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穿越繁华市区,转入偏僻小巷。 夜里,老旧公寓的围墙油漆斑驳脱落,形成诡异色泽,庭院树影婆婆,屋内灯光闪烁不 定,整幢公寓彷佛被不寻常的气息所笼罩。 不过,一阵高分贝的笑声不断传出,让所有的感觉全变了样。 不久公寓对面三、四公尺处的另一幢公寓,有个男子步出公寓阳台。 哦哦!公寓变战场了,果然…… 男子拿着碎石子抛击旧式公寓二楼的窗户,「老女人!别学火鸡叫。」 「哎呀呀!我看电视有碍着你吗?土男人别出口伤人。」尤莉莉随即探出窗外怒骂,同 时抛出垃圾回敬。 橘子皮正中吴兆康的脸,他摘下眼镜拭净,「妳每天都这么吵,我没有办法安静看书。」 「有没有搞错啊?一楼的冯奶奶念经、三楼的震峰打鼓、四楼的怡伶跟男友嗯嗯啊啊… …就不见你出声制止。」尤莉莉更火了。 「妳……妳的笑声格外刺耳。」别人的闺房密事她毫不忌讳的宣扬,吴兆康替她红了脸。 「是吗?我看是因为冯奶奶是老人家、震峰比你魁梧,而你更不好意思跟怡伶抗议,总 之你就是看我好欺负!」她卯足劲将垃圾全往对面扔去。 「喂!妳这老女人脏不脏啊,快住手。」吴兆康又被可乐空罐击中,接着是泡面碗盖在 头上。 「我才二十二岁,哪里老了!」垃圾全丢完,她随手拿起小盆栽。 「妳别太过分。」凌飞而来的盆栽撞上身后墙面,顿时全部碎裂。幸好他闪得快,否则 脑袋肯定开花。 「过分的人是你,只会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妳如果是弱女子,那小狗都会说话了。」吴兆康抓起手边花瓶里的鲜花朝她的房间方 向扔去。 两人一来一住,依照惯例他们非得吵上一个钟头才会罢休,站在公寓楼下的唐玉虹可不 想有家归不得,她扯着喉咙大喊,「你们要不要先喝点蛋黄沙士再战啊?」 「蛋黄沙士?」 见两人异口同声,唐玉虹扬起微笑,「生蛋黄泡沙士很好喝又可以保护喉咙,很不错唷!」 「请给我一杯。」吴兆康面露感激。 尤莉莉跟着尖叫道:「给我两杯,一杯要往他的狗头淋。」 「坏女人!小心老天惩罚妳浪费食物。」 「呸!乌鸦嘴,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也要拉你作伴。」咻一声,尤莉莉手中的书籍已 经飞到对面公寓。 「如果妳有本事,我随便妳……」 唐玉虹趁机进入旧式公万大门,在步往五喽的楼梯间仍可以听闻两人的吵闹声,「呵, 都吵出感情了,还不肯承认。」 没错,他们俩是故意吵架的,如此一来,不但可以见面、说话,还可以趁机会送礼物, 否则哪何人会舍得天天用紫玫瑰丢讨厌的人?又有谁会特地买书K 死对头? 「打是情、骂是爱就是形容他们小两口吧。」喃喃自语到最后,唐玉虹不禁叹了气,是 羡慕也是感叹自己没有情人,不过感叹只有一下下,因为耗了老半天自个儿的房门仍打不开。 「可恶!」她气呼呼的瞪着门。 这个门很有个性,三不五时就整治她一番,即使有钥匙也得常常爬窗入内,她看了看手 表已经十点半了,在外奔波十四个小时,她迫切需要休息哪!不管了,爬窗就爬窗。 唐玉虹把背包与手提袋丢过窗户,拉起裙子,利落攀爬上窗户再跳人房间内,「呼!可 进来了。」 「喂,妳干么爬窗啊?可爱的门又跟妳作对了?」林怡伶轻而易举的开门入内。 「可爱?是混球才对!」这门别人不用钥匙就打得开,偏偏她这个主人就是开不了,唐 玉虹气得踹了下门板。 「哈哈!」 「如果还有下次,一定拿斧头把它给劈了。」她甩掉高跟鞋,整个人累瘫在沙发里。 林怡伶又笑道:「这种威胁没有用,因为这门板知道妳买不起斧头。」 「哼!那就天天踹它两脚。」 「小心美腿受伤喔。」 「别谈烂门了。」唐玉虹打量她那一身火辣辣的性感睡衣,「妳老公来这里,怎么有空 上来陪我哈啦啊?」 「呵呵!人家见妳早出晚归,特别上来关心妳嘛。」林怡伶的笑容有些心虚。 「是吗?怀疑。」 林怡伶咋了咋舌,「是想问蛋黄泡沙士真的可以保养喉咙吗?」 「嘿!那是不负责任的偏方。」唐玉虹扯落自己扎马尾的发带,以手指梳理超过臀部的 发丝。 「什么嘛,人家做到一半……胡扯的话妳以后别讲这么大声啦!」林怡伶及时改口。 「嘻!原来妳也会怕羞。」见她满脸通红,唐玉虹忍不住笑她。 林怡伶跺了跺脚的走向门口,「居然糗我,不理妳了。」 「蛋黄沙土记得加点盐巴。」她在后头又补了句。 「啊!那是真的有效用喽?」林怡伶回头只见她耸了耸肩,「厚,别跟人家开玩笑啦!」 「玉虹!沙士呢?」尤莉莉冲进门直嚷着。 「我只是问你们要不要喝,并没有说要请啊!」唐玉虹拿起剪刀仔细修掉发尾的分叉。 「哇!我以为妳要供应饮料,还卯足劲跟土男人对骂。」尤莉莉的声音有些哑了,「咦! 怡伶妳不是忙着嘿咻吗?」 「我也是被蛋黄沙士骗来的。」林怡伶鼓着脸对她抗议:「以后妳们小两口吵架,别把 我扯进去啦!」 尤莉莉一脸无辜,「那妳以后叫床小声一点嘛。」 「妳还敢提?!」林怡伶送了她一记白眼。 「哈哈。」唐玉虹忍不住朗笑。 尤莉莉连忙将话题岔开,「喂喂!没沙士,好歹也供应杯红茶。」 「那里有白开水,妳就将就喝吧。」 「好小气。」 「别坑我喔,我已经失业一个月了。」她奔波一整天仍找不到工作,疲惫感加倍涌出。 「妳还是找不到工作吗?」林怡伶拉拢睡衣坐下。 唐玉虹摇头叹了叹,「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要喝西北风度日了。」 尤莉莉拿起她扔在一旁手提袋里的衣服,惊呼质问:「妳少眶骗了,有钱买衣服会没钱 吃饭?」 「哇塞!又是礼服耶。」林怡伶跟着瞪凸了眼。 「那只是一件,三千元的N 手货。」看到美丽的衣服,唐玉虹的精神就恢复了。 「三千元!妳都失业了,还这么奢侈?」林怡伶戳了戳她的肩膀。 尤莉莉跟着警告,「说正经的,妳可别因为爱美,沦落到没饭可吃。」 「我可以转卖啊。而且老板只算我三折,还送了不少东西,很值得的。」唐玉虹又不断 歌颂老板为人慷慨。 实在听不下去了,林怡伶残酷的提醒,「天真!妳修改这么多衣服,卖出去的却不到三 分之一。」 「呃?人家忍不住想买嘛。」她可以少吃几餐,但无法克制不买衣服、饰品,况且劳累 一整天总得搞赏一下自己,「我建议妳别再出门,免得工作没找到,钱也全花光啦。」 「最好先囤积三十箱泡面,再将仅存的钱预付房租,这样妳至少可以平安多活半年。」 「喂喂!我还没有蠢到把自己逼得没饭吃,露宿街头的地步吧。」唐玉虹深信自己很快 就会有收入。 尤莉莉瞄了她几眼,然后很肯定的点头,「妳就是那么蠢。」 「没错,如果妳身上只剩一百块,妳也会选择买饰品而不是填饱肚子。」林怡伶还举出 贴切的例子。 「去,乱说。」唐玉虹低下头继续剪发尾分叉。 「不是吗?那让我看看妳现在还剩多少钱可以过活?」尤莉莉笃定她的积蓄仅剩不多。 「呃!至少我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漂嚣亮,钓个长期饭票嘛。」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真的 穷到没钱了,她连忙替自己扯了个理由。 林怡伶摇头失笑,「男人不可靠,包括我的男人。」 「对,男人没一个好的,尤其是住在对面的家伙。」思及那个土男人,尤莉莉还想下楼 去骂骂他。 「少假了,如果男人真不可靠,那妳们还爱得死去活来?」唐玉虹总是笑她们口是心非。 尤莉莉最怕心事被窥探,随即又使出转移话题的老招术,「妳买这些礼服真的是要去钓 金龟婿啊?」 原本只是随口胡扯,但唐玉虹细想后觉得这主意其实还不错,「嘿嘿,如果有好男人依 靠,我就不用愁啦!」 「黄金单身汉不好找,千万别错钓坏男人。」林怡伶就怕她昏头滥竿充数。 「就是嘛,妳可别把自己逼上绝路。」 「如果真遇到中意的男人,我会在放下感情之前,好好了解对方,再决定爱不爱。」开 玩笑,她唐玉虹虽然穷了点,但美丽动人又善良,绝对值得好男人来疼。 林怡伶面露担心,「爱情无法捉摸又来得突然,不是单凭理智就能控制爱不爱的。」 唐玉虹微笑道:「我所谓的了解,是请震峰帮忙调查对方的底细,才不是和对方相处, 那多危险、多浪费时间啊。」 「震峰会帮忙吗?」 三楼住户陈震峰所经营的侦探社虽不起眼,但办事能力可比名侦探,传闻出任务的价码 并不低。 「他以前就说过可以免费为公寓住户服务了。」唐玉虹相信他会言出必行。 「对喔,我都忘了有这回事。」尤莉莉双眼转呀转。嘿,她那就可以好好调查土男人了。 「哼哼,我未来的男人一定要有钱。」说到这里,唐玉虹的双眼出现钱的符号。 正在喝茶的尤莉莉差点笑岔了气,「哈哈,我就知道妳一定是以钱为优先。」 「外表出色、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无不良嗜好……」唐王虹自我陶醉的又念了一长串, 表情就像是爱作梦的小女孩。 「噢!受不了,世上没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好吗?」林怡伶真是服了她的天真。 「有人注定当一辈子的老处女!」 唐玉虹仍是信心十足,「没有百分百完美,至少找得到接近完美的男人。」 「唷!看样子,妳似乎有很好的钓金龟计划,快说来听听。」 「计划?」呃!她哪里有什么计划? 「快说,别浪费时间。要是我的男人等不及,跑上来找我,到时侯妳的房间就不保啦!」 林怡伶笑得很邪恶。 「啥?!」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唐玉虹还是黑了脸。 尤莉莉也凑一脚,威胁道:「从这里丢东西到对面公寓挺容易的耶!」 「妳们……好吧,我说我说。」唐玉虹明白如果没有给个答案,那她今晚是甭睡了。 唐玉虹努力压榨脑汁,正当想不出个所以然时,远处高楼饭店的招牌给了她点子,「混 进尊爵饭店参加宴会,寻找好男人!」 「拜托,妳的方法真老套。」 「还很不实际,尊爵饭店所举办的宴会,哪是妳说去就能去的?」尤莉莉很不捧场的打 了一个大哈欠。 「嗯哼!凭我的姿色,只要站在饭店门口……」 「该不会宣称没带邀请卡、装可怜,等男人带妳参加宴会吧?」林怡伶很无力的替她接 话。 「没错!就是这样。」她向来很向往上流社会的生活,光是想象就兴奋的不得了。 「只怕妳还没搭上男人,就已经被当成流莺给赶走了。」感觉无趣,尤莉莉喝完开水转 身走人。 唐玉虹双臂环胸,气呼呼的瞪眼反驳,「我这么有气质,哪里像流莺啊?!」 「奉劝妳囤积泡面比较实际。」林怡伶真觉得自己脑袋不对劲,才会浪费与情人的相处 时光,听她作梦。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唐玉虹心一横撂下狠话,「我一定会混进尊爵饭店,钓到好男人 给妳们看的。」 林怡伶回头劝阻,「妳都二十三岁喽!」 在楼梯间的尤莉莉闻言朗笑,「别做只有五岁孩童会做的事,妳要知道麻雀变凤凰、灰 姑娘那都只是童话故事。」 很清楚她们说得没有错,唐玉虹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无力的瘫在沙发里。 沙发年代久远,皮革硬邦邦的布满龟裂线条,唐王虹轻抚这一条条的痕迹,又抬头环视 四周摆设,陈旧、过气、二手货……这房间与尊爵饭店的华丽形成强烈对比,她不禁幽幽叹 息。 「不!谁说童话故事不能成真。」 唐玉虹拿起手边的银白色礼服,心想只要稍作修改,这件礼服即可以展现她动人美背曲 线,勾勒出曼妙身段,相信在穿出高贵大方的同时亦能谱出旖旎美梦。 她迫不及待抱着衣棠跳起舞,步伐轻盈的转着圈圈,丝质绸缎泛起一波波浪花。 恍忽间,美妙音律传出,灯光柔和,红酒醇香飘然……她从镜子里见到未来的金主。呃 ……优质情人! ※※※衡阳路上有一家跳蚤生活馆,从钻石饰品至年代久远的的旧锅碗等……这里通通 都有,虽然都是二手货,但其价格便宜、质量又非常好,唯一的缺点则是一个月只营业数天, 而且营业时间有时是半夜,凌晨才开始。 唐玉虹为了买到上等的二手货,三不五时就到衡阳路晃一晃,连续等待数天仍不见店门 开启,她的情绪开始不安稳。 「可恶!」没耐性是她最大的缺点,急躁总是让她变得任性骄纵。 可乐空罐被她踹至跳蚤生活馆的大门,深夜里铿锵声格外响亮,尤其她还一次又一次有 踹着空罐。 「吵死啦!臭婆娘安静点。」隔壁幢的住户探出窗外咆哮。 唐玉虹甩也不甩,继续踹着空罐发泄不耐烦,买不到可以搭配礼服的饰品,她已经数天 睡不好又吃不好了。 不久空罐被瑞至扁平,黑亮眼睛仍燃着火焰,她很坏心的想,如果铁卷门遭到破坏,那 么跳蚤老板是不是就会出现。 「犯罪行为。」她摇头咕哝。 已经十二点十分,唐玉虹瞪着夜光手表,情绪波动的更加厉害,「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真是气死人哪!」 忽然她的眼神漾着浓浓贼意,「哼哼!不好好发泄发泄,这怎么成。」 这手表是日本SEIKO 机芯夜光表,它具有防身求救的功能,只要按下红色按钮,即可以 发出九十分贝的高音警报。 霎时,高分贝铃声响起,尖锐声音划破寂静夜空,很快的街坊住户灯光全亮起,已有人 跑出来探看究竟。 唐玉虹成了被人抛弃的可怜女子,她奋力槌打铁门还哭得哀怨,「呜呜!真没良心哪, 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又避不见面,」 她感觉数道目光投射而来。便更卖力的演起戏,「骗我的感情又骗了我的钱,你怎么可 以这样对待我……」 唐玉虹扯着嗓门胡乱大骂一通后奔离,整个过程中皆是掩面佯装哭泣,企图让旁人同情 又看不清她的模样。 她在奔离两条街,进入小区公园后,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哈哈,爽快舒服多了。」 连日来的怨气一扫而空,唐玉虹踏着轻快脚步穿越行人步道,将手提袋又摇又晃的,「 快乐地不得了,啦啦……唱你的歌呀,唱我的调……赫!」 前方突然出现的身影,误唐玉虹脚步踉跄不稳,手提袋就这么飞出去,而大甩卖的战利 品正好落在那男人的肩膀上。 妈呀,那两件火红内衣裤竟然掉了出来,唐玉虹的脸颊泛红,「对不……」 当她对上男人的脸,顿时呼吸窒碍,话卡在喉间,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时间平稳 情绪,更没机会佯装若无其事的离开。 男子身材高大挺拔,一头乱发、胡须遮掩了轮廓,衣着邋遢多添几分颓废,他正是跳蚤 生活馆的老板。 月光明媚,树影婆娑,在微风徐徐的公园旁,气氛该是悠然恬静,只是男人出现后,一 切全变得骇然。 两人一动也不动的对视着,唐玉虹被瞧得冷汗涔涔,感觉他不同于以往的随和,目光在 黑夜映衬下如火炬,彷佛具有透视人心的能力。 不会吧……方才的恶作剧他全知道了? 唐玉虹很想拔腿就跑,却舍不下还挂在他宽阔肩膀上的贴身衣物,为了红色小布料,她 勇气倍增,「真对不起,我一时手滑。」 「没关系。」骆亦辰嗓音低沉佣懒。 呼!看样子,他们的相遇只是巧合,唐玉虹暗暗松口气,并向前取下衣物飞快的收进袋 子里。 「我正想开店营业,妳要不要到店里逛逛?」她是老顾客,骆亦辰的邀请很自然。 「太晚了,我得回去。」时机不对,她只好忍痛拒绝。 「我有进货。」 闻言,她顿时忘记了顾忌,「真的!有什么样的货啊?」 「很多,不知妳需要什么?」 在落腮胡的掩饰下,骆亦辰给人的感觉始终是懒懒散散,唐玉虹没察觉不对劲,「我想 买项链饰品。」 「有。」价钱可以算妳特别的贵,他在心里暗忖。 「哇!你真好,那我们快走。」唐玉虹兴奋的抢先奔跑。噢!最爱的跳蚤生活馆我来啦! 这半年来,只要跳蚤生活馆有营业她都会出现,骆亦辰与她还谈不上认识,交谈内容也 只限于二手货品买卖。 方才的精采戏码让骆亦辰大开眼界,对她原有的好感已打了折扣,没想到她与那些喜欢 制造绯闻拉关系的女人没有两样。 不!她更胜一筹。竟可以为了接近他,当客人潜伏半年之久。 长发在风中飘逸,柔软的线条妩媚动人,轻易锁住骆亦辰的目光,忍不住仔细打量,怎 么才三个星期不见,她又变漂亮了? 她非常懂得展现天生姣美的容貌、婀娜多姿的体态…… 哇!胡思乱想些什么,再柔弱美丽的女人都有毁灭男人的能耐,何况她的心机还如此深 沉。 回到衡阳路上,唐玉虹瞪大眼睛察探四周。呵呵,真是太好了,住户们全都散去了。 跳蚤生活馆共三楼约有三百余坪,货物非常多,零乱程度可比堆放破铜烂铁的仓库,唐 玉虹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很快便来到放置饰品的地方。 玻璃水缸里有着色泽缤纷的胸针、耳环、项链等等,扣除不喜欢、买不起、不适合的, 根本找不到新进货品。 「咦?你不是说有新的项链饰品吗?」 「有,请稍等。」 不一会,骆亦辰取来造型可爱的项链,那其实是女儿的玩具,为了提高价值感,还特别 用珠宝盒收藏,唐玉虹见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珠宝盒,全身血液沸腾的难以抑制,价值上万元 的钻石耳环都只能存放在水缸里了,而这条项链竟是特别收藏着,一定很不得了。 「这是我费尽口舌,猛拉关系才促成的交易,成交之后卖方很后悔,还想买回去。」他 开始天花乱坠的胡扯。 「快打开让我看看。」价值非凡的饰品唐玉虹虽买不起,但能够看见、碰触,至少能满 足一下虚荣心。 「妳瞧这坠子多么灿烂炫目。」他的动作像是在呵护珍宝似的,没让她有看仔细的机会。 「可不可以让我鉴赏一下?」见他如此宝贝,她更渴望了。 「可是……」他一脸犹豫的望着她。 「你就行行好嘛,只是多看几眼而已。」 她柔声撒娇,那一瞬间竟让骆亦辰有些失神,「妳得小心别弄坏它。」 「嗯。」她点头如捣蒜,笑容如花绽放。 「妳的肤色白皙,不如我帮妳戴上,相信更能展现项链的美丽风采。」见到美眸闪亮, 他知道这条鱼儿跑不掉了。 「我可以戴上它?谢谢。」唐玉虹满心欢喜。 而骆亦辰拿出项链时故意滑了手,算准她会弯身捡项链,便趁机轻推她一把,又扯下一 旁的玻璃水缸。霎时饰品全散落一地。 「啊,惨了!」唐玉虹误以为自己闯祸,急忙收拾残局。 「我的天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竟然……」他拧起眉头,语气中带着苛责。 「对不起、对不起。」幸好强化玻璃水缸完好,唐玉虹将饰品收进其中,急着想找出珍 贵的项链。 「我答应过前主人要好好珍惜的。」他重重叹息,存心让她内疚。 「我很抱歉。」唐玉虹更心急了,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 「唉!真不该拿出来献宝。」他万分懊恼的,爬了爬头发。 「对不起……」除了道歉,唐玉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可赔不起啊! 原来捉弄她这么好玩!骆亦辰隐忍着笑意,「万一损毁,再多的抱歉都无法弥补。」 「我我……」她抿起唇瓣忍住哽咽。 「不知哪里可以买到一模一样的珍品。」 当饰品全部拾起,唐玉虹仍不见项链,背脊立时僵直发冷,「项链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他立即伸手拨动玻璃水缸中的饰品。 唐玉虹的脸色泛白,泪水滑落,「呜呜……真对不起。」 「呼!幸好仍完美无缺啊。」骆亦辰终于挑出项链,很宝贝的擦拭着。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骆亦辰捧着项链让她看清楚,「这项链可宝贝了。」 「啊!这就是你刚刚说的珍品?」她很错愕。 「是啊,天底下独一无二。」 唐玉虹顿觉得有乌鸦从头上飞过,「这只是普通的镀银项链。一般书局就可以买得到, 全台湾至少有上千条吧。」 「这史努比项链可不同。」他望向项链的眼神满是珍爱。 她迟疑了,「真的吗?难不成这上面镶的是真的钻石?」 「这怎么可能是钻石。」他摇头朗笑,「它珍贵的原因是我女儿戴过啊!」 唐玉虹的嘴张成了「0 」字型,「什么!就这样?」 「见到它就像见到宝贝女儿,这当然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骆亦辰的眼睛刻划着父 亲的关爱。 「费尽口舌?」她瞇起眼睛重复他刚才的形容。 「是啊,我答应带她去吃麦当劳、买芭比娃娃、看海豚还有去游乐园,她才肯割爱,让 我能时时带着项链想着她。」骆亦辰说得若有其事。 「卖方还想买回去?」 「没错,古灵精怪的她,吃喝玩乐之后就想把项链要回去,还保证以后会带我去吃麦当 劳、买娃娃……」 「我想回家睡觉了。」真让人吐血。今晚她就当被耍着玩,认裁了。 骆亦辰继续装傻,「妳不是很想戴这条项链吗?」 「不了,那是你宝贝女儿的东西,还是收进珠宝盒里较妥当。」