着她一路狂奔,路途中歇息了两次,才赶到了他们说好的小山坡。 “没人?”贾迎春左右张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等一下吧!他们比我们慢一点。”向俊宫说得轻巧,却有些担忧。 贾迎春的人,逃出来的并不多,四名丫鬟中只有两人跑了,兰依是自己跑了,梅依是被人打伤了没人理会,事后被兰依救起,保了一条命,却至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而八名侍卫,只逃出了三人,这次他们三人都一起行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远远的,见到有人跑了过来,向俊宫先是一阵紧张,看到来人后松了口气,四人都平安的归来。 四人一见贾迎春立即跪在她的面前请罪,贾迎春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起来,哪还有什么罪,都拼了命在救她,她感谢都来不及。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地方再说。”还是向俊宫出声,才打断了他们继续往下说。 一路上,贾迎春向兰依打听,才知道就逃出了他们这几人,知道梅依暂时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但想到竹依及其他的侍卫,不免又提了一口气,满是担忧。 “公主不必担心他们,先回宫才是正事。”其中一名侍卫开口,一脸刚毅的模样。 贾迎春叹息一声,也只能这样了,“风沙镇留的人呢?” “属下已经传了消息,告诉他们公主的情况,只怕在往这里赶,应该快到了的。” 贾迎春知道侍卫之间有专门通信的信鸽,也没多问,就说:“让他们回国都,我们在路上碰头,就不要来这边了。”回国都还要往风沙镇的方向,并不需要跑到这里来。 兰依挣扎的看着贾迎春,脸色几乎透明,半晌没有吭声,贾迎春以为兰依是担心其他的几位姐妹,不免有些黯然神伤的安慰兰依,“没事的,相信她们一定都会平安的。”望着远处,贾迎春不自信的说着,目前为止,她也只能这样想了。 兰依摇了摇头,她担忧的并不是这事,而是……顿了顿,兰依咬了几次下唇,才开口说道:“太子、太子出事了。” “什么?”贾迎春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追问,“什么意思?” “太子战死沙场。”兰依咬牙哭诉道。太子和贾迎春亲近,连带的这四名丫鬟,也和太子相识,太子为人和善,待她们这些下人也好,太子的死让她们都难以接受。 “不,不会的。”贾迎春反应过来,怔怔的摇了摇头,“遥弟怎么可能死,他不可能死的。”前些天不是传来他受伤的消息吗?既然受了伤就该休息,怎么可能又上战场。 兰依咬了咬唇,泪水布满整张小脸,不忍开口告诉贾迎春,至今太子连尸首都没有找到,连下葬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别哭了。”向俊宫心里微微叹息,他刚才不忍心开口的话,就是太子的死讯,他也是从兰依这里听到的消息,怕贾迎春受不了,所以才不敢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贾迎春被向俊宫揽入怀里,一脸空洞的望着前面,耳边传来向俊宫低劝的声音,却是有些莫明,她明明没有哭呀! 贾迎春是没有哭,只是在默默的流泪而已,这比痛哭更让人难以接受。 “你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该做的就是立即回宫,现在景国已经乱了。”向俊宫知道贾迎春心里挂着景国,也只能说这些话来刺激她了。 贾迎春缓缓的直起自己的身子,眼神逐渐清明,沙哑了声音再次问向俊宫,“你和我回宫吗?” 向俊宫见贾迎春脸色苍白得厉害,泪痕还未干的娇弱模样,舍不得她这样,但对于皇宫却是怯步的,思虑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贾迎春这次没有多说什么,拱手谢过向俊宫,就领着兰依他们转身直接离开,她现在回宫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等回到宫里再说。 看着贾迎春远去的身影,向俊宫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拿走了一样,一双眉眼顺着她的身影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跟在贾迎春他们身后,慢慢悠悠的走着。 向俊宫确实走得很慢,事实上转眼间就已经看不到贾迎春的身影了,明明不想进国都,脚却是朝国都的方向,想来也只是劝说自己,国都的美人多,他到国都看美人。 贾迎春先去梅依落脚的位置看了梅依,她还在昏迷当中,兰依将她照顾得很好,气息绵长,性命暂时保住了,不起眼的小屋里还请了一名老实的妇人照顾梅依。 “兰依就留在这里,等梅依醒后再一起回宫里,宫里毕竟条件好一些,回宫治疗也是快一些。” 兰依挣扎了一下,不舍梅依,但也不放心贾迎春,思索再三走到三名侍卫中,四人商量一番,决定留下一名侍卫照顾梅依,等梅依醒了再买辆马车,在他们后面慢慢回宫。毕竟贾迎春是公主,又是女性,一切要以她为主,她的身边怎么可以连一名丫鬟都没有呢! 贾迎春看他们一副已经决定好了的模样,也没再多坚持,只是对留下来的侍卫说:“照顾好她。” “属下定好生照料,公主请放心。” 贾迎春点点头,看了梅依两眼,也没多留,就让侍卫上街买了四匹骏马,告别了梅依及侍卫,四人一路快马加鞭朝国都前进。 没日没夜的赶路,身子终是经不起折腾,贾迎春不像这些侍卫和兰依,都是经过了层层训练,贾迎春体力本来就不好,骑术也算不得上乘,连续两天赶路已经是极限,在快要昏倒之际,被兰依抱住,直接不顾贾迎春的命令,在客栈里住了一天,让她得到了充足的休息,翌日吃过中餐后,才再次赶路。 经过这次后,贾迎春也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深切的了解,大感挫败之际也知道急不来,就没再疯狂的赶路,白天赶路,晚上找客栈投宿。 路上,遇上了留在风沙镇的另十二名侍卫,彼此见了也没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都只是淡淡对视一眼,有种见到对方还活着的感觉真好。 一路上,人多了,也显眼了,怕被魔教教众发现,十几人更是加快了速度朝国都奔跑,虽然贾迎春从兰依口中已经知道了,他们这次这么容易就把她救了出来,就是因为萧然他们领了人去救各门各派的弟子,关押他们的地方出了事,杨破天带着教里的护卫及几大高手过去了,魔教教内倒空虚了,让他们捡了大便宜。 想到萧然,贾迎春也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没再多想什么,毕竟此时不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 连续折腾了近十天的时间,贾迎春才总算回到了国都,十几匹骏马奔过城门,直接往皇宫的方向跑去,在宫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大胆,瞎了狗眼,见了大公主还敢拦着。”兰依一副喝斥,侍卫这才看清坐在马上的人是谁,立即跪了下来请罪,贾迎春也没理他,骑着马就快速奔进了宫里。 而跟在她身后的人,自然不可能这么大的胆子,都齐齐的跳下了马,步行进宫,追在贾迎春的身后。 贾迎春一路奔进皇宫,随手抓起太监问了话,知道皇上在御书房和大臣议事,也没多想其他就冲了过去。 在御书房前,被公公拦了下来,贾迎春一把推开了公公闯了进去,还没看清屋里有哪些人就张口叫道:“父皇。” 穿着明黄袍子的中年男子怔了一下,缓缓的笑了起来,“春儿回来了。” 贾迎春满腔的温情被这一声‘春儿’怔得没了,若说这公主还一点她不喜欢的地儿,就是父皇对她的称呼,抗议过许多次了,父皇都应得好好的,但是叫她时,仍然是春儿春儿的。土气…… 贾迎春嘴角一抽,也知道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直接奔到皇上的面前,双手撑在御桌上一脸急迫的问:“父皇,儿臣听说遥弟他,他……” 皇上脸色一变,黯然的点了点头。 贾迎春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讷讷的看着眼前这一世的父皇,忽然有种错觉,她这次离开皇宫不是不到一年的时间,而是已经过了十年,皇上和她离开的时候,面容差了许多,脸上出现了道道沟壑。 “父皇,你憔悴了。”贾迎春上前,站在龙椅旁边,像以前一样,拉着皇上的衣袖撒娇道,只是这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眼泪更是不由自主的落下。 皇上一声哽咽,挥了挥手示意大臣们先行退下,大臣们也只是叹了一声,鱼贯而出。 “春儿啊……”皇上拉着贾迎春让她和自己并肩坐在龙椅上,拿出明黄的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在外面受苦了吧?都瘦了……” 贾迎春瘪了瘪嘴,再也忍不住了,她本就不是多坚持的女子,疼爱的弟弟过逝,憋了这么久才碰到亲人,在亲人的安抚下,眼泪不由自主的被勾了起来。 贾迎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御书房的房门早就被懂事的公公关了起来,守在门边的公公,听到里震耳的哭声,也是偷偷的摸着泪,好好的太子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御书房里的哭声嘎然而止,只听到皇上沙哑的声音咆哮道:“春儿,春儿……”叫了两声没有反应,立即对门外叫道:“快,快宣太医,大公主昏倒了。” 公公推开御书房门,就见皇上赤红了眼抱着已经昏了过去,一脸泪痕的大公主,吓得立即让旁边的小太监去太医院宣太院过来,心里不断的向上天祈求,皇上已经失去了最爱的皇子,可不能连最爱的公主也出事,否则皇上一定接受不了的。 041 引君入瓮 贾迎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丑时,迷糊间睁开眼看到兰依尽职的站在一边,而父皇趴在床边,布满沟壑了脸微微皱起了眉头。 “公主,醒了。”兰依突然睁大了眼,一脸喜色的说道。 贾迎春抬手做出‘嘘’的动作,示意她不要惊扰到父皇,哪知道父皇睡得这么浅,立即被惊醒了过来。看到贾迎春已经醒了过来,眉眼笑开的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还有哪不舒服吗?”问完立即扭头让兰依将守在外间的太医宣进来。 太医进来请了脉,再三表示公主没事,只不过是受了刺激才会昏过去,休息一下,调节好心情就会没事的。 太医出去,兰依去熬药了,宫殿里其他的宫婢也都守在外间,就只他们父女俩的时候,皇上御了天子的威严,慈爱的摸着贾迎春的头,“春儿,你可不能再吓父皇,父皇已经没了遥儿,可不能连你也出事。” 贾迎春含泪的点点头,她和遥弟是一母同胞,都是先皇后所生,而他们的母后正是皇上深爱的人,爱屋及乌,所以她和遥弟一直有别于其他的皇子和公主。 “遥弟,他……”贾迎春咬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要细问一下什么。 皇上叹息一声,“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好好养好身子才是。”皇上怕贾迎春担心,又像这次一样昏倒,根本就不要她管这事。 见贾迎春愁上眉头的模样,皇上故意绕开话题问她,“春儿这次出宫有没有收获?” 皇上开口问了,贾迎春才回过神,怔了一下有些窘迫的摇摇头,出宫前期,她只顾着自己玩,到了最后还是遥弟受伤的消息传到了她耳里,她才想起办正事,可是却没办好。 “父皇对不起,春儿没用,什么也帮不了父皇。”贾迎春默默拭泪,看到一向高大的父皇如今这副模样,心底很是过意不去。 皇上笑而不语,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却不想贾迎春多想,摸摸她的脑袋低声哄道:“春儿不必难过,还有父皇呢!” 贾迎春抿了抿唇,泪淌得更急了。 不说她的父皇是一国之君,就是普通的父亲,交待女儿出门办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这样一事无成回来,都会说上几句。而父皇竟然连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反而关心的是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吃得惯不惯,有没有受人欺负。 “父皇,女儿不孝。”抱着皇上的胳膊,贾迎春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这一次,她歇斯底里,好像要交所有的委屈都吼叫出来一样。 没多久兰依就回来了,端着药碗在一边偷偷难过,见贾迎春哭声渐低,才上前道:“公主先喝药吧?” 贾迎春眼角泪未干,瘪了瘪唇,皇上端过药碗,及有耐性一口一口的喂她喝光了药。 “父皇,春儿一定会帮你的,景国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父皇知道你乖。”皇上摸摸贾迎春的额头,见她脸色红润了许多,也松了一口气。 贾迎春知道父皇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但是她却是真的开始动脑,为了这个国家而用心。刚才父皇问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的时候,她只说好,并没有说魔教的事情,不想父皇担心她。但显然父皇也和她一样,并不想将国家大事告诉她,怕她担忧,皇上只想她当一个快乐的公主而已。 “父皇您回寝宫休息吧!春儿已经没事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父皇守了她一夜,明天该没精神处理朝政上的事情了。 皇上点点头,叮嘱了兰依几句,就离开了。 贾迎春躺在床上,却是一夜未眠,直到天微亮之际,才迷糊的闭上眼。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到了午时。 “公主,先用膳吗?”平日里,都是梅兰竹菊四人一起服侍她,现在身边只有兰依一人,她显得有些忙碌,但有条不絮的处理好了每一件事情。 倒不是宫里缺人手,只是这些贴身的事情,贾迎春习惯了四依服侍,而且四依也不放心其他人插手,宫中的危机不亚于江湖,否则的话,以前的公主又怎么可能无端端的没了,由她来接替这具身躯呢! 贾迎春一边用午膳,一边关心皇上的情况,“父皇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皇上下朝后来看过公主,见公主还在休息,坐了一会儿就回御书房处理朝政了。”兰依顿了顿才说,“从前几日起就有大臣上奏,请皇上另立太子。” 贾迎春手中的筷子一松,滚到一边,睁大了眼侧目望着立在身边的兰依,“另立太子?” 兰依颔首,重新拿了双干净的筷子递到贾迎春的手里,并说:“大臣们说,太子战死沙场的消息对景国是一个大的致命打击,而战士们现在势气低靡,要尽快立太子,安抚军心。” 贾迎春嘴角一抽,有种荒唐的感觉,但也知道储君早点立下也是有益处的,没有多说什么,转而问太子葬礼的事情。 兰依迟疑了一下才说:“太子还未举行葬礼,太子的尸道没有找到。” “什么?”贾迎春惊得站了赶来,立即大声问道:“那怎么说太子传来太子战死的消息?”没见尸首,怎么能这么草草的传来消息说太子战死了呢! 兰依担忧的看了贾迎春一眼,才敛低了眉眼难过的说:“太子在战场上身中多刀,而后失踪,已经有许多天没有回营,如果只是被敌方掳走,敌方哪有可能不写信让我国投降。” 贾迎春紧抿了唇线,唇色发白,虽然知道兰依说的话是事实,可是心里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希望事实上遥弟还活着某一个角落,只是受伤了,暂时回不来,迟些日子,他肯定会回来的。 “我相信遥弟一定会回来的。”贾迎春目光悠长的望向前方,眼中光辉闪耀,她不相信遥弟已经死了,也不想遥弟死。 怕父皇真听了大臣的话,立其他的皇子为太子,贾迎春立即让兰依侍候她换了一件衣服去找皇上,皇上此时一人在御书房里看奏折,一阵哀声叹气。 “皇上,大公主在门外求见。” “宣。”听到贾迎春来了,皇上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语调也欢快了一些。 见贾迎春款款走进来,不等她请安已经起了身走到她的面前,关心的问道:“怎么过来了,身子好一些了吗?” “谢父皇关心,春儿已经好了。”贾迎春眯眼一笑,眼神一瞥,看到桌上的奏折,虽然看不清写的内容,但想到她过来的目的,立即开口问道:“父皇是不是要另立太子?” 皇上一叹,没有回答,见他的模样,贾迎春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有了一些把握。 “父皇,不是没见到遥弟的尸首吗?春儿相信遥弟是坚强的,不可能这样离开我们。” 皇上一声叹息,“父皇何尝不是这样期盼。” 贾迎春抿了抿唇,抱着皇上的胳膊祈求,“父皇,不要另立太子,太子之位是遥弟的,遥弟一定会回来的。” “父皇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皇上叹息的附和贾迎春的话。 贾迎春一直都知道皇上优待了她和遥弟,眼下更是明确,如果换了其他的皇子是太子,只怕是皇上早就另立了太子,哪会这么拖沓。 “六皇子熟读各类兵书,这一次更是自动请缨要去前线,各大臣的意思是在临行前封六皇子为太子,能很好的提高士气。” 贾迎春语音一滞,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想想又不甘心,心里有些责备萧然他们,如果他们肯来帮她,她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父皇,春儿一定要守住遥弟的太子之位,春儿愿意出战。”想了一下,贾迎春冲口而出,说完后倒松了口气,这并不是她任性的话,毕竟她对孙子兵法及三十六计这些多少都懂一些,而这时代也没这些,有的兵法书也没有这么有用,她之前在宫里无聊的时候,也曾翻阅过一些。虽然是纸上弹兵,但如果她有武功高强的先锋,也不一定不能成事。 “胡闹,”皇上一声斥责,“如果是这样,朕还不如立六皇子。” “父皇,儿臣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对于皇上的动怒,贾迎春一点也不担心,她知道皇上只是担心她出事而已,搂着皇上的胳膊不停的撒娇,可是皇上就是不松口。 “父皇已经失去了遥儿,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不再说了,跪安吧!”皇上挥挥手,示意贾迎春退下。 贾迎春抿了抿唇,一步三回首的看着皇上,他苍老的模样落入她眼里,心狠狠的拧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宫殿里,贾迎春把自己的决定和兰依说了,兰依先是一惊,镇定下来后就和贾迎春一起想主意,脑海中不免起有了一个主意形成,却不好说出来。 “公主是想将萧然他们引过来?”听贾迎春的意思是这样,只是她还没想到要用什么办法。 贾迎春点头,“是呀!他们都身怀绝世武功,如果能为我所用,就是最好的了。” “公主,奴婢有一个提议。”兰依舔了舔发干的唇,不自然的说:“公主不如比武招驸马,不止能吸引更多的人,还能从中选出一些能干的勇士收为己用。”她知道萧然他们都喜欢公主,公主大张旗鼓的招驸马,这些人肯定会到国都来的,不说参不参加,但一定会过来看一看的,只要人来了,其他的事都好办。 贾迎春一想,觉得这主意不错,“咦,这点子倒行得通,只是江湖人,不喜欢与朝廷打交道,要怎么吸引他们呢!” 兰依眉头一皱,也没想出好主意。 “有了,”贾迎春眼神一亮说:“武功卓越最终做驸马的人,不止本身封为武尊,他所属的门派,以后见到各地官员也不用下跪,若他们犯了事,各地官员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可对他们严刑拷打。”在这里进衙门,也不管有没有犯错,先是几十板子下去,不死也脱层皮,而她提议的这一点,很好的保护了一门派的安全,相信能吸引不少人。 “公主这提议好。”兰依眼神一亮,立即点头附和。 “这事交给你办,”贾迎春顿了一下又说,“请宫里的画师过来替本宫画上一幅画相,附在一旁。” “公主,奴婢这就去。”兰依已经起身,出了屋。贾迎春松懈下来,重重的吁了口气,闭了眼躺到床上,心底不断的期盼,萧然他们可别让她失望才好。 042 相公夜访 景国大公主全国召驸马的事一经传开,引起了轩然大波,公主的美貌及她身后附带的大批好处,让不少人红了眼睛,而向来不喜欢与朝廷有联系的人,这一次也不出迎春的预料,动心的人占了大多数。 “春儿,你太胡闹了。”公主寝殿了,皇上一身龙袍加身,坐在上桌猛拍着桌子宣泄心中的愤怒。 “父皇,”迎春娇声叫道,软软的身子攀在皇上的手臂上,撒娇道:“儿臣只是想替父皇分担忧愁而已。” 皇上狠狠瞪着贾迎春,他又如何不懂,就是知道才格外的心疼,这女儿可是他手心里的宝,怎么忍心让她嫁给江湖草莽。 “可你也不能这样胡来。”皇上脸上神情微缓,但仍然称不上好。 “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不是傻的,这么做自然是有用意的。” “你……哎!”皇上一声叹息,“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以后不准再做这事。” “父皇,”迎春立即出声阻止,“这可不行,儿臣这样做自是有我的用意的,哪能就这么胡乱算了的。” “你……”皇上大眼一睁,却是拿迎春没有办法的,她根本就不怕他。 迎春拍着皇上的后背替他顺气,“父皇不要急,这江山是父皇的,怎么着,儿臣也要替你守住,以前遥弟在我这做姐姐的也没尽过一分心力,如今遥弟失踪了,我自然要替他守扛下这份责任,替父皇守好这座江山。” “你……”皇上一时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春儿,不要给自己压力,这是父皇的事,父皇自己心里有数。”皇上沉默了一下想到,或许就立六皇子当储君好了,总好过让春儿这般受累,在他有生之年将春儿好好安顿好了就是,也不至于他两腿一伸苦了春儿。 “父皇,”看皇上脸色几变,迎春也沉了脸,“反正这太子之位是遥弟的,父皇不用想其他,还有出战的事情,父皇再等等,儿臣比武招亲就是十日后,到时候出征将军的人选定能选出。” “春儿,你……”皇上震惊的说:“这可不行,这些江湖人靠不住。” “父皇你信儿臣吧!儿臣不打没把握的帐。”迎春眼神灼灼,让皇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迎春并没有将她的打算和盘托出,倒不是故作神秘,而是有些事情她自己也不是十分肯定,也就只好先应付皇上。 “父皇,明儿起儿臣要住到避暑山庄去。” “怎么着,天儿也又不是很热,在宫里陪着皇父不是很好吗?” 迎春摇摇头笑说,“儿臣想去避暑山庄清净几天,到时候还有事呢!”事实上,皇宫大苑一般人难进来,就是进来了也不易出去,而她住到避暑山庄,虽然皇上也会派很多守卫给她,但相对而言,却是松散多了的。 “春儿想去就去吧!护卫要多带一点,还是你现在身边只有兰依一人,要不要父皇再拨几人给你。”皇上只道是迎春为了十日后比武招亲的事儿心烦,没多问就准了她的请求。一如她在江湖上的事一样,总是给予她最大的信任,让她自己发挥。 “皇父不用了,有兰依就够了,而且梅依她们就要回来了,儿臣这里不差人。”迎春笑着拒绝,暂时不差人手,有人还不如留在父皇身边,毕竟像春兰她们这种人才不好培养,都是花了十年甚至十几年才培养出来的,哪能都留在她身边做守卫。 “好吧!”皇上没多劝说,只想着到时候在避暑山庄加强防守就好,毕竟迎春只是公主,没有什么人会特意去对付她,而且现在遥儿也不在了,防她的人更是少了。 以前或许还有人会对付迎春,毕竟遥儿和迎春一母同胞,又都受皇上喜爱,拿捏住了迎春就等于拿捏住了遥儿。 翌日一早,迎春就带着春兰及宫婢侍卫晃晃荡荡的到了避暑山庄。 “梅依快到了吧?”前两天就收到了信,说是在路上了,马上就要到国都了,这都两日了怎么还没信。 兰依拢眉,“快了,怕是路上耽搁了。” 迎春想想也是,“送信给梅依,让她直接来这边养伤,反正也有太医随行。” “奴婢马上去办。”兰依欣喜的应下,她自然是想依梅在这边养伤的,不说有太医,还有她在,她看着也安心一点。 午后,一阵吵杂声,吵醒了正在休憩的贾迎春,她伸伸懒腰,出声唤道:“什么事?” 小宫婢立即从外间快步走了进来,乖巧的应声,“是梅依姐姐回来了,兰依姐姐见公主还在休息就领着梅依姐姐下去安顿了。” 贾迎春点点头,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梅依总算平安的回来了,“兰依忙完了就让她过来。” 她倒是急着想现在就去看了梅依,不过却也不知道被兰依安顿在哪里了,还不如等兰依回来了再由她领着去看看梅依。 没等多久,兰依带着梅依过来了,看到梅依苍白的脸色,贾迎春立即起手扶住她,哪里还肯让她行礼,又赐座后,三人这才聊了赶来。 “身子好一点吗?脸色这么苍白急着过来做什么,一会儿本宫去看你就是。” 梅依捂着胸口,却笑得灿烂的说:“看公主说得,奴婢这点小伤难不成还娇情起来了吗?没事儿,等过些天就好了的,之前是一直赶路,在车上颠的。” 贾迎春抿了抿唇,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叮嘱,“这傻要好好养,没好之前就什么都不要干了,本宫这里有兰依顾着,出不了什么事。” 梅依有些不情愿的说:“公主,奴婢真没大碍。” 贾迎春眼一横,故意沉脸斥道:“这些天好好养着,本宫要比武招驸马的事情你也应该听兰依说了吧?” 梅依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怕是和皇上的心思一样,不大乐意她这金枝玉叶下嫁江湖草莽。 “还有九天时间,你一定要好好调养,争取把身子养好,毕竟比武招亲的事情,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是不知道的,你身子好了,本宫才有依靠。” 听贾迎春这样一说,梅依倒不再说要跟在身边侍候,只说到时候一定养好身子,不让她失望。 晚上,兰依一人在跟前侍候,见天色也晚了,便打发她到外间去休息了,自己拢了拢衣裳,没有脱下外衣就合衣睡下了。 大约子时刚过没多久,屋里就起了一些声响,贾迎春捂在被子里一阵轻笑,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并没有脱衣服睡觉。 “大胆逆贼,竟然敢夜闯公主寝宫。”兰依生机勃勃的大吼道,屋里灯火点燃,瞬间照亮了整间屋。 兰依看清了来人,嘴角微抽,调侃道:“相公大人又来偷香呢?” “娘子,你屋里的丫鬟欺负我。”向俊宫脸色一窘,转头扑到床上,抱住双眼熠熠,看笑话的贾迎春。 043 疑似太监 贾迎春憋不住笑意大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问道:“相公大人还真是不怕死呢!知道本宫的身份后还敢摸上床。” “呃……”向俊宫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倒乖乖的下了床,老实的站在一边,讨好的说:“这不是一段时间不见娘子了,甚是想念吗?” 贾迎春斜眼看了过去,眼眉上挑,满目风情的娇斥,“之前叫你同本宫回来,你不是不肯的吗?这会儿怎么自己送上了门。” “此一时彼一时,这不是不一样吗?”向俊宫心里呕血。 他在贾迎春的后来到了丰都,晚上也出去晃过几回,可是对于采花一事却是提不起兴趣。突然在街上听闻了公主选驸马的消息,心底又酸又涩,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起了某些不该有的念头,这才眼巴巴的送上了门。 “噢,怎么说?”贾迎春端坐了身子看向向俊宫。 兰依立即上前,搭手服侍贾迎春下床,贾迎春顺势站了起来,坐到梳妆台前,由着兰依替她整理仪容。 向俊宫踌躇了一下才问,“你选驸马的事是真的吗?” 贾迎春噗哧一笑,乐呵道:“这事还能闹着玩吗?皇榜都出了。” 向俊宫脸一沉,有些不悦的说:“你也太胡闹了,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顺便。” 贾迎春肚里笑得肠子都打结了,毕竟这话由一个采花贼说出来,就有些荒谬了。但看向俊宫认真的模样,却也做足了戏,一脸愁容的说:“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们都不肯帮我,一个个都对朝廷避如蛇蝎。如今景国有难,我身为公主能做的也就这一点事了,希望能招到一个武功高强一点的驸马,到时候和他一起上战场也不至于……” “什么?”向俊宫大声叫道,刚开始听到脸上还有些愧色的模样,毕竟是他们不肯入朝廷,才让贾迎春走到这一步,可后面一听,她还要上战场,当下就破功的大叫出声。 “嗯,太子是我的亲弟弟,如今他下落不明,我一定要替他守住景国。”贾迎春望了一眼向俊宫,一眼坚定的回道。 向俊宫虽不理朝政,但也不是傻子,总是知道景国不止一位皇子。 “其他的皇子呢?不是还有人吗?用得着你这公主吗?” 贾迎春横一眼向俊宫,娇斥道:“呆子。” 见他不服气,才解释,“现在虽然六皇弟请缨上战场,但是朝中大臣,都让父皇立他为太子,一旦太子立下,以后我遥弟回来了可怎么办,怎么说我也要替他守住太子的宝座。” “无聊。”向俊宫撇撇唇,对于这些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这次过来是打算帮我吗?”贾迎春带了两分希冀的目光落在向俊宫身上。 向俊宫不自然的瞥开视线,“我就逛逛而已。”他也没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就是知道了这事,就急哄哄的赶来了。 “切,”贾迎春不满的啐了一声,推开兰依站了起来,“好了,不用弄了。”扭了头又对向俊宫说:“这大半夜的你待在这儿也不合适,本宫也要休息了。” “喂,娘子就这样对为夫的呀!而且为夫也不喜欢娘子在我面前自称本宫。” 贾迎春瞥了一眼向俊宫,带了几分笑意的对兰依道:“带相公大人下去休息。” “这才对嘛!”向俊宫一蹦一跳的跟着兰依出门,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给贾迎春一个飞吻,恼得贾迎春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躺在床上后,倒是一夜好眠。向俊宫虽说还没想好是不是帮她,但是他既然来了,自然是有这种想法的,虽然有些抗拒,但她相信,如果她真的需要向俊宫,向俊宫不会推托。 翌日早起,贾迎春在兰依的服侍下用早膳。向俊宫一路闹腾的跑了过来,在门口被宫婢拦下了,一脸戒备的看着向俊宫,“大胆,哪宫里的,竟敢乱闹公主寝宫。” 小宫婢一脸狐疑,这公公怎么没穿太监服,而且长得也很漂亮,像女人一样。 “什么哪宫的?”向俊宫眼一眯,“你不会以为我是公公吧?” “难道不是?”小宫婢反问一句,猛的睁开眼大叫,“来人呀!有刺客呀!” 向俊宫不闪不躲,扶额站在原地,无语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侍卫。 屋里的贾迎春也被惊动了,顿了一下就知道能闹这么大动静的人是谁,头也没抬的对兰依说:“出去看看。” 兰依浅笑的打了帘子出去,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向俊宫,脸色一沉,“向公子这一大早的是做什么?” “我不过就是来看看娘子,顺便问问有没有早饭吃而已。”向俊宫无奈的摊摊手,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兰依横了一眼向俊宫,示意他不要口没遮拦的乱说。 “好了,都散了吧!这位公子是公主的贵客,以后看见了绕道走就是了,不用管他。”兰依出声,众人有秩序的散了。 之前的小宫婢站在兰依的后面,轻声嘀咕,“原来不是公公呀!” 兰依听了,对向俊宫贼笑道:“进来吧!” 兰依先一步进房,将小宫婢误以为向俊宫是太监的事情当笑话说给公主听,公主一听,乐呵的捧着肚子。 向俊宫才进房,就见贾迎春捧腹大笑,追问他,“怎么,被人误认成了公公?” 向俊宫脸瞬间黑了下来,没好气的走到桌边,抢过贾迎春的早餐就开始吃,吃了两口见贾迎春笑得欢乐,不免有些动怒,“怎么,要不要我向你证明证明?” 对这种带点小黄色的调侃,贾迎春虽然谈不上脸红,但却是横了向俊宫一眼,没再多笑话他。 用过早餐之后,向俊宫就提议出去玩玩。贾迎春剜了他一眼,“要去你自己去。” 向俊宫摸摸鼻子,“我一个人去,多无趣呀!” 贾迎春没再理他,去了梅依的院子里看她,见她气色还不错,坐了会,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午后,贾迎春戴了纱巾遮了大半的面貌和向俊宫站在国都的街中间,身边就跟了兰依一人随侍。 “哎,你不要这样看我呀!虽说是我提议叫你出来玩的,但你也是愿意的,再说人都出来了,就开心点玩嘛。” 贾迎春瞪了一眼向俊宫不再理他,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之前问他知不知道魔教后来的消息,想打听一下竹依她们的下路,哪知道向俊宫卖乖,一定要出来玩乐后才肯说。也因此,三人此时才站在国都最繁华的街道上面。 044 遇上故人 街道两边琳琅满目各种小商品,有胭脂水粉、头饰花戴,瓜果小吃,手工艺品。 向俊宫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双俊眸溜溜的转动,各摊位上都要去看一看摸一摸。 贾迎春撇了下唇,有种丢人的感觉。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第一次来国都?”采花贼自然是天南地北哪都去的,不可能第一次来国都。 “嗯,第一次来。”向俊宫心不在焉的答道。 他自然不是第一次来国都,但却是第一次这么有闲情意致的逛街,毕竟他是一个大男人,没有需求哪用得着像女人一样,逛来逛去。 以前来国都,也都是匆匆忙忙路过而已,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不止物价贵一些,就是守卫也森严一些。他采花是为了开心,并不是结仇。 天子脚下,随便抓住一人,可能就是皇亲国戚,他不至于为了一朵花,而折了小命。 “算了,看在你第一次来的份上,你想去哪里玩?”贾迎春沉了脸,像似不情愿的开口。她只是没想到贾迎春这样特别的江湖人,竟然是第一次来国都。 “娘子去哪,相公就去哪!”向俊宫突然脚尖一转,几步之外的他瞬间就到了贾迎春的面前,至于还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将头倚在她的肩上,亲密的蹭了几下。 贾迎春一副嫌弃的模样避开,故作恶心的说:“你好娘噢。” “娘?” “就是像女人一样。” 向俊宫脸色微变,却没动怒,很快就又粘上来,带有些色彩的挑逗,“娘子这话说得相公就伤心了,相公是不是男人,你还能不知道吗?要不晚上我们再试试。” 兰依脸色不自然的红了起来,沉着脸警告向俊宫,“向公子,天下脚下说话还是小心一点好,公主的名誉不是你能玷污的。” 兰依压低了声音,语气虽平缓,隐隐中带了一股子威胁的味道。 她们在外面不能管公主的言行,但不表示其他的男子可以这样轻佻的对公主。 向俊宫耸耸肩道了一声,“没劲。” “公子最好还是老实的称一声景小姐,否则不止你麻烦,还会给公主带来麻烦。”兰依偷看了公主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这话才敢继续说下去。 现在公主做的事情,摆明了是和六皇子对着干,到时候如果被六皇子一党拿住把柄,公主就麻烦了。 “无趣,”向俊宫沉了脸,阔步向前走,没再搭理她们俩人。 兰依怕被公主误会,小声的对她解释,不等她说完,公主便说:“我懂,不用担心。”她不是傻的,该知道的她都懂,只是以往不愿意想而已,现在是容不得她不想。 兰依浅笑以对,心中宽慰。 下午这段时间,贾迎春她们就陪着向俊宫走遍了国都大小街道,走得贾迎春的腿都有些酸了。 “公主,不如我们先回吧?”时间也不早了,晚一点还要骑马回避暑山庄,耽误到太晚了也不好。 “好。”贾迎春可不想再虐待自己的双脚,随意进了一家酒楼,坐下歇息了片刻才说:“去把向俊宫找回来。” 这蠢货自己在前面走得快,她们在后来没跟上,他都没注意。这都进酒楼小半盏茶时间了,他还没有寻过来。 “可是公主一人在这里……”兰依有些不情愿,她的责任是寸步不离的保护公主,怎么可以单独把公主一人留在这人蛇混杂的地方呢! “没事,我……”贾迎春眼珠子一转,正准备说她点几样菜,在这里吃点东西等他们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大眼。 大厅的角落里坐了一刚一柔的两名男子。健壮一点的男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望着她,而娇小一点的男子双眸含情,水汪汪的望着她,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 “看,他们在呢!没事的。”贾迎春话峰一转,指着脚落里的两人。 兰依看了过去,也注意到了单禹日和麦珂可。心里扬起笑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公主和她想的这一招果然是高明,这些一个两个都不愿意来国都的男人,最后为了公主还是一个个送上门来。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贾迎春挥手让兰依离开,兰依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虽然单禹日沉着脸,但却没有伤害贾迎春的意思,麦珂可更是不可能。兰依挣扎了一下,交了一个瓶子给贾迎春,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贾迎春好笑的望着手中的小瓶子,看在兰依一片好心的份上,还是收到了袖子里。其实就算单禹日和麦珂可要对她怎么样,她也不可能舍得用毒药去害他们。 兰依一走,贾迎春立即一撩裙子,快步朝角落走去,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迎春,”麦珂可瘪瘪嘴,模样别提有多委屈。 单禹日更是直接,连好脸都没一个,直言不讳的说道:“皇宫大苑,哪里我们这种江湖人说进就能进的。” 贾迎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好答腔。 单禹日此事一身刺,她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偏头对一边乖巧的麦珂调戏,“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想,好想!”麦珂可瞪着一双明媚的大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主动的提着贾迎春搁在桌边的玉手,情深意切的说道:“迎春,你不要比武选驸马好不好,我肯定打不过的,到时候……”麦珂可嘴一瘪,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贾迎春尴尬的笑着,这选附马是誓必进行的,不能因为麦珂可的一句话就中断。 “这……”贾迎春迟疑的说:“你可以让你大师兄代替你参加!他不是武功很厉害吗?” 单禹日冷冷的睥睨着贾迎春,不屑的道:“那到时候赢了,你是算我的还是珂可的?” “呃……” 贾迎春一阵错愕,舌头像是被猫刁走了似的,半响没有出声,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偷偷的瞧了瞧单禹日刚毅的脸颊,他的意思是说他也要参加选驸马,还是说他也喜欢自己? 正尴尬的时候,兰依和向俊宫一起过来。 单禹日立即一声冷哼,“你倒是懂得享乐,不会是打算养面首吧?” 贾迎春脸上一阵暴红,有些事情有想法也是偷偷的进行,人家都不知道。可是被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特别是对方脸上还一阵鄙夷的模样。 “大师兄,你少说一句啦!”麦珂可见贾迎春脸色不好,立即拉住他,就怕他得罪了贾迎春。 贾迎春一阵讪笑,“啊,对了,你们知道后来魔教怎么样了吗?人都救出来了吗?” “嗯。” 简单的一声‘嗯’根本就解不了贾迎春的疑惑,再次追问说:“我的丫鬟和侍卫他们呢?有没有一起救出来?” “不知道。”单禹日抬眼,对上贾迎春期待的眸子。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玩世不恭的向俊宫,俊眸一闪,冷漠的开口。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没帮着去救人吗?你应该去了吧?” “就是救了,我也不可能救得了这么多,我哪知道他们。” 他是有救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救了出来。他们去救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一些人,后来在救人的过程中,又死了一些人,所以救出来的人,才三分之一而已。 好在各大门派的掌门都没有事,魔教不止要他们臣服,还要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所以掌门才都得已保平安,第一批牺牲的都是一些小角色。 “这样啊?”贾迎春有些落寞,看了眼兰依,同样一脸失落显在脸上。只得追问向俊宫,“你那边有没有消息。” 向俊宫尴尬一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其实之前我是骗你的,我和江湖中各大门派都没有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后来一直跟着你,哪知道江湖上这些事情。” 贾迎春脸一落,拿起桌上的杯子砸了过去,“骗子。” 向俊宫轻松的接住,痞笑道:“我如果不骗你,你怎么可能陪我出来玩。”事实上,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说,免得让贾迎春伤心而已。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单禹日,没想到这么冷漠的他,也会为了贾迎春说谎,难道…… 想到单禹日可能也喜欢贾迎春,向俊宫看他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敌意。倒是单禹日警惕的察觉到了,不过却没搁在心上。 毕竟像向俊宫这样不安定的男人,除了瞎了眼的女人,没几个人会看上。 单禹日他是为了麦珂可而来,至于其他人想什么,他一概不管。 只是看到对面,笑颜如花的女子,心中不免有些迟疑,他真的只是为了师弟吗?至今他仍然记得她的唇落在他唇上时的灼热感,还有她围着自己不断的跳舞时的媚态。 见问不出什么,贾迎春问了几句也就没再问了。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却也不愿意明白的摊开讲。 “珂可,你们住在哪里?” “我们才到就遇见了你。”麦珂可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意,只觉得运气真的很好,刚到国都就遇上了贾迎春,本来在路上还愁,不容易见到她的面。 “是吗?我现在没住在宫里,住在城外的避暑山庄,不如你们和我去避暑山庄住一段时间吧!”还是将人拐到自己的身边比较放心,贾迎春扬起大大的笑容,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麦珂可羞涩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单禹日,见他没有反对,立即出声道:“好。” 贾迎春一乐,老毛病就犯了,手痒的在麦珂可的脸上摸来摸去,直夸他的好孩子,若不是单禹日在一边猛咳,并加上兰依提醒她,这是国都。她还不肯放手呢! 045 将人领回 贾迎春一行人一起回到了避暑山庄,就立即让下人准备晚膳,要好好的招待他们。 “带两位公子回房歇息,好好侍候。”贾迎春随手招来宫婢,吩咐下去。 本来她是想让兰依带他们下去的,怕他们不适应,毕竟和兰依还是熟识一些,但是她身边现在就兰依一人侍候,离了她也不行。 单禹日和麦珂可跟着小宫婢回到房间,小宫婢立即叫人准备了浴汤,并招呼了宫婢过来侍候。吓得麦珂可立即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 小宫婢浅笑一声,退开道:“公子,奴婢就在门外,有声吩咐一声就行。”说完,盈盈行了礼,领着其他几名小宫婢一起退了出去。 麦珂可看得一愣一愣的,眨着晶莹的大眼,对一边面无表情的单禹日,喃喃道:“迎春真的是公主呀……”这一刻,他才真的看透。 以前只听过公主的名号,觉得彼此的差距很大,眼下这一看,更是大了。 单禹日抬眼,冷淡的模样看不出究竟,只道:“快点洗吧!待会儿休息一下。” 小宫婢在房间里摆了两个浴桶,只间用一道屏风隔开,避免了俩人的尴尬,又能轻易的聊天。 单禹日和麦珂可洗澡没这么多讲究,洗干净了就好,所以速度也很快。洗好澡后又从包袱里拿了新衣裳出来换上,这才打开房门。 小宫婢一人站在门边,看到他们出来,未语先行礼,“公子请跟奴婢过来,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公主说让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晚上一起用晚膳。” “姑娘,谢谢。”麦珂可被侍候得有些不习惯,脸红耳臊的道着谢。 小宫婢腼腆一笑,没再多说,将俩人领到屋里,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单禹日和麦珂可一路过来,看到了长廊、假山、、假石、百花,若不是有人领路,这一路过来怕是找不到房间的。 “大师兄,这地儿可真大,而且守卫的人也多。” 避暑山庄虽然不像皇宫一样,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但是守卫巡逻也不少,就刚才一会儿的时候,他们也是碰上了两波人的。 “当然,毕竟长公主眼下住在这里,听说她极受皇上宠爱。”单禹日说话时,目光悠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偏头看到麦珂可还噘着唇,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单禹日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好了,先别想这样多,先休息一下吧!……即来之,则安之。” 最后一句话,单禹日说得格外艰难,至今他都已经到了贾迎春的面前,却还没有想好,他来这里是不是来错了。 虽说这是小师弟的再三恳求,可是他不同意,他们也不可能站在这儿。 回来的时辰已经不早了,厨房里急急忙忙备好酒菜,小宫婢也就出现在单禹日他们的门前,礼貌的敲了敲门才在门边说道:“公子,公主有请。” 单禹日和麦珂可躺在床上都没有睡着,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拉开了门。 “姑娘请带路。” 小宫婢羞涩的对单禹日道:“公主折煞奴婢了,奴婢贱名秋阳,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单禹日颔首,算是记下了她的名字。 虽然不是官家人,但也知道,他们做事自有一套,更何况是皇室里的人。 到前厅的时候,贾迎春和向俊宫已经到了。还没进厅里,就听到贾迎春不悦的声音,“不准偷吃,说了他们还没到,你是猪吗?只知道吃吃吃。” “我饿了我怎么不能吃。”向俊宫口齿不清的反驳。 “参见公主。”秋阳进了厅里,直接行礼。贾迎春回头,看也没看秋阳一眼,就直接挥手道:“都下去吧!” “过来坐吧。”贾迎春对单禹日和麦珂可说道。 他们二人走近,贾迎春又对兰依说:“你也下去吧!时间不早了,去吃点东西。” 兰依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在贾迎春强势的眼神命令下,这才不情愿的出了厅,却没有走远,站在厅外边候着。 “好了,现在也没旁人了,你们也不用拘束,还是像以前一样,就当不知道我的身份吧!”贾迎春盈盈一笑,自己率先坐下。 麦珂可挨着贾迎春坐下,歪了歪头看了她一眼,“迎春穿着这一身衣裙,真像公主了。” 贾迎春今日虽然没有穿宫装,但是绫罗绸缎、金枝玉钗是避不可少的。就是在避暑山庄,现在就她一名主子,也不能随意马虎,毕竟这儿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她可以不要脸,却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 “说瞎话了吧?我本来就是公主。”贾迎春眼里满是笑意,拾起筷子夹了道菜递到麦珂可的碗里,“尝尝,味道还不错。” 麦珂可白玉般的肌肤飞上一点红霞,有些不自然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有品评菜色,倒是对贾迎春之前给他的印象说上了一二。 “以前就是知道了你是公主,可是看着也不像。觉得就像、就像……”麦珂可拧拧眉,有些不好说。 “像什么?”贾迎春脸上的笑意更浓,她哪有不知道自己给人的感觉像什么。 “女流氓。”能这么豪不留情愿说出来的人,自然只有单禹日。 贾迎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和麦珂可聊天,向俊宫埋首只知道吃,单禹日一席下来,偶尔才搭上几句话。 “迎春,他是来参加你的比武招亲吗?”麦珂可小声问贾迎春,可这小声却有待斟酌,毕竟一桌四人都听得清楚。 向俊宫脸色厚,听到这话,抬眼对上贾迎春玩味的眼神,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甭嚣张,我还没想好,可能不会要你。” “呸……”贾迎春啐了一口,“我还求你来噢,你打不打得赢还是二话,竟然在这里嚣张。” “你少瞧不起人。”向俊宫吃饱了,也有力气吵架了。 “你能先打赢单禹日再说。” 贾迎春话一挑,向俊宫倒来了劲,想和单禹日切磋一二。吵闹的气氛倒让原本的气氛活跃了几分,像是回到了最初不知道她身份的日子时。 046 谁是驸马 转眼就到了比武招亲的日子,贾迎春这期间也出去转过两回,可却没像第一次好运,捡到单禹日和麦珂可。 公主招驸马可不像一般的姑娘,在街上随便搭了台子就抛个绣球就算数。公主招亲擂台设在皇宫大苑,说是全民招驸马,但事实上又怎么可能真是如此呢! 皇上阻止不了迎春的决定,只能在人选这方面加强管制,至少要让迎春嫁一名俊杰,而不是随随便便阿猫阿狗都行。 参加比武的男子,年纪不能超过三十,家中无妻妾,无不良嗜好,身心健全…… 皇上一长串的要求下来,能来参加的人并不多了,毕竟家中小有富余的男子,哪有可能家中无妻无妾,更何况来参加公主擂台的人,多数是王公子弟。 也因皇上这一条,许多并未娶嫡妻的男子,将家中小妾尽数散去,只为了赢得参选的资格,能一跃龙门娶得公主回门。 毕竟迎春大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单身份尊贵,最重要的是她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 迎春选驸马有些像选文武状元,初选是由参选者和宫中侍卫对打,胜过的就有复选的资格,复赛是考文,毕竟当驸马的人总不能是文盲,决赛是武考,由参赛人员抽名次,彼此对方,直到最后余下的三名参赛者。最终由迎春在三名参赛者中选定驸马的人选。 第一场,迎春只站在高台上面露了一下相而已。所谓露脸,还是戴了面纱的情况下,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迎春的模样,不过就单这婀娜多姿的身形也够他们猜测的了。更何况中间还有王公子弟,他们有的是手段,而迎春又从来不是深居闺中的女子,不少参选者通过各种渠道,也都拥有公主的画像,知道她长得美若天仙。 迎春很快就闪回到到自己的寝宫中,梅依经过多日的休养,身子已经大好,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蛋添了些许胭脂,看起来也是水嫩娇艳的模样。 “公主这样真的好吗?”迎春在做这项决定的时候,梅依还没有回到她的身边。这些日子她又一直在调养身子,而且公主决定了的事情,她也改变不了,只是免不了有些担忧。 选驸马的事情是兰依提起的,此时兰依自然是在前头监督把关。 “你这话没问一百次也问了九十九次,本宫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好好好!”迎春有些无奈,虽然梅依唠叨了一些,但知道梅依是在关心她,她倒不会拒绝梅依的关心。 梅依瘪瘪唇,不再多话,侍候迎春休憩。 迎春折腾了一上午也乏了,不稍片刻就进入梦乡。辗转之安,听到梅依请安的事情,但抵不住困意,翻过身子,继续熟睡。 “公主怎么样了?”皇上抽空赶了过来,紧拧的眉不难看出他的担忧。 “公主很好,刚刚才睡下,需要奴婢叫醒公主吗?” “不了,你好好侍候吧!有事派人过来通知朕。” “奴婢知道,恭送皇上。” 皇上一走,宫殿里又变得静悄悄的,梅依一刻不得闲,知道公主担心前面的情况,也知道单禹日他们一定能过关,却还是让人去打听了消息。 直到日落西山时分,梅依匆匆跑了回来,手里拿着的是一份新鲜出炉的名单。 “公主,这是过了的人的名单,您要不要过目一下?”兰依恭敬的递了名单上前,迎春却没抬手去接,随口道:“搁着吧!” 迎春有气无力的模样,兰依猜测道:“公主不开心吗?” 迎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名单上面,她知道单禹日他们一定能过,但也知道左怿晨他们并没有来。相对而言,她能开心才怪。 “把左怿晨、萧然他们的名字叫上。” 兰依怔了一下,立即拿过名单。 迎春自言自语道:“希望他们能在第三回比试中出现。”现在也只好选把他们的名字叫上去。 兰依嘴唇一掀,有些为难的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说最后留下五个人,而不是三个人。” 迎春一怔,笑了起来,“没事,他们来了可以有安慰奖,一样的能留下来。” 选驸马的人是她,规矩也是她定,朝令夕改又有何不可呢!就怕左怿晨他们不给她这个机会。 翌日的第二场文试,大多数人都通过了,迎春并没有考书上的内容,而是简单的考了几道脑筋急转弯的问题,让所有参加的人员用笔写出答案来。 最后一场武试,定在三日后。本来该是第二日就进行的,但到目前为止,迎春还没见到左怿晨和萧然,不免有些忐忑,便想多拖延了三天,希望左怿晨和萧然能赶来。 自从迎春住回宫中后,向俊宫他们为了方便也搬回到城中的客栈,本来迎春好意想邀他们进宫暂住的,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再加上宫中也确实不适合住‘陌生’男子,迎春也就没强求。 这日文试后,迎春就出了宫与他们会合。在一间生意兴隆的酒楼里包了一间间房,几人围坐一桌。 “恭喜呀,你们都通过了。”迎春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容,举杯相邀。 向俊宫邪魅一笑,眉峰高扬,“同喜同喜。” 迎春耸耸肩,嘴角的笑意加深。 向俊宫一直都明了她的想法,知道她有意招揽他们进朝廷,所以才表现出这副模样,而她也从没想过要隐瞒他们什么,毕竟这就是事实。 “迎春,”麦珂可眨着大眼,满是不解的问道:“向俊宫说你一定会让我们都通过的,是这样吗?” 贾迎春扬眉一笑,“是呀!” 第一场和第二场的比试,就是他们输了,她也会让他们通过,更何况这些小事他们轻而易举的通过了,根本就不用她出手走后门。 “可是……”麦珂可咬咬唇,欲言又止看着迎春。 “怎么?”迎春不解的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等着麦珂可问话。 “这样的话,你到底要嫁给我们中间的谁?” 麦珂可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贾迎春脸色丕变,手中的酒杯更是猛的一颤,溅出数滴佳酿。 “怎么突然问这个?”迎春有些不自然的将酒楼放下,从袖中拿出丝巾擦了擦手。 麦珂可一副天真的模样,直言说:“因为只有一个迎春呀!你让我们都通过,又不能同时嫁给我们几人。” “……”贾迎春沉默。 三个男人齐齐的望向迎春,就连单禹日也是,只是探究的目光下多了一丝讥讽。 贾迎春一声叹息,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我……”贾迎春抿抿干涸的唇,不知道该如何说。 对他们,她始终抱有一分利用的心态,她是希望他们能替她上阵场,替她守护景国。 想到这些,贾迎春眼神一黯,有些不自然的道歉,“对不起。”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这样,特别是每次看到麦珂可单纯信任的目光时,总是让她有些无地自容,早就没人当初调戏他时的好心情,现在有的只是愧疚。 毕竟如果不是她,他们这群江湖人,完全可以过着潇洒如风的日子。 良好的气氛被破坏后,四人都没了胃口,有些坐不住的要起身离开。迎春打开门,尽职守在门边的梅依和兰依已经上前禀告。 “公主,奴婢看到左怿晨坐在大堂。” “什么?”迎春惊呼出声,回头看了另外三个男人一眼,快步下楼寻找左怿晨的身影。美目一转,便注意到了左怿晨。他坐的位置很醒目,在门边上,经过时,很难不注意到他。 “什么时候来的?” 迎春下楼时,左怿晨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他没有很惊讶的表示,只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显然早就知道她在这间酒楼。 “刚跟着你进来的。” 左怿晨对面前的女子露出浅浅的笑容,温煦的笑容在见到迎春后,露出一抹坚定。 “我现在参加,还来得及吗?” 温柔的笑,是迎春抗拒不了的魅力。左怿晨什么也没有问,就这么选择了她想他走的路,让迎春如何能不感动。 “如果是你,何时都不晚。” 047 翩然而至 不知道为什么,左怿晨什么也没问,没问当初武林大会的事情,也没问她突然选驸马的事情,毕竟严格说起来,迎春和左怿晨也能算是一对未婚夫妻,俩人是连信物都交换过了的,虽然中间出了一些事情,但至少迎春选驸马的决定,左怿晨是有过问的权利的。 可是他却选择了什么也没问,他们都一样,当初遇上麦珂可和单禹日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知道这是他们刻意是体贴还是什么,总之她很感谢。 选驸马的最后一场,天公作美,艳阳高照。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最后一轮比试时,就算台上多出了人也丝毫没有影响,毕竟名单上早就有了他的名字,他之前来不来,都不影响他进入最后一关。 “公主,最后一场比试了,萧然还没来可怎么是好?”兰依站在一边抬眼张望,一脸焦急的模样。 迎春却是浅浅一笑,显得不怎么上心。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萧然真的不愿意,她又能怎么样呢! 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怎么也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再怎么无心无情,对萧然却还是有一点动心的。 总是记得,他坐在客栈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告诉她,无论是谁欺负了她,就算是他的熟人朋友,亦是不能原谅的。 回想当时的一幕,不得不承认,心还是有些欢喜的。 “好了,别再等了,去准备开始吧!” 由于是最后一场,迎春亲自出来。此时她看着台下的人,已经有些躁动了,再等下去怕是要闹了。 迎春最后望了一眼入场口,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视线滑过左怿晨身上时,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眸子,愣了一下,浅笑移开。 想当初对这男人,多数是玩玩的心态,没想到他却用了这么深的感情,为了她,弃了自己的原则。 在兰依的指挥下,最后一场比试也开始了,对于这些打斗,迎春只是觉得动作很快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虽然是最后一场了,但驸马的位置只有一个,所以还是递进制。 打到中途,就几人的时候,萧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迎春的视线里面。他一身儒雅的白衣,站得远远的。在一颗高大的绿树上,他的白显得特别明显。 迎春就这么一抬头的瞬间,就锁定了他的身影。 “公主,萧然来了。”兰依在迎春的耳边说道。 “我看到了。” 她不盲,所以在萧然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更何况,从头到尾,她都给予了希望,期盼萧然能够来,所以一双眉眼自然是四下打量,却不刻意,但却很用心。 上天真是对不薄,竟然在最后的时候让萧然出现了,看来她这场比武招亲还真的是举办对了,这些男人们竟然都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纷纷的赶到了这里,特别是这个萧然,他的到来让她感觉十分的愉悦。 再看看场上,好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七八个人而已,萧然就在这个时候飘然而至了,就好比一个云里的神仙一般,没想到他那么俊美的男人飞起来也那么的好看。 “公主,麦珂可被打下来了。”兰依推了一下只顾着欣赏萧然的景迎春说道。 虽然景迎春能料到这个结果,但是看到麦珂可眼泪汪汪的站在台子下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心生爱怜,于是,她对着兰依的耳朵说了些什么,接着兰依就走过去,将麦珂可带着离开了比武场。 左泽晨、单禹日、萧然和向俊宫四人已经在台子上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可是仍没有分出什么胜负,四个人之中虽然只有向俊宫武功最低,可是他一直用超群的轻功他们三人周旋着,很难分出什么胜负。 景迎春看到这种结果,不由得会意的一笑,然后对着梅依使了使颜色,梅依放声对着比武场喝道:“停!公主有令,场上的四个人因为分不出胜负,今天暂停比赛。” 台下一阵骚动,景迎春见梅依有些站不住了,忽的站起身,对着所有的人微微的一笑,台下立刻寂静无声了。 “因为这场比武分不出什么胜负,本宫决定加赛,设定好比赛题目后,本宫会贴告示公布的,今天胜出的四个人就暂居宫中,本宫会吩咐人好好款待你们。”说罢,迎春再瞟了一眼台上的四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萧然的身上。 “娘子……” “住嘴!胆敢冒犯公主!”向俊宫刚一开口,一群侍卫就围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厉声的吼道。 景迎春转身对着侍卫们扫了一眼,梅依立刻就对着侍卫们一挥手,所有的人立刻就退了去。向俊宫微微的一笑,跑到景迎春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娘子,晚上一定要记得去看我哦。”说罢,他坏坏的笑了起来。 梅依看到向俊宫那猥琐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她可是不喜欢别人对公主如此无礼的。无奈景迎春不吭声她也不敢有什么举动。 “好了,我晚上一定会去看你,看你们的。”景迎春今天真的是很开心,毕竟所有的男人都来了,这令她十分的感动,尤其是萧然,他的到来让她万分的欣慰,而且此刻,他正用以往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自己。 满屋子都是胜出的人,只有麦珂可一个人落了败,所以迎春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他,那个可怜的娃娃一样的男孩,他此刻一定是在房间里独自抹着眼泪呢。 果然不出所料,在麦珂可和单禹日的房间里,迎春看到了坐在床边紧拧着双眉、满眼含泪的麦珂可。听兰依说,将他领回来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副表情。 “麦麦!”贾迎春走进麦珂可,紧挨着他坐下,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迎春!”麦珂可眼里晶莹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一下子抱住贾迎春,在她的怀里低声的抽咽起来。 虽然麦珂可的举动不像男人,但说穿了他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长到这么大又头一次遇上挫折,也在所难免。更何况麦珂可这样,景迎春倒是感动,好像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因为她这么伤心呢,看来他真的是很爱自己,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因为失去这个招亲的机会而这么伤心。想到这里,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麦珂可的后背,希望可以给他一点安慰。 “不是让兰依告诉你了吗?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我会直接让你入围的,你不必这么伤心。” 虽说是这样,麦珂可还是很伤心,因为这场比赛她就输了下来,下一场比赛他又怎么会取胜?不说别人,就说师兄单禹日,他是怎么样赢不了的,更何况还有左泽晨、萧然和向俊宫三人,看来他这辈子是与迎春无缘了。 单禹日在房外就听到了麦珂可的哭声,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一直以来师弟都在期盼着和景迎春在一起,现在遇到这种他绝无胜算的比武招亲,他不伤心才怪呢。 一进门看到麦珂可和景迎春相拥着的模样,单禹日立刻就落下了脸,对着景迎春冷冷的说道:“明明是你伤害了他,现在却来这里装好人安慰他,早知道这样你别招惹他就好了。” 景迎春早就习惯了单禹日如此的冷漠,对着他微微的一笑,说道:“有你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师兄替他比赛,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赢呢?” 麦珂可刚从景迎春的怀里离开,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突然就有了笑容,他一直都坚信师兄可以胜了这场比赛的。如果师兄对景迎春无意的话,那她所说的让单禹日替她比赛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师兄,如果你对迎春没有意思,那就真的为了我赢一次吧。” 单禹日的脸上出现了迟疑,瞪视着景迎春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和粉嫩的嘴唇,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了自己那次放肆的索吻的情形。 “师弟,你为什么老是这么执迷不悟呢?你就那么想为朝廷卖力吗?” 梅依鄙视的看了单禹日一眼,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他那副冷冰冰又自命清高的模样,朝廷怎么了?你再不想来,最后还不是和别人拼了这么久争取了留到这里的机会。分明就是对公主有意思,为什么还要隐蔽得这么严实呢? 景迎春倒是没有因为单禹日的这份冷淡和清高而生气,因为她能够理解那种江湖顶级人士的气节,而且她知道这个单禹日表面越是对自己避讳,内心就对自己越是在乎。 “好了,下一场比赛我将安排你们两个在一起,你们今晚不妨好好的想一下,到底赢了之后是谁来做驸马吧!”说完,她对着麦珂可依依不舍的脸蛋轻轻的摸了一把,然后从单禹日的身边蹭过,径直的走了出去。 单禹日看了一眼麦珂可注视着景迎春背影的专注模样,表情突然复杂起来,对于景迎春提出的问题他真的难以做出决定。这个景迎春,她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让出去不舍得,留下来他又怕留不住,怕师弟会伤心。 048 久别重逢 兰依命人给萧然准备的房间,十分的雅致和干净,景迎春一进去就感到十分的满意,这个地方跟他的人真是太配了。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萧然就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桌子旁,慢悠悠的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看起来就像待在自己家里一样的自在无比。明明瞥到景迎春来了,他却还是无动于衷,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 景迎春见状,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是对着身后跟着的梅依挥了挥手,说道:“你也去休息吧,大病初愈可不能劳累,一会让兰依过来跟着我就行了。”梅依闻言,识趣的顿了顿身子,退出了屋子。 景迎春转身,再次大量了一下萧然那潇洒的背影,然后微笑着走到他的身边,自行坐了下来,看到他夹起了一口菜,慌忙张开了口,撒娇似的对着萧然直笑。 萧然也没有犹豫,果断的将菜放到她的嘴里,然后再端杯酒送到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 景迎春没料到萧然还会这么轻松的面对自己,绝口不提那天武林大会的事,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慌忙拿起自己手边的筷子,回应起他来。 “为什么会来参加比武招亲呢?”最后竟是景迎春忍不住问出了口。 “因为我不能让你嫁给别人啊!”萧然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就好像这话准备好了放在嘴边一样。 景迎春心里一喜,继续说道:“可是,如果做驸马的话,你师父的慈云斋岂不是无人继承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后悔。”萧然将手里的酒灌下,很平静的说道。 短短的几句果断的话语,景迎春对萧然的那份喜欢就被升华了,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有了个念头,如果能够嫁给这个男人,她会很乐意的。尽管她穿越过来的时候立誓要玩遍很多男人,但是此刻她在现代的那份痴痴的女儿心又蠢蠢欲动了。 景迎春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萧然的胳膊,然后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这样对她实心实意的男人现在真是太少见了,她一定要将他弄到手。 萧然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景迎春,眼里掠过一丝喜悦,端起刚倒好的酒,又一次一饮而尽了。 整整几分钟,两个人都沉浸在重逢后各自的美好心情之中,谁也没有作声。萧然的脸上有了笑容,景迎春则是内心十分的满足。 “我得走了,还得到别处去看看他们,一下来就顾着看你了。”景迎春突然想到向俊宫和左泽晨,这才微微的站起身子,依依不舍的说道。 萧然闻言,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猛然间抓住了景迎春的柔荑,那力道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再转身时看到的确实萧然盯着自己不放的专注模样。 景迎春没想到萧然会有这种举动,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从他的眼神她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不舍得她离开,于是她顺势来了个转身,坐在了萧然腿上,柔情万种的抱着他的脖子,微微的笑着伸手轻摸着他的鼻子,道:“是不是不舍得我走啊?” 萧然顿感鼻子处一阵瘙痒,伸手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抓住,然后毫不避讳的说道:“想让你留下来陪我。” 萧然手心的温度瞬间就传遍了景迎春的全身,感受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他口中那种特别的空气吹在脸上痒痒的感觉,景迎春顿觉内心一阵悸动,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那双朱唇凑了过去,轻柔的接触他有些颤抖的唇。 萧然呆呆的坐在那里,感觉到景迎春温软的嘴唇触碰到自己后,他身子不由得一颤,从来不曾与别人接吻的他有种满心的悸动无从发泄的感觉。于是,他只能顺从的任由她摆弄着自己。她的唇尖轻轻的撬开了他配合的双唇,然后进入他的口中探索着,直到和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景迎春愉悦的感受到萧然的热情迎合,将自己的唇抽开始,她看到的事萧然意犹未尽的迷茫眼神,第一次,她感到眼前这个谪仙般的男人是如此的迷人。 萧然一直都沉浸在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悸动中,却不料景迎春突然停止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能满足,于是,他又不由分说得将景迎春重新拉过来,用大手揽着她的头,悸动的狂吻着。 景迎春没想到一向不爱说话的萧然竟然会是这么的热情,呆了一阵子之后,她闭上了自己惊得睁大了眼睛,闭上眼睛,微笑着迎合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迎春突觉头部一阵眩晕,或许是吻得时间太久了的原因,她一个不会武功的现代人,如何能受得住这个武艺超群会闭气功的优秀男人呢?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却不料他疯狂的竟然一点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样子。 “呜呜呜!”景迎春无奈的皱了皱眉,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萧然这才放开了她,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的模样,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在她脖子下捋了捋。 兰依收到要和梅依换班的命令后,径直的向着萧然的住处赶来。她心里明白,这个萧然在所有的人中是长相和武功都顶尖的男人,公主对她的感觉又最特别,所以她特意精心的让下人为他大扫除一个格外干净和别致的住处,以求得到公主满意的笑容。 当当当!兰依轻声的叩门,惊得萧然慌忙放了手,差点让坐在他腿上大喘着气的景迎春跌在地上,慌乱之间,他慌忙站起了身,揽着腰将要跌倒的景迎春抱了起来。 兰依进门,看到萧然抱着景迎春的一幕,慌忙低下了头,心里还以为自己破坏了公主的好事,别提多糗了。景迎春倒是很满意这个意外,不然的话她也没有机会被这个她心仪已久的男人抱。 “有事吗?”景迎春从萧然的怀抱里下来,如无其事的走到兰依的身边问道。 兰依低头,对着眉飞色舞的迎春说道:“对不起公主!兰依太冒失了!皇上说晚上让你到御书房去研究第四轮比赛的事情。”确实是这样,自己来之前就有人到公主的住处传旨了。 景迎春闻言,转身对着仍然盯着自己的萧然微微的一笑,然后挥手示意让兰依先退出去了。 萧然本以为景迎春会走,却不料兰依一出门,她就飞快的向他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腰,使他一步步的推到了床边,直到两个人都倒在床上。他好不反抗的躺在那里,等待着她的下一步举动。景迎春微笑着趴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嬉皮笑脸的抚弄着萧然鬓角垂下的头发。 萧然只感到她的胸部酥软无比,让他下身一阵一阵的发麻,有种想要把她按在身下抚摸和拥有的冲动。 “然,我希望下一场比赛你会赢,也希望你能做我的驸马。”说罢,她松开他的头发,笑着站起身子,果断的开门离开了房间。 萧然一个人呆呆的躺在那里,身体里的悸动使他不由得憋得满脸通红,深呼吸了几下之后,他才感觉到了好了很多,索性就躺在那里闭目养神般的假寐着,就连宫女进来收酒菜他都没有注意到。 景迎春忙活了一天,本准备回到自己住处吃点东西,然后再换个衣服就去御书房见父皇,却不料干一进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她不回头就知道是向俊宫来了。如果不是兰依被她命去御膳房传膳,她铁定是会把他当做刺客一样抓了的。 “娘子,我入围了,第四场比赛是什么啊?”向俊宫将头靠在身边的人肩膀上,期待的问道。 景迎春没好气的对着向俊宫说道:“相公,你被闹了,当心被侍卫们看见告诉父皇,再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你可担得起啊?”景迎春说着离开了他怀抱的束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向俊宫走过来,轻轻的用手指挑起景迎春的下吧,吟诗似的说道。 景迎春见状,将向俊宫的手握住,诡异的笑着眼前这个风流成性的男人,他的强悍竟然可以一夜御七女,足见他对性爱的事情是多么的有技巧,真想感受一下,但是时下这个时候确实并非好时机,她必须的帮遥弟解决当前的危机不可,玩的事还是放到以后闲暇的时候再做吧。 “相公,现在可不是牡丹开放的季节,你不如再等等吧。” 向俊宫失望的看了景迎春一眼,说道:“哎!看来我放弃了一切投到朝廷来是个巨大的错误。”景迎春闻言,微微的一笑,飞快的凑上前去在他的脸上浅浅的疑问,然后笑着转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向俊宫的脸上立刻又恢复了笑容,景迎春的美人恩他还是真的难得消受一次,这样浅浅的疑问,胜过他以前给那些过往的美人们消受一整夜,真是太可贵了。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来到朝廷是个错误吗?”景迎春自行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问道。 向俊宫嬉皮笑脸的在她的对面坐下,然后笑道:“娘子,如果能跟你厮守一夜我死也甘愿了,只是你太狡猾了,总是不能心甘情愿的遂了我的愿,算了,我还是安分守己的等着做了你的驸马后的洞房花柱夜吧!” 向俊宫能从一个不屑于在朝廷效力的草莽变成现在这个期望能做上驸马的人,完全是因为迎春的缘故,这一点让景迎春万分的感激。 049 决赛题目 兰依端来了饭菜,见到相公正色迷迷的看着公主,心里虽然不悦,但是也不敢吭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的采花大盗很不可靠,只可惜公主护着他,又有谁敢说他的半句坏话呢。 “相公,不如跟我一起用膳吧?”景迎春也不拘束,待菜色被众多宫女和太监摆齐了以后,她拿起筷子轻松的笑着邀请道。 对于这样的待遇,向俊宫倒是觉得荣幸之至,毫不客气的拿起了碗筷,一点都没有拘束的样子,在宫里但凡是没有地位的人,谁敢跟这个公主平起平坐呢?除非就是这些根本不拘小节的江湖义士们。 酒足饭饱后,向俊宫放下筷子,问道:“娘子,第四场决赛的题目到底是什么啊?”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其实这个题目她的心中早就有了着落,但是父皇那边她还没有进行商议,所以暂时她还是不想说出来的。 “还没有决定,等会儿就去跟父皇商议,你放心,决赛是你们四个人的,题目早晚会发给你们的,时间一定不会很久的。” 景迎春神秘的回答让向俊宫不由得觉得万分的扫兴,他只能不满意的站起身,说自己累了,然后转眼便消失在了景迎春的眼前。 打发走了向俊宫,景迎春这才安排了兰依给自己更衣,然后补了一下妆容后,这才向皇上的御书房走去。 就在回廊的拐角处,她遇到了左泽晨,他就站在那里,好像是事先准备好了在那里等她一样。 “下一场比赛是在什么时候?”左泽晨温情款款的看着景迎春,问道。 景迎春知道他对于下一场比赛已经是迫不及待了,而且是志在必得,对于他对自己的执着,她很感动,如果将来自己要嫁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会欣然接受,也不枉他对自己这般的死心塌地。 “马上就要开始了吧,你大可以到房间里去歇着。”景迎春微笑着说道。 左泽晨见景迎春对自己改变了态度,心里不由得舒畅了许多,走过去将攥在手里很久的玉佩塞在她的手里,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不管你将来嫁不嫁我,她都是你的,我也只认定你一个,如果我有幸当上了驸马,我愿意放弃一切江湖上的事,跟你尽心尽力的服侍朝廷,如果我不幸没有得到你,那我就出去削发为僧,永世不闻世事。” 左泽晨的话令景迎春不由得感到一阵压力,他把他的一辈子几乎都压在了最后的这一场比赛上,压在了她的身上。看看手中的玉佩,她微微的一笑,守在自己的袖子里,假装并不在意的玩笑道:“玉佩就由我保管着吧,如果你赢了比赛,我就嫁你,但是如果你输了,我会还给你的,你可千万别把你的后半生都压在我自己身上,最起码的,那个宣宣就饶不了我。” 左泽晨闻听宣宣两个字,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是个男的,她怎么可以跟她吃起醋来了。 “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多想了。” 景迎春不再回答了,径直的转身带着兰依离开了,临行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就跟全国的人宣布你们的比赛题目,你最好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挑战。” 左泽晨虽不甘心她就这样走了,但是当他还想追上去的时候,却被几个侍卫拦住了,他又不想因此跟他们起冲突,只能悻悻的转身俩开了。 御书房里,皇上正在认真的批阅着眼前那堆奏章,如此的全身心投入,竟然没有察觉到景迎春进来。 “父皇!”景迎春行了礼,跑到皇上的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娇声叫道。 皇上见景迎春过来,倒是没有意外,毕竟这是他安排的事。他只是将手里的奏章撑开,好像希望景迎春看清楚一样。 景迎春马上就会了皇上的意,惊奇的接过奏章,道:“是什么?又是那些启奏立太子的奏折吗?” 皇上没有应声,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以后,然后叹了口气。景迎春在这个功夫已经将奏折浏览了一番,这奏折上说的并不是立太子的事,而是报告边疆节节败退的事,犯境的敌军大有些长驱直入之势。 “好可恶,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的欺负人,是看我们景国没有人了吗?”景迎春愤怒的举起小嘴,说道。 皇上也是皱眉,神色凝重的说道:“必须得再派得力的人到前线去,不然的话我们的国家将会受到严重的危机,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亲自上阵,给我们的士兵增添士气。” “父皇!”景迎春显然很不赞成皇上的提议,“遥弟已经不知所踪了,你要是再上前线,那春儿怎么办啊?” 皇上眼见春儿这样,只得站起身子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住,眼下的局势他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皇儿们小的小,差不多大的又不堪重任,他不出马还能怎样?只是他真的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 景迎春的心里倒是没有这么失落,反而是乐观的对着皇上说道:“父皇,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想出一个好办法的,你今晚不是让我给你你说加赛选驸马的事吗?女儿已经有了主意,剩余的四个人都是武功高强又深谋远虑、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希望你能对他们委以重任,将国家的兵平均的分给他们死人,让他们各自带着兵到前线打仗,这就是我的加赛题目,最终的胜利者就是我的驸马。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对于景迎春招来的这批江湖人士,皇上始终是无法看好的,所以对于景迎春的一件他十分的犹豫:“春儿,这是打仗,你怎么可以让那些毫无经验的草莽之人出来胜任领军将军,这不是胡闹吗?再说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冲着驸马的宝座来的,如果你让他们上前线打仗,他们又怎么会应允?” 皇上的这些担心景迎春很不赞同:“父皇,他们都是草莽中的精英,有的甚至是拥有很多属下的帮主,如今我们景国的兵力并不强大,所以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将这场帐打胜,相信女儿,说不定你会有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景迎春这个时候真的很庆幸自己对毛泽东的那些革命路线学得好,对着皇上竟然说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句话。 经过深思熟虑后,皇上倒是对女儿的这个建议不那么反对了,反而觉得有相当的道理在其中。于是他点头首肯了这件事。 “父皇,你就放心的坐在你的宝座上好好的观看这场决赛吧!为女儿好好的挑选一个好夫君。”景迎春撒娇似的抱着皇上说道。 皇上立刻就被她逗笑了,这个时候只有这个女儿能为自己排忧解难、逗自己开心了。 从御书房出来,景迎春如释重负的向着自己的住处悠闲的走去。看来一切都跟她的计划一样进展着,只希望自己的计划可以起到作用,能够帮助父皇,挽救景国。 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景迎春忍不住在荷花池边驻了足,一个孤单而冷淡的背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他坐在离荷花池不愿的凉亭里。景迎春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不知道谁会这种雅兴,大半夜的在这里赏花。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安歇吧!”兰依打了个哈欠说道,忙乎了这么一天,她早就累得不成样子了。 景迎春微笑着转身,看着兰依的一副疲倦样,道:“兰依,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过去看看,不会有什么事的,明天早上记得贴告示,向大家宣布决赛的题目。”说罢,她转身轻快的朝着那个背影跑了过去。 兰依怎么敢走,她可不放心公主一个人在这里,于是,她只能轻声的跟在她的身后,远远的看着她走到那个人的身边。 果然不出景迎春所料,那个人就是单禹日,这大半夜的他坐在那里思考着什么,那么的聚精会神,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景迎春的到来,他武功那么高的人,能耳拙到这样,足以证明他是多么投入的在思索着自己心里的那个问题。 “哎!”景迎春在单禹日的耳边大声的叫了一下,想要吓他一跳。岂不料他转头看了她一样,眼神里有点意外,但是没有被惊吓的模样。 实际上,单禹日倒是真的吓了一跳,手指不由得捏紧了,但是他平日里的镇定足以让他瞬间平息了自己的惊讶,做出了一副平静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景迎春毫不客气的坐在她的身边,闲谈似的问道。 单禹日慌忙欠了欠身子,堂堂一个公主,而且是一个让他一时意乱情迷过的女人,他面对起来倒是比面对自己的敌人更紧张了。 景迎春好像发现了单禹日的一样,她微微的笑着用双手抱住他的胳膊,然后将头自然而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直视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你紧张什么啊?” 单禹日很惊奇景迎春会一下子就看出自己内心的慌张,转身看了看她脸上那双粉嫩的朱唇,他不由得咽了几口吐沫,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简直就是一个勾人心魄的妖孽。 景迎春好像察觉到了他垂在自己侧边额头上的热风,转过脸认真的看着他,虽然他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是他的眼中却充满着少有的热情,她知道他心中有种欲火,一旦被点燃就不会被熄灭。于是,她轻轻的抬头,在他的下颚温柔的闻了一下,然后放开了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要马上离开的样子。 单禹日本就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那种对她渴求的欲望,被她这么轻易的一挑逗,他倒是按耐不住了,站起身抢先两步将景迎春截住,然后一步步的逼近她。 景迎春知道自己的挑逗成功了,索性笑着向后退去,知道她的身子完全的靠在亭子的大柱子上。 050 各凭本事 单禹日看着景迎春面如桃花的笑容和步步后退的模样,他心里一阵迫不及待,疯狂的靠上去,压住她的身子,然后用自己丰厚的嘴唇,在她的脸上、唇上、脖子上不停的肆虐着。景迎春暗暗的笑了,这个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冷淡男人终于因为自己而疯狂了。 放肆了一阵后,单禹日这才停止了自己的疯狂,换做一副温柔的模样,轻柔的接触她的唇,然后缠绵万分的进入她的口,手也不由自主的在她的胸前狂乱的肆虐起来。景迎春有点意乱情迷了,她睁开一双惺忪而满足的眼神,然后一手将他推开,道:“好了,有些事只能等你成为了我的驸马,那样的话我们就什么都可以做了。” 她这样近乎勾引的行为,使得眼前这个男人愿意随时为他卖命。同时有几个男人都对她虎视眈眈,她的虚荣心又被很好的满足了。 单禹日不由得咬了咬牙,镇定的将自己心里的那分期待和欲望同时抑制住了,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冷傲状,对着景迎春假装淡定的看了一眼,道:“谁要给你那样了,珂可还在等着你呢,你这样让将我跟他分在一起,摆明了是让我们两个人伤害兄弟感情!” 景迎春倒是佩服单禹日的改变,微微的一笑,道:“不是你说的你在担心他吗?那就替他征战一次也无妨啊?”说罢,她绕过他,转身就离开了。 单禹日不由得伸手在柱子上锤了一下,仿佛是在懊恼自己对景迎春面前的伪装一样。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取的胜利后的情形,他和麦珂可势必会被起一场冲突,而且他也绝对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是他真的能隐忍自己内心的想法把驸马的宝座让给麦珂可吗?想想当初,他之所以会毅然的带着麦珂可来京城,其实并不单纯是因为自己担心师弟,更多的是,他真的很想再见一次那个唯一让他一款情迷过得女人,他忘不掉他。 第二天一大早,兰依便宣布了决赛的题目,不仅是皇宫,就连经过的百姓也知道了这件事。 皇上亲设了酒席在大殿上和群臣一起款待着四名勇士,当然麦珂可跟着单禹日也过来了,迎春还特意让人给他设了一个临近单禹日的座位。 向俊宫一向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见到皇上虽然尽量的收敛的几分,但是也难免会失礼,而单禹日和麦珂可则是彬彬有礼,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大门派的人,能接受皇上的款待是件荣幸的事情,左怿晨和萧然则是一副冷傲的模样,对皇上并不苟言笑。 皇上的心里着实的对这些人有些不满意,虽然他们一个个仪表非凡,也像景迎春说的那样武艺超群,但是他们一个个不通礼法,与那些彬彬有礼的王公子弟相差甚远,登不了大雅之堂,怎么可以成为自己心爱的女儿的驸马呢? 众大臣们更是这样,见到这些人的时候,有的人甚至面露讥笑,但是碍于皇上在,他们都隐忍住了。 景迎春倒是不在意大家的态度,她心里倒是十分的有把握,不就的将来眼前的几个男人定会为景国立下悍马功劳,自己也将迷得一个真正有才的郎君,陪伴自己潇潇洒洒的度过余生。 菜上齐后,大家都是有默契,待皇上宣布后,对着坐在他身边的景迎春瞥了一眼,这才拿起筷子,自行的吃着、喝着。几个乐师在一旁弹奏着轻柔的乐曲,使得本来就安静的大家更加的安静起来了。 “师兄,这个我没有吃过唉很好吃!”麦珂可观察着眼前的一道菜,尝了一口后,惊喜的说道。说完之后,他才发现大家都把目光移了过来,这才觉得自己失礼了。 单禹日瞪了珂可一眼,但是毫无斥责之意,但是看到那些暗自皱眉的大臣么,他则是眼神犀利,大有些要出手教训的感觉。 “好吃你就多吃点啊,我之前也没吃过这个的。”景迎春被珂可傻里傻气可爱的话语逗笑了,皇上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众大臣见状,也跟着勉强的笑了起来。单禹日这才放弃了心里的那丝敌意,将自己面前同种类的菜给麦珂可夹了一半,不愧是一个对他百般疼爱的师兄。 为了缓和这种寂静的局面,皇上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使颜色,小太监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乐师轻轻的拍了两下手,乐师立刻就换了一曲节奏感鲜明的曲子,紧接着六个穿着飘逸纱衣的女子便疾步走了进来,在众人的面前翩翩起舞起来。 “哇!长得都很标致。”向俊宫一向都是一个爱淘美女的人,这会儿看到美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边喝酒便一个个挨个儿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们,梁上的笑别提多淫荡了。 不用说,皇上和众大臣都不由得露出了不悦之色,敢这么放肆的直视皇上舞女的人真的还没有出现过,向俊宫是头一个。 “大胆!”小太监尖声叫道。 向俊宫被吓了一跳,他慌忙收回了眼神,看到皇上的表情后,立刻拱手道:“对不住了,我习惯了这样。” 宫里哪有这样给皇上道歉的人啊,小太监一脸怒色,眼看就要发火了。景迎春见状,不由得白了向俊宫一眼,幸好他没再叫自己娘子,不然的话这个局面她还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父皇,他一向放荡,但是却对女儿痴心一片,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这里,甘愿受这宫廷的拘束了,你一定不要怪他。”景迎春显然是在为向俊宫求情。 小太监见状,立刻就闭上了嘴巴。皇上则是皱了皱眉,如果没有宝贝女儿的求情,他一定会给这个放肆的男人问罪的,但是同时他也十分的不解女儿为什么要挑这么一个放荡的男人做驸马候选人,真是匪夷所思。别说这个人赢不了决赛了,就算是他赢得了,他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他。 萧然和左怿晨都是出身名门,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太过于冷傲,席间不苟言笑,然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高不可攀,根本对朝廷无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景迎春在,他们还真是不屑坐在这里吃喝。 一场酒席就这样在尴尬和不满中结束了,皇上将国家的军队分成四支,一一的做了兵符交给他们,并对他们委以重任似的动员了一番,命他们兵分四路,即日起出发,对吴国和宋国的敌军围追堵截,争取大获全胜。另外,应迎春公主的要求,晚上他将安排迎春在宫外的别苑里为他们践行。 景迎春这才放下了一颗忙碌不堪的心,所有的计划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落成了,剩下的就是看这些男人们如何为自己打拼了,如果可能的话,她宁愿他们一个个都打了胜仗,全身而退,毕竟她也不舍得这些如人间尤物般的男人们。 “师兄,我们不如明天一早就出发,路过清峰派的时候将弟兄们都带上,争取早日大声归来,不能让那些对迎春虎视眈眈的男人们抢了先。”麦珂可激动万分的看着身边的单禹日,满怀信心的说道。 单禹日思索了一下,战场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地方,他真的担心武功不高的师弟到了那里会受罪、受伤,甚至是阵亡。于是,他转过身郑重的对着麦珂可说道:“师弟,你不如留在宫里陪着公主,战场不安全,我会因为你而分心的。” 麦珂可一听,眼里立刻就堆满了泪水:“师兄,我虽然武功不济,但是也是可以自保的,请你不要把我踢出局好吗?我愿意为了争取迎春而努力一回,师兄,好吗?”听着他近乎撒娇和请求的声音,单禹日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响亮的答应了。 向俊宫和左怿晨、萧然三人业已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在这里和迎春公主会和,岂不料遇上了这对师兄弟。 “大战在即,你们倒是伤感起来了。”向俊宫耍笑似的说道。 单禹日听得出向俊宫口里的那份轻蔑,就如同听见别人说清峰派不济一样,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瞪向了向俊宫,吓得他立刻就闭上了嘴巴,露出一副求饶的微笑。 “比赛才刚刚开始,胜负未定,你再敢小看我,我割了你的舌头。第三场比赛你如果不是用轻功周旋,恐怕早被踢下抬了,真是不是天高地厚!”单禹日厉声道。 左怿晨到底是武林盟主的儿子,这个时候,他微微的一笑,站出来调和道:“大家都是驸马的候选人,不妨团结起来,然后各凭本事,不要还没出征就窝里哄的好。” 果然,几个人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一辆马车驶来,兰依挑了下来,对几位公主选中的男子,足够恭敬的说道:“公主已经在别苑候着了,大家不妨上车吧,车夫会带你们过去的。” 051 饯别晚会 别苑里,梅依带着竹衣和菊依匆匆的向公主的住处走去。万幸的是,他们在魔教并没有受到伤害,而是被一些江湖义士救了出来,养好了伤后,这才赶回来面见公主。 景迎春听到菊依和竹依还活着的消息,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迫不及待的让梅依将她们带了过来。 “参见公主!”菊依和竹依满眼含泪的行礼道。 景迎春慌忙站起身子,快速的窜到他们的面前,将她们扶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们,发现并无负伤后,这才笑着说道:“幸好你们没出事,不然我就担心死了,这么多天了,真的很想你们呢。” 菊依和竹依何曾不想自己的主子,长期的相处下来她们已经胜似亲姐妹了,离开了又岂会不思念。 兰依本来准备过来跟公主复命,岂不料看到了菊依和竹依,也忘了给景迎春行礼,兀自跑到她们的面前,兴奋的和同样吃惊的他们抱在一起,姐妹的情义,免不了热了盈眶。 那个通敌卖国的杨破天,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景迎春看着重新团聚起来的梅兰竹菊四依,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个杨破天除之而后快,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从来都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儿,没有人可以调戏自己,更何况是那个通敌卖国的魔教教主。 “公主,他们已经到了,我已经差人将他们带到了各自的住处,现在恐怕都歇息着呢。 景迎春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带着菊依和竹依坐了下来,让她们为她讲述在魔教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陈平手下的两个侍卫护住我们,我们指定就活不成了,只可惜他们却白白的被杀害了,那个可恶的杨破天,我们一定得替死去的人报仇。”竹依想起在魔教发生的那些血腥的事,眼里不由得充满了恨意。 “是啊,是啊,最后还是左公子和萧然公子一起带人进来,救了我们和许多武林前辈,公主看中他们真的是正确的,果然都是英雄。”菊依接着说道。 正在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带着长长的白色胡须,穿着深灰色道袍的老者从别苑的宫墙上飘然而至,掠过窗户,然后直直的向着萧然的房间飘去,身形是如此的矫健和轻捷,所有的巡逻侍卫竟然都没有发现。 萧然在房间里一个人独饮着,去战场是势在必行了,但是师父那边自己还没有透信儿,他可是一个一直盼着自己接任慈云斋的掌门人的,现在竟然入了朝廷竞选驸马,可想而知的,师父知道后一定会怒发冲冠,完全的不赞成自己。 门开了,仿佛是掠过了一阵风一般,萧然抬头的时候,那个白胡子老头已经站在了他的桌面,脸上那副凝重的表情,让他不由得呆了一下。“师父?”没错,这个人就是慈云斋的掌门人、萧然的师父,闫荀明。 闫荀明见萧然开口叫自己,倒是没有应声,反而是怒视着他面前的一桌酒菜,道:“跟着我你有同样的酒和菜吃,为什么要去争驸马的宝座,慈云斋你不管了吗?”这些年来,他视自己的这个得意的孤儿弟子为亲生,并视他为慈云斋唯一的接班人,岂不料他竟然逆了他的意思,要抛弃慈云斋不管。 萧然虽然早料到了师父的阻拦,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但是他既然已经坚定了信念,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师父,徒儿心意已定,慈云斋你就交给众师弟接管吧!现在景国真的是国难当头,我不在乎功名利禄,我只是不想当亡国奴。”萧然恭敬的站起身子,颔首道。 闫荀明脸上掠过一丝冷笑,怒斥道:“不要给我说什么国家大义!你之所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那个公主吗?明知道她行为你为何还要这么卖力的追随她?好姑娘多得是,如果是别人师父尚可同意,但是这样的女人,我不接受!”显然,闫荀明也在江湖上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对景迎春以往的行径甚为知悉。 萧然一向都是个尊师重道的人,但是听到师父这样贬低景迎春的话后,心里还是不有的有点义愤填膺:“师父,她不是那种人,我喜欢她,我愿意跟她一生一世!” 萧然的脾气闫荀明最了解,听到他这么决绝的话语,他也没指望自己可以劝动他了,反而是叹了口气,说道:“好,既然这样,为师的也就不再劝你了,从今晚后你和慈云斋毫无瓜葛,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师父!”说罢,他伸出手,做出要与萧然三击掌断绝关系的模样。 “师父!”萧然无可奈何的叫道,他感觉他这种举动是在逼自己。 闫荀明见状,决然的走到一边的桌子旁,拿起上面早已备好的笔和纸,挥毫写下了一封决议书,扔给萧然后,他转身决然的离去了。他的徒弟他最了解了,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是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了。 萧然又怎么会没察觉到师父转身时眼里含着的泪花,但是为了心目中的她,他不能心软,弯腰将决议书收好放在袖子里后,他继续坐在那里端起了面前的酒盅,只不过这次,他喝得更快更猛了。 而同时,左怿晨的房间里,他的盟主爹爹也站在那里,不明所以的斥责自己的儿子,他们本就是江湖上浪荡惯了的人,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被宫廷的制度和礼节制约,他必须制止儿子这种荒唐的行为不可。 “晨儿,几天你必须得跟我走!这朝廷的事我们江湖人士是不能管也管不了的。” 左怿晨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爹,我从小就听你的,但是现在我已经大了,我希望你可以让我自己为自己做一下主,好吗?” “胡闹!”左盟主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左怿晨知道自己爹爹的牛脾气,索性也就不去恳求他了,一向听话的他突然做出一副强硬状:“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除非爹爹现在就杀了我!” 看见自己一向听话的儿子,忤逆自己,而且还以死相逼,他别提多伤心了。他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唯一的儿子呢?于是,他失望的对着左怿晨说道:“好,你去吧!从今往后你就别认我这个爹!”说罢,他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左怿晨的面前。 左怿晨于心不忍的看着爹爹的背影,心里喃喃自语道:“爹,待我打了胜仗,将迎春娶到手,我一定会回去向你负荆请罪的。” 晚宴上,萧然和左怿晨各怀心事的坐着,向俊宫和单禹日、麦珂可三人则时不时的瞟一眼两边,搜寻着景迎春的身影。 宴会的气场倒是挺大的,四周是宴席用的桌子,中间是个圆形的太子,好似比武用的擂台,但是比那个布置的温馨、精致,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景迎春一直都没有出现,他们倒是有点焦虑了,不知道满脑子鬼点子的她又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迟到。会场上的人都有点沉不住气了,不由自主的互相骚动起来,乱糟糟的议论着下一秒即将发生的事。 突然,梅兰竹菊四依一个个飘渺的黄色纱衣打扮走进了宴会场,一时间倒成了大家的目光聚集的焦点,只见他们各自站在圆形台子的一角,背对着大家,神秘兮兮的闭上了眼睛,四周灰暗的灯笼根本照不清她们的表情。 大家都静了下来,期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为景国的勇士们举办的饯别晚会,现在开始!”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声的喊道,大家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一个天网一般,一串串灯笼从天上只写下来,将圆形的舞台瞬间照的明亮起来,在大家的一阵意外的惊呼中,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满身红色纱衣的女子从圆台的中央飘飘然的落了下来,四依突然双手上举。一片片五颜六色的花瓣飘飘洒洒的随着红色纱衣的女子落了下来,那景致看起来十分的壮观。所有的人都慌忙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定睛去看的时候,这才看到落下的人是景迎春。 “迎春!”麦珂可忍不住高兴的叫道。 待景迎春站定后,一曲节奏感极强、带有些许哀伤的乐曲响了起来,景迎春红纱这面,在台子上如飞一般的转了一圈,那模样好似仙子在飞天一班,那些让自己深信不疑的男人们一一尽收在了她的眼底,接着她就随着音乐的节奏,飞至舞台的中央,翩翩的舞蹈起来。 所有的人都呆了,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迎春会是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这个令他们痴狂的女人,真的是太特别了,尤其是现在她一副飘飘欲仙的飞舞模样,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娘子!你真的是太棒了!”向俊宫拿着酒壶痛饮了一口,然后对着景迎春豪气干云的喊道。 萧然和左怿晨闻言,渐渐的从刚才的烦闷中走了出来,完全沉浸在景迎春超凡脱俗的舞姿中了,看来他们今天所做的决定真的是对了,想到这里,两个人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景迎春被四依围着,正跳得入迷,根本就无暇去看周围的人。 一曲跳罢,景迎春气喘吁吁的停在了四依中间,微微的笑着对大家福了福身子,然后对着四依使了使颜色。四依慌忙退了下去。乐师换了乐曲,是一首听起来特别悲伤的送君行,天空中突然飘来了许许多多的白色柳絮,飘飘洒洒的就好比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景迎春一个转身,转眼间一身的红纱衣退去,路出一身洁白的白纱衣,场面立刻变得悲愤起来。 麦珂可兴致勃勃的站起了身子,拍手叫好:“迎春,你好厉害啊!”大家也纷纷议论,不知道景迎春何以有这么快的换衣速度,殊不知这其实是景迎春在现代魔术中学到的一点皮毛而已。 单禹日和左怿晨、萧然、向俊宫等人则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心里虽然激荡不已,但是表面却十分的平静。 052 不速之客 景迎春悲泣的歌声,很快的使站起来拍手叫好的麦珂可满眼含泪,坐着的几个男人也增加了饮酒的速度,一杯接着一杯。梅兰竹菊四依则是站在一边,不停的抹着泪,这首歌被她唱得太悲了,从来还没有听过这样悲泣的歌,还没有见过公主这种天分呢,真是太惊世骇俗了。 就连景迎春也被自己的歌曲感动了,脸上有着两道明显的泪痕,那双眸看起来就像一汪流不完的泉水,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十分的动人。场下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神仙流泪的美好画面惊住了。 景迎春唱完最后一句,慌忙用纱袖挡住自己的脸,用帕子擦干泪水。天上雪花状的柳絮没有了,灯光明亮起来,景迎春端庄的站好,对着台下的众人微笑着说道:“迎春不才,谨以这次表演来感谢大家对我的错爱。不管身在那里,迎春都愿与你们同在,一日不归,迎春的相思之类就不会干。”说罢,她盈盈的走下了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舞台上的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干杯!”景迎春大方的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酒,对着大伙一饮而尽。 景迎春宣布晚会结束后,所有的人都没有立即离开,他们一个个的都满怀心事的看着她,仿佛都有千言万语要和她说一样。景迎春自是理解,但是这么多人,她真的很难抉择到底要接见哪一个。 萧然在哪里兀自的端着酒杯小酌,好像对喝酒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那注视着她的眼神并没有那么急切,但是却足以让她心驰神往。 “迎春!”麦珂可见她注视的是别人,心里顿时有点难过了,跑上前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满眼含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景迎春看到麦珂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同情心打发,联系的为他擦了擦眼泪,然后安慰道:“麦麦,你不要哭,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早日回来找我的。” 麦珂可闻言,竟是不顾一切的扑到了景迎春的怀里,好像身边根本没有人任何人一样。 梅兰竹菊四依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个麦珂可虽然可爱,但是也太女人气了,也不知道公主是喜欢他哪一点,再说了,即便是公主喜欢他,他也不应该当着大家的面这么放肆的抱着公主吧! 单属日见状,不由得上前将麦珂可拉了过来,嘴里还呵斥着:“珂可,人这么多,你别哭哭啼啼的了,会别人看不起的。”说罢,他还不忘瞟了景迎春一样,转身带着麦珂可离开了。 向俊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左泽晨抢了先,自己也只能待在一边看着,想起左泽晨派人追杀自己的情形,他心里不由得就想打冷战,现在他又何曾敢跟他争? 左泽晨没等四依开口,竟然自作主张的拉着景迎春手离开了宴会的会场,四依见景迎春没有反抗,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意见的,只能远远的跟着被左泽晨拉走的公主。 萧然眼看着景迎春的背影离开,这才喝完自己杯子里的最后一杯酒,起身预备离开,却不料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降下两个女子,一个美艳无比的小姐和两个看起来就高傲的丫头,显然是官素妍和她的丫鬟们。 “萧大哥!”官素妍叫道。 萧然抬起有些醉意的美丽眼眸,瞥了一眼官素妍,没有答话,转身就要离开。 四依本以为是刺客来袭,慌忙做出了预备接招的姿势,仔细一看是天下第一美女官素妍,这才放松了警惕,她来无非就是为了找萧然的,萧然是公主的朋友,他们自然也就不能动这个公主的朋友的朋友了。 “萧大哥!”这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没想到千里迢迢、千辛万苦的走到这里,换来的确实萧然的冷漠以对,这叫她怎么能甘心?所以这回,她身不由己的上前抓住了萧然的胳膊。 萧然甩开官素妍的双后,然后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快说,我必须得回去休息了。” 官素妍一时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了,她来找他无非就是想让他回去,但是她毕竟是不是他的谁,根本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 看着萧然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官素妍慌忙带着身后的两个丫头跟了过去。梅依见状,慌忙吩咐,兰依和菊依跟过去看看情况,自己和竹依则是慌忙的跑去找景迎春去了,官素妍毕竟是天下第一美女,如果她把武功那么高深的萧然劝走了,景迎春肯定会很伤心的,更何况景迎春对萧然那份特殊的感情,他们是看得出来的。 左泽晨和景迎春就停留在别苑的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里,可能是左泽晨比较害羞的缘故,有些肉麻的话,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讲给她听。 “快说吧,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景迎春微微喘着气,跟着这么一个武功底子深厚的人走路,她实在是觉得吃力。 左泽晨想了想,郑重的说道:“迎春,这次出征我对驸马之位是志在必得的,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能看着比人把你从我手中抢走。” 说实话,对于左泽晨,景迎春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感觉,自从他那次护着宣宣以后,她就觉得他不是她这辈子要依靠的人了,但是他毕竟是个受很多女孩崇拜的男人,偶尔的跟他调一下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更何况,他明天就要走了,她还真的有点舍不得这些男人们。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无墨了一下他激动的几乎在抽[和谐]搐的嘴角,脸上还挂着盈盈的足以使人痴迷的笑容。 左泽晨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景迎春的手抓住,用抽(和谐)搐的嘴角说道:“我今天必须把一切都说出来,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能够让我夜夜失眠、牵肠挂肚,能够让我寝食难安、饱受相思之苦,真的恨不得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那样我就不会担心你被 别的男人抢走了。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舍弃一切,但是遇到你之后,我突然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我要定你了,为了你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做。”说罢,他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动了,冲上前去将景迎春抱在怀里,疯狂的吻她的唇。 景迎春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这种能够让一个男人对自己死心踏地、神魂颠倒的感觉真的很让她感到满足。她任由她吻着,并不做任何反抗,上辈子她会被一个猥琐男强奸致死,这辈子被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吻一下又有何妨。 “不要脸!”一个带有女性的埋怨和男性的底气的特殊声音突然在两人的身后响起,害羞的左泽晨不由得一怔,慌忙放开了景迎春。 景迎春不回头就知道那个人是宣宣,看着左泽晨受惊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她心里不由得又有点生气了,宣宣不过是个男人,他用得着这么不知所措吗? “宣宣,你怎么来了?”虽然天很黑,景迎春还是能看清左泽晨那张羞红了的脸。 景迎春瞪了左泽晨一眼,然后转身对着宣宣厉声道:“你说谁不要脸啊?你没听说过非礼勿视吗?这是本宫的地盘,不要还来这里撒野,难道上次对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她故意言语刻薄,倒要看看左泽晨持什么态度。 宣宣心里当然不服,虽然他知道她是当朝的公主,但是心里还免不了嫉妒。 左泽晨见状,慌忙又出来调停,这次他没有责怪景迎春,反而是对宣宣严肃的说道:“宣宣,你已经长大了,不要老是跟着我了,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生活,回家去吧,找个女孩好好的谈一场恋爱,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宣宣听到左泽晨这番话,心里难免失落和伤心,他用极度受伤的眼神看了左泽晨一眼,然后转身跑开了。 “哎呀!你没长眼睛啊?”竹依和梅依正在寻找景迎春,不想却被迎面跑来的一个人撞到,不由得心里一阵怒火。 宣宣抬头看了竹依一眼,也不道歉,绕开她们继续向前跑去了。梅依和竹依一看是他,不由得一阵冷笑,这个男人好好的干嘛去喜欢一个男人,这个时候一副受伤的表情,莫不是又因为公主而吃醋了。 053 争风吃醋 景迎春这次还是比较满意左泽晨的表现的,看来这么久以来的冷落还是起到了作用的,不然的话,他倒是改正了不少。由于两个人被宣宣打扰了兴致,索性只能并肩缓缓的向回走去。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景迎春看到向这边赶来的梅依和竹依,慌忙上前问道。 梅依看了看左泽晨,然后爬在景迎春的耳边低声的将官素妍到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景迎春闻言不由得露出了愤愤的表情,看来这别苑今晚还真是热闹,不速之客一个接着一个,她还是小心一点应付比较好。 “晨,你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会到阵前为你送行的。”为了表示为左泽晨良好表现的奖励,她转身对着左泽晨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梅依和竹依见状,慌忙低下了头头。左泽晨倒是被她的一个吻吻得有点痴迷了,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微笑着应声离去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景迎春见左泽晨走远了,慌忙边走边问。不可否认的,那个第一美女真的让她有点危机感,虽然别人都说自己比第一美女更美。 “官素妍跟着萧公子去了他的住处,兰依和菊依跟过去了,公主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梅依慌忙答道。 萧然回到自己的住处,屋子躺在兰依为他特地准备的那个摇椅上,微闭着眼睛,根本不理会身后跟进来的一群人。 “萧大哥,你真的决定要为朝廷卖命吗?”官素妍走到摇椅的旁边,看着若无其事的萧然,忧心忡忡的问道。 官素妍身后的两个丫鬟见状,不由得为她捏了把冷汗,相互对视了一眼,责怪似的看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萧然。 “萧大哥!”官素妍有些气愤的上前抓住了萧然的摇椅,让他静止了下来。她一向以美女著称,在别人的眼中当然也是个淑女形象,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被逼的。 萧然睁开眼睛,冷冽的看着官素妍,对于她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但是他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私事,尤其是现在这样让他忍无可忍的人。 官素妍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怯生生的放开了双手,眼里立刻就蒙上了一层薄雾,接着泪水就一颗颗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萧然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了摇椅,坐到桌子边,提起兰依事先为准备好的酒壶满了自己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根本不理会官素妍的存在。 “萧公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小姐呢?你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你是第一公子,我们家小姐是第一美女,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为什么现在你要这么对她。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公主吗?”一个丫鬟忍不住上前为官素妍打抱不平。 官素妍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不由得跟委屈了,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萧然听到丫鬟的谈话,用同样的冷冽眼神看了说话的丫鬟,然后生气的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不管怎样,你不能忘了我们以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啊。这个小白玉指环是你送我的,那个时候我只是偶然的救了你,现在我还给你。”官素妍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玉指环放在了萧然的面前。 萧然无奈的看了一眼官素妍,道:“我跟你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请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个指环是你当初说好看我才给你的,为了报答你的相救之恩而已,恐怕你是混淆了吧?” 景迎春急匆匆的赶到,听了在门外探听的菊依和兰依的叙述后,心里不由得为萧然对官素妍的冷淡感到暗自窃喜,大大咧咧的推开门,带着四依就兴冲冲的走了进去。 官素妍被景迎春的到来吓了一跳,怒气腾腾的瞪视着眼前的景迎春,心里别提多恨她了,自从有了她以后,萧然就把她拒之千里,她一切的痛苦应该都是归咎于她吧! “我这个别苑今天还真是热闹,不知道你们是受了谁的邀请而进来的。”景迎春得意的走到官素妍的面前,不客气的说道,虽然她是第一美女,但是那是因为她景迎春没来,她相信她以来她这个第一美女就会变成第二美女了。 官素妍的两个丫鬟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但是介于她身后的四依的存在,她们只能忍气吞声了。 萧然见景迎春进来,倒是没有多么的意外,因为自己深不可测的武功,要听出外面的动静是易如反掌了,就连兰依和菊依刚才对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素妍,你们走吧,明天就要上战场了,我还有事要和迎春说。”萧然对着素妍缓缓的说道。 官素妍一开始听到萧然说这样的话,心里还十分的开心,以为他要替自己说话了,却不料他竟然是在下逐客令,心里顿时更难过了。 梅兰竹菊四依闻言,慌忙上前对着官素妍和她的两个丫鬟假装礼貌的笑道:“第一美女,请回吧!” 官素妍深深的出了口气,然后对着萧然说道:“萧大哥,我知道有很多话你当着她的面不好跟我说,今天我先离开,相信不久我们会再见面的。现在并不重要,到了将来你才能看出谁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到处留情的荡女罢了!”她的话显然是在骂景迎春。 景迎春眉头一皱,四依立刻就做出了准备攻击的模样,官素妍的两个丫鬟也硬着头皮对了上来。 “罢了,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我见得多了,尽管让她骂吧!我虽然是个荡女,但是萧然是爱我不爱你的,那就是说你连荡女都不如喽?”景迎春上前,以牙还牙的说道。 官素妍真是彻底佩服景迎春的伶牙俐齿了,转身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怒气腾腾的离开了。景迎春见状,对着四依挥了挥手,他们立刻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萧然见众人退去,这才站起了身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官素妍,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你笑什么啊?”景迎春不解的问。 萧然再次提了提自己的嘴角,说道:“我没有在笑啊,只是感觉你这张嘴真的是太厉害了,明明她已经被我整的很可怜了,你还要刺激她。” “你心痛她?”景迎春心里一紧,撅嘴道。 萧然冷笑:“我怎么会是心痛她呢?如果心痛的话,恐怕早在她落泪的时候就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了,我只是为你这张嘴感到佩服而已,我原本以为刚才你们两个要大打一场呢。” “你因为又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而骄傲?”景迎春怀疑自己又让男人上了圈套,这辈子她可是只允许自己博爱,不允许自己的男人博爱的。 萧然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笑道:“我要是骄傲的话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早先的时候就有很多女人为了我而大打出手,我感觉那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只是一种甩不掉的麻烦事而已。” 景迎春被萧然看似清高却实在的话逗笑了,她扑过去撒娇似的抱着他的腰,然后爬在他的胸口,开心的笑道:“哦,那就是你对我完全折服喽?” 萧然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对别人低过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十分的甘愿说出一个“是”字。 “萧大哥,你曾是一个何等骄傲的男人啊?这个时候怎么可以为了这个滥情的公主折服呢?”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传来,将守在门外的四依吓了一跳,刚才她们都在注意里面的动静,倒是没有发现有人闯了进去。 萧然和见景迎春被惊得要离开自己的怀抱,慌忙伸手将她拉住固定在自己的胸口,一起转过身面对着一个身着一身火红纱衣的女子,华倩娇。 “师妹,别这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站在她身边,满脸无奈的魏谦说道。他是不赞同师妹进来跟朝廷的公主做对的,虽然他不畏惧朝廷,但是现在毕竟是他们势单力薄,更何况,现在她只是为了第一公子而来争风吃醋的。 华倩娇瞪了师兄一眼,道:“师兄,你在怕什么?” 054 肌肤之亲 魏谦对这个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十分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听他的劝告的,索性就闭上了嘴巴,任由她闹下去。 四依这个时候业已冲进了屋子,梅依打先走到华倩娇的面前,对着她厉声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竟然敢在我们公主面前撒野?” 梅依的话刚说完,华倩娇就伸手猝不及防的在她的脸蛋上扇了两巴掌,她可是华昆派掌门人的掌上明珠,从小骄纵惯了,根本没把任何人放眼里过,这个时候只知道吃醋,又怎么会把梅依放在眼里,别说她是当今公主的贴身侍女了,就算她是公主她也是敢打的。 就连公主也没有这样打过梅依,她倒是一时间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呆,但是瞬间功夫她就醒悟了,拔出剑狠狠的朝着华倩娇刺了过来。 “大狗还得看主人呢,给我杀了她!”景迎春见有人出手打自己的爱婢,心里别提多生气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一直都把她们当成自己的手足,又怎么会允许有人这么打自己手足的脸呢? 魏谦本想上去求情,但是看到公主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后,只得出手帮助自己的师妹。他和师妹可谓是青梅竹马,他也很喜欢她,但是无奈她自从见到这个第一公子后,就深深的被他出众的外表和造诣颇高的武功、深不可测的城府吸引了,对他根本就不多看一眼。现在他只是想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一则是奉了师父的命,二则可以天天看到她,这样他就满足了。 景迎春还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大名鼎鼎的华昆派的精英,就连四依也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可恶!”景迎春一跺脚,生气的说道。 萧然则是松开抱着景迎春的手,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说过不允许别人欺负你的,他们让你生气就是不对,你等着,我来帮你!”说罢,他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钱,朝着打斗的不可开交的一群人弹了出去,景迎春还没来得及看清的时候,华倩娇和魏谦手中的剑就掉在了地上,手臂上渐渐的显现出来一道鲜红的血印。 “萧大哥,你怎么也对我们动手?”华倩娇撅着嘴生气的吼道。 萧然不屑的一笑,抱着景迎春的纤腰,道:“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惹她生气!” “可是……可是……她只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坏女人,多少男人见了她就为闻风丧胆,你为什么就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你不许这样,这样的你就不值得我崇拜和喜欢了!”骄纵的华倩娇说话的语气就是这样霸道。 萧然闻言,微微的一笑,在景迎春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我只知道我喜欢她,别的事情和我无关!” 华倩娇看着萧然对景迎春万般柔情的模样,心里别提多气了,小脚在地上一跺,立刻就急得掉下了眼泪。 “师妹,我们走吧!”魏谦皱眉道。 华倩娇正一肚子气没处撒的时候,看道魏谦一副劝退的模样,不由得来气,大声的吼道:“你就会劝我走,你要走你走啊,老是跟着我做什么?”说罢,她赌气似的瞪了魏谦一眼,转身跑了了,魏谦也慌忙跟了出去。 “公主,要不要通知侍卫将他们抓住!得好好的给梅依姐姐出一下气才行。”菊依生气的瞪着眼说道。 兰依叹了口气,道:“我们四个联手也打不过他们,怎么给梅依姐姐出气啊?那些侍卫也未必拦得住他们。“兰依说的话很实在,但是却迎来了其他三依的冷眼,她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景迎春笑着走到梅依面前,安慰似的看了看她被打得通红的脸蛋,说道:“梅依,你放心,这口气早晚我会为你出的,我的人都敢打,我改天非要加倍的奉还给她不可。” 梅依感激的点了点头。正在四依准备再次退出去的时候,华倩娇和魏谦又返回来了。 “你们又回来干什么?”景迎春瞪着华倩娇,毫不畏惧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又萧然在,她感觉自己胆子也大了不少。 华倩娇瞥了景迎春一眼,然后说道:“不是回来找你的,我是想跟萧大哥说几句话。”她的话音一落,所有的人把视线都移到了萧然的身上。 萧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被这么多女人纠缠着真是件烦人的事,自己连好好的爱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自由都没有。 “说吧。”萧然没好气的问道。 华倩娇闻言,上前委屈的撅着小嘴说道:“你还记得那次你在救我的时候吻过我的额头吗?为什么你现在又变心了,我们以前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肌肤之亲?”萧然苦笑了一下,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一身火红的姑娘时,她正和别人打架呢,那个时候她飞身落在马车的顶上,一不小心失足差点掉下来,萧然这才忍不住出手相救,岂不料接到她后脚下一打滑,两个人都跌在了地上,他压在了她的身上,而且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额头。 景迎春被萧然若有所思的苦笑弄得迷惑了,难道他们之间还真的有什么吗? “你跟她真的有过吗?”景迎春责问道。 萧然慌忙笑了笑,解释道:“那纯粹是个意外。” 意外?景迎春很不满意萧然这个回答,难道吻还有意外发生的吗?一直以为萧然是个纯粹属于她的男人,岂不料他竟然也和别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看他现在对她的无情状,难道也是个玩过就变得无情的主儿了吗? 华倩娇见萧然说是个意外,也生了气,自己可是把那次肌肤之亲记得清清楚楚的,不然她也不会对他如此的念念不忘了,就算是个意外,那也应该是个美丽的意外啊,怎么在他看来就像是个笑话呢? 萧然见景迎春有点生气了,慌忙停止了脸上的笑容,然后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将事情的经过给她讲了一遍,然后还低低的哄她开心似的说道:“我对你跟对她一样不一样不还看不出来吗?” 景迎春这才满意的笑了。 华倩娇看着两人在她面前说说笑笑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倒是他们在嘲笑自己了。 魏谦见师妹落得了一副自讨没趣的样子,慌忙上前严肃的劝她道:“师妹,你真的要这样吗?如果你要这样的话,那我先走了。”说罢,他真的就转身走了。他才不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师妹在那里自讨没趣呢。 华倩娇原本以为魏谦在和自己开玩笑,却不料他是玩真格的,顿时心里一阵委屈,满心不情愿的跟了出去。 “她这次是不会回来了。”萧然笑着说道。 景迎春撅起嘴埋怨道:“你还真是个抢手货!” “什么?”萧然当然不懂她说的抢手货是什么了。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答道:“就是说你是个很又女人缘的男人,怪不得我会对你感觉这么不同呢,原来你在别人的心目中也是那么的出众。” 