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今天是国内两大财合联姻的大好日子,重生医疗集团的大千金余慕薇嫁给寰宇财团的第三代接班人唐傲,这场众所瞩目的婚礼在凯悦饭店举行,现场宾客云集,全国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皆赏脸出席,记者们也被招待入内,观礼的来宾把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这场婚礼被喻为世纪初最引人注目的婚礼,它所代表的并不只是两大财阀的联盟,更显示出寰宇将触角伸向医界的第一步。   众所皆知,寰宇的第三代接班人唐傲是个企图心极强、眼光锐利的商才,在他从哈佛拿到企管博士学位后,立即回国接掌寰宇财团,寰宇在他手上由全国十大财团跃升为全球十大财团,从原本的海陆运输到创办寰宇航空、寰宇电子、寰宇建设,在在显示他非凡过人的商业手腕,而今三十岁的他决定与国内执医学界牛耳的重生医疗集团大千金共结连理。   新娘休息室内,只剩下余慕晴在为她出嫁的姐姐补妆。   “慕晴,我美吗?”余慕薇望着镜中的妹妹问道。   “你是我看过最美的新娘子。”余慕晴忽视心中淡淡的心痛,努力扬起唇角看着她。   “是吗?”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自己美丽的脸蛋,然后拉着她的手问:“他有多看我一眼吗?”   “他?”余慕晴凝起眉心。“谁?”   “唐傲。”她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待嫁女儿心的娇羞喜悦,反而冷得像个局外人。   她不知道,她没勇气看他,但是为了姐姐,她必须撒个谎,于是她说:“当然,今天他的眼睛根本离不开你。”   “胡说。”余慕薇压根儿就不相信。   “姐……”   “除了应付记者的镁光灯他才会施舍一个眼神在我脸上,否则他一直忙着向他的客户应酬。”   “他是生意人,本来就会这样。”余慕晴坐在她身旁安慰她。   “慕晴,唐傲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余慕微冷冷的笑道。“他跟我结婚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他们家的寰宇财团。”   “你想太多了!”余慕晴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嫉妒,姐姐有机会拥有他为什么不懂得珍惜?有些人连这种机会都没有啊!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余慕薇冷酷的笑起来。   “姐?”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不会如他所愿。”余慕薇转头看着她,抚摸她的脸,“慕晴,你肯帮我吗?”   “帮?”姐姐的笑意太骇人,她的话令余慕晴毛骨悚然。   “我要让他找不到新娘。”余慕薇对她笑道。   “姐,你不要开玩笑了!”姐姐的话令她的心不安的狂跳。   “我就是要开唐傲一个大大的玩笑。”余慕薇的唇角带着嗜血的笑容。“唐傲如果够了解女人他就该知道,女人的复仇心是很可怕的,只可惜他把心思全放在事业上,不明白女人的可怕。”   余慕晴惊恐的看着她,“姐,你别乱来。”   “慕晴,我和唐傲在某些方面来看的确很相似,我们都很骄傲,我们都不允许任何人骑在自己头上,我们都要自己永远是个胜利者,谁也不服谁,这么相似的两个人是无法相容的。”余慕薇拿起梳妆台上的卸妆棉开始卸妆。   “姐!”她伸手阻止姐姐。   余慕晴当然知道姐姐的骄傲,姐姐美丽、动人,男人爱慕、女人嫉妒,即使姐姐只是静静的坐在角落,依然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她就像是一块美丽的宝石,是众所瞩目的焦点。   从小在这样被人宠爱的环境里成长,她的娇艳美丽轻易蛊惑人心,她当惯了女神,自然不能容许被人漠视或利用。   “你知道吗?当我初见到唐傲的时候,我对他完全没有悸动,他虽然是我见过最不羁、最让女人渴望的男人,但我只想征服他,他给我的感觉是战斗的欲望,我全身热血沸腾,只想玩弄他。”余慕薇拨开她的手,继续卸妆的动作。   余慕晴看着她,记起她曾说她痛恨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男人总是在决定一切,他们可以为爱要女人、为性要女人、为事业……他们拿女人来炫耀、拿女人当宠物、拿女人来征服、拿女人来发泄他们的欲望跟情绪,她不服,她要做男人对女人做的事,她要利用男人来打发时间,她要男人永远是她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姐姐的观念令她不自主的觉得姐姐应该生成男人才对。   “慕晴,我不爱他,自始至终我都没爱过唐傲,这场婚姻完全是唐傲和爸爸两个人的决定,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他。”余慕薇看向镜中自己恢复素净的脸蛋,撇唇露出轻笑,“我知道我说这种话是很不知好歹,会让很多女人捉狂。”   余慕晴不敢看她过分犀利的目光,低下头揪着自己发疼的心窝。   “别接近他,唐傲只会是你一辈子的梦魇。”余慕薇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我……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姐夫……”姐姐知道她的心事?!   “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余慕薇自椅子上站起来,拉下礼服的拉链。“他不可能会是你的姐夫。”   “你真的要走?”余慕晴看着她只着内衣的姣好身段,惶恐的问。   “慕晴,你说,当一个商业钜子发现他的新娘,在婚礼上跟一个连他的脚指头也比不上的男人私奔,他会怎么样?”余慕薇眼里的火光烧得炽亮。   “你别乱来!快!快把礼服穿上!”余慕晴捡起掉在地上的礼服,想再套回她身上。   她一把甩开礼服,“慕晴,别阻止我,难道你真希望我嫁给唐傲?”   就算她不希望,但是她也不能这么做。“姐,你已经不小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有些时候人就是要妥协,现在你一走,等于是砸了我们两个家族的大招牌,不只是唐傲丢脸,就连我们重生也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讪笑的话题,爸爸会承受不了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余慕薇任性的说。“我曾经告诉爸爸别答应我跟唐傲的婚事,但他漠视我的反抗,用他可笑的父权来逼我进礼堂,我说过了,只有我玩男人,没有男人能玩我,我要他们后悔举行今天这个婚礼!”   “不要这样好不好?别闹了,快把礼服穿上,你还要去见宾客呢!”她害怕此时残忍的姐姐,但也羡慕她的勇敢。   突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姐,你快穿上,有人要进来了!”余慕晴把礼服披在她身上。   余慕薇不理会她的径自走到门旁道:“谁?”   “是我,慕薇,让我进来!”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余慕薇拉开门,“伟华!”   余慕晴吃惊的看着姐姐和另一个男人拥吻,热情得旁若无人。   许久,他们才离开彼此的唇。   “薇薇,外面有好多人。”伟华的神情有些紧张。   “那又如何?”余慕薇只着贴身衣物倚着他的胸膛。“这样你就不敢带我走了?”   “我非带你走不可,你是我的,是我的!”他拥抱她玲珑有致的胴体,激动的吻着她。   余慕晴瞠大眼看着他们,她的脑袋被他们的热情炸成一片废墟,什么都无法思考。   “别……”余慕薇喘息的拿开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我妹妹还在这里。”   他的眼里除了美艳的余慕薇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要你……”   “那么带我走,找一个地方不让他们发现,我就是你的。”余慕薇在他耳边呵气。   “嗯!”伟华胡乱的点头。   余慕薇转身走向妹妹,“慕晴,我走了。”   “你要跟他走?!”她难以置信的指着伟华。“他哪一点比得上唐傲?”   “我是没有唐傲有钱,但是我绝对比他更爱你姐姐,”伟华粗哑的说。   “伟华,你先去门外守着,我跟我妹妹说几句话就走。”余慕薇转头安抚他。   只要是余慕薇开口,很少有男人拒绝得了,只见伟华说:“别让我等太久。”语毕,他便像她饲养的宠物一般,听话的走出门外。   在他把门阖上的时候,余慕薇毫不客气的大笑,“哈……对!这个男人没有一样比得上唐傲,他只是一个车行老板,是个老实负责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我说一就一,说二就二……”   余慕晴受不了的打断她的话,“很少有男人碰上你不细心负责,很少有男人不把你的话当话,你不能利用这点来玩弄他们,而且你为什么会……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看她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余慕薇略带嘲讽的勾起唇角,“你看不起他?慕晴,你怎么变得跟爸爸一样势利?”   “我没有势利,我只是觉得这根本完全不像你!”她太了解姐姐骄纵任性的个性,在家里时,趾高气扬的她,哪一次看得起那些细心负责的下人了!   “你到法国留学,因为你认为那里最适合你,奔放、热情、浪漫、放荡,你自以为是高贵的上等人,其他人在你眼里连为你端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要跟他走!”她怎样也无法相信姐姐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若这仍是她玩弄男人的计谋之一,那她无法谅解。   “慕晴,你知道吗?中古时期的欧洲贵族,他们是上流社会的上层阶级,但是他们过的生活却是非常靡烂,比下层社会的下等人还不如,自从遇上唐傲后,我却开始爱上这种生活,他让我跌入中古时期的时空,而且,”余慕薇俏俏附在她耳边说:“伟华比别的男人更令我疯狂,我爱上他的粗暴。”   余慕晴颤抖的看着她,这就是她,脱下家世和学识的外衣,她只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唐傲没跟我上过床,他喜欢折磨我,”余慕薇微微的咬着唇。“在我因为他而疯狂时,他可恶的站在一旁看着我哭泣,笑着忽视我请求他占有我的呻吟,我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像只落水狗般,无助的颤抖……”   听到她的话,余慕晴全身寒毛直立,一个残酷的世界,两个可怕的男女,她敌不过,她太过怯弱。   “慕晴,我要让唐傲得到教训,但我想不出方法如何对付他,只好出此下策,虽然这么做对他的影响也许不深,但至少能让他尝到生平第一次的挫败,当他在商场叱吃风云的时候,这个耻辱会永远跟随着他,甩也甩不掉,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想起他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他背后嘲笑他……哦!老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余慕薇低头浅笑。   “你有病……”余慕晴畏惧的看着她。   “有病的不是我,是唐傲。”余慕薇拖出一只皮箱,拿出她的衣服穿上。“没有男人能拒绝我,唐傲凭什么当那个例外?”她转身想走。   “你不能走!”余慕晴惊慌的拉住她的手。   “别拦着我,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毁灭。”余慕薇轻抚她如缎般的发丝。   “没错!这个世界是不会毁灭,但是你会毁了爸爸,他的心脏不好,不能承受任何刺激!”余慕晴焦急地流下恳求的泪水。   余慕薇笑着抹去她颊上的泪,“爸爸绝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只要对他的重生集团有利,他的心脏永远都不会有问题,就算他真的因我的离开而出状况,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你不能这么残忍!妈妈死了以后,我们只剩下爸爸了!”余慕晴哭着抱住她。   “妈妈死了以后,我只剩下你,但爸爸可不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他还有很多让他血压升高的红粉知己不是吗?”   “那么……为了我,你别走!”她哽咽的说。   “我没为了你吗?”余慕薇凝视着她的泪眸深处。“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自己的姐夫,不仅无法逃避,还要强颜欢笑的压抑自己看着他和姐姐恩恩爱爱,这你受得了?”   “我……”她的心好痛。“我已经申请到英国的学校,不久后便要离开这里,我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他,我会忘了他的。”   “但我是真的不要他啊!”余慕薇骄傲的抬起下巴。“慕晴,答应我,离唐傲远远的,我会去英国找你。”   “姐……”   余慕薇拨开她的手,戴上帽子拉开门。   “不要!求求你,不要走!”余慕晴哭着揪住她的手臂。“姐!”   “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英国见。”她压低帽檐,遮住美丽的脸庞。   “不要走!我要叫爸爸来!”   “不让我走,我会恨你一辈子!”她微微扬高头,冷冷的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走?   “快走,有人往我们这边走来了!”守在门外的伟华着急的催促着。   “慕晴,我只剩下你,所以别让我恨你,不要背叛我,别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孤儿。”余慕薇面无表情的说。   “姐……”她的话太令人震撼,余慕晴颤抖的松开手。   “抽屉里有一封信,里面有我和伟华的合照,你要记得拿给爸爸和唐傲。”余慕薇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走了!”   余慕晴的心脏剧烈的抽搐,那痛觉由心窝窜向四肢百骸,她呆站在原地,看着姐姐和一个男人匆匆离去。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新娘休息室响起。   “说!慕薇和这个男人跑到哪里去了?”余景山狠狠的甩了小女儿一巴掌后,跌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紧紧捏着余慕薇和伟华甜蜜的合照。   这一巴掌着实不轻,余慕晴一个踉跄跌到地毯上,她抬起头,抚着热辣辣的左脸。   身着白色燕尾服的唐傲两手环胸,倚着墙,刀削似的俊容看不出任何情绪,深沉难忖。   “说!”余景山震耳欲聋的大吼。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   余景山气愤的一把揪住她的长发,“慕薇跟你最好,她什么话都会告诉你,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   她吃痛的皱着眉,“爸,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没有告诉我!”   唐傲走近她,拉开余景山的手,扶起她。   “唐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没有告诉我!”她仰头向他解释。   “我知道。”他点点头,轻柔无比的说。   “唐傲……”余景山自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是我教女无方!”   “你也别逼慕晴,我想她是真的不知道,慕薇就是认为我们会逼慕晴,所以不可能跟慕晴说她的行踪。”唐傲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现在怎么办?外面那么多宾客,大家都在等着新娘……”余景山全没了主意,面对事业的困境时,他还从未乱了阵脚,倒是今天这个最令人头疼的慕薇真的令他颜面尽失、骑虎难下。“唐傲……不如你娶慕晴!”对!他还有一个女儿。   “爸!”难以相信她的父亲会说出这种话,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她是他亲生的女儿,不是一只捡回来的流浪狗,可以说给人就给人的啊!   “呵,这不是更提醒别人我所遭受到的耻辱吗?”唐傲噙笑的俊容,令人头皮发麻。“姐姐不嫁了,才被勉强填塞一个妹妹来代替?”   “不是!不是这样的……”该死的,他正想利用这次联姻,以寰宇的财力跨行电脑,但是现在全被那任性的慕薇给搞砸了!   “我无所谓,我是个男人,只要出去向众人宣布我大方的放新娘去追寻真爱这样就好了,要笑要说随他们去。”他轻描淡写的说,那模样好像是别人的新娘逃婚似的。   “那我们的合作关系……”余景山在意的是他的生意。   “当然是要继续合作了。”唐傲扬起嘴角。   看着他的笑容,余慕晴心下一震,她佩服这个男人,在这么难堪的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当然、当然!”那就好!余景山愉悦的点点头,原本快不堪负荷的心脏被不远的“钱景”给安抚下来。   “慕晴,”唐傲慢慢的低下头,附在她耳旁说:“代我告诉你姐姐,她犯下的罪将由她惟一珍视的妹妹来赎。”说完,他拍拍余景山的肩,昂首阔步的走出新娘休息室。   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他认为她该知道姐姐的去向!   他轻声的狞笑声传进余慕晴的耳里,他冰凉的话语比方才父亲使尽全力的那一巴掌更叫她难以承受。   虚脱的坐在椅子上,惊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临。   凉秋的午后,气氛浪漫的咖啡屋内,余慕晴和好友坐在靠窗的角落里喝着香醇的咖啡。   “哇!写得好毒哦!”徐乐儿在座位上翻阅八卦杂志,商业钜子唐傲被弃婚的新闻登上头条,这是一桩最近发生在上流社会的呛辣新闻。   “慕晴,你真的不知道你姐姐跑到哪里去?”梁迅很好奇的问。   “慕晴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别再问了!”沈适文隔着金边眼镜,淡淡的瞪了他一眼。   余慕晴手托着腮,空洞的眼神望向人来人往的窗外。   徐乐儿在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瞪视下,识相的阖上杂志。“不好看,”点也不好看,无聊得要死。”   “去英国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吧!”沈适文抬了抬镜框,温柔的询问余慕晴。   “我好啦!”梁迅点点头。   “人家不是在问你,他是在问慕晴。”徐乐儿撞撞他的手臂。   “慕晴,怎样?”沈适文凝视着她秀美的侧脸。   “我?哦,差不多,下礼拜三就可以飞过去。”余慕晴回过神来,飘忽的扯扯嘴角。   “对啊!慕晴,把所有的不愉快全忘了吧!我们四个到英国去好好享受人生。”徐乐儿扬高笑声,想带动她闷闷的心情不再低落。   “喂!小姐,我们去英国是读书,不是去玩的!”梁迅就爱和徐乐儿斗嘴。   “你很惹人嫌耶!我是故意这么说好振奋慕晴低迷不振的心情,白痴!”徐乐儿白了他一眼。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咖啡屋的自动门打开,进来的一对男女令余慕晴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一亮。   沈适文注意到了,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然后轻轻的皱起居。   余慕晴的视线胶着在站在台前的那个男人身上,心脏一阵悸动。   徐乐儿跟梁迅也循着她发痴的视线望去,很少有人能让余慕晴这般痴迷,除了唐傲。   “哇!这期八卦杂志的男主角。”徐乐儿赶紧拿起原本搁署在一旁的杂志两相对照。“老天,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帅!”   余慕晴看着他们亲密相拥而行,那妖娆女子的手不时轻抚他的胸膛,她感觉到心窝一阵细微的剌痛。   她早该知道像唐傲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寂寞,他倔强刚毅的俊容总是令女人心折,他绝对不会因为姐姐恶意的作弄而挫败,姐姐说唐傲不够了解女人的复仇心,那么她会说姐姐不够了解男人。   而此刻唐傲也似乎发现了她。   “慕晴,我无缘的小姨子。”唐傲嘲弄的扬高嘴角,但是深黑的眸子全无笑出息。   “唐……唐大哥!”余慕晴诧异的抬起头,没想到他会跟她打招呼,她以为他会视而不见。   “什么?就是她的姐姐在婚礼抛弃你?”倚在他怀里的裘安讶异的道。“她们姐妹俩看起来不太像耶!姐姐美到连我也嫉妒,可是妹妹却不怎么起眼。”   “你说什么?难道要像你把脸涂得像猴子屁股才叫美艳动人啊!”梁迅听了她的话马上发火,这整个身子都挂在男人身上的贱女人竟敢骂他心里的清秀佳人!   唐傲笑看他,嘴边淡淡的嘲弄笑意,似乎是轻视梁迅的年轻气盛。   “唷,小弟弟好可爱,挺身护卫心爱的女孩子啊!”裘安不以为意的笑着。   “心事被人看穿喽!”徐乐儿在他耳旁吃笑道。   梁迅瞪了身旁的好友一眼,“三八婆!”这个三八大敌当前不一致对外,还扯他后脚,真是敌我不分,欠扁!   “慕晴,听你爸爸说你下礼拜要到英国去念书?”唐傲以温和的声音问。   “嗯。”他淡淡的注视令她烧红了脸,老天,那仅仅是一个眼神啊!   沈适文微怒的眼神透过镜片时收敛不少,但是唐傲还是清楚的捕捉到他眼里丝丝的妒意。   “那我会很想念你。”唐傲磁性的嗓音再度扬起。   “亲爱的,我很嫉妒耶!”裘安不依的厥起红唇。“难道你得不到姐姐,想玩玩妹妹?”   “女人用玩这个字眼来形容女人?”沈适文轻啜一口咖啡,然后抬起头,对着她抿唇笑道,“是你给男人机会把女人当玩物,你习惯让男人玩,但慕晴可没这本事。”   唐傲扬高眉梢,这个男人对他而言倒比较有挑战性。   裘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跺脚嗔道:“傲,他好没有礼貌!”   “走吧!”唐傲修长的手指故意轻抚余慕晴泛红的脸颊,“慕晴,改天我再替你饯行。”   “啊!”她惊红的小脸越发红艳,他微温的指尖不只是划过她的脸颊,还拂过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余慕晴转头看向他搂着裘安的腰走向一个隐密的角落,她闭上眼,胸口有一股近乎窒息的痛楚。   “慕晴,那男人不适合你,适合他的女人是他现在抱着的那一种类型,而在各方面条件能跟他旗鼓相当的女人是属于你姐姐那一类型,你不适合他。”沈适文苦涩的看着她。   他们三个是她的好朋友,所以他们明白她暗恋唐傲的心事。   “我明白。”余慕晴垂下眼睫毛,虽嘴上这么说,但事实上好友的话她听不进耳,她的心依旧为唐傲而悸动。   下了公车,余慕晴抱着书本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般的千金大小姐很少不以车代步,例如她姐姐出门至少就有三辆不同款式的车子供她选择,但是她跟别人不一样,她喜欢平凡一点,总觉得这样比较接近人群,她不是姐姐,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夜晚的凉风徐徐吹送,余慕晴轻抚着脸颊,那是今天下午唐傲抚摸过的地方。   她还在想着唐傲,那个英俊得令女人疯狂的天之骄子。   姐姐为什么不嫁他?   至今,她依然似懂非懂,只能说他们两个太相似,而一山不容二虎,所以不能互相归属,否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低头走着,轻风吹起她额前的刘海,隐约中,她依稀看到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家门不远处。   是唐傲的车!   她曾看过他开着这部拉风的敞篷跑车载姐姐出门。   而那道令她心折的身影正倚在车边吞吐着烟雾,自从姐姐弃他而去之后,唐傲的身影不曾在家里出现,这令她着实失落了好一阵子,但是现在他为何又出现在家门前呢?   他是来找爸爸的吧?但他为什么不进门而在外面等待?还是……她想起了他下午所说的饯行。不!不可能,唐傲从未把她看在眼里,除了像姐姐这样的美艳尤物,他怎么可能会为她这种长像平凡的女孩在凉夜里等待?   