受不了,她站起身拍拍 裙襬准备走人。 「谢谢提醒,若是真的弄坏了,她一定不会原谅我。」 「我回家了。」购物的心情全没了。 「有空再来。」 「嗯。」唐玉虹懒得再理会他,掉头便往外走。 「路上小心。」等她经过先前移动过的花瓶时,骆亦辰从口袋拿出颗弹珠击出。嘿!好 戏才正要开始。 清脆碎裂声伴随着尖叫,唐玉虹以为自己又闯祸了,整个人僵化在原地,喃喃自语,「 这下真的完了。」 「没关系,这来自日本的九谷烧手绘花瓶不贵,成本才两万三千元。」他说得很轻松。 「赫!」她听到价格,心脏感到负荷不了。 骆亦辰扬起亲切的笑容,「放心,我知道妳不是故意打破的,打个三折,算妳六千九百 元就好。」 衰神附身,唐玉虹心慌的连唇瓣都颤抖着。「我没有这么多钱,拜托啦,再算便宜一点。」 「三千五百元,多少补贴一些就好。」他很爽快的又折价。 唐玉虹在这里买的二手货不少,很清楚他开出的价格绝非欺瞒,而且这回还刷新亏本纪 录,可是她真的没钱赔偿,「让我分期付款好吗?」 「分期付款?」骆亦辰拧起眉头。 「我保护会按时付钱。」她很有诚意的恳求。 骆亦辰叹了叹,「好吧,请留下妳的姓名、电话跟住址。」 她接过纸张,写下分期付款与基本资料,「麻烦你过目。」怕他不相信她的诚意,她连 籍贯及出身年月日都一并写上了。 「唐王虹,很美的名字……什么?!三千五百元,共分七期付款,这未免太离谱了,这 条款必须要七个月才会结束。」她是真的很穷还是装的?骆亦辰直盯着她瞧。 「你就好人当到底,宽容一下。」她含着泪水苦苦央求。 「好吧。」反正钱不是重点,他将数据收起。 「这是头期款五百元,我走了。」其实她好想痛扁眼前的男人,若不是他耍无聊留住她, 也不会有这种鸟事发生了。 骆亦辰知道她心里很呕,却继续火上加油,「34c 小姐,请等一下。」 「什么?」那称呼很怪异,唐玉虹回头瞪着他。 「妳忘了带走妳的东西。」钱与资料拿到手,骆亦辰的态度变了。 「我会打扫干净的。」她飞快的收拾起地板,瞪着花瓶碎片,她的心也跟着碎了,都是 钱哪! 「这里有灰尘,顺便帮我清理一下。」 她扫干净他所指的地方,岂知他的顺便一个接一个,「要不要我把整幢楼的地板全扫完?」 「好啊。」他很高兴的点头。 那上扬的嘴角让她更为火大,于是转身就跑,「想都别想,谁理你啊!」 「34C 小姐,别忘了妳的东西。」 她以为他指的是花瓶碎片,便头也不回的喊,「垃圾你自己丢。」 「垃圾?原来这两块红色小布料是垃圾啊?」骆亦辰故意将手提袋里的贴身衣物拿出来 晃。 「赫!」她一回头就瞧见他拿着红包胸罩。 「怎么,妳不是不要吗?」 她气愤的尖叫,「别碰我的东西!」 「34c 小姐,是妳叫我丢掉的。」他很无辜。 明白了这称呼的意思,唐玉虹的脸涨得通红,「低级。」 「而且还没良心,对妳不闻不问、避不见面。」 「呃?!」她不禁倒抽口气。 「骗妳的感情、钱财,我真是不应该啊。」骆亦辰拿着钞票搧凉,嘴角漾着邪恶的笑容。 「你你……」她没胆问他为什么知道恶作剧的事。 骆亦辰缓缓笑道:「这花瓶只是膺品,五百元可以买好几个。」 「混蛋,你居然骗我的钱。」 他又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全都是配合妳的指控罢了。」 唐玉虹愣了一会才反驳,「笑话,我在你的店门口大哭、大吼又如何?我又没有指名道 姓,你别厚着脸皮对号入座。」 骆亦辰面不改色,「喔?那花瓶的事也只是单纯赔偿。」 「那不一样,你是恶意坑钱。」她向前想抢回五百元大钞。 「分期付款白纸黑字,这交易是妳心甘情愿签下的。」他举高手,不让她有拿回钱的机 会。 两人身高差一大截,唐玉虹跳起仍构不着,于是气得猛踩他的脚,「算我倒霉,那五百 元给你拿去买药吃。」 「别忘了还有尾款,否则五百元哪够我买壮阳补药。」他存心气死她。 唐玉虹气呼呼的吼着,「你别妄想我还会付钱。」 「不付钱没关系,妳记得带壮阳药来就好了。」 「下流!」 「会吗?男人重色欲是很正常的。」他露出邪淫笑容,还轻抚上她的下巴。 他的真面目令唐玉虹讶异又厌恶,「恶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嘿嘿,我就是狡猾、卑鄙、好色。」骆亦辰还故意抖着脚,一副流里流气讨人厌的样 子。 「真是够了!」迸出的话满是火药味,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留。 为了彻底防止她又来骚扰,骆亦辰跟随着她的脚步来到店门口,「别这么急着走。」 「你跟着我还想做什么?」她气死了。 他阴沉着脸,冷冷说道:「我只是想帮妳接续刚才的戏码。」 「什么?」 骆亦辰迅速按下她手表上的按钮。高分贝的警报声响起,「妳可以演戏了。」 「可恶!你居然……」唐玉虹正想痛打恶劣的他,铁卷门却已拉下。 噪音接二连三扰人,邻近住户被惹恼,「臭女人又是妳!再吵我就报警处理。」 唐玉虹忿忿不平吼着,「那不是我按的,这个跳蚤生活馆的老板是个无耻大坏蛋……」 水声哗啦啦,一桶冷水往唐玉虹的身上淋下,夜又恢复寂静,而她心中的怒火则愈烧愈 旺。 「混帐男人,咱们走着瞧!」在回家路上,唐玉虹不停重复忿恨的话语。 回到公寓后,她立刻找上陈震峰,门敲得又急又响,不过大侦探没现身,两个损友倒是 来了。 尤莉莉睡眼惺松,「玉虹啊,妳发什么颠?现在是半夜耶。」 「妳找到好男人了,要震峰出马调查对方的底细?」林怡伶马上联想到她几天前说过的 话。 「好……男……人……」唐玉虹缓缓转身,脸色冻上寒霜。 「赫!妳别装鬼吓人啊。」瞌睡虫全被吓走,尤莉莉这才看清她一身湿淋淋的。 林怡伶走向前拨弄她那湿漉漉的马尾,「喂,妳是追男人追到河里啊?」 她忿然扯下发带,甩着长发,这下更像含怨女鬼,「我恨死了,恨死了!那可恶的男人 居然骗我的钱。」 「谁这么大狗胆?」 「就那个跳蚤生活馆的老板。」她的怨气极大,怒骂声传遍整幢公寓。 林怡伶很是讶异,「啊!妳不是常常歌颂那个老板,豪气又爽快的吗?」 「哼!他的真面目是个变态、狡诈的人……」唐玉虹劈哩咱啦将所受的委屈全说出来。 尤莉莉听完忍不住狂笑,「哈哈哈!34c 小姐。」 「壮阳药才猛。」 「很好笑吗?」唐玉虹瞇起眼怒瞪两人。 「呃……震峰接了案子,听说要好几天才会回来。」林怡伶很识相的赶紧转移话题。 尤莉莉则粗线条的,还说了不该说的话,「哎唷,当初就叫妳别作白日梦,如果妳肯听 话,就不会浪费钱去买饰品,更不会发生这种事。」 「妳说的是啊。」怒气当头,唐玉虹听到这些话心情更不好。 「五百元可以买多少泡面啊,哩!我真替妳心疼唷。」尤莉莉不知死活的继续碎碎念。 「莉莉。」林怡伶扯了扯她的衣袖暗示。 「上流社会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入的圈子……」 唐玉虹打断还没念完的尤莉莉,狠狠立下重誓,「我说过要在尊爵贩店钓到好男人,就 一定会办到,妳们等着瞧吧!」 「赫!」好强的怨念啊,两人有预感她又会有惊人之举,呵,事情是愈来愈有趣了。 ※※※骆亦辰高兴自己又成功挡掉企图接近他的女人,但望着唐玉虹狼狈离去的身影, 心中竟浮现一丝怜悯与抱歉。 她穷兮兮的样子浮现脑海,勾起这半年来,两人交易买卖的情形,他总是看她性情单纯、 荷包干扁,所以常常赔钱卖东西给她,或许她会恶作剧只是一时顽皮。 不!单纯女人才不会做出污蔑的恶行,他甩开不该有的同情,转身至三楼卧室,寻找女 儿交代的彩色笔与画纸。 手机铃声响起,三更半夜只有损友李镐隆还会打电话来,他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果 然答对了。 「这么晚还有事?」 「大事,天大的事。」李镐隆已经三十岁了,个性还是很顽皮。 骆亦辰有不好的预感,「你每次装可怜都没好事,这天大的事还是别告诉我,再见。」 「等等!先别挂电话,我只是约你吃顿饭而已。」 「吃饭?」他非常怀疑有这么单纯。 「对,只是到尊爵饭店吃个饭,如果菜色你不喜欢,随时可以走人。」李镐隆说得好委 屈。 骆亦辰明白他指得是百货公司的招商酒会,「不了,投资百货公司只是一时兴起,我不 想每件事情都参与。」 「啊!还没开幕你就没什么兴趣,以后该不会都不管了吧?」李镐隆感到头疼。 「很有可能。」他坦白的回答。 「喂!这百货公司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投资金额可不小,你真不怕我吞了你的钱吗?」 李镐隆索性威胁道。 「我不相信些钱就能买你的人格。」骆亦辰开始翻找彩色笔盒。 李镐隆为之气结,「你别这么孤僻好不好,只是吃顿饭而己,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我宁可把这时间拿来陪晴晴。」怪了,彩色笔盒放到哪里去? 「我记得七点半到九点是晴晴学钢琴的时间,你就在这空档露一下面。」李镐隆仍不死 心。 「我答应要做房屋模型给她。」骆亦辰开始心不在焉,他打开每个柜子与抽屉继续翻找。 「天啊,你那超大模型至少得做一个月,一直待在家里会闷死的。」这家伙宠女儿未免 宠得太过火。 「我本来就不喜欢出门,我要挂电话了。」 「不行!你又在忙什么?该不会就是在做模型?」 「找彩色笔盒,拿着手机不好找。」骆亦辰目光横扫过整个房间。 「亏我还是你的死忠好友,竟然为了找彩色笔就挂我电话?」李镐隆很不爽。 「好,不挂电话。」骆亦辰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谁他自言自语。 「哼哼,这还差不多……」李镐隆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继续说服,说了一长串才发觉不对 劲。 「喂为,你再不回话,我马上冲到你家,让你不得安宁。」还是得不到响应,李镐隆咆 哮,「我要绑架晴晴!」 「你找死?」他终于找到彩色笔盒。 「当了二十年的兄弟,你到底卖不卖面子?」李镐隆很凶恶的再问。 「我不想去酒会。」 「好样的,你够没良心。」这下惨了。 骆亦辰朗笑,「不想去与不去可不同。」 「你可以再跩一点,当心我真的断绝兄弟情。」李镐隆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什么原因一定要我出席酒会?」骆亦辰觉得好友的动机并不单纯。 「呃……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千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这下换李镐隆想挂电话了。 「咦!我有答应吗?」 「喂喂,你刚刚让步就算答应了。」 骆亦辰直接问道:「是不是因为梁大小姐逼迫你来当说客?她又打什么主意?」 提及自己又爱又怕的女友,李镐隆只能无奈的叹息,「唉,她想介绍女朋友给你,威胁 我一定要设法让你出席酒会。」 「我对女人没兴趣。」他的语气变冷。 「所以我老早声明,如果菜色不喜欢,随时可以走人,你就好心帮我应付咏诗。」李镐 隆很是为难。 「你不担心我冷漠的态度破坏酒会气氛?」骆亦辰把丑话说在前头。 「没关系,缓和气氛比起要安抚咏诗容易多了。」 「仅此一回。」 「哈哈!你真是好兄弟,谢啦!」 他不禁嘲弄,「现实的家伙。」 结束通话,骆亦辰拿起彩色笔盒离开卧室,关掉房里的电灯,接着又熄灭楼梯间的照明, 黑暗跟随身后到来,前一刻的吵杂突显现在的寂静,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寂寞。 是因为李镐隆小两口的关系吗? 骆亦辰思及那对欢喜冤家相处的情形,不禁笑了,其实挺羡慕他们的,不过要他找个伴, 光是想象就畏惧。 六年了,前一段破碎婚姻造成的阴影仍未散去,女人在他的人生字典里等于蛇蝎,还是 敬而远之为妙,未来有个可爱女儿陪着他就够了。 走着走着鞋带绊住了脚,骆亦辰弯腰重新绑紧,口袋突然掉出一张纸,那是唐玉虹签下 的分期付款条约。 「她才二十三岁,还真年轻。」 过目不忘的他,已把她的基本数据烙在脑海里,却没有料想到这资料将会牢牢刻划在心 里一辈子。 哇哈哈!进尊爵贩店有什么难的,她此刻不就站在这了吗? 唐玉虹身处在气派尊贵的宴会厅,环视精致豪华的摆设,手里拿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恍 若贵夫人般享受这美好的一切。 「新来的,别偷赖!快把宴会要用的餐具准备好。」 这话如一桶冰水狠狠淋下,唐玉虹脸上的笑容顿时隐没,「是。」 光亮玻璃映照出唐玉虹的身影,一身的红色制服令她沮丧,没能以名媛淑女的身分参与 宴会,只好当服务人员让眼睛满足渴望。唉,挺可悲的是不? 罢了罢了!再苦的日子都得过,何不往好处想,她现在有份工作,又有钓黄金单身汉的 机会,实在是两全其美嘛! 换个角度想,唐玉虹的心情变好,又思及待会可以看见时尚名流,还能一睹影歌巨星的 风采,整个人就很有朝气,工作效率飞快,不一会已经完成餐具摆设的工作。 她的勤快灵敏。经理看在眼里,正巧贵宾席的服务接待员出了状况,于是唐玉虹便被点 名递补帮忙。 这场大型宴会为星辰百货公司的招商酒会,星辰百货由恒星与亦辰两大财团共同合资, 财力背景雄厚,人人预期能获得优渥利润。不论是美食、服饰、精品,各厂商都抢破头想要 争取合作机会。 招商酒会预定在七点半开始,前来参加的厂商至少有两百家,七点钟时会场已充满人潮。 哇!绅士名媛、影歌巨星果真非凡,他们的到来更增添酒会风采,唐玉虹激昂的心情不 断窜升。 真是值得啊!能够同时见到这么多人穿着不同的华丽礼服与饰品,光是看她就心满意足 了,当然如果能够趁机物色到优质情人是最好不过。 可是放眼望去,扣除有亲密女伴的男人,其余的不是太老、太丑、太胖……总结就是这 些绅士只有衣服与荷包及格。 唉,她梦想中的男人真的不存在吗?唐玉虹叹了叹继续低头工作。 忽然,一抹挺拔身影吸引她的注目,只不过她还来不及赞叹,那男人己搂上一名美人的 腰,只见美人一袭粉紫色凡赛斯礼服,高贵大方,艳光四射连她都折服。 唉唉唉,看来要钓得金龟婿,真要具有一定的家世背景才行哪!唐玉虹不禁感到沮丧万 分。 「镐隆,他到底来不来啊?」 「妳别急,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面对女友,李镐隆总是特别温柔。 「人家婉瑜都等好久了。」梁咏诗真怕对好友交代不过去。 李镐隆看着手表,「我想他一定是在酒会开始后才会出现。」 「啊?你真是办事不力,不会逼他准时赴约吗?」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我……」他有苦难言,幸好群星造势表演已揭开酒会序幕。 气氛被炒得热闹非凡,身为恒星财团的总裁,李镐隆也亲自上台说明招商需求与标准, 「星晨以成为全台最顶尖的百货公司为目标……」 说明会后,愉悦气氛持续着,各厂商借着品酒、尝美食时间拉拢关系,藉以提高进驻星 辰百货的机会。 这段时间对唐玉虹而言非常残忍,因为美食佳肴只能用眼睛品尝啊!她强忍住流口水的 冲动,加倍卖力工作,假想自己是只美丽蝴蝶,穿梭在宴会中是为了展现优美舞姿。呵!心 情愉快多了。 忽然,一阵惊呼声传出,众人目光一致转移至宴会厅的入口处,大伙显然非常讶异亦辰 财团总裁会出席,纷纷围向前迎接他的到来。 骆亦辰是绝佳的衣架子,一身燕尾服衬出英挺的身材,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服贴,轮廓 立体豪迈,清澈黑眸带着一丝犀利。 能够遇见人人争相目睹的神秘人物现身会场,这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镁光灯顿时此起 彼落,记者们猛拍照,抢着访问他的近况。 骆亦辰的外貌、财势皆具有非凡魅力,不少名门千金、影视明星倒追他,甚至为了获得 垂爱,不惜制造绯闻,只是他的冷漠粉碎了不少芳心。 近来传闻他与前妻复合,于是媒体挖掘他私生活的行动纷纷展开,记者、狗仔队甚至侦 探皆接过调查他的案子,但他的神秘让一切至今仍是个谜团。 骆亦辰面无表情,面对记者的问题一律不予以响应,气势凌人的他直接来到好友身边。 「你可来了。」 「嗯。」骆亦辰非常讨厌这种场合,无法勉强自己迎合,冷漠向来是他唯一的响应。 想挖新闻的记者又跟了过来,「骆先生……」 李镐隆向前阻挡记者们的好奇心,「今晚星辰百货才是焦点,有关星辰未来发展趋势等 等问题,皆会由专员为各位解答。」 「可是……」 李镐隆眼色一沉,「如果有关星辰百货的事情,您已经采访完毕,可以先行离开。」 再不识相的人都知道他是在下逐客令,记者们只好暂不追问,打算在晚宴结束后再拦骆 亦辰的路。 驱散人群,李镐隆领着好友至贵宾席入座,「记者都走了,你的脸部肌肉可以放松一点 吗?」 「很难。」骆亦辰也不想僵着脸,但无法控制。 「希望美丽的小姐不会被你吓到。」 「菜色在哪里?我己经想离开了。」放眼望去满是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他的脸色更显 阴沉。 菜色?这形容词由好友口里说出显得特别好笑,李镐隆忍笑挽留,「当真看一眼就走? 这未免太狠了。」 骆亦辰冷笑道:「这样一来,你的女人以后就不敢多事。」 「老兄!你行行好,对方可是咏诗的好友,若是你太狠,那我就遭殃了。」李镐隆不敢 想象可怕的后果。 骆亦辰没再回话,仅露出诡异的笑容。 「唉,我真苦命,」李镐隆无奈的叹息。 两个出色的男人并肩朝着她们走来,梁咏诗低声询问好友,「妳觉得他怎么样?」 「不错,可是他好像很冷酷,我有点怕怕的。」张婉瑜容貌甜美可人,性情温柔。 「他只有在公共场合才会像个大冰块,其实他很温柔,而且是个标准的好父亲。」梁咏 诗不断举出骆亦辰的优点。 听着听着张碗瑜更心动了,小脸泛起一抹羞涩,「嗯。」 「别紧张,他最喜欢像妳这样的女孩了。」 「妳别说得这么肯定,万一他不喜欢我……」 「不会的啦!」梁咏诗十分有把握能促成良缘。 李镐隆与骆亦辰此时已来到两人身边。 李镐隆扬起笑容,「两位美丽的小姐,容我为妳们介绍这位钻石级的单身汉,亦辰财团 的总裁,小骆。」 「你好。」张婉瑜羞怯的打招呼。 「而这位清秀佳人是皇都房地产张总裁的千金,张婉瑜。」 骆亦辰冷冰冰的黑眸投射出寒光。 近距离与冰块男相处远比预期还冷,室温彷佛陡降十度,张婉瑜已感觉对方并不中意自 己,而惨白着脸。 李镐隆真怕好友会当场踩碎芳心,连忙拉着他入座,「亦辰你这么晚来一定还没吃,快 尝尝这里最出名的鸡炖排翅。」 「菜色不好,没胃口。」骆亦辰暗示他想走人。 「呃,多少吃一点。」至少多待几分钟。李镐隆以眼神传达此讯息。 「不了。」他故意更冷漠,心里窃笑刁难好友很过瘾。 「那喝茶润喉。」真狠。李镐隆仍努力留人。 骆亦辰把茶当酒灌,一口饮尽。 「镐隆。」这样的情况让梁咏诗气得痛踩男友一脚。 衰……李镐隆真是有苦难言,「妳也想喝茶吗?」 真是气死人了!梁咏诗忍不住直接为好友抱不平,「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咏诗。」张婉瑜眼中泛出泪光。 骆亦辰向来对想亲近自己的女人没好脸色,不过碍于李镐隆的关系,他不至于太狠,「 对不起,刚刚喉咙干涩所以才没跟张小姐打招呼,张小姐妳好。」 「没关系。」张婉瑜重新展露笑容。 骆亦辰最讨厌这种表情,明白张婉瑜还对他抱有情愫,他有股冲动想发狠,彻底断绝不 必要的麻烦。 李镐隆很了解好友在想什么,于是急急转移他的注意力,「这道镇江肴蹄很不错,你尝 尝。」 「没胃口。」骆亦辰望着好友,眼底漾着贼意。嘿,勉强应付女人真是太委屈,不趁机 整整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又是这般诡异的眼神,李镐隆暗暗叫苦,「菜色不好,我请厨师多送几道菜来,总会有 一道合你胃口的。」 骆亦辰存心为难,「不了,我想先离开。」 「你想先走啊,婉瑜也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麻烦你顺道送她回家。」梁咏诗盈盈笑着, 顺水推舟。 竟然来这招,这次骆亦辰不打算留情,「我的车只载我女儿。」 梁咏诗闻言为之气结,「你……」 「对不起,上菜。」唐玉虹的出现中断对谈。 端着菜的手不禁抖着,因为她终于等到心目中的优质男人了,兴奋的心在狂跳,眼睛还 不时偷偷瞄着他英俊的脸庞。 自从具有魔魅吸引力的骆亦辰出现后,唐玉虹的目光便再也离不开他。噢!他真是百分 百的完美啊。 不仅帅劲够酷,还是亦辰财团的总裁,如果能够钓上他,那么她这一辈子吃穿都不必愁 啦! 