萧然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对自己的夸奖,但是景迎春对自己的这一番夸奖他倒是十分的开心。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也是那么的欣赏。 “你可不要骄傲哦,我可不比你差呢,就看你能不能胜利到最后了。”景迎春可不允许自己身边的男人飘飘然。 萧然被她逗笑了,他不在乎她身边有多少男人,他只在乎自己爱着她,这样就够了,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好像并不完全相信他,估计是这一连来了两个女的将她吓到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景迎春让兰依带人为萧然整理了打得四零八散的房间后,这才跟他依依不舍的告别,还有几个男人在等着跟她话别呢,她虽然偏爱他,但是也不能待得太久,一面让其他的人伤了心无心好好的打仗。 四依在护送她回寝宫的时候,在某一瞬间将她护在了中间,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梅依就打先开了口,喝道:“是谁跟着我们,出来吧!” 景迎春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自己被人跟踪了,幸亏有四依跟着,否则自己就是被杀了也不会察觉。 一个黑影从黑暗处飘然而至,四依立刻就提高了警惕,但是令所有人惊奇的是,黑衣人并没有什么激进的举动,反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来人是单属日,四依这才放松了警惕,各自退到了景迎春的身后。 景迎春拍了拍自己被吓得突突直跳的心脏,皱着眉问道:“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啊?今晚这么多不速之客,我都被吓怕了呢。” 单属日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着四依扫了一眼。景迎春知道单属日的用意,这才挥手让四依退到了十丈之外。 “你跟着我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话吧?”景迎春微笑着走到单属日的面前,身子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身上。 单属日突觉心脏一阵狂跳,不由得咽了口吐沫,道:“明天就要走了,珂可有点舍不得你,我见他睡着了,特意来跟你说一声。” 景迎春不由得被单属日的谎言逗笑了,分明就是他想来看自己嘛,干嘛非要说是麦珂可呢?于是,她故作失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说道:“哎!真是可惜,我还以为是你想来跟我告别呢?” 单属日还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任由她在自己的胸前摩擦着。 055 花贼心事 景迎春见单属日始终不敢抬头去抱她,索性就大方的伸开自己的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道:“马上你就要离开了,就让我再好好地抱你一次吧,希望你早日回来。”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单属日看着景迎春的背影突然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跑了上去,从背后将她紧紧的抱住,一声不吭的用自己的热烈的唇吻着她的耳朵和脖子。 景迎春微笑着靠在他的胸膛着,任由他放纵的索取了一阵之后,掰开他的双手,微笑着径直离开了。她必须得给他一点盼头,让他努力的将仗打赢了,早日平安的归来。 景迎春回到自己的住处,不由得觉得十分的累,今天她可是做了不少的事的,让四依退下后,她慌里慌张的关上了门,然后将鞋子一脱,迫不及待的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股热热的气息吹在了她的脸上,她倒是没有惊奇,反而是微微的一笑,说道:“相公,我就知道你会躲在这里。” 向俊宫本以为自己爬在她身边看她的举动会吓到她的,岂不料她却是这副意料之中的模样,顿时觉得兴趣全失,无聊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叹息道:“哎!明天就要上战场了,想我一个堂堂有名的采花大盗,今天竟然也要去打仗了,我估计我们这四路人马里我肯定是第一个拜下来的,更有甚的是我会第一个死,我只懂轻功,不会什么武功啊!” 景迎春听着向俊宫的话,不由得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了,毕竟都是因为她他才被迫这样的,如果他打败了,更或者是死了,她可能会难过一辈子的。 “你后悔了?那就回去做你逍遥的采花大盗吧,我不会强迫你的。”景迎春用胳膊撑起身子,对着躺在那里的向俊宫认真的说道,言语里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意味,毕竟这是件严肃的事情,她不会强迫他,也不可能去强迫她。 向俊宫认真的看了景迎春一眼,猥琐的笑道:“我怎么会后悔呢?只是怕自己以后就跟那些美女们无缘了,不如你今晚让我解解馋?真的是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说着,他一翻身将景迎春压在了身下。 景迎春看着他猥琐的笑容,伸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拧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明明就不是那种会强迫我的男人,这会儿为什么还要做这个样子呢?” 向俊宫倒是没有想到景迎春会这么清楚自己的想法,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最了解自己了,他之所以会跟着她,决心为了她去给最不屑的朝廷效力,那就是因为他觉得她跟自己很像,虽然外表花心,但是内力却有着一颗既害怕受到爱情伤害的心,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要求自己博爱。这就是他们保护自己的唯一秘诀。 “我们两个真的是太像了。”向俊宫感叹道。 景迎春当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了,不以为然的说道:“像吗?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又不是亲兄妹,哪来的像啊?” 向俊宫白了景迎春一眼,然后重新躺在她的身边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指的那个方面嘛。我是说你和我其实都是那种外表花心,内里却畏惧受到感情伤害的人,你说对不对啊?” 向俊宫的话倒是让景迎春陷入了深思,还记得在现代的时候,那个心爱的男生黎宇背叛自己跟别人好上后的情形,还有自己以为失恋出来自己租房子住,最后被那个猥琐的房东儿子强奸致死的悲惨经历,没错,正是因为前世的种种,她现在才畏惧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不想让自己在失恋,不想让自己再不幸,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要当古代第一个爱猎艳的美女。这个人称采花贼的向俊宫,没想到他能一句话道破自己性格转变的玄机所在。 向俊宫将景迎春陷入了深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景迎春继续说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懵懂少年,他爱上了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人,她对他很好,所以他会为了她去卖艺,然后将自己辛苦所得交给她,她还告诉他,等钱攒够了要买一个房子和他安顿下来过日子。可是少年却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话全是骗人的,等银子攒够了,她却带着银子一个人在半夜里逃开了,抛弃了那个因为卖艺而被伤得遍体都是疤痕的少年。那个少年就是我。” 景迎春不可思议的听着这一切,等他说完,这才感叹道:“哇!姐弟恋啊?”没想到这个社会这么邪门,原来现代的一些奇怪的恋爱都是古代遗传下去的。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姐弟恋。 向俊宫没好气的看了景迎春一眼,道:“你这个人真的是没有同情心啊,我是在跟你将我这辈子最伤心的事儿,没想到你倒是大惊小怪的乐起来了。” 景迎春抱歉的一笑,然后说道:“我理解你的苦楚,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洒脱的人竟然也会有伤心的事。”说实在话,她这个时候真的觉得他和自己有点像了。 “所以啊,我才会到处的沾花惹草,但是从不动真情,因为我怕再次被那样的女人伤害。”向俊宫说着,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些年来这件事他一直自己默默承受着,现在说出来了,倒是感觉十分的轻松。 景迎春不愿跟他将自己的过去,因为那个毕竟是自己前世的事,再说了,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在遥远的将来还会有另一个时代的事。她只是伸手轻轻的盖在他有些冰冷的手上,然后轻柔的捏了捏。 向俊宫转头看着景迎春微微的一笑,然后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好了。”景迎春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这么诚心诚意的要求过。 向俊宫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在床上,默默的瞪视着屋顶,体会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至高境界。 许久之后,景迎春侧过头认真的看着向俊宫说道:“不如你退出吧,这个打仗的事不是强迫的,我还真的担心你会出事,担心你们大家会出事。” 向俊宫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可不对,我相公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好事,这次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为国家效一次力了,你却在这里拖我的后退,打击我的积极性,我真的好失望哦!” 景迎春不再像平时那样都这向俊宫玩了,反而是静静的一笑,没有吱声。 “我能看出来,他们几个之中你最在意的是萧然,你喜欢他吗?”向俊宫问道。 景迎春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之前她只是为了到外面去先玩才会结识这几个那人的,要说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看中了他们出众的外表,但是现在呢?她确实感觉自己真的不是仅仅的停留在玩那个层面了,他们当成了挽救景国的工具,她觉得对不起他们,就拿今天的离别来说吧,他竟然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存着私心,但是对于萧然,她没有,因为她一直都很相信他。 “谈不上喜欢,只是对他感觉比较特别而已。其实我这个时候是不应该有私人感情的,因为我只能选择最后能获胜的那个男人,而且我也不知道最终获胜的会是谁。”景迎春无奈的说道,她虽然知道自己内心对萧然的那份偏爱,但是她真的不敢说出来,她怕将来打胜的不是他,那样的话自己的人生岂不是会充满遗憾。 向俊宫一直都以为景迎春是个乐观又胆大的女孩,岂不料她也有这样的无奈和担忧。 “可怜的女孩,可怜的公主!”向俊宫叹息道。 夜深了,景迎春顿觉一阵困乏,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向俊宫这才起身,对着景迎春简单的话别后,一瞬间便从窗户处消失了。 景迎春满意的叹了口,拉开床上的被子搭在身上,闭上眼睛,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反正明天太多了,她也不能一下子就把明天的事想完了,她怕那样的话自己以后就没什么可想了。 梦境让她不由得冒了一阵冷汗,向俊宫被一刀捅在了胸口,麦珂可被抓回敌国强制做驸马,单属日被一箭穿心,左泽晨被奔腾的马群狂踩,萧然被划破了脸,鲜血一滴滴的染红了他的衣衫……如此种种,景迎春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声,从坐起了身子,大喘着粗气,用衣袖轻轻的拭着额头的汗珠。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梦呢?景迎春不停的思索着。在门外值班的菊依听到叫声,慌忙跑进了房间,关切的询问:“公主,你没事吧?”看到景迎春馒头的汗珠,她这才知道她做了噩梦,慌忙拿了手帕帮她擦拭。 景迎春忧心忡忡的坐了很久,这才站起身子,对着菊依认真的说道:“菊依,给我磨墨。” 菊依闻言,慌忙走到偏屋的书桌旁,轻轻的为景迎春磨起了墨,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公主大半夜的起来却想要来写东西。 景迎春并没有对菊依说什么,只是认真的坐在那里,奋笔疾书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停下了笔,然后将写的东西分成了五分,拿了信封分别装了起来。 056 送军远行 皇宫前的广场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系着四种不同颜色布条的士兵,他们个个身披银光闪闪的盔甲,头上戴着银灰色的头盔,精神抖擞的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站在那里。震天的号角声和擂鼓声不停的想着,向俊宫、萧然、左泽晨和单属日等四人,穿着金黄色的盔甲,站在阵前,皇上就站在阵前摆的一个长条形的桌子旁。 战鼓声响,皇上立即下令让下人将准备好的酒倒进了桌子上摆着的五六个酒杯里,然后亲自端起,双手递到面前的几个将军打扮的年轻人面前,然后自己端起一杯,对着几个人大声的说道:“勇士们,景国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几个人也不客气,端起酒豪气干云的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号角声和擂鼓声停止了,萧然第一个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几列士兵处,对着士兵们干脆的说道:“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好样的,我萧然很荣幸能领着大家去为景国效力,大家一定要树立信心,我们一定会打胜仗、凯旋而归的!” “打胜仗!凯旋而归!”士兵们经久不断的跟着萧然叫道。 萧然微微的一笑,转身对着皇上恭敬的一拜,然后又对着其他的几个人拱了拱手,然后跳上了自己阵前的骏马。 左泽晨和其他的几位也不甘示弱,他们各自走到阵前,跟士兵们打完气后,然后上了战马,出发在即了,大家的心中却不免有些失落,这样离别的日子,景迎春没有来,他们就更感觉有点失落和伤心了。 皇上看着几个驸马的候选人英姿飒爽的模样,倒是对他们的改变了些许看法,只是女儿鲁莽的将景国的战事交给这些人去解决,他真的有些不敢苟同,这些人虽在江湖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但是他们对战争可能一点经验都没有。 景迎春是被太阳的光线刺了眼睛后才醒的,她慌里慌张的坐起身子,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慌里慌张的穿了衣服就想往外面跑。 “菊依!兰依!”景迎春惊慌的叫着,今天是给那些男人们送行的日子,自己却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岂不是会误了去送行的时间?这次,她真的有些想责怪那四个不进来提醒她的丫头了。 四依本就站在门外口等着,听到景迎春的叫声,慌忙推门进来。她们又何尝不想去提醒公主,但是无奈皇上下了命令,因为公主是贵为千金之躯的女儿身,他可不想在那么严肃的时刻,让自己的女儿在那些男人们的面前露脸,毕竟她和这些男人们的关系都很暧昧,人多口杂,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名节受损。 “公主,有何吩咐?”四依心虚的对着景迎春行礼道,她们知道,如果景迎春知道了她们是故意不叫醒她的,她一定会对她们大发雷霆。 景迎春走到她们的面前,满脸埋怨的说道:“明明知道今天我要为她们送行,你们怎么能不叫醒我呢?”说话的时候,她业已感觉到了四依表情的不对之处。 四依看着景迎春怒气腾腾的脸,不由得把头低得更低了:“公主,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吩咐,我们不敢违背,皇上说民间有很多不利于你名节的流言蜚语,他不想让你在今天的场面露面,怕大家说你的闲话。”菊依怯懦懦的说道。昨晚是她值的班,皇上派人来吩咐的时候是她接受的命令,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讲这些话说了出来。 景迎春生气的一跺脚,她已经没有时间去骂这些丫鬟了,只能慌里慌张的坐在梳妆台前,说道:“快点给我梳妆更衣,我今天就算追出一百里也要给他们一一告别。”她的话音一落,四依慌忙就各司其职的动起了手,一点都不敢怠慢。 出征的号角吹响了,麦珂可穿着一身盔甲坐在单属日身后的一批马上,对着景迎春居住的地方不停的张望着。号角是在催促他们出发的,但是景迎春却没有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她根本只是在哄着他玩,根本不曾想过来这里为他们送行,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雾水,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其他的四个男人则是没有麦珂可那么脆弱,虽然他们没有朝着景迎春住的地方看,但是他们都各怀心事的皱着眉,纳闷那个无处不在的景迎春今天怎么会那么安静,竟然在这个盛大的离别的日子,没有一点点表示,不甘心,同时也有点失落。 景迎春又何曾没有听到出征的号角,只可惜这个时候她才刚刚梳妆打扮完,准备出门。 “来不及了!梅依,快去给我准备快马!”景迎春一边着急的向前赶路,一边对着身边的梅依说道。 梅依应声离开了,其他的三个人则是跟在她的身后,急速的朝着他们出征的地点赶去。只可惜他们赶到的时候,广场上早已没有一个人影了,只有几面旗帜和皇上刚在用的桌案摆在那里,景迎春生气的一跺脚,气喘吁吁的皱眉道:“我就知道赶不上!”说罢,她生气的撅起了小嘴。 菊依他们跟在身后,抱歉的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梅依准备的马匹应该快好了,公主,不如我们赶紧追出去吧,他们人那么多,肯定走不远的。”注意认真的说道。 景迎春叹了口气,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于是,她匆匆的带着丫鬟们找到了梅依,然后来不及通知任何人,五个人一起骑着马追了出去。 “公主,不带侍卫的话,恐怕会有危险的。”梅依骑快一步追上心急如焚的景迎春担心的说道。 景迎春白了她一眼,扬起鞭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儿立刻就飞快的窜了出去,将四依落在了身后很远。四依见状,也慌忙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大队兵马行至一个分叉口,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这里将是四路兵马分道扬镳的地方。路边摆着一个小茶棚,左泽晨和萧然、向俊宫、麦珂可、单属日几个一起坐在了茶棚里喝起了茶,士兵们被安排在原地休息。 “迎春一定会来给我们送行的。”麦珂可一边喝茶一边朝着来时的路不停的张望着,几个人相视了一眼,并没有吱声,只是每个人都拿着茶杯迟疑的品着茶,好像一点都不急着离开的样子。 果然不出麦珂可所料,随着几声马蹄声的传来,景迎春和她四依的身影很快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看她在马上飘逸的身子,真的就像一个飞天的仙女一般。 “迎春?她真的来了。”麦珂可兴奋的叫着迎了过去。 几个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又一次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笑。 景迎春看到远远的向她跑来的麦珂可,不由的万分的感动,使劲的一拉马缰绳,向着麦珂可就跑了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如同遗失的珍宝被找到了一般。 “迎春,我以为你不来给我们送行了,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你。”麦珂可说着,眼泪直往下掉。 景迎春为他轻轻的拭干眼泪,然后拐着他的胳膊,朝着茶棚的几个男人笑盈盈的走去,看着他们笑容可掬的模样,她这才放了心,至少他们没有以为她是一个一心想把他们哄上战场的骗子。 六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景迎春对着菊依使了使颜色,菊依立刻就会意的从袖子里掏出昨晚她写的六封信递给了她。她这才站起身子,对着几个人由衷的鞠了一躬,然后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景迎春何德何能能够受到大家的亲睐,现在你们都是一群为了我而去赴那个危险重重的战场的,我心里真的很感动,所以在此我要先诚心的感谢大家,这里有五封信,是我昨晚上半夜起来给你们写的,希望你们现在不要看,等到了战场上再看,也希望你们能够一举得胜,早日回来。”说罢,她将手中的信一一的对号入座发给了在坐的人。 几个人将信收起放在袖子里,然后一个个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景迎春,好像都很期待能在这个离别的时刻可以和她独处一会儿一样。但是现在的时间是不能耽误的,出征的时间一定,如果到期了还迟迟不到,那是会影响很不好的。 景迎春只是对着几个人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好男人,能遇见你们是我的福分。当然,不管嫁给你们中的哪一个,我都会十分的开心的。” 几个人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就因为有了她这几句体己的话,他们的心里那股必胜的信念更强烈了。 见几个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景迎春只得提醒大家以大局为重,笑着说道:“是时候启程了,我会在京城等着你们凯旋归来的。”说罢,她站起身,以茶代酒的跟他们碰了一杯,然后转身果断的上了马,带着四依很快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麦珂可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单属日叹了口气,慌忙拉着他和其他门一道启程了,四路人马分道扬镳了,他们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里,皇上听说长公主带着四依追了出去,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了,自己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唯有一点,就是有些时候太倔强了,甚至连他的话也要违背。 景迎春赶回宫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父皇理论。 “父皇,你以后不许干预女儿的事了!”景迎春撒娇似的站在皇上的面前,撅着嘴责怪道。 皇上没好气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女儿竟然开始对自己说起“不许”两个字了,放眼整个宫里,谁敢对他说这两个字呢? “父皇的话你是真的不听了吗?在我的面前你也要说不许两个字!”皇上厉声道。 景迎春倔强的瞪了皇上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身预备离开。 “站住!” 景迎春被身后的一声斥责似的吆喝吓得慌忙站住了脚,父皇可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呢,今天看来是自己真的惹她生气了,于是她灵活的转了一下脑子,然后换做一副可怜兮兮的脸转过了身子,对着皇上眼泪盈盈的站着。 皇上一向是疼爱自己的女儿的,尤其是在自己失去了太子以后,他就疼爱她了,看到他流泪,他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悔,女儿一向都是这样对自己说话的,今天他却变了脸色,也难怪她会觉得委屈,于是,他本想教训一下女儿的念头立刻就没有了,反而是换做一副无奈的表情走到景迎春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揽在怀里,疼惜的说道:“女儿啊,父皇都是为了你的名节着想,你何曾见过一个女孩出现在那样的送军行的场面的?现在你就敢顶撞父皇了,如果到了以后国家易了主,谁会容得下你呢?到时候你这样的脾气可如何是好啊?” 057 青楼猎艳 景迎春抬头看着父皇那副饱含心痛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有点不忍心再装下去了,于是她换做一副笑脸,站直了身子对着皇上微笑着说道:“父皇,你多虑了,国家是断断不会易主的,我敢保证,我挑的那些人绝对会凯旋而归的,所以女儿这种被你宠坏了的脾气不改也罢。” 皇上若有所思,女儿的话对他来说只是安慰,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对女儿这次的计策心服过。 景迎春见父皇还是一副心存疑虑的模样,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微微的一笑,然后撒娇似的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道:“父皇,别担心了,要对女儿有信心不是?” 两人妇女情深了一阵之后,景迎春才告别了皇上,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前些日子这里还是人来人往了,那些男人们争先恐后要跟自己约会,但是现在呢?院子里分外的冷清,根本没有一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男人,景迎春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坐在花园里下人们特意为自己搭建的秋千上,景迎春无聊的在空中荡来荡去的,觉得自己一时间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现在心里唯一关心的就是那些男人们到达前线以后的情形,再有就是关于景国的太子景遥泽,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如果那些大臣们再向父皇提出立太子的要求,她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应付了。 “公主,吃点点心吧!”四依见景迎春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特意让厨子为她做了些甜点由梅依端着一道来到了御花园里。 景迎春看了看眼前的甜点,那些都是平时自己爱吃的东西,但是现在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介于四依的一片心意,景迎春才勉强拿起了一块橘红色的小饼,轻轻的咬了一小口,然后慢慢的拒绝起来。 四依见景迎春虽然用了点心,但是仍是面无喜色,不由得面面相觑,知道这些东西根本就解不了景迎春心里的结。 “公主,不如我们到宫外去转转,继续我们的猎艳行动?”菊依建议道。 以前景迎春倒是对这件事情十分的感兴趣,但是这次她听到后并没有那么开心,只是淡淡的说道:“猎艳,你们觉得京城里能找到像他们一样长得好又对我死心塌地、甘愿付出的男人吗?” 兰依听明白了景迎春的意思,立刻就对着菊依责怪道:“是啊,公主心里现在就想着他们了,你说谁她也不会感兴趣的。” 梅依心思缜密,和竹依对视了一眼后,阵中的对着景迎春说道:“公主,其实即便不是出去猎艳,我们也可以到街上到处走走,说不定可以遇到和你心意的人或者是事呢?这么老呆在宫里,你岂不是会闷出病?”她是记得,很久之前景迎春就开始喜欢微服出巡了,这些日子她安分的待在家里,不免的让她们为她担忧起来。 那块橘色的饼子景迎春只吃了一半就放回了盘子里,实在是食不下咽了,她就算是硬塞也塞不进喉咙了。梅依的意见让她不由得豁然开朗,或许出去走走一切心烦和担忧就会消散了,自己实不该这样闷着。 “准备一下,我们到街上去逛逛。” 景迎春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她可不能为了那些个男人牵肠挂肚了,上辈子是男人将自己整死的,这辈子自己要好好的玩玩那些臭男人们,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她怎么就能将自己的心全给了那些为她出征的男人们呢?再说了,说不定经过马上就要打胜仗了,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嫁出去了,何不趁大婚之前再风流一次呢? 四依爽朗的答应了,跟在景迎春的身后,陪她换了衣服,然后就匆匆的出了门。 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好像根本没有人知道边疆战乱一样。景迎春一身淡青色的衣服,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她的四周,梅兰竹菊四依清一色的淡粉色装扮,个个都梳着简单的小发髻,看起来既精神又不失飘逸。这样的五个人走在街道上,难免会受到路人们的关注。 虽然大家都知道京城里经常会有这么五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一起出来晃悠,但是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也有人会传说她们见到美男就会没命的抓回去,但是又有几个男人会不心甘情愿的被这几个漂亮脱俗的女人抓,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小姐,侍卫们都按照你的吩咐隐蔽在了暗处,你尽管放心的逛着玩吧,你要去哪里?我们一定奉陪。”梅依见景迎春漫无目的的模样,慌忙上前说道。 景迎春这才站住了脚步,向着四周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这街上人虽然多但是越发的让心中失落的她感到寂寞了,自己的确该找个好玩的地方去玩一场了。 “去与怡红院,那里的男人个个风流,本小姐倒是想去看看,找一个可以逗得我开心的,拉出来好好的玩玩。”景迎春故意做出一副猥琐状。相比与现在自己的失落模样,她宁愿回到以前那个风流成性、让男人闻风丧胆的状态,至少那样自己不会为某些人的离开而难过。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来说都不值得她去依恋了。 四依听话的追随着景迎春来到了怡红院的门口,老鸨飞快的就赶到了门口,看到这一群女人,她倒是稀奇了,扭动着自己那个肥胖不已的身体靠在门栏上,挑着眉毛喊道:“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倒是挺水灵的,可是想来我们怡红院当花魁?” 梅依瞪了老鸨一眼,厉声说道:“当什么花魁啊?我们家小姐就是想进去玩玩而已。” 老鸨闻言再次仔细的打量了几个姑娘一番,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景迎春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上,冷笑着问道:“哎哟!姑奶奶们,我没听错吧,这里可是老爷们来找乐子的地方,你们倒是要玩个啥啊?”显然她还没有见过来怡红院找乐子的女人呢。 景迎春不屑的看了老鸨一眼,对着兰依使了使颜色,兰依立刻会意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定金子放在老鸨的面前晃了晃,说道:“有了金子你应该不会再想说什么了吧?我们小姐说要来玩儿,那便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还想阻止吗?”兰依的话里带着劝解又带着威胁。 老鸨看见金子眼睛早就直了,她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听景迎春她们说什么,屁颠屁颠的就让小二招呼了景迎春她们进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五位长相不俗的女子进入大厅,怡红院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男人们几乎全部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聚精会神的看着景迎春和她的四个婢女。 “哇!这是新来的姑娘吗?真的好比是人见尤物呢!” “是啊,好美啊!我得让老鸨给我留一个去。” “看她门的模样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女孩,莫不是过来寻人的?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哎呀,那个淡青色衣服的女人倒是最美的,看了就让人心神荡漾呢。” 各式各样小声的议论此起彼伏,四依不由得浑身不自在,平日里在大街上被那些男人们议论也就罢了,现在被这些看起来就色迷迷的坏男人们当做盘中物一般的打算,倒是有点不自在了,这些下作的臭男人不配这么看着她们。 景迎春倒是乐得自在,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议论,迎着那些男人们的目光,四下的打量起周围的男人们,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中意的,也不枉来这里一趟。大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银灰色长袍的少年,看起来倒算是干净利索,不是英气,于是她便把眼光停了下来,对着梅依使了使颜色,然后兀自带着其余的三一进了一个雅间。 梅依一如既往的会了意,立刻对着大厅里的人们大声的宣布道:“我们家小姐只为在此寻找一位如意郎,希望各位可以配合。”说罢,她莲步轻移到那个银灰色少年的身旁,继续说道,“这位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银灰色少年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成了他们所谓的如意郎的人选之一,立刻就荣幸的站起了身子,跟在梅依的身后进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了,银灰色少年倒也不害羞,眼光直直的看着景迎春,她是这五位中最漂亮和特别的一幕,想必应该就是梅依口中的小姐。 景迎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好像长得还有几分和左泽晨神似,只是少了几分左泽晨的害羞,眼神里充满了花痴一样的异样神情,她倒是不在意这些,只要能在他身上找到些乐子就行。 “公子好相貌啊!”景迎春走过去试探性的将手搭在了银灰色少年的肩上,手不安分的抚了抚他的鬓角,不知为何,她想把她当做左泽晨。 银灰色少年被景迎春这么已接近,脸上的淫荡之色立刻就露了出来,一只手不安分的将景迎春的纤腰抱住,也不故意四依的存在,另一只手轻轻的揉搓了几下景迎春的臀部。 景迎春猎艳一般都是只准自己玩男人,不许男人对自己先下手的,这个少年显然是犯了她的禁忌,竹依和菊依立刻就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拉到了一边,警告似的瞪着他。景迎春的脸色早已因为这个男人的举动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姑娘,你这是为何啊?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的,只要你能跟我好,我会休了家里的妻子,让你做我家的少奶奶的。”银灰色少年倒是真的没有料到景迎春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听到银灰色少年的辩驳,菊依和竹依慌忙询问似的想着景迎春看去。 “本以为这个男人可以和左泽晨相媲美,谁知道如此的不稳重,真是他这张俏脸的败笔。”景迎春叹了口气说道。菊依和竹依闻言慌忙将银灰色少年带出了房门,她们知道景迎春是万万不会再想看到这个男人了。 058 不合胃口 怡红院的男人不少,一个银灰色衣服的少年倒使得景迎春对这里的男人都失去了信心,就犹如管中窥豹一说一样,她立刻就没有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心情,带着四依很快的就离开了。 身后一阵唏嘘声,很多男人都遗憾自己没能和这样的美女搭讪上一两句,但是她们走后,男人们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抱着自己怀里的女人继续吃喝玩乐起来。 出了怡红院,几个人倒是一时间失去了目标,不知道下一站该往何处去,因此就在京城一个有名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间坐了下来。 “小姐,你不必感到不快,能去怡红院的男人必定都是些下作的货色,根本不配公主为他而不悦。”梅依打先对坐在那里臭着一张脸的景迎春说道,其他的三依也慌忙开口附和,希望可以对她起到些许的安慰作用。 景迎春端起面前的酒杯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倒是不再那么沉闷了,出来就是为了找乐子的,她又何必比在家里还烦闷。 “梅依、兰依!你们出去给我找个俊俏的男人回来陪我喝一杯,我现在突然有了兴致了。”景迎春笑着说道。 梅依和兰依闻言,慌忙颔首答应,只是这个俊俏的男人概念实在是太大了,兰依随即就开口问道:“小姐,只要长得俊俏就好吗?不管年龄和出身吗?” 景迎春被兰依问得心里更乱了,要问她想找什么样的人,她倒是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或者说她自己也不清楚,想来想去脑子中也只有那几个离去的男人的模样,这叫她如何回答呢? “你们看着办吧,跟着我这么多年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审美观念,想必你们看过眼的我不会太讨厌。”言外之意好似在说,只要能找一个不让她厌恶的男人就可以。 梅依见状慌忙拉着兰依退了出去,跟着景迎春这么久,她们怎么会不了解她的心思,她现在分明是一门心思的想着那些离去的男人们,只要她们能找些相像的回来,她就一定会满意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找一模一样的人找不到,但是相像的倒是不少,因此,不一会儿,梅依和兰依就带着四个男人进了雅间,她们让他们排队站在景迎春的面前,让她仔细的打量清楚。 景迎春粗略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四个男人,丫鬟们倒是懂得自己,竟然挑了四个分别和单属日、麦珂可、萧然、向俊宫貌似的人回来,看着倒是舒心。或许是刚才自己在怡红院挑了一个跟左泽晨相像的男人的缘故,她们没有再找和左泽晨相像的男人回来。 “你先留下来,其余的带到别间歇息。”景迎春指着一个酷似麦珂可的男孩说道。 房间里瞬间便只剩下了景迎春和那个男孩两个人。景迎春走过去,对着男孩微微的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倒也羞涩,对着景迎春红着脸说道:“我叫小正,家里还有一个母亲,因为家境贫寒,适才在街上靠卖字画卫生,不想却被姐姐带来了这里,说是做得好的话会有银子话。” 小正的直白让景迎春立刻就没了兴趣,仿佛他的到来只是为了赚些银子一般,更何况,这个人眉宇间根本没有麦珂可的单纯,仔细看起来仿佛十分的深沉、有心机。这哪里是麦珂可啊?景迎春皱了皱眉,立刻就对着男孩挥手道:“出去灵一锭银子走吧。” 小正一听说要发银子别提多开心了,慌忙对着景迎春感恩戴德的感谢,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了一句:“姐姐,没想到你这里赚钱如此容易,以后如果有这等好事,一定要再叫我过来。” 景迎春冷笑,小正哪里会有麦珂可可爱呢?他的眼中仿佛只剩下钱了,但是她和麦珂可之间好像根本就没有谈过有关钱的事。 第二个酷似单属日的男人走了进来,景迎春不由得一笑,现在这样的格局倒像是面试,自己倒成了主考官了。 “俺叫茂森,是街上的一个屠夫,不知姑娘你找俺来又啥事情?”此人操着一口外地音,景迎春倒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单属日的粗犷。 景迎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茂森,并没有跟他搭话,只是脑子里不停的回味着自己和单属日抱在一起狂热的亲吻的情形。 茂森见景迎春对自己只看不语,倒是失去了耐性,对着景迎春催促道:“小姐找俺来有什么事?家里还有头猪没杀呢,这猪的品种和别的猪不同,不听话,比较难驯服……”他倒是滔滔不绝的跟景迎春讲起杀猪的一些事宜了。 景迎春终于听得不耐烦了,对他做出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指指门口,示意他出去。茂森倒是理解景迎春的手势,但是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何以这么快就被赶出了房间,难道她们火急火燎的将自己找来就是为了让里面的那个漂亮女人看一眼? 茂森被赶出来,这是梅依意料之中的事情,于是,她给了一锭银子打发了茂森,让酷似向俊宫的那个叫做小黄的人走了进去。 小黄推门进来,看到景迎春立刻就微微的一笑,然后礼貌的说道:“小姐好!” 景迎春已经被前两个人搞得完全失去了兴趣,她也没有问这个男人的名字,看他这么礼貌,立刻就伸手将她招了过来,陪着自己喝酒。 小黄本是街上一个落魄的书生,见到景迎春这样的美女,而且跟她坐的那么亲近,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因此他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了,整个人也有些飘飘然了。 景迎春本打算吃口菜的,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小黄颤抖着的手,心里已是不悦。然后再看看小黄那张羞红了的脸,顿时就失去了兴致,为什么这个人长着一张像向俊宫的桃花面容,却生的如此羞涩呢?因为有向俊宫的先例在,景迎春倒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小黄太做作了,一开始她还能容忍,但是越到最后她就越是受不了了,最终还是将他赶了出去。 最后一个进去的是貌似萧然的小南,景迎春初一见他倒是一惊,这个男人的举止行为太像萧然了,只是有一点不同,萧然拿的是剑,而他拿的却是一把扇子。 景迎春没有开口问他话,他也没打算回答,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景迎春心神一个荡漾,仿佛又想起了萧然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的情节,她示意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然后伸手轻抚他白净的脸庞,虽然这张脸没有萧然的漂亮,但是也输不了几分。 小南并没有因为景迎春的举动感到意外,他默然的坐在那里,任由她对自己流连忘返的打量和抚摸。 “你和他真的好像。”景迎春暗自嘀咕道。 小南微微一笑,道:“那倒好,倒是合了姑娘的意了。”他的笑很淡然,但是却让景迎春感到万分的舒畅。 两个人吃喝了一阵之后,景迎春就拉着小南的手走出了房间,梅依和兰依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合心意的,她要跟他一起出去好好的游玩一番,也不枉自己突然变好的心情,就全当是萧然在陪着自己好了。 四依看到景迎春脸上的喜色,总算是放了心,慌忙跟着手拉着手的他们走出了酒楼。 街上还是依旧那么热闹,景迎春饶有兴致的拉着小南的手穿梭于众人之间,四依都有点应接不暇了,更何况有这么多路人挡着,她们好几次都差点在景迎春的身后跟丢了。 “喂,你撞到我的东西了,快给我捡起来!”景迎春不经意间将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手中的一个木盒子碰掉在了地上,竟然被他一把拉住了衣服。 景迎春被男人的吆喝声吓了一跳,从小到大又何曾有人敢这么对她大呼小叫的,即使是她做了再错的事,她也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于是,她生气的转身,对着那个华贵的男人就是一个耳光,然后恨恨的吼道:“竟然敢拉我的衣服,你活得不耐烦了吗?东西掉了我陪你,不要对我大呼小叫的!” 华贵的男人被景迎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瞬间他就怒气冲冲的对着身后跟着的几个护院摸样的人说道:“给我上,竟然敢打老子,真是可恶!” 景迎春倒是急了,看看身后,四依已经不在视线里,心里不禁懊悔自己刚才跑得太快了,竟然让她们跟丢了。 小南看到这番情景,倒是很不赞同景迎春的做法,他一介书生,倒是个认死理的家伙,一下子就断定是这事都怪景迎春,因此在那些护院模样的人扑过来的时候,他非但没有替她护着,反而是要求她对那个华贵的男人道歉。 景迎春不由得一阵恼怒,萧然一向是最袒护自己的人,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跟他十分相像,但是他的气质真的比萧然差远了。 小南见景迎春不愿意道歉,自己倒是热情,上前对着那些护院鞠了一躬,然后对着华贵的男人道起歉来。 景迎春不由得被小南的行为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她生气的走过去拉着小南,说道:“你不替我跟他们拼,反而来道歉?” 小南不赞同的看了一下景迎春,然后对着她低声的说道:“小姐不知道吗?我不会武功,而且我也讨厌那些动不动就打人的人,凡事以和为贵的好。” 景迎春彻底被这个小南打败了,没想到他出了事竟是这副德行。这些个替代品,到底是不如真品,一个个都这么的不合胃口!特别是这个小南,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说他跟第一公子萧然相像,那简直是对萧然的侮辱。 这个时候,四依赶到了,景迎春气不打一出来的指着眼前的所有人,吼道:“给我打这些人,狠狠的打,包括这个脓包!”她特意的指了指小南,在她的眼里他确确实实是个没用的脓包。 059 离开皇宫 景迎春气乎乎的带着四依回到宫里,生气的躺回自己的床上,被子往床上一蒙,谁也不理了。那些个到战场上打仗的男人们在的时候她倒是不觉得怎么可贵,但是今天的经历告诉她,她遇到的那几个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好男人,她真的是太想念他们了。 皇上是特地派人来请景迎春过去用晚膳的,景迎春倒是不敢怠慢,现在正是皇上忧心忡忡的时候,他一定很需要她这个女儿陪在身边安慰他。 “父皇!”景迎春做出一副开心的模样,一见到皇上就笑着叫道。 皇上溺爱的看了景迎春一眼,然后欣慰的将女儿抱在了怀里,那些勇士们算算日子也该赶到战场了,却不料前线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能不让他担心,他们带走的那部分军队可是景国剩下的唯一一支军队,他们打输了,景国也就完了。 “那些人怎的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呢?”皇上很愿意将自己的心事跟自己心爱的女儿分享。这句话倒是将景迎春说得一怔,这些天来自己一直担心的也是他们。2 景迎春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父亲,前线不来消息,她说什么父皇也是不会安心的,这一点她十分清楚,因为她此刻甚至比皇上的心里跟紧张前线的情况,她在古代能不能继续潇洒下去,就看那几个为了争取娶到她而到前线打仗的男子了。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了景迎春的脑子,她即刻就说了出来:“父皇,不如我去看看。”这句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是白说了,当初送军行的时候他就不让她去,现在又怎么会答应她? 果然不出所料,皇上闻听景迎春要去前线,立刻就回绝了,而且还严厉的斥责了她一顿:“你一个女孩子家,千万不要再想这些男孩子才能做的事了,以后还是待在自己的闺房不要乱跑了,如果那些人打败了,父皇就会找个可靠的男人,将你终身托付给他。总之你就待在自己的那片天地里等着嫁人就好了。” 景迎春到了古代什么都欣赏,只是她真的很受不了父皇如此的重男轻女,女儿为什么就去不了战场啊?古代的女将军不是也不在少数吗? “父皇,你总是这样重男轻女。”景迎春也不隐瞒自己心里的不满。 皇上没有再理她,反而是要求她跟自己一块儿坐下享受早已准备好的美食。 景迎春席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从的跟皇上说着各种无关紧要的话,但是无论怎样她决定了的事是无法改变的,今天她全把这顿饭当成了和皇上告别的晚餐,所以她处处的都顺着皇上说。 晚餐一结束,景迎春就匆匆的告别了皇上,一想到在前线可以见到那些思念已久的男人们,她倒是觉得脚步都轻快了。 皇上自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听自己的劝而坚持去前线的,因此,在她离开以后,他就匆匆的让身边的内侍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交给他一把藏在袖子里的精制小匕首,然后才放心的去了自己的御书房。 四依看着景迎春一路微笑不已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惊奇,不知道她是遇到了什么喜事,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开心。 “公主,你怎么就这么开心呢?早知道见皇上一次让你如此开心呢,我们就不应该陪你出宫,而是应该劝你去孝敬皇上,这样你也开心了,皇上的一颗心也可以得到些许安慰了。”兰依虎头虎脑的说道。 景迎春神秘的笑着看了兰依一眼,转身便进了房间。 “公主,你是有别的打算了吧?”梅依试探性的打先问道。 景迎春赞誉的看了梅依一眼,然后笑着说道:“还是梅依聪明,今天晚上见父皇这一面,我倒是收获不小。这些日子我心里烦忧,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些男人让我放不下心,因此,我决定到前线去看他们,我怕我给他们的那些信根本给不了他们力量,所以我决定立刻动身去前线。” “公主,你可得到皇上的同意了?”一向文静的竹依开口道。 景迎春神秘的一笑,走上前去对着竹依笑道:“如果父皇同意了,我又何须跟你们在此商议?” 四依闻言,不由得互相对视了几眼,如果背着皇上跟公主一起出宫,那岂不是坏了宫里的规矩?虽然公主一向受宠,但是她们是免不了受到责罚的。 景迎春看到四依不赞同的表情,立刻就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有这副表情,我先声明了,这次我不强求你们,谁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在家里给我慢慢的等着我回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跟着我出去的人如果有朝一日被父皇发现了,我一定会保证你们免于责罚的。” 景迎春虽然那样诚恳,但是四依还是有些迟疑,她们是不可能放着公主不管在宫里闲养着自己的。 午夜时分,景迎春带着四依,拿了一些银子和常用的首饰,上了一辆马车,直直的向着宫门口奔驰而去。 “公主,待会儿我们要怎么跟那些守门的卫士交代啊?”菊依担心的问道。 景迎春怎么会对这些事情事先没有准备呢,所以对于菊依的问话她十分的不满,责怪她跟自己这么多年却不知道自己的脾性。 “你放心吧,我自有说法,这大半夜的父皇早已安歇了,待到那些侍卫们第二天向他禀明的时候,我们就早已出了皇宫了。”景迎春万分有把握的说道。 在宫门口处,两列穿着黄马褂的大内侍卫精神抖擞的站子啊那里,而景迎春的门口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奔了过去。 “停车!”一个好似头头的侍卫拦住马车吼道。 梅依立刻就从马车里探出了头,对着侍卫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着公主的马车大吼大叫?也不怕公主割了你们的舌头?” 侍卫闻言,慌忙跪在了地上,惊颤道:“公主赎罪,卑职职责所在,不知道公主大半夜的这么匆忙意欲赶往何处?宫里不是有规定说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在夜里外出的吗?” 景迎春终于忍不住了,从马车里探出了头,对着那些侍卫不耐烦的吼道:“大胆!本公主要出去,自是有父皇派给我的重要任务,你们胆敢阻拦,小心耽误了我的事,我打断了你们的狗腿!” 侍卫露出一副进退两难的表情,无奈的看着景迎春。 “放了公主出去吧!皇上已经准许她出宫了。”一个内侍匆匆的赶了过来,边走边说,到达马车边的时候才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景迎春仔细一打量,来人正是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卫,倒是有点迷茫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何而来? “你起来吧!深夜里劳烦你走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景迎春看着他故作感激状,事实上她真的很感激他会来为自己解围,也感激父皇能够这么了解自己的女儿,竟然知道她深夜会偷偷出宫,故意派人来帮助自己,自己这么不听话,倒是真的辜负了父皇对她的疼爱了。 侍卫闻言,这才站起了身子,从袖子里拿出白日里皇上交给自己的那把匕首,然后恭恭敬敬的朝着马车双手递了过去。 梅依慌忙将匕首收下,转呈给了景迎春。 景迎春是认得的,那把匕首据说是当年母后送给父皇的定情信物,他一直都带在身边爱不释手、形影不离的,如今父皇却把它送给了她,这真的令她感到十分的荣幸。 “公主,皇上说了,出门在外不比宫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途中出了什么差错,记得一定要及时赶回来。您的侍卫皇上也已经派出来暗中随行了,他给各个地方的地方官都下了通知,让他们务必在管辖之内保证你的安全。”侍卫将皇上今天对自己交代的话一字不差的转告了一遍。 景迎春闻言,不由得热泪盈眶,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孝了,竟然接二连三的不听这么疼爱自己的父皇的话。 侍卫要告辞,景迎春慌忙叫住了他,叮嘱似的说道:“你转告父皇,我一定会让边疆的战事尽快大捷的,到时候一定向他负荆请罪,我不在的日子让他好好的照顾自己,千万不要为我担忧。”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能有这么一个疼爱着自己的父皇,她夫复何求呢? 侍卫点头答应后这才恭敬的退走了。 景迎春也因此顺利的走出了皇宫,向着那个自己日夜担忧着的地方奔去。 因为知道有侍卫那种抱住,四依倒是放心了许多,天色半明的时候,她们竟然都迷迷糊糊的睡了去。 景迎春倒是没有像她们那样,她只是兴致勃勃的不断掀起窗帘看着车子外的风景,真的好希望自己有缩地成寸的本领,那样的话她就可以立刻赶到自己的目的地了。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男人们在那里,也因为生死不明的遥弟,她一直有种预感,感觉他并没有死,所以她这次一定要找到他,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他要她继续做景国的太子,协助他让景国日渐的强大起来,不再受外来人的入侵,不再使百姓遭受战乱的摧残。 那些男人们兵分四路,在遥弟失踪的地带打仗的,正好是单属日和麦珂可,因此,景迎春决定自己的第一站就是去找单属日和麦珂可。定了方向以后,几个人不停的更换着马车,日夜兼程的朝着目的地赶去,景迎春有时候竟然连下马车吃一顿饭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就连驾车的人,她也要求四依不是的替换着让他休息,为了早日到达目的地,她可谓是花尽了心思,早到一天,或许就可能找到遥弟了,早到一天,或许战争就可以早胜利一天,她就可以早一天过上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060 后有追兵 一路舟车劳顿,这天晚上,几个人到达一个叫做流水镇的地方,天已经黑了,不少家户都熄了灯,村里静悄悄的,想要找个可以住宿的地方都难。 马车停下后,四依寻找了好一阵子,才在镇中心找到了一个破旧冷清的客栈,句掌柜的说,流水镇离战争前线较近,这里的人们大都往京城那边逃亡了,留下的也大都是些恋念家乡的老弱病残,这个客栈已经几十天没有接待过什么客人了,所以才会这么的冷清和破旧。 景迎春下了马车,刚走到客栈门口就不由得捂上了鼻子,屋子里的灰尘太大了,恐怕是大家刚刚打扫过得缘故。 “掌柜的,这里到赶往前线的话还要多少时日?”景迎春坐在竹依细心的为她擦干净的桌子旁,对着掌柜的问道。 掌柜的眼见景迎春一副高贵的气质,立刻就上前谄媚的笑道:“这里离前线不远,明早出发的话,你们乘马车,左右不到天黑时分就能赶到。就是不知道小姐如此娇贵,却为何要到前线去呢?可是要去寻亲?” 景迎春瞥了掌柜一眼,她最讨厌别人过多的过问自己的事情。 梅依见状,慌忙上前对着掌柜的厉声道:“掌柜的,你没必要问那么多,我们家小姐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有功夫在这里说话,你不如到你们的厨子那里催催饭菜,小姐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子正饿着呢。要是你做得好了,小姐铁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掌柜的闻言,慌忙闭上了嘴巴,高兴的出了前厅,向着后厨跑去,兰依和菊依则是慌里慌张的上了楼,今晚景迎春要在那里歇息,她们必须得进去好好的布置一下,让她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才是。 客栈里只有这么一波客人,五个人而已,厨子做饭倒也利刷,不出半个时辰,一桌丰盛的晚餐便上了桌子。景迎春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看到这些饭菜不由得垂涎欲滴起来,虽然这些饭菜并没有宫里的好,但是人若是饿了,什么都会变成美味佳肴的不是? “你们都坐下来一块儿吃吧,吃饱了好明天卯足了劲往前赶。”景迎春对着身边站着的四依和车夫说道。 四依倒是也不拘束,慌忙听话的做了下来,车父见状,倒是迟疑了起来,毕竟眼前的是个公主,他可没有和她平起平坐的福分。 “你坐吧,公主一向都是这样对待我们下人的,如果可以的去遵守君臣之礼,她可是会生气的,倒不如一起坐下来,看起来也不那么生分,掌柜的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了。”梅依在车夫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车夫这才斜着身子做了下来,大伙一起吃起饭来。掌柜的好久不招呼客人,这会子倒是被这五六个客人弄得满头大汗了,站在柜台里不停的喘着气。他心里很明白,今天来的可是有钱的主儿,他要是伺候好了,或许真的如梅依所说,会赚到不少的赏钱。 晚餐用罢,景迎春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四依两人一组的轮流在外面值班,客栈又恢复了最初来时的那个静悄悄的模样。 午夜时分,一阵车马声匆匆的赶到了客栈门前,几个人大声的敲起了门:“有人子在吗?我们要住店!”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一帮凶神恶煞。 四依这个时候正在交接班,慌忙就一起影藏在了楼梯的拐角处,静静的看着门口,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会有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还是先看清楚了再回去向景迎春禀报的好。 掌柜的正在做着好梦,听到敲门声倒是满心的不乐意,这几十天没有客人,今天一来倒是来了两波,而且这一波还是半夜来的,大呼小叫的好不惹人烦。 “谁啊?”掌柜的不耐烦的开了门。门外的情形立刻让他震惊了,几十个火把将外面照的通亮,足足有几百个人站在门外整齐的排列着,众人的中间有一个高高的坐在辇轿上的男人,看起来阴柔气十足,绝对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人。 男人右边的一个女人走上前来,厉声道:“掌柜的,给我们教主找间上房,要打扫得干净一些的。” 掌柜的倒是一脸的难为情,自己店里本就没有什么小二哥在招呼,只有他和一个厨子在,现在大半夜的要为这么多人服务,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姑娘,我们店里没有什么人帮忙,只有我一个,你们这么多人进来住,住不下不说,我也没能力打扫那么多房间不是?”掌柜难为情的说道。 四依这会儿才看清楚,坐在辇轿上的那位竟是魔教的教主杨破天,适才上来说话的自然就是右护法了。真不想这个时候会碰见他们,一种恐惧立刻就笼罩在了她们的心头。菊依和竹依在梅依的吩咐下进了景迎春的房间,必须赶紧想个办法躲开这些人才好,这个杨破天的厉害早些时候她们是尝过的。 右护法见掌柜的一副不愿给她们打扫房间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阵恼火,上前就要用自己手里的鞭子大打出手。 掌柜的见状,慌忙做出一副求饶状,跪在地上拱手苦苦哀求道:“姑奶奶啊,你千万别打啊,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房间,只是还要请您多等一会儿才是,眼下还是请教主和弟兄们先到大厅里稍事休息吧!” 杨破天对着右护法轻轻的点了点头,右护法就慌忙收起了手里的鞭子,对着掌柜的厉声道:“还不快去收拾!” 掌柜的闻言慌忙起身收拾房间去了,右护法则是对着杨破天恭敬的拱手陈词:“请教主下轿歇息!” 杨破天闻言,这才示意轿夫将辇轿压了下来,缓缓的下轿,踏进了这家略显寒酸和破旧的客栈。他身后的侍卫和随从也随之走了进去。 梅依和兰依匆忙的在楼梯上隐去了身子,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景迎春的房间。 “外面是什么情况?”景迎春皱眉,被半夜里吵醒的她怎么会有好心情呢?更何况,现在来骚扰自己的是那个魔教的魔头杨破天,她是被逼无奈才从床上爬起来的。 兰依皱眉,惊恐的说道:“完了,他们已经进来了,要是待会儿掌柜的说漏了嘴我们恐怕又要被抓住了。”她总是这么直白,不由得惹来了景迎春的一记白眼。 梅依倒是慎重,早已在外面的时候就想到了退路,见到景迎春不满兰依的丧气话,慌忙上前说道:“公主,我们还是赶紧避开的好,刚来客栈的时候我已经摸清了地形,从你这房间的窗户跳下去就是后院,拐角处有一个后门,我们大可以叫醒了车夫,驾着马车趁他们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早早的离去,再犹豫一会儿恐怕就晚了。” 景迎春虽然一直都瞧不起那些临阵脱逃的人,但是这次眼看着敌我实力悬殊甚大,她也只能委屈自己按照梅依的办法逃脱了,她可不想再被那个半男不女的妖精抓住了。 掌柜的忙着打扫房间,倒是没有闲暇去跟杨破天聊客栈里已有房客的事。因此,景迎春和四依顺利的逃脱了,而且走出很远一段路程都没有见人追过来。 “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也要到前线去?”景迎春早已没有了睡意,精神抖擞的自言自语道。 四依神色凝重,她们真的没想到会单独和杨破天碰面,看来以后她们更应该好好的照看景迎春的安全了。 “公主,当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时间赶路,说不定什么时候杨破天再追上来,我们一定会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抓到的。”兰依直言道。 菊依晦气的瞪了兰依一眼,道:“姐姐啊,你可别在那里说些丧气的话了。”梅依和竹依则是默不作声,虽然兰依直白了点,但是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马车快速的向前飞驰着,车帘子被风吹得老高,一股股的凉风钻进了马车里,景迎春不由得缩短了脖子。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近,四依不由得提高了警惕,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握紧剑柄,准备随时出击。 景迎春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坐在马车里,预备坦然的接受将要被杨破天俘虏的命运。 “公主,后面的人已经离我们不到十丈了,怎么办呢?”车夫在马车前惊恐的叫道。 几个人听车夫这么一叫喊,倒是慌乱起来了,梅依和竹依靠过去架住景迎春的胳膊,预备随时带着她离开马车,菊依和兰依则是将头探出了马车,向着后面的一群人看去,只可惜天黑她们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能皱着眉将头又缩了回来。 “这个投敌卖国的杨破天,今日竟然逼得本宫如此狼狈的逃跑,以后千万别落到本宫的手里,否则的话我让他生不如死。”景迎春义愤填膺的说道。 眼见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而且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后面有人喊“站住!”的声音,梅依这才对着四依交代道:“等会儿如果真的被堵住了,你们两个给我想办法拖住他们,我和竹依协同公主逃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在单属日将军的营地见面,这里离那里应该不远了。” 兰依和菊依点头答应。 “等等!”兰依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两盒东西,一盒递给菊依,一盒自己拿着,“把这些从窗户处撒出去,定叫那些追赶过来的人人仰马翻。” 菊依也不顾问兰依为何了,慌忙的就听从了她的吩咐。果然,不一会儿,追上来的第一波人马就倒在了地上,只可惜后面又追上了一波,看来前来追赶的人还真不少。 “哎呀,这下可坏了,这个药粉我只带了两盒出来,一会儿用完了的话,我们终究还是会被后面的人追上的。”兰依焦急的边撒药粉边说。 “先别管等会儿怎么办,只管先撒着就好。”景迎春喘了口气,对着为自己解了燃眉之急的兰依说道。 兰依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了这些药粉,这可是我研制了很多天才研制出来的,吃了它的人会立刻被麻痹,瘫软的像个死人,我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受了刀伤或者剑伤的人研制的,只希望在缝刀口的时候可以减少伤者的痛楚,现在倒便宜了这帮魔教的登徒子了。” 061 死里逃生 正在几个人接着药粉的威力急速向前奔驰的时候,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小把戏就想对付我杨破天,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几个人顿时都呆了,这个杨破天的内力倒是够深厚的,竟然还会这种传音入密的绝技。声音停止了,马儿一声嘶叫,马车也停在了原地不再动弹了。梅依开车去看的时候,车夫早已倒在了马车前的空地上,身上中了十余个飞镖状的暗器。 “公主,好久不见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四依和景迎春这才看清楚,杨破天就站在离马车不到一丈的地方,身子仍然坐在辇轿上,好快的身法,这些轿夫倒也是好脚程。 景迎春和四依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兀自带着她们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天色已经蒙蒙的亮了,面对面他们还是可以看清彼此的。 “卖国贼,你要干什么?”景迎春毫不畏惧的问道,左右也是一个被抓,何不昂首挺胸的走到他面前呢? 景迎春的话音刚落,一根鞭子就抽了过来,幸好梅依眼疾手快,用手生生的将鞭子接住了,是右护法,她正用一怔憎恶的眼神看着景迎春,嘴里还骂着:“贱人,你敢骂我们教主!” “右护法!”杨破天瞪了右护卫一眼,她立刻就收了鞭子,不服气的瞪了景迎春一眼,退到了一边。 兰依慌忙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创伤药,为梅依敷在直流鲜血的伤口上。 景迎春得意的看了右护法一眼,上前对着她以牙还牙似的说道:“本宫身份尊贵是天下人尽知的,你才是贱人!一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右护卫瞪着眼前的景迎春,简直有种想要把她放在嘴里嚼碎的想法,但是无奈杨破天不让自己伤害她,只能忍气吞声的站着了。 再回头看看坐在辇轿上的杨破天,景迎春轻蔑的说道:“杨破天,你为何要抓本宫啊?上次还得江湖上的人都对我仇视不已,这次又来抓我,你何居心啊?” 杨破天阴阳怪气的一笑,示意轿夫将自己放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向了景迎春。四依见状,慌忙护在了景迎春的面前,虽然她们知道打不过这个大魔头,但是她们是万万不能看着自己的主子受欺负的。 杨破天厌恶的看了一眼四依,然后单手对着她们挥了几掌,四依立刻就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梅依、兰依、菊依、竹依!你们没事吧?”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受欺负,景迎春别提多心痛了。 杨破天则是走过去,肆无忌惮的对着景迎春笑道:“她们当然没事了,不过你倒是有事了。”说他,他又向前上了一步,用手轻轻的在景迎春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 景迎春顿觉心里一阵厌恶,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再次的轻薄自己呢?她上辈子就被人轻薄而死,这辈子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再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阵怒气,抬起头对着诡异的笑着的杨破天哼哼的吐了一口。 杨破天一惊,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复了他的笑容,伸手出手指头抹了一下脸上的吐沫,然后放在嘴里轻轻的舔了舔,道:“恩,很香,我就喜欢你这种淡淡的香味。” 景迎春见状,不由得想作呕,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存在在这个世上呢? 杨破天见景迎春一脸的怒气,脸上的笑容倒是更灿烂了,得寸进尺的上前抱着景迎春的纤腰,然后将自己的脸一点点的靠向了她,嘴里还不住的说着:“让本教主好好的品尝一下你的滋味吧!” 景迎春见状,不由得惊慌失措,用尽全力的推着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希望他不要跟自己有任何接触,只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虽然她平日里爱猎艳,一副滥情的样子,但是她绝对不喜欢眼前这样对自己轻薄的男人。 四依见状,不约而同的向着景迎春爬在,她们如何会看得自己的主子受这般凌辱?魔教的右护卫则是攥紧了拳头,怒目瞪着景迎春,心里别提多嫉妒她、恨她了。 “杨破天!”一个充满男性刚毅的声音响起,将要接触到的杨破天吓了一跳。 “是谁?”杨破天愤怒的吼道,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事就这样被打断了。 空中飘下一个黑影,手持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向了杨破天,杨破天不由得放开了景迎春,躲开了那把剑。黑影将景迎春掳到自己身边,然后站在了离杨破天不远的地方。 “单属日?”景迎春惊奇的看着自己身边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惊奇的叫道。 的确是单属日,这个地方正是离他营区不远的一个危险地段,他也是接到在暗中保护景迎春的侍卫的求救才赶来的,没想到倒是来的及时。 杨破天就知道单属日不会单独前来,果然,回头的时候他就看到三四百个士兵将他们魔教的人包围在了中间,他们个个手持弓箭,随时等待着出击,他这才感到事情不妙,慎重的瞪着单属日,道:“你倒是来得快!” 单属日一阵冷笑,然后对着杨破天说道:“今天如果你要出手,我们大不了同归于尽,你图谋的出卖景国的计划也会落空,我想你不会甘心吧?不如我们今天就各走各的,到了战场上再见分晓如何?” 杨破天想了想,现在这样的形势还真的如单属日所言,他也不想落得得不偿失,只好默认了他的要求,看着他将景迎春带离了自己的视线,四依这个时候也相扶着站了起来,跟在单属日他们的伸手离开了。 “教主,我们要不要再追?”右护法见四周的士兵已经撤退了,这才问道。 杨破天皱眉,将一肚子的恶气全都撒在了右护卫的身上:“追什么追?再追就是他们的营区了,岂不更危险?而且也会耽误了我们和吴国、宋国派来的将军的会合时间,你怎么就不会动动你的脑子呢?快点启程,赶路去!那个景迎春,迟早让她落在我的手上!人人都说她爱美男,难道我真个就是个丑陋不堪的男人吗?”说罢他就上了辇轿。 右护法跟在身后伤心的看了杨破天的背影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再大事落成之前将那个景迎春解决了,不然的话她将会成为她和教主之间永远的障碍。 景迎春被单属日携带着离开后,单属日将她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和她共乘一骑回到了营区。景迎春坐在马前,心里暗自欣喜,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男人倒也算浪漫,竟然让自己紧贴着他的胸膛。于是,她就只能成全他了,顺势倚在他的身上,既感觉暖和,又感觉安全。 麦珂可倒是不知道半夜里景迎春被抓的事,一大早的起床到单属日的营帐找他,却不料他不在,守卫告诉他单将军去营救公主去了。这可急坏了一无所知的他,一大早的站在营地的大门口不停的踱着步。 眼看着一队人马走了过来,他这才站定了,定睛一看,坐在师兄胸前的正是景迎春,只是看着她倚在师兄的胸膛上、双目紧闭的模样,不知道是到底怎么一回事? “师兄,迎春受了伤吗?”麦珂可迫不及待的迎上去问道。 单属日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麦珂可,景迎春似乎只是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麦珂可怎么会以为是她受了伤呢? 景迎春本就一夜没睡安稳,如单属日所料睡着了,这个时候听到麦珂可的声音,倒是睁开了眼睛,对着麦珂可微微的一笑道:“麦麦,我怎么会受伤呢?我可是公主,没人会伤到我的,我有四依,还有你们,一定会安全的。” 单属日尴尬的看了麦珂可一眼,跳下马将景迎春扶了下来,然后独自进了自己的营帐,留下景迎春和麦珂可独处,他可不想师弟以为自己是在跟他抢一个女人。 四依被安排在了一个宽大的营帐里调理养伤。麦珂可则是拉着景迎春的手坐在营帐外的一个僻静处,眼泪汪汪的说起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饱受的相思之苦。 “迎春,都怪我昨夜睡得沉,要不然我也会和师兄一道去营救你的。师兄就是这样,因为疼我,什么危险的事都自己一个人去,根本就不叫我。”麦珂可撅起嘴埋怨道,眼里那一层雾蒙蒙的眼泪看起来倒是让人心疼。 景迎春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麦珂可的脸蛋,然后笑着将他抱在怀里,说道:“傻麦麦,我也想你啊,即使你不去救我,我也能领了你那份心意的,倒是你,为了我来战场,我至今还感动着呢。” 麦珂可欣慰的在景迎春的肩膀上蹭了蹭,然后笑道:“还好有你临行时赠与我们的信,我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遍,倒是可以消解几分相思。” 正在两人沉浸在久别相逢的喜悦中时,一个守卫上前来报:“公主,麦副将,单将军让我过来请你们过去用早膳。” 麦珂可闻言,慌忙拉着景迎春的手向着单属日的营帐走去,光顾着说话了,他倒是忘了早膳还没吃的事了。更何况,景迎春一路艰辛,想必一定是饿的心慌了呢。 “迎春,师兄倒是贴心,我都忘了你还没吃饭的事了。” 景迎春被这么一说,倒是真的觉得有点饿了,她匆匆的跟着麦珂可来到了单属日的营帐,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桌子饭菜,心里倒是挺感激此时正站在那里迎接着自己的单属日。 “公主,山野之地又是战场,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可以招待您的,您就凑合着吃点吧!”单属日面无表情但是却不是礼数。 景迎春倒是也不拘束,慌忙的就坐了下来,跟麦珂可和单属日一起吃起早膳来。刚吃几口,景迎春就停住了筷子,担心的说道:“四依呢?她们可能也饿了,不然我们叫她们一起过来吃?”她习惯了和她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少了她们倒是吃不下去了。 单属日原本以为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竟会是这等小事,眼前的这个公主倒是真的挺与众不同的,懂得关心下属,算是个上好的主子了。 “公主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了人将早膳送到了她们的营帐,想必此刻正用着呢。”单属日谦卑的说道,虽然他称她为公主,但是他不拘泥于皇宫里那些繁文缛节,所以也不自称自己为“末将”,倒是称自己为“我”了。 062 不可小觑 一餐还未用完,营地外忽然想起了隆隆的战鼓声,接着就有守卫前来通报:“将军,敌军又上来叫阵了!” 单属日皱眉,这些天来,敌军连连的叫阵,想必这场仗是必打的了。但是,敌军足有四五千人,而自己也不过一千人,势力悬殊,那是必输无疑的,所以他才会接连几天都不出去应战,没想到敌军倒是不肯上罢干休了。 “这次他们还是四五千人之众吗?”麦珂可慌忙问道。 守卫点头:“是!” 景迎春闻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她知道当初父皇给单属日分的士兵并不多,不足一千之众,现在敌军四五千之众,难怪他们会迟疑、犯难。 “单将军,你预备怎么办?”景迎春见单属日一直闭口不语,只得开口问道。 单属日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清峰派的人已经响应了号召,不日便会赶来,但是人数也不多,跟敌军的四五千人抗衡真的是不易。” 麦珂可闻言黯然伤神,师兄没有办法,他就更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景迎春看到两人的模样,慌忙开口问道:“难道你们思路军队现在都遭敌人犯境吗?” “没有,只有我们这里频频起事,估计是想要以我们这里做为突破点吧,听说敌军这些日子他们都在往这里调遣军队,恐怕我们再不想办法就晚了。”单属日不愿意认输,但是形势确实鄙人。 景迎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慌忙问道:“地图,我们这里有敌军势力的分布图吗?”她记得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曾经和黎宇一起打过红警,那个时候自己对战争一无所知,红警倒是教会了她排兵布阵,今天她就要凭着自己在红警里的那些作战意识来露一手了。” 麦珂可闻言,慌忙起身从单属日的案前拿过一张手绘的地图,递到了景迎春的面前。以地图来看。目前敌军只能通过这四个途经进入景国,出了单属日把手的这个关口没有河流外,其余的三个关口都被河流隔着,而且河流也不行,行船也不方便,也就是说,只要将连接着两地的桥梁拆掉,就可以有效的阻止敌军进犯了。 景迎春研究了一阵子,一个作战方针立刻就在脑子里形成了:“单将军,你且听我说,马上派人通知其他三路人吗,将各自守卫区域的桥梁拆除,然后留下少许人守卫,其余的大队人马都往我们这里积聚。” 单属日惊奇的听着景迎春的命令,然后又看了看地图,觉得景迎春的计策的确是个上策,于是,他便尊了她的意思,派人火速的办事去了。 “敌人调兵,我们也跟着调兵,这样的话才不至于力量悬殊太大,看来公主的作战才能也不差啊,单某真的佩服。”单属日很少夸奖人的,麦珂可看着景迎春的眼神就更加的充满了赞许。 景迎春神秘的一笑,可怜她怎么也不会说出自己是从红警上得出的经验,那个在现代抛弃了自己的男朋友黎宇,看来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点点有用的知识的。 “迎春,你真是太厉害了。”麦珂可悸动的握住了景迎春的手。 景迎春勾起嘴角一笑,想到马上就能和其余的三个男人相遇,心里倒是十分的欣喜,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预感,他们四个人联合在一起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敌军的战鼓停了,军队也彻了,见单属日迟迟的不出兵,他们也是断然的不会让自己的军队到敌人的营区去送死的,更何况,古代讲究的是战胜,而不是到别人的营地去洗劫。 景迎春跟着单属日和麦珂可一块来到了瞭望台上,看看敌军的营地,倒是真的比这里打了许多,四周守卫森严的,看来果然是个劲敌。 “怪不得你们这么没有士气呢,原来别人的势力如此强大。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如果你们四路军队会和在一起,我相信一定可以取胜的,纵然他们拥有再多的人,也抵不过以一敌百的你们啊。”景迎春赞许的看着单属日和麦珂可说道。 吴国和宋国的军队联合侵占景国,目的在于扩大各自的势力范围,将景国一分为二,划到各自的名下。但是一直以来两国都没有达成很好的合作协议,知道魔教教主杨破天出现以后,他们便锁定了他,而且和他达成一致协议,由他带领自己的属下和两国派出的部分兵力,一举灭掉景国,事后两国只需各付魔教一大笔白银即可。事实上,魔教存在于江湖之中,一直跟朝廷没有什么联系,直到杨破天接任了教主,他一向做事唯利是图,把金钱当成兴教的第一个有力工具,不断的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洗劫有钱人家以求获得数量可观的银钱,也就是因为这样,吴国和宋国才会看中他,放心的把灭掉景国的任务交给了眼里只有金钱的杨破天手里。 杨破天听到萧然等不少江湖人士参与战争的消息后,立刻就日夜兼程的赶往了前线,三个国家的政治战争竟然一时间成了景国江湖人士之间的战争。 对于能在道中碰到景迎春的事,杨破天倒是始料不及,他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会亲身莅临如此危险的战争境地。原本想着将景迎春抓到手,然后威胁那些为了她而参与政治战争的江湖人士的,但是不想却给她跑掉了。 此刻,杨破天刚刚赶到前线,将军们便上前来对他汇报起了战场上的情况。目前战场上有两位大将军,一位是吴国的吴中,另一位是宋国的宋元,为人心高气傲,谁也不服气谁,再加上这几天景国的军队一直不敢应战,心气就越发的高了,眼下听说杨破天只是一介江湖草莽出身,而且为人阴阳怪气,像个太监,所以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杨将军!”两人一起拱手问好,但是表情并没有那么客气,说完话就各自坐下了,根本没有去看杨破天的脸色。 杨破天一向都是奸猾之人,虽然能看出两人的不敬,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心想自己为的是银子,根本用不着跟这些人争什么高低,须知他现在的武功境界,就算再来十个同样的将军,他也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一命呜呼的。 右护卫站在一边,倒是替杨破天抱起了不平,上前对着吴中和宋元吼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怎敢对我们教主如此不敬!” 吴中和宋元相视一笑,继续端坐在那里,静等着杨破天开口。 杨破天倒是忍下了,对着右护卫一使颜色,然后微笑着对两位将军道:“吴将军、宋将军,你们尽管说吧,现在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中轻蔑的看了杨破天一眼,然后笑道:“将军又没有打过仗,说了岂不是也是白说?再说了,这战场跟你们那些小打小闹的抢劫不一样,这是打仗,得纵观全局,我看将军就只管坐在那里看着我们打胜仗吧,别的什么都别问了。” 宋元倒是挺赞同吴中的话,眼里对杨破天的蔑视更是显而易见。杨破天毕竟是一教之主,对于这样的轻视已经是咬牙切齿了,但是为了大局,他还是忍下了,而且还用眼神制止了身边又要发作的右护卫。 宋元和吴中见杨破天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气焰一时竟然更加的嚣张了,看着忍无可忍的右护卫,两人竟然兀自站起身子,招呼也不打的就准备离开。 “站住!”杨破天厉声道,那种尖锐的声音好不可怕。 吴中和宋元不由得转过了身子,一阵惊恐后,那种轻蔑的表情立刻又恢复如初了。 “我问的事情你们还没有说!”杨破天皱眉,怒气腾腾的吼道。 宋元对着吴中莞尔一笑,然后轻蔑道:“吴将军,杨将军好像生气了,不如你来跟他说说战况?” 吴中假装生气的白了宋元一眼,然后道:“何故让我说啊?我可不善于对牛弹琴,虽然杨将军不是牛,但是我还是没有信心可以将一切说的很明白。”说罢,他的脸上露出了玩虐的笑容。 杨破天终于忍无可忍了,抓起手边的茶杯盖子,飞速的扔向了吴中。 吴中正在对着宋元笑,却不料一回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飞向了自己,不出一秒钟的功夫他就感到窒息难耐,倒了下去。宋元大惊失色的看着那个深入吴中脖子里的茶杯盖子,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还厉害的内功,不然他也不能将一个茶杯盖打入吴中的脖子这么深,看来是他小看杨破天了。 看着吴中倒下,右护卫倒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吓得宋元立刻就有些浑身颤抖的感觉了。 “你怎么可以杀了吴将军,要知道只有他可以带动吴国的那些士兵啊!”宋元战战兢兢的说道。 杨破天对着宋元咬咬切齿的冷冷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铜铸的牌子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说道:“这是你们两国的国王交给我的兵符,他们还嘱咐我,如果你们不为我所用,可以立刻杀了你们取而代之,别说是他,就算我杀了你们两个,我照样可以带动这些士兵!” 宋元一惊,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乖张了,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怯生生的看着杨破天请求道:“杨将军,饶命啊!” 杨破天面无表情的走到宋元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宋元还以为是杨破天原谅了他,上前来是为了搀扶他,心里一喜,但是,想不到的是杨破天半途中变换了手势,手一抬朝着宋元的天灵盖狠狠的击去,鲜血立刻就顺着宋元的鼻孔和嘴流了出来,他没来得及挣扎就一命呜呼了。 右护卫恶毒的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两人,赞同的对着杨破天说道:“教主,这两个人还真是该死,就得杀鸡儆猴,让这些人知道你是不可小觑的才好!” 杨破天踢了一脚跌在自己右脚边的宋元,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冷静的做了下来。 “命人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给我拖到校场上暴晒七天,看谁敢不听我们的调遣。另外在教中选两个得力的人过来接替他们。” 右护卫应声丢着杨破天恭敬的一拱手,退出了帐外。 063 聚在一起 转眼景迎春已经到前线四五天了,派出去通知四军前来会合的人还没有回来,景迎春倒是有点急了,按理说他们如果收到消息赶回来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可是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来人!”景迎春坐在单属日让下人为她准备的营帐里,焦急的叫道。 梅兰竹菊四依闻声,慌忙跑了进来,躬身询问何事。 “不是派人去通知他们前来会合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回音啊?到底是派出去的信差出了问题,还是他们被什么事情耽误了?”景迎春站起身子踱着步问道。 梅依站在四依的首位,看到景迎春这副模样,倒是理解她的心情,先前她眼看着敌军的气焰越来越嚣张,而且不时的有援军加入,心里也是想景迎春一样焦急的,所以事先打听了这方面的事,只可惜什么也没有打听到。按理说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很正常,但是景迎春却十分的担忧,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越来越强大而束手无策,她不能看着景国被侵占而无动于衷。 看着四依个个摇头表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样子,景迎春不由得一阵怒火,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属下也是无奈,所以并没有发作。 “我们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如何?”景迎春想了想,似是命令又似是建议的说道。 四依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们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主子,更何况现在她是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所以只好低头默许。 眼前的形势,景迎春担心的不仅是能不能再见到那些男人们,更大程度上的她担心他们出了什么差错,那样的话,经过就完了,她以后也就无从谈论幸福度日了。 正在景迎春仔细盘算如可前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单属日起床嘘嘘的走了进来,麦珂可随后而来。 “迎春,我们已经打探到消息了。“麦珂可兴奋的窜到景迎春的身边说道。这些天他和单属日可以看得出景迎春的着急,所以一大早的便带了几个士兵前去打探消息,得到消息后就立即折了回来。 景迎春闻讯大喜,看着单属日欲言又止、不想和师弟争功劳的模样,她对他微微的一笑,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怎么样了,快点告诉我吧,刚才我还打算自己去打探消息呢,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情,那样的话我们景国就完了,可惜了那些勇敢的男人们了。” 单属日知道景迎春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所以他就立刻开口说道:“公主放心,他们几个业已接到消息赶了过来,只是为了隐蔽四军即将会和的消息,所以才没有声张。另外,听说杨破天做了地方的主将,地方人多势众,正准备马上开战呢,但愿他们可以赶在杨破天动手之前赶来会合。” 麦珂可闻言也慌忙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不过也无须担心了,听说他们今天晚上就会陆陆续续的赶来了,毕竟是大军迁徙嘛,慢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可否认的,景迎春对麦珂可和单属日带来的消息感到十分的欣喜,按照他们说的,军队这两天就可以会合,看来已经到了可以和大家共同并肩抗战的时间了,她真的是太期待胜利了。 傍晚时分,景迎春独自一人站在营帐附近的一颗大树下,倚着大树闭目养神,在某一瞬间,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其他的几个人,放荡不羁的向俊宫、温柔敦厚的左泽晨还有那个对自己情义绵绵的萧然。特别是萧然,这几日她竟然夜夜梦见他,不知道是出于对他的担心还是思念。 一阵凉风吹来,景迎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正想瑟缩一下身子的时候,一个披风上了自己的肩头,一股暖和的气流瞬间流遍了她的全身,惊奇的睁开眼睛后,她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正室萧然,他的身后还站着向俊宫和左泽晨二人。 “你们真的赶过来了?”景迎春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笑道。 他们看着景迎春欣喜的模样, 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会令她如此的惊喜。 单属日和麦珂可其实早就知道了几个人赶回来的消息,但是一直在前面忙于为其他的三支军队扎帐篷,所以才没有上前来通报的,直到忙完后才干了过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不如我们到帐中一边吃饭一边叙旧如何?”单属日上前建议道。 景迎春也没有犹豫,带着几个人匆匆的来到帐中就坐,认真的谈论起即将发生的战事,对于她来说战争现在是首要的,不可避免的,唯有解决了敌人的侵占,景国的百姓才可以过上安宁的日子,自己也才会有心情去过以前那种只知道享乐的生活。 “明天就与他们大战一场,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只会让他们的兵力越积越多而已。”向俊宫喝下自己面前的酒,豪爽的说道。 左泽晨很快的就表示出了自己对向俊宫的建议的赞成,他也期待着早一天可以战捷,也好带着景迎春回去给自己的父亲请罪。萧然默不作声,只是时不时的会看景迎春几眼,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担心她,现在她在自己的面前了,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了,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和敌国之间的战争,而是如何将这个这么多人争抢的女人娶回家中。 景迎春其实早已做好了作战的准备,眼见眼前的几个人如此的有斗志,心里倒是欣喜,看来明天就可以和那些嚣张的敌人痛快的大战一场了,终于不必再被按些人耻笑成“缩头乌龟”了,这种感觉那叫爽啊! 几个人分析了一下敌我势力,然后又研究了一下具体的迎战方针,这才准备散去。 “明日一战关乎景国未来的命运,但求各位可以一战告捷!我替父王拜托大家了!”景迎春站起身子大义凛然的拱手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来他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对着景迎春躬身说道:“公主放心,为臣的定当尽力而为!” 告别了大家以后,景迎春就猜到晚上会有人来找自己,索性就没有宽衣解带,而是坐在桌子前品着四依为她泡好的茶水。或许第一个出现的人是最思念和在意自己的人吧,景迎春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看向了门外。 “娘子!”随着一声戏谑似的叫声,景迎春看到了向俊宫的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景迎春虽然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但是还是挺感激他的,笑着站起身迎接他:“相公,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我们现在可是君臣,仔细着四依再不依你。”说罢,她就朝着旁边站着的四依看去。 四依虽然很责怪向俊宫的这副放荡,但是见景迎春一脸的笑意,索性就忍住了没有责怪他。此刻见景迎春意义深远的看向了她们,这才慌忙的低头退出了营帐之外。 向俊宫见状,上前将手搭在景迎春的肩膀上,然后故作亲近的将自己的脸靠到她面前,笑道:“娘子就是娘子,还是晓得和相公相处是需要独立空间的。” 景迎春微笑着斜了向俊宫一眼,然后大大方方的看着他靠近的脸,说道:“好了,你这几日不见,越发的显得油嘴滑舌了,难道占那么一点便宜你就那么开心吗?” 向俊宫突然表情一怔,接着就认真的拉着景迎春的手,正色道:“迎春,几日不见我对你甚是思念,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思念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只可惜景迎春以为他一向爱说笑话,所以也只是将此话当成了笑话来听。 “好了,你别在那里逗我开心了好不好?这几个人里面唯有你说思念我我会觉得假,因为你和我一样的博爱,我很了解你。”景迎春笑道。 向俊宫脸上一阵失落,但是很快的他就换上了一副笑脸,然后缓缓的解释道:“你此言差矣,博爱的人也会有自己的感情,难道我们几个中间你敢说自己没有爱上一个?你对萧然又作何解释?”他虽然表面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是内心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是如此认真过的。 提起萧然,景迎春这才想起,或许方才自己的失落就是因为他吧。但是对于向俊宫的真心,她仿佛看到了一些,但是她绝对不相信自己可以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这个采花贼对自己动真情。 “那我可真要感谢你对我的这份厚爱了,被你喜欢上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对此表示十分的荣幸。”景迎春继续笑道。 向俊宫只得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开始的时候太爱和这个女人开玩笑了,以致于自己真心的表白到现在也被她当做了儿戏,但是不管怎样,他只要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就舒畅了很多,他倒是不强求自己可以得到什么,毕竟她是那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他没信心可以得到她。 064 大战在即 向俊宫还没有离开,四依就通报说左泽晨到了,景迎春还没有开口让人宣他进来,他的人业已出现在营帐的门口了。 向俊宫看着满脸醋意的左泽晨,淡淡的一笑,识趣的退出了帐外,在没有得到她之前,他愿意给别人和自己公平竞争的机会。 左泽晨见向俊宫退去,立刻就走近景迎春,拉着她的手担心的问道:“迎春,你近来可好我,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呢,没想到我们可以在这个时候相见,虽然可以和你并肩作战时间比较令人快乐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很担心的你的安危,你本应该是住在皇宫里静等着我们凯旋归来的消息的人。” 景迎春知道,左泽晨对她的关心是真诚的,只是她的心里想的不是他,因为早在那次他护着宣宣的时候她就对他失望透顶了,在现代的时候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她是不可能再受一次的,她不允许自己的一生中有第二个黎宇出现,也不允许自己的生命力再出现一次男朋友因为护着他人而和自己分手的事情。 左泽晨见景迎春对自己并不是十分的热情,心里倒是十分的失落。初次见面的时候太美好了,没想到自己的一次不注意竟然让所有的美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真的是太可惜了,如今想要挽回倒是难了。 景迎春看得出左泽晨的失落,无论他曾经让自己想起了多么不愉快的事,心里还是有些许心疼他的。 “泽晨,你一定要加油哦,争取明天打个胜仗。”景迎春本想跟他说些什么的,但是无奈却觉得无话可说,所以只能微笑着对他祝福了一下。 左泽晨见景迎春对自己微笑,心里已经是十分的舒坦了,立刻就兴奋的说道:“你放心吧迎春,为了你,就算是要我在战争中死去我也愿意。” 听到死字,景迎春不由得心里一痛,虽然她一开始就知道,战争和死亡是连在一起的,但是她还是不愿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死去,只希望他们可以打一个平平安安的胜仗,然后欢欢喜喜的凯旋回宫,只是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只能祈祷着让上天保佑他们每一个人了。 “不要说死,我会心疼的。”景迎春反过来将左泽晨的手握住,担心的说道。 左泽晨看到景迎春一副认真的模样,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不会让她失去自己的,他要看着她幸福的过一辈子。 两个人相拥了好一阵子之后,左泽晨低头吻住景迎春的额头,缠绵的抚摸她的脊背,一副要和她缠绵相守的模样。景迎春突觉一阵惊栗,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她的怀抱。 左泽晨见状,不由得一阵失落。景迎春当然能注意到他的失落,为了安慰他,她微笑着上前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时候不是我们缠绵的时候,等打了胜仗,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情意绵绵。” 左泽晨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吻到的面颊,满脸通红的看着景迎春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早点休息,等着我们明天给你带好消息回来吧!” 景迎春目送着左泽晨高兴的离去,莞尔的一笑坐回了自己的床边。 萧然没有来,景迎春竟然不知不觉的等到了午夜,爬在床边隐隐约约的睡着了。四依见状,并没有叫醒他,只是关切的为她脱了鞋子,让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景迎春被士兵们的呐喊声吵醒了,看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但是日头还没有出来,她慌忙的坐起了身子,四依倒是警觉,竟然立刻就进了营帐,伺候着她起了床。 “萧然昨夜来过吗?”景迎春虽然知道他没有来,但是还是想询问一下,她不相信他会一夜安稳的睡觉不来看她。 梅依慌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对着景迎春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没有,萧公子没有来,公主倒是在床边趴着睡着了,我们看着你睡得香甜,所以就没有吵醒你,直接帮你宽衣解带,服侍你睡下了。” 所有的人都过来看她了,萧然竟然没有来,景迎春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空当,想想昨夜他在宴会上对自己频频关注的眼神,她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就没有来看自己。 “公主,该用早膳了!”守卫进来恭敬的禀报。 景迎春打扮好了自己,这才带着四依来到了中帐,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见到她到来,不约而同的都站起了身子。景迎春大略的看了一下,萧然就坐在她的对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来他并没有为昨晚没去看她而感到不妥。 “大家尽管吃喝,不必拘礼,本公主还希望你们早些打了胜仗,然后班师回朝呢!”景迎春落落大方的在正位上坐了下来,众人也慌忙跟着坐了下来。 一阵寒暄之后,景迎春瞥了瞥在一旁淡然坐着的萧然,然后和大家一起开动吃起了早膳。 早膳过后是景迎春上前为大家加油打气的时间,所有的士兵整齐的排列在校场上,哥哥意气奋发的模样,景迎春知道,这些人一部分是朝廷的原班人么,还有一部分是这些男人们从江湖上招来的同道或同派众人,她真的为能有这样和自己同仇敌忾的士兵们感到安慰。 “迎春没有什么话说,唯有一句,景国的未来就交给大家了,我们绝对不能做亡国奴,要为以后的抬起头来做人好好的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景迎春说罢,四依立刻就端上了四碗酒,她一一的端了起来,亲手递到阵前的四位将军手里。 萧然是最后一个收到景迎春敬酒的人,接到酒杯的时候,景迎春竟然故意用手触碰了他一下,他不由得一惊,视线竟然一时间离不开她了。昨晚他并非有意不去看她的,只是他觉得在没有打胜仗之前,他不想去见她,因此,无论自己心里是多么的思念他都忍着了,现在被景迎春柔软的小手一触碰,心里倒是荡漾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好不悸动。 景迎春眼见萧然如此的注视着自己,心里倒是一暖,看来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不思念自己,因为他此刻的眼神里流露的满是暧昧,他一定是爱着自己、想着自己的。 四个人一同将手里的酒喝下,然后将碗往地上一摔,异口同声的对着士兵们喊道:“景国必胜!”士兵们士气高涨,异口同声的跟着叫了起来“景国必胜!” 敌国的战鼓声再次响了起来,看来他们是又在挑衅了。景迎春心里不由得一笑,这次她再也不用命大家忍着了。 “擂鼓,准备出发!”景迎春对着站在校场战鼓边的鼓手们喝道。 鼓手闻言,立刻就抡起了手里的鼓槌,伴随着激进的鼓声,大队人马出发了。景迎春是被留在中帐等候消息的,这会儿竟然没有回帐,而是由四依护着上了瞭望台,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士兵们和敌军对阵。 四依知道景迎春的性子,并没有开口劝她回帐,只是陪她一道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况,预备着在情况不妙的时候立刻护送她撤退,以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杨破天并没有出战,第一仗他只是为了探探景迎春他们的实力,虽然说身边的人都回报说那边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兵力,但是他还是慎重的思量了所有的战况,决定慎重对待敌人,毕竟他们个个都是江湖上的名人,不可小看。 魔教的右护卫带着两个副将前来应战,江湖人士到一块儿倒是讲不了什么规矩,几句话没说完就打在了一起。 景迎春看着混战中的人心里别提多担忧了,虽然她接到消息说杨破天没有出征,但是毕竟是战场,刀枪无言,伤了哪一个她都会难过的。 杨破天接到前线回报说景国四路人马会师的消息后,心里别提多生气了,自己派出的探子未免也太没用了,竟然连敌军这样的军情都没有打探到。他派出去的人只够打发了单属日和麦珂可,要对付那么四个江湖高手倒是十分困难,他料定第一仗必定会打败,心情也低落了。 “冬灵,到前线去通知右护卫,如果感觉力不从心,马上就给我撤回来!”杨破天对着站在一边伺候的冬灵命令道。 冬灵点头,正要退出去的时候,杨破天却突然叫住了她,犹豫道:“你不必去了,尽管让他们打吧,就算是败了被擒,我一样能救出他们。”说罢,他诡异的一笑,他倒是敢肯定自己手里的王牌是景迎春可以倾尽所有跟自己交换的。 果然,第一仗杨破天大败,两个副将被擒,右护卫侥幸逃脱。 捷报传来的时候,景迎春倒是满心的欢喜,这万事开头难,第一仗的胜利无非是个好兆头,命人立刻杀猪宰羊的慰劳士兵,并要求四依为几位将军准备庆功宴。 065 另有阴谋 “教主,属下无用!”右护卫一改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耷拉着脑袋万分自责的跪倒在了杨破天的面前。 杨破天倒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生气,反而是诡异的一笑,对着右护卫淡淡的说道:“这不怪你,你起来吧!” 右护卫感激的看了一样杨破天,她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的骂自己一顿呢,但是没想到他会摆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倒是十分的感激。教主一向对教徒们严厉无比,但是却对她对此的赦免,甚至不加以怪罪,这真的很让她感到安慰。 从小跟着杨破天长大,右护卫已经习惯了以他的喜悲为自己的喜悲,有时候甚至把他的一个笑容当成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目标,她尊敬他,更爱他,所以之前她才会那么醋意浓浓的教训景迎春。 对于杨破天来说,右护卫只是自己一个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妹妹,所以他才会对她格外的开恩,在教中事事都向着她、宠着她,所以她才会那么的骄横。 “教主,你不怪我倒是让我心里更难过了。”右护卫满眼含泪的说道。 冬灵从来都没有见到这个铁石心肠的右护卫流过泪,这会儿见她这副模样,倒是觉得稀奇了,因此她时不时的将眼神飘向杨破天,想要看看他是怎样一副表情。 杨破天倒是不喜欢看到别人哭,因此脸上顿时就布满了阴霾,警告似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喜欢看到女人哭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可别让我生气了将你赶出去!” 右护卫闻言,慌忙低下头,慌里慌张的掏出手帕,立刻将眼泪擦掉了,换做一副坚强的模样看着杨破天。 杨破天这才满意的叹了口气,道:“今天的失败不是你的错,都怪那些无用的探子,若不是他们没有探到景迎春汇集了兵力,我们就不至于这么防不胜防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副将的命我们还是可以换回来的,我们的手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被杨破天这么一提示,右护卫倒是醒悟了,之前他们抓到的那个景国的太子景遥泽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但是细想想,就那两个副将的命倒是不值得用景遥泽去换。 “教主,景遥泽的命可是要比那两个副将值钱得多,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啊!”右护卫直言道。 杨破天又何尝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他自有他的妙计,倒是不屑于马上说出来,反而是诡异的一笑,道:“只管休书一封,告诉他们景遥泽在我们手上的消息,明天上午让景迎春亲自到阵前与我交换人质。” 右护卫知道杨破天的脾气,不敢多问什么,慌忙退下办事去了。 景迎春一边命令属下送信到宫中告知父皇头站大捷的消息,一边在营帐中为几个人举办起了庆功宴。 “迎春,真是太大快人心了,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胜利的班师回朝了。”麦珂可兴奋的端起酒杯对着坐在正位上的金迎春笑道,其他的几个人也赞许的笑了。 景迎春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笑道:“是啊,我们的战争最终是要胜利的,只是不会这么快而已,毕竟那个魔头还没有出现,今天我们见识的也不是他的全力,但是不管怎样,头站大捷就是喜事,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发扬!” 景迎春的话不无道理,所有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杨破天确实是个劲敌,不可小觑,以后的路看来还真的不是那么好走,但是他们必须得树立信心,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四依在众人的中间,飘飘欲仙的翩翩起舞,这是景迎春特意教她们的舞蹈,想要为大家助长一下气氛,减少大家的压力。看到她们跳,她倒是兴趣万分,索性就把那些烦心的事扔到了一边,站起身子和她们一起舞动起来。 几个人看着景迎春那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样,倒是感觉心里十分的佩服。 “大家尽管吃喝,打仗的时候认真打仗,吃饭的时候认真的吃饭,享乐的时候也不要想烦心的事,总之做一件事就要专心致志,不要让别的事扰乱了心扉,现在正是我们玩乐的时候,大家不妨一起高兴一回。”景迎春边舞边说。 正在几个人陶醉在景迎春婀娜多姿的舞姿中时,守卫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声称是魔教的右护卫派人送来的。 景迎春闻言,立刻就停止了舞蹈,带着四依严肃的坐到一边,打开信来仔细的看起来,她还真的想不出魔教有什么理由和她通信,不知道是宣战还是讲和。 众人看着景迎春看着信事表情一点点的僵持的模样,不由得都安静了下来,平心静气的看着景迎春,期待她将自己手里信的内容公布出来给大家知道。 “遥弟在他们手上,他们要求我明天中午亲自到阵前用两个副将交换遥弟。”景迎春表情凝重的将手里的信放在了面前的案子上,说道。 虽然景遥泽还活着的消息是个好消息,但是景迎春却怎么也想不通他会落到杨破天的手里。明天她让她亲自去交换人质,不知道其中是否另有阴谋。看着信封掉出来的玉佩,景迎春这才确信杨破天说的景遥泽在他们手上的消息是真的,看来为了遥弟她不得不以身犯险了。 “你不可以亲自去阵前的,危险,再说了,说不定那个阴险狡猾的杨破天在耍什么手段呢。”左泽晨生怕景迎春为了自己的弟弟到前线去冒险,所以立刻就劝止道。 单属日和向俊宫虽然知道景迎春的脾气,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左泽晨附和了几句,显然大家都很担心她的安慰。 景迎春是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弟弟不管的,这一点谁都清楚,所以听到大家的劝止,她也只是感激的微微一笑。 “我陪你一起去!”萧然没等景迎春开口就抢先说道。他知道她的个性,前线是一定会去的,索性就打算陪着她,好歹是死是活他就打算跟她一起了。 萧然的坚定让景迎春不由得一阵欣喜,看来还是这个男人比较实际、比较了解自己,说起话来她也十分的爱听。 景迎春微笑的对着萧然点了点头。 麦珂可见状立刻就站起身子,道:“迎春,我也跟你一起!” “我也去!”其他的三个人也附和道。 景迎春点了点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谢谢大家,不过明天的事我们还是周密的计划一下比较好,以防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有什么阴谋。” 说罢,几个人便围在了一起商量起交换人质的事情。用景国的太子来交换自己的两名副将,这样的事情真的很令人怀疑,杨破天的另有所谋是显而易见的,因此,大家在商量的时候将保护景迎春做为了第一要务。 午夜时分,几个人才结束了讨论,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打了一仗大家都累了,是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面对明天的事情了。 景迎春由四依服侍着躺下后,一直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梅依熄了营帐里的灯笼,屋子里黑漆漆的,景迎春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脑子里却不断的想着景遥泽的事情,如果她能将遥弟平安的救出,父皇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双大手轻轻的罩住了景迎春放在被子外的小手,她倒是没有大惊小怪的叫出声,只是睁开眼睛镇定的去看来人是谁。再这样的地方,能进她营帐的无非就是那四个男人。 “萧然?”黑暗中,景迎春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萧然微微的一笑,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景迎春的脸蛋,算是回应。 景迎春开心的坐起身子抱着萧然的脖子,微笑道:“你怎么会来?打了一仗难道不累吗?” “因为知道你会睡不着,所以想来陪着你。”萧然的回答虽然简单,但是也算朴实,朴实到让景迎春感动。 景迎春倒是想起了前天他没有来看自己的事,想到自己因为等他而爬在床边睡着,心里不由得一阵埋怨,张开嘴在他的肩膀上使劲的咬了一口。 萧然感觉到肩上的疼痛,不由自主的将她推开来,低声的问道:“这是为何?”虽然对他来说那点痛不算什么,但是他必须得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心爱的女人。 景迎春毫不客气的抬起头对着萧然说道:“因为离别后你不够想念我,所以我要惩罚你。” 萧然倒是感觉万分的冤枉,虽然平日里他老是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是他对她的思念是不可否认的,他已经为了她魂牵梦萦了,现在她却说自己不够想念她,这不是明摆着在冤枉他吗? “你怎知我不够思念你?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思念你。”萧然毋庸置疑的辩解道。 景迎春倒是没有怀疑萧然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可信的。尤其是他说他想念自己时的那种眼神,真的很令人不敢怀疑。 “因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我的思念啊。”景迎春玩笑似的说道。 萧然回头没好气的看了景迎春一眼,一时间脑子里列出了许多让她相信自己相信他想念她的理由,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反而是将自己的双唇靠近景迎春那张笑盈盈的脸,温柔的吻她的额头、鼻子,然后再用手拉住她的后脑勺,深情的吻住她的唇,两个人之间的热烈被瞬间点燃了。 一个吻足足持续了有一刻钟那么久,景迎春感到无比头晕和窒息后才依依不舍的推开了他。没想到一开始接吻都不会的他现在竟然是如此的激烈,大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让她对他的吻不由得有些神往和期许了,不可否认的,她喜欢被他吻得滋味。 亲密有间,两个人倒是把握得住分寸,及时的打消了心里的那股悸动,相互依偎着,甜蜜而幸福的笑容挂满了他们的脸庞。景迎春倒是第一次有种希望让时间定格在这里的愿望了,好希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二人,他们也没有必须面对绵长的战争的压力,那样该有多幸福啊。 066 全部出动 爬在萧然的腿上睡了一夜,景迎春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困,所以送走萧然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活动起自身的筋骨来。 四依端了洗脸水等东西进来伺候景迎春气喘,眼见她脸上洋溢这的喜气,她们便知道昨晚她和萧然聊得是多么的愉快了。这几个男人之中,她们看得出公主最中意的就是这个萧然了。当然,凭着萧然第一公子的称号,和他对景迎春的专一,他受景迎春这份爱戴是当之无悔的。 “公主,昨晚萧公子打发了我们四个去睡个好觉,还说你的安全交给他了,但是不想你却累成这个样子。”兰依向来就是这样,心直口快。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脸上突然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她当下心里就是一惊,不好,难道自己还害羞了不成。自从前身死后,她飘到这个时代,一直都是发誓要玩遍所有喜欢的男人的,没想到遇到萧然后却又有种想要专情于人的感觉了。于是,她在心里暗暗地警告自己,不要对男人再动真情,强迫自己以后以平常心对待萧然。 四依见景迎春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才相互递了一下眼色,慌里慌张给她梳妆起来,今天她可是一个要亲自上前线的人,装扮不再像平常那样朱钗、步摇应有尽有,而只是在脑后简单的束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身上套上了金黄色的铠甲。 忙了好一阵子,四依才将景迎春收拾妥当。毕竟是第一次穿铠甲,景迎春觉得十分的不舒服,铠甲重得让她感觉都有点走不动了。 四依为景迎春布了膳后,这才慌里慌张的退下,各自准备各自的着装去了,她们当然也是要陪着上战场的,所以也必须得穿上铠甲就行。说到铠甲,四依倒是十分的感激景迎春,她们四个人的铠甲是她在来前线的时候专门交代宫里的人为她们打造的,穿上后比平常的铠甲要轻,透气性也比较好,而且颜色是红色的,跟任何人的都不一样,足见景迎春是多么的在乎她们四个,所以她们死人暗暗地结下盟誓,一定要切实保证公主的安全,除非有一天四个人全倒下了,否则谁也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景迎春一想到落在杨破天手里的遥弟,心里就万分的焦急,早膳只是敷衍似的吃了几口便出了自己的营帐。今天的她看起来格外的英姿飒爽,以致于在中帐等候着商议对策的几个男人都为之精神一震。 “迎春,你今天看起来真像个巾帼英雄,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许多呢。”麦珂可瞪着他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景迎春道。 景迎春转头对着他微微的一笑,坐在了上座。毕竟是公众场合,她必须得对得起自己的公主身份才行,不能失了皇家的颜面和风范。 单属日、萧然和左泽晨三人并不屑于说什么奉承的话给她听,所以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但是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向俊宫则是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容,亵渎似的看着景迎春,从来没有一次他这么深入的了解过一个女人,他也着实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让他在乎了。 景迎春看着众人欣赏的目光,虚荣心立刻就得到了满足,不过是严肃的场合,她不得正色道:“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今天应战的对策,不知道几位可有什么高见?” 单属日为人一向思想简单,见众人都是一副深思的模样,急躁的说道:“能有什么对策啊?不外乎就是打呗,杨破天虽然厉害,联合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想和他抗衡也是势均力敌的,他不一定能沾光。” 左泽晨和萧然同时冷冷的一笑,显然他们对他的想法感到十分的可笑,这里可是国家与国家的战争,和两个人对打一定是不同的,单属日的想法太过简单,竟然把当前的形势当成几个人比武的局势来解决,那是固然不行的。 向俊宫倒是没有想过什么对策,在他的眼里,景迎春一向都是个聪明的角色,今天的应战对策只要听她的便一定能取胜,所以他一直都是直直的盯着她,并没有去动什么脑子,麦珂可就更不用说了,他单纯的可怜,又怎么会懂得算计的事情? “你且说说你的对策吧?”萧然看到景迎春平静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然有了主意,要不然的话她现在一定是愁眉不展的为自己的弟弟担心呢。 景迎春想到自己早上为他害羞的事,故意忍住了自己想要看向他的眼睛,转脸看向左泽晨,希望他发表一下见解。 左泽晨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抬头看着景迎春认真的说道:“这次一定是杨破天设的圈套,我们既然决定了要钻进去,就只能见招拆招了,毕竟我们也料想不到他设的是怎样的一个套啊,不过,有一点是我们这次必须注意的问题,那就是注意各自的安全,特别是公主你的安全,那个杨破天有点针对你的嫌疑,否则他也不会指名道姓的让你去前线换人。” 左泽晨说的话倒是明了,但是他并没有说出什么具体的计划。景迎春只得收回了自己的眼光,然后扫视了一圈,对着大家说道:“其实遥弟是死是活也还是个未知数,我们不能相信杨破天的一面之词。但是有一点是十分明确的,即使遥弟活着,杨破天也不会带着他到前线去换两个副将,这根本就是一个不等价的交换,他也不会傻到让自己吃亏。其实这次我之所以会答应的,只是想去打探一下遥弟是否还幸存着的消息,如果他活着,我一定要救他回来,父皇需要他,景国也需要他。” 几个男人不由得为眼前的女人感到折服了,没想到她把问题分析的如此透彻。 “你要故意被他抓走?”萧然问道,眼神中带有些许的担心。 萧然的话一出,倒是将其他的几个人吓得紧张起来,他们倒是没有想到景迎春的话里还有这层意思,现在经他这么一说,倒是真有这个可能了。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点了点头,看来还是萧然了解她。她真是这个想法,那个杨破天她是知道的,从上次他抓到自己后不舍得动自己分毫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他是万万不会伤害自己的。也正是因此她才有那种深入虎穴的想法,只有这样她才能打听到景遥泽的消息。救出了景遥泽,她肩上的胆子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重了,她就又可以回去过自己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你们还是不要前去了,保持实力的好,这次由我和四依去应战就好。”景迎春见大家都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以此来回报大家无谓的担心。 “不行,我要去!”麦珂可第一个站起身子,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薄雾,景迎春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女人上前线,他如何会放心? 单属日侧目看了师弟一眼,这个时候他倒是羡慕他可以畅所欲言,比起他来他倒是觉得自己有点无用了,心里明明担心却不敢说出口。 左泽晨和萧然他们虽然没有吭声,但是他们只是安静的皱眉坐着,了解景迎春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何必呢?你只身犯险,何曾想过退路?如果太子已经不在了,你又怎么脱身呢?”萧然认真的劝道。他希望自己的话她可以听进去几分,毕竟他确实很不舍得失去她。 向俊宫和左泽晨也慌忙点头附和,希望景迎春这次可以考虑一下大家的意见,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个魔头的身边,他们确实很不放心。上次是侥幸她逃出来了,这次再被抓到可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万幸了。 景迎春注意已定,但是对于大家的担心她还是十分的感激的,所以她只是安抚似的一笑,道:“你们放心,我自信福泽匪浅,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你专门应该待在家里保存实力,待敌军进犯时及时应战。至于我,就算是救不了遥弟,或者遥弟已然不在了人士,我还能拖住杨破天,上次他抓我的时候对我十分的优待,说句不自大的话,他应该是对我有十分的好感的,所以我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尽管放宽了心让我带着四依去吧。” 正在景迎春安抚着大家情趣的时候,探子急冲冲的下马进帐,禀告了紧急军情:“公主,地方的杨破天杨将军已然带着大军到了约定的地点了。” 景迎春一听,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有没有看到太子?” 探子低头,继续道:“因为离得太远,只看到了一个穿着、身形都和太子一样的男子被绳子绑着站在阵前,但是看不清那人是不是太子。” 景迎春点头,挥手示意守卫出去。然后大声的吼道:“四依何在?” 四依站在营帐外守候依旧,听到传唤慌忙走了进来,对着景迎春拱手道:“公主,奴婢等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征!” 看着四依特有的装扮和她们那份视死若归的表情,几个男人倒是稍微的放心了一些。 “出发!”景迎春站起身子大步凛然的走出了营帐,四依紧随其后。营帐里的几个男子不由得心都就成了一团,叹气的叹气,纠结的纠结,没有一个表情好看的。 景迎春只带了四依和五百个精兵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前线开去了,慢慢的,他们距离杨破天原来越近了,在距离他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景迎春示意手下停了下来,却不料不对刚一停下,萧然、左泽晨、向俊宫、单属日和麦珂可无人便骑着马站到了她的身边,和她并排站着。 景迎春惊奇的看了看身边突然多的几个人,再看看伸手多出来的士兵,不由得有些感动了。 “迎春,我们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可以拒绝我们和你共患难啊。”麦珂可显然为能和景迎春一起面对杨破天而开心。 067 令人作呕 杨破天看到景迎春和她身边的几个男人,脸上立刻就现出了不悦,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得意的看着景迎春,仿佛确定她一会儿便能落到自己的手里了一样。 “遥弟呢?”景迎春最厌恶杨破天那张半男不女的脸庞了,这个时候她瞪视着他,心里只想作呕。 杨破天阴阳怪气的一笑,对着身边的右护卫使了使颜色,右护卫立刻将阵前被五花大绑的景遥泽拉到了跟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得意洋洋的看着景迎春,看到教主和她这样以敌我的身份对阵,她心里着实高兴。 景迎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杨破天所谓的景遥泽,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头发零落的掉在额前,挡住了他的大半部分面容,看不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从那个人无动于衷的反应可以看得出,他不是景遥泽,如果他是,听到景迎春说话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他不是遥弟。”景迎春愤愤的对着杨破天吼道。 杨破天奸诈的一笑,道:“你很聪明,但是已经晚了。”杨破天的话音刚落,一张张沾满铁钉的木板伴随着一把把飞舞的利刀便从景迎春面前的地下升起,朝着景迎春等人飞快的刺去。 景迎春心里一惊,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完了,没想到这个杨破天这么阴狠,竟然会使这样不光明正大的手段,只是可怜了自己还没有过够公主的瘾呢,那些男人们,她还没有真正的尝过他们的滋味。 正在景迎春惊魂未定的时候,两臂被两人腾空架起,她只觉得耳边嗖嗖的风声不断,吓得连眼都不敢睁开。直到她感到自己躺在一个人坚实的臂膀里时,她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将她吓了一跳,士兵们大都朝后飞也似的逃窜着。萧然、左泽晨和向俊宫三人早已腾空而起,同时发力挡住了面前的几个沾满铁钉的模板,使得身后的士兵免去了不少死伤,而一向武功就弱的麦珂可,见到眼前的情形竟然是吓得呆了,坐在马背上静静的等候着死神的降临,单属日一见师弟这副模样,一时心急,竟然飞身过去拉着麦珂可向一旁飞去,只可惜他们吃了一步,那带着铁定的模板飞了过去,将两个人死死的定在了木板上,接着就是接踵而至的利刃,两个人的头颅被生生的割掉了,落在了地上,鲜血窜出了老高,景迎春一时心痛和伤心,差点没有晕厥在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的怀里。 “珂可,单属日!”景迎春哭着叫道。 杨破天这个阴狠的计策让所有的人都措不及防,使得经过的军队伤亡惨重。景迎春痛心疾首的同时,这才回头看到了将自己救出危险境地的那两个人,正是右护卫和冬灵,而此刻他们正一左一右的站在杨破天的身边,抱着景迎春的那个正是杨破天那个大魔头。 杨破天达到了目的,这才抱着景迎春上了辇轿,示意大军打道回帐。景迎春气愤至极,但是为了达到查出遥弟下落的目的,她没有挣扎,只是满眼含泪的瞪着杨破天那张可恶的脸庞,恨不得将他的头割下来当做足球来踢。 