余慕晴捧着书本,痴痴的看着他的身影。   唐傲在丢了一根烟后发现不远处伫足的她,他扯了一下嘴角,坐进车内,把跑车驶近她。   她楞楞的看着他把车停在她身旁。   “等我?”余慕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我说过要为你饯行啊!”唐傲扯高唇边的笑意。   他眸子里那股邪魅的引力攫住她的吸呼。“你是说真的?”余慕晴忘情的盯着他狭长漂亮的黑眸。   “当然是真的,来,上车。”他露出笑,但笑意并未传进眼底。   在他轻柔的催促声下,余慕晴着迷似的上了车,她感觉飘飘然,好像在做梦一般。   姐姐警告的言语被她丢至脑后,她还是那么情不自禁的踩入唐傲设下的陷阱。 在五星级的饭店里,唐傲领着余慕晴走进一间顶级的总统套房。   跟着他的脚步,她陶然的露出微笑,前面走着的是她的王子,他还不时回头对她温柔笑语,唐傲从来没有这样对待她,让她完全无法察觉接下来会碰到的危险。   在侍者将门打开后,唐傲牵着她的手,走进这间极其豪华的房间。   “今晚,你是我的公主。”他带着她走进餐厅,低头亲吻一下她的手背,然后绅士的为她拉开座椅。   这一刻,余慕晴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公主。   她坐了下来,餐桌上已摆满各式各样的佳肴美食。   “你们可以出去,由我来为这位公主服务就可以了。”唐傲向两位服务用餐的侍者说。   见侍者微笑而去后,他并不坐在她对面的位子,反而走到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长型餐桌上放着一束玫瑰,那火红的花瓣仿佛染上她的腮。   唐傲为她添了一杯红酒,像血一般的液体在他眸里流动,似事先预警今晚他是个嗜血的恶魔。单纯的余慕晴不是他的对手,在他那一连串出乎意料之外的温柔举止下,她的魂魄早已被他锁住,无法抵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唐傲看着这只待宰的羔羊,朝她举杯。   “我没喝过酒。”她盯着他为她倒满的酒杯。   “试试看,这是西班牙拉曼恰这个地方出产的红酒,不会很烈。”但是却足以令她昏醉。   在他轻声的诱哄下,余慕晴根本没办法拒绝他,她拿起酒杯,轻轻的与他的碰撞一下后,饮下一口。   这酒有点甜,有点苦,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还不错吧?”唐傲一仰而尽。   “嗯,没有我先前想的那么难喝。”余慕晴点点头。   “那就喝完它。”他再度柔声的要求。   她听话的喝光手中那杯酒,双颊因此更是酡红,纯真的眸里染上迷醉的色彩。   “唐大哥……”   “叫我的名字。”唐傲温柔的打断她。   “哦……”她迟疑了一下,接着润润唇道:“傲,我一直以为你还在怪我。”   “怪你?”他挑高一道眉。“怪你什么?”   “怪我没能拦住姐姐。”   “傻瓜,腿是长在她身上,她执意要走,谁也拦不住。”唐傲边说边拿起刀叉切割三分熟夹带血丝的牛肉。   “可是那天你好可怕,还要我替姐姐赎罪。”余慕晴有些惧意的看着他优雅的切着牛排。   “对不起,那天我吓到你了。”唐傲咬了一口牛肉,然后对她说,“我那天是情绪激动了些,因为自己的新娘跟别的男人跑了嘛!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好吗?”   她怎么会怪他!“我明白你的心情,毕竟,那天那种几乎集合全国媒体和冠盖云集的景况,真的让你很难下台。”   “还好,人生还有更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棘手问题需要面对,这点小问题算什么。”他沉声笑道。如果她够清醒,就会因为他的笑声而寒毛直竖,但是,酒精的催化再加上他过份的温柔,余慕晴完全迷失理智,她只知道她最心爱的王子已慢慢的接近她了。   “别提她了,今晚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夜晚。”唐傲伸手抚摸她的手背。   她心慌意乱的缩回手。唐傲居然摸她的手!且还是那么带挑逗性的触摸。   他阴鸷的皱了一下眉,然后倾身靠近她,“慕晴,你讨厌我吗?”   “我……”她不晓得该怎么说,他一向深不见底的眸子此时燃起两把火焰。   他又向她移近,温热的鼻息已扑在她脸上,“你什么?说,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她太稚嫩了!那迷恋的神情清晰可见,他早就知道自己已占据她的芳心,她的爱慕哪里躲得过他锐利的眸子。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那是属于男人阳刚的味道,就像春药般轻易魅惑人心。   “喜……喜欢。”余慕晴颤抖着唇瓣表白,从未想到有这么一天,她能对唐傲说出她的心意。   在她吐露出最后一个字,唐傲伸出双臂一使力,把她拉离座椅,按向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啊!”她红着脸惊呼。   唐傲吻住她红润的唇瓣,吞下她的呼叫,滑溜的舌窜进她柔软的口中,煽情的汲取她的甜蜜。   她的心狂烈的跳着,不敢相信唐傲居然会吻她。   在她快要窒息之前,他结束这个法国式的长吻。   唐傲斜眼看着她,对一个单纯的女孩而言,这个吻已足够令她投降。   “唐……”她坐在他腿上,抚摸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别去英国。”他在她耳旁吐息。   他呵热了她的耳根,她神情迷离的说:“我……要去读书。”   “在台湾一样也可以读,留在我身边。”他悄悄的伸舌轻舔她的耳窝。   余慕晴轻颤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坐在他的腿上,遂想跳下他的腿,可却被他抱得紧紧的。   “我什么手续都办好了,机票也买了,就等我的人飞过去而已。”她讷讷的道。   “别走。”唐傲低头轻啃着她细长的颈项,跟余慕薇不同的是,他闻到了一股少女的芳香,依他的经验,那是处女的独香。   她张开口,“好”这个字就快脱口而出。   “我需要你。”抱住她腰际的手,渐渐的向上移,隔着衣料摩挲她未曾被男人碰过的柔软。   余慕晴半垂眼脸看着他,他眼里的烈火足以融化她所有的理智,“你需要我?”   “当然。”他的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裙内,轻柔的摸抚她的大腿内侧。“我要你。”   她根本无法拒绝他!只要她的王子要求,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唐傲拉出她塞进裙里的衣摆,解开她胸罩的后勾,指尖碰触她敏感的花蕊。   她不安的扭动身体,却无知的引发男人更狂野的激情。   “慕晴,你曾被男人这样抚摸过吗?”唐傲明知故问。   “没……没有。”她低低的嘤咛。   “呵……”他在她裙里拨弄的手指不怀好意的往上抚摸,停留在她那不为人知的神秘地方。“那么你曾因为渴望哪个男人而情不自禁的浑身轻颤吗?”   “没……”他指尖传来的旋律扰乱了她的心律及呼吸,余慕晴羞怯的挣扎。   “慕晴,我要你因为我而湿热。”唐傲沙哑的呢喃。   “我……早已经热了。”她觉得自己快流出汗来。   “不,你还不够热情。”他要她完全的臣服,就像她姐姐余慕薇一样,哭泣的请求他的占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懂,但她想成为他的,她喜欢他的碰触。   “把你自己交给我,今晚我是你的,而你也是我的。”他双手技巧性的在她娇美的胴体上游移,低下头,他以唇亲吻她胸前泛着淡粉红色的蔷薇。   “啊!”她轻呼,不由自主的弓起身体,加深他的吻。   “对,就是这样,为我展现你的热情。”唐傲看着她,瞳心漫上一片情雾,他没想到怀里这副清纯干净的身体也能令男人燃烧,也罢,就当作是变换口味的另一种享受,这个女孩注定是他的工具,无论是报复或者是泄欲。   唐傲的手轻而易举的逗弄得她热情如火,使她的神经一阵惊悚的颤动。   “快乐吗?”他轻笑的问,其实这只是多此一问,光是看她在快感下的抽搐,他就知道她有多快乐。   “快乐……”她狂乱的点头。   余慕晴喘息的摆动,她为了他完全丧失女孩的矜持,“傲……”   “有点进入状况了。”他的指尖已然湿润,唐傲微微推开她,站起身,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铺,把她放在床上。   脱下衬衫,他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然后褪下长裤。   余慕晴羞怯的转过头不看他。   “小慕晴,把你整个人交给我,不只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都要是我的。”唐傲把唇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我早就把心交给你了。”她完全迷失在他所营造出来的情欲陷阱中。   “是吗?”他低笑,接着慢慢欺上她……   “什么?你不去英国了?!”一向文质彬彬,说话轻声细语的沈适文当街大叫。   “适文……”连对不起也忘了说,沈适文的反应震呆了余慕晴。   她一直以为三个好朋友中最年长的适文是最成熟稳重的,所以她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再由他转告另外两个好友,因为她实在无法承受梁迅的急躁和徐乐儿的悲天心肠。   但是,她没想到沈适文的反应也是这么激烈。   “为什么?都已经决定好的事,为什么突然变卦?”他揪着她的手臂,走进大安森林公园,他必须找个地方好好跟她谈谈。   余慕晴被他拉着走,惊讶他握住她手臂的力道如此大,大到让她感觉到痛楚。   走到僻静的树荫处,沈适文才放开她。   “慕晴,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看着她,直觉的认为她变了,好像在一夜之间增添了点女人的妩媚。   “没……”余慕晴的脸躁红起来,她又忍不住想起昨晚与唐傲的肢体交缠,到现在她还忘不了他焚烧着她的感觉。   “告诉我,慕晴,给我一个理由。”她羞红的脸庞揪住他的心脏,心房疼痛得一张一缩。   余慕晴撩起耳边的长发,在她颈项上的红印炸晕了他的脑袋。   沈适文在一瞬间想起唐傲,理智随着被炸开的血肉四处飞溅,他倒退几步,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是因为唐傲吗?”他摘下眼镜,少了两片镜片的阻隔,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她不只把他当好朋友,甚至还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兄长上直以来,余慕晴对他无话不谈,就连当初她因唐傲和姐姐结婚的事情而心烦,也是沈适文第一个发现她的心事重重,在他温柔的眼神下,她向他吐露心事。   “适文,我告诉你,昨晚……”她怯怯的润润唇,秀气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瑰红。“昨晚我已经是唐傲的人了。”   沈适文闭上眼,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脸埋在手掌心。   余慕晴坐在他身旁,她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这么大胆,但是这一切只要碰到唐傲,我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我根本不能拒绝他。”她无限娇羞的说。   她真的把他当知己,但是她知不知道,他要的不只是朋友。   沈适文抬头看她,他想叫她住嘴,别再加剧他的嫉妒与心痛,但是当他抬眼与她的视线相连,他便可笑的发现自己就像她无法拒绝唐傲一样,在面对她时,他同样的不能拒绝她。   “慕晴,唐傲并不爱你,你怎么这么糊涂的把自己交给他?”深吸一口气,他拼命压住体内的肝火,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她一错再错。   “他说他爱我。”现在余慕晴脸上全是小女人幸福的微笑。   她沉浸在爱河里的模样令他心脏疼痛得快无法呼吸。“他根本不爱你,要是爱你,他当初为什么要娶你姐姐而不娶你?”   “那是我爸爸强为他和姐姐拉红线。”余慕晴替他辩解,执意认为唐傲爱她。   “他说的?”   “嗯。”   “慕晴,你有没有脑筋?这种谎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唐傲是真的爱我,不然他不会和我……”   “你太单纯,你根本不了解男人,男人和女人上床不一定是因为爱!”沈适文打断她的话,懊恼的扬高声音。   一直以来,余慕晴是信赖他的,她认真的听取他的意见,但是现在她满脑子全是唐傲,任谁也阻止不了她对唐傲的信任。   “适文,我一直以为你是支持我的,我以为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会替我高兴,因为我辛苦的暗恋终于得到回应,但是你非但不为我高兴,还一直泼我冷水!”她好失望,她多么想跟她最好的朋友一起分享恋爱的喜悦,但是沈适文的强力反对今她伤心。   余慕晴含泪的模样叫他心痛难当,她的泪水穿蚀他的心脏,让他苦不堪言。   “慕晴,对不起、对不起!”沈适文一如以往的搂住她。“我只是太惊讶,一时无法接受才会这样,我不想你因为一个男人放弃去英国留学的机会。”   “当你爱上一个人后,你便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余慕晴把头倚在他肩上,抽噎的说。   没错!就像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一样。“你爱他一样可以去英国,反正唐傲那么有钱,而且寰宇的老本行就是运输,他甚至有一架私人专机不是吗?如果他真爱你,他应该为你好而让你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他要看你随时都可以,这不会是个问题,你不应该放弃去英国。”他尽量的放低声音,劝着她。   “这……”她的心有点动摇,他说得没错,对富有的唐傲而言,距离并不算什么,即使她在英国,他同样可以拥有她。   而且,她从小就一直希望能到徐志摩到过的康桥去留学,她真舍不得放弃这个从小到大的梦想。   看出她的犹豫,沈适文凭借多年的相交知道她心里的挣扎,他必须再加把劲,让她别打消去英国的念头。   “慕晴,你爱莎士比亚,你为珍奥斯汀的小说低回不已,你真的可以放弃?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不会逼你放弃多年的梦想。”   “嗯……”他说得有道理,也许,她可以试着跟唐傲沟通,她想去英国,也想拥有他的爱,两者她都不愿意放弃。   必须让慕晴离开台湾,只要拉开她和唐傲的距离,他会好好安慰身处异乡的她,在浪漫美丽的英伦攻陷她的芳心!沈适文心中如此打算着。   唐傲根本不爱慕晴,他不知道唐傲为何要接近她,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非极力争取不可,因为他珍惜慕晴,而唐傲不会。   “阿傲,记者发现余慕薇和那个车行老板在香港购物,好像是在采购结婚用的东西,这照片肯定会上这期的封面,我准备用钱买回底片。”唐傲的父亲唐镇业一边用餐一边说。   “不用了。”唐傲一派安适的吃着饭。   “是啊!反正都已经历过最丢脸的那一天,剩下的这些小风小浪阿傲才不看在眼里呢!”唐傲同父异母的姐姐唐琳撇高唇角,幸灾祸乐的眼神得意的扫向他。   “大姐真了解我。”唐傲优闲的为自己盛汤。“大姐不也是?老公在饭店里跟别的女人开房间,大姐却还在公司看财务报表,没想到那狐狸精是三流杂志社派来跟姐夫玩仙人跳的,乘机大敲一笔,要不是爸爸出面,我看姐夫和那女人燕好的照片肯定流遍全台湾的大街小巷,不过那天大姐在饭店里泼妇骂街的表演,比起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狐狸精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大姐不也撑过来了。”   “对啊!那天看你披头散发的叫骂样,我还以为是哪间精神病院的疯婆子跑出来大吵大闹呢!”唐傲的亲妹妹唐沁,红唇讥诮的高扬。   “你们……”唐琳恼羞成怒重重的放下筷子。   “人必自悔而后人悔之。”唐琳的亲弟弟唐谦低沉笑道。   “阿谦!你和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唐琳伸手打他的肩头。   “阿谦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他最不会徇私。”唐傲挑高嘴角。   “好了!你们兄妹俩快吃饭,什么也别说。”唐傲的生母方翠瞪了她一双儿女一眼,然后转头向她身旁头染金发,一身牛仔劲装的年轻男子说:“阿逸,快去叫你妈来吃饭,厨房的事有下人忙着,叫她快歇歇吧!”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小妈本来就是下人,她做习惯了!”唐琳从以前就看不起爸爸的这个小老婆。   “你那张贱嘴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难怪我妈宁愿在厨房也不要和你同桌吃饭,她老啦!耳朵禁不住火鸡的噪音污染。”唐逸搔了搔满头剌目闪耀的金发。   “呵……”唐沁在母亲的瞪视下不敢笑得太明目张胆。   唐镇业有三个女人,一个就是唐琳和唐谦的妈,但是生唐谦时难产而死,唐谦大唐傲一岁;另一个女人是后来续弦,也是现在的女主人方翠,她为唐家生下一双儿女;而最后一个女人则是原本在唐家当女佣的白玲,是唐镇业的小老婆,她生的唐逸是家里排行最小的么儿。   “好了!我只有问阿傲话,其他人都给我闭嘴。”唐镇业摆出男主人的威严,沉声喝道。   “爸爸,余慕薇想玩游戏,我未必要陪她玩。”唐傲浓眉一抬,轻笑。   “可是……”唐镇业神色有些凝重的沉吟,有时外人对这件事的过分关心令他脸色无光。   “那女人真辣,完全对了我的胃口。”玩世不恭的唐逸颇富兴味的说。   “对!辣到让阿傲吞也吞不下去。”唐琳挖苦道。   “大姐,你好像逮到机会不奚落人会死的样子耶!”唐沁偏着头看她。   “阿沁,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她。”唐谦悠哉悠哉的说。   唐琳听了,又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我是属于正义的那一方。”唐谦不痛不痒的说。   方翠也不悦的皱了皱眉,“阿傲,你和余家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过结,为什么她要这样令你难堪?”一思及此,她真替自己的儿子心疼,一个天之骄子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丢脸,叫他以后在生意上往来时情何以堪。   “那个骄纵的大小姐从小就被男人惯坏了,才会这么无法无天。”唐镇业眸光深沉的说,他早该知道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孩不好掌握,但是这桩婚事又是儿子坚持要举行,他知道唐傲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寰宇着想,所以他没有不阻止,只是他没想到这回连最骄傲的唐傲也被那女人摆了一道。   “我原本就不太赞成你娶余慕薇,我倒比较喜欢她妹妹余慕晴,看起来乖巧,要是你那一天娶的人是余慕晴,她一定不会逃婚,你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能顺利成为重生集团的东床快婿,偏偏你们男人爱的就是余慕薇那种美艳不可方物的性感女神,可是这种女人通常会让男人死无葬身之地。”唐沁推推她大哥的手臂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唐逸戏谵的勾起唇角。“阿沁,你该不会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家有人比你更美,所以反对二哥娶余慕薇吧!”   “死阿逸!”唐沁伸长手敲打他的臂膀。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好可怕哦!”唐逸笑着闪躲。他和唐沁相差一岁,从小两人就是这样斗嘴斗到大。   “不会啊!像你妈跟二妈就不会,她们两个感情好得像亲姐妹。”唐琳捉住机会就想讽刺人。   “好臭!”唐谦放下碗,优雅的站起身。   “什么?”唐琳不明就里的抬头看他。   “大姐,你的嘴巴好臭,有空多刷牙,我吃饱了,先上楼去。”唐谦对着她涨红的脸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楼梯。   “唔!”唐逸也装模作样的捣住鼻子。“我也快被你的口臭熏得受不了了,我宁愿去厨房陪我妈。”说完,他逃命似的往厨房的方向冲去。   “别逃!我的帐还没跟你算完!”唐沁跟着他起身,跑进厨房。   “耳根子总算清净不少。”唐镇业不耐烦的皱眉,然后又看向正慢条斯理喝汤的唐傲。“阿傲,你知道美国十大企业的金融钜子罗伯汤玛士吧!”   “嗜。”唐傲点点头。   “他的独生女儿妮莎很仰慕你。”   “仰慕我?”这种女人多得是,但是,“我记得我应该没跟她打过交道。”   “她是你哈佛的学妹,去年你受邀回母校演讲,她就迷上你了!”唐镇业自豪的看着他英挺的儿子。   “是吗?”唐傲无所谓的笑了笑。   “镇业,你该不会又想替傲作媒了吧!”方翠淡淡的皱起细眉。   “男大当婚,阿傲也三十岁了。”   “可是他才刚经历那场难堪的婚礼……”无论她的孩子是多少人眼中的强人,但是在她心里,他永远还是个孩子。   “妈,没关系,我是应该结婚了。”他不在意,因为他替那场难堪的婚礼找到泄愤的对象。   “可是结婚是人生大事,你真的愿意让它成为政策联姻?”方翠其实心里并不赞同这种毫无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但是碍于丈夫商人重利的本色,她并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反对。“我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跟你最爱的人共度一生。”   “妈,我无所谓,为了寰宇,我愿意做任何事。”唐傲扯嘴笑道,他跟他父亲一样,为了事业,可以不择手段。   “阿傲,你不愧是我最骄傲的儿子。”唐镇业满意的看着他。   他的长子唐谦对寰宇不屑一顾,从日本留学回来后,便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短短五年内业绩蒸蒸日上,成为全台最顶尖的红牌律师,由他亲自出马没有打不赢的官司,三年前在唐傲的极力劝说下才担任寰宇的法律顾问。   唐谦这个孩子看似斯文儒雅、温和无害,但是却从不把他这个老爸看在眼里,从他身为长子却放弃寰宇的经营权就可以知道他体内狂傲不驯的隐性基因。   而他的另一个儿子,也就是年纪最小的唐逸,他是完全对他失望,唐逸从小就令他头疼,国中就加入帮派,高中时更是混遍全台北的私立学校,重考两年才考上一所三流大学,花了六年时间才把大学念完,现在毕业后成天无所事事,捆车、泡妞、喝酒、闹事,他早已放弃这个没用的儿子,现在父子俩讲话不夹枪带根的才叫人觉得奇怪。   只有老二唐傲令他满意,他果敢、决断,眼光犀利、铁腕作风、手段利落,机智冷静、毫不心软,唐傲是天生的商业奇材,他是最像他的孩子,他认为唐傲将会比他这个父亲更出色,一直以来,他都是很引以为傲!   “阿傲,你爷爷取你的名字取得对,你果然是我们唐家的骄傲!”唐镇业自豪的看着他。   “当然!”唐傲皮笑向不笑的扯高一边唇角。   他突然忆起三个月前那场没有新娘的婚宴,众人隐藏在眼瞳内的讪笑神情,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 余慕晴抬起头,看着竖立在这楝楼高三十层的商业大厦边的花岗岩,上面坎着四个烫金大字——寰宇财团。   那一天一早醒来,唐傲已不知去向,他吩咐侍者伺候她用早餐,又叫饭店司机载她回家,然后只打了一通电话给她就再也没有和她联络。   都三天了!她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她好想他,所以来到他的公司找他。   她想见他,和跟他讨论去英国的事。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余慕晴踏出脚步。   “你要找总裁?请问你有先预约吗?”服务台内的接待小姐和气有礼的询问她。   “预约?”余慕晴摇摇头。“没有。”   “很抱歉,小姐,你一定要先预约才可以见总裁。”   “哦!”她黯然的垂下眼睫毛。   “你可以先留下你的姓名电话以及联络方式,我将会为你呈报秘书室,秘书会安排会面时间。”“不用了。”余慕晴转身想走。   “这不是前几天在餐厅见过的余家小姐吗?”