熟悉的声音引起骆亦辰注意,唐玉虹的出现着实让他讶异。她只是个服务生?还是又别 有意图想接近他? 两人目光相对,她芳心悸动,一时忘了手上拿着瓷盘,不小心滑了手,「啊!惨了。」 骆亦辰急忙接住瓷盘,目光始终盯着她。 「对不起。」好糗!唐玉虹红着脸低头道歉,连忙小心翼翼的摆设新碗盘,递上餐巾。 骆亦辰对她的反应感到很纳闷,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那像是爱慕羞涩,但可能吗?她 应该是恨不得能痛扁他一顿,才是吧? 「请慢用。」唐玉虹腰弯行礼后便离开。 梁咏诗则接续未完的话题,「亏你还是绅士名流,竟然连护送佳人都不肯。」 「我现在想留下来用餐,如果张小姐想回家,我可以请司机护送。」骆亦辰拿起手机准 备吩咐司机一声。 梁咏诗瞠目,「不用了,这太委屈婉瑜。」 「张小姐,需要我打电话吗?」他径自望向张婉瑜问。 「我……」去留两难,张婉瑜不知所措的不停绞动手指。 李镐隆立时出声打圆场,「妳别急着回家,最红牌的歌星都还没有表演,错过多可借。」 「对嘛,等一下超人气偶像周倩桦、容宇彬要对唱情歌呢。」梁咏诗急急附和。 「嗯。」张婉瑜松了口气的应了声。 尴尬的气氛好不容易和缓,李镐隆不停找话题,让两个女人听得眉开眼笑,而骆亦辰只 是沉默的品尝菜肴,偶尔点头响应。 他的目光梭巡整个会场,看到唐玉虹忙得不可开交的身影,他的心情倏然有些沉闷。难 道这一连串全都只是巧合、误会? 他摩挲着下巴深思,在摸不着习惯的落腮胡后,猛然想起除了好友与女儿,并没有旁人 知道他经管跳蚤生活馆。 换言之,唐玉虹只认识颓废的二手货店老板,并不认得亦辰财团总裁的他,当然不会因 为贪图名利而耍心机、搞绯闻。 真是误会她了!骆亦辰脑海里全是她央求分期付款的可怜样,看来得找机会还她钱,好 好道歉。 唉,那时他怎么会如此冲动? 忽地,入口处镁光灯闪烁不断,记者们忙着访问,其它人纷纷交头私语,会场气氛变得 诡谲。 骆亦辰很敏感,当听到那人的名字时,已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他的表情平板,让人无法 探索他作何盘算。 李镐隆站起身往外望去,知道来者为何人后,他的脸色丕变,急忙对着好友低语,「我 马上安排你离开。」 「不用了。」他拿起手机拨号,接通后便说:「严律师,麻烦帮我拿东西来,对,就是 在尊爵舨店。」 李镐隆很担心,「你确全要与她正面相对?」 「没关系。」事隔多年,他的伤口早已结痂,趁着今日各界名流媒体记者全都在,正是 了结一切的好机会「什么事啊?」见他们打着哑谜,梁咏诗也站起身探望,「哇!那女人居 然有脸来,我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咏诗别多事。」李镐隆连忙拦阻。 她仍忿忿不平,「可是……」 「亦辰自己会处理。」李镐隆难得对她说重话。 「坐下用餐,放松心情听情歌,」骆亦辰的语气很平淡,可是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位引起骚动的女人正是骆亦辰的前妻,柳依依曾是演艺界最闪亮的巨星,娇美的勾人 心魂,当年曾让骆亦辰疯狂的百般追求,终于求得芳心。 婚后一年,骆家经商失败,背负庞大债务,骆家两老不堪打击双双病逝,而柳依依怕极 了穷困生活,于是狠心与骆亦辰分手。 但骆亦辰对她爱之如命,怎么也不肯离婚,柳依依为了彻底摆脱他,假造验伤单,控告 他施加暴力。 身陷绝境又面临爱妻背叛的他,痴傻的选择结束生命…… 三十二岁的柳依依仍旧柔美动人,她踩着轻盈的脚步,舞动粉红轻纱,整个人显得飘飘 然又更添美感,她的目光始终锁定骆亦辰,那个为她疯狂的痴情种。 柳依依是个聪明人,当决定与他复合之时,就不断对外制造假像,并一再宣称,骆亦辰 自杀全是为了求得她的谅解,而心软的她早已原谅他,只是害怕他殴妻行为又犯,才迟迟没 有允诺求婚。 这些日子以来,骆亦辰从不否认这些传闻,她相信那是因为他还深爱着自己,且不管经 过多少年,也都难逃她的魅力。 「对不起,上菜。」粗线条的唐玉虹没察觉众人皆变了脸色,她还端着佳肴来到骆亦辰 身边。 呵,又能亲近他了,好幸福哪!她为了多争得相处时间,又替贵宾席换了一次新碗盘, 再一次递上新餐巾,而所有动作皆一律慢吞吞。 突然冒出的服务生让即将接近的柳依依脚步钉住,一时之间就只能呆在一旁。 可恶!真没礼貌。 原本心情已冻结成霜的骆亦辰,经唐玉虹的搅局后,心情竟舒坦许多,嘴角甚至还噙着 笑容。 「请慢用。」唐玉虹在离去之前还贪望着优质情人。噢!看我一眼吧,我可是标致美女 喔! 骆亦辰感受到强力电波,灵机一动,站起身取下她戴在胸前的名牌,「玉虹,妳就别调 皮了。」 那一声玉虹渗着蜜糖,甜滋滋的感觉让她晕眩,应对也变得傻憨,「你为什么拿我的名 牌?」 「服务生这差事很累人的,妳别玩了。」他为她拉开椅子,并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 边,唐玉虹受宠若惊,「我真的可以坐下?」 为了让戏码逼真,酪亦辰采低姿态,「妳别这样,我求妳换个轻松的游戏,看到妳这么 忙,我心疼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啊?」她的心跳险些停摆,小嘴张得圆大。 「唉!妳的手会变粗糙的。」他轻轻抚着她的手。 她的脸在发烫,酥麻感流窜全身,「你真的……心疼我?」 骆亦辰宠溺般的轻捏她的巧鼻,「不疼妳,我还能疼谁。」 「呵呵!」真钓到金龟婿了?!她简直欣喜若狂,冲动的想跳起来大声欢呼。 他急急搂住纤腰,极力展现亲切笑容的继续灌迷汤,「别像个孩子活蹦乱跳,乖乖坐下 陪我吃顿饭。」 「好、好。」她求之不得啊! 骆亦辰体贴的为她布菜,「快尝妳最爱吃的镇江肴蹄。」 看到猪脚,唐玉虹顿时清醒了些,面露难色。吃吧吃吧,这可是优质情人为妳夹的菜, 可是自己最怕吃猪皮了! 「这厨师煮得太油了,还是别吃吧。」骆亦辰又端起燕窝,亲自用汤匙喂她,「养颜美 容,让妳的美丽恒久。」 他的笑容好炫眼……唐玉虹又陷入了恍惚。燕窝入口即化,感觉心也融了,「嗯,好喝。」 「累了一天,妳得多吃一点。」他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好。」她细细品尝这份柔情,巴不得时间就此停留。 「答应我以后别再调皮,又玩服务生的游戏了。」 「好。」唐王虹沉溺柔情之中,只要他说什么都答应。老天哪,就让她醉在梦里吧! 骆亦辰的态度彷佛在宠心肝宝贝似的,一旁的柳依依见状脸色铁青,忍不住出声打断两 人的对谈,「亦辰。」 骆亦辰故意忽略她柔弱的叫唤,对唐玉虹加倍的好,「如果妳觉得生活太无聊,那我开 一家饭店让妳管理。」 「饭店啊?」唐玉虹很认真的考虑,「嗯,人家比较喜欢精品服饰店耶。」 「不用碰油腻那更好,喜欢欧洲服饰还是日韩精品?」 柳依依真不敢相信他会当面给她难堪,顿时含泪哭诉,「亦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哭声令人怜悯,唐玉虹好奇的回头望向她,这才发现数百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柳依依哀怨控诉,「妳怎么可以抢我的丈夫!」 「抢妳的丈夫?」唐玉虹彷若被推入寒潭,抬头望着他英俊的脸庞,「你已经结婚了?!」 骆亦辰连忙搂上她的肩膀,轻声哄着,「听我解释,我六年前就离婚了,现在是单身。」 「厚!别吓我,我绝不当第三者。」唐玉虹顺了顺胸口压压惊。咦?这女人好面熟喔! 「不!我们早就复合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柳依依不肯认输,认为他只是在刁难、 气她而已。 「柳小姐,离婚后妳、我早已毫无瓜葛了。」黑眸疾射出寒芒,他的声音冷绝。 那眼神好可怕,柳依依不禁战栗,「我们的感情从未断过,我们去看夜景也只不过是前 天的事情。」 「前天我住镐隆家里,妳确定那个男人是我?」骆亦辰冷笑讽刺。真可笑,当初自己为 什么会爱上她? 李镐隆适时附和,「是啊,柳小姐妳是不是搞错了。」 「对嘛,我们还通宵泡茶,妳是不是喝醉酒,分不清楚跟那个男人幽会啊?」梁咏诗老 早就想出声刮她一顿。 柳依依很懂得利用柔弱当武器,「你们别帮他说谎,污蔑我……呜呜!」 记者纷纷抢问道:「请问骆总裁,每家报章杂志,都有很多你们幽会与一家三口相处的 照片,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合成照片有什么好谈。」 「这很难说,你曾经疯狂求追柳依依,又为她自杀……」 梁咏诗忍不住挺身炮轰,「喂!几百年前的事你们也提,亦辰早说他不爱她啦!」 「你们别又多惹事端。」李镐隆严厉警告。 骆亦辰朗笑,「没关系,今天就把话全说清楚。」 听到可以继续挖新闻,记者们问得更勤,「你是不是因为新欢、旧爱碰面,才逼不得已 做出选择?」 「大小老婆,你准备如何安置?」 「玉虹小姐是哪位名门绅士的千金?」 「除了玉虹小姐,你是不是还另有新欢?」 狠绝的记者甚至把骆雪晴也牵扯进话题,「令千金能接受其它女人当她的妈妈吗?」 连女儿都被牵扯进风波,这下骆亦辰的怒火真被点起,险些失控揍人,「你们……」 唐玉虹突然惊呼,「啊!我想起来了,妳就是影后柳依依啦,厚!妳脸上的妆画得太浓, 我才会一时认不出。」 天啊!她的反应让人绝倒。 众人目光至转移至唐玉虹身上,只见她兴奋的叽叽喳喳,「小时候喔,只要妳演的连续 剧,我一定就死守在电视旁,尤其那一部「蝴蝶梦」,妳演祝英台演得太好了,骗了我好多 眼泪。」她劈哩啪啦又道:「不过喔,到我高中的时侯,我发现妳变得不太敬业耶,演的戏 就不好看了,现在想想,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喜欢看电视,原来妳给我的影响这么大啊!」 柳依依的眼泪停了,脸色一年青一阵白。 而骆亦辰的情绪倒是变得沉静,见到唐玉虹活泼生动的表情,他不自觉露出笑容,「哈 哈!妳还真宝。」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觉得很可惜吗?以她的能力原本可以一直称后耶。」唐玉虹觉得 他好没同情心。 骆亦辰嘲讽,「没什么好可惜的,因为她的演技全用在搬弄是非上,根本不配影后的美 名。」 「搬弄是非?」唐玉虹还没进入状况,她环视四周愣了愣,镁光灯好刺眼,不过大家尽 量多拍一点没关系,这样她和骆亦辰就有合照了,呵! 「请不要别抵毁我,你让我好心痛、好心痛。」柳依依仍扮演着可怜的角色,泪水滚滚 滑落。 「妳别再演戏了,妳的心有多黑,我一清二楚。」骆亦辰搂着唐王虹连退几步,不让卑 劣的女人有机会亲近。 唐玉虹瞠目结舌。哇!他他他这么凶恶,扣分。 「亦辰……你怎么能为了她,变得如此绝情,呜呜。」柳依依挽着他的手臂苦苦哀求。 「够了,妳流再多眼泪都没有用。」 柳依依感到呼吸碍窒,怕他真要与自己绝断一切,便不借翻出女儿这张王牌,「好好, 既然你选择了她,那么我只求你把女儿还给我。」 「绝不可能。」 「你好狠的心,真要把我逼上绝路吗?女儿是我的心肝宝贝啊!」柳依依脚步踉跄,表 现脆弱一副快晕厥的样子。 「别忘了当初是你放弃扶养权的。」 「呜呜!那时候我是屈服于你的恶势力,逼不得已的啊。」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围观的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从那眼神可以知道他们对骆亦 辰并不谅解。 唐玉虹也瞪着他,「都离婚了,不需要吵成这样吧。」 不知为何唐玉虹的眼神刺痛他的心,当骆亦辰看见严律师进入会场时,立即扬起手阻止 喧嚷,「各位,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声明。」 寒意从脚底窜起,不祥的预感掠过全身,柳依依有想逃跑的冲动,「我都已经退让了, 就请别再伤害我了,我只是想要女儿的扶养权哪。」 「妳想要的是钱,」骆亦辰从不作任何响应,就是为了厘清自己的感情与探察她想复合 的动机,然而抽丝剥茧后,两人之间的情份早在他自杀未果之后就结束,此刻该彻底了断一 切了。 「赫!你别胡说。」 严律师穿越人潮,将资料递到他面前,「骆先生的资料全都带来了。」 骆亦辰拿出一大迭照片,那是柳依依与电子业鉅子黄震隆的亲密合照、录像带,原来她 成了人家的地下情妇。 报应,真是报应,柳依依竟也会为情所困,为了留住黄震隆的心,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包括堕胎、自杀……近年来上巨电子危危欲坠,她便想从骆亦辰身上掏饯。 「这照片是合成的,资料全是假的、假的!」不敢相信这么私密的事会被掀出来,柳依 依歇斯底里的将照片撕毁。 「别激动,照片及数据有上千份,妳可以慢慢撕毁。」处理这般难堪的事情,骆亦辰感 到非常厌烦。 柳依依恼羞成怒,「骆亦辰!我要控告你毁坏我的名誉。」 骆亦辰遂又从严律师那里接过另一份资料,「这是证明妳当年假造验伤单的资料,妳让 我背负施暴的罪名又该怎么算?」 「赫!」柳依依闻言整个人瘫软在地。 「只要妳别再来骚扰我的生活,一切我都不追究。」受够了这一切,他说完后,便头也 不回的拉着唐玉虹离开。 ※※※街景一幕幕疾飞掠过,接着是郊区、河堤、隧道…… 他到底想带她去哪里?想自杀吗?赫!可别拖她下水啊,唐玉虹的双手紧抓着安全带, 她怕极了这疯狂的行车速度。 骆亦辰在成功甩去后头紧跟的追踪车辆后,终于缓下车速,「别担心,我已经把他们甩 掉了。」 「吓死我了。」唐玉虹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漫无目的开着车,唇瓣抿紧,刚毅的脸庞一片淡漠。 气氛又变得凝滞,唐玉虹不停绞动手指,并不时偷偷瞄着身旁的骆亦辰。他很痛苦吗? 「呃……」她还是别问了。 良久,他终于开口,「第一次与她相遇我就爱上她,为了求得芳心,我做了不少疯狂的 事情。」 「喔。」仔细回想,唐玉虹忆起了当时曾沸沸扬扬一时的新闻,当初她还为柳依依不平, 真没想到,人心竟然这么可怕。 他嘲弄笑道:「回忆往事,觉得自己傻得可以,连对方的个性都看不清楚就爱得死去活 来。」 唐玉虹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吧?」 「非常好,终于解脱了。」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她回话时更小心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好?」 骆亦辰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转身与她面对面,「因为我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 心情怪怪的。」 「然后?」她很认真在听。 黑眸直揪着她瞧,骆亦辰第N 次问自己,他只要保持缄默等严律师到来,就可以一举反 制柳依依,何必多事的扯她来蹚这浑水? 「我的脸上有沾到什么吗?」唐玉虹被瞧得很不自在。 厘不清,他试图从她身上找答案,「妳为什么会在尊爵饭店?」 「当然是工作,啊!惨了,我又失业了。」她蹶起红唇。 「抱歉,我不该扯妳下水的。」 梦醒了,唐玉虹再天真也明白他会突然对她好只是作戏,「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失 业了。」 骆亦辰被她逗笑了,「妳不怪我吗?」 「怪你?为什么?」 「我拿妳当挡箭牌。」 唐王虹无所谓的耸耸肩,「人之常情嘛,如果你事先跟我商量,我也会帮你啊。」 好一个人之常情,骆亦辰点着头,原来他的行为不怪,一切只是为了要加倍气死柳依依, 才会扯她进风波。 「而且……」她的脸红了。 「而且什么?请妳说清楚。」他的好奇心被勾起,连忙追问。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那英挺的脸庞,「而且你让我作了个麻雀变凤凰的美梦,我还满开心 的。」 「我……」骆亦辰的心为之一震,一时不知如何响应她的坦白,「不过这梦碎得也太快 了。」两道柳眉深深纠结,杏眼直瞪着他。 「我很抱歉。」 两人对视一会,唐玉虹突然握着他的手恳求,「拜托你弥补一下。」 「好,该怎么弥补?安排工作给妳?」 「只要告诉我……你不是二手货就行了!」至少给她一点遐想的空间吧! 「什么?!」难不成她发现他是跳蚤生活馆的大胡子老板了? 「呜……好想哭哪,好不容易才找到心目中的完美情人,结果你还是不及格。」 唐玉虹的眼泪已经哗啦啦落下,人家她可还是个清纯处女耶,配个二手男,岂不是太糟 榻自己,就算只是在梦里也不行。 骆亦辰很是错愕,「不及格?二手货?」 「不是处男就算了,还离过婚,有个六岁大的女儿,这叫我如何回忆刚刚的美梦。」这 男人犯了她最大的忌讳,老天真残忍。 「啊?」这让频频犯桃花的骆亦辰,首次尝到被嫌弃的滋味。 「你不肯弥补?」她好失望。 骆亦辰黑了脸,「我有女儿是事实。」 「唉!也许莉莉她们说得对,好男人不存在。」她吸吸鼻子,停止硬咽。 「不是处男、离过婚、有个女儿,也可以是好男人。」他忍不住反驳她怪异的逻辑。 唐玉虹笑得尴尬,「对不起啦!我没有诋毁你的意思,只是我所谓的好男人要百分百完 美,就像我一样。」 「妳很自恋。」 「哈,那是当然,我爱我自己嘛!」 「关于今天的事,我慎重向妳道歉,我会设法阻挡记者去骚扰妳,如果妳有什么困难, 可以打电话给我。」他递出名片给她。 「哇!烫金的耶。」 他被她的笑容吸引,「要不要到我的公司工作?可以帮妳印烫金的名片。」 「又不是帮你什么大忙,你就别客气了。」 「我真的可以安排工作给妳。」继骗了她五百元之后,又弄丢她的工作,骆亦辰有些愧 疚。 「不必啦,这工作我本来就做不久,倒是你的心情还是很怪吗?」 他摇头笑了笑,「已经不会了。」 「那请你送我回家好吗?」她累了。 「好。」驱车往市区方向,不知为何,他感到有些失落。 「我住在XX路附近的公寓。」 一路沉默至自己住的老旧公寓,唐玉虹始终望着车窗上的倒影,模模糊糊的影像,他们 之间显得非常遥远,他不是她能爱的男人。 钓金龟婿?在经历今晚之后,唉!灰姑娘的梦还是作作就好。 保时捷驶进巷子里,正忙着吵架的尤莉莉见到她下车后频频尖叫,「哇!不得了,咱们 玉虹出运啦!」 「什么、什么?」林怡伶闻声随便披上睡袍就冲出阳台,「啊!真被她勾搭上有钱男人 啦,没天理。」 知道又要面对逼供,唐玉虹瞪着身旁的男人,「早跟你说在路口放我下车就好,这下惨 了。」 「她们为什么这么兴奋?」 「因为我跟她们枪声过,说会在尊爵饭店找到黄金单身汉。」唐玉虹真不想下车面对质 问,骆亦辰脱口提议,「要不要换我帮妳?」 「不了,你路上小心。」她想也不想就拒绝,立刻下车。 又被嫌弃?骆亦辰拧起眉,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隐没。 ※※※我翻,我翻,我翻翻翻。 不会吧?!可恶!骆亦辰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报章杂志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唐玉虹 气呼呼的将周刊丢置角落。 柳依依的丑闻吵闹了好几天,她也连续买了一堆报章杂志,偏偏找不到她想要的合照, 真是心痛啊,浪费她这么多钱。 唉!优质情人梦真的破碎了,就连一片残瓦都不留哪。 神色变得忧郁,她猛然起身,拿起宝贝的饰品盒,一张烫金的名片正躺在其中,电话号 码是09…… 「赫!不能记不能记。」她急急盖上盒盖,真怕自己会冲动的打电话给他。 其实那个超级不及格的二手男,真的令她心动了,只是童话故事能成真吗?恐怕很难, 只怕到时候破碎的不只是梦,还有她的心。 「不想了、不想了,得找事情做做。」她连忙跑到衣橱前,将所有的衣物全都丢出来, 接着拿出针线、剪刀各种缝纫用的工具。 修改旧衣物是她最大的乐趣,每件衣服由她手中再变成新品,重新展现美丽风采,那一 瞬间的成就感令她快乐得不得了。 这些旧衣几乎都是从跳蚤生活馆买回来的,每一件都物超所值,有几件甚至只要修改大 小即可。 当然她穿不了这么多衣服,所以有机会就卖给附近邻居,多少挣一点生活费,不然老是 失业的她早饿死了。 「嗯?这件礼服上的蕾丝细绣好像少了什么?」空空的感觉怎么看都不顺眼,唐玉虹放 下针线直瞪着它发呆。 