萧然、左泽晨和向俊宫三人能幸免于死,多亏了他们那身好轻功,这会儿他们带着被使了阴招的军队回到营地,默不作声的站在营帐前,看着士兵们为单属日和麦珂可火化,好歹他们几个人也是认识一场,伤感是难免的,但是更多的是仇恨,那个狠毒的杨破天,第一次他对他们下药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用这种狠毒的招数对待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太可恶了! 四依看着景迎春被抓走,倒是没有拼死去救,因为这是景迎春最初都计划好的,她们是不敢违背她的意愿的,只是现在她们真的好担心她的安危。更何况,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单属日和麦珂可被火葬,心里别提多压抑了。在她们的眼里,现在军队的士气极其的低落,只要有人来袭就一定会打败。 “将两位将军的骨灰装好了放在他们生前住的营帐里,好好的供着,他们的仇我们一定要报!”萧然对着士兵命令道,现在的他已经出离愤怒了,长这么大恐怕只有那个杨破天敢对他使这么阴毒的手段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几个人行完了葬礼,这才各自退回了自己的营帐。四依倒是谨慎,命了探子仔细的打探周边的情况,敌军一有什么大的动静立即回来禀报。 “梅依姐姐,公主不会有事吧?景国是不是要就此灭亡了呢?我们是不是要当亡国奴了啊?”兰依心里想啥就说啥。 梅依和竹依、菊依三人没好气的看了兰依一眼,她说的话虽然比较让人难以接受,但是那也都不外乎是事实,景迎春的安慰确实是目前他们最担心的事,现在的景国的士气如此低落,根本免不了被灭掉的命运。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公主处于险境,我想混进他们的营地去看看,如果公主出了什么事,我们还不能陪在她的身边,岂不是对不起她这么多年对我们的照顾之情?”梅依坚定的说道。 菊依和竹依闻听梅依的意见,慌忙开口附和,她们和她的想法也是如出一辙的。兰依就更不用说了,她更是意气奋发,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景迎春的身边,为她效力。 四个人商量后,便趁着天黑,偷偷的换上一身夜行衣出了景国的营地。萧然和左泽晨、向俊宫他们三人都在筹谋着再战一次将景迎春快速的救回的事情,这会儿倒是没有功夫去注意四依的行踪,所以四依很轻松的就出了营地,没有收到任何人的阻拦和劝诫。 景迎春虽然一路上泪流满面的看着杨破天,内心却在盘算着如何去打听景遥泽的消息。杨破天抱得美人归,心里别替多开心了,到了营地就抱着景迎春进了自己的营帐,吩咐手下好吃好喝的上来招待,他手里有了景迎春和景遥泽,就不愁拿不下景国了,更何况自己还能得到景迎春这样的美女,真是再好不过了。 “遥弟呢?让我见见他好吗?”景迎春知道杨破天的脾气,所以并没有横眉对他,而是做出了一副乞求的模样。 杨破天没想到景迎春是如此的和景遥泽姐弟情深,看来自己用景遥泽来引景迎春上钩是个不错的计划,只是他在思虑,到底该不该将现在就让景迎春见到景遥泽。 “先吃了饭再说吧,公主光临我的营帐,我荣幸之至,怎能不好好的招待一番呢?”杨破天推辞的说道。 景迎春哪还有心思被招待,只想着早日知道遥弟的下落将他救出去呢。但是她又不敢违背杨破天,只能乖乖的顺着他了。 一席饭菜她并没有吃下几口,杨破天见她吃得很勉强,所以才时不时的夹菜给她,现在她是有求于他,所以她没有拒绝他,只是吃东西吃得更勉强了,有时甚至直想作呕。 杨破天让下人撤走饭菜后,这才阴笑着朝景迎春的身边靠了过来。 “公主,你真的是太漂亮了,让我真的有些垂涎欲滴了。”杨破天说着,竟然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景迎春的手上,轻轻的揉搓着。 景迎春不由得有些被人调戏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被那个房东太太的孩子蹂躏时的情形。太可恶了,这辈子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真想拿起身边放着的茶壶砸到他的脸上去,幸好她及时抑制住了自己,想到了要救遥弟的目的,这才忍住了,勉强的笑着说道:“教主,你现在可以带我去见遥弟了吗?” 杨破天见景迎春并没有反抗,不由得更放肆了,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淫荡的笑着说道:“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你们家太子藏在什么方向,如果你亲我的脸,我就告诉你你们家太子藏在那个营帐,如果你能亲我的嘴,我就带你过去见他。” 景迎春看见杨破天就恶心,现在他竟然让让她亲他,那她岂不是会立刻吐到他的脸上。但是遥弟现在的下落是她这次不惜牺牲自己被他抓到的主要目的,她不能不努力一下,早点达到自己的目的。眼前的男人虽然可恶,但是长得还是有几分俊气的,景迎春索性就把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当做吻萧然一样的爬在了杨破天的脸上,轻柔的吻上了他的唇。 杨破天本来只是想逗着景迎春玩一玩的,倒是没想到她会来真格的,下身不由得沸腾起来,膨胀的难以忍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激动的,于是,他慌乱的迎上了景迎春的唇。景迎春发现杨破天的举动后,慌忙的将身子向后撤去,但是已经迟了,杨破天的大手早已抓紧了她的后脑勺,死死的将她禁锢住了,狂乱的索取着的她嘴里的香甜,粗鲁的将她压倒在桌子上,双手在她的身上不规矩的游走着。 “流氓!”景迎春不由得一阵眩晕,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比那个房东太太的儿子更可恶,至少房东太太的儿子强奸她的时候,她正在看黄片,内心里已经有了悸动,但是这个杨破天完全是在解自己内心的饥渴,根本不顾她的感受。 杨破天见景迎春反抗,慌忙抬起头,及时的抓住了她朝着自己的脸打过来的手。得逞似的看着她得意的微笑着说道:“好了,既然你亲了我的嘴,那我就带你去见你家的太子吧!”说罢,他将景迎春从桌子上拉起来,不由分说的带着满脸怒气的她出了营帐。 景迎春本来想爆发,却不料杨破天识相得停住了自己的无礼动作,而且还守约的带着她去看景遥泽,这才平息了心里的怒气,任由他拉着她向前走着。 068 惨不忍睹 右护卫听到杨破天和景迎春在营帐里的对话,脸上不由得生出了怒气,但是她没有敢发出来,只是生气的离开了,一个人在营地里漫无目的的晃悠着。这个时候,她看到杨破天拉着景迎春的手正往前赶,心里不由得诧异,再看看他们所走的方向,这才知道杨破天要带景迎春去的竟是关着景遥泽的营帐。 冬灵从外面办事回来,刚好在此时经过右护卫的身旁,右护卫看见她立刻就拦住了,等着杨破天和景迎春的背影怒气冲冲的问道:“教主这是要带她去哪里?难道真的要去看那个景遥泽吗?” 冬灵哪里知道杨破天的意思,慌忙摇了摇头,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教主让我去问探子看景国的军队有没有什么一样呢。” 右护卫生气的放开冬灵,皱眉跟着杨破天和景迎春去了。冬灵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朝着杨破天的营帐走去,她得在哪里候着杨破天回来才行。 杨破天带着景迎春在一个外面蒙着黑布的营帐前停住了脚步,景迎春不明所以的朝着帐篷看了看,好森严的把守,营帐的四周都是守卫,这里一定就是遥弟被关押的地方了。 “为什么是黑色的?”景迎春问道。 杨破天奸猾的一笑,道:“黑色的怎么了?我觉得很合适啊,到了我杨破天的手里,谁也别想见到光明。这是我们这里关押犯人营帐的标致,只要是黑色的营帐关押的都是俘虏。” 景迎春怀疑的看着杨破天,真的不知道他何以将这样的机密告诉自己,难道他不怕自己带人来营救这些俘虏吗? 杨破天仿佛看出了景迎春的心思,随即就笑道:“我不会怕你带人过来解救他们的,因为这里是我们营帐的中心,而且我在这帐篷周围设了不少比今天我在阵前用的暗器更厉害的暗器,除非是自己人,别人休想进入这些营帐。”杨破天说着自己的杰作,一副得意的模样,好像在炫耀自己多么的有才一样。 景迎春看着杨破天得意的模样,不由得觉得他更加的心狠手辣了。 营帐看起来斌不大,进入营帐的大门,景迎春看到了一个铁笼子,只有半个人那么高,半米多宽,一米多长,不管是一个人坐着还是趴着都不够尺寸,而此时,里面正蜷缩着一个瘦弱的男人,他披头散发的,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模样,一身白色的囚衣已经有些微微的泛黄了,迎春想,那一定是被汗渍浸湿的结果。 景迎春环顾了一下四周,营帐里虽然有好几个这样的笼子,但是只有这个里面有人,莫不是这里面蜷缩着的就是自己的遥弟。 “这个就是你们家的太子。”杨破天奸笑道。 景迎春听到杨破天的话,不由得身子一震,差点没心痛的跌坐在地上。 “遥弟!遥弟!”景迎春哭着跑到笼子的旁边叫道。 景遥泽仿佛听到了景迎春的呼唤一般,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轻轻的拨开自己脸上的头发,将眼神偷偷的瞟向景迎春。瞬间他的眼眶湿润了,接着嘴里就发出了“啊!啊!”的声音。景迎春不可思议的看着景遥泽,道:“遥弟,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景遥泽闻言,心情更是激动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手指着长得老大的嘴巴,苦苦的看着景迎春。景迎春见状,仔细的观看了一下景遥泽的嘴里,这才发现他的舌头业已少了半截,怪不得他说不出话来。再看看景遥泽的身上,到处都是鞭打的痕迹,那模样真叫人惨不忍睹,真的没想到昔日那个神采奕奕的景国太子今天会沦成这副模样。 “你们为什么割他的舌头?为什么折磨他?快放他出来!放他出来!”景迎春疯狂的转身,拉着杨破天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 杨破天并没有因为景迎春对自己的无礼而生气,他只是微微的一笑,将景迎春的手掰开,然后淡淡的说道:“不是我们割他的舌头,那是他自己受不了酷刑啃断的。” 景迎春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力量对待杨破天,也不想在他身上徒费力气,只是转身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景遥泽满是伤痕的脸庞,哭着说道:“遥弟,你一定要活着,父皇还等着见你呢,你一定要活着。”虽然,她知道他现在生不如死,但是她还是想要尽力将他就出去。 景遥泽看到景迎春的心痛,倒是不再那么激动,眼泪也止住了,复杂的眼神看起来好可怜,或许他又很多话要对她说吧,但是无奈他又说不出来。 “现在你看过你家的太子了,跟我出去吧?我答应让你看他我也做到了。”杨破天看着景迎春心痛的模样,不由得暗喜,有了景遥泽,或许他就可以得到这个女人了,他就是喜欢她,即便是他只能得到她的人,他也很满足。 景迎春见杨破天要自己离开,知道自己并无反抗的余地,只得在景遥泽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然后满眼含泪的和他四目相对,用眼神互相告别。 看到景遥泽那副几乎凄惨的模样,景迎春不由得更恨杨破天了,没想到他是这样对待俘虏的,看来她们景国的士兵被抓到后估计都难逃这样的命运,只是折磨这些俘虏到底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杨破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俘虏呢? “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们?”景迎春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快到营帐的时候却忽然开了口,不由得将杨破天吓了一跳。 杨破天得意的一笑,好像把自己的残忍当做荣誉一样,邪恶的说道:“我就是喜欢那样对他们,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跟我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包括你。”他显然在威胁她。 景迎春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杨破天,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变态人存在,他竟然能把折磨别人当成乐子,而且还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真是太可恨了。 四依夺过各路的摊子才到杨破天的营地,眼见营地里灯火通明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她们想趁黑混进营地的想法太天真了,看来这个杨破天倒是顾全大局,早就做好了一切防范。 “我们要怎么进去呢?”菊依轻声的担心道。 梅依和竹依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慎重的说道:“我们是不可以进去,但是那些士兵可以进去,只要我们穿上了他们的衣服,应该能成功混进去的。”到底是梅依年长,竟然一会儿工夫就想到了对策。 兰依佩服的看了一眼梅依,心里不由得一阵兴奋,道:“梅依姐姐的计策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装扮成他们那样,这样就不那么显眼了。”她只顾着兴奋,倒是不小心放大了声音。 菊依慌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才不至于让兰依的声音传出去。几个人走到营地的一个角落,兰依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药粉,然后对着其他的三个人笑了笑,朝着站在那里的五六个士兵的方向走去。 梅依、竹依和菊依三人只见她用手轻轻的一挥,药粉便向着士兵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儿五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兰依得意的一笑,招手示意让梅依她们出来。 梅依他们正准备现身出来的时候,却不料看到兰依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右护卫,她这会儿正心情不好到处晃悠呢,看到这边的有几个士兵倒下了,这才慌忙的赶来,看到兰依立刻就使出了杀手锏,狠狠的击来一掌,可怜兰依正在得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来袭击,当场就被打重了脑后,倒在了地上。菊依想要冲出去救兰依,却被梅依和竹依拉住了。 “你们都给我起来!”右护卫生气的踢着倒在地上的士兵吼道。只可惜那几个士兵都中了兰依的迷(和谐)药,一时半会也醒不来。右护卫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对着营地里走过来的一群巡逻的士兵喊道:“你们过来,有人想混进我们的营地,通知所有人加强戒备,将这个女人给我带回去关起来,我现在就去回报教主。” 士兵们闻言,这才将晕倒的兰依扶起,拉着她朝着营地的中间走去。 梅依见这么多人离去后,这才拉着竹依和菊依从暗处离开了。 右护卫正愁着没有办法打扰营帐里的景迎春和杨破天,这会儿得到这个消息,倒是快速的冲进了营帐中跪倒在地,禀报道:“教主,有个女人企图想要混进我们的营地已经被我抓到了。” “女人?”杨破天惊奇的问道,他倒是没见景国有什么女将军,除了景迎春的四个丫头,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继续问道:“你确定只有一个?” 右护卫停了杨破天的话,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教主,属下只见到这一个,其余的三个倒是没有现身。” 景迎春此时正跟杨破天并排坐着,听到右护卫的消息,一下子就知道来人是谁了,这会儿听说有一人被抓到,她就更担心了,这里的刑罚岂是四依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可以受得了的? “是谁被抓到了?”景迎春问道。 右护卫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只是认真的看着杨破天,静等他的命令。 杨破天也没有在意景迎春的问题,只是严肃的命令道:“快通知所有的人,加强营地四周的巡查,务必将其余三个逃走的给我抓回来!”右护卫领命,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营帐。 景迎春越发的焦急了,她知道四依之所以会不听她的命令前来敌营,无非就是担心她的安危。真的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一条命竟然害了那么多人,先是麦珂可和单属日,现在倒是又轮到四依了。祈求上苍去千万要保佑四依,不要让她们再受到遥弟那样的待遇。 069 被逼无奈 “你要拿她们怎么样?”景迎春见右护卫领命退了出去,这才担心的对着杨破天问道。兰依一个人被抓她已经够担心的了,如果四依都被抓了,她岂不是会更难过,更何况,这个杨破天是如此的心狠手辣,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们呢。 杨破天见景迎春紧张,不由得下定决心非要抓住四依不可,他就爱看她紧张,她对谁越紧张,他就越得抓住谁,这样的话他就更有信心将她纳为己有了,所谓干什么事只要抓住重点就一定能成功。 “你说呢?”杨破天避而不答景迎春的话,奸佞般的一笑,起身离开了自己的营帐,到达营帐门口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继续说道:“千万不要想着逃跑,否则的话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说罢,他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冬灵便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了营帐的门口,这就是杨破天留下来的唯一一个照顾景迎春的人,也是监视她的人。 景迎春见冬灵进来,并没有去理她,虽然她还记得她为自己挡鞭子的事,但是她现在并不感激她,因为她觉得她当时救自己只是为了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如果她受伤了,杨破天一样要罚冬灵的。 冬灵见景迎春一副敌视的模样,表情倒是没有什么两样,平静的走到景迎春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拿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低声的说道:“公主,请喝杯茶吧,凡事不要想得太多,否则会更生气,有些事只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你即使是再生气也还是要发生的。” 景迎春听到冬灵劝解的话语,不由得回头看来她一眼,她的话似有深意,但是在她平淡的表情里,她到底还是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深意。 冬灵见景迎春这样盯着自己,慌忙低下了头,规规矩矩的退到了一边,静静的站着,仿佛一座雕像一般。景迎春本来想问她什么来着,却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全都咽了回去。 梅依三人隐蔽的地方离营地并不远,因为她们并不打算离开的缘故,所以她们还在盘算着该如何混进敌营,营救兰依和公主,更或者说和她们一起面对生气,好不让自己的好姐妹和好主子不那么孤单。 右护卫带着大批的人马在营地的四周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索,一盏盏灯笼将营地的四周照得通亮,可怜梅依他们躲得地势低,还不知道她们正被敌人搜抓着的消息。 “我们必须再想一个办法,或许只有混进去才能有机会救公主和兰依。”竹依建议道。 梅依一向沉稳,竹依的建议虽然很鲁莽,但是目前她门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即使是一个鲁莽的办法,她们也只能试试了。 “菊依,不如你回我们的营地吧,如果今晚我们没有送什么信息出去,那就说明我们出了不测,你就将我们都被抓的消息告诉萧公子,好让他们想办法来救公主和我们。”梅依不想她们全都以身犯险,所以才要求年纪最小的菊依离开。 菊依虽然平时一副不懂事、单纯的模样,但是这个时候也是断断的放不下自己的好姐妹和好主子的,因此,听了菊依的建议后,她立刻就撅起了嘴,满眼含泪的说道:“梅依姐姐,你这是要赶妹妹走吗?” 竹依早就看出了梅依的心事,见菊依不肯听话,她慌忙对着菊依说道:“梅依姐姐这不是赶你走,她只是交给了你一个回去通风报信的任务而已。你想啊,如果我们都被抓了,萧公子他们又不知道,谁来救我们和主子啊?你身上的胆子可是不轻哦。” 菊依听竹依这么一解释,倒是释然了许多,想了一阵之后,她坚定的对着梅依和竹依说道:“两位姐姐,菊依一定完成你们交给我的任务,只是你们一定要保重,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啊?” 梅依和竹依见状,不约而同的伸出手,将菊依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此去生死未卜,她们倒是有点舍不得彼此了。 看着菊依离开,梅依和竹依这才现身,向着营地走去,但是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一盏盏向营地外移过来的灯笼,这才觉得事情不妙,慌忙躲在了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一方面可以隐身,另一方面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向办法。 灯笼越来越近了,梅依和竹依这才发现,出来的不止一个人,每隔几米就会有一个士兵打着灯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他们不会是发现了兰依的身份,所以才想着要抓我们剩余的三个人回去的吧?”竹依若有所悟的说道。 梅依赞同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她使了使眼色,目前的形势虽然比较不容乐观,但是她们必须拼死一搏了,别无他法。 只见她门快速的起身将两个走近的士兵从背后抱住,然后利落的用袖子里的匕首割断了他们的喉咙,使得他们还没出声就丢了性命。为了不被附近的人发现,两个人匆忙的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将他们的尸体用荒草覆盖了,然后拿起灯笼装作他们的模样,不断的向前搜索着。 杨破天见右护卫搜索了那么久都没有信息,不由得有些生气了。对着身边的士兵吼道:“去叫那些无用的人都给我回来吧,这么久了一点结果都没有,还在那里搜索什么啊?恐怕早跑了!” 士兵接到命令,慌忙颔首,然后快速的向着营地外厕跑去,边跑边吹自己胸前带着的哨子,这哨子是杨破天军前用来收兵的工具,只有这几个近身的士兵才拥有。 右护卫听到哨子声,慌忙带着大队人马彻回了营地。梅依和菊依就混在这许多人中,幸好天黑,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 杨破天怒气冲冲的走到右护卫带着的士兵们面前,皱眉说道:“都给我回到自己原来的岗哨上去吧,记得给我盯死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回来禀报我!” 右护卫闻言,慌忙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杨破天的命令谁敢不从,士兵们慌忙四散开来。梅依和菊依倒是一时被为难住了,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士兵原来的岗位在哪里,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能跟着一些士兵朝着营地的中心跑去,反正她们的目的时深入敌营,往中心跑是铁定没错的,说不定还能遇到找到自己的主子景迎春呢。 杨破天只顾着生气,并没有想到两个人已经混了进来。打发了右护卫去加强巡逻,杨破天便有重新向着景迎春所在的营帐走去,他并不担心那三个丫头会混进来,他相信她们即使进来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景迎春将杨破天满脸愤怒的进来,就知道他一定没有抓到人,心里不由得暗喜,但是对于被抓到的那个,无论是谁她都会担心。于是,她便开口询问道:“被抓到的是谁?你把她怎么样了?” 杨破天看到景迎春紧张的表情,脸上的气愤倒是消了一半,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如此关心她吗?只是一个奴婢而已,用不着这样吧?” 景迎春见杨破天一副卖关子不肯说的模样,心里顿时就来了气:“她是一个奴婢,但是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我一直都把她们当做亲姐妹一样的对待,这样的感情其实你这种禽兽可以懂得?” 杨破天被景迎春这么一骂,眉头不由得一皱,他以为她见了景遥泽以后会事事都顺从他,但是没想到她还敢这样骂他,这怎么叫他不生气呢?看来她是非要他提醒她一下了,于是,他对着冬灵使了使眼色,冬灵面容里一阵不忍,但是她还是立刻退出了营帐。 景迎春倒是眼尖,看到了冬灵眼里的那丝不忍,心里当下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她倒是怎么也看不出来杨破天要冬灵去做了什么事。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传进了帐中,吓得景迎春不由得浑身战栗,汗毛一根根的直竖了起来。那声音太熟悉了,莫不是景遥泽? “遥弟!”景迎春腾地一下站起身子,激动的对着杨破天问道:“你对他又做了什么?你难道还嫌他现在不够惨吗?”因为心疼,她的眼里滚下了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一个堂堂的太子要落到这步田地,他该如何承受呢? 杨破天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用手指指着景迎春的鼻尖,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一切不应该怪我,都怪你!因为你刚才骂了我,我不舍得打你,所以只有这样惩罚他了,我只是叫人在他的指甲里插了跟竹签罢了,你一次不听话就插一根,两次不听话就插两根,什么时候十根手指头都插完了,我就让人试试脚趾头能不能插进去。”说罢,他得意的大笑起来,那笑声简直比阎罗殿里阎罗王的笑声还要可怕。 景迎春看着杨破天那张越发狰狞的脸,心痛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不想再看见他这张脸,好恶心! 杨破天见景迎春如此痛心疾首,心里倒是痛快了许多,他微微的上前,用手钳住景迎春的下巴,得意的笑道:“以后记得要听话,不然的话和你有关的人都会受到惩罚的,不光是那个景遥泽。” 景迎春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但是她仍然没有睁眼去看杨破天,只是在心里暗暗的骂他:畜生!变态! 杨破天知道景迎春的眼泪里包含着大部分的无奈,正是因为这种无奈,他瞬间充满了成就感,得意的拦住景迎春的纤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用自己肮脏的舌头舔吻景迎春的双唇和颈部。 景迎春想要反抗,但是她又怕自己徒劳之余又会给遥弟和四依带来灾难,所以只能忍着,真的好后悔自己做了这个深入虎穴的决定,更没有想到杨破天会卑鄙阴险、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 070 群雄聚首 萧然和左泽晨向俊宫他们几个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好的对策,现在以他们孱弱的势力和不占优势的人数是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杨破天的,看来要就出景迎春倒是成了一个难题了。 眼见着帐外的天色黑沉了下来,几个人还是束手无策,想着景迎春现在可能出在种种危险之中,几个人都不由得有些心痛难耐。 向俊宫自从在阵前看到单属日和麦珂可死去的景象后就对战争失去了信心,眼看着敌我力量的悬殊,他怎能不担忧呢?左泽晨和萧然虽然不像向俊宫那样悲观和消沉,但是也都感觉眼前的这个难题前所未有,有待于努力思考后才会有办法解决,目前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景迎春落入敌手,但愿她在那里不会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 “将军,有一群自称是清峰派的武士在营地外求见。”守卫进门恭敬的低头禀报,因为目前这几个将军并没有分什么职位高下,所以他只能统称为将军。 清峰派乃是单属日和麦珂可所处的门派,这会儿有人会来,肯定是听说了他们的死讯,只是不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时什么。但是不管为了什么,好歹也是同仇敌忾这么多天了,他们都得好好的接待他们。 “快请他们进来!”左泽晨率先开口道。到底是武林盟主的儿子,颇有些领导风范。萧然和向俊宫也慌忙颔首附和。 守卫很快的带着他们进来了,有四五十个那么多,营帐里倒是一时被挤得水泄不通了。带先的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人带着众人给萧然他们礼貌性的拱手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我是清峰派的二弟子,单属日的二师弟,这次听闻大师兄和小师弟的死讯,痛心难耐。可恨那些敌人竟然如此的凶残阴险,故而经过师父同意,带了众师弟前来助各位一臂之力,一则为大师兄和小师弟报仇,二则为景国的黎民百姓免于战乱而大战一场,也算是一份功德。” 萧然和左泽晨、向俊宫见到众人行礼,也慌忙站了起来,听到二师兄的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不由得心生敬畏,如果景国所有的习武人士都像他们一样能顾全大局就好了。 “各位前来我们当然欢迎,只是眼下还没有具体的应战之计,还是暂且请各位先去歇息一下,待会儿我让厨帐做些好酒好菜招待大家。”左泽晨一向是善于和大家客套的,这次还是他先开了口。 “左将军,还是让大家先到单将军和麦副将的灵位前拜祭一下的好。”萧然觉得这些人之所以会这么火速的赶来,一定是和两个死去的人感情甚好,所以还是先让他们去拜祭一下亡灵比较好。 向俊宫也觉得萧然的提议是对的,左泽晨也道萧然想得周全,士兵这才带着众人前往单属日和麦珂可昔日住的营帐。 清峰派的人刚走,士兵就又前来通报了,说是有人带了大队人马和一些粮食器具向这边开来,据探子回报,那些全是武林人士,为首的人打得是上面题有“左”字的旗帜。 左泽晨一听,不由得精神为之一震,他的描述正好是他父亲的仪仗,难道是他老人家来了?这么晚了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他之前是反对自己前来为景国打仗的,难道这次前来他是为了待他回去。但是既然是为了带左泽晨回去,那他何以又要带那么多人和东西来呢? 左泽晨思忖至此,倒是没有再多想什么,慌忙走出营帐迎接自己的爹爹,他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失了礼节。 左盟主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过来,左泽晨慌忙跪倒在地对着他恭恭敬敬的叩头道:“爹爹,孩儿听说你来特来迎接!” 向俊宫和萧然跟在左泽晨的身后过来,看到左盟主也慌忙拱手行礼道:“左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左盟主从辇轿上下来,缓缓的走到儿子面前,对着向俊宫他们说道:“同为武林中人,大家不必拘礼!” 左泽晨被左盟主亲手扶起,心里倒是少了几分被他带走的担忧,自己的爹爹自己最了解,他如果是打算带自己走,绝对不会是这副和善的表情的。 “爹爹,你为何前来,是不放心孩儿吗?”左泽晨虽然不觉得自己来阵地打仗有错,但是那个时候对爹爹的违背着实的让他感到不安,现在看到他能不计前嫌,心里倒是十分的感动,到底是骨肉连心,看来爹爹那天说的也只是一时气话而已。 左盟主眼见儿子一脸的感动,眼睛里还充满了晶莹的泪花,心里对他的怒气倒是全消了,替而代之的是万般的心痛,他淡淡的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儿休要自责,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孩子,那日我真的不该反对你,这些日子我反复思量了眼前的形势,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所以我很想参加到你们的战斗中,一方面做为景国的一份子我有义务保卫祖国,另一方面我也担心你一个人在前线的安慰,特别是听说清峰派的单属日他们的死讯后,我就更焦急了,加紧了脚步赶来了这里。” 左盟主的话不外乎是一个男人对儿子的挂念,萧然和向俊宫这两个孤儿听了倒是不由得有些羡慕左泽晨了。 “谢谢爹爹!”左泽晨听到左盟主是来助战的消息顿时兴奋起来,左盟主一向都是个不爱与朝廷打交道的人,现在竟然来这里助战,这怎么能叫他不感动呢? 左盟主正欲笑盈盈的将左泽晨扶起的时候,宣宣从他的身后飞快的跑了出来,慌忙的将左泽晨掺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左泽晨不明所以的问道。 宣宣倒是立刻就红了双眼,道:“难道左大哥和我分别这么久竟没有念过我吗?我可是日里夜里的念着哥哥的,听到左盟主号召大家一起来助景国一臂之力的时候,我是第一个赶到伯父那里报到的。” 左泽晨微微的一笑,伸手在宣宣的肩膀上拍了拍,他一直当他是弟弟,所以见到他他也很开心。 “到底是一个大男人了,婆婆妈妈的也不怕别人笑话。”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众人将目光移到了一个满身红衣的女子身上,她正是华倩娇,在她的身后还站着她的师兄魏谦。 宣宣听到华倩娇的责备正欲反抗,岂不料左泽晨拉住了她。华倩娇见状不由得得意起来,笑着朝萧然的身边走去,豪爽的对着萧然拱手道:“萧大哥,好久不见!” 萧然倒是木然,对于这个华倩娇他倒是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只是偶尔的见一次面而已,没想到她每次见面都做出一副和自己熟识的样子,他虽然不喜欢这种主动的女人,所以只是出于礼貌,对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姑娘有礼了!” 魏谦跟在华倩娇的身后,眼见她对萧然如此的热情,心里无端的升起一丝不悦。 “萧公子,我家小姐也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走上前来说道。萧然这才注意到,官素妍就站在刚才华倩娇站的位置,微笑的看着她。 左盟主眼见官素妍看着萧然的眼神十分的炽热,仿佛也知道了一点点的端倪,笑着打趣道:“第一公子和第一美女真是不光名号配对,就连这人站在一起也是极其相配的,真是令人羡慕啊!郎才女貌!”在他身边和身后站着的一些江湖人士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左盟主的话是笑谈,但是萧然听了已然有些生气了,左泽晨早已看出了这一点,慌忙打断了他的话,道:“爹爹,大家都一路劳顿,不如先让他们各自安置了去休息,明天一早说不定就要打仗了呢。” 左盟主这才恍然大悟,慌忙招呼着身后的江湖义士们去休息。官素妍原本听了左盟主的话,不由得羞得脸蛋都红了,尽管她心里想着萧然,还是打算带着丫鬟先行离开,准备寻一个安静的时候和萧然碰面。 萧然见大伙忙活着离开,这才转身预备会自己的营帐。 “萧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背后想了起来,他慌忙回头,看到的正是闫荀明,没想到自己的师父也会在这个时候赶来。 萧然呆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跑到闫荀明的跟前行拜师礼:“师父,你为何也会赶来?我以为那天之后你就不要我这个徒弟了呢?” 闫荀明平淡的一笑,然后换做一副平淡的面容,道:“景国没了我们慈云斋也就没了,你没了师父也会很难过,所以无论从那方面说师父都得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萧然兴奋的点了点头,慌忙的将闫荀明请到了自己的营帐,希望可以好好的跟他叙叙旧。 向俊宫看着众人都有伴儿,自己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索性一个人回了自己的营帐躺在床上,希望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无奈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时地徘徊者景迎春的影子,他不由得万分惊奇,没想到景迎春竟然不知不觉的走进了自己的心,他竟然也会真心的喜欢上一个女人。 或许救景迎春已经不是件什么难事了吧?这么多江湖义士万众一心,就算他是铁长城恐怕大家也会给他挖个洞。可是救出了景迎春以后该怎么样呢?景国打了胜仗该怎么样呢?那个时候他真的可以拥有景迎春吗?还是他又要回去过自己那种自由自在的采花贼的生活了呢? 向俊宫这样反复的想着,竟然辗转反侧了一夜,怎么也睡不着。 071 锥心之痛 梅依和竹依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岗哨位置,只能在中间的营帐边徘徊,路过每个营帐的时候她们都会偷偷的瞧一眼,希望可以找到公主或者兰依的影子,但是无奈,她们找了很多个营帐了,却不见兰依和景迎春的影子。 这个时候,一声惨叫从一个蒙着黑布的营帐中传了出来,两人慌忙的朝着那个营帐靠了过去,透过细小的缝隙朝里面窥视着。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正在往一个关在铁笼子里的人指甲里订竹签,两个人不由得看得心惊胆战起来,没想到这样的军帐中还会有这么残酷的刑罚,那个受罚的人还真是受苦了。 正在两人看得战栗着的时候,一群人匆忙的向这边赶来,两个人不由得一惊,慌忙装作岗哨的模样站在了营帐的一个无人的角落。 “你们两个怎么站在这里?我记得这里没有设岗哨的。”一个大头的士兵对着梅依和竹依问道。 梅依沉稳,倒是没有慌乱,从容的答道:“教主说今晚有人想擅入营地,我们是被加派过来的人手。” 领头的士兵倒是信服了,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士兵朝着另一个蒙着黑布的营帐赶去。两个人这才松了口气,相互对视了一样,梅依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士兵又走了出来,不同的是有两个人的手上还押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两人定睛一看,这是兰依。她的头发湿湿的,显然是被他们用水泼醒的。 竹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虽然她和梅依一样很想上去救她,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们必须伺机而动才行,再说了,即便是救出了兰依,那公主要怎么办呢? 两个人悄悄的尾随在众士兵的身后,假装跟他们是一群的,想看看他们要把兰依带到什么地方。 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宽敞和华丽的营帐前,领头的士兵停住了脚步,大声的向着营帐里禀报:“教主,那个向混进我们营地的女人带来了!” 梅依这才轻轻的舒了口气,看来她猜得没错,这里就是敌营的中帐,他们口里的教主就是杨破天。竹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梅依,好像在问她待会儿是否还要跟着进帐一样。 “带她进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营帐的帘子被掀起,梅依和竹依顺势朝里面瞥了一眼,刚好看见也焦急的向外看着的景迎春。 梅依和竹依不由得一怔,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公主,没想到竟然在杨破天的帐中,这下两个人倒是也不思考了,跟着进去的几个士兵走了进去,站在最后的一排,微微的低着头,斜视着景迎春和兰依,虽然她们知道要救她们两个很难,但是也必须抓住每一个可以伺机而动的时机。 景迎春此时只顾着心痛兰依,哪有功夫去看那些卫兵,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梅依和竹依。杨破天也一样,此时他正在费尽心机的想着如何整治兰依让景迎春对自己乖乖就范的事,岂根本没有在一道卫兵中多了两个陌生人。 “你是四依中的哪一个啊?”杨破天一边揽着景迎春的肩膀,一边斜着兰依问道。 兰依原本看到景迎春十分的激动,但是无奈想要张口说话的时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所以她只能用痛苦的表情看着景迎春,以此来表示让她见到她的心情。 景迎春见兰依有话说不出的痛苦模样,心里顿生同情,生生的甩掉杨破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跑到兰依的面前,心痛的摸着他的脸,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说不出话来了?” 兰依一急发出了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景迎春根本就听不懂什么意思,当她生意的回头去看杨破天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奸诈的笑着,好像十分得意的样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景迎春生气的问道。 杨破天见景迎春主动过来找自己,继续得意的笑着却不说话。领头的士兵见杨破天瞥了自己一眼,慌忙开口说道:“她吃了教主的毒药了,不过要不了命,只会失声而已。” 景迎春这才放下了一颗心,毒药总是有解药的,她只要给兰依弄来了解药,她就一定可以恢复如初了。只是现在她到底应该做什么呢?难道真的要这样步步对杨破天妥协吗?可是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办呢?也不知道萧然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救自己。 杨破天见景迎春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慌忙笑着走了过去,将景迎春拦在了怀里,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奸笑道:“看来你是有求于我了,我这次该想想对你提出什么条件了,上次我让你亲我,这次我要让你做什么呢?不如就脱件衣服让我欣赏一下你的玉体,这样会不会太直接啊?”杨破天说着手已经不规不据的伸到了景迎春的衣襟出,做出一副想要将她外衣脱下的模样。 梅依和竹依本就在一边狠狠地看着杨破天,恨她对兰依下药让她失声,这会儿他又对自己的主子不敬,竹依实在忍不下去了,激动的上前将景迎春拉了过来,喝道:“魔头!不得对公主不敬!” 杨破天倒是被竹依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正要出手对付她的时候,梅依上前将兰依也截了多来,两人合力将前来抓她们的士兵往杨破天身上一推便拉着景迎春和兰依外帐外跑去。 杨破天将向着自己倒过来的士兵往一边一推,倒是没有着急追出去,只是轻轻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眉毛,愤怒的瞪视着追出营帐的几个卫兵。 四人刚出营帐,却不料一张大网将四个人一股脑的全都网在了里面。景迎春早已知道梅依和竹依是在徒劳了,倒是没有想到她们会落网落得如此迅速这个杨破天真真是太阴险了。 梅依和竹依本想着出营帐就会迎来一场厮杀,却不料这会儿竟然这么简单地就被敌人网住了,仿佛走进了别人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一样。 “教主,几个人已经全部落网了。”带头的卫兵转身回到营帐中禀报道。杨破天这才满意的跟着他走出了营帐。 几个人早知道挣扎无用,所以此时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着杨破天发落。景迎春倒是早已得知了杨破天的阴狠毒辣,也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她挡在了大家的跟前,对着杨破天说道:“她们都是为了我才会来这里的,请你放了她们,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杨破天当然乐意景迎春会对自己顺从,但是他可是不会轻易的放出到手的俘虏的,所以景迎春的请求他根本就没有考虑,甚至假装没有听见一样,带着属下的卫兵将景迎春他们四人带到了关着景遥泽的营帐。 右护卫早已侯在了那里,好像是跟杨破天早已商量好了似的。 “你又要对他做什么?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如果要惩罚你就惩罚我吧!”景迎春眼见景遥泽的手上早已插满了竹签,流血不止,整个人都昏死过去了,别提多心痛了。 杨破天冷冷的瞥了一眼景遥泽,笑道:“其实他受的罪很多的时候都不是因为他自己犯了错,出了因为他是景国的太子意外,他都是替你在受罚你知道吗?我其实也不想再对他用什么刑的,可是你刚才那副要跟着她们逃走的模样让我太生气了,我也没有办法,惩罚你我不舍得,只有让这些人替你受罚了,”杨破天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继续说道,“将这三个什么依给我关到太子旁边的笼子里去。” 杨破天一声令下,士兵们便两个人一组将梅依、竹依和兰依关在了景遥泽旁边的笼子里。景迎春知道自己阻拦也是无用,索性就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一切发生。她自从做了公主以来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她真真的感觉到自己想要一个人在身边呵护着自己,好让自己不再受到任何的胁迫快乐的活着,真的不知道萧然和左泽晨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救自己出去。 三依这才知道打先那个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男人是太子景遥泽。 正在景迎春站着发呆的时候,一声惨叫将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是景遥泽,景迎春看去的时候,右护卫已经拿了三个竹签同时扎进了他的三根手指,将昏睡中的景遥泽一下子痛得醒了过来。 “遥弟!”景迎春心痛的看着满脸汗珠的景遥泽叫道。三依也在同时叫出了口:“太子!” 景遥泽被折磨了这么多天,整个人都消瘦不看了,更何况这样锥心刺骨的疼痛和血流不止,他一时间难以忍受,大叫一声后竟然双眼直瞪,嘎然的停止了叫喊,僵硬的倒在了铁笼子的侧壁上。 景迎春惊得睁大了眼睛,杨破天正在自我享受着的时候,突见景遥泽倒在了那里,慌忙示意右护卫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右护卫伸手在景遥泽的鼻子前一试探,不由得一惊,转身对着杨破天如实的汇报道:“他已经断了气。” 景迎春一听,慌忙捂住自己惊得长大了的嘴巴,失声的痛哭起来。三依也跟着低下了头,不停的伸手抹着眼泪。 杨破天原本只是向拿着景遥泽要挟一下景迎春的,却不料他最终竟然忍受不了折磨痛死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要知道那个景遥泽可是他预备拿下景国的人质,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死了,他心里是着实的有种因小失大的失误感的。 右护卫眼睛杨破天的愤怒,慌忙躬身对着杨破天说道:“对不起教主,我下手太重了。”杨破天原本是要她一次插一根竹签的,但是她就是想让景迎春跟心痛一点,所以才用了三根一起插,最初见杨破天没有反对,这才放心的插了进去的,没想到倒是导致了人命了。 杨破天本来还打算好好的要挟一下景迎春,让她尽受自己摆布的,却不料景遥泽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死了,一时间兴趣全无了,吩咐冬灵将景迎春带回了事先为她准备好的营帐,然后看也不看右护卫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072 专情男人 萧然和师父叙旧后让属下给师父安排了个僻静的地方休息,自己见天色已晚,也躺了下来,但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心里总是担心着景迎春的安危,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到杨破天的虐待。 虽然已经是深夜,官素妍却依然没有睡,她交代了丫鬟道萧然的帐前打听着,一旦闫荀明走了,让她们过来通知自己。 “小姐,你真的要主动去见萧公子吗?”丫鬟虽然跟着官素妍向前走,但是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官素妍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走着,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萧然了,今日碰面也不过只是瞟了他一眼,心里倒是十分的想念,此去只希望能和他面对面的见上一面,然后互相寒暄两句就满足了。来之前她还担心她的安慰,但是现在她倒是一点担心也没有了,有的反而是处心积虑的待在萧然的身边,找个机会向他表明心迹,这样即便是死了也不遗憾。 卫兵见到官素妍和两个丫鬟,将她们挡在了外面,独自一人来到萧然的窗前轻声的禀报:“将军,有一位漂亮的小姐求见。” 萧然一听便知是官素妍,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反感,一直以来他都很照顾她,但是那只是因为他拿她当妹妹看,但是没想到她倒是处处与景迎春想比,这倒是惹起了自己的厌烦,心里虽然不愿和她相见,但是又抹不开从小一起长大的面子,所以只能慌慌张张的起床,命令士兵将她带进来。 卫兵奉了盏茶,眼见官素妍脸色泛红,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这才请命和两个丫鬟一起退了出去。 “素妍,你这么晚了有事吗?”萧然平淡的问道。 官素妍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来见萧然,却不料见到他后就觉得娇羞难耐,说话的勇气竟然没有了,此时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心里倒是又有了几分胆量,微微的笑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过来和萧大哥叙叙旧而已,早些时候听说萧大哥上了前线,心里很是担心,但是现在来到这里,倒是有了种和萧大哥同站在一条生死线上的感觉,不再那么担心了,反而急于见到萧大哥,闲话几句家常也好。” 萧然不由得冷冷一笑,真没见过这么深更半夜出来找人闲话家常的人,真是堪称无聊至极。 “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呢,救公主、平敌国纷争,样样都是国家大事,我必须得好好睡一觉,明天用清醒的头脑去做这些事情。”萧然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官素妍见萧然这副模样,委屈得撅起了小嘴,没想到自己这么处心积虑的来见他,他倒是希望打发自己离开,真真的叫自己伤心,当下就准备起身离开,但是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甘心,所以就回头含着泪说道:“萧大哥真的就这么烦我吗?你可知道我为了要见你这一面多么的不容易,你真的就要这样伤我的心吗?” 萧然见到官素妍眼泪汪汪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些不忍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少还是有点情分的,但是那些情分只限于兄妹之情,若是谈到儿女私情就根本算不上。 “我如何能伤到你的心呢?妹妹严重了,还是早日回去休息吧。” 官素妍见到萧然这副假装不明白的模样,哭得更伤心了,原本她还没有勇气向他表白,但是这会儿她倒是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扬起泪眼直直的看着萧然,直截了当的说道:“萧大哥,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过,你也对我很好,难道现在要为了那个公主而变心吗?你到底是看中那个公主的人还是她的身份?” 萧然显然很不乐意官素妍这样说话,他对景迎春好,那是因为他打骨子里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的,这个官素妍和自己一起长大,难道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为人吗?他是那种贪名图利的人吗? “官素妍,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这样说了,景迎春就是景迎春,在我的心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我喜欢她当然也是发自内心的,何来因为她是公主之说?我要是想要攀附富贵,又为何会等到今日?” 官素妍见萧然一副生了气的模样,这才知道自己失了言,早在很久以前,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女孩想要下嫁于萧然都被他拒绝了,她本来还以为是因为他一心想要做慈云斋掌门人的缘故,但是现在看来,倒是因为他没有对那些女孩动心的缘故。可见他对景迎春的感情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了,她的心里倒是越发的嫉妒景迎春可以得到这独一无二的爱了。 “萧大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只是我对你的情你应该明白的,为何你就是假装不知道呢?还当着她的面狠狠的刺伤我?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在乎过我吗?”官素妍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喜欢自己,但是还是问出了口,人总是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舍得放手的。 萧然冷冷的一笑,道:“你请回吧!我不想再听这些烦心的事,迎春还在敌营,我心里乱的很,如果你再待下去,我不敢保证我是不是会对你发脾气。” 萧然的话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了他的心意,官素妍这下倒是彻底的死了心,站起身万分受伤的对着萧然说道:“即便是萧大哥你没有喜欢过我,我也是喜欢萧大哥你的,无论什么时候请你记得我对你的情义就好,告辞!” 官素妍话一说完便拔腿出了营帐,快速的向着自己的营帐跑去,两个丫鬟慌忙不明所以的跟了上来。 萧然看着官素妍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默默的想着景迎春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官素妍的表白,他坚决的拒绝了,那是因为自己的脑子里早已刻上了景迎春的缘故。 天渐渐的亮了,萧然起身到闫荀明的帐中去行拜师礼,却不想他早已起床,这会儿正在床上静静的打着坐,不忍打扰与他,所以只能坐在一边静静的候着。 闫荀明又怎么不会感到萧然的到来,倒是很快的收了功,睁开了眼睛,看到萧然后露出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师父早安!”萧然慌忙行礼。 闫荀明微微的一抬手示意萧然起身,然后下床坐在了萧然身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略微带黑的眼圈,问道:“萧然,你昨晚是没有睡好吧?” 萧然闻言,慌忙用手揉了揉自己酸酸的眼眶笑道:“是的,师父到底是慧眼,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闫荀明微微的一笑,道:“徒弟现在倒是颇受女孩子的喜欢,公主不说,还有素妍和那个华昆派的掌门之女,你这会儿肯定是犯迷,不知道该找哪位了是不是?” 萧然不以为然的看了师父一眼,虽然他很佩服师父能看透这么多事情,但是他觉得他还是有看错的地方的,于是,他笑道:“师父,你错了,我不是不知道该选哪位,我只是太担心公主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受到其他女孩子的打扰而已。” 闫荀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昨晚你让素妍伤心了。” 萧然惊奇的看了闫荀明一眼,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昨晚官素妍来访的事的,莫不是他真的会掐算? “师父,我对素妍你是知道的,唯有一些兄妹之情而已,但是她现在想要那份兄妹情变质,我对她颇有些烦感了,这个时候我不伤他的心,恐怕以后更要伤她了。” 闫荀明怎么回不理解徒弟的心意,只是他没想到他会对景迎春用心那么深而已。 “师父早些时候是有些牵绊你了,逼着你做慈云斋的掌门人,其实这都是迂腐之见,如果你可以真正的活得开心,做什么都是一样的。这次来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师父都支持你!” “谢谢师父!”萧然倒是没有想到闫荀明会一下子想开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闫荀明微微的一笑,正待开口的时候,营帐外一片纷乱的嘈杂声响了起来,接着就有卫兵慌里慌张的前来禀报:“将军,菊依姑娘请您和其他的将军都到中帐议事呢。” 萧然听到菊依的名字,不由得醒悟了,忙乎了许久,他们倒是忘了四依的存在了,这会儿不知道她们四个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只有菊依吗?其他的三个没在?”萧然说这话便和师父一起起身出了营帐,向着中帐的方向走去。 卫兵跟在她们的身后,慌忙回答道:“属下也不清楚,只是菊依姑娘看起来神色匆匆的样子,而且听说是一大早从敌营那边赶过来的,并没有看到其他三依的影子,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萧然一听倒是惊醒了,昨晚到现在确实没有再见到四依了,卫兵既然说她是从敌营那边回来的,莫不是四依受不得焦虑,亲自救公主去了?但是为什么只有菊依回来了呢?难道昨晚四个人发生了什么事? 心想至此,萧然和闫荀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营帐中早已坐满了人,出了向俊宫和左泽晨意外,还有许多各门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萧然索性就自己找了位置和师傅一起坐了下来,菊依并不在,中帐里的人们自顾自的交首接耳,议论着什么,因此十分的吵杂。 虽然说人多力量大,但是萧然还是不喜欢这种吵杂的环境的,再说了他的心里一心的想着受难的景迎春,心里就越发的觉得心烦意乱了。 073 恶魔心事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菊依一身浅粉色的衣服,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菊依,你有什么事且慢慢说,为何你会弄成刚才那副衣衫破烂的模样,是不是昨晚出了什么事?其他的三依呢?”左泽晨故作镇定的打先问道。 中帐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菊依这才大方的走到众人面前,神色焦虑的说道:“梅依、竹依和兰依三位姐姐被杨破天抓了。昨晚我们四个因为不放心公主,所以潜入了敌营。”菊依将昨晚的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众人这才知晓了来龙去脉。 “求各位一定要救公主和三位姐姐出来!”菊依一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地位非比寻常,这会儿竟然对着这些江湖人士们行礼,不由得让大家肃然起敬了。 萧然慌忙对着菊依说道:“菊依姑娘放心,因为这些江湖同道的加入,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大胜从前了,想要齐心合力就公主,那不是一件难事。” 左泽晨和其他的人都连连附和道:“是啊!一定可以就得公主和三依回来。” 向俊宫在众人信誓旦旦的说要救景迎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救他们的办法了,这个时候见大家都支持去营救落入敌营的那些人,慌忙开口慎重的说道:“杨破天善于算计和耍阴招,我们在去之前必须得谈好路,然后想出各种闪避他阴招的方法才行。” 菊依见向俊宫的模样,慌忙自荐道:“向将军,我昨晚在敌营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去那里的路和关卡我倒是记得很清楚,但是里面具体的机关和埋伏我倒是一无所知,只是我没有进过营地,就连公主她们被关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啊。” 左泽晨一副焦急的模样,道:“只要能到达敌营,我们这么多高手,以一敌百尚且可以,又为何要怕他使出的阴招,不如我们即可就出发向敌营进攻吧?” 大家听了左泽晨的意见倒是没有人提出反对,于是大家便定好了,半个时辰后各自整理好自己的人马,到时候一举进攻敌营,一则营救所有被抓的人,二则可以探一下敌营的机关,为以后可以顺利拿下敌营坐准备。 景迎春在冬灵的伺候下竟然很快的就睡着了,所有的一切确实都太伤神了,她都觉得头痛的厉害,疲惫不堪。一阵马蹄声在营帐外响起,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谁一大早的策马在这营地行走。 冬灵见景迎春起床,慌忙为她端来了洗脸水,伺候着她洗脸更衣。 “你是一个很灵巧的丫头,模样也标致得很,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投身的这个可恶的魔教之中,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明智吗?”景迎春很早以前就像这样对冬灵说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说出口,这大早上的看着她为自己精心的装扮,倒是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口。 冬灵微微的一笑,看了镜子中已然收拾妥当的景迎春一眼,一言不发的退出了营帐。 景迎春无谓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心里不禁懊悔自己多嘴,她既然投身魔教,那就一定有着魔教人的性格,她就不应该企图让她转好的。 正在景迎春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杨破天走进了营帐,她竟是在第一时间在镜子中看到了他。 景遥泽昨晚被折磨致死的一幕突然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不由得一阵心痛,转身愤愤的看着杨破天说道:“你来做什么?遥弟已经没有了,你还想用什么来威胁我呢?” 杨破天奸猾的一笑,伸手摸着景迎春细致的小脸,道:“景遥泽是死了,但是你还有你的贴身侍女们,听说你一直都拿她们当亲姐妹,你不会告诉我你不心痛她们吧?” 景迎春知道自己越是紧张,他便越会觉得自己拿三依的性命来威胁自己是对的,所以她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说道:“你也说了她们只是我的侍女,我为何要为了她们而心痛呢?即便是你将她们折磨死,世人只会说她们是为了给我尽忠而死的,也不会怪我不仁不义,所以你尽管折磨她们吧,我正好给她们为我效忠的机会。”她的言语中充满了无所谓。 杨破天当然能看得出景迎春是在装假,但是他不喜欢她这么嘴硬,于是他便对着帐外吆喝道:“右护卫,去做你该做的事。” 右护卫在帐外应声退开了。景迎春不由得心里一震,想不出杨破天到底又要用什么办法折磨三依了,心里着实的担心不已,但是表面上她仍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杨破天见她还是一脸的无所谓,索性就阴险的一笑,说道:“你知道右护卫去做什么了吗?我们这里的女人太少了,你的三依长得也算标致,所以我想拿她们给我的卫兵们尝尝鲜,让我的卫兵们好好的释放一下,早上我给她们安排了三十个壮汉,下午休息一下,晚上再安排三十个,这样一天一人伺候六十个人,也要好久才能将我们这里的男人伺候完呢。“说罢,他得意的带笑起来。 景迎春气得气喘吁吁的,不由得骂出了口:“你真是卑鄙无耻!这样下流的手段你也能想出来吗?太恶毒了!” 杨破天无所谓的继续笑着,用右手的食指挑起景迎春的下巴,得意的说道:“我就是要你喜欢我的恶毒,让你为我的恶毒臣服。”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景迎春生气的将他的手拨开,问道。 杨破天极其阴险的一笑,道:“为什么?因为你是公主啊,你是皇家的人,就像景遥泽一眼,区区的太子又怎样,我还不是一样把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就是爱折磨你们这些有身份的人!”提到皇室,景迎春发现杨破天确实有点针对皇家的感觉。 “皇家的人得罪你了吗?还是你嫉妒我们皇家的权威?”景迎春故意挑唆,希望可以知道杨破天各种的缘由。 杨破天倒是没有打算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眉毛,脸色阴晴不定的,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皇家的人,然后让你的人不要这么三依,我会甘愿的顺从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景迎春故意想出这个法子,一方面可以拖住杨破天,另一方面可以暂时的保护三依暂时不受折磨,希望这个办法可以拖延时间,更希望萧然他们快点赶来救自己。 杨破天这次倒是没有逆着景迎春,转身对着帐门口站着的冬灵说道:“你去制止右护卫,让她听我的命令!” 冬灵闻言慌忙转身跑出了营帐。 杨破天抬起从未有过的伤心眼眸看着景迎春,道:“你真的想要知道我为什么恨皇家的人吗?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就是十几年前被刚登基的景国皇帝诛杀的杨相国之子杨立,我爹爹杨辰一辈子为皇家任劳任怨,没想到最后却受到皇家的猜忌,最终落得被诛杀全家的下场,幸好我命大被一个老伯所救才可以苟活到现在。那个救我的老伯就是魔教的上任教主,而我就是因为得到了他的全部真传才会变成今天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的!我恨皇室的所有人,恨你父皇,我要让他也尝一下家破人亡的感觉!”杨破天说话的时候咬紧了牙关,吓得景迎春脊背上冒出了许多冷汗。 虽然景迎春不知道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古代的冤案有很多,能将杨破天伤害成这个模样的冤情一定不比窦娥小,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即便是杨破天有冤情,他也不该拿全国的百姓和景国的命运做赌注的,他这样的报仇方式太自私了。 “你现在还觉得我可恶吗?恶毒吗?其实更恶毒的是你的父皇,是你们皇室!”杨破天的眼睛里有了泪花,他仿佛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泪了,竟然都忘了要怎样将眼泪流出来了。 景迎春不由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十分的同情,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已经杀死了太子景遥泽,就请你罢手吧,毕竟你现在赌得是全国的百姓,你将他们置于何地?难道就为了你个人泄愤就让所有的景国人做亡国奴,一辈子都受到别国人的耻笑吗? 杨破天冷冷的一笑,说道:“区区一个景遥泽难道就够偿还我们一家十几口的姓名了吗?”他觉得她的话太不公平了。 景迎春可以看得出,长期背负着仇恨的杨破天现在几乎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了,他的心灵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她根本就没有可能劝服他回心转意的可能,所以只能顾着眼前的利益,尽量的拖延时间,等着萧然他们来救自己。 “景遥泽是景国的太子,将来景国的皇帝,你害死他不就是等于害死了皇室的希望吗?他的命抵得上全国的黎民百姓,怎么会比不上你们全家十几口的姓名呢?再怎么说,你们是臣子,他是皇子,太子!”景迎春继续劝解道。 杨破天见景迎春狡辩,愤愤的转过身去瞪视着她,一步步的向着她逼了过来。 “你虽然是皇室的人,但是我一向对你不薄,你为何还要这样轻视与我呢?你觉得我很渺小配不上你吗?你觉得我阴阳怪你不喜欢我吗?难道你就喜欢萧然和左泽晨吗?他们到底比我哪里好了?”杨破天扭曲着自己的一张脸,伸手紧紧的钳住景迎春的下巴,激动的吼道。 景迎春只觉得下巴处一阵疼痛,像是快被他捏碎了吧?但是她并没有叫痛,只是恨恨的看着杨破天,模模糊糊的说道:“你弄痛我了!” 杨破天这才轻轻的放开了自己的双手,但是身子仍然是想着景迎春靠近着,直至把她逼得坐在了床上,瑟缩在床的一角。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仿佛想着的人是萧然,因为他说过无论是谁伤害她他都会以牙还牙的话,她相信他很快的就会跑来救自己了。 074 潜逃离开 冬灵跑到关着三依的营帐,右护卫早已找好了三十个精壮的男人站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依了,幸好三依还没有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她这才上前向右护卫通传了教主的命令。 “真的吗?教主真的这么说的吗?”右护卫怀疑的看着冬灵问道。她本来还打算看一场前所未有的好戏呢,却不料好戏没开始就嘎然而止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为教主对景迎春的姑息和迁就生气。 冬灵点了点头,右护卫怒视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她不相信教主会突然停止命令,所以想要立刻去一看究竟。 冬灵这才吩咐所有的男人们都暂且退下,然后给三依各服了一粒丸药,她知道右护卫再做这件事情之前已经给三依使了软筋散,她此时正是要为她们解了那毒药,一面待会儿她们真的要受到惩罚的时候不能自我保护,再怎么说都是女人,她倒是不希望她们受到那些臭男人的蹂躏。 梅依见冬灵一副和善的面孔,便问道:“姐姐喂我们吃的是什么?” 冬灵微微的一笑,然后说道:“姐姐我是万万的当不起的,只是知道方才极为被右护卫使了软筋散,这会儿正浑身无力呢,所以我才给大家吃了些解药,希望可以帮助你们些许。” 三依这才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没想到折魔教之中也会有好人。出于礼貌,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对着冬灵谢道:“谢谢姐姐的相助,他日有机会必当相报!” 冬灵知道营帐中人多嘴杂,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微微的一笑,说道:“当下我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如果被教主发现我帮了你们定会将我教规处置的,好歹我也在教中生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不像背叛魔教。“ 三依倒是理解冬灵的难处,那眼神中的感激不言而喻。匆匆的几句话,冬灵便退出了营帐。 景迎春眼见着杨破天一点点的靠近自己,心里不由得心生恐惧,生怕这一世的清白毁在这个魔头的手里。虽然说之前自己在古代是淫荡不堪的,但是那大都是口上说说,手上做的顶多是亲亲和摸摸之类的,要说跟那个人深入的做那些男女之事,倒是真的不曾有过,所以她这个时候真的担心自己的清白之身被占了去。 杨破天看着景迎春脸上掩不住的那丝恐惧,心里不由得十分满足,更加肆无忌惮的倾身接近景迎春,这次他要将她完全的占为己有,不再玩弄她了。 “你干什么?”景迎春担心的双臂交叉挡在胸前道。 杨破天大笑一声,上前拉开景迎春的双手,道:“我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占有你而已,看到你紧张我真的很是悸动,对你的渴望加倍了!来吧,乖乖的顺从我,我不想再跟你玩那种玩弄的游戏了,不都是你狠风骚吗?那就对我尽情的展开你的那股子骚劲吧。”杨破天言罢,迫不及待的扑到了景迎春的身上,不由分说的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景迎春用尽全身力气将杨破天那张狰狞的脸推开,喊道:“不要对我这个样子,我不喜欢这样!” 杨破天倒是不耐烦了,生气的掰开景迎春的手,骑在她的身上,用绳子紧紧的将她的双手拴在了床头。 “你干什么?”景迎春扭动着身子喝道。 杨破天微微的一笑,道:“你不会不知道我干什么的。”说着,他俯下身子,用自己肮脏的舌头轻轻的舔吻着景迎春的脸和唇,两只不安分的手慌乱的解着她的衣扣。 景迎春无奈的摆动着自己的头,无助的喊道:“救命啊!萧然救我啊!”在现代被强奸时的情景忽然又重演了,景迎春不由得心痛万分,难道在这个朝代自己也不免于被奸死的命运吗?可恶的男人!” 右护卫听见里面的叫喊声,自是知道杨破天在对景迎春做什么,眉头不由的紧锁,心里升起一股子的难过。她对教主一向是忠心耿耿,出了偷偷喜欢他之外,别的什么事她都没有违背过他,但是没想到他对自己倒是视而不见,却偏偏看上了这个经过的公主,他的仇人。 这个时候,一个探子急匆匆的跳马跑过来,见到右护卫,慌忙上前禀报道:“右护卫,不好了,昨晚景国积聚了许多江湖人士,现在他们竟然一同攻进来了,眼看着人都到我们营地的门前了,快让教主想办法应对吧!” 右护卫一听,不由得一阵欣喜,她正愁着没有什么办法去打扰杨破天呢。于是,她急匆匆的跑进了屋子,低头禀报道:“教主,景国来犯,听说是积聚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杨破天兴趣正浓的时候被右护卫打断了,不由得一阵狂怒,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皱眉道:“怎么会这么突然,事先都没有打探到吗?” 右护卫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景迎春,见她衣衫只解开了两个纽扣而已,心里不由得暗喜,看来教主和她还未成好事,她又有了机会可以完完全全的得到教主了。 杨破天听说敌人攻到了营地外,哪里还有心思跟景迎春玩下去,立刻就带着右护卫出了营帐,策划应战之事。 景迎春一个人被绑了双手,衣衫凌乱的躺在那里发呆,因为刚才的惊吓,她以为自己又要死了,但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种突然的状况可以让自己免于被奸死的命运,她不由得叹息这辈子自己要比上辈子幸运多了。 冬灵见所有的人都跟着杨破天离开,这才偷偷的进入景迎春的营帐,慌里慌张的将她的手解开,然后自顾自的为她整理着衣衫,她知道她心里受到了伤害,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救救我,我不想再被这个亲手凌辱了。”景迎春突然抓住冬灵的手求道。 冬灵静静的看了她几分钟,然后说道:“好吧,我带你走,现在正是教主迎战的时候,一切防备恐怕都会松散,我正好可以趁机送你出去。”做出这个决定她是思虑了好久的。 景迎春倒是没想到冬灵会答应自己的这个请求,不由得满心感激。 “那三依呢?姑娘既然救了我,就让我带着她们一起离开吧?”景迎春一边跟着冬灵从营帐的一角偷偷的流出来,一边请求道。 冬灵却是默不作声,拉着景迎春直直的向前走着,在营地的一个角落处,冬灵交代景迎春稍后,然后自己一个人朝着营地的中间跑去。 景迎春不知道冬灵意欲何为,所以只能乖乖的等着。不一会儿,冬灵便带着三依窜了过来。 “你们几个快点护送着你们的主子离开吧!趁着现在战乱,你们各自珍重。”冬灵神色凝重的对着景迎春他们说道。 景迎春早已见识了杨破天的心狠手辣,他又怎么会容得下背叛他的人,所以景迎春非常担心冬灵的安危,拉着她的手道:“妹妹跟着我走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冬灵摇了摇头,道:“我自小在魔教中长大,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家人是谁,是老教主收留了我,所以我不想离开魔教,虽然我也知道魔教近年来害人不浅,但是它毕竟是我的家啊!”她说完竟然勉强的笑了。 三依也不由得为难起来,景迎春见冬灵似乎很想自己的家人,索性就说道:“妹妹不必难过,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我们结义金兰,我的父皇就是你的父皇,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的。” 冬灵不由得万分感动,想她一个公主竟然不嫌弃自己和自己结义金兰,心里倒是挺开心的,但是她到底还是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和荣幸的。 “公主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这里,你们再不走的话恐怕就走不了了,到时候教主发现了我不在,那岂不是明显的告诉了他我是背叛他的那个人?”冬灵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时间真的不容耽搁了。 景迎春见冬灵一再推辞,只能就此作罢,带着三依朝着营地的外侧快速的跑去。 景国的军队进入敌营后,兵分三路,向俊宫、萧然和左泽晨三人每人一路,长驱直入的进入了敌人的营地。 杨破天眼见敌营三面受敌,心里别提多生气了,并手下分三路去堵截景国的军队:“必要的时候将营地的机关开启,保管那些士兵们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杨破天的命令下达后,经过的三路军队都受到了阻挠,杨破天的营地四周的机关虽然没能困住萧然他们三个,但是却令三路军队死伤惨重,为了保持实力,三个人不得不停止不前,站在那里观望。 景迎春和三依一路小跑,眼看就要出了营地了,却不料被一群赶往前线的士兵看到,三依为了保护景迎春,只得边和士兵厮杀便护着景迎春往营地外面彻。景迎春不会武功,一举一动都离不开三依,一个不小心就被士兵抓到了,三依慌忙应付了眼前的人,向着景迎春的身边靠去,景迎春好不容易跑出来,她们可不希望她再被抓走。 但是无奈,敌人的士兵越聚越多,三依不由得有点力不从心了,景迎春眼看就要被两个士兵押回敌营来了,景迎春别替心里多害怕了,她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般的杨破天的身边,她不想再被任何人胁迫,她多渴望此刻有个人多来救她。 “公主!”三依被很多士兵堵着,根本没有空当去救景迎春,这会儿见她快要被带走了,不由得叫出了声,在此同时,她们也都因为一时的不留神被身边的士兵划了一刀,幸好划得并不深,只是皮外伤,三个人又坚持着舞动起手里的剑来。 “迎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景迎春身边的两个士兵应声倒下,萧然一个飞跃揽住了摇摇欲坠的她的纤腰。 景迎春站稳了身子,睁开眼睛看到萧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杨破天的魔爪了,她相信萧然一定可以救自己出去。 075 舍身相救 “然,你终于来了!”景迎春不顾一切的扑到萧然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将脸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闫荀明见徒弟只顾着谈情说爱,只得扑上去护了两个人的周全。萧然这才护着景迎春和三依带着师父和士兵们一步步的退出了敌营,向着景国的营地中撤去,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景迎春,现在既然迎春已经救出来了,当然就无须再战,还是早日撤回的好。 在成功的离开地赢钱,萧然派了两个得力的手下道向俊宫和左泽晨报信,希望他们接到消息后可以立刻赶回来,避免不必要的死伤。 向俊宫本来武功就弱,这会儿来对战他的确实杨破天,心里倒是有点忌惮,但是幸好身后还跟着十几位武功造诣极高的前辈,他这才有了底气,没有退下阵去。 杨破天的机关一个接着一个,让向俊宫都有点应接不暇了,手下的士兵死了不好,自己也只是能够凭着轻功牵强的躲过而已。 突然杨破天的身边跑来一个士兵,神色匆匆的在他的耳边报告了些什么,杨破天不由得勃然大怒,对着那个士兵踹了一脚,然后当众大吼道:“怎么搞的?谁能进到我们的中帐啊?怎么还能让那几个女人跑掉,一群无用的饭桶!” 向俊宫和身后的十几名高手显然都听到了杨破天的话,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对着身后的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往后撤。杨破天见状,对着他们穷追猛打,但是无奈那些人溜得很快,又唯恐追到景国的帐中受了埋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向俊宫他们逃走。 左泽晨和父亲左盟主他们包抄的这个方向虽然也是机关重重,但是有左盟主带着得力的江湖人士顶着,左泽晨倒是有了深入敌人营地的机会。在一阵厮杀中,左泽晨跟父亲使了眼色,由父亲做着掩护,他进入了敌营,并且很快的向着敌营的正中心靠去,他一心想着景迎春会被杨破天关在中帐附近,所以才会拼命的向营地的中心跑去。 左盟主正在和敌人厮杀,萧然派来的人就上来传送消息,说是公主和她的三个丫头已经被救下了,让他们马上撤回景国。左盟主见任务已经完成,又不忍看着手下在厮杀中枉死,所以只能下令撤退,心里还想着左泽晨或许已经得到了景迎春被救的消息,或许他已经回到景国了。 左泽晨一个人跑到营地中间,刚好被一群守卫的士兵撞上,他们按兵不动,静等着左泽晨进入营地中间设的机关之中,那是一种如下刀子一样的阵法,来人一旦进入其中,脚下便会露出许多刀子,难以行走,四面八方又会出现许多订满刀子的砧板向阵中的人飞来,这样就让入阵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了,可谓是阴狠歹毒至极。 就在左泽晨进入阵法的前一刻,一个浅紫色的身影飞也似的挡在了他的面前,是冬灵,她一向都是这身浅紫色的衣服,平时谁都没有注意过,但是这会儿却十分的显然。左泽晨最初看到这个飘渺的浅紫色身影,不由得一怔,没想到敌营中还有这样看起来单纯美丽的女子,但是既然她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她就是自己的敌人。 “让开!”左泽晨不屑于对女人动手。 冬灵眼见身后有卫兵在,自己又不能那么明显的帮着左泽晨,所以她只能出手与其过招,她一向都不是一个爱习舞的人,所以自小在魔教中长大的她才只混了一个丫头的身份。这会儿与左泽晨过招,竟然被他三下五去二的打得差点倒下,但是左泽晨始终没有想她,冬灵不由得对左泽晨产生了些许的敬意。 “你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左泽晨奉劝似的看着冬灵说道,他怎么看她都不像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冬灵想了想,并没有让开,只是坚强的站起身,继续做出一副要阻止他前进的模样,几个士兵也围了过来。左泽晨这次没有再手下留情,而是用尽全力在空中做了一个旋转,对着身旁围着的士兵发飙了,士兵们个个都被他伤到到了下去,冬灵也不例外,她拿着剑的手臂也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身子也被左泽晨震得摇摇欲坠差点就要倒下了。 左泽晨见状,慌忙上前揽着她的腰将她扶住,待她站稳后,这才放了手。冬灵惊慌失措的看着左泽晨帅气的俊秀的脸庞,突然觉得十分的神往,这么俊俏的男子恐怕只有在梦中才见过吧? 然而就在左泽晨转身的瞬间,冬灵见四下无人,慌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道:“公子,前面是陷阱,你不能过去,我知道你是来救景国的公主的,她已经逃出去了,你们的各路人马也开始撤退了,你还是赶紧离开我们这里吧,不然的话你必然不能活着出去。” 左泽晨看着冬灵诚恳的眼神,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她的话,嘴里低低的说了声“谢谢!”便起身离开了,预备照着原路返回。 冬灵知道这营帐中的机关,这个时候看着他匆匆的背影,突然十分的担心他会中了机关被杨破天抓住,那样他岂不是要像景国的太子那样被折磨至死了吗?于是,她用左手捂住右手臂上的伤口,跟在左泽晨的身后,她必须亲眼看着他走出去了才放心。 左泽晨一路小跑,倒是没有再被什么人拦截,但是就在左盟主和他刚才进入的那个关口处沾满了人,杨破天满脸愤怒的站在那里,好像在静静的等候着他落网一样,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躲在就近的一个帐篷的后面,以求想个好办法能够全身而退。 “公子,走这边!”冬灵走过来拉着左泽晨的手,朝着营地的另一端走去。 左泽晨不明所以的看着冬灵,真的不知道她在魔教中是个什么身份,竟然在这个时候要帮自己?两个人走到营地的一个无人看守的角落,冬灵站住了脚步,对着身后的左泽晨说道:“公子,这里是营地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根本没有人会发现我们,但是这里有一个必经的机关,待会儿待我通过的时候,你再紧接着过去,让后一直朝北走,很快的就可以到达你们的营地了。” 左泽晨点了点头,他还真的看不出这里有什么机关,冬灵既然在这里熟悉,他就只能听着她的了。 冬灵微微的一笑,转身飞快的向着正前方走了三步,然后向左走了七步,继续向前跑去,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千万只利箭向她次来,她躲躲闪闪的,但是最终还是没那么幸运,左肩上被设了一箭,将她的肩膀都穿透了,鲜血很快的染红了她的衣衫,她也倒在了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 左泽晨通过的时候却安然无样,一支箭也没有,他这才明白了一切,原来她要先通过,是因为她想替他先破了阵,确保他安全的离开,但是她何以对自己这样好呢?第一次见面竟然用性命替自己开路,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原因。 “姑娘,你怎么样?”左泽晨感动的蹲下身子将冬灵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 冬灵微微的一笑,脸色却极度的苍白,她故作镇定的说道:“公子,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了。” 左泽晨摇了摇头,道:“那怎么行呢?要是杨破天知道你放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如你跟着我回营地,我帮你疗伤。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担心没人会发现你的。”他一向都是个仁义之人,现在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又怎么会舍下她一个人逃走? 冬灵胸口的血越流越是厉害了,她不由得被疼痛折磨的头发都湿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上渗出来,看起来好不辛苦,她的眉头也因此凝在了一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左泽晨再也不开口问她了,抬手将她抱了起来,飞快的向着北边走去,按照冬灵说的,他希望可以早早的到达营地,好好的帮冬灵疗伤,他不能让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了自己送命,那样他会觉得亏欠比人一辈子的。 已经离敌营很远了,左泽晨抱着冬灵的手也有些困了,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姑娘,你怎么样了?”左泽晨晃着冬灵的脸,轻声的问道。这一阵的颠簸使得冬灵陷入了昏迷状态。左泽晨知道,现在必须得将她肩上的箭拔出来止血才行,不然的话她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看看四周,左泽晨在身后发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寺庙,可能是因为连年战乱的原因,这里看起来早已荒废,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左泽晨慌忙抱着冬灵进了破寺庙,将她放在寺庙破旧的大殿里,然后满心不忍的摸了摸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的利箭,真的很不忍心让她痛,但是如果不痛她可能连命都会没有了。 左泽晨想了一阵子之后,这才动手在自己的中衣下侧撕了下来,裁成几条白布待用。然后他又到寺庙的外侧摘了一些止血的中药回来,用石头砸碎了放在一边,一切准备好后,他这才坐在地上,然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左手揽着她瘦弱的上身,右手捏紧冬灵肩膀上的箭,待自己的心情稳定后,他用力的一把,箭伴随着血水一涌而出,喷得地上到处都是。冬灵也因为拔箭时的疼痛大叫了一声,又昏死了过去。 076 人间尤物 左泽晨见冬灵又昏死了过去,不由得皱了皱眉,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但是他还是觉得心里掠过一丝心痛,待心痛过去后,他才伸手将冬灵肩膀伤口处的衣衫撕开,用白布替她擦干了血迹以后,将备好的中药敷了上去,然后再绑上他从衣衫上私下的白布条,全部做妥当以后,他才将她平放在了地上,静静的坐在一边等候着她苏醒。 眼看天色渐渐的暗了,冬灵却还是安静的睡着,一点要苏醒的样子都没有,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水!水!” 左泽晨找遍了整个寺庙也没有找到吃的,只是在寺庙的后院有口井,左泽晨就近在井边拿了个破旧的木桶,打了通水上来,然后找了个破碗盛了水送到冬灵的嘴边,岂不料她竟是一口也喝不下去,水又顺着嘴角全都流了出来。 左泽晨眼见冬灵左肩的伤口因为她咳嗽震得再次流出了鲜血,心里别提多焦急了,顺手端起碗放在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小口,小心翼翼的将冬灵扶起,毫不犹豫的对上她的唇,将水一点点的送进了她的嘴里。 冬灵只觉得一股凉凉的液体流入了自己的喉咙,当下脑子一阵清醒,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但是不想她所看到的却是左泽晨一双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眼睛。 左泽晨倒是没想到冬灵会突然睁开眼睛,本来噙了口水想要再次喂她的,这会儿倒是惊得自己咽了下去,激动的开口问道:“姑娘,你终于醒了。” 冬灵微微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略显苍白的嘴唇,想要给他一个笑容,但是却发现自己竟然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肩膀上的疼痛使得她不得不皱紧了眉头,用手轻轻的捂住了伤口。 “现在是在哪里?”冬灵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她虽然很不喜欢待在魔教之中,但是她不想离开那里,或许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的缘故吧!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后,她显然有些迷茫。 左泽晨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只是出了营地就按照你说的方向一路跑了过来,经过这间破寺庙就进来了。等你好些了,我就带你回我们的营地去给你疗伤,不要再回魔教了,你原本就是一个好姑娘,为何要跟他们那些邪恶之人待在一起呢?你不觉得自己和那里格格不入吗?” 冬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左泽晨,她不知道他何以看得出她和魔教格格不入,但是她却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自己的人。 左泽晨见冬灵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言语,以为她是过于虚弱,索性就闭上了嘴巴,静静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天色渐渐地暗了,左泽晨的肚子着实的有点饿了,咕噜噜的叫个不停。冬灵昏昏欲睡了一个下午,倒是被他肚子的叫声吵醒了。左泽晨不好意思的看了冬灵一眼,道:“你饿了吗?不如我们回营地吧?刚才在外面看了一下,已经可以看到营地的帐篷了,估计离得也不会太远了,到了那里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了,而且还可以用好的药,吃好的东西来补补。” 冬灵点了点头,其实离开了魔教,她都是觉得自己像只漂泊的小船了,漂到哪里就在哪靠岸。 左泽晨这才起身,一把将她抱起,出了破庙,朝着景国营地的方向慢慢的走去,冬灵的伤已经不能再颠簸了,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在被他弄得流血了一样。 冬灵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多说过话,更没有这么亲近的被别人报告,更何况抱自己的还是一个俊俏的公子,文武双全,倒是让她看得有些入迷了。 景国的军队全部回到了营部,聚在一起的时候,左盟主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回来,当下就记得坐也坐不住了,不停的在哪里问萧然和向俊宫:“这可如何是好啊,泽晨还没有回来,如果落到那个魔头的手里,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呢?” 向俊宫见景迎春回来又一直粘着萧然,并没有跟自己过多的说话,心里不由得有些醋意,此时见左盟主提出这样的疑虑,慌忙自告奋勇的上前道:“左盟主且不要急,我带着人分头到敌营四周找找,说不定他已经出了敌营但是迷路了,即便是他被抓到了,我们也可以打听到他的消息。” 左盟主感激的应允了向俊宫的提议。 向俊宫将自己的手下分成四组,每组一个方向,希望能尽快得到左泽晨的消息,如果他也被抓了,左盟主一定会张罗着再来一次大营救的,所以他宁愿自己此去可以找到左泽晨,但愿他已经安全的逃出了敌营。 向俊宫所在的方向是离营地最远的一个方向,也是四组人员中最少的一组。他带着人马绕道敌营的后方,向着敌营的方向一边四下寻找左泽晨的踪迹,一边欣赏着这里还算不错的分光。 虽然前面是硝烟阵阵的战场,但是这里却好像根本没有受到战争的侵染一般,空气格外的好,路上除了郁郁葱葱的小草外,还三三两两的开着一些黄色和紫色的菊花,向俊宫无意中摘了一小束菊花放在鼻尖陶醉似的闻着,好像已经不做采花贼好久了,现在做了真正的“采花贼”,倒是觉得舒心了许多,那种野菊花特有的香味让他的脑子突然感觉轻松无比。 “喂!你干嘛摘我的菊花?”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被吓了一跳,慌忙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一个穿着粉红色纱衣的女孩站在了他的面前,距离十分的近,恐怕连两米都不到,向俊宫似乎都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少女特有的体香了。她那娇艳如花的脸蛋和洁白的皮肤让他不由得有些神往,头上不停的摇曳着的步摇和简单大方的珠花将她衬托的更如芙蓉出水一般的美艳动人。 “美女?”向俊宫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他怎么也不相信在这样的荒郊野地也可以看到如此娇艳的小姐。 女孩见到向俊宫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眉毛立刻就拧了起来,怒气腾腾的用她稚嫩的声音吼道:“你大胆!竟然敢这样冒犯本宫,我要让父皇诛了你的九族!” 向俊宫不由得被女孩生气的表情逗笑了,真的没想到还有生起气来也这么可爱的女人。但是她既然自称本宫,身份一定是非比寻常的,不知道是哪一国的公主会跑到这个硝烟阵阵的战场上来玩,还自称那些菊花是自己的,这样的稚气确实是太让人觉得可笑了。 女孩见向俊宫不言语,只是用戏谑的笑脸看着自己,眉毛不由得拧得更紧了,粉嘟嘟的小嘴也撅得老高,不满的走到向俊宫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尖再次警告道:“闭上你的眼睛,不许看本宫,再笑我一定让我家的阿奴将你的脸撕滥。” 向俊宫环顾了一下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带着的几个士兵外,并没有她说的阿奴和其他人在。于是,他迎上去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将她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然后坏坏的笑着将自己的脸一点点的向她的粉唇靠去。 此女不是她人,正是大宋国的公主宋菁菁,她在宫中一向骄纵,连宋国的皇帝要让她三分,这次出宫,正是因为父皇无意间责怪了自己两句,一时气不过就自己带了阿奴出来玩耍。这会儿跑到这荒郊野地,正是又饥又饿的时候,阿奴去为她找吃的和喝的,所以她才会一个人在这里赏菊花。这大宋河山都是她家的,那就更不用说这些菊花了,是以她才会如此的霸道。 向俊宫一开始并无意去调戏女孩,但是她的霸道和蛮横勾起了他的兴趣,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面如桃花的美人坯子,现在孤身一人落在了他这个有名的江湖采花贼的手里,他才不会放过她,也不舍得放弃这么好的猎物。这么久都不做了,有这么好的猎物供自己开个头也是好的。管她是哪国的公主呢,只要不是他们景国的公主那对于他来说她就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坏蛋!”宋菁菁伸出手利索的给了他一记耳光。 向俊宫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举动而生气,只是微笑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蛋,然后说道:“谁让你这样的人间尤物自己送到我这个江湖采花贼的手上呢?我实在没有轻易放过的理由。”说罢,他快速的将自己的唇对上她的唇,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 宋菁菁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接近过,更不用说是这样无礼的举动,她一时间倒是吓得像个受了惊吓的小鸟一样,圆瞪着双眼,想要再骂什么,但是全都咽了回去。 向俊宫可以看得出来,宋菁菁的确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竟然连这点事情就能把她吓成这副令人心痛的可怜样,一时间他倒是无心再逗她了,放开的腰肢,转身离开了,继续朝着自己的方向寻找左泽晨去了。 “喂!你回来!”宋菁菁等着向俊宫的背影吼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他回来,她只知道他占了自己的便宜就不可以这么轻易的走掉。 向俊宫哪里肯再理这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只是微微的一笑,朝着身后摆了摆手,表示后会有期的样子。 “站住!”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向俊宫的背后响起,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死死的卡住了双手,任他的轻功再高这会儿也是无法施展的。他不由得惊叹此人的武功造诣,身法之快和内力之浑厚应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向俊宫手下的几个人见到他被抓,慌忙跑过来想要解救他,却不料身子还没靠近就被向俊宫伸手的人打倒在地了。 077 激将方法 宋菁菁眼见阿奴将向俊宫抓住,别提多开心了,一边蹦一边跳的拍着手跑到向俊宫的面前,用她的小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古铜色的脸蛋,然后得意的说道:“看你还敢嚣张,竟然敢冒犯我,不听我的话,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向俊宫倒是不觉得她掐得痛,反而是仰起脸无赖似的笑着用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的玉手,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味道不错,不知道你用的什么香料,身上的香气也很好。” 向俊宫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阿奴的一声怒吼:“还敢放肆!”于此同时阿奴放开了向俊宫,运足了劲朝着他的背上狠狠的击了一掌,然后在他的腿弯处狠狠的踢了一脚,向俊宫不防,被这么一打,不由自主的跌倒在了地上。 这次宋菁菁倒是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开心,看着向俊宫那张俊脸扭渐渐的扭曲的样子,她突然感到一丝心痛在自己的心里滋生开来。 “你怎么可以打他呢?我让你打他了吗?”宋菁菁怒气腾腾的撅着嘴对着阿奴嚷道。 阿奴见主子生气,慌忙跪倒在地:“主子,阿奴知罪了。” 宋菁菁也不看阿奴,而是俯下身子将爬在地上的向俊宫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啊?会不会很痛啊?” 向俊宫没想到阿奴出手会如此的重,这会儿倒是疼得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听得宋菁菁的问话,他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让他打你一掌试试?” 宋菁菁见向俊宫说话如此的不客气,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个不尊敬自己却又被自己怜惜的男人,真的不知道他的心理是怎么想的,自己好心好意的关心他他竟然不领情,他难道不知道她对关心别人一向吝啬吗? “你是哪个国家的?看起来不像我们宋国的。”宋菁菁询问的看着向俊宫。 向俊宫这才知道她是宋国的公主,目前他们景国正是站在对立的位置的,他才不会傻到告诉她他是景国的人。 宋菁菁见到他默不做声的想着什么,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在宫里谁敢这样问而不答啊,偏偏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敢。这辈子没受过的气倒是今天都让她受了,她不禁觉得自己已经快没有耐性去包容眼前这个男人了。 “你不说是因为没有痛够吗?信不信我再让阿奴教训你?”宋菁菁语带要挟的口气。 向俊宫抬起头,坏坏的一笑道:“你不会让他再打我了,刚才你不是还挺心痛我的吗?怎么了?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宋菁菁被向俊宫这般近乎耍笑的语气逗恼了,对着阿奴命令道:“给我打他,狠狠的打,打死他!” 阿奴接到命令,狠狠的对向俊宫动起手来,向俊宫技不如人,自能任由阿奴打着,但是他的脸上始终都没有露出妥协的表情,只是坚强的笑着看着宋菁菁,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让宋菁菁不由得更生气了,在一边催促阿奴,道:“我让你使劲打!打到他死为止!” 阿奴本就习惯了公主的任性,下手并没有很重,因为他怕她让自己打过以后又会骂自己。这会儿听到她的催促,当下就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掌下去,向俊宫的嘴角就渗出了鲜血。再接下去,向俊宫的身子渐渐得有些摇摇欲坠了,阿奴眼见宋菁菁不松口,又是一掌,向俊宫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阿奴还要继续动手的时候,宋菁菁制止了他。看着趴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的向俊宫,她焦急的蹲下了身子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生气的说道:“难道你就不能求饶吗?只要你求一句我就会让他停手的,你为什么这么倔呢?真是气死我了!”宋菁菁说着,眼里竟然跟着掉了下来,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莫名的心痛。 向俊宫用衣袖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擦去,继续摆出一副无赖样,对着宋菁菁微微的提起嘴角,笑道:“哭什么啊?我还没有死呢,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说了你打了我会后悔的,没错吧?” 宋菁菁用手里的粉色丝巾轻轻的拭了拭自己的眼泪,然后哽咽着说道:“本宫才不会后悔,只是本宫真的有点心痛了,你让本宫心痛了,本宫不放心你待在外面,跟着本宫会回皇宫做驸马去,本宫要好好的保护着你。” 向俊宫不禁笑出了声,自己原本是逗着她玩的,没想到她倒是当真了。但是要他去宋国的驸马,那岂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景国的子民,又一向习惯了猎艳,怎么可能安安生生的住在景国的皇宫里做驸马?更何况,他现在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住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再容下她? 宋菁菁见向俊宫笑出了声,还以为他高兴得傻了,慌忙用自己的玉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希望他可以清醒的回过神来。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向俊宫见宋菁菁这样问自己,这才说道:“公主是金枝玉叶,岂是我们这种草野莽夫可以高攀得上的,我还是想做我自己,不想做什么驸马。” 宋菁菁见向俊宫拒绝,心里当然生气,随即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那就得听我的话,除非你不是我大宋的子民。” 向俊宫又是一笑,由于胸部被打的疼痛,不由得咳嗽了几声,几滴血又从他的嘴角滴了下来,但是他仍然坚持着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大宋的子民,我是景国人,所以我可以不听你的话,因为你不是我们景国的公主。”伴随着他一声虚弱的笑,他整个人都歪在了宋菁菁的怀里,昏死了过去。 “阿奴,救他!”宋菁菁看到向俊宫嘴角又流出了鲜血,焦急的对着身后的阿奴叫道。 阿奴慌忙坐在地上,将向俊宫扶直坐在自己的面前,双手运气,轻轻的推进了他的脊背,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真气为他治疗内伤。如此将近半个小时阿奴才收了功,向俊宫因为体内经脉被打通,真气流窜,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微微的睁开了眼。 “阿奴,还是你厉害!”宋菁菁赞许的看着阿奴。 阿奴生就一副人高马大的样子,长得倒是不那么好看,皮肤黝黑,只是武功卓越,本领非凡。只因公主再一次涉猎的途中救了他的命,他才甘愿屈居在朝廷,还发誓要一辈子好好的保护公主,不离不弃。 听到宋菁菁的表扬,阿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微笑,之后他站起身来静静的退到了一边。 向俊宫这会儿倒是有了底气了,对着宋菁菁笑道:“你打伤了我然后又救了我,我们好像扯平了,两不相欠,刚好,我们可以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了。”说罢,他站起身预备撤回景国的营地了,被宋菁菁这么一闹,太色已晚,他倒是没有信心再找左泽晨了。 宋菁菁眼见着向俊宫要走,不由得又撅起了小嘴,跟在他的身后说道:“你别走,我说了你是我的驸马,你是我的人,我不让你走!” 向俊宫微微的一笑,只顾着自己往前走,并没有理她。阿奴见状,一个箭步便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可是不准他忤逆主子的意思的。 向俊宫只得停了下来,转身无奈的看着宋菁菁道:“公主殿下,我现在要回景国,你不会真的要强迫我留在你的身边吧?” 宋菁菁得意的仰起头走到向俊宫的身边,道:“谁要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吻我呢?你要对我负责任!否则的话,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直到你答应跟着我回宫为止,你若真的不想去皇宫,那我可以让父皇为我们建一个行宫,在宫外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宋菁菁倒是考虑的周到,不过她的计划吧向俊宫吓了一跳,她这样做岂不是要一辈子粘着他了?难道他向俊宫这一辈子就要毁在自己玩世不恭的一个吻上了吗? “你确定我去哪里你跟到哪里吗?我现在回景国的营地,你敢去吗?”向俊宫希望遮掩更可以让宋菁菁知难而退,毕竟他们现在也不是站在一个角度的。 宋菁菁才不是那种胆怯的人呢,听向俊宫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劲,倔强的回答道:“我当然敢去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一样也不畏惧。”她回答的那么直接,倒是让向俊宫不免得有些震惊,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好的,竟然能让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对自己如此的死心塌地。 但是感动归感动,他是不可能因为感动而爱上一个女人的。可是宋菁菁说到底是一个公主,而且是景国的敌国之一宋国的公主,如果她真的跟着他回了景国的营地,那岂不是会造成宋国的轰动?甚至会为景国减少一个劲敌。 想到这里他笑着对宋菁菁挑战似的说道:“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走!做为公主,我相信你应该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吧?”向俊宫故意这样说,使得宋菁菁更加坚定了要跟着他回景国营地的决心。 阿奴见宋菁菁真的要跟着向俊宫走,当下就急了,挡在宋菁菁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说道:“公主,你不能跟他走,宋国现在和景国是敌国,你如果去了景国的营地,那岂不是要被他们当做人质?对我们大宋国的战事不利啊!” 宋菁菁无所谓的一笑,道:“不用担心,我相信驸马一定不会那么卑鄙的,他最后一定会跟着我回宋国的。”说罢,她迅速的从阿奴的面前绕开,紧跟在向俊宫的身后向景国的营地走去。 阿奴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舍命陪君子,起身紧紧的跟在二人的身后,一言不发。 向俊宫倒是开心,没想到自己寻左泽晨不得,倒是为景国调回了一条大鱼,这次景国取胜的几率一定会大大的增高的,他终于可以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为景迎春做些事情了,感觉真的很不错。只是身后的宋菁菁着实单纯的可爱,他真的要辜负她的新任,拿她当人质要挟宋国吗? 078 一见如故 向俊宫和左泽晨几乎是同时回的营地,两个人在营地的门口相遇,向俊宫为左泽晨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子惊奇,左泽晨则是为他带着一个看起来气质非凡的女孩惊奇。但是二人至少都安全的回来了,所以两人并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冬灵危在旦夕,需要马上救治,所以几个人便一道神色匆匆的来到了左泽晨的帐中。 左泽晨将冬灵放在自己的床上,立刻就差了人去请军医过来。 左盟主和萧然、景迎春他们闻讯赶来,眼见左泽晨安好无恙,别提多开心了。景迎春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冬灵,别提多惊讶了:“你怎么会带她回来?” 左泽晨以为景迎春是在责怪自己带了魔教的人回来,唯恐她吃醋,慌忙上前辩解道:“她虽是魔教中人,但是为人本性善良,谦恭可人,我就是因为她的帮助才能从敌营安然无恙的逃出来的,他也是因为我才受了这样重的伤的。”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还从来没有见过左泽晨如此紧张呢,见他说完了,这才解释道:“我知道她人好,其实我在敌营的时候她曾替我挨了一鞭子,后来还帮着我和梅依她们逃了出来,当时我还吵着要和她结义金兰,真的没想到今天你会带她回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四依跟在景迎春的身后向着冬灵看了看,个个的眼里都流露出了兴奋。 左泽晨这才明白景迎春和冬灵的渊源,原本还害怕大家容不下这个魔教的女子的,现在有了景迎春的庇佑,他想一定不会再有人反对让她待在这里了。 “请了大夫过来吗?”景迎春见冬灵皱紧了眉头,额头还渗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慌忙转过身来为左泽晨,四依则是走过去慌里慌张的照顾起冬灵来。 兰依为冬灵大略的把了一下脉,发现她内力气息微弱,但是内里并没有什么内伤,如果把伤口照顾好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公主,冬灵姑娘只需要勤换药,然后静静的调养,不出一月便会好的。” 景迎春倒是相信兰依的医术,在经过,如果兰依称第二,可能就没有人敢称自己是医术第一了。 “兰依,还有没有设么好的药?快点拿出来,让她的伤口赶紧好起来,目前的形势眼看着就要打仗了,她必须得快些好才行。”景迎春认真的问道。 兰依撅了撅嘴,道:“好药早已用完了,自从到了这里伤病者太多了,我基本上都分分给他们了。” 军中的大夫早已赶了过来,见兰依坐在那里,自己只好提着药箱站在了一边。眼见兰依这么说,慌忙打开了药箱,道:“公主,兰依姑娘说得对,好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我这里还有一些普通的药物,但是也可以帮助伤口尽快愈合的,要不向给这位姑娘换上去用一用吧?” 景迎春只得点头同意,她别无选择了。正在众人关注着冬灵的的时候,宋菁菁突然手持着一个精致的黄色药瓶走到了冬灵的面前,得意的说道:“我这里有好药,保管她的伤口咱七日之内长好,快替她敷上吧!当场就可以止血的。” 大家震惊的看着宋菁菁,着实的觉得面生。左泽晨眼巴巴的看着向俊宫,仿佛在催促着他说明一切,为了即开大家的疑惑,向俊宫只得上前,正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兰依开口了:”这个是宋国的宫廷秘方,特制的跌打损伤药,我们景国和吴国都不曾有这么好的药呢?难道姑娘是宋国人?” 宋菁菁友好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向俊宫阻止了。 向俊宫见宋菁菁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这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大宋国的公主宋菁菁,方才我寻找左将军的时候受到敌人的袭击,幸好有她的帮助我才逃过一劫,说来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他故意撒了谎,因为他不想宋菁菁被大家就地圈禁做为攻打敌方的人质,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她被大家仇视。 大家一听,慌忙换了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宋菁菁,怪不得看她气质不凡,原来是个公主。 景迎春看着站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大家的宋菁菁,不由得觉得十分的投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女孩子呢,想来一定是比自己要漂亮上十倍、百倍。 “菁菁,你好,我是景国的公主景迎春!”景迎春一激动竟用了现代人认识新人的方法,上前直截了当的做了自我介绍。 宋菁菁一听对方也是公主,不由得对景迎春另眼相看了,慌忙对着景迎春叫道:“迎春姐姐,幸会了。”说罢,她伸手拉着景迎春的手,发出了一阵铜铃般清脆的笑声。 向俊宫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还以为她们见面会水火不容的,倒是没有想到两国的关系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两个人的相知相交。 众人寒暄了一阵这才散去,各自回自己的营帐去了。景迎春和宋菁菁一见如故,两个人便一起到了景迎春的帐中细谈。 “我们结义金兰吧?不管以后我们各自的国家会怎样,我们都是永远的姐妹,谁让我们这些女孩子掌握不了国家的命运呢?”景迎春一时兴起便对着宋菁菁要求道,她这个人虽然爱美男,但是也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货色,在交朋友这一方面她倒是十分的愿意结交,特别是这种貌美的女子。 宋菁菁是一个内心像外表一样的单纯的女孩,见景迎春如此友好,又怎么会不答应呢?当即就爽快的说道:“当然好,要不现在就结义?” 景迎春点头,四依立刻就退下,简单的准备了一些香炉和美酒、水果等结义用的东西,然后放了一张狭长的案子在景迎春的营帐前,两个人就这样跪在营帐外,面对天地,虔心的结义了。 什么“虽不同年同月生,但愿同年同月死”之类的话,她们倒是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在香炉之前跪着祈祷彼此都可以长命百岁、快乐安康。 两个人一见如故,一直在掌中聊到了入暮时分,关于两国的风俗、穿戴等方面的事,大大小小的说个不停,但是谁也没有提起两国之间的纷争,毕竟是国家大事,她们做女人的倒是觉得没有理由插手,更对这些事束手无策。 “迎春姐姐可有什么心上人吗?”宋菁菁又怎么会知道景迎春曾在景国的皇宫比武招亲的事呢?无意间躺在床上问道。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想说起因为战乱的事比武招亲,但是却觉得有些不妥,玩笑似的说道:“我们皇家的女孩哪里又自己选亲的规矩?心上人我倒是有,所有长得英俊潇洒的男人我都喜欢,但是无奈美女配英雄,我得等着父皇给我找个英雄才行,只有我自己喜欢是万万不行的。”她故意这么说,希望两个人之间不会因为两国之间的战争而引起不快。 宋菁菁听后不以为然的撅起小嘴道:“姐姐说的话我就不赞成,为什么我们自己的婚事自己不能做主呢?我就偏不要那样,我的驸马要自己选了才行,父皇说的都不作数,如果他执意要塞给我一个我不喜欢的,定给他退回去。如果实在退不回去,那我就死给他看。” 宋菁菁的话极尽单纯和骄纵,景迎春倒是越来越喜欢她的性格了,真的没有想到在古代也会有这种对爱情有主见的女子,而且是为人说如此的豪爽,长得又这么的漂亮,如果是出现在古装电视剧里,她一定是会把她当做偶像的。 “姐姐想什么呢?是不是羡慕我想得开啊?”宋菁菁见景迎春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得意的问道。 景迎春被她逗笑了,道:“对,我羡慕你,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不小心说出了现代人才用的名词,景迎春倒是没有察觉。 宋菁菁倒是不解了,连连的问道:“偶像?姐姐说的偶像是指什么啊?什么意思?” 景迎春这才发现了自己的过失,慌忙极尽全能的解释道:“偶像就是崇拜的对象,意思就是说你是我崇拜的人。” 宋菁菁这才明白了景迎春的意思,其实她并不觉得景迎春说的话怪异,因为毕竟是两个国家的人,她以为她说的是景国的惯用语言呢。两个人说完,又各自的笑了起来。 四依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的两个人那样轻松愉快,虽然说这个宋菁菁看起来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但是她毕竟是宋国的人,她们很担心她会对景迎春不利,所以她们才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唯恐一眨眼之间出了什么差错似的。尤其是宋菁菁,她的一举一动都让四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唯恐她是在耍什么手段似的。 阿奴站在帐外担心的踱着步,唯恐宋菁菁出了什么事似的。毕竟是两个不睦之国的公主,任谁都不会相信她们之间存在什么样的真感情的。即便是她们彼此是在真心的对对方好,战事一起还不是得各走各的? 079 避之不及 景迎春见宋菁菁问了自己有没有心上人的问题,索性也就不再故作矜持,爽快的问了回去:“菁菁,你又心上人吗?看你一副单纯的模样,一定是还未大婚吧?” 宋菁菁直率的点了点头,她倒是不知道是自己长得太单纯幼稚,还是景迎春的眼力独到,但是以她爽朗的性格,她倒是觉得在这方面无须保密,索性就爽朗的答道:“姐姐真是厉害,我不但没有大婚,就连心上人也是今天才找到的,就是你的部下向俊宫向将军,我喜欢他,我要带他回去做宋国的驸马。” 景迎春不由得为宋菁菁这番坦诚感动了,自己刚才说话多有隐瞒之意,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开诚布公。向俊宫一向都是一个以采花贼著称的男子,景迎春一开始也只是拿他玩玩,现在也是拿他来做蓝颜知己而已,倒是看不出他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可以令宋菁菁如此的神往,竟然不惜一切的跟着他跑到敌国的营地来了。 宋菁菁见景迎春又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由得撅起了小嘴,不满的说道:“姐姐为何又是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出来吗?难道是你对他也友情吗?”她显然误会了景迎春。 景迎春慌忙摆了摆手,道:“不是,妹妹想错了,向将军一向都是一个心性不定的人,我只是怕妹妹跟了他会受苦,更何况他一向不是一个爱受拘束的人,恐怕他不会跟你回宋国去啊。” 景迎春担心的这些问题宋菁菁都想过,可是她却不怕,因为在她一直都相信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成。于是,她无所谓的笑道:“妹妹我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呢,姐姐只管放心好了。”。 景迎春看到宋菁菁的自信,倒是释怀了许多,不管以后会怎样,她只愿宋菁菁不要受到伤害就好。 宋菁菁就这样在经过的营帐里住下了,虽然阿奴无数次的劝她马上离开,但是她却拒绝了,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像阿奴说的那样的阴险坏人,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会看错人的。 日子一晃过了三四天,景迎春一直都和宋菁菁保持着最初见面时的一见如故,虽然友好,但是为了维持这份友好,两人都不愿谈及两国的战事。 这天,景迎春从萧然的帐中出来,突然看到站在向俊宫营帐门口的宋菁菁,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心里当下就一阵疑问,跑上前去关切的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宋菁菁微微的哦撅起小嘴,哭着回答道:“姐姐,他不肯见我,还对我十分的冷淡,我真的很生气,可是我又舍不得打他,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阿奴见自己的主子受委屈,其实早就做好了为她出气的准备,这会儿见她有了人倾诉,这才松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景迎春倒是没想到向俊宫会将美女拒之千里,像他那样的采花贼,怎么可能改了本性呢?于是,她拉着宋菁菁的手,愤愤的闯进你了向俊宫的营帐,对着坐在案前悠闲自在的喝着酒的向俊宫责备似的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妹妹?” 向俊宫早已听到了景迎春和宋菁菁在帐外的对话,这会儿只是懒洋洋的抬起了他略微有些醉意的脸庞,瞥了宋菁菁一眼,然后直视着景迎春答道:“公主想要我怎么对她呢?你不会是忘了我这次能够披甲上战场的目的了吧?” 宋菁菁倒是被向俊宫这样的言语弄得万分的不解了,心里的委屈倒是立刻被她跑到九霄云外了,拉着景迎春的手焦急的问道:“姐姐,他说的目的是什么啊?” 景迎春责备的看了向俊宫一眼,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说出她不敢向宋菁菁说的事情呢? 向俊宫直视着景迎春,倒是没有躲避她的责备,仿佛在向她辩解自己应该那么说一样。 景迎春看到他这副模样,生气的拉着宋菁菁的手转身出了向俊宫的营帐,看来她这么些天费尽心机想要隐瞒的事情和避而不谈的话题今天她还是要跟菁菁说个明白了。 宋菁菁一路上一直在追问景迎春,四依和阿奴紧随二人身后。 在营地后的一个宽广的校场上,景迎春拉着宋菁菁在就近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首先要恳求妹妹的原谅了,其实之前妹妹问我有没有心上人,我的回答是骗了妹妹的,我并不是在等着父皇给我找大英雄。向将军、左将军、萧将军,还设有死去的麦将军和单将军都是我的驸马候选人。来前线之前他们都是参加了我在宫中举行的比武招亲了的。可是向将军他……” “好了,你不要说了。”景迎春的话还没有说完,宋菁菁就打断了她,起身预备离开。 景迎春慌忙上前拉住了她,她知道宋菁菁是吃了她的醋,但是她必须得跟她解释清楚才行。阿奴和四依见二人有了敌意,慌忙都护到了自己的主子身边。 “妹妹,难道因为这样你就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吗?难道我们的结义就这么不算数吗?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宋菁菁一向都是个直性子的人,这会儿原本就很生气,所以仍是一副生气的面容,但是人却停了下来,也挥手示意阿奴退了下去。四依见景迎春也一副示意她们退下的样子,这才勉强的后退了几步。 “你说吧,既然向俊宫是你的驸马人选,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呢?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拒绝,难道你是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吗?还是想以此来证明你比我强、比我美?”宋菁菁的话纯粹自己的主观臆断,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景迎春这才明白了宋菁菁对自己的误解在那里,这才重新坐在了石阶上,耐心的对着宋菁菁解释道:“其实向将军他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我只当他是蓝颜知己,从来没有逾越过,他之所以上战场一开始也是为了帮我保住景国的国土的,现在他想的我倒是不明白,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他绝无半丝男女之情,一开始我瞒着你,那是希望你能和他顺利的发展下去,好成全你对他的那份痴心,毕竟你们能遇到彼此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宋菁菁半信半疑的看了景迎春一眼,道:“可是我觉得他对你不那么单纯,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断然的拒绝我啊!” 景迎春见宋菁菁不那么生气了,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继续解释道:“其实妹妹不懂的,像我们景国这样的小国,一不小心就要受到别国的侵犯,黎民百姓也经常受到战乱,过得很不安稳,所以我才会有那种婚事自己都做不了主的感慨。不瞒妹妹说,我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个中意的驸马人选,就是萧将军萧然,但是我始终不敢和他有半分逾越男女之情的想法,因为我的驸马人选有三个,哪一个将是最后胜利的一个还不确定,我要嫁给谁更不敢确定。”景迎春虽然是在跟宋菁菁解释,但是也是在给自己释放压力,憋在心里很久都不敢承认的想法,这个时候自己终于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了。没错,萧然就是她要的那个男人,她甘愿为了他改正自己以前玩世不恭的生活态度,甘愿这辈子专心的为一个男人而活着、美丽着。 说到战事,宋菁菁倒是了解的不多,但是她是听她的父皇说过的,宋国确实有吞并景国的打算,道义上还是宋国想恃强凌弱,有欺负景国的嫌疑,说到底景迎春到最后受这种婚姻都不可以自己掌握的罪罪魁祸首还是宋国,还是她的父皇,想到这里,她倒是有点觉得对不起她了。 “姐姐,其实对于战事我无能为力,父皇朝政上的事我从不过问,也不敢过问,虽然他很宠我,可以答应我任何要求,但是要让他停止自己的野心勃勃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其实在我的心里也是万分的厌恶战乱的,但是我真的很无奈。”既然谈到战事,宋菁菁就趁势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抱歉。 景迎春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话说开就好了,我理解妹妹的无可奈何,正如我的无可奈何一样,我们都左右不了任何事情,毕竟那些都是国家大事,只希望这一切到了什么时候都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才好。” 宋菁菁点了点头,然后坐到景迎春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姐姐,你可要当心哦,我会抢了你的驸马人选的,那个男人是我势在必得的,我不会轻言放弃的。” 景迎春见她又恢复了最初的那份自信和自在,心里倒也高兴,微微的笑着说道:“你尽管放马过来抢吧,我倒是很乐意呢。”说罢,两个人又相视而笑了。 一切都讲明白了,她们着实轻松了不少,景迎春不禁感叹,两个人这样的坦诚相对才是可贵的,这样的友谊真的是难能可贵,只是想到向俊宫今天看着自己的眼神,心里不免得担忧,那眼神里有着些许的忧伤,难道是他对自己动了感情了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呢? 阿奴和四依看着两个人时而愤怒时而又和好了的模样,不由得万分惊奇,因为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他们只能傻傻的站着,不明所以的看着四周,再这样的地方,时时刻刻都该注意主子的安全才是。 正在景迎春和冬灵聊得投机的时候,一个士兵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景迎春单膝跪下禀报道:“启禀公主,冬灵姑娘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左将军特意让我过来向菁菁公主表示谢意呢?冬灵姑娘现在业已能下床走动了。” 听到冬灵姑娘伤口愈合的好消息,四依和景迎春都不由得十分兴奋,迎春和菁菁慌忙站起身子,想要立刻跑去看她的样子。宋菁菁当然也为景迎春感到开心呢,她听迎春说过,冬灵也曾是她要结义金兰的女孩,如今倒也算是自己的好朋友了。 士兵见状,慌忙叫道:“两位公主,现在冬灵姑娘不在帐内,左将军刚刚扶着她出去活动筋骨去了。”士兵的话说完时,景迎春和宋菁菁业已转了一个弯,不见了踪影。 080 情感之殇 说到左泽晨,自从那天他带着冬灵回来以后,每天都待在自己的帐中悉心的照顾冬灵,不曾出去走动过,就连景迎春也不曾见到他。 景迎春和宋菁菁还没来得及走到左泽晨的营帐就在半路上碰到了左泽晨和冬灵相携着走了过来。宋菁菁见状,微微的一笑,便打趣道:“哎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令人羡慕。” 景迎春也是跟着微笑。左泽晨倒是慌了,见宋菁菁这样说,慌忙放开了扶着冬灵的手臂,低下头对着宋菁菁恭敬的说道:“公主你这话说的太过了,我只是感激冬灵姑娘舍身相救的轻易罢了,千万不要误会了。”说完,他还不忘抬头瞥了景迎春一眼,生怕她生气的样子,却不料看见的却是她的一副笑脸,顿时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冬灵见到景迎春和宋菁菁慌忙向她们屈膝行礼,嘴里还念叨着:“见过两位公主!”