一名身穿火红套装的女子媚声娇笑。   是她!那天在餐厅几乎把整个丰盈的身子都挂在唐傲身上的女人。余慕晴认出裘安。   “你怎么会来这里?”裘安媚眼瞥看她纯净的脸庞。   “这位小姐是来找总裁的。”接待小姐看到永丰集团的裘氏千金,立刻讨好的开口。   “你来找傲?”裘安描绘紫彩的媚眸睁大。“不会吧!姐姐不要,妹妹倒来资源回收了?”   余慕晴小脸一红,她本来就不擅应付像裘安这号厉害人物,她不是姐姐,可以三言两语就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你们知道这个小妹妹是谁吗?”裘安转头向接待小姐说。   “不知道,她没留下姓名电话。”她们摇头。   “她就是三个月前抛弃你们总裁逃婚的余慕薇的妹妹。”裘安毫不留情的道。   “什么?!”   “她们姐妹一点都不像!”   “怎么余慕薇这么漂亮,她妹妹却这么平凡?”   “她来这里干什么?”   “该不会是来看咱们总裁有多惨,好跟她姐姐通风报信吧?”   听到接待小姐窃窃私语,余慕晴难堪的加快离去的脚步。   “等等,你不是要找傲吗?”裘安小碎步的追上她,挡在余慕晴前面。   余慕晴看着她,不想和她说话。   “唷!小妹妹生气啦!”望着她微微蹶起的小嘴,裘安娇笑的声音更是清亮。   对这种来者不善,存心找碴的人,余慕晴虽没有姐姐唇枪舌剑的反抗,但是她却懒得和对方一般见识,对她而言,沉默是最有力的反抗。   “我可以让你见到傲。”裘安诡异的撇动红唇。   “真的?”她有很紧急的事找唐傲,因为她飞英国的机票是三天后。   “跟我来吧!”裘安转身,款摆腰肢,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   余慕晴犹豫的望着敞开的电梯门,挣扎了一下,最后向前走去。   裘安带着余慕晴走进寰宇的核心总部。   方才的阴影一直围绕在余慕晴的心田,她好害怕,如果这些人知道她就是余慕薇的妹妹,他们会怎么样?接待小姐们的三言两语就令她招架不住,要是这些高层精英知道了……那多可怕!余慕晴停下脚步。   裘安发现后头的脚步声消逝,她回过头,得意的看着发白的小脸。   “怎么了?你不是要见傲吗?”裘安停在走道中间。   “我……”   “想看看我和傲是怎么个会面法吗?”她美丽的脸孔漫上邪恶的色彩。   “怎么个会面法?”能有怎么个会面法?那一晚,唐傲说他爱她,她相信他。   “想看吗?”裘安故意附在她耳旁说。“可是儿童不宜哦!”   她的话很容易就激怒单纯的余慕晴,“我不信在办公室里你还能做什么。”   “那可就不一定喽!”裘安暧昧的笑着。“我曾经和傲在他办公室的桌上……”   “那也只是曾经。”是的,她嫉妒,但是她拼命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唐傲的过去式,她必须成熟点,因为唐傲不会喜欢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不是因为余慕薇而来,你是为了你自己。”裘安是个世故干练的女人,那一天在餐厅她一眼就看出余慕晴对唐傲的迷恋。“被唐傲抱过了吧!”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中间,裘安毫无遮掩的说。   “你……”余慕晴有些不自在,她扭捏的看着四周的人。   “也难怪你会跑来这里找他,因为被傲抱过的女人都对他念念不忘,他的确是个很好的情人。可惜,他在乎的只有他的事业,女人只是他生活的调剂品,不然,她一定会跟他求婚。   “他对我是认真的。”余慕晴还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留在她耳畔的爱语。   “小妹妹,你太不了解唐傲了,让我来打破你的美梦吧!”裘安走向总裁办公室。   余慕晴跟在她身后,她要证明裘安说的是假的!   裘安在进入总裁办公室时,特意不关上门,留下一道细小的门缝,在进来之前,她以永丰集团负责人的名义特别关照过秘书让余慕晴躲在门外偷瞄。   其实在裘安进来之前,秘书就曾打过内线电话通报唐傲,唐傲早知道裘安带了一名女子前来。“傲!”裘安甜腻的唤着他的名。   “怎么突然想来找我?”唐傲看着监视录影机,清楚的看见余慕晴躲在门外。   “想你喽!”放下皮包,她坐在他腿上。   “你带谁来了?”他任她坐在自己腿上,故意问。   “余慕薇的妹妹。”裘安知道外面有人参观,她更加卖力的演出。   唐傲笑道:“你怎么会带她来?”   “谁带她来了?是她自己来找你,不得其门而入,我顺便带她上来而已。”裘安摇摆玉臀,摩挲着他敏感的部位。   “那你干么那么‘顺便’呢?”唐傲毫不在意余慕晴就在门外,他解开她套装的小背心,大手隔着衬衫抚摸她丰满的身体。   “借机打醒小女生的美梦啊!”裘安伸手环绕他的颈子,给他一记长吻。   “坏女人!”他低沉的轻笑,夹带火焰的指尖煽情的挑逗她。   “嗯……”裘安开始喘息,“刚好是配你这个坏男人,外面那个女孩对你而言太稚嫩了……傲……”   “你真是淫荡!”她不在意在余慕晴面前演出,这是他预先设想折磨她的方式。   “那个不解人事的女孩怎么满足得了你?”裘安脱下自己上半身的衣物,更示威的把胸罩往门的方向丢去。   “呵,你真够了解我。”唐傲扬声高笑。   “傲,占有我!”裘安在他的抚摸下,被狂炽的情火焚烧。   “外面有人偷看你不怕?”唐傲嘴里这么说,但手已拉下她的裙链。   “怕?”与他一阵热吻后,她抬头淫荡的笑道:“我不介意让她进来玩三人的游戏,哈……”   “恐怕来不及了,她走了。”唐傲看向监视器,门外已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我早就跟她说过儿童不宜嘛!”裘安离开他的腿,跳上桃花木的大办公桌,在他面前褪下女人最后一道防线。   唐傲笑了笑,将蓄满力量的身体凑向她,满足这个饥渴的女人。   余慕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还记得下午她跌跌撞撞的冲出寰宇财团大楼,然后在街上走到近深夜才回家。   此时的她躲在浴缸里痛哭。   姐姐说得没错,她不应该接近唐傲的!   她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过,即使当初听到唐傲准备和姐姐结婚时,她的心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得只想死掉。   他明明说他爱她,可却……他和那女人的欢爱画面一直环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余慕晴觉得她整个人都快被炸得粉碎,她的心好痛!好痛!   就在她沉浸在浴缸里时,有个人推门而入。   她痛苦的模样清楚的映入唐傲的眼帘。   他坐在浴缸边缘,背倚着墙,双手环胸,两腿交叠,好整以暇的低头看着在水里的她。   她想闷死自己吗?   过了一分钟,他原本快意高扬的眉宇渐渐皱起来。   不行!这个报复游戏还得再玩下去,他要那个高傲的罪魁祸首余慕薇来向他下跪低头,求他放了余慕晴。   唐傲把手伸进水面,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上拉。   是谁!余慕晴倏地睁开眼,出于本能的大口喘气。   “需要我为你人工呼吸吗?!”唐傲把脸凑近她。   一看是他,余慕晴把水泼向他,“走开!”不要再让他碰她!   “怎么了?这么生我的气?”他极力压下怒火。   “你是怎么进来的?”余慕晴瞠大泪眸瞪着他。   “我又不是没来过,佣人一看到我就开门让我进来,原来你爸爸不在家,不知道又在哪个红粉知己那里,小妹妹伤心的躲在房间里哭泣,姐姐也走了,我就想代替他们来安慰你。”唐傲伸长手想摸她的脸。   她该死的失魂落魄忘了锁门!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她像个小女孩似的哭叫。   他俊傲的眉心飘上一朵黑云,“别无理取闹,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本来就不是你喜欢的那一种女人,你喜欢的是今天下午跟你在办公室里面亲热的女人!”余慕晴抚着不断抽痛的胸口,只要一忆起那个炽人的画面,她就连呼吸也觉得疼痛。“我要去英国,我不要留在有你的地方,我要去英国,去英国……”   唐傲阴郁的扯紧浓眉,“你要去英国?”她竟然还没放弃?   她的世界必须只有他!从今以后,她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一件事就是等待他的临幸!   “你不准去英国!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他揪住她瘦弱的肩膀,低头攫住她的唇瓣,激狂的蹂躏她的唇齿。   天,她快窒息了!余慕晴不停的拍打他,但是他丝毫不痛不痒,依旧吻着她的唇不放。   许久后,唐傲才放开她,整个人跨进狭长的浴缸,弄湿了身上的衣物。   “你干什么?”余慕晴看着他,缩在浴缸里红着脸大叫。   他英伟的身子跨进浴缸,使水溢出不少。   她迅速的站起身,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拉下。   唐傲伸出铁臂紧紧锁住她,而余慕晴因浴室空间拥挤达被迫坐在他腿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她正对着他,被这种暧昧的姿势烧红了脸,她又羞又怒的挣扎。   唐傲把她的臀用力的按向他的欲望,明白的告诉她她所引起的情欲。   她被他瞬间点燃的情火骇住了,她睁大眼,不敢妄动。   “不准去英国。”他沉声命令。   “我要去。”余慕晴不敢看他,也不敢动,但是她噘起嘴,态度很坚持。   “我说不准就不准,你哪儿都不行去,只能留在我身边,听到没有?”唐傲厚实的手掌覆上她娇小的浑圆。   “不!”她浑身像触电般。“你没有这个资格。”对!经过今天的事件后,她必须听姐姐的话到英国,别让唐傲成为她的梦魇。   “我有,你是我的女人。”他抑郁的眸心闪烁火花,接着啃咬她的颈项,沿着锁骨,最后落在她的胸前。   “不要!你不要这样,这里是我家!”她推挤着他,但是那力道在他的唇魅惑下逐渐微弱。   “当我要一个女人时,任何地点都不是问题。”唐傲把手探进水里,撩拨她的私密。   他这句话狠狠的撞击她的脑袋,“对!包括在办公室的桌上!”   “小慕晴,你在嫉妒吗?”他笑看着她燃烧妒火的双眼。   她咬着唇,在水面下的小手努力拨开他造次的大手。   但是唐傲轻易的就制止住她的反抗,手指继续舞动着煽情的节奏。“我的小慕晴,别嫉妒,我并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啊!”   “呃……”余慕晴在他手指的旋律下打起哆嗦,敏感的弓起脚背。“你爱我,为什么还跟那个女人……”   “小慕晴,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需要,但那是欲不是爱啊!如果你不高兴,那我以后除了你再也不碰其他女人,好吗?”他很满意的看着她受情欲煎熬时的表情。   余慕晴情不自禁的闭上眼,享受他手指的律动。“你还有多少女人!”   “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唐傲看出她的软化,扶着她的腰杆,往他勃发的欲望压近。   他的话再一次轻易的蛊惑她,“我也爱你……”   他玩笑的看着她眼里的情深迷蒙。“还要去英国吗?”   “我……”她做最后的挣扎。“傲,即使我去英国,我们也可以常常见面不是吗?”   “慕晴,别反抗我好吗?”他的眼睛随着逐渐降温的水温而寒冷。   “可是去英国是我从小的梦想。”她为难的说。   “那我不是你的梦想吗?”唐傲扯高嘴角,但是脸上全无笑意。   “你当然是!”余慕晴温热的小手贴在他的胸膛。“你是我最爱的人。”   “那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捉住她的小手亲吻,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他在心里耻笑她的情不自禁。   “你真大男人主义。”捧着他的俊脸,她眼眶盈满的是无法遮掩的迷恋。   “但是你爱不是吗?”唐傲觉得眼前这张情动的小脸可笑至极。   “讨厌!”她娇媚的嗔起小嘴。   “慕晴,在我和英国之间你只能作一个选择,要我?还是要去英国?”他轻柔的逼迫她作出抉择。余慕晴的心摇摆不定,像个钟摆在唐傲和英国之间荡来荡去。   “我要你的生命里只有我,除了我,没有什么能再占据你的心。”唐傲在她秀美的小脸上洒下细细柔柔的吻。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他熟稔的爱抚与切切的呢喃之下,她投降了。“只有你,只有你能占据我的心。”   唐傲笑着,他低沉又富磁性的嗓音多添一些情欲,站起身,他一把抱起她。   “啊!”余慕晴紧紧的攀住他的颈项,瞠大圆眸惊讶的盯着他。   “我们有一整个夜晚不是吗?”他带着诱惑的笑容笑道。   她出神的看着他,那笑容简直要夺去她的呼吸。   从此以后,他是她的世界,他是她的神,只要他开口,她愿意让他来主宰她的生命,只因为她真的爱他。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余慕晴在机场大厅,为她三个好友送别。   “慕晴,你真的不去英国?”徐乐儿哭哭啼啼的紧捉着她的手不放。   “对不起。”余慕晴拿出面纸抹去好友脸上的泪水。   “慕晴,你考虑清楚,你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你的梦想?”梁迅满脸醋意的说。   “我真的爱他,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是很可惜,但是她相信,唐傲会弥补她心里这个缺憾。   沈适文像个冰人,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适文,我知道你气我,但是……我想,当你有一天遇上那个真心所爱的女人时,你会明白我的作为。”余慕晴现在不奢求他的谅解,但是她认为他总有一天会体谅她。   “时间快到了,我们该上飞机了。”沈适文看了看手表,提起行李。   “适文,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慕晴说?”徐乐儿诧异的看着他,身为局外人的她当然可以清楚看出这两个男人对余慕晴的爱护。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沈适文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过身去。   “祝你们一路顺风。”余慕晴对徐乐儿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说。   “慕晴,我们先去,你再好好想一下,我会等你来。”梁迅依依不舍的拍拍她的肩,他多想狠狠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但是适文在这儿……梁迅知道他跟自己是一样的心情,好友之间公平竞争,适文不动声色,他也不能逾矩。   “嗯。”余慕晴朝他一笑,但是她心里很坚定,她要留在她最爱的唐傲身边。   “好了,走了啦!一眼看沈适文已走远,徐乐儿猛拉着梁迅的手臂。   “慕晴,我等你喔!”梁迅被好友拖走,哀声大叫。 一年后   走出生鲜市场,余慕晴拎着大包小包前往唐傲在敦化南路一座高级住宅大厦的住处。   向门口处的警卫微微颔首,她踏进电梯。   姐姐说得没错,唐傲果然变成她的梦魇,最可笑的是,她还是深爱着那个残酷的男人。   唐傲的住处在顶楼,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自动开门,她失神了一会儿,在电梯门要关上时,才急忙踏出脚步。   余慕晴将钥匙插进钥匙孔,迟疑了大约半分钟,才下定决心似的转开门。   她在这里撞见过太多次唐傲和不同女人燕好的画面,他喜欢看她痛苦,喜欢这么折磨她,而每次她的心总会被他的残忍血淋淋地穿蚀,现在在她胸腔内这颗微弱跳动的心脏,早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了。   她提着一颗心推门而入,闻到空气里一阵浓厚的香水味。   打开鞋柜,穿上地板鞋,她看到鞋柜里有一双女人的高跟鞋,然后一阵男女的嬉笑声传进她耳里。   果然!这样的戏码常常上演。   一个只穿一条内裤的女人又笑又闹的跑出客厅,在看到蹲在鞋柜前的余慕晴时,吓了一大跳。“傲,有一个女人!”   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唐傲,很显然是在跟女人玩着追逐游戏,他从背后抱住女人,啃咬着她的颈项,狭长的俊眼懒懒的瞥了余慕晴一眼。   余慕晴努力的克制不断涌上心头的悲痛,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   “傲,她是谁?”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是目前当红的模特儿,平时在伸展台上走秀的她早已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坦胸露背,现在有唐傲这个黄金单身汉撑腰,她根本不把余慕晴放在眼里。   “她?”唐傲嘲弄的扯高唇角,眼尾余光瞄向定在原地不动的余慕晴。“小慕晴,说吧!你是我的谁?”   她什么都不是;她连做他的情妇也不够格!余慕晴垂下眼睫毛,一抹悲伤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的浮上小脸。   唐傲为什么老是喜欢这么残忍的伤害她?让她痛苦真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快乐吗?   “不说话?”唐傲很高兴又看到她受伤的眼神。   “她是谁嘛?”那女人在他身上不断磨蹭,那眼神略带得意与胜利的看着她。   唐傲抱着女人跌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尽情的与身下的火辣女郎调情。“说她是一个女奴比较贴切吧!”   女奴?!余慕晴的心脏又被他狠狠的划了一刀,她真的不晓得自己这颗心还能承受他多少回的千刀万剐?   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被他折磨得精神崩溃,再不逃离他,总有一天她真的会发疯。   “要我回去吗?”看来今晚唐傲并不需要她。   “傲,我肚子饿了!”那女人格格笑道。   “我这不是正在喂你吗?”唐傲并不在意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亲热,事实上,他反而喜欢在余慕晴面前跟别的女人做爱,一方面可享受性爱的快感,一方面还可以欣赏她痛苦交织的脸庞,这带给他更大的快慰。   “我是说‘运动’完后肚子会饿,我们该吃点东西,叫你的女奴去煮吧!”那女人加入折磨她的游戏。   “说得也是。”唐傲把头从她丰满的双峰上抬起。“去煮些东西。”说完,他又把头埋进她的双峰。余慕晴默默的走进厨房,关上厨房的门,她倚在门板上用手捂着嘴泣不成声。   爱一个人真的要付出这么多吗?连自己的自尊也要让人踩在脚底下?   一年前的她是个连米也不会洗、连菜也不会挑的厨房白痴,但是现在只要有食谱、有材料摆在她面前,任何一道佳肴都能从她手中出炉。   在家里,她是个千金小姐,一切家事有下人代劳,不必她亲自动手,但是只要她来到唐傲这里,她就是个事必躬亲的女佣。   对于做这些家事她毫不在乎,甚至还能在其中感受到一丁点爱人的幸福,因为她能照顾到唐傲的起居饮食。   让她痛彻心扉的是唐傲残酷的对待,她毫不怀疑唐傲活着的乐趣之一是折磨她。   余慕晴吸吸发酸的鼻子,把今天在生鲜市场买来的青菜鱼肉放在流理台上,准备料理。   过了半晌,余慕晴将一盘糖醋排骨端出去,空气里欢爱的气味已经散去,走进紧邻客厅的餐厅,眼睛往后一瞄,原本倒在沙发上玩乐的男女已经不见踪影,她解脱似的叹了一口气,把菜放在桌上。   把他的女伴带开,这算是唐傲对她最大的怜悯。   突然,从她身后伸出一双手臂,唐傲把她紧紧的圈在怀里。   “唔……”她快窒息了。   “小慕晴,你痛苦吗?”他听到她难以喘息的声音,止不住的轻笑。   “放……放开我……”她真的很难受,他环在胸前的铁臂使她快缺氧了。   “很痛苦是吧!”他快意的看着她痛苦纠结的小脸。“那痛苦就像现在这种接近窒息的难受吧!”“嗯……”泪水滑落她的眼眶。就让她这么死去吧!这样唐傲就再也折磨不了她了。   就在她连细微的挣扎都放弃后,唐傲放开了手。   “呼……呼……”出于本能,余慕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的了无生意令他的愤怒加深,他要她痛苦,但是他不要她死,活着的人才能感觉到什么叫痛,一个死人怎能感受到痛不欲生、椎心刺骨呢?   “告诉我,你痛苦吗?”他抬起她的下颚。   “我说痛苦,你会放手吗?”余慕晴反问。   她不是没想过要离开他,但是唐傲不肯,他不放她走,他就是有办法在她决定离开她时,再狠狠的把她揪回来,然后一两天的幸福,代价是永无止境的恶梦,她一直困在这个漩涡,向下沉沦。   “可以,只要余慕薇跪在我面前,跟我说她错了。”唐傲早已开出释放的条件。   “从她逃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他从来就没相信过她,他一直认为姐姐的逃婚是靠她的帮忙,他一直认为她暗中有跟姐姐联络,但是,老天!自从在一年多前离去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姐姐了!   “说谎。”他在她耳边轻轻吐气,那气息无比轻柔,却够叫她颤抖。   “我没骗你。”她缩着颈子,想要逃离他,她连呼吸也是断断续续的抽搐着。   “呵,小慕晴,你说我会相信你吗?”唐傲望着她盈满眼泪的黑瞳,他知道自己虚伪,但是他觉得眼前这个沱然欲泣的女孩更虚伪,有一张比天使更纯真的脸孔,却有一颗无比虚伪、造作的心。   “你从来就不相信。”一颗泪珠滑下她的脸庞。   “你以为我喜欢看到你?我随时都可以放开你。”   “只要向你下跪认错?”余慕晴飘忽的笑着。“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她跟你一样骄傲啊,而且你会向人下跪认错吗?”   眉宇紧蹙,唐傲阴鸷的看着她。   “你不会,就算你真的错了,你也不会下跪!”她笑了笑,代他回答。   “那么你这辈子绝对躲不开我。”他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加重。   “对于你的复仇游戏我不打算永远玩下去。”在他残忍的对待下,她不再是当年的余慕晴,知道世间的险恶,或许这该感谢他,人在艰困的环境下成长最坚强,求生的意志也最强烈。   “你要搞清楚,这个游戏的主使者是我,只有我有权力决定游戏是否要继续。”唐傲的双手抚摸着她的颈项。   看着他,她多希望他一把勒死她。   “你只是我用来对付余慕薇的一颗棋子,只有达成目的才能功成身退。”他的唇带着恶魔的笑意。   “我不是棋子,我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泪水的人!”她哭着对他呐喊,他为什么不干脆让她死在他掌下算了!   “我从来没把你当人啊!”唐傲冰冷的黑眸中绽放出嗜血的光彩。“你只是任我摆布的一颗棋子,一颗棋子怎么会有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爱上一个这么残忍的人?余慕晴捂着嘴巴痛哭失声。   唐傲冷冷的看着她蹲在地上痛哭,她的抽泣声令他心烦。   “该死的,你别再哭了!”他一把抓住她,面对她泪痕斑斑的小脸,他竟然心乱如麻。   “唐傲,放过我,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你,我应该听姐姐的话,逃得远远的……”余慕晴像个小孩般无助的哭泣。“我受不了了,呜……”   “别哭,我叫你别再哭了,你听到了没有!”唐傲大吼,他爱看她痛苦的小脸,但是曾几何时这么崩溃的哭泣竟令他的心脏抽痛。   “不然你干脆杀死我好不好?”她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而泪眼迷蒙之下却令她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慌乱。“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呜……”   “我不准你死!”唐傲英俊的五官扭曲,他急遽的封住她的唇,激狂的吻着她。   “唔……”余慕晴挣扎着,两手握拳捶打他。   “我说过,游戏的主人是我,只有我能决定这个游戏是不是要继续玩下去!”她扭动的娇躯勾起他的情欲,唐傲抱起她,扫掉桌上那盘糖醋排骨,把她整个人放在桌上。“你死了,那我玩什么?”   “不要!”余慕晴奋力的想跳下桌子。   唐傲轻而易举就制住她扭动不已的娇躯,他热情的狂吻她,俊挺昂藏的身躯强置于她两腿之间。   “想要就去找刚刚那个女人!”她捶打他的肩,疯狂的挣扎。   其实在她进入厨房后,他就斥退了那个女人,没有余慕晴在现场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失了性致。   “我现在只想玩你!”唐傲狂暴的撕裂她的衬衫,几颗扣子掉在地上,隔着胸衣,啃啮着她敏感的蓓蕾。   玩这个字眼令她的心一阵紧缩,余慕暗下意识的狠咬了他的肩一口。   唐傲吃痛的停下一切动作,他喘气吁吁的看着她、眼里充血的激情未退。   她尝到一股咸涩的腥味,望向他的肩头,她赫然发现她咬到他出血。   “有趣了,小野猫。”看着她唇边的血,不知为何,她伤了他竟让他觉得痛快,好像他本来就该死,好像她本来就应该伤他似的,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性虐待的倾向。   他的血……就像是她心上的血流出来了啊!   余慕晴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他肩上的伤痕。   唐傲一把拍掉她纤细的小手,双手捧住她的脸,“小慕晴,这才是原来的你吧!跟你姐一样,专门以伤害男人为乐吧。”   “对,不起……”余慕晴心疼的眼神依然胶着在他沁血的伤口上。   “嘘,不要说对不起,你只是一时流露真性情而已嘛!”唐傲极轻极柔的吻着她。“别再压抑你的本性,跟你姐姐一样大方点,放浪形骇,把男人踩在脚下,这不就是你们余家姐妹的特质?”   每次只要他如此轻柔的对待她时,余慕晴内心总是极端矛盾,一方面她会重拾对他的激情,一方面她心里反而会发毛。   他还是扭曲她的话,但余慕晴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她说得再多也只是白费唇舌,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相信。   她再度沦陷在他所制造的激情火焰中,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也告诉他,这个游戏会有结束的一天,但不是他玩输了这盘棋,因为从头到尾惟一的输家都是她,而是她这颗棋子会临阵脱逃,远远的逃离这个掌握她灵魂的魔鬼。   余慕晴一个人在房里念书,延看了一年多的学业,她准备再慢慢的补回来。   唐傲不准她去英国,还曾扬言她要是敢去,他会把她从英国揪回来,她的确是被他的狂妄吓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台湾跟英国才容得下她,她决定去澳洲,那个曾是英国罪犯的天堂,她希望那里变成能救赎她的天堂。   等到申请到学校,就是她离开唐傲的时候。   突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余慕晴吓了一跳,猛转过身。   “慕晴,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余景山踩着愤怒的脚步进入她的房间,气呼呼的把几本最近刚出版的杂志大力的丢在她桌上。   余慕晴惊吓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父亲,再看一眼桌上的杂志后,险些昏死过去。   一向只看商业杂志的爸爸竟然会看这种八卦杂志,可见唐傲多努力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加以宣传。   “你想跟你姐姐一样气死我吗?”余景山把手举高。   余慕晴站起来闭上眼,准备承受父亲的惩罚。   但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未落下,余慕晴不解的睁开眼,却见余景山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喘气。   “爸!”余慕晴跪在他面前,“我知道我错了!”她早就知道了。   “你真的要气死我吗?”他痛苦的老脸纠结着。   “我应该去英国,我根本不该留下来,爸,对不起!”余慕晴在他面前全心忏悔。   “当初你说你不去英国,想要留下来读国内的研究所,陪在我身边,都是骗人门吧!”余景山心痛如绞的看着她。“其实你是想留在唐傲的身边吧!”   虽然当初慕薇逃婚时,他曾想过要让她替慕薇嫁给唐傲,但那是他当时极力想争取和唐傲合作的机会才想出的法子,如今他想通了,他不能让女儿陷入流言中,更何况他也没面子!   “对不起,爸……”她哭泣着。   “我还以为你跟骄纵的慕薇不一样,但没想到你也一样任性!”余景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外面的流言让我简直抬不起头,我余景山的女儿竟然去当人家的情妇,笑掉了人家的大牙,气死我了!”   “我会离开唐傲的。”她愈听愈惭愧,余慕晴觉得自己好自私,竟然为了一己的私欲,伤害自己的父亲。   “今天和我谈发展医疗产品的郑氏少爷年轻有为,去年才从加拿大读书回来,明天我们庆祝合作成功联合举办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   “爸!”他在盘算什么?余慕晴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是在帮你收烂摊子,只要跟哪个年轻企业家在一起,就可以把你是人家情妇的流言攻破。”虽然他把重心全放在事业上,但是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弃女儿于不顾。   “我不要。”她摇摇头,这是相亲,即使唐傲再如何伤害她,她还是爱他啊!她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不要?”余景山咆哮。“你敢给我说不要!你真要让我被人耻笑?”   “我要去澳洲,到时我就可以离他远远的了。”她不想去相亲。   “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的鬼话?先是跟慕薇欺骗我,再来是瞒着我偷偷跟唐傲来往,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我来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还推拒,你是要跟你姐姐联手把我气死才甘心吗?”余景山震怒之下心脏又隐隐抽痛。   看着父亲痛苦的老脸,余慕晴心软了,爸爸是她最亲的人,她怎么能伤害他?   “好,我答应你……”她抽抽噎噎的答应他。   余景山平息怒气,他摸摸女儿伏在他膝上的脸庞,一丝父爱油然而生。   他曾经因为忙于事业而忽略妻子,导至妻子得了胃癌也不知情,妻子死后他虽然愧疚而不再娶,但是他在外面金屋藏娇,这几年来他忽视妻子留下来的两个女儿,如今连慕薇也离开他了,他已失去太多,他要珍惜这个最后留在他身边的女儿。   “慕晴……慕薇好吗?”他缓和不语气问她。   “爸,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那……如果她有和你联络,就叫她回家吧!她过惯了好日子,现在跟个修车的,她吃不了苦的。”余景山叹道。   从来没见过这么慈祥的爸爸,余慕晴感动的抱住他。她好想告诉姐姐,爸爸毕竟还是爱她们的!   “嗯,我会跟姐姐说!”   余景山迟疑了一会儿,也伸出手抱住她,这是他们父女俩头一次这么亲近。   余慕晴穿着一袭湖水绿的天鹅绒及膝小礼服,蕾丝镶边的圆领露出她纤细白嫩的香肩,娉婷的身材适度展露,楚楚动人的模样教人心怜。   郑氏少爷更是对她一见钟情。   余慕晴努力的保持微笑,出门前余景山千叮咛万交代,叫她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能让他丢脸。   这个美其名为庆功宴的晚宴,其实是两大医疗集团共同向外界夸耀合作开发的宣传晚宴,所以与会来宾皆是两大集团有商业往来的生意伙伴,各医业界大佬们齐众一堂。   余慕晴整晚都提心吊胆,她害怕唐傲也会参加,幸亏宴会从开始到现在,唐傲都没出现,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爸爸没有发邀请函给寰宇,郑氏要是识相应该也不会发给他们吧!余慕晴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个宴会能平平安安的结束。   与会来宾们的眼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而且不时的窃窃私语,她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是因为她是余景山的女儿,所以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批评,看着他们遮遮掩掩的模样,余慕晴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这些人看不起她,却又须装得若无其事般不时跟她攀交情,这些人趋炎附势的嘴脸,让她觉得可笑。   她并不在意那一双双嘲笑的眼神,她惟一害怕的是她会遇上寰宇的人,但很庆幸的是,今晚他们似乎不会出现。   “余小姐,不知道明天晚上有没有空?”郑氏少爷郑家俊开口问。他喜欢这个沉静的女孩,压根不相信外面谣传她是唐傲情妇的流言,这个看来这么纯净出尘的女子,怎会沦落到当人家情妇的命运?他相信这只是业界尔虞我诈用来中伤重生集团的恶毒言语。   余慕晴看着他没有回答,她在心里不自觉的拿他和唐傲做比较,虽他长得斯文俊秀,但依然不负唐傲,那个如魔鬼般的唐傲英俊迷人,噙在嘴边的笑意讥讽无情,两泓墨黑的深潭总是折射出残酷嗜血的光芒,且使他是如此的阴惊难测,他依旧令女人心折,而她则为他心碎。   除了唐傲,谁能带给她这么强烈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唐傲能这么成功的折磨她吧!   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里,怎及得上唐傲的千分之一呢!   “我这里有两张国家音乐厅的票……”   “小慕晴!”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郑家俊的话。   在听到这声叫唤后,余慕晴手中的高脚酒杯自她指间滑落,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吸引每个人的注意力。   “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为什么把手机关掉?”唐傲毫不在意在场所有人盈满浓厚笑意的眼神,他放开身旁的女伴,倾身靠近她说话。   她在颤抖,转身想走,但唐傲颀长的身材却迅速的挡在她面前。   “求求你,别这样!”余慕晴抬起头看他,双眼盈满泪水的哀求他。   郑家俊皱了皱眉,没想到爸妈来真的,他们说要印证八卦消息是否正确,所以发邀请函给寰宇的负责人,是谣言就答应他们来往,但若是真的他们宁愿失去一个生意 伴也不要儿子和一个当人家情妇的女人来往。   “别怎样?”唐傲拍拍她清秀惶恐的小脸。“我只是来跟你打声招呼,你别太敏感。”   当他的手触及到她,她可以清楚看见众人暧昧且讪笑不断的神情,余慕晴张惶的拨开他的手。他是存心来令她难堪的,她知道。   “慕晴!”余景山的介入解救了她。   余慕晴迅速躲到父亲的身后,“爸……”   “你真没有礼貌,人家寰宇的总裁亲自来跟你打招呼,你居然不理人!”余景山微微转头状似在责骂女儿,他回头望向唐傲,“唐傲,别跟我这没出来见过世面的小女儿计较,她太稚嫩又怕羞,什么也不懂,很容易得罪人,你别放在心上。”   即使话说得如此客气,唐傲仍可清楚看见他含愠生防的眼神。“我怎舍得与小慕晴计较。”   他话说得是如此暧昧,但余景山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她差点就成了你的小姨子,你当然要多加爱护她一点,只是一些穷极无聊的人为了寻找茶余饭后的话题,而不断捕风捉影,诬陷我这乖女儿跟你有若干牵扯,咱们总认为过些时日流言便会平息,没想到一时姑息倒愈演愈烈,不如你就在这当场澄清一下如何?”   呵,他就是想要谣言满天飞舞,但是,若他不澄清,也就连带把寰宇的名声丢在地上让别人踩,私底下怎么搞都行,但是现在在场都是彼此有生意往来的工商界名流,他也不能当场让自己难看,更何况他和余景山还一同研发医疗产品,目前还不能撕破脸,余景山果然是老好巨猾。   “当然,只是谣言止于智者,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澄清,除非我们真听信了谣言。”唐傲也是个厉害人物,他不可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余慕晴咬着唇,她看着父亲为她挺身而出,于心不忍,自责感也愈来愈深。   余景山闻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又云淡风轻的道:“话是没错,虽然咱们不怕,但我这小女儿可不比男人,吃了亏也不懂得反击,还是在这里解释一下比较好。”   余景山现在是要硬逼着他给余慕晴漂白!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唐傲能在商场上飞黄腾达,也是他够圆滑世故,更何况,他还没准备让游戏结束。   唐傲看着躲在余景山身后的余慕晴,今晚的她看起来亭亭玉立、飘逸出尘,他很高兴的发现他复仇的工具还能引得起他的兴趣,至少在折磨她时会比较赏心悦目一点。   “也对,女人可不比男人,男人顶多被说风流,女人可就被人说成下贱了。”唐傲看着她泛白的小脸,嘴角的笑痕加深。   下贱?他再不说清楚,他会跟唐傲拼了这条老命!“那你还不赶紧为我女儿澄清?”余景山紧紧的握住双拳。   “各位,大家都是工商界名流,怎么可能会听信这此无聊的流言,咱们都是上流社会的聪明人,岂是那种专聊八卦的下等人,更何况想也知道,我唐傲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女孩发生什么关系,小慕晴差点就成了我的小姨子,我不会这么做的。”唐傲说话时眼神没有离开过余慕晴,她的眼神夹带着一股狂妄的炽热。   他眼里的欲望表露无遗,余慕晴知道这种眼神,她在他的床上看过。   她躲避着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是欲盖弥彰。   余景山生气的听着他的话,小慕晴,这样亲昵的叫唤连他这个做爸爸的都没叫过,唐傲是凭什么叫得这么亲热,这不是摆明他们两个交情匪浅吗?   “唐傲,慕晴年纪是不大,但二十四岁也不算小,你别老是小慕晴的叫,把她当小孩。”余景山挑高灰白的浓眉道。   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他们对峙,皆心忖,这场好戏不容错过。   “那又何妨,小慕晴在我心里永远是个小宝贝。”唐傲扬唇微笑。   “她是你的小宝贝,那我是什么呢,亲爱的?”他带来的女伴再也捺不住被冷落在一旁,甜腻的打破沉默。   “你才是我的甜心啊!”说完,唐傲与这美女热情拥抱,低头便是一记热吻。   余慕晴心痛的别开眼,即使看过比这更火辣的场面,但是只要唐傲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亲热,她依然会觉得心脏快被撕裂。   众人颇感兴味的瞧着她的反应   唐傲用行动来证明言语,余景山总算有点甘愿,他带着余慕晴,往郑氏夫妇走去。  余慕晴捧着书从国家图书馆走出来,突然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令她完全傻了眼。   “适文?!”   “我回来了。”沈适文对她一笑。   “你怎么会……”   “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好!”   于是沈适文和余慕晴来到以前他们常聚会的咖啡屋,为彼此点了两杯咖啡和小蛋糕后,沈适文神情温和的说:“你知道吗,乐儿和阿迅现在在交往。”   “真的吗?那太好了!”余慕晴高兴的说,没想到那两个爱斗嘴的欢喜冤家真的凑在一起。   “我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平常说不到三句话就吵嘴的两人,居然也能擦出爱的火花,你要是在英国看他们甜甜蜜蜜的模样,一定会觉得肉麻恶心得要死。”沈适文悦耳的笑着。   “是吗?”余慕晴也微笑着,接着她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回来?回来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我……我休学了。”他那双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   “休学?!”她很讶异的瞪大眼,“为什么休学?”   “跟你一样,为了一个我心爱的女孩子。”他爱慕的看着她。   沈适文发现她变得更加妩媚动人,那温婉美丽的神韵更引人心折,但是她一定没发现,在她眉目之间流露出的淡淡轻愁,足够令男人疼惜爱怜,甚至为之疯狂。   “心爱的女孩?”她柔媚的微笑,“太好了,连你也心有所属,我真的好高兴。”   她不知道他疯狂的恋上她眼底眉梢的轻愁。   “那个幸运的女孩是谁?我认识吗?”   “以后你就会知道。”他不打算告诉她,他要让她自己发觉,现在的她可能无法接受,因为有个唐傲横隔在他们之间,他要让她离开唐傲。   “吊我胃口。”余慕晴轻轻啧笑,“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需要休学啊!”   沈适文痴傻的看着她,他被她的笑容所魅惑,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吻她,“因为她不在英国,她不在我身边,我根本读不下书。”   “那她在哪里?”余慕晴听得一头雾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沈适文对她一笑,“她在台湾,我回来就是要带她走。”   “哦,你是在台湾认识她。”余慕晴全然的信任他,根本没注意到他眼里的痴情。“那应该是大学的同学喽!”   “别问那么多,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他轻笑,喝了一口香醇的咖啡。   “讨厌。”她忍不住呀起樱红的唇瓣。   “你呢?”沈适文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跟……唐傲好吗?”   “我跟唐傲?”她眼神黯淡了下来。   “我在英国唐人街那里看到不少华文杂志……”沈适文不想说得太明白,他告诉自己别说得太过分,她已经很脆弱了,无法再承受任何刺激。   “关于我是唐傲的情妇,闹得很大吧!”余慕晴凄楚的牵动嘴角。   “你不是谁的情妇。”他伸手抚摸她泛白的脸颊。   泪水在他接触的那刻迅速滑落,他的大手好温暖。   “慕晴,你可以忘了这一年。”   “怎么忘得了?它深深的刻在我心上,就像那个男人一样。”就算她离开唐傲,他依旧如同她身上的一块胎记,永远也去除不掉。   “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在折磨你,报复你姐姐。”她的深情令他心痛,也令他心怜。   “我知道,早在一年前,你们去英国的一个月后,我就开始明白自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余慕晴捉住他的手,她需要一点慰藉。   “那你还……那个时候去英国还来得及啊!”沈适文反握住她的手。   “那时候的我还走不开,”余慕晴悲哀的说。“单纯的我以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以为爱终究能改变一切,我的付出可以感动他,但是没想到……有些人的血注定就是冷的……”   “慕晴,我知道你痛苦,我也心疼你的痛苦,你不该被他这么伤害,你应该是要让人捧在掌心上呵护。”但她一定不知道,他的心也跟着她痛。   “爱上一个恨自己的人,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事,因为他永远不会爱你,只是以折磨你为乐,明知道如此,还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天真的妄想有一天能得到他在仇怨之后的那颗心,但是,在他残酷的对待下依旧梦灭,我醒了,带着累累伤痕、斑斑血迹,我知道自己若还想再呼吸就要躲开他,远至天涯。”说这些话的同时,她的心在滴血。   “其实,你早就了悟一切,根本就不用我再多说些什么,既然你懂,为什么不早早离开唐傲?”他为她眼里的痛苦差点心碎。   “理智告诉我要早早离开他,但是,情感那部份的我又重重的作茧自缚啊!”   “喘不过气了不是吗?”他懂,懂她心里的痛,因为他也为她愁。   “嗯。”她感觉到自己快窒息了。   “那就走,即使是用逃的也无所谓,天涯海角会有让你疗伤的地方,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他知道她爱唐傲爱得很深,要她立刻忘记唐傲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对她来说这个要求太过于残忍,他永远也不会像唐傲一样那么伤害她。   余慕晴抬起头,泪眼蒙胧的望向他,看不清楚他溢满爱意的眼神,她只觉得好窝心,至少还有一个朋友肯陪在她身边听她心里的苦楚,够了,她够感动了!   “谢谢、谢谢……”余慕晴紧紧握着他的手哭泣。   此时,有一辆银白色的宾士车停在咖啡屋外,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神看着他们。   唐傲拿下墨镜,那双席卷风暴的锐利眼眸恨不得撕裂他们两人的身影,他没想到第一次想要主动来找余慕晴,就让他看到她对男人投怀送抱的画面,而他会想来找她,只是因为那晚宴会上的她太令他惊艳,他从来都不晓得这个让他呼来唤去的情妇,会有这么令男人冲动的一面,所以他从她自家里出门便一路跟踪她,没想到这么凑巧让他看到她跟沈适文在一起!   熊熊的怒火在眼里燃烧,唐傲充血的眼眶依旧紧紧的盯着他们。   今天收到澳洲雪梨大学的入学通知,再三个月她就真的要浪迹天涯了。   手机响了一天,看了都是唐傲的号码,他至少打了五十通,快把她的手机打爆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急的找过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和沈适文吃完晚饭后,余慕晴慢步到唐傲的公寓,自从上次的宴会后,已有一个月时间没再见面,今天得知自己申请到学校,他又找得那么急,也许该趁这个机会作个了断吧!   打开门,她吓了一跳,唐傲独自坐在客厅里,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傻气的以为他在等待她。   “你找了我一天有什么事吗?”她感觉到背脊升起一股凉意,唐傲显得太过沉静。   “你也知道我找了你一天。”唐傲孤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的开口。“为什么不回我手机?”   “我……忘了带出门。”她站在离他三公尺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是吗?以后要记得带出门,别让我找不到人。”他英俊的脸孔直视前方,没转头看她。   “哦!”平日的他总会冷嘲热讽一番,但是今天他却毫无动静,让她反而更无所适从。   “在忙些什么,忙到连手机也忘了带。”唐傲语气平静无波的问。   “没什么。”她带点畏惧的看着他。“吃……吃饭了吗?”   “还没。”他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转台。   “我去看冰箱里有什么菜,煮些东西给你吃。”余慕晴想逃离这个太过客气的唐傲,她总觉得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不用了。”唐傲转头看向她,眼神很温和。“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踏出脚步,坐进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   “你爸知道我们的事?”唐傲对她的惶恐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他看到一些杂志拍到的照片,所以……”他故意让记者拍到他们在一起的照片,记者对企业大亨的私生活最感兴趣,哪有不借题发挥?从同居写到堕胎,除了情妇那一项写对之外,其他加油添醋,极尽煽情辛辣之能事,她看了也不禁佩服记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天花乱坠的叙述能力。   “是吗?就因为这样激起他的父爱?”唐傲带着嘲讽的勾起唇角。“看来你还真该感谢我才对。”她并没有特别生气,因为这样带剌的唐傲才是她熟悉的,她觉得比较安心。   “你说有事告诉我。”余慕晴看着他。   “我爸在催我结婚。”他两手环胸,懒懒的撒动嘴角。   她的心猛地漏跳一拍,“是……是吗?”   “我还忘不了一年前的创伤呢!”起身坐在她身边的沙发把手,伸手撩着她的发丝。   他这么骄傲又无情,有谁伤得了他,带给他的仅仅是耻辱,让他下不了台而已,而他……不也常这样伤害女人,甚至更甚不是吗?   当一个人在展现爱与恨的时候,也就是他最真实的一刻,而她承受的不是他的爱,而是他满腔滚滚的恨意,这一年相处下来,她也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唐伯父为你选了哪家的千金?”余慕晴失声地问。   “很多,比如你看过的裘安、钟家千金、容亚塑胶的独生女、大荣汽车的么女、环球旅游的大小姐,还有美国金融业钜子的女儿凡妮莎,她的呼声最高,另外还有一些我忘了名字的。”他低头一嗅她秀发的幽香,沁人心脾,没想到这比克莉丝汀迪奥的香水更引人心醉,真的想不到。   总之族繁不及备载是吗?“那么你的决定呢?”   “小慕晴,你怎么这么平静?”唐傲顺手轻刷她乌亮柔滑的发丝。   他手的力道太过轻柔,让她的心微微颤抖的跳动着,“我该激动吗?”正好,是个分离的时机,他娶妻、她出国,连老天也要他们结束了,   “当然,你不爱我吗?”唐傲揪起她一绺发丝,睫下的黑眸阴冷的发亮。   他总是用爱这个武器吃得她死死的,但是,真如姐姐所言,唐傲还不够了解女人,他以为女人不会反抗他,但姐姐反抗了!他以为她不会决绝的离开他,但是她要离开他了!   而且,唐傲忽略了在他的残忍下,小女孩已被迫成长,现在的她已懂得在他面前学习揣摩他的无心,即使……她学到的只是他的十分之一,但这已花费她好大的气力。   余慕晴为避免让过多的爱恋满溢,她闭上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唐傲很不满意,低着头的她看不到他墨黑的瞳仁里燃烧两把熊熊怒火。“小慕晴,告诉我,你爱我吗?”   她还是不语,因为她害怕自己否认的声音会软弱乏力,没有说服力。   “我要你的答案!”他拉着她的头发,逼迫她扬起下颚。   她受制于他,被迫对上他酝酿风暴的眼睛。“什么答案!这个答案你早就知道了,”   他是什么样厉害的人物,他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他面前谁隐藏得了,即使年长如父亲,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在他眼前也是无所遁形,稚嫩如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哪里能瞒得了他什么?但是余慕晴不想暴露对他过多的迷恋,那只会引起他更加狂妄伤人的嘲笑。   “我还是要你亲口说出来。”他把温热的唇贴在她耳边呢喃。   “对你而言那只是一桩笑话。”他又开始割她的心了!   “无所谓,我喜欢听你说。”他轻含住她的耳垂。   他喜欢玩这种游戏,一边伤害她,一边怜爱她,余慕晴总无法抵抗,有时她会想,他的残酷是否是她的纵容?   在冰与火的煎熬下,余慕晴总是体无完肤。   “爱我吗?”他低嘎沙哑的音律恍如魔咒,那是撒旦蛊惑人的把戏。   “爱……”她巍颤颤的流下泪水,被迫仰起头承接他唇的靠近。   “那么为什么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唐傲咬着她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放开她。   “痛!”余慕晴推开他,抚着自己溢血的唇瓣。   “你还知道痛?”唐傲捉住她的手,阴狂的俊脸靠近她。“淫妇!跟你姐姐一样,都是个下贱的淫妇!”   “我不是!”余慕晴大叫。“我不是什么下贱的淫妇,我也不许你这么说我姐姐!”   他恶毒的字眼把她的脑子瞬间炸开,她发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会面,她要让他知道他的偏激和仇恨都是一场错误,她也要试图让他明白,她愿意当他的情妇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则去,只是因为爱他。   “你就是!你都跟那个叫沈适文的男人抱在一起!”唐傲只要想到她倒在别的男人怀里痛哭的模样,他就禁不住的怒火沸腾。   他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嫉妒,他会找人调查她跟那个男人,只是他无法忍受跟任何人分享他的情妇!   “适文?”余慕晴睁大眼。“你怎么知道适文?”   “适文?叫得多亲热。”唐傲捉起她,硬是抱起她往房间走去。“沈适文不会不知道你是我的情妇吧?”   余慕晴被他用力的抛在床上,摔得她头晕。   “了不起!为了你,他放弃了学业,从英国回来找你,难怪你一见面就痛哭流涕的对他投怀送抱。”他像只发狂的野兽,撕扯她身上的衣物。“这几天你们两个形影不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在床上是如何的翻云覆雨、欲仙欲死啊?”   这么狎秽的言语冲击着她,余慕晴跟他一样失去了理智,再也无法压抑的反抗他,“我和适文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好朋友,他才不像你那么冰冷伤人!”   “对,我伤人,但你有没有想过是拜谁所赐?”唐傲扯裂她的衣服,疯狂的亲吻她的全身。   “是我吗?”余慕晴极力的挣扎。“婚是我逃的吗?”   “不是你,是你该死的姐姐,但是你跟她是同谋!”唐傲脱下身上的束缚,毫不温柔的压在她身上。   “同谋?”余慕晴大叫。“我和她同谋什么?同谋来当你的情妇?当你复仇的工具?任你泄欲、折磨、冷嘲热讽?我跟她同谋就只为了得到这些?”那她就是白痴!   “你妄想我会娶你,所以你帮助你姐姐逃婚,因为你想代替她的位置。”唐傲一直是这么想的,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只是很可惜,我永远不会给你名份,你只能是我的地下情人!”   他的话狠狠的打醒她,让她清楚的明白,这个男人注定令她心碎,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留在他身边,她要拔出深陷泥沼的双脚,唐傲只会让她永远不断的在地狱沉沦,她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不然总有一天她会发疯!   “我不会想嫁给你,我要离开你!”他所谓的名份,她要不起,而且她也不想要!   “离开我?”他冷笑几声,“这是我的游戏,我起的头,也要由我结束,你必须按照我的游戏规则来玩。”   余慕晴伸手打了他一个耳光,这是她第一次动手。   唐傲揪住她的手腕,翻过身,不再压制在她身上。   她的手腕几乎快被他捏碎,但是她却眉头不皱一下。   “小慕晴,在我没准备放手时,你不许走。”唐傲阴狠狠的看着她。“现在回来了个沈适文,你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飞奔到他怀里?”   “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余慕晴看着他,自嘲的苦笑。   “爱?从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嘴里吐出的这个字,你以为我会相信?”唐傲丝毫不被她眼里的爱意感动。“你爱的只是我周遭的一切,财富名利地位,如果今天我一文不值,你还会爱我?”   “我一样爱你。”余慕晴含泪低诉。她爱他不是因为寰宇,是因为他是唐傲,他就是他。   “所以我说你比你姐姐有过之而无不及,余慕薇像团火,燃烧男人,毫不遮掩;你看起来温柔似水,但是深处的漩涡却轻易让男人灭顶,你比你姐姐更丑陋、更恶毒!”唐傲毫不留情的伤害她,他的心在怒火烧灼下沸腾,所有的理智抛至九霄云外,现在的他只是个被情绪主宰的男人。   “伤害我让你得到什么?”他狠毒的话语正割着她微弱跳动的心脏,鲜血汨润而出。   “快乐。”唐傲无情的看着她。   “伤害一个弱女子让你感到快乐?”她讥讽的摇摇头。   “你是弱女子?”放开她的手,他仰头大笑。   “是我傻,爱上你这么无情的男人。”她在他面前暴露的情感,依旧被他不屑一顾的踩在脚下,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小慕晴,我要你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旁,直到我下星期和凡妮莎订婚。”唐傲再次把英挺的身子压在她身上,火热激情的燎烧着她。   “原来你早就决定好一切。”她在他身于既痛苦又愉悦的呻吟。   “小慕晴,他也是这样占有你吗?”唐傲扭曲着俊容,狂野的身形跳跃着情色的旋律。   即使在这么亲密的欢爱中,他依旧不忘伤害她。   “除了你,没有别的男人碰过我。”她只为他一个人而热情,但是他永远都不明白。   唐傲沉溺在她姣美的胴体里,他根本听不下去,他现在一心只想要掠夺她,其余,他已无心多想。   清晨,余慕晴在他怀中醒来。   她很惊讶,这是冷酷的唐傲第一次搂着她入睡。   他一向是背对着她入眠,昨晚,唐傲激狂的要她,一夜的缠绵让两人筋疲力尽,余慕晴在最后的极乐巅峰昏睡过去,醒来时才讶异的发现她在他怀里。   她微微的转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她忍不住爱怜的伸手抚摸。   她爱他!沉睡的俊脸少了平日的冷酷,多添几分宁静安祥的温柔,余慕晴轻吻他,洒下无数个轻柔的吻。   但她还是决定离开他,因为她知道,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又会回复成那个残忍的唐傲,然后无所不用其极的伤害她,她累了、倦了,也疼够了,她必须离开他,疲惫受创的心再也无法负荷那一次又一次的伤痛。   她流着泪,深深依恋的亲吻他的唇瓣,然后,她极轻极柔的拿开他搂住她腰际的大手。   余慕晴正准备起身,但是,迅速又被身后的一双手臂搂进怀里。   唐傲死命的箍紧双臂,他心里顿时有股自我的嫌恶,他居然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   “放开……”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准走!”他低沉的声音包含浓浓的火药味,他气自己竟然因为她的亲吻而心悸,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有本事牵动他心底那根纤细的神经?什么时候她做到了这件别的女人无法做到的事?   “唐傲,放开我!”她极力的挣扎。   欲望被她扭动的胴体勾起,唐傲半起身压制在她身上,两手将她的双腕固定在她肩膀的两侧。“我说过,不准离开我!”他压抑疼痛的欲望,咬牙切齿的说。   她被他突生的欲火和灼灼的眼神骇住了,他心焦如焚的模样又令她燃起一丝希望。   “唐傲,会不会在不自觉中……你已爱上我了?”她颤抖的问。   唐傲面无表情的瞪着她,她的话像核子弹在他体内爆炸,轰得他严重昏眩,她一时难以接受,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   那笑意彻底粉碎她最后一丝希望,除了深入骨髓的恨意,唐傲对她不会再有任何感情,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不是吗?   这个女人和她姐姐联手践踏他的尊严,脑海里又浮起那一晚没有新娘的婚宴,他在镁光灯和无数宾客面前挺直腰杆、咬紧牙关的叙说新娘逃婚,那天是他唐傲最抬不起头的一天,天之骄子从云端掉落,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之后他在商场上看到每个对手,他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眼里对他的耻笑,于是他把所有的恨意转嫁到她这个同谋者身上,当他每见一个轻嘲他的人,余慕晴便浮上他的心坎,她无时无刻的在他心上出现,他没有一刻能忘得了她,而这么清楚深刻的记取是否已把他带到另一个境地?   不!他恨她!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你是在说笑吗?余慕晴,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仇人?”唐傲武装自己五味杂陈的情绪,他冷冷的笑道,他不能让她知道他现在、心乱如麻。   “就当我是在说笑话吧!”对他而言,这的确是一桩笑话没错,只可惜,她没那个好兴致,她笑不出来。   “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他低声道,那模样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   “放开我!”余慕晴用力的挣扎,但是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他。   他痛恨她此刻的急欲逃离,唐傲低吼一声,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租暴的占有她。   “不!”痛呼一声。   “我不允许你去找他!”唐傲燥热的律动着。   “我没有要去找任何人。”她疼痛的揪紧眉。她要一个人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找沈适文!”他吸吮着她美丽的肌肤,烙下他的印记,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欲望,他要余慕晴只独属于他!   “不……”她抗拒的声音渐渐地变成呻吟,他再度带给她无上的快感。   “你是我一个人的玩物!”他再一次在她耳边宣誓。   玩物?!她为什么要当他的玩物?她是个人啊!   “呜……”余慕晴哀哀的哭泣。  这一个礼拜,余慕晴成了唐傲的禁脔。   第一天,他一边挑逗她,一边逼她打电话,告诉余景山她要出国玩一个星期,化为一池春水的她早已无力抵抗,然后他在她面前拔掉电话线,并拿走她的手机,从此,她与外界隔绝。   唐傲出门的时候,他派司机守在门口,自己开车去上班,不准她踏出家门一步。   在他下班回家后,接着是晚上无尽的缠绵。   余慕晴不懂他为什么要禁锢她?她曾经荒谬的猜想,是不是因为沈适文的出现激起他的嫉妒?,但是这个异想在今晚唐傲的订婚宴上破碎了。   他只是要建构一个美梦,而后毕其功于一役,在今晚把她从梦的顶端推落。   唐傲带着设计师、彩妆师精心的打扮她,让她曝光在这个宾客云集的订婚晚宴上。   他并未发函邀请余景山,他向人介绍余慕晴代她的父亲与姐姐出席。   余慕晴穿着剪裁合身的无袖旗袍,黑色的衣料与她光滑细嫩的白皙肌肤相互辉印,旗袍上金色绣线的凤凰展翅飞舞,绾起的黑发凭添几许成熟女人妩媚的韵味,泛红的粉腮撩拨得男人心湖荡漾。   她对周遭的窃窃私语视若无睹。   此时,唐傲的眼睛停留在墙角那抹黑色身影,比在他身旁的未婚妻多,跟宴会上的许多男人一样,他也为余慕晴的美丽屏息。   “二哥,后悔了吧!”唐沁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走近他。   她的声音把唐傲投注到余慕晴身上的视线硬生生地拉回来。“后悔什么?”他面无表情的问。“当初舍这朵亭亭玉立的水莲而就那朵浑身是毒刺的玫瑰啊!”唐沁的眼神瞟向余慕晴。   “今晚是你二哥的订婚宴,你不道声恭喜只会说这些无聊话?”唐傲瞥她一眼。   “无聊?”唐沁耸耸肩。“我可不觉得,我只是瞄了你一个晚上,我觉得你脸上的神情和眼神可不无聊。”   “什么神情跟眼神?”唐傲轻啜一口酒,希望借由浓烈的威士忌,麻痹惊跳不已的心悸。   “我发觉只要有男人接近余慕晴,你的脸色就会转青,眉头皱得死紧,而眼神.就像恨不得把那些男人挫骨扬灰一样,真奇怪,好像在吃醋耶!让妹妹我不得不怀疑我二哥是不是爱上女人了。”她故作狐疑的上下瞄着他。   “我看你是真的很无聊。”唐傲以令人寒到骨子里的声音说话,但不可否认的,她的眼神令他一阵莫名的心虚。   换作是别人也许会被他的声音吓到,但是她唐沁可不吃这一套,她哥哥在最脆弱的时候反而会愈冷酷的武装自己,而她现在有个直觉,她说中了他的心事。   “二哥,说真的,我那个二嫂还真比不上余慕晴的清纯可人呢!”她的脸庞闪耀动人绝丽的美。“我跟凡妮莎订婚不为其他,只因为她是金融业钜子罗伯汤玛士的独生女。”唐傲冷酷的说。   “对!就跟当初你跟余慕薇结婚一样,只因为她是重生集团负责人的女儿。”唐沁大剌剌的说出他的禁忌。   “阿沁,别惹我生气。”唐傲冷冷的眯起眼。   “二哥,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你这样报复余慕晴并不公平。”她希望他能悬崖勒马,别让幸福从他身旁逃走。   “我不想听。”他转身欲去。   “如果我是余慕薇,我也会弃你而去。”唐沁挡在他面前,抬高绝美的脸蛋指责他。“说实在点,你娶她只是为了利用她,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更何况是骄傲如女神的余慕薇,她会离你而去这一点也不稀奇,但是你把气出在余慕晴身上就太说不过去了。   “她是个再单纯不过的女孩,任谁都看得出她对你的爱恋,而你却利用她的纯真与迷恋让她泥足深陷,在这场爱情的漩涡里痛苦挣扎,假若我是她,我在你身边一天也待不下去,但她居然熬了一年,除非是深爱着你,否则她为什么要承受你一次又一次残忍的对待?”   “够了,我不想听。”唐傲首次用想杀人的眼神看着他的亲妹妹,她剖析他,她割裂他的武装,让他只能像狂兽般斗倒眼前的威胁。   “不够!”唐沁的确被他眼里的暴怒骇到,但是同为女人,她真的看不下去她二哥对余慕晴的所作所为,“好!就算余慕薇让你丢脸丢尽了,但是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去找余慕薇,你只会找善良单纯的余慕晴开刀,算什么男人?”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会狠狠的赏你一个耳光。”唐傲面容狰狞。   “来啊!你打啊!但是就算你打了我,我还是会说。”她丝毫不畏惧,如果一个巴掌能让他听进她的话,她甘愿承受。“余慕晴做了什么?她何罪之有?只因为真心爱一个男人,就要忍受你无情的折磨?   “二哥,其实我觉得你好可怜你知道吗?你用仇恨来伪装自己的爱意,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余慕晴,在商场上你是个勇者,但是在情场上你表现得却像个懦夫,为了你那该死的男人自尊而伤害一个这么爱你的女人,二哥,她是个人啊!而且是个纤细敏感的女人,总有一天,她忍无可忍后,她不是疯了就是逃跑,你会失去她的你知不知道!”   “Alex?”凡妮莎走近他们,她刚刚就看到他们在争执,只是他不晓得他们在说什么。看着他面如死灰,她听不懂中文,无法了解怎么一回事。   “二哥,你真要这个女人?连我们在争执什么也听不懂,她能满足你什么?事业心?大把大把的钞票?除了这些,你就不要其他了吗?”唐沁嘲弄的笑着。   “这很公平,各取所需,除了唐家二少奶奶这个位置,我也不能给她什么。”唐傲铁青着脸说。   “你看到了吗?她在强撑着她自己,如果你再不紧紧的抱住她,她会昏倒。”唐沁指向面色过于惨白的余慕晴,警告着她二哥。   “Alex?”凡妮莎提高音量。   唐傲撇开她的手,踏着大步离去,他的心急速的跳动,胸腔因为唐沁的一番话而郁闷不已。   “Alex!Alex!”凡妮莎跟在他身后追去。   唐沁看着他匆促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叹气,如果她二哥真的失去余慕晴,那也是他活该!   但她还是为他心疼与惋惜啊!   当她看到唐傲为凡妮莎载上婚戒的时候,是余慕晴此生最痛苦的一刻。   她苍白的咬住唇,别过脸不看他低头亲吻未婚妻的脸颊,那金发洋妞脸上泛溢的幸福是她所冀盼与嫉妒的,她全身冰冷的转过身,叫住一个服务生。   “请问哪里可以打电话?”   “请跟我来。”   “谢谢。”   “不会。”   来到公共电话旁,她拨了一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适文吗?”   “慕晴!你在哪里?我找了你一个礼拜!”沈适文焦急的声音传来。   “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好累,全身都没有力气,我走不动了。”她虚弱的请求他。   “好!你现在在哪?”沈适文急急的问。   “我在……”余慕晴哭了起来。“唐傲的订婚宴上,在凯悦……快来接我……”   “我马上去!你等我!”沈适文挂下电话。   “呜……”挂上话筒后,她伤心得泣不成声。   一颗心已崩溃的她,再也无法武装对周遭一切的不在乎,尽管她已躲在角落,她还是可以隐约听见人们对她的批评,这一刻,余慕晴恨不得立即死去。   适文怎么不快来?她就快撑不住了啊!   “余慕晴,唐傲跟别人订婚,不如你就来当我的情妇吧!”有个男人搭住她颤动的双肩,肥厚的身躯把她挤进角落。   “走开!走开,”男人身上浓厚的古龙水味熏得她反胄,余慕晴推挤着他。   “别这样嘛!你这么漂亮,我看了都心痒痒的,来嘛!今晚就来我的别墅,先亲一个。”胖男人一张臭嘴就要往她泪痕斑斑的脸上凑去。   “不要!你走开!”她止不住的流泪挣扎。   突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捉住她肩上男人的肥手,大力的向胖男人身后一扭,脑满肠肥的男人像猪一样的嚎叫起来。   “哎呀,放手,痛啊!”   他的哀叫声吸引众人的目光都往这里看过来。   “滚!”唐傲阴沉怒吼。   “是!是!”转头一看是今晚的男主角,胖男人不敢得罪,立刻屁滚尿流的逃离。   “你高兴了?让每个人都把我当下贱的妓女你高兴了?每个男人都可以玩我就像你玩我一样!呵呵呵……”余慕晴又哭又笑,“你还要怎么羞辱我你才会更开心?像这样吗?”她伸手解开颈上的衣扣。“在场的男士们,唐傲订婚了,我现在是待价而沽的自由身,谁要出钱买下我,我就是谁的情妇,价高者得标!”   “余慕晴!”唐傲在她解开第三颗衣扣,看到她洁白的锁骨时,他阴寒着俊脸脱下西装外套,迅速的套在她身上。   “走开!”她像个喝醉酒的人,完全失理智的挣扎。“你不就喜欢看我下贱的模样,我贱啊!我就是贱才让你这么玩弄!”   “穿上!”他低沉的声音恐吓她,紧紧抓住她的肩。   “唐傲,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但是,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她双拳揪住他的衣领。   “余慕晴……”唐傲看她疯狂失控的模样,他的心居然为她抽痛。   “我爱你,是真的;我恨你,也是真的!”她猛打他的胸膛,用尽她的力气,发泄她心里的怨恨。   唐傲任她捶打,这一刻,他总算肯好好专心的看着她爱恨交织的眼睛,在泪水的深处果然是痛苦的爱意。   “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她像个哭闹的小孩,粉拳一个个落在他身上。   在场的与会人士有人同情她,有人指责她,有人带着玩笑的心态看好戏,而唐傲则是面无表情的任她捶打。   凡妮莎看着未婚夫任别的女人捶打,她又怒又妒的冲上前去,试图推开她。   “住手!你敢伤害她我就杀了你!”唐傲抓住她的手臂。   “喔!”凡妮莎痛呼。   “慕晴?”沈适文从人群里冲出来,奔到痛哭失声的余慕晴面前。   “适文!”余慕晴见到好友就像遇到救星一般投进他的怀抱。“适文,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只要能远远的逃离唐傲,去哪里都可以!”   沈适文紧紧的抱住她!看到她被人伤得这么重,他好心疼,“好!我再也不会让他伤害你,我们走!”   唐傲发狂的想冲上前去分离相拥的他们,眼前这幅景象快撕裂他的身体。   “傲,别忘了,你是寰宇的总裁,汤玛士夫妇一直在看你。”唐镇业见儿子就快踏出脚步,在暗中急急扯住他的西装下摆。   沈适文搂着余慕晴,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在经过唐傲身边时,他以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说:“从今以后,慕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让你接近她。”   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余慕晴非常虚弱,他会把性命豁出去,不顾一切和唐傲大打出手。   “ 二哥,是你亲手把余慕晴推到那个男人怀里,是你活该!”唐沁望着与她擦肩而过的余慕晴,她打从心里同情这个所爱非人的女人。   “阿沁,别说了!”唐谦正眼扫向她,“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阿傲,余慕薇已经够令你难堪,你怎么会跟余慕薇的妹妹牵扯不清呢?”方翠凝眉不解道。   “啊哈哈!哎唷,阿傲怎么这么苦命啊?八成是上辈子欠余家,上一次结婚的时候被余家老大弃婚,这一次订婚的时候被余家老么闹场,可怜哦!”唐琳笑得花枝乱颤,剌耳的笑声环绕会场。   “阿琳,你再笑,我保证你在寰宇什么也拿不到。”唐镇业威吓她。   唐琳浓妆艳抹的脸青白交接,在老父的威胁下闭上嘴。   唐傲像个冰雕似的伫立原地,他什么也无法听,什么也无法想,全身的血液都跟着余慕晴的离去而渐渐抽离他的身体。 “该死的!”唐傲狠狠的把电话往阳台的落地窗砸过去。   在清脆尖锐的玻璃破碎声之后,落地窗的玻璃碎了一地,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   余慕晴到哪里去了?她该死的死到哪里去了?   这一个礼拜他不断的打她手机,全都是语音信箱;打到她家,接电话的佣人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挂掉电话;他开车守在她家门口,但是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完全没了踪影。   她真的走了!她真的逃了!再他还没说结束的时候,她就像空气一样的蒸发掉了!   唐傲颓废的坐在沙发里,随手又开了一瓶威士忌,猛往嘴里灌。   自一个礼拜前沈适文把她从宴会上带走后,唐傲的心绪从来没有平静过。   他的头脑一直是混乱的,什么都无法想、什么都无法做,惟一想做的是把余慕晴揪回来,她偎在沈适文怀里的画面是那么该死的碍眼,他想揍得沈适文满地找牙!   但是沈适文也不见了!他把余慕晴带走了!   “他妈的!”唐傲暴戾的把空的酒瓶又往墙上砸去。   他凭什么把余慕晴带走?   突然,有人按门铃。   是余慕晴!她知道他在找她,所以她来了!唐傲胡乱的爬梳着凌乱的头发,他有好几天没洗头梳头,会不会很脏很臭?跟那个沈适文比起来是不是很邋遢?   他冲进浴室迅速洗一下脸,抬眼”看,又看到镜中满脸胡碴的自己,他赶忙拿起刮胡刀刮胡子,“该死!”但是一个慌急,利刀在俊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这时,门铃声依旧急促的响着,唐傲连忙冲出浴室,但是在快到门口时他突然又紧急煞住脚步。   不行!他这么在意她干么?她是余慕薇的妹妹啊!那个和她姐姐同谋羞辱他的余慕晴!   唐傲一定没发现他此刻的慌张,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失去主意,他的思绪混乱至极,太多杂乱无章的东西从他脑海里飞过,他却理不出一丝头绪。   不!他不应该开门,他应该让她站在门外,自己才懒得开门;或者他应该先打电话叫哪个风骚的女人来,让她们在门外遇见,他再开门让她们进来,然后在余慕晴面前和别的女人疯狂的做爱,这是对她那一晚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报复!   蓦地,一切的一切变得清晰,他唐傲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拖拖拉拉了?他对女人从不花那么多心思的,为何对她花费那么多心计?   他突然想到余慕晴那晚娇媚可人的模样,感觉体内的动情激素正以惊人的速度勃窜,他要她!他要洗净她身上别的男人碰过的地方,他要她身上只有他的味道。   思及此,唐傲迅速的打开门,但是门外站着的却是唐镇业和方翠,以及唐谦。   一刹那间,他的心从天堂跌入地狱!   为什么不是余慕晴?唐傲一向炯亮有神的眼睛失了焦距,他跌跌撞撞的再度投身进沙发里。   唐家人一进门,看到的是满地破碎的玻璃,他们都吓了好大一跳。   “阿傲!”方翠万般不舍的坐在儿子身旁,抚摸他脸上那道剌眼的血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走开!别管我!”他要的不是这双手,他现在心里烦透了,他要的是余慕晴的抚慰。   “阿傲,你在搞什么鬼?”唐镇业看到他最骄傲的儿子变成这副沮丧的模样,忍不住怒斥。   唐傲伸手又自纸箱中拿出一瓶威士忌,拔开瓶盖准备往嘴里灌去时,却被唐谦从空中拦截。   “好了,别再喝了!”唐谦看着满地残缺的玻璃酒瓶,他讶异的看着唐傲,他是把这些烈酒当水喝吗?   “阿傲,别这样吓妈,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凡妮莎,爸也不会逼你娶,要是你爱余家小姐,妈妈去帮你解释,让余小姐谅解你,跟你结婚好不好?”方翠早已从唐沁那边听到儿子和余慕晴的纠葛,虽然她对余慕晴也没多大好印象,但是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肯做。   “你在胡说什么?”唐镇业对着妻子沉声吼道。“光是余慕晴那晚在宴会上闹场,完全不给我们唐家面子,再加上她跟你之间不堪的流言蜚语,她根本没有资格嫁进唐家!”   “没想到我们的出身这么高贵,连重生的千金小姐都配不上咱们唐家,依父亲之言,我想这世上配得上阿傲的恐怕没几人。”唐谦嘴边的嘲弄令人觉得刺眼。   “阿谦!”唐表业被他的话气得双眼直冒火。   “我有说我要余慕晴吗?”唐傲开口,朗声大笑,但笑声里却夹带懊悔。   “阿傲,你也跟爸爸一样,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凡间俗女不可侵犯?”唐谦一眼就看出他在逞强。   “阿谦,你闭嘴!”唐镇业怒声大吼。   唐谦完全无视父亲的怒气,“阿傲,搞清楚,现在是余慕晴不要你,不是你不要人家。”   唐谦的话宛如当头棒喝,唐傲睁大眼睛,额上的青筋暴怒跳动,“你说什么?”   “我说世界上的事不是每一样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阿谦,我求你别再说了!”方翠看到儿子这么颓丧的模样,她好心疼。   “二妈,想救阿傲就要让他明白,他的的确确是爱上余家小姐。”唐谦不冷不热的说,表情无任何起伏。   唐傲觉得自己被人狠狠的刮了一个耳刮子!   “我爱余慕晴?哈……”唐傲仰头大笑,但是笑到最后,他沙哑得没了声音。   “你要是不爱她就不会是今天这个鬼样子!”唐谦淡淡的瞟着他,眸里的讥嘲就像一把刀,轻易的割开他脆弱的伪装。   “够了!阿谦,我不是要你来搅局,我是要你来好好开导阿傲。”唐镇业吹胡子瞪眼睛的大吼。“开导?阿傲什么时候需要人开导了?”唐谦轻嗤一声。“我说父亲大人啊,连你也知道阿傲出了问题需要人开导,你为什么不干脆点带阿傲上重生登门道歉呢?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啊!”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指望这个一向跟他做对惯了的大儿子!“阿傲,站起来,去梳洗一下,我们去寰宇,你已经有一个礼拜没去公司了!”   “阿傲,我真是同情你,你只是寰宇的一个工作机器,父亲大人的木偶,一个全世界生命里无用的摆设,连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都被剥夺,干脆,”唐谦把原本从他手中拿走的威士忌又还给他,“就这么醉死吧!任酒精短暂的麻痹自己,也比你像条狗的让人使唤来得幸福。”   “你滚!你给我滚!”唐镇业指着大门,光火大喝。“要不是你这个长子逃避责任,阿傲为何要如此辛苦?还敢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大话,在我眼里你才像只夹着尾巴逃跑的狗!除了吠人咬人就什么都不会!”   “哈哈哈……”唐谦一点也不生气,他拍着手,“说得好,高贵的国王骂自己的儿子是狗,他忘了这狗是他当年贪一时之欢生下来的。”   “你……”唐镇业扬高手,就想一掌打下去。   “阿傲,看到没,这就是我们高贵如国王般的父亲,一旦我们不如他心中所期望,他就是亲如儿子也当成狗,今天你不再像往日一样令他骄傲,他也会一掌把你打下地狱。”唐谦格开他挥来的手。“阿傲,亲如父子都能在瞬间如仇敌,你又怎么不能对余慕晴动情?有个女人这么爱你,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走,你真是个无情无心的禽兽!”   “唐谦!”唐镇业老壮的身子挤上前去,忿忿的想与他搏斗。   “镇业!”方翠连忙挡在他们父子之间。“别这样!”   “我懂了,”唐傲跌跌撞撞的自沙发站起来,唐谦的话就像原子弹在他脑子里爆炸,炸得他所有虚伪的伪装灰飞湮灭,逼得他不得不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心。   “阿傲,你干什么?”唐镇业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唐傲立即问,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二儿子。“你要去公司是吧!”   “不是!”唐傲摇摇头。“我要去找她。”   “你说什么?”唐镇业差点晕过去。   “我要去把余慕晴找回来!”唐傲走进房里,准备穿衣,他要去找余景山,余景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哪里。   “你给我清醒一点!”唐镇业追在他身后,却被他甩上的房门隔在门外。   唐傲迅速的换一套干净的衣裤,他不想再当条无情无心的狗,他想要当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感情有爱的人!   “唐总裁,你不能进来,我们董事长在开会!”秘书一直挡在他面前,但是女人哪拦得住一个早已发狂的男人?   唐傲夺门而入,一进门,他就冲向坐在主位上聆听属下报告的余景山。   余景山看过许多风浪,他的脸色依旧沉稳,“唐总裁这么唐突的打断我们开会不知所为何事?”“你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来。”唐傲狂乱的眼神盯着他。   “你们先出去吧!”余景山做了个手势,支退在场开会的人。   待所有人陆续鱼贯走出后,唐傲开门见山的说:“我要见余慕晴。”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也不需要再多作掩饰,“你想我有可能让你见她吗?”   “告诉我她在哪里?”唐傲僵硬着一张俊脸,暴怒的大吼。   “唐傲,你吼得再大声也没用,我不让你见她就不让你见。”余景山笑了起来。   “余景山,你什么时候这么保护你女儿了?”唐傲嗤笑质疑。“我一直以为除了重生,你什么也不在乎。”   “就跟你父亲”样吗?”余景山也不甘示弱的回应。   唐傲没有开口。   “但是你知道吗?任何人都敌不过情字这一关,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老了,最爱的妻子死了,商场上真正的朋友也不多,惟一还能拥有的就是我的女儿,但是慕薇被我逼走,我不能再失去慕晴,我要好好的守护她。”余景山语重心长的说。   “那你是不说了!”唐傲知道逼不出他要的答案。   “我希望慕晴快乐,而离开你,她才会真正的快乐。”   “对!我是她痛苦的根源。”他阴郁的扯动嘴角。   余景山对着他一笑,“她不会回来了,你、永远也找不到她。”   半年后   唐傲因长期酗酒而酒精中毒,被家人送进医院。   “找到余慕晴了吗?”病房内,唐傲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外。   哎!为什么每次来探望二哥时,他除了余慕晴就没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唐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还没。”这半年来二哥花了不少心血和金钱寻找余慕晴,但是始终都没有消息。   “还没你来干么?”他的精神并不十分稳定,尤其当他的酒瘾犯了时,他会变得暴戾,所以医护人员不得不把他绑在病床上。   “二哥,大哥有拜托他在情报局工作的朋友帮你调查,你有点耐心。”唐沁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削苹果给他吃。   “阿沁,我好后悔,那晚我应该听你的话,将她好好的抱在怀里。”他转头看她。   望着他原本骄傲狂然的俊脸,如今变得郁闷难忖,她的心就好疼,“二哥……”   就在她眼泪又要掉下来时,病房房门被人打开。   “阿傲,别再要死不活的躲在医院里,我限你一个月内好起来。”唐谦手里拿着牛皮纸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你找到她了?!”唐傲空洞的眼神亮起火花。   “花了我三百多万。”唐谦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一叠调查得来的资料。   “真的!大哥,你真的找到余慕晴了?”太好了!唐沁也为二哥高兴。   “她在哪里?”唐傲激动的想从床上坐起来,但是他被绑得死死的。“该死,你们快帮我松绑!快啊!”   “哦!”唐沁站起身,伸手正想为他松绑。   “阿沁,你想害死他吗?”唐谦阻止她。   “你才是想害死我!”唐傲暴戾的对他大吼。“该死的,放开我!放开我!”   见他喊得那么声嘶力竭真是吓人,唐沁抚着胸口,惊悸的喘气。二哥真的病了!   “想知道她在哪里,等你好起来再说。”唐谦现在并不打算告诉他,今天是纯粹来吊他胃口的。“他妈的,唐谦,你这个杂碎!”唐傲像只发狂的野兽般大吼。   “二哥,你别这样,大哥他也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唐沁急红了眼眶。   医护人员从监视器看到唐傲在床上激烈的挣扎,迅速跑进唐傲所在的特别病房。   唐谦站在病房门口,扬高拿着牛皮纸袋的手,愉悦的笑道:“阿傲,戒了你的酒瘾,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唐傲以惊人的速度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完全戒了酒瘾,在他出院的第一天,他立刻坐飞机飞到澳洲。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来到目的地后,居然在余慕晴住处的附近公园里看到沈适文陪着大腹便便的她散步,两人有说有笑,就像是一对幸福美满的夫妇。   见他们进了家门,唐傲颤抖的按着门铃,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到什么是颤抖的滋味。   余慕晴在楼上睡午觉,当沈适文来应门时,唐傲不由分说的挥拳过去,然后两人就在门外扭打成一团。   是余景山突然的出现,解救被打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沈适文。   “那孩子是你的!”沈适文躺在门前的石阶上大叫。   “没想到真让你找到了!”余景山坐在餐厅里,神态比他们两个还轻松自在。   他一直请人暗中调查唐傲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住院治疗酒精中毒的事,尤其在得知唐傲一出院就飞往澳洲,他就知道唐傲知道慕晴在哪了,所以也立刻搭机赶来,没想到却撞见他们两人打得难分难舍的战况。   “你真的是花了不少家当来隐藏她的行踪。”唐傲讥讽的说。   “你也花了不少钱才找到慕晴。”余景山朗声笑道。   沈适文抚着自己隐隐作痛的下颚,瞪着眼前两只一老一少,势均力敌的狐狸。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喜欢慕晴,但是唐傲,你欠慕晴太多了。”   这只老狐狸!唐傲不驯的开口,“你要我用什么来还?”   “你说呢?”余景山不急着挑明,他要看唐傲的诚意和决心到什么地步。   “要我还她几年?”唐傲也不笨,他知道老家伙是要考验他。   “三年。”一旁的沈适文恨恨的提议。   “好!就三年,这三年沈适文可以待在慕晴身边,但是你就不能让她发现你的存在,因为我怕你又不能自制的伤害我女儿。”余景山满意的点点头,三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足够疗他女儿的伤和磨练唐傲的心志。   “就这样?”唐傲咬牙忍了下来。他的情敌可以时时刻刻守候在她身旁,而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谁叫他曾伤她伤得那么重!   “你不能突然来认孩子,除非慕晴答应,不过我想那是三年后的事。”余景山精心布局。   “还有吗?”唐傲冷眼看着眼前这头狮子大开口。   “再来就看你的诚意了。”   “我可以。”唐傲的脸色泛起铁青。   可以什么?沈适文不解的望了望他们两人,怎么有钱人说话都像猜谜语一样?   “那很好,我想这点慕晴也做得到。”其实他早就知道女儿的心全系在唐傲身上,沈适文是没有半点机会,但是沈适文却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相信沈适文一定能替他好好照顾女儿。   “我可以为她守身三年,但是我告诉你们,三年后,我一定要把她要回来!”唐傲对着沈适文和余景山,冷冷地说出凝结成冰的字句。 当余慕晴再踏上台湾这块土地时,已是三年后她在雪梨大学拿到硕士学位的事。   而这回要不是因为爸爸心脏要开刀,她还会留在澳洲继续攻读博士班,可是现在爸爸年老体衰,姐姐又自四年多前逃婚后便不知去向,所以余慕晴在沈适文的陪同下一起回国暂时帮忙父亲处理公司的事务。   学英国文学的余慕晴对家族事业根本摸不着头绪,无从打理起,一切只有仰赖拿到澳洲雪梨大学企管硕士的沈适文协助掌理。   余慕晴泡了一杯咖啡给正在熬夜看最新产品开发案的沈适文。   “谢谢。”他抬头对她微笑,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睛,低啜一口浓咖啡提神。   “你先休息一下吧!”她坐在他对面笑道。   “我想赶快把这些企划案看完。”沈适文拍了拍桌上成小山丘的公文。“有不少公司争取跟重生合作。”   “我不想你累坏。”她有点惭愧的说。“对不起,适文,我只信赖你,只能找你帮忙上   “我是你的好朋友,又是你儿子的干爸爸,你说我能不帮你吗?”沈适文拍拍她的脸颊,“思傲睡了吗?”   “在我说了第三次小王子的时候,他终于肯睡了!”余慕晴笑道,满脸母亲的溺爱。   “你也去睡吧!”他出言催促。   “只要想到你在为我家的事业挑灯打拼,我便睡不着,而且我还真的怕累坏你,你下个月就要当新郎倌了耶!”余慕晴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他。   “放心,我身体好得很,你忘了在雪梨的时候,我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还一边帮你带小孩,我还不是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毕业。”沈适文拍拍胸脯道。   他的感情在这三年间慢慢由浓转淡,在慕晴生下孩子并取名为思傲的时候,就知道这辈子要得到她的心已很困难,因为当唐傲伤害她如此深,可她对他念念不忘,这么坚定的心志岂能容人改变。   隔年他遇到同是台湾留学生的慧心,在她细心的温柔与关怀慰问下,好像看到自己的身影,也因此对她生起疼惜怜爱之心,更进一步与她倾心相恋。   从此,他和慧心一起伴在孤单的慕晴母子身旁,对她的感情转变成兄妹之情!   “适文,谢谢你,也谢谢慧心,谢谢你们两个一直陪在我和思傲身边,陪我走过最无助的岁月,谢谢!”余慕晴的眼角沁出泪水。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这么默默的陪着她,只是那个人一直躲在暗处而已。沈适文在心里叹道。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了!”他故作生气的板起脸。   “而且,谢谢你没有让我的儿子变成父不详的私生子。”余慕晴至今仍十分怀疑。“适文,当初你到底是如何拿到唐傲的身份证件,能让思傲在户口上登记父亲的姓名呢?”   “我不是说过我去找他打一架,逼他把身份证拿出来,到户政事务所登记,还扬言如果他不照办,我就说出他有孩子的事让他无法跟有钱人的小姐结婚,他怕了,所以就乖乖照办啦!”沈适文藏于镜框后的眼睛,诡异的问了一下。   “是吗?”可余慕晴还是觉得奇怪。“像他那么狂傲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屈服呢?”   “慕晴,你这是不相信你最好的朋友与最信赖的大哥?”沈适文又板起脸孔。   “不是、不是!”余慕晴急忙摇头。“我相信你,我不问了!”   “你啊!”沈适文被她焦急的模样逗笑。“对了,慕晴,你该知道,唐傲和那个凡妮莎解除婚约了。”   “嗯,但是被我害的吗?因为我曾在他们的订婚典礼上大吵大闹?”余慕晴自嘲着。“应该不可能吧?唐傲那么厉害,只要事后随便向未婚妻解释一下,凡妮莎还会不原谅他吗?”她知道,女人面对唐傲时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也许……唐傲大彻大悟,真心反悔,终于发现你是他无可取代的爱。”沈适文状似开玩笑的说。   “你别寻我开心了!”余慕晴失笑道。“唐傲那种男人根本不会爱女人,就算他会,也不可能爱我。”   “是吗?”看着她,他嘴边挂着颇具深意的笑,“慕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漂亮动人,常常有男人迷失在你的一颦一笑里,而你自己却完全不自觉。”就像他曾深深的爱恋着她一样,就连当时的慧心也能清楚的一眼看出,而她居然完全不自知,不过他没打算说自己曾爱恋过她的往事,她真的太忽视自己的魅力了,   “我漂亮?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姐姐,那才是真正的大美人。”   “你该不会是从小就活在的阴影下,造成严重的自卑吧?”沈适文打笑道。   “我会吗?”她倒不觉得,她知道自己和姐姐是两种不一样的人,她没有姐姐的风情万种、艳冠群芳,姐姐是天生的性感尤物,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但她甘于平凡,虽如此,她也喜欢美艳不可方物的姐姐,这并不抵触,因为她也爱这样平凡的自己。   “你是不会,但你真的太小看你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沈适文的手指点点她秀气的鼻尖。   她有吸引力?如果有的话,那唐傲为什么不爱她?余慕晴笑着摇头。   “妈咪!”突然有一个小男孩跑进书房。   “怎么啦?”余慕晴张开手抱起三岁的唐思傲,将他抱到膝上。   “我作恶梦!”唐思傲仰起头看向母亲。   “思傲,男生不能哭哦!”沈适文伸手摸摸他的头。   “那是汗水,不是泪水!”那张脸孔完全是唐傲的缩小版本,连性子脾气也跟他相像,一样都不服输。   “那只是恶梦,你看,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啦!”余慕晴抚着儿子微湿的头发,慈爱的说。   “妈咪,我又梦到那个叔叔了。”唐思傲皱起浓眉,困扰的说。   “是吗?”余慕晴把眼光从儿子身上调到沈适文若有所思的面孔。“奇怪了,适文,思傲老是说他梦到一个男人,而且常常去见思傲,问他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曾经在他面前暗中指了好多人给他看,却没一个是他梦里见到的叔叔,真是奇怪了?”   “也许思傲常看到那个叔叔啊!”沈适文笑道。   “嗯,叔叔常常到幼稚园找我玩。”唐思傲点点头。   “到底是谁呢?还专程跑到幼稚园去找思傲?”余慕晴有些担心。“适文,我怕……那个男人好像一直注意思傲,你还记得带思傲的那个保母吗?她也曾说过常看到一个坐在车内的男人望着思傲,我怕他会带走思傲。”   “别傻了!三年过去了,思傲不是一直在你身旁吗?而且我们在澳洲知道你是千金小姐身份的只有我跟慧心,其他人哪知道你家有钱啊?更何况我们三个人轮流接思傲,思傲身旁随时都有人,不会有人有机可趁绑架我的干儿子。”   余慕晴抱紧儿子,“但是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呢?”   “有没有可能是唐傲?”他拿下眼镜,黑眸直视着她。   “任何人都有可能,但是绝对不会是唐傲。”余慕晴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个可能性,她见识够了那个残忍又骄傲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不时出现在澳洲只为看她的孩子。   “妈咪、干爹,唐傲是谁?”唐思傲不解的问。   “他是……”余慕晴迟疑了。   “一个叔叔。”沈适文代他回答。   “是我常看到的那个叔叔吗?”   “算是吧!”他对唐思傲微笑。   “原来他叫唐傲啊!”早熟的唐思傲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想把这个名字深刻的印在心上。   “适文!”余慕晴瞪他一眼。   “那有什么关系。”沈适文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唐傲、唐傲……”唐思傲自言自语喃喃念着。   余慕晴看着儿子,心里也跟着他念着唐傲的名字。   而沈适文摇摇头哂笑,重新戴上眼镜,审视桌上成堆的公文。   