「对了,加上亮面绸缎会多添一股浪漫。」她起身拿起钱包,立刻就想冲去跳蚤生活馆, 记得上次有看到她需要的绸缎,希望跳蚤老板有开店哪。 「厚!还去哪里干么?!」唐玉虹突然忆起那老板淫邪的笑容,火气猛涨。 「怨气愈憋愈火,震峰怎么还不回来?」在她所认识的朋友中,就属陈震峰最有能耐, 所以要债的任务就非他莫属了。 「不行!报仇还要找人帮忙就太逊了。」 她换上轻便的工作服,将长发绾起戴上帽子,趁着天色还早来到跳蚤生活馆前。 她曾帮忙孤儿院粉刷过围墙,那时剩下的漆料不少,还有专用的油漆工具,她准备粉刷 那碍眼的铁卷门,徒步搬原料工具很累人,不过脑海里的图案给她了无穷的精力。 街道上人来人往,唐王虹光明正大的粉刷着,颇具专业性,一板一眼的极为认真,路人 真以为她是被聘请来彩绘铁门的。 几何图形,澎湃的大瀑布,颜色鲜明动人,不少人停下脚步欣赏。 「OK了!嘿嘿。」她其是太神了。 天色全暗,正好完成第一阶段,剩下的工作就等清晨再来完成。唐玉虹拾起工具,踩着 轻快的脚步离开。 不远处有一辆车,它从傍晚就停驻在那里,车主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原来骆亦辰打扮成颓废男想登门道歉,正巧在路上看见她抱着沉重的原料往衡阳路而去,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不动声色的跟了过来,就见她忙着彩绘。 这些由点、线,面所合成的图形很美,瀑布澎湃奔腾,配色清新有活力,原本蓝色单调 的铁卷门,由她彩绘后焕然一新。 美是美,不过骆亦辰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他直盯着铁门瞧了半天,研究她想表达的意 思。怪了,怎么看都只是富有艺术的几何图形。 是他太逊,看不懂流行密语,还是她没画完?事情变得很有趣,骆亦辰遂改变主意,不 想跟她道歉了。 清晨四点多,天色灰蒙蒙,唐玉虹把自已包裹得像颗棕子,再次来到跳蚤生活馆前,趁 着街道毫无人烟,借着路灯的些微光线,她拿出喷漆在几何图形上添加线条色彩。 「嘻!你不来开店最好,就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有隐疾。」恶作剧令人兴奋,她不停窃 笑,「妳偷偷摸摸在做什么?」一抹高大的身影逼近,男人抓住她的手腕。 「好痛,快放手。」突来的痛楚让她的泪水溢出眼眶。 男子取下她的帽子,那精致的容颜令他讶异,「玉虹?!」 唐玉虹怯怯抬起头来,男人一身皮衣裤,留着五分平头,「震峰原来是你,想要吓死我 啊!」 陈震峰瞪着她包得圆滚滚的身材,又看了看铁卷门上的图案,「妳是太闲了吗?」 「是报仇,该死的跳蚤老板。」她的手腕疼死了啦!这仇又添几分。 「妳不是很喜欢他吗?」他肯定这小妮子只是闹别扭。 她瞠目反驳,「谁会喜欢那个大胡子,我跟他是仇人耶!」 「只是仇人?」他可不信。 「对对对,这仇恨可比杀父不共戴天之仇;你得帮帮我。」她揪着他的衣服央求着。 陈震峰不禁笑问:「听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得更美,为什么妳一脸怨妇样?」 「我哪有恋爱?早跟你说我跟跳蚤老板是仇人。」 「传闻中与亦辰财团总裁热恋的玉虹就是妳。」 忆及骆亦辰,她粉颊染上艳红,「我的照片被封锁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是无所不知的侦探。」 害怕爱慕之意被发现,她急急又道:「别谈那件事了,你快帮我教训跳蚤老板。」 「教训?」 「对对,此仇不报我誓不罢休。」她气愤填膺道。 陈震峰凝视她一会,恍然明白原来她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告诉我是什么事让妳这 么生气?」 「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哈哈!我真是败给你们了。」在听完她的愤慨叙述后,陈震峰忍不住大笑。 唐玉虹踮起脚尖,急急摀住他的嘴,「别笑,要是让人逮着了,我一定先揍你。」 「真是服了妳,光这些漆料,工钱就不只五百元了。」陈震峰笑她像个孩子,同时也明 白骆亦辰为什么对她特别了。 「只要能让他气黑了脸,就很值得。」她光是想象跳蚤老板的表情就爽快。 「怎么帮忙?」 「当然是帮我讨债,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完成这幅画。」她看了看时间,真怕来不 及。 「好,我帮妳把风。」 「当我的垫脚石,快啊,天就要亮了,我来不及搬石头。」 啧!这牺牲真大,不过为了看好戏,他立刻蹲下来让她踏着肩膀,「原来妳很重。」 「身高一百六十六公分,体重才四十四公斤,非常标准的,你再胡说,小心我用喷漆替 你染头发。」 「是是是,妳就快加把劲赶工。」是的,妳得再加把劲,一定要当上亦辰财团的总裁夫 人。 真是不容易,历经半年这两人才终于磨出火花,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虽然只是店家与客户, 不过看得出微妙感觉存在。 唐玉虹是唯一能接近骆亦辰的女人,而她嘴里总是惦着他的慷慨豪爽,只是一个粗线条, 一个心防难击溃,这好事不知还要磨多久。 黄橙色的灯光围绕雅致的建筑,这幢洋溢温馨的别墅,是骆亦辰为小公主骆雪晴建造的 家,庭园植满花卉,顺着花园步道进入中庭,可见一片绿地,那里有着溜滑梯、秋千及一群 白鸽。 当然,还有他最可爱的女儿。骆亦辰蹲下张开臂膀,「晴晴。」 「爹地。」骆雪晴放下手中的饲料,冲进他的怀里。 他亲亲她粉嫩脸颊,「爹地今天比较忙,所以回来晚了,妳有没有想我?」 「没有。」骆雪晴有着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水灵灵的。 骆亦辰闻言沮丧的问:「为什么没有?」 「因为峰叔叔来看我,他讲了好多好多的故事,我没有空想你。」她调皮笑道。 「震峰来了?」骆亦辰讶异的挑眉。 陈震峰这超级大侦探神出鬼没,行踪飘忽不定,平时想看见他并不容易,难得他会主动 出现。 「哇!损友,我不能来吗?」陈震峰一身皮衣、皮裤,浑身散发狂野的气息。 「欢迎欢迎,但是别跟我抢睛睛。」骆亦辰先声明。 「什么话?我久久才来一次,这段时间晴晴要借我玩,」陈震峰说完就想将小公主抱走。 「不行。」 「呵呵!我长大啦,才不给你们抱。」骆雪晴挣脱怀抱,跑去喂鸽子。 「唉!居然不给玩,看来得催镐隆他们快生个娃娃。」陈震峰非常喜欢小孩。 骆亦辰以手肘撞击他的胸,「你不会自己生一个。」 陈震峰脸色显得疲惫,扯落真皮手套,顺了顺短发,「哪有女人敢嫁我这个浪人?」 「是你不敢娶吧!」 「啧!别糗我。」 骆亦辰的笑容敛起,很慎重的向他道谢,「这次多亏你帮忙……」 「举手之劳而已,兄弟几十年了别客气。」陈震峰扬起手不让他说下去,毕竟柳依依不 是什么好回忆。 「留下来多住几天,我打电话找搞隆过来旧叙,我们三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饭,」骆亦 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陈震峰搭上他的肩膀,「我劝你还是不要,因为我今天是来讨债的,五百元还来。」 「还五百元?我什么时候欠你钱?」虽是小钱,骆亦辰还是要弄清楚。 「当服务生很辛苦的,万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工作,现在失业的人很多,工作很难找,可 怜喔!」 「你们认识?」莫名的怒火窜升,骆亦辰横眉竖目的问。 「只认识两个月。」反应挺激动,陈震峰替好友开心;这家伙的第二春终于正式到来。 「那她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跳蚤生活馆的老板?」他还是小心的确认。 「放心,虽然我一直知道她是你的客人,但从没多嘴,倒是被你们突然爆出的猛烈火花 吓着。」本来以为他们还得再耗上好几年咧! 他急急否认,「在尊爵饭店那次只是演戏。」 「喔。」陈震峰知道事情急不得。 骆亦辰忍不住问道:「她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她说跳蚤老板很变态,要我替她出气,那五百块一定要要回来,哈哈!」想起她描述 时的神情,陈震峰不禁狂笑。 虽然这是骆亦辰自己故意营造出的丑态,但听来还是不爽快,「再笑,我就让你没牙。」 「五百元快还来,我好交差。」 骆亦辰瞪着他质问:「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专程来替她讨债。」 不错!够酸、够呛。陈震峰很严肃的撇清关系,「她以前帮过我,而我只当她是妹妹, 况且她还是我的邻居,总要多多关照。」 「邻居?你住隔壁幢的公寓?」 「是住在她楼下。」陈震峰摊开手掌跟他要钱。 骆亦辰没察觉自己已经离题,「那幢公寓只有你一个男人?」 陈震峰索性详细叙述旧公寓的情形,「她住五楼、我在三楼,另外还有两位小姐,分别 住二楼及四楼,一楼有位老奶奶。公寓旧得像鬼屋,住起来倒也还算舒服,房价又便宜,附 近住户很好相处。唐小姐常常将修改的衣服拿去卖,挣点生活费……」 听完,骆亦辰以拳头击向他的掌心,「五百元我会亲自还给她。」 「也好,省得我卡在中间难做人。」陈震峰戴起皮手套,准备走人。 「留下来多住几天。」 「不了。」陈震峰毫不考虑就拒绝,还很暧昧的笑着,「公寓有美女可以看。」 骆亦辰的脸瞬间变得僵硬,「那我就不留你了。」 若不是时机不对,陈震峰真想明说他像个怨男,「对了,我忘了跟你要照片。」 「什么照片?」 「是讨厌跳蚤老板的小美女想要的照片。」他故意顿了顿,「她想要与亦辰财团总裁的 合影。」 心情忽上忽下,骆亦辰闻言更是意外,「她不是讨厌二……」 「嗯?」陈震峰等着他把话说完。 「没事。」嫌弃二手男这句话及时梗在喉间,他已经够没面子了,若再说溜嘴肯定被损 友笑死。 「快给吧,不然我拐弯抹角也是拿得到照片的。」陈震峰相信他并没有把所有照片销毁。 骆亦辰犹豫了一会才往屋内走去,「在书房里。」 「我说过能拿到三张。」 他的身影僵直,在从抽屉里拿出一迭照片后急着解释,「照片过多,一直没时间销毁。」 欲盖弥彰,陈震峰忍住笑,抽出其中三张照片当扇子搧凉,「谢啦!让我这个大侦探更 有面子,那我走了。」 骆亦辰正要将其它的照片放回抽屉,陈震峰突然回头笑着,「嘿!」 「什么事?」他冷着脸,反射性把照片丢下。 有些事是必须靠他自己诚实面对的。陈震峰不再多说的岔开话题,「差点忘了提醒你, 要小心柳依依的反扑。」 「晴晴我有多派人保护。」在他抖出丑闻后,防备又提高。 上巨电子面临财务危机一事曝光,股东们纷纷撤资,股价加速跌至谷底,而柳依依的演 艺生涯雪上加霜,近来传闻她变得歇斯底里,极可能会因积怨过深而展开报复。 「那就好,这次真要走喽。」 「你真不留下来住?」他跟着走出书房。 「不了!玉虹妹子可没人保护。」陈震峰故意加快脚步下楼。 而骆亦辰急急赶向前,「有人调查出她是谁?」 「目前是还没有,不过总是要以防万一,毕竟难保尊爵饭店不会露口风。」陈震峰故意 不让他安心。 骆亦辰沉下脸。 见他没作出回应,陈震峰走到客厅后又嚷嚷,「她还真衰,无故被扯进这场风波,我想 她大概今年走霉运吧!」 ※※※继服务生的工作之后,唐玉虹又接连两个星期找不到工作,虽然这期间她卖出几 件衣服补贴家用,但扣除基本生活费,她还是穷到不能再穷了。 今天一早她又拿着报纸四处找工作,一整天下来,唯一的收获是逛得很过瘾,街上专柜 橱窗里的衣服美极了,至于工作当然又是杠龟。 夜深了,她离开繁华街道,徒步回到老旧公寓。 今夜公寓出奇安静,她看了看手表也不周才十点。尤莉莉是病了吗?怎么没有出来吵架, 老奶奶也没念经,怪哉! 唐玉虹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公寓铁门,但铁门却早一秒钟开启,眼前一片空荡黑漆,冷风 拂面,森冷细绵的声音从她下方传出,她忍不住打着寒颤。 「妳……可……回……来……了。」 「赫!冯奶奶原来是妳。」唐玉虹低头才发现打开门的是房东冯奶奶。 冯奶奶年纪已高,身高原本一百四十五公分,却因为驼背而使身材更显娇小,让人难以 察觉她的存在。 「呵呵。」冯奶奶倏地露出奇怪的笑容。 「冯奶奶,妳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老人家向来是不出家门的,唐玉虹很纳闷她 为什么会特地来开门。 「吃饼……吃饼。」冯奶奶拖着脚步缓缓进入自家门内。 唐王虹跟着她的脚步,「妳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结……穿红的好。」冯奶奶语意不清。 「什么?我叫玉虹,妳又忘了啦!」 冯奶奶不再理会,当她的面便关上门。 唐玉虹没有多想就踏上二楼,而尤莉莉突然蹦跳出来,「赫!干什么吓人啊?」 「真看不出来啊,妳快教一下,怎么样桃花才会旺?」尤莉莉伸出双手揉搓她的脸颊, 研究面相。 唐玉虹扯下她调皮的手,「我哪有什么桃花啊?」 「别假啦!人都追到这里来了。」 「什么追来?」她是真的听不懂。 「就是……」一阵锵锵声引起尤莉莉的注意,她转身冲进屋里,「土男人,你干什么你? 这么晚了还敲什么敲?早跟你说今天休战……」 小两口又吵起来了,看样子不吵到十一点是不会停的,唐玉虹替她关上门,怕极了又有 人拉着她问些有的、没的,走路时刻意特别小声。 顺利来到五楼进入家门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轻抚门板还烙下一吻,「今天真乖。」 累了一天,她踢掉鞋子、丢开皮包又脱去外衣,仅着一件连身衬衣,并让长发垂落,迫 不及待扑进沙发里打算小歇一回。 「好痛!」额头狠狠撞上硬物,唐玉虹撑起手肘揉搓,当视线对映上黑亮的眼睛,「啊 啊……你是谁?」 「别慌。」骆亦辰以大掌摀住她的嘴。 听到熟悉的嗓音,唐玉虹停止了挣扎,错愕瞪着眼前的男人,蒙咙的月光映照,她终于 看清楚对方的轮廓。 见她安静才放开手,他扬起笑脸,「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好惊讶。 「我下午就来等妳,刚刚不小心睡着了。」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熟,真想多休息片刻, 不过,抱着她的感觉好舒服,他全身细胞瞬间都活跳起来了。 「找……我做什么?」极富磁性的嗓音害得她说话结巴。 骆亦辰第一次与她如此接近,眼映着眼,彼此呼吸交融,她那长长的睫毛搧动,让他恍 惚失神,心跳声如擂鼓。 此刻,他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想知道她的唇是不是很柔、很软。 「你……」唐玉虹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急急将他推离,而下一个动作就是开灯 打破灼热暧昧的气氛。 冷空气取代娇躯涌进怀里,骆亦辰感到若有所失,「抱歉,我应该坚持在外面等的。」 「没关系,我能预料是那两个鸡婆邻居逼你进来等的。」非换掉这烂门不可,她怒瞪着 刚才称赞的门板。 曼妙玲珑的身材勾起令人想拥抱她的感觉,骆亦辰急急坐起身,视线始终落在地板上, 「妳……」 「找我有什么事?」她仍站在墙边,不敢离他太近。 他润润干涩的喉咙,「妳要不要多穿一件衣服,才方便说话?」 「我不会冷,呃?啊……」惊觉不对劲,她低头一瞧,妈呀!怎么会忘记自己才穿一件 细肩带的低胸衬衣。 在她冲进房里,重重将门关上后,骆亦辰忍不住笑了。她还真迷糊。 唐玉虹再次出现是十五分钟后的事,她把全身裹得紧紧的,高领、长袖衬衫,搭配一件 牛仔长裤,长发高高束起,「喝杯茶。」 「谢谢。」这茶温度刚好,冰凉透澈正好可以消除胸口的闷热,于是骆亦辰将茶一口饮 尽。 「怎么会专程跑来等我?」她努力让声音维持平稳,就是想掩饰见到他的喜悦。 骆亦辰一身淡蓝色休闲服,这穿着为他增添几分亲切,而欲言又止的模样,将他惯有的 冷漠又淡化几分,唐玉虹面对这样的他,觉得意外也更心动。 「妳真的不到我的公司来工作吗?」 她摇头拒绝,「谢谢你的好意。」 「为什么?妳不是在找工作?」她毫不犹豫就拒绝,让他感到沮丧。 「我对工作像是游戏人间,没有定性,如果到你那里工作,一定会被冠上靠关系、走后 门,而且你这么做不就让人知道尊爵饭店的事是假的了?」拒绝的原因有很多,她随便就可 以提百余个。 「是没错,但我让妳失业总要负责。」 她说笑,「呵,那如果我失业一辈子,你也要负责一辈子?」 骆亦辰望着她闪亮的眼睛,很认真考虑她说的话,「也许吧。」 这三个字不算承诺,也或许根本没有任何意思,但唐玉虹仍感受到一股温暖冲击心房, 急急阻止不该有的感觉,「你放心,我出社会三年多,换了几十个老板,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他明白再继续说服下去就强人所难了,但他还不想结束话题,「可是……」 怕自己真会被他说服,她连忙转移话题,「你下午就来了,想必晚餐还没吃吧?」 「我待会就走。」他以为她在下逐客令。 「如果不嫌弃,我煮面条给你吃。」 「当然好。」骆亦辰神情顿时放松,笑容很亮眼。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我先声明,汤面里只会有蛋跟青菜喔!」 「我不挑食。」只要别煮成焦黑都可以,骆亦辰在心里暗忖。 煮汤面对唐玉虹来说是小事一桩,因此她动作十分迅速,在青菜与面条熟透时,她另起 炉火,把打好的蛋花煎成黄金色,再将蛋切成条状,汤面也同时起锅。 白色面条有青菜相伴,黄澄澄的蛋丝铺设在旁,她看了下,接着转身拿出海苔、些许辣 椒粉加上、嘻!美极了,希望他会喜欢。唐玉虹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心中不禁想着:原来 为喜欢的男人下厨,是这么的甜蜜。 骆亦辰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一举一动全深深印在脑海里,一股暖流充斥心房, 渴望蠢蠢欲动,并冲动想向前拥抱住她,留住这一刻。 他想留住她?!突如其来的渴望令他讶异,骆亦辰出于防卫的逐散这不该存在的感觉。 唐玉虹端上热腾腾的汤面,「趁热尝尝,就这一百零一碗,吃完就没有了喔!」 他眼神为之一亮,四溢的香味让他食欲大开,「很有卖相、很香。」 「干么那么惊讶,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煮出烧焦的面糊吗?真不给面子。」她佯装生气的 板起脸孔。 「面条很Q ,很好吃……」然后,骆亦辰没有空再说话,这碗家常面给予他无限温暖的 感动,可以说是他尝过最好吃的顶级美食。 「哇!你是难民啊?」他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把唐玉虹逗笑了。 吃不过瘾,骆亦辰厚着脸皮再要一碗,「非常好吃,可以再供应一碗吗?」 「抱歉,我刚刚就说只有这一百零一碗了,」她正想点头,脑海闪过的念头却让她转而 拒绝。 食材还有,煮碗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过再吃第二碗绝对不会比第一碗来得美味,她 想要他记得珍贵不易求得的滋味,也许往后当他吃面时,就会想起她的家常面。 或许这是奢望,因为山珍海味很快就会让他遗忘,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盼他能 够记得自己。 他仍不死心,「没有食材吗?那我去买。」 唐玉虹摇摇头,只是笑道:「不早喽,你是不是应该回去陪女儿了?」 怅然若失的感觉布满骆亦辰的心头,「是该走了。」 「嗯,那我不送你了。」 「这碗筷让我自己收拾。」他径自拿起碗筷走进厨房清洗,还在想着怎么说服她。罢了, 就直接把事情全说清楚,「骆先生,水是要付钱的。」一个碗他居然可以洗这么久,唐玉虹 来到他身后提醒。 「抱歉。」他关上水龙头。 「没关系。」见他还伫在原地,她只得暗示道:「晚安,拜拜。」 「妳搬来我家住。」 「啊?」这话她听得很清楚,但不敢奢望他是认真的。 用词太简短导致暧昧,他笑得腼腆,「妳别误会,我是想请妳暂时住到我家。」 