不管怎样,景迎春和宋菁菁到底都是公主的身份,她还得依照礼法来对待他们,毕竟她一向都是个守礼节的女孩。 景迎春慌忙将冬灵扶起,然后笑着说道:“冬灵妹妹,千万不要这么多礼,都一样是姐妹,以后不许这样行礼了。我现在已经跟父皇请旨将你封为义女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知道吗?” 冬灵一听,感激得眼眶都红了,跪倒在地上说道:“不知道冬灵何德何能能受到公主这样的优待,真的是感激不尽。还有菁菁公主,听说是有了你的膏药我才得以好的这么快的,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冬灵在此无以言谢,只能为你们磕个头了。”说罢,她躬身不顾宋菁菁和景迎春的阻止,兀自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左泽晨见冬灵跪倒在地上,不由得有些担心她的伤势,所以在她磕完头后才,匆忙的就走了过去赶在景迎春和宋菁菁的前面将冬灵扶了起来,而后关切的说道:“姑娘,你的伤不易乱动,千万要注意身子啊。” 景迎春见左泽晨这样,不由得偷偷一笑,原本还以为自己把心给了萧然会对左泽晨和向俊宫不公平,这会儿她倒是真的释怀了,向俊宫有了爱他的宋菁菁,左泽晨有了脉脉含情的冬灵,这岂不是最美好的结局,看来她可以放心的将自己的爱释放出来了。 左泽晨再次抬头去看景迎春的时候,又看到了她的笑容,不由得心里万分的不是滋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开心。 晚上,景迎春一个人坐在帐中悉心的为自己打扮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不由得撅了撅嘴,已经三四天没有和萧然单独相处了,她这会儿着实有点想他了,但是她生气他为什么不想自己,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外面的月光倒算皎洁,只是看起来有些清冷罢了,景迎春打扮好自己后,独自一人走到了营帐的门口,站在旁边的四依见状,也慌忙跟了过来。 “公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梅依见景迎春业已走出了营帐,慌忙问道。 景迎春回头看了梅依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啊,她竟然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了。先前她是想过装扮好去见萧然,但是这会儿又怕让萧然知道自己对他的钟情,从而不再那么重视自己,只能在帐外踱了几步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无聊之余想到那个刚从自己营帐里离开的那个宋菁菁,有她在自己倒是少了几分寂寞了,她这会儿一走自己倒是有几分孤独了,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难道还是自己现在心有所属的缘故吗? “迎春!”是向俊宫的声音,景迎春无须回头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眼中的酒味,而且从他略显僵硬的舌音中她可以听出他喝醉了。 淡然的转过身来,景迎春看到了向俊宫一副纠结不已的面孔,这才惊奇的问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向俊宫听到景迎春这声“相公”,眼泪立刻就从眼角掉了下来,但是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镇定:“终于又听到你叫我这个名字了。你知道吗?我喜欢上你了,虽然我知道多情自古伤离别,但是我还是无可救药的动了真情,你知道的,对于一个浪荡惯了的人来说,对一个人钟情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更何况我钟情的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的女人。” 景迎春没想到向俊宫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直以来她都拿他当蓝颜知己,没想到竟然在无声中掠夺了他的感情,这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荣幸而是罪过了,因为她也动了真情,但是好一点的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着她。 “相公,你……”景迎春正待和向俊宫说话,却看到了站在向俊宫身后表情万分气恼的宋菁菁,她一时间怔住了,要知道她刚才嘴里叫的是“相公”,她一定是误会了。 宋菁菁本来是要送自己随身带的玉佩给景迎春的,因为不日她就要回宋国去了,但是没想到却碰到景迎春在这里口口声声的叫向俊宫相公,她不是说对向俊宫没有感情的吗?为什么突然这样呢?还有那个向俊宫,这些天来她可是在他的身上花了不少心思的,没想到他还是无动于衷。 向俊宫看到景迎春的眼神,这才朝着身后看了看,这才知道是宋菁菁来了。 “菁菁,你不要生气,我叫他相公是因为……”景迎春还没来得及解释宋菁菁就转身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营帐,阿奴见状慌忙跟了去。 向俊宫无所谓的看了宋菁菁的背影一眼,然后继续转身直视着景迎春。 “都怪你,现在弄成这个样子菁菁一定很伤心。”景迎春说完就要拔腿跑去安慰宋菁菁,却不料脚还没抬起来就被向俊宫一把抓住了玉腕,拉回了她的营帐。 景迎春不由得一阵愤怒,还没有人敢这么强制的拉过自己呢,于是她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吼道:“你干什么!” 四依见状,慌忙围了上去,她们可不允许自己的主子受委屈。景迎春见状慌忙挥手示意她们退了出去。毕竟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解决,她今天不妨就跟他说清楚吧,说到底他对自己的那份情还是挺令她感动的。 见景迎春让四依离开,向俊宫立刻就扑过去抱住了她,忘形的亲吻她的唇,双手也在她的腰间不断的徘徊和摸索着,从来没有一次他感到自己如此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虽然以前他得到过很多女人,但是眼前的这个令她发狂。 景迎春本来还打算和向俊宫说清楚的,却不料他竟然这么直接的就吻上了自己,而且他熟练的双手在腰际的骚动令她不由得有些意乱情迷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他,而是任由他在自己的身躯上索取者,享受着他的吻滑过自己的脸庞和脖子在胸间探索的感觉。怪不得人称他为“相公”呢,比起那几位对这种男女之事生疏的男人来说,他到算是一个极品,吻的技巧都如此的高明,令她神往,那她更深一步的技巧岂不更高? 向俊宫见景迎春也不反抗,以为她是在默许自己的行为,心里一阵狂喜,一把抱起景迎春走到床前,将她扔在了床上,然后快速的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景迎春被他这么一扔,不由得感到背部些许的疼痛,脑子虽然清醒了,但是她还是沉浸在他的吻中,有种想要跟他尝试一次男欢女爱的冲动。向俊宫往她身上一压,她倒是突然醒悟了,一把将他推开了,她警告自己:我爱的是萧然,我不能把自己给她! 以前,她虽然阅男无数,但是从来没有将自己真正的献出去过,外界传出去的那些话无非都是一些无聊之人的猜测罢了,谁会知道她还是清白之身? 向俊宫见她推开了自己,心里猛然的一惊,不知道她此举为何,慌忙问道:“你怎么了?” 景迎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然后镇定的说道:“你我本是朋友,现在我不想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菁菁是个好女孩,又是个公主,她也很爱你,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她呢?” 向俊宫听景迎春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失落状,喃喃的说道:“你真的非要把我塞给她吗?我若真的跟她在一起了,那就成了你的敌人了,她是宋国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再说了,我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明白了吗?” 景迎春见向俊宫这般说,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唯有对他表明心迹。于是,她坐正了身子,然后说道:“我不爱你,我爱的人是萧然,我也相信这场仗最后打胜的人一定是萧然,驸马也一定是他,即便是这场仗没有打胜,我也要与他生死与共,永远的在一起。而你对我的这份情,我只能表示遗憾。” 向俊宫闻言,眼里的泪流的更是汹涌了,嘴角也跟着抽(和谐)搐了起来。景迎春对萧然的感情是显而易见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这个时候从景迎春的嘴里说出来,着实的让他伤透了心,他一时间一直在问自己爱上景迎春到底是不是个错。 向俊宫对于江湖上的人来说,一向都是潇洒多情型的,所以眼泪根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但是今日他却留了很多,足见他内心是多么的伤痛。 景迎春对他的难过感到十分的抱歉和心痛,但是她没有起身去劝他,而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装出一副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的模样,直到他哽咽着转身飞也似的离开了她的营帐,她这才慌里慌张的跟了出来,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宋菁菁,景迎春这才慌忙放下了一切纠结,带着四依匆匆的向着宋菁菁的营帐赶去。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可笑了,你伤我,我伤她,这样的纠结缠绕着红尘中的男男女女,绵绵不断,让所有的人都心痛不已,但是还有很多人明知是伤却硬要去是试一试,免不了让人叹为观止。 081 湖边月下 宋菁菁原本以为景迎春对向俊宫无意,自己也就有了和向俊宫交往的可能,但是没想到会看到今天这个场面,她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觉得自己太过单纯,太容易相信景迎春了。 “公主,阿奴早说了你和那个景迎春是两条道上的人,你却偏偏不信,现在弄成这样你也无须伤心,你若是想要那个向俊宫,阿奴给你抓回去便是,何必这样苦苦的跟着他住在这里,平白受了他们的气了。再说了,他们表面上对我们好,背地里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呢,万一他们那你来要挟我们的宋国,你岂不是要误了皇上的一片雄心壮志吗?”阿奴的话中显然带有些责备,见宋菁菁没有制止他,竟然说出了这些天来憋在自己肚子里的所有的话。 宋菁菁原本就伤心,这会听到阿奴埋怨的话,虽然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却万分的不悦,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如何会受得自己手下奴才的气,于是,她声的扬起自己的泪脸,对着阿奴吼道:“狗奴才,凭你也敢指责本宫了吗?” 阿奴看到宋菁菁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慌忙低着头跪在了地上,低声的说道:“公主赎罪!” 宋菁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拳头向小雨点似的狠狠的朝着阿奴的身上砸去,每次都是这样,每当她生气的时候都会拿阿奴出气,而阿奴也总会这样心甘情愿的被她锤着,从来都没有反抗过。 景迎春匆忙的跑到宋菁菁的帐门口,看到她发这么大脾气的样子,慌忙拉住了她的手。 “本宫在教训奴才,你凭什么管我?”宋菁菁愤愤的将景迎春的手甩开,瞪着她大声的说道。 景迎春倒是没有想到宋菁菁如此的骄横,但是毕竟是她惹了她误会,她必须得向她解释清楚才行:“你误会了,我跟向俊宫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的,至少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他对我什么时候产生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这样生气我真的觉得挺冤枉的,我必须得给你解释清楚啊。” “你别在那里装了好不好,方才是谁在叫他相公呢?我不喜欢骗人的人,你却骗了我,我跟你不再是姐妹了!”宋菁菁怒气冲冲的说道,凭她的个性,生气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景迎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菁菁,你又误会了,相公只是他在江湖上的称号,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别人,人人都知道的。” 宋菁菁听景迎春这样一解释,心里的气愤倒是少了许多,但是想到向俊宫刚才对景迎春表白的清醒,她的心里立刻又纠结了起来。 景迎春见宋菁菁对自己没有了敌意,这才拉着她坐在了床边,语重心长的对着她说道:“你不要这样冲动,我要和你结义金兰,那是因为我真的想要交你这个朋友,但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轻易的说出了要和我断绝姐妹关系的话,我心里着实的伤心啊。” 宋菁菁被景迎春这么一说,不由得觉得有点抱歉了,这才转过身子,撅起小嘴,喃喃的说道:“其实我本不是那么想的,但是看到他对你那么深情的样子,我真的是又羡慕又嫉妒又生气。所以才会那样说你,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才好。”做为公主,她似乎是第一次跟别人说道歉的话。 景迎春大度的一笑,然后安慰宋菁菁道:“没事的,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他了吧?我可不觉得你是那种可以轻言放弃的人。” 宋菁菁不以为然的看了景迎春一眼,道:“我当然不会放弃,我只是生气,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你的,为什么他偏偏就是不喜欢我呢?难道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快点说来给我学学也好。” 景迎春一时间倒是想不起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如果真的要找出她的特别之处的话,她会觉得只有一点,那就是她比她坏一点、懂得的事情多一点,但是她如何能教她学坏呢?这么纯洁的漂亮女孩对她来说就是人间少有的,她不希望自己的思想污染了她。对于向俊宫她倒是了解的不少,因为他和自己的脾性一样,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他的喜好的,倒是可以给她教些这方面的东西。 “他虽然表面上花心爱玩,但是内心里却是一个特别害怕失去的人,只要你一如既往的坚持对他好,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对你比对我好的。他和我之间只是知己的关系,我只不过是占了先入为主的又是,像你这么漂亮美丽的女孩,我敢保证,如果他先见到的是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你回宋国做驸马的。”景迎春欣赏的看着宋菁菁的美丽容貌,说道。 有谁不喜欢被别人恭维的,宋菁菁听了景迎春的话,不由得信心十足了,心里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不住的感谢景迎春可以给她说这些让她信心倍增的话呢。 梅依匆忙的进帐,对着景迎春的耳朵小声的耳语了些什么,然后恭敬的退到了一边。景迎春闻听她的消息后显然很开心。 眼见宋菁菁一副询问的眼神,景迎春也就没有再保密,只是微笑着对宋菁菁说道:“妹妹,你现在倒是有了好机会了。相公现在就在离营地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条河,现在他酒醉又伤心,你只要好好的安慰他一下,适当的时候学得花那么一点点,不愁他不对你动心的。” 宋菁菁闻言,不由得一阵欣喜,喜形于色的站起身子问道:“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说罢,她转身就跑出了营帐,竟然连句告别的话都忘了跟景迎春说。景迎春也不怪她,只是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出了营帐。 阿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宋菁菁这么慌张的跑开,他也慌忙跟了过去。 潺潺的流水划破了夜空的寂静,银白色的月光将清澈的小河水照得如镜子一样明亮,河边的一大块平坦的鹅卵石上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正用极度忧郁的眼神看着流动着的小河水,静静的在脑子里想着什么。 此人正是向俊宫,一向不对女人动心的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些年下来他竟然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心里别提多么的苦了。、 宋菁菁气喘吁吁的跑到小河旁,远远的就看到了向俊宫孤寂的背影,这才站住了脚,待到自己呼吸顺畅以后,这才蹑手蹑脚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相公!”宋菁菁轻轻的伸手在向俊宫的背上戳了一下,然后灿烂的笑着叫道。初次这样叫别人,虽然他知道那只是他的称号,但是脸上还是不免火辣辣的,倒是很庆幸这夜色将她的羞涩遮盖了,否则自己岂不是糗大了? 向俊宫惊奇的回头,在这里叫自己相公的人恐怕只有景迎春了,但是他听得出叫他的人是宋菁菁,他和她并不熟悉,倒是不喜欢她这样亲昵的叫他。于是,他皱眉转身看着满脸笑容的宋菁菁,道:“你在叫我吗?” 宋菁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自行坐在了向俊宫的身边。 向俊宫邪恶的一笑,转身将宋菁菁扑倒在了鹅卵石上,压在她的身上坏坏的说道:“你何以叫的这么亲昵呢?我们两个很熟吗?” 宋菁菁倒是被向俊宫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向俊宫月光下稍显忧郁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我……他们不是都这样叫你吗?你要干什么?” 向俊宫看着宋菁菁吓得几乎要颤抖了的样子,冷冷的一笑,起身坐好,好像宋菁菁根本没有来过一样。宋菁菁这才舒了一口气,缓缓的起身和向俊宫并排坐着, “你为了景迎春伤心?”宋菁菁偷偷的撇着向俊宫深邃的眼神,问道。 向俊宫看都不看宋菁菁,淡淡的答道:“这个你应该管不着吧?” 宋菁菁见向俊宫如此反感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嘟起了自己的小嘴,嘀咕道:“不想告诉我算了,何必这样说呢?真是嚣张。” 向俊宫依然是那副模样,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湖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宋菁菁的抱怨一样。宋菁菁看了当然是更加的生气了,站起身站在向俊宫的面前,嘟着小嘴埋怨道:“我是来安慰你的,你却不但不领情还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真是让人生气!” 向俊宫淡淡的一笑,万分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宋菁菁,道:“安慰?我怎么没感到什么人在安慰我呢?”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是这样安慰人的。 宋菁菁怒视着向俊宫,道:“那你要怎样才算是安慰呢?本公主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的和别人说过话,也没有见过你这样敢在我脸前放肆的男人,你又不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而伤心,你让我怎么安慰你呢?”说罢,她竟然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向俊宫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宋菁菁脸上挂着的泪珠,怔了一阵子之后,忽然伸手拉住宋菁菁将她再次压在自己的身下,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住她的嘴,放肆的让自己的嘴唇在她的嘴上、脖子上游走着,双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抚摸着。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放任过自己了,既然这个宋国的公主对自己如此的执着,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宋菁菁一时间被向俊宫的举动吓到了,心脏剧烈万分的跳动着,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放肆的向俊宫,像个木头人一样任他摆弄着。 “你不是说要我做你的驸马吗?闭上眼睛,我马上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向俊宫低声的对着宋菁菁的耳朵说道。 宋菁菁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从来没有一次她如此的听话过。 向俊宫一开始只是为了挑逗宋菁菁,但是无奈刚接触到她的柔唇就被她身上特有的少女气息吸引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洁的女孩,她竟然连接吻都如此的生疏。 082 另一种爱 一阵缠绵激荡着宋菁菁惊恐不安的心,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推开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女人的贞洁很重要,但是她确实很舍不得放开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对自己如此的温柔和放肆过。 向俊宫的吻越来越深入,最后竟然达到了疯狂的地步,伸手撕开宋菁菁的上衣,低头在她的胸前轻咬徘徊。 “不要……”宋菁菁羞涩的捂着从未被男人侵犯过的胸部,轻喘着气说道。 在月光下,向俊宫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脸部微微发红的宋菁菁,她本来就洁白的面孔加上这一抹红云倒是显得十分的娇羞可爱,他只觉得心里一紧,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规规矩矩的直起身子坐在了一边。 宋菁菁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一副,眼见着向俊宫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她不由得有点生气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你又怎么了?” 向俊宫叹了口气,转身看了宋菁菁一眼,道:“你不是说不要吗?我向俊宫从来不会强迫女人献身给我的。” 宋菁菁生气的看了一眼向俊宫,她本以为他的温柔是只属于她的,但是没有想到在他说来她只是和其他的平凡女人一样,她的心里顿时万分的嫉妒那些和她同样拥有他温柔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他的第几个女人了。 向俊宫见宋菁菁生气,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不是说要安慰我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又珍惜起自己的身体来了,我以为你是真心的想来安慰我呢。” 宋菁菁不可思议的看着向俊宫,没想到他需要的安慰是做那种事情,但是如果那样可以让他开心的话,她愿意那么做。于是,她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非要那样心情才会变得好吗?” 向俊宫没有说话,只是无所谓的对着她笑了笑。 宋菁菁见他一副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样子,生气的扑了过去将向俊宫扑到在那块莫大的石头上,然后主动的吻上他的唇,一只手还轻轻的解开了自己的裙带,洁白的肌肤立刻呈现出来,向俊宫的手被她拉到了她的胸部。向俊宫只觉得一股软软暖暖的感觉,心里立刻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悸动,生生的让一直惊奇的看着宋菁菁的他翻身将宋菁菁压在了身下,轻车熟路般的索取着宋菁菁的身体。 阿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石头处,悄悄了隐藏了自己的身体,希望自己可以不要打扰到眼前缠绵如火的两个人,想要上去阻止,但是他知道宋菁菁的脾性,她决定了的事情他一个下人根本无法改变。 宋菁菁的所有都给了向俊宫,两个人云雨过后,各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默不作声的坐在石头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 “你现在开心一点了吗?”宋菁菁第一次经受男女之事,难免有些惊慌失措,但是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她一点也不后悔。 向俊宫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依然纯净如水的姑娘,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懊悔,没想到她竟然为了能让他开心一点就献出了自己宝贵的贞洁,可见她对自己的那份爱是多么的深刻。 宋菁菁见向俊宫只是吃惊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心里掠过一丝失落,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算了,没想到你还是连句话都不想跟我说,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再强迫你了,明天我就回宋国,希望你可以早日得到自己喜欢的那个女人。”她从来没有说过如此成熟的话,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看着宋菁菁潇洒的起身离开,向俊宫突然有种想要伸手拉住她的冲动,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孤独的背影一点点的离开自己的视线。 阿奴见宋菁菁要回营地,这才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的陪着她。 “明天回宋国,我有点想念父皇了。”宋菁菁故作坚强的说道,暮色中她的泪早已滑到了嘴角。 阿奴慌忙答道“是”,但是他的心里着实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她以身相许后反而想要离开了,先前她可是坚决的要带向俊宫回去的,难道这会儿她改变主意了? 向俊宫眼见着宋菁菁离开,这才缓缓的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营地走去。路过萧然的营帐时,他突然听到景迎春和萧然亲昵的说着贴己话的声音,心里不由得一沉,那份失落和伤心加重了。或许宋菁菁的心情和他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吧,他突然能体会到宋菁菁被自己拒绝后的心情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菁菁早早的为自己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带着阿奴来到景迎春的营帐,做为客人,她必须得向这里的主人景迎春告别,然后才能顺利的离开。 景迎春一听说宋菁菁要走,心里当然十分的不舍,不解的问道:“妹妹为什么要走啊?难道是昨晚相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伤了你吗?那样的话我一定替你出气。” 宋菁菁微微的一笑,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要离开的,我不想强求别人爱我,对我来说离开也是一种爱,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给他太多的负担。” 景迎春虽然不能理解宋菁菁所谓的爱是什么滋味,但是她相信她要离开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她没有打算阻拦她,只是提议在她离开前为她准备饯别会,希望她可以多待一天。 宋菁菁早在昨夜就下定了要离开景国的决心,她知道向俊宫的心不在自己这里,所以想学着放弃,生怕自己多待一天就会后悔一样,希望自己立刻离开所以她并不想参加景迎春所说的饯别会。 景迎春见宋菁菁执意要走,为免她不怀疑自己让她留下来的用意,只好成全了她,决定即可送宋菁菁启程赶往宋国。 “妹妹,你执意要走我也不便挽留,只希望你有机会可以过来看我,将来不管景国和宋国之间的情形会是怎样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我会想念你的。”景迎春将宋菁菁抱在怀里,依依不舍的对她说道。 宋菁菁勉强的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也会想念姐姐的。” 景迎春派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一路将宋菁菁和阿奴送出了营地,朝着景国的方向驶去。待到景迎春看着马车离去,准备回景国的营地的时候,向俊宫骑着自己的坐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景迎春的面前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 “菁菁呢?”向俊宫坐在马上皱着眉头问道。 景迎春惊奇的看着向俊宫,不明所以的说道:“她已经走了。” 向俊宫闻言,深深的看了景迎春一眼,然后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使劲的一摔,马儿撒也似的朝着宋菁菁离开的方向奔驰而去。 景迎春看着向俊宫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宋菁菁的离开倒是不无好处,终于刺激得让这个无动于衷的向俊宫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了,希望他此去可以成全宋菁菁的一片真情。 宋菁菁这一离别,当然是十分的不舍,所以坐进马车后下令马车不要行驶得太快,自己则是爬在窗口不停的朝着外面顾盼回首,总是盼望着有人可以骑着快马追过来,然后跟自己一起回国。 看道向俊宫,宋菁菁虽然兴奋,但是她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将脑袋缩回马车中揉了揉眼睛,平静了一下自己然后再往外看,结果真的是向俊宫来了。 “相公!”宋菁菁激动的看着已经离自己不远的向俊宫,泪水竟然顷刻就落了下来。 马车停了下来,宋菁菁急切的跳下马车,快速的跑向跳下马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宋菁菁,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久久不肯分开。 “傻瓜,哭什么?难道不开心我会跟着你来吗?”向俊宫微笑着替宋菁菁擦掉眼角的泪水。 宋菁菁撅起小嘴,故作难过的说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向俊宫再次将宋菁菁拥在怀里,用深邃的眼光看着景国的营地说道:“我怎么会舍得失去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呢?我要去宋国,我要你做我相公唯一的娘子。”他的话让宋菁菁听了万分的开心和欣慰。 景迎春刚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一个卫兵就带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公主,这个是向将军临走的时候让我给你的信。” 景迎春惊奇的抬头,梅依立刻就接了信过来递给了她。信中是这样写的: “迎春,或许我不能够在你身边爱你了,因为我选择了宋菁菁,我希望此去可以帮你去除宋国这个劲敌,让景国和宋国结成交好。不要问我什么时候爱上了你,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或许早在我向你倾诉心事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吧,但是你的眼里始终都是把我当做朋友的,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不会再自讨没趣的留下来,给你和我都造成困扰。我选择了另一种爱你的方式,那就是为你做些实际的事情,让景国的战争早些取得胜利。不要为我感到难过,宋菁菁是个漂亮可人的女孩,又是个公主,我心里对她还是有些许感觉的,我和她在一起或许才会真正的幸福吧。最后,我祝你早日觅得如意的驸马。” 景迎春感激的看着向俊宫离开的方向,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会使得一向爱逍遥快活的向俊宫为自己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心里对他的那份感激不言而喻了。 083 闻得喜讯 冬灵这几日伤口已经完全的愈合了,左泽晨整整陪了她快半个月,这半个月中冬灵的所有事宜都是他打点的,细心周到、无微不至,所以冬灵的伤势才会好的如此之快。 “谢谢你,左公子。”冬灵微微的笑着看着为自己去掉绷带的左泽晨说道。 左泽晨谦和的一笑,说道:“冬灵姑娘,你的伤全是因我而起的,我照顾你也是实属应当,所以你不必这么客气,否则我会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的。” 冬灵稍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顿觉舒坦了不少,看来胳膊是完全的好了,她终于可以自由的活动了。 左泽晨总算放了心,医好了冬灵,他的心里对她的那份愧疚就不会存在了,否则他会日日懊悔自己让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为自己做了太大的牺牲的。 景迎春听说冬灵的伤势痊愈,慌忙带着四依过来看她,再怎么说她虽然是敌营的,但是她那个时候给了自己莫大的关心,还不惜舍身替自己挡鞭子,真是叫人十分的感动,所以在心里她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好姐妹看待。 见左泽晨喜滋滋的看着冬灵痊愈的肩膀,景迎春不由得心里暗笑,这样毫不避讳的看着别人的肌肤,两个人还可以聊得如此的自然,真是少有。不过,这样的场景倒是相当的奇妙,让景迎春情不自禁的有了另一个想法,或许将他二人配在一起也是一段佳话,只是得看他们各自的对对方的感觉如何了。 冬灵和左泽晨见到景迎春,慌忙行礼道:“见过公主!” 景迎春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道:“这个时候不必拘礼,这样一弄倒是显得生分了,我心里也怪不舒服的,难道我真的是那种在乎自己身份的人吗?” 左泽晨和冬灵相视一笑,双双的庆幸景迎春会把他们当做好朋友。 正在三个人说着话的时候,竹依从帐外快速的走了进来,脸上的喜悦之色很明显:“启禀公主,探子来报,说是敌营出了变故,部分军队都撤出了敌营,只留下一小部分还镇守在那里。” 景迎春闻言,惊奇的站起了身子,这样的消息着实令人感到奇怪,不知道敌营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左泽晨和冬灵亦是如此。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景迎春慌忙问道。 竹依摇了摇头,道:“原因好像没有查出来。” 兰依灵机一动,突然上前说道:“公主,你说会不会是向将军到达了宋国,与宋国的公主结成夫妻,宋国看在他是景国将军的份上撤军了呢?” 兰依一向模糊,这会儿这个想法倒是听起来颇有道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又闯进一个风尘仆仆的士兵,进帐就说:“启禀公主,宫里来了八百里加急。”说着,他将手上那封信递给了景迎春。 景迎春慌忙上前将信撕开来看,旁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静静的等待着景迎春为他们传达消息。 景迎春的脸上渐渐的有了笑容,信读完后,她将信递给梅依收好,自己则是笑着对左泽晨和冬灵说道:“真是好消息,菁菁和向俊宫结成了扶起,宋国的皇帝特意派了使节到京城去和父皇议和,欲与我们结成友好之邦。父皇圣悦之下收了向俊宫做义子,还送了黄金和厚礼到宋国进行庆贺。看来我们的敌人势力减小了,我们胜算的把握增大了。” 屋子里的一群人都喜不自禁起来。 “那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跟杨破天拼上一拼,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的好。”左泽晨高兴之余,兴奋的说道。 冬灵闻言,皱了皱眉,道:“不可,杨破天那里我知道,机关重重的,你们要是鲁莽的打了进去,可能会死的很惨的,有多少人就死多少人,所以在去之前你们应该弄清楚那里的机关,他一向爱使用阴狠的招数,你们也须防着才好。” 景迎春和左泽晨会意的点了点头。 萧然等人立刻被召集到中帐,一场议论如何尽快的早日结束这场战争的会议开始了。 冬灵原本是属于魔教的人,这会儿坐在景迎春的身边,不少人难免会说些闲话。 “那姑娘不是魔教的吗?她怎么也能参加这种会议呢?” “是啊,如果她是个细作我们岂不是就完蛋了。” “看她的样子,倒是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 “有哪个人会把细作两个人写在脸上呢?” …… 这些人虽是一些江湖人士之间的议论,但是冬灵已经觉得十分的尴尬,正要起身请求景迎春让自己退下的时候,景迎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坐好,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 左泽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后,那些人立刻都闭上了嘴巴。都是左盟主带过来的人,他们当然会听左泽晨的。 “冬灵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大家不要再对她妄加揣测了,免得伤了姑娘的心。”左泽晨见大家静了下来,站起身子替她打抱不平。 萧然坐在一边,时不时的瞥几眼景迎春,仿佛这个帐中只有他和她一样,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身边的人。 景迎春见大家静了下来,这才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讨论一下该如何攻破敌营,大家是知道的,宋国已经撤军,敌营里只剩了一部分吴国的军队和魔教的人,人数已经不及我国的多了,只是魔教的杨破天阴狠毒辣,爱设些机关害人,我们不能强攻,必须步步为营才行,不知道大家中间有没有懂得机关的人呢?” 景迎春此问题一出,台下立刻就又议论纷纷起来。 “机关,这些我可是不懂,让我拿着剑去冲锋倒是可以,那种阴狠的招数我没用过,更不懂得。” “是啊,可是就是这种阴狠的招数最能害人啊。” “那要怎么办啊?那个狗贼杨破天,恐怕只有他这种阴狠的小人才会使这样的招数了。” “不如我们硬功吧?凭我们这么多的人,区区一个杨破天和他的残余军队,那是奈何不了我们的,有那些机关暗道又怎样?我们闯荡江湖将近一辈子了,还会怕他那些小把戏吗?” …… 冬灵最听不得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人士说那种高傲自大的话了,突然站起身子大声的说道:“大家虽然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老前辈,可千万不要小觑了魔教的那些阴狠的机关,我自小在魔教中长大,自然是知道那些机关的厉害的,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尽管去试试,保管让你死无全尸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冬灵这样的话惹得许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士不满,就连左盟主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怪冬灵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尽管她是左泽晨的救命恩人。 左泽晨则是站起身子向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静下来。魔教的阵法和机关他是见过的,一个看似无奇的门口就可以设那么玄妙的机关,可见杨破天设机关的道行有多高,机关设的是多么的精细。 “大家听我说,魔教的机关我是见识过的,别的不说,单单是后门的那个简单的小机关就足以要了上百人的性命,冬灵姑娘深知机关的奥秘也不免重伤,大家就更避免不了伤亡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啊。”左泽晨替冬灵挡下了大家对她的不满。 冬灵感激的看了一眼左泽晨,然后大义凛然的对着众人说道:“冬灵不才,愿意为大家带路,尽量的减少军队的伤亡,不知道大家是否肯相信我。” 冬灵一席话,所有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了。 景迎春倒是对冬灵深信不疑,当即就说道:“冬灵妹妹,我先代景国的百姓们谢谢你,如果此事落成,我一定回禀父皇收你为义女,和我在景国共享荣华,如何?” 冬灵淡淡的一笑,眼睛的余光扫了左泽晨一眼,然后说道:“公主客气了,冬灵做此事不为求荣华富贵,只是出于自己想帮助景国黎民百姓的心罢了,更何况,冬灵的心不在朝廷,只是为了某人才出了魔教来到这里的。” 所有的人都听得出,冬灵的言外之意是在说她在意的是左泽晨,而不是荣华富贵,左泽晨也不例外,但是他却感到十分的惊慌失措,对于冬灵的厚爱他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一直以来他都避而不谈,因为他不想惹得景迎春也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只有景迎春才是他的妻子人选,除了她她不想再接受任何女人,并非冬灵不好,只是受了先入为主概念的影响而已。 景迎春见左泽晨一脸的不自在,生怕冬灵会失望,慌忙接过话茬,说道:“冬灵妹妹貌美如花,生性又善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拥有你这么好的女人呢。” 左泽晨听景迎春这么一说,还以为她是吃了醋,生了自己的气,心里对冬灵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对自己有情的事很是不满,脸色也因此变得难看起来。 冬灵被景迎春夸得脸上都起了红晕,羞涩的低下了头,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左泽晨脸上的不悦。 景迎春见左泽晨忽然变了脸色,也没有再说下去,慌忙将话题扯开,经过所有人研究决定,在三日之内根据冬灵的描述画出敌营的机关分布图和布置图,然后再将所有的人分为四路包抄敌营,尽量的避开那些机关,争取一举破了敌营,杀了杨破天。 会后,所有的人都散去了,景迎春本打算去找冬灵聊天,却被左泽晨叫住了,硬生生的将她拉到了他的营帐,说是有话要对她说。四依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二人来到左泽晨的帐外,规规矩矩的站在帐外,等候公主出来。 冬灵本以为左泽晨会在会后来找她,但是没想到她回到营帐很久他都没有来,自己前来找他的时候,却发现四依站在他的帐外,这才知道景迎春在他的帐内,心里顿觉无比的失落,只能转身重新回自己的营帐去了。虽然她早已知道左泽晨对景迎春的情,但是她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或许她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景迎春吧,这个时候她只能劝自己不要太难过,如果不能拥有自己爱的那个人,那就只有祝福他早日得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吧! 084 诡计败露 左泽晨将景迎春拉进营帐,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要说什么,或者说从何说起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她,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景迎春见左泽晨将自己拉进营帐却一句话也不说,这就纳闷了,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这样将我拖进来,现在是又不打算跟我说了吗?” 左泽晨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无奈的说道:“关于冬灵的事情,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她救了我才会照顾她这么久、对她这么好的,我心里的那个人始终是你,玉佩不是还在你手里吗?我的心是怎么也不会变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景迎春苦苦的一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就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她觉得他根本没有必要为自己解释这些。于是,她无奈的说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选择自己最喜欢也最合适的那个人,冬灵虽然是从魔教来的,但是确实一个冰雪聪明、美丽善良的小丫头,况且她还那么的喜欢你,你如果硬是要让她失望,那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左泽晨见景迎春一心想要撮合自己和冬灵的样子,心里既失落又难过,皱眉认真的问道:“你的心里到底是没有我的,对吗?要不然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会一点都不介意呢?” 景迎春看着左泽晨那几乎质问的脸庞,心里不由得为他感到伤神。话又说回来了,之前是她先勾引他的,但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那么用心。之前她是对人生都抱着玩玩的态度,但是遇到萧然后,他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让她觉得这辈子有他就够了,至于左泽晨和向俊宫等人,她只是希望他们可以像自己一样早日找到好的归宿。” 左泽晨见景迎春一副默认的模样,只得叹了口气坐在了帐中的桌子前。 景迎春知道自己之前的滥情伤了左泽晨,索性就趁此机会将左泽晨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双手送到他的面前,抱歉的说道:“这个还给你,等你找到了两情相悦的女人再送给她。” 左泽晨抬头看了一眼景迎春坚决的面孔,心里不由得生气万分,也不伸手接玉佩,只是将脸转向了一边,不去看景迎春。 景迎春只得将玉佩放在他的面前,转身出了营帐,此时不狠心,她怕她只会伤他伤得更深。 左泽晨只觉得景迎春出营帐的那一瞬间,胸口刀刺一般的疼痛,伸手拿起面前放着的玉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和景迎春相识时的那一夜,她是那么的温柔和让人着迷,可是如今那份温柔不再属于自己了。想着想着,他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宣宣这些日子以来倒是十分的开心,因为左泽晨近段时间一直陪着冬灵,根本就没有去见过景迎春,他以为左泽晨可以慢慢的景迎春淡忘。这天他看到景迎春从左泽晨的营帐中满怀心事的走了出来,不由得有些纳闷,慌忙跑进帐内一问究竟。 看到左泽晨微微发红的眼眶,宣宣别提多心痛了,上前就问:“左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那个女人伤了你的心吗?” 左泽晨也不吭声,只是掩饰似的将玉佩收在了袖子里,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淡淡的问道:“宣宣,你有事吗?” 宣宣那里有什么事情啊,所以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只是看那个叫什么的公主从你的营帐里走了出去,一脸心事的样子,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希望左大哥不要太伤心的好。”他虽然表面上很替左泽晨感到难过,但是心里却着实的高兴,少了景迎春,左泽晨的身边恐怕以后就会多想起他一点了。 左泽晨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宣宣说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你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改天再聊,好吗?”他已经没心和任何人说话了。 宣宣闻言,慌忙点了点头,退出了营帐。或许给左泽晨一点点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景迎春从左泽晨的营帐出来,直接就来到了冬灵的营帐,她觉得目前还是找冬灵谈谈心的好。 冬灵正一个人坐在桌子上黯然伤神呢,看到景迎春赶来,慌忙起身相迎,礼貌的躬身道:“公主好!” 景迎春责备似的看了冬灵一眼,怪她太过于拘礼,上前搀扶着她坐到了她帐中的窗前,笑着问道:“冬灵妹妹是不是喜欢上左将军了呢?” 冬灵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的心里早已有了你,我是怎么也走不进去的,但是我不会怪他的,人各有志,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就好。倒是姐姐,他对姐姐的那份痴心让我很是羡慕呢。”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爱束缚到左泽晨,只想他能够幸福,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景迎春看着表情里并没有嫉妒和醋意的冬灵,心里真的很佩服她有如此大的胸襟和气度。但是她的心里根本只是把左泽晨当成了好朋友,虽然一开始也有戏谑他的意思,但是自从确定自己爱上萧然以后,她就希望左泽晨他们可以各得其所,好好的把握自己的人生,各自找到自己爱的女人,如今向俊宫去了宋国,单属日和麦珂可也已不在人世,只剩下这个左泽晨了,她怎么会不替他张罗呢? “冬灵妹妹,从小无父无母,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难道对于爱情还不努力去争取吗?虽然左将军是为了我而参加这次战争的,但是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或许还没有你和他在一起待的时间长呢,我只希望妹妹不要委屈了自己才好。”景迎春诚恳的说道。 冬灵明白景迎春话中的意思,来了这么久,景迎春对谁有意她也看得精切,但是对于左泽晨她不想勉强半分的,因为对于人生她从来都看得很淡,因为平淡所以才不会痛苦,因为平淡所以才没有太高的要求,现在她只希望可以呆在左泽晨的身边,哪怕他的眼里没有她,她也是开心的。 “谢谢姐姐的好心了,冬灵不求那么多,一切顺其自然的好。”冬灵握着景迎春的手,她接受她的好意,但是她只想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做事情。 正在两人聊得真切的时候,梅依突然走了进来,在景迎春的耳边低声了说了些什么,景迎春顿时面露怒意,匆匆的和冬灵告了别,带着四依出了营帐。 “你们可看得真切了?”景迎春一边匆匆的朝着萧然的营帐走,一边问身边的四依。 兰依抢在其他三人之前答道:“公主,确实是看得很清楚,你到了就可以知道了,那个无耻的女人,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处置她吧,敢和你抢男人,那不是找死吗?” 景迎春一边听兰依说,一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萧然的营帐跑了过去。 “萧公子,你帮我看看吧,听说你可以治这种蛇毒,我真的和好痛啊!”还没走到萧然的营帐,景迎春就听到了华倩娇有点娇嗔的声音。景迎春不禁冷笑,好一个华倩娇,平日里她一副女侠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竟然也会学那些做作的女人撒娇,真是令人恶心。 梅依和竹依上前掀开营帐的帘子,华倩娇半裸着洁白的胳膊的样子立刻映入了景迎春的眼帘。萧然就坐在桌子旁,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自顾自的喝着自己手里的美酒。 魏谦就站在华倩娇的身后,眼见她这样裸露着自己的胳膊倚在萧然的面前,他都感到有些脸红了。更何况她这次中的蛇毒不是意外,刚才她是故意让他找了没毒的蛇咬了她一下,然后再涂上这些黑青色的颜料,造出这副中毒的假象,这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很丢人。 三人看到景迎春到来,显然有些吃惊,尤其是华倩娇,她慌忙放下了自己的衣袖,将自己裸露的胳膊盖住了。 “华女侠,你不是中毒了吗?干嘛见了我就把胳膊掩盖住了啊?难道萧公子已经替你治好了不成?”景迎春面带讥讽的走到萧然的身边,直直的看着华倩娇问道。 华倩娇本来就心虚,见景迎春这样直接的询问自己,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恨恨的瞪着她,一言不发。 魏谦眼见师妹难堪,慌忙替她答道:“公主,我师妹中的蛇毒原本也不深,幸好我帮她及时截住了蛇毒,眼下只要萧公子帮她运功将残留的蛇毒逼出来就行。”一惯不爱说谎的人一说谎脸难免会发红。 景迎春并没有抬眼去看华倩娇,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红色的衣袖,猛然间看到她衣袖外残留着的黑青色颜料,这才明白了所有,对着身后的兰依说道:“兰依,你去帮华女侠看一下,以你的医术应该很容易就会将她的毒逼出来吧?” 兰依骄傲的点了点头,好像很感激景迎春如此看重自己一样,走过去去搭华倩娇的脉。 华倩娇见状,慌忙将自己的手臂缩了回去,怒气腾腾的对着兰依说道:“走开,我不相信你的医术,我不要你帮我治!” 萧然显然早就看出了端倪,本想不去理她,见景迎春要揭露她,此时才淡淡的说道:“你不要她帮你治的话就等死吧,我是不会帮你逼毒的,除非你想死,或者你根本就没有中毒。”说罢,他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凑到景迎春的面前,示意她将剩下的一些酒喝下。 景迎春对于萧然的这种行为十分的满足,每次有情敌出现的时候他都会故意和自己亲近,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分明是在表示永远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华倩娇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起身伤心的跑出了营帐。魏谦也慌忙跟了出去,他还十分的庆幸师妹没有被揭露似的。 085 短暂温暖 看着华倩离去,景迎春心里别替多开心了,挥手示意四依离开后,她转身抱着萧然的脖子,兴奋的说道:“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倒是觉得爱你一辈子都不够呢。”说罢,他还不忘在他的脸上亲昵的吻了一下。 萧然淡淡的一笑,再倒一杯酒在自己的杯子里,一饮而尽。而后,他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一把抱住景迎春的纤腰,迅速的吻上她粉嫩的唇,似乎是酒劲唆使,又似乎是发乎内心的情感需要。 景迎春幸福的接受者萧然爱的雨露,真希望他可以一辈子都这样爱着自己、宠着自己。 “明天就要打仗了。”萧然放开景迎春,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景迎春舒了口气,然后淡淡的说道:“是啊,打完仗我们就可以回宫了,你和我可以过平凡人们逍遥自在的夫妻生活了,我有些担心了。”景迎春故作忧虑的模样。 “怎么了?担心仗打不赢吗?”萧然轻抚着景迎春额头的发丝,轻声的问道。 景迎春摇了摇头,道:“哪会担心那个,现在的杨破天只是一只在做垂死挣扎的蟑螂,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又怎么会担心我们景国的勇士们打不过他呢?” 萧然见自己没有猜对,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了,目前除了此时他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担心的了。 “那是什么?” 景迎春叹了口气,用白嫩细滑的小手抚摸着萧然洁白皙的脸蛋,道:“都说男人是会变得,我想把一辈子的赌注压在你的身上,但是我怕你做不到爱我一生一世,在我变老变丑以后,如果你又爱上了别的女人,那我该怎么办呢?”景迎春从来都以为这些只是那些小女人才有的想法,但是自己今天却很想做一回小女人。 萧然不由得被景迎春这样的担心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爱眼前这个女人爱的是多么的热烈吧,所谓的海枯石烂或许并不如他来得坚定,原本他还在担心她不够爱自己的,没想到现在她倒担心起自己来了。 景迎春不满的看了萧然一眼,伸手堵住他的嘴巴,埋怨道:“你笑什么啊?你都不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认真吗?” 萧然慌忙忍住了自己的笑,正色道:“我知道,只是我真的很不习惯你有这样的想法,跟平时不爱撒娇的你确实不一样,有点好笑。”说罢,他又忍不住提了提嘴角,但是没敢笑出声来。 景迎春并不满意萧然这样的回答,显然她要的不是这个,嘴巴顿时撅得老高老高的。 萧然轻抚了一下景迎春粉嫩的双唇,认真的说道:“我不习惯说那些千古不变的誓言,但是我一定能做到。” 对于这样特别的回答,景迎春显然十分的满意,坐起身子对上萧然的唇,开心的吻了起来,两个人的笑声传出帐外,让四依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官素妍已经来营地很多天了,但是见到萧然的机会却十分的有限,而且每次见面萧然都对他视若无睹,这让她十分的不满。这天晚上,本想让婢女去看看萧然那里有没有人,放不方便去看他的,但是没想到婢女却带来令她火冒三丈的消息。 “她到现在还待在里面吗?”官素妍美艳的面孔上出现了明显的怒意,手身不由己的桌子上拍了一下。 丫鬟见状,胆怯的回答道:“是,现在还没有出来,那四依守在帐外,我远远的都可以听到他们在帐内莺莺燕燕的声音呢。” 官素妍生气的站起身子,本想着景迎春有那么多的驸马人选,自己还是有和萧然在一起的机会的,听到这个消息她顿时万分的失望了,那些驸马的人选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只剩下左泽晨一个了,他又整日泡在冬灵哪里,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不管怎么想,她都要过去跟他谈谈看。 左泽晨虽然早已闻听官素妍的大名,也见过几次,但是从来没有和她私自说过几句话,这会儿见她来拜访,难免有些吃惊。 “第一美女来访,泽晨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左泽晨忍住自己满心的不悦,站起身笑着迎接官素妍。 看到左泽晨的彬彬有礼,官素妍不由得感叹,到底是武林盟主的儿子,说起话来是如此的礼貌,让人听了十分的舒心。 “左将军有礼了!”官素妍也不拘礼,和左泽晨相互拱手后,一起坐了下来。 左泽晨当然不明白官素妍此行的目的,所以只能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她,静静等候着她将来意说明了。 官素妍轻抿了一口下人端上来的香茶,然后淡淡的笑道:“左将军是参加了公主的比武招亲才上前线来打仗的,那一定是对公主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喽。”为了不使自己太直接,官素妍只得先探一下左泽晨的口风了。 左泽晨冷冷的一笑,道:“不瞒管姑娘,左某一开始就认定了公主是我这辈子的妻子,至于感情,那自当是非同一般的。只是公主对我好像并不中意,心好像偏向萧公子那边,我现在只是再做最后的努力,如果公主确实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勉强她的。”左泽晨反复的思索着和景迎春相遇后的情形,一直到现在,倒是觉得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反而是遇见她之后只有那一晚上的温情,其它的都是处于自己承诺的责任罢了,尽管这样,她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说明,以免传进景迎春的耳朵。 官素妍闻听左泽晨对景迎春的死心塌地,当然信以为真,这才觉得有了将自己的来意道明的必要。于是,她笑着说道:“既然你知道公主现在偏向萧公子,那你何必不争取一下呢,多跟公主接触接触,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啊。” 左泽晨这才知晓了官素妍的来意,冷冷的笑道:“姑娘此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是不是姑娘自己争取萧公子不成,所以想让我将公主追到手,然后借我的手让萧公子死心啊?” 官素妍没想到彬彬有礼的左泽晨会说话这么直白,不由得皱了皱眉,难为情的笑道:“这又何尝不可呢?我们各得所需,你认为我此行是多此一举吗?”官素妍见来意被猜透,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 左泽晨淡淡的一笑,静静的盯着眼前官素妍美艳的面孔,心里不禁感叹:女子有娇好的面容又怎样,如果少了一颗善良单纯的心,那岂不是一点都不值得爱?想来想去自己认识的女人中,或许只有冬灵最单纯也最善良了,但是可惜,他先遇到的是景迎春,他不想让自己分心。 “姑娘有勇气争取所爱的人固然可贵,但是我和姑娘不一样,我认为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快乐,只要公主快乐,无论她嫁给谁我都不会阻拦。”左泽晨的言外之意显然是在斥责官素妍的用心。 官素妍见挑拨左泽晨无效,只得起身悻悻的离开。 刚才想到冬灵,左泽晨倒是想去看看她了。夜已经深了,他又怕会打扰她,所以只能掉转了头朝着附近的小湖边走去,记得向俊宫和那个宋菁菁就是在那里产生情愫的,他倒是很想去体会一下那里非一般的情调呢。 天气虽然晴朗,但是月亮却没有那么远,只是弯弯的像小船一般的一小半而已,勉强可以将脚下照的清晰,没抬脚走几步,左泽晨就已经感受到湖边的凉爽了,当他准备抬脚在一块较大的鹅卵石上坐下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孤单纤细的身影站在湖边,面对着湖水静静的站着,他不由得站起了身子,慌忙的向着那个身影走去,他真怕一阵风吹来将那个身影吹掉在湖里,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是不是想故意投湖自尽,他都必须阻止不行的发生。 越走越近的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背影有些熟悉,一身浅紫色的罗裙,显然是冬灵平日里的装扮,他不由得更加担心了,开口叫道:“冬灵!” 冬灵本就在闭目享受着少有的寂静和凉爽,考虑着明天要背叛敌营的事情,她的心里着实难受,毕竟自己是从小在那里长大的,要她下决心背叛还是有些让她不忍的。这会儿听到左泽晨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在了冰凉的湖水里。 “救命啊!”冬灵大声的叫道。 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的左泽晨这才醒悟,飞一般的跑到湖边,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湖里,将冬灵揽腰抱住,游到了岸边。 冬灵原本只是喝了几口水,并无大碍,只是被吓了一跳,这会儿抱着左泽晨的脖子吓得瑟瑟发抖竟然不肯放开了。 左泽晨见她如此,并没有推开她,只是抱着她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任由她抱着自己,知道她不再害怕为止。 终于,冬灵停止了颤抖,放松了抱着左泽晨脖子的手臂,羞涩的瞥了一眼左泽晨,道:“左大哥,你可以将我放下了,我好多了。” 左泽晨低头看了她一眼,道:“天这么冷,如果你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待会儿让公主吩咐兰依煮些驱寒的汤药给你喝。”说罢,他站起身不由分说的继续抱着她向营地走去。 冬灵没有拒绝左泽晨的好意,只是尽情的享受着再次被心爱的男人抱着的幸福,一辈子能和他这样亲近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不要打扰公主了,我想直接回帐中,休息一下就会马上好的。”冬灵轻声的说着,将头靠在了左泽晨温暖的胸膛上。 左泽晨感受到冬灵的脸庞和自己胸膛接触的温度,淡淡的一笑,折回头,直接朝着冬灵的营帐走去。 086 一举得胜 天蒙蒙亮的时候,景迎春和营地里的所有人就已经起了床,各个整装待发的样子,就连冬灵也一身轻便的装束,准备着大战一场的模样。 左泽晨见冬灵衣衫单薄,不由自主的上前凑到冬灵的耳边,低声的说道:“你没事吧?昨天有没有着凉?今天穿得好像也不厚,不如再加件衣裳?” 冬灵听到左泽晨关心的话语,心里不禁暖洋洋的,这么多人他能走过来对自己说这些话,那说明他的心里还是在意着她呢,她都有些喜不自胜了。 景迎春早已瞥见了左泽晨和冬灵交头接耳的一幕了,心里很是替冬灵感到安慰。说来也奇怪,和宋菁菁虽然是结义金兰的姐妹,但是却没有她和冬灵如此的亲密,仿佛真的超越了友情,忍不住有些亲情的味道了。她不禁在心里暗自发誓,回宫以后一定要让父皇封冬灵做自己的妹妹。 大军挺进敌营,杨破天不由得焦躁不安起来,原本宋国撤兵他就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可是现在,景国联络了所有的江湖人士,又得到了冬灵这个熟悉地形的人,他倒是一点胜算的把握都没有了。 “教主,我们不如先避一下吧,不是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右护卫上前建议道。 杨破天本就焦躁,见右护卫又上前打退堂鼓,心里顿时怒气暴涨,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在了右护卫的身上,吼道:“混账!我最讨厌临阵脱逃的人了,你竟然劝我那样做,该死!如果不是看在你一向忠心耿耿的份上,我非得治你一个扰乱军心的罪不可。” 右护卫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小声的说道:“谢谢教主的不杀之恩了,属下定当誓死报答教主的恩情,教在我在,教亡我亡!” 杨破天皱眉,这才下令所有的人整理好队伍,一起聚到营地前方,预备迎接景国的军队的大军压境。 终于到了两军对决的时刻了,杨破天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依旧坐在自己的辇轿上,嚣张的扫视着对面以景迎春为首的众将,最终他的眼神落在了坐在一旁马匹上的冬灵身上。 “叛徒!”右护卫代替杨破天开了口。 杨破天瞟了右护卫一眼,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去,然后俯身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景迎春眼见杨破天这副模样,慌忙提醒身边的人小心,记得上次自己就是在杨破天授意后中了敌人的机关,然后轻易的被杨破天抓走的。 有护卫见对方的人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诡异的一笑,下令手下的人向前冲,预备和景国的军队厮杀的模样。景迎春见状,也慌忙下令让自己的军队上前。大战不到半个时辰,杨破天敲鼓收兵,魔教的人伙同吴国的士兵大举的朝着敌营的营地张退去,他们左一步右一步的向后倒着,倒是让景迎春的军队不敢穷追不舍了。 冬灵见状,知道杨破天是在引他们入圈套,慌忙上前一边给大家解释机关的奥秘,一边向前引导大家。 突然右护卫上前,撒出一张网将冬灵网在了中间,然后手拉着网口上的绳,使劲一收,冬灵便真个人朝着她的方向滚了过去,冬灵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反抗。 “妹妹!”景迎春这个时候真恨不得自己拥有最高的武功,将冬灵救出杨破天的魔掌。 杨破天的辇轿又出现了,这次他一脸成功的笑意,对着景迎春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景迎春慌忙命追赶的军队停下,两军之间立刻就出吓了一道宽宽的用刀做成的地毯,没有轻功的人根本无法通过。 左泽晨心痛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冬灵,飞身起身想要将他救起,却不料被左盟主飞身拦住。 “冬灵姑娘!”左泽晨不甘心的叫道。 景迎春看到杨破天那张可憎的面孔,恨恨的说道:“你不要再做垂死的挣扎了,只要你放了冬灵妹妹,然后解散了你的军队,我就答应你饶你不死,甚至连你的魔教我也不会诛杀,这样的条件你可以答应了吗?”她一心想着要救冬灵,何尝想过这样放了杨破天会带来的后果。 萧然见景迎春如此担心,这才上前对着杨破天说道:“狗贼,放了冬灵,如果你再让迎春哭闹担忧的话,你必须得死!”他可以容许杨破天对任何人做什么,但是他绝对不可以容许他让景迎春担忧。 杨破天阴阳怪气的大笑一声,然后冷冷的说道:“你们切不要发怒,等我给你们细细道一下冬灵的来历,说不定你们会有更加意外的收获。” 景迎春和萧然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眼神移到了杨破天的身上,静待着他所说的意外收获初夏。 “冬灵姑娘的身世,你们肯定会很好奇吧?”杨破天微微的一笑,然后瞥了一眼在地上万分惊奇的瞪着他的冬灵,继续说道,“她的母亲就是我们魔教的第一任教主黄雪,黄雪你们应该很熟悉吧,景国的第一任王后,她的父亲就不用说了,就是景国的皇帝。” 杨破天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江湖上一直都有传闻,说是景国的第一任皇后黄雪因为厌倦了宫廷生活,带着自己仅一岁的儿子逃出了皇宫,后来下落不明,但是没想到她会成为魔教的第一任教主,她为什么要创立这个无恶不作的魔教呢? 景迎春也听父皇提起第一任皇后的事情,但是平日里她还是听母亲说过的,这会儿听杨破天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真真的不可思议,于是他怀疑的说道:“你说的都是假的,堂堂的皇后怎么会成为魔教的教主,简直都是无稽之谈,可恶!” 杨破天仰天长笑一声,然后说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告诉你把,黄雪逃出皇宫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宫廷嫔妃的迫害,还有皇帝的乱情,让一向专情的她伤透了心,这才厌倦了、累了,逃出了皇宫,创立了魔教,与朝廷势不两立!”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冬灵,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个可恶的魔教教主,更不可信的是,她竟然真的和景迎春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怪不得每次相见的时候她都会觉得亲切呢。 “既然是你们教主的女儿,你还敢对她动粗吗?快点放了!”左泽晨大声的对着杨破天喝道。 景迎春也慌忙附和道:“快点放了冬灵妹妹!” 萧然见杨破天一副事不关己的得意模样,不由得愤怒万分,干脆就飞身上前朝着杨破天一剑劈去,其他的群雄也趁势朝着魔教的人飞身而起,群攻而上。 杨破天不防,被萧然这么一逼,只得飞身起来与他对打,但是杨破天的手下出了右护卫早已没有了得力的人,被这么多人攻打,自然是力不从心,很快的就处于下风了。宣宣一直都在观望,生怕左泽晨受了伤,这会儿他对着身边一个年轻的男子说了些什么,那男子立刻就飞身而起,在空中射出许许多多的五星形暗器,朝着杨破天的背部直射而去。 杨破天腹背受敌,不行中了一个飞镖,身子直落而下,刚好跌在那些尖锐的刀尖上,顿时鲜血崩裂,瞪大了眼睛,挣扎都没有挣扎就失去了知觉。 右护卫看到这一幕,慌忙飞身道杨破天的身边,满脸泪水的扶着他的胳膊道:“教主,你怎么样了,教主!”匆忙之中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粒丹药放进了杨破天的嘴里,这是魔教唯一的一颗救命丹了,她却把它给了他。 再一批飞镖过来,右护卫应声而到,倒在了郁郁葱葱的刀尖上,口吐鲜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杨破天。 众人都以为魔教已破,景迎春和左泽晨等人匆忙的跑过去将冬灵解救出来,正要离开的时候,杨破天却突然站起了身子,背后沾满了留着鲜血的刀子。 “可恶!你们竟然毁了我的魔教,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杨破天吼完,他身上的刀子连同地上的刀子一起飞将起来,朝着景迎春他们飞将过来,很多士兵在这刀子雨中倒下,幸好有武功高手在身后,景迎春和冬灵才不至于受伤。萧然和左泽晨愤怒的转身,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朝着杨破天飞将过去,共同用功,一掌拍向杨破天的脑子,杨破天顿觉真气压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右护卫凭着最后的一丝力气爬到奄奄一息的杨破天身边,断断续续的掉着眼泪说道:“教主,你安心的去吧,或许我们命该如此吧!大业未完成,我们只有一同归天了!右护卫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杨破天微微的一笑,看着右护卫,突然瞪大了双眼,断了气。右护卫伸手将杨破天的眼睛抹上,然后欣慰的一笑爬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双双的死去了。 景迎春和左泽晨、萧然、冬灵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带着大军匆忙的离开了。 之后,景迎春下令,所有的俘虏凭自愿留下,凡是留在景国的人,定给予厚重的俸禄,安置其全家居所。 大战一举得胜,当晚举行了庆祝大会,向俊宫和宋菁菁也在当晚赶到了庆祝晚会的现场,并给她们带来了许许多多的酒和肉,希望他们能够吃得痛快、喝得痛快。 “姐姐,大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过去喝喜酒哦。”宋菁菁幸福的携着向俊宫的胳膊笑道。 向俊宫慌忙微笑着点头附和。景迎春看着向俊宫紧握着宋菁菁的手,心里倒是舒服了许多,原本她一直在懊悔向俊宫为了自己牺牲了自己的一生,现在看来她倒是可以放心了。 景迎春欣然的答应了两人的要求,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大军凯旋的向景国的国都赶了回去,她急于见到自己的父皇,听说他近段时间身体有恙,希望这个大战胜利的消息可以让他好好的冲一下喜,病也能很快的好起来。 087 驸马人选 眼看就要到皇宫里,相互纠缠着的几个人确实越来越不安了。 这天,大军停留在一个美丽的小河边,各种颜色的笑话到处都是,景迎春就是因为一时心旷神怡才让大家停下来休息的。 四依在河边采了许多五颜六色又香喷喷的鲜花,拿到坐在河边沉默的景迎春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公主,这里有好多鲜花,我们采来放在你的马车里,一定会香气宜人的。” 景迎春接过那些鲜花在鼻子前嗅了嗅,立刻就犹如进入了一个莫大的花园一般,她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尽情的想象着自己坐在一个幽静美丽的大花园中的情景,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这段时间她活得简直比现代还要累,只是她更坚定了自己跟萧然的感情,爱情的愿望有复苏了,能专心的爱上一个人,或者说能被一个人专心的爱着,他的心里真的十分的开心。 左泽晨和萧然坐在不远处,看着景迎春嗅着鲜花入迷的微笑着的模样,不由得都呆了,一时间注视着她,眼神都移不开了。 冬灵时刻都在关注左泽晨,这儿怎么会看不到他的出神。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做着接受景迎春和左泽晨在一起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看到这一幕后,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索性就将脸转了过去,静静的注视着平静的河面,希望自己的心情可以平复一些。 左泽晨虽然眼睛在注视着景迎春,但是心里却没有萧然那么安静,因为他知道景迎春的心里想的是萧然,他这样跟着景迎春回宫可能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罢了,可是他却不舍得离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的冬灵,她是那么的平静,看得他都有些心情舒畅了。 在身边采了几朵鲜花后,左泽晨悄悄的走到冬灵的身边坐下,然后将花儿凑到她的鼻子前,希望正出神的她可以回头看自己一眼。 冬灵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头,只是恬静的一笑,道:“左大哥,谢谢你能过来逗我开心。”她的话说得十分的镇静,连他自己都听不出自己语言中的那丝醋意。 左泽晨微微的一笑,将鲜花塞进冬灵的手里,然后和她一起望向河面,道:“不要再叫我左大哥了,回了皇宫你就是公主了,我可没有那个福气去做你的大哥。” 冬灵这才转过了头,看着左泽晨的侧脸,道:“左大哥永远是左大哥,不管我是谁,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我的左大哥。” 左泽晨猛然的回头看着满眼深情的冬灵,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了第一次见景迎春时狂跳的心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他怔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你对我的情我知道。” 冬灵错开左泽晨的眼神,然后淡淡的看着河水,说道:“我的情你无须知道。” “为什么?”左泽晨不明所以的问道。 冬灵依然平淡,道:“因为我不希望自己有情,我不想被感情束缚,也不想我的情成为别人的负担。” 左泽晨不禁感叹,冬灵的博大胸襟确实让他震惊,如果他有她这样的胸襟,或许就不会有这样进退两难的时候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冬灵的这句话让他失落万分,仿佛比知道景迎春爱着萧然更让他伤心。 “可是爱情适当的时候会让人很幸福的。”左泽晨试着去改变冬灵的想法。 冬灵淡淡的一笑,冷冷的说道:“可是适当的时候确实太少了,不是吗?” 左泽晨见冬灵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只得闭上了嘴巴,静静的陪她坐着。萧然和景迎春一起观望着他们两人谈得不是很投机的样子,不住的叹气,只希望回到皇宫后一切结果不会伤害任何人。 进京城的时候,所有的江湖人士便自行离开了,留下正轨的朝廷军队,陪着景迎春一起向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景国的皇帝听说景迎春大胜归来,而且带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病倒是真的好了不少,久久卧床不起的他竟然可以穿着盛装出来迎接自己的女儿了。 “父皇!”景迎春看到短短几个月头发白了不少的经过皇帝,心里别提多难过了,冲过去扑在了他的怀里。 皇上做为一国之君,这个时候也不免老泪纵横,看到景迎春身后站着的冬灵,他突然止住了哭泣,嘴里低声的感叹道:“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景迎春惊奇的看了看皇上,然后将冬灵拉到皇上的面前,笑着介绍道:“父皇,这位就是冬灵妹妹,你失散了多年的女儿冬灵。” 皇上点了点头,像刚才拥抱景迎春一样,将冬灵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心痛的说道:“孩子,你受苦了!” 冬灵从小就无父无母,这会儿突然被父亲抱着,感受到从来没有的父亲的怀抱,她的心里着实的欣慰和感动,眼泪也默默的掉了下来。 许久之后,景迎春和冬灵一人一边扶着皇上回到了皇宫大殿,皇上下令大奖所有军队,然后举办庆功宴,推选最后的驸马人选,并下旨将冬灵的名字重新写入宗谱,景国的二公主。 冬灵倒是不在意皇上的册封,对于驸马人选的推举她倒是十分的在意。 左泽晨面见皇上完毕后,正准备回住处休息,却被以为宫女叫住了。 “左将军,我是二公主身边的丫头碧游,二公主请你到她那里小聚一下。”碧游长得倒是一副机灵样,怨不得冬灵会一眼就挑中她做贴身的侍女。 左泽晨本想闲着无事,不如就跟着走一趟也好,还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参见二公主!”左泽晨单膝跪地对冬灵行礼道。 冬灵责怪的看了左泽晨一眼,道:“左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如果再这样行礼的话,我以后就不再见你了。” 左泽晨淡淡的一笑,抬头看着冬灵略显生气的脸,这才发现她现在已经换上了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装,领子上还有白色绣着花纹的小围巾,看起来十分的漂亮可人,让他有种为之倾倒的悸动。 冬灵从来没有见左泽晨这样痴迷的看过自己,顿觉浑身的不自在,羞涩的问道:“左大哥,我这样的装束有什么不妥吗?” 左泽晨慌忙摇了摇头,他显然一经发现自己失礼了,抱歉似的说道:“没有,很漂亮,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 冬灵听到这样的夸奖,不由得羞红了脸,但是表情却依然镇定,笑盈盈的说道:“左大哥过奖了,以前整日见你也没听你这么说啊。” “所谓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更何况你本来就是天生丽质。”左泽晨说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冬灵。 冬灵虽然很开心他可以这样恭维自己,但是她始终记得她让他来的目的,慌忙正色道:“左大哥,请你跟我说实话,你想要做这个驸马吗?如果是真的喜欢姐姐,我会帮你的。” 左泽晨没想到冬灵会突然提起驸马的事情,心里不免一阵不悦,他这些天来正在发愁的也就是这件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争取驸马的位置,但是当冬灵说要帮他的时候,他的心里着实的心痛,而且他也可以察觉到她的心痛。 “何苦呢?”左泽晨忍不住脱口而出。 冬灵一怔,然后勉强的笑道:“为何这么说呢?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而已。”说这话的时候她不敢看左泽晨的眼睛。 “我不想做驸马!”左泽晨直直的回答道,如果不是自己的嘴说出来的,他猜想或许自己还是在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自己喜欢景迎春。既然景迎春找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他也没必要在为了那份责任而跟着景迎春了,他要放了她,也要放了自己,从现在开始。 冬灵惊奇的看着左泽晨,她真的不明白左泽晨不想做驸马为什么还要跟着大家来到皇宫。 左泽晨看到冬灵的惊奇状,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生气,他只知道他不喜欢冬灵关注他和景迎春的事情。 冬灵看着左泽晨的背影,微微的叹了口气,她一向追求的是顺其自然,或许现在她太过于勉强左泽晨了。 晚上的庆功宴上,左泽晨没有来出席,宫里的人汇报说他早已出了宫,而且留了一封不愿争取驸马的书信,希望皇上可以马上成全景迎春和萧然。 萧然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景国的驸马,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就连景迎春和萧然也在遗憾左泽晨的突然离开,冬灵就更不用说,整个庆功宴上都在掉眼泪,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面对一切,但是没想到左泽晨离开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的如此伤心。 “公主,不如我去叫人将左将军找回来。”碧游心痛一直伤心难耐的冬灵,建议道。 冬灵只是摇头,但是泪却始终没有停。碧游只得叹气退到了一边,思虑着想个办法让自己的主子开心一点。 景迎春每天都在忙于准备自己的婚事,根本没有时间顾忌冬灵,碧游眼见自己的主子一个人寂寞伤心,只得抽了个空闲的时间到景迎春的住处,向她汇报冬灵的情况,希望她可以对主子加以劝告。 景迎春收到碧游的汇报后,心急如焚,悔恨自己进宫这么多天以来竟然忘了冬灵的存在,只顾着自己的婚事了。于是,她一边派梅依和竹依到宫外去找左泽晨,一边又带着兰依和菊依道冬灵的住处,希望自己能够给她些许安慰。 正在房间里低着头看着冬灵掉眼泪的碧游,看到景迎春到来,慌忙开心的抬高了声调喊道:“主子,长公主来看你了!” 088 相遇重逢 冬灵听到碧游的禀报,慌忙站起身拭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迎出了门外。 “姐姐!”冬灵勉强的笑着拉着景迎春的手,可怜的她还不知道碧游已将她这几天的状况全数告诉了景迎春,只希望景迎春可以不要看出自己为左泽晨的离开而伤心至今的事实。 景迎春拉着冬灵的手回到房间里坐下来,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冬灵的泪迹未干的脸蛋,假装一无所知的说道:“妹妹这几天过得还好吗?来了皇宫这么久我一直忙于婚礼,倒是忘了来看妹妹了,希望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冬灵继续保持着脸上的那份勉强的笑,摇了摇头,道:“没有,姐姐大婚是景国的大事,我也想过要去帮忙,只怕自己插不上手还惹得一团乱,所以只能乖乖的待着,等待着喝喜酒的那一天快快的到来了。” 景迎春颔首道:“妹妹说的也是,宫里那么多宫人,怎么会用得着妹妹动手?只是这些日子为了左将军私自离开的事情我很是烦恼,刚才就派了人去请他回来喝喜酒,就算他不在意这个驸马的位置,我们还在意他这个朋友呢。”她故意这样说,希望冬灵听到左泽晨要来的消息时能够开心一些。 冬灵听到景迎春提左泽晨,眼泪立刻就充满了本来就红红的眼眶,景迎春看了觉得煞是可怜,想要劝她几句来着,但是真的不知道从何劝起,只得将自己的手搭在冬灵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冬灵慌忙用手绢捂住自己的双眼,待泪水吸干后,抬起头继续勉强的笑道:“那样甚好,姐姐只要能找到他就好。” 景迎春不以为然的一笑,然后说道:“天下再大也是我们景家的,无论左泽晨在哪里,我们都是可以找到他的,你就放心吧!”景迎春希望自己的这句话可以暗了冬灵的心,让她能够安心的等待和左泽晨重新相聚的日子。 冬灵听说左泽晨马上就会重新来皇宫了,心情倒是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不那么勉强了。 左泽晨离开皇宫后,倒是没有为立刻就贴出来的长公主大婚的告示伤心,反而倍感心中惆怅无比,仿佛身边少了什么一般,失落不已。 这天晚上,和左盟主处理了武林中的琐事之后,左泽晨便自己待在房间里喝起了闷酒,一杯接着一杯,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丫鬟进来奉酒,左泽晨心里不由得一紧,醉眼昏昏的看着丫鬟,嘴里不由自主的叫道:“冬灵!冬灵姑娘来了!” 丫鬟惶恐的将酒放下,对着拉着自己的左泽晨怯生生的说道:“少爷,你别这样,我不是冬灵,我是小玲啊。” 左泽晨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孩,放开了她的手随她去了,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天来郁闷的原因,是思念,对冬灵的思念让他无比的失落,仿佛就像突然少了一只手一样,做什么都不顺心、不自在了。 自从离开皇宫后,景迎春这个名字仿佛就像从他的脑子里被剔除了一般,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倒是冬灵,让她时不时的想起,每每想起心里就会隐隐作痛。日子虽然像从前一样,但是他却觉得十分的难熬,每一天都是如此的煎熬。 难道我爱上她了吗?那个我曾经以为只是我的救命恩人的女孩,她是什么时候走近我的心的呢?躺在床上,左泽晨万分惆怅,竟然不知何时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左泽晨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要找你!” 左泽晨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以为是在做梦,索性就又躺在床上睡了起来。可是还没来及睡着,屋门外就又想起了敲门声。他这才知道是真的有人来了,慌忙起床将门打开,由下人们伺候着洗漱完毕,匆忙的赶到了前厅。 梅依和竹依坐在客厅里喝着香茶,看到左泽晨慌忙站起了身子,礼貌的躬身道:“左将军,公主请你到宫中喝喜酒。”两人传达了命令后,将冬灵每日以泪洗面的消息一并告诉了左泽,等待他的回复。 左泽晨倒是没有在意喝喜酒的事,反而是听到冬灵整日以泪洗面的消息后,心里万分的不畅快,仿佛有什么堵着似的,久久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左将军!”梅依和竹依见左泽晨不搭话,慌忙提醒似的又叫了他一句。 左泽晨这才醒悟,抬起头坚决的说道:“我现在就去见她。”说罢他率先出了门,梅依和竹依相视一笑,跟在左泽晨的身后,跨上快马,火速的向皇宫的方向赶去。 三人到达皇宫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梅依和竹依带着左泽晨到景迎春的面前复命,景迎春本打算先安顿左泽晨去休息,明日再给景迎春一个惊喜,却不料左泽晨竟然拒绝了,直接就离开了景迎春的住处,恨不得马上飞到冬灵的身边。 景迎春眼见左泽晨这副模样,不由得万分惊喜,看来不用她掺合冬灵的事情就能解决了,这样两情相悦的结局真的是太好了。 冬灵正坐在镜子前用梳子梳着头发,感叹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太过憔悴,唯恐见左泽晨的时候不能恢复,不能以最美的容颜和他重逢。 碧游从外面进来,正准备进去伺候冬灵休息的时候,忽然看到狂奔而来的左泽晨,不由得怔住了,断断续续的叫道:“二公主,左将军来了!左将军来了!” 冬灵如做梦一般的听着碧游的喊话,仿佛听不懂她说的话一般,转身呆呆的看着门口,不知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事。 左泽晨气喘吁吁的跑到冬灵的门口,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到呆滞的冬灵,左泽晨也呆了,两个人就这样相视着,谁也不动了。 冬灵看到左泽晨站在自己的眼前,不可思议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左泽晨的时候,早已两眼通红,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左泽晨顿感万分的心痛,急速的飞奔过去将呆呆的站在哪里的冬灵抱在怀里,然后爬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我来了,不要哭了,我来了!”这个时候他原本是有千言万语要说的,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冬灵感觉到左泽晨的温暖的胸膛,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来了,这才抬起放在腿侧的手。紧紧的将左泽晨抱住,仿佛怕他再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一般,这次她终于可以放心的趴在他的胸膛里大哭一场了。 碧游看到这一幕,慌忙识趣的将门掩上,退出了房门外。 “我想你了,想你了!”冬灵低声的呢喃道。 左泽晨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嘴轻咬着冬灵的耳唇,低声的说道:“我也是,我也是!” 两个人相互温存了一阵之后,这才放开了彼此。左泽晨看着冬灵哭得红肿的眼睛,心痛的说道:“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种煎熬了,跟我走吧,我不会让你吃苦的。”他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要带冬灵离开了,这会儿竟然直接说出了口。 冬灵微微的一笑,然后说道:“我不能跟你走,我和父皇才刚刚相认,他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 左泽晨这下倒是急了,以为冬灵是在拒绝自己,慌忙说道:“女儿总是要嫁人的,你父皇总不会希望你待在皇宫里成了老姑娘吧?如果他真的不答应,那我就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好了。”左泽晨一时间竟然想出了许多中可能。 冬灵算是知道了左泽晨的心思了,看来这么多天来的分离倒是有好处的,让他不再回避自己心中所爱了,也让她彻底知道了她是离不开他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或者说你为什么肯定我会让你留下来陪我?”冬灵明知顾问道。 左泽晨没想到冬灵竟是这般要他说明的心思,索性微微一笑,直率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我要娶你!” 冬灵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直白的话,一时间竟然羞红了脸,缓缓的低下了头。 左泽晨突然心里一痒,伸手直直的将冬灵的下巴勾起,然后低头迅速的吻住他的唇,第一次他这么主动的去吻一个女孩,而且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孩,他这才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什么是爱。 冬灵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被左泽晨这样一吻,倒是吓了一跳,浑身不停的颤抖起来,直到左泽晨不得不停住自己的吻,然后深情的看着她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害怕。”冬灵只能将自己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左泽晨被冬灵的单纯逗笑了,如此单纯的女孩是他想要的,她就是他这辈子中注定成为他妻子的那个女人。 “你从来都没有被吻过吗?”左泽晨略带笑意的问道。 冬灵摇了摇头,然后反问:“你有吗?” 左泽晨点了点头,看到冬灵脸上的是落后,他微微的笑道:“不过那不是对的人,今天吻了你才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应该有的唯一。”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感激景迎春教会了他如何接吻,要不然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占据主要地位呢。 冬灵很满足左泽晨的答案,微红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左泽晨再次低头吻住冬灵,然后轻声的命令她:“闭上你的眼睛。”就像当初景迎春交自己的时候一样,他希望自己的这个吻可以使冬灵一辈子不能忘怀。 冬灵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温顺的任由左泽晨吻着自己的唇、脸蛋和脖子,直到他伸手要解开她的衣带的时候,她才惊醒的将他的手推开了,然后心跳加速的捂着自己的心脏,大口的喘着气的看着左泽晨。 089 双喜临门 俗话说久别胜新婚,冬灵和左泽晨重逢后,两个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这天景迎春和萧然试了司衣房为自己准备的喜服后,手牵手的路过御花园的荷花亭,刚好看到肩并肩靠在一起坐在荷花池旁的凉亭里的左泽晨和冬灵,慌忙笑着凑了过来。 悄悄的示意碧游不要通报后,景迎春和萧然轻声的走到了左泽晨和冬灵的身后。 “妹妹!”景迎春站在冬灵的身后对着她的耳朵大声的叫道。 冬灵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慌忙将自己的头从左泽晨的肩膀上抬起,然后站起身看着站在上很厚的景迎春,使劲的用手抚摸着狂跳的心脏。左泽晨也一样,只是没有冬灵吓得那么严重而已。 景迎春和萧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干嘛吓成这样啊?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左泽晨不以为然的看了景迎春一眼,道:“长公主所言不对,我和二公主原本就是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就交往的,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岂不是会怪罪于我,她吓成那样多半是怕我受罚而已。” 景迎春没想到左泽晨可以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索性就朋友一般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那你就赶紧去向父皇求亲啊?冬灵妹妹和父皇失散了那么多年,父皇一定会顺着她的,你们也一定可以在一起。” 冬灵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姐姐你别开玩笑了,再过几日就是你的婚事了,父皇现在一定是忙得不可开交呢,他肯定没空理会我的,不如等你的婚事结束了再跟父皇打招呼吧。”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萧然这个时候开口了:“二公主不用担心这个,皇上嫁一个女儿也是嫁,嫁两个女儿也是嫁,不如让他双喜临门,也好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你们说这样有道理吗?” 左泽晨慌忙点了点头,早听说了皇上生了场大病,是因为打了胜仗才得以起床的,如果真的以萧然的办法冲喜,或许真的会有好处,只是看冬灵犹豫的模样,他也不好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景迎春见两人都不发表意见,只好开口说道:“你们不用为难了,这事情由我来说吧,保管能让你们尽快的成为一对神仙眷侣,不再受那种相思之苦的煎熬。”景迎春这样说着,跨上萧然的胳膊,两个人双双的离开了。 皇上忙了一天的国事,正在苦恼的时候,景迎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说道:“父皇,女儿想和你说件事。” 皇上无可奈克的拍了拍景迎春的肩膀,然后溺爱的说道:“孩子,你快起来,父皇忙了一天也累了,你这么大了压在父皇的身上父皇就更累了。” 景迎春闻言,慌忙从皇上的身上直起了身子,然后对着站在一边的萧然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父皇,我来帮你捶背吧?”景迎春伸出自己的小手,轻重适中的在皇上的肩膀上锤了起来,皇上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顿时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有个女儿真是好。 想起今天朝堂上的事,皇上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今天在朝上那些大臣又在逼我选太子,说什么国家已定,朕的身体又不好,有个储君才行。”做为皇上,遇到这样的事他真的很无奈,毕竟自己的太子儿子才没死多久,要让他再重立太子岂不是让他快点忘了死去的儿子,他可是做不到的。 景迎春闻言,不由得有些恼怒,那些大臣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么逼着父皇岂不是又要把他逼出病来了吗? “他们让你立谁?”景迎春帮皇上揉着太阳穴,无意间问道。她认为这立太子的事情无非就是后宫的几个残留的妃子在为自己的儿子打点罢了,所以她想知道是谁在不顾父皇的安全催着父皇。 皇上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他们也持有不同的意见,一小部分是说立后宫年纪最大的皇子,但是有一大部分是主张立你的,她们说你这次平定边疆有功,可见你智勇双全,立你准没错。” 景迎春忍不住笑出了声,道:“父皇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做那种具有霸主风范的女王,我还是想过我那种悠闲自在的生活,只要你给我足够的钱,然后给我一个好住处,这样我就满足了。” 皇上白了景迎春一眼,然后不满的说道:“胸无大志!”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然后重新抱着皇上的肩膀,撒娇道:“父皇,胸有大志那是形容男人的,我是女人,不需要这样的称赞。” 皇上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女儿,问道:“你不是说想要跟我说件事吗?那是什么事啊?” 景迎春这才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走过去抱着萧然的胳膊,然后笑着说道:“父皇,我想跟你说妹妹的事,其实之前在营地见到妹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意中人,只是没有来得及给父皇说而已,希望父皇可以给她赐婚,我想跟她同一天结婚,让父皇双喜临门。” 皇上倒是没有想到景迎春会提到冬灵的婚事,不解的问道:“那个人是谁啊?父皇有没有见过,离你的婚期已经不远了,你要我怎么给她赐婚了,不会太仓促吗?” 景迎春淡淡的一笑,上前说道:“这个人父皇认识的,是左泽晨左将军。” 皇上一听到左泽晨的名字,立刻就皱起了没有,不满的说道:“迎春你真是的,妹妹怎么嫁给姐姐从前的未婚夫人选呢?不可以,这样百姓们会笑话朕的。” 景迎春早就聊到了皇上会如此说话,慌忙对着皇上解释道:“父皇此言差异,百姓们怎么会笑话你啊?你想想啊,你得了多么优秀的两个女婿啊,一个是江湖上的第一公子,另一个是武林盟主的儿子,谁说了都会羡慕你的,又怎么会笑话你。再说了,你是希望冬灵妹妹以后一辈子幸福吗?如果你希望她幸福,就不该阻止她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否则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不是吗?”她早已准备好了这样的一道说辞,这个时候说起来竟然是熟练至极。 皇上叹了口气,对着景迎春道:“这个我考虑一下吧!即便是我答应了让那个左泽晨娶冬灵,也不能这么仓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为她准备呢。” 景迎春见皇上这么说,慌忙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父皇你考虑什么啊?再考虑的话就真的晚了,我愿意把我的东西分给冬灵妹妹一般,这个时候你要你点头答应,她们就铁定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父皇是个君子,俗话说君子爱成人之美,求父皇就答应女儿这个要求吧,可怜冬灵妹妹从小受苦,你得给点恩惠补偿一下,不是吗?”景迎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皇上,那模样让站在一百年的萧然都不得不佩服,皇上又怎么会忍心拒绝她呢。 “好吧,女儿这次想得周全,父皇又怎么会不答应你呢?不过,你们两个的婚事一起办,父皇是万万不会少了你们各自的嫁妆的,该有的东西我命人赶出来就是,索性现在还有几天的时间,一切都还有可能来得及做成。”皇上笑呵呵的看着景迎春,他的心里还真的是为有这么个女儿感到开心,她为自己平定了边疆的叛乱,又接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又周旋着让自己不要委屈了冬灵,这真真是叫做顾全大局,能做到像她这样的女孩还真的是不多。突然想到朝堂上大胆的提议让景迎春做景国皇位继承人的意见,他现在倒是举得十分的可行,目前的皇子和公主当中最优秀的恐怕就是她了。 景迎春闻听皇上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忘形的在皇上的面前蹦蹦跳跳起来,临了的时候还在皇上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答道:“父皇,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了!” 爸爸?这个词对于萧然和皇上来说都很陌生,但是从一向古灵精怪的景迎春口里说出来,他们倒是懒得多问,只是跟着她笑得合不拢嘴起来。 “迎春,都是要嫁人的人了,以后千万要学的端庄稳重一点,否则惹了夫君的讨厌可不好。”皇上若有所指的看着站在一边的萧然说道。 萧然正在想着什么,听到皇上这样说,慌忙躬身说道:“皇上多虑了,我唯独就是喜欢迎春这股娇而不纵的气质了。” 景迎春满意的一笑,对着皇上说道:“父皇,我找的驸马是不是很帅很优秀啊?没有看错人吧?”说罢,她还不忘含情脉脉的瞥了萧然一眼。 皇上点了点头,欣赏的看着萧然,诚恳的说道:“驸马确实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我们景国上下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的人了,所以说女人是个有福之人,千万要惜福,大婚以后和驸马好好的过日子,千万不要再像以前一样玩心太大,不顾家,那样的女人可是有失我们皇家颜面的。” 此时的景迎春虽然正处于兴头上,但是听到父皇这样诚恳的劝告,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知道父皇对自己以前的行径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有去说她罢了,这会儿他这么诚恳的说自己,那态度和一颗仁慈的心就像平常家庭里的一个慈爱的父亲一般,让景迎春倍感亲切和感动,如果在现在自己有这么一个父亲的话,或许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父皇放心,以前的我只是为了玩玩而活,以后女儿会学着长大的,父皇只管放心就是。倒是父皇,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失去的终究也找不回来,不如好好的继续过日子为好。”景迎春微笑着拉着皇上的手说道。 两个人离开皇上寝宫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十分了,景迎春很少能和皇上这样像平常父女那样谈心,今晚倒是谈得透彻,心情也格外的好。 090 寂静幸福 夜好静,皇宫里也一样,除了偶尔会听到几个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意外,景迎春只能听到萧然、四依和自己的脚步声。月亮好大好圆,皎洁的月光将威武的皇宫裹上了一层银白色,看起来格外的肃穆。景迎春突然有种如释重负、想要和萧然单独在月光下满目的想法,于是她让四依自行回去休息了,自己拉着萧然在皇宫里一条灯光还算明亮的道路上悠闲自在的漫步起来。 萧然自顾自的走着,任由景迎春挽着自己的胳膊,心里早已如喝了蜂蜜一般的甜。 “等大婚以后我们就出去游历天下,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就当是度蜜月了。”景迎春笑着靠在萧然的肩膀上说道。 萧然当然不知道什么事所谓的度蜜月了,所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停下脚步对着景迎春故作认真的说道:“你总是说一些我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名词,很奇怪,我在怀疑你到底跟我们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景迎春知道萧然指的是什么,但是他如此认真让她觉得有些心虚,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自己灵魂穿越的事情告诉他。 萧然见景迎春沉默不语,突然又笑了,道:“我开玩笑呢,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神仙,让我觉得遥不可及的仙女。” 景迎春这才明白萧然只是在开玩笑,心里倒是放松了许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将灵魂穿越的事情说出去,否则的话他岂不是要知道自己在现代被奸死的丑事了吗?那样他岂不是会嫌弃自己一辈子?外界的人岂不是也会说自己是淫荡的女人? “你可是从来都不会这样奉承人的。”景迎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 萧然淡淡的一笑,道:“你确实是个很了解我的人,我是不爱奉承人,就连刚才我说的那一句话也不是在奉承你,那话是发自内心的。” 景迎春闻言心里自然得意,踮起脚尖抱着萧然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幸福的笑着说道:“是你让我感觉到什么是爱的幸福了,是你让我想要拥有独一无二的爱情了,是你让我想要嫁人了,命中注定遇见你,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那个男人了。” 萧然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迎春,突然弯腰将她一把抱起,继续向前迈起了步子。 “这样散步不会累吗?”景迎春在萧然的耳边低语道。 萧然摇了摇头,第一次主动的轻吻景迎春的额头,然后道:“这样抱着你就好比我已经拥有了你,我不必再担心你被别人抢走了,反而觉得很轻松呢。” 今晚的幸福和甜蜜真是太多了,景迎春连笑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将头乖乖的靠在萧然的肩膀上,心神荡漾的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两个人静静的享受着死后的快乐。 在御花园的一个凉亭里,萧然抱着景迎春坐了下来。 “我是不是很重啊?放我下来。”景迎春见萧然仍是不肯放开自己,挣扎着说道。 萧然却并没有放手,手抱得越发的紧了,景迎春见状,索性就不再动了,静静的看着萧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可以吻你吗?”萧然脸色涨得通红,炽热的盯着景迎春,就连喉结也不听的上下涌动着,嘴唇已经离景迎春近在咫尺了。 景迎春从来没有看到萧然如此悸动过,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脸蛋,然后微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 萧然微微的一笑,急切的俯下身子吻住景迎春的唇,急切的吮吸和探索着。景迎春就那样乖乖的靠在他将是的臂弯里,任由他放任的索取着,这个时候他有多热烈,她就会多开心,因为这就是一向不爱表达的他的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许久之后,景迎春迷离的看着萧然离开了自己的唇,这才深深的喘息了一次,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幸福的笑着。 萧然伸手轻抚景迎春白嫩的脸蛋,从她的眉毛、眼睛,一直到粉嫩的唇和颈部,一点一点的下滑,到达锁骨处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手显然有些颤抖了,或许是他第一次这么需要一个女人的缘故吧,他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 景迎春原本只是沉浸在萧然的吻之中,但是没想到他这会儿竟然将自己抚摸到了欲火焚身的境地,看着萧然迟疑不敢前进的模样,心里着实的替他加了把劲。 萧然眼见着景迎春双眼期待的看着自己,手下却更是没了勇气,索性就将景迎春再次静静的抱着,不再做任何事情了。 景迎春心里不由得感叹萧然太过于矜持,使劲的推开萧然的怀抱,从他的身上挣扎着站起了身子,直直的挡在他的面前,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胸间,急促的喘息着。心里便更加的心神荡漾了,心里那份悸动已经让他达到了难以克制的地步,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景迎春眼见心爱的男人难受,心里顿生怜悯,索性就将他一把拉起,将他扑倒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深深的吻着他的唇,双手将他迟疑的双手按倒自己的腰际,两个人就这样在地上拥吻。 幸好这会儿是黑夜,萧然凭借着夜色的屏蔽放弃了自己内心的羞涩,为了满足景迎春炽热的索取,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急切的解开她的衣带,然后将头深埋在她的香胸间,温柔的摩擦和轻吻。 “我想要你。”萧然第一次对着女人说这种话。 景迎春满足的一笑,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继续解开自己里面衣服的衣带,直到他触碰到自己滑嫩的肌肤,从胸部一直到腰际。 两个人在寂静的夜里互相温暖和拥有着,心里的那份愉悦不言而喻。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两人坐起身子相互依偎着。萧然细心的为景迎春整理着被自己抓得纷乱的衣衫,轻柔的为她系上衣带,看着她衣裙上沾染上的红色血迹,他不由得感慨万分,他竟然拥有了她的初夜。 景迎春眼见萧然看着自己衣裙上的血迹斑斑发呆,轻声的笑着问道:“是不是很惊奇我还是处子之身啊?” 萧然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还记得之前江湖上的人都传说她拥有过很多的男人,还以为她的身体也早已残缺了呢,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今天你没有看到这个,你是不是会嫌弃我拥有过别的男人呢?”景迎春抱着萧然的胳膊,认真的问道。 萧然想了想,然后说道:“不会,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体,无论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喜欢你,只想要你,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会欣然的接受。”他的话那么铿锵有力,根本容不得任何人去怀疑。 景迎春心里顿时感动不已,撅起小嘴溺爱的在萧然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娇嗔道:“你真是个傻瓜!” 萧然再次将景迎春抱住,让她坐进自己的怀里,两个人静静的享受着夜的寂静和这份寂静带给他们的幸福。 “其实之前我带回去的男人跟我并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我只会对我心爱的男人动手而已,我承认我调戏过很多男人,但是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想真正的独自拥有的男人,我爱你,我想要和你一生一世。”景迎春由衷的感叹道。 萧然早在跟景迎春接触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关于她在外面的一切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所以听到景迎春的解释时他并没有摆出一副很庆幸的姿态,反而异常的平静,只是将景迎春紧紧的抱着,然后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你说了要一生一世的,千万不要变卦啊!” 景迎春小嘴一撇,道:“这我可不能答应你,但是如果你可以保证一生一世对我好的话,我倒是可以勉强做到。” 萧然显然很不满意景迎春的回答,伸手在她白嫩的脸上轻轻的拧了一下,然后警告似的说道:“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我是一刻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夜如此寂静,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样,景迎春倚在萧然的胸前,和他耳鬓厮磨的互相依偎着,多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来,永永远远的停留在这宁静的一刻,这样两个人的幸福或许就可以延续下来了。 许久之后,萧然见景迎春一副要睡着了似的模样,轻轻的晃了晃她即将迷离的脸蛋,然后轻声的说道:“迎春,我们回去吧,如果等到天亮的话,大家看到你衣裙上的落红肯定会询问的,这样你岂不是会很难看,我可不希望再听见他们说你的闲话。” 景迎春听萧然这么一说,这才站起了身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又何尝会怕那些人说我,已经习惯了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整个世界都唾弃我我也不会在乎的。” 萧然无奈的看了一眼景迎春,默默的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回走去。 路已经走得畅通了,只要没有了战争,景迎春相信自己以后就可以跟萧然自由自在的游荡江湖、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了,再也不用操心国家的事情了,一切都交给父皇和几个皇弟来处理就好了。 萧然想到既可以拥有景迎春,又可以不用受宫廷的约束到江湖上游历,不由得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如此好的事情能让他碰上,他还真是觉得无比的幸福。 两个人在景迎春的住处门口依依不舍的分了手,相互约定好明天就将今天的好消息传达给左泽晨,让他好好的开心一下。 景迎春想要避开四依,自己便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却不料刚进门房间里的灯就被四依点着了,四个人整齐的站在那里惊奇的看着偷偷摸摸的她和她身上斑斑的血迹,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却被她开口拒绝了:“都回去睡觉去,别给我问东问西的,刚才我跟驸马在一起,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你们快些离去的好,我要睡了,很困。”说着她故作困乏的打了个哈欠,对着四依摆了摆手。 091 准备大婚 四依听景迎春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一切,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样,转身退出了房门,只留下梅依一个人在景迎春的房间里伺候她就寝。 景迎春倒是没有责怪四依,反而是慌里慌张的坐起身子,示意梅依过来听她吩咐。梅依惊奇的走到她的面前,按照她的指示将耳朵靠到了她的唇边。 “明天将本宫的这身衣服拿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千万别让什么人看见,要是能埋了更好,知道吗?”景迎春小声的说道,她倒是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只是怕父皇知道了会怪罪萧然而已。 梅依顺从的点了点头,待景迎春睡下后,将她的衣服收了起来,一个人悄悄的在后花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挖了一个深深的小坑,将衣服埋了下去,她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这点事情她还是懂的,心里倒是羡慕景迎春可以如此自如的去拥有自己的爱情,可惜了她们四依都一样是花样年华,却不能拥有自己的爱情。 又是一个好天气,太阳早早的升了起来,劳作了一个早上的宫人们这会儿正在为各宫的主子们送饭,四依昨晚等景迎春到半夜,这会儿站在她的寝宫门外等着伺候她起床,但是左等右等不见她出来,被这灿烂的阳光一照,几个人倒是打起盹来了。 冬灵带着碧游来访,瞧见四依这副模样,打趣道:“你们四个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四依闻言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对冬灵行见礼。 “二公主恕罪,我们长公主还在休息,我们只是在这里等着伺候她起床,不料被这暖暖的阳光一照就起了睡衣,真是罪过。”梅依做为四依里年龄最大的一个,率先开口说道。 冬灵一向为人谦和,又怎么会真的怪罪四依,慌忙上前扶了四依起来,然后笑着说道:“你们平日里伺候姐姐停停当当的,我怎么会怪罪你们呢?看姐姐这么晚了还不起床,一定是昨晚上睡得很晚,你们四个也跟着受累了吗?待会儿跟姐姐说说让你们好好的休息一下才是。” 四依感激的看了冬灵一眼,再次跪下谢恩:“谢二公主关心!” 冬灵让四依告诉景迎春自己来过后,转身离开了,她不忍打扰景迎春的幽梦,因为她知道战场上的景迎春是多么的辛苦,一定是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自己之所以今天还能做这个二公主,多亏了她了。 景迎春只觉得眼睛被一束强烈的光线射到,慌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微微的睁开眼后才发现,原来是太阳的光线,烈日当空了,想必已经是中午十分了,她慌里慌张的坐了起来,对着门外叫道:“来人!” 梅依带着其他的三依快速的跑进了屋子,端着洗脸水和洗漱的东西,预备伺候景迎春起床。 “怎么不早些叫我起床呢?我今天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呢。”景迎春埋怨的看着四依说道。 梅依难为情的看了景迎春一眼,道:“公主昨晚睡得晚,所以我们不忍心吵你,刚才二公主来看过你,也不忍打扰,刚才离去了。” 景迎春慌里慌张的洗漱完,让四依为自己大略的打扮了一下,早饭也顾不上吃便带着四依朝着冬灵的住处走去,她迫不及待的要将昨晚上得到的好消息告诉冬灵了。 “妹妹!妹妹!”景迎春人未到声先到。 碧游听见声音,慌忙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对着四依跪拜道:“见过长公主!长公主千岁!” 景迎春来不及让碧游起身就跑进了屋子,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她并没有找到冬灵,屋子里空荡荡的。 “二公主呢?”景迎春跑出来对着业已站起身的碧游问道。 碧游慌忙笑着答道:“二公主和左公子去御花园闲逛,让奴婢先行回来了。” 景迎春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两个人倒是逍遥自在,倒是忙坏了她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在御花园缤纷美丽、五颜六色的花丛中,冬灵和左泽晨慢悠悠的漫步在其中,身边没有一个随从,但是两个人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生怕越了雷池半部似的。景迎春看了两个人矜持的样子就着急,上前去抓住两人的手,将她们的手叠在了一起。 两个人均被景迎春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接着就羞涩的看看对方,红着脸低下了头。 景迎春看到两人害羞的模样,先是一笑,继而说道:“你们以后不用再如此矜持了,本宫已经为你们请了旨,即日便可和本宫一起大婚了,这个消息算不算个好消息啊?”说罢,她得意的笑着看着二人。 冬灵惊得长大了眼睛,左泽晨则是满脸笑容,慌忙问道:“长公主说的是真的吗?” 景迎春不满的看了左泽晨一眼,道:“什么长公主啊?叫我迎春便好了,我可不习惯你这样,要不叫我姐姐也好啊。” 左泽晨知道景迎春平日里不拘礼,但是只觉得身在皇宫必须守礼,所以才那样叫景迎春的,没想到她竟那样在意,一时间竟然有些左右为难了。冬灵见状,慌忙上前对着景迎春说道:“姐姐,左公子一向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你又何必在乎这些称谓呢?只要大家心里知道彼此是好朋友不就够了吗?” 景迎春眼见冬灵替左泽晨说话,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哎!现在这世道真是的,有些人颇有些重色轻友的感觉了。” 冬灵见景迎春如此说,顿时羞红了脸,羞涩的说道:“姐姐你说话恁是不公了,妹妹和你原本是亲人,怎么会吃左公子的醋呢?” 左泽晨看着羞红的冬灵,心里别替过开心了,从来没有发现羞涩的冬灵如此的美丽动人。再看看一点都不拘谨的景迎春,他真是开心急了,没想到在得到喜欢的女人的同时他还可以得到景迎春的友情,真是一举两得。 三个人说笑了一阵子后,景迎春拉起冬灵的手,笑着说道:“对了妹妹,今天是我跟司衣房说好了要为你做喜服的日子,现在已经正午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吧,一定要在大婚之日赶做好的。” 冬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景迎春拉走了,临行的时候景迎春转身对着依依不舍的左泽晨说道:“左大哥还是回住处等着吧,一会儿自会有人会去为你量身,到时候萧大哥会过来找你的。” 左泽晨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笑了,一切都好比是做梦一般,前些天他还在家里百般的纠结着,现在却是忙着做喜服和心爱的人成亲了,想一想都觉得奇快无比。 司衣房的女工们看到景迎春和冬灵,纷纷的上前跪拜行礼,然后一群人慌里慌张的为冬灵量起尺寸来。 “请长公主和二公主待会儿一起挑一下二公主喜服上的花样吧?”李司衣恭敬的上前躬身对景迎春禀报道,毕竟景迎春是长公主,而且比冬灵在宫里的时间长。 景迎春看了看正在忙着量脚的冬灵,笑着对李司衣说道:“李司衣,我们同为景国的公主,喜服的团无须又嫡庶的分别,把喜服的料子和图案都做成一眼的吧,我们一天成亲,千万不要分出什么不同来。” 李司衣慌忙低头,然后匆忙的退到一边指挥着女工们裁剪布料去了。 冬灵忙活了一阵子,不由得累出了一身的汗,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有空闲,这才坐到景迎春的身边,感激的对她说道:“谢谢姐姐替我们求情了,竟然还要你陪着我过来做喜服,妹妹真的感到很幸福呢。” 景迎春见冬灵说如此见外的话,不由得白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妹妹了呢。” 两个人在司衣房忙完后,一起牵着手又去了司珍房,为冬灵定制了结婚当天的凤冠和首饰,折腾了整整一天呢。 左泽晨也没有闲着,两个公主走后,他正一个人兴高采烈的漫步的时候,萧然就赶了过来。宫人们找不到左泽晨,他只好带着宫人们来冬灵的住处找,听碧游说冬灵他们来了御花园后,萧然便带着宫人们赶了过来。 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萧然叫下人准备了酒菜,待左泽晨量完尺寸后,和他在御花园里对饮起来。 “同时天涯沦落人啊!”左泽晨和萧然干完一杯相视而笑了。 萧然摇了摇头,觉得左泽晨这样的话有点伤感了,随后纠正道:“应该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两个人再次相视而笑了,左泽晨想到自己最初是对萧然的那份嫉妒,心里不免有些惭愧。想想当初自己为了景迎春的一夜柔情就决定了今生的爱情在现在看来真真的是很可笑。自从有了冬灵以后,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事真正的爱情。 “大婚之后,萧公子有什么打算啊?”左泽晨一边为萧然斟酒一边问道。 萧然淡淡的一笑,道:“迎春说了要出去游历江湖,还说要度蜜月什么的。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左泽晨虽然听不懂萧然所说的度蜜月为何意,但是也没有开口询问,他怕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话,问了会显得尴尬。 “我没有什么打算,大婚后带着冬灵去拜见父亲,之后就顺着冬灵的意思,不管是在宫里待着,还是回到父亲的身边住,我都会跟她在一起的,相思的痛苦我是尝过了,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受那样的罪了。”左泽晨想起之前和冬灵分别的一段时间,不由得有些感慨,端起面前斟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萧然淡淡的一笑,也默默的陪他喝下了一杯。 092 大婚当日 景国的两个公主要同一日大婚,这是景国所有的黎民百姓都知道的事情,皇上早早的就下了圣旨,要求举国同庆,家家门前都要挂上红灯笼增加喜庆气氛,因此京城里一时间喜气洋洋,犹如过年一般。 大婚的当日,皇宫里奏乐的声音几乎震动了整个京城,景迎春和冬灵被婢女们打扮的犹如天仙一般,穿戴着凤冠霞帔在各自的房间里等待着准驸马的到来。 宫女们个个都戴上了内务府发下来的红头绳,喜气洋洋的议论着公主们的婚事呢。 冬灵正在开心的时候,一群公公端着各式各样的珍宝走了进来,为首的公公一样样的为冬灵报着那些宝物的名字,全部东西都如数的放在桌子上后,公公跪倒在冬灵的面前,笑着恭贺道:“公主大喜了,这些都是皇上命内务府专门为你和长公主采办的嫁妆,一式两样,长公主有的二公主都有,可见皇上是多么的厚爱二公主您呢。”说罢,他在冬灵的示意下站起了身子。 冬灵知道一定是景迎春向皇上请求了所以自己才有这样的待遇,心里越发的感激景迎春了。看到公公起身预备离开,她慌忙示意碧游为他们各自拿了一锭银子做为谢礼,公公们欣然的接受了,这样喜庆的日子受到二公主的红包,无疑也就沾到了二位公主的喜气了。 公公们刚刚离开,外面的丫头就急急忙忙的窜了进来,对着冬灵兴高采烈的禀报道:“公主,驸马爷来接你过去拜堂了。” 碧游闻言,慌忙将冬灵两鬓挂着的珠帘放了下来,遮住她的脸,然后笑着站在她的身后说道:“小姐先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吧,待会儿见了驸马爷千万不要高兴的笑出声来啊。”冬灵一向谦和,所以碧游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和她开玩笑。 冬灵隔着珠帘看了碧游一眼,然后低着头暗自偷笑起来。 而在景迎春的这边,四依早已为景迎春打点好了一切,这个时候正笑嘻嘻的站在景迎春的两侧,欣赏着她花一样的容颜和火红庄重的装扮。 “公主,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啊!”兰依忍不住说道。 景迎春虽然不爱让人奉承,但是听了这话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的。环视了一下身边的四位姑娘,他们充满羡慕的眼光让她顿觉幸福无比,但是她真的不忍心让她们更加难过,所以只能忍住内心的喜悦,微微的笑着说道:“女人大婚的当天都是漂亮的,等到你们四个大婚的时候,本宫一定一人给你们此一套喜服和凤冠霞帔,让你们个个都风风光光的出嫁。” 