余慕晴送儿子上幼稚园后,又转到医院去看父亲,她在父亲睡午觉时离开医院,在久违的台北街头四处走走逛逛。   来到诚品书店,余慕晴翻翻几本有关心脏病医学知识的书籍,试图了解一下父亲的病情。   其实她并没有想过要回台湾定居,只是现在父亲准备开刀,不得已她只好带儿子回国,她想等父亲开完刀后情况稳定就要回澳洲了!   拜父亲的财富之赐,让她和儿子轻易成为澳洲公民,而沈适文和未婚妻拿到硕士后双双在一家当地规模颇大的华商贸易公司服务,在华裔老板赏识和支持下,沈适文也为自己和慧心取得合法居留权,顺利定居当地。   余慕晴在澳洲并非人生地不熟,毕竟相扶持的好朋友在身边,所以她自然而然把澳洲当成自己未来的家。   “如何照顾心脏病患?”余慕晴抬头看到书架上陈列的一本书,只可惜在最上层,不够高的她即使跎高脚尖也够不着。   “哎……”她泄气的望了望四周,寻找踏脚梯。   在她不注意时,身旁迅速伫立一道高大的黑影,一抬手,轻而易举就抽出搁在最上层她相中的那本书。   “转行想当看护?”   那嘲弄的声音震撼她的心弦,余慕晴呆楞三秒钟,血色从她的脸庞渐渐抽离,她连转头的勇气也没有,逃避似的踩着略微踉跄的脚步离去。   唐傲好笑的看着她仓惶的背影,结果他一伸长手就揪住她的手臂。   “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想逃?”   那讽味十足的声音又飘进她耳里,余慕晴心乱如麻。   “唐傲,放开我!”余慕晴固执的不回过头看他,但她已看到书店里的人都把注意力投注到他们两人身上。   “回过头来。”唐傲的语气夹带着命令,但是和过去比较,似乎不那么独裁。   冷静!冷静!别再让唐傲轻易地看出她的心绪紊乱,她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三年过去了,她不再是当年的余慕晴,即使她还是爱着他。   余慕晴深呼吸几口气,尽力平抚心悸,转过头,脸色仍略显苍白,但眼里的无助已被她极力掩盖住。   “请你放开手。”她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像在对待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除非你答应我不会再像老鼠碰到猫一样逃命似的拔腿就跑。”唐傲说话时的语气似乎已有些温度,不再像从前那样的冰冷。   “我们没有任何瓜葛,我为什么要逃?”她相信,当年错的人并不是她。   “是吗?没有任何瓜葛?我以为我们会纠缠到老死。”他挑高嘴角,那一向在他唇边的嘲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幸福的暖意。   纠缠到老死?他到现在还不放过她?余慕晴气得身体微微颤抖,“唐傲,如果我真的欠你什么,那我早就还完了!”   “别这么生气,”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展露不悦的脸色,跟以前大大的不同。“我有两样东西放在你这里一直没拿回来。”   “我可不记得自己曾替你保管过什么。”用力扳开他钳制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踏出脚步。   不可否认,唐傲依旧能轻易撩拨她的心弦,三年的时间并没有改变他太多,他仍然是狂傲英俊得要命,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唐傲是上天十分眷顾的天之骄子,出色的外表又有一颗精明的头脑,再配上他冷漠慑人的气质,莫怪乎有太多女人因为他而心悸,甚至是心碎。   “谁说没有,我记得很清楚,你霸占我两样东西一直没还给我。”他迫在她身后,走出书店,一前一后在骑楼穿梭。   “我走的时候是一个人,从来没拿过你什么东西。”余慕晴几乎是用跑的。   他为什么一直紧追着她不放,这一点都不像他,唐傲怎么可能跟在她身后打转?   “那思傲呢?”这两样东西他没想过要回来,他情愿让她一直这么占据着。   “思傲?!”余慕晴霎时停住脚步,她的心在他提出儿子的名字时漏跳一拍。   “对,这是其中一样。”唐傲看着她,不可否认,他还是喜欢看她在他面前心乱如麻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被她需要,被心爱的女人需要。   “你怎么知道思傲的存在?!”她的心全乱了!   “你忘了,沈适文来找过我,他要我在孩子的身份栏上签上名字,不然思傲会变成父不详的私生子。”唐傲一向冷漠狂放的眸子变得柔和许多。   余慕晴真的头昏了,“那……你怎么知道思傲的名字?”适文不会多嘴到这种地步吧?   他没打算告诉她,她在澳洲生产时,他守在医院的接生室门口;她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时候,他去看了在育婴房里的孩子;他更没有打算告诉她,在她为孩子取名叫思傲时,他差点就想破戒冲进去抱着她和孩子亲吻!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取。”唐傲依旧笑得狂放,但是他眼角的确流露从前不曾有过的温柔。   “你……”听见这个名字,他不就知道她还爱着他了?余慕晴的脸像着火一样,由脚指头红到额头。   唐傲饶富兴味的偏头看她,两手环胸,好整以暇,两人就这样堵在走道中间,但是行人看到他英俊不凡的外型和逼人的气势,竟然没有人请他们让路,宁愿绕远路而行。   她知不知道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好迷人,令他想一亲芳泽。“你还爱我不是吗?”   如果现在余慕晴的情绪没那么乱,只要她肯好好听他说话的语气,她不难发现他语气里有过多的期待。   “唐傲,三年了,我成长了,我不再是从前那个被你玩弄于鼓掌间的余慕晴!”她为什么这么没用,被他的三两句话击得溃不成军?余慕晴又急又气的反驳。   “三年来你的确成长了不少……”唐傲甚至在第一眼见到她就有想把她压在床上狠狠爱她的冲动。“变得越发令男人发狂!”   余慕晴再度被他的话震昏了脑袋,这……这算是一种赞美吗?不!不可能,唐傲怎么可能会赞美她呢?   “我……告诉你,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思傲不是你的东西,他是我的儿子,你别想抢走他!”余慕晴逃难似的小跑步的跑出骑楼,拦住一辆计程车。   他决定让她喘口气,不想一次给她太多惊奇,怕她消化不了!   唐傲看着她跳上计程车,心里早已盘算好一切。   三年了,约定期满,慕晴回国了,现在是他在忏悔之后,极力振作的争取。   “慕晴,这毕竟是你家的事业,我只能从旁协助,不能全权做主,这么重要的开发案还是要有你们余家的人在场比较好。”沈适文坐在会议厅里,对身旁的好友说。   “我明白。”她知道,要公司大佬完全听从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年轻人主持一切大局,这是不可能的事,还是要有她这个老板的女儿参与比较好,这样适文也比较好做人。   “你要有心理准备。”沈适文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有恶补,像在读书一样熬夜呢!”她喝了一口浓浓的乌龙茶提神。“要是姐姐在的话就好,她是学商的,精明又能干,一定可以很完善的就把事情处理好。”   “可以想见,”他开玩笑的说,“和她谈生意的男人,个个心猿意马,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说什么男人都点头说好,当然能很迅速利落就把生意谈成。”   “别这样说,可不是草包美女,她不只长得漂亮,脑筋也是一流的。”   “她强势得像个男人。”他凭着仅见过她几次面的记忆说道,但是对她的印象可一点也不模糊,余慕薇是那种让人见过一次面便教人终生难忘的女人。   “嗯,我常常认为爸妈把姐姐的性别生错了,她应该当个男人才对,我总觉得这样她会比较开心,当然爸爸也会比较开心。”   “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余慕薇要是是一个男人,你说,她是不是另一个唐傲?”沈适文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也曾经有这种错觉,”她抿唇微笑。“因为他们是这么的相像,所以相斥,勉强在一起只会恶斗,永无止境的痛苦。”   “也许。”沈适文赞同的点点头。   在几声预告性的敲门声后,秘书推门而入。   “余小姐、沈先生,寰宇集团的总裁来了。”秘书以甜美的声音清晰说道。   “寰宇?!”余慕晴诧异的转过头去看他。   “所以我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沈适文斯文悦耳的笑声传进她耳里。   她一点也没被他的笑意感染,紧张的看着他。   “放心,有我在。”他拍拍她发凉的手背,然后对秘书说。“请他们进来。”   “是。”秘书含笑点头,走出门外。   “你没告诉我是他啊!”余慕晴萌生一股想逃的念头。   “我以为唐傲会派代表来,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来谈。”沈适文无辜的解释。   “适文……我想先走,你跟他谈就好了!”她起身想走。   “慕晴,三年过去了,还不足以让你坦然的面对他吗?”他抓住她的手。   “我……”她躲避着他慑人的目光。   “你还……爱着他?”沈适文犀利的眼神直穿透镜片,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三年可以疗伤,但是要忘记一个人,三年时间太短了。”余慕晴承认自己的失败,她永远都无法像唐傲那样的无情,自始至终,她依旧深爱着他。   “的确,三年的时间要忘了一个人太短,但是要爱上一个人已经足够。”沈适文拉她坐下,意味深长的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不懂。   “有个人会让你懂。”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门外的唐傲已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唐总裁!”秘书仓皇的在他身后叫道,应该是她领着对方走进会议室才对,可他由自顾自的闯进会议室。   “唐总裁似乎心急了点。”沈适文以一种令外人难以理解的默契与他说话。   “我等太久了。”唐傲自讽似的微扯嘴角,然后坐在垂头不语的余慕晴对面。   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打转,余慕晴告诉自己要勉力自持,别再像那天在书店偶遇他一样的落荒而逃,她一定要争气点!   “为唐总裁泡一杯茶。”沈适文支退秘书,把玩笑的眼神调到唐傲身上。   “慕晴,三年不见,你过得好吗?”唐傲太过炽热的眼光依旧在她脸上打转。   “我很好,谢谢,可以开始了。”她对上他的眼睛,他火热的注视依然燃烧她素净的脸蛋。   沈适文颇富兴味的打量着他们,“那就开始吧!”   “那么你不是应该先离开吗?”唐傲狭长有力的眼睛瞟向他。   “为什么适文要先走?”奇怪了!他以为重生是他的寰宇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想你会介意。”唐傲微微的挑起眉峰。   “我为什么要介……”她倏然脸红,桌下那突如其来的碰触打断了她的话。   唐傲居然敢脱下鞋子,伸脚摩挲她窄裙下的小腿,那挑逗意味十足,但是他却又有办法装得面无表情,她知道自己就算再多活二十年,还是敌不过他!   “开始了?”沈适文看到她又羞又气的反应,好笑的询问他。   “既然小慕晴都不介意,那……我想可以开始了!”唐傲点点头,桌面下煽情的逗弄她,但是桌上面却又若无其事的打开企划案。   这男人真的很过分,任凭她怎么闪躲,他的长脚就是有办法够到她,余慕晴一边躲,一边又怕被身旁的沈适文发现,但是她实在是退无可退了!   “请你叫我的名字,我已经不是你的小慕晴了!”余慕晴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刚端茶进来的秘书撞见她羞怒交加的红脸。   秘书聪明的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唐总裁,请喝荼。”放下荼杯后,她依旧是客服式的微笑离去。“小慕晴,三年不见,你的火气愈来愈大了!”   唐彻这个始作俑者倒表现得比她还无辜。   “对!三年不见,你的修养倒变得比从前好了,要是以前的你可能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和椎心刺骨的冰冷眼神,然后轻易就把人伤得伤痕累累。”余慕晴不甘再任他玩弄,待秘书走后,她终于发作。   “没想到你一直把我记在心里。”唐傲斜挑着眉看她。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皮赖脸了?余慕晴气呼呼的看着他。   “我早就把你忘了!”她扭头看到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沈适文,她想也没想就拖他下水,“我的男朋友是适文,离开你之后我就投入他的怀抱,我们已经交往三年,随时准备结婚。”   唐傲缓缓把视线调转到沈适文的脸上,那冷冷的锋芒丝毫不放过他,“是这样子吗?”   “她也是我的小慕晴啊!”沈适文笑着与他对上眼。   他的脸色瞬间转沉,“沈适文!”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令她惊讶,他是在嫉妒吗?   余慕晴又猛地摇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嫉妒,她只是他从前的玩物,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要离题太远,你来是为了谈生意,不是来追忆风花雪月!”余慕晴坐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伶牙利嘴的反击他。   是不是人在最脆弱慌乱的时候,会选择用冷静来武装自己,因为只要别人被打倒,他便没力气来对付你,自己便安全了。   而一个人只会在最亲爱的人面前才是最脆弱的吧!   那么……那时候的唐傲在面对她时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他借由伤害她来保护自己,因为他怕自己沦陷,怕自己全盘皆输,怕自己爱了余慕薇的妹妹……   她居然同情他?谅解他?她疯了!她真的很没用,被人耍着玩还爱着对方,一味的替对方想开罪的借口,怎么爸爸和姐姐都这么强势争气,而她却这么没出息,尽栽在他手上,她实在是辱没了余家的姓!   “好了,言归正传吧!”沈适文翻过他的企划案与他讨论。   而余慕晴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独自陷入极大的自我嫌恶中。 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般,余慕晴如坐针毡的撑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唐傲狂妄的在桌面下把手伸进她的窄裙内,她才借尿遁夺门而出。   “一开始就上演限制级?”沈适文在她逃出会议室后,才拿下眼镜,笑睨着唐傲,他们以为他不知道桌子底下的春潮汹涌?   “不给她来点刺激怎么可以。”唐傲阖上企划案,手指闲适的敲打光滑的桌面。   “太刺激了吧!”沈适文愉快的闷笑出声。“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你忍得太久了!”   “沈适文,当你三年都得靠冷水度日,你就能了解我的感受。”他不时佳人在抱,怎么可能知道他因为黑夜渴望慕晴而发狂烧灼的疼痛。   “这是你自己提出的戒条,别用砍人的眼神追杀我。”沈适文先声明,这是他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我是很想杀你,要不是你,她早就是我的了!”说真的,刚才要不是有沈适文在场,他绝对会在这张会议桌上让他记忆中那双纤细的腿,紧紧环住他的腰呻吟。   “三年前你到澳洲找慕晴,真的让我吓一跳,没想到在余伯父运用财势重重防护之下,你还有办法查出慕晴在澳洲。”那时的沈适文才相信唐傲要找出她的决心。   “她让我找了半年,那年寰宇的盈收下滑七个百分点。”唐傲说话语气隐含一丝嘲弄。   据后来家人的描述,那半年他就像个疯子,无心事业,运用寰宇的权势花大把的钞票只想找出慕晴,哪一天不是靠着安眠药和威士忌入睡,还因此住进医院,直到半年后用钱买通情报局调查才知余慕晴在哪。   “没想到再看到她已经是大腹便便了。”   “对!那时在我家门外,你还打了我好几拳。”要不是他大声说出孩子的父亲是他,他相信,依他当时几乎疯狂的状态一定会失手把他打死。   “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两人相偕来澳洲,而且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说我能不怀疑吗?”唐傲毫无忏悔之意的笑道,事实上,他老早就想这么做。   “你这么小心眼?你还不了解慕晴有多在乎你,刚离开你的时候,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常常一哭就是一整晚,不然就是一整天没吃东西,有好几次差点流掉思傲。”吓得他只要在课余时间就守在她身旁,没办法去打工,而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慧心,她自愿帮他照顾慕晴让他能安心去上课,也因此对她日久生情。   “她现在还这么在乎我吗?”唐傲忽然皱起眉,有些不自在的问。   “害怕了?”沈适文大笑起来,他很少笑得那么狂放的。   他的确是害怕,怕她不再爱他。“沈适文,我现在是满肚子火,我不介意拿你消气。”   “是欲火还是怒火?”他不怕死,毕竟很少有人能这么奚落唐傲,而他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谢谢你的提醒,我该去找她消消火了。”唐傲由自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确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无聊男子身上。   “不会吧!在这里?在重生?”沈适文指了指地下。   “你也知道我忍了三年了。”唐傲两手撑在桌上,倾身向前,皮笑向不笑的对他说。   “她现在在顶楼女厕。”沈适文提醒他。他百分之百肯定她一定是在顶楼厕所。   “记得提醒秘书叫人在厕所前挂上清洁中的牌子,我的小慕晴很怕羞的。”唐傲头也不回的吩咐。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沈适文忍不住又放声大笑。   唐傲不愧是唐傲,他真的是效得可以!   “黄秘书,麻烦你叫清洁的欧巴桑在顶楼的女厕挂个清洁中的牌子,顺便叫她守在门外,除了唐总裁,谁也不能进去。”沈适文按着桌上的内线说道。   “哦,是。”秘书迟疑了一下后才答应他。   一想起唐傲当时在他和余伯父面前提出承诺,在没有得到慕晴以前绝不碰其他女人,当时的他还十分怀疑。   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这无非是一种非人的酷刑,尤其是唐傲,就算他不主动去招惹女人,也会有不少性感尤物巴着他不放,唐傲能忍得下来,抗拒诱惑,沈适文还真是服了他。   原本以为唐傲只是在说空话,就算是真的也是因为一时激动,支持不了多久,但是没想到余伯父暗中派人调查他,还真找不到唐傲跟哪个女人过从甚密的证据,最叫人诧异的是,唐镇业夫妇一同来找余伯父,低声下气的要他动用父权把慕晴叫回台湾,和他们的儿子唐傲结婚,要什么条件都好说,因为在慕晴离开之后,他们怀疑唐傲伤心过度不能人道,无法传宗接代。   为了慕暗而禁欲三年,唐傲还真是有决心!沈适文佩服他说到做到的决心眼毅力。   同样身为男人,他知道那种看着心爱的女人却不能抱她的痛苦,沈适文本着男人立场和助人为快乐之本的理念,决定帮帮他。   余慕晴躲在厕所内,迟迟不肯出来。   她已经洗了好几次脸,为什么还是冷静不下来?心绪还是这么混乱?   唐傲究竟在搞什么鬼?他是瞎子吗?适文在场他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逗她!   他唐傲要找女人还不容易,多得是名门闺秀、明星模特儿抢着上他的床,他什么时候需要吃回头草了?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有办法撩拨得她心痒难耐!   她该死的想重温在他怀里化为一池春水的感觉!余慕晴止不住体内骚动的情欲,打开水龙头,继续用冷水洗脸。   这时,女厕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有沉沉的脚步声接近她。   低头洗脸的余慕晴不自禁的发起抖来,她察觉到身旁的人正一动也不动的注意着她。   除了唐傲,她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吧!她怎么觉得身旁这人是专程来找她讨债的?   她不安的抬起头来,但是在她还来不及看清楚来者何人时,已经有一张男性的嘴唇封上她的唇。   “唔……”余慕晴挣扎着。这人……这人是唐傲!   除了唐傲,没有人这样吻过她,那又狂又猛的掠夺,仿佛连她的灵魂也不放过,贪婪的想占有她的呼吸。   她就快窒息了!余慕晴发抖的握起粉拳打他,她就快在他狂热的吻不失去呼吸!   唐傲总算在自己也濒临窒息的边缘放过她。   “你……”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里是女厕所你知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就进来了!”唐傲整个人靠向她,颀长的身子硬是挡在她面前。   她的脑海里迅速升起危险的讯号。“你在干什么?别靠我这么近!”她又开始迅速的缺氧。   唐傲就像个英俊的魔鬼,邪肆的笑了起来。“我想干什么?小慕晴,你还不够了解我吗?还是分离太久,让你对我生疏了?”   他的眼睛又开始焚烧她!“唐傲,请你自制!这里是我重生的地方,不是你的寰宇,你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唐傲把她圈在洗手台和他的胸膛之间,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与空间。“我记得我曾经告诉你,当我想要一个女人时,任何地方都不是问题。”   “够了!不要一再提醒我那段不堪的回忆,我花三年的时间才能再踏回台湾,我不想再重回三年前的恶梦!”她想忘记,但是她忘不了,余慕晴知道自己的无用与怯弱,但是,忘不了就罢,至少不能再重蹈覆辙,不然她怎么对得起努力帮助她站起来的爸爸跟好友。   “对,我给你三年的时间疗伤,让你有最好的准备重新面对我。”唐傲伸手环住她的腰,低头一嗅他记忆里的发香,三年了,她清新的香味依旧没变。   “你在说什么重新面对?这次回台湾,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出现在你面前。”极力推挤他,她真的很怕会被人撞见。   “我伤了你一年,我加倍还你三年,让你好好疗伤,小慕晴,够了,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是活在地狱里面。”唐傲在她耳边沙哑低喃,让人不难发现他话里那深深的思念和压抑的痛苦。   这个绝对不是唐傲!那话里浓烈的情感,和他过分和善温柔的眼神,这和她记忆里的唐傲完全不一样!   “走开,唐傲,当初我好不容易才逃离你,现在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余慕晴很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却徒劳无功,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小慕晴,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你欠我的两样东西吗?”唐傲的双手开始不安份的在她柔美的曲线上游移。   “我没欠你什么,我也跟你说过思傲不是你的东西,思傲是我的,你别想把他从我身旁带走。”余慕晴焦急的说,她害怕唐傲要跟她抢儿子。   “我永远也不会将思傲从你身边带走。”唐傲在她耳畔柔柔诉说。“你不想知道我放在你这里的另一样东西吗?”   “对于你无聊的幻想我没兴趣。”余慕晴深呼吸几口气,他沙哑的音律就像魔咒,开始有迷幻她的迹象,她得靠大量的氧气来让自己清醒。   不管她有没有兴趣,他非说不可!“那就是——”唐傲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以额相抵,把她的手硬是牵到他的胸口。“我的心!”   “不!”余慕晴又忽然感到呼吸不顺了!“你说谎、说谎!”   “我把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东西都搁在你身上,我的心,和我的孩子。”他捧着她诧异至极的脸蛋,像个情人般坚定的细数爱语。“慕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别再离我而去,三年的折磨已经足够,别再给我第二个三年。”   “你怎么可能爱我?你说过的,你对我只有恨,没有爱!”余慕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推开他,躲到门边。   “慕晴,别再从我身旁跑开,你知道你的畏惧与逃离令我多心痛。”唐傲走过去,想再把她拥入怀里。   余慕晴拉开门,“唐傲,我找不到,就算找到了我也没办法让她跟你下跪,你的骄傲我懂,你异于常人的高傲自尊我也知道,你惊人的耐力与毅力我从不敢忽视,只要有人伤了你,十年报仇也不算晚。”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疑?”唐傲伸长手想捉回她,但是她眼明手快的闪躲过去,踏出门外。“说起多疑,我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她再一次落荒而逃。   “该死!”唐傲忿忿地踹了厕所的门一脚。   这个余慕晴不再是三年前他所能掌握的那一个,那么他到底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   我把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东西都搁在你身上,我的心,和我的孩子。一整天余慕晴都被他的话深深困扰着。   她把菜端到餐桌上,叫唤在客厅看电视的好友与儿子吃饭。   “适文,思傲,来吃饭了!”   “哦!”唐思傲迈着小步伐跑来。“妈咪!我今天又看到那个叔叔了耶!”   “哪个叔叔?”心下一惊,蹲下身,她紧捉住儿子小小的肩膀。   “就是常常看到的那个叔叔啊!”唐思傲跳上椅子,他好饿哦!   “是你常梦见的那个叔叔?”她心慌的问,为什么这个男人阴魂不散的缠着她的儿子?   “对啊!而且今天他有跑来跟我说话哦!那个叔叔好高哦!比干爹还高耶!而且还买麦当劳给我吃!”唐思傲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一点也没注意到母亲略微苍白的脸色。   “思傲,你怎么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余慕晴心神不宁的责备孩子。   “叔叔又不是陌生人,我在澳洲就看过他好多次,他常常来看我,幼稚园的老师也知道。”唐思傲噘起小嘴,那倔强的神态简直是唐傲的翻版。   “妈咪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以后再看到他,不能接近他知不知道。”余慕晴下了强制令。   “为什么?叔叔对我很好,像干爹一样好,那我以后是不是也不可以跟干爹说话?”唐思傲不满的丢下筷子。   不愧是唐傲的孩子,才三岁而已就懂得回她话了!“我说不行就不行!”余慕晴看着儿子就像看到那个困扰她一下午的唐傲,她很自然而然就把情绪转移到儿子身上。   “慕晴,你太多心了!”沈适文轻点唐思傲嘟起的小嘴。“思傲,跟妈咪道歉,妈咪是怕你被人欺负,关心你才这么说的。”   “叔叔不是坏人。”他仰起小脸,很笃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妈咪不认识那个叔叔,他又常瞒着蚂咪偷偷跑去找你,不是坏人是什么?”余慕晴今天的心情的确被唐傲给搞乱,连说话也多了份躁怒。   “叔叔不是坏人!叔叔不是坏人!”唐思傲完全遗传到他父亲的不服输个性,对着母亲大叫。   “思傲!”她忍不住扬起手就想打下去。   “慕晴,你这是在干什么?”沈适文及时捉住她的手,“说说就好,这犯不着打孩子啊!”   “他就跟他爸爸一样讨人厌!”余慕晴满腔怨气的脱口而出。   “我爸爸是谁?我没有爸爸!妈咪才没有给我爸爸!我讨厌妈咪!”唐思傲跳下椅子,冲出餐厅。“你在干什么?把气出到孩子身上?”沈适文很少这么义正辞严的跟她说话。“你跟唐傲有什么过结是你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到孩子,孩子最无辜的,不能反抗父母给的一切,思傲已经是个懂事的孩子了!“我毕竟只是他的干爹,看到别的小孩都有爸爸陪伴时,他会不羡慕吗?但是你什么时候听到他吵着要自己的爸爸?除了今天你差点要动手打他,他才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我……”余慕晴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迁怒思傲。   空地,“砰”的一声,大门被用力的甩上。   “思傲!”沈适文匆忙的冲出餐厅。   “思傲!”余慕晴也跟在他身后跑出去。   “思傲跑出去了!”他转过身对她说。   “思傲!”余慕晴身子一阵强烈的颤抖,脑子一片混乱。   “赶快出去把思傲找回来。”他拍拍她的肩,冲出大门。   “对不起……”余慕晴紧跟着他带上门,极度懊悔的哭喊着。   “你跟妈咪吵架所以跑出来了?”唐傲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旁猛吸鼻子揉眼睛的唐思傲。   自余慕晴从澳洲回来,他每天都开车暗暗守在她家门外,而今晚看到他儿子像只小蜜蜂低着头到处乱窜,便开车尾随在他身后。   然后只见思傲跑累了,坐在公园的石椅上猛揉眼睛,于是他只能叫他上车,但是他没想到思傲还真听他的话。   唐思傲强忍着泪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妈咪要打我,要不是干爹,她就打我……她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看他倔强的模样,和小时候的他如出一辙,唐傲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他。“妈咪为什么要打你,一定是你不乖。”   “我没有!”唐思傲大声的反驳。“是妈咪说不能跟叔叔说话,不能跟叔叔在一起,她说你是陌生人、是坏人,叫我不要接近你,可是你明明就不是陌生人,你常常来看我啊!结果妈咪就生气,就想打我……”   “然后你就跑出来?”唐傲柔声道。   “妈咪要打我……妈咪最疼我却要打我……”唐思傲猛眨酸红的眼眶,就是不想让眼泪掉下。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对孩子造成一大打击,唐傲心疼的摸摸他的头,“想哭就哭吧!”   “不要!男生不能哭。”明明就有眼泪沁出眼角,但他就是紧咬着唇,努力忍耐。   “谁说的,男生可以哭,男人才不可以哭,你现在还是小男生啊!”唐傲倒希望儿子不要像他那么孤傲倔强。   “真的?”唐思傲天真又单纯的问。   “当然是真的。”小孩子还是不要太压抑的好,对他的童年发展不是很好。   “嗯……呜……”唐思傲点点头后抽抽噎噎的啜泣起来。   “你这样跑出来,妈咪一定很担心。”他可以想见她慌乱无措的模样。   “妈咪说……说我跟爸爸一样讨人厌……爸爸是谁我又不知道……我又没见过爸爸……”唐思傲一边哭一边说,对他完全没有任何戒心。   唐傲心疼的看着他,“是吗?蚂咪是这么说的吗?”他不只让她受罪,也连带拖累他的孩子。   “我……我想去找我爸爸……我想问爸爸为什么都不理我跟妈咪?”   唐傲讶异着他的早熟,“思傲,爸爸不是不理你,是……是你爸爸做错事,伤害你妈咪,为了让她专心疗伤、念书,爸爸只好暂时走开,但他还是一样很关心你跟你妈咪!”   他很想承认自己就是他爸爸,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慕晴一天不谅解他,他就小能擅作主张向思傲表明身份,即使他就是他的父亲也不行,因为当年的确是他做错事。   “爸爸做错什么事?”唐思傲听得似懂非懂。   “爸爸他……”别给孩子太多不快的回忆,唐傲笑着摇摇头。“思傲,吃过饭了吗?”   “还没……”哭累了,他也挨不住咕噜咕噜叫的五脏庙。   “那叔叔带你去吃牛排好不好?”他充满慈爱的眼神紧盯着他瞧,原来这就是身为人父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好啊!我最喜欢吃牛排了!”唐思傲立刻抹干泪水,童稚的笑起来。   “小家伙!”唐傲万分宠溺的摸摸他的头。  “思傲在你那?!”余慕晴紧抓着电话不放,她找了一整晚快发疯了,结果思傲居然在唐傲那里!“思傲为什么在你那?”   身旁的沈适文也竖起耳朵倾听。   “要思傲就来找我,我的地址……”唐傲故意低沉的笑了一下。“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他说完就挂上电话。   “喂?喂?”余慕晴对着话筒急叫。   这下子沈适文倒一点也不担心了。“现在怎么办?思傲真的被你逼得跑到他爸爸那边了!”他故意这么说,也是不想他们好事多磨。   “我……”她知道她错了,不该这么对思傲。“适文,你可以陪我去唐傲那里吗?”   “他们两个都是你最爱的人,你怕什么?”他犀利的盯着她。   “我现在最爱的人是思傲。”她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她明明还深爱着唐傲。   “你说谎,你要是不爱唐傲,你会为了他动手打自己的孩子?”沈适文丝毫不放松的逼问她。   “好!好!就算我还爱唐傲,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陷下去了!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火坑跳出来,花了三年的时间才重新站起来,我不能被情感冲昏了头,我不容许自己一错再错!”余慕晴窝在沙发里,双手抱着头痛苦低吼。   “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错误?”沈适文不舍她的痛苦,他希望能尽力的开导她。   “唐傲注定让人心碎。”她无助的摩挲自己纤细的手臂。“上一次差点让我崩溃……”   “所以你害怕,你没有勇气再像从前那样义无反顾的爱他?”他明白她的迟疑。   “我敌不过唐傲,即使我再多学习一百年,我还是学不来他的残酷无情,已经可以预知的悲剧,为什么还要像飞蛾扑火一样自取灭亡?”   “慕晴,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现在的唐傲已经不是以前的唐傲。”沈适文很清楚唐傲的转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何时跟唐傲建立起一份特殊的友谊,也许就在彼此都各自心有所属的时候吧!   “你什么时候了解过他?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一个人。”适文怎么了?他为什么一直帮唐傲说话?   “从前的唐傲我也许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现在的唐傲是个什么样的人。”沈适文斩钉截铁的说。“现在的他,重视的只有你跟思傲。慕晴,我希望你能幸福。”   “适文,我以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可是现在我怎么觉得唐傲才是你的好朋友。”她难以置信他会这么说,他居然希望她再回到唐傲身边?   “就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才希望你和思傲都能有个幸福的家庭。”沈适文说出心里的话。“你知道吗?唐傲的改变我和你爸爸看得最清楚。”   “爸爸?怎么又扯上爸爸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隐瞒了很多事情。   沈适文下定决心说出一切,“当年你到澳洲,唐傲像发疯似的找了你半年,你爸爸一直有找人暗中调查他,那半年他酒精中毒,送院治疗,但是住院期间,他还不忘找人寻找你的下落。”   “酒精中毒?!”她想象不出像唐傲这么高傲的男人,会因为酒精中毒而被送进医院。   “对!堂堂寰宇的总裁被送进医院戒酒瘾,当年在台湾这是流传在富商子弟间最大的笑柄,比起你是他情妇的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沈适文嘲解道。   “这是真的吗?”她喃喃的抱着头低语。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以前的八卦杂志,而且你一定还会发现另一件有趣的传闻。”沈适文只要想到这条八卦记者极力渲染的新闻,他就忍不住想仰天长笑。   “什么传闻?”   “你知道他在医院不只是为了戒酒,他爸妈还请来全国泌尿科权威来治疗他的无法人道。”   他最后那句无法人道绷紧了她的心。   “无……无法人……”余慕晴俏脸嫣红。   “没错,因此唐镇业夫妇亲自登门拜访,求你爸爸叫你回来嫁给唐傲——真的是用求的哦!因为他们的儿子告诉他们,除了余慕晴,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性趣’,所以为了让他们骄傲的儿子变回真正的男人,他们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请求你父亲帮忙。”沈适文笑道。   “他怎么可能是……性……”她实在是说不出“性无能”三个字。   “我也不相信他是,光看唐傲一见到你就想吃了你的模样,说他不行……嘿嘿嘿!”沈适文嗤之以鼻的笑道。   余慕晴不由得感动,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当年唐傲为了诱惑她,表现出来的赤诚也是不容她置疑,谁又可以知道他现在的转变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目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长达一年的恶梦,虽然痛苦随着时间慢慢的消逝,但是要她再赌一次,她没有勇气。   “适文,你陪我去好吗?”她不敢一个人去面对他,她怕自己又会在他的甜言蜜语和热情攻势下,再度跌进无边的爱情泥沼里。   “这我可真的不行,待会儿我还要陪慧心去拍婚纱照,帮不了你。”其实拍婚纱照是明天晚上,但是沈适文还是决定要助唐傲一臂之力。   “那……我该找谁呢?”离开台湾多年,她已没什么要好的朋友,适文没空,梁迅和乐儿还在英国读书,她根本就找不到人。   “自己去面对吧!”沈适文鼓励她。“也许不是错误,是幸福。”   余慕晴含泪默默无语的看着他,是幸福吗?   跟唐傲要幸福,那不是很傻吗?   哎……她已经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余慕晴了呀……   来到敦化南路唐傲的住所,余慕晴志下心不安的走出电梯。   这里有太多令人不堪的回忆,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闪过。   为了思傲,她不得不再来这个伤心地。   余慕晴按了一下门铃,而大门在她的指尖离开门铃后,被一道旋风席卷开来。   她惊愕的看着开门的人,那张俊脸上的期待和喜悦令她很不能适应。   “思傲呢?”余慕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打算。   “在里面。”唐傲伸长手,硬是把她揪进来,她休想再躲得他远远的。   “唐傲,你放手,我不要进来!”余慕晴挣扎、无奈她弱小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他。   唐傲轻而易举就把她拎进屋内,再伸手把门带上,将她锁在自己伟岸的身躯和门之间。   “唐傲!”他的气息又再次侵蚀她的呼吸,心跳的节拍再度被他打乱,为什么她总是抗拒不了唐傲?   “嘘!小声一点,思傲睡着了!”他在她耳旁像个情人般轻笑。   他轻易的呵热她的耳根,“我来就是要带思傲走,没打算跟你重温旧梦。”余慕晴羞怒交加的脱口而出。   “我不再让你们母子俩离开我。”唐傲低头,轻轻柔柔的吻住她。   余慕晴睁大眼,他的吻打乱她所有的思绪,让她一颗心又像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不定,尤其在他如此轻柔的亲吻中,让她恍惚的迷乱,以为自己是他小心翼翼的珍爱。   就在她感觉到唐傲的大手不安份的在她悸动的胸口上游移,余慕晴蓦地从迷雾中转醒,不行!她不能再迷失在他精心制造的情欲氛围中,否则换来的又是再一次的万劫不复。   “唐傲,请你放尊重一点!”她鼓起粉腮怒斥。   “慕晴,”唐傲喘气的将发热的身子往她贴近。“你了解我这三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吗?这一千多个夜晚,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的吗?我想你想得发疼,我的心疼痛得几乎就要死去,我总是会想在南半球的夜晚,你是否也在夜晚因思念我而哭了?”   “别……别说了!”他沙哑低喃的声音就像撒旦的魔咒,轻易叫人卸防,让人不自觉的交出灵魂。   孤枕难眠啊!天知道她因为想念他几次沉溺在梦里火焰般的激情,她梦呓呻吟,渴望着他的抚触,渴望再次醉在他的怀里同他飘浮在伊甸园。   “慕晴,我在地狱里活了三年,算是我对你的赎罪,你是惟一能把我从地狱带出来的天使,我的小慕晴,别吝于施舍你的同情,求你拯救我!”唐傲那双眼神不再凝结着寒冰,而是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我不能再错了!”她拼命告诉自己,但是曾几何时那张充满恨意的脸会溢满浓情爱意,那会醉死她的。   “那一年,我是错了,所以我心甘情愿用三年的时间来偿还,但是现在我受够了,你该是我的!”他一把抱起她,无视她微弱的抗议,将她带进房里放在床上。   “不行,你会害死我……”余慕晴在他手指魔魅的旋律下,理智一丝丝的抽离脑子。“我不能再陷下去……不能……”   “我爱你!早在那一年,我就迷失在你包容的温柔与深情里,但是体内高傲的自尊不容我在你面前低头承认,只有借由伤害来掩饰我对你无法抑制的感情,一直到那晚宴会上你全然崩溃的控诉,我才知道你真诚的爱,然后你离去,接下来崩溃的人就换成我了!”唐傲饥渴的在她身上寻找往日激情,一边不忘对她揭露内心深处真实的自己。   沈适文今晚的话又在她耳边打转,余慕晴任他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她渴望他的身子,她要他填补她三年来的空虚。   “小慕晴,原谅我曾经那样无情的伤害你,但是现在让我再疼惜你、弥补你好吗?”唐傲停止一切热情的抚摸,干涩的音律里是她从未见闻的惶恐。   望进他深幽的瞳孔里不再是往日只见的寒冰与嘲讽,她不自觉的流下泪水,眼前这个深情的唐傲击溃了她的心防、撼动她的心,余慕晴伸出手,颤颤的抚摸她在澳洲日夜思念的脸庞。   “听适文说,你住过院?”   “因为沉浸在酒精里,才能让我短暂接触到你的幻影。”他低嘎的以额相抵。   “而且……还为我……自愿被人误会成……性……”她还是脸红的说不出那三个字眼。   “你知道我不是的。”唐傲故意把亢奋的欲望压向她。   “呃……”余慕晴娇红着脸嘤咛一声。他这么顽强倔傲,居然甘愿被人说成是不能人道的男人……她这下真的无法再拒绝这个狂徒了!   “听说你爸妈还因为你的一席话不得不来找我爸?”明天,她要记得去医院问问爸爸。   “我跟他们说只有你才能让我——”唐傲把脸凑近她,在她赤红的耳边,煽情的吹气道:“兴奋!”“你……”她的唇再度被他迅猛的攫住,体内滚滚沸沸的欲望叫她把伤痛的过往抛开,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往他怀里偎去。   “你还是我的小慕晴吗?”他在占有她的时候低语轻喃。   余慕晴看着他眼里浓得化解不开的爱恋,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什么也不说,拉下他的颈项,以缠绵的吻代替回答。   翌日,唐傲和余慕情是在唐思傲的吵闹声中被迫起床。   “你怎么抱着我妈咪?”唐思傲一早醒来来到唐傲房里,想跟叔叔说他肚子饿饿,没想到却看到他妈咪竟然蜷缩在叔叔怀里熟睡,一时,嫉妒的情绪涨满他的脑袋瓜。   “思傲!”余慕晴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见到儿子在她眼前放大的脸庞,她惊吓得赶忙坐起身,拉着棉被紧紧包裹住赤裸的身子。   唐思傲童稚的脸蛋怒气横生,他跳上床,在不甚清醒的唐傲身上乱跳,“叔叔是坏蛋,想抢走我妈咪!”除了他,妈咪没有抱过别人睡觉。   “思傲,别跳了,快下来。”余慕晴一手护在胸前,一手试图捉住乱跳的儿子。   “讨厌!讨厌!你骗我,你才不是好人!”唐思傲又叫又闹个不停。   “思傲,你再不乖,爹地打屁股了!”唐傲起身,一把抓住儿子,三两下就制伏吵闹的唐思傲。   “爹地?”唐思傲睁大圆圆的眼睛。“胡说!你是叔叔,你才不是我爹地!”   “我如果不是你爹地,我会常常跑去看你?还带你去玩、去吃东西?”唐傲捉着儿子胡乱飞舞的小拳头,试图让他接受这项事实。   “原来……”余慕晴恍然大悟。“原来思傲常常看见的男人就是你?”   “当然,老爸看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唐傲充满父爱的把儿子拉到腿上。“思傲,我就是你一直想找的爹地!”   唐思傲怀疑的眨着眼睛,然后缓缓转头问母亲,“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余慕晴含笑的点点头。   “哇!太棒了!我有爹地了、我有爹地了!”单纯的唐思傲一下子又大叫大笑了起来。   “思傲!”唐傲搂着儿子,亲吻他的小脸。   “爹地!爹地!爹地!”唐思傲也抱着他的脸猛亲。   余慕晴满心感动的看着他们父子俩,他们都是她在这世上最珍爱的两人。   唐傲紧握住她的手,“让我们都好好珍惜这份迟来的幸福。”   “嗯……”就让不堪的往事随风而去吧!   教堂里,威严隆重的钟声响起。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婚礼,除了唐余双方的亲朋好友之外,没有再宴请其他政商名流与会,这是唐傲和余慕晴这对新人的坚持。   余景山领着身披婚纱的女儿,一步一步的走向新郎,而唐思傲则是拉着新娘裙子的小花童。   “唐傲,我现在把慕晴郑重的交给你,什么祝福的话我都不想说,我只要你牢牢记住你是怎么度过失去她的那三年。”余景山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把她的手交给他。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会好好珍惜她的。”唐傲接过她的手,紧紧握着。   余慕晴隔着白色的婚纱热泪盈眶的凝视他,过往的一切早已在他至爱的眼神下云淡风轻,她相信,锤炼过后的幸福会天长地久。   从唐思傲手里接过戒指,为彼此戴上,在唐傲低头深情款款的亲吻她时,一道惊动天际的红色身影出现在礼堂入口处。   “姐?!”余慕晴拿着捧花的双手剧烈颤抖。   美艳无双的余慕薇踩着高跟鞋走近,她绝美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   “慕薇!”余景山激动的走向久未逢面的大女儿。   唐傲英俊挺拔的身躯一动也不动,但表情却是凝重而沉静。骄纵的唐慕薇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他已经领教过一次,还是小心为慎的好。   “唐傲,没想到真正能降服你的人是慕晴。”余慕薇勾起一道颠倒众生的笑靥。   “姐,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我和爸爸都好想你!”余慕晴扑簌簌的眼泪直下。   “我去想去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余慕薇淡淡的推开她。   “妈咪,她是谁?”唐思傲拉拉余慕晴的白纱。哇!这个阿姨好漂亮哦!   “我是你的大阿姨啊!”余慕薇代妹妹回答。   “哦!大阿姨。”唐思傲睁大眼看着她令人炫目的美丽。   唐傲挑起强悍的眉,“余慕薇,我们的事过去了,谁也不欠谁。”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小心点,别妄想破坏他的婚礼。   “呵呵,唐傲,你放心,你这个新娘不会逃婚了。”余慕薇握住妹妹的手,放柔了眼波,“慕晴,祝你幸福。”   “谢谢……”余慕晴感动得泣不成声。   观礼的人都因此而感动的眼眶泛红。   唐傲紧拥着余慕晴,经过地狱之火烧灼的爱情比唾手可得的幸福更叫人珍惜,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本书完—   “守身三年?”沈适文听了整个人都呆住。叫花名在外的唐傲三年不碰女人……天啊!这是需要很大的决心跟超强的忍耐力!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