「为什么?」暂时两个字让她听来颇不舒服。 「我担心柳依依会对妳不利,所以想请妳避避风头。」 唐王虹不禁纳闷,「不是没有人知道是我吗?」 「为了妳的安全起见,还是得预防万一。」自从经震峰提醒之后,他这两天的心情都很 不安稳,担心会害了她。 「哇!那你应该离我远一点,而不是要我去你那里工作,更不能去你家。」唐玉虹惊呼, 连退几步。一个女人的报复心会有多可怕她能想象。 「妳到我的公司工作,自然会有人保护妳。」他急忙解释。 她闻言只是更瞪大眼睛,「你来这里有没有人跟踪你?」 「我来这里的时候很小心。」 「我拜托你快快回去吧!」她随即推着他来到门边。 「妳到我家暂住,就当渡假好吗?」 「不了,你的世界很复杂,我应付不来,况且如果自由被剥夺,我会当场死在那里。」 她回头将他的外套与帽子递给他。 「不会,只是在妳出门时多个保镖护着而已。」他抵着门板不让她开门。 「我才不要被人监视,而且你这个方法很蠢,分明是跟柳依依说我在这里,来抓我、对 付我啊。」门关不了,她有些火大。 「我真的很后悔拖妳下水,所以妳的安危我必须负责,刚刚没有跟妳明说,是担心妳会 害怕。」他的眼底满是忧心。 她好没气的送了他一记白眼,「拜托,有什么好后悔的,对我来说,不过是帮个小忙。」 「可是……」 「骆先生,你怕不怕痒?」她突然冒出这句、见她问得认真,他也想得认真,「我…… 我不知道。」 唐玉虹趁着空档,伸手往他腋下定搔痒,就在他反射性收手时,她重重的将门关上,「 哈哈,你会怕痒啦!」 他隔着门板喊着,「玉虹……」 门内的她打断他的话,「其实我觉得你担心太多了,柳依依现正忙着应付媒体、财务、 求助等问题,她没空得很。」 「我拜托妳再考虑考虑。」 「我要睡觉了。」她关掉电灯不理会他。 屋内寂静,骆亦辰只能闷闷的穿上宽大外套,戴上鸭舌帽下楼离开,而四楼的林怡伶却 突地冒出来,对他比出加油的手势,随即就又关上门,三楼的震峰不在。 二楼的尤莉莉也冲了出来,「先生,咱们玉虹最喜欢钻石饰品,只要有了它,你一定可 以把到她的。」 他却很自然的回应,「珍珠会比较好。」 「对啦,珍珠比较好,咦!不错嘛,你还满清楚的,要加油喔!」尤莉莉来去犹如一阵 风,话没说完门已经关上。 「呃?」骆亦辰愣在楼梯间。为什么自己那么肯定她会比较喜欢珍珠? 顿时,他脑海里闪过──银白色细肩带礼服、蕾丝细绣、透明雪纺纱、水袖洋装、蓝色 刷白的牛仔裤、古铜发簪、花卉耳环…… 会吗?不、不可能,会记得她的喜好,全只是因为他记忆过人。 骆亦辰压下帽沿,加快脚步离开公寓,在徒步走出巷子又经过两条街后,他才打电话要 司机到咖啡馆接他离开。 唐王虹伫立在窗帘后,目送他直到远去,从公寓门口至巷口仅仅三十秒的时间,她好几 次想开口唤住他,但话始终梗在咽喉。 骆亦辰对她只是内疚、担心,这全不是她所需要的,唐王虹颓丧的坐进沙发里,抱着他 刚刚枕过的抱枕,他的味道挺好闻。 唉,把他往门外推,心真是痛痛痛啊! 不!要是沉沦于他的魅力,又得不到他,那她才会更心痛。 唐王虹站起身,不停做着体操转移注意力,对了!明天再去看看跳蚤老板有没有开店, 他如果看到铁卷门一定会气疯。 哈哈哈!真爽快。 不好派人暗中保护唐玉虹,骆亦辰只好再三拜托陈震峰帮忙,不过那家伙每次谈及她, 总是讲一些让他心神不宁的话。 可恶!重重挂上话筒,明知道好友有意加油添醋,但他就是无法不在意。 骆亦辰无奈的瞪着电视画面,连日来,关于柳依依的丑闻满天飞,他一点都不想关心更 不想知道,可是为了掌握她的动向,不得不派人调查,并亲自关注了解。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柳依依狰狞的面孔给毒害,得另想方法说服唐玉虹接受他的保护 才行。 「爹地,抱抱。」骆雪晴穿着睡袍窝进他的怀里。 他关掉电视,将女儿抱起,「对不起,我竟然忘了该哄妳睡觉。」 她打了一个大哈欠,「要说故事喔。」 「放心,我还记得昨天念到哪里。」骆亦辰抱着她走至可爱的房间。 「爹地,放暑假了,你有没有空陪我出去玩?」骆雪晴躺在柔软的床铺里,盖上她最爱 的史努比被单。 「有,我老早就腾出时间要陪妳,妳想去哪里玩?」他取来书籍坐到床边。 她兴奋的坐起身,挽着父亲的臂膀撒娇,「我想去卖东西。」 「每个月有好几天都窝在那里,暑假还去,妳不会觉得无聊吗?」 皱了皱鼻子,她埋怨的咕哝,「你好久没开店了,才无聊。」 「对不起。」柳依依曾到公司、家里闹了好几次,以至他带她出门的次数变少。 「没关系啦,不过我一定要去卖东西喔!」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满心期待。 「好,我们就在那里多住几天。」父女俩窝在小店里,暂时避避扰人的事情也好。 「万岁!爹地你真好,那我们明天晚上就去好不好?」骆雪晴很是兴奋的亲亲他的脸庞。 「为什么这么急?」 「我想快点看到长头发阿姨啊。」想到又可以见到那个漂亮阿姨,她好开心。 玉虹!骆亦辰轻轻抚着女儿的小脑袋瓜,「妳很喜欢她?」 「嗯嗯,睛睛跟爹地一样很喜欢她。」她猛点着头。 骆亦辰一听红了脸,「我没……」 「什么?」骆雪晴偏头盯着父亲瞧,还等着他把话说完。 骆亦辰被女儿无邪的眼瞧得心虚,连忙岔开话题,「妳为什么喜欢玉虹?」 「玉虹?是长发阿姨的名字吗?」她急急扯着父亲的衣衫急追问。 「对,她叫唐玉虹。」 「哇!原来你知道阿姨的名字。」骆雪晴既惊讶又欢喜,原来峰叔叔说的话全是真的, 那她的愿望是不是能达成了? 「最近才知道的。」 骆雪晴溜下床,连忙翻找出纸跟笔,「爹地,写给我看好不好?」 「喽。」很快地整齐的字迹便出现在纸张上。 「名字好难写喔。」骆雪晴不禁皱紧眉头,随后又笑了开来,她跑去拿出彩色笔在纸上 画着。 骆亦辰专注看着女儿画画,「糖果?彩虹?」 「嗯嗯,阿姨就像彩虹一样漂亮,看到阿姨就像看到糖果一样高兴。」她很宝贝的轻抚 纸张,心想一定要给长发阿姨看这图画。 「形容得真好。」刚毅脸庞柔和几分,画中的甜蜜传达至心里,这正是唐玉虹给他的感 受。 「嘻!可以看见阿姨了耶。」骆雪晴克制不了兴奋,不停在床上蹦跳。 「妳还没告诉爹地为什么喜欢她?」 「她对我好好,会帮我的芭比做衣服唷!而且每次都会抱我,还有还有上次我们幼儿园 到孤儿院表演,她也有去,阿姨好会画画喔,可是我怕她认得我,不敢靠近她。」错失与唐 玉虹相处的机会,骆雪晴说到最后显得沮丧。 「别失望,妳会再看到她的。」孩子就是孩子,想法非常单纯,骆亦辰摸摸女儿的发安 抚着。 「嗯嗯。」她再次展露笑颜又道:「还有爹地很喜欢她,所以我也喜欢。」 骆亦辰摇头笑道:「我没有妳说的那么喜欢她。」 她不断猛点头,「有,你有!」 「喔?为什么妳这么认为?」自己尚厘不清对唐玉虹的感觉,他怀疑小娃儿看得出来。 骆雪晴年纪虽小,敏感的心却已懂得察言观色。「只要她来,你的脸就不会硬邦邦,也 会说好多话。」而且峰叔叔还保证过。 他笑女儿天真,「她常来买东西,爹地当然要跟她说话。」 「才不是,才不是这样,爹地就是很喜欢她啦!」 「呃?」如此肯定的回答让他哑口。 「我说对了喔,呵呵。」 有种被窥探的感觉,骆亦辰阻止她再说下去,「已经很晚了,妳该乖乖睡觉,故事就等 到明天再说。」 「好,睡得饱饱的,明天要大玩一场喽!」 「妳真调皮。」他亲亲女儿的额头道晚安。 「爹地明天下班要早点回来唷!」 「会的,妳快睡。」骆亦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为什么心虚,怕被追问?难道对唐玉虹那份厘不清的感觉,正是因为喜欢她,那种不单 纯的喜欢? 惨了!她上回被他惹火,还会肯来跳蚤生活馆吗?晴晴满心欢喜的等着见她,若是没见 着一定会很失望的。 或者,再次以亦辰财团总裁的身分邀请她来家里住?不行,她说他的世界太复杂,要他 离她远一点。 唉……后悔又开始蔓延,骆亦辰苦恼的爬了爬头发,忽然灵机一动,有了让晴晴能与唐 玉虹相处的机会,又能亲自保护她的方法。 翌日晚上,父女俩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到跳蚤生活馆渡假,无奈守卫却通报了令人厌 恶的事情柳依依又来闹事,并大声吵着要见孩子,想要扶养权。分明是想利用骆雪晴得到钱 财援助,变相的勒索。 无视柳依依的到来,骆亦辰脸上仍漾着笑脸的对女儿说:「对不起,又有人来找爹地的 麻烦,我们只好晚一点再出发了。」 「唉!真受不了。」骆雪晴嘴巴噘得好高。 「晴晴……妈妈在这里啊!」柳依依随后拿着扩音器在屋外吶喊。 这女人实在愈来愈过分!骆亦辰两道浓眉挥起,但是为了不让女儿起疑心,他始终表现 的不在意,「我们到游戏室玩积木,好不好?」 「嗯。」骆雪晴放下背包跟着父亲的脚步。 「睛睛……妈妈好想妳、好想妳。」 骆雪晴停下脚步,悄悄走到窗边往外望去,而这举动让胳亦辰心惊。虽道瞒不住了吗? 「爹地,又是同一个人,会不会又吵很久啊?」小人儿双手扠着腰,气呼呼的问。 哎唷!有个太出色的爸爸也是有坏处的,一天到晚老是有人来认亲,要不就是缠着爹地 不放,像今天这种戏码,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游戏室隔音最好,听不见噪音的。」 此时,柳依依的哭喊声愈来愈凄凉,骆雪晴不禁浑身起疙瘩的冲进父亲怀里,「她好可 怕。」 「别怕,有爹地在。」骆亦辰抱起女儿往游戏室走去。 骆雪晴抬起头来,「爹地,是不是你有了老婆,我有了妈咪,那些怪怪的人就不会再来 吵我们了?」 「也许吧。」 「喔。」她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感觉女儿放松了心情,他也总算大大松了口气,一直以来不忍心让女儿知晓残酷的现实, 于是编造她亲生母亲去世的谎言。 亲爱的女儿,爹地只是想让伤害减至最低,原谅我说谎…… 凌晨时分,在守卫事先巡逻小区无可疑人物后,骆亦辰开着不起眼的老旧汽车,带着女 儿离开别墅。 途中车子不小心压过石头,摇晃震醒了沉睡中的小娃儿。 骆雪晴揉揉惺忪睡眼,当发现已来到市区,顿时精神全都来了,「耶!太好了。」 「才早上五点钟,妳多睡一会。」骆亦辰拉高披在她身上的小毯子。 「我睡饱了。」看着父亲变成大熊的模样,骆雪晴立刻从包包中掏出境子。 「放心,爹地有替妳打扮得丑丑的。」 「不够黑、不够黑。」她很不满意的又拿出粉乱抹,然后戴上大大的笨重眼镜,再弄乱 辫子。 骆亦辰摇头失笑,「学校老师要是看到妳这样,一定会吓到。」 「嘻,哇哇哇……爹地,铁门变得好美喔!」色彩缤纷的铁卷门,瞬间吸引过路人的目 光,骆雪晴整张脸蛋都已贴在车窗上了。 「乖乖坐好,待会下车再好好欣赏。」他撇了一眼,知道铁门上的画有加字,不禁有些 期待那会是什么? 不一会,父女俩提着行李来到跳蚤生活馆前,骆雪晴立刻扑向前,伸手抚摸铁卷门上五 颜六色的图画,骆亦辰则是研究着唐玉虹想表达的意思。 很有趣、很有创意,几何图形多添几笔后,三角形、长方形、正方形成了一匹狼,而狼 共有三只,大小由左至右排列。 小的狼很没精神,中的狼比较正常些,最大只的狼有雄壮威武的感觉,而且还流着口水, 虽然这三只狼都很可爱,可是最后一只的眼神似乎有点邪恶。 瀑布背景则多了Vigor Niagara 的字样。 「Vigor Niagara ,澎湃的尼加拉瓜大瀑布?」骆亦辰不解。 「爹地,这里有字耶!」骆雪睛的身高正好与第二只狼一般高。 字非常的小,骆亦辰得臂下腰,瞇起眼仔细瞧,「哇系甲这味?」 「这狼吃什么啊?」骆雪晴非常好奇。 骆亦辰瞪着画又不停思量,「Vigor Niagara ?哇系甲这味?难道……哈哈!真是服了 她。」 从来没见过父亲笑得如此开怀,骆雪晴更是好奇,「爹地、爹地,你笑什么?笑什么啦!」 「没事,爹地只是突然想起好笑的事而已。」 「告诉我是什么好笑的事。」 「这些可爱的狼是玉虹阿姨画的,如果有机会妳再问问她。」他等着看她怎么回答孩子 这么限制级的问题。 威而钢的英文名字Viagra就是由Vigor Niagara 两个字组成的,而这三匹狼分明隐喻他 需要壮阳药才能重振雄风。 唉!看来她还在生气,他得更加把劲引诱,她才可能会来购物了,不过她还真狠,这图 不就等于宣告他需要靠药物,才能…… ※※※跳楼大甩卖绝对是诱惑唐玉虹的最佳利器。 一大早就将店门打开,骆亦辰极为阔气的打出赔钱大甩卖的噱头,几位欧巴桑捡到便宜, 很快就把打折的消息传了开。 他自然明白行事不能太过火的道理,否则还没钓到美人鱼,店就己经亏损倒闭了,于是 客人购物时想要获得一折优惠,则必须在三分钟内找出老板所指定的物品。 这活动很有趣,而且获得优惠的机率颇高,最重要的一点是由骆亦辰全权操控。 「少年老板,我想买中古点歌机,来挑战啦。」 为了让优惠活动沸腾至最高点,骆亦辰偶尔会故意放水,尤其当对方还是老人家时,「 请老生先找出绿色的沙发椅。」 喧哗声四起,这么大的目标人人都知道。 「哈哈!沙发椅就在最右排的后方。」就这样欧吉桑只花了九百元,就把中古点歌机给 带走了。 「天哪!多划得来。」 「哇!是不是坏掉的点歌机啊?」 「安心啦,保固三个月哩!」骆雪晴始终坐在父亲身旁看好戏。 买卖气氛愈炒愈热烈,仅仅半天的时间,骆氏父女只是坐在大门口就卖了不少东西,扣 除赔钱交易。他们还小赚了一笔。 自从彩绘铁门之后,唐王虹来跳蚤生活馆的次数更多,为得就是见到跳蚤老板生气的表 情,而今天她才踏上衡阳路,远远就瞧见那醒目的红底白字──跳楼大甩卖! 这五个大字重击心房,唐王虹反射性的加快脚步,并极力想排除抢购人群,而就在距离 跳蚤生活馆前十公尺,却又遽然停下脚步。 「赫!不行不行,才不屑再去那里,那跳蚤老板可是个下流大骗子。」唐玉虹硬是忍下 冲动。 阵阵欢呼声传出,她的脚步不听使唤的又向前。究竟是什么样的拍卖能吸引这么多人啊? 好奇心难以压抑,唐玉虹忍不住偷偷混进抢购的人群之中。 什么?!只要找到老板指定的东西,就可以一折购物!这折扣游戏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及购物瘾发作的痛苦感。 真是太太太简单啦!这间乱七八糟的店她简直了如指掌,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老板指 定的东西。 掌声四起,又有幸运儿以一折带走大屏幕电视。 七百元买走三十四吋的电视耶!唐玉虹看了眼红,全身活跃的细胞难耐,几度失控想冲 至柜台前。 骆亦辰目光十分锐利,老早就瞧见唐玉虹混入人群中,迟迟等不到鱼儿上钩,他准备再 下重饵,「谢谢各位顾客的爱护,本店准备打烊了。」 四周传来不少失望声,尤其那个头发最长的女人,唐玉虹压根就快将前日的不愉快给忘 光了,她几乎是懊悔的跺脚槌胸。 「先别失望,还有最后一个名额,不过这次的规则改变了。」骆亦辰不浪费时间的快速 说明规则。 此刻小助手骆雪晴拿出一款精致的饰品盒,「很漂亮的唷!」 「虽然是二手货,但这形色独具的天然珍珠项链,市价至少为三万元。」骆亦辰甚至将 保证书给秀出来。 真是好大的手笔,人人莫不瞪大眼睛,期待这最后的机会,而唐玉虹更是屏息以待,紧 张得汗水涔涔。 「要先答对题目才可以进行一折游戏,如果又挑战成功,就可以一折购物,还能获得珍 珠项链。」骆亦辰有十足把握能引她入陷阱。 「我要说题目娄?大家听好唷!」骆雪睛站得高高的。 「小妹妹出一加一等于多少就好。」 「背九九乘法。」四周群众哄着她。 骆雪睛鼓着脸,「才不要哩,那好逊喔!」 「请大家安静。」骆亦辰出声稳住场面。 骆雪晴润润喉便开始出题,「猜猜我最喜欢什么?猜错了,就不能再答喔!」 啊啊,这是什么烂题目,众人愣了愣,不过为了得到珍珠项链,答案仍层出不穷,例如, 糖果、饼干、娃娃…… 骆雪晴直摇头,很快的在场三分之二的人都丧失答题资格,「都不对。」 随后有个肥胖大婶大声喊着,「妳喜欢妳爸爸啦!」 唐玉虹很是懊恼,因为想说的答案被抢走,但不过才一秒钟,她已抚着胸口暗自庆幸着, 因为骆雪晴仍是摇头。 不久后热络的气氛渐渐静默,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个人,几十个答 案都不对,那这娃儿到底喜欢什么? 「史努比。」唐玉虹抱着一丝丝希望答题。 「对!就是史努比,阿姨好棒,」事实上,只要唐玉虹说什么,骆雪晴都会点头说对, 不过还真没想到她真能说出自己心中的最爱,好高兴喔! 「啊?!那我可以参加一折游戏了。」 基于日前的过节,骆亦辰佯装冷着脸,「先别高兴,妳又不一定能找到我指定的东西。」 「哼哼,那有什么难的。」唐玉虹不想面对他,径自别过头亲了亲骆雪晴,「妳要为阿 姨加油喔!」 「嗯,我等着送妳珍珠项链。」 「谢谢妳的支持,我一定会办到的。」唐玉虹信心十足,说不定就连跳蚤老板都没她熟 悉这里哩! 「请妳找出相框放在哪里。」骆亦辰的语气有着刁难。 「啊?!连相框也有二手的?」许多人感到很错愕。 「没问题。」唐玉虹随即进入杂乱的卖场,不一会便找到相框,「我已经找到啦!啊… …」 其实,相框放置处早就设下陷阱,只要唐玉虹将它拿起,便会牵引其它易碎物品,造成 如此刻这般乒乒乓乓声一时乍起。 骆亦辰随后到来,「粗鲁的小姐,这些古董、玉石,可都是价值不菲的。」 「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衰,你一定动了手脚陷害我。」她觉得好无辜。 「请妳搞清楚,是妳摔了东西,我才过来的。」他无视她的无助,硬是栽赃。 「唉唷喂啊!小姐妳赔大了喔。」不少爱看热闹的人挤了过来。 「啧啧!全都是不便宜的东西。」 骆亦辰拿起其中一块碎裂的玉石,「妳说该怎么处理?」 「赔就赔,但你可别又虚报价钱坑我。」她咬紧牙关,硬是吞下这股怨气,认了。 「爹地,计算器给你。」骆雪晴瞬间从人群中钻进来。 接过计算器,骆亦辰很快便将价钱算清,「总共是十二万元整。」 「你是吸血鬼啊?!」这价钱分明是要她的命。 「各位,跳蚤生活馆已经营业三年,我做生意有没有实在,你们最清楚了。」骆亦辰很 狡猾,借助众人的力量。 「有,你卖的东西评价都不错。」 「是啊、是啊,有很多比新的还好。」 唐玉虹急急打断众人的话,「等一下!他前两个星期才骗过我,不小心打破一个烂花瓶, 他居然骗我说要五百元,他这个人是个大骗子。」 「小姐请妳说话要有良心,成本两万三千元的花瓶,我才算妳三千五百元,还让妳分期 付款七个月。」骆亦辰将她写下的字据亮出来。 「那是你骗我签下的,那个烂花瓶根本没有那么贵。」怒火狂烧,唐玉虹向前想抢下字 据撕毁。 骆亦辰随即扣住她的手腕,「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妳真无礼。」 「小姐妳这样不对啦!」 「是妳自己粗鲁打破东西……」 唐玉虹甩不开他的手,只能气急败坏的低吼,「住口!你们别帮他欺负我一个。」 「该赔就赔。」 「妳好好跟老板道歉,他一定会算妳便宜一点的。」 她恨恨的瞪着他,「纸、笔拿来,分期付款。」 不一会,骆亦辰便将纸、笔递上,「一个月工资两万元,妳得在这里工作半年。」 「什么?!我才不要在这里工作。」如果天天看到他,她一定会疯掉的。 「妳连三千五百元都要分期七个月,这十二万元要到何年、何月才付得完啊?」骆亦辰 狠狠踩她的痛处。 「你你……」 「既然妳还不出钱,以劳力代偿是唯一的方法了。」他就是要她留下来。 「我不要。」她用力想扳开他的手。 「我也不是每天开店,这条件对妳很有利。」 是啊,一个月营业不到七天,唐玉虹想要屈服,但心中的怨气让她咽不下,「我不要就 是不要。」 骆亦辰以凌厉的眼神宣告她被拘留。 「恐怕由不得妳!」 活该!谁叫妳要贪小便宜。唐玉虹不只一次这样怒骂自己。 「阿姨,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了耶。」骆雪晴洋溢着笑脸欢迎她,一点也不清楚父亲设下 的诡计。 面对孩子,唐玉虹不好带着怒气,「是啊。」 「我们还可以一起睡。」骆雪晴拉着她步上跳蚤生活馆三楼,并不时回头看着她,只因 她很珍惜这份难得的幸福。 「妳的床挤得下吗?」 「爹地刚刚有加新床唷!」 算他还有一点良心,还以为那可恶的男人会要她睡一、二楼,「妳晚上会不会梦游、磨 牙或是哭?」 「不会。」骆雪晴不断摇头。 「呵呵,我也不会。」唐玉虹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是室友喽!」 「阿姨,喜不喜欢?」骆雪晴将房门打开迎接她。 房间的色彩柔和,原木馨香使人神清气爽,摆设了两张床,空间仍十分宽敞,卫浴设备、 桌椅、衣橱、电话、冰箱……应有尽有。 这房间让唐玉虹意外,她还以为会是另一个杂乱不堪的地方,「很美、很舒适的感觉。」 「这被被呢?」骆雪晴抱着床上的被单。 