四依虽然心理渴望着那一天,但是处于少女的羞涩,她们还是隐忍住了,对着景迎春躬身认真的齐声说道:“公主,奴婢等愿意伺候公主直至终老,一生不嫁。” 景迎春不满的白了四依一眼,然后皱眉认真的说道:“你们四个都给我站直了,我说了让你们嫁你们就得嫁,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一辈子跟着我干什么啊?我又给不了你们那种爱情的甜蜜感,还是各自找各自的如意郎君吗?如果谁有了意中人,无论是谁,就算是当今的皇子,你们也尽管说,我是一定会帮你们促成美事的。”景迎春最心痛的就是身边的四依了,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她们一直都是她最亲近的人,甚至说比家人无什么分别,她把她们个个都当做妹妹一样的宠着,皇宫里任何一个地方的下人都没有她们那样的高级待遇,那可是宫女中的佼佼者呢。 四依见景迎春这么说,一时间也不敢答话了,只是互相对视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对于景迎春给她们规划的未来,她们显然十分的满意,只是考虑到如此贴心的主子,她们的心里很是纠结。 景迎春见四个人的脸上满是不舍,这才打趣道:“今天是本宫大喜的日子,都别给我哭丧着脸好不好啊?扫了本宫的兴了。” 四依闻言,慌忙规规矩矩的站好了,脸上立刻都多了一丝笑容。不管是愿不愿意,公主让她们怎样她们就得怎样,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外面一阵嘈杂声,菊依慌忙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眼看着萧然的迎亲队伍向这边赶来,她慌忙回头对着景迎春兴奋的叫道:“驸马来了,公主你准备好了吧?” 景迎春点了点头,看四依激动的样子,仿佛是他们在出嫁一样,她禁不住有些想笑了。 到了吉时,两方迎亲的队伍一起动了身,景迎春由萧然抱上了花轿,向着皇宫的前方走去,据说那里又皇上亲自为两位公主设的祭祀台和拜亲台,他们的大婚仪式要在那里完成。 双方的迎请队伍即将碰面的时候,四依慌忙为景迎春盖上了盖头,碧游也为冬灵盖上了盖头,因为有新婚当天新人不得碰面的说法,所以两人必须以盖头这面,这样才能避免相互见面。 萧然和左泽晨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端,碰面的时候两个人就那样并排走着,景迎春只觉得新婚当天除了鼓声和号角声外没有什么热闹的气氛,觉得有些无聊和煎熬。正在她百无聊赖的吹着盖头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了下来,两个新娘的轿子同时落了地。 “怎么回事?”景迎春在轿子中低声的询问。 梅依急忙靠近轿子的窗口,回答道:“是几个皇子挡住了迎亲队伍,看起来今天倒是热闹了,两个驸马可要好好的哄一哄这些皇子们开心了。”梅依的话音里带有明显的笑意。 景迎春一听,兴致就来了,真想蹦出轿子看一看前面是什么状况呢。忽听身边传来了冬灵的声音,想必是她在问碧游发生了什么事呢,景迎春慌忙搭上了话:“妹妹,是你吗?” 冬灵当然能听到景迎春的声音了,两个轿子并排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两米而已,她又怎么会听不到? “姐姐,原来我们一直都是挨的这么近啊。” 冬灵听到景迎春的回应后,立刻就兴奋的坐不住了,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进入了她的脑子,她正思考着的时候就忍不住说出了口:“妹妹,你愿意相信姐姐吗?” 冬灵点了点头,答道:“当然愿意!” 景迎春眼珠子一转,然后笑道:”那妹妹就听我的,跟我换换轿子,也好试一试我们的夫君是否真的爱着我们的点点滴滴的。” 冬灵也没有听清景迎春的办法,但是还是欣然的答应了她的要求,迅速的跟她换了轿子,在迎亲队伍前面被一群小皇子拦住的萧然和左泽晨早已被闹得头昏脑胀了,根本没有发现伸手轿子里的新娘已经换过了。 轿子到达拜亲台的时候,停了下来,萧然和左泽晨两人慌忙转身将各自身后轿子中的新娘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拜亲台前的红地毯上。 台子上的公公见时辰已到,慌忙宣布开始拜亲仪式,景迎春和冬灵都各自诡异的笑着,静静的等待心爱的人发现拉错了新娘。要上阶梯的时候,四个人并排站在了一起,左泽晨和萧然忽然对视了一眼,然后悄悄的换了位置,在旁边看着的四依和碧游都不由得感叹二人的机敏,竟然这么早就发现了景迎春和冬灵的异样,只是可怜了两个公主了,她们丝毫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诡计被揭穿了。 拜亲台上,他们四人一同经历了三拜,景迎春和冬灵还窃喜自己没有被发现呢,直到皇上下令让宫女揭掉公主头上的盖头开始祭祀的时候,两个人这才发现左泽晨和萧然早已站对了位置,相互对视一眼,笑了。 皇上看着自己如玉人般的两个女儿,不由得宽怀大笑起来,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心里真的觉得通畅了许多呢。 “朕的两个好公主,看到你们大婚真的是很开心呢,好像病全好了似的。现在快快的跟朕到祭祀台去祭祀祖先吧!”说罢,皇上打先朝着祭祀台走去。 景迎春抽着和萧然靠近的机会,慌忙低声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换了轿子的呢?我们的衣服、首饰都一样,你们不应该这么快就看出来的啊。”冬灵仿佛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听了景迎春的问话后,慌忙点头附和,惊奇的看着身边的左泽晨。 萧然得意的一笑,左泽晨也向这边看了过来。 “你们再怎么便,抱着你们的感觉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就算你们重量一样,感觉也还是会大不同的,这一切还得谢谢我们景国有这个新婚要新郎抱着新娘下轿的规矩呢。你们两个居心叵测哦。”萧然笑声的嘀咕道。 四个人相视而笑。 在隆重的祭祀台上,景迎春和冬灵站在换上的身后,萧然和左泽晨站在各自新娘的身后,跟着皇帝一起对着皇家的列祖列宗跪拜,然后一一的上前上了香,这才算礼成了。 一阵轰隆隆的鞭炮声响起,接着是震天的号角声,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孩冲到了祭祀台前,随着震耳的音乐狂舞起来,皇上开怀大笑,带着两个公主和驸马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宴会场,一边和观礼的众大臣和亲信饮酒,一边欣赏舞蹈。 正在大家兴高采烈的享受着良辰美景的时候,一个年纪稍小的公公胆怯的冲到皇上的坐前,身体几乎爬在了地上:“不好了,皇上,皇宫外又饥民集体闹事,守卫们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要不要派兵镇压呢?” 皇上闻言,愤怒的将自己手里的酒杯摔在了桌子上,在两个心爱女儿大婚的日子里,他着实的不想听见这样的消息,原本以为平定了边疆可以稍得安宁的,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烦心事发生。 宴会场所有的人都为了皇上的震怒跪了一地,其中也包括今天的两对新人。 093 洞房花烛 “马上派御林军将他们赶走,顽固不化的就地正法!”皇上果断的对着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的公公吼道,而后,他大声的咳嗽起来,弯腰就手帕去擦的时候,他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手帕,慌忙将手帕捏成一团塞进了衣袋里。 公公接到皇上的口谕,慌忙起身退了出去。 景迎春和冬灵这才起身走到皇上的身边扶着他重新坐了下来,异口同声关切的问道:“父皇,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皇上这会儿倒是不希望新婚燕尔的两个女儿为自己担惊受怕,所以才藏起了自己吐了血丝的手帕,希望可以暂时的隐瞒病情,让自己的两个爱女在大婚的当天不用担心自己的病情。 洞房花烛夜,左泽晨和冬灵静坐在下人们早已准备好的洞房之内,各自保持着距离,谁也不说话,但是两人脸上的羞涩很是明显。 “咳咳咳!”冬灵轻声的咳嗽了几下,遮在脸上的珠帘随着她的身体晃悠着,左泽晨看着冬灵若隐若现的脸蛋,越发的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美丽了许多,再加上她现在头上无数个闪亮摇曳的朱钗和鼻子上戴着的黄金项圈,看着有种说不出的高贵感,仿佛玉做的人儿一般,让他都不舍得伸手去触碰了。 兴许是也深了天气骤凉的缘故吧,冬灵才会像着了凉似的轻声咳嗽,左泽晨突然有些怪自己太过矜持反而让自己美丽的新娘受了罪了。 “我们快些安歇吧?”左泽晨伸手轻拨冬灵脸前的珠帘,让她白嫩的脸蛋完全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冬灵顺从而羞涩的点了点头。 左泽晨微微一笑,伸手为冬灵卸下戴在头上的凤冠,往桌子上放的时候,忽然发觉那凤冠很重,心里顿时心痛冬灵戴了这么久一定是累坏了。 “凤冠好重啊,早知道我就不会让你戴这么久了,不过着实的很好看呢,你整个人今天都很漂亮。”左泽晨说着帮冬灵去掉了脖子上的项圈和其他首饰,无意间触碰到冬灵滑腻白皙的脸蛋,他的心一紧,手却没有退缩,顺势轻柔的抚摸上去。 冬灵神往的欣赏着左泽晨的温柔,任由他的手滑到自己的胸间拉开束着的衣带,脱掉她火红的喜服,待一切做好后,冬灵站起身面对着左泽晨,温柔的红着脸道:“驸马,让我也来为你宽衣解带吧?” 两个穿着睡衣的人各自静静的站在床边,幸福的互相对视着,两张脸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似的,互相靠近着,最终交织在了一起,炽热之后,左泽晨一把将羞涩的不敢抬头的冬灵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然后栖身在她的身旁,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再次交织和纠缠,随心所欲的互相拥有着对方。 而在景迎春这边,两个人早已畅享了云雨躺在床上喘息着了。 “我的驸马,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如此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好开心啊。”景迎春躺在萧然的怀里,小手轻抚着他坚实的胸膛,幸福的说道。 萧然默然,他更喜欢看着景迎春在她面前说笑,那对他来说那是一种享受。 景迎春见萧然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诡异的一笑,然后附到他的耳边轻声的笑道:“老公,你是不是累了啊?” 萧然惊奇的看着景迎春,不知道她嘴里的老公为何意,难道是夫妻之间的亲昵称呼吗?但是为什么他听到那个老字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呢? 景迎春微笑的看着萧然惊奇的模样,再次躺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解释道:“老公是娘子对夫君的亲昵称呼,夫君对老婆的亲昵称呼是老婆,驸马,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吧?这两个称呼只属于我们彼此,好不好?” 萧然点了点头,然后别扭的在嘴里附和道:“老……婆……”景迎春看着萧然叫的十分生涩的样子,不由得别逗笑了。 “老公,再叫一次。”景迎春嗲声道。 萧然就像一个学话的孩子一般,一遍遍的练习着,知道他自己觉得叫着顺口了,这才发现景迎春正在盯着他不停的笑呢,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然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道:“你竟然敢逗我玩,萧某一定要拿出第一公子的真本事将你制服,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景迎春笑嘻嘻的看着萧然,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她能感觉得到他下身的反应,所以她知道他不是在真的生气,只是对她充满了占有的欲望而已。 “来吧,宝贝!有什么厉害尽管使出来吧,我一点都不怕你!”景迎春说着挑逗似的轻抚萧然的后腰,让他顿时感觉浑身悸动难耐,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住了她,跟她再次享受着洞房花烛夜的好时光。 景迎春微闭着双眼,从眼缝里偷偷地看着在压在自己的身上索取着的萧然,心里那股兴奋无疑,这个男人不仅外表俊俏美丽,就连那份欲望的狂热也如此的让她满足,看来老天这次是真的厚待她了,不仅给她好的出身,还给她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也不枉她在现代冤死那一场了。 再次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分了,景迎春和萧然却仍然是精神奕奕的,两个人彼此感受着对方的真情和温度,互相温存着。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呢?真的出宫去游历江湖吗?你会舍得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跟着我闯荡江湖吗?”萧然轻抱着景迎春光滑的肩膀,问道。虽然景迎春之前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但是那个时候她仍是家仆成群,金银珠宝用之不尽,萧然唯恐她跟自己一辈子在江湖中生活会受苦受累。 景迎春看着萧然略显担忧的表情,微微的撅起小嘴,做出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说道:“你是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娇生惯养不好养活啊?” “我怕你受苦,我不忍心让你受苦。”萧然直截了当的回答,同时还低下头去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景迎春听到萧然毫不避讳的心痛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如此洒脱的公子哥也会有这么杞人忧天的时候,她一咕噜爬起,用胳膊支撑自己的身体,俯视着萧然绝对帅气而俊俏的脸庞,笑着伸手轻抚他的眉毛、鼻子、最后是他有力的双唇。 “如此可人的男人,就算是让我跟他一起去死我也愿意,又怎么会在乎自己会不会受苦?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堂堂景国的长公主,如何会在自己的国家内受苦呢?你别多想了,就只想着以后我们该如何享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就好了。以后我们就只管过我们的生活,其他的一切都交给父皇和几个皇弟来管就行了。”景迎春说罢,再次放松的躺回萧然的身边,深深的舒了口气,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到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时光了,她的心都想要马上飞出皇宫了。 萧然这才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担忧,淡淡的笑了。许久之后,他忽然想到今天在宴会场发生的饥民闹事的事件,忍不住开口问道:“迎春,对于今天有饥民闹事的事情你怎么看啊?” 景迎春原本也为这件事惊奇过,但是在这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她才不愿谈论这些,于是,她没好气的看了萧然一眼,埋怨道:“这个时候就不要提那扫兴的事情了吧?我们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别的事情不许提。” 萧然坏坏的一笑,将嘴唇附到景迎春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其实洞房花烛夜的事情我们不是早两天就做过了吗?只要我们两个可以厮守在一起,哪一天都会有洞房花烛夜的。” 景迎春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向一本正经的第一公子萧然,真的没想到他还会说出如此猥琐肉麻的话,莫非这就是现代人口中的闷骚型男人?可是她真的好喜欢他的猥琐和闷骚啊。 “亲爱的,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景迎春笑着扑过去使劲的吻了一下萧然的双唇,笑着说道。 “亲爱的?还有刚才的宝贝,这都是你和我之间独一无二的称呼吗?”萧然将景迎春如此开心,自己心里当然更舒坦。 景迎春坏坏的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是啊,还有闷骚男,那是我对你的专属称呼,我好喜欢你哟!” “闷骚男?”萧然显然有些不悦,前几个称呼还可以看得出几分亲昵,这是这个闷骚男中的骚字确实让人听了觉得厌恶,他有些确定她是在戏弄他了。 景迎春见萧然仿佛察觉了什么,慌忙假装认真地解释道:“你千万别误解了,这个骚字用来形容女人的确是贬义,但是如果用来形容男人,那代表的是婀娜多姿的意思,闷骚二字是在褒扬你呢,我最喜欢的就是闷骚男了。” 萧然半信半疑的盯着景迎春,心里也不想再追究那么多了,反正这些称呼他们都是在没人的时候才会互相称呼的,她这样叫自己也没有人会听见,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索性就随她去吧。 景迎春看着萧然仍然有些怀疑的眼神,忍不住又想笑出来,慌忙低下了头,转过身子捂着嘴低声的笑了起来。萧然见状自是知道她在骗自己,上前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警告似的说道:“老婆,你还敢用那个词来形容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哦。” 景迎春哪有时间去理会他,这会儿听到他叫老婆,更是觉得滑稽可笑了,在现代这些都是很自然的称呼,怎么现在就听起来很不合时宜了呢? 萧然见她越笑越是凶猛,愤怒的上前拉过来压在身下,皱着眉警告道:“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再次伸手将景迎春裹在身上的睡衣拉下来,俯身霸道的将自己的身体贴了过去。 094 先斩后奏 清晨,叽叽喳喳的小鸟们将熟睡着的景迎春和萧然吵醒了,看看外面竟然天已大亮,景迎春慌忙坐起了身子,今天可是要过去给皇上奉茶问安的日子,要是去迟了岂不是要被父皇嘲笑了?更何况还有冬灵和左泽晨二人,他们一定更会笑话自己。 “抓紧时间呢,要是迟了我们就完蛋了。”景迎春拉着仍然躺在床萧然,催促道。 萧然昨晚累了一夜,这会儿正睡得香呢,但是听到景迎春的话,他还是不得不快速的爬了起来,对着景迎春的耳朵无辜的小声埋怨道:“你昨晚倒是享受了,我好累啊。” 景迎春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喊门外等着伺候他们起床的四依时,萧然慌忙拦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出声。景迎春哪里会明白萧然的意思,回头惊奇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询问。 萧然也不作声,转身到桌子旁拿起水果刀轻轻的在手上一划,手指上立刻就涌出了红红的血珠。 “你这是干什么?”景迎春心痛的跑过去拉着萧然的手问道。 萧然神秘的一笑,然后在床单下喜婆婆们昨天放的那块白布拿了出来,将血珠抹在了上面。景迎春这才知道了他的用意,心里倒是佩服他细心。今天这块白布是要被那些喜婆婆们拿回去向皇上复命的,幸好萧然想到了这一点,要不她就又要被父皇找去谈话了。 景迎春看着萧然将一切都做停当后,这才开口唤了四依进来,让她们火速的伺候萧然和她装扮,而后这才带着四依和萧然一块来到了刚下早朝的父皇那里。 另两个人惊奇的是,左泽晨和冬灵并没有如料想的那样在那里等着。两人来不及多想,先行跪在地上给皇上行了三个叩头大礼,由皇上身边的宫女伺候着给皇上敬了茶,然后才在皇上的身侧坐了下来。 “父皇,冬灵还没有来吗?”景迎春惊奇的问道。 皇上微微的一笑,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定都贪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竟然都不按时来给朕请安,朕心里深感难过呢。”皇上虽然口上说难过,心里却十分的舒坦,能看着女儿们各自欢爱,他着实的开心。 景迎春和萧然笑着对视了一眼,正要开口辩解的时候冬灵和左泽晨慌里慌张的走了进来。 “见过父皇,孩儿来晚了,还请父皇原谅。”冬灵打先跪在地上请罪,左泽晨随后,嘴里也念叨着:“请父皇原谅。” 皇上微微的一笑,起身上前将冬灵扶了起来,然后慈爱的笑着说道:“女儿不必担忧,敬茶又不是什么大事,父皇喝不喝茶都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过得幸福就好啊。” 冬灵看着皇上慈爱的笑容,不由得感动万分,心里也更加的自责自己迟到的事情了。想想昨晚她第一次的苦楚,到现在下身还隐隐作痛,她真的怪自己昨晚不该太过贪恋男女之事,但是现在她怎么能说得出口呢,只怕别人知道了会笑话他们呢。 左泽晨看着冬灵自责,心里也难过,但是想起昨晚他倒是兴奋,真的没想到男欢女爱的事情可以让他如此的疯狂,一夜之间无数次的占有她,直至现在还觉得意犹未尽呢。 景迎春倒是没有看出两人内心的那些事,单单看到父皇对冬灵的那股亲昵劲,心里就醋意大发了:“父皇太不公平了,竟然亲自起身扶妹妹起来,方才可没有如此对女儿哦?自从妹妹回来以后,父皇就开始无视我了。” 皇上见状,不由得被自己的女儿逗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了,景迎春现在吃醋的模样的确是太惹人怜爱了。 敬完茶后,皇上命御膳房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来招待自己的两个女儿和女婿,几个人一起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迎春啊,现在的皇子皇女中数你的年纪最大、阅历最广,很多大事父皇很想跟你多多的商量一下啊。”皇上的意思十分的显而易见,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在自己殁之前替自己担下景国的胆子,可见他对她寄托了多么大的希望。 其他的几个人都知道景迎春大婚后想要做的事情是游历江湖,但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想要中用她,生怕她会拒绝了皇上令气氛尴尬,所以都把眼光聚集到了景迎春的身上。 景迎春怎么会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她只能装糊涂了,对着皇上笑着说道:“父亲跟女儿亲近这是天性,父皇以后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尽管跟女儿倾诉就好,女儿一定洗耳恭听。” 皇上又怎么听不出景迎春的用意,索性就不再谈此事了,他还真的不想破坏这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美好氛围呢。 景迎春和冬灵突然看到皇上鬓角垂落的白发,心里不由得心痛,不得不承认皇上已经老了,不约而同的,两个人各自夹了才放在皇上面前的碟子里,希望可以略尽一下自己的孝心。皇上高兴的对着二人点了点头,然后大口大口的将她们夹得菜一股脑的吃光了。 萧然和左泽晨见皇上开心,慌忙举杯邀请皇上同饮,皇上倒是没有犹豫,爽快的陪了他们一杯,然后放下杯子对着两个驸马严肃的说道:“两个驸马听好了,朕只有这么两个乖巧美丽的女儿,现在既然被你们娶了去,你们就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们,不能让她们受半点委屈,否则朕绝对不会饶恕你们的。”他此时就像是一个不放心自己女儿的岳父一般,说得萧然和左泽晨连连点头应声“是!” 一顿饭之后,景迎春生怕皇上会留下自己谈那些国家大事,所以就拉着萧然的胳膊早早的借口有事离开了,四依、冬灵和左泽晨也紧随其后告辞了。 皇上原本是打算跟景迎春说什么的,但是又不忍心打扰她新婚燕尔的幸福轻松的气氛,所以才愿意放了她离开,决定让她再好好的享受一下当下的美好时光,等婚期满一个月后再跟她商量将景国的重任委托给她的事情。 萧然眼见景迎春步伐比平时要快很多,走得都有些喘息不止了,慌忙拉住了她,奇怪的拉住她问道:“迎春,你干嘛走这么快啊?不累吗?” 景迎春喘了口气,然后不安的对着萧然说道:“我是害怕嘛,你看看父皇刚才的样子,无疑是想让我再担负起景国的其他大事,我不逃怎么行呢?单单是上次平定边疆的事情我就已经累得受不住了,现在我是断然不会在接受他的任何嘱托了,不是说那些事都是男人们的是吗?就让父皇都交给我的弟弟们去做好了,我只想轻轻松松的活着。”景迎春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但是却十分的合乎常理。 萧然又何尝不会知道景迎春的想法,但是他还是觉得景迎春这样急匆匆的逃避根本就没有用。 景迎春见萧然脸上现出了担忧,慌忙上前拉着他的手,镇定的说道:“我们不想那么多了,明天就出发离开皇宫,去过我们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吗?” 萧然正要回答的时候,忽见四依和冬灵、左泽晨赶了过来,慌忙闭上了嘴巴,对着景迎春使了使颜色。景迎春何等的机敏,立刻就体会了他的意思,但是她并不认为他们几个人会泄露了自己想要私自出宫过活的秘密,所以并不在意。 “姐姐,你为何走得这么快啊?”冬灵起床嘘嘘的跑到景迎春的面前问道。 景迎春淡淡的一笑,坦白的说道:“我怎么能不赶紧离开呢?父皇的用意你们又不是不明白,无论如何我和萧大哥是不会留下的,我们说好了要游历江湖的,谁都阻止不了我们的意愿。” 冬灵和左泽晨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如何不知道景迎春的心思呢? “相信姐姐只要跟父皇说明,他是不会勉强你的,姐姐又何必这样紧张呢?”冬灵认真的说道。 景迎春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妹妹真是太天真了,父皇是一国之君,他下了决心让别人做的事情又怎么会改变呢?更何况他可能以为他想要我办的事是件好事,以为我会欣然的接受呢,我若顺了他的意思便罢,逆了的话他一定会生我的气的,或者会想着法子将我强留在宫中呢。” 经景迎春如此一说,其他的几个人算是明白了,就连四依也连连的跟着叹息。 “那长公主预备怎么办呢?”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左泽晨问道。 景迎春想了想,然后看了萧然一眼,将自己刚才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我明天一早就回出宫,走得远远的,和萧然一道过无忧无虑的日子。父皇那边我会留一封信,等他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走得远了,他也会拿我没办法的,更犯不着让人将我抓回来,不是吗?”景迎春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办法甚好,很是开心呢。 “先斩后奏,迎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萧然认真的考虑完景迎春的想法后,问道。看着她如此处心积虑的为他们的以后着想,他真的十分的感动,暗暗的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她一辈子都过得快乐。 四依见景迎春的计划中并没有提到他们,慌忙齐齐的跪倒在地上,乞求似的对着景迎春说道:“公主不可丢下我们不管啊,我们要跟在公主的身边,一辈子伺候你。” 景迎春又怎么会舍得四依,这会儿见到她们的惊恐状,笑着说道:“都起来吧,我可没有说过要将你们留在这里啊,我还等着喝你们几个的喜酒呢。” 四依闻言高兴的站起了身子。冬灵和左泽晨虽然也觉得难舍难分,也很想像她们一样大胆的出宫去过自己的生活,但是他们确实不忍心对皇上残忍,走一个女儿已经够他伤心的了,他们怎么能也跟着离开呢? 095 一切皆变 第二天一早,皇宫的东门便出现了一辆马车,上面坐着四依和景迎春夫妇。马车出了皇宫的大门便飞也似的离开了,仿佛逃窜的犯人一般。 眼看着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远了,景迎春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不知不觉的靠在萧然的肩膀上睡着了。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被拉了缰绳的马儿发出一阵嘶叫声,景迎春拆点被摔在地上,幸亏萧然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将她死死的抱在了怀里,待马车稳定后才将她轻轻的放开。 “怎么回事?”景迎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的说道。 梅依慌忙掀起马车上的帘子,回答道:“公主,刚才马车行的太急了,马蹄差点踩死一个仍在路中间的婴儿。” 景迎春惊得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通这宽阔的大路上会扔一个活生生的婴儿,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将自己的孩子抛弃了。 “孩子现在呢?”景迎春一边问,一边和萧然一起牵着手走下了马车。 菊依是第一个跑到婴儿身边的人,这个时候正兴高采烈的抱着它往景迎春这边赶来呢,嘴里还轻声的喊着:“公主,是个小女孩啊,好可爱。”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半,仿佛怕将襁褓里的孩子吓着一样。 景迎春见襁褓里的孩子伸出了白嫩的小手,想要去抹菊依的脸蛋,顿时兴致就来了,上前接过菊依怀里的孩子,高兴的把玩着,这么可爱和漂亮的婴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婴儿浑身如被牛奶泡了一般的白嫩,两只眼睛大大的,乌黑的眼珠在美丽的双眼皮下显得十分的有甚,那翘翘的小鼻梁和微微撅起的小嘴就好比定做出来的一般,十分的精制,景迎春不由得感叹:“长大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萧然则是皱眉四周打量着,见没有什么人,便叹了口气,说道:“这么漂亮的孩子,不知道是谁故意扔掉的,还是谁无意遗失的。”他从小就是孤儿,见到眼前的孩子,心里自然是很不好受的,他可不希望再有人像他一样没人痛没人爱的长大。 景迎春早已看出了萧然的黯然伤神,所以她下令让四依四处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附近见过婴儿的家人,活着说婴儿的家人是不是在附近正找着遗失的孩子。她自己则是抱着婴儿和萧然一起在路边的树荫下坐了下来。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他想起了遗弃你的父母啊?还是因为对她太过于同情了?”景迎春这会儿看起来十分的善解人意。 萧然装作无所谓的一笑,诚恳的回答道:“是这样的,看见这个孩子我就想起自己孤苦无依的童年,真的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受跟我同样的苦,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呢?”他说着,静静的盯着女婴天真无邪的小脸。 景迎春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你不必难过,如果她的父母找不到的话,那我们就做她的父母好不好啊?” 萧然先是一怔,倒是没想到景迎春会如此的喜欢小孩,然后他欣然的点了点头,道:“那自然是好的,她还这么小,真的需要有人疼爱才行啊。” 正在二人说笑盘算着的时候,婴儿大声的哭了起来,这下可急坏了没带过孩子的景迎春和萧然,两个人极力的逗着她,她却连眼都不睁,越哭越凶了。 四依回来,看到景迎春和萧然手足无措的样子,慌忙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梅依心细,猜想到可能是因为孩子饿了的原因,慌忙对着景迎春说道:“公主,不如我们先上车赶路吧,到前面的镇子上的时候,我们找个乳娘给孩子喂奶,孩子可能是饿了的。” 景迎春慌忙点了点头,几个人又重新上了马车,在车上,竹依将私人打探到的情况大略的汇报了一下:“公主,方才我们四人分头在四周略微的打探了一下,谁知道看到了许多倒在路边的尸体,问了路过的老婆婆才知道,原来,在我们边疆大乱的时候,各地的官员就借着要为大军捐献粮草的名义,在老百姓中间搜刮粮食和金钱,接着又刚好逢上整年的干旱,很多人都因此没有供给,直至饿死在路边,有的实在没办法,就带着孩子背井离乡,结果却发现全国各处都是一个样儿,所以着路边就有了很多的饿殍啊。这孩子或许就是父母见无法养活才留下来的啊。” 竹依的话让景迎春甚是震惊,她不相信的将马车的帘子掀起看着路边,果然,每隔十几米就会有一具尸体横死在那里,有的甚至是大人和孩子死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的惨不忍睹。 兰依叹了口气:“刚出宫的时候我们只是在为能顺利的出宫感到开心,倒是没有注意到路两边的东西,这会儿我们仔细看了,心里真的很是难过呢,百姓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就连一直哭着的婴儿这会儿也没了劲,被菊依抱着静静的睡着了。 终于到了一个住处还算密集的小镇上,景迎春和萧然带着四依和捡到的婴儿进了一家客栈。一路过来他们也看了,街上冷冷清清的,就连做生意的都很少,这个客栈里就更不用说了,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客人。 掌柜的一个人坐在柜台里皱眉深思着什么的时候,见到景迎春他们进来,慌忙上前迎接道:“几位客官要住店吗?”他的态度很是平静,根本没有因为来了生意而开心半点。 景迎春不由得有些惊奇了,对着掌柜的问道:“住不住店待会儿再说,掌柜的先去给我们弄点吃的吧。” 掌柜的闻言,也不动身,脸上现出了难为的表情。 梅依见状立刻就生气了,对着掌柜斥责道:“你还不动身去弄些吃的给我们主子?” 掌柜的叹了口气,这才解释道:“客官们有所不知啊,这半年来闹饥荒,官府征过粮食和钱以后,百姓们是在饥饿难耐,就动手抢了镇上所有的酒楼和客栈的存粮,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一点可以给大家做饭的粮食了啊。”掌柜的说着,眼眶就红了。 客栈的里面传来了婴孩的哭声,几个人都不由得朝着里面看去。 “里面的是我的妻子,生下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每天也只是吃点野菜充饥,现在各处的野菜也快挖光了,真不知道接下来让她吃什么呢,眼看着孩子要吃奶,我都快急死了。”掌柜的说着,用袖子在自己的眼睛处沾了沾,生怕别人看出自己哭过的样子。 萧然和景迎春不可思议的看了彼此一眼,真的想不到这一场仗打下来,这里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没待他们开口说话,菊依怀里的孩子就醒了过来,又开始哇哇的大哭着,谁也哄不下。 掌柜的见状,慌忙对着菊依和众人建议道:“不如把孩子抱到我媳妇那里喂奶吧,这孩子挺可怜的。” 景迎春点了点头,菊依慌忙抱着孩子跟在掌柜的身后进了内室,女婴递给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老板娘喂奶。 老板娘看见孩子,倒是没有拒绝,慌忙的给她喂了奶,边喂还边心痛的说:“这年代孩子们真是受苦啊,真可怜。” 景迎春知道老板娘整日吃野菜,已经是营养不良了,再加上又要给孩子喂奶,唯恐她体力不支,索性就让兰依将她们干粮里剩的唯一一小块烧鸡肉给老板娘拿了过来,希望她可以暂时的挡一挡饥,稍微的补一下身子。 老板娘先是感激不肯接受,后来实在抵不过景迎春和萧然他们的推让,接过鸡肉大口大口的吞了起来,吃的别替有多香了,老板见妻子吃的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呢。 “掌柜的,这里的官府的粮仓里难道没有存粮吗?不是每次饥荒的时候朝廷都会让官府开仓赈灾的吗?”景迎春想到库存的粮食,慌忙问道。 掌柜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姐,你此言差矣,官府的存粮根本就没有为百姓发放过,他们只顾着自己吃喝,哪里会管我们,粮仓被很多士兵把守着,许多以为饥饿去抢粮食的人都死在了士兵的剑下,真的是很惨啊!” 景迎春闻言不由得震怒,伸手使劲的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愤愤的吼道:“岂有此理,百姓们就不会向上级告发吗?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去京城告啊,为何要在这里等死呢?” 掌柜的苦笑了一下,无奈的说道:“小姐的想法大家都做过,可是朝廷的大门紧闭着,其实黎民百姓进得去的?前些日子听说宫里的两位公主办喜事,很是铺张呢,一些饥民去宫门口闹事,最后都被活活的打死打残了,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景迎春突然就沉默了,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萧然,最后静静的坐在了客栈的凳子上,细细的想着什么,一言不发。 萧然仍是不信短短的时间里外面会变成这个样子,开口对着仍然站在哪里的掌柜问道:“掌柜的,其他的地方怎么样呢?你们这里不行,其他地方也是那样吗?” 掌柜的转身,叹了口气说道:“都一样呢,客官不妨去看看,各处都是这样,甚至有些地方还不如我们这里好呢。你们切先等着,我昨日抢着挖来的野菜还有一些,这就去做了野菜汤给你们喝。”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萧然点了点头,掌柜的离去了。景迎春仍然是那副沉思的模样。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直都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这个世界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了吗?那样的话她还怎么会有心情再兴高采烈的游历江湖了呢?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该不该管这里的闲事,让那该死的官员开粮仓给灾民温饱呢?可如今要是管了,到了别的地方又该怎么办呢? 096 县衙狗官 萧然又怎么会不知道景迎春在担心写什么,他这会儿只是一心想着要救这里的百姓,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拉着景迎春的手站起来,朝着客栈的门口走去,边走还边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可恶的官员去,先解决一下这里灾民的温饱问题再说。” 四依闻言,慌忙将孩子拜托给了老板娘,四人一同跟着景迎春和萧然出了客栈。 在县衙的大门上,赫然的挂着“墨龙镇县衙”五个大字,景迎春和众人这才知道这个镇的名字是墨龙镇。县衙的门口站着几个精神奕奕、身材魁梧、穿着深灰色衣服的衙役,看他们饱满滑润的,应该不像是受过饿的人。门前的两个莫大的石狮子看起来面目狰狞,十分的可畏,会让人有种进入阎罗殿一般的感觉。 景迎春顿时心生气氛,百姓都快饿死了,这县衙倒是收拾的干净气派,门口竟然比其他的衙门多了几个这样像大手一样的年轻人看着,显然是这里的官员害怕民反才养的几条狗。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就踏上了县衙门口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门前的几个人看到景迎春他们穿着不俗,倒是没有立即出手阻拦,反而是恭敬的跟在景迎春他们的身后,急切的问道:“请问小姐是哪里人士,我们也好去向县太爷通禀。” 景迎春 并不理会他们,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朝里面继续走着。 几个人见状,慌忙出手去阻拦,岂不料腰间的刀没有拔出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振倒在了地上,是萧然,他好久都没有施展自己的武功了,这会儿用起来倒是可以小小的练习一下。 门前看门的见事态不对,慌忙躲到了石狮子的身后,待景迎春他们进去后,慌忙从侧门绕进了院子中间,连滚带爬的朝着县太爷的住所跑去。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有人闯进县衙了!”为首的先跑进县太爷的屋子,跪在地上大声的喊道。 县太爷此时正与几个小妾在家里斗酒,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其中一个小妾的座旁还卧着一只猫,猫的嘴里正叼着一条鱼,吃的别替有多香了呢。一个小妾此时正半裸着肩膀躺在县太爷的怀里,见到有人闯进来,当时就吓得叫了一声,拉住肩头的衣服将自己暴露的春光遮住了。 县太爷没好气的看了来禀报的衙役一眼,喝道:“狗儿,到底是谁闯进来了?你们难道不会拦住他吗?明明知道老爷我和美女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你却明智故犯,该当何罪啊?” 狗儿将头在地上响亮的磕了一下,继续惊慌失措的说道:“不是啊,老爷,你不知道,来人的武功真的很高,我们门口的几个护院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其中的一个男子打到了,现在她们正朝着您这儿赶来了呢,小的是抄了近路才能感到这里的,老爷不还是快点出去看看吧。” 县太爷闻言一惊,震怒的站起了身子,还没来得及挪动一步,门就被四依生生的踢开了,景迎春和萧然一同跨了进去,怒气腾腾的直视着县太爷。 县太爷自是经历了不少世故的人,这会儿看到景迎春骄傲而威严的眼神,已经知道她不是泛泛之辈了,所以先是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妾们退了出去,继而淡淡的笑着笑着走向景迎春,礼貌的拱手问道:“小姐、公子,找本府有事?” 萧然轻蔑的一笑,然后看着县太爷身后的杯盘狼藉,皱眉斜视着县太爷道:“县太爷的生活倒是过得舒坦,这猫儿恐怕都比外面的百姓要有福气。我问你,你可知道外面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萧然说着,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县太爷的领窝。 狗儿一家都是靠他在县太爷府上的一点微薄的俸禄和粮食才存活下来的,自是终于县太爷,看到他受欺负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站起身子喝了句:“不许对县太爷无礼!”说罢,他朝着萧然扑了过去,虽然他在门口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萧然的功力,但是他还是得拼死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心才行。 梅依抬脚,嗖的一下就窜到了狗儿的面前,快得任谁都没看得清她行走的路线。只见她在狗儿的膝盖处使劲一踢,狗儿便跪在了地上,面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膝盖使劲的揉着。 县太爷见到这般不同寻常的人,哪里还敢反抗,客客气气的使劲摆着萧然拉着他衣领的手,求饶似的说道:“好汉别这么激动,有事好商量啊。” 景迎春也不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对着县太爷要求道:“将粮仓打开无偿的发给镇子上的农户和过往的饥民,将去年库存的粮种拿出来分给各家各户,让他们趁着雨水降临的时候种下,争取来年就能自给自足。” 县太爷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拒绝,但是他也不敢直接就答应,毕竟那是景国的粮食,他不能私自动用,必须得上表朝廷才可。 “你不愿意?”萧然一把将县太爷推了一个踉跄,县太爷一时站不稳跌在了地上。梅依立刻抽出手里的剑将剑尖指向了县太爷的咽喉。 县太爷生怕梅依会一剑此下去,颤巍巍的求饶道:“饶命啊!那粮仓的粮食必须得景国朝廷的批示才能动用啊,下官真的不敢善做主张。不如我现在就上书皇上,或许很快的就可以开仓振给灾民了。” 景迎春冷冷的一笑,道:“狗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吗?你这镇上饿死了这么多人,你会不上报朝廷拨给你粮食吗?是不是早已将这些粮食吞进自己的口袋了啊?”她的分析很是透彻,四依很是佩服他,萧然则是微微一笑,没想到景迎春和他倒是想到一块儿了。 县太爷闻言,一惊,正要再次求饶的时候,忽然看到大门处跑进来一群拿着刀枪和弓箭的衙役,心里大喜,那些都是他平日里用来镇压那些反民的,想必是刚才那些退去的侍妾叫了他们过来,他得意的站起身子,不可一世的看着景迎春。 萧然和四依怎么会察觉不到身后有人过来,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而已,景迎春眼见县太爷态度的变化和他的眼神,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回头去看的时候却看到了大批涌进的衙役,心里当下就感到有些不安了,但是她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这会儿并没有表现得十分惊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我的县衙?老实说的话我就饶你们一条小命,但是如果有半句假话,我的衙役们刀剑无言,不免会伤了大家的性命的!”县太爷眯着眼瞪视着眼前的一群人道。 如果是萧然自己,他倒是不会担心有这么多人,但是现在有景迎春在,他唯恐她会受了伤,此时他眼珠子一转,机敏的相处了一个办法,毫不犹豫的上前掐住了县太爷的咽喉,威胁似的说道:“让你那些衙役们出去!” 县太爷没料到萧然回来这么一招,刚从梅依的刀尖下套过来,现在又被他掐着脖子,一颗心都快被吓坏了,只能无奈的对着外面的侍卫皱眉喝道:“都退出去,千万别让他们上了我!快退出去!” 四依这个时候早已护在了景迎春的身旁,景迎春倒是不甘心,但是为了避过眼前的灾难,她只得先跟着四依朝着县衙外走去。萧然一路带着县太爷跟在后面,衙役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受困的县太爷,谁也没敢动手。 县太爷一路担惊受怕的跟着萧然走出了县衙的大门,萧然逼迫着士兵们放下手里的兵器退到百里之外,这才放心的将县太爷推倒在了地上,临行的时候,景迎春在县太爷的身上踹了一脚,恨恨的说道:“记住本宫的面貌,本宫还会来找你的!“ 县太爷莫名其妙的看着纵身离去的景迎春等人,心里不由得纳闷,不知道为什么景迎春会自称本宫,难道她是宫里的人?可是听说宫里的两位公主刚大婚三天而已,怎么会来到这里呢?这会儿他倒是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伸手使劲的拍了拍耳朵。 狗儿眼见这会儿萧然等人已经走得很远了,这才上前奉承似的将县太爷搀扶起来,嘴里还连连的询问:“老爷,您没事吧?幸好他们没有伤到你啊!真是万幸。” 县太爷这才从自己的疑惑中走了出来,想起刚才狗儿奋不顾身的为自己出头的事情,心里倒是有些许的感动,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奴才,以后老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狗儿闻言别提多开心了,弯着腰缓慢的扶着县太爷回了县衙。 县太爷因为景迎春他们闯进府里的事吓坏了,这会儿竟然将所有的衙役都调到了县衙内保护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在粮仓那里留守。当然,对于他来说,他的命是弥足珍贵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狗儿成了县衙内的领事官家,早先的官家因为回家服丧到现在都没来,所以县太爷才让他来顶替,当了家里管事的奴才中的一把手,狗儿别提多神气了,走路的时候都是仰着头的,好几次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景迎春他们就在客栈住了下来,为了不让县太爷发现行踪,她们几乎很少出门,但是每天都有掌柜的替她们出去侦查情况,所以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足不出户也知道的十分详细。上次在县衙的失败让势单力薄的他们不得不想了另一个办法,那就是向县太爷表明自己的身份,命令他即刻开仓放粮,尽管他们知道这样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是为了无数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们只好痛下决心了。 097 皇长公主 为了保护景迎春的安全,萧然留在了客栈,由梅四依拿着景迎春的公主令来到县衙去找县太爷,顺便看看县太爷的反应如何。 “这样处理可以吗?那个县太爷会不会以为是我们胆小不敢去见他啊?”景迎春怀疑的看着萧然问道。虽然她知道萧然是担心她才让她留在这里的,但是她还是觉得有点失了皇家的脸面。 萧然早就看出了景迎春这样的心思了,见他这样问自己,他慌忙上前解释道:“迎春,你这样不是胆小,你想啊,你可是景国的长公主,你的身份是何等的最贵,现在应该是那个狗官跪着来求见你的,你去了才会损了你们皇家的颜面。”萧然说的听起来十分的合理。 景迎春点了点头,眼见老板娘在内室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比较辛苦,景迎春慌忙进去将捡到的那个女婴抱了出来。如今老板娘的身体也因为景迎春的供给丰腴了许多,那奶水足够两个孩子吃的,小女婴看起来也比原来胖了许多,模样越发的可爱了。 萧然看到景迎春怀里的女孩对着自己直笑,高兴的伸手道:“给我吧,她是想让我抱她呢。” 景迎春将孩子递给了萧然,脸上故意做出一副吃醋的表情对着小女婴说道:“乖乖,你可不能现在就这样哦,看见帅哥就扑过去,长大了还不成为一个大色女?”说着,她还用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女婴的额头。 女婴听不懂景迎春在说什么,倒是被她逗笑了,在萧然的怀里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双脚也不停的在萧然的身上蹬来蹬去,看上去十分兴奋的样子。 景迎春笑了,从萧然的怀里将女婴抢了过来,抱在怀里亲昵的吻着。 萧然看到景迎春这样喜欢这孩子,索性就开口说道:“不是说找不到她的家人的话就收留她让她做我们的女儿的吗?这话还算数吗?” 景迎春白了萧然一眼,撅起嘴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萧然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想了想说道:“现在我们有了女儿,我们要为她做些什么呢?你快点想一想。” 景迎春盯着女婴的脸沉思了一阵,认真的说道:“多半的父母见到孩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取名字,你这个做父亲的就快快开动脑子为女儿取个好听的名字吧。”说罢,她也摸着脑袋仔细的想了起来,好像为女儿取名字是件非常大的事一般。 萧然想了一会儿,对着景迎春说道:“丢儿,叫丢儿如何?” 景迎春苦笑了一下,哪有人这么给孩子取名字的啊,虽然女儿是捡来的,也不能这样给她取名字啊,于是她没好气的哦对着萧然说道:“叫什么丢儿啊?你还不如直接给她取个名字见捡儿得了。” 萧然原本是想为女儿起个简单明了的名字,但是没想到景迎春被景迎春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自己起的名字真的是太不入流了,两个人又沉思了好久,萧然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名字,只能看着不停的转动着眼珠的景迎春问道:“你想出来了吗?真的没想到给孩子取个名字这么难。” 景迎春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觉得不如叫萧遗珠,遗珠就是丢失的明珠的意思,一则让她知道我们拥有她就像得到了一个明珠,二则让她也不至于因为父母将自己遗弃感到自卑,因为她是被别人丢失的珍珠啊。” 萧然点了点头,景迎春这样解释的话,这个遗珠听起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遗珠,给驸马爹爹抱抱去。”景迎春见萧然一直盯着遗珠看,索性就将孩子递了过去,让他好好的抱一会儿。 萧然欣然的接过孩子,两个人逗着孩子兴高采烈的玩了起来,仿佛忘了四依去了县衙的事情一样。 遗珠玩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忽然焦灼不安的哭了起来,两个人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遗珠忽然扑哧一声拉起了肚子,景迎春吓得慌忙跑开了,萧然则是惊奇的看着遗珠,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嘴里不停的叫着:“老板娘,快点来啊。” 老板娘刚将自己的孩子哄得睡着,听见外面两人的惊叫声,慌忙跑了出来,见两人因为孩子拉肚子惊成那样,不由得大笑起来。她不慌不忙的上前将遗珠接过来,将她的衣服擦净,看着她拉完肚子,然后重新帮她换了一件衣服送到了看得惊呆了的景迎春和萧然的面前。 “做了孩子的父母,这些事都是常事,你们慢慢的就会习惯的,尽管戴着孩子玩吧,我去把地上的脏东西打扫一下。”说着她将孩子放在了景迎春有些退缩的手里,自己转身擦地板去了。 萧然看着景迎春惊魂未定的样子,故作严肃的说道:“你是孩子的母亲,千万不要怕孩子脏,你看老板娘做的多好。” 景迎春剜了萧然一眼,她刚才一直在为自己嫌弃遗珠拉肚子就跑开的事情感到自责,被萧然这样一说倒是红了脸了:“要你管,我不是第一次嘛,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你不也是吓成那样吗?还说我。”说罢,她撅起了小嘴表示抗议。 老板娘再次看了两人一样,无奈的笑了。 到了中午,遗珠睡着了,景迎春和萧然无事可做,便开始担心前去县衙的四依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她们是该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就连前去打探消息的老板也没有回来。 “我的四依不会出事了吧?我们去看看。”景迎春坐立不安的说道。 萧然当然也担心这个,但是他还是希望给景迎春些许的安慰,淡淡的笑道:“不会的,哪里会有什么事啊?或许现在县太爷正在准备八抬大轿来这里接你呢。” 正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掌柜的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嘴里喊着:“县太爷带着很多衙役来了,四依也跟着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你们要不要做些准备啊?” 景迎春闻言,摇了摇头,道:“准备什么啊?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就不信这个狗官可以把我怎么样。” 掌柜的哪里知道景迎春的身份,倒是纳闷她哪来的勇气和县太爷斗,难道她的父亲是个比县太爷更大的官吗?他更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们要派四依去县衙,这不是明摆着的送羊入虎口的吗? 狗儿是跑在最前面的,到达客栈的时候看到站在景迎春身边的萧然倒是迟疑了,没敢进去。县太爷倒是胆大,大步流星的迈进了客栈,狗儿见状也慌忙跟了进去。 四依见到公主,慌忙对她行礼:“见过长公主!奴婢等四人到县衙去办事,现在回来复命了。” 县太爷见了景迎春,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仔细的打量着她,好一阵子之后才皱眉道:“长公主殿下眼下才大婚不到七天,怎么回来到我这个小小的镇子上,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长公主殿下,还有那个令牌,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四依惊奇的回头看着县太爷,刚才在县衙时候他明明是说来这里迎接景迎春进县衙小住的,这会儿却变卦了,难道他只是想利用她们带路以便找到景迎春吗? “大胆狗官!刚刚你明明在县衙验了公主的令牌的,这会儿怎么又变卦了?”梅依恼怒的看着县太爷吼道。 外面的衙役听到梅依的喝声,立刻冲进了屋子里,用手里的武器直直的对着景迎春等人。县太爷见状,得意的一笑,说道:“皇家公主岂是人人都能装扮的?你们的令牌确实是看不出破绽,但是这个公主我却不信是真的,因为我不相信公主出宫身身边只会带你们五个人,以前的长公主出宫,明里暗里都是有很多人保护的,为什么现在我的衙役进来了却没有暗卫出来阻挡呢?分明是假的!”县太爷的推理看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却十分的让人难以信服。 萧然看着县太爷牵强的辩解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打算承认景迎春的公主身份,或者说即便他知道景迎春是公主,他也不想让她再回皇宫了,毕竟她说出了他私吞国家粮食的罪名,他可能是因为怕她回宫说出自己的罪行自己会被降罪,所以才想要杀了景迎春他们几个人灭口。 “县太爷的口才太好了,萧某劝你赶紧将自己的衙役退出去,这样的话或许你还有条活路,不然的话公主一发话,你们都得死!”萧然最讨厌县太爷这样阴狠的人了。 县太爷闻听萧然称自己萧某,无所谓的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长公主的驸马萧然?呵呵,本县太爷不信,我现在就是要问问这位小姐,你到底是谁,如果说了实话,兴许你们会有条活路。”县太爷的话一落,狗儿立刻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脸,直直的瞪视着景迎春他们,显然他觉得眼前的几个人已经死定了,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 景迎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上前狠狠的给了县太爷一个耳光,然后正色道:“你听好了,本宫就是长公主!如若再多说一句话,就让你尝尝我身边这几个人真正的厉害!”虽然这些衙役很多,但是景迎春相信他们并不是萧然他们的对手,只是她心里担心躲在柜台后的掌柜的夫妇和两个婴孩。 县太爷倒是被景迎春的盛气吓到了,怔了一阵子之后,她奸诈的笑道:“好,我相信你,那就请公主道县衙小住吧,本官一定会好好的招待长公主殿下的。”对于四依和萧然的厉害,县太爷是听说过的,他倒是觉得这会儿将景迎春迎到府里更好对付。 098 将计就计 景迎春又如何会看不出县太爷的心思,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就是要跟着他回去,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更主要的是,这样以来掌柜的夫妇和两个婴孩就会免于被伤害了。一行人就这样跟着景迎春再次踏进了县衙。 威严的皇宫里,一群人正快速的赶向皇上的寝宫,冬灵和左泽晨也在其中。还记得那天皇上听说景迎春自行离宫、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后,就口吐鲜血的卧床不起了。这会儿听太医们说皇上病情加重,两人这才慌里慌张的跟着太医和伺候的宫女一起向皇上的寝宫赶去。 皇上的寝宫里一场的安静,太医正在为他仔细的检查着,冬灵就站在一边,满脸忧心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皇,她才刚刚和他团员,真的好担心才享受了几天的父爱就这样没有了。左泽晨早已看出了她的忧虑,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希望可以给她些许的安慰。 “朕还能再活几天?”皇上见太医为自己把完了脉,虚弱的问道。连日来女儿的离去和国家里到处饥荒的信息闹得他一病不起,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生命快到尽头了。 太医倒是惊讶皇上说话这么坦白,但是他不敢凭着自己的估计说话,所以只是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上,说道:“皇上是盘龙转世。是长命的万岁,皇上只要安心静养就不会有事的。”他说话的时候底气十分的不足,任谁都听得出他是在说假话。 皇上显然很不喜欢听这样的回答,皱着眉将宫女们端过来的药碗打翻在了地上,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喝道:“朕问你实话!” 太医见状慌忙将头埋在了地上,哭着说道:“皇上,以微臣的估计,最多还有半个月。”他的话一说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真心和不真心的都掉起了眼泪,冬灵就更悲伤了,低声的抽咽着。 “父皇!”冬灵哭着铺到皇上的床边。 皇上仿佛因为刚才说话太大声失去了力气,这儿静静的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然后喘息着看了看床边站着的几个皇子,然后再看看痛苦的冬灵,最后拉起冬灵的手恳求道:“找回你姐姐,在我死之前找回你的姐姐!” 冬灵的手都被皇上捏的有点痛了,这会儿她只能连连的点着头,以求让皇上放心,她也暗下决心要帮父皇找到景迎春,让他们在临死前再见上一面。 朝廷给各个地方的官员都下了命令,要求他们张贴皇上病重的告示,以便在景迎春看到后会立刻赶回来,冬灵则是整日里和左泽晨待在皇上的身旁,悉心的照顾着他的身体。 这天早上,太医让宫女为皇上送来了一碗中药,冬灵正要去喂皇上服下的时候,忽然听感觉胃部不适,还没来得及将药碗放下就干呕了起来,药水撒了一地,但是她却干呕不止。 皇上见状,慌忙命宫女叫来了太医,左泽晨将稍微好转一点的冬灵扶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定,让太医精心的为她把脉。 太医斟酌了几分钟之后,转身对着皇上跪下,笑着道:“皇上,大喜了,二公主怀孕了,您要做外公了。” 皇上原本还在闭目养生,听太医这么一说倒是来了精神,忽的从床上做了起来,笑着问道:“真的吗?朕要做外公了?” 太医慌忙低头禀报道:“是啊皇上,千真万确啊!” 左泽晨不可置信的听完太医的确认后,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看着冬灵笑得嘴都喝不住了。 冬灵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卧床不起的父皇突然就有了力气坐起了身子,莫不是身体因此好转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父皇,你看起来好像好了很多,竟然自己有力气坐起来了。”冬灵庆幸的说道,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太医重新为皇上诊了脉,病情确实大有好转,至少近段时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皇上,微臣恭祝皇上双喜临门啊,一喜二公主有孕,二喜皇上龙体好转啊!”太医颇为感叹的笑道。 宫里这会儿突然变得喜气一片了,而在莫龙镇的县衙,景迎春和萧然他们正在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县太爷为他们准备了一到桌子的好酒好菜供他们享用,但是几个人确实谁也不敢动筷子,因为县太爷的居心叵测是人人尽知的,他们可不准他这样快就得手。 “公主,请用膳啊!”县太爷阴险的笑道。 景迎春淡淡的一笑,故作平静的说道:“县太爷你客气了,准备这么多饭菜倒是没有一样合我的胃口的,不如这样吧,我这些日子都没有吃过几样我喜欢吃的菜了,我写给你,你拿去让你的厨子为我做,如何?” 县太爷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命下人为景迎春准备了笔墨纸砚,待景迎春写完后,亲自带到了厨房,督促那些厨子马上做出来。 几个人见县太爷离去了,慌忙支开了旁边站着的几个丫鬟,兰依第一时间逃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试毒针,一一的将每个菜都验了一下,不过奇怪的是,每个菜都没有毒,再试酒,也没有毒,几个人倒是当心了许多。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看来是我们过于小心了。来人!” 两个丫鬟应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景迎春说道:“公主有何吩咐?” 景迎春道:“去告诉你们县太爷,本公主点的几样菜得需要很久才能做出来,不如就这些菜凑合着吃吧。” 丫鬟领命退出了房间。 莫龙镇的县令见景迎春写了一些奇怪的菜名让自己做,心里别提多生气了,走出房间便将菜谱扔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只能命人将菜谱捡了起来,带到了厨房问厨子们可否会做。 厨子们一看那些菜名都目瞪口呆了,那菜名他们见都没见过,又怎么会做呢。县太爷一听说厨子不会做这些菜,不由得把脾气都转到了这些厨子身上:“本官养你们这些饭桶是做什么的,竟然还有菜名不知道也不会做的菜,太可恶了!改天我一定要找个御厨来为我做菜!” 正在县太爷发着牢骚的时候,丫鬟慌里慌张的走了进来,胆怯的对着县太爷低声的说道:“老爷,公主说怕这些饭菜短时间里做不好,就用房间里的那几个菜充饥就行了,让你也回去一同享用呢。” 县太爷没好气的叹了口气,生生的觉得自己是被那公主耍了,但是又无可奈何,所以只能点了点头,出了厨房的门。 景迎春他们几个虽然在客栈也不曾饿着,但是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菜了,见饭菜没有毒,几个人肚子里的馋虫早已按耐不住的涌动了。 “不如我们先吃吧,那个狗官太慢了。”景迎春叫着身后站着的四依一同坐下来享用,几个人不吃则已,一开吃就忍不住的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就变成了杯盘狼藉的模样。 县太爷感到,看到这副情形,早已气得牙痒痒了,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隐忍着在公主的身边坐了下来,和公主闲话起来。 突然一股奇怪的味道进入了几个人的鼻子,兰依一闻便知是迷(和谐)药,但是却无奈药性过于猛烈,还没开口就倒了下去。显然倒是察觉的早,因为他看到县太爷事先往嘴里塞了一粒药丸,然后朝着门外站着的一个鬼鬼祟祟的下人使了眼色,所以才感到不对,四处巡视下才发现窗户被人戳了一个小洞,一个管子伸了进来,他慌忙闭了气,伸手去捂景迎春的鼻子时,却发现他早已倒下了。 眼见着门外的衙役众多,萧然一个人又救不了她们五个,索性就将计就计,假装晕倒爬在了桌子上,等待县太爷下一步的举动。 县太爷看着众人都被自己迷倒了,得意的站起了身子,走到景迎春的身边,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不屑的说道:“管你是不是公主,你的命一样掌握在本官的手里,等着死吧!谁让你知道我的秘密呢?你的父皇重病不起,想必你这个时候死了谁也不会想起你的,到时候你还可以给你父皇在黄泉路上做做伴。”说罢,他命令下人将景迎春和萧然他们一同关进了县衙的柴房,等候他的发落。 狗儿站在一边,眼睛县太爷不下杀手,生怕出了什么岔子,慌忙开口道:“老爷,你为什么不杀了她呢?等她们醒了就不好对付了。” 县太爷微微的笑着转身看了狗儿一眼,伸手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然后眯着眼恨恨的说道:“你这条死狗,怎么老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老爷我自有妙计,用得着你来操心吗?” 狗儿捂着被打得发烫的脸蛋对县太爷陪着笑脸道:“老爷说的是,狗儿太愚钝了,不及老爷机敏。” 县太爷对着狗儿得意的哼了一声,转身朝着柴房走去。狗儿虽然愚钝,但是他的担心也是非常有道理的,他不得不重视,所以他要亲自去监视着下人将她们绑得近一点,以防她门有任何一个逃脱。 狗儿悄悄的跟在县太爷的身后,眼见他是进了柴房,不服气的捂着自己的脸蛋说道:“还打我呢,还不是因为担心跑去了?什么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你根本就是怕人家嘛。” 县太爷刚进柴房的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就被人掐住了喉咙,点了哑穴,生生的用绳子绑了起来,而后他才看清,之前来押送他们的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而绑他的那个人就是萧然,刚才他最后倒下,他还以为是他武功高的缘故,现在才明白他方才是装的。 狗儿眼见县太爷进了柴房很久都没有出来,心里担心,慌忙一个人探头探脑的朝着柴房走去。不过,他人倒是十分的机灵,身子没有进去,只是将头伸进了门缝,萧然捡起地上的一个十字用手指探向了他,只听他“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099 百密一疏 那石子正好打中了狗儿的眼睛,这会儿他的眼睛正不停的流着血。萧然生怕衙役们听到他喊叫会赶过来,索性就飞快的窜过去将他打晕了拉进到了柴房里。 县太爷看见狗儿也被抓了进来,不由得惊恐万分,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萧然会要了他的命,让他无缘在享受眼前的荣华富贵。萧然并没有去看县太爷,只是将头探出书房看了看,见没有衙役围过来,这才放心的将柴房的门关了起来。 “公子,你可千万别胡来,有话好商量啊。”县太爷舔着脸笑道。 萧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跑到景迎春的身边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关切的问道:“迎春,你醒醒啊!”见迎春没有反应,他便又把脸转到了县太爷这边,那疑问的眼神吓得县太爷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大侠,我只是对她们用了迷(和谐)药而已,她到底是尊贵的公主,我是不会轻易而举的对她下杀手的。”县太爷吞吞吐吐的回答道。眼睛直直的盯着萧然握成了拳头状的手,生怕他一生气一拳就让他一命呜呼。 萧然根本就不屑对这个县太爷动手,他只是站起了身子对着县太爷冷漠的问道:“有没有解药?” “没有。”县太爷慌忙摇了摇头,他用的只是普通的迷香,两个时辰后被迷晕的人自然就会醒来,但是此时他已经吓得只会说没有这两个字了,连解释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然愤愤的叹了口气,这才握紧了拳头朝着县太爷狠狠的砸去,但是看到县太爷吓得眼睛都闭上了的样子,他的拳头却停在了半空中,这样下三滥的人让他打他还真的不想污了自己的手了呢。 “大侠,你就饶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县太爷乞求似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萧然看到他屁股下的地湿了一大片,想必是吓得尿都流出来了。 萧然见县太爷吓成那样,冷冷的一笑,在景迎春的身边坐下,将她的身体扶起,然后运功,打通景迎春的七经八脉,试着将她身上所中的迷(和谐)药之毒逼出来,对于他来说,这些剂量并不算大的迷(和谐)药是很容易就能逼出来的。 景迎春只觉得自己的背后热热的,全身无比的舒适和通畅,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萧然关切的眼神,她微微的一笑,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萧然的怀里,只是现在自己待的地方十分的陌生,她不禁皱眉,仔细的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仔细的看了四周的环境后,她这才想到自己可能是被迷晕了带进来的。 “快将四依他们也就醒吧,这个该死的狗官到底还是对我们下毒了。”景迎春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依急切的说道。 到底是想出这么久了,又是景迎春的贴身婢女兼好朋友,所以萧然只好勉为其难的为四依逼起了毒,四依到底是又武功底子的人,疗伤速度非常的快,不一会儿四个人便一一的醒了过来。 景迎春看着四依醒来,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这个时候她才看见缩成一团被绑得像麻花一样的县太爷,他的嘴被萧然用棉布塞着,脸上更是一脸的狼狈。再看看躺在他身边昏死着的狗儿,她不屑的啐了县太爷一口。 “狗官,竟然敢对本宫下迷(和谐)药,你死定了!” 县太爷无精打采的看了景迎春一眼,只可惜他的嘴被棉布塞着,这会儿连求饶也不能开口了,所以只能这样泄气了。 景迎春见县太爷只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子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在县太爷的身上踢了一脚,然后皱着眉责骂他道:“别装死猪,本宫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你一番,让你好好的感受对本宫耍手段的后果。”说罢,她再次抬脚踢了他一下。 县太爷突然有种虎落平川被犬欺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对于景迎春所说的手段有些畏惧的,虽然现在是在他的府上,但是他毕竟是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必须得任由他们摆布才行,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下狠心在饭菜了下了毒药把他们全都毒死了,要是真那样的话自己说不定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 景迎春见县太爷一直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反感,低下头来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朝着县太爷的眼睛直插过去,嘴里还嘟囔着:“ 别用你的死鱼眼看着我,再看我插死你!” 县太爷被景迎春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闭上了眼睛,嘴角不停的抽动着。萧然和四依都不由得被景迎春的举动和县太爷的窘态逗笑了。 “迎春,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别忘了你暴露身份的目的。”萧然怕时间久了被外面巡逻的衙役发现,催促道。 景迎春这才罢休,直起身子正色道:“关于开仓放粮的事情,你可有上书给我父皇,还是父皇早有批示你去私吞了国库拨下来的粮食?” 景迎春等了好久都听不到县太爷的回答,正要发脾气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嘴仍然用棉布堵着。梅依见状慌忙上前取出了县太爷嘴里的棉布,为了防止他乱喊乱叫,她将自己的剑顺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县太爷垂眼看了看自己脖子下的刀,吓得汗都差点滴下来,对着景迎春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小的已经在公主您的手上了,这刀就免了吧?俗话说刀剑无眼,万一要是伤到了下官可就不好了不是?” 景迎春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梅依会意的将剑贴在了县太爷的脖子上,吓得他赶紧定在了那里,生怕动一下就会划破他肥嘟嘟的脖子。 “快回答公主的话!”梅依警告似的吼道。 县太爷大喘了几口气,呼吸稳定以后,这才对着景迎春认认真真的说道:“小的有上书过皇上的,正如公主所说,我是私吞了那些粮食,可是公主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九品小官,除了这些油水可以捞,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可捞的了,我得养活我满府的人啊,还有我的妻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景迎春冷冷的一笑,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殊不知因为他的不得已饿死了多少黎民百姓。 “就凭这一条你就该死!”景迎春气愤的盯着县太爷,吼道。 县太爷战战兢兢的,生怕景迎春一气之下真的拔出剑将自己了解了。忽然他想到这几日上边发现来的告示,眼前一亮,慌忙对着景迎春说道:“公主啊,小的是该死啊!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前几天上面发下来告示说皇上病重,让公主即刻回宫面圣呢!” 景迎春和萧然、四依他们还真的料想不到县太爷会突然说出这么一个消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在编瞎话。 “大胆,皇上你也敢诅咒?”梅依将剑一挺,县太爷的脖子上立刻就鲜血直流了。 县太爷感觉到鼻子处的疼痛后,慌忙伸手在脖子上一抹,吓得长大了嘴巴,哭着喊道:“天呢,我流血了,好痛啊!我真的没有说谎啊,你们为了这个还伤害我。” 景迎春无奈的看了县太爷一眼,真的没想到一个如此贪财的他竟然这么在乎自己的命,不过是剑刃碰到他脖子的皮外伤而已,何必叫的这么惨烈,仿佛要死了一般。 “是谁告诉你我父皇病重的?”景迎春知道皇上先前得的那场重病,所以她对县太爷的话已经相信了八九成。 县太爷捂着自己的脖子,颤声道:“皇上病重的事我怎么能编呢,不信的话公主可以道下官的书房去看看,那份上面发现来的告示我还没有贴出去,如果我有半句虚话的话,我情愿这位姑娘一剑杀了我。”话虽这样说,县太爷看到梅依那柄沾了自己鲜血的剑,还是吓得歪了歪身子,能离它多远就离多远。 景迎春见县太爷这么怕死的人竟然发了这样的誓,这才相信了她说的话,真的没想到出来短短的几天时间,父皇竟然重病不起,想起来一定是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了。萧然看得出景迎春心里的那份自责,慌忙上前握住了她稍微有些冰凉的手。 许久之后,景迎春转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县太爷命令似的说道:“狗官,本宫命你现在就去开仓赈济那些黎民百姓,然后按照我说的给他们分种子,你听到了吗?” 县太爷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他是不想答应来着,但是现在他还真得好好的做,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几个人都在专注的看着县太爷的举动,岂不料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狗儿捂着他受伤的那只眼睛坐起了身子,见到县太爷这副模样,他慌忙识时务的继续起自己的忠心来,对着柴房的门外大叫道:“快点来人啊!县太爷被抓了!” 四依见状,正要上前将狗儿杀之后快的时候,萧然手里又弹出了一个十字,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狗儿的另一只眼睛上,狗儿再次倒在了地上,捂着双眼大叫了起来。不过因为他的一声叫喊,所有的衙役竟然在一瞬间将柴房围了个水泄不通,柴房的门也被领头的衙役一脚踢开了。 “老爷,属下来晚了!”为首的衙役恭敬的低头说道。 县太爷正要说话,却被机警的梅依再次用剑架在了喉咙处,他本来好了几分的脸色,这会儿又被吓得苍白了,连连的对着眼前的衙役偷偷摆手,示意他退出柴房。 “快退出门外,那位是当今的长公主殿下,还有那位是当今驸马,还不快行礼!”县太爷这会儿只担心自己的命没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尽捡着好听的说了。 景迎春和萧然虽然不怕自己会被这些衙役抓到,但是想到这样以来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有没有达到,心里不免不舒服,都怪那个该死的狗儿,如果不是他,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100 英雄救美 领头的衙役看了一眼景迎春,然后又看了一眼频频向自己使着颜色的县太爷,这才不得不带着属下跪倒在地上,齐声的对着景迎春和萧然喊道:“见过公主千岁!见过驸马爷!” 景迎春倒是不在乎这些礼仪,她再次对着县太爷强调道:“本宫说的话你能做到吗?” 县太爷慌忙点了点头,他只求这个时候自己可以早些逃离梅依的宝剑,其余的事待以后再说。 正在梅依挟持县太爷走出柴房的时候,忽然有衙役射了几只箭过来,眼看着利箭就要刺道梅依的右肩了,景迎春和其他的三依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萧然原本想飞身起来打落那支箭的,但是为了保护景迎春的安全,他还是守在了景迎春的身边。景迎春见状就更没有办法了,只是闭上了眼睛躲在萧然的臂膀里,真的不想亲眼看到心爱的下属受伤。 “当!”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一个青色的身影飘然而下,正好落在了梅依的身边,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拉,其余的几只箭正好射在县太爷的身上,县太爷当场吐血身亡。 所有的人回眸看去的时候,着青色衣服的人乃是一个看起来还算俊俏的少年,年龄和景迎春、四依他们差不多,此时梅依正怔怔的趴在他的怀里,抬头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因为刚刚经历的一幕太让她举得不可思议,她方才是被一个英雄救了。 其他的衙役看到县太爷死了,慌忙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跪倒在了地上,领头的衙役说道:“长公主殿下,我们都知道你是平定了边疆的大英雄和大智者,方才的所作所为全是县太爷的指示,请公主不要怪罪才是啊!”他的话一说完,他的手下也慌忙附和道:“请公主不要怪罪!”说罢,他们齐齐的拜倒在了地上。 菊依看着梅依呆呆的瞪大了的眼睛,第一个拍着手笑道:“呀!梅依姐姐,刚才的一幕不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只是不知道这位英雄是谁呢。” 梅依顿时羞红了脸,惊魂未定的景迎春看到梅依羞红的脸,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么美丽的瞬间,梅依仿佛成了泡沫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看来老天爷是一个公平的人,对于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特定的安排,而这个青衣少年说不定就是梅依命中的那个特殊的安排。 竹依和兰依也相视而笑,很少看到沉着冷静的梅依害羞,这会儿她一定是春心荡漾了。 “谢谢这位少侠的救命之恩了。我们梅依倒是被你的气度振傻了,连谢也顾不上道了,我这个做主子的只好代劳了,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呢?”景迎春对着青衣少年微笑道。梅依也趁着这个功夫偷偷的用眼睛扫了他一眼,心里大抵是十分的乐意他的长相,脸再次红了,头也低了下来。 青衣少年原本也被菊依的笑话闹得有些尴尬了,见公主如此对自己说话,慌忙拱手道:“公主殿下有礼了,在下是莫龙镇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小子,流浪者,怎么担得起您用神圣两字来形容呢?” 江湖小子?景迎春倒不觉这少年说的是假话,因为看他的穿着的确很简朴,不像是有头有脸家的人的穿着和打扮。 “那阁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救了我们梅依姑娘呢?”景迎春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县太爷的府衙之中。 青衣少年淡淡的一笑,眼睛的余光不由得索性了害羞的低着头一声不响的梅依,淡淡的说道:“在下姓柴名青山,听说近日莫龙镇上来了位公主要为莫龙镇的百姓开仓放粮,但是却久久的不见官府行动,所以想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就碰到这档子事儿了。” 景迎春敬佩的看了一眼柴青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上前一步,继续问道:“阁下很关心开仓放粮的事吗?” 萧然虽然一开始不知道景迎春要问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倒是听出了几分他的用意,这样问无非就是试探这个柴青山是否对莫龙镇百姓的疾苦十分的关心,他想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景迎春接下来的举动应该是要让他代替那个死去的县太爷。 柴青山见景迎春这样追根究底的问自己,不由得觉得有些惊奇,但是既然他想知道,他就索性按照自己的想法一口气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江湖人士讲求的是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柴某虽然身处江湖,但是看到莫龙镇的百姓近年来受到战乱和旱灾的影响,民不聊生,心里很是挂念,只求有一天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莫龙镇的现状,让百姓们可以恢复安居乐业的生活,这样我就可以再次放心的流浪江湖了。”柴青山说完自己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 四依正纳闷着为什么今天公主会对柴青山那么多问题却不管地上跪了一地的衙役的时候,景迎春再次如萧然所料的开口了:“既然你想改变莫龙镇的现状,那你觉得现在莫龙镇最需要做的是什么事情,怎样才能最快的恢复以前那样自给自足的生活?” 柴青山见景迎春对自己的话越来越感星期的样子,这才继续认真的回答道:“不瞒公主说,我觉得第一步应该给百姓开仓放粮,让他们能够基本上保持温饱;第二步应该就是给各家发放粮种,让其恢复耕种;第三步就是解决现在干旱的问题了,莫龙镇的外围有一条河叫做莫龙河,可以集中所有百姓,开辟渠道江河水引进来对田地进行灌溉,这样有种有收,来年的莫龙镇一定可以恢复自给自足,甚至可以给国家上缴更多的粮税,公主觉得柴某的见解可对?” 景迎春眼见柴青山说得头头是道的,心里甚是满意和佩服。她回头看了一眼正满意的笑着的萧然,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方才知道他也赞同自己的想法,于是,她转身笑着对柴青山说道:“柴青山听令,本公主现在就封你为莫龙镇县令,即日上任,替本公主解决莫龙镇当前的饥荒问题,你可愿意?” 柴青山倒是没有想到景迎春一连串的问题后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了。萧然淡淡的一笑,提醒他道:“柴兄弟,还不谢公主厚爱?你可是她指任的第一个县太爷啊!” 景迎春见萧然这么说,慌忙更正道:“我倒不认为这是对你的厚爱,我只是给你塞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如果你可以完成的话,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任何赏赐的。”说罢,她还把眼神瞟向了梅依。 所有的人都以为柴青山一定会对公主的安排非常满意,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却拒绝了:“公主殿下,我虽然有志于做这个事情,但是也不一定非要当什么县太爷,说实话,我觉得朝廷的官场里不是我待的地方,我怕我会不习惯。” 柴青山的一席话使得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叹他不是抬举,但是景迎春却笑了:“越是这样单薄名利的人,我们景国就越需要这样的官员,你放心,你是我一手栽培的县令,以后如果地方上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上报给我,只要是不合理的事情,我绝对一一帮你摆平,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可相信我吗?”景迎春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柴青山问道。 兰依急了,道:“柴公子,我们公主给你这么好的条件,你难道还要拒绝吗?在那样的话你就太清高了。”菊依和竹依也慌忙点头附和,就连梅依也皱眉看了柴青山一眼,她显然很不喜欢柴青山拒绝景迎春的安排。 柴青山眼见众人这般看着自己,索性就不再犹豫了,爽快的跪倒在了景迎春的面前,大声的说道:“下官定当竭力完成公主就分配的任务,请公主尽管放心!” 景迎春见状,放心的笑了,将莫龙镇交给他她着实的很放心,伸手示意跪了一地的衙役起来后,对着领头的衙役说道:“你们跪了这么久也应该醒悟了,以后只要你们极力的辅助新县太爷,本公主会对你们以前的行为一盖不究的,如果莫龙镇来年真的能实现自给自足的话,本公主真就给你们每人一份赏赐,听到了吗?” 众衙役齐声道:“谨遵公主教诲!” 梅依趁着大家都在注意眼前的衙役的时候,细细的打量了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柴青山,他身高八尺,身材魁梧,样貌虽然平凡,但是他眉宇间带着一股特有的英气,看起来十分的英俊洒脱,她越看越是觉得他好看。 柴青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迎上梅依的目光,四目相对,顿时火花四溅,一种别样的感觉荡漾在两人之间,她们仿佛定格了一般,各自安静的盯着对方,直到兰依催促梅依离开的时候,梅依才知道景迎春已经带着竹衣和菊依走了很远了。 柴青山呆呆的看着梅依的背影,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只能将心里的那份涟漪埋在了心里,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她走得太急了,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有来得及跟她打。 “老爷,属下等以后会竭力帮助你的,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我们!”领头的衙役跪在地上说道。 柴青山欣赏的看着领头的衙役点了点头,当他准备让所有的人离开的时候,一阵呻(和谐)吟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低头去看的时候,狗儿正趴在地上乞求似的拽着柴青山的衣服不放。 “老爷,狗儿怎么办?” 柴青山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示意领头的衙役将狗儿拖出了府外,这种狗腿子他才不愿意留在身边,更何况是这种瞎了两只眼睛的狗腿子。县太爷的尸体也在同时被抬了出去。 101 竟是骗局 景迎春心里担心着父皇病重的事,急于要回宫去,但是想到自己的女儿萧遗珠,她还是先和萧然一道去了客栈。 客栈的掌柜的和老板娘看到景迎春,慌忙跪倒在地吗,前几日在一起住了几天他都没能知道她是公主,现在知道了,岂能不行一下大礼?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倒是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公主。 景迎春慌忙扶起了他们,她谢他们这些天帮自己照顾遗珠都来不及呢,现在又怎么能受他们的大礼?遗珠看到景迎春回来,小小的她竟然咧嘴开心的笑了起来,小手一拍一拍的,仿佛在欢迎她一样,这让景迎春喜欢的不得了,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狠劲的亲吻着。 萧然见状,只是在一边拉着遗珠的小手发笑,静静的看着景迎春对遗珠喜爱,他真的不能想象如果她们真的有了孩子她该是多么的疼爱他们。 由于景迎春急于回宫看望重病的父皇的缘故,她当天下午就辞别了掌柜的和老板娘,和萧然一起带着遗珠和四依踏上了返京的路。 “今天你封柴青山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神气,你知道我觉得你那个时候像什么吗?”萧然看着躺在菊依怀里熟睡的遗珠,笑着说道。 景迎春一脸的疑问,道:“像什么啊?” “像个女皇帝,如今的你是不是举得撇不开你那些老百姓了啊?游历江湖的想法是不是不存在了啊?”萧然感叹道。 景迎春没想到萧然竟然将自己的心思猜得那么的准,但是此时说出来,她真的怕他因为这一点而离开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距离会拉远了?还是你怕我不再想陪着你去游历江湖?”景迎春若有所思的看着萧然。 萧然淡淡的一笑,拉着景迎春的手说道:“不会,眼见着现在的黎民百姓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怎么还会有心情去游历江湖?就想柴青山那样的江湖人士一样,我也想着为景国的黎民百姓出一份力呢。”虽然他的心里着实的不希望她回去,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勉强她做任何事情,更何况他也有着一颗爱民之心,即使她不想回宫去治理百姓的疾苦,他也会想着办法为百姓解决困难的,更何况身在朝廷的话,这些问题似乎会好解决很多。 提到柴青山,景迎春忍不住看了坐在菊依身边的梅依一眼,自从上车到现在她就一直发着呆,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萧然仿佛也看出了这一点,默默的朝着景迎春一笑,示意她不要打扰她。 遗珠倒是睡得踏实,上了车没多久就睡着了,景迎春看着她白嫩的笑脸上带着的微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嘴,她太喜欢她了,以致于怎么看她就不够,她不知道亲生的孩子对于她来说有多亲,但是遗珠现在就好比她的连心肉一般,看到她笑她会十分的开心呢,就好比吃了上好的蜜饯一般,一直能甜到心里。 对于这个和自己一样无父无母的女孩,萧然更是痛爱,因为自己小时候无父无母所受的苦,他不希望看到这么一个娇弱可爱的女孩也感受到那样孤零零的苦楚,所以他更心疼她。 “父皇看到遗珠一定很喜欢,我们就告诉他她是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妙涵抱着萧然的胳膊,笑着说道。 萧然点了点头,道:“当然,他不是叫做萧遗珠吗?那是我们萧家的女儿。” 车马劳顿,一路赶来竟是这么的快,一天多的时间,景迎春就又站在了皇宫门外,看着庄严肃穆的皇宫和它四周高高的围墙,她不禁叹了口气,前几日是自己逃了出来,今天她又要自己将自己送回去了,不过好在她的身边还有他。 守门的侍卫见到景迎春,一边派人去向皇上禀报,一边给她打开了城门,欢迎她回皇宫,很久以前皇上就交代过了,不管是哪个门的侍卫,只要看见公主回来就要为她打开城门,不管她带了谁,都一律让她带进宫去。 自从太医诊断出冬灵身怀有孕的消息后,她一时间竟然成了皇宫里最受宠的人,父皇是不是的派人来送安胎药和补药,左泽晨每日都守着她寸步不离,她突然感觉人生可以这么的幸福,那种倍受关怀和呵护的感觉让她有些痴迷,好像就这样被大家一直宠着,直到老死为止。 这天,冬灵正好过来给皇上请安,眼见着皇上这几日精神有所好转,已经可以自行起来用膳,冬灵的心里也十分的踏实,但是对于景迎春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有开口提过,毕竟那是皇上现今心里最担心的事情,她不想让他突然想起来,然后又发了病。 “灵儿,你多吃点。”皇上夹了一些冬灵喜欢吃的菜在她的面前,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他甚是喜欢,但是只可惜她太过于娇弱、小鸟依人,没有景迎春那份整治大事的气势,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她的爱。 冬灵微微的一笑,正要起身为皇上夹菜的时候,皇上却制止了她,硬是让她坐在那里不要乱动,唯恐动了胎气。左泽晨在一边看着父女二人的相互关心,忽然想到了自己阔别多日的父亲,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大婚的当天他也不在,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皇上,长公主殿下回来了!”一个御前小公公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上汇报道。 几个人顿时都愣了,没想到景迎春回来的这么快,她定是看了父皇病重的告示才赶回来的。皇上手中的筷子一时间滑落在了地上,曾几何时他在重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大女儿了呢。 “父皇,姐姐回来那是开心的事啊,你这是怎么了?”冬灵笑着站起身轻轻的为皇上拍着后背说道。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长长的喘了口气,然后笑着说道:“好啊!太好了!你这个任性的姐姐,父皇得好好的教训她一下才行。” 景迎春和萧然是被直接带进皇上的寝宫的,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皇上,景迎春的泪水立刻就掉了下来,才短短几日不见,皇上的胡子和头发就白了许多,可见他是多么的辛苦,兴许被这病魔折磨得很痛苦呢。 冬灵和左泽晨就站在床侧,看着掉下眼泪的景迎春分明有些动情,但是皇上要求他们肃穆,他们绝对不敢暴露半点实情。 “妹妹,父皇几日未起了?”景迎春颤声对着冬灵问道。萧然站在景迎春的身后,很是为当初带着景迎春偷偷的离开感到自责,如果迎春不离开,兴许皇上的病也不会这么重了。 冬灵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正对他使着颜色的左泽晨,慌忙假装哀伤的说道:“姐姐,你走了没几天的时候皇上就开始咳血了,到后来就这样昏迷不醒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呢。” 景迎春一听,更是自责了,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皇上的龙床前,拉着皇上的手大声的哭着说道:“父皇,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不孝啊!”那感情真挚的铃站在一边的冬灵都有些不忍心再装下去了,若不是左泽晨一再的给她使眼色,她早就跑过去将景迎春一把拉起来了,看她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她的心里着实难受,虽然她刚才说的病情是真的,但是她还是不想骗她,毕竟父皇现在的病情已经好转了。 萧然站在一边,无意间看到频频的跟冬灵使眼色的左泽晨,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但是又不敢下定论,只得定定的看着冬灵,吓得冬灵慌忙低下了头将头转到了左泽晨那边,唯恐被萧然看出自己的破绽一样。 “父皇,你醒醒啊,女儿回来了,女儿再也不离开你了。”景迎春抖动着皇上的胳膊再次哭诉道。 皇上突然从龙床上坐了起来,对着景迎春皱眉道:“你别摇了,父皇的病好不容易好转了一点,你再摇的话我的骨头就要散架了。” 萧然见状,方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景迎春则是怔怔的看着端坐着的父皇,刚才她还以为她这辈子再也不能听到他说话,再也不能受到他的呵护了,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做了起来,心里又是惊奇又是兴奋,但是兴奋总归是多一点的,愣了一阵子之后,她匆匆的扑过去抱住皇上的脖子,笑了,眼角却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冬灵见自己终于不用再装下去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笑看景迎春和皇上团聚的喜悦。 皇上抱着景迎春,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脊背,就好比她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一样,心里无比的喜悦。无意间抬头看到菊依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他惊奇了,问道:“迎春,那是谁家的闺女,你怎么也带进宫来了呢?” 皇上这么一问,冬灵和左泽晨才发现遗珠的存在,个个都对景迎春摆出一副疑问的模样。 景迎春这才放开了皇上,得意的笑道:“这是我的女儿,萧遗珠,她很漂亮也很可爱的。”景迎春提到萧遗珠,仿佛提到了自己的荣誉一样,十分的自豪。 “快快快,抱来给父皇看看,你到底是从哪里抱的孩子回来啊?”皇上很少见景迎春如此高兴过,心想女孩一定很可爱,急于让景迎春抱过来让自己一看。 菊依正要奉命将孩子抱过去的时候,景迎春去制止了她:“慢!孩子不能让父皇看,谁让你刚才欺骗我呢,害我白白的掉了很多眼泪,还有你,我的好妹妹,你竟然也是帮凶,还有那个和妹妹同流合污的妹夫,你们合谋来骗我,我要与你们决裂!”景迎春说罢,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冬灵见状,急了,慌忙上前说道:“姐姐,我不是有意骗你的,之前我说的父皇病重的事都是真的,那个时候太医会诊都束手无策,幸好他知道了我……,所以他才会好过来的,妹妹没有说假话,只是隐瞒了父皇病情好转的实情而已。”她想告诉景迎春自己怀孕的消息,但是还没说出口脸就烫的难受,索性就只能隔过去了。 102 陪你留下 景迎春眼见冬灵这副急匆匆的样子,笑了,说道:“明明就不会骗人的好妹妹,现在竟然也能骗得我流这么多的眼泪,真的很让人生气呢,不过看在父皇安好的份上就算了,原谅你们这一次,只是你刚才说的父皇知道了你的什么啊?他是因为知道了你的什么以后才好转的吗?”她着实的很好奇冬灵省略的那几个字。 冬灵的脸一时间红了起来,左泽晨淡淡的一笑,上前拉着冬灵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长姐,冬灵已经有了身孕了,当天父皇就是因为这件喜事病情好转的。”他不觉得这是件令人害羞的事,反而觉得十分自豪。 皇上坐在一边看着冬灵害羞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今天他总算是真正的开心了,能够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一起承欢膝下,确实难得。 菊依怀里的遗珠醒来,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人,小眼珠子不停的四周旋转着,不哭也不闹的,看起来十分的机灵,任是谁看了也会喜欢得不得了的,皇上忍不住起身走到遗珠的面前,对着遗珠笑眯眯的说道:“来,让外公抱抱我的乖孙女吧?” 遗珠看着皇上伸手,并没有退缩,只是定定的看着皇上,并没有拒绝他的意思,于是,皇上顺利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喜滋滋的逗着她玩了起来。 景迎春这个时候去走到了冬灵的身边,伸手在她依然平坦无奇的肚子上摸了摸,惊奇的说道:“妹妹的肚子怎么没大呢?” 冬灵不禁掩口而笑。,对着景迎春小声的说道:“姐姐说笑了,你或许还不知呢,怀孕的前三个月肚子基本上是长不了多少呢。只是妹妹真的好羡慕姐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快说说,这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皇上见冬灵问话慌忙也转身询问似的看着景迎春,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景迎春见状,哪里还有不招的道理,立刻就将离去的这几日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所有的人,与此同时也向皇上请了罪,希望他能原谅自己没有经过他的批准就撤了莫龙镇的县太爷,换上了自己看中的柴青山。 皇上见景迎春谈起这方面的事,慌忙命四依将遗珠带到一边玩去了,自己则是正色的坐回自己的龙椅上,和自己的两个女儿和女婿谈论起近期的国事来。 “近来像莫龙镇这样的地方非常多,可以说因为战乱我们景国出现了很多饥民,当下治理国家的重中之重就是治理这些饥民的饥荒问题,听说很多人都因此背井离乡了,还有的人在路上就饿死了,这些真的令朕十分的头痛呢。方才听了迎春对莫龙镇的处理方法,觉得甚为妥当,既然你回来了,我有意将其他地方的这些问题也交给你管理,如何?”皇上若有所思的说道,近日来就是这样,一提起国家的种种困难,他就会觉得有很大的压力。 景迎春闻言,又惊了,连连的推辞道:“父皇,这些问题你还是交给那些皇弟们处理吧,我和两个驸马起辅助作用即可,你这样重用我的话,难免朝廷上下会有非议的。”她是想帮皇上治理一些国事来着,但是她不想要让这些成为她一辈子的负担,她叮嘱自己只需帮助景国复兴,待任务完成后就要真正的离开皇宫了。 皇上见景迎春推辞,不免有些生气,他千辛万苦的找她回来,为的就是让她担起景国这个沉重的担子,没想到她竟然又推辞了。 “你的皇弟们都尚未成年,而且都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你要我把重任交给他们,按时要灭了我们景国吗?我要你回来就是要你代替他们接管景国,既然你也回来了,就必须得听我的安排。景迎春,接旨!” 皇上见自己的劝解没有用,只能用圣旨强制她来做了。 景迎春难为情的看了皇上一眼,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看到冬灵和萧然、左泽晨三人都在向着自己使眼色,索性就闭上了嘴巴,跪倒在地上,低声道:“景国长公主景迎春接旨!” “朕酌封你为景国的第一任女太子,即日行册封大礼,将来登基继承大业,复兴景国,保卫景国,钦此!”皇上严肃的宣布道。 景迎春俯身在地,无奈的回答:“迎春领旨谢恩!” 皇上见景迎春业已答应了自己的安排,心中暗喜,但是又怕女儿巧言善变的嘴跟自己理论,慌忙借口自己身子不适,到寝宫歇息去了。 一干人等看着皇上离开,这才相互看了一眼,边往回走边聊起天来。景迎春一路愁眉苦脸的,只拉着萧然的手慢慢的跟着大伙向前走,也不说话,仿佛在担心着什么一样。 “姐姐确实是个可用的人才,父皇看重你也不是出于一时冲动的,记得前些日子父皇病重的时候,一直对我念叨的人就是你,那日病重硬是拉着我的手,求我将你赶紧找回来呢,姐姐是因为感觉到这样的大任压在肩上承受不起所以烦恼吗?为什么不说话呢?”冬灵诚恳的说道,做为景国的公主,她也很希望景国有一个有实干能力的皇上,将来以后领导景国复兴强大,这样所有百姓的日子才会更加的安稳。 萧然见景迎春依然是拉着自己的胳膊往前走,仿佛没有听见冬灵说的话一样,这才住了脚步,将傻傻的往前迈步的景迎春拉住了:“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也很希望改善景国黎民百姓的苦难生活吗?为什么你父皇给了你这么重大的责任你却不想接受呢?那你这次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呢?”萧然虽然知道景迎春做了女太子以后两人的生活恐怕会就这样一辈子被锁定在皇宫里,但是为景国的黎民百姓考虑起见,他还是觉得二人暂时牺牲一下的好,景迎春如此落魄,倒是让他觉得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她了呢。 自从皇上下旨让景迎春做太子以后,她一直就在考虑着被皇宫牵绊着的未来生活,如果她真的做了女皇帝,那她的萧然会不会感觉很难堪呢?他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第一公子,突然让他做一个位居她之下的丈夫,或许但凡是一个有男子气概的男人都会觉得伤自尊的,她可不想就这样和她心爱的男人别别扭扭的过一生。 “我是在考虑你啊,笨蛋,如果我接受了皇上的圣旨,那我要将你置于何地呢?你们古代的男人不都是讲究的大男子主义吗?我不想因此而让大家都笑话你。”景迎春的话一出,眼眶立刻就红了。 左泽晨见状,慌忙拉着满脸担忧的冬灵离开了,这个时候或许他们两个人独处一下最好。 萧然见左泽晨和冬灵离开了,一把将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的景迎春抱在怀里,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真的没想到她这样愁容满面是因为怕自己没面子,这真的是让他感动。但是他早已下定了决心,只要他们两个人开开心心的他就满足了,面子问题他宁愿先放在一边。 “没事的,我只要我们两个过得开心就行,管他别人怎么说,管他待在哪里,哪怕是做你一生的仆人我也愿意。”萧然抚摸着景迎春难过的稍显颤抖的身子说道。 景迎春听了萧然的话,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有这么一个男人陪在身边,夫复何求?想着那些曾经饿死在路边的人的惨状,再想想那些将野菜都挖光了的黎民百姓,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立刻化身成光明的使者,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真的愿意陪着我吗?”景迎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然点了点头,低头对着离开自己怀抱的景迎春笑了笑,然后说道:“当然,不管外面多么自由和快乐,我的生活中没了你就等于没有任何乐趣,我就像离开水的鱼儿一样,会窒息的,你是希望让我窒息呢?还是希望把我绑在你身边跟我恩爱的过日子?”说着他用手轻轻的挑起了景迎春的下巴。 景迎春微微的一笑,脉脉含情的盯着萧然俊逸的脸蛋,好一阵子之后,景迎春开心的跳起来抱住萧然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脸颊上温柔的一吻,低声道:“我要你,如果没有了你,我宁愿放弃所有拯救黎民百姓的包袱,如果没有了你,我宁愿不要这个皇宫,如果没有了你,我宁愿现在就抗旨被杀掉,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就勉强的被我绑在身边协助我,好吗?” 萧然这次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景迎春期待着他回应的唇,极尽缠绵和温柔。许久之后,二人放开了彼此,这才发现左泽晨和冬灵早已离开了。 “我们回去看我们的遗珠吧,好不好啊?”景迎春突然想起那个可爱的女儿,回来到现在她还没有抱过她呢。 萧然诡异的一笑,然后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女儿当然是要看的,不过我旅途劳顿想要休息一下。遗珠固然是好,我还是希望你能像冬灵一样早点给我生个自己的孩子呢。” 景迎春脸色微微的一红,萧然立刻就心动不已,伸手将她抱起,快速的朝着住处走去。景迎春眼见一路上很多婢女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脸上的红色更是凝重了,她不得不将头埋在了萧然的肩膀上,唯恐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羞涩一样。萧然倒是全然的不在乎,一路抱着景迎春回了住处。 103 皇上驾崩 天色刚刚亮,四依便来到了景迎春的房中,伺候着景迎春和萧然起床。在宫里就是这样,一大早的起床就要去给皇上请安,耽误不得。 梅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景迎春一眼就看出来了,倒是没有太在意,忙着让竹依为自己梳妆打扮着。 “梅依,将本宫的凤凰朱钗拿来。”景迎春一边对着镜子染朱唇,一边对着站在身后发呆的梅依说道。 梅依只顾着自己发呆,竟然没有听见景迎春的吩咐。竹依见状,慌忙上前轻轻的晃了一下梅依的胳膊,然后在她耳边低语道:“梅依姐姐,公主叫你呢。” “什么?”梅依惊奇的看着竹依问道。 竹依知道景迎春的脾气,她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罪属下的,所以才大胆的说道:“公主让你去为她拿凤凰朱钗啊,姐姐只顾着发呆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梅依闻言,慌忙转身到伸手的柜子里拿出了首饰盒,慌乱的找着景迎春一向很少佩戴的那只凤凰朱钗。自从做了公主的侍女以后,她从来都没有如此慌乱和失职过,心里别提多自责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凤凰朱钗,小心翼翼的呈到了景迎春的面前。 “给本宫插上吧!”景迎春知道梅依在想些什么,索性就不去怪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梅依见公主也不责怪自己,心里别提多感动了,轻柔的为公主插上那个金光耀眼的凤凰朱钗,然后退到一边看着已然梳妆打扮完的景迎春,她的样貌自然是不用说的,但是每每加上这些金光闪闪的手势以后,她都会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的耀眼,也难怪皇上要封她为太子了,如果有一天真的做了皇上,肯定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像的。 景迎春带着四依走出寝宫门口的时候,萧然抱着遗珠已经等了很久了。景迎春突然想到萧然说的让她为他生孩子的话,脸再次红了,开心的接过萧然手里的遗珠,笑着说道:“乖乖,你有没有想念我啊?我好想你啊,快点长大吧,本宫好想听见你叫我娘呢。” 遗珠看到景迎春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嘴里依依呀呀的发出了一些大人听不懂的话语,而后还伸手去抓景迎春头上的凤凰朱钗,萧然慌忙抓住了她的小手,唯恐她破坏了她的妆容一般。 景迎春责怪似的看了萧然一眼,道:“既然女儿喜欢我的凤凰朱钗,就拿下来给她玩嘛,女儿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区区的一个朱钗又算得了什么。” 萧然微微的一笑,道:“那可不行,我怕我的公主美丽的妆容被破坏了,难得你今天穿的这么庄重呢。” 景迎春闻言,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遗珠递给了菊依和竹依,交代她们带好孩子以后,带着兰依和梅依,跟着萧然匆匆的向着皇上的御书房走去,平日里勤政的父亲上完朝都会待在那里批示奏章,所以她赶着到那里为他请安。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萧然跟着景迎春就站在书房的门口,方才小公公说要去通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难道是父皇一时繁忙不想接见他们?可是这不可能啊,皇上一向对景迎春疼爱有加,即使再忙也不应该有这样闭门不见的举动啊。 正在二人在御书房的门口徘徊着的时候,御书房里传来了一阵惨叫:“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是方才那个小公公的声音,景迎春和萧然闻言,慌忙上前自行推开御书房的门,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御书房的龙椅上,皇上斜倚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稍显痛苦的表情,嘴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鲜血,景迎春走近的时候,这才看到皇上衣服上沾染上的一大滩鲜血。 “父皇,你这是怎么了?”景迎春跪在地上,拉着皇上稍显冰冷的双手哭道。只可惜皇上早已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的任由景迎春摇晃着。 萧然见状,业已知道皇上已经离世,小公公见萧然询问似的看着自己,慌忙跪在地上颤巍巍的说道:“启禀公主、驸马!刚才小的进来的时候皇上说口渴,而后又让我为他取了早已拟好的遗诏,我才刚刚取来,皇上才看上一眼就口吐鲜血倒在了龙椅上啊。” 景迎春眼见皇上一点知觉都没有,慌忙对着站在一边的侍女和公公吆喝道:“快去请太医啊,还愣着干什么?” 一个小宫女闻言,匆忙的跑出了御书房。萧然也慌忙和公公一起,将皇上扶起,让他躺在书房里的睡塌上。兰依见太医迟迟不来,慌忙上前请求公主允许自己为皇上先行诊脉。情况紧急,兰依又是自己信任的下属,景迎春慌忙拉了兰依过去诊脉。 兰依静心的诊过脉以后,一脸的失落,扑通一声跪倒在景迎春的面前,哭着说道:“公主,皇上已经西去了。”她这话一说,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 萧然见景迎春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慌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景迎春感觉到萧然手心的温暖,这才醒悟过来,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是事实了,这才哭着跪倒在地上,大声的哭道:“父皇,你醒醒啊,不要吓女儿,父皇!”景迎春当然相信兰依的医术,但是她真的不敢相信一向爱自己的父皇会就这样离去,一句话都没有给她留下。 太医很快的赶来了,接踵而至的是诸位皇妃和小皇子,还有冬灵和左泽晨,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为皇上把脉的太医,希望他可以给他们最后的希望,希望他告诉他们皇上还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而已。 萧然早已将景迎春拉起,任她在自己的怀里无声的掉着眼泪。兰依和梅依站在一边,皱眉看着太医,对于兰依的医术,所有的人都是知晓的,景迎春和梅依更是深信不疑,所以这个时候几个人依旧悲伤着,不像其他的人一样还抱有一丝希望。 太医也不想说出皇上驾崩的消息,但是无奈皇上的脉搏已经渐渐的没有了,他不得不放开了皇上的手,然后跪倒在床边,大声的俯身在地上哭道:“皇上啊,你怎么可以撇下老陈呢,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去了呢?” 太医的一席话,让所有的人都不得不相信了皇上驾崩的消息,全都跪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御书房里哭声一片,男人和女人跪了一地,不管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所有的人都痛哭流涕。 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之后,皇宫里仍然到处悬挂着白色的布帐,看起来极尽凄凉和冷清。景迎春跪在皇上的灵堂前,满眼含泪的注视着皇上的灵位,还记得皇上驾崩的当天,皇上的贴身公公就宣布了皇上当时拿在手里的遗诏:封景迎春为女太子,几日册封,待朕驾鹤西去之后,继皇帝位。 “父皇啊,你给女儿的是多么重的一个胆子啊,莫大的一个景国,你真的就交给女儿一个人经管了吗?”景迎春俯身在地,低声哭道。 萧然无可奈何的过来跪倒在景迎春的身边,默默的注视着已经一连哭了好几天的景迎春,明天就是她继皇帝位的日子,她今天还是如此的悲伤,要如何参加即位大典呢? “一定要这样悲痛下去吗?当初不是决定了留在宫里的吗?既然皇上将景国交给了你,那就好好的准备一下即位的事吧,好好的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使命,好好的将处在水火之中的黎民百姓救出来吧!”萧然看着皇上的灵位,认真的说道。 景迎春这才直起了身子,陪同萧然一起对着皇上的灵位发起了呆。萧然说的话是对的,但是她怎么能不悲伤呢?那可是养活了她这么多年的父亲啊。虽然她只记得她灵魂穿越之后的事情,但是光这么短短几年的父爱就让她十分难忘和眷恋了。 菊依抱着遗珠和其他三依一起走进了灵堂,为了能让景迎春悲痛的心情好转一点,他们只好带了遗珠过来。 “公主,遗珠来了。”兰依见其他三依都不吱声,自己先开了口。 遗珠?景迎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自己可爱的小女儿了,转脸看到遗珠白皙可爱的笑脸,她突然就好像看到了温暖的阳光一样,一下子开朗了起来,起身将遗珠抱在怀里,紧紧的抱在怀里。 遗珠看到景迎春也是很开心,竟然笑眯眯的爬在景迎春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伸出稚嫩的小手在她的唇上抚摸着。景迎春当然没有想到遗珠隔了几天就学会了这样的能处,当下就更加的喜欢她了,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公主,明日就是即位大典,你这几日不眠不休也不吃的,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不如回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神采奕奕的去参加大典吧!”梅依认真的躬身说道。 景迎春点了点头,然后将孩子递给菊依,给萧然肩并肩的出了皇上的灵堂,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的时候了,接下来需要她做的事情太多了,她要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去面对景国的黎民百姓,她要让自己的父皇含笑九泉,她要景国富强,她要所有的黎民百姓安居乐业,她要看到一个全新的景国。再看看身边一直拉着自己手的萧然,她的心里就更是安心了,索性有他坚决的陪着自己,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这么有底气和自信的。 四依看到景迎春毫不犹豫的背影,这才放了心,总算是让公主又生机勃勃的活过来了,景国落在她的手里,一定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104 无端醋意 景国的皇宫外鼓声震天,伴随着激荡的号角声,一批批文武官员走进了皇宫大殿,整齐的排列成两个纵队分列在大殿的两侧,在他们前面的正中央,那把金黄色的龙椅显得十分的华贵,昨天工匠们在上面新嵌了很多五颜六色的宝石,是特别装扮来供新女皇使用的,这会儿看起来倒是真的像是宝座了。 景迎春被四依和几个公公簇拥着走到了大殿的门口,如今的她带着一个金黄色、特制的皇冠,两侧低垂着无数个金黄色的步摇,脖子上挂着金黄色的宝石项链,还有一席追着各色宝石的金黄色龙袍,所有的一切都是司衣房和司珍房为她精心准备的,将本来就看起来高贵不已的景迎春装扮的更加光彩夺目了。 百官们看到景迎春,慌忙侧过身来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皇位,眼神随着她一步步的移动,身子也随着慢慢的转了过来。 “参见女皇陛下!”众人见景迎春一甩长袍在龙椅上坐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朝拜。 景迎春突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还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她老是看电视里演武则天这个女皇,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她倒是也成了女皇了,只是她可不要让自己做武则天那样乱来违反纲纪的女人,她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女皇,重要的是她只要一个丈夫,那就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萧然,她只要他一个男人。 “大家都起来吧!”景迎春学着电视上看到的女皇的样子,对着大家不失大气的吩咐道。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待着景迎春致词。 景迎春坐上龙椅的时候虽然感觉刺激新鲜,但是却没有乐昏了头脑,她收回了自己心里的杂念,对着大家正色道:“新皇即位是要行大肆的庆祝典礼的,但是针对现在景国国库空虚、黎民百姓受苦受难的实际情况,朕取消了庆祝,这一点各位应该理解。” 百官见景迎春这么一说,慌忙齐声附和道:“皇上英明!” 景迎春点了点头,然后扫视了大家一眼,继续道:“朕要的是做实事的人,不要那种只说不做的人。现在我希望各州府的官员都统计一下管辖地区的受灾民众,统计完毕后,朕会酌情发放赈灾粮食和粮种,然后派专员护送和发放,争取早日解决黎民百姓的饥荒,不知大家以为如何呢?” 百官又怎敢违反景迎春的意愿呢?慌忙躬身称是。一番朝见完毕后,景迎春这才站起身子,带着四依转身离去了。百官恭恭敬敬的看着景迎春离去后,这才转身离开了宫殿。 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的寝宫,景迎春这才松了口气,毕竟是第一次上朝,她又怎么会不紧张呢?想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小职员,默默无闻,每天就知道低头赚钱,现在她却成了一个呼风唤雨的女皇,不仅拥有了景国的第一公子萧然,还拥有了景国的江山,那是何等的威风啊! 四依见到景迎春大喘了口气,不由得都笑了,还以为她在大殿上那么从容是一点都没有紧张呢,没想到一切都是表面现象。 萧然眼见景迎春只是呆呆的站着也不说话,慌忙迎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紧张啊?” 景迎春那肯跟他说出自己此时心里的激动呢,她可不能告诉他她是灵魂穿越过来的,她更不想让他知道她第一次坐上皇上宝座的时候那种紧张的心情,他是不可能体会到的。于是,她淡淡的一笑,道:“哪里有紧张啊?只是在想朝廷的事情罢了。”转眼看到微笑着看着她的梅依,她突然想起了柴青山,继而说道,“只是柴青山现在一个人在莫龙镇,也不知道他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所有的饥民都已经安定下来了。”接着柴青山的事情,景迎春成功的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萧然知道景迎春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要让人去看看柴青山是否称职、是否能对得起自己的嘱托。于是,他笑着建议道:“那不如让梅依代皇上去莫龙镇看一下?” 萧然的这句话正好说到了景迎春的心里,再去看梅依的时候,她已是满脸通红,心里不断的会想着那日二人初次见面时英雄救美的情形,那张英俊的脸,她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如果能再次见到,她一定会高兴的疯掉的。其他的三依也笑着看着梅依,这些天她的心事她们是知道的,只希望女皇应允了驸马的提议,让梅依能够到莫龙镇去见柴青山一面。 景迎春倒是真的应了大家的心思了,笑着开口说道:“既然驸马都这么说了,不知道梅依你是否愿意代替我到莫龙镇走一趟呢?我可是对那里十分的惦念呢。” 梅依见景迎春这么说,不由得喜出望外,跪倒在景迎春的面前笑着说道:“当然愿意,能为皇上效力是梅依的荣幸。” 景迎春眼见梅依感动的五体投地的模样,又笑了,淡淡的说道:“那好,你明日就启程到莫龙镇去吧,顺便帮我看看掌柜的夫妇是否安然无恙。” “是!”梅依爽快的应声。 冬灵和左泽晨一早就起了床,今天是景迎春登基的日子,他们必须得去对她请安,这个时候刚好是景迎春下朝的时间,两人便悠闲的朝着新皇的宫殿走去。 “姐姐登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了,自从父皇去了以后,整个皇宫都被一种悲伤的阴云罩着,今天总算是云开雾散了。”冬灵叹了口气说道。 左泽晨生怕冬灵会动了胎气,每走一步都会牢牢的扶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点的颠簸。这会儿听到冬灵说起登基的事情,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哎!要一个女人做皇帝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想想她要承担多少胆子啊,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的江湖上游戏人生了啊。”左泽晨的话全是出于真心,殊不知身边的冬灵听了却有些许的心酸,早就知道了左泽晨和景迎春之前的那些事,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没有任何芥蒂的,但是没想到听到左泽晨关心景迎春的话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了些许的醋意。 左泽晨见冬灵迟迟不开口说话,惊奇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他倒是不明白了,刚才还好好的,她怎么就突然变了一张脸呢,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还是又为了皇上的死伤心了。 “你想什么呢?”左泽晨随口问道。 被左泽晨这么一问,冬灵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吃醋的事情,一方面景迎春是自己的姐姐,一方面她也知道姐姐的心里只有萧然一个人,如果她真的将自己的心思泄露出来的话,左泽晨一定会怪她小心眼的,那样的话两人之间岂不是要产生了芥蒂了吗?更何况景迎春现在是皇帝,她若说说了这样的话,岂不是又要被误解成故意污蔑皇上的威严了吗? “我没有想什么,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而已。”冬灵说着伸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 左泽晨闻言担心极了,慌忙拉着她停了下来,急切的问道:“有没有事啊?不如我请太医过来瞧瞧再说。” 冬灵本就是在瞎说的,见左泽晨如此着急倒是有些感动了,慌忙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那么轻轻的疼了一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事了,还是赶紧给姐姐请安去吧。” 左泽晨半信半疑的扶着冬灵继续向前走着,直到景迎春的寝宫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参见皇上!”左泽晨小心翼翼的扶着冬灵跪在地上给景迎春请安。 景迎春见状,慌忙上前将冬灵扶起,嘴里还小声的责备道:“妹妹,你何必这样呢,现在你身子重,无须再对我行礼了,知道吗?”左泽晨见状也慌忙起身,搀着冬灵在早已备好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冬灵,你确定自己没事吗?”左泽晨眼见冬灵坐定,心里还是不放心,索性就伏在冬灵的耳边低语道。 冬灵不由得一阵感动,自己刚才到底是在想什么呢?竟然怀疑自己的丈夫还爱着疼爱自己的姐姐,这是多么荒唐的想法啊! “妹妹现在有了身孕,一定是很累吧,这皇宫有些时候十分的吵杂,姐姐想来想去也觉得不适合你养胎之用,在宫外的闹市处,朕为你买了一套幽静的宅子,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和左泽晨驸马可以马上搬进去住了,一则可以养胎,二则可以让你的驸马能够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家人,让你们一家团聚,至于着皇宫,妹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住的地方我会一丝不动的为你保留着的。”景迎春一向都是最疼爱自己的妹妹的,所以登基的第一天就为冬灵做了一个很不错的安排。 左泽晨闻言,倒是先一步跪在了地上,感激的说道:“谢谢皇上,这样的安排甚好啊!”他早已想念了自己的父亲和家人,见景迎春想的如此周道,别提多感动了。 冬灵坐在一侧,越来越感觉到自惭形秽了,左泽晨和公主之间哪里会有什么余情呢?如果真的有感情在的话,左泽晨听到景迎春将自己安排出宫岂会这么的开心?如果真的有感情的话,她岂会舍得将他安排的离自己那么的远呢?看来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左泽晨见冬灵只是发呆也不谢恩,慌忙继续说道:“冬灵肯定是太感动了,所以才会忘了谢恩呢。”他说着笑着拉了拉冬灵的衣襟。 冬灵被左泽晨这样一拉,突然就醒悟了,起身跪在左泽晨的身侧,感动而自责的说道:“姐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能给我这么周到的安排,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泽晨和我一定会记住你对我们的这份恩情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永远都是!”冬灵说这话听起来虽然很自然,但是她一直在内心里不停的埋怨自己一开始对左泽晨和景迎春的回忆,过去的毕竟过去了,她以后一定不再提起和想起了。 105 莫名醋意 梅依奉了景迎春的命令,第二天一早便快马加鞭的赶向了莫龙镇,仿佛十万火急的样子,实则只是自己内心的那份期待和思念在作祟而已。 一路上没有停下来吃喝休息的梅依赶到莫龙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马背上的颠簸让她几乎都有些头晕了,在县衙的门口跳下马,站在地上两腿发软,几乎都抬不起脚走路了,幸好自己的武功底子好,稍事调理以后才能勉强的抬脚走进了县衙。 一切都变了,以前晚上总是灯火通明的县衙,这个时候已经变得黑漆漆了,就连大门口也没有把守的衙役,梅依自行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竟是一片漆黑,只在正房里有一点点微弱的光线透出来,看起来阴森森的,好不可怕。