「喜欢,好多史努比,是给我的吗?」 「嗯,那是我选的喔。」 这孩子对她真好。唐玉虹点头,亲切笑着,「谢谢。」 「对了,还有衣服,妳快看看。」骆雪晴连忙又将衣橱打开。 衣橱里的衣服让唐玉虹再度讶异,「这些也都是妳选的?」 「不是,是爹地从楼下拿上来的。」爹地向她保证阿姨会喜欢,所以她等着看她开心的 表情。 「是他?」唐玉虹拿起衣服审视,这些全都是轻便的服装,包括牛仔裤、休闲服,色泽 样式颇合她的眼光。 咦!这些都是刚进的货吗?好新,一点都不像二手货。 骆雪晴误解她的疑惑,「如果妳不喜欢,再到楼下拿。」 「这些很不错,我很喜欢。」唐玉虹将衣服折好放回衣橱,这才发现还有一个红色的袋 子,打开一看,她的小脸迅速通红,「居然连内衣裤也有?!」 「嘻!爹地说不能让妳跑掉,所以他要全部准备好。」骆雪晴一字不漏将父亲说过的话 传达。 「他亲自买的?」内衣上还有着标签。唐玉虹想到要穿他碰过的贴身衣物,晕红瞬间蔓 延至耳根。 「爹地从楼下拿上来的。」 唐玉虹笑了,「这不是二手货唷!」 「喔,我只知道爹地是从楼下拿上来的。」 「那贴身衣物是我请朋友买来的。」骆亦辰靠在门边,正享受着她脸红动人的模样。 「请你拿走,日常生活用品我可以从家里带来。」唐玉虹将袋递给他。 他冷冷的道:「我说过在妳还没有把债务还清之前,休想离开。」 「喂,工作归工作,你没有权利防碍我的自由。」她气呼呼的想拔光他的胡须。 「我很怀疑妳离开后,还会守信用的回来工作。」 「哼哼,会就是会,我唐玉虹的人格是很高尚的。」她才不屑与卑鄙小人站在同一等级。 他故意气她,「不知是谁签下字据就立刻反悔?」 「那是你骗我的关系!」怒火又被挑起,唐玉虹真想痛踹他一脚,再搥个几下泄忿。 「爹地、阿姨不要吵架。」骆雪晴拧起眉头,泪水已泛起。为什么他们不像以前那么好? 「我们没有吵架,爹地只是跟阿姨意见不合。」骆亦辰放柔声音安抚。 唐玉虹看见稚气的小脸上满是难过,心疼的抱抱她,「是啊,只是意见不合而已。」 骆雪晴真信了他们,还很认真的当起和事佬,拿起袋子里的内衣裤,「阿姨,如果妳不 喜欢它们,可以叫爹地再买啊,妳快说这件哪里不好?」 一件内衣就这样在三个人眼前晃来晃去,唐玉虹羞得全身泛红发烫,急急将内衣收好, 「我很喜欢、很喜欢。」 骆亦辰强忍住笑意,转身离开,「早点歇息,明天一早要开店。」 臭男人,给我记住!唐玉虹恨恨瞪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全是如何整治他的念头。 唉!可悲啊,唐玉虹明白形势比人强,她只有被欺负的份,而且还不能对他恶言相向, 因为怕极了孩子难过。 她唯有忍忍忍才能顺利摆脱恶魔。 ※※※唐玉虹一大早就被挖起来当苦工,睡眼惺忪的连瞪他都无力,整个人懒洋洋的倚 在门板,「你吵什么?」 她慵懒的模样别有一股魅力,骆亦辰感觉心跳漏了几拍,幸好伪装用的落腮胡掩饰了心 动的表情,「妳上班的时间到了。」 「才七点钟。你很恶质耶。」她瞪了眼手表惊呼。 「我女儿还在睡,妳别吵醒她。」 唐玉虹用手戳着他的肩膀,「对家人这么好,对员工就如此苛刻,这事亏你做得出来。」 「没办法,这个月我只会营业七天,总要好好奴役妳,我才够补贴损失。」他说得好委 屈。 「哼,我等会就下楼。」 将门板掩上后,骆亦辰再也忍不住的扬起笑容,她真单纯,同样的老招术就把她骗得团 团转,再随便哄个几句就又消气了。 七天?怎么可能只拘留她七天。 唐玉虹换上牛仔裤,坐在梳妆台前编着辫子,「晴晴,我吵醒妳了?」 「没有,我已经睡饱了。」骆雪晴跳下床铺来到她身边,很渴望的看着那头乌黑长发, 好想摸喔。 「嗯?有事?」唐玉虹拿起发尾搔搔她的耳朵。 「嘻嘻,好痒咩。」骆雪晴缩了缩身子。 「来,阿姨帮妳梳头发,也编一条长辫子好不好?」这孩子很讨她喜欢,唐玉虹对她总 是很温柔。 「嗯嗯。」骆雪晴乖乖坐着,一双眼睛专注看着唐玉虹为她梳理头发,感觉好幸福喔。 「小睛睛,其实妳很漂亮的,只是要记得常常梳头发,还有要把脸脸洗干净喔!」唐玉 虹看不习惯她脏兮兮的,昨天还亲自帮她洗澡,却发现她竟然是个可爱的小公主。 「好。」骆雪晴有些心虚,很想告诉她那是故意的。 「瞧,妳变得更漂亮了。」 「真的耶。」惨了,如果被其它人发现她是骆雪晴,那么找爹地麻烦的女人都会出现的。 骆雪晴很是苦恼。 唐玉虹拿起桌上的黑框眼镜,「咦!这眼镜没有度数,妳为什么还戴着它?」 「呃?我、我喜欢嘛!」她急急拿过眼镜戴上。 「可是它会遮住妳美丽的眼睛。」 「我、我……去换衣服!」骆雪晴逃避问题,拿起衣服走进浴室里。 唐玉虹看见那五颜六色难看的花衣服,本想开口阻止,但忆及她没有母亲照顾,心想小 雪儿会把自己弄成这样,也许有什么原因。唉,可怜的孩子。 早晨第一件工作就是做早餐,唐玉虹当然很不爽快,心里直嚷着要烧焦、加料之类的话。 「如果表现得好,我可以缩短合约日期。」骆亦辰丢下这句话就走人。 唐玉虹难看的表情只僵了一会儿,便快速打开冰箱挑出食材,却发现油品酱料全是未开 封过的,心想他们一定从来没有在这里开伙,回头环视厨房……果真!那混蛋男人是故意奴 役她。 忍忍忍,先忍这七天再说。 唐玉虹来到卖场,看到那儿的锅子、碗筷、盘子,还真不错哪,筷子甚至是玉做的耶, 不过这二手菜刀就不怎么样了,哇!这铜制餐盘有年代了哩。 呵,住在这里挺方便的嘛,而且有大采购的快感。 以往没注意这类货品,每每来这都把重点放在衣服、饰品上,这会儿她可是大开眼界了。 唐玉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扬起笑容,搬着锅碗器皿又进入厨房内,不久后香 味伴随着歌声飘出。 骆亦辰坐在柜台前佯装看报,实际上,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屏幕上那一抹娇美的身影上, 水蓝色衬衫、牛仔裤,他亲自指定的颜色样式、大小,很适合她窈窕的身段。 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她,就觉得她又变得更美了? 长长的辫子盘绕绾起,雪白的颈部裸露,粉嫩脸蛋漾着愉悦的笑容,美丽眸子灵活闪动, 只是看着她做饭、唱歌,就能感受她无穷的吸引力。 不!不只是笑容,她生气、懊恼……千变万化的表情都那么富有魅力风采,教人难以转 移目光。 「喔喔!爹地在偷看阿姨。」骆雪晴突地从他身后冒出。 「呃!我只是看看她有没有认真。」骆亦辰显得手忙脚乱,手上摇控器切了几次,才将 屏幕画面转至卖场的各个角落。 「嘻嘻,爹地脸红了,男生爱女生。」 糗毙了!骆亦辰不知如何回应,「我我……晴晴,妳的头发好漂亮。」 「这是阿姨帮我编的唷!」她拿起辫子把玩。 「妳脸上的黑粉呢?」 她颓丧着脸,显得很苦恼,「阿姨喜欢我干干净净的。」 「没关系,妳就听她的话,不过千万别跑到店门口,好吗?」骆亦辰瞥见唐玉虹走过来, 连忙压低声音。 「嗯。」骆雪晴一扫忧郁,很开心的笑了。 唐玉虹走了过来,「晴睛吃早餐了。」 「谢谢阿姨。」骆雪晴给了她一个感激的拥抱。 「呵呵,妳真可爱,有需要这么感动吗?」她的活泼主动更讨唐玉虹喜欢,蹲下身想将 她抱起,可惜力不从心,「哇!妳又长大了,我抱不动喽。」 「那我吃少一点。」 闻言,唐玉虹很严肃的说:「不行,妳要多吃一点,才会长大、更健康。」 「可是我想要阿姨抱我嘛。」骆雪晴楼着她笑得很甜。 「真会撒娇,只要我蹲下来一样可以抱妳的。走吧,不然粥会凉了喔!」唐玉虹牵着她 走到厨房,至于身后的男人压根被遗忘得彻底。 骆亦辰看见孩子的笑容,高兴的同时也羡慕妒嫉,他轻抚落腮胡,不禁感到忧郁,这样 的他就只能与唐玉虹针锋相对吗? 唉!就算他除去伪装,恢复总裁身分仍会被她判出局。身为二手男就注定没资格拥有她。 拥有?!骆亦辰伫立在原地愣了愣,随后笑了,晴晴说得没错,男生爱女生,如果到了 这个地步他还否认,就未免太不诚实了。 原来啊,唐玉虹老早就在他心里烙下痕迹,也或许就是这样,当看见她自导自演在他店 门前恶作剧时,他才会反应过度,狠狠的欺负她。 只是这一气犹如雪上加霜,二手男加上变态男,到时当双面人的事再曝光,她肯定会扁 死他吧! 唉……得想个办法抚平她的怒气。 ※※※「嗯,好吃好吃。」骆雪晴嚷着还要再添第二碗。 唐玉虹伸手替她拭去嘴角米粒,「吃慢一点,别像小猪仔。」 「就很好吃嘛,阿姨妳煮的比大厨师还好吃唷!」她从小到大没有尝过渗着温馨的早餐。 「妳呀,一大早就吃了蜜糖吗?嘴好甜。」唐玉虹亲了下她圆嘟嘟的脸蛋,「真的很好 吃嘛,不然妳问爹地。」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骆亦辰反而不自在,「很好吃。」 「我帮妳添粥。」不屑跟恶质男人说话,唐玉虹起身又帮她添了半碗粥。 骆雪晴嗅到怪异的气氛,偏头望着两人,「你们又意见不合了啊?」 「没有。」唐玉虹看不得孩子难过,勉为其难的开口,「大老板,要不要我再帮你添一 碗?」 「谢谢,麻烦妳。」骆亦辰将碗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碗,当指尖不经意碰触到他的手,视线交会时,一股莫名的电流流窜,她反 射性收手,差点将碗摔破,「啊!」 「小心。」他抢先接住,「我自已来就好。」 「没关系。」唐玉虹还是接过碗为他添粥,不过只添了一小口。 瞪着她递回来的碗,骆亦辰愣了愣,觉得她赌气时的反应真像个孩子,不过他还是不动 声色的吃粥,且一粒一粒吃。 「我吃饱了。」骆雪晴擦了擦嘴巴,滑下椅子。 「妳赶着去哪里?」 「阿姨,我有一样东西要给妳看,等等我唷!」骆雪晴拉着她的手央求,随后离开。 小娃儿的离去,彷佛抽离了所有空气,厨房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唐玉虹觉得如坐针毡, 只因方才产生错觉,她竟以为恶质男人是骆亦辰。 他们的眼睛好神似……不不!眼前的男人如此邪恶、好色,虚伪又卑劣,哼!他还需要 壮阳药呢。 撇开个性不谈,两人的品味相差如云泥,瞧瞧,他的头发像鸟窝,脸长满杂草,穿着像 流浪汉、土匪、山寨大王似的。 毋需言语,骆亦辰就能感觉她在心里偷骂自己,真令人沮丧,早知道在发现误会时就应 该向她道歉,而不是把楼子愈桶愈大,还耍手段逼她留下,唉……都怪自己太晚正视对她的 感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坦承,那他还有接近她的机会吗? 「大老板,我想收拾碗筷,好上工了。」与他单独相处有种压迫感,唐玉虹只想离他远 远的。 但骆亦辰决定踏出友善的第一步。让她重新认识自己,「妳可以叫我阿亦。」 阿义?阿翼?阿益?唐玉虹感到浑身不自在,「大老板,员工该有员工的本分,对不起 我先去开店门,等你用完早餐再叫我。」 「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骆亦辰不禁担心他们的距离会愈来愈远,究竟该如何才能 赢得芳心呢? 三十二岁的年纪不再年少轻狂,疯狂求爱的行为对他而言像是天方夜谭,虽然不再爱柳 依依,却仍旧会比较她们两人的不同之处。 回头看往事,初时对柳依依是迷恋,所以疯狂;而与唐玉虹之间,情感虽没有很浓烈, 但冥冥之中却有着无法割舍的牵绊。 骆亦辰用完餐并洗好的碗筷,穿越卖场,与唐玉虹的距离愈近,他愈能感受到洋溢在心 底的幸福。 他不断在心里暗忖,一定要让她相信自己对她有着真情意。 唐玉虹故意先开启小门,拿着扫把扫骑楼,听闻脚步声后,她才大声说道:「大老板你 好有品味哪,在铁卷门上彩绘了三只可爱的狼。」 「呃?」那三匹狼硬是让他到了嘴边的温柔话语又咽下,忍不住想跟她斗嘴,「是啊! 这些狼非常可爱,不知是哪个好人心士帮我画的。」 「啊!有这么好的事?」她佯装惊讶。 「嗯,免费的,而且还不知画者是谁。」他双手环胸,脸上是我很欣赏这幅画的表情。 原来这个呆男人看不懂,她决定再暗示,「虽然很可爱,可是我觉得很纳闷,狼跟Vigor Niagara 有什么关系啊?」 「我想是画者有某个部分画坏了,所以才以一片大瀑布来掩饰。」骆亦辰故意贬低她的 画功。 唐玉虹瞪大眼,但还是强咽下想痛踩他一脚的冲动,「可是我觉得不像你说的那样,也 许这VigorNiagara与狼真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妳说说看。」 「嗯……」她左看右看,又是踮脚又是蹲下,然后很惊奇的发现,「咦?这里还有字耶!」 「哇系甲这味。」他照念一次,很不在意的说道:「大概是哪个调皮小鬼加上去的。」 花费心思、力气,竟然气不到他,唐玉虹怎么甘心,「我看不是喔,搞不好是画者在隐 喻什么。」 「是吗?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她的口气开始冲了,「会不会是你英文太差?」 他强忍住笑意,继续逗弄她,「澎拜的尼加拉瓜大瀑布,有什么不对吗?」 唐玉虹噘了噘红唇,不停绞动手指,又提出疑问,「为什么不把三匹狼的表情画成活泼 有精神呢?」 「不过一幅画,哪有这么多疑问?」骆亦辰把垃圾倒掉,将扫把放至一旁。 以为他要拉起铁门开始营业,她心想错失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气死他,连忙又说: 「啊?难道会是……」 他回头迎上她那嘲弄的眼神,「妳猜出画里的玄机了?」 她不语,不断用着眼神诉说:你原来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男人,笑死我了。 但他却还是假装不明白,「开铁门工作了。」 唐玉虹真是被他的驽钝给气炸了,「那个画者在骂你「不行」,难道你看不出来啊?」 她话一出口让来往的许多人回头瞧,当然包括骆亦辰,「骂我?妳解释来听听。」 大庭广众教她怎么说得出口,万一那天戴鸭舌帽作画的她被指认出来,不就糗大了。 白费心机使她气上加气,唐玉虹甩头走进店里,「大老板,工作了。」 骆亦辰嘴角扬起笑,跟随在她身后,就在她欲接下启动铁门的按钮时,一只大手覆盖了 纤细玉指,以高大体魄将她困在角落。 上方传来的男性气息让她极度紧张,「你……想做什么?」 「解释画中的隐喻。」他缓缓俯身在她耳旁低语。 她应该是厌恶他的,可是那低沉的嗓音让她全身为之颤抖,双腿软了,想推开他的手变 得无力,「离我远一点。」 她的耳垂好美,他好想品尝,可惜只能轻轻吹拂稍解渴望,「Viagra. 」 「你……」唐玉虹怔了怔。难道他早就看出来了。 不经意回头,柔软红唇擦过他的唇,虽然只是巧合、只是轻轻的,可是迸裂出的感觉竟 能重击心房。 甜美的意外让两人僵化在原地,莫约一分钟后,唐玉虹忿怒的痛击他的胸口,「可恶的 大色狼,还我的初吻来!」 他的眼眸漾着忧郁,「玉虹……」 「你混蛋、下流、变态!」她很用力的擦拭唇瓣,激动的想抹去他的味道。 她视他如蛇蝎的态度刺痛了心房,骆亦辰冷冷笑着,「妳敢在画中暗讽,就该有承受被 我骚扰的心理准备。」 被发现了!她的呼吸一窒,「那……怎么可能是我画的,你别胡扯。」 骆亦辰抬起她美丽的下巴指控,「那天下午我一直看着,直到日落妳离去后才跟着离开。」 「胡扯的话人人都会说。」她抵死不认帐,并用力拍打他的手想挣脱。 铁臂紧缩让她落入怀中,他坏坏的低语,「要不要我把照片拿给妳看?」 套话?她努力维持镇定,「那把证据拿出来,别只会说而已。」 「照片……」他故意迟疑的松开手。 果然又骗她!唐玉虹扬起胜利的笑容,「我看你是犯了老人痴呆症,要不然就是老花眼, 你保重哪。」 唐玉虹开心又得意,正要转身离去时,腰际被双铁臂横拦进宽阔怀里,「你再毛手毛脚, 我就踹……」 骆亦辰一手楼着她,另一手拿着照片,英挺的下巴靠在她肩上,「如何?照相技术不错 吧!」 那是她正在「犯案」时的侧面身影,现在证据确凿,代志大条了,唐玉虹的嘴巴不断张 大。 「原来即可拍相机挺好用的,这色泽、亮度,再加上我的技术,照片里的人儿格外活泼 动人。」趁着她陷入震惊,骆亦辰忍不住偷偷亲着她圆滑耳垂。看来随身携带这张照片是对 的。 「她她……是谁啊?」继续装傻就对了。 「底片还在,可以放大四十吋、一百吋,我们一起研究看看她是谁,好吗?」骆亦辰的 语气很柔和,彷佛他们是在谈情说爱。 「才不要!」唐玉虹用力扳开他的手想逃亡。 她的挣扎、怒气对他而言是种诱惑,他更舍不得放手的想继续拥抱,理智再也控制不住, 抬起她的下巴烙下印来。 这吻如甘霖滋润骆亦辰的唇,彻底融化他尘封已久的心,再次肯定对她的感觉后,爱苗 加倍茁壮。 以舌尖撬开皓齿,吸吭她口中的甘泉玉液,逗弄丁香小舌嬉戏,借着缠绵热吻宣告情意。 方才唇瓣只是轻轻摩擦就能造成悸动,这深情热吻自是更具无限震撼,如火撩原难以遏 止,唐玉虹深陷迷离之境,在恍惚中竟也大胆回吻,另一波狂情热浪又兴起。 吻得久久才停歇,彼此呼吸喘息交融,美眸微瞇,她的模样勾人心魂,骆亦辰情不自禁 又想索取芳香。 咱!巴掌声清脆响亮,她像猫儿张牙舞爪,「混蛋!居然侵犯我,还我的初吻,还我的 初吻来……」 「玉虹,请妳听我说。」他双臂缩紧,不肯让她远离。 她痛踩他一脚又狠踹一腿,「有什么好说的?让你又有吃我豆腐的机会吗?」 「不是的,刚刚会亲妳是因为我……」 「因为你是色胚!」她气极了,狠狠扯着他的胡须。 骆亦辰的脸部有被撕裂的感觉,连忙摀着脸,而唐玉虹则趁机溜得远远的,当然离去之 前又一拳搥向他的胸口。 「真过分、真过分……我的初吻真的没了,没了啦!」 哀怨怒骂声传遍整个卖场,楼梯间亦回荡着,直到她狠狠的关上房门才结束。 骆亦辰的胡须被扯落一大截,想吓住她的脚步踌躇,最后他选择先补救落腮胡,于是急 忙奔进厕所里,镜中映照出的抓痕让他懊恼,他们的关系弄得更僵了。 不该心急的,只是这话说得容易,面对她时就忍不住想逗弄,克制不住想亲近她的渴望。 她的喜怒哀乐,他贪心的通通想要拥有,想立刻进驻她的心房,气也好、怒也罢,就是 要她的脑袋瓜里全是自己的身影。 「美丽的彩虹,我一定要拥有甜美的妳。」 幸好假胡须有备份好几个,骆亦辰很快又恢复颓废样,才走出厕所,就听闻嬉笑声。 「嘻!爹地跟阿姨玩亲亲。」原来骆雪晴目睹了整个过程。 骆亦辰与女儿席地而坐,轻捏她的小脸蛋,「妳这小家伙居然偷看。」 「才没有偷看呢,是你们把我给忘记了。」她也不过是上楼拿彩色笔,才一会儿,他们 就抱在一起了。 他很不好意思,「呃,对不起。」 「爹地,我想……」她黑亮的眼漾着恳求。 「嗯?可爱的小公主在想什么?」 忆起刚刚的情景,骆雪晴鼓起勇气的说出口,「你想办法让阿姨变成我的妈妈好不好?」 「要她当妳的妈妈?」他很高兴女儿能完全接纳唐玉虹。 话说出口后,见父亲没有生气,她的胆子也变大了,「嗯嗯,好不好嘛,只要她当我的 妈妈,就可以永远陪着我们了。」 厘清心意后,骆亦辰面对感情时变得坦率,「当然好,爸爸会努力让她点头答应。」 「万岁!万岁!我就快要有妈妈了……咳咳──」她真是乐坏了,还笑岔了气。 他拍了拍女儿的背,「妳先别兴奋过了头,爹地还有得努力,妳要不要帮我啊?」 「好,可是你不能再惹阿姨生气唷。」骆雪晴可没有忘记唐玉虹气坏的样子。 「是!遵命。」他行举手礼保证。 骆雪晴很有正义感的说:「那你快把初吻拿来,快点咩!这样我就可以去求阿姨别生你 的气了。」 「啊?」这下他可头疼了。 ※※※守了二十三年的初吻就这么被夺走,唐玉虹气恼极了,枕头瞬间成了出气筒,「 可恶的大胡子,可恶!」 「呜呜……最近怎么这么衰,喜欢上二手男就算了,还被恶质男给强吻。」她真可怜哪。 「大色狼!大色狼!」 发泄了会,她累得瘫在床上歇息,「呼呼!原来打枕头也很累人的。」 她闭上眼睛想小睡歇息,不料恶质男的身影却挥之不去,全都是他拥吻她的镜头,忆起 被吻的感觉,她情绪又开始激动。 在怒气发泄了大半后,羞涩、激情、灼热的感受纷纷涌出,轻抚唇瓣,残留的气味又掀 起红潮热浪,她这才想起很可怕的事情老天!被强吻到最后,她竟然失魂的也回吻他?! 唐玉虹瞠目结舌,直瞪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起身冲到浴室里,刷牙漱 口还洗了个澡。 穿上干净衣裤,扎起香喷喷的发丝,唐玉虹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很满意的点头。哼 哼,臭男人的味道全洗掉了,至于刚刚的吻,就当是被熊咬到。 「对!我的初吻还在。」唐王虹自我安慰的功夫很深厚,哼着悠扬乐音,美眸漾着精光, 己经想出如何早日摆脱他的方法。 她开启房门正要下楼谈判,发现孩子竟坐在门边沉睡,「晴晴、晴晴。」 「我还要睡。」挪了挪身躯,骆雪晴又沉沉睡去。 「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唐玉虹感到万分内疚,斥责自己还真是胡涂,这房间是 小雪儿的,而她却深锁房门,还霸占老半天。 唐玉虹想将她抱入房内,却不小心弄掉她手中的图画纸,弯腰拾起,画中有很多糖果与 一道七色彩虹,还有着歪七扭八的注音符号。 「请……妳……」唐玉虹偏着头左看右看,终于弄懂了,原来睛睛想要她当妈妈。 「小睛睛,阿姨是很喜欢妳,可是不能当妳的妈妈。」唐玉虹温柔的顺了顺她的发,喃 喃地低语。 进入卖场,唐玉虹梭巡着大胡子的身影,此时正有一个老婆婆在与他谈买卖,她只好安 静坐在角落里等待。 「少年老板,窗帘布你买不买啊?」阿婆年纪很大,脸上满是岁月刻划下的痕迹,说话 声音很细微。 骆亦辰抬起头,眼前的阿婆是熟客,家境很不好,以拾破烂为生,「我买。」 「那可以卖多少钱?」阿婆拿着窗帘布的双手有些颤抖。 他离开柜台,接过老人家手上的窗帘布,很认真的审视,「嗯,三百元。」 「三百元?不用不用,一百元就好。」阿婆心里很清楚,这窗帘布根本不值钱,无奈缺 钱缺到慌,不得已只好昧着良心拿来卖。 「阿婆,这窗帘布很有价值,其实我应该用五百元跟妳买,五百元。」他搔搔头,神色 满是不好意思。 「五百元?不不不行,一百元就好,这里还有缺角。」阿婆不禁冒出冷汗。 「缺角我有看到,真可惜,要不然啊,以这花色、缝制手工本来还值一千元的。」骆亦 辰哄人不用打草稿。 「真的?」阿婆被他的诚恳唬住,真以为自己的手工非常精致。 「当然是真的,唉!真可惜了。」他看着缺角深深叹息,随后又很紧张的问:「阿婆, 五百元妳卖不卖?还是七百元……」 「五百元就好、五百元就好。」 与老阿婆第N 次交易又完成,骆亦辰很宝贝的将窗帘布收起,并爽快的拿出钱,「阿婆 谢谢,下次有好东西记得要再拿来卖给我。」 「谢谢、谢谢。」五百元对阿婆不是小数目,她脸上的郁闷减了几分。 「啊!阿婆等等。」不一会,骆亦辰拿出了一个电饭锅,「这个送妳。」 「啊?我不可以收。」阿婆直摇头。 他愉悦的响应,「上次妳卖我的那个旧电饭锅,原来是古董,我转手赚了很多钱,所以 这个电饭锅送给妳。」 「真的?可是那个电饭锅坏了。」 「我有把它修好,妳快把电饭锅收下吧!」他主动将电饭锅放置在她的手推车里,还体 贴的牢牢绑好。 阿婆很过意不去,「我不能收。」 「妳让我赚了很多钱,送妳东西是应该的,钱要带好,路上小心。」骆亦辰送她走出门 外。 「谢谢。」阿婆频频回头道谢。 这样的情景让唐玉虹看傻了眼,她从来没见过用求、用哄骗的救济,是为了维护阿婆的 自尊心吗?恶质男当真这么体贴? 但他骗了她五百元,而且那邪恶嘴脸还很清晰。 不过话又说回来,仔细回想她初时会贪恋二手货,就是因为大胡子做生意很实在,既慷 慨又爽快,不时还会打折附赠礼物。 他的脸孔虽严肃,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细心体贴,所以她特别喜欢来这逛,明知他开店 机率小,每天还是会来看一看。 怪哉!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骆亦辰拿着窗帘布走到卖场后面,「玉虹。」 四目交接,唐玉虹的脸蛋通红,拥吻的感受又在心里激荡,嘴里似乎又泛起他的气味, 很显然早晨的吻无法当成是被熊咬到。 莫名的感受让她排斥,「离我三公尺远。」 「我慎重向妳道歉。」 他的眼神、语气令她联想到骆亦辰,心不禁加速狂跳,她急急退了几步,「有些事不是 道歉就能弥补的。」 「那时我会吻妳是因为……」骆亦辰注意到她已梳洗换装,面对她如此的排斥自己,让 他想坦承一切的勇气又退缩。 「啥啥啥?大老板哪!我可是被笨熊咬,请你搞清楚。」 骆亦辰闻言还真是哭笑不得,「请妳给我机会解释。」 「我还不想跟你说话。」唐玉虹又远离他几步,蹲在角落拨弄杂七杂八的二手货品。 看来只好等她心情好些再谈了,他伫立在原地一会,最后只好摸摸鼻子,拿着窗帘布走 到最后方的仓库里。 唐玉虹悄悄抬起头来,见到他进人她从末到过的领域,好奇心被挑起,没有多想就跟了 进去。 仓库里的物品堆积如山,全是些老旧不堪、坏掉的物品,毫无价值又不起眼。 「哇!这是垃圾场啊?」她看呆了。 「储藏室。」骆亦辰想将窗帘布与阿婆之前卖的东西放在一起,仓库里的物品非常多, 还需要移动不少物品才能归类。 「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处埋掉?」 「有些客人还会想要买回去,」 「真想不到你还经营当铺。」她还真无法想象,跳蚤生活馆没有倒闭算是奇迹了,「像 阿婆就不可能再买回去,不是吗?」 「如果有一天她能买或者想念旧物,至少我还拿得出来。」他将包好的窗帘布放好。 繁华城市里,仍有不少穷困的人,在旁人眼中不起眼的物品,在他们的心里却是宝,是 有意义的回忆,只是迫于无奈才逼不得已的拿来变卖。 唐玉虹怔住了,原来这仓库里全装满他的贴心。 「好了。」骆亦辰将防尘布盖上。 望着他宽广背影,她又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情形──每样东西不管多老旧,都有它存在 的价值与意义,它被主人卖掉不等于被否决,而是它有了为新主人服务的机会,纵使物品毁 坏了,它曾经付出的贡献仍无法抹灭。 当时他对晴晴这么说,孩子还小当然听不懂这番道理,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解释着,温 柔的态度与凶恶魁梧的外表极不搭。 而她伫立在一旁已将这番话牢牢记住,同时勾起对二手货的与趣,事实讲明大胡子说得 有道理,二手货并不输给新品。 「玉虹,仓库空气不好,妳别待在这里太久。」骆亦辰停驻在距离她三公尺远的地方。 「其实我刚刚是来找你谈判的。」 他的神色显得紧张,「谈什么事?」 走出储藏室,她指着大卖场,「这里很乱,埋没许多宝贝,甚至有很多没有整理的物品。」 原来不是谈私事,他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但一个月只营业几天,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原本也以为你应付不来,所以才想努力整顿这一切,打算刷新营业额,我就可以赚 取奖金还债务,早点远离你。」 最后那句话让骆亦辰难受,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现在妳怎么想?」 原来这家伙会紧张哪,她故意沉默一会才摇头,「我想得太浅了,差点抹灭跳蚤生活馆 的意义。」 「怎么说?」 「这里是你散播爱心的地方,不适合完全商业化。」唐玉虹红了脸。还真不习惯称赞这 男人。 知道她对自己的观感有些许改善,骆亦辰的心情不禁飞扬,「见到二手货能找到新主人, 这感觉很好。」 「没错。」唐玉虹凝视他许久,最后伸出手,「阿亦,很高兴认识你。」 「玉虹。」他受宠若惊,欣喜的扬起笑容。 两人的手轻轻碰触后,她转身离去,「记住!请跟我保持三公尺的距离。」 「玉虹,我会吻妳,是因为我很喜欢妳。」骆亦辰终于将情意说出口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则让唐玉虹差点跌倒,她故作镇定的躲进货物堆里,缩在角落的身子有 些颤抖,心情异常兴奋。 她轻抚着发烫脸蛋,暗斥自己太不中用,一句喜欢就让她心跳如擂鼓。 「我会努力让妳肯定我的。」等不到响应,骆亦辰仍大声呼喊。 「想要我肯定你,先把骗我的五百元还来,还有这次的债务全抵销。」为了掩饰腼腆, 她的口气很冲。 骆亦辰来到她身边,直接拒绝,「不行,如果让妳跑掉,那我就失去近水楼台的好机会 了。」 「那想追我的事也免谈。」她双手扠腰姿态可高了。 「我会用真心抓住未来。」 炙热的眼神灼烫着她的心,唐玉虹有种魂魄被勾走的错觉,连忙别过头佯装冷漠,「坦 白告诉你,其实你根本不符合我择偶的基本条件。」 「因为我是二手货?」 二手货由他嘴里说出满是委屈,唐玉虹竟觉得对他残忍,「呃!」 「关于这一点我无法改变,但请妳给我追求妳的机会,让我证明真情意是最重要的。」 他保证会加倍爱她以弥补已造成的缺憾。 有股魔力的引导,竟让唐玉虹傻傻的点头允诺,「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骆亦辰狂喜,像个毛头小伙子不断欢呼。 「嗄?」她急急拉着他的臂膀,「等等!刚刚的话不算数啦。」 「不行,妳已经答应要给我追求妳的机会了。」 唐玉虹不停摇头,柳黛眉打了千道结,「刚刚会点头是因为在打瞌睡啦,不然你再问一 次。」 「我可以回放监视录像带,证明妳不是在打瞌睡。」骆亦辰不给她有不认帐的机会。 「可是……可是……」 「只是给我追求的机会,并不是订下终身大事,妳别紧张!」他握着她的手苦苦哀求。 「我是黄花大闺女耶,怎么可以跟个二手男有牵扯啦。」呕死人了,唐玉虹气得跺脚。 一双小手扯了扯她的裤子,「阿姨,什么是二手男?」 「啊,就是……就是有两只手的男人。」骆雪晴的突然出现让她深感不妙,「妳这么快 就睡饱啦!」 骆雪晴仍在思考刚刚的话题,「那龟女就是乌龟的女儿喽?」 「这个……那个……」 「阿姨,那为什么会是乌龟的女儿?难道答应爹地的事不算数就会变成龟女?」她很烦 恼的问着。 「啥?」唐玉虹顿觉头上有乌鸦飞过。 「呜呜……我不要妳变成龟女啦!」 嚎陶大哭声让唐玉虹只能投降,不断安抚,「妳别哭,我最守信用了,才不可能会变成 乌龟的女儿。」 「真的?」 唐玉虹很用力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骆雪晴眉开眼笑,又不断的叽叽喳喳,「那妳一定要给爹地追喔,明天就 到公园跑一圈,还是运动场……」 见到臭男人不断窃笑,她忍不住伸手悄悄捏了他的大腿,以唇语警告──腿长、有帮手 又如何,基本条件不合格怎么追都白费。 骆亦辰不语,只是紧握住她的手。 可恶!唐玉虹的手抽不回来,气呼呼怒瞪,见他无动于衷,便试图用力甩开。 「阿姨跟爹地手牵手要去哪里?现在就要去追吗?」骆雪晴睁亮一双眼,期待能出去玩。 「是啊,阿姨等不及要让爹地追了。」骆亦辰响应女儿的问题。 「啊!我也要去、也要去。」 好样的,恶质男给我记住!父女俩一搭一唱,唐玉虹除了在心底埋怨,还能如何? 夕阳西下,满天红霞,小区公园里不少父母带着孩子散步、嬉戏,并玩着秋千、溜滑梯、 木马、爬栏杆…… 骆雪晴见到游乐设施,老早忘了「追」这件事,只顾拉着两个大人玩,有他们俩相伴, 她真觉得自己好幸福,就像有爹地、妈咪陪伴着。 「小心,妳别跑太快。」唐玉虹很注意她的安全,时时跟随叮咛,不过体力不佳,不一 会就感到疲惫了。 孩子体力旺盛,一晃眼她又跑到秋千旁,「呵呵,阿姨快来陪我荡秋千。」 「呼!这孩子跟你一样有魔鬼的特质。」唐玉虹喘嘘嘘的瞪着身旁的男人。 骆亦辰拿起面祇轻拭她美额上的汗珠,「要她安静很简单,只要是妳说的话,她一定会 听。」 「我难得陪她出来玩,想让她玩得尽兴点,只是我的体力不好。」 「天天陪她出来运动,过些日子,妳的体力就会变好了。」 听得出他一语双关,她遂收起笑脸严肃的警告,「我奉劝你别让……」 「阿姨别像老婆婆,快来啦!」骆雪晴频频呼唤。 此刻不适合谈话,唐玉虹只好暂时将问题放一旁,扬起笑容响应,「来了、来了。」 「呵呵,老婆婆慢吞吞。」 「居然笑我,坏坏。」唐玉虹坐进秋千里,将她抱起,还打了她的小屁股。 「不痛不痛。」骆雪晴窝进她的怀里撒娇。 骆亦辰也走过来加入欢笑嬉戏,「小心坐好,爹地要荡高高了。」 「好好,最好能荡到天空里。」骆雪晴兴奋的拍着手。 「不要吧……停下来、快停下来,啊啊……」唐玉虹有惧高症,秋千稍微荡高一点,她 就受不了。 见她惨白着脸,他急忙将秋千停下来,「原来妳这么胆小。」 「你想谋杀啊!」唐玉虹立即离开秋千,双腿发软,晕眩感仍挥之不去,她只好靠着他 的肩膀。 「抱歉,我不知道妳怕高。」 「我不行了。」她想吐。 骆亦辰将她抱到树荫底下,不停顺抚着她的背部,「有没有舒服一点?」 「好多了。」她的脸色稍微红润。 「阿姨,对不起。」骆雪晴以为自己闯祸了,小脸哭丧着。 她温柔的摸摸小脑袋瓜,「阿姨没事,只是怕高,妳别担心。」 「真的?」 「嗯,先休息一下再玩。」唐玉虹拍拍身旁的空位。 骆雪晴乖乖坐在她身旁,一双眼不放心的仍揪着她瞧,「生病一定要看医生喔,打针才 会快点好。」 这孩子贴心又可爱,让唐玉虹彻底忘了惧高这回事,「呵呵,我没事了,现在可以陪妳 画画。」 「好,可是没有彩色笔跟画图纸。」 「树枝也可以当笔喔。」唐玉虹东张西望,一根树枝适时递到她眼前,而大手的主人正 是骆亦辰。 「那纸呢?」骆雪晴也同样得到一根树枝。 骆亦辰蹲下来,将地上的土顺平,「这就是纸了。」 「哇!好像很好玩,阿姨快来画画。」骆雪晴觉得好新奇。 「一个大圆圈,两个小圆圈……」 骆雪晴摸着头上梳着的两个包包随即联想到,「哇!这个是我耶、是我耶,再画一个爹 地。」 「OK,没问题,大圆圈,再配上很多很多的小三角形。」唐玉虹继续用树枝勾勒出一个 脸。 「哈哈,原来小三角形是我的胡子。」骆亦辰很佩服她丰富的想象力。 「好了,晴晴换妳画画喽!」 「还没有,阿姨没有在里面啊。」骆雪晴拧起眉头。 唐玉虹愣了愣,「我?我没画过我自己。」 「画嘛,好不好?不然爹地跟我好可怜喔。」骆雪晴不停央求着。 「好好,我想想。」她画了很多直线条,「成了,这就是我的头发,背影。」 「好好玩唷!」骆雪晴偏着头看了看,拿出树枝又画了几笔,「阿姨的手和爹地的手, 牵在一起了。」 骆亦辰笑了,「妳真调皮。」 「嗄?」虽然只是画,唐玉虹的脸还是泛起红晕。 「爹地,换你画画。」她将树枝塞到父亲的手里。 「我也要画?」 骆雪晴不停点着头,「对对对。」 树荫下嬉笑声不间断,直到天色暗去,两人才牵着孩子的手离开公园,沉溺于愉悦的气 氛,始终没发现不远处已有人拍下了他们的合照。 男子身穿黑色皮衣,黑夜掩护了他的存在,收好底片后,他掏出手机拨号,「我已经找 到她,而且拍下他们约会的合照……」 ※※※夜里,唐玉虹哄着小娃儿人睡后,悄悄离开房间,这一次真的要好好跟大胡子谈 判,她能体会孩子想要妈妈的渴望,可是给予孩子不可能的希望,那是残忍的行为。 发现大胡子不在房里,她下楼寻觅他的身影。步下楼梯时,隐约听见了他的轻声低语。 嗯?他在跟谁谈论自己? 「不!按照我交代的,玉虹就是喜欢银白色的细肩带礼服,蕾丝细绣手工要细腻,礼服 要镶上珍珠,对!她的皮肤很好……背部镂空?」骆亦辰犹豫了一会,「好,但是不可以太 露。」 「她的脚很小,穿二十二号,我很确定,她有跟我买过鞋子……那就拜托妳。」骆亦辰 不断叮咛后才结束电话。 接着他又拨了另一通电话,「嘟嘟」 「停止做傻事。」唐玉虹出声阻止电话接通。 「妳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听见了,你别为我费心。」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骆亦辰握着她的手贴紧脸庞,「先别急着拒绝我。」 「有很多问题存在我们之间。」她的手被厚实的掌心包裹,即使不面对他,唐玉虹仍因 他的热情而发烫。 「譬如?」 「晴晴。」想起孩子,她觉得压力好大。 「妳不是很喜欢她?」 「我就是很喜欢她才担心哪,你想想看,如果我们没有结果,那她会多失望?」每回想 到这一点,唐玉虹就很烦恼。 「所以我很努力不让她有失望的机会。」 她鼓起勇气抬头凝视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前不久才欺负我的,不是吗?」 骆亦辰思考着该如何响应,现在就全部坦承吗? 趁着勇气还没用完,她又抛出第二个问题,「而且我最近才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么快就 要我接受你,我觉得很困难。」 「妳心里有别人?!」心狠狠被刮过,他紧张的冒冷汗。 「他比你绅士温柔,品味比你好太多,不过他的世界很复杂,我不敢靠近他。」每次想 起他,唐玉虹就惋惜一次。 「啊?」难道她指的是他? 噘起红唇,她不情不愿的又说:「你虽然顶着鸟窝头,又像个流浪汉,态度更是时好时 坏,但其实你们给我的感觉很相似,而我很讨厌这样,好像我……很滥情。」 「真的!」骆亦辰很惊讶。 唐玉虹生气的瞪着他,「我还喜欢别人,我老是会透过你看他,你好像很开心耶?你到 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呃?」他很苦恼的爬了爬头发。 心事憋了太久,她忍不住继续宣泄,「我真苦命,感情空白了二十三年,结果一来就是 两个烂桃花,偏偏我全抗拒不了。」 「什么烂桃花?」 「呜呜……你们两个都是二手货啦!还都一样有个六岁大的孩子,咦!还真是巧?」唐 玉虹停止埋怨,睁大眼睛瞪着他瞧。 「其实我……」骆亦辰很心虚。 「对了,一直没问你的全名?不开店时做什么工作?你之前的老婆呢?」迷糊的人儿终 于意识到要好好了解他的基本资料。 不想再说谎,骆亦辰决定坦承,于是伸手扯着落腮胡,「妳像阳光让我情不自禁想要靠 近,对妳的喜欢已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不择手段?赫!你想干什么?」以为他想扯下脸皮,唐玉虹吓得用双手蒙住眼睛,不 停尖叫,「搞异形啊……」 他就爱她的纯真可爱,自觉更不该欺瞒,「骆亦辰是我的名字,平时经营亦辰财团,离 婚六年了。」 唐玉虹害怕的表情慢慢转为惊愕,「什么?!」 「另一个身分的我被妳拒绝,所以这个我又制造机会亲近妳。」骆亦辰将她紧紧搂把住。 「制造机会?我打破玉石的事是你设计的?」 他的声音沙哑,「对,我想要妳留下来。」 她的表情显得呆滞,被拆下的假胡须垂在桌上晃呀晃的,她的心也跟着震荡,抬头看见 两张面容合而为一,最后成了一张戏弄的表情。 她的怒气随着字句迸发,「这样玩我很开心吗?」 「对妳的感情太强,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妳。」生怕她从此消失在生命里,铁臂收 紧不让她挣脱离开。 当欺骗像把利刃狠狠割伤她,唐玉虹才彻底明白自己早已付出感情,「没错!我是很笨, 可是被骗几次,还是会记取教训的。」 「不!愚蠢的人是我。」 那忧郁的眼神又来扰乱,唐玉虹怔了怔。 「都怪我没有早日正视对妳的感情,才会拐弯抹角用了最糟的方式追求妳,爱妳让我不 知所措,连解释都只能用最笨的方式。」骆亦辰原本想在浪漫的时刻坦承,借着美好的气氛 降低谎言杀伤力,但事实证明他又把事弄拧了。 唐玉虹很慌、很怕,情绪纷乱的根本无法判断,「你的欺骗、态度反反复覆,教我如何 再相信你?」 「请给我时间证明对妳是真心的,」 「不!我承受不起又一次的伤害。」声音哽咽,她不愿在他面前流泪,奋力挣扎只想逃 离。 他惶恐的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揉进心房珍藏,「绝不是伤害,我只想珍惜呵护最爱的 妳。」 「我不想听你鬼话连篇,快放开我!」 「妳是我的阳光,如果让妳离开,那我等于失去一切。」她的排拒已让他深陷痛苦泥沼。 「不要再说了!你很危险、很可怕。」她明明是气他、怨他,可是低沉嗓音不断的侵扰, 竟让她觉得他很无助。 「我只想爱妳。」 又是一句能掀起波涛汹涌的话,唐玉虹挣脱不了,只能使尽力气往他的胸口咬下,「我 才不信你。」 骆亦辰的衣衫出现齿痕,还沾染了血迹,「如果能让妳消气,不管妳搥我、骂我,什么 都好。」 看到血迹,她激动的情绪缓和些许,「你……」 「皮肉伤根本不痛,会痛的是这里。」让她的掌心贴在他的心房,嘶哑倾诉,「如果失 去妳,它会粉碎。」 透过掌心传来的心跳让唐玉虹浑身战栗,恍惚中竟觉得自己像是刽子手,「呜呜……你 好狡猾又卑劣,明知道我心软,还故意这么说。」 「不是的,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笨!根本分不清楚你对我是真是假。」她的眼泪掉得好凶,哽咽的连话都说不好。 骆亦辰低头吻着她的泪珠,「妳是太单纯,但我就爱妳的天真,别哭了。」 「是太愚蠢吧,呜呜……明明被你耍着玩,我却连骂你都狠不下心。」她深深觉得自己 笨到不行,「没错!愚蠢到了极点。」他的口气突然变得阴沉。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露出原形,唐玉虹停止哭泣,忿忿不平的打他胸口,「你果真不是个 好东西,前后不到三分钟又变了,这教我怎么相信、接受你,我更不敢爱你,混蛋……」 「没良心的恶质男……」她劈哩啪啦连骂一长串又奋力搥打,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才停止。 