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就上了心头,梅依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走到正房的门前,透过门缝悄悄的向里面看去,一个穿着穿着县太爷官府的男子坐在一盏微弱的油灯前翻看着什么,是一本书,是关于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景迎春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柴青山,几天的功夫,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县衙会变得如此凄凉冷清,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柴青山也是习武人士,这个时候他一心专注于眼前的书籍,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自己的窗外打量着自己。 “当当当!”梅依轻声的敲了几下正房半掩着的房门。 柴青山吓了一跳,这才放下手里的书籍,起身朝着房门走来,晚上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人来访的,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敲门。打开门的瞬间,柴青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一时间呆了,那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孩吗?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外呢?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吗? 梅依见柴青山只顾着发呆竟然忘了邀请自己进门,小嘴一厥,笑道:“柴大人,你难道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可是皇上,也就是封你为县太爷的那个公主,是她派我来检查你的工作的。” 柴青山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一股钻心的痛传进大脑,他这才知道一切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姑娘,快请进!”柴青山笑着请梅依进门。 梅依跳脚,却忽的脚下一软,眼前一黑,身子飞速的向前倾去,当她意识到自己以为饥饿和颠簸要晕倒的时候,她只觉得臂膀被一双有力的打手一拉,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梅依睁开双眼,却看到柴青山精神奕奕的坐在她的窗前,双眼熬得通红,想必是昨天晚上没有睡觉的缘故。 “柴大人,我昨天……”梅依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柴青山就制止了她,伸手端起一碗早已备好的热粥,笑着拿起汤匙舀了一口送到了梅依的嘴边。 梅依不由得一惊,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待过自己的,很小的时候自己就被送进宫去训练如何做一个公主的守护者,父母的样子她记不清楚了,因为她只是一个被丢弃的孤儿,受训练的时候自然是受苦的,每一位老是都很严厉,到了长大以后又待在皇宫里,处处受人指使,人情淡薄无疑,幸好后来跟了公主,自己的生活才稍微的好过些,可是像眼前这样对自己好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当即就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柴青山眼见梅依眼睛慢慢的红了,嘴角也有些抽动,当下就奇怪了,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姑娘,你这是?难道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柴青山放下手里的粥,急切的问道。 梅依见自己的眼泪瞬间滑落了,慌忙伸手在自己的梁上拭了拭,仿佛很怕别人看到自己掉眼泪似的,而后,她勉强的笑道:“不是,我很好,只是有些感动而已,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从来没有。”说这话,她的眼泪再次滑落了。以前,她总是四依中最坚强的一个,没想到今天她倒是止不住的哭了这么多次。 柴青山没想到梅依是在为了这个哭,看她平日里表现的很坚强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缺乏关怀。于是,他笑着再次端起身边的热粥,说道:“姑娘不必这样,如果姑娘需要的话,柴某以后会一直对姑娘好的,就当柴某是你的亲人好了。” 梅依笑着点了点头,都是江湖儿女,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幸福的接受着他的关怀,喝着美味的热粥,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许多。 “姑娘为什么会晕倒呢?”柴青山眼见梅依将所有的粥都喝光了,这才随手递给她一个手帕,然后随口问道。 梅依微微的一笑,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但是以她的应变能力,她立刻就改变了话题,对柴青山笑着说道:“柴大人不必姑娘姑娘的叫了,以后叫我梅依吧。” 柴青山看得出梅依脸上羞涩的红晕,也就不再问了,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好吧,梅依姑娘,我们说好了,我叫你梅依的话,你就叫我青山吧,我们不必这么拘泥于小节的。” 两人相视而笑,梅依这才想起昨晚自己见到的奇怪景象,慌忙问道:“为什么现在县衙里如此的冷清呢?以前的灯红酒绿和繁华景象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柴青山听梅依这么一说,不由得笑出了声,答道:“哪会出什么事啊?你当柴某我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只是我接任了县太爷以后,将府里的衙役都派去莫龙河修渠引水去了,那些府衙里的东西,我是将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分给那些衙役的家人做补给的钱。现今着府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捉摸着哪天有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一起回来住呢。” 梅依一听,这才明白了一切,没好气的笑道:“你倒是有气度,殊不知你这样一弄这县衙都没了县衙的样子了呢。” 柴青山无所谓的一笑,应声道:“现在正是百姓民不聊生的时候,我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只要能尽快的完成皇上嘱托的任务就好,我没有太高的目标,让黎民百姓好过以后,我的县衙再修整也不迟啊!” 这个柴青山真的不愧是一个好人,景迎春看重他还真是没看错人,梅依越想越是对他觉得欣赏不已了。 柴青山看着梅依赞扬的眼神,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身端起身边的粥碗说道:“你还要喝粥吗?静儿一早就熬好了放在这里的,要不要我再为你盛一碗?” 梅依微微的一笑,摇了摇头,静儿,不知道他口中的静儿是谁,但是她没有开口去问,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端着粥碗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简朴的女孩走了进来,梅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的她的长相,脸蛋也算清秀,只是算不上多么漂亮的角色而已。 “梅依姑娘,老爷让我来问你,今天我们县衙开设的粥棚里需要人帮忙,不知道你可愿意一起去?”女孩走到梅依的面前笑着问道。 “你就是静儿吧?”梅依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笑着答道:“对,梅依姑娘你认得我?” 梅依慌忙摇了摇头,道:“不是,就是听你们老爷提起过你。” 静儿一听,脸上现出了一片红晕,羞涩的问道:“真的吗?老爷有对你提起我吗?老爷真的对你说起过我吗?我还以为我在他面前服侍这么多天她还不记得我的名字呢。” 梅依点了点头,勉强的笑着看着静儿喜出望外的模样,心里酸酸的,傻子都能看得出眼前的女孩是多么的在乎柴青山,难道她喜欢他吗?也难怪,他那么优秀的青年,又怎么会不招人喜爱呢? “粥棚是要施粥吗?告诉你们老爷我会去的。”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份醋意,梅依慌忙这样说道,希望静儿可以尽快的离去,千万不要看出她脸上的那份不自在。 静儿高兴的退了出去,梅依这才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柴青山已经赶走了所有的衙役和家眷了,独独的流了这个静儿在县衙,难道他对她有着什么样的感情,或者说她有什么特别让他看中的地方? 梅依的脑子里越想越是复杂,索性什么都不想了,盘腿打坐调息起来。还好,休息了一晚上果然是恢复了不少,真气顺畅,她这才睁开了眼睛,穿上鞋子下了床,坐在镜子前精心的给自己装扮了一番后,转身出了房门。 静儿正在院子里晾着一些衣服,看颜色的款式都是柴青山的衣服,见到梅依出来,她慌忙打招呼道:“梅依姑娘,你先稍等一下,待我将老爷的衣服晾好了就走。” 梅依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们老爷呢?” “哦,他已经先走一步了,粥棚里熬着粥,他得去看着,待会儿就要到施粥的时间了,到时候全城的饥民都会来,忙得很呢。”静儿说着这些仿佛在讲故事一般,梅依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出那样的情形是什么样的。 一切打点妥当后,梅依由静儿带着出了县衙的大门,想着莫龙镇上一个还算热闹的地段走去。 “梅依姑娘,听说你是当今皇上的贴身婢女之一,果真是特别漂亮呢,我早听说皇上的四个婢女加上皇上本人都是一等一的漂亮角色,今天见到姑娘我倒是见识了呢。”静儿单纯的闲着看着梅依说道。 梅依被静儿这么一夸,不由得有些尴尬了,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静儿姑娘也不差啊,要不然柴大人也不会独独把你留在身边伺候啊。”她就是想探听一点柴青山把静儿留下来的原因而已。 静儿微微的一笑,没有回答梅依的话,只是脸蛋通红通红的,羞涩不已。梅依见状,心里就更是难过了,看来自己的猜测还是不错的,他们之间一定有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粥棚里,柴青山和两个壮汉的正热火朝天的熬着粥。梅依看到他忙碌的模样,一时间倒是忘了他是一个江湖侠士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官,想方设法的坐着爱民如子的事迹,甚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呢。 静儿大老远的就跑了过去,见到柴青山流汗,慌忙拿起手里的罗帕轻轻的为他擦拭着,嘴里还心痛的嘀咕着:“老爷,你可别太累了,不如歇歇吧!” 柴青山并没有拒绝静儿的好意,只是随口的说了声谢谢,继续熬起粥来。梅依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再次陷入了失落之中,或许她心中那美好的一幕只是她单方面对他的眷顾吧,在他的身边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女人伺候着他,或许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曾经邂逅的女孩吧,更或许他只是把他当成了皇上的婢女,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106 月夜相聚 柴青山等人将粥熬好后,这才抬头看到站在一边稍显失落的梅依,走过去笑着问道:“梅依姑娘,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柴青山当然不会体会到梅依的心情,所以他才会问出这样蠢笨的问题。 梅依埋怨的看了柴青山一眼,淡淡的转过身子背对着柴青山说道:“我哪有不高兴啊?柴大人有那么一个贴身的婢女照顾着,又何必让一个帮不上任何忙的我过来凑热闹呢?”虽然梅依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样充满醋意的话语。 柴青山莫名其妙的看着梅依的背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说,静儿是照顾着自己来着,但是这跟他让她来粥棚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他也没有要求她非来不可啊。 景迎春见柴青山默不作声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心里倒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她对他是有情,但是那也不代表他必须得也对她有情啊,这样想着,她倒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了。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梅依转身抱歉的说道。 柴青山莫名其妙的看着梅依,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会生气,一会又道歉的。但是他也没时间再想那么多了,因为一群饥民已经朝着粥棚跑了过来,他必须得到里面去帮忙了。梅依见状,也只得跟着他走进了粥棚。 饥民们争先恐后的,哪里还有什么次序,有的人甚至为了争次序而打气架来,还有的记在粥锅的旁边大声的喊着:“先给我!先给我!” 静儿和柴青山等人极力的吆喝着:“大家都会有的,请排好队。”但是那些饥民一点都没有听他们的,反倒是挤得更厉害了。梅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出粥棚站在众人的身后,大声的喝道:“都排好队,谁在争先恐后的话今天就没有粥吃。” 饥民们倒是被梅依的呵斥声吓了一跳,转身静静的看着她,几分钟的安静之后,他们又一哄而上的挤到粥锅的旁边,你挤我我挤你的,谁也不肯让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却又被身后的人推到,然后一只只脚踩在了她的手上、脚上,梅依见状,慌忙上前将众人推开,将老太太扶了起来。看着老太太疼得直叫的模样,她生气的对着抢着粥的众人喝道:“你们这些没有爱心的人,不救你们也罢,以后看谁还给你们施粥!” 众人哪里肯听梅依的话,继续互相拥挤着。柴青山看到梅依拉着老太太被众人挤得差点摔倒,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汤勺,转身走到众饥民的中间,拉着梅依的手喝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位是当今皇上派来赈济饥民的特使,你们如果惹得她生气,明天就真的没有粥可以喝了!” 被柴青山这么一说,静儿和其他二人也停止了施粥,众饥民这才安静了下来,个个眼睁睁的看着梅依。 梅依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身边老太太的手,说道:“她是一位老人啊,就像你们的母亲一样,你们忍心将她推倒在地上然后在她身上践踏吗?如果那样的话,你们还算是善良的百姓吗?粥棚是为善人开了,如果你没有一颗善心请马上离开!如果你们是善人,那就请互相礼让,老弱病残优先,如果不能做到,请离开粥棚,我们不会给那些没有孝心的人施粥的!” 柴青山也慌忙附和:“对,老弱病残的优先,大家不要挤,每个人都可以喝到粥的,知道吗?” 众饥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自觉地排起了队,将老弱病残的人全都让到了前面。梅依见状,这才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将老太太扶到前面之后,柴青山才和梅依一道拿起汤勺,一个人舀,一个人递,有秩有序的为众饥民施起粥来。 一整天的劳碌下来,梅依和柴青山等人都是浑身酸困的回了县衙,静儿倒是看起来一点都不累,像是习惯了的样子,一路上谈起话来还是津津乐道、乐此不彼的,仿佛一点都不为白天的劳累感到困倦一样。 梅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听着静儿和柴青山一路谈论着明日施粥的事情,一点也插不上嘴。 晚上,议论皓月当空,梅依一个人坐在静儿为自己准备的房间里,透过窗户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月亮这么圆,俗话说月圆人团圆,她这个从小就没有了家人的人要跟谁团聚呢?是公主?还是其他的三依?还是她心里想着的那个男人? 一时间孤寂涌上心头,想着这些天来自己在莫龙镇和柴青山相处的这些日子,她倒是有些怀疑自己早些日子对他的那份思念了,仿佛这次见面让她觉得以前的思念一点意义都没有一样,她突然很想回皇宫,很想尽快的回到以前的那种跟在公主的身边,只知道保护她的单纯日子里,这些天来她才真正的感觉到感情可以让一个人如此的累。 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或许像她这样的人就不配有感情,只适合一辈子做别人的婢女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做那个开明的皇上的婢女,她真的是感到万分的荣幸呢。 “当当当!”有人轻声的叩门。 梅依惊奇的回眸看着门口,这么晚了,兴许是静儿又来给她送宵夜了。她慌忙换做一副笑脸去迎静儿,但是没想到那人并不是静儿,二十那个让她日夜不得安睡的男人柴青山。 “柴大人,你有事吗?”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梅依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乱了。 柴青山脸上有明显的不悦,因为梅依的一句柴大人让他觉得这些天来他们之间的相处都白费了。梅依显然也发现了他的不悦,但是她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柴青山兀自走进梅依的房间,将门轻轻的关上,然后在她窗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才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你还是这么生疏呢?我都说过不让你叫我柴大人了,我是一个江湖上的混混,当不起大人这个称呼,就是因为有了你,有了你们的皇上,我才走进了官府的,我不喜欢你这么客气的叫我。” 梅依若有所思的看着柴青山,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许久的沉默之后,梅依在柴青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平心静气的说道:“我想回宫了。” “什么时候?”柴青山听到这个消息显然十分的震惊。 梅依淡淡的一笑,然后答道:“就明天吧,反正多一天少一天都一样的。” 柴青山闻言,突然紧皱了眉头,稍显愤怒的说道:“为什么要走啊?皇上召你回去了吗?还是你觉得在这里呆着太累、条件太苦?”他不断的猜测着她要离去的目的,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她必须走的理由。 梅依眼见柴青山的愤怒,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又何尝想离开呢,只是她不得不离开了,俗话说快刀斩乱麻,她不能让自己再被对他的那份情套牢了,她想要回到以前那样单纯的生活之中。 柴青山见梅依沉默不语,索性继续问道:“你说啊,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急躁,梅依被他问得更加不安了。 “我是皇上的婢女,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要回去,不然的话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留下呢?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梅依见柴青山有些责怪的意思,心里顿时万分的委屈,当初若不是他勾起自己心里初开的情窦,她又何以会像现在一样不安?没想到现在他倒是怪起自己来了,那她就得问问她,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让她留下的了。 柴青山听梅依这么一说,突然就怔住了,回头看看梅依在月光下更显得美丽洁白的脸蛋,他喃喃的开口道:“因为我在这里,如果让你因为我在而留下来,你愿意吗?” 梅依一惊,不知道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为了你留下来啊?你的身边不是有静儿照顾就够了的吗?” 柴青山听到梅依提起静儿,脸上的怒意就更加重了,生气的抓起梅依的手,愤愤的说道:“静儿和你一样吗?难道你一直以为我对你是像对静儿那样吗?静儿只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妹妹而已,把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她无家可归,因为可怜她。难道你以为你们一样吗?” 梅依突觉被青山握着的手一阵疼痛,不由得皱了皱眉,使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轻轻的摇晃着说道:“你弄痛我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别提有多乱了,柴青山说静儿只是小妹妹,说她跟静儿不一样,那她对于他来说算什么呢?是情人吗?难道他也像自己喜欢她一样喜欢着自己?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兴奋。 柴青山眼见梅依被自己捏的一副痛苦的表情,这才清醒了许多,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过于冲动了。 两人沉默了,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互相陪伴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静儿走了进来,看到柴青山和梅依并排坐在房间里显然有些惊讶,继而脸上明显的充满了失落,放下手里准备好的宵夜后,勉强的笑着说道:“老爷,梅依姑娘,这些事静儿做的点心,你们慢慢吃吧!”说罢,她快速的转身退出了房门,仿佛怕任何人看到她的伤心表情一样。 “静儿很伤心。”梅依看着静儿的背影皱眉道。 柴青山叹了口气,转脸看着梅依道:“就让她现在伤心吧,免得以后更加的伤心。”说罢,他将手架在梅依的手上,毫不迟疑的将她的手我在了自己的手心。 107 进退两难 梅依有意要缩回自己的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握得并不紧,但是她却十分的留恋他温暖的手掌心,怎么也 不舍得与他的手分开了。 “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这些天看到你时而开心时而失落的模样,我不敢确定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我的想法,既然今天你说你要走了,我就不得不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我,都请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喜欢。”柴青山看着梅依稍显不安和羞涩的脸蛋,认真的说着,他的那副模样让梅依一时间神往不已。 梅依很想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但是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是任由柴青山拉着自己的手,眼泪颗颗的滑过脸庞,原来老天爷还是眷顾着她的,原来她爱着的这个男人也爱着她。想到这里,她充满泪水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柴青山索看着梅依含笑流泪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阵悸动,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起抱在自己的怀里,认真的在她耳边低语道:“梅依,我会一直疼你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好吗?” 梅依幸福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转眼已经来了莫龙镇一个多月了,梅依眼看着到了播种的季节,柴青山忙着帮各家各户分粮种和土地,衙役们也把河水引到了莫龙镇,眼看着成功在望,她这才给景迎春去了,将莫龙镇的好现象全都报告给了她。 静儿自从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的了,每天都故意的和梅依、柴青山保持着距离,那种伤心的表情任谁都能看的清楚和真切。 梅依几次都想上去和她把话说明白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柴青山劝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她索性就装着傻,抱着对静儿的歉疚,跟柴青山情意浓浓的过着日子。 这天,景迎春刚刚下朝回来,一个公公就捧着一封信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皇上,是梅依姑娘派人送回来的信。” 景迎春眼见着梅依走了这么一个多月也没有消息,起初还是有些担心的,眼下看到这封信,当然是迫不及待的要看了。菊依、竹依和兰依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景迎春,她们也很期待梅依的消息,很想知道信里的内容。 景迎春看完信后,大笑道:“太好了,莫龙镇的事情柴青山办得不错,看来朕没有看错人。” 兰依见状,慌忙问道:“皇上,姐姐在信上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吗?比如说关于她和柴青山两个人相恋的事情?”竹依和菊依也慌忙附和。 景迎春淡淡的一笑,道:“那倒是没有,不过你们想啊,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梅依说不定早就回来了,既然没回来,那就说明有人让她不舍得走开,朕猜他们一定是难舍难分呢。” 菊依和竹依听了连连称是,就连最模糊的兰依也不住的点着头,看到自己的姐姐能有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们三人真的很为她感到开心,同时也十分的羡慕和嫉妒她能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 景迎春终于了了一件心事了,再看看身边站着的三个姑娘,这才笑着说道:“梅依的终身大事也算是定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三个,赶紧好好的挑一挑,只要是你们看中的,哪怕是王公贵族,朕也一定给你们赐婚。”景迎春自从来到古代,就只有这四依陪她的时间最长了,她当然要好好的报答她们了,她才不会在乎那些门当户对的问题。 三依听景迎春这么一说,脸上都不由得掠过一丝羞涩,面面相觑的看了几眼,然后齐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奴婢们不愿找什么心上人,只要能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伺候就行了。虽然她们很想拥有自己的爱人,但是皇上的知遇之恩是不能忘的,如果没有皇上,又何来她们的今天呢? 景迎春倒是不喜欢三依说这样客套的话,皱眉道:“哪有女孩不不嫁的啊?难道要当一辈子的老宫女吗?朕不让你们遵守二十五岁出宫的规矩,朕要把你们个个当妹妹一样的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也不枉你们伺候我这么多年。” 三依闻言,慌忙感激的跪倒在地:“多谢皇上的厚爱,奴婢等会誓死以报皇恩的。” 景迎春挥手示意三人起来,然后带着他们一同朝着寝宫走去,萧然已经两天都没有出来了,他接了景迎春的命令钻研修渠引水工程的技术,不知道有没有进展呢,但是景迎春确实有点心痛他了。 萧然正坐在寝宫的书桌前看着景迎春在各处为他搜罗的史书,根本就没有看到景迎春进来,所以在她为他轻柔肩膀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景迎春的笑脸,这才舒了口气,伸手轻抚她温柔的为他揉着肩膀的双手,然后道:“怎么了?前面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景迎春叹了口气,然后撒娇似的坐在萧然的怀里,撅着小嘴说道:“哪里能办的完啊?就是想来看看你而已,一天要看这么多书是不是很累啊?”说着,他还心痛的抚了抚他的脸蛋。 萧然淡淡的一笑,道:“怎么会呢?为你做事我怎么都不会累。看到你我就更是精神百倍了。”他说着,坏坏的笑着抓着景迎春的手吻了一下,然后再抱紧她,轻吻她的唇。 景迎春快乐的享受着萧然的宠爱,直到他抱着她上了龙凤床,他们已经两天都没有享受过彼此互相温存的时刻了,今天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了,我好想你啊!”景迎春轻抚着为自己解着衣扣的萧然的胸膛,笑着说道。 萧然被她这么一抚摸,心里那份悸动就更加强烈了,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衣服拉下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埋头在她的胸间,激动的舔吻着她的酥胸,这个时候,景迎春突觉胃部一阵不适,忽的坐起身子,推开萧然在床畔干呕起来。 萧然吓了一跳,慌忙拉着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景迎春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只是这几天胃口不好,有些反胃,或许过几天就会好了。”正说着话的时候,她又开始不断的干呕起来了。萧然觉得事有蹊跷,慌忙起身帮景迎春披好衣服,这才转身出了房门,唤来了兰依为景迎春诊脉。 兰依进门,竹依和菊依也慌忙跟着走了进来,听说皇上不适,三个人岂能在安静的待下去。兰依认真的把过脉后,笑着跪在地上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菊依和竹依听了别提有多开心了,看皇上平日里对遗珠的那份关心,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萧然也是一样,早就希望有自己的孩子了,没想到景迎春倒是真的给自己怀上了,脸上那股兴奋不言而喻。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景迎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是现出一副愁苦的表情,现在正是国家灾难的时候,她处理国事尚且没有时间,哪有什么时间去养胎看孩子,那样的话她又如何分心去治理国家呢?但是看着萧然那副开心的模样,她真的不舍得说出自己不想要孩子的事情。如此为难的境地让景迎春陷入了沉思之中。 萧然见状,挥手示意三依先出了门,兀自坐在景迎春的床边,轻声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消息吗?” 景迎春叹了口气,反问道:“你很喜欢孩子,很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 萧然点了点头,然后答道:“当然了,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萧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景迎春认真的看着萧然,然后问道:“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你会不会不开心?”她虽然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他,她是真的不想伤害他。 萧然想了想,然后皱眉道:“自从我认识了你以后,我一直都是在全心全意的对待你的,我可以迁就你任何事情,甚至可以为了你待在这个皇宫里一辈子不出去,但是我希望你这次听我的,一定要好好的帮我把孩子生出来,好吗?” 景迎春心痛的看着萧然,她想答应他来着,但是她如果答应了他,她哪里还有时间去集中精力的去复兴景国呢?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她不能因此而耽误了景国复兴的大事。 “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以后你让我给你生几个孩子我就给你生几个,好不好?”景迎春近乎乞求似的看着萧然说道,她不想拒绝他的,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只奢望能够求得萧然的原谅和理解。 萧然听着景迎春这样的请求,冷冷的一笑,转身飞快的离开了寝宫,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分景迎春生气。 108 自作主张 萧然一连两天都住在以前景迎春住的地方,没有去找景迎春,伺候的丫鬟告诉景迎春,他每天都在很闷酒,不曾出门。 景迎春除了忙着国事,都在想着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毕竟是两个人的孩子,她不敢一个人做主,不过想想在现代做人流的事情是多么的普遍啊,这一个孩子没了,她是完全可以再怀上的,更何况他们还有遗珠这么可爱的女儿,怎么他偏偏就要和自己赌这样的气呢?眼看着景国现在的形式需要她勤政和努力去改变,她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要这一个孩子而耽误了复兴景国的使命,那样的话她要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皇呢。 这天,景迎春一个人坐在寝宫里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个还没有一点雏形的小生命就在她的肚子里,只可惜她不能像冬灵那样去欣然的接受他了,因为她不是一般人,她是一国之君,她的手下还有万万臣民呢,她必须得顾全大局。 冬灵笨拙的托着自己的肚子走了进来,看到景迎春愁眉苦脸的样子,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简单的行礼见礼,然后道:“皇上,妹妹来看你了。” 景迎春原本还在发着呆,听见冬灵的声音,倒是吓了一跳,起身走到冬灵的面前快速的将她扶起,扶着她在邻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满脸责怪似的微笑道:“妹妹,你又何必这样拘礼呢,现在这么重的身子可不要累坏了自己。 冬灵看着景迎春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眼神,叹了口气,道:“姐姐现在和我一样,为什么不给自己点休息的时间呢?”她虽然知道了景迎春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事情,但是她不想直接说出景迎春心里的痛楚,所以就假装不知道了。 景迎春无奈的一笑,她这才知道了冬灵此行的来意,她一定是听说了自己和萧然之间的事情,所以才会特地跑过来劝自己的。 菊依和兰依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菊依的怀里还抱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遗珠,景迎春看到遗珠,脸上立刻就堆满了笑容,菊依和兰依还没来得及行礼,景迎春就抢先一步将遗珠抱在了怀里,这个时候能够看到心爱的遗珠是令她感到最欣慰的事情。 “姐姐,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呢?”冬灵知道景迎春的脾气,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景迎春叹了口气,用手抚摸着遗珠可爱的脸蛋,无所谓的笑道:“妹妹,有了遗珠我就感觉够了,何必再要孩子呢?更何况现在再要孩子你不觉得为时过早吗?”她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说服不了任何人,甚至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但是她还是这么说了。 冬灵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景迎春一心只顾着逗遗珠不去理自己,心里就明白她是下定了决心了,索性就微微的一笑,跟她一起逗着遗珠玩笑起来。毕竟景迎春现在是景国的一国之主,整个国家的事她都有权利做主,更何况那个孩子是她自己的呢?她不想要就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想到这里,冬灵不由得替景迎春感到悲哀,就是因为她承担了父皇托付的大任,所以现在才会闹得那么和睦的一对夫妻之间有了嫌隙,闹得她不得不为了早日完成复兴景国的使命而舍弃自己过早的来到世上的孩子。 几个人玩笑了一阵子之后,竹依神色凝重的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景迎春见状,慌忙吩咐菊依抱着遗珠离开了。冬灵和兰依看着竹依手里端着的药,个个都皱起了眉头。现如今萧然已经为了景迎春不要孩子的事情和她分居了,如果她现在就喝了这堕胎的汤药,岂不是更会增加两人之间的隔阂。 冬灵眼见着景迎春示意竹依将汤药端了过去,慌忙愁容满面的劝道:“姐姐,你要三思啊,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景国的复兴所以才这样做的,但是你也要考虑到萧公子的感受啊,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你如果这样一意孤行的话,他恐怕会跟你决裂的,你们可是患了难的夫妻,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而伤了感情才好啊。”她知道自己的劝告很是苍白无力,但是她还是希望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景迎春叹了口气,冷笑道:“如果我们之间只是因为我不要这个孩子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的话,那就散吧,我无所谓。”说罢,她端起面前的汤药一饮而尽了。多日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萧然对她百依百顺的感觉,现在见他因为这件事情和自己赌气,她心里也是满心的怨气。更何况要她在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之间做选择,她是何等的为难和痛苦,到了目前竟然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理解她,她倒是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发泄了。 冬灵和兰依、竹依三人看到景迎春这么果断的喝下堕胎药,全都是一惊,慌忙起身一起扶着她躺在了床上,只希望等下孩子流掉的时候她可以少些痛苦,千万不要因此而弄坏了自己的身体才是。 “竹依,你快点去请萧公子过来吧,皇上现在最需要她陪在身边了。”冬灵拉着竹依到一边轻声的叮嘱道。竹依闻言慌忙退了出去。兰依是懂得医术的,此时她招呼了几个丫鬟,忙忙碌碌的做起了准备。 冬灵毕竟是怀了身孕的人,见不得如此局面,景迎春虽然肚子痛的满头大汗的,还是想到了这一点,早早的命令冬灵回房休息去了。 左泽晨原本是和冬灵一块儿出来的,这会儿他正和满脸愁容的萧然相对而坐,默默的陪他喝着闷酒,希望找个机会好好地哦劝一劝他。他明白萧然现在的感受,试想一下也会知道,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打掉肚子里的骨肉,更何况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呢? “萧兄,你这样整日的喝闷酒也不是那么回事,皇上的脾气我们都很了解,她决定了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你又何必跟她斗气呢?孩子还是可以再有的,但是像她那样的女人你却只能找到一个,千万不要为了此事而伤了你们之间难得的感情啊?”左泽晨也不看萧然,自顾自的喝着杯中斟满的酒,诚恳的说道。 萧然一开始就知道左泽晨的来意,所以这个时候听到他的劝告并不觉得惊讶,冷冷的一笑,一边给左泽晨斟酒,一边说道:“左贤弟,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我跟迎春在一起,我所作出的牺牲和让步已经够多了,唯独这方面我不能和她的想法苟同,更不能看着我的孩子还没来到人世间就这样没有了。如果她一意孤行的话,我只会觉得我的选择是错的了,我必须离开这里,了解了这段孽情。”萧然的话绝对不是出于冲动,他已经考虑了好几天了。 左泽晨叹了口气,说实话他非常同情萧然的遭遇,但是他又理解景迎春的心思,她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希望早日让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们解脱,无非就是为了早日复兴景国,这样的大义凛然就连很多男人都做不到呢。 “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想必萧兄也清楚,就原谅了她这一次吧,孩子你们以后还是会有的。遗珠不是很可爱吗?萧兄不妨就把她当做自己亲生的骨肉看待吧!”左泽晨实在想不出什么话语来劝告萧然。 萧然冷冷的一笑,道:“左贤弟此言差矣,遗珠我定是会视如己出的,但是这和我们要不要孩子是不相关的,她想要景国早日复兴这点我理解,我也在尽心尽力的帮助她做到这一点,但是她不能因此而不要孩子,绝对不能!”萧然饮完面前酒杯里的酒,生气的将酒杯捏在手里,酒杯即刻就变成了一把的粉末。左泽晨早就听说萧然功力深厚,眼前的一幕倒是让他再次的深信无疑了。 正在两人默默无语的时候,竹依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在萧然和左泽晨的面前站定,道:“皇上喝了堕胎的药了,二公主让我转告萧公子,希望你过去陪一下皇上,她说她现在最需要您在身边了。” 萧然闻听竹依的话,手里的酒壶“嗵!”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酒壶里的酒流了一桌子,慢慢的顺着桌边一滴滴的滴在了地上。 左泽晨哪里还顾得上劝萧然,索性就拉着他得胳膊,拖着他向皇上的寝宫走去。 “萧兄,我知道你的心里是关心着皇上的,现在就先不要考虑别的什么了,去好好的陪一下她,让她安全的度过这个时期,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说吧。”左泽晨边走边对身边生硬的迈着步子的萧然说道。 萧然只觉得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的跟着他走着,心里早已凉到了极点。他可以不在意景迎春做皇帝,可以不在意留在后宫里为她出谋划策,可以不在意没有那些在江湖上自由漂泊的快乐,但是他不能不在意这次她的擅作主张,那可是他未曾谋面的孩子啊。 景迎春躺在床上,虽然腹部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皱紧了眉头,但是她却一点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只是用力的握着身上盖着的被子,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看上一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亮晶晶的,不时的顺着她的双鬓滑落下来,打湿了她的龙枕。 兰依看着景迎春痛苦的模样,心痛的说道:“皇上,如果痛的话就叫出来或者哭出来吧,过一阵子就会好的,很快就会好的啊。”兰依说着,慌忙的拿起丫鬟递过来的手帕为景迎春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萧然一个人站在寝宫外,透过珠帘呆呆的盯着满脸痛苦的景迎春,直到兰依宣布孩子已经没有了的那一刻,他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转身里去了。 躺在床上筋疲力尽的景迎春无意间看到珠帘外萧然离去的背影,当下就知道他对她失望到了极点,只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任凭眼泪肆意的从眼角滑落着。 109 思念渐浓 傍晚时分,筋疲力尽的景迎春从浓浓的睡意中苏醒了过来,看看床边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着外面喊道:“兰依!” 兰依原本只是看着景迎春睡去后才到外面候着的,听到景迎春这么一叫,慌忙跑了进来,笑盈盈的对着业已苏醒的景迎春说道:“皇上,你终于醒了,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 ,我马上派人给你弄去。” 景迎春哪里还有心情去吃,想到萧然绝望的离去时的模样,她不由得又担心起来,急切的对着兰依问道:“萧公子呢?他到哪里去了?”萧然从来没有跟她生过气,所以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很是没底,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兰依见景迎春问起萧然,脸上显然显出了许多的不自在,吞吞吐吐的对着景迎春答道:“皇上,你还是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你的身子现在很是虚弱,需要静养。” 景迎春眼见兰依答非所问,心里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皱眉严肃的对着兰依问道:“我问你萧公子去了哪里!” 兰依看到景迎春生气的表情,慌忙跪倒在地,满脸无奈的答道:“萧公子已经不知去向了,听竹依说他来看过你之后就留了书信离开皇宫了,而且他还带走了遗珠。”兰依知道这样的消息对景迎春来说定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但是她不得不如实的回答。 景迎春仿佛突然失去了得以呼吸的空气一般,一时间呼吸停止了,只是圆瞪双眼,她和萧然早起一起的一幕幕突然在她的眼前重演了。第一次她体会到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的真谛。难道他真的就舍得这样离去吗? 正在这时,竹依端着兰依吩咐熬的药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走到景迎春的面前,道:“陛下,你且喝了这药吧,兰依说这些药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很大的帮助的。”竹依认真的说道。 景迎春生气的一反手将药碗打翻在了地上,一股忧伤掠过心头,真的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对自己倍加呵护的男人竟然最终也选择了抛弃自己,更何况这个孩子的事情他根本就没跟自己认真的商量过,如果他求她不要打掉孩子的话,兴许她可以答应他将孩子留下的,但是他却选择了离开她。 竹依和兰依站在一边,看着景迎春憋满眼泪的眼睛,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从来没有见她生过这么大的气,更没有见她这么脆弱过。 景迎春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可是景国的一国之君,她是所有受苦受难的景国百姓的希望,她要比任何人都坚强才行。 “你们都下去吧!”景迎春长长的舒了口气,尽量保持最镇定的声音。 兰依眼见景迎春隐忍着悲伤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为她感到难过,正想要开口劝说的时候,竹依拉住了她,眼神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不要打扰景迎春的休息。 看着竹依和兰依出门,景迎春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双手捧起被子蒙在脸上,失声痛哭起来。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呢?她将心全部都给了他了,他却狠心的抛下她离开了,细想想,她真的好后悔自己再次相信了真爱,当她把自己千丝万缕、随心所欲的爱归属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令她再次对爱情感到失望了。 父皇太过狠心了,竟然将景国一国的老百姓都托付给了她,让她不能再过像以前那样的无忧无虑的日子了,整日被复兴景国的使命压抑着,她的人生已经一点快乐都不复存在了。景迎春越想越是委屈,越想越是觉得莫大的皇宫让她感到孤寂。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了一年,这一年中,景迎春带领国家的所有官员和百姓,学着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治国方法,修水渠,耕地种田,别提干得多火热了,仿佛是老天看到了所有人的辛苦一般,收获的季节,麦田里到处都是丰满的麦穗,让人看了别提有多喜气了。 皇宫大殿上,景迎春端坐在龙椅上,满脸严肃的等着群臣向她汇报军国大事。 “陛下,微臣近日已经到民间走访过了,各处的麦田都呈现了丰收状,这是我在各地收集的麦穗,您可以过目,以证明我报的丰收的消息绝非浮夸啊。”一个满脸胡须的老臣子上前欣慰的笑着说道。 “是啊!陛下,各地都是一片丰收的景象,百姓们都拍手称好呢!” “陛下,这一切都是你治国有方的证明啊,景国的百姓有了你,真的是他们几生修来的福气啊!” 在一阵子似是恭维的话语中,竹依恭恭敬敬的碰上了打先那位老陈奉上的一箱子麦穗,景迎春低头认真的检视了一下麦穗,挑一个大的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这辈子好像再也没有这么有成就感过了。 “好!看来景国的百姓来年温饱有望了,我也就放心了。”景迎春微笑着说道。 竹依和兰依站在她的身侧,欣慰的看着她的笑容,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了,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一片喜气中散朝后,景迎春高兴的迈步出了大殿,带着兰依、竹依和菊依一起向着寝宫走去。 “梅依又来信了吗?”景迎春边走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梅依去莫龙镇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中她和莫龙镇的知县柴青山共同将莫龙镇治理的井井有条,用最小的投资将河水引进了镇内,这一点得到了景迎春的嫉妒赏识,不愧是她四大丫鬟中的老大,她感到十分的欣慰。 兰依听景迎春提起梅依,立刻就来了兴致,笑着上前说道:“皇上还真是细心,几乎天天都会惦记到梅依姐姐,只是梅依姐姐她现在正沉浸在爱河里面,恐怕早就忘了我们呢。”说着话的时候她的小嘴撅得老高,大有责怪梅依重色轻友的留在莫龙镇的意思。 竹依见兰依这么说,显然很不赞同,拉了兰依一把,皱眉道:“你可不要这么说梅依姐姐,她可是奉了皇上的命道莫龙镇去的,那里的环境那么不好,她待在那里也未必是享福的事,我们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她过得肯定要艰苦很多。” 菊依也慌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梅依姐姐一定是受了苦了,得赶紧接她回来呢。” 景迎春冷冷的一笑,这三个傻丫头又怎么会知道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美好滋味呢?那可是无论拥有什么荣华富贵都比不上的。 三个人见景迎春只是自个儿冷笑,索性就闭上了嘴巴,没有再争辩下去。 几个人路过冬灵住处的时候,忽听冬灵的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立刻就站住了脚步,转身向着冬灵的房间走去。 冬灵早在七个月之前就生下了一个女婴,名字叫做玉女,这个还是景迎春钦赐的名字呢。不过因为朝政繁忙景迎春倒是很少有时间来看她。 房间里,左泽晨和冬灵正在逗着玉女玩耍,三个人是如此的专心,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人走来。丫鬟看到景迎春,慌忙跪下,欲行大礼的时候,景迎春挥手制止了她们,低声的告诫她们不要通报,然后自己带着三依径直的走进了房间。 好可爱的小女孩,肌肤嫩白如雪,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大大的瞪着景迎春,让她忍不住想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突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上了心头,遗珠,那个她曾经视为己出的女儿也是这样可爱的,只是她不知道她被带到了哪里,长成什么样子了。 “哇!简直跟遗珠一样可爱,太漂亮了。”菊依见冬灵和左泽晨发现了她们,慌忙笑着走过去将玉女抱在了怀里,兀自逗着她玩了起来。 兰依傻乎乎的跟着菊依附和起来,竹依倒是看出了景迎春脸上的失落,慌忙上前对着菊依使了使颜色,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冬灵和左泽晨见到景迎春,慌忙行礼。景迎春这才停止了发呆,勉强的笑着将两人扶了起来,然后一同坐在了房间的凳子上。 景迎春示意菊依将孩子抱给了自己,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逗着她玩起来,谁都不知道她一颗笑脸下面隐藏着多少悲哀,她的丈夫、她的女儿全都离她而去了,现在的她只有景国这个大家了,自己的小家倒是像一盘散沙了。 冬灵和左泽晨又何尝不知道景迎春的想法,慌忙和景迎春谈起了别的事情,希望可以将她的注意力引开。 “姐姐,你的功劳真的是太大了,父皇终于可以瞑目了,景国没有你还不定是什么样子呢。”冬灵笑着说道。左泽晨也慌忙佩服的跟着赞叹,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女强人,凭着自己孱弱的力量让整个景国复苏她都做到了,他相信她一定可以搞定自己的小家,只是时候没到而已,所以他并不为她感到担心。 景迎春知道冬灵和左泽晨的用意,索性就装作一无所知的微微一笑,然后将怀里的玉女抱起,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稚嫩的脸上,然后闭上眼睛轻轻的摩擦着,希望以此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份失落的悲哀。 小玉女此时发出了依依呀呀的声音,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景迎春却越觉得心里失落难耐了,不可否认的,她真的想念遗珠了,还有那个抛下她一个人离开皇宫的男人。之前她一直都用繁忙的国事让自己减轻内心那份强烈的思念带给自己的痛苦,但是现在她的空闲着实的多了,她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她发疯一样的想念遗珠,想念萧然。 一夜未眠,景迎春酸涩的双眼都熬得有些发红了,但是却怎么也没有睡意。一大早的起了床的,任由竹依他们为自己梳妆打扮着。 竹依、兰依和菊依对于景迎春可是十分的了解的,眼看着她心里不爽,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只是自顾自的忙着伺候她梳妆打扮,然后安安静静的退到一边,等待着早朝的时间跟她一起上大殿去。 “我要带你们去微服私访。”景迎春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三依互相诧异的看了一眼,不知道景迎春所谓的微服私访是什么意思。 景迎春曾经在现代看过康熙微服私访时的故事,不禁为百姓办了很多事情,也在途中遇到了很多的红颜知己,有的甚至还带回了宫中,一辈子的厮守在一起。如今,她也要效仿他,一来求为百姓们办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了解百姓们当前的苦难之处,二来就是顺便看看找一下自己的蓝颜知己,弥补一下自己近一年来的感情创伤,忘掉那个抛弃自己的男人。 “就是我要带着你们出宫去民间体验平民生活的意思。你们感觉如何啊?”景迎春越想越对自己的想法兴趣倍增。 三依默默的颔首站在那里,并不敢发言,她们何尝不愿意出宫去透透气,找找梅依叙旧,但是如今的她已经是一国之主了,如果出了宫出了什么差池的话,她们三个岂不是要成为景国的罪人,要知道景迎春现在可是景国人民齐声颂扬的好皇帝啊! 景迎春见三人都不说话,不由得感觉扫兴不已,自从做了皇上,这三个人好像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难道也要因为我做了皇上而疏远我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的心里可是一直把你们当做姐妹看待的,就像冬灵和宋菁菁一样,如果你们刻意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们了!今天的早朝不用你们跟着了,我带别的侍婢过去!”景迎春白了低头不语的三依一眼,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兰依看着景迎春的背影,突然眼眶红润的抬起头撅着嘴说道:“我们太对不起皇上了,她被那个萧公子抛弃已经够伤心的了,梅依姐姐不在身边,我们三个应该做什么都支持她的。” 菊依也跟着点了点头,竹依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真真的为刚才自己默默不语的举动感到抱歉了。她现在可是一国之君了,别说她请示她们的意思了,就算是她命令她们去她们也要欣然接受的,怎么就默默的拒绝了她呢? “那我们三个现在就去准备一下行礼吧,等到皇上下了朝,我们再向她表明心意?”兰依想到可以出宫像以前那样游玩,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菊依和竹依也慌忙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去了。 景迎春下了朝,眼见三依已经不在自己的寝宫,不由得感叹:怪不得古人都说有得必有失的,我现在得到了万民的敬仰,但是我的丈夫、我的姐妹们现在都没有以前那样亲近了。冬灵现在一天到晚的和左泽晨在一起粘着,更何况他们还有玉女在身边,怎么会股的上来看她?宋菁菁又原在宋国,这跟在身边的三依又一天到晚的对自己毕恭毕敬,不敢再直言相对,这一切着实的让她感到孤单和难过。 辞退了身边的侍婢和公公,景迎春一人斜倚在自己的凤床上,呆呆的想着过去做公主时的快乐时光,眼神异常的落寞和凄凉。 三依收拾好了东西,这才来到景迎春的寝宫,眼见她靠在凤床上发呆,索性就放轻了脚步,悄悄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齐齐的跪下,竹依道:“皇上,奴婢等三人已经收拾好出宫的行礼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可以带我们出去游玩一番呢?我们好期待呢!” 陷入沉思中的景迎春这才回过了身,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依,心里一阵喜气,但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假装生气的说道:“早上的时候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现在已经错过了,为何又来求我?朕已经没有出去私访的兴致了。” 兰依见状,不由得撅起了小嘴,道:“这不行啊,皇上,我们早上的时候都想着要很快的见到梅依姐姐了,开心了大半天,如果你不带我们出去,那岂不是在诓骗我们?”以前的她就是这样在景迎春的面前说话的,现在以她的身份在景迎春的面前如此说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比较的不礼貌,但是景迎春却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 兰依和菊依见状,也慌忙附和着说道:“是啊,皇上,我们已经憧憬了好久出宫时的快乐时光了,你是一国之君,千万不要出尔反尔哦。” 景迎春笑着点了点头,她仿佛又看到了三人以前在自己面前无话不谈的模样。 皇上要出宫,这样的大事岂能不通过朝中那些重臣的审议,虽然有很多人都对这件事感到异议,但是看着景迎春意志坚定的模样,最终还是应允了,只是叮嘱她带上宫中的侍卫暗中保护她,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临行前,冬灵和左泽晨来到景迎春的面前跟她辞行,他们知道她出宫的目的,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所以至始至终的都很支持她出去走着一趟,只是还是难免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姐姐,这一路你一定要小心啊,办完事一定要早些回来才好。”冬灵满脸忧虑的看着景迎春道。 景迎春淡淡的一笑,道:“没事,以前朕也出过很多次宫,不也都那样好好的活着回来了,没人敢对我怎么样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暗卫保护着我,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她上前拉着冬灵的手,继续道,“只是宫中的所有事情你和泽晨要多加关心了,虽然我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宫中的几位老臣,但是我告诉过他们,一些比较重要的军国大事必须要经过你和泽晨的批示,必要的时候还要飞鸽传书通知我。” 冬灵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坐在一边的左泽晨开口了:“皇上尽管放心,一切我们都会处理妥当的。”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玉石,上面个刻着江湖令三个字,递给身边的丫鬟示意她呈给了景迎春。 景迎春诧异的结果那块玉石,翻来覆去的仔细打量了几番,她如何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用途呢? 站在一旁的竹依早就看清了景迎春手里的东西,看到景迎春不解的眼神,慌忙上前给她解释道:“这就是武林盟主的江湖令,无论你身在哪里,只要拿出江湖令,各门各派的人都会听从您的吩咐的,好珍贵的东西,左公子真是有心了啊。” 听竹依这么一解释,景迎春也忍不住感动的看了左泽晨和冬灵一眼,由衷的感谢道:“谢谢你们,这块江湖令我就收下了,等我下次回宫的时候再交还给你们,省的你们对我不放心。” 左泽晨和冬灵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双双跪倒在了地上:“愿吾皇早日平安归来!” 景迎春不满的看了二人一眼,他们怎么可以对自己行如此的大礼呢?随即她又起身走到二人的面前将二人扶起,然后埋怨的说道:“以后如果再对我跪拜行大礼,我一定会一辈子再也不理你们的。” 冬灵和左泽晨相视一笑,然后携手离开了。 景迎春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的嫉妒,也是这份嫉妒让她加快了出宫的速度,匆匆的收拾了行礼后,当晚就带着三依乘着一辆马车出了宫门,朝着她们要去的第一站莫龙镇狂奔而去。 马车跑了一夜,第二天天刚刚亮,景迎春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轻轻的掀起马车的小窗帘朝外面看去,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色的麦田映入了她的眼帘,真的如那些朝臣们所言,今年百姓们确实要过个丰收年了。 “这里是什么地界?”景迎春习惯性的开口问道,殊不知身边的三依警惕了一夜,这个时候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竹依听到景迎春的问话,慌忙伸手拉了拉身边睡得正香的兰依和菊依,然后揉了揉眼睛,朝着马车的车窗外看去,这个地方似曾相识,菊依皱眉思考着。 “啊!我知道了,皇上,这里大抵就是我当年捡到遗珠的地方了,虽然现在路两边的麦田里长满了麦子,但是我还是可以认得出来的。”菊依突然想到之前的情形,索性就爽直的全部说了出来。 遗珠?景迎春的脸色突然现出了些许的凄凉,每每想起那个可爱的女儿和萧然她的心都会针扎一样的疼痛,不知道现在的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竹依和兰依不约而同的瞪了菊依一眼。菊依也知道自己不该提起让景迎春伤心的人的,心里也感到悔恨不已,为了引开景迎春的注意力,她特意继续道:“皇上,这里就是莫龙镇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梅依姐姐了。” 一提起梅依,竹依和兰依都兴奋的笑了起来。景迎春叹了口气,勉强的笑着说道:“是啊,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还是不是像以前那样英姿飒爽呢?还是她跟着柴青山业已变得小鸟依人了呢?”说到这里,她又不由得有些羡慕梅依了,她能够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日日厮守在一起还真是幸福,不像她,刚刚大婚几个月丈夫就离自己而去了,那个可恶的萧然给自己的这些凄凉敢,她一定要让他加倍的偿还给她。 “直接到柴青山的府衙去吧!”景迎春笑着说道,但是眉宇间还是带着些许的忧愁。 三依开心的探出头吩咐了车夫,然后笑盈盈的跟着景迎春朝着马车的车窗外看去,天已经大亮了,路边的也多了很多早上起来劳作的农户。他们一个个包着头巾,穿着粗布衣服,手里还提着水壶,一边走一边一路笑谈。 竹依突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面孔,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再去仔细相看,那个穿着粗布衣服和其他人一样包着头巾的女孩不就是梅依吗?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扛着锄头、着粗布衣服的男子,貌似柴青山。 “梅依姐姐,快停车,是梅依姐姐!”菊依激动的叫道,眼看着马车离她们远了,好担心就这么错过了。 马车在菊依的喊叫中嘎然的停了下来,急刹车的声音令刚刚走过的一群人转身看了过来。菊依第一个跳下了马车,对着那群人招手道:“梅依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景迎春和兰依、竹依紧随其后下了马车,不可思议的朝着那群农夫看去,果然,菊依看得没有错,里面那个满面春风,同样诧异的看着她们的女孩就是她们要找的梅依,只是她跟以前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 110 意外重逢 梅依和柴青山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农田里又什么事情,他们都会亲历亲为的和百姓一起到农田里去做。这会儿走到半途中只顾着跟百姓们探讨今年丰收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路过身边的豪华马车,只是听到紧急刹车声后才和大家一块儿转身看着从马车上跳下的一群人。 “是公主,不,是皇上!”到底是相伴了很多年的主仆,梅依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众人中间,打扮得一场高贵美丽的景迎春,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脱离了凡尘的仙子,和这里的农田格格不入的样子。 “奴婢参见皇上!”梅依快速的窜到景迎春的面前,拱手跪倒在了地上。 柴青山和众百姓闻言,这才醒悟了过来,慌忙齐齐的跟着梅依跪倒在了景迎春的面前,齐声参拜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迎春慌忙上前将梅依扶起,仔细的打量着身着一身粗布衣服的她。跟以前英姿飒爽的梅依有所不同的是,她手里经常握着的一把剑不见了,替而代之的是一个轻巧的锄头放在她的身边,她不再是她的婢女兼保镖了,她就像是一个平凡的农家女孩,看起来简朴而单纯,但是不同的是,她的脸并没有因为这简朴的生活而变得粗糙难看,反而是愈发的红润美丽,让人看了忍不住赞叹。 “你们都起来吧!”景迎春特地上前将梅依扶了起来,柴青山也顺势带着百姓躬身站在了一边。 “梅依姐姐,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呢。”菊依上前拉着梅依的手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梅依姐姐,你看起来跟以前都不一样了呢,完全换了一种风格,是不是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跟我们三个相依为命的保护皇上了呢?”兰依撅着小嘴也凑了过来。 竹依见状也走了过去,不屑的看了菊依和兰依一眼,道:“梅依姐姐现在正是被爱情滋润的满面红光的时候,幸福的都让人嫉妒了,你们就不要再问她那些要不要回去跟我们继续相依为命的问题了,好不好,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吗?”虽然竹依的话语里带有些许的埋怨,但是三依却都是一副笑脸,只是眼睛了多了几分重逢之后的喜悦雾气,两眼泪汪汪的,令人为她们的情深而感动。 景迎春看着梅依,欣慰的笑了,只是在笑的同时,她又想起了那个离他而去的萧然,如果早些的时候她知道他们之间是这种结果的话,她是断断的不会选择他的,老天真是太不公了,在她选择了他以后,竟然让他抛弃了他,她的心里真的好想念他,同时又好恨他的绝情,一年以来竟然连半个字都没有写给她,难道她们之间的夫妻之情在她的眼中就这么的淡吗? 梅依和三依亲热完毕后,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景迎春脸上的落寞,这才恭敬的笑着上前说道:“皇上,还请你现在就移步到莫龙镇县衙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待会儿太阳出来了会很热的,别晒伤了您才是啊。” 景迎春点了点头,一行人这才一起朝着莫龙镇的县衙走去。一路上,柴青山想景迎春认真的汇报了一年来自己的工作,期间还不停的夸赞梅依为莫龙镇的发展和现今的丰收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言语中不断的透露着他对梅依的爱慕之情。 景迎春又怎么会看不出两人之间顾盼生情的样子,只是觉得这一年来哭了这两个两情相悦的人了,她一直都忙着国事,想要给她们赐婚的事情一再的推迟。梅依是当今皇上的贴身侍女,她的终身大事自己又怎么会做的了主,所以景迎春不赐婚,她就只能和柴青山有情人相隔两相望,保持着应有的距离,饱受着相恋而不能厮守的折磨。 如今的莫龙镇县衙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气派了,大门上的漆色掉了一大半,院子里到处挂着农家里收获的辣椒、蒜头什么的,看起来颇有些农家小院的气息,十分的简陋。 “柴青山,你这县衙怎么就破就成了这般模样了啊?一年前朕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哦,那个时候富丽堂皇的可以和朕的行宫相媲美,怎么现在就让你给毁了呢?你可是又败家的嫌疑的哦。”景迎春早就听说了柴青山的事迹,对于县衙变成这般模样的事情是心知肚名,只是这个时候故意这么责备他,不过是一时玩笑的话罢了。 柴青山惊奇的看了一眼景迎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梅依抢先开了口:“皇上,这一切都是青山勤俭节约,舍小家保大家的见证啊,你千万不要怪罪于他,这里面很多东西都被他拆掉,变卖以后全部用来救济那些穷苦的百姓们了,不信你可以去寻访的。”一向沉着冷静的梅依这个时候也失了分寸,看不出景迎春的心思了,一心想着怕景迎春真的责怪柴青山,竟然鲁莽的挡在了他的前面为他分辨起来。 景迎春原本只是想开句玩笑,她又何尝不知道那是柴青山舍小家保大家的铁证,只是她真的没想到梅依竟然第一次错误的理解了她的意思,难道这一年来的一切让梅依不再能那么的理解她的心思了吗?她的心里着实的有些怀念以前的那个看着她的颜色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的梅依了。 “哎!”景迎春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然后失望的看着梅依发起了呆。 菊依和兰依、竹依她们当然看得出景迎春的心事,慌忙上前责怪的看着梅依小声嘀咕道:“梅依姐姐,皇上只是再跟你开玩笑,她哪里会怪罪柴大人呢?柴大人的事迹你之前是向她禀告过的,难道你忘了?”梅依闻言,这才知道自己太过于紧张柴青山了,竟然误会了皇上的意思,心里别提多愧疚了。 柴青山对梅依的话语固然感动,但是看到她惭愧的看着景迎春的颜色,他心里甚是难过。慌忙上前替梅依辩解道:“皇上,我和梅依情投意合,这一年以来相守相望,适才可能是她太害怕你降罪于我才那么冲动的,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你千万不要责怪她才是。” 梅依见状,慌忙跪在了地上,难为情的解释道:“并不是梅依不再理解皇上了,真的是我太过于在乎他了,皇上您一定是生了我的气吧,梅依真是罪过了!” 柴青山见状也跪在了地上,接着梅依的话道:“遇到感情的事情哪个人都会难免冲动的,相信皇上一定可以明白这一点,下官希望皇上不要见怪才是啊!” 景迎春苦笑了一下,对着紧张的跪在地上的一对人,说道:“你们用得着这么紧张吗?看着你们如此的恩爱,我是在为没有早日给你们赐婚而后悔呢。既然今天你们这样了,我就顺势给你们赐婚好了。”景迎春言罢,朝着竹依使了使颜色。 竹依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过去递到了梅依的手里。梅依惊奇的接过盒子,不知道里面会放些什么,但是听到她要为他们赐婚的消息,她还是喜不自胜的。 “梅依,这个盒子里是一对白玉项链,一条男式的,一条女士的,我来之前特意让司珍房为你们两个打造的情侣项链,希望这个可以作为你们结成连理的证物。今天天气已经不早了,不如就改作明日吧,你们快快的准备一下,明天完婚,朕要快点喝到你们的喜酒。”景迎春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笑着说道,此时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贪耍,说话的时候十分的有气质有魄力。 梅依感动的打开盒子,和柴青山一起看着盒子里的一对洁白的白玉项链,相视一笑,然后双双的俯身在地,忠心的感谢景迎春的厚爱。 “可不可以在喝喜酒之前让我吃些东西啊,赶了这么久的路,我好饿啊!”兰依见喜事已定,心里自然是高兴,只是咕咕叫的肚子让她不得不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菊依和竹依不禁被兰依的窘相逗笑了,景迎春也忍不住笑道:“梅依,快点给你的姐妹们准备吃的吧,赶了一夜的路,我们着实是饿了,早些吃了东西,歇息一会儿,你们也好早早的准备一下明日婚礼的事情。” 梅依点头,和柴青山一道站起了身子。莫龙镇的县衙不比其他地方的县衙,没有什么帮佣,所以只能由她们自己动手了。竹依、菊依和兰依三人和梅依阔别已久,当然是有很多悄悄话要说的,所以也禀明了景迎春,和梅依一道去了厨房帮厨去了。 景迎春看着兴高采烈的几个人离去,这才躺在柴青山为她准备的房间里,闭上眼睛假寐起来。房间真的好静啊,静的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单和寂寞立刻萦绕在了她的周围,她再次的想起萧然和遗珠了。可恶的男人,原本她是想着这辈子要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的,没想到他又让她伤心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四依终于在厨房聚齐了,欢天喜地叽叽喳喳的在里面一面聊天,一面准备着做饭用的食材,摘菜的摘菜,洗菜的洗菜,好不热闹。柴青山站在外面,偷偷的瞥了一眼里面开心的笑着的梅依,微微的一笑,举起手里的斧子劈起了面前的一大堆柴火。 四依正笑着的时候,一个穿着粉色粗布衣服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四依那样的喜色,只是怒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失落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柴青山,撅起小嘴倒了一些米在锅里,用冷水轻轻的淘着。 竹依和菊依、兰依三人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惊奇的看着进来的女孩,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为什么拉着一张看起来可怜有愤怒的脸。梅依当然知道,那是静儿,她一直都是喜欢着柴青山的,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铁定不会那么开心的。只是这一年来,静儿对她一直都是很要好的,她倒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了。 111 漂亮嫁妆 “她是谁啊?”兰依忍不住第一个轻声的开口问道。 梅依勉强的一笑,然后走过去拉着静儿的手笑着说道:“这个是县衙唯一的女帮佣,名字叫做静儿,不过平日里我们都是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对待的,你们也认识一下吧?” 静儿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此时心里只是为这么快就到了这一天而感到失落,眼见梅依如此大度的给大家介绍自己,并称自己为妹妹,心里甚是感动,索性就放开了,微微的勉强笑道:“各位姐姐好!” 竹依、兰依和菊依眼见静儿突然换了笑脸,就没有在乎那么多,只是慌忙报之以微笑,然后继续和梅依慌里慌张的做起手边的事儿来。 梅依眼见静儿不再那么有敌意了,心里自然是放松了许多,对着说说笑笑的其它三依说道:“静儿的厨艺非常好,这里的民间菜肴烧得是炉火纯青,今天就请她做主厨为你们好好的烧一桌好菜,怎么样?” “好好好,那就劳烦静儿姑娘辛苦一次了,我们四个都为你打下手,如何?”兰依和菊依等人慌忙附和道。 静儿见梅依这么恭维自己,脸上立刻就现出了红晕,慌忙解释道:“我怎么敢当姑娘这样的表扬呢,你们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什么世面没见过,这么说真的是折煞我了。静儿能为你们做菜实在是荣幸之至,只希望你们不要见笑才是。” 四依相视一笑,立刻就和静儿说笑着做起饭来。柴青山看着厨房里静儿和四依谈笑风生的模样,这才放心了许多,慌忙将劈好的柴火抱进了厨房,递给了等着烧火之用的她们,同时又偷偷的和梅依眉目传情。 兰依眼见柴青山进来,眼珠子一转,打趣的感叹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皇上身边的红人和宠臣们正在扮作普通农家的模样,男的劈柴、跳水,女的烧火、做饭,这种生活还真是悠哉悠哉啊,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滞在这里呢。”她虽然是在说笑,但是语气中显然带有些许羡慕的梅依和柴青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意味。 竹依和菊依又何尝没有这种羡慕的感觉呢?但是她们倒是不像兰依那样心直口快,只是淡淡的对着兰依白眼道:“兰依,这时间怎么可以停下来呢?明天就是梅依姐姐大婚的日子,如果停在这个时候,那岂不是一直都大婚不成了?快呸呸呸你的乌鸦嘴吧!” 兰依想了想是这个理儿,慌忙“呸呸呸”起来。 柴青山微微的一笑,看了一眼害羞的站在那里的梅依,走出了厨房。静儿看着四个皇上面前的当红婢女,心里甚是佩服他门可以如此的情投意合,虽然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但是却十分的平易近人,让人不得不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一顿丰盛的午餐终于做好了,四依请了景迎春移步过来吃饭。看着桌子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到的民间菜肴,景迎春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先容,对着四依和柴青山感慨道:“你们可是不知道啊,自从朕做了皇帝就很少吃到这样美味的午餐了,今天有幸再次吃到,心里还真是开心啊!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手机,这才色香味俱全的,让人看了就开胃,好想马上就开始大吃一顿呢。” 柴青山见状,慌忙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启禀皇上,是我们这县衙里唯一的一个女仆做的菜,还有您身边的那四位打得下手。” 景迎春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四依,一向能干的她们没想到还会有这么甘居人下做下手的时候。目光移过四依之后,她又扫视了周围,并没有看到他们所说的女仆,脸上现出了诧异的表情。 梅依自是知道景迎春在寻视静儿,慌忙禀告道:“皇上,静儿虽是女仆,但是在县衙里我和青山都是当她是妹妹的,刚才也想过带她出来一起吃饭的,但是她却不肯,愣说是君臣有别,她身份卑微,不敢和你同桌而食呢。” “哦?”景迎春听梅依这么一说,倒是更加的好奇了,想要见见这个如此识大礼的女孩。于是,她接着说道,“不妨事,就让她出来吧,就说是朕想见她,朕是一个喜欢结识朋友的人,这一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梅依应声,慌忙转身朝着静儿的房间走去。这边,景迎春已经招呼着其他三依和柴青山一起坐了下来,等待着静儿的到来。 “静儿,你在吗?”梅依到了静儿的门口,眼见门虚掩着,索性就推门径直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人,梅依索性再次开口叫道:“静儿!你在吗?皇上要请你一同出去用餐呢。” 见仍是没有什么人回应自己,梅依立刻就心生疑惑,静儿刚才明明是说自己要先回房休息一下的,怎么现在却没了人影了呢?平日里她没事的时候都是待在房间里的啊。于是,她疑惑的掀起静儿卧室的珠帘,这才发现房间里各处都摆的整整齐齐的,并没有什么人在,只是卧房正中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的墨迹未干,心里登时一紧,慌忙跑过去将信封里的信掏出来阅读。 没错,这封信是静儿留下的,她走了,说是要回老家,临末的时候还一再的祝福景迎春和柴青山能够白头偕老呢。梅依看完信,禁不住叹了口气,看来静儿刚才的笑容是勉强出来的,她是因为受不了心爱的男人和别人大婚才离开的。一种抱歉升上心头,梅依眉头一皱,心里只是祈祷静儿离开后心情可以稍微的好一些。 听梅依讲述完静儿的事,景迎春和四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明天是梅依和柴青山大婚的日子,她们可不希望留一个对梅依有威胁的女人在她的身边,这样默默的走了反倒是好事呢。 莫龙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荒凉了,现在的集市上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卖有,好不热闹。四依和景迎春此时正一身便装的在街上悠闲的逛着。她们做了很好的分工,由柴青山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百姓过来帮忙装扮县衙和新房,四依和景迎春则是负责道街上采办婚礼所需的用品。 “梅依姐姐,你真是太幸福了,大婚的所有事宜都是皇上亲自为你们出资办的,现在还要亲自出来给你置办嫁妆和婚礼用品,我好羡慕啊!”兰依边走边羡慕的对着站子啊身边的梅依说道。 菊依和竹依虽然也有过跟兰依一样的想法,但是她们大都把这种心思掩藏在了内心深处,此刻一心的为梅依兴奋着,听兰依这么一说,她们倒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无奈的看着兰依只是笑。 梅依看了看憧憬的看着自己的兰依,甜蜜蜜的笑道:“妹妹们都会有今天的,何必今天这么羡慕我呢?” 三依听梅依这么一说,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羞答答的红晕,虽然她们都很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但是又觉得那一天太过于遥远,更何况景迎春现在的状况,她们又怎么可以走得开呢?所以为今之计她们还是要先帮景迎春找到幸福。 景迎春瞥了身边的几个人一眼,然后无所谓的笑道:“怎么你们这会儿倒是犹豫了?梅依说得对,本宫原本就是打算完成复兴景国的使命后就给你们各自找一个好归宿的,没想到梅依倒是赶在你们所有人之前了。” 四依并没有像景迎春想象的那么开心,她们都用一种极附同情的眼神看着景迎春,仿佛想要洞悉她心里的那份伤痛一样。 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首饰店,景迎春打先带着默默不语的四依走了进去,哪个女孩出嫁会不带些首饰做嫁妆呢?景迎春这正是想着要在这里为梅依备一份厚重的嫁妆呢。 掌柜的坐在柜台里正打着算盘的时候,突然看到几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走了进来,一时间竟然傻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慌里慌张的走出柜台,迎到景迎春等人的面前,谄媚的笑道:“各位姑娘,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啊?” 景迎春淡淡的一笑,不是大方的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四依也跟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后,静静的等候着她对掌柜的开口。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看的首饰都给我拿出来看看。”景迎春对着躬身站在一旁的掌柜的命令道。 掌柜的闻言,业已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大客户,慌忙对着内室喊道:“老婆子,快点把里面的名贵首饰都给我端出来,这位客官等着看呢!” “好嘞!”随着一声洪亮的叫喊声,一个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妇人从内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盒首饰,看到景迎春她们五人,心里一惊,停顿了片刻之后,她快速的将自己手里的首饰呈到了景迎春的面前。 一盒金光灿灿的首饰立刻出现在了四依和景迎春的面前,虽然这些首饰比不上皇宫里的雍容华贵,但是也不失好看,让几个人立刻就眼前一亮。 “皇上,其实在这里居住,不需要什么名贵的首饰的,平日里又不怎么戴。”梅依看着景迎春认真的为自己挑选着的样子,慌忙感动的笑着说道。 景迎春不以为然的眉头一皱,撅着嘴说道:“你见哪个姑娘出嫁不带首饰做嫁妆的?”说吧,她挑了一套好看的首饰示意老板娘为自己拿了出来。 112 完美人生 老板娘眼见景迎春的语气里充满了大气,慌忙笑着道:“是啊,你看看你家的主子多大方,姑娘家家的出嫁是件大事,可是怠慢不得的,人这一辈子不也就大婚这一次吗?那是马虎不得的。”一边说话,她已经将景迎春指着的那套首饰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拿起来展示给几个人观看。 虽然这里的首饰并不是什么上品,但是目前老板娘手里展示的那件已经算是精美绝伦了,梅依看了不由得喜上眉头,想一想自己佩戴上的模样,她不由得有些神往了,其他的三依看到那金光闪闪的首饰,都不由得长大了嘴巴,虽然她们在皇宫里见过了黄金首饰,但是却从来没有试过去戴过,现在一想到梅依马上就要拥有这么高贵的首饰了,心里的羡慕之意不由得更加浓重了。 景迎春毫不客气的为梅依买下了一套金首饰和一套玉石的首饰。几个人逛了好一阵子,终于感觉到脚有些累了,索性就停留在曾经哺育过遗珠的酒楼歇息。 掌柜的一看见景迎春,一开始还有些惊奇,继而就跑出了柜台,对着景迎春恭恭敬敬的笑着说道:“不知道公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显然,他还不知道继承了皇位的公主就是当日他所见过的这位迎春公主。 兰依有意上去解释,却被景迎春阻止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索性方才掌柜的公主两个字说的声音不是太高。老板娘正在招呼着客人,忽然听到这边热闹的说话声,这才发现了景迎春等人的到来,慌忙放下手头的活儿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会来了呢?快请里面坐吧!”老板娘倒是知趣,知道景迎春的身份贵重不能轻易暴露。 景迎春带着四依在一间雅致的小房间里坐了下来,老板娘忙里忙外的招呼着厨子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来招待她们。 “你们尽管吃,这顿饭就算我请的了。”老板娘热情的笑着说道。大家的眼光正看向她的时候,却突然被她身后的一个小鬼头吸引了,小孩一张稚气的脸蛋,羞涩的看着景迎春他们几个,躲在老板娘的身后抱着她的腿不放。 景迎春微笑着走过去将小孩拉了出来,提起嘴角微笑着对小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看到小孩她就想起了遗珠,不知道那孩子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想必也已经会到处乱跑了。小孩说话还不是很清楚,快速的回答了两个字就又躲在了老板娘的身后,仿佛很怕景迎春的样子。 老板娘看着景迎春对自己的孩子喜欢的模样,随口就问道:“遗珠呢?现在是不是也长这么大了,怎么你们这次出宫不带上她呢?”她又怎么会知道遗珠被萧然带走了呢? 景迎春脸色突然一变,继而勉强的笑道:“这次出来比较匆忙而已。”她虽然很想向别人倾诉一下自己内心的失落,但是却苦于不知道该从何向别人说起,只能强装笑容了。四依看着她勉强的笑容,无疑不为她感到心痛的。 席间,景迎春一个人喝了大半壶的酒,四依劝说不下,只好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了。要回家的时候,景迎春站起身却突然一晃又跌坐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醉了,但是却很是不解为什么她醉了之后心里的伤痛却还是那么的清晰。 “公主,你还好吧?我出去帮你叫个轿子吧?”梅依关切的扶住景迎春,其他三依也慌忙跟着附和。 景迎春想要拒绝,但是无奈自己却愈发的觉得头晕的厉害,索性就靠在了身边的梅依身上,闭上眼睛轻微的点了点头,以此表示同意她们去叫马车的事情。 菊依见状,慌忙赶出去找马车去了。梅依低下头,和兰依、竹依一起心痛的看着眼见渐渐的冒出眼泪的景迎春,心痛的拿出自己的丝巾为景迎春擦拭了下来。 “皇上,你如果真的难过,那就哭出来吧,反正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你也用不着再隐藏什么,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不要再憋着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再见到他我们一定不会轻易的绕过她的。”竹依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兰依很是赞同竹依的看法,不断的点着头附和。梅依淡淡的一笑,不以为然的看着兰依和竹依,然后说道:“你们说得不对,其实爱情这种事情没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皇上越是难过,那就说明她越是在意萧公子,你们伤害了萧公子,只会让她更心痛而已。” 竹依和兰依一听,倒是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了。景迎春虽然很赞同梅依的看法,但是心里去不愿意承认自己这样的想法,恨恨的说道:“我才不要为他心痛,你们听着,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帮我教训他,我现在恨死他了!恨死他了!” 梅依无奈的叹了口气,竹依和兰依都听得出她只是在说气话,所以只能跟着她难过。菊依叫的马车很快的赶了过来,几个人扶着景迎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饭店的门口,景迎春上轿的一瞬间,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待梅依放下轿帘后她才想起,那背影一定就是萧然的背影,只有他的背影可以那么的潇洒。 “萧然!”景迎春毫不犹豫的掀起轿帘叫道。 四依正准备招呼着起轿的时候,突然听到景迎春如此的叫声,心里虽然以为景迎春是醉后花了眼,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好像真的是萧公子啊!”兰依低声的惊呼道。 景迎春这次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看到的就是萧然,慌里慌张自顾自的跳下轿,追着那人的背影跑了过去,由于过度的眩晕,没跑多久她就跌倒在了地上。四依见状,慌忙跑上去扶她。可惜的是,几个人将景迎春扶起以后,那个背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萧然呢?”景迎春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凄惨的问道,眼泪第一次哗哗的直往下掉。 梅依慌忙将她扶起,劝说道:“公主,你醉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萧公子,只是你看花了眼而已。”兰依、竹依和菊依也慌忙跟着附和,希望可以暂时的带着酒醉的景迎春回县衙,然后再从长计议寻找萧然的事情。 景迎春失落的叹了口气,为了不失皇上的威严,更为了早些坐在轿子中掩饰自己的软弱,她任由四依将她快速的扶上了轿子,然后靠在轿子里失声的痛哭起来。 县衙里,柴青山早已将所有的角落都布置的喜气洋洋了,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景迎春为这次婚姻散下的银子。看着到处张灯结彩的县衙,梅依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这叫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景迎春整整睡了一个下午才醒来,摸摸仍然痛的厉害的头颅,她挣扎着坐起了身子,对着门外轻声的叫道:“兰依!” 四依正在门口说着什么悄悄话,忽然听到景迎春的叫声,急忙跑进了景迎春的房间。 “皇上,你醒了!”兰依走上前关切的问道。 景迎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皱眉道:“给朕弄完解酒的汤药来喝,我要立刻见效的,头太痛了,还有些事情我没有处理呢!” 兰依淡淡一笑,示意菊依将她早已熬好的汤药端了过来,尝一尝温度刚刚好,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送到了景迎春的嘴边。 景迎春见状,淡淡的一笑,还是自己的四个侍女贴心。她伸手接过药碗,将解酒药一饮而尽,立时就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头痛也减轻了。兰依就是兰依,医术还是那么的高超。 为景迎春重新梳妆完毕后,景迎春示意四依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真诚的说道:“你们都是我最贴心的侍女,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做下人,我把你们当做是亲姐妹一般,所以你们出嫁的事情我相当的重视,一定要找个好男人,人品要好,没有家世不要紧,我可以尽数的赐给你们,就像柴青山一样,稍后我还会买几个侍婢和家丁给他,然后让他按例征收衙役,婚后我会赐黄金百两,够你们吃喝一辈子的了,只要你们不铺张浪费就好。”景迎春说着自己对四依未来的规划,那态度让四依感动不已。 “谢谢公主的大恩大德了!请受我们三拜吧!”四依齐齐的跪倒在地上说道。 景迎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又来了!我说了在外面的时候不要这么拘礼的,我做公主的时候是这样,我做了皇帝也一样。” 四依看着一心为她们打算的景迎春,心里多想关心一下她,但是却不知该怎么做,唯恐说错话或者做错事令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谨遵皇上的命令!”四依微微的笑着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聊到没什么可聊的时候,梅依终于忍不住对景迎春说道:“既然皇上是把我们当做亲姐妹看待的,那我们真的很想问一下您的意见,你是不是很想见到萧公子,如果是的话,我们肝脑涂地,翻遍整个景国也会帮你找他回来的,只要皇上你一句话而已。” 景迎春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冷冷的笑道:“无所谓了,既然他不想待在我的身边我也不会强留。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我已经想通了,待你们四个都安定后,我会再像以前那样的召些美男回去玩玩的,就像父皇招收妃子一样,我不信我忘不了他!” 虽然景迎春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在四依听来却有些口是心非的意味,但是尽管如此,她们也还是支持她的,只要她决定了的事情她们无条件的支持她。 “好的,皇上,到时候我们会像以前一样的,在全国各地为你寻觅猎物,完成你完美的猎艳人生,如何?”兰依笑着说道,其他的三依也跟着笑了。 景迎春一拍桌子,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姐妹们!不用管了,我的猎艳人生即将重演了,大家静静的期待吧!”景迎春一想到自己一开始无忧无虑的猎艳的事情就非常的想回到从前一点烦恼都没有的时光。 113 黯然伤神 第二天早上,刚刚鸡叫三遍,景迎春就睁开了眼睛,但是她并没有喊一直伏在床脚寐着的兰依,而是静静的看着顶上的床帐,默默的想着心事。 萧然那张出世脱俗的脸忽然出现在床帐顶上,一双眼睛满是哀怨的看着她:“迎春,你为什么要打掉我们自己的孩子?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感觉很残忍。” “萧然——”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那张俊美的脸庞,然而触手却是空荡荡,一种寂寥的情绪油然而生,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萧然而下。 泪眼朦胧中,萧然的脸逐渐隐没不见了,留下的仍然只是苍白的床帐。 萧然,你现在在哪里?虽然我说不想你,其实我知道那只是我自己骗自己罢了,难道这一生,我们两个的姻缘真的就这么的脆弱吗? 当初,如果你说一句求我,我又怎么会忍心打下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难道老天爷竟然一直都在捉弄我?我在前世得不到爱,这一生也得不到吗? 院子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在扫地的样子,她从床上缓缓的起来,看看床角的兰依,仍然在沉睡。 景迎春并没有惊动兰依,她缓缓的移动到床的另一头,然后抬脚下床,拿下搭在衣架上的外套披上,走到窗口掀起窗子的一角,往院子里面看着。 原来是梅依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面扫地。 对面的房间帘栊一挑,一脸精神焕发的柴青山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伸开胳膊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就过来要抢梅依手中的扫把,嘴里轻轻的说着什么,似乎是让梅依歇着,地他来扫的意思。 梅依的头微微一低,表情羞涩的推拒着。 虽然远看得不太清楚,但是景迎春可以想象得到,现在的梅依一定是一脸红晕。 只见柴青山夺扫把未果,眼睛急速的往四下看了看,瞅瞅没人,猛然的一把抱住了梅依,就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梅依的身子猛然一阵扭动,先是推拒,但是很快就陷入了柴青山结下的情网之中,张开双臂拥着他那宽厚的背。 景迎春忽然觉得一阵眼热起来,看着院子里面卿卿我我缠绵着的两个人,默默转过了身子,在放下窗子的瞬间,却不小心撞掉了窗户旁边墙上挂着的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的一个小瓷瓶啪的落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声音,碎成了无数碎片。 然后就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了一声惊慌的嘤咛,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看来是刚刚的响声惊动了院子中正在痴情拥吻着的梅依和柴青山二人。 而这声响也同样惊动了正伏在床脚睡着的兰依,她猛然抬起头来,惊慌的发现床上竟然是空的,不禁大声的叫道:“皇上——” “兰依,不要惊慌,我在这里。” 景迎春的声音缓缓响起,听来似乎有些落寞。 兰依急忙扭过头,看见景迎春正坐在桌子边,握着一个小茶碗喝茶,心这才放进肚子里,急忙爬起来揉着眼睛道:“皇上,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叫奴婢?” “我昨天下午可能睡得太多了,所以睡不着,看你睡得那么香,也不忍心叫你,感觉嗓子干,就自己起来喝杯茶。” 景迎春并不愿意让兰依知道自己刚刚起身在窗口看到的事情,当然更不愿意让兰依知道自己醒来想念萧然的事情,所以随口就扯了一个谎。 但是兰依还是很快就注意到了,看来皇上不是因为昨天睡的时间长,而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因为明显的脸上有泪痕嘛。 唉,皇上的心中其实也很苦的,兰依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装着并没有看见景迎春脸上的泪痕,一脸紧张的过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打开壶盖往里面看了看,这才笑道:“哎哟,可吓死奴婢了,幸好这是白水,否则的话奴婢可就罪该万死了。” “呵呵,怕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喝剩茶?” 景迎春笑着把手中的小茶碗送到嘴边,抿了一口那凉丝丝的白开水,细细的品味着,忽然想起,在宫中劳累的这一年里面,她竟然似乎都忘记了这白开水的味道,由于整日劳累于国事,她习惯了每天喝茶,并且是喝那种浓茶,因为这样可以提神,能让她时刻保持精神饱满。 现在,她才忽然发现,这白开水原来竟然是甜的,那淡淡的丝丝甜味,入口幽然,让她的心忽然沉寂下来,远离了过去的繁华与喧嚣。 唉,萧然,你究竟在哪里?如果不是为了景国的百姓,朕情愿和你以及遗珠,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就像现在的梅依和柴青山,粗茶淡饭,朕也是情愿。 她竟然再次想到了萧然,那种相思的痛,让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同时眉头也紧紧的锁在一起。 门吱扭一声响,只听见菊依的声音响起来:“皇上,您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叫奴婢们一声,刚刚兰依出去了,我和竹依才知道。” 说着,已经走到了景迎春的面前,手中的茶盘上放着一盏漱口茶和牙膏牙刷,奉过来让景迎春漱口刷牙。 景迎春这才回过神来,拿起漱口茶放在唇边喝了一口,然后微微仰脸,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那咸咸的味道立刻充溢了整个口腔。 菊依已经捧过来痰盂,她把口中的水吐进去,再次漱了一遍,这才拿起牙刷蘸了那放在白色小瓷盘中的牙膏,低头刷牙。 这个时代的刷牙工具曾经让景迎春一度的彷徨无措过,竟然只是一根柳枝,前面弄得软了而已,并且所谓的牙膏竟然只是一把青盐。 不过现在她用的可就先进多了,自制的一把猪鬃刷(相信现在已经遍布景国各个角落了,并且还销售到了吴国和宋国,因为她在查看户部呈上来的折子的时候,发现她曾经自制的这种刷牙用的猪鬃刷,专门列举了一项,现在已经作为景国的一项独有专利,成为对吴国和宋国贸易中一项重要的交易商品),还有一碟兰依专门为她配制的专用牙膏。 嘴里淡淡的姜香味,让她感觉非常的舒服,忽然感觉心情大好起来,想到自己这一年来并没有白费力气,现在的景国终于百姓温饱有望,她猛然觉得她做出的牺牲似乎也是非常值得的。 “皇上,洗脸水已经准备好了。” 竹依的声音总是这么淡淡的,让景迎春听起来感觉很舒服,她刷完了牙,漱干净了嘴里的牙膏,这才起身开始洗脸。兰依也回来了,手中端着一壶热茶,她知道景迎春有早上起来先喝水的习惯。 三依开始伺候着景迎春净面梳妆。 正在这时,门帘再次一挑,梅依走了进来,今天的梅依眉目间都是隐隐的笑意。 “皇上,奴婢听说皇上起来了,赶紧过来给皇上请安,同时伺候皇上梳妆。” 看到景迎春已经坐在了梳妆镜前,梅依疾步上前,对着景迎春施礼道。 “呵呵,今天就不劳动你了。你给我好好的坐在旁边候着,等会儿让她们三个帮你好好的打扮打扮。今天你可是新娘子呢。” 景迎春微微一笑,示意梅依到桌子旁边候着。 梅依还要说话,旁边的菊依已经开口了:“梅依姐姐,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等会儿让妹妹好好帮你梳个发式,保管你是整个莫龙镇最美的新娘。” 旁边的竹依和兰依也跟着凑趣起来,梅依的脸不禁浮上了两朵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呵呵,你们就不要在说梅依了,把梅依都说得不好意思了。不过你们几个今天也都好好的学学梅依怎么做,要不等到你们做新娘子的时候,别摸不着东南西北,丢了我四大丫鬟的名声。” 景迎春看梅依被三依说得脸红脖子粗的,急忙发话。同时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已经梳妆已毕,就起身坐在一旁,让三依给梅依梳妆。因为婚礼是在晚间举行,所以这会儿的妆容也就上的不是那么的艳丽。 从侧面看着镜子中梅依那美丽幸福的脸庞,景迎春忽然觉得心中有点酸酸的,她的丫鬟都成亲了,而她呢?她的另一半又在哪里呢? 四依并没有注意到景迎春的情绪变化,仍然围在镜子前面不停的叽叽喳喳,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现在是四个女人,不,应该是五个女人,还有旁边坐着喝茶的景迎春。 “梅依,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看你早上起得那么早,不知道你给朕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早点?” 景迎春忽然冒出来一句,她的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面前刚刚梳理好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梅依。 梅依的脸马上被景迎春的话给问成一块红绸,她急忙转过身子,蹲在地上施礼道:“皇上,奴婢给皇上准备了大麦粥和一些爽口的小菜,请皇上移步到旁边的房间用膳。” 嘴里说着但是梅依的心里可是七上八下了起来,看来早上她和柴青山在院子中的拥吻,皇上一定都看见了,也许早上那声清脆的瓷片落地的声音就是皇上弄出来的声响,为的就是吓开他们两个。 可是,偷眼一看,景迎春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提到刚刚的事情的意思,反倒是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准备移步出门了,梅依这才放下了一颗提在嗓子眼的心。 114.早膳 看到景迎春的脸上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梅依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倒不是怕皇上怪罪她和柴青山的一时真情流露,而是害怕两个人亲昵的那一幕,让皇上感觉到刺心,毕竟昨天皇上的举动已经让她们四个更加认定,皇上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萧然。 景迎春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刚刚恶作剧般的点了一下梅依,然后就一直注意着梅依的表情,看她脸上羞红如红绸,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心中原本有点酸酸的感觉,马上消失不见。 隔壁的房间里面,柴青山趁着刚刚她们主仆几人在房间里的时间,已经把房间擦抹了一遍,同时摆好了早膳。 所以当景迎春走进房间的时候,只感觉窗明几净,虽然很简陋,但是却让让人感到十分的舒服,并且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新香气,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咦,这是什么味道?竟然从来没有闻到过?感觉好清新呢。” 景迎春不由深深嗅了一下鼻头,大声的问道。 “回禀皇上,应该是早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只是因为皇上在宫中时间久了,所以不常接触到这样原汁原味的食物,所以才感觉这气味清新的缘故。” 柴青山刚要向景迎春见礼,却听见她的询问,急忙双手一拱躬身施礼回答道。 景迎春走到桌子边上,四依也都挨着她的两边分别坐下,柴青山坐在下首。 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其他三依紧走一步,已经把梅依的位置给安排到了柴青山的旁边,梅依的脸一红,迟疑了一下,这才挨着柴青山的位置坐下,本来她刚刚因为皇上有意无意的提到她起得早的缘故,是打算挨着皇上坐下,和柴青山离开一点距离的。 看着桌子上的虽然简单但却赏心悦目的六盘小菜,景迎春不禁微微颌首,看来梅依虽然一年未见,但是仍然对自己的饮食习惯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喜欢精美的食物,所以这一桌子素菜,虽然没有一样名贵的菜肴,但是每一样都做的十分的讲究。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那碧绿的苦菊,轻轻的放进嘴里,微微的苦涩,伴随着鲜姜汁的味道,还有隐隐的糖的甜味,让人感觉非常的爽口。 景迎春不禁想起了自己思念萧然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微微苦涩着的甜蜜吗? 一时之间,竟然想的有点痴了,两滴眼泪悄然滑出眼眶。 看见皇上动筷子了,其他几人这才开始动筷。但是猛然抬头看见景迎春那痴痴落泪的表情,几个人的筷子不禁都停留在了半空中,互相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景迎春这是怎么了,该怎么劝才好。 好半天,还是梅依机灵,急忙装着没有拿牢手中的筷子的样子,把手中的筷子啪的掉到了桌子上。其他几人都吓了一跳,立刻把惊恐的眼光落在了梅依的身上,要知道,在皇上的面前筷子掉到桌子上,可是大不敬。 这突然的声响猛地惊醒了景迎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看看在座的几个人,他们的眼光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集中在梅依的身上,这才感觉放了心,趁着众人的眼光不在自己这边,赶紧抹去脸上的眼泪。 “皇上,请恕罪,奴婢今天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所以竟然当着皇上的面掉了筷子。奴婢实在是有失检点,请皇上降罪奴婢。” 梅依急忙翻身跪倒在地,请求着景迎春的原谅,她已经偷眼注意到皇上已经恢复了常态。其他几人这才知道梅依此举其实是故意为皇上解除窘境。 “呵呵,不就是掉了筷子吗?再换一双就好了。” 景迎春爽朗一笑,她已经明白了梅依的苦心,心里不禁对梅依更加的赞赏,想想自己的这四个贴身婢女,说来说去还是梅依稳当机灵一些,可是如今梅依却要出嫁了,虽然这也了了她的一桩心事,但是毕竟没有为梅依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体面婚礼,心中总是感觉有点亏欠似的。 不禁示意身边坐着的竹依,赶紧把地上跪着的梅依搀扶起来,一脸歉意的道:“梅依,你是朕身边最贴心也最得用的大丫鬟,今日就是你成亲出嫁的好日子,虽然是朕亲自赐婚,但是却只能一切因陋从简,本来朕就觉得有点亏待你,而你不过掉了一双筷子,又何罪之有呢?” 说着,说着,景迎春已经觉得鼻子一酸,两颗眼泪再次溢出眼角。 “皇上,您对奴婢的恩情,奴婢这辈子都没齿难忘,虽然今朝嫁人,以后不能常伴皇上左右,但是如果有来生,奴婢情愿在伺候在皇上的左右。” 梅依听景迎春说得动情,不禁也落下泪来,当下再次起身,扑通一声匍匐在地。 “梅依,你怎么又跪下了?朕不是说不让你跪了吗?” 景迎春急忙起身,亲自走到梅依的面前,双手相搀。梅依抬起朦胧的泪眼,主仆二人登时四目泪眼相望,彼此之间千言万语顷刻涌上心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旁边的三依,这个时候也早已经是泪水涟涟。 柴青山也急忙翻身跪下,对着景迎春说道:“皇上,请放心,臣这一生一定好好对待梅依,虽然臣不能给她太多的荣华富贵,但是臣自信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好,好,看见你们两个相亲相爱,朕就放心了。梅依,不过确实是委屈了你了,一般百姓家的女子出嫁还有六礼,而你作为朕的贴身大丫鬟,如今却只能省去了这些规矩。朕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你了。朕昨晚上想了一宿,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朕的梅依,这一生一次的重要日子,过得平淡无华,所以朕想,既然你们两个在这莫龙镇和百姓们一道勤劳耕作,共同为好日子而奋斗,那么你们两个成亲的好日子就要让众多的百姓和你们一并分享。” 听着景迎春说这话,在座的人不禁都是一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准备大宴百姓?不禁互相交换了一下惊讶的眼神。 只听景迎春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是朕为你们两人赐婚,虽然没有三媒六证,但是朕今日就为你们两个做这个大媒,同时邀请莫龙镇的百姓来为你们做这成亲的见证。竹依,你去,把朕从宫中带出来的那个小包裹给拿过来。” 竹依一听景迎春的吩咐,急忙答应了一声去了,不一会儿,已经是拿了一个小小的包裹过来。景迎春亲自接过来打开,里面却是一件红色的镶嵌着金丝的纱裙,和一条长长的红纱巾,同样也是镶嵌着金丝,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梅依,这是我在宫中出行之前,专门为你准备的一件婚纱,和你的吉服不同,这件婚纱是你今天白天就穿上的,然后咱们君臣一起坐着敞篷马车在整个莫龙镇上下逛一遭,同时邀请全镇的百姓,只要是想来的,晚上都到县衙来喝喜酒,如何?” 景迎春的话还未说完,梅依已经是再度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皇上,你对奴婢的这份恩情,奴婢这辈子是还不上了,只能等到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了。” 旁边的柴青山,此时也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刻的他又怎么能不动容? “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竟然为臣一个小小的县令的婚礼操劳至此,这份恩情实在是太厚重了,臣自觉此生都无以为报。请皇上受臣三拜。” 说着,柴青山已经是趴在地上,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旁边的兰依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一阵雷鸣,由于她挨着景迎春站着,所以这声音立刻提醒了景迎春。 “青山,梅依,你们两个都快快请起,今日是你们两个的好日子,怎么大家都哭上了?看来都是朕惹得你们,来,这一桌的饭菜也都要凉了,我只顾说话了,都耽误了大家吃饭了。” 景迎春急忙拉起地上跪着的梅依,旁边的菊依已经过来扶起了柴青山。 众人再次跟着景迎春入座,哭过了,情绪也发泄过了,景迎春的情绪这才感觉好了起来,她的心情一好,自然四依和柴青山也就好了。 席间的气氛这才再次热烈起来,开始讨论今天的婚礼,房间里不时的传出一阵幸福的欢笑。 115 婚礼游行 本来就皮肤白皙的梅依,穿上那大红色的镶嵌着金线的纱裙,显得更加窈窕动人。里面水绿色的裙子在红色的纱裙里面若隐若现,更加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景迎春静静的坐着,看着三依为梅依忙前忙后的打扮着,不时的低头喝一口手中的清茶。 她喝的不是茶叶,也不是她平常喝的那种玫瑰露,而是蜂蜜,那甜甜的香润味道让她感觉非常的好。这是今天早上刚刚吃过早饭,一个老百姓送来的,他从林子里面专门采来的野蜂蜜,一定要敬献给皇上,说皇上这一年来为了景国呕心沥血,今年的粮食大丰收,都是皇上的功劳。 品着那醇醇的味道,景迎春的眼前不由再次闪现那老农跪在地上山呼万岁的情境,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这可真是她没有想到的,原本以为这一生,她要趁着公主的身份,好好的过一把放纵的日子,玩够那些人间美男,然后在找个绝色男人结婚,谁曾想,她竟然阴差阳错的当上了皇帝,并且还竟然意外的获得了百姓的景仰。 这真是让她没想到。 不过当再次抬头看向那盛装的梅依,她眼睛里刚刚的喜色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淡的忧伤。 其实梅依的这身婚纱,是她为自己精心设计的,她原本准备在和萧然大婚的时候穿上,然而萧然却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离她而去,所以这身婚纱也就英雄没有用武之地了。 当时她把自己的婚纱设计为红色,是因为她要在里面穿上白色的衣服,这样白裙外面罩着红色的婚纱,朦朦胧胧的更显曼妙。 不过既然她没机会穿了,干脆也就送给梅依,也不枉自己当初精心设计一场。 穿好了婚纱,下一步的行动就是按照景迎春的设想,让梅依乘一辆敞篷马车出县衙,绕行整个莫龙镇一周,而这驾车的人自然是今天的新郎官柴青山。 敞篷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共两辆,头一辆自然是皇上的车辆,后面的一辆红绸裹身,就是梅依今天的婚车。 县衙门口和街市上,昨天就已经贴出了告示,说是皇上已经为县令柴青山以及梅依姑娘指婚,婚期就定在今天。 所以一大早县衙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有的是来贺喜的,有的是来瞻仰皇上龙颜的。 从房间里面出来,景迎春就听到守在县衙门口的侍卫驱赶门口挤着的百姓的声音,急忙大声喝道:“放肆,谁让你们这样对待老百姓的?那些都是朕的子民,要好好的待他们。” 听到皇上说话的声音,门口的人群更加汹涌起来,就听着叽叽喳喳的响起对皇上的各种恭维,然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皇上万岁“,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一时之间,县衙门口立刻乌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山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那排山倒海的声音让景迎春立刻心潮澎湃起来,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坐上帝位这一年多来,在那金銮殿上,听见众位大臣们喊皇上万岁的回数多了,但是今日的呼声却与在宫中听到的不同。 那些呼声里面难免有虚假的成分,也许那些大臣们只是敬畏她的身份,但是面前的呼声,却是出自平民百姓之口,能让这些老百姓心甘情愿的呼喊皇上万岁,这可是需要实实在在的功绩的。 景迎春疾步走到县衙门口,站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下面那臣服着的百姓,她的眼泪当即就盈满了眼眶,这是感动的泪水。 “朕的子民们,平身。”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同时两行热泪顺脸而下。刚刚那想到萧然的落魄感觉忽然一下子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豪。 安抚完了百姓,回头一看,梅依在菊依和兰依的搀扶下,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轻移莲步向着县衙门口走来。身上的红色纱裙上,金线上缀着的那些细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在景迎春以及三依的怂恿下,梅依在院子中间羞涩的旋转了一下身子。 随着她的旋转,她头上那长长的红色头纱,还有那宽松下摆的纱裙,都立刻飘舞起来,金线和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随着旋转发出的光芒形成了一圈雾状的光圈,把梅依给包裹到了这个光环的正中间。 “哇,真的好漂亮!” 三依不由自主的异口同声发出一声赞叹,同时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假如萧然在的话,如果是皇上穿上这件纱裙,那就恐怕会更美了。 她们都知道这件婚纱本来是皇上精心设计给自己的,可是现在却穿在了梅依的身上,也不知道皇上心里是不是会难过。当即不由自主的,三个人又同时悄悄的把目光都投向了身旁的景迎春。 没想到,景迎春这个时候却一脸笑容,竟然还鼓起掌来。三依都是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眼睛中不约而同的同时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晕,现在她们三个倒似乎非要看见景迎春难过才觉得正常了。 旁边围观的众人正在发出感叹之际,看见景迎春鼓掌,也都急忙跟着鼓起掌来,一时之间,县衙内外是掌声雷动。 一行人下了县衙台阶,来到县衙门口早已准备好的两辆马车前。 竹依大声的喊了一声:“请皇上登车。” 旁边立刻有人拿过来了锦绣墩儿,为景迎春垫脚,景迎春扶着兰依和菊依的手,缓缓登上了第一辆马车,然后三大丫鬟,也都坐了上来,围在她的身畔,前面驾车的自然也是侍卫中的一名佼佼者,因为虽然现在老百姓对景迎春十分的景仰,但是毕竟在这各色人等混杂的小镇上,皇上的安危时时刻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梅依也登上了后面的那辆婚车,婚纱下她一张脸上两朵红晕若隐若现,两只眼睛轻垂眼皮,一脸幸福的羞涩。 柴青山登上了车夫的位置,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鞭子,今天的他意气风发。 随着马车前面一对吹鼓手,开始滴滴答答的吹起了欢快的曲子,两辆敞篷马车缓缓起步,驶离了莫龙镇县衙,先是沿着镇子上的主干道走了一圈,接着就向镇外面驶去。 那些街上的小摊贩,以及那家哺育过遗珠的酒楼的老板老板娘,这才都知道原来宫里面传出来的继承皇位的公主,就是这位迎春公主,当然现在是他们景国的女帝了。 两架马车缓缓的绕着莫龙镇转了一圈,景迎春坐在前面的马车上,是心情大好,看着道旁所到之处,都是伏地高呼万岁的人群,不禁一张脸笑颜如花。 围坐在她身边的三依也是兴奋异常,看来皇上现在是深得民心啊。 “皇上,看来您这一年来的力气一点都没有白费,您看,您现在的声望比先皇那时候可是高多了呢。” 菊依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万岁”声音,笑呵呵的伏在景迎春的耳边说道,声音十分的欢快。 “啪”,不等菊依的话音落地,旁边的竹依已经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菊依,你也不怕舌头被割掉,怎么能这样讨论先皇呢?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竹依的话当时把菊依吓得脸都白了,她刚刚也是心血来潮,哪里想过这欺君罔上的罪名? 旁边的景迎春注意到了她们两人的举动,也听到了竹依的话,不禁微微一笑道:“没事,不就是一句话吗?菊依说的也是实话。朕不怪罪。不过以后这话可别当着人面说了,以免被人家听了去,那个时候朕就是想保你们也保不了。” 听到景迎春的话,菊依那已经吓得苍白的小脸这才浮现了一丝红晕,急忙伏下身子说道:“谢皇上恩典,以后婢子再也不敢了。” 景迎春用手拍了一把她的肩膀,笑着道:“赶紧坐好了,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哪。” 边说边用另一只手,对着路边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这一趟游行从辰时直接到午时已过,才算是回到县衙,本来预计的时间是巳时多一点就能回来的,结果路上老百姓实在是太多,每到一个村落,都有热情的百姓,已经提前摆好了点心茶水,要奉给皇上,景迎春自然是不会错过一次表现自己威望的机会,因此这时间也就回来的晚了。 不过一到县衙,景迎春就觉得这游行的副作用出来了,现在的她虽然看到东西就很想吃,但是肚子却已经不知道饿了。那肚子被这一路的茶水点心给撑得饱饱的,简直都有点胀痛了。 “兰依,你赶紧过来帮朕看看,朕这肚子胀得难受,可要怎么办才好?” 在铜镜前转动腰身,景迎春痛苦的发现,她的肚子现在已经有如孕妇一般高耸起来,不过孕妇的肚子应该不会痛吧,而她的肚子是涨得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圆鼓鼓的,拍上去就砰砰响,像个小皮鼓一般。 “皇上,刚刚奴婢一路提醒过你多少次了,让你最好不要乱吃乱喝,可是你就不听,看看,现在发现难受了吧?皇上你不要躺下,更不要坐,慢慢的来回活动下,奴婢这就去给你准备利水消胀的汤药。” 兰依皱着眉头在景迎春的身边检查了半天,然后就急忙到外面去给她配制汤药。 这样的结果兰依早就预见到了,她一路提醒了景迎春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无奈皇上只顾忙着享受那被万民景仰的喜悦了,根本就不把她的提醒听进去。结果,现在这恶劣后果就出来了。 其实如果单纯只是她喝多了水,也没有关系,关键是她还贪吃,在不同的地方,准备的茶点都是不一样的,老百姓们为了招待他们这位心目中的好皇上,可都是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来准备着的。 可是问题恰恰也就出在这上面,好多茶都是药茶,结果这些不一样的药茶就都进入了景迎春的肚子,再加上那些用五谷杂粮采取不同做法制作的点心,这些东西可就让景迎春享受到了乱吃乱喝的乐趣。 听着兰依的数落,景迎春现在是后悔莫及,她要是早点把兰依的提醒给听进去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是坐在桌子边享受县衙里面准备的美食了,可是现在她只能痛苦的看着满桌精美的食物而妄自垂涎了。 116.忌嘴 看着桌子上早已经摆好的精美点心和水果,景迎春是眼饥肚饱,不自觉的嘴角就流出了哈喇子,就像一条小狗看见喜欢吃的食物,但是却被主人给用一个铁链拴住了一样,急的是上蹿下跳的。 “竹依——” 景迎春一声大叫,但是第二声马上就小了下去,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实在是很难受,就连大叫一声都会让她感觉到痛。 “皇上,怎么了?” 听到景迎春的急促的喊声,竹依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腰上系着围裙,两只手上还端着一叠碟子。 由于县衙的人员不足,虽然外面自发的来了一些帮工,但是毕竟皇上和梅依的两桌酒席,还得她们自己亲自准备。 “马上把这些吃的都给朕撤下去,看着这些东西却不能吃,对朕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景迎春双手扶着腰,来回的轻轻晃动着身体,对着桌子上的东西一努嘴,让竹依马上都给撤了,最起码先给弄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 竹依赶紧放下手中的碟子,立刻到门口喊来了同样在外面忙活着的菊依,两个人赶紧把桌子上的果点,都给收拾到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然后提了出去。 景迎春眼底下清净了,这才感觉心里逐渐安静下去,心里一平静,觉得肚子好像也舒服了一点。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大概过了两刻钟左右,兰依终于双手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兰依,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朕说不定就要难受死了。” 一看到兰依,景迎春猛然感觉十分的亲切起来,她刚刚都往门口看了几圈了,巴巴的盼着兰依赶紧来。 兰依轻轻的吹了吹手中的汤药,尝尝温度差不多,这才送到景迎春的面前道:“皇上,请服药。” 景迎春也顾不得让兰依给喂了,直接双手就接过来,咕咚咕咚也不管是什么味道,一眨眼功夫,已经全部都倒给了肚子里面。 兰依用手帕擦了一下景迎春嘴角溢出的褐色药汁,说道:“皇上,这喝完了汤药,建议皇上还是到院子里面散散步,这药是利水消胀的,所以可能需要很快的上茅厕。” “好,这次朕听你的。” 景迎春一听兰依的话,立刻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兰依的肩膀,跟着她到了院子里面,并且自觉的徘徊到了离茅厕比较近的地方。 果然不一会儿,只觉得肚子中咕噜噜一阵响声,她就觉得一阵内急,急急忙忙的冲进茅厕。两趟茅厕跑下来,就觉得整个肚子都清爽了好多,那原本高高鼓起的肚子,如同撒了气的皮球一般,现在已经恢复原状了,看上去,仍然是窈窕身姿依旧。 “兰依,你的医术现在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等朕回到京城,一定要封你为大国医。” 这肚子一不胀痛,景迎春的情绪立刻好了起来。 兰依一听皇上的话,脸上也喜形于色,急忙伏到地上叩谢皇恩说道:“谢皇上恩典。” “走,吃东西去。刚刚看着那些美食,真是馋得我哈喇子直流。这会儿肚子没事,赶紧享受美味。” 景迎春拉了兰依就走。 “皇上,万万不可。您刚刚的情形根本不允许皇上马上进食,虽然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但是这三天之内一定要忌食,以免复发。尤其不要过多的吃零食,还有用膳也只能吃半饱。这样有利于彻底痊愈。” 听到兰依的话,景迎春不由失望之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心情已经从高(和谐)潮到低谷,经历了一次过山车般的转变。 “唉,那朕就听你的吧。看来这三天朕要非常的难过了。看着自己想泡的男人不能泡,看着自己想吃的美食不能吃,这种痛苦谁能理解?朕的心情谁能懂?云对风说,风对朕说,朕能向谁说?” 说着说着,景迎春不禁心情一阵黯淡,想到自己未来三天的惨状,不禁抬头望天,双手背负,唱开了王杰的那首经典老歌中的一句。 旁边的兰依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她早就习惯了皇上莫名其妙的来几句,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曲调,不过现在的她也会顺着景迎春的调往下溜几句了,当即张开嘴巴接着景迎春的唱到:“皇上你可以对奴婢说,奴婢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一句马上把景迎春给逗得开怀大笑起来,用手指在兰依的那粉嫩的脸蛋上一划道:“兰依,看来你们现在也跟着朕出息了不少。