骆亦辰捧着她的小脸蛋,以吻封缄,一阵缠绵热吻后,轻抚她湿润红唇,「消气了吗?」 唐玉虹被吻得茫茫然,整个人失神的瘫在他怀里,片刻后才找回理智,「这是哪门子的 安慰方式啊?」 「我宁可妳骂我、打我,也不想妳哭红眼睛。」他心疼的吻了吻她。 「你……」这下唐玉虹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了。 骆亦辰揉揉她的双手,不断亲吻,「下午在公园里画画,是我这些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她噘起红唇,别过头不想再搭理他。 「相信妳一定能感受孩子的喜悦,如果妳有仔细观察,也一定能知道我的心情跟孩子是 一样的。」凝望她的黑眸满是渴望。 唐玉虹忍不住回头与他对视,好一会才道:「渴望幸福。」 「是的,那是只有妳能给予的幸福。」 骆亦辰又剖心倾诉,「我一直以为自己会经管跳蚤生活馆,是因为喜欢观察人心,偶尔 帮助困苦着、捉弄贪心的人,直到遇见妳、爱上妳,才明白原来我是在等待幸福的来临。」 「你肯定自己等的人是我?」她抽回手,唇瓣还是嘟得高高的。 「我就是肯……」 「等等!我知道你很会说话,但我不想听。」她急急摀住他的嘴巴,「我自己要用眼睛 慢慢观察。」 那一剎那,骆亦辰以为会被排拒,幸好还有挽救的机会,他轻抚她的手,「我明白,我 会拿出行动证明我也能给妳幸福。」 斩钉截铁的眼神令她心悸,急急收回手,「等天一亮,我就要回家。」 「请妳留下来。」 「我需要好好思考。」她退离几步。 「别这样,我保证绝不会打扰妳。」他的眉宇间满是忧郁。 唐玉虹摇了摇头,他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会干扰她,「我必须冷静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 走。」 「我什么时候才能接妳回来?」 美丽的眼睛只是揪着他瞧,然后转身离开,「我想睡了。」 「等等。」骆亦辰在距离她三步停下,忧心道:「怕柳依依会找妳麻烦,也是我希望妳 能留下的原因,妳一个人待在公寓我会担心。」 「晚安。」她倒是不在意,就让他烦恼,如果他会担心的话…… ※※※「婚……」 唐玉虹才进入公寓里,随即被吓了好大一跳,「赫!冯奶奶别站在门后嘛。」 冯奶奶笑呵呵,并不断的比手划脚,「还是……红。」 「妳说什么啊,可不可以再说一次?」最近老人家话变多了,可是她全都听不懂。 看见她被跳蚤老板送回来,尤莉莉特地跑下来,「哈哈,老人家说妳结婚穿红色的比较 漂亮。」 「我?想喝喜酒等怡伶比较快。」她的感情事还浮浮沉沉的,令人忧郁。 林怡伶此时也冒了出来,「同居又让他送妳回来、妳就别假啦!」 「别胡说。」唐玉虹急急踏上阶梯,就怕她们集体拷问。 「妳别想逃。」尤莉莉抢先挡在她面前。 「是啊,妳就老实招了,如何一次钓两个男人?妳已经打算好要选谁了吗?我觉得当总 裁夫人比较好耶。」 「哎呀,又不是妳选,做我看玉虹喜欢跳蚤老板很久了,况且这两天又同居,八成是选 他啦!」尤莉莉比较看好大胡子。 被前后夹攻,唐玉虹觉得头好疼,「妳们就饶了我吧!」 「不、可、能,我们俩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妳比较喜欢谁。」这两个闲闲没事的女人还下 了赌注。 「我……」这教她怎么跟她们说两人是同一个人,如果事情传开,跳蚤生活馆会不得安 宁的。 「嘿嘿!快招快招吧。」 此时手机响起,她连忙接起,「喂,您好……震峰?好好,我马上过去。」 「喂,妳要出门?」 为了闪避她们的追问,唐玉虹假装事情非常紧急,「震蜂要我帮他送资料。」 「妳要早一点回来,不可以又跑到别的地方去。」 「对,早点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两个女人吵人的功力可比一群三姑六婆,唐玉虹又被拖住很久才离开公寓,来到繁华 街上,她的耳边还回荡嗡嗡声,「呼,真受不了!」 唐玉虹坐上公交车,又徒步走了两条街,来到陈震峰指定的地点,寻找白色的休旅车, 「车号9R-6852.」 「玉虹。」陈震峰开车来到她身边。 车主戴墨镜、帽子,唐玉虹弯腰再次确定他的身分,「震峰?」 「妳被跟踪了,快上车。」 「啊?好。」她没有多想便立刻上车。 「坐稳了。」陈震峰踩着油门飞车远离,顺利甩掉骆亦辰派来保护她的人。 承受不住可怕的急速,唐玉虹的脸色死白,直到他们来到郊区后,狂跳的心才得以安稳, 「老天,我好想吐啊!」 陈震峰缓下车速,咧嘴笑道:「妳恐怕没有时间吐了。」 「什么?难不成那些人又追来了?」她很自然的回头望,这才惊觉后座竟还坐了一个人, 「啊……救命啊!」 树林内正上演可怕的暴力事件。 男子接连两记爆栗往唐玉虹的额头上敲,他身材福泰,年约六十岁,「死小孩,看到我 居然叫救命,妳这是什么态度!」 「爸爸别打人,人家好痛耶。」她不停揉着额头,就怕肿了难看。 「我还想叫妳跪算盘咧!」唐明农不停来回跺步,「人家都二十三岁了,别把我当孩子 罚。」好丢脸,这种场面要是被传出去,她的脸以后要往哪里搁。 「妳的行为像三岁小孩。」 「哪有三岁的小孩像我这么聪明。」她立刻抗议。 「是,妳是很聪明,要妳去留学,竟然瞒着我待在台北颓废。」女儿离家半年,唐明农 非常担心,特地跑到国外探望,这才知被欺瞒。 「我不喜欢待在国外嘛!」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她怎么受得住,若不是老爸逼她 嫁人她才不去。 「那妳当初就应该选择嫁给日盛,唉!这么好的人选,妳居然让他去娶别人。」错失好 女婿,唐明农很是郁卒。 「他结婚了?太好了。」终于摆脱了,唐玉虹兴奋的大叫。 「不孝女。」 她又被敲了一记,泪水泛出眼眶,「痛……」 唐明农继续数落她的罪状,「不想嫁人、没读书又不回家,居然还上了新闻头条。」 「哇!你怎么连这件事也知道。」老爸最讨厌看绯闻了,而且这件事明明被封锁了不是 吗?唐玉虹回头瞪着正悠哉喝可乐的陈震峰。 「关于妳的事,我全部都禀报了。」陈震峰脸上写着这是我的职责。 世界真小,他还在想怎么尽快撮合两人,唐玉虹的父亲就来到侦探事务所,相信有长辈 出现,这桩姻缘很快就能圆满的。 「我还知道妳跟那男人同居了两天。」说到最后唐明农简直是气炸了。 知道父亲又要打人,她连忙躲到树干后,「不是同居,你别听他胡扯,他是没道德的侦 探啦!」 「陈先生办事有效率,价钱又实在,我才花一千元隔天就找到妳了。」唐明农很庆幸能 找到这么好用的侦探。 「一千元?」这小人居然还敢白赚父亲的钱,唐玉虹更气他了,质问道:「陈震峰!你 到底有什么企图?」 「没礼貌,妳还不好好检讨自己。」唐明农横在两人中间斥责女儿。 「爸爸,我很乖的。」 「很乖!妳老实说,跟那个老男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骆亦辰才三十二岁。」爸爸才是老男人,她在心底咕哝。 唐明农的脸黑掉,「他整整大了妳九岁,对妳来说是老男人,还离过婚、有女儿,妳的 眼光怎么这么差。」 她忍不住反驳,「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比较稳重,当个现成妈咪也不坏。」 「我被妳气死,看样子妳真被吃掉了。」 「哪有!只不过……」吻了、抱了,可这教她怎么说得出口。 真是愈问愈伤心,唐明农直摇头,「我才只有妳这么一个女儿,疼妳这么多年,妳竟然 这样糟蹋自己。」 「爸爸,我很爱惜自己的。」 「咱们家虽然没有什么钱,但妳可是我捧在手心长大的,唉……我怎么对得起妳死去的 母亲。」 「你又还没见过骆亦辰,怎么可以否决他。」 唐明农闻言又发飙,「有关他的新闻报导一堆,这个人太过复杂,甚至还跟前妻有牵扯, 能给妳什么幸福?」 「爸爸,复杂的是环境,不是骆亦辰,而且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相信他比其它人 还懂得要珍惜,」不知不觉中,先前横在唐玉虹心中的问题一一化解,「他说过会拿出真心, 证明对我是认真的,我相信他。」 「妳真是傻瓜。」唐明农感叹女儿长大就留不住了。 「爸爸别气,就算我嫁人了,你还是我最敬爱的爸爸。」她不断撒娇,嘴甜的又说了不 少好话。 事到如今不妥协也不行,唐明农严肃命令,「马上跟我回乡下,我等着看那男人怎么证 明对妳的感情。」 「啊?爸爸你别难为他啦!」她老早将骆亦辰欺瞒的事抛至脑后,不断为他求情。 「我还肯给他机会,这是最大的让步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等等嘛,至少让我通知他一声。」唐玉虹急急掏出手机。惨了,他的电话几号? 唐明农没收她的手机,将她押上车,「不许妳跟他通电话,如果他真的有心,一定会来 找妳。」 ※※※玉井乡,整个乡镇处处可见芒果树,公路两旁,翠绿树杉形成绿色隧道,这里是 美丽富有浓郁香味的城镇。 得知唐玉虹被带回乡下,骆亦辰立刻带着女儿追来,穿着整齐衣棠、简便行李,车子入 乡后,他就让司机把车开走,徒步走到唐宅。 传统的三合院建筑,宅前有两棵高龄榕树,枝叶茂盛、榕须飘垂,矮墙围出一块院子, 墙头爬满美丽的九重葛,一片宁静安祥,有着温馨动人的情境。 院内有几名果农正忙着将芒果装箱上车,骆亦辰见到照片中的健壮老者,必恭必敬的走 向前打招呼,「伯父您好。」 「爷爷。」骆雪睛漾着甜甜的笑容。 居然还带着女儿,唐明晨瞬间肝火直窜,不过那一声爷爷又消了几分火气,只好冷冷应 了声,「嗯。」 「我叫骆亦辰……」 「长话短说,我很忙。」唐明农怒喝一声。 「哎唷喂!你怎么对英俊少年仔那么凶。」一旁的阿娇姨很好奇。 唐明农很气眼前这张骗女儿的脸,「长得帅有什么屁用。」 「呵呵!阿娇妳很笨哩,追玉虹的男人就是他啦!」 美满的话立刻引来众人惊呼,不断追问:「你不是说是个中年老男人?」 「他的条件看起来不错,气质和我们就是不同。」 「而且又有错,玉虹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喽!」 「追玉虹追到乡下来,他一定是很喜欢玉虹,你就答应啦!」 众人议论纷纷,唐明农的脸色更难看,不禁气忿怒吼,「笑死人,有钱了不起啊!从台 北到台南不用一天,追来就有诚意吗?」 很可怕的怨气,众人急急住嘴。 「我心肝宝贝女儿还值得更好的!」 「伯父,我一定会给玉虹幸福的。」骆亦辰弯腰鞠躬,语气坚定十足。 唐明农并不搭理他,「妳们收工了,都回去。」 怕被台风尾扫到,众人不敢留下看戏,纷纷离去,院子里就剩三个人,气氛有些僵硬。 屋内的唐玉虹不敢踏出房门,爸爸说爱情使人看不清,坚持要试探他的真心,她若是不 从,那这段情就别想得到肯定。 感受到院子里凝滞的气氛,她紧张不已,天可知,试探让她好害怕,恐惧他不够爱自己, 感情会从此灰飞烟灭,这让她想当缩头乌龟。 原来,她对他的喜欢远超出自己想象之外。 原来父亲探的不只是他的心,连带将她的感情探得一清二楚,不只是对英俊的骆亦辰一 见钟情,更喜欢大胡子很久很久了。 他的声音传来,让她的心不住纠结。 「你来做什么?」唐明农摘下斗笠到榕树下歇息,准备与他好好谈判。 骆亦辰坦白表明,「我知道我的外在条件不符合您的要求,可是我爱玉虹的心是别人比 不上的。」 「话人人都会说。」 「请伯父给我以行动表现的机会。」咚一声,骆亦辰双膝席地,并磕头恳求。 出乎预料,唐明农瞠目结舌,有些招架不住,「你你你……」 唐玉虹感受到不对劲,悄悄从窗缝望去,眼前的景象令她惊愕,紧抱在胸前的抱枕掉落。 「男人说跪就跪,你有没有自尊心啊?」 「与自尊心无关,这是感激您将玉虹抚养成人,是恳求您给我爱她的机会。」他句句说 来全是肺肺之言。 骆亦辰满腔诚意令唐玉虹的心情陷入激动,想奔至他的身边,但父亲严肃的声音喝止她 的脚步。 「你能爱她多久?」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听不到骆亦辰的响应,这一瞬间她像是伫立在钢丝在线晃荡不安, 惧意又袭来。 「爱情若真要有个期限,我活多久就爱她多久。」谈起情人,他的眼神好温柔,吐出的 爱意很浓烈。 情意一点一滴的慢慢凝聚,当保镖回报她被绑架时,心急如焚让他的爱意全引爆出,才 发现对她的情早已深不可测,且浓密不可分了。 唐明农故意忽视他的坚决,狐疑的问:「玉虹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是的。」 「用你所有的财产换一次机会,你觉得如何?」关于他曾破产又东山再起的事迹,唐明 农全都有所听闻,想他肯定穷怕了。 「可以。」他二话不说的立刻答应。 「听说你的财产至少有二十亿,真的这么爽快?」 「是的。」骆亦辰面不改色。 唐明农又提醒道:「钱到我的手中,肯定会花掉、捐出去,绝不可能会还给你,而且只 是给你一次亲近她的机会,绝不是把女儿嫁给你。」 「只要努力,钱再赚就有,我也会把握机会让玉虹答应嫁给我。」穷困根本不是骆亦辰 的敌人。 唐明农掏出军师陈震峰准备的资料,要测试他的诚意,「以白纸黑字为凭据,院子里有 安装监视器,而且这让渡书将会有律师见证,签不签由你决定。」 签字据?父亲竟然会出此狠招,唐玉虹僵化成石,脑海里呈现一片空白。 乍看到亦辰财团的股份让渡书,骆亦辰很是讶异,但他仍旧执笔签字,「伯父请过目。」 他字签得爽快,老人家反倒是冷汗涔涔,瞪着字据久久才能言语,「你真不怕一无所有?」 「我有个宝贝女儿,将来还会有个最爱的玉虹,我很富有了。」在他的人生里,亲人才 是最重要的。 暖暖嗓音温暖心房,唐三虹再也压抑不住翻腾的情绪,直奔他的怀里,牢牢将他抱住, 泪水滑落脸颊同时沾湿他的衣衫,「亦辰……」 「玉虹,我好想妳。」他将她紧紧接抱在怀里,珍贵佳人是亿万财产也难以换得的,这 一次他绝不放手,定要将她从此留住。 「你们……」 「嘘!机会来了,不可以吵唷。」骆雪晴拉着唐明农的手提醒。 「呃?」唐明农望着无邪大眼,最后投降的踱步进屋。 骆雪晴摄手摄脚的跟着进屋,确定不会打扰到爹地,她再也忍不住兴奋,「爷爷,爹地 一定会跟玉虹阿姨结婚的对不对?」 「妳缠着我做什么?」唐明农将手抽回。 「爷爷,他们一定会结婚,对不对?」 他别过头冷哼,才不回答这种问题,「到旁边乖乖坐好,等一下妳爸爸就会带妳回家。」 她听话坐在他的旁边,「嘻!我就快要有妈妈了。」 这娃儿怎么不怕他,还紧紧贴坐在他身边?他语气更严厉的开口,「我是叫妳到旁边坐, 听不懂台语吗?」 「这里就是旁边啊。」骆雪晴用力点头。 「呃!妳为什么不怕我?」 「因为你是我的爷爷,所以我很喜欢你啊!」 她的笑容很真诚,一口台湾国语说得很好笑,唐明农凶恶的话说不出口,「我对妳爸爸 很凶。」 「呵呵,爸爸说那是应该的,因为你舍不得把玉虹阿姨嫁给他。」骆雪晴把父亲的话全 转述。 哼!那小子心里挺清楚的嘛。唐明农心情爽快许多,「妳别一直坐过来。」 「要!你就是我的爷爷了,以后要手牵手去采芒果、上学、买东西、画画……」 又多了个亲人,小脸写满幸福,她直拉老人家的手晃呀晃的。 「妳……」可爱的娃儿让他忆起女儿小时候。唉!事到如今还抗拒什么,承认吧,当个 现成爷爷很不错的。 微风轻送,虫儿低鸣。 情人仍相依偎在榕树下,分离一天如相隔一年,情话绵绵不绝,两人手指交缠,承诺, 肢体语言都说明了不愿再分离,至于误解、顾虑早就随风而散。 「有人说,只要抓住流星就能拥有一辈子的幸福。」 他没来由的冒出这句话,唐玉虹闻言笑着,「呵呵,该笑你浪漫还是不切实际,流星怎 么抓得住。」 「是浪漫,为了妳而浪漫。」他低头抵着美额,摊开掌心,闪耀如星的钻戒呈现在眼前。 「你……」求婚因心卜通卜通狂跳,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让它陪伴我们一辈子,成为属于妳我的流星,好吗?」他轻抚她修长的手指,等待她 的回答。 他的手在抖、气息紊乱,唐玉虹抬头迎向深达眼胖。看见了浓浓爱意,「我、我……愿 意。」 细微声音却有十足的震撼力,重重荡进骆亦辰的心房,深深刻划,他深信永远会记住这 美丽的音律。 对戒系上红线,两人的手指再次交缠,永恒誓言为这美丽的夜多添浪漫,订情之吻落下, 幸福来临了。 ※※※教堂的钟声响起,花瓣如雨飘落,小花童伫立在两旁,众人全屏息等待高贵的新 娘到来。 唐玉虹从可爱的小花童手中拿起捧花,「谢谢妳,晴晴。」 「不客气。」骆雪晴笑容甜滋滋的。她就要有妈咪了! 唐玉虹在父亲的带领下踏上红色地毯,一步步走向挚爱的情人,往事一幕幕掠过,喜怒 哀乐全成了共有的甜蜜回忆,同时勾勒出未来美景,她看见儿女成群,与他相伴到老的幸福 画面。 骆亦辰凝望她美丽的倩影,视线再也移不开,当她来到眼前,神父唤着他的名,他仍着 迷的揪着佳人瞧。 「亦辰。」唐玉虹也唤着他。 他的世界里只有她的存在,「妳好美。」 「老兄,该举行结婚典礼了。」伴郎李镐隆再一次提醒。这家伙真是的,眼里只有爱人。 「抱歉、抱歉。」骆亦辰终于意识到众人的目光。 幸好,典礼开始之后。一切都很完美。结婚誓言、交换爱的信物,他们终于正式成为夫 妻。 众人手中的礼炮齐发,骆亦辰挽着美丽的新娘踏出教堂。 户外草坪上,玻璃杯迭成高塔,黄金色的香槟如瀑布流下,精致蛋糕带着喜气分送到每 个人的口里,在气氛最活跃的时候,未婚女子最期待的时刻来临了。 「玉虹,我要捧花。」尤莉莉又跳又尖叫。 「要丢给我,我的肚子里搞不好有孩子啦!」 拜托,她那两个邻居兼好友让人无言,唐玉虹转身背对着人群将捧花往后抛。 咻!是那个幸运儿将成下一个新人? 「哇!是我的。」 「别推,是我的啦!」 热闹的气氛沸腾至最高点,大家太过兴奋,妳推我挤之下,谁也没有接到捧花,咦!花 呢? 「谁拿花K 我?」幸好身手利落,否则香槟肯定淋得他一身。 「恭喜啊,你就是下一个新人。」李镐隆的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什么?」陈震峰一脸的莫名其妙。 梁咏诗失望的跺脚,瞪着眼前碍事的家伙,「大男人还抢什么捧花。」 「我是可怜的受害者,我才不想要捧花。」陈震峰还不想结婚,只想把烫手山芋丢开, 「那送妳吧!」 「才不要,喜气都被你抢去了。」梁咏诗生气的转头就走。 爱人生气,李镐隆当然急追向前,「我们都两情相悦,下个月就要结婚,不需要捧花带 来的喜气也能幸福……」 「有哪位小姐想要捧花?」陈震峰拿起花束高喊。 「唉,不用了。」女人们全失望的散去。 「哇!迷信。」陈震峰瞥见坐在角落的冯奶奶,便迈开脚步向前,「老奶奶花送给妳。」 冯奶奶点头笑着,「媒人……」 「是啊,她们说喜气被沾走,没人要。」陈震峰一口饮尽香槟,并没有察觉冯奶奶说什 么。 ※※※这套礼服是法国知名设计师──拉克华的作品,展现窈窕纤姿、裸露动人的美背 曲线,勾勒出细细柳腰,唐玉虹的媚力风采如闪亮钻石,教人移不开视线。 浪漫华贵,她是最美的新娘。 骆亦辰情不自禁的拥抱着她,埋首在香肩低语,「真不敢相信我能拥有美丽的彩虹。」 「呵,要不要我痛捏你一把,让你更有真实感?」幸福甜美的笑容渗着调皮。 「唯有热吻才能给我真实感。」他以声音蛊惑。 「不给。」她狠狠的拒绝,还故意抿紧唇瓣。 「用舌拨弄妳的唇瓣,探入寻找湿润小舌嬉戏,吸吭妳口中的甜味……」 露骨的话让她忍不住开启红吾,「喂!你……唔。」 骆亦辰趁机封住红唇,将刚刚诉说的话,全以灵活的舌化为真实,吻不断蔓延愈来愈狂 烈。 他对她的渴望再也压抑不住,捏着娇躯的双手不安分游移,细肩带礼服渐渐褪落,掌心 探入胸衣揉搓柔嫩的浑圆,热吻跟着到来,含住粉色的蓓蕾吸吮着。 燃烧的热情让她无法招架,娇喘声连连,抗拒的话语细微,「你怎么可以脱我的衣服。」 「洞房花烛夜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的声音因饥渴而沙哑,迫切需要她消火解热,爱 抚娇躯的手更加煽情。 「啊……」是啊,他们结婚了,早晨梦幻般的情节全是真实,她闭上眼睛放松躯体,享 受他给予的欢愉。 「亲爱的34C 小姐、」 她瞠着美目,轻搥着他的胸膛,「再这么叫我,就不理你了。」 「我只是想对妳说当初是故意气妳的,很抱歉。」吻上红唇享受甜美,他又笑道:「还 有我要反驳一件事情。」 「需要壮阳药才行的先生,你要反驳什么呢?」 「我就是要告诉妳,我不需要靠药物就很行了。」 「嘻!是吗……」美丽的新娘没有再斗嘴的机会,娇柔呻吟是唯一的声音。 愈夜愈美丽,春色正浓……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