朕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明天咱们去青阳镇开间歌房,朕听说那里可是美男之乡,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景迎春伏在兰依的耳边轻轻说道,其实她的本意是打算去暨城的,结果话到嘴边,临时又改成了青阳镇。青阳镇是暨城下面的一个小镇,离暨城是最近的。 “皇上,歌房是什么?是不是就是单纯的唱歌的?” 兰依茫然的抬起眼睛看向景迎春,眼睛里探询的成分渐浓。 “是啊。就是一个唱歌的地方,不过咱们只接待男客。” 景迎春的脸上得意的一笑,很为自己这个突发奇想的主意感到满意。 “噗,那不就是妓院吗?” 兰依张嘴就给歌房定了性,把景迎春给吓了一跳,这小妮子怎么能这么武断呢? “歌房跟妓院是有本质区别的,歌房只是唱歌玩乐的地方,原则上不和男人上床的,不过咱们借机欣赏下美男,遇到合适的泡一泡还是可以的。但是妓院就不同了,进来的男人不论美丑,只要掏钱都要跟人家上床的。所以,你呀,一定要知道,咱们这次要开的歌房可是个高雅的行当,可不能和那些妓院混为一谈。懂吗?” 景迎春只得皱着眉头给兰依尽量通俗易懂的耐心解释着,虽然兰依的脸上好像是已经听懂的意思,并且频频点头,但是她心里可是已经笑翻了,皇上的心思她还是明白的,说来说去,皇上不还是要开个妓院吗?只不过这个妓院是养雅妓的,男人对她们只能看不能摸。 看到兰依似乎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景迎春抬脸看了一下院子里忙碌着的众人,在她的背上推了一把,让她赶紧去帮着菊依和竹依她们两个安排。 打发走了兰依,她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到处的转着看着,从昨天下午开始,整个县衙已经是装扮得喜气洋洋,到处都是红绸高挂,宫灯高悬,院子的正中间,正对着衙门口的照壁那儿,已经搭起了喜棚。 转着转着,无意间景迎春信步走进了新房,原本简陋的房间由于有她撒下的大把银子,所以看起来也算收拾得富丽堂皇。 虽然房间不算宽阔,但是也不算太狭窄,迎着门摆着一张崭新的圆桌,四周放着六张雕花圆凳,都是大红的油漆,看上去喜气洋洋。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六盘果点,同时摆着一把汉白玉的酒壶,还有一对汉白玉的小酒杯,两双红箸用红丝线给系好,平放在桌子边上。 墙壁上挂着两幅仕女图和两幅字画,清丽婉约的画风和那泼墨挥毫笔走龙蛇的气势,为这间富丽堂皇的新房增添了不少书墨气息。 桌子上一对鎏金的漂亮烛台上,一对小臂般粗细的红烛,正在耐心的等待着洞房花烛夜的到来。 窗下摆放着一张漂亮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胭脂眉黛等化妆用品,旁边紧挨着放着两个小小的精致的首饰盒,里面不用说,一个装的就是她昨天给采购的那套金饰和玉饰,另一个就是她御赐的那对白玉项链。 梳妆台旁边摆放着脸盆架日常物品。再往里面,就是那张最最重要的婚床了。 景迎春走到那张漂亮的大床边,用手摸着红色的床帐上的流苏,那柔软丝滑的手感,让她感觉非常的舒服,又用手摸了一把那铺着红色锦缎面的褥子,却觉得有点的恪手。 轻轻的掀开,发现下面洒满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等物,这是古代结婚的风俗,在褥子下面撒上这些,寓意着早生贵子的意思。 景迎春原本淡定的情绪有点不安分了。 她盯着那些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看了半天,忽然觉得有些刺目,只感觉自己的两只眼睛痛得厉害,急忙放下了褥子,并且用手快速的给摊平。 看着那婚床上摆放整齐的崭新的各色锦缎被子,她的心忽然有点点的激动起来,如果她的萧然没有离开的话,她的婚房是不是也是这样子的喜气洋洋,她的婚床下面是不是也会洒满这些东西? 她在原地旋转了一下身子,重新把整个新房看了一遍,这才走出新房,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却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原来是柴青山! “皇上,臣一直到处找你呢,听说您来了新房这边。” 柴青山的表情有些慌张,估计是刚刚走路速度过快的缘故,还在呼呼的喘着粗气。 “什么事?如此的慌张?” 景迎春淡定的问道,心中努力的平抑着刚刚的激动,不让柴青山发觉。 “外边来了一群百姓,说是非要面见皇上不可,下官已经解释了半天了,可是他们坚持说不见到皇上,他们是绝对不会走的。所以臣只得来找皇上。” 听柴青山说是这么一点小事,景迎春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不就这么一点小事吗?好,前面带路。朕,亲自去接见他们。” 117.美男自投罗网 柴青山一听景迎春的吩咐,马上一脸欢颜,欢天喜地的在前面领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前面。 只见院子中的一片空地上,围着一群老百姓模样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正在窃窃私语。 柴青山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那些老百姓一听立刻原地扑通一声跪倒,都朝着景迎春不住的叩头如捣蒜。其中一个年长的人就从人群中匍匐了出来,对着景迎春拜了几拜道:“皇上,草民郭建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旁边的柴青山急忙伏在景迎春的耳朵边上小声解释道:“这个郭建是郭家寨村的村长,这个郭家寨原本是以前的土匪窝,去年被招安以后,就改制成了村庄,但是里面的村长等职务,仍然由原来山寨的头目们担当,不过他们表现一直良好。” 景迎春听柴青山的解释,注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那群人,这才发现那群人虽然是普通老百姓的打扮,但是眉宇之间却都是英气闪闪,并且举手投足间透出一些练家子的精气神来。 不过即刻,她的眼睛就被其中一个少年给吸引住了,但见那少年,一身半旧青衫,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被一枚金光闪闪的发簪给束在头顶,但是并没有挽成发髻,而是全数披散在脑后,一对剑眉下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面如满月的双颊上一对酒窝若现若现,一张红唇艳丽饱满如同女人一般。虽然是跪在人群中,但是明摆着鹤立鸡群,非常的扎眼。 哎呀,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如此佳男,也算是能够慰藉一下自己看到别人入洞房,从而受伤的弱小心灵。 如果是搁到以前,景迎春估计现在已经窜到那少年的身边去了,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毕竟她是万金之躯的皇帝,和以前的公主身份有所不同了,所以她只能使劲干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用猴急得有点干巴巴的嗓音大声说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赶快免礼平身。” 同时俯身双手相搀,这戏份要做得做足啊,谁让她现在已经暴露了自己是皇上的身份,怎么说也得装出个皇帝的样子。 但是景迎春那一双眼睛已经忍不住随着自己身体直起的那瞬间,再次扫向了那名玉树临风的少年。 就在她的目光在那少年的脸上流连的时候,竹依已经过来了,到底是景迎春的贴身丫鬟,对景迎春的秉性是了解得十分透彻,她马上知道皇上已经是看上了那人群中的那位美少年。 “敢问这位少年姓甚名谁?本姑娘怎么看上去十分眼熟呢?” 竹依适时的替景迎春问出了她心里想说的话,不禁喜得景迎春马上就是眉开眼笑,看来还是自己的人贴心啊,上来就知道自己看上了谁,嗯,不错,回头一定要好好重赏竹依一番。 “女官大人,小老儿此来就是为他而来。” 那郭建老儿虽然不知道竹依是何身份,但是一看她的举手投足,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当下直接就称呼她为女官,倒也不失礼节。 景迎春不由打量了这个小老儿一眼,但见他虽然看上去精瘦精瘦的,但是两眼中却是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是个武林高手。 郭建一招手,那少年已经站起身子来到了景迎春面前,同时屈膝跪下。 “草民郭临风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哦,你叫郭临风?这名字不错,倒是切合你玉树临风的风姿。” 景迎春急忙上前一步,双手相搀,那一双玉手已经是趁机在少年胳膊上,隔着薄薄的衣衫来回揉捏了好几下,同时一张脸几乎凑到少年的脸上。 她自信吹气如兰的诱惑,再加上自己那手上的暗渡陈仓,这少年肯定会面红耳赤一番,对于古代的这些男人,她经过数番猎艳,已经研究的十分的透彻,可以说调戏一个男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可是少年的反应,却差点让她当场吐血。 只见那少年的眉头忽然紧紧的皱缩在一起,然后红唇一阵抖动,竟然有点要干呕的意思。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难道这个少年竟然是个男同? 景迎春的脑海中几乎是第一时间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是迅疾她又自信的想到,管他是男同还是喜欢女人,朕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越是桀骜不驯的男人朕越是有兴趣拿下。 想到这里,她不由再次往前贴了一贴,假装有意无意的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后笑着问那郭建道:“郭建,你说你们此次专门为了这郭临风而来,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 “皇上,自古道好男儿应为国家效力,哪怕是战死沙场。小民郭临风现年十八岁,自信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得悉皇上来到莫龙镇,小民情愿自荐到皇上的身边,做一名侍卫,保护皇上您的安危。” 郭临风不等郭建回答,早已经是再次跪倒在地,大胆自荐。 听到郭临风的话,景迎春差点没把鼻子给乐歪,没想到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刚还以为驾驭郭临风需要费一些手段,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跑到自己身边来了。 当下不顾旁边竹依和柴青山的各种暗示,马上大声媚声说道:“好,郭临风,你有这等愿意为国家效力,为朕尽忠的忠心,朕准了,从此后,你就在朕的身前做个贴身侍卫,日夜保护朕。竹依,命人对这些郭家寨的村民皆数封赏。” 那郭临风还有那些郭家寨的村民,一听皇上竟然当众封了郭临风的官职,并且还每个人都要封赏,当下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重新谢主隆恩山呼万岁。 “爱卿,快快请起。” 景迎春急忙再次扶起郭临风,这次的手可就握着他的手臂不愿意松开了,同时暗自的揉捏不止,而这脸可就离他更近了一些,再次吹气如兰的说道,同时还有意无意的把自己一缕落下的发梢,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一扫。 那些地上跪着的老百姓自然是看不到,但是旁边的郭青山和竹依可是看了个仔细。 柴青山在当这县令之前,是个江湖人士,也对景迎春的那些风流韵事听说过一些,但是几次见到景迎春,却见她只是忙于政务,似乎并不关心其他,而她身边的那位江湖第一公子萧然更是出世脱俗,所以对她的印象一直颇为有好感。 不过现在看到景迎春看到英俊帅气的郭临风的模样,却也不由的心中就是一惊,妈呀,敢情这位皇上还真的是好色至极啊,如果萧然还在身边的话,不知道他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竹依立刻装着不舒服的样子,连声猛咳起来,无非是想提醒景迎春注意一下形象。没想到景迎春已经被眼前的帅哥,给撩拨得心猿意马了,哪里还能听到她的咳嗽声? 不过,尽管竹依咳嗽得差点岔音的努力,都没能把景迎春给唤醒过来,但是郭临风却适时的给景迎春来了一记解药,但见随着景迎春的亲昵举动,他脸上眉头再次紧皱起来,并且比第一次还要皱的更为紧些,第一次还只是嘴唇使劲蠕动了一番,这次他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右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同时猛烈的做出了一个干呕的姿势。 景迎春的自信瞬间就这样被郭临风给打垮了,她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皱眉痛苦的郭临风,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一时之间整颗心都感觉被冰冻了一般,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这一年来忙于操劳国事,竟然把那些泡男绝招都给生疏了吗?怎么这连番出手,连番失手? 看那郭临风的样子,倒像是对自己的逆反越来越厉害了。莫非?他还真是个男同?所以对女人有天生的排斥感? 看到皇上和郭临风已经分开,竹依立刻笑眯眯说道:“皇上,您刚刚还没告诉婢子该赏多少呢?” 其实这问题还用问吗?都是多少次的惯例了,只要景迎春说赏,没有说明数目的,一律是十两银子。不过竹依的用意只是在于提醒景迎春,地上那些郭家寨的村民都还跪着呢,她不要在发花痴了,先把这些人给打发了再说。 被竹依的这一提,景迎春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眼下自己还在老百姓面前站着呢,自己可是他们的好皇上,所以这皇上的名声可不能坏了。 她急忙双手往两侧一摊,大声道:“众位快快请起,你们都是朕的子民,看见你们对朕如此忠心,朕知道你们都是景国的好百姓,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咱们景国上下一心,朕一定会带着你们努力开创更好的未来,早日让朕的子民们奔上小康的美好生活。” 那些跪在地上半天的老百姓,并没有觉得自己跪得久,一听景迎春这一番高谈阔论,当下都再次高呼“皇上万岁景国万岁”,一时间,院子里“皇上万岁景国万岁”的声音再次不绝于耳。 景迎春刚刚被郭临风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总算是在这震耳欲聋的呼声中得到了一些安慰,她扶着竹依的手打发了那些百姓,悻悻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竹依,马上给朕摆点好吃的,朕心情不好,需要吃东西。” 这还是景迎春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的违逆,像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跟她一亲芳泽,可是没想到今天这个郭临风…… 想到这里,她不禁越发愤怒起来,不由把手中的一个洁白的瓷杯,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郭临风,我摔死你!郭临风,我摔死你!” 竹依奉命出去拿了食物进来,却看见景迎春正在摔摔打打,口中还一个劲儿的骂着郭临风,而一地都是白色的瓷片,已经明白了一切,当即脸上微微一笑道:“皇上,再气也不能气自己啊。当年多少难搞的角色,皇上都一个个搞定了,今日的郭临风算什么东西嘛。只要皇上愿意,还不是稍动手腕就能手到擒来的事情。” 往常要是景迎春听见竹依的这番调调,恐怕立刻就已经站起来,重新勇气十足往前冲了,可是今天的她却一反常态,不但没有站起来,反倒是身子一软,伏到了桌子上。 “这一次,我可真是没办法了,说不定这次我看上的是个男同,竟然是搞基的,气死我了!” 说着,她愤怒的再次抓起一个白瓷杯子,砸向了地面。 118.商量泡男大计 看到景迎春恼怒的样子,旁边的竹依可是吓了一大跳,这都多久没见过皇上这么大发雷霆了? 想劝两句吧,又听不懂景迎春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最起码她能搞得懂,景迎春的话一定是那个郭临风弄不到手的意思,就只好硬着头皮劝道:“皇上,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如果他真的不从,我们就把他抓来怎么样?不行,咱霸王硬上弓?” “你懂什么?恐怕皇上说的意思,不是咱们抓来就能解决的。” 菊依和兰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菊依拍拍竹依的肩膀说道。 兰依把手里捧着的一只白瓷碗,奉到景迎春的面前,扫了一眼桌子上那些精美的点心,柔声说道:“皇上,您先别生气了,这一碗消食汤,是奴婢亲自为你熬制的,皇上快喝了吧。皇上今天肠胃不适,等会儿席间老百姓们又难免回来敬酒,所以奴婢赶紧给皇上准备了这个。这样即使皇上等会儿多吃一点,但是只要不吃太油腻的东西,相信就没什么问题,估计不会出现今天中午肚胀的事情了。” 兰依的话,明着是让皇上喝汤药,其实暗着也是提醒景迎春不要吃太多,如果猛吃猛喝的话,恐怕又会旧戏重演,再次难受了。 她的话果然有效,景迎春虽然十分的生气,但是毕竟再过懊恼,自己的身体还是放在第一位的,冷着脸接过兰依递过来的汤药,先是抿了一口,感觉还不太苦,也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当然那满桌子的精美糕点,也再次与她暂时无缘了。 “皇上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怎么听不懂呢?什么男同?什么搞基?” 菊依急忙拿过一条锦帕,拭去景迎春嘴角沾着的褐色药汁。 她的问题也正是其他两依想要搞懂的问题,一时间三依都把探询的目光集中到了景迎春的身上。 景迎春白了三依一眼,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这二十一世纪的流行语,这个时代的人当然是不懂的了,急忙撇了一下嘴,解释道:“男同和搞基都是指两个男人互相喜欢爱慕的了,就是说这个男人只喜欢男人,而不喜欢女人的了。” “啊?”三依的脸上同时都露出了惊诧之色,她们虽然也听说有男人喜欢男人的,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因为这种事情可是违反礼仪道德,有点大逆不道的。 尤其是竹依的脸上,更是十分的错愕,她没有想到那个郭临风,看上去英俊潇洒的,怎么可能是个断袖之人呢?况且皇上怎么这么肯定对方是个断袖男呢? “皇上,您是说,那个郭临风,他竟然是个断袖?皇上,您真厉害呢,怎么一眼就看出他的这一点呢?” 竹依极其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状。 “朕当然知道了,刚才朕撩拨他的时候,他明显不喜欢女人的样子,你在我身边,也应该看到了。朕只要离他近一点,就一幅恶心状,明显的不喜欢女人,如果不喜欢女人,当然是喜欢男人了。” 景迎春白了一眼竹依,气咻咻的说道,那气恼的眼神可把竹依吓了一跳,吐了一下舌头也不敢在说话了。 这回其他的两依算是明白了,原来皇上生气是因为又看上了一个美男子,但是这个美男子好像又不喜欢女人。 别看兰依一贯迷糊,这会儿却机灵起来了。 “皇上,既然您看上了这个郭临风,而他又喜欢男人,那奴婢倒是有个主意,保管皇上出马拿下那个郭临风,只不过不知道该不该说。” 一听兰依竟然有办法,景迎春的两只眼睛立刻熠熠生辉起来,急切的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叫道:“竹依,既然有主意就快说了,别磨磨唧唧的,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怪罪的。你应该明白,朕看上一个美男却不能泡的心情有多难过。” 景迎春一脸猴急的模样,别提有多着急了。竹依和菊依一看皇上着急的样子,也都在一边推着兰依道:“兰依,你有话快说,别急人了。” 竹依默不作声的看了看众人,卖足了关子,这才微微一笑道:“皇上,依奴婢的意思,既然那郭临风不爱女人,皇上大可以女扮男装去把他拿下。皇上又不是没有扮过男人,您扮过的男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再加上皇上您的手段,那郭临风还不是咱案板上的肉,任皇上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奴婢们可以为皇上做一张漂亮的面具出来,保管那郭临风认不出皇上您来。” “对啊,对啊。兰依的主意不错,皇上,奴婢也觉得可行。” 听兰依说完,另外两依马上随之附和起来,都说兰依的主意好。 景迎春当然是大喜,一脸的喜形于色道:“兰依,如果不是你提醒朕,朕倒是忘记了这一点了,不过假扮男人去拿下郭临风的事情,似乎现在还不太可行,如果做也只能等到明日咱们离开之后,在这里,实在是有辱朕的声誉。” 三依一听景迎春的决定,都高兴的拍起手来,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看来皇上这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声誉,刚刚那猴急的样子,恐怕早把声誉给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想归想,嘴上可都不敢说出来。 有了主意,景迎春也就稳下心神,吩咐菊依道:“你去外面把那个郭临风给朕叫进来,朕有几句话要问他。” 菊依当即去了。其他两依不禁有点奇怪起来,那郭临风不是不喜欢女人吗?皇上这会儿叫他进来,又有何用? “皇上,您现在宣那郭临风,不是空看着吗?再说这是您的卧房,似乎让他一个大男人进来,也不太妥当吧?” 兰依的话音刚落,已经被竹依在脑门上敲了一个暴枣:“兰依,说你迷糊,还真迷糊,皇上要扮男人去泡那郭临风,当然要事先了解一下郭临风的喜好了,您说是吧?皇上。” 现在三依对景迎春每天挂在嘴边的那个泡字,已经是非常熟悉了,知道是玩男人的意思。 听着竹依说中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景迎春高兴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就听菊依在门外大声道:“皇上,郭临风来了。” 景迎春一听,立刻竖起手指在唇边,对身边的两依嘘了一声,示意她们两个保持安静。 “让他进来吧。” 景迎春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摆出一幅一本正经的表情,沉声说道。 帘栊啪的一挑,菊依带着郭临风走了进来。 “皇上,郭临风带到。” 菊依向着景迎春施礼说道。景迎春一抬手:“退下。” 那郭临风看起来挺机灵的,刚一进门,已经紧走几步,跪在了屋子正中,朝着景迎春行三跪九叩之礼,同时口呼“万岁”。 他的这种殷勤知礼的表现,让景迎春刚刚还恼怒着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脸上略微露出一点微笑:“爱卿,平身。” 郭临风这才爬起来,恭恭敬敬的低头立在景迎春的面前:“皇上,不知找微臣有什么事情?” 景迎春看着面前的郭临风,只觉得是越看越爱,那脸上可就有点禁不住春色荡漾了。旁边的三依已经注意到了景迎春的表情,心里不禁都是一阵暗笑。 “咳咳,”景迎春先清清嗓子,借以平抑自己那难耐的欲念,这才接着说道,“郭临风,朕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些小事情要亲自问个明白。” “皇上您只管问,微臣但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郭临风再次拱手施礼说道,一幅低眉顺眼的表情。 “大胆郭临风,既然你已经被朕封为贴身侍卫,却为什么迟迟不见人,非要等到菊依去叫你了才过来?” 景迎春看着他低眉顺眼的表情,心中不禁忽然想要戏弄一下,就装出一副横眉立目的样子厉声问道。 “啊?”郭临风没有想到景迎春一上来就要为自己找罪名,不禁吓了一跳。他猛的抬头看向景迎春,只见景迎春粉面含威,双目炯炯,那妩媚带着威严,也不由心中暗自喝彩。 惊吓只不过一晃而过,郭临风很快就平静自若的施礼道:“皇上,您这话就有点说的不讲理了。好像您封臣为您的贴身侍卫,似乎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吧。” “大胆,小小郭临风,竟敢说皇上不讲理,难道你不知道金口玉言吗?皇上既然已经封了你为贴身侍卫,就要随时侍奉左右。怎么还敢狡辩?” 兰依在一旁可就不乐意了,马上怒斥起郭临风来。其他的两依也是一脸愤怒,眼看着一场三女骂一男的轻喜剧就要开场。 “咳咳”,景迎春再次发出一阵轻咳,眉头不禁就有点皱了,抬手制止了三依的攻击。 刚刚郭临风的表现,真的是让她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以及明知道她是皇帝还竟敢出言顶撞的魄力,都让她更加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 看来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对于那些自己看上,但是又不太听话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 景迎春并没有动怒,看旁边的三依都闭上了嘴巴,这才微微一笑道: “郭临风,刚刚你的话,朕念你是刚刚开始做侍卫,也就不在跟你计较了。不过下不为例。朕只是想看看你的武艺,虽然你自己说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过朕却并没有见过,今日在众人之前朕已经封你为朕的贴身侍卫,但是朕还想看你亮一手真功夫。” “哦。”郭临风对景迎春竟然不打算降罪与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表现,感觉到非常奇怪,不禁再次一抬眼皮,看向了坐在上面的景迎春,“难道皇上是想让我在这里展示功夫吗?” 边说边看了看狭小的房间,不禁一脸的困惑。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给郭侍卫赐茶一杯。” 景迎春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竹依一使眼色,竹依立刻会意,笑眯眯的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但是她却并没有挪动脚步把手中的茶送去给郭临风,反倒是玉手轻扬,只听“嗖”的一声,一条白线已经直直的向郭临风射去。 郭临风脸上毫无惊诧之意,对那缕已经袭击过来的白光似乎一点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低头躬身下去:“微臣谢皇上恩典。” 这样一来,景迎春和三依不禁都紧张起来,那茶杯中装着的可是滚烫的热茶,由于竹依是有功夫的,所以此刻那装满了热茶的白色瓷杯,速度也就比平常要快得多,眼看已经逼向郭临风的面门。 景迎春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个人是没看见竹依扔茶杯,还是根本就是艺高人胆大? 119.贴身调戏 杯子越来越近,那郭临风却依然似乎浑然不觉的样子,仍然是低垂着眼皮,似乎根本就没看见竹依把茶杯给扔过去,仍然等着她送茶给自己。 景迎春的手心里不禁捏着一把汗,心里就有点后悔安排竹依这么做了,万一他接不住,那不是就毁了一张俊脸吗?如果说这样,自己可就更要遗憾了,他可是自己打算继续猎艳以后的第一个目标猎物,如果就这样毁了的话,可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那白色瓷杯眼看就要撞上郭临风的额头之际,只见那郭临风的一只手倏然一抬,景迎春都没看见他怎么动作的,空中那白色瓷杯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郭临风再次一揖下去:“臣郭临风谢谢皇上赐茶。” 说着,手中的白色瓷杯已经是凑到唇边,一仰脖子,那滚烫的茶水已经是落入他的口中。 景迎春和三依的脸上不由都是呆了一呆,互相交换了一下震惊的眼神。还是景迎春反应快一些,立刻鼓起掌来,其他三依这都才反应过来,急忙跟着景迎春一起鼓掌。 “郭侍卫果然是武艺高超,让朕大开眼界,不过朕有一个疑问,难道郭侍卫你不怕烫吗?” 景迎春的眼神中满是赞赏,不过那赞赏之外更多的是浓浓的爱意。 这赤(和谐)裸裸的示爱眼神,让郭临风的心中就是一寒,想到刚刚在院子里面,景迎春搀扶自己的时候,那暗自的揉捏,还有她似乎是有意的轻声软语的撩拨,不禁浑身冰冷起来,妈呀,自己不会是误入狼窝了吧?难道这个女皇竟然是个色魔? “皇上,微臣不觉得烫。如果皇上想看微臣的武艺,微臣觉得还是院子里面比较好,这里毕竟地方太过狭小。”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出了这间屋子了,心里一个劲的画着问号,难道自己竟然投错了地方? “咯咯,”景迎春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如果是在看到景迎春的眼神之前听到这个笑声,恐怕郭临风还会觉得悦耳,但是此刻却是已经觉得刺耳了。 “郭侍卫,你的武功朕已经是领教过了。如果不是身怀绝技,朕想你不会有那么快的身手,至于别的武艺嘛,朕也就不看了,不过希望你未来能好好的表现哦,不要让朕失望。” 说这话的时候,景迎春已经到了郭临风的身边,近距离的打量着他,最后一句话已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同时一根手指悄悄的,在他那裸露的颈部皮肤上轻轻一划拉。 郭临风的背猛的绷直,声音就有点紧张:“谢谢皇上的夸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微臣就先告退。” “告退?” 景迎春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并且突然转得严厉:“难道你想犯欺君之罪吗?” “皇上,您这是从何说起?” 郭临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不过是说没事就出去了,难道这也有罪?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怪不得人说,伴君如伴虎。 “你还竟敢问朕是从何说起?难道你不知道朕封你的是何种官职吗?” 景迎春狠狠的瞪着郭临风,眼睛中突然没有了先前的暧昧,让郭临风不禁有一刻的恍惚起来,难道刚刚自己看到的都是错觉?竟然是自己玷污了皇上清誉? “回禀皇上,您封微臣为贴身侍卫。” 他急忙一躬身,恭恭敬敬的回答。 “既然是贴身侍卫,那你还出去干什么?应该是这样才算是贴身的嘛。” 话音未落,景迎春那温软的身体已经是贴了上来,两只纤纤玉手也环上郭临风的颈子,同时轻轻的扭动腰肢,把前胸在郭临风的后背上不停的摩挲。 郭临风的脸腾的红了,只一瞬间已经变成了紫色:“皇上请您自重。”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岔音了,隔着薄薄的衣衫,他几乎能感觉到景迎春那火热的躯体, 还有她胸前那两团软绵绵的物件。在景迎春的撩拨之下,只觉得身上的某个地方已经是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旁边的三依看到景迎春这样,倒也不觉得奇怪,这样的镜头她们看得多了,如果是搁到以往,估计已经是马上退出去了,但是今天却不行。因为她们知道这个郭临风是个断袖,所以万一对皇上不利可怎么办? 但是总不能都这么紧巴巴的盯着吧,多不好意思?干脆,三个人索性走到墙角,闭上眼睛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如果万一有事便于马上出手援救。 “朕当然要自重,朕现在只不过是教给你贴身侍卫的工作流程而已。” 景迎春已经感觉到郭临风浑身都绷直了,看样子他对自己的撩拨还是感兴趣的,索性就贴他再紧些,同时两只手,已经摸上了郭临风的脸。 “难道你不喜欢我这么抚摸你吗?” 景迎春的口中忽然把朕改为了我,同时一张樱桃红唇也凑近了郭临风的耳朵,轻轻的咬着他的耳垂。 “这个——” 郭临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迎春的问题了,一时间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他很快就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皇上,还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外面可是有很多老百姓在看着您的,如果您在这样非要跟微臣搂搂抱抱的话,恐怕会有损您的声誉。” “如果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呢?风,我可是从第一眼就开始喜欢你了哦。” 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别人的眼光,但是景迎春的心里仍然是有些犹豫起来,不过这些根本就不能阻止她现在伏在郭临风那坚实的后背上,所激发的身体的激情。 “可是,可是,皇上,” 郭临风被景迎春的话给弄得满心的惶恐,他在郭家寨长了这么多年,每日里虽然也接触了不少女孩,但是却还从来没有和女子这样亲近过,再说身边的女子还是皇帝。所以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结巴出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你心里也喜欢着我?” 景迎春不由心中一阵大喜,看来是自己刚才看走了眼,这郭临风原来是吃这一套,既然如此,拿下郭临风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我,我,”郭临风再次结巴起来,被一个女子抱住身体耳鬓厮磨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不过虽然是身热情动,但是那些礼义廉耻的训示还是压在心头。 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自己得马上找个办法脱身,身上黏着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而是这大景国的皇帝,绝不能贸然动手推开,只能是想办法逼开她,然后在找借口离开。 现在的他已经深信不疑,在景迎春的身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皇上,微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您的问题,因为,因为,” 郭临风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不过却一时的难以启齿起来。 “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是皇上,而你又太喜欢我了?” 景迎春当然不知道郭临风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伏在他那坚实的后背上,掂着脚尖用鼻子在他的发际摸索着,典型的男人气息,让她一阵意乱情迷,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脖子。 咦,入嘴怎么会是咸的? 她这才发现,那郭临风竟然因为紧张都冒汗了。景迎春不禁莞尔一笑,看来不管是什么男人,只要女人出马,真的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微臣的回答,还请吾皇万岁一定不要怪罪。只是因为微臣,微臣,有断袖癖好。” 郭临风虽然很不愿意说出这个答案,但是仍然是咬着牙说了出来,看来眼下能救自己的也就只能是这个回答了。 说完,他的眼光急急的往那三依那边看去,也不知道那三个侍女听见了会不会说出去,毕竟这断袖可是为世人所不容的,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 “啊?” 景迎春的双臂蓦地松开了,身体也在听到这个回答的同时猛的一紧,当时还有一百度的热情,马上冷却到了冰点。 “郭侍卫,你先下去吧。” 景迎春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刚才的甜腻暧昧全然不见分毫。 郭临风如遇大赦一般,马上躬身施礼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朕还有事。” 就在郭临风刚要掀开门帘的那一瞬间,景迎春突然又冷着脸叫道。 怎么?这个好色的皇上,难道又改变主意了? 当时郭临风浑身就是一紧,觉得脑袋都大了,木头了半天,才转过身来,看看景迎春没有吭声。 “刚才你还没有回答朕,为什么那么热的水你竟然不怕烫?” 景迎春虽然心里十分的愤怒,但是仍然是耐着性子询问个仔细,既然这一次明明确确的知道郭临风是个搞基的,自己就更要摸清楚底细,然后好早日将他拿下。 “这个,其实不是臣不怕烫,而是因为臣使用了凝冰式。” 郭临风听到景迎春的问题,不禁心中为之一宽,只要皇上不是强行跟自己刚才那个样,他也就坦然了。 “哦,凝冰式?这是什么功夫?是不是意思是用功之后所有遇到的东西都会凝成冰块?” 听到景迎春的回答,郭临风不由一愣,面前的皇帝果然聪慧过人,竟然只听到自己说名字,就能知道自己的功夫,当即点点头:“皇上,您真的是好博学多才,确实是这个意思。不过用这种功夫非常耗费精力的。” 景迎春微微一笑,这些古代的人真够好笑的,像这样简单的解释,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顾名思义也能想得到,不过…… “看来朕竟然是猜对了。这样吧,刚刚我们都没有看清你究竟是怎么使出的功夫,不如现场给我们表演一番如何?” 景迎春现在已经是准备处心积虑的想要捉弄一番这个郭临风了,为她付出的那么多心血全什么也没得到雪雪恨。 “这个……好吧。” 郭临风略一迟疑,看来现在自己如果不表演的话,恐怕是走不了,索性就静观其变吧。 “菊依,你过来。” 景迎春对着早已经站到自己身边的三依叫了一声。菊依立刻过来:“皇上,请您吩咐。” “去,提一壶开水来,要滚烫滚烫的那种。” “好的。” 菊依马上出去了,转眼就提了一壶开水进来,现在外面正在准备晚上的喜宴,当然是热水随时都有一大锅候着。 “兰依,拿铜盆过来。” “是。” 铜盆拿到,菊依不用景迎春吩咐,已经把手中壶里面的开水倒入铜盆之中。 景迎春看着一切准备就绪,笑颜如花的看向郭临风:“郭侍卫,请吧。这道具朕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只等你英雄一展身手了。” 三依这时已经明白了景迎春的心思,看来她是因为刚刚被郭临风的拒绝给惹恼了,现在马上就要折磨一下他,有仇不报非女子,不禁都跟着景迎春一起,笑眯眯的看热闹。 那郭临风看着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开水,当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看来皇上是要自己亲自把面前这一盆开水都给变成冰块啊。 第一百二十章 看见郭临风迟疑,景迎春却也不点破,坐在椅子上,对着旁边的竹依叫道:“竹依,这大热的天,你说朕到哪里去弄点冰块来解解暑啊?” 竹依当即会意,大声的笑道:“皇上,您还是先忍忍吧。这里是莫龙镇,不比皇宫之中还有冰窖,这个时候哪里有冰块啊。” “皇上,您怎么给忘了?面前的郭侍卫不是会那个凝冰式吗?您可以让他时刻给您变冰块来降温啊。” 旁边的兰依也过来凑趣,边说边看了郭临风一眼。 郭临风本来还想再找个借口推脱,被她们三个女人一唱一和的,这会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大踏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铜盆,深吸了一口气,就把一只手给伸进铜盆之中,竟然是面不更色,似乎面前放着的根本就不是热水,而是一盆凉水一般。 景迎春和三依立刻都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铜盆之中的水。 但见本来的腾腾热气,忽然瞬间消逝下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竟然一点热气都不冒了。 菊依蹭一下窜了过去,用手指轻轻的触了一下那盆里的水,马上尖叫起来:“皇上,真的是好神奇哦。竟然热水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凉水了,并且好像还很冰呢。” “哦。真的吗?” 其他两依也立刻窜了过去,虽然她们也听说过江湖上有这种功夫,听说练到炉火纯青的时候,能够把人都给冰冻起来呢,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纪轻轻的郭临风竟然就会这样的功夫。 两依也各自伸出一根手指,放进了盆中一蘸,马上就把手给拿了出来:“哇,真的凉了呢。” “你看你看,水上面结冰了。” 菊依的声音最大最为欢快。三依立刻一脸敬佩的交头接耳起来。 “咳咳”,景迎春急忙发出一串轻咳,示意自己的三大丫鬟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三依听到景迎春的示意,急忙闪身回到景迎春的身边,脸上却仍然是掩饰不住的敬佩和惊喜。 “皇上,微臣的凝冰式由于还没有练到炉火纯青的最高境界,所以今日恐怕要让皇上您失望了。” 郭临风把手从铜盆中拿出,努力忍着自己的疲累,双手一拱朝着景迎春躬身回禀。 “哦。”景迎春这才缓缓起身,一只手搭在旁边竹依的手上,缓步走到铜盆跟前,往那铜盆里面看了一眼,一本正经道,“那就这样吧。看来你还需要努力,刚才兰依不是说了吗?这以后的炎炎夏日,恐怕朕就要靠你了。好吧,你下去吧。” 郭临风一听,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怎么?难道这竟然是要把自己当做骡马来使唤了?要知道练这凝冰式可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一般情况下不轻易发功,尤其是像这样把开水给变成冰水,耗费的精力是其他功夫的至少两倍以上,现在的郭临风虽然表面还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内心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但是他又不能对皇上说不行,只得答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刚一走出门外,立刻就觉得双腿打晃起来,他强自提了一口气,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整去了。 这边屋子里面的四个人,已经是笑成了一团。 刚刚郭临风虽然强自装着无事的样子,但是三依,即使是没有功夫的景迎春也都看出来了,他肯定是累的已经半死了,刚一出门,菊依就已经悄悄伏到门口,从帘子缝隙里面朝外面看着,看见郭临风双腿发软的朝着一个无人的角落走去。 听见汇报,景迎春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想到刚才郭临风竟然对自己的报复毫无察觉,然后老老实实的真的就把那盆开水给弄成了冰水,不禁心中十分的得意。 不过,这个郭临风好像这样一来就难对付了,难道自己非得去扮个男的?这长夜漫漫的,她可是急着找一个男人来暖被窝调戏一番了。 “你们给朕说,朕现在该怎么办?那个郭临风看来是真的不吃女人的这一套了,难道还真的要让朕屈尊扮演男人才能搞得到手?” 旁边的三依一下都愁眉苦脸起来,这会儿她们能怎么办?总不能强抢吧?再说了人家郭临风现在毕竟是皇上亲口封的侍卫,还有今天是梅依大婚的日子,皇上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竹依想了一想说道:“皇上,依奴婢的意思,您就先忍耐一天,等梅依今日大婚已毕,我们离开莫龙镇,然后在隐瞒身份微服私行的时候,您在施展手段,到那时候,任他是十个郭临风,也被您拿下了。” 她的话提醒了景迎春,是啊,这等会儿成亲典礼就要开始了,自己还是证婚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得摆出一幅圣明君主的模样。 “嗯嗯,”景迎春点点头,“要不咱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莫龙镇,这样也好早点开始我的猎艳大计,现在这里,做什么都感觉有点束手束脚的。” “不过,好像萧公子还在这里。” 兰依没头没脑的插了一句,景迎春的脸上当即就是一片阴霾,但是迅疾笑了起来:“他在不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忙着去找我自己的乐子。” 不过,这笑容让人怎么看怎么有点言不由心,好像是故意堆砌起来的一般。 其他两依赶紧瞪了兰依一眼,兰依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吓得一吐舌头:自己这不是给景迎春添乱吗,皇上正为萧公子烦恼呢,唉,自己这张嘴。 几个人正在说话,只听着门外梅依的声音说道:“皇上,您是不是休息了?张婆婆来了。” “哎哟,新娘子来了,快点快点,赶紧让新娘子进来。” 景迎春听见梅依的声音,这才猛然想起,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为梅依上妆了,她说过梅依的这个妆一定要让她亲自看着来上,并且她还亲自为梅依挑选了梳头老太,就是县衙斜对面巷子里面的张婆子,那张婆子今年已经是九十高龄,家里四世同堂,虽然日子清苦,但是却是少见的和睦家庭,母慈子孝,如果是二十一世纪的话,恐怕早已经被评为五好家庭了。 帘栊一挑,梅依带着一个慈祥的老太太走了进来,那老太太一头如雪的白发,身材中等,看上去慈眉善目,总是带着一缕笑容,正是景迎春亲自指定的梳头老太太。 “皇上,老身给您行李了。” 那张婆子一进来,立马匍匐在地,昨天景迎春去找她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景迎春就是皇上,还以为她只是公主,没想到今天早上在婚礼游行队伍上,才发现原来昨天去找她来给梅依姑娘梳头的迎春公主,竟然就是当今的皇上。 “张婆婆,快快请起。兰依,给老婆婆赐座。” 景迎春看见张婆婆跪在地上要给自己磕头,急忙喊着兰依拿凳子过去,梅依已经弯腰把张婆婆给扶了起来。 “张婆婆,今天是梅依的大喜之日,朕请您过来给梅依梳头,希望能把您的福气带给梅依。” 景迎春说着,已经命菊依奉了一碗香茶过去给张婆子。 那张婆子虽然已经九十岁高龄,但是却眼不聋耳不花,听景迎春语言可亲,没一点皇帝的架子,又想到昨天景迎春去找自己,当场出手一千两银子的阔绰,现在又喝上了皇帝钦赐的香茶,感觉这一辈子可真是没有白活,当即大声说道: “皇上,民妇不过是一个粗俗妇人。如果说带给梅依姑娘福气的话,还是皇上您。梅依姑娘能有皇上您亲自来参加婚礼,这才是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依照老身来看,梅依姑娘一定是百子千孙的福泽。今日老身能为梅依姑娘梳头开脸,也是好几世才能修来的福分呢。” 听这张婆子说话如此的利落,景迎春不禁笑了起来:“张婆婆,朕能给梅依的不过是恩泽,而你给梅依的才是福泽,朕昨日也亲眼看到张婆婆您家里四世同堂的欢喜景象,相信有您给梅依梳头,也能让梅依像您一样,早日儿孙满堂,一世幸福安康。” 听着两个人的议论,梅依在一旁早已经红透了脸庞。 121 成亲仪式 “皇上,那老身在哪里给梅依姑娘梳头?这时辰眼看也已经不早了。” “就在朕的房间里吧。竹依,把梅依的喜服拿出来。还有朕给梅依准备的凤冠。” 听景迎春的吩咐,竹依急急忙忙到一口精致的板箱那里,双手把一套大红喜服给托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拿过来摆放在桌子上。 桌子上刚刚菊依趁着皇上和张婆子说话的当口,早已经打扫干净。 竹依最后放在桌子上的凤冠,更是漂亮得惊人。其实景迎春这次来之前,已经悄悄的在宫中为梅依准备好了凤冠霞帔,只等到这里看看情况就让他们两个马上完婚。 不过这一切当然隐瞒着梅依,所以当梅依看到那漂亮的大红喜服,然后又看到那漂亮的凤冠的时候,几乎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张婆子激动的伸出一双已经如同枯树皮一般的手,轻轻的摸着那大红色的喜服和那顶价值连城的凤冠,简直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哎哟,梅依姑娘果然真的是好福气。啧啧,看看这喜服的料子,看看这花式,就知道等会儿穿在梅依姑娘那是多麽的气派。还有这凤冠,上面的这些珠子一看就都是很值钱的。” “婆婆,这喜服是皇上在宫中为梅依做的,当然料子和花式都是选的上好的。” 竹依边展开喜服边笑着对张婆子解释道。那张婆子听了,更是两眼放光。 “张婆婆,那就开始吧。另外那个开脸是不是还要准备香烛?” 听景迎春老练的问题,张婆子不禁对皇帝更加增添了一些敬佩之情:“皇上您竟然对这些婚俗还如此的清楚?实在是让老身感到惊讶,年轻女孩子知道这个的可是不多呢。” “呵呵,张婆子,你难道忘记了?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咱们大景国的皇帝,皇上当然知道的比一般平民百姓要多一些了。” 兰依把景迎春的首饰盒也从板箱中抱了出来,放在了梳妆台上,这都是景迎春提前就交代过的,如果需要的话,就在她的首饰里面在挑一件给梅依。 兰依过来请张婆婆开始为梅依梳头。那边菊依也已经快步走了出去,她得去新房把梅依的首饰都给抱过来。 “皇上,恕老身直言,今日梅依姑娘开脸是不需要摆香烛的,只用开脸前向皇上您拜上三拜就可以了。” 张婆子站起来走到梅依的身后,兰依已经先帮梅依解下了头上的头纱,并且帮她打开了发辫,那一头乌油油的及臀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在脑后。 “一梳梳到底,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张婆子用手中那把精致的牛角梳子,缓缓的在梅依的头发上梳理着,并且边梳边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景迎春和三依边看边听,都有点入神了。 看来张婆子就是有经验,手段也老练,怪不得昨天酒楼的老板娘介绍说,这位张婆子做梳头老太是最合适的,果然,别看她年迈,可是这一双手却是十分灵活,不一会儿,梅依那一头乌油油的长发,已经在头顶盘成了一个漂亮的芙蓉髻。 “皇上,梅依对皇上的大恩大德铭记于心,虽然以后梅依不能在左右伺候皇上了,但是梅依一定会无日无夜不想念皇上的,有机会梅依一定要亲往都城看望皇上。” 梳完头,就是开脸仪式。梅依伏在地上对着景迎春实行三跪九叩之礼,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喃喃诉说起来,两串晶莹的泪珠儿也是慌慌掉下。 “梅依姑娘,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等老身为你开完了脸,那个时候有你哭的。” 张婆子笑眯眯的一拉地面上的梅依,劝慰着她,把她扶到椅子上重新坐下。 景迎春和三依都还没有见过开脸仪式,虽然景迎春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对这些婚俗也有点了解,但是毕竟看到的都只是图片,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的。 只见那张婆子拿出了一根细细的棉线,示意梅依直立后背仰脸坐着,然后把棉线在左手食指上绕了几圈,把线头一头放进嘴里咬着,用右手捏住另一头的线头,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线圈,然后她娴熟的操纵着线圈,在梅依的脸上游走着。 看起来,开脸像是有点点痛的样子,因为线头在梅依的脸上刚开始游走的时候,她似乎闪过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这个是为了绞除脸上的绒毛吗?” “是的。皇上您竟然还知道这个?” 张婆子对景迎春的问话再一次感到惊诧。景迎春不由心中嘿嘿一笑,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怎么着也不能是白给,不过当年如果自己不是喜欢没事上上网,哪里能知道的这么多?书本上又没有这个。 开脸大概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张婆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只见这个时候的梅依脸色红润,皮肤细嫩明亮,非常神奇的,竟然变得比原来还要漂亮。 “怪不得开脸能美容,果然如此。” 景迎春不由激动的说道,她想起自己在上一世的时候,看到公园里面有老太太打着牌子写的开脸美容,自己虽然经常看见,但是却从未见到过真人开脸的,当时自己还曾经想着有天一定要看一次真正的开脸美容,没想到今日却真的就看到了。 “梅依姑娘,这会儿可以哭了,新娘梳头开脸后,要对着亲人痛苦一场,这是风俗。” 张婆子收起那根棉线,对梅依说道。 梅依刚刚忍住半天的眼泪,就马上接着掉了下来,从今天起她就要真正开始自己幸福的小家生活了,那么皇上呢?现在的她其实心里也是很想跟着皇上闯荡天下的,但是从今晚以后,这就只能是奢望了,她要照顾家庭,要帮助柴青山,当然不能再跟着皇上了,然后不久的将来,他们还可能像冬灵公主那样有自己的小宝宝。 “皇上,奴婢真的不愿意离开皇上。” 梅依哭着走到景迎春的跟前,跪了下去。她的哭声透着无限的真挚,房间里面的几个人一时之间都哭了起来。 景迎春看着面前的梅依,毕竟她跟了自己那么久,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人手,想到猛一下以后就再也不能让她在身边相伴了,也不禁泪如雨下。 其他的三依更是哭得眼泪涟涟,旁边的张婆子看着景迎春和四依都哭的伤心,不由也抹开了眼泪。 “皇上,您还是保重龙体,还有梅依姑娘,你也不要在哭了,要不哭红肿了眼睛,等会儿可就不好看了。” 张婆子急急忙忙的劝着,景迎春这才止住悲声,四依也都逐渐停下了哭泣。 兰依出去打了水进来,让众人洗干净了眼泪吧唧的脸,气氛这才恢复了正常,就由菊依帮着给梅依上妆。然后竹依和兰依帮着梅依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喜服,最后把那顶漂亮的凤冠轻轻戴在了梅依的头上。 “哎哟,梅依姑娘,你今天的这身打扮,不光咱整个莫龙镇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羡慕,恐怕周边的那些城镇的人也要羡慕了。啧啧,看这一身凤冠霞帔,老身敢说,就是王爷娶王妃的时候,也不一定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喜服。在咱这莫龙镇,梅依姑娘,你这可是头一份。” 张婆子啧啧称叹,不禁对着梅依竖起了大拇指。 景迎春上下打量了一番梅依,笑道:“梅依,看来朕为你准备的这身行头,还算不失面子,你还满意吧?” “皇上赐给奴婢的,奴婢知道肯定是最好的。这身衣服奴婢非常喜欢,奴婢对皇上能亲自为奴婢操劳婚礼,感激涕零。谢皇上对奴婢的恩典。” 梅依说着,已经匍匐在地,不过在她跪下之前,兰依已经适时给她膝下放置了一块垫子,毕竟这新娘的衣服可不能给沾了脏,马上就要出去行礼了。 “呵呵,梅依,以后不要在对朕称呼自己为奴婢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官员之妻子,以后要注意身份了,如果让别人听到了,不就该说朕的闲话了?哈哈” 景迎春笑眯眯的俯身搀扶起地上的梅依,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满脸笑容。 其他三依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梅依,心想以后自己找到如意郎君的话,会不会也如同今日梅依这般的风光? 景迎春似乎已经猜到旁边三依的心思,笑着道:“你们三个这会儿不说话,是不是在想自己成亲时候的风光?” 三依被景迎春给说中了心思,当即都羞红了脸,更加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看看时间不早,几个人正要起身,就听见外面喜婆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一贯的欢喜声气:“皇上,梅依姑娘准备好了吗?这边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景迎春急忙站起身来,和四依以及张婆子,从房间里面出来,这才发现在房间里面逗留的这两个时辰里面,院子的大红灯笼都已经亮了起来,桌椅也都已经摆好了,只等一会儿仪式完毕就开席了。 候在门口的喜婆一见景迎春和梅依等人出来,已经赶紧跪在地上给景迎春见礼。 “今天是梅依和柴县令的大喜之日,这些无关紧要的礼节就免了吧,如果大家都这样,这梅依姑娘和柴县令的亲还不给耽误过了吉时?” 听景迎春的吩咐,喜婆这才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禀皇上,不知道今日皇上给梅依姑娘指定的伴娘是哪两位?” 听到喜婆问,景迎春笑眯眯的一指身旁也已经换了一身新衣的兰依和菊依道:“就是她们两个了,因为梅依姑娘并没有随身的丫鬟,所以就由她的姐妹来做她的伴娘吧。” “既然是这两位姑娘,那就请两位姑娘搀了新娘随着我来。同时皇上您也到喜棚吧。这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喜婆急急忙忙的交代完,就带了三依匆匆忙忙的走了,这边竹依跟着景迎春就来到了喜棚,正在最后交代一些事务的柴青山一见皇上过来,急忙跪地迎接。 “柴青山,现在这礼就免了,等会儿再拜。” 景迎春笑呵呵的扶起柴青山,然后坐到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的座位上。 刚刚坐定,就听司礼发出一声浑厚响亮的呼喊:“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奏乐——” 然后就听鼓乐齐鸣,一时间欢天喜地的锣鼓把整个县衙给渲染得更加热闹起来。 围在喜棚周围的百姓们自觉的闪出一条路来,就见柴青山手中握着一根红绸带,中间挽着一朵巨大的红绸花,另一头握在蒙着大红盖头的梅依的手上,缓缓的行来。 今日的柴青山看上去比往昔帅了不少,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张脸神采奕奕,嘴巴都笑的快咧到腮帮子上了。 “一拜天地——” “二拜皇上——” “夫妻对拜——” 随着司礼的高声呼喊,一对新人如同花枝儿一般飘飘下拜。由于今日是皇上亲自在场主持婚礼,而柴青山和梅依又没有高堂在场,所以自然就把拜高堂改为了拜皇上。当然了,即使他们的高堂在场,也是要拜皇上的。 看着面前的一对新人,景迎春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原来看见人结婚是这样开心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也参与其中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又什么时候能像梅依这样成亲呢? 一丝落魄的忧伤渐渐出现在景迎春的眼底,但是她却忍着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司礼的再次高喊,一对新人已经被送入洞房之中。 122 不辞而别 第二天,当梅依和柴青山从一夜缠绵中醒来,才发现竟然天光早已经大亮,整个院子里面静悄悄,也许是大家昨天闹得比较晚,都还没有起来的缘故吧,两个人倒也没有在意。 两个人起来梳洗已毕,梅依就急忙托了茶盘,在柴青山的陪同下赶往景迎春的房间,按照风俗,成亲的第二天,早上要为公婆奉茶的,但是由于柴青山是单人在莫龙镇,而皇上在这里,所以这奉茶的对象自然就是皇上了。 走到景迎春的房间门口,梅依就有点奇怪,因为房间里面好像十分安静的样子。 “皇上,臣柴青山携贱内梅依来给皇上请安。” 柴青山高声通报了一声,但是许久竟然没有人回应。 “皇上,臣柴青山携贱内梅依来给皇上请安。” 两个人还以为皇上可能还未曾起身,互相对视了一眼,柴青山再次高声喊道,可是房间里仍然没有一丝回应。 梅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跟在皇上身边那么久,景迎春这个人虽然累的时候早上喜欢睡个小懒觉,但是却是十分灵醒的,况且她身边还有三依呢,竹依和菊依那可是除了名的灵醒,怎么会柴青山连喊了两声,都没有人回个声? 难道,是房间里根本就没人?或者是出什么事情了? 梅依想到这里心情就有点紧张,急忙把手中的托盘交到柴青山的手里,掀开帘子,用手轻轻的在门上敲着道:“皇上,我是梅依,来给您奉茶了。” 可是仍然没人吭声,不可能啊,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她们还听不见? 她用手轻轻的一推,却只听吱钮一声,门竟然开了,原来房门只是虚掩着的。 梅依在景迎春身边侍奉日久,自然是不避嫌疑,干脆就直接走了进去,可是她只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就大叫了起来:“青山,青山,皇上走了!” 她突然的惊叫,把门外的柴青山也给吓了一跳,急忙跟了进来,果然,屋子里面空无一人,并且连皇上的那些东西也都不见了,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 梅依急忙扑到床边,用手一摸床上,早已经凉了,看样子她们早已经是离开了。 “梅依,你来看,皇上留了一封信给你!” 柴青山的喊声打断了梅依的抽泣,她一回脸,看见柴青山正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封信笺,向着她摇晃着。 “信,皇上竟然还留了信给我!” 看着信上那熟悉的字迹,果然是景迎春的亲笔书信,梅依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轻轻的抽出里面的信纸。 “梅依: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朕和三依已经离开莫龙镇了。既然你已经和柴青山结为连理,以后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吧,告诉柴青山,好好的搞好莫龙镇,回头朕一定会封他更高的官职,朕希望能早日与你们在都城相见。 还有,朕给你们留了一些银钱,放在梳妆台下面的小柜子里。这些钱是给你们买几个必须的丫鬟仆妇和小厮用的,既然你们已经成亲,身边没有一个人怎么行?告诉柴青山,可不许让他把这笔钱给花到其他地方去,否则的话,朕可不愿意,是要打他的小屁屁的。 另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如果你有了小宝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朕,朕和三依可都盼着你和柴青山早生贵子呢。 景迎春 亲笔(印章)” 夫妻两人凑在一起看着这封情真意切的皇上亲笔信,不禁再次一阵唏嘘。 柴青山打开了梳妆台下面的小柜子,果然里面放着一个黄色的小包裹,打开包裹,亮闪闪的银锭,足足有上千两之多,还有一些金叶子。看来皇上看他们清贫,给他们留下的银钱还真的不少。 “皇上——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连臣妾的一杯媳妇茶都还没有喝到?” 梅依失声痛哭,她紧紧的把信捂在胸口,似乎不相信皇上真的就这样离开她了,她快速的跑到后院,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皇上的车马都不见了。 可是她还不死心,一路奔跑着冲出了县衙,就朝着往镇外的大路奔去,她想,也许她还能追上皇上的影子,然而,哪里还能看得到皇上的车马的影子? 她站在镇外,看着路上那车马压过的痕迹,泪水扑簌簌落下。 一只手臂温柔的环过来,把她搂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面去:“梅依,不要难过了,皇上已经走了,和我回去好不好?这儿风大,你看,你又穿的单薄。” 柴青山的声音温柔的响着,梅依靠在他那宽厚坚实的胸膛上,渐渐的止住了眼泪,是啊,皇上不是在信中说了吗?只要柴青山好好当官,很快就会把他给调到都城去,那个时候不就可以经常见到皇上了吗?还可以经常跟自己的几个好姐妹们在一块玩耍。 可是,皇上这一次究竟是去了哪里?皇上肯定不会回京城,因为皇上已经说了要去猎艳的。希望皇上这一行能顺利吧。 梅依想着叹了口气,和柴青山相依相偎的回到县衙。县衙里面昨夜的杯盘狼藉,看样子景迎春虽然命人已经简单收拾了一番,但是仍然十分的凌乱,这收拾恐怕还得一两天。 那么,这个时候的景迎春究竟在哪里呢? 原来昨天晚上喜宴散了之后,她就和三依商量,准备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悄悄离开莫龙镇,这样就不会引起轰动,否则的话那些百姓恐怕又要沿路拜送,那场面虽然让人感觉激情澎湃,但是毕竟太过麻烦。 并且景迎春现在,心里有了一个郭临风急着要搞定,所以自然也就没心思在莫龙镇多做停留,因此今早五更她们就都起来了,一边安排人悄悄的收拾着满院子的杯盘狼藉,另一边就准备着打包行李离开。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看看梅依和柴青山的屋子里面还安静着,知道他们二人昨晚上肯定是一夜缠绵,自然今天就起得晚些,本来也就没打算告诉他们俩,他们要走的事情。 景迎春就留下了一封书信,一行人悄悄的离开莫龙县衙,一路朝着她定好的目标,青阳镇进发。 说实话,当景迎春最终走出莫龙镇,离这个镇子越来越远的时候,她的心却忽然很痛了起来。 因为她猛然的想到了萧然,萧然在这里,而她却要离开。其实她真的很想留下来,找到萧然,可是当初是萧然抛弃的她,即使她找到他,他究竟能否回到她身边呢? 这段感情,如果有缘能够继续的话,他们不管在哪个地方都还能再次相遇,而且,如果萧然真的心里还有她,她在莫龙镇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却为什么不来找她? 难道萧然真的放弃她了吗?景迎春的心里不由一时间柔肠百结起来。 车外面骑着马跟着的三依,自然是不知道马车内景迎春在想些什么,如果她们此刻看见景迎春脸上的表情的话,恐怕马上就要劝她还是不要去青阳镇了,还是先找到萧然再说。 想来想去,景迎春决定还是先放下萧然,眼下的她也许该及时行乐,而不是每日里沉浸在失去萧然的痛苦当中。 掀开窗帘,往外边望去,只见一路行来,都是一片丰收的景象,有些农人已经开始下田了,看到他们这一列小小的队伍,脸上都现出好奇的神色,估计他们一定认为这又是某个达官贵人的内眷。 “兰依,你让郭临风去前边看看,看有没有吃饭的地方,朕觉得有点饿了,同时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一律不许在称呼朕为皇上,称呼朕为小姐即可。这次朕还化名为贾迎春。” 景迎春轻声的喊过马车旁骑马跟着的女扮男装的兰依吩咐道。 兰依急忙答应了一声是,策马去前面找郭临风。郭临风领命很快的去了。 这大热的天,挂着帘子实在是有点闷,干脆景迎春就把马车两边的帘子都给挂了起来,这样既通风又能看清楚两边的景色,一路行走一路看风景,倒是也怡然自乐,主仆四人边走边谈笑风生。 不一会儿,就见郭临风拍马回来,在马上恭恭敬敬的对着车中的景迎春拱手施礼道:“公主,再往前两里地,是个三岔路口,那里有饭铺。奴才已经打听过了,到这个三岔路口往左拐,是通往青阳镇的道路。” “嗯,办得不错。这样吧,临风,你和竹依到前面三岔路口先安置饭菜,我们随后就到。” 景迎春并没有抬眼看一眼面前的郭临风,一幅若有所思状,这让郭临风看见她有点胆怯的心情恢复了许多,当即欢快的答应了一声“是”,就和竹依一路往前去了。 这边景迎春他们继续按照原先的行进速度前行,反正只有两里地,不一会儿就到了。 她们今天要过的这个三岔路口,好像还很热闹的样子,怪不得竟然还有饭铺。 景迎春她们远远的就看见那路口上商铺林立,粗略的估算至少有五六家店铺的样子。等到了近前才发现,原来竟然有将近十家。 但见郭临风和竹依,已经在一家挂着狐狸粥棚的店子门前站着等待了。 一见他们的车马过来,急忙双双迎了上来:“公主,一切已经打点好了,请公主下车进店用餐。 景迎春下了车,抬头望着那招牌上调皮的四个大字“狐狸粥棚”,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店名起得倒是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里面的粥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跟着郭临风和竹依走进店内,但见不大的小店,却收拾得干净利落,摆放着五六张枣红色的小号八仙桌,桌子四边放着四张条凳。 这个点,店里面的食客已经不多,稀稀拉拉的坐了两张桌子。一见她们一行人进来,立刻都把眼睛汇聚到景迎春等人的身上。 在这四周城镇都离得比较远的乡村路口,突然出现一个锦衣华服的女人,并且身边跟着一个美若天仙的丫鬟,还有三个英俊潇洒的随从(兰依和菊依都是女扮男装),自然是很吸引人的眼球的。 “哎哟,各位客官,看来你们几位就是刚才派人来订餐的吧?今日有你们几位光临小店,可是让小店蓬荜生辉,赶紧这边请。” 随着一声妩媚悦耳如同银铃一般的娇笑声音,一个女人如花枝儿一般摇摆了过来,到了景迎春的面前,早已经是妖妖娆娆的拜下去。 哎哟,怪不得这店叫做狐狸粥棚,原来这店铺里的店家如此的妖媚。 景迎春当时就联想到店名,不禁莞尔。 “你们小店有什么味道上好的粥饭,只管上上来。” 景迎春带着三依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郭临风另外又占了一张桌子,他们这一群人一进来,当时就显得小店好像拥挤了许多。 旁边的几位食客,这会儿已经不吃了,都把目光投向这边,同时低声交头接耳起来,似乎是在议论着景迎春等人的来路问题。 123.臭粥 景迎春也不理会旁边那些人的议论纷纷,她已经习惯了,再说人家又没有恶意,看到稀奇事情以及美好的事务,议论一番是人之常情嘛。 那妇人已经把手中的一份菜单呈到了景迎春的面前:“请小姐过目。那些后面用红笔勾勒的,都是食客们反映强烈的。” 景迎春连看都没看,就把菜单放到了桌子上:“我也不看了,你只把你们店里面的好吃的上些来就好了。” 说着她不禁看了一眼面前的白衣妇人,但见她峨眉淡扫,凤眼含笑,唇若涂朱,肤如凝脂,在这乡野之中,竟然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那妇人见景迎春看她,笑着道:“这位小姐,那就请你们稍候着,我马上就给你们把饭菜上上来。” 说着就转身离去,那女人的后影看去,也是妖妖娆娆,纤纤水蛇腰来回摆动,竟然有点风情万种的意思,景迎春不由更加确信这店铺的名字一定跟这个女人的妖娆有关。 只是为什么要叫狐狸?要知道这狐狸二字对女人来说可是骂人的意思,难道是专门为了招来顾客的一种手段? 景迎春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就见那白衣妇人已经很快回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大概有十一二岁的白衣女子,两个人的手中各自端着一个装满了各种食物的托盘,来到桌前,却并没有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而是一只手托了托盘,另一只拿起上面的盛着粥的碗,随手就朝桌子上扔了过来。 这可把景迎春她们吓了一跳,不会吧?这家小店怎么这样上饭菜啊。难道还想耍杂技不成? 菊依就想伸手去接那粥碗,没想到白衣妇人却叫了起来:“这位姑娘,请坐在那里稍安勿躁不要动,静观我们上饭菜即可。” 菊依的手也就伸到半空,停在那里,倒是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了,那满盛着粥的碗啪的一声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桌子上,竟然纹丝不动。 当时三依包裹旁边桌子上的郭临风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把盛满了粥的碗扔到桌子上,不但不溅出一丁点,还能保持稳稳当当的在桌子上立刻站住不动,这需要的功夫底子可是非常深厚的,再看这妇人和女子的脚下,抬脚落地竟然毫无声息,却原来是两名练家子。 “好,好,太好了。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景迎春啪啪的鼓起掌来,大声的感叹道。 见皇上一鼓掌,其他的人肯定也要鼓掌,一时间,竟然是掌声雷同。 “小的献丑了。” 那白衣妇人和女子上完了托盘里的碗盘,看众人十分赞赏,急忙躬身向着景迎春施礼道:“这位小姐,小店也就这些还能观过去眼,味道也还能入得口去,敬请几位慢用。” 景迎春看了看桌子上摆放在面前的粥碗,端起来,用手摸了摸方才放碗的地方,怀疑可能有什么猫腻,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这才相信看来真的是对方的真功夫。 看看面前粥碗,里面的东西颜色鲜艳,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但是那气味却实在是不太好。感觉好像有点臭烘烘的。 “店家,你这粥怎么闻起来好像有点点的臭?是不是坏了?” 景迎春刚把嘴巴凑到碗边,已经是闻见了里面难闻的气味,让她有点难以下咽起来,看看其他人,都是这种表情。 “呵呵,众位客官有所不知,你们面前现在摆放的这道粥,可是我们店有名的招牌粥,叫做臭粥。不过别看他臭,其实吃起来口感还是很不错的。就像臭豆腐,虽然闻起来是臭的,但是吃起来确实香喷喷的。” 那白衣妇人对景迎春的问题耐心的解释着。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可以放心吃吗?你确定这粥不是坏?而是原有的味道吗?” 景迎春皱着眉头问道,看了看身旁的竹依,眼睛中不觉有点埋怨的味道,似乎在说你和郭临风是怎么搞的,竟然找了这样一家粥棚? 竹依当时就被景迎春给看的十分的郁闷,她和郭临风刚才来这的时候,还专门打听了一番呢,人家都说这家店的粥好,由于时间紧,所以也顾不得他们先尝尝了,就直接接了景迎春她们进来,没想到现在却是这个样子。 看看旁边的白衣妇人,一脸坦然微笑的样子,竹依不禁银牙一咬,当即拿起碗里放着的小汤匙,舀起一勺子来。 她的这个举动可把另外两依还有景迎春都给吓了一跳,来不及阻拦,竹依已经把那粥给吃进了嘴里。 三个人不由感觉一阵紧张,景迎春已经不由自主捂住了口鼻,挨着竹依的兰依也掏出了一方锦帕,准备着,只等着竹依往外呕吐了。 却见兰依的脸上先是毫无表情,但是很快就如同水塘中盛开的一朵红莲花一般,灿然开放了起来,一张粉面巧笑倩兮,最后竟然从微笑变成了大笑,把旁边的人都给弄得一个愣怔。 不过那店家却是神态自若,脸上竟然也浮现出得意的微笑来,似乎是早就知道有这幕场景。 “店家,你究竟把这粥中放了什么?是不是下了什么药物?我们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菊依的反应最快,早已经身形一晃,闪到了那店家的身边,抬手就去握那店家的手臂,可是那店家身子却似乎并没有动,但是脚下却已经移出去了两步远,菊依就抓了个空。 “这位小哥,为何不能等上一会儿呢?看你们的同伴怎么说?第一次吃我们这招牌粥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的。” 菊依正在惊诧,她没想到店家的速度竟然那么快,并且是在她毫无察觉之下,已经是滑行开去,就在这一招一式之间,她已经知道如果一旦打斗的话,她绝对不会是眼前这妇人的对手,恐怕即使他们三依同时上前,也许只能吃个平手。 既然如此,干脆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尽量不激怒这个妇人,否则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菊依只是一迟疑间,已经是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见这个时候的竹依,狂笑了半天,只笑的是梨花乱颤,这才安静了下来:“小姐,菊依,兰依,你们可以放心食用了。这粥的味道真的是不错,虽然闻起来似乎臭臭的,但是吃到嘴里竟然是香甜无比,让人忍俊不禁的想要兴奋起来,庆幸自己这一生竟然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粥。” 听到兰依说的话,景迎春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在竹依的眼前来回晃了半天:“竹依,你认识我是谁吗?” “当然认识了,你是我们的小姐贾迎春,我是你的贴身丫鬟。怎么了?小姐,难道你以为我是吃了什么迷(和谐)药吗?我现在清醒得很呢。小姐,放心食用,这粥绝对无毒。” 说着,竹依已经继续低头吃了起来,她的表情一直都是笑意盈盈,并且边吃边舔着嘴角流出来的粥汁,似乎连一滴都不愿意浪费的样子。 看到她吃的香甜的模样,景迎春也不由产生了想要亲自尝一尝的欲望。这也许就是人的天性,如果看到别人吃东西,自己难免也会产生一种跟吃的念头。 其他的两依也跟着景迎春的样子,拿起了汤匙,看竹依吃得香,她们自然是和景迎春一样,并且这大早上的没有吃一点东西就开始匆匆赶路,这会儿肚子也早就饿了。 那边的郭临风,看着这边已经开始吃了,也拿起了汤匙。 一吃之下,众人不觉都兴奋得大笑不止,果然,这粥还真是美味,竟然让人感觉如食甘露一般。 那白衣妇人看景迎春等人已经认可了自己这道臭粥,不禁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景迎春飞快的喝完了碗里的粥,把空碗往中间一推道:“店家,你这粥真的是特别的好喝。不过我们是行走经过此地的旅人,希望以后还能机会喝到你这美味的粥。” “多谢公主夸奖,其实今日你们觉得这道臭粥特别好喝,还跟诸位的一路劳顿有关。” 说着那白衣妇人就探了胳膊过来收碗。 “你原来是个男人?” 就在那妇人把胳膊探到景迎春面前的一瞬间,景迎春忽然大叫了起来。 “什么?” 旁边的三依以及店中的其他人,都被景迎春的这声惊叫,给弄得愣住了,尤其是那几个食客,更是惊诧。 “这位客官,你可不敢乱说,店家明明是个女人,你怎么能这样莽撞的确定,他是个男人呢?” 旁边的一名食客更是马上对景迎春的话进行了反驳。 “呵呵,我敢肯定,她绝对是一个男人。虽然这种行为让我很痛心,但是我并没有歧视的意思。” 景迎春微微一笑,对着说话的那名食客说道。 那妇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似乎一直都是琢磨问题,同时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景迎春。最后终于准备和她来一次对话的机会。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一名男人?” 124.交易 听到那妇人艰难的询问,景迎春不禁嘿嘿一笑,对于面前的这名人妖,也许在这个封建社会十分的稀罕,但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那可就是屡见不鲜,所以景迎春并没有觉得太难接受。 她悄悄的凑到了那妇人的耳边,不,现在已经知道那妇人是男的。 “因为,你的喉咙上有清晰的喉结,这是男人的标志哦。如果你还想继续做女人的话,建议你下次围个颈巾比较好,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的喉结了。不过你装的还蛮像呢。” 景迎春的话让那妇人的脸上呆了一呆,然后就回过神来,看来面前的这位公主,似乎还很开明,对自己男扮女装的身份似乎并不以为意。 “小姐,看来你确实是猜错了。在下绝对是一个女人,如假包换。” 景迎春对那假妇人的话,并没有太以为意,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不管你是男是女,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对于我而言,我只要你端给我的这碗粥好吃就行了。” 说着她拿起桌子上的那只粥碗,轻轻的放进了那假妇人的手中。 店中其他的食客,看看这里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再说他们也大多都是附近的农民,还要下地干活,所以也都散去了。 看见店里面没有了别人,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人和店家,景迎春这才大笑起来:“敢问店家贵姓?另外请问店家一个问题,为何你这店要取名为狐狸粥棚?” 说完,她用狡黠的眼光扫视了一眼身旁的三依,然后又撇了一眼旁边的郭临风,心里不由想到,这两天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不是自己要猎艳吗?怎么遇到这些长得好些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呢?那个郭临风,是个搞基的,没想到,遇到这个店家,竟然是个男妖。 真是够郁闷的,如果不是人妖的话,就这店家的容貌,也还能凑合着看上眼去,可是现在一想到他人妖的身份,不由自主就让人感到没有了一丝兴趣,她可不喜欢没有一点阳刚之气的男人。 那店家看看店里面也没有了外人,只有面前的这位小姐以及她的一群下人,也就不再隐瞒了,当即那纤腰如同柳枝儿一般就拜了下来:“这位小姐真的是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出小的是个男人。小的来这里开店已经五年有余,还从未有人猜穿过小的的身份。小的复姓慕容,单字一个雄,乃是一没落人家的子弟,因为自小被家里人当女孩子一样的养着,所以这长大之后竟然也改不了这女人的习性了,索性小的就真的扮作了女人来过日子。那外边的‘狐狸粥棚’的牌子,如果说起来,还是有一点故事在里面的,四年前,人称江湖第一公子的萧然从这里经过,到小店吃粥,当时吃得高兴,就为小店泼墨挥毫,写下了这‘狐狸粥棚’四个字,萧公子说,小店的这道招牌臭粥,初闻有臭味,入口却极其的甘怡,就犹如那狐仙一般,虽然美艳动人,但却有骚臭味道。” 慕容雄的一番话,就如同在景迎春那平静的心湖表面扔进了一颗石子,原本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当即就再次泛起了圈圈涟漪。她的眉宇间忽然露出了一丝忧伤的神色,萧然的脸再次在面前出现,但是却始终遥不可及。 为什么?为什么?本来她已经是决定要放下,可是却偏偏要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他,并且讲着他的一些故事,怪不得自己刚才在店外,只觉得那狐狸粥棚四个字似乎非常的熟悉,却原来是因为那字是她熟悉的萧然的笔迹。 旁边的三依已经看出了景迎春的心思,知道她肯定是被这慕容雄的一番话,又给勾起了丝丝缕缕的回忆,这可不行,必须马上帮助皇上转移心思,否则估计等会儿又该大哭起来了。 不过三依这回可是低估了景迎春,经过前天见到萧然以后,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很多,现在的她虽然想起来他还会难过,但是已经不会像那天一样,难以抑制的哭喊了。 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和萧然之间,也许是已经错过了。 那慕容雄自然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旁边的郭临风也不清楚,但是他毕竟是新晋的侍卫,再者,又对景迎春的印象不是太好,所以只是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低头吃东西,对这边桌子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做太多的关注。 “小姐?你怎么了?” 兰依轻轻的推了推身旁的景迎春,装作不知道她是因为想到萧然的样子,轻声问道。 “呃,我没事。你说你叫做慕容雄?是哪个雄,是英雄的雄,还是狗熊的熊?看你纤纤巧巧的,怎么叫这样一个名字?实在是太搞笑了。” 景迎春忽然有点想要打趣一番眼前的慕容雄的意思,她这话一出口,可把旁边的菊依吓了一跳,菊依刚刚见识过那慕容雄的功夫,知道他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现在景迎春这样调侃着问他,万一激怒了他可就不好办了。 当即,菊依给其实两依各自使了一个眼色,三依也就暗暗的做好了准备,她们三个暗自紧张,景迎春可没有丝毫的紧张情绪,反倒是一脸笑容,准备活跃下自己的心情了。 没想到那慕容雄出乎三依意料的,并没有恼怒,反倒是看着景迎春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姐您真幽默。我爹妈剩下我是个男孩,当然希望我未来是个英雄了,所以小的的雄字是英雄的雄,而非狗熊的熊。” 看到慕容雄和景迎春两人谈笑风生的一对一答,三依那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 “临风,你吃好了没有?如果吃好了,就到外面把马匹给喂一下,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走。” 看着面前的慕容雄,景迎春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当即就把郭临风给打发了出去。 等着郭临风走的没影子了,景迎春这才笑着对着慕容雄招手道:“慕容雄,你近前来,和本小姐做笔交易怎么样?” “不知道小姐是要跟小的做什么交易?” 慕容雄急忙上前一步,施礼问道。 “本小姐要买你两天的时间,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景迎春微微一笑,旁边的三依也都是一愣,不知道景迎春这心血来潮的又要搞什么。 “买小的两天的时间?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雄对景迎春提出的交易,表现一头雾水状。 “呵呵,就是说这两天内,你得先暂时把你的店给关了,然后跟在我的身边,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哦,”慕容雄的眉毛一扬,“小姐的意思是让小的在你身边做两天的奴仆吗?” “不,我是让你当两天的富家小姐,并且我一天给你白银一百两。并且是日结薪酬。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交易成交?” 景迎春脸上透出一丝诡秘的笑容,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慕容雄,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啊?一天一百两?并且还是让小的去当两天富家小姐?难道,小姐您,竟然是想让在下做您两天的替身?” 看来这慕容雄果然非等闲之辈,竟然很快就猜到了景迎春的意图,而旁边的三依虽然跟着景迎春已经很久了,不过也是刚刚想到景迎春可能要做的事情。 “看来你很聪明。倒也不愧狐狸二字。是的。你猜对了。” 景迎春哈哈一笑,眼前不禁闪现出她女扮男装拿下郭临风的场景,想到那郭临风最终仍然是要躺在她的怀里缠绵,不禁更加乐起来。 旁边的三依毕竟还是最为了解景迎春,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变为淫笑,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又想入非非了,急忙同时“咳咳”起来,希望能提醒景迎春,毕竟这面前还有外人在不是吗? 景迎春的思绪被三依那异口同声的咳嗽给拉了回来,她眨巴眨巴眼皮,并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的臆想而脸红心跳,神情自若的看看对面的慕容雄道:“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进行考虑。如果接受,咱们这笔交易就成交。” 慕容雄微微一笑:“小姐,小的接受你的交易,不过小的还要多嘴问一句,小姐让小的到做替身的地址是在哪里?如果远的话,请恕在下斤斤计较,小姐是要额外付给在下路费盘缠以及伙食费的,毕竟小的还要回小的的这个店来不是吗?” “好。成交。咱们立约击掌为誓。” 景迎春见慕容雄接受了自己的交易,马上就要和他击掌,另一边竹依已经开始写一纸交易契约。 “啪啪啪”,两个人响亮三击掌之后,又各自在竹依已经写好的交易契约上签字画押,这笔交易就算是可以随时生效了。 景迎春看看身旁的三依道:“看来你们三个人这次又要劳苦了,还得另外做一张新的面具出来。给眼前的这位慕容雄。” 话音未落,只听菊依已经惊叫起来:“小姐,你看!”同时手指指向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慕容雄。 景迎春和其他两依,急忙循着菊依指着的方向,都向着慕容雄看过去,却惊奇的发现,面前慕容雄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个漂亮女人,俨然就是景迎春的再次翻版,如果不是身上的白色衣衫,还有那咽喉上的喉结,几个人真要以为这是景迎春呢。 “慕容雄,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超强的易容术,实在是太强悍了。竟然在一瞬间就变作了我的模样。” 景迎春惊讶的问道,三依也是频频的点头,表示自己的问题跟景迎春的一样。 “呵呵,这是小的家里世代传承下来的一门魔容功,使用内力让人脸上的脂肪瞬间移动定位,从而改变容貌。” “魔容功?这么说不用戴面具也可以随便易容啰?” 景迎春的惊诧简直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她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个时代的许多东西都让她觉得新鲜,并且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假如有这样的一手功夫,那还不赚发? 125.变身 慕容雄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啊?这么说,你家这门功夫可是绝学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景迎春的心中立刻这小算盘可就扒拉开了,如果能把这个慕容雄给招在麾下,那岂不大妙?以后自己还不是想变谁就变谁?就跟川剧中的变脸一样,一天变个十个八个脸出来,同时泡一个男人,岂不是一下就能试出来对方是不是个花心大萝卜? 晕,她倒还研究起男人花心的问题了,似乎忘记了自己可也是个别人眼中的花心大萝卜。幸好她这想法只是在脑海里面想想,如果要是说出来来的话,恐怕她那几个丫鬟可就笑疯了。 “这个——” 慕容雄听到景迎春的问题就是一阵迟疑,脸上似乎露出一些犹疑之色来。 景迎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这么丰富,不禁更加羡慕他这种魔容功了,不过她可没心思去学这门功夫,所以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上面来,只是她那想把慕容雄给招募到身边的念头可就更加坚定了。 当即,看那慕容雄脸上一犹豫,景迎春马上笑道:“慕容雄,本小姐来问你,你在这三岔路口开粥棚一年能赚多少钱?” “这个——”慕容雄一迟疑,这位小姐竟然问起自己一年的收益来,自己究竟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吧,看这位小姐似乎身世很显赫的样子,自己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也并不像得罪人,可是说吧,又有点不好意思,当即想了半天这才张嘴回道,“回这位小姐,在下一年在这里开粥棚也就是赚个糊口的钱,一年也不多,也就几十两银子。” “哈哈哈,才几百两银子。好,慕容雄,那我一年给你一百两金子,你跟着我,愿不愿意?” 景迎春当即就开出了一个天价的价码,要知道那这一百两金子可就顶上上千两白银了,当即就把慕容雄给惊得目瞪口呆,心想,妈呀,今天自己敢情真的是遇到财主了,并且还不是一般的财主,刚才随便给自己一天一百两,并且自己随口那么一还价,竟然还主动就给自己又添上了远程的路费。 慕容雄盯着景迎春,足足看了有五分钟之久,心想,自己刚刚没听错吧?这几年景国先是战乱,也就是今年才算是粮食显出丰收之相,这老百姓们民不聊生,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就如此挥金如土,难道她们是皇亲国戚不成? 看慕容雄傻傻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景迎春微微一笑:“慕容雄,看来你似乎还拿不定主意,这样吧,你也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你不是还卖给我两天的时间吗?这两日之内,你好好考虑,如果同意的话咱们在商量好不好?” “嗯嗯,小姐说的是。小姐提出的价码让小的实在是太过意外。所以,请容小的好好考虑一下。” “嗯,好,既然咱们刚才的交易已经成交,兰依。” “在。” “给这位慕容雄先付白银三十两,作为定金,另外连刚才的粥钱也一块给结算了。慕容雄,剩下的银子在你和本小姐的交易进行中给你日结,如何?” 景迎春这样的大手笔,当时让慕容雄是受宠若惊,本来这一天一百两天价的酬金已经是日结了,而这位小姐竟然还要给自己提前付三十两定金,他那一张脸上已经是笑的鼻子眉毛都挤到一块了。 “多谢小姐,既然小姐如此有诚意,小的当然也要有所表示了,这样吧,今天的这顿饭就算我慕容雄孝敬几位的了。不过小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小的能否带着小的的女儿兰香?毕竟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家,一个人留在店里,小的感到不放心。” “好。那就带着兰香吧。” 景迎春扑哧一笑,心想这个慕容雄倒是会说话,几碗粥不过是几十文钱,他拿了自己那么高的酬金,顺水推舟就做起了顺水人情,看来这个人竟是个公关的料子。 旁边的兰依已经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三十两银子,每锭十两的三锭大银往桌子上一摆,那慕容雄的眼睛当时就放光了,哎哟,原来这位小姐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如果说刚才他还在迟疑这位小姐究竟有没有那么阔绰的话,这会儿他已经完全相信了。 他急忙收起了桌子上那白花花的银子,对着景迎春等人略微一点头,就笑呵呵的往后面去了,看样子是去准备行李去了。 不一会儿,就见他带着自己的女儿兰香,肩膀上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来到了景迎春的面前,这个时候的他仍然是景迎春的样子,估计由于太兴奋了,忘记把脸给变回去了。 “慕容雄,这样吧,你也把我给变个脸,随便把我变个男的,但是最好是变得漂亮点。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是贾家的大小姐贾迎春,而我的名字是韩猛。” 景迎春听听门外,示意身旁的菊依出去看看那个郭临风回来了没有。菊依闪身到了店门口,往外面看了看,然后扭脸对着景迎春摇摇头,景迎春当即决定即可开始变身。 那慕容雄领命上前,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当下就举起两只手掌,在景迎春的脸上凝神屏气的稍作揉捏了几下。 景迎春就觉得脸上似乎有两股热流在涌动,很快就引起了自己整个脸的脂肪,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的驰骋起来,过了大概四五秒钟以后,脸上的那种流动的感觉不见了,大概有一点点的紧绷,不过很快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哎呀,真的变了,变了!” 三依异口同声的喊叫了起来,景迎春欣喜的摸着自己的脸庞,看着三依那吃惊的面孔,急忙喊着让竹依拿镜子过来。 竹依举过一面铜镜放在景迎春的面前,当看到镜中人的时候,她差点自己把自己给吓一跳,妈呀,这镜子中出现了一张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冷峻中带着威严,俊美中透出刚强。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镜子中的男人就是自己,不过现在应该是韩猛了。 三依对着景迎春齐齐竖起了大拇指,都说这个形象不错,很有男人的阳刚之气,菊依已经从包裹中找出一套男人的衣裳,赶紧让景迎春到后面换上。这边安排那慕容雄也穿上了景迎春的衣服。 等到郭临风喂马回来,一进店门,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一位俊美的白衫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桌子边饮茶,而景迎春,当然是慕容雄假扮的,带了三依忙着在一张桌子边上下棋,而店主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那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在忙前忙后的照料着两桌客人。 “兰香,你过来。” 慕容雄抬手招呼那正忙着给白衫男子上茶的兰香。 “这位小姐,您可有什么吩咐?” “咦,你们店主人怎么不见了?” 慕容雄诧异的四下看着,似乎对店主人突然的不见感觉十分的奇怪。 “回禀这位小姐,我家店主刚才有事出去了,不过他交代小的,一定好好伺候你们几位吃好喝好。” “呵呵,看你还聪明伶俐,也挺投缘的。本小姐身边现在有三位丫鬟,不过本小姐一直想要有四位丫鬟,你愿意不愿意在本小姐的身边跟着伺候?” 那兰香闻言,当时就是一愣,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慕容雄施礼道:“小姐,看小姐也是个善人,如果能跟着小姐,是小的的幸运。” “好,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等会儿我就跟你那店主人说,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个丫鬟吧。” 慕容雄微微一笑,对兰香愿意跟着自己非常的高兴,正说着,就抬头看见郭临风进来。正要说话,就见对面桌子上那位俊美白衫男子站起来对着郭临风拱手道:“这位兄台,看兄台走路脚底落地无声,就知道兄台也是个同道之人,兄台,这边请,能否赏脸和在下同饮一杯。” 看到景迎春主动出击,三依当时就掩嘴而笑,而那慕容雄自然不知道三依是笑什么,本来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因为现在既然景迎春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喊那郭临风过来。 旁边的竹依笑着站起来,问郭临风道:“郭临风,小姐吩咐你把马匹给喂一喂,你可曾喂好?” 郭临风听竹依问自己,忙着对那景迎春(现在的身份是男人韩猛)回礼道:“不好意思,等在下回复了我家主人再来与兄台畅饮。”然后对着慕容雄和三依施礼:“禀小姐,所有的马匹已经都喂好了。只等小姐随时上路。” “恩呢,你辛苦了,先歇着去吧,我们下完这盘棋在上路。” 126 贴身勾搭 郭临风这才回过神来,走到景迎春的桌子旁边坐下,笑着道:“这位兄台,刚才多有不恭,请兄台还不要见外。” “呵呵,来,既然如此,同饮一杯如何?” 景迎春看着郭临风微微一笑,拿起面前的茶壶给郭临风倒了一杯茶,推到郭临风面前。 郭临风看看景迎春,又看看她推查过来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面前这名白衫男子的一双手保养得倒是挺好,竟然葱嫩如同女人的手。 “多谢,在下郭临风,是那边那位贾小姐的一名保镖,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郭临风看看面前的茶,对着对面的白衫男子(景迎春)微微笑着拱手道。 “呵呵,原来是郭兄,在下韩猛。” 景迎春急忙也拱手回礼,两个人各自报上了姓名,这接下来说话也就方便多了。 “郭兄台,不知道你们是何处的名门望族,看你家小姐似乎排场很大,一个人竟然又三四名丫鬟,在咱这大景国,一个小姐有这么多丫鬟的一般都是官宦之家,不知道兄台效力的是哪位大官家?” 景迎春的问题不仅让郭临风猛的一愣,他看看身旁的景迎春,看她一双媚眼正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心中又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这个韩猛的眼睛怎么这么熟悉? “韩兄台,在下怎么觉得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真的吗?如果这样,看来我们兄弟还真是有缘呢,刚刚我初见郭兄台也是觉得莫名的熟悉。哎哟,对了,你看咱们两个这来回称呼兄台的,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啊。咱们互相按年龄拍个位次如何?在下今年十七,不知道郭兄台年几何?” 郭临风本来不想说,可是景迎春已经说了他自己的,他只好说道:“在下今年十八,痴长韩兄弟一岁。” “哎呀,原来郭兄竟然比在下大一岁,这么说小弟就要称呼郭兄一声大哥了,郭大哥在上,小弟韩猛以茶代酒,敬郭大哥一杯。” 景迎春急忙又端起茶壶给郭临风面前的茶杯满上。郭临风笑呵呵的回礼。这两个人称兄道弟了一会儿,就也熟稔起来。 本来郭临风还对这个韩猛(也就是景迎春)还心存一点警戒心理,不过两个人交谈了一会儿,也不禁惊叹面前的这个韩猛对国家形势以及江湖局势的情况竟然如此清楚,而韩猛听说郭临风竟然是当年威震江湖的凝冰式的后人,不彼此都惺惺相惜起来。 当下两个人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景迎春当下招手叫过那店小二兰香,让她给他们上几壶酒来,说自己今日遇到知己,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杯。 而郭临风一看这韩猛竟然要和自己喝酒,想到景迎春还在旁边,当下极力的推辞,说自己还有要事在身,等会儿还要护送自家小姐上路,所以不能喝酒。 那边竹依他们早已经得到吩咐,只要这边景迎春一举手要酒喝,就是给她们离开的信号,当下三依给慕容雄使了一个眼色,慕容雄起身看了看左右道:“哎哟,这店主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本小姐还要跟他商谈把兰香收为丫鬟的事情呢。菊依,刚才你说这附近田园景色甚好,不如就让郭临风在这边看着马匹行李,咱们主仆几人出去赏玩一番风景如何?” 三依听到慕容雄的话,都笑着点点头,兰依笑道:“小姐,刚才奴婢也正要撺掇小姐出去玩呢,没想到小姐竟然自己也想出去。” “郭临风,你在这边看好行李马匹,我们几人出去转转,恐怕今日咱们是走不了了,你等会儿出去看看,这三岔口上有家客栈,给定个上好的房间,我们回来好歇息。” “是。” 郭临风急忙起身恭送慕容雄和三依几个人出去,他并不知道现在他身边的所谓的韩猛就是景迎春,还以为景迎春和三依一块出去了呢。 那郭临风也是年轻人心性,在农村的广阔天地里面自由自在惯了,现在猛一下跟着景迎春,刚开始被那景迎春色诱吓得不轻,现在又被她前后支使,简直感觉自己如蹲大狱一般,这会儿一见景迎春带着她那三个凶巴巴的丫鬟出去了,心里马上乐开了花。 兰香已经给他们桌子上上了酒,景迎春当即倒满两个酒杯,端起一杯,对着郭临风道:“郭兄,今日小弟韩猛与郭兄弟真是一见如故,小弟敬郭兄一杯。” “韩弟,你也请。这杯酒咱们兄弟同饮。对了,看韩弟的样子,似乎并不会武功,可是看韩弟的打扮又不像是一名书生,实在是令在下有点惊讶。” “哈哈,”看看左右无人,只有那个兰香,也是她交代过的,景迎春不禁胆大起来,刚才跟郭临风咬文嚼字了半天,累的她头痛,这古人说话真是郁闷,比如说“怎么样”非要说个“如何”,可真让她不习惯。 “郭兄,虽然小弟不会武功,但是郭兄你应该会吧?你不是说你是那个什么凝冰式的传人吗?如果小弟有难,郭兄会不会帮我?” 郭临风听韩猛问他,急忙笑道:“当然,咱们兄弟如此投缘,如果韩兄弟有难,在下自当拔刀相助。”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哎哟,郭兄好酒量,来再来一杯。” 景迎春说着这身子可就悄悄一移动,已经跟郭临风坐到了一条板凳上。一只手端起了酒壶就给郭临风斟酒,这另一只手可就攀上了郭临风的脖子。 郭临风被这景迎春突然的亲热举动吓得一个哆嗦,当时脸就红到了脖子根上。 “韩兄弟,你不会如此没有酒量吧?怎么才一杯,就有点晕了?咱们两个大男人挨得这么近,恐怕有辱观瞻,还请韩兄弟自重。” 说着,就用手去推景迎春,景迎春看他推拒自己,并不生气也不气恼,反倒是笑呵呵的道:“郭兄,小弟从第一眼看到郭兄就觉得郭兄一定跟小弟十分的有缘,不知道郭兄是否喜欢龙阳?” 郭临风听到从景迎春那张棱角分明的男人脸上发出的“龙阳”二字,当时吓得就是一个哆嗦:妈呀,不会这么巧吧,我这几天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到一个女皇帝竟然是女色狼,为了摆脱她自己只得假称是断袖之人,没想到这地还真邪气了,刚刚摆脱了一个女色魔,这还真来了个断袖的,晕死。 景迎春趴在郭临风的肩膀上,用那只玉手的一根中指在郭临风的脸蛋上就是一划拉,笑眯眯的把嘴凑到他的耳朵根上,喷着一嘴酒气道:“郭兄,在下看到郭兄一眼,就已经是魂牵梦绕,这会儿店中也无人,就让咱们及时行乐好不好?” 说着两只手臂已经是张开,紧紧的抱住了郭临风的腰,只感觉那扎实挺拔的腰身,让她是耳热心跳。 郭临风差点没被这景迎春的主动给吓死,当时一张红脸瞬间又变成了一片死灰之色。 “韩兄弟,请你自重,在下并无龙阳之癖。在下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韩兄弟想要跟在下做那些龌龊之事的话,还请韩弟另请他人。” 郭临风说着已经是双膀一较力,当下就把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景迎春给推开了去,然后急急忙忙的起身,竟然是掏出店外去了。 景迎春听郭临风的话,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就嘴角挂满了微笑,看来这个郭临风还需要进一步的软磨硬泡,他嘴上说着不喜欢男人,可是恐怕刚才自己抱着他的时候,心里正爽快的要死呢。 昨天自己还是女儿面目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对他撩拨,动作还没今天这么直接呢,他就已经是想要干呕不止了,而今天,自己变作男人面目,他虽然看样子十分的惊恐,但是却对自己在没有了昨天的反应。 这景迎春心里可就把那郭临风真的定为成了搞基的,所以她并没有因为郭临风的离开而灰心,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出粥铺,看见郭临风的身影隐在一家挂着南来北往客栈的大门里,就疾步跟了过去。 “老板,可还有上房?” 郭临风走进客栈,下意识的看了看后面那韩猛并没有跟过来,心里骤然感觉一松,就开始为贾迎春定房间。 “客官,上房有,小店虽然店面不大,但是住宿条件可是蛮好的。不过不知道客官,你们几位?” 客栈老板正站在柜台后面啪啦啪啦的拨拉着算盘珠子,听见郭临风问他,把两只眼睛从那远远的黑色镜片上面一抬,笑呵呵的答话道。 “好,那就给我来三间上房。一定要最好的。” “好嘞,不知道客官要住几天?”客栈老板面带微笑。 “先住一晚。” “咱们这小店由于地处三岔路口,来往客人都是来去自由,因为很多都要早起赶路,所以一向是先付钱再住店。客官您要三间上房,住一晚,总共是三钱银子。” 客栈老板在算盘上啪啦啪啦的拨拉了半天,然后抬起脸来乐呵呵的看着郭临风道。 “什么?住一晚,就要三钱银子?你们这是什么店?简直是杀人。” 郭临风一听店家说住一晚就要三钱银子,当即这眼睛就瞪了起来。 “哎哟,客官,您可不要生气。咱们这小店,别看位置偏僻,但是房间设置可都是上好的,虽然比不上都城客店的豪华,但是在咱这附近可还是找不到第二家这样的。客官,您要是嫌贵,完全可以住其他家,或者是小店还有便宜点的房子,如果要三间的话,每间一晚上才一分银子,不过那房间咱们可先说好,不管茶水,只管床铺。” 客栈老板这声音不大,可是却让郭临风心里犯开了寻思,这三岔路口说到客店,还就只有这一家了,干脆自己就还个价码看看。 “老板,我们要三间上房,两钱银子行不行?” “哎哟,我说客官,请看咱这柜台上可是竖的有牌子,不知道是客官近视呢,还是咱这牌子的字太小,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概不赊欠,请勿还价。有钱您就住,没钱的话要不您住便宜点,要不您另投他店。” 听到郭临风竟然还跟自己还价,那客栈老板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起来,这措辞之间可就有点看不起郭临风的意思了。 “你这老头倒是大胆,你可知道面前的这位是谁吗?竟然敢如此的狗眼看人低?” 那客栈老板刚数落完郭临风,正准备低下头去继续在他那算盘上来回的拨拉,就听见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来。 127. 南来北往客栈 这个声音让郭临风和客栈老板都是一愣。郭临风刚想回头看看,一直纤纤玉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韩猛的头就探到他前面了。 客栈老板被景迎春这一吆喝,当时就不乐意了,两只眼睛在黑色的小镜片后面翻了半天,才对着景迎春说道:“我管他是什么人。小店只认银子不认人,他就是这大景国的皇帝,没钱也休想在小店住上一晚。” 哟呵,这客栈老板还真牛,竟然敢口出狂言,景迎春当时就火往上冒,另一只手“啪”的在柜台上就是狠劲的一拍,力道之大,震得那些柜台上的笔墨纸砚就是一阵响声。 “怎么?你这小子竟然敢闹事?我看你真是找死,一看你这小身板,还有那一脸的细皮嫩肉,就知道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你在你自己家里摆谱也许还有人听你,在我这里,可是找错地方了。” 那老板被她这一拍桌子,眉毛可就竖起来,当下抬起两只手啪啪击掌两下,就听得店后面一阵棍棒声响,马上冲出来了三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虎视眈眈的瞪视着郭临风和景迎春二人。 怪不得这老板这么嚣张,原来竟然养的有这么多打手。 “原来你这南来北往客栈竟然是家黑店!” 景迎春尖声叫了起来。 客栈老板微微一笑:“呵呵,这位小兄弟,此言差矣,小店不黑,只不过地处这南来北往的三岔路口,周围离镇子又远,咱能不备点人手看家护院,照顾客人安全吗?小兄弟,在下奉送你一句话,出门在外,听人劝吃饱饭,不要太逞强。如果两位今天是来住店的,小店欢迎,如果你们两位是来闹事的,那么,呵呵,不好意思,小店还真就奉陪到底了。” 客栈老板笑眯眯的说着,但是说道最后一句话,脸上颜色却是一遍,已经是横眉立目,两只眼睛发出凶狠的光芒。 “你们!” 景迎春啥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当时就想卷起袖子上前,却被身旁的郭临风给拉住了,那郭临风微微一笑,从腰上解下钱袋,摸出大约三钱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老板,既然您这店不还价,那在下也就按数给掏了,还请客栈老板不要跟我这位小兄弟一般见识。” 那客栈老板一见郭临风乖乖拿钱出来,也就一脸带笑,同时对着刚才从后院跑出来的那些青壮汉子们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客官,你看,如果您早拿钱出来,又能有什么事情呢?刚才对客官多有得罪,还请客官见谅。” “郭临风,你——” 景迎春刚张嘴说话,被郭临风的一个眼神把后面的半截话又给瞪了回去。她悻悻然的转过身子,坐在一张桌子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开始生闷气。 郭临风缴清了店钱,又吩咐老板安排人去把他们的车马给牵到后院,这才过来坐在景迎春的旁边道:“韩兄弟,怎么了?还生气了?其实这事也不怪人家店家对吧?” “哦。这么说你是怪我啰?”景迎春生气的抬起头,对着郭临风白了一眼,十分不满郭临风刚才的话。 “韩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啊?刚才不就是我对着人家桌子拍了半天吗?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旁边充当老好人,这会儿又过来笑话我。” “韩兄弟,你别这样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郭临风被景迎春一阵抢白,急的脸红脖子粗的,本来因为刚才在粥店的情境,他对这个韩猛还有些忌讳,不过现在被韩猛一说,刚才的事情还真的是自己理亏,自始至终,都是人家韩猛在替他出头,而他根本就没说一句话。 “看看,看看,你要不是那意思,你现在脸红什么?”景迎春一看郭临风被自己抢白得脸红了,当下就更得理不饶人了。 “好,韩兄弟,我向你道歉行不行?要不我给你赔罪,怎么样?你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郭临风被景迎春给步步紧逼得最后只得求饶。 景迎春心里不由一阵暗笑,当下撅着嘴道:“我不想吃东西,这个点,也不是吃饭的时辰啊。不过我就是生气,你看你这人,人家替你出头,你不说话也就算了,怎么最起码的看房都给省略了,你连房间的情况都不知道,你掏什么店钱啊你?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大呆瓜。” “这个……” 郭临风被景迎春的又一轮抢白,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景迎春站起来,一般扯住郭临风的胳膊,就往后面走,边走边喊着客栈老板道:“老板,我们要去看房间,这钱你都收着了,我们总得看看房子的情况吧?” 那客栈老板现在收到了银子,自然是给钱的都是爷,听景迎春一吆喝,当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客官,您跟着这边走。” 那郭临风被景迎春给拉得死死的,再说他说的也在理啊,是得看看房子啊,当下跟着景迎春,就随在客栈老板的后面来到了后院,这是一个天井院子,四周都是房子,中间露出一块四方的院子来,是露天的,在院子的正中间修着一个大水池子,里面种着荷花养着金鱼,金鱼池的周围摆放着一些桌子,看样子好像是给客人们在这里吃饭准备的。 走上二楼,东边一溜三间宽敞的客房,客栈老板疾步上前把三间房门都给打开了,然后满脸堆笑的对着景迎春和郭临风两个人道:“两位客官,你们可以进入看看,小店的设施可是一流的。” 景迎春拉着郭临风走进房间,四下打量了一番,虽然说不上豪华,但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窗明几净,物品摆放整齐,房间里面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看上去倒也典雅别致。 “好了,就是这里了。” 景迎春松开郭临风,走到窗前,伸手打开了窗子,往外面看着,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远远的是碧水青山,近处田地中有农人耕作的影子,迎面扑来的微风中自然一股丰收的磬香。 她回过身子,坐在桌子旁边,翘着二郎腿,用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老板,给我来两壶好酒,来几盘可口的小菜。马上给我上来。” 那客栈老板听景迎春吩咐完,只是面带笑容,但是身子却并没有移动一点。 景迎春不由非常的奇怪:“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这客人都点了菜了,还不赶紧给端上来,难道想接受客人投诉吗?” “不是,客官,是这样的,咱们这小店由于地处这三不管的地界,自然接待的客人是鱼龙混杂,所以小的们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着。所以,如果您想吃饭的话,还是轻先给钱,我们才能给您上来。” 客栈老板的脸上就有点迟迟疑疑的,好半天才委婉提出要钱的要求。 “钱钱钱,你怎么就知道要钱?给,这里的钱你看着拿吧。” 景迎春说着,不由分说扯下郭临风的荷包,就扔到了桌子上,郭临风正待要说话,那店老板已经走到了跟前,掂起那荷包往下一倒,就听叮叮当当一桌子乱响,只掉出来了几十枚铜钱,别的却再也没有了。 “客官,您看,您这钱只够买两壶酒,一盘豆芽菜的。” 客栈老板苦着脸看看一桌子的铜钱说道。 景迎春现在也没办法了,她刚才女扮男装之后,身上竟然忘记带钱了,所以现在她可是比郭临风还要穷,怪不得刚才郭临风想还价呢,原来他身上竟然没有钱。而景迎春也就是此刻才想起,这郭临风跟了自己以后,还没给他拿过银子呢。 她不由脸上就有点不太自然,这说来说去,住店还要郭临风自己掏私房钱了,不过等会儿三依她们来了,吩咐她们在给郭临风就是了。可是现在怎么办? “那就先来两壶酒,一盘豆芽菜好了。” 管他呢,只要有酒就行,反正自己肚子不饿,没菜拉倒,她来是为了泡男人,又不是为了吃酒菜,咱该节约的时候就节约点吧。 郭临风刚想说话,被景迎春扭脸就是一个白眼,给制止了。 那店老板两只手一扒拉,熟练的把那几十枚铜钱给拢到一起,然后当着景迎春和郭临风两人的面把钱数给点清,总共才三十二文钱,店老板不经意的撇了下嘴,不过景迎春他们两个并没有发现。 “哎,韩兄弟,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身上没钱?怎么自作主张就把我的钱全给花了?” 郭临风看见景迎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东摸摸西看看,心里不由就是一紧张,这个姓韩的不会是想赖在这里吧,又想到他刚才那理直气壮的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铜板,然后还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不由心里十分的恼怒。 “哎哟,郭兄,看着你人挺豪爽的,不会是个小抠吧?不就花了你几十文铜钱吗?等你那个有钱的小姐回来,她看到你用私房钱给她定了房间,肯定会重赏你的。” 景迎春从床上起来,张开双臂搂住了郭临风的脖子,一瞬间,郭临风的鼻孔中忽然窜进一股子女子的幽幽体香,他的心中就是一怔,这种香味他好像是在哪里闻见过。 “韩兄弟,请自重。” 郭临风急忙掰开景迎春的两只白嫩的小手,她的手触手温软,让郭临风的脸当时就是一红,心里突突的跳,这韩猛的手怎么摸起来这么像女人的手? “我很自重的。我只不过是搂了你一下,大惊小怪做什么?咱们俩都穿着衣服,又没有宽衣解带,看把你吓的。” 听到景迎春大言不惭的话,郭临风差点没给雷晕,这个韩猛究竟是个什么人? 128 找到原因 郭临风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足足看了景迎春五分钟之久。 “我的脸就那么好看,让你百看不厌?看来咱们俩还真的是一对呢。我也喜欢看你的脸。你说,你为什么要长那么好看?还偏偏要在我面前出现。风,我发现,你就是来勾引我的。” 景迎春看郭临风一直盯着她,干脆双手托了腮帮子,紧挨着郭临风坐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把自己看个够。 郭临风不由一阵大囧,自己本来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这会儿却被景迎春给曲解成他喜欢看她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口齿伶俐的他,今天遇到景迎春,算是遇到克星了,她说的那些话基本都让他无法回答,字字句句都透露着挑逗。 门上砰砰砰有人敲门,不用说,就知道是客栈老板送酒菜来了,因为他的声音刚一走到门口就响起来了:“两位客官,你们要的酒和凉拌豆芽菜来了。” “进来吧。”郭临风沉声答应道。虽然他心里非常的不满,但是毕竟钱已经被景迎春给花了,现在就是说又有什么用。 门吱钮一响,客栈老板乐呵呵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把手中的酒菜在桌子上摆好之后,说了声“请慢用”,也不问他们还要不要点别的什么服务,就直接退了出去,估计还不是看他们两个反正也没钱的缘故。 不过,景迎春并不以为意,对于她来说,桌子上的酒和那盘可怜巴巴的凉拌豆芽菜,不过是她准备调戏郭临风的一点催化剂而已。 现在的她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催化剂,让郭临风稍微的晕乎一下,因为银钱的缘故,她只有这两壶酒可以使用了,所以她决定不管怎么说,她是不喝一口的,郭临风现在的酒量究竟有多大,对于她来说,还是个未知数,因此她需要让他尽量多喝一点,醉酒迷情,这是常识。 “来,临风,喝一杯吧。” 景迎春亲手执壶给郭临风倒了一杯,递到郭临风的面前,郭临风正襟危坐,对她递来的酒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板着脸问她道: “韩兄弟,你究竟什么时候离开?这是我的房间,我要休息了。” “呵呵,临风,你要休息吗?好啊。我陪你啊。”景迎春端着酒杯笑着就贴了上来,一条腿一抬,就准备坐到郭临风的大腿上。 “韩猛!”郭临风突然板着脸一声怒吼,惊得景迎春急忙停止了自己的举动,“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下已经说得明白,在下不喜欢男人,如果你还要执意做出有违礼法的事情,就休怪我郭临风不客气。” “嘎嘎嘎,临风,你说你不喜欢男人?这个谁信啊。我刚才搂着你的脖子,你那一脸羞红的样子,明摆着,我搂着你的时候,你一心受用的很呢。怎么?这会儿又跟我说起礼法道德来了?来,喝了这杯酒吧,你就不要为难你自己了。难道,你想让我亲口喂你喝下去吗?” 景迎春说着,已经一仰脖子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两只胳膊就要过去搂住郭临风的肩膀,看那架势,竟然是打算用嘴巴给郭临风把酒喂下去。 这可把郭临风给吓了一大跳,妈呀,看样子自己非得动手不可了,这标准是个男色魔啊。 他当时就立了起来,两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抓住了景迎春的肩膀,然后老鹰抓小鸡一般就把她给提了起来,然后大踏步的走到门口,把她往门外就是一搡。 “韩猛!如果你想找男人玩,你是找错人了。在下一向喜好正常。请你自便吧。” “郭临风,你不能把我赶出来。你要是赶我出来你会后悔的。你赶紧开门。” 郭临风并不理会她的大声喊叫,直接就把门给紧紧的关上了。当时景迎春可就傻眼了,这可怎么办哪,难道那个郭临风竟然先前说的是谎话,这男人他明明就不喜欢嘛,自己的挑逗已经十分的露骨了,如果他喜欢男人的话,怎么会把自己给赶出来? 可是明明自己是个女儿身的时候撩拨他,为什么他每次都好像要呕吐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就听见菊依和客栈老板对话的声音响起来。 “几位,那位郭客官已经给各位定好了房间,就在这边。请各位这边走。” 景迎春急忙走了几步,推门进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躲起来,她知道只要三依她们一回来,郭临风肯定就会出来迎接,自己还是先躲起来,然后在想对策。 果然就听见郭临风出来跟三依和慕容雄她们说话的声音,然后似乎竹依就打发了郭临风,说小姐出去转了半天,有点累了,要休息,让他也自便吧。 景迎春对自己的这几位丫鬟一向放心,知道竹依肯定是发现她不在,想要先支开郭临风,然后去找自己。 正躲在床帐后面等着,就听着门上一响,三依和慕容雄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进来。 “哎哟,这平常不曾走过这么远的路,今天本小姐走的脚都酸了,不过这田园的风光确实不错。菊依,你去给我打点洗脸水来,这灰头土脸的,都快没脸见人了。” “是。小姐,您先稍等一会儿。” 然后就听菊依开门出去的声音,再有就是竹依和兰依小声商量着似乎要去找自己,怎么自己竟然没有跟郭临风在一起。 景迎春急忙从床帐后边走出来,竹依和兰依并没有想到原来景迎春会呆在这间房里,当时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说呢。我都快给气死了,那个郭临风真讨厌!竟然敢骗我!” 景迎春气鼓鼓的在桌子旁边坐下,一张小脸气得刷白。 “究竟怎么回事?” 竹依和兰依看见景迎春急赤白脸的样子,互相吃惊的对视了一眼。竹依急忙对着慕容雄道:“小姐,你随奴婢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休息吧。” 慕容雄虽然还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也看出一点端倪来了,知道那景迎春原来易容为男子是为了那个她手下的保镖郭临风,看来竟是富家小姐看上自己的奴才了,恐怕是那奴才还似乎不太喜欢小姐的样子。 他心里暗笑,但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跟了竹依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这边房里就只剩下了景迎春和兰依。 “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没有了人,兰依把门窗关好,这才急忙给景迎春倒上一杯茶,双手奉到她面前问道。 “别提了。都快把我给气死了。那个郭临风他,他那天说他喜欢男人竟然是骗咱们的。他明明就不喜欢男人嘛,我还没贴上去,他就两只手掐着我的肩膀把我给扔了出来。真是的,莫名其妙。如果不是咱们微服私行,我真要治他个欺君之罪,把他给下到大狱,看他还想怎么着。” 景迎春端着茶杯,气愤愤的说完,一仰脖子把杯子中的水一口气喝干,然后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啊?不会吧?可是皇上您不是说郭临风他见不得女人吗?他总不能男女都不爱,是个石头人吧?可是奴婢看也不像啊。” 兰依急忙给景迎春再次倒上一杯茶,然后递到景迎春的手里说道。 “咦,兰依,你怎么忘记了,我不是交代过你吗,不要称呼我为皇上,这次微服私行,只能称呼我为小姐吗?你怎么又给忘记了?” 景迎春这会儿发作了一通,心情比刚才稍微强了点,猛然发现怎么兰依又称呼自己为皇上,急忙吩咐兰依仍然要称自己为小姐,以免被人识破身份。 兰依被景迎春一说,吓得一吐舌头,笑着道:“是,贾大小姐,奴婢知道了。” “唉,刚才那个郭临风跟我说他喜好正常,我忽然觉得他那天应该就是骗咱们的,可是既然是骗咱们的,为什么我那么近身的调戏,他却反映那么强烈呢?难道是我们两个没有缘分吗?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兰依,你给我分析分析,究竟怎么回事?” 景迎春跟兰依说出了心中的困惑,想象从前到后,跟郭临风之间发生点事情,同样还是自己,前面女人身份的时候他摆出那样的表情,而后面自己换了男人,似乎他也非常的厌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兰依听景迎春说完,不禁陷入了沉思,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再给奴婢细细的讲一遍你第一次见到郭临风时候的场景,让奴婢好好的替你参谋参谋。” 兰依也在桌子旁边坐下,景迎春就详细的向她讲了那天的事情。 兰依听完,脸上不禁露出沉思的表情,忽然她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把景迎春给吓了一跳,抬起惊骇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兰依,一惊一乍的吓人一跳。” “皇上,不,小姐,奴婢想到那天那个郭临风为什么会出现痛苦的呕吐表情的原因了。” “哦?赶紧说说看。” 景迎春听兰依说找到了原因,不由激动起来,把身子往兰依的身旁赶紧凑了凑。 “小姐,那天你不是不舒服吗?你忘记了?当时,奴婢还给你配了药汤喝。” “是啊。那有什么?后来不是好了吗?” 景迎春不禁有点奇怪,这和自己不舒服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迅疾反应过来,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兰依,恍然大悟道:“哦,我好像明白了。是不是那天我有口气?刚开始我挑逗他,他还表现有点拘谨,后来,当我的脸离他近的时候,他就表现非常的难受的样子。” “嗯。小姐你好聪明。奴婢估计正是如此。一般肠胃不舒服的时候,很容易有口气,但是病人却不知道,离别人近的时候,就容易引起人家的反感。”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郭临风,你就等着我怎么调戏你吧。早晚,你还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要把这天下的美男都一网打尽。” 景迎春仰天发出一阵兴奋的狂笑,那神态学的就是星爷的经典大笑表情,不过她自认为学的很像的经典表情,却让旁边的兰依看得目瞪口呆。 129 成功拿下 老半天,景迎春才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只是站着那目瞪口呆的兰依,而那经被自己收归怀中的郭临风,却原来只是一种想象而已。 “兰依。今天中午,在慕容雄和你们四个同桌而食的时候,不要让别人知道,悄悄的在郭临风的杯子给下点迷魂药,但是剂量不要太大,要不他晕的太厉害,怎么和我玩?记住,下药这件事情,不要太张扬,暂时就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现在我要在这间房间里面休息,你等会儿你安排菊依不要和你们一起吃饭,让她装着难受,来这个房间里面休息,中午给我送点好吃的过来,等我吃饱了好办事。” 景迎春安排好了兰依,就毫不客气的上床躺着去了,她得养足精神,等会儿好耐心的对付那个郭临风。今天如果在拿不下郭临风,她就以后再也不近男色,这个誓言够毒,也表明了她对等会儿要发生的事件的信心。 景迎春轻轻的推开了郭临风的房门,看见他正躺在床上休息,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用手对着郭临风的肩膀轻轻一推,那郭临风发出一声闷哼,看来果然正在迷糊中,景迎春不禁一阵窃喜。 她急忙折身回去关好了房门,并且把们给轻轻的栓好。然后一溜烟的奔到床边,一脸淫笑忙着宽衣解带,笑着就爬上了床,那郭临风正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知道身边来了一位美娇娘。 当景迎春帮他宽衣解带的时候,还抬起胳膊推拒,但是现在的他哪里是景迎春的对手,景迎春的动作用于太过急切,简直是粗暴的扯开了郭临风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已经把郭临风给剥了个精光。 看着他那健美的身躯,胸肌腹肌都挺发达,小麦色的光泽十分的诱人。景迎春不由伸出舌头舔舔嘴角马上就要流下来的哈喇子,发出刺溜的一声,下一秒钟已经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一根粉红色的舌头就在郭临风那些凸起的肌肉块上贪婪的舔了个够。 郭临风虽然被下了迷魂药,但是兰依配药的手艺一向高明,只是让他稍微的昏迷,身体的感觉倒是还有。他的身体在景迎春的抚摸和挑逗之下,马上就配合起来,不一会儿,他的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已经是挺拔起来。 对于景迎春来说,虽然她很好色但是面前的郭临风她却并不想上,她现在就想好好的调戏一番他,如果是在初见的时候,也许她还有上了郭临风的兴趣,但是现在她只打算把他拿下,然后看着他神魂颠倒的样子,就像在做皇帝以前,她看着身边的那些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时候一样。 不过毕竟她是女人,看着郭临风在自己的挑逗之下春情无限的身体,忍不住两只手儿就过去抱住了他的脖颈,只听着郭临风的嘴里发出一声咕哝,虽然是迷糊中,也已经双臂展开,趁势就搂住了景迎春,两只大手已经在景迎春的胸前开始探索她的那两团绵软。 “妈的!” 景迎春不由骂了一声,粗暴的移开了郭临风的那两只爪子,现在的她忽然对他反感起来,这个该死的郭临风,如果不是刚开始想着害怕自己皇帝声誉受损,要是霸王硬上弓,估计早就搞定了,结果害得自己折腾了这么久,还装男人。 想到装男人,景迎春忽然想起,哇,自己的脸现在不还是韩猛吗?刚刚竟然忘记给换过来了,不过也好,干脆自己就索性好好的折磨一下这个郭临风算了。 想到这里,她干脆迎合起郭临风来,当下把那个郭临风给挑拨得淫声荡语的就哼哼唧唧起来,不一忽儿,已经是办完了事情。她微微一笑,看着身旁的郭临风浑身冒汗真的睡了过去,急忙开始制造假现场。 两个时辰之后,郭临风才从梦中醒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今天的这一觉似乎睡得有点累的样子,并且怎么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很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双手往身上一摸,却按在了被子上,晕,自己什么时候上床并且躺进被窝里了?他扭动了一下身躯,却发现身子似乎是光着的,急忙掀开被子,妈呀,自己竟然一丝不挂,一惊之下,刚才坐起,腿却碰到了一条光洁的腿。 “妈呀,怎么会是你?” 郭临风在枕头上刚一侧脸,吓得身子猛然往后面一退,差点没从床上给掉下去,只见景迎春正用手臂托了头侧躺着,大瞪着两只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我,我,” 郭临风猛的坐起,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的光身子,却把景迎春的玉体陈列眼前,只见他那一张男人的脸下面,却是一个女儿娇媚的躯体,玲珑有致,肤若凝脂。 “你,你,你究竟是男是女?你是谁?” 郭临风吓得嘴巴都有点不管用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慌忙又扯过一床被子,盖严实了景迎春的身子。 “呵呵,难道郭大哥竟然不认识了我了吗?我是韩猛啊。就是跟你在粥棚一块喝茶的那个,后来郭大哥不是把我给扔出去了吗?不过,小弟我又回来了。没想到吧?” 景迎春一脸媚笑的表情与她男人的面孔非常的不切合,实在是滑稽可笑,不过在郭临风看来,这不是滑稽,简直是恐怖了。 “你,你究竟是男是女?你的身体怎么?” 郭临风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想要说的意思,他面红耳赤的一只手捂着掩着胸口的被子,另一只手指着景迎春,一脸的惊骇。 “哈哈,临风,你是不是想问我是男人,为什么身体上却有女人的东西吗?” 景迎春说着猛的掀开自己身体上盖着的被子,指着自己的身体女人的特征问郭临风。郭临风不防她猛的掀开被子,当时身子往后一躲,两只眼睛赶紧紧紧的一闭。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正坐在床边上,所以往后面这一闪躲,屁股下面一空,只听扑通一声,已经来了个四脚朝天的仰面掉在了床下。 这一下可把景迎春给笑疯了,她也不管自己还是光着身子,跟着就下了地,蹲在郭临风的面前,指着他是哈哈大笑,笑的都想抽了。 那郭临风被这猛然的一跤给摔得呲牙咧嘴的,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景迎春那光溜溜的玲珑有致的躯体,不禁更是一阵大囧,急急的起来,在屋子里面来回的看着,就像一只出洞的老鼠找不到自己的窝似的。 景迎春一脸色迷迷的靠过去,用一只手把自己的一缕秀发在手指上盘成了一个圈圈,然后用发梢在郭临风的脸上轻轻的一扫:“既然咱们两个已经做了那样的事情,干脆你就从了我吧。其实从了我也不错啊。你看小弟虽然是一幅男人脸,但是毕竟也是女人的身子。你可以对外宣称咱们是兄弟,对内可以金屋藏娇,多好。” “你,你究竟是男是女?” 这会儿的郭临风紧张加羞愧的似乎只会问这一句话了。 “你说呢?” 景迎春扭动着腰肢,把自己那诱人的躯体在郭临风的眼前一晃,同时一挺胸脯,郭临风的眼睛虽然极力的想要闭上,但是毕竟他也是个男人,不看景迎春的脸,光看她的身子的话,他还是愿意多看几眼的。 “我,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似乎,”郭临风咽下一口唾沫,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最后终于下了一个结论出来,“你应该是一个女人。” “嘎嘎嘎,”景迎春爆发出一阵狂笑,这种笑声可是她的招牌笑,她最近一直在演习着一种笑声,自认为如果和星爷同台竞技的话,绝对能一举击败星爷,不过,似乎她想要跟星爷同台竞技的话,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我当然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很好色的女人。” 景迎春给自己下的结论不但让郭临风吓了一跳,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她觉得这样的比喻对自己来说很贴切,难道这世道就只许男人好色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好色也应该是正常的。 “可是,你——” 郭临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再次绷紧,浑身上下再度如火一般燃烧起来。一种强烈的欲望被身旁的这个女人的贴身逗引,变得越来越强烈,使得他只能全神贯注的屏息静气,才能控制住身体的欲望。 “看来,你对我应该很有意思哦。” 景迎春已经感觉到了郭临风的身体变化,但是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张开手,五根葱嫩的手指,从他的胸前如弹琴般敲击而下,痒酥酥的,让他的呼吸猛的粗壮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自己身体的叫喊,把景迎春打横抱起,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对于景迎春来说,她只是想要戏弄一番他,把他勾引调戏到极致,然后在迫使他冷却下来,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主动进攻。 郭临风的举动一下让景迎春大惊失色,也够奇怪的了,好色的景迎春竟然也会被男人的主动攻击而搞的大惊失色,恐怕连景迎春自己都没想到。 她的心中忽然闪过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能和这个郭临风有进一步的发展。因为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那个人的脸是萧然! 景迎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推开了正在自己的身子上努力工作着的郭临风,两只脚一用力,已经把他从床上给踹到了地上。 130.要去寻回萧然 郭临风正伏在景迎春的身上一张嘴笨拙的啃着景迎春那甜蜜的嘴唇,不防被景迎春来了一个兔子蹬鹰,她的膝盖刚好就顶到了他的命根子上,痛的他“嗷”的一嗓子,全身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但是双手的动作却疾如闪电的捂住了下身。 不等他接着哎呀出来,已经带着一脸的痛楚表情再次跌到了地板上,在地上不停的来回翻转着,痛的一张俊脸早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原来景迎春这一下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会武功的人一旦心存一念,将全身的力量都凝集到一点上,这突然的爆发,力道也不比会武功的人使唤出来的效果差。 当郭临风终于放开了捂着下身的两只手,他看见自己的那个地方早已经是红肿得跟个玉米棒子一样粗细了,怪不得那地方痛的钻心,原来…… “你,你,你这个混蛋。韩猛,拿命来!” 郭临风现在眼睛都红了,要知道被伤的地方可是自己的命根子,这个怪模怪样的假男人,不但破了自己的身子,而且还敢要绝自己的后,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看着他红着眼睛向自己扑过来,景迎春这才反应过来,看到他下体的红肿,心里才觉得刚才似乎自己那一下,也撞得不是地方。 不过即使她想对郭临风表达歉意,似乎现在也不是时候了,因为郭临风的两只拳头已经马上奔到面皮了。 景迎春不禁急中生智,两只眼睛猛的一闭,呜呜就哭了起来,那尖利的哭声分贝之高,把郭临风给吓得一个愣怔。 而借着这个时间,景迎春下面的话也适时进入了他的耳朵:“你这个混蛋,人家不就打了你一下吗?你就反过来打人家。刚刚你都已经破了我的身子,你还凶什么啊。这一辈子,你就是残了废了,我也是要跟定你了。呜呜——” 她说着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同时用手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就见那雪白的床单上,一片殷红。郭临风的拳头在不到景迎春鼻子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他看着床单上的处子之血,刚才的怒气,就如同一只吹得饱饱的,却被人来了一针头的气球一般,扑哧一下撒气了。 他垂头丧气的收回了拳头,在床上找到自己的小衣,默默的穿上。 景迎春看他已经没有刚才的霸气,当下也不愿意在继续待下去,现在的她还是赶紧溜走为妙,万一郭临风在发了疯,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要抬出皇上的身份来压他,似乎又太丢人了。 景迎春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衣服,仍然是嘤嘤的哭着,但是却已经是疾步走向了门口。 “临风,这一生我是赖定你了,你如果还敢和其他的女人,我,我,我韩猛一定死给你看。” 话音落地,已经是飘然出了郭临风的屋子,同时顺手关好了房门。 那守在门外的兰依和菊依,虽然不知道屋子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刚才那屋子里面的对话和动静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菊依刚才隐隐约约听到里面郭临风似乎怒吼了一声拿命来,当时就要推门进去,不过却被旁边的兰依给拉住了。 兰依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仔细的听听看,菊依就听到里面传出景迎春的哭声,然后后来就只有景迎春哭诉的份儿了,看来这景迎春已经是安然度过难关。 屋子里面的郭临风自然不知道外面门口有俩听墙角的,不过后来他每每陷入一厢单相思,想念那个曾经和他有过一次鱼水之欢的韩猛的时候,经常会奇怪,那天,他们两个人的动静似乎也不算小,但是为什么没有引来别人的注意呢? 看到景迎春出来,兰依和菊依都双双的迎了过来,刚要说话,已经被景迎春一根手指头在唇边一竖,同时指指屋内,然后拉了她们两个,闪身就进入了隔壁房间。 “小姐,搞定了?” 看到景迎春脸上得意的表情,两大丫鬟不禁异口同声的低声问道。 “搞定!耶!” 景迎春听两人一问,当时一张小脸上红晕凸显,两只手摆出胜利的手势,对着两依说出了自己今天的努力成果。 “小姐你真是太棒了。哦也。” 两依早已经习惯了景迎春这打胜利的手势,并且也早已对这样的行为掌握的滚瓜烂熟,当即也摆出胜利的手势,同时还来了个哦也这只有现代二十一世纪才使用的感叹胜利的词汇。 “本小姐出马,当然要一切搞定,隔壁的那个人不但已经被本小姐搞定,并且从今以后恐怕要单恋一支花了,不过他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他单恋的一枝花是谁。嘎嘎嘎噶——” 景迎春发出一声压抑着的狂笑,因为她怕惊扰了隔壁房间里的人。 “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姐,赶紧给我们两个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菊依的嘴快,马上就要求让景迎春公布事态发展经过。一向迷糊的兰依今天却清楚起来,她啪在菊依的后脑勺上就是一巴掌:“你这蹄子,这是什么事情?小姐能跟你说吗?我看你是不是也发春了?” 菊依被兰依这一打一骂,才忽然明白过来,当下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吐了一下舌头。 景迎春微微一笑:“这有什么?菊依,你去叫竹依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不一会儿,菊依就带着竹依过来了,景迎春一看自己的三大丫鬟已经到齐,当即正色道:“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看到景迎春一脸严肃的样子,三大丫鬟不禁面面相觑起来,今天的皇上是怎么了?难道是想纳隔壁那位郭侍卫为妃? 不过看景迎春的样子,似乎又不像,三大丫鬟一时也摸不准景迎春的心思,当下也都默默的不说话,只是看着景迎春,等待她的下文。 “我准备结束猎艳行动。” 景迎春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却极大的振动了面前的三大丫鬟,三个人不禁再次交换了一下奇怪的眼神,不过旋即就明白过来、 “皇上,您是不是这几日一直在田间行走,所以又想起了朝中的国事?既然这样,咱们就此回朝也行,毕竟咱们景国刚刚一切就绪,还有许多事情还需要皇上您亲自打理。” 菊依马上对着景迎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既然皇上要结束猎艳行动,那么自然是要回都城了,想到皇宫中的各种美食,菊依不禁有点流口水了,说实话,这一次出来这一趟,由于皇上要求节俭,菊依又一向喜欢吃嘴,都快要馋死了。 “不,我不回都城。还要继续微服私行,不过不是猎艳。” 景迎春的表情依然十分的严肃,她的回答让菊依的脸上就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作为皇上身边的亲随,自己竟然没有猜到皇上的心思。 旁边的竹依一直在静静的听着景迎春的决定,这会儿听到景迎春说继续私行的话,忽然心中一动。 “小姐,你是不是要去寻找萧公子?” 听到竹依的话,景迎春默默的点了点头。 三大丫鬟各自对视一眼,不觉有点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景迎春从郭临风那里回来之后,提起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要去寻找萧然,看来皇上这次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小姐,那我们是不是要立即准备返回莫龙镇?” 兰依试探性的问道,同时注意观察着景迎春脸上的表情。 “不。竹依,你去把慕容雄先生给我请过来。” 景迎春在提到慕容雄的时候,口气突然变得敬重起来,让面前的三依不禁都是一愣,今天的皇上果然是跟平常不一样了,似乎转眼之间变得稳重起来了,再偷眼看看景迎春的脸,眼睛中似乎少了一些东西。 “是。”竹依答应了一声,开门出去。 不一会儿,慕容雄已经跟在竹依的身后走了进来。 “贾小姐,慕容雄这厢有礼了。” 慕容雄妖妖娆娆的对着景迎春施了一礼。 “兰依,给慕容先生看座。” 景迎春的话再次让在场的三大丫鬟大跌眼镜,今天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慕容先生,请你先将我变回去吧。现在,我已经不需要眼下的这个身份了。虽然在我做回本人以后,咱们两个的协议就要终止,但是我想请慕容先生考虑下我的另外一个建议。并且我还有事情相求于慕容先生。” 慕容雄对景迎春猛然要换回身份的话,似乎有点惊奇,怎么,这替身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吗?他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遗憾的光芒,本来还想着能多做几天替身呢,没想到自己就是这一百两银子的命。 他当即微微一笑,并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了两只手掌,然后屏息凝神,不一会儿,就见他的两只手掌之上已经冒出了丝丝白气。 他起身走到景迎春的面前,示意景迎春闭上眼睛,将两只冒着白气的手掌放在景迎春的脸前一指的地方,就见景迎春的一张脸已经完全笼罩在他手掌所冒出的白气之中。 景迎春感觉到脸上一阵热乎乎的,这感觉就跟她在二十一世纪去美容院做美容时候,使用的蒸汽机的感觉差不多,只感觉着整张脸上似乎所有的毛孔都在一瞬间张开了,感觉非常的舒服。 大概持续了五六秒钟的时间,慕容雄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手上的白气开始慢慢减少,最后完全不见。 景迎春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脸上,那些张着嘴的毛孔,慢慢的闭合,最后只感觉一阵清凉,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慕容雄已经收回了手掌,微笑着看着自己。 三依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小姐,你恢复原样了。” “啊,真的吗?不会这么神奇吧?就跟做个蒸汽美容似的,就这么结束了麽?” 景迎春不相信的看着三依和面前的慕容雄。 菊依的动作最快,早已经从梳妆台上拿来了一面铜镜,举在景迎春的面前:“小姐,真的啊。不信你看,并且你看上去似乎比以前还要漂亮呢。不行,回头奴婢也要找慕容雄先生给奴婢变个脸去,这变脸竟然还能让人变得漂亮。” 景迎春看着镜子中那个粉雕玉琢的自己,也不禁十分的惊讶起来,因为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还是原来的自己,但是果然是变得比原来漂亮了不少。鼻梁就比以前好像笔直了不少,还有,自己原先眼睛下面有个很小的黑痣,竟然现在也都没有了。 哇塞,真的是太神奇了,慕容雄的这一手,竟然比二十一世纪的美容技术还要好。 她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劫富济贫的好主意。 131.安排开家美人馆 景迎春看着面前的慕容雄道:“慕容先生,对本小姐前两天的提议你怎么看?” “贾小姐的提议,在下已经仔细的考虑过了,决定同意贾小姐的提议。不过呢,在下希望仍然能够以女人的身份陪伴在贾小姐的身旁。在下当了这么多年女人,如果贾小姐非让在下还当回男人的话,在下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慕容雄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同时不好意思的翘起兰花指低头媚笑。 “既然你还想做女人,干脆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就叫做慕容好了,那个雄字就省了,要不你说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妇人,名字里带个雄字,似乎有点不太协调哦。” 景迎春看着面前的慕容雄,笑着说道。 慕容雄对着景迎春躬身施礼,巧笑倩兮道:“小妇人慕容就此谢过贾小姐,小妇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看出贾小姐绝非一介俗人,恐怕是从都城来的达官贵人或者是大富之家的小姐,既然小姐如此赏识慕容,慕容情愿在贾小姐身旁侍奉。小姐让往东,小妇人绝对不往西。” 景迎春被慕容雄的一番连夸带奖的话,给说得心花怒放,刚刚心中由于想念萧然而起的一丝哀伤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有了慕容相助,她相信她和萧然重聚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现在,她要马上去找萧然,但是这一次不是她自己去,而是要派一个心腹之人去,在决定召回萧然之前,她要先弄明白,萧然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她。 “兰依,给慕容拿一百两银子出来,虽然从今以后慕容就留在我的身边了,但是本小姐绝对不能食言,这一百两银子是我和他先前约定的日结的酬劳。多出来的三十两,就作为我和慕容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吧。” 慕容(原先的慕容雄,以后被景迎春给指名慕容了)一听景迎春的安排简直心花怒放,虽然自己早已经看出这位小姐绝对不是一般人,但是有钱人不一定都大方,可是这位小姐不但有钱而且大方,看来自己以后跟了她绝对利益大大的有。 “慕容,你现在先回去,把你的店子给关了,等明天一早带着兰香来找我,对了,兰香从明天开始就跟在我身边做丫鬟了,没有和你商量,本小姐就自作主张,你不会生气吧?” “小姐,奴婢怎么会生气呢?明天一早,奴婢就带着小女兰香来向您报到。” 当下那慕容笑呵呵的去了,这边景迎春看着房间里的三大丫鬟,脸上的神色忽然忧虑起来。 “小姐,既然要去找回萧公子,我们不回莫龙镇又到哪里去找萧公子?小姐不是在莫龙镇见到过萧公子吗?” 兰依率先说话了,她对景迎春既要去找萧然,却又不打算返回莫龙镇,觉得非常的奇怪,景国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如果不贴皇榜的话,恐怕就如大海捞针,而莫龙镇是萧然最近出现的地点,她对景迎春的决定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决定等。做一回姜太公。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确定一件事情,当年萧然一怒之下离开了我,这次他的离开,也让我十分怀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如果他心中真的有我的话,又为什么会狠心离开?我堂堂的一国之君,万一他心中没有我,而我却去死乞白赖的找他,岂不让整个景国耻笑,也让外国耻笑?所以,这一次,你们三个一定要帮我。” 景迎春的脸上神色十分忧伤,提到萧然,总是会让她莫名的心痛。 “小姐,只要能帮助小姐找回萧公子,我们三个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请小姐放心,您只管吩咐好了。让我们怎么办?我们都听您的。” 菊依马上表态。旁边的竹依和兰依,也频频点头。 “好。明天早上竹依就先回莫龙镇,以莫龙镇为出发点,暗中查访萧然的下落,一旦查访到下落,就马上到暨城去向我汇报。” 景迎春的话一出,三依就都露出了一脸惊异之色:怎么,难道皇上又不去青阳县了?不是说不去暨城了吗? “皇上,奴婢回莫龙镇,要不要去找梅依?” 竹依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你这次回去是要悄悄的,并且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萧然接近萧然,弄清楚他和遗珠的情况,同时确定他们的固定住所之后,再到暨城找我,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把萧然给骗到暨城更好。” “可是,小姐,莫龙镇咱们这次梅依成亲的事情搞的声势浩大,很多人恐怕都认识奴婢,而且萧公子更是跟奴婢熟识,奴婢想要接近萧公子的话,他会不会对奴婢有戒备呢?” “笨,竹依平常你那么机灵都哪儿去了?萧公子如果心中有咱们皇上的话,一定会让你在他身边的,然后伺机打听一番咱们皇上的情况,还有,也说不定他就在咱们身边的某个角落里面藏着呢,偷偷的窥伺着皇上的动静。” 菊依一巴掌拍在了竹依的后脑勺上,一脸聪明样子。 “竹依,你悄悄回去莫龙镇,最好不要让梅依知道你回去。只用在那附近悄悄的访查萧然的下落,我怀疑也许他现在已经不在莫龙镇了。其实我安排梅依的新婚游行,也就是为了看看他会不会出来,可是那天却并没有发现他的影子。所以你这一次回去,一定要悄悄的打听下,看他去了哪里。如果十天之内你找不到萧然的下落,就马上去暨城找我们。我会在暨城开一家俏佳人美人馆,方便你与我们联络。” 景迎春的声音幽幽的,她忽然心中非常的惊恐,难道萧然真的是不爱了自己?他根本就不想再与自己见面了吗? 三依听完景迎春的话,这才恍然明白,怪不得那天皇上会突然安排要为梅依搞一个新婚游行,原来皇上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头却一直牵挂着萧然,是想要接着那个机会到处查访下萧然的行踪。 商量好了一切,当下,竹依也就骑乘了一匹快马,趁着天色还早,一路赶回莫龙镇。所以等到晚间吃饭的时候,郭临风就惊奇的发现,景迎春的三大丫鬟,竟然少了一个。 不过现在的郭临风似乎没有心情关心谁不在,果然如景迎春所说,现在的他已经是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了,在客栈前厅吃饭的时候,两只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四下里面看着。 不用说,景迎春也能猜得到,他肯定是在找韩猛,不过现在他要找的韩猛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景迎春冷眼看着郭临风的情形,心里一阵阵的乐不可支,哼,郭临风,这就是你耍弄本小姐的后果,有仇不报非女子,我就要看着你生不如死。 旁边的菊依和兰依也看出来了,但是两个人却也不说破,只是说话之间都忍不住偷笑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带着女儿兰香早早就赶了过来,一行人收拾妥当,就好好荡荡的 直接奔往暨城而去。 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苍苍黑了,才赶到暨城城下。 由于景迎春来过暨城,并且在这里还闹出不少的事情来,所以这一次她就非常小心了,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下车的时候专门带了面罩。 第二天上午,暨城最繁华的南街上就出现了一群女人,这群漂亮的女人走到哪里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中间那位一直蒙着脸的身材曼妙的女子,更是引起人无数的遐想,这露着脸的几位都已经算得上人间尤物了,那这蒙着脸的一位,恐怕更是要惊为天人了。 这群女人走到一家挂着转让牌子的茶叶店前,仰起脸看了看上面的招牌,然后在那黑色面罩的女子带领下,很快就走了进去。 不久,就看见茶叶店里面,出来了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走到街上叫了一辆马车回来,然后外面的人就看见里面开始往外面搬东西,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搬了出来,最后茶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走了出来。 茶叶店的老板满面堆笑的,对着门口围绕着的人群,双手一拱大声说道:“小老儿赵金,由于要回老家,现在已经把店给转了出去,各位父老乡亲,就此别过。” 闻听赵金的话,人群中那些附近的商户们就走上前来,与赵金一一话别,那赵金也就坐了马车,匆匆的去了。 赵金走了,门口围着的人看没什么热闹了,刚要散去,就见店里面出来了一个美妇人,那美妇人抬头看了看店门上方的茶叶店的牌子,忽然飞身而起,把那牌子轻轻的就摘了下来,身手干净利落,在场的人无不欢呼。 美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景迎春新收的随从慕容雄,现在叫做慕容。 她对着在场围观的人环环施了一礼道:“在下慕容,我们家贾小姐要在此处开一家俏佳人美人馆,预计三天后开业,届时希望各位乡亲父老能带着你们的内眷前来捧场。” 人群中就有人喊了起来:“这位美人,敢问你们要开的俏佳人美人馆是干什么的?不是青楼吧?” “哈哈,这位小哥倒是挺会说笑。我们的美人馆不是青楼,而是一个能让各位的内眷变得更美的地方,举个例子吧,就比如我身旁的这位大婶,她这一脸的黑麻子,到时候如果到我们美人馆来,保管十两银子,就让她脸上的麻子消失不见,还没有任何疼痛。” 慕容的一番话,浅俗易懂,马上让在场的人都理解了这家美人馆,原来就是个让人变得更美的地方,从后天上来弥补一个人容貌上天生的不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先报一个。” 一个女人的声音猛然想起,娇俏无比,让人只觉得一种天生的魅。 132.找托 “好啊。不过,这位女子,如果你真的想要过来试试的话,可以等三天以后再来。欢迎你做我们俏佳人美人馆的第一位客人。” 慕容对着那女子微微的一躬身,一脸的笑意盈盈。 旁边的人一看那女子,都不觉十分的奇怪,这个女子如此的美丽,怎么还要来变得更美?这样美丽的女自己都要变得更美,那么那些丑女岂不是不要活了? 一个男的就喊了起来,声音中颇有些不平的感觉:“我说这位女子,你也太过分了吧?你这样美丽的女人竟然还要变得更美,人家那些丑女可要怎么活?” 男人的这句话,马上引起了旁边男女老少的共鸣。 “是啊,是啊。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们这些相貌平庸的人活不成吗?” “是有点太过分了。这样看,我得赶紧回家把我老婆给休了。那么丑,竟然还敢跟我天天叫板。”…… 那女人听着旁边的人的议论,似乎并不生气,微微一笑,转过身子对着众人:“各位父老乡亲,我是长得出众了一点点,可是你们谁能理解我这背后的苦衷?” “是啊,你是有苦衷。你的苦衷是男人太多。”人群中不知道谁熬的尖叫了一嗓子,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是啊,男人是太多,可是却没有一个看上我的。唉——,命苦啊。” 女子长叹了一口气,被头发遮盖了半边的俊脸上一抹失望的神色。 “恐怕不是人家看不上你,是你看不上人家吧?美人,眼光不要那么高,看看在下怎么样?”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嬉笑着道。 “你们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女子的脸上神色更为忧郁了,似乎对众人的不相信心中十分的难过。 她忽然抬起手来,撩开了脸上一直耷拉着的黑色长发,把那一直遮盖着的半边脸露了出来。 “啊!”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已经有多人开始不停的呕吐。那个刚刚还说看上女人的猥琐男子脚下就跟抹油了一般,刺溜钻进人群中已经不见了。 原来,在女人另外的半边脸上,就跟癞蛤蟆一般,疙疙瘩瘩的,布满了黑色红色等等的斑块,特别的恶心。 这一下,看热闹的人群就更不愿意散开了,现在他们倒是要看看,这样一个面貌丑陋的女人,怎么能变得美艳照人,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店门口的慕容,看她倒要怎么应付这样的客人,如果能把这样的丑女也变成美人,那可就是神仙了。 “这位女子,你的这单生意本店接下来了,不过你是本店的第一位客人,我们为了打响名气,决定对你免费变脸,三天之后的早上,欢迎你前来。” 慕容微微一笑,面不更色的接下了女人的生意。人群中一片哗然,都一脸不相信的窃窃私语起来。 慕容并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对着女人施了一礼,就翩翩回到了店内,而那女人也疾步离开,不一会儿,她长裙飘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门口围观着的人群,看见这主角都没了,也就逐渐的散去了。 店内,景迎春等四人躲在窗户下面,都快笑死了。因为谁都没有想到,慕容竟然把郭临风给打扮得那么丑。 原来,刚才那前来要求整容的女子却是郭郭临风假扮的。 “慕容,你给小郭的脸上涂抹了些什么?怎看起来那么恶心?” 景迎春看见慕容从店门口进来,急忙走过来问道。 “也没涂抹什么,奴婢不过是把他的脸上给稍微涂了一点用锅灰和胭脂搅合成的面粉而已。”慕容笑着向景迎春等人说出了实情。 “不过,小姐,你说咱们这招到底管用吗?万一要是到时候没人来可怎么办?” 旁边的菊依脸上布满了愁容,她们这次出门带的钱已经不多了,现在又盘下了这间店子,然后还要装潢一番,这样一来,这手中的银子可就要花得差不多了。 “放心好了。咱们就等三天后看吧。咱们让郭临风扮演的是个托,也就是个活广告,到开业那天,咱们在让他配合着演上一出好戏,肯定咱们的生意是大大的火爆,你害怕咱们兜里没有银子。话说,本小姐这次可是打算在暨城赚回去十万雪花银的。” 景迎春的口气让旁边站着的慕容当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妈呀,十万雪花银,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她做粥店的小生意,一年也才不多二三百两银子的利润。 “可是,小姐,这要是万一?咱们的银子可确实不多了,如果咱们还是目前这样的话,恐怕就要捉襟见肘了。” “哈哈,跟着本小姐,你们还怕没有银子花吗?本小姐这一次要在暨城劫富济贫,现在国家正在蒸蒸日上之际,那些富户们也要出一点血,这一次,本小姐开这家俏佳人美人馆,也就是这个意思。” 景迎春哈哈一笑,向着面前的四个专心等她说话的随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到景迎春如此信心满满,大家的心情也都放松下来,不过对这三日后是否能开张大吉,还是心中十分的不安。 不过慕容看起来似乎并不担心,她看了一眼景迎春道:“小姐,奴婢倒觉得小姐这一招说不定会出人制胜,只要小姐想怎么做,需要奴婢配合的,奴婢一定好好配合,绝不有误。” “好,兰香、菊依,你们两个先去街上看看,找个做招牌的店,把咱们的招牌给做上,然后记得买一些漂亮的红灯笼回来,还有看看哪里有花店,下午咱们一块过去,选购一些花草,这两天得赶紧把店里面给收拾一番。兰依、慕容两个人留下,咱们三个人先讨论一下美容的步骤。” 菊依和兰香答应了一声,就蹦蹦跳跳的出去了。两个人年龄差不多,兰香也很活泼,经过这一路的交往,现在性格相近的两个人已经亲如姐妹了。 这边景迎春就吩咐兰依整理一些能够美容的药方出来,外用内服的都要,,然后告诉慕容,她到时候专门负责整形。 兰依和慕容被景迎春的一番美容言论给说得是目瞪口呆,兰依不相信的看着面前的景迎春:“小姐,您是什么时候,竟然知道得这么多?你明明没有做过生意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做生意的新点子?看来您竟然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呢。” “哈哈,小妮子,本小姐的脑子里你们不知道的新鲜玩意多着呢。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有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的目标是一个月十万银子。希望你们两个一定要配合我。” “一定配合。” 现在的慕容心中也已经乐开了花,没想到她这次竟然跟对了人,这个贾小姐,倒是人中之龙,女人中的凤凰。 现在的她已经心中对这个所谓的贾小姐身份产生了怀疑,看来目前自己所知的这个贾小姐的身份应该是个假冒的,不说别的,就光说她身边的这几个大丫鬟,那举手投足间露出的高贵之态,就不会是一般人家的丫鬟样子。 难道…… 慕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不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经过了三天的忙碌,原先的茶叶店,现在已经变得焕然一新,走近店中,只觉得一阵鸟语花香,入目是碧草红花,扑鼻是芬芳磬香,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门口高挂着的大红灯笼,让人远远就注意到了这间悬挂着“俏佳人美人馆”的店面。 一大早,美人馆的门口已经是人声鼎沸。 在这三天之内,景迎春已经派郭临风在各个十字路口都张贴了广告,要招募五名爱美女士,在美人馆开业的当天作为免费的客人,唯一的要求只是在变美之后在门口为美人馆做三天的人体活广告。广告上还有最为醒目的一句,如果美容失败,将会赔偿每个爱美女士白银一百两。 能让人变得更美的广告,再加上这样优厚的补偿条件,当然是吸引了众多的女人前来报名,经过层层的筛选,美人馆选出了五位能够在两个时辰内整形成功的女子,作为开业首日的第一批客人。 鞭炮噼里啪啦声中,景迎春一脸喜色,笑颜如花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五位被招募来的女子,以及那天慕容承诺下的半边脸的女子,也已经到了。 景迎春说了简单的开幕词,就宣布美人馆进入营业时间,作为免费的客人的六名女子先进入店中,然后让众人在门口等候,一个时辰后就会有结果。 说完,景迎春就让菊依给自己搬来了一张凳子,她坐在门口的台子上,欣赏着台子下面的人群,虽然现在她已经不打算猎艳了,但是这萧然还没有来,找个美男来玩一玩,也还不错。 不过看了一圈,却让她十分的失望,因为这底下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让她看得上眼睛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决定放弃猎艳行动,准备要找回萧然之后,她不管看哪个男人,眼前就总会露出萧然那张美丽得有点出世脱俗的脸庞来。 色女如果一旦变得正经起来,这样的转型往往是非常可怕的,这三天以来,就连菊依都对景迎春感到有些陌生了,现在的她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中全然没有了看见一名帅哥的饥渴表情,以前她要是看见帅哥,那可就跟一条饿了好久的小狗看见了一根香喷喷的肉骨头一般,两眼放光,可是现在,即使那些帅哥上前来故意跟景迎春搭讪,她也似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难道这就是小姐口中常说的那种所谓的爱情的力量? 菊依看了看身边坐着的小姐,又看了看台下的众人,心中不禁若有所思起来。这人群中说实话,并不乏英俊的男人,菊依跟在景迎春的身边久了,自然也知道景迎春选择美男的标准,可是现在的景迎春似乎已经变成女版柳下惠了,美男坐怀也能不乱了。 一个时辰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人群忽然紧张起来,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美人馆的门口,只见美人馆里面裙摆飘飘,一位美女已经是飘然而出,脚下莲步轻移,转眼之间就已经站在了台子上。 “哇——” 人群中发出了异口同声的一声惊叹,然后底下的众人已经齐齐长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133 开业大吉 台上的这位美女竟然真的是前几天见到的那位半面美人吗?现在她的半边脸上那原先让人恶心的黑红色斑块竟然全都不见了!只见一张粉嫩光滑的脸上,肤若凝脂,光彩照人,哇塞,真是一位美女啊。 “美人,嫁给我吧。” 下面立刻就有一位看起来十分阔绰的年轻男子,当众向这位美女开始求婚了,不过他这一开头,立刻下面可就争吵上了,几名男子不约而同都挤了过来,争抢着要把这位女子马上娶回家中。 男人们劲头鼓了起来,人群中的女人们更是炸锅了,一个个不管美丑,都一拥而上,争抢着要往美人馆里面进,手中一个一个的摇晃着自己的钱袋,都要急着把自己变得更美。 台子上的景迎春简直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看来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到哪个时代都适应啊。她身旁的菊依更是喜笑颜开,她可是正愁着自己身上的荷包里没有银子呢,到今天开业,她们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银子,今天中午的饭钱都正在犯愁呢。 没想到现在下面争着要付钱的人竟然一下子多如牛毛。 “大家都一个一个来,不要争不要抢。” 菊依的身形一晃,双臂一伸,已经是拦在了门口,她可是身怀绝技的,所以那些正在争抢着要涌进美人馆的女人们,当时就被硬生生的给拦住了。 “各位,请大家排好队,到这边来一个一个的交钱,我好做登记,然后给大家预约时间,好不好?没事,一定人人有份。” 景迎春的话音刚落,那底下拥挤着的人群已经你争我抢的排好了长队,都挤到台子这边,景迎春对着身旁这刚刚变美的女子笑着说道:“这位郭小姐,既然我们已经将你变得如此美艳,那就请郭小姐来给在下帮一个小忙,帮助在下收一下银子好不好?” 郭临风急忙点头答应,两个人正说着,兰香已经把另外五位免费美容的女子给送了出来,也到了台子上,这五位美女一处来,底下马上再次轰动了,因为这几位竟然也真的变美了,原先那位塌鼻子的,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副高鼻梁;那位口眼歪斜的,现在也已经面具端正…… 俏佳人美人馆在暨城开业的第一天,真是空前的轰动。转眼之间,美人馆能够整形美容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 这晚上一直忙到九点才打烊,主仆六个人开始坐在桌子前面轻点今天一天的收益,打开那两口装钱的小木箱,里面白花花的是银子,金灿灿的是金子,还有珍珠玉石等等,简直要晃花了人的眼睛。 “小姐,今天咱们可真是赚翻了,亏你竟能想到这样的注意,我慕容痴长了三十多年,竟然守着自己的一手发家致富的手艺不知道使用,如果不是今日遇到小姐,奴婢哪里知道自己的这门功夫竟然是一门赚钱的法宝?看来我竟然一下子亏了万贯家产啊。” 慕容两眼放光的看着那都快装满了两个箱子的金银财宝,一个劲儿的感叹。 “哈哈,跟着咱们小姐,就是不做生意,你也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别提咱们小姐还有这样的商业头脑了。” 菊依哈哈大笑,嘴里说着,手下可是不停,已经让郭临风和兰香两个人把那箱子里面的金银珠宝之类的全部给倒到地方,全部分门别类。 最后全部清点结束,竟然总值有一万多两。几个人再次小小的兴奋了一番,这才各自回房睡觉。郭临风就住在前面看店,剩下的人到了后面,慕容雄一个人住在楼下,和郭临风前后照应着,俗话说店大招风财大招贼,今天美人馆的生意这么好,大家自然是要特别的谨慎。 景迎春带着三个丫鬟到了楼上,让兰香先去睡了,这边兰依和菊依照顾着景迎春梳洗沐浴。 舒舒服服的泡着花瓣浴,景迎春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来,坐在后面给她按摩头部的兰依,看见了她脸上的神色,轻声问道:“小姐,你可是在担心竹依那边?” 景迎春轻轻的点点头:“是啊,竹依跟咱们分开已经走了五天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找没找到萧然,还有看没看到遗珠。她平常一向和咱们在一起,现在一个人也不知道情形怎么样。” “放心吧,小姐,竹依一向细致沉稳,一定会没有事情的。萧公子和遗珠现在一定很好,小姐,你就不要挂心了。小姐不是和竹依说好,十天之内,不管找没找到萧公子和遗珠的下落,都让她回来和咱们汇合吗?现在,咱们的动静做的那么大,竹依只要一到暨城,马上就会找到咱们的。” 菊依便给景迎春修着手指甲,边安慰着景迎春。景迎春微微的闭上眼睛,也就不再说话了,菊依说的也在理啊。现在她就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可是她还是十分的放不下。 萧然,遗珠,你们两个在哪里? 景迎春再一次感到一种落魄着的痛。 这时候的竹依在莫龙镇悄悄的呆了几天之后,已经离开了莫龙镇,正在赶往青阳县的途中。这人世间的事情真的是很奇怪,也许萧然和景迎春就要再多一点分开的时间,本来能够碰见的事情,景迎春那边偏偏就错过了。 如果景迎春按照原计划赶赴青阳县的话,说不定她就能和萧然在青阳县再一次相遇,可是她偏偏没有,而是改变了原先的计划,来到了暨城。 在得知萧然可能带着遗珠去了青阳县以后,竹依的心忽然很是为景迎春失望了一阵,大概,皇上和萧公子竟然心中都有着一样的念头,萧公子应该也在思念着皇上,否则的话他为什么偏偏不去别的地方,而去了青阳县,要知道青阳县离暨城非常的近,而暨城正是当年,景迎春和萧然初遇的地方。 这样的心思让竹依在失望了以后,反倒是欢喜雀跃起来,所以她决定连夜赶往青阳县,希望能早点找到萧然,完成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 踏着月光,竹依也是艺高人胆大,策马驰骋在大道之上,所谓的大道也不过是两米多宽的路面,两边都是田地。她并没有走驿道,既然一个人,她就决定抄近路前去青阳县,这样可以路上赶得快点,如果顺利的话,估计半夜就能赶到青阳县。 夏夜的晚上很安静,到处都是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声,今天晚上是上弦月,所以正好趁着月光赶路。 竹依不时的用马鞭子抽打着身下的马匹,那匹枣红马吃痛甩开四蹄,跑的一个欢快。 一路之上,并没有看见一个行人,这让竹依非常的安心。她继续前行,脚下的路程已经赶过去了一多半了,只见前面来到了一片密林。 她吁了一声,收紧缰绳,停了下来,身下奔跑着的马匹被她突然的迫停,两只前蹄不由随着惯性高高抬起,然后对着天空的月亮发出一声嘶鸣。 竹依看了看前面的密林,脚下的路把密林分成了两半,看样子密林不算大,因为很快就能看到林子那边。不过这黑黝黝的林子突然让她心里感觉十分的不安,似乎隐隐的觉得这片密林之中隐藏着一些危险。 她迟疑了一阵,看看左右,侧耳听了一听,四周毫无声息,除了一些青蛙和虫子的叫声之外,根本没有一点声音,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她再次催动身下的马匹,准备急冲过这片密林,虽然她身怀绝技,但是毕竟是一个单身的女子,在这样的地方,万一里面隐藏着歹人可怎么办? 枣红马甩开四蹄,一声长鸣,已经飞奔跑进了密林之间的小道,就在她刚要奔出密林的那一刻,忽然听得密林中一阵扑簌簌的飞鸟振动翅膀的声音,抬头一看,但见一群黑色的鸟影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急速的从林子中飞起。 她急忙使劲的一夹胯下的枣红马,希望能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面,奔出密林,只要到了外面的开阔地上,她也就不怕了,最起码就能看清对方究竟有多少人,她并不想动手,只想早点赶往青阳县。 可是事实并没有如她的愿,眼看马匹的前蹄已经要抢出密林,天空中却突然落下了一张大网,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就连她的那匹马也被裹了起来。 然后一个人影飞奔而至,看着网中挣扎着的竹依哈哈大笑道:“这位女子你就别再挣扎了,我并不想要你的命,也不打算侮辱你,你只要把你的钱财给我留下,我就放你过去。” 趁着月色,竹依看清了面前的这个人身高七尺,看上去虎背熊腰,十分的健壮,但是却看不清脸面,因为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不过声音倒是挺好听的,而且他只要钱不要命,尤其是面对自己这样一个美女,竟然没有山匪路盗们那些猥琐的言语,这让竹依忽然对这个男子产生了一点好感。 “可是我并没有钱。” 她忽然想要调戏他一番,因为她已经看出他似乎武功并不高的样子,从他刚才奔跑的声音来看,这个人脚步落地重,绝对不像是一名武林高手。 “什么?你竟然没有钱?不会吧?”他的声音里面透出一些明显的失望来,“可是我这会儿很需要钱啊。拜托你就给我一点钱好不好?给我一两银子就行。其他的我不多要。” 男子的话让竹依差点捧腹大笑了,如果不是她还被圈在网中的话,她真要反过来劫持这个男子了。 他不是个抢劫的吗?怎么反过来和自己这个被劫的人讨价还价起来了?说话的口气竟然似乎是要跟她乞讨一般。 134 找到遗珠 “好啊,想要钱,你得先把我给放开。要不我怎么给你拿钱?一两银子我虽然没有,可是我身上倒是有值一两银子的首饰。” 竹依随口说道,这个时候的她连同她身下的那匹马,都已经停止了挣扎,因为如果在挣扎的话,恐怕她和马就都要倒下去了。 “好。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晕,竹依再次被那抢劫的男子给雷晕了,这是什么人嘛,竟然真的过来就帮她和马儿解开了身上缠着的大网,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静静的等待着她给他钱。 竹依“哈哈”一笑,一夹胯下的枣红马,枣红马撒开四蹄就跑,竹依对着那抢劫男潇洒的一挥手:“多谢了,后会有期。” 那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过去焦急的喊着:“喂,喂,你还没有给我银子呢?” 可是,竹依是骑马的,他是两条腿跑的,哪里追得上嘛,眼睁睁的看着竹依跑得无影无踪。 竹依在马上边跑边笑,心想,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大傻蛋,真好骗,看来是第一次抢劫,竟然还这么礼貌,真是笑死了,等到见到皇上和菊依还有兰依,一定要给他们讲讲这件好笑的事情。 不过,等她逐渐的止住了笑容,这马也一溜烟窜出去二里地了,竹依忽然觉得不安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耳边老是响起刚才那男子说过的话语,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声音十分的焦急,似乎有着什么天大的事情在等着这一两银子回去救急。 难道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由于有了急事才出此下策?看他那样子也似乎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如果是坏人怎么能像他那样文质彬彬的? 要不,自己回去看一看?如果真要是因为急事才出此下策的话,也许自己还能帮他一帮。 竹依不由自主扯住了马缰绳,原地徘徊起来,她拿不定主意自己是该回去还是该继续赶往青阳县,看看前面,青阳县的影子已经在望,看来也就是一刻钟的路程了。 终于,竹依还是调转了一下马头,重新朝着回路赶去,远远的就看见似乎就是刚才抢劫的那名男子,肩膀上似乎背着什么东西。等到了近前,果然发现就是刚才的抢劫男,肩膀上背着的是那张刚刚蒙住了自己的大网,正垂头丧气的走着。 听见马蹄声来到近前,那男子抬起头来,黑暗中看不清脸面,只觉得那男子已经摘去了面罩,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喂,你要不要银子了?” 竹依调转马头,和那男子并排走着,大声问道。 “啊?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不给我银子了呢?要,当然要呢。” 男子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过黑暗中也看不清楚。 “给,这是二两银子。看你也不像是坏人,就给你点好了。” 竹依从钱袋里面摸出二两银子,抛给地上走着的男子。那男子急忙接住,放在手里面掂量了一下却道:“谢谢你啊。姑娘,不过我要不了这么多,你等着,我只要一两银子就够了。” 说着那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放下肩膀上的东西,就从怀里摸出了火折子打着,在地上来回的找着什么东西。 竹依听他说得奇怪,又见他那个样子,不觉停下了马,注意的看看他要干什么,见他在地上来回的巡视了半天,忽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原来是找到了两块石头。 只见他蹲下身子,把一块平整点的垫在下面,把银子放在上面,然后举起那块有点尖的石头,看那架势竟然是准备把银子给砸成两半的样子。 竹依刚要制止他,却又话到嘴边又停下了,她索性一抬腿,从马上跳了下来,蹲在那男子的旁边,看他砸银子。 那男子使劲砸了半天,终于把银子给咋成了两块,他分别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捡起其中的一块放进了怀中,却把另一块递到了竹依的面前:“姑娘,这一块还给你,我只要一两,多了不要。” 这会儿两个人离开得比较近,在火折子的光亮里面,能清楚的看见彼此的五官。竹依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十分帅气的年轻男子,尤其是两只眼睛,就像天空中的星星一般明亮。 竹依不禁忽然呆住了,那男子脸上露出的一股浩然正气,突然就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夺人心魄,就像施了魔法一般,就摄走了竹依的魂魄。 那男子也似乎呆住了,看着面前美丽的竹依,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才回过神来,竹依伸手接过男子手中递过来的银子,笑着道:“既然你不要,那我也就收回来了。” 那男子使劲甩了几下自己已经举得有些酸痛的手臂,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态度有点扭捏的嗯了一声,然后吹灭了火折子,急急忙忙的捡拾起地上的大网,头也不回的就朝前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 竹依可不愿就此放过这名男子,她跟着景迎春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一点,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不要错过,所以她现在也要学着景迎春的样子,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那男子却不说话,反倒是因为她的询问,脚下走的更快了。竹依急忙加快脚步,牵着马赶了过去。 就这样,那男子在前面闷头赶路,竹依在后面牵着马追赶,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小小的院落前面,那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子,看着竹依道:“姑娘,在下并不是坏人,我只不过是因为家中有事急需银两,所以才出此下策,如果姑娘不愿意借我这一两银子的话,我可以如数奉还。姑娘又何必一直一路苦苦的追赶在下呢?” 竹依却不理那男子,她歪着头往院子里面看了一眼,但见这也是一个贫困之家,四周是篱笆墙,里面三间草房。 “呵呵,我都借给你一两银子了,这走到你的家门口,怎么也不让我进去坐坐呢?”竹依的脑袋一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过黑暗中估计对方也看不清。 “这个……”男子迟疑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院子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微微的问道:“秋雨,是不是你回来了?拿到银子了吗?” 听那口气,似乎也十分的焦急。男子看了一眼竹依,不在说话,转身就急匆匆的走进了院子,回应那苍老的声音道:“娘,银子我已经借到了。儿子这就带珠儿去镇上看大夫。” 竹依看了看周围,夜色十分的安静,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村落,而这家正在村头。她把手中的马缰绳拴在了门柱上,就也随着那叫做秋雨的男子后面紧跟进了草房中。 草房中虽然点着一盏油灯,但是仍然十分的昏暗。一个背部有点弯曲的老妇人,正忙着抱起铺上的一个小孩子,塞到那叫做秋雨的男子的怀中,嘴里还啰啰嗦嗦的交代着:“秋雨,既然找到了钱,就赶紧到镇上去,娘在家一直照看着,虽然不停的换湿毛巾,可是珠儿的烧却还是不退。你一直不回来,可把娘给吓死了。” 老妇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一抬眼,已经看见了走进房子里面来的竹依:“咦,秋雨,你还带朋友回来了吗?怎么也不告诉娘一声?” “老妈妈,秋雨忙着赶回来,刚才又听见你的喊声,所以没顾上让我,我就自己进来了。” 竹依是何其的聪明,早已经搞清楚了屋子里面的状况,看来这是一个贫穷的家庭,因为小孩子生病,需要钱去镇上看大夫,但是又没有钱,所以秋雨才出此下策到路上抢劫。 “是吗?秋雨。你看你还孩子,娘说了你多少次,做人一定要有礼貌,不能不懂礼节,知道吗?” 老妇人一听竹依的话,真的就把她当成了秋雨的朋友,转而埋怨起自己的儿子来。 那秋雨唯唯诺诺的也不辩白,只是抱了叫做珠儿的小孩子就要慌着往外面走,走过竹依的身边的时候,看了看她道:“既然你来了,那就让我在借用一下你的马吧,珠儿有病,我要马上赶到镇子里面去。” 竹依微微一笑道:“好啊。那咱们就赶紧走吧。孩子看病要紧。” 说完两个人同老妇人都打了招呼,急急忙忙的来到院子门口,竹依解下马缰绳,飞身上马,然后接过秋雨怀中的珠儿,秋雨也跃上了马背,老妇人也赶了出来,跟他们唠叨着一些一路小心赶紧去给孩子看病然后早点回来的话。 两个人就别了老妇人,急急的向着青阳县进发,现在,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了,看样子,这个秋雨似乎不会骑马,刚开始还坐的十分的靠后,可是马一跑开,就吓得两只手揪住了竹依的衣服。 后来竹依听怀中的珠儿呼吸太过急促,不由心下焦急,骑马骑得快了些,那秋雨竟然吓得一下子抱住了竹依的腰部。 竹依只感觉脸上一红,连耳朵根子都有点发烫了起来,想必后面的秋雨也应该是如此吧,因为竹依在黑暗中能听到背后急促的喘气声,以及伏在自己背上男子滚烫的温度。 骑马就相应快得多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已经赶到了青阳县,走到一家挂着医招牌的店铺前面,两个人下了马,秋雨上前急忙砸门。 在店门口的灯笼下面,竹依仔细的看了看怀中的珠儿,发现她的呼吸异常的急促,一双眼睛紧闭着,小嘴张开,呼哧呼哧的喘气个不停,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烫得惊人。 好半天,才听见铺子里面一个老头儿的声音响起:“谁啊?” “王大夫,您赶紧开门哪,我家珠儿生病了,发热厉害。” 里面的人听见是病号,脚步声快了不少,转眼铺门已经大开,看见门口的两人,急急的招呼道:“赶紧进来吧,让我给看看。” 竹依抱着孩子进去,让秋雨去把马匹给栓好。 屋子里面灯都掌了起来,一下子亮如白昼,看来那王大夫刚才正在睡觉,因为并没有穿外衣,他正招待着让竹依把孩子放到一张床上,忙着给孩子诊脉,只见里间的帘子一挑,出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子:“爹,怎么又是个小孩子?这两天小孩子发热的怎么这么多?看来明天咱们得赶紧搞一些预防的药物给大家发上一发。” “香儿,爹估计这又是一波瘟疫,看来这波疫情来势凶猛啊,这几天孩子们出痘疹的是越来越多。都是发热厉害。来,你赶紧给爹帮忙,爹给你开个方子,马上去煎药。” 王大夫认真的给珠儿诊脉,然后又解开珠儿的衣服仔细的检查着她的全身上下,果然如刚刚王大夫所说,那珠儿竟然是出了一身的红疹子,在灯光上十分的刺目。 就在王大夫把珠儿翻过来检查背部的时候,竹依突然惊叫了起来:“遗珠!” 135.青阳县疫情 就见珠儿的背部,再一次的肩胛骨上,有个红色的刺青,是个“珠”子。她一把扯过身旁的秋雨,急急的追问道:“秋雨,珠儿是不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子寄养在你们家的?” 秋雨被她突然的逼问给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点头说道:“是啊,怎么?姑娘,难道你竟然认识他?” 王大夫听见旁边他们两个人说话,抬起头撇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有什么话先到外面交谈好不好?我在给孩子看病,等会儿孩子情况稳定了,我在叫你们。” 竹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着王大夫点了点头,扯着秋雨就到了外面。 “秋雨,你告诉我,那个俊美的男子为什么要把孩子寄养在你家里?” 秋雨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竹依,脸上似乎在思考着该不该把事情告诉面前的女子,不过似乎这个女子应该是个好人。所以他最终下定了决心,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竹依。 原来萧然在半年前就把珠儿给寄养到了秋雨家,他每个月回来看一次珠儿,每次走都会留下一些银子,足够他们娘家和珠儿的花销,可是前几天,萧然又来给他们送钱的时候,却被本村的一个无赖知道了,那个无赖是本地的一个恶霸,他等着萧然走了之后,就闯到秋雨家抢走了萧然留下的银两。 本来秋雨娘俩一向与人为善,他每天做下小工贴补下家用,即使没有这些银两,也还能有一口饭吃,可是没想到昨天早上珠儿却突然发了高热。 听说最近小孩子发高热的挺多的,到镇上看病都要花费好多,可是现在他们手里没有银子,怎么办?无奈之下,秋雨娘俩到处借钱,可是乡野之间都是穷苦百姓,谁家有那么多闲钱可借啊,没办法,萧然又找不到,秋雨就想到路上抢点银子回来,这才遇到了竹依。 “这么说,萧公子并不在这里,那么他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倒没有,不过他每次回来都是每个月的初八或者初九这两天,这一次回来估计又要到下个月的初八初九了吧。” 秋雨疑惑的看了面前的竹依一眼,“姑娘,难道你竟然同萧公子认识?” “嗯,既然你是萧公子信任的人,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叫竹依,我们家小姐跟萧公子原本是一对,可是两个人由于有点小误会分开了,现在我就是奉了我们小姐的命来找萧公子和遗珠的,没想到竟然机缘巧合,真的找到了。竹依这里谢过秋雨你照顾我家小主的恩情。” 说着,竹依已经飘飘对着秋雨就是一拜,那秋雨也慌不迭的对着竹依也是一揖。 “秋雨,既然这样,我就要马上赶往暨城,找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正在那里等待萧公子和遗珠的消息。听王大夫刚才和他女儿的对话,恐怕遗珠的病情十分的严重,我家小姐身边不但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更是有上好的药材,我们家小姐想念遗珠都快要疯了的。这些银子我先放在你这里,你在这里好好的照顾遗珠。我这就动身。” 说着,竹依已经从腰上解下钱袋,塞到了秋雨的手里,那钱袋沉甸甸的,恐怕里面足足有二三十两银子。 “可是,竹依姑娘,现在还是半夜呢,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敢一个人赶路?” “你放心好了。我身上有功夫,没事。再说,这里离开暨城已经不远,我估计两三个时辰就能赶到暨城。对了,你家那个村子叫做什么村子,我和我家小姐来了好去找你。” 竹依说着已经解开马缰绳,飞身上马,对着秋雨挥动了一下手臂,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秋雨捧着手中的银子,激动地是涕泪横流:“珠儿,珠儿,有救了,有救了!” 这边竹依飞马出了青阳县,一路赶往暨城而来,这一路之上,她马鞭子都没有停止挥动一下,终于在五更天的时候赶到了暨城城外,暨城城门刚刚打开,大道上都是一些早起进城赶集的小贩。 竹依策马进了暨城,因为以前在暨城呆过,所以对这里也并不是太生疏,她略一沉思,既然景迎春要做生意,肯定选择的地方会比较热闹,干脆她就往热闹的街面上转着看看,还没走呢,一抬脸,却看见正对着城门的一个布告栏上,却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俏佳人美人馆”。 当时竹依就笑了,看来这是小姐专门给她留的标记,好让她一回来就能耐找到她们。 不但一盏茶的功夫,竹依已经站在了“俏佳人美人馆”的门口。 上前啪啪的拍了几下门,就见店门吱呀的开了,郭临风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是竹依,脸上马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对着她施礼道:“竹依姑娘,你可回来了,这几天小姐可是一直挂念着呢。” 竹依急匆匆的问清楚了景迎春的住处,就慌慌的往后院赶来。景迎春和菊依兰依等人都刚刚起来,正在房间里面梳洗,听见竹依说话的声音,景迎春激动地手中的锦帕都落在了地上。 “竹依,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是啊,小姐,奴婢还带回来了天大的消息,不过一好一坏。” 竹依抢步上前,扑通就跪在了景迎春的面前,边叩头边说道。 “不管是什么消息,你都赶紧说啊。我都承受得了。” 景迎春从凳子上转过身来,旁边的兰依和菊依也都是一脸的焦急,连声催促竹依快点说。 “小姐,奴婢找到了萧公子的下落,并且奴婢已经找到了遗珠。不过遗珠现在正在发高热,听医生说是出疹子,情况非常的严重。奴婢从青阳县连夜赶到暨城,就是要让小姐赶紧派人想办法救救遗珠,并且现在听那大夫说,青阳县的好多小孩子都发这个疹子,似乎是一波瘟疫。” “啊?你是说遗珠出麻疹了?” 景迎春惊叫起来,麻疹在现代二十一世纪并不算什么疑难杂症,可是在这个时代,可就是一个天大的疾病了,不会吧?这么倒霉?她喜爱并一直视为己出的遗珠,竟然也得了麻疹? “麻疹?难道小姐您竟然知道这种病?” 景迎春并没有回答竹依的问题,而是急着追问道:“遗珠现在在哪里?我要马上过去。” “遗珠现在在青阳县一家姓王的大夫的家里,正在接受治疗。奴婢回来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那个照顾遗珠的秋雨,委托他照顾着遗珠,等着咱们赶过去。” 景迎春现在已经急的头都快要晕了,她一个劲儿的催着菊依和兰依赶紧给自己梳妆打扮,让竹依把事情经过再好好的给自己讲上一遍。 在这个梳妆的功夫,她已经想好了事情的安排,她带着竹依,兰依,马上赶往青阳县,这边就交给菊依和慕容,兰香和郭临风也都留在这里。 估计青阳县那边不过是一个小镇,药材各方面的不一定齐全,而且听说是疫情,所以她更要过去,赶紧安排当地官员马上应对这一波疫情。 梳妆收拾已经完毕,她急急忙忙招过来慕容等人,告诉他们自己要马上赶往青阳县,现在她打算把自己的真正身份告诉慕容和兰香。 慕容兰香父女听到了景迎春的真实身份,当时就惊呆了:什么,这每天跟他们在一起的贾小姐,竟然是咱大景国的皇帝陛下? 当下几个人马上宣布效忠了景迎春,慕容、菊依等四人,就留在这边继续营业,而景迎春悄悄的带领了竹依和兰依,并且带了这两天营业赚来的大部分银子,乘坐了一辆马车,立刻赶往青阳县。 青阳县的县官听说皇上竟然驾到,当时就吓得是屁滚尿流,急急忙忙赶来迎接。本来景迎春是不打算宣布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到这里一看,又跟那王大夫一交流,兰依也帮忙接诊病号,这果然是一波麻疹疫情,并且来势汹汹。 所以只能是赶紧宣布自己的身份,好督促当地官员,马上开始应对这波疫情,同时把自己带来的银钱交给各个药铺,命令所有的药铺都必须免费为大家诊治,对于那些有病的孩子,景迎春还建议他们消毒隔离治疗。 由于有了兰依这名国医,再加上景迎春在现代学习到的一些知识,二十天以后,青阳县的这波来势凶猛的麻疹疫情已经全部得到了控制。由于银钱不缺,再加上当地官员督办得力,所以这波疫情控制得是相当的漂亮。 136 静候萧然 景迎春在暨城开办的俏佳人美人馆,在这次疫情当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美人馆赚到的钱被源源不断的送到了青阳县,景迎春看那秋雨生性秉直,并且还是个读书之人,就让他掌管这些账目。 秋雨把所有的账目都管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一分一毫的私吞现象,让景迎春对他十分的赏识。秋雨和竹依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这二十天的患难与共当中也得到了提升。 景迎春是暗自高兴,自己的四大丫鬟,终于又有一个找到一个好归宿了。 萧然已然没有回来,但是景迎春决定不再青阳县等他,而是决定带着遗珠回到暨城。 由于事先景迎春已经交代青阳县县令,不许泄露她的行踪,不许对外宣布她在青阳县的消息,所以这次景迎春在青阳县并没有像在莫龙镇那样的大张旗鼓。 事情完全结束以后,她就带着竹依和兰依,以及遗珠去暨城,秋雨母子在景迎春的坚持下,也随行去了暨城。 景迎春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这对照顾遗珠半年之久的母子,再说秋雨同竹依现在也已经是情投意合,所以秋雨母子也就不再拒绝景迎春的好意,再说现在知道她是皇上了,皇上的命令他们敢不听吗? 当然了在这之前,那个抢走萧然留下的银两的村霸,也得到应有的惩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暨城,暨城的俏佳人美人馆,慕容菊依他们早已经得到了消息,老早就已经到城门口来迎接,大家见了面自然是高兴欢喜一场。 接下来的日子就显得稀松平常了,看看日子还早,离萧然到青阳县看望遗珠的日子还有七八天的样子,现在遗珠回到了景迎春的身边,她自然是每日里感到神清气爽,这一天天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竟然连那思念萧然的心都淡了一点,当然也不是不想念了,只是在找到遗珠之后,景迎春的心里忽然放松了许多,她觉得只要遗珠在自己这里,那么萧然就一定会找过来。 不过她的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些不安,萧然的心中究竟还有没有自己?虽然遗珠是找到了,可是萧然呢? 随着日子离萧然原来跟秋雨母子约见的时间越来越近,景迎春的心突然紧张起来,她忽然很害怕,害怕萧然不来找她。 万一萧然知道了遗珠已经被她带走,会不会从此消失不见? 这一日她带着遗珠在前堂玩耍,眉宇间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丝愁容。慕容走了过来,看见景迎春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禁轻声问道:“小姐,您是不是在担心萧公子不会过来?” 慕容的话一下子戳中了景迎春心中的痛处,她点点头:“是啊。当初萧然是因为我不要孩子而离开了我。我一直很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爱着我。” 如今在一起时间久了,而景迎春也不在对着慕容等人隐瞒自己的身份,虽然对外仍然是隐姓埋名,但是慕容他们也已经知道了景迎春和萧然之间的感情纠葛。 “其实,奴婢倒是有个主意。” 慕容微微一笑,对着景迎春轻声说道,声音很小,只能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 “哦。什么主意?” 景迎春扬起眉毛,对慕容的话十分感兴趣。 “奴婢觉得小姐您不应该在这里等萧公子,而应该主动出击。” 慕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是说,让我直接到秋雨家中去等萧然?” 景迎春冰雪聪明,马上猜到了慕容的主意内容。 “是的。小姐您一点就透,何不考虑一下奴婢的意思呢?如果小姐您想去的话,奴婢可以帮你安排。只要把小姐您易容成秋雨,然后带上遗珠和秋雨的母亲一起回到青阳县,在秋雨的家中静候萧公子即可。” 景迎春陷入了沉思之中,慕容说的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这样她就可以当面见到萧然,说不定还能直接试探出萧然的心中究竟有没有她,如果没有,她就可以悄悄的全身而退,倒也不失颜面。 只是……景迎春想着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如果再次回到青阳县,身边没有人跟着,她的安全怎么办?那个村霸虽然得到了惩罚,但是也许还会上门纠缠,而她又不会武功。 如果让兰依他们跟着,又不能让他们昼夜潜伏在旁边,再说了,萧然又不是傻子,万一她们那次见面的时候,就让萧然给看见了。 “小姐,看来你似乎是有点担心身边没有保镖的事情,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想好了,我这几天跟秋雨的娘交谈过几次,我可以把兰依和兰香也给易容,然后让她们装作秋雨家的表亲,在秋雨家暂住的,不就行了?我女儿兰香虽然年龄幼小,但是功夫绝对不在兰依之下,还有她也会魔容功,虽然不如我的出神入化,但是最起码可以帮你们随时修补万一露出来的马脚。” 慕容看到景迎春迟疑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她心中的所想所忧虑,急忙笑眯眯的给她出谋划策。 “呵呵,慕容,看来我这次把你收在身边,真的是没有白收。你果然是有谋略。好,就照你的办法来。” 当天晚上景迎春马上就召开了集体会议,把自己这次要去青阳县的事情告诉大家,同时说出了自己和慕容商量好的主意,说自己带着兰依兰香还有遗珠和秋雨娘去青阳县,在秋雨家中等待萧然,而其他的人等在暨城。 如果她找到萧然,和萧然表明了身份,一行人在一起返回暨城,然后大家高高兴兴的回都城。 众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她的安排可以说已经是万无一失,再有三天就是初八,因此,景迎春决定第二天早上就起来上路赶往青阳县。 大家在一起时间久了,彼此也有些了解,再说景迎春本来就聪明过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曾经是大学里面学校文艺对的文艺演员,因此临时扮演下秋雨,自然是轻车熟路。 兰依和兰香也易容穿上了粗布衣衫,一行五人(里面还有遗珠),就浩浩荡荡的第二天一早,开往青阳县。 这件事自然是不让遗珠知道,遗珠虽然年幼,但是却已经是两岁多了,已经会说话了。万一让她知道,童言无忌,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现在遗珠只认眼前的景迎春是她的秋雨叔叔。所以她叫,这边景迎春也就答应得欢快。一路上倒也是欢声笑语。 景迎春已经提前了解了秋雨家的情况,秋雨家姓莫,全名是莫秋雨。秋雨的娘一路上看着景迎春刚开始还不太习惯,但是后来就也习惯了,因为面前的景迎春看上去和自己的儿子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让她十分的惊奇。 别看莫秋雨的娘是一名农村妇人,可是年轻时候竟然也是都城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是后来看上了莫秋雨的爹,才嫁到了这青阳县。所以她知书达理还竟然精通诗词歌赋,让景迎春都觉得吃惊。 不过后来了解了她的身份,她也就不奇怪了。 早上出发,等到了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赶到了青阳县莫秋雨的老家,那三间草房的小院子里面登时热闹了起来,他们这次来,都是粗布衣服,并没有一点有钱人的样子,所以也倒上没有引起村人的注意。 老百姓们趁着没事的时候,走亲访友一去半个月的,这是常有的事情。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莫秋雨的娘的指导下,做着农家常吃的饭菜,即使有邻居来访,看到桌子上那简陋的饭菜,也并没有人怀疑。 刚开始兰依还怕景迎春吃不下去,可还是等到饭菜都端上来之后,景迎春反倒是吃的一个欢唱。本来景迎春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由于在外租房,手头经常紧张,一个月饿上三两天,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也是啃个馒头就过去了,所以现在吃这些饭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也觉得能吃得过去。 况且现在的她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吃着,偶然吃到这些山野村味,还觉得新鲜得很。 兰依等人看她吃得香,也就一颗心都放在了肚子里面。一家五口人和和美美的吃完了饭,又在院子里面坐着乘了一会儿凉,这才进屋睡觉。 由于要保护景迎春,所以兰依兰香他们两个,就在中间的屋子里面地上打了个地铺,晚上景迎春和莫秋雨他娘两个人带着遗珠睡在炕上,她们两个人就在地上睡觉。 “秋雨叔叔,你今天怎么要和我们一起睡觉?” 遗珠毕竟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看平常莫秋雨总是到另外的房间里面去了,今天却要呆在这里,不禁大声问道。 “呵呵,珠儿,叔叔不在这里睡觉,叔叔是在这里等着珠儿睡着以后,再到另外的房子里面去。” 莫秋雨听到遗珠的话,心中忽然就是一阵警觉,是啊,看来自己不能和秋雨的娘都睡在这间房子里面,她看看地上准备睡觉的兰香和兰依,不禁有点头大起来,总不能就这样男女混杂一室吧? 虽然她们自己知道都是女的,可是外人不知道啊。看来明天得把三间屋子都收拾好,最起码白天有人来的话,不产生怀疑。 遗珠白天坐车劳顿,回来之后又和兰香一起奔跑玩耍,累的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秋雨娘也很快睡着了,地上的两个人也都传来了隐隐的鼾声,可是景迎春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设想着无数次和萧然见面的情境。 萧然究竟会不会接受她呢?他究竟是不爱她了,还是仍然爱着她?可是为什么爱着她,却不来找她? 她看着窗外那皎洁的一弯明月,想到马上就要和萧然相见,这心里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最后,她实在是睡不着了,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夏夜的晚上,由于有风,让人感觉非常的凉爽。 她趴到窗户上,默默的往外面看着,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似乎在院子外面一闪而过。 137 修理村霸 咦,这大半夜的,什么人还不回家,还在街上晃荡? 景迎春不觉有点奇怪,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看刚才有人影闪过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也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可是不一会儿,她又觉得院子外面有人影晃过。 这次她可不打算挪开目光,一直的盯着院子外面,由于莫秋雨家是用高粱秸秆编织的那种篱笆墙,并不高,所以如果外面有人晃动的时候,很容易看到。 终于,她又发现了那个黑影,果然是个人,好像怀里还鬼鬼祟祟的抱着什么的样子,只见那个人一来一回的跑了很多趟,似乎是把什么东西给悄悄的运到房子后面的样子。 景迎春觉得非常的奇怪,她一向胆大,看看屋子里面的人,都正睡得香,就悄悄的起来,走到了门口,反正外面她看了半天,只有一个人,所以她就打算出去看一看。 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子里,沿着房子的阴影,悄悄的潜行到了篱笆墙那里,透过篱笆墙的缝隙,这次终于看清了,原来外面是一个男子,正在把一些干草样子的东西给堆积到莫秋雨家的房子根下。 景迎春忽然脑袋轰的一声,难道这个人竟然是想烧掉莫秋雨的家?不行,她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这么阴险?难道他就是那个前几天受到惩治的那个村霸? 景迎春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悄悄的退回屋子里面,找兰依和兰香过来帮忙,为今之计,是要悄悄的把眼前的事情都给摆平,如果一旦闹起来,或者是让对方得逞,那么就不利于她下一步的行动。 可是她很快嘴巴就吃惊的长大了,但是她并没有来得及喊出来,因为一只手已经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在挣扎了一两秒种之后,她就停止了动作,因为后面的那个人悄悄的在她的耳边说了声“小姐我是兰依”,再说,她也已经闻见了兰依身上她惯用的脂粉香气。 兰依示意她马上退回房子里面去,这里的事情由她来办理。 景迎春附耳交代兰依,自己还不能回到房子里面去,让兰依把这个人给活捉然后带到厨房里面去,她要亲自审理一番。 兰依点了点头,就在外面那个黑影再次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兰依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伸出一只手去,制住了对方的穴道。 那人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已经倒在了地上,兰依从篱笆墙上面一跃而过,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提起那个男人回到了院子里面。 由于不想惊动房间里面的人,景迎春和兰依带着那男子来到了厨房里面,点亮了一盏油灯,只见面前的男子相貌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莫秋雨,看来你这次找来了帮手啊。大爷我今天是不小心栽在你们手里,你最好不要放了你大爷我,要不小心大爷还回来找你们,不但把你给做了,还要把你找回来的这个小娘们好好的享受一番。” 那男人已经被抓了,竟然还那么嚣张,兰依刚一解开他的哑穴,已经是口气满满的叫嚣起来。 兰依气的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当时那男人的嘴角就淌出了血来。 “哎哟,小美人,脾气还挺暴躁,不过等大爷我把你压在身子底下,你恐怕就暴燥不起来了,说不定还搂着大爷的身子叫哥哥呢。” 那男人越说越难听了,气的兰依当时就是一脚,这一次可就厉害了,男人一下捂着下身就委顿在地,痛的是满地打滚,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哎哟出来,因为兰依在揍他的同时,已经封住了他的哑穴。 所以现在那个男人是痛的有口难言。 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当初抢走了萧然留下的银两的那个村霸,估计是白天见到他们回来,所以晚上前来报复,因为前阵子被县衙给带过去打过板子,这次竟然想要杀了莫秋雨一家。 景迎春想清楚了这些事情,当时就心头火起,虽然她并不想轻易的对人使用死刑,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差点让兰依当场就把他给处死,不过想了一想,终于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兰依,把他给我打晕了,然后好好的捆起来。” 听到景迎春的吩咐,兰依马上开始动手,刚才这个男人对她的话那么猥亵,她这回可要好好的折磨一番他,让他孙子敢对姑奶奶不敬。 等到兰依捆绑好了那个混蛋,她对兰依说道:“兰依,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就把这个混蛋先给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等到明天一早,你就起来押着他赶往青阳县,带着我的手谕,这个村霸要当众游街,然后直接当众处死。不过在送去之前,记得把他给弄成哑巴,这一点你比我在行。省的他乱说话,知道吗?” “明白。” 兰依看了看左右,刚好看见厨房里有口大缸,是空置不用的,就把那个混蛋提起来,给放了进去,然后又抱了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因为大缸的盖子上是有小洞的,所以不怕他被闷死。 两个人重新回到房子里面,继续躺到床上睡觉。 经过这一次折腾,景迎春倒上也累了,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在梦里,她遇见了萧然,两个人在桃花林中漫步,还一起埋下了那些飘落的花瓣。 一觉醒来,才发现她怪不得会做桃花瓣的梦呢,原来是遗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株桃花,正在把一些桃花的花瓣撒到她的脸上来。 “珠儿,怎么起的这么早?” 景迎春从床上翻身起来,用手指头在遗珠的脸上爱恋的摸了一下。 “不早了。已经日头晒住屁股了。” 遗珠稚嫩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却跟个小大人似的,把景迎春给笑的前仰后合,不过看看窗外,果然已经是日上三竿。莫秋雨的娘正坐在院子里面剥一篮豆子。 兰香迈步走了进来:“珠儿,你怎么又来秋雨叔叔这里捣乱了?秋雨叔叔昨天也很累了,怎么不让秋雨叔叔多睡一会儿?” 景迎春从铺上下来,笑着伸了个懒腰道:“兰香,没事,我已经睡好了。刚才是我自己醒的,不是遗珠把我给弄醒的。” “咦,秋雨叔叔,你怎么忽然变矮了?看来你真的是累了。” 遗珠站在铺上歪着小脑袋,打量了半天站着和兰香说话的景迎春,忽然说道。 “啊?叔叔本来就是这么高嘛,怎么会变矮呢?” 景迎春惊异的转过脸看着站在床上的遗珠,不禁惊异于她怎么这么聪明? “叔叔,你就是变矮了。以前珠儿站在床上的时候,珠儿才到叔叔的下巴,而开始下巴,可是现在,珠儿都到叔叔的额头上了。” 遗珠拉着景迎春站在自己的面前,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在自己和景迎春之间比划着。 景迎春这才注意到一个实际的问题,真正的莫秋雨身高很高,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就要有一米八左右,而自己的实际身高只有一米六多,这当然是错得多了。 她笑着看看遗珠道:“珠儿,不是叔叔变矮了,是珠儿长高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 遗珠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兰香,你先带遗珠出去玩去。咦,对了,兰依呢?” 景迎春忽然想到早上醒来这么老半天,怎么没有看见兰依。 “秋雨哥,兰依姐姐一大早就走了,说你让她出去办点事,她交代我今天在家照顾你和遗珠她们,她等到后晌就回来了。” “哦。” 景迎春这才忽然想起,是啊,自己昨天晚上不是给兰依写了一个手谕,让她去青阳县县衙处置那个村霸了吗? 兰香带着遗珠到院子里面玩去了,房间里面剩下景迎春一个人,她看看盆子里面有水,看来是兰香已经给自己准备好的,就在脸盆里面洗了脸,用一块粗布擦干净了脸,这才第一次发现这古代社会的穷人日子也确实不好过,穿的衣服都是粗布的不说,就连这擦脸的东西也都是硬邦邦的,擦到脸上不敢用劲,简直跟毁容了一般。 这一点点小小的亲身体会,不禁让景迎春心中默默的发下了一个宏愿,等到找到萧然之后,后宫稳当了,她要励精图治,带领景国人民发愤图强,让景国人都过上好日子,最起码这擦脸的毛巾都高级一点。 洗干净了脸,坐在床边上,她这脑袋里可就琢磨开了,现在遗珠的一句话反倒是提醒了她,虽然她的脸现在是莫秋雨了,但是她的身高不是啊。 萧然的身高跟莫秋雨的差不多,到时候他跟自己一见面,不就产生了怀疑了吗?萧然来莫秋雨家里多次,肯定与莫秋雨十分的熟悉,这身高相差出来十来公分,就是她在装着弯腰弓背,或者是不跟萧然站在一起,那也是很容易就发现的。 所以她现在得想个法子,让自己的身高和萧然的协调起来,这样,两个人见面就不致于露出太大的破绽,她也才有时间去摸清萧然对自己的感觉,究竟萧然的心中有没有自己。 现在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的身高猛然增高? 景迎春灵机一动,她忽然想到了二十一世纪满大街流行的高跟鞋,对啊,自己做一双高跟鞋不就可以了?反正,她以前也经常穿高跟鞋,应该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可是现在临时怎么做这一对鞋跟呢? 她坐在窗前,眼睛瞅着院子,可就沉思默想上了,不过她的手中没有忘记抱上一本书,虽然说今天才初六,后天才是萧然约定来的日子,可是万一他提前来了呢? 138.增高鞋 院子里面,兰香逗着遗珠玩着。 遗珠忽然由于跑的太快摔倒了,然后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兰香哄着遗珠,附耳在遗珠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遗珠忽然就不哭了。 就见兰香伸手从柴火堆里面抽出了一根粗壮一些的木棍,然后掏出一把刀子,熟练的削着木棒,不一会儿,就见一只漂亮的小鸟就变了出来。 兰香举起那根头上带着一只小鸟的木棒,举着,在院子里唱着“小鸟飞呀飞”,来回的奔跑,逗得遗珠高兴的又跳又叫。 她把那根木棒交到遗珠的手里,只见遗珠拿着来回的跑着,也学着兰香的样子,边跑边唱。 景迎春忽然灵机一动,对啊,兰香既然会削小鸟,如果自己给她一个鞋跟的样子,她是不是也会照着削一个呢,然后把这对木头鞋跟给做成一对高跟鞋,不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她马上开始动手,首先是要先画出样子给兰香,然后让兰香照着削出来。 想了想,她画了一双松糕鞋的鞋跟,初步设计的高度是十厘米,太高的话穿上就不自然了,这样差个几公分,应该萧然会不太注意。 等到画好样子,她就来到院子里面找兰香:“兰香,我看你好像很会削东西,你都会做什么呢?” 兰香想了想道:“应该是只要有样子的,我都会削出来吧。以前跟着我娘学的,后来我娘没有了,我就自己摸索着削。反正是一种爱好。不过,幸好,我爹也不约束我,反倒说我心灵手巧。”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削出来?” 景迎春把手中的样子递给了兰香,兰香看了看,有点奇怪:“秋雨哥,你画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应该我能削出来吧。” “这是一对鞋跟,就是削好之后,如果给加上鞋面,人就可以穿上来回走路的,这是我的一个发明。刚才遗珠不是说我身高变矮了吗?如果我穿上这样的一双高跟鞋,那不就可以瞬间变高了吗?” 景迎春呵呵一笑,说出了图纸上的内容。 兰香立刻吃惊的扬起眉毛,看着景迎春道:“秋雨哥哥,你真聪明。如果这个我们搞成功的话,恐怕又会大赚一笔了。” 看来这个兰香还真是慕容的女儿,竟然十分有生意头脑,像他爹慕容一样。景迎春不禁越发喜欢起这个兰香了。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那咱们就赶紧做吧。好不好?” 景迎春马上点头肯定了兰香的主意。两个人说干就干,兰香已经找来了两块非常粗壮的木头,按照景迎春的指导和面前的图纸开始削一对高跟鞋的鞋跟出来。 遗珠一个人倒是也玩得挺欢快,后来看见她们两个人在削木头,也过来钻在景迎春的怀里面看热闹。 这一忙乎就到了中午,莫秋雨的娘已经做好了饭菜,她们两个人大概吃了一些,就又开始忙活,终于等兰依赶着马车走进院子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已经做了一对松糕鞋的鞋跟出来,正一个人拿了一只在那里欣赏呢。 “咦,秋雨哥哥,这是什么啊?” 兰依马上走过来,对她们两个人手中的东西表示吃惊。 “这个嘛,先不告诉你,兰依姐姐,我和秋雨哥正在研究着做一样东西,如果做好了的话,就可能大赚一笔钱了呢。” 兰香一脸神秘的样子,让兰依更加感兴趣了,不过不等她感兴趣,遗珠已经跑了过来,“阿姨,你给我带的糖果呢?兰香阿姨说你回来的时候会给遗珠带好多好吃的糖果呢。” “呵呵,当然了。阿姨怎么会忘记可爱的遗珠呢。来,看看这是什么?好多好吃的呢。” 兰依说着从马车上拿下一个包裹放到院子中的桌子上打开,里面果然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兰香和景迎春马上顾不得手中的鞋跟了,嗷一嗓子,两个人都扑了过来,忙着抢食那些东西。 兰依咳咳两声道:“秋雨哥哥,好像你是一个男人,不应该这么馋嘴吧?” 景迎春的动作被兰依的一句提醒,马上给终止了,不过她仍然是把一块糖果放进了嘴里:“唉,这一次算我失算,怎么做了一个男的?好了,你们先吃吧,不过先说好啊,留点我晚上吃。这白天我就先忍着好了。” 兰依捧了一点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剩下的又给包了起来,拿回屋子里面,毕竟莫秋雨家不是富人,这猛一下摆了一桌子好吃的,篱笆墙那么矮,让别人看见可就不好了,现在再没有见到萧然之前,必须一切都要十分谨慎才好。 秋雨娘看她们都忙着,就笑眯眯的跟她们打了招呼,说自己带遗珠出去串门去,这在家不方便。景迎春对这个老妇人一直比较尊敬,觉得她非常的有见识,怪不得能教出莫秋雨那样乖巧正直善良的儿子来。 等到秋雨娘带着遗珠走了,三个人回到房间里面,一边从窗口悄悄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边互相交谈着。 这次回来,兰依带回了许多小铃铛,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决定今天晚上把篱笆墙上和门上都挂上铃铛,这样最起码如果有人惊动的时候,会发出响声来。 “兰依,你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咱们先不讨论。今天我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纰漏,所以现在咱们必须赶在萧然来到之前,把这个纰漏给修补好。” “哦?纰漏?这次咱们安排得这么充分了,怎么还会有漏洞?” 兰依听景迎春说到这里,不由就是一愣。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上午遗珠突然提到,我还没有发现呢。兰依,你想过没有,莫秋雨的身高,可是比我高多了。” 景迎春把手中的鞋跟放在脚上比划着,她的话忽然提醒了兰依。 “对啊,小姐,这一点我们怎么都竟然给忘记了,虽然现在你跟莫秋雨从脸上来看,似乎是一个人了,但是身高却不相符,并且说到身高,奴婢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莫秋雨的身材似乎比你魁梧一些。” “呵呵,身材不是问题,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不是比女儿身魁梧了许多了吗?里面多缠点布就可以了,可是身高就是大问题了。所以我必须赶在萧然到来之前,加工出一双增高鞋出来,这样,我的身高也就迎刃而解了。” 景迎春吩咐着兰香按照自己的刚才试出来的效果,再次修改一下鞋跟模型,一边向兰依解释着。 “增高鞋?” 兰依惊诧的问道。景迎春的脑袋里究竟有多少奇思妙想,这还真是一个让她费解的问题,跟了景迎春这么多年,似乎每一天,都有一些新的发现。 “嗯啊。等会儿做好了,让你看看。咱们俩的脚差不多大小,说不定还能趁着穿呢。” 景迎春和兰香经过反复的实验,终于最后敲定了鞋模,现在最后的步骤就是在那鞋模上固定上鞋面,还有,为了让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小点,要在鞋模底部加上一层布,这样走起路来声音就会小好多。 说干就干,三个人里面属兰依的女红手艺最好,景迎春干脆就不会做。而兰香,也不过是个三脚猫的手艺。 现在已经基本搞清楚了眼前要做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兰依,马上就飞针走线起来,不一忽儿,就见她的手中一双漂亮的增高鞋已经露出了最后的面目。 “好漂亮哦。” 兰香由衷的赞叹起来,伸手拿过兰依手中的鞋子,放在眼前欣赏了一遍,然后急忙递给景迎春。 景迎春也不由对兰依的手艺十分的赞叹,看着这双纯手工制作的增高鞋,却这样的精致漂亮,她都几乎怀疑这双鞋是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 “秋雨哥哥,你赶紧穿上试试。” 兰香急着催促。 “对啊。你赶紧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再改。” 兰依也跟着催促,差点又说出奴婢的两个字来,她不由脸上一红,自己怎么还不如兰香进入角色的快?人家兰香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已经完全改口了,可是自己怎么总是会忘记呢? 景迎春拉起长袍,把那双鞋子穿上了脚,感觉倒是还蛮舒服的,大小也合适,她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了几步,感觉挺好,似乎走起路来还不算太难受,由于这双鞋的鞋跟是松糕底的,再加上是坡跟的,所以她来回走了几圈以后,就已经感觉行动自如了。 “秋雨哥哥,让我也试一试。” “我也要试试。” 兰香和兰依都争抢着也要穿上感觉下,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鞋子,如果不是景迎春提议要做,并且给出样子的话,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可以在鞋底子上想些法子,让人的身高悄悄的骤然升高。 兰香和兰依各自穿上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了一会儿,刚开始,两个人都一脸的惊恐之色,似乎穿上这个鞋子以后,突然增加的高度,让她们有点眩晕的感觉。 但是很快,就都适应了下来,并且都还喜欢上了这种鞋子。不过喜欢归喜欢,现在她们可没有时间去继续做,还是留待以后吧。因为马上萧然就可能来了,所以现在她们两个要伺候着景迎春,好好把这双鞋子给练习下。 等到遗珠回来的时候,景迎春已经长高了十公分之多。秋雨妈忽然看见她的身高暴涨,不禁吃了一惊,不过等到弄明白之后,也就不再吭声了。 139 雨夜刺客 等到傍晚,忽然变了天,天空黑色的云彩压了下来,让夜晚来的比平常更为早些。 晚饭后,坐着也是没事,景迎春等人老早就都睡下了,为了安全起见,她只带着兰依,把兰香留在了秋雨娘的房间,陪着遗珠。 半夜的时候,忽然狂风四起,把窗子给刮得啪啦啪啦的响,搞的人怎么也睡不着。景迎春刚刚睁开眼睛,突然就被一个人扑在身上,吓得她的眼睛骤然睁大,浑身都是冰凉,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就连呼吸都困难,原来嘴和鼻子都被人死死的捂住了。 黑暗中看不清那人是谁,但是她马上就感觉那个人似乎并无恶意,两团柔软的东西顶在她的胸口,竟然是个女人,难道是兰依? 可是她怎么突然就扑了过来,还不说话? 忽然咔嚓嚓一阵巨响,一道道闪电把房间里面的黑暗给暂时驱开,这让景迎春得以看清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正是兰依! 怪不得兰依一直不说话,原来她的另一只手把自己的口鼻也给掩盖得死死的。 兰依瞪着一对大眼睛对她使着眼色,她随着兰依的视线望去,借着闪电的光亮,窗户上映出一条黑影,同时有一根细小的竹管正伸进窗子里面。 难道有人往房间里面放迷魂烟? 景迎春脑海中马上出现了这个念头,在电影电视中看到过无数次的镜头,在眼前闪过。 景迎春急忙转眼看着兰依,对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同时抬起手对着她做了个自己捂住口鼻,让她去对付窗外的人影的手势。 因为现在兰依的两只手,一只捂在景迎春的口鼻上,另一只捂着她自己的,根本就是占得死死的,抽不出来手来。 兰依看懂了景迎春的意思,两个人的互相约定,然后几乎是在同时,兰依的手离开了景迎春的脸,而景迎春自己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黑暗中,兰依的身形骤然而起,一掌拍向了窗户上的那根小竹管,只听外面咕咚一声,似乎有人摔倒在地。 兰依的身子也随即撞碎了窗棂扑出,外面马上响起一片打斗之声。 景迎春也急忙从铺上起身,疾步扑到窗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憋了半天,都快把她给憋死了,也顾不得外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歹人了。 接着那频频亮起的闪电的光亮,院子中一身白衣的兰依正与一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景迎春看了看四周,除了这条黑影以外再无别人,莫名其妙,难道那个莫秋雨竟然还有其他事情隐瞒着吗?怎么这么多仇人? 昨天晚上的那个村霸也就莫名其妙的算了,可是今天晚上怎么又来了一个? 她伏在窗棂上想着,这思想可就跑路了,也就没注意院子中的黑影忽然看到了伏在窗口的她,突然在半空中一个回旋,然后身子就朝着她的方向疾扑过来。 “皇上——小心!” 情急之下,兰依竟然脱口喊出了景迎春的身份。景迎春被她这一声惊呼给喊过来神,可是哪里还能躲得开,只觉得一阵疾风扑面而来,那黑影已经是到了面前,而他的一只手掌堪堪就要击到她的面门。 只觉得一阵腥风扑面,看来那人的掌中竟然是有毒!景迎春当时两眼就是一闭,心想这回自己算是逃不过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声娇呼,接着一种绸缎般丝滑的感觉从景迎春的粉面上滑过,然后景迎春的身体不自觉的就向后面轻轻仰过去了一点,接着那股腥腥的味道就不见了。 景迎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安然的趴在窗前,但是院子里面却多了一跳纤纤丽影,看那样子似乎是兰香,手中一条缎带上下舞动,已经把那个黑影给团团的围在中间。 看到景迎春没事,兰依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景迎春喊了一句:“秋雨哥,来的人就这一个,我和兰香在这里,你赶紧到隔壁房间里面看看你娘和遗珠。” 景迎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披衣下地,穿上了自己那双增高鞋,急急忙忙的赶到隔壁的屋子里面去,到那间屋子里面一看,遗珠还在睡着,但是莫秋雨的娘却已经是起来了,正把一盏油灯给点亮了,灯光映照出一脸的惊慌之色。 “大娘,你们家平常都有哪些仇人?” 这个问题是景迎春最为关心的问题,不过,进到这间屋子里面竟然没有闻到迷香的味道,而且秋雨娘竟然清醒,不禁让景迎春的心里忽然隐隐不安了起来。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竟然还有人半夜跑我们家打架,老身和秋雨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与人为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说是得罪人的话,也就只有前几天的那个村霸了。” 秋雨娘一脸的愁容,看得出她也很是不解,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秋雨平常在外面有没有什么得罪过什么人?” 景迎春继续追问。 “我们家秋雨那是绝对不会得罪什么人的,他每天除了做点小工贴补家用以外,就是跟着我在家读书,指望着有天能考取一个功名。他哪里得罪到什么人啊。” 秋雨娘的话让景迎春打消了莫家有仇人的念头,那么,如果这人不是来找莫家寻仇的,那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景迎春忽然心中就是一惊,是啊,怎么秋雨娘的房间里面没有被下迷(和谐)药,难道说院子里的那条黑影,竟然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虽然这次来这里是秘密的,可是昨天早上她曾经派兰依送了那个村霸到青阳县衙处置,难道是县衙泄露了她的行踪,而今晚上来的人跟村霸有关系?是来为村霸复仇的? 景迎春在心中默默的想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眉目,她看看床上还正在熟睡着的遗珠,对秋雨娘说道:“大娘,你先看着遗珠,我到外面看看。” 她素来胆大,反正现在也知道外面来的人就那一个,正被兰依和兰香给招呼着,所以就干脆站在门口看着。 这时候外面已经开始落起了瓢泼大雨,风急雨猛,一下子院子里面三个人动作都慢了下来,这一下大雨,兰香的一条缎带可就施展不开了,也就对场面上的形式有所影响,本来她的缎带把那黑影给上下缠裹了个严严实实的,再加上兰依的进攻,那黑影似乎毫无反手之力。 但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她的缎带由于这雨太猛,舞动起来就十分的吃力,不但耗费她的力气,而且挥出去之后和原先的方向还有一些误差,所以那黑影就腾出了手来。 忽然,只见一阵亮光闪过,却原来那黑影竟然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这一来,场上形势忽然变化了。那软剑剑身长,在那黑影的舞动之下,兰依和兰香可就被他给逼到了一丈开外。 哎哟,这可怎么办? 景迎春当时就慌了,现在对方手中有武器,而她们的人没有,这可就要吃亏了。她忽然想起,兰依的剑压在床铺之下,刚才慌乱之下,兰依只顾出手制敌,忘记拿宝剑了。 她急忙冒雨冲进隔壁房间,拿起床上兰依的宝剑,趴到窗口叫道:“兰依,你的剑!” 兰依听见景迎春的喊声,急忙边战边退,就退到了窗口附近。景迎春看准时机,就把手中的剑扔了出去。兰依接在手中,只听嘡啷一声,宝剑出鞘,她再次冲上去,和那个黑影斗在一起。 但是眼前的形势似乎仍然对兰依和兰香很不利,虽然景迎春并不懂武功,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对方的软剑比较长,所以舞动起来之后,兰依和兰香根本就近不了对方的身子,虽然她们两个也算功夫不弱了,但是这个人竟然武功更在她们两人之上。 随着打斗的时间延长,兰依和兰香看起来都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兵器上的劣势也就更加明显起来。 景迎春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她紧张的看着兰依和兰香两个人,她们的动作已经比原先放慢了不少,现在的她是心急如焚,可是她又不会武功,就是想上前帮忙,也是不可能的。 那个黑影似乎是越战越勇,只听螳螂一声,忽然兰依的腕部似乎中了对方一剑,当时她手中的宝剑就落在了地上。而对方的软剑在划伤了兰依的腕部以后,并没有停止,而是径直就刺向了兰依的面门。 景迎春发出一声惊呼,但是她迅疾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惊叫只会影响兰依的注意力。 只见兰依虽然受伤剑落在了地上,但是似乎并不惊慌,随着对方的剑尖刺向面门,她忽然身子直挺挺的往后面一倒,两只脚抓着地面,身子已经硬生生的和地面保持了平直,同时一只手也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宝剑。 似乎那黑影也没想到兰依竟然能躲开他这一招连环剑,竟然是楞了一愣,这就给兰依得到了可乘之机,兰依手中的宝剑剑尖在地上一点,随着身子骤然飞起,手中的宝剑已经是快如闪电刺向了对方的面门。 景迎春猛的欢呼雀跃起来,兰依的动作实在是太漂亮了,躲闪腾挪进攻一气呵成,简直让人目不暇接,尤其是刚才那两脚抓地,身子后仰的板桥姿势,就是猫王杰克逊那借助高科技的动作也没有她那般流畅。 不过很快,景迎春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眼看兰依的剑尖已经到达了对方的面门,她却忽然手掌一开,扔掉了手中的宝剑,同时她的身子也如同一片落叶一般猛然的飞了出去。 原来是那黑影忽然抬起一掌近距离的击中了兰依的腹部。 只听得兰依在黑暗中扑哧就是一口,看样子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兰依——” 景迎春当时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她猛然冲出了屋子,朝着地上躺着的兰依扑了过去,然而触手却是一阵冰凉,那兰依的身子竟然如同冰块一般凝固了! 啊? 景迎春大吃了一惊,她抬起眼睛看着那仍然和兰香缠斗在一起的黑影,那个黑影怎么有点点的眼熟? “啊?你是——郭临风?” 景迎春惊讶的喊出了一个名字,那黑影的身子猛然停顿了一下,兰香趁机抛出了手中的刀子,那把刀子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用来削木头的。 一道闪电划过,兰香的飞刀并没有射中对方,反倒是被对方一剑给扫落在地。随着螳螂一声刀子落地的声音,兰香的身子也已经中了对方一掌,跌落在景迎春的面前,触手也是冰凉僵硬,看来也是中了那郭临风的凝冰式。 “呵呵,景迎春,你果然聪明!竟然猜到了是我。那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黑影发出一阵阴险的狞笑,伸手扯下了面上蒙着的黑巾。一道耀目的闪电刚好划过,映亮了郭临风那张狰狞的面孔。他往日那张英俊的面孔,一脸都是血,看上去十分恐怖吓人。 景迎春吓得当时就张大了嘴巴:“郭临风,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暨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你究竟是什么人?” “呵呵,景迎春,景皇帝,既然你马上就要死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可能你把这件事都给忘记了,当年景国和宋国打仗的时候,你曾经亲手处死过宋国的一员将领,那个将领叫做焦赞云,而我就是焦赞云的儿子,我叫焦林峰。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潜伏到你的身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为我的父亲报仇。既然你马上就要死了,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吧。” 郭临风,不,现在应该叫他焦林峰,忽然抬手在脸上猛然一揭,就见他那张血淋淋的面皮忽然被活生生的剥了下来,然后下面露出一张更为恐怖的脸,一脸的疤痕,虽然在黑夜里看不太真切,但是看得出,似乎是被烧伤的痕迹。 “哈哈哈,爹,娘,儿子今天终于能为你们报仇了。景迎春,看看,看看我这张真实的脸,这就是你当初留给我的礼物,你杀了我爹,你的兵士们点燃了营帐烧死了我娘,也把我给烧成了这样,如果不是及时而来的一场大雨,我恐怕也被烧死了。我娘当时为了保护我,把我紧紧的压在身下,这才保住了我的一条性命。景迎春,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你毁了我的家,还毁了我一生!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焦林峰猛然蹲下身子,他的脸离景迎春离得那么近,在闪电的映照下,那张被严重烧伤的脸,比鬼魂还要恐怖,景迎春不禁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尖叫,一下浑身都软瘫在了地上。 冰凉的剑尖顶着她的脖子,她使劲的往后退着,但是那剑尖却始终贴着她的皮肤。 “焦林峰,你冷静点好不好?战争中刀枪无眼,况且当时是敌对的情形之下,你爹屠了我们景国一个镇子,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你爹把我们景国一个镇子的人都给杀光了,你说我能不处置他吗?是的,我是杀了你爹,那是因为你爹杀了太多的景国老百姓。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怎么能不知道这一点?你爹的死不是我造成,是他造了太多的孽。焦林峰,你冷静点。现在你是我的侍卫,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只要你放下手中的剑,我会既往不咎。” 景迎春在尖叫之后,忽然镇静下来,现在指望着有人来救自己是肯定不可能的了。所以现在只有先稳住焦林峰,说不定用自己的巧舌如簧,能让他放下手中的武器。 不过,马上她就发现她的巧舌如簧不但没有稳住焦林峰,反倒是让他更加暴怒了起来。 “够了!景迎春,不要以为你的巧言善辩就能让我不杀你。我爹是杀了景国的老百姓,可是那有怎么样?你们景国本来就该向我们宋国臣服,可是你们偏偏要负隅顽抗。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你们景国没有皇帝,看你们景国怎么灭亡!景迎春,你受死吧!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焦林峰的手猛然往前一送,景迎春只觉得脖子上冰凉的镇痛了一下,接着就觉得有些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她死命的往后面一仰身子,想要尽量躲开焦林峰的剑,然而焦林峰逼近的速度更快,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剑切割开她脖子上那细嫩的肉质时候的呲呲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个白色的人影如同仙人一般从天空直落下来,衣袂飘飘,让人忍不住一阵的赞叹。 “啊,难道是天使?看来我真的要进入天堂了?” 景迎春在心里喃喃的说道,原来她真的是要死了,上一世她没有获得爱情,这一世那想要的浪漫爱情原来也是一种痴念。 她躺在地上盯着那从天而降的天使,眼睛里面缓缓滚落了两颗晶莹的泪珠,下一世她的爱情会不会还是这样没有着落,如果是,天使,请你带我走,我宁愿不要再经历一世的光阴。 不过,她很快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因为那个从天而落的人并不是天使,而是她一直在等待着的萧然!可是,不等她那发亮的眼睛再看一眼萧然这漂亮的帅呆模样,却已经是昏死了过去。 随着萧然的手掌猛然击出,一股强大的气流登时把焦林峰的身子给推到了一侧,他手中的软剑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谁?” 焦林峰捂着胸口惊喝道。 “呵呵,我是谁?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来刺杀我们大景国的皇帝?” 萧然双脚落地,已经急急的蹲下身来,一把就托起了地上的景迎春,身形一晃,已经是进入了秋雨娘的房间。 秋雨娘在房间里面看着外面的景象,早已经吓坏了,抱着遗珠躲在床铺的一角闭着眼睛瑟瑟发抖。她有心出去救景迎春,可是自己已经老迈,再说也身无武功,况且身边还有一个遗珠。 当看见那黑影把剑架在了景迎春的脖子上,她当时就是眼睛一闭,脸上泪水滚滚而落,眼看着景国的好皇上就要死了,她是心如刀绞。 “大娘,你帮我照顾迎春。” 萧然把浑身都是水湿的景迎春放在了床铺之上,喊着正在角落里面发抖的秋雨娘,秋雨娘听到萧然那熟悉的声音,这才急忙睁开眼睛,却看见面前躺着的景迎春,只见她一脖子上都是血,非常的吓人,不禁嗷的一嗓子哭着就扑了过来。 “皇上,你不能死啊。” “大娘,迎春她没有死。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我已经帮她止血了,你帮着把她身上换上干衣服,我还要赶紧处理外面的事情。” 萧然说着已经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急急的打开,倒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塞进了景迎春的口中。 不等秋雨娘回答,他的身子已经再次飘出了屋外,同时手掌一扬,房门已经随着他的手势紧紧关闭。 “你,你究竟是谁?好,既然你来帮景迎春,那我就连你一起杀!” 焦林峰疯狂的叫嚣着,晃动手中的软剑,朝着萧然就扑了过来,同时另一只手也已经使出他家传的秘功——凝冰式。 “呵呵,在下萧然。既然你执意要杀我景国的皇帝,那么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萧然微微一笑,两只手缓缓抬起,只是轻轻的袍袖一挥。焦林峰就觉得一阵疾风似乎比刚才的把自己从景迎春身边推开的力道更大,直逼自己的面门,同时忽然觉得自己的左臂猛然一凉,竟然自己发出的凝冰式,又被对方这股力道给活活的逼了回来,反击在了自己的身上。 焦林峰还来不及运功,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是如同冰块一般僵硬了。 而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软剑也剑锋一转,竟然直接插向了他自己的面门,随着一阵嗡嗡的响声,剑尖只差一指就要插入他的眉心。 萧然哈哈一阵冷笑:“我并不想杀你,还是留着你的命等着我们的皇帝亲自处置吧。” 说着,他的身子已经忽然出现在了焦林峰的近前,同时右手的两根手指硬生生的夹住了焦林峰手中的软剑。 只听咯巴一声脆响,那上好的柔钢打造的软剑,已经被萧然的两根手指夹断。 焦林峰当时瞳孔就放大了,这个萧然果然是好功夫,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击败了自己, 看来自己想要报仇的念头是彻底破灭了。 焦林峰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一下子面如死灰,他猛地低下头去,竟然就要咬舌自尽,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并没有逃过萧然的眼睛。 他的速度快,萧然的速度更快,右手轻扬,已经封住了他脖子上的穴道,现在他整个脑袋都变成了木头一般,一点也动不了了。 “这里也没地方让你住了,干脆你就站在这里好了。不过怎么绑着你呢?呵呵,对了,我有主意了。看来,我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萧然看了看左右,大雨这会儿已经停了,他忽然对着焦林峰就挥出了一掌,掌力软绵绵的,就如同催眠一般,但是随着他的掌风过处,地上的雨水忽然都齐齐的飞舞了起来,如果是在白天,恐怕看上去会极为壮观,那些飞舞的水花速度越来越快,扑簌簌就砸向了焦林峰,然后焦林峰从头到脚马上被覆盖上了一层冰膜。 原来,萧然使出的一招竟然也是凝冰式! 萧然一手一个,提起了地上的兰依和兰香,带着她们两人走到秋雨娘的房间门口,咳咳的一阵轻咳,然后才问道:“大娘,迎春好了吗?” 里面秋雨娘声音颤巍巍的道:“萧公子,皇上衣服已经换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萧然走进房间,把手中的两个水淋淋的人放在地上,兰依和兰香都被那焦林峰给使用凝冰式封住了心脉,虽然脑子里面清醒,也看到了院子里面的一举一动,但是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把两个人给并排放好,萧然走到兰依和兰香的身后,盘腿而坐,两只手掌各自贴住了两个人的后心,然后吸了一口气,开始为两个人运功疗伤。 不一会儿就见兰依和兰香的头顶都冒出了丝丝白气,然后先是兰香,接着是兰依,各自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扑哧两声,两个人几乎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不过这血喷出来之后,两个人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竟然跟没事人一样了。 兰依和兰香也顾不得身上的衣服湿,同时扑向了床上的景迎春。 “皇上,皇上,您不能死啊,都是奴婢们保护不力!呜呜——”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哭喊起来。 140 幸福人生 “我又没死,你们哭什么?急着要我死啊。” 景迎春的声音忽然响起,把正在痛哭流涕的两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双双抬头,却看见景迎春正两只眼睛风采依然的瞅着她们,一脸幸福的微笑。 “啊?皇上,您还活着?” 兰依和兰香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惊喜的叫道。 “是啊。我当然活着了。我还有那么多梦想都没完成,再说,我的帅哥还没跟我结婚,我怎么能死呢?” 景迎春调皮的回答着,眼睛却已经越过了兰依和兰香,看向了她们身后的萧然。萧然的目光灼灼,也正看着她。 “哎哟,你看奴婢们都给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位重要的男宾呢。大娘,咱们带着遗珠到隔壁去了,刚好我们的衣服都湿了,要去换一换。” 兰依这才想起来,既然皇上现在没事了,那么她们就该撤退了,得把这美好的时间留给皇上和萧公子了。 秋雨娘也是知礼识趣的人,当下笑呵呵的抱起遗珠,因为兰依和兰香两个人都是一身水湿,而遗珠这会儿也醒了,看到萧然,急急忙忙的叫着“爹爹”。 “珠儿,咱们到那边房子里面玩,这边爹爹和娘要说话,等会儿爹爹和娘说完了话,就来找珠儿了,好不好?” 秋雨娘急忙安慰着遗珠,遗珠虽然小,但是却十分的机灵懂事,由于小小的年纪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看上去就跟小大人一般。 “奶奶,我娘明明不在这里,她在有好多漂亮姐姐的店里面,这里只有秋雨叔叔和我爹,我爹怎么和我娘说话呢?我要留下来,陪我爹嘛。好不好了?” 遗珠说着,扭动着小小的身躯,看起来非常的可爱,让人都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了。不过她的话倒也提醒了在场的人,景迎春现在还是莫秋雨的样子。 兰香急忙走过去,伸出双掌,运气帮助景迎春恢复了容貌。 看见床上躺着的秋雨叔叔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自己的娘,遗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兰依和兰香这才和秋雨娘一起,匆匆出了屋子,同时关上了房门。 遗珠正待哭喊,却看见了院子里面一个黑黝黝的人影,不禁吓了一跳,伏在秋雨娘的怀里也不敢吭声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萧然和景迎春。 景迎春看着萧然,眼睛里面已经是涌满了泪花,她动了一下身子,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触动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痛得她眼睛里本来已经盛满的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刚刚被焦林峰给刺了一剑。 “迎春,你不要动。” 萧然身形一晃,已经是到了景迎春的身边,两只手按在了景迎春的肩膀之上,声音极其的温柔。 “然,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景迎春的眼泪哗哗的落,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现在的萧然虽然依旧俊美如同昨日,但是一张脸,却是清瘦了许多,看来这一年多来,他的日子似乎也并不好过。 “迎春,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我是萧然。我来见你了。” 萧然的眼睛中也闪起了泪花,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景迎春那光洁的面颊,和景迎春过去的种种如在昨日。 “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其实我一直都想去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还会像以前一样的爱我。然,咱们分开的这一年多,每天我都在想你,每天我都在想念遗珠。当初是我错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请你原谅我吧。然,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萧然那温柔的抚摸,让景迎春一下子打开了感情的闸门,这一年多来,她曾经那些不愿意面对的后悔,都一下子冒了出来,是的,她是后悔,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坚决要打掉他们的第一个爱情结晶的话,他又怎么会离开自己而去? “迎春,你没有错。其实咱们分开的这一年多来,我也在不停的反省着自己。当初我离开皇宫,是因为我也怀疑你并不重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孩子是我和你爱情的凝聚,可是你说不要就不要了,竟然不顾我的感受。” 萧然的诉说,让景迎春不由一脸的羞愧。是的,当初她只是想到了她自己,她用二十一世纪的思维来揣度萧然,可是萧然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二十一世纪的理论。 其实,自始自终都是她错了,她应该考虑到她所在的这个时代,对于坠胎,是礼法所不容的,只是当时她是皇上,所以她选择结束,没人敢评说,但是如果她只是一个村妇,恐怕就要被礼法所不容。 “然,我当时是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我只想到了景国的子民,想到了自己肩膀上对景国的责任,却忘记了自己肩膀上还有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这一年多来,我也一直在反省着自己,也许当初我要了那个孩子,也许结果景国和现在还是一样的。可是,我却错过了。后来,我知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然,你还爱着我吗?” 景迎春看着萧然,泪眼婆娑。 “迎春,我也爱你。当初,我也曾想过和你分开。可是,当我真正的和你分开,我忽然发现,其实我根本就不可能放下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是,我又不能回去。我一直害怕面对你,因为我害怕看见你,就想起我们那还在腹中就已经被迫去投胎转世的孩子。迎春,但是这一年来,我想通了。既然你的肩膀上担负着整个景国的未来,那么我既然爱你,就也应该爱屋及乌,舍小家为大家,帮助你把景国建设好。相信我们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也会理解你的苦心的。” 萧然深情的凝视着景迎春,眼睛中两颗晶莹的泪珠慢慢滑落,掉在了景迎春的鼻尖上,一股咸涩的味道沁入景迎春的嘴角,她再也忍不住,终于大放悲声,虽然这痛苦扯动了她脖子上的伤口,但是她仍然是不管不顾。 看到景迎春脖子上的创口处再次沁出鲜红的血丝,萧然可是吓坏了。 “迎春,你不要哭好不好?这样伤口会裂开的。虽然我给你服下了止血补血的药物,但是如果你这样拼命的扯动伤口的话,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看着他脸上那惊慌的神色,她忽然觉得十分的幸福,哭声虽然并没有停止,但是却明显小了一些。 她两只手圈成小拳头,不停的捶打着他那宽阔的胸膛,嘴里撒娇的哭诉道:“我不管,死了拉倒,省的你再次抛下我的时候,我还要难过。死了反倒一了百了。再说,现在你在这里,我就是死,也甘心了。” “那可不行!我可不让你死!” 萧然听景迎春竟然说出要死的话,当即脸都吓白了,伸出手指啪啪就点住了景迎春的穴道,让她当时就动弹不得。 “萧然,你这个蠢蛋!人家跟你开玩笑,你都当真?赶紧把我的穴道解开,你这样让我都动不了了。” 景迎春浑身不能动弹,急的一阵大叫。 “呸呸呸!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萧然这才知道原来景迎春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死,当下急忙对着旁边就是连呸三口。景迎春知道这呸的意思是呸掉不好的霉运。 “那你说,你还哭不哭了?如果你好好的,不触动伤口的话,我就帮你解开穴道。” 萧然看着景迎春,马上跟她谈起了条件,生怕万一解开穴道她再次激动起来。 “那你抱着我,我就不好好的,要不我还哭。” 景迎春这摆明是要撒娇,媚声媚气的。 “好。” “那你先抱着我。” 萧然急忙脱鞋子上床,把景迎春那柔软的身体给抱在自己的怀中,再次拥着她温软的身体,他忽然感觉到一阵陶醉,半边身子都有点酥软了。 刚一解开景迎春的穴道,她就已经如同一只八角章一般,四肢缠绕的和他的身体绞缠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萧然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渴望,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嘴唇摸索着景迎春的两片红唇,那甜丝丝的感觉一如初见。 景迎春也正等待着他,四片唇立刻紧紧的吸在了一起,互相啃咬着,但是由于景迎春脖子上的伤,所以两个人虽然如同干柴烈火,但只能是死命的抑制着彼此的感情。 隔壁房间里的几个人,这会儿除了遗珠再次睡觉了以外,另外的三个人都正议论得热火朝天。兰依正在向兰香和秋雨娘讲着景迎春和萧然之间的爱情故事,讲到感情澎湃处,三个人都是热泪涟涟。 “原来皇上和萧公子之间还有这样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实在是太感动了。” 兰香想起刚才看见那个该死的焦林峰,竟然差一点就要了皇上的命,这个时候幸好萧然及时赶到,不禁觉得一阵后怕。 “兰依姐姐,你说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郭临风,看着挺帅的,可是怎么竟然是个大坏蛋,还要来向皇上寻仇?他怎么会潜伏到皇上的身边当侍卫?” 兰香不禁觉得十分的奇怪,既然郭临风是个坏蛋,那他又是怎么潜伏到皇上身边的? 第二天一大早,当大家看到院子里面困在冰块中的焦林峰的时候,不禁都吓了一大跳。昨天晚上黑,也看不太清楚,现在才发现,那焦林峰的脸可真够瘆人的,一脸的坑坑洼洼,变形的厉害。 当时景迎春和兰依的脸上不禁都是一红,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当初景迎春还对他死缠烂打的劲头,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景迎春的眼中明显是后悔的颜色。 萧然运功放出了焦林峰,在冰块里面被迫一个姿势站立了一个晚上,一动都不能动,再说这凝冰式让人的血脉都不流通,那焦林峰当时就站不稳,跌倒在地,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大胆焦林峰,你是怎么冒充郭家寨的村民,从而潜伏到朕的身边的?那个真的郭临风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焦林峰仰面发出一阵凄惨的狂笑,“事到如今,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那个真的郭临风在你到莫龙镇的时候,就被我杀死了。我用他的脸皮做成面具以后顶替了他,向村长要求要到你的身边去。景迎春,你想杀就杀,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哼,原来如此,本来,我还有心想要留你一条性命,既然手上还有一条人命,那么刺杀朕的罪名加上这条人命,你也不得不死了。兰依,把他给我带到附近的密林,直接处决。” 处理了焦林峰,景迎春和众人这就一路浩浩荡荡的赶往暨城,既然萧然已经找到了,那么自然是马上要回都城了。 暨城的那几个人正在四处都找不到郭临风呢,却听到景迎春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当下都是一阵惊骇,都表示没有想到,那个郭临风竟然是个冒牌的,真正的郭临风竟然已经被杀! 由于暨城美人馆这边预约的顾客还太多,又看到竹依和莫秋雨现在是情投意合,景迎春当时就有了一个主意,三天之后给竹依和莫秋雨完婚。 刚好暨城的知府已经到了任期,由于她已经亲眼看见过莫秋雨的学识,并且熟知他的人品,再说他有个知书达理的娘在一旁教导着,所以就任命莫秋雨为暨城的代理知府,代理期限为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表现良好,就直接转正。 而美人馆现在风头正劲,如果关门,可就要是丧失了民间融资的机会,因为那些来做美容的大多都是有钱的富户,所以景迎春决定把美人馆交给慕容带着兰香来管理,同时给她们两人提出要求,俏佳人美人馆作为景国的国有产业,要求她们发扬光大,可以在各地开展分店,培训学员,每年除去给景迎春上交的一部分利税以外,剩下的全归慕容来负责支配,用于员工工资,店面发展等等。 景迎春这样安排,大家当然都很开心,不过兰香仍然没有忘记景迎春的那双增高鞋,看来她和他爹一样都是极其有生意头脑的人,马上就向景迎春建议,说可以搞个增高鞋加工作坊,对外加工销售。 对于兰香的提议,景迎春当然是十分的赞同,美人馆这边生意稳定之后,能丢开手了,慕容和兰香就要赶回都城,景迎春在暨城的这些日子里面,已经想好了一些未来景国的规划大计,一个国家想要富强,首先要发展经济和军事。 她决定成立国有商会,回头让慕容来管理。而军事这一块,打算交给萧然来负责。 萧然在和景迎春分开的这一年里面,可没有少做事情,这一年中,他一直在各地联络一些江湖志士,利用慈云斋的名望,化解了江湖各派之间的恩怨,从而将他们都给整合了起来,成立了以他为盟主的景国武林帮,以保护景国国家安全为己任。 第二天就是竹依和莫秋雨的大喜之日了,现在景迎春的身份早已经公开了,但是仍然住在美人馆中,她说她习惯了住在这里。 莫秋雨和他娘都已经住到了知府衙门,但是竹依由于是景迎春的人,在没有成亲之前,这美人馆暂时就当做了她的娘家,明天一早,莫秋雨带着人到这里来迎亲。 美人馆中所有的人都睡不着,心情都是极其的兴奋,所以也就都继续留在前厅中聊天。 菊依的脸上就有点十分的不自然的样子,几次似乎都相对景迎春说点什么,这让景迎春不禁十分的奇怪。 她假说有事,回到房中,喊来菊依问道:“菊依,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 “我,我,”菊依临到要说却有点结结巴巴起来,一张脸也已经是羞红不堪,似乎有很大的难言之隐。 “菊依,有什么事情你就只管说,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了什么人?” 景迎春一下子就猜到了菊依的心事,菊依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态度十分的扭捏。 “既然喜欢了,那就告诉朕,由朕给你们做主。朕说过,梅依、兰依、竹依,还有你,你们一直跟在朕的身边,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好归宿的。你喜欢的是谁?难道对方竟然不喜欢你?” 景迎春看菊依一直扭捏的样子,不禁十分的着急。 “皇上,奴婢喜欢的是,是,是,”菊依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急的景迎春差点没打她一巴掌,最后菊依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终于说道,“皇上,奴婢喜欢的是慕容雄!” “什么?慕容?”景迎春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给喷出来,菊依竟然喜欢慕容?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却喜欢做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菊依,你没跟朕开玩笑吧?” “皇上,其实他,他,他也喜欢奴婢。” “好,那你把他叫进来,我要亲自的问上一问。” 景迎春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慕容的声音响起来:“皇上,奴婢在外面候着呢。” 然后,就见慕容已经挑开帘子走了进来,看来,他竟然是一直守在外面。 景迎春看了看菊依和慕容两个人,这才发现慕容现在已经换上了男装,看来,他和菊依竟然真的是两情相悦了。 “既然如此,干脆明天竹依的大婚就改成集体婚礼好了,你们两个和竹依他们一起成亲!” 皇宫中,景迎春坐在梳妆台前,后面几位梳头嬷嬷正在为她梳头,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萧然正式成亲,景迎春的心情激动不已。 她盼望这一天真的好久了,如果不是当初她的任性,恐怕她早就和萧然在一起了,可是这一晚,就是一年半的时间。 “娘,你今天可真漂亮。我刚从爹那里回来,爹也好漂亮。” 遗珠稚嫩的声音响起,旁边的兰依急忙纠正着她,如今不能跟景迎春叫娘了,而应该称作父皇,跟爹不能叫爹了,而应该叫做母后。 “为什么呢?” 一身花团锦簇的遗珠歪着小脑袋,一只手指头含在嘴里,边想边问兰依道。 “因为小公主你的娘是皇上,而你的爹是皇后啊。所以小公主以后就不能再那样喊了。” 兰依笑呵呵的蹲下身子教着遗珠。 “哦。那我明白了。”她摆动着小腿跑到景迎春的身边,摇晃着景迎春的胳膊道,“父皇娘,今天你和母后爹成亲,我看见宫女在父皇娘和母后爹的床上,放了可多糖果呢。可是,父皇娘,她们不让我吃,可是遗珠要吃嘛。” 遗珠的那稚嫩的语言,一下子把整个宫殿里的人都逗得笑了起来。 “好,好,遗珠乖哦,父皇娘给遗珠拿糖果吃好不好?” 景迎春弯腰抱起地上的遗珠,把遗珠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旁边的梳头嬷嬷刚想说抱孩子会弄脏了吉服,旁边的兰依已经急忙向她们使着眼色。 现在的四大丫鬟,留在景迎春身边的也只有兰依了,所以她眼下的身份在宫中暴涨,都知道她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是皇上的心腹,所以现在她的一个动作那可是顶上了千言万语。 景迎春笑着对身旁的兰依吩咐道:“兰依,去给遗珠拿些糖果过来,同时告诉那些宫女太监们,遗珠想吃什么,马上给她,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愿意听见我的宝贝女儿哭起来。” “是。皇上。奴婢明白。来,遗珠,你父皇在这边梳妆,咱们到外面玩好不好?要不,咱们去看看你母后准备好了没有,咱们再过来告诉你父皇好不好?” 兰依张开手臂,三哄两不哄的就把遗珠从景迎春的怀里面都引了过去。 萧然在慈云宫那边也已经准备妥当了。由于萧然是慈云斋的传人,所以景迎春就把他们所居住的宫殿起名为慈云宫。 在司礼官的一声“吉时到——”的呼声中,只见那萧然已经在两位宫女的搀扶下一身红色吉服走了过来,今天的景迎春并没有穿上她自己制作的婚纱,而是穿着一身金黄色龙袍,头戴帝王冠。 一对新人经过了一层层的礼节,终于最后被送入洞房之中。 景迎春伏在萧然的怀中,第一次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彻彻底底的安然,她猛一下把萧然扑倒在床榻之上,却被被褥下的一些东西给咯痛了胳膊,悄悄掀开床褥,发现下面洒满了桂圆莲子大枣花生等物。 “迎春,看来这是要我们早生贵子了。你看,刚一上来,这花生就把你给弄痛了,看来是咱们的孩子又赶过来了。这一次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一年不见,你怎么好像贫了不少?想让孩子早点出来,你可得好好锄地。” 景迎春羞红了一张粉脸,萧然的手一扯,已经扯过一床锦被,裹紧了两个人的身体,只见那被子中不断的抖动,不时传出两个人兴奋地呢喃。 两年之后。 “遗珠,两个弟弟呢?” 挺着大肚子站在龙案之前看奏折的景迎春,看见遗珠蹦蹦跳跳的进来,急忙问道。 “父皇娘,两个弟弟都在那边哭呢,我们怎么也哄不了,母后爹让我来找你赶紧过去。” 遗珠虽然已经五岁了,但是仍然沿袭着她以前对景迎春和萧然的称呼,现在大家也都习惯她这么称呼景迎春和萧然了。 景迎春一听遗珠的话,马上就着急了,跟着遗珠匆匆来到了御花园,却看见萧然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玩皮球。 “遗珠,小小的年纪,怎么敢骗父皇?” “这不怪遗珠,迎春,如果我不让她这样骗你,你怎么舍得出来晒晒太阳呢?现在景国的国力在三国中已经居于首位,再说又有那么多大臣还有我来帮你,你就不必那么操劳了。” 萧然笑着过来,袒护着遗珠,同时张开手臂,把景迎春给搂在怀中,一只手轻轻的在她的肚皮上来回的抚摸着。 “这一次是男是女?” “你猜猜。” “最好是个女儿吧。这样我们就两男两女了。多好。” 92Դ��小说下载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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