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别惹火》 作者:木沐鱼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我还是我1 窗外的雨一滴两滴的从打开的窗户里飘进来。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因为陆安琪的衣服已经潮呼呼的了,似乎这个雨是专门来为她驱赶这过于恼人的炎夏。 陆安琪软软趴在窗边,偌大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只在她脚边有一盏小小的壁灯闪烁着蓝色的光芒。雨水带来微腥的泥土味夹杂着淡淡的啤酒香,闻起来很舒服。 脚边已经零落的散着几个空的易拉罐,她动了一下,靠在一堆书上面。手里的信纸飘了下去,在微风中翻了几个跟头,缩在墙角里不动了。 有人说,少年的生活就好像一罐可乐,虽然品牌不同,成分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焦糖和水。只有那百分之一的不同,是少年心底的秘密,有些冲动,却是一时的,而青年呢?则是一瓶啤酒,渐渐的有了些内涵,口味却还是有些淡薄,麦香中藏着一丝苦涩,是专属于年轻的烦恼。 陆安琪哼了一声,有些烦躁的自问,那我算什么?算少年,我没了冲动,否则我就应该去杀了他才对。那么算青年?我看也只剩下那丝苦涩了。脑海里走马灯的转动着一个人的影像,越不愿意想起,反而越清晰。 “烦死了!”她暴躁的用手支住头,随手把另一只手里正摇着的半空的啤酒罐丢出去,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带着液体激荡的声音咣啷啷的砸过去,恰巧落在墙角的信纸上面。借着微弱的光线,陆安琪明明白白的看见从罐里流出来残余的啤酒慢慢的浸湿了整张纸。她耸耸肩,说不上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与他的相遇已经模糊了许多,唯一记得的就是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从那以后,她就爱上了这样的清凉,那是自己生命中的奇迹。但是今天,又算什么? “铃~~~铃~~~”电话在她脚边响起来。陆安琪置若罔闻的又摸过一罐啤酒,空——的一声打开,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蓝色的显示屏上的电话号码。就当我不存在吧,她想,任由电话不停地响着。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电话那边的人却没打算放过她。似乎很明白的知道陆安琪就在旁边。 我还是我2 直到新开的啤酒喝完,电话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魔音穿脑似的敲击着她的耳膜。 “喂……你哪位!”她皱着眉头,把头靠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明知故问着。 “安琪,你还好吧,手机怎么一直关着,我从下午就开始打电话,你却一直都没有开机,你在做什么?”那边的人小心翼翼的回应着。 “我还能干什么?赏雨,够格调吧!”她迷糊不清的哼着。 “赏雨?凌晨一点多了你不睡觉在赏雨?明天你就要回学校了,难道你忘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吵得陆安琪的脑袋嗡嗡作响。 “啧——”她皱着眉把听筒拿远,对讲机一样对着那边吼:“你管我!我乐意!我就愿意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发疯,干你屁事!”她这会已经晕的要命,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更不在乎对面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么吼出来,心里便痛快些,然后就感觉到,两道凉凉的东西划过脸颊,索性把整个头都伸出窗子淋个痛快。 “安琪,你还好吧?喝多了?我是方淼,你不会没听出了吧!”声音柔和了下来,透出一丝狐疑。 “没有,我只是睡不着。”安琪把头埋下去,瑟缩了一下。 “那我陪你,我们聊天,我也睡不着……” “不用了,我忽然想睡了。”陆安琪猛的扣下电话,手指头戳的生疼。跌跌撞撞的爬上床,一阵天旋地转以后,再清醒,看见的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的朝阳。 阳光有些刺眼,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好像泡了一年的老咸菜,头嗡嗡作响的疼痛着,宿醉的难受劲一波一波的侵袭过来。看看床头的闹钟,指针已经毫不客气的指在了八点,陆安琪跳下床,扒开衣柜随便找了一件清爽的衬衫套在身上,拉过一条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牛仔裤套上,微微有点失神,只是一瞬,连忙摇了摇头,从今天起,陆安琪还是陆安琪,多好? 踢开脚边的杂乱,捞出压在最下面的书包,拢了拢长发,踢开门下楼。陆安琪,没错!我就是一个没有女人味的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再为任何人改变! 我还是我3 “安琪!”轰然的机车声伴随着一个好听的男声。 陆安琪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方淼一脸倦容的从后面缓慢的驾着自己的宝贝“坐骑”向着自己开过来。 “呵,你怎么在这儿?”她吓了一跳,忙往旁边一蹦。 “我在你家楼下整整一夜,本想上去找你,但怕太晚了你睡了,再把你吵醒。又懒得回去,索性就一直等下去……”他燃起一支烟,腾起的烟雾笼罩了他整个人,却遮不住一夜未眠而留下的两只黑眼圈以及发青的脸。 “去学校?”他问。 “明知故问……”她丢他一个白眼,把书包往背后一甩,往前走去。 方淼想的一下,慢慢的跟上去,沉声说:“上车,我和你一起去。” 陆安琪犹豫了一下,本能的想拒绝,但是对上方淼那双深沉的眼睛,知道他这会完全不容自己拒绝,只好叹口气,顺从的上车。 方淼的车速和他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任何第一次见他的人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怎么会把车开的像脱缰的野狗一样…… “那封信……到底说了什么?”距离学校门口眼看还有几百米的地方,方淼开口了。尽管他装的淡然不在意,陆安琪还是嗅出了里面浓浓的关心。虽然知道他的动机很单纯,但是那种被人窥探隐私的感觉还是让她感觉一阵不快。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三八了?”她在车速减慢的时候一闪身跳了下去,前方正是学校的大门,轰鸣的机车声早就引来一群探头探脑的人。再看清来人以后,顿时人群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沸腾起来。 方淼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对面的声音马上小了下去。他回头,对着陆安琪笑了一下:“你等下我,我存好车子,一起过去?” “不用了,我直接去校长室了。我现在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某些人想必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处置我了。你去存车吧,中午见。”陆安琪摇摇头,径直走进去。 方淼眼睛眯了眯,看着陆安琪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内,摸出一个手机,想了想,按下一串号码。 我还是我4 电话里的音乐唱了又唱,还是没有人接,方淼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一连打了好几遍以后,终于咔的一声接通,传过来一个很显然还没有睡饱,很不爽的声音,慵懒的哼道:“方淼,你抽风了?这么早打屁的电话。” “韶炎,上次我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他忽略对方的不爽。对面静了几秒,很显然对方正在搜索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好半天,那男人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接着笑了起来,说:“你玩我啊,就这么点屁事,你还叫我动用人脉帮你?你那破学校有毛的上头?正好叫你朋友退学了来南华吧。”说完不等方淼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方淼无奈的把电话塞进口袋,眉头皱在一起,开始发愁。 这个事情对韶炎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安琪她到底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可偏偏脾气那么暴烈,二话不说一顿拳头把副校长那位尊贵的侄女大小姐给揍去了医院。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也许当天,安琪就要去少管所备案了。虽然说后面只是让安琪回去停课检查,等待处分,让他赢得了不少周旋的时间,但是今天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心里也实在没什么底。 毕竟,那个副校长“猪头周”也不是好吃的果子,他们方家,也不可能为了安琪这样一个孤女大动干戈…… 安琪啊安琪,你这个冲动的家伙,怎么就不能在动手之前和我商量一下。 方淼叹了一口气,想起家里老头子推诿的话,一阵烦躁,推着车闷闷不乐的往车库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天的吵闹,学生们兴奋的叽叽喳喳声中夹杂着几个人气急败坏的清晰叫骂声。一抬头吓了一跳,只见一群人正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向校门方向狂奔,打头的赫然是刚进去不久的陆安琪! “猪头周”紧随其后,肥胖的身躯乱颤,两只猪腿快速倒腾下几乎出现一道道幻影,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娘,想来是被气坏了,这样失态的出现在学生中间还是第一次。 “安琪……”方淼有点搞不清状况,刚开口喊了一声。陆安琪已经奔了过来,一脸诡异的笑容,这会看见方淼停在路中间,忙叫:“让开让开快让开!” 我还是我5 方淼茫然的哦哦了两声,脑子里一片空白,脚无意识的往边上挪了一下,却恰恰的挡住了陆安琪冲过来的道路,于是两个人就好像火星撞地球一样,亲密的摔在了一起,天空中飘出一朵无形的蘑菇云…… “哎哟……”陆安琪痛叫了一声,眼看后面追兵已经到眼前,也顾不得再埋怨方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顺势伸出一只脚横在“猪头周”的脚底下。“猪头周”收势不及,一个狗吃屎摔出八丈远。肥胖的身躯爬成一个大字,烟尘四起,场面非常感人。 方淼看着一个壮实的体育老师提着拖把照着陆安琪后背砸了过去,吃了一惊,随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盔,照着那人头上丢了过去。那人被砸了正着,疼的丢下拖把,后退了两步。 陆安琪骂了一句:“妈的,搞偷袭?”然后一拳捣上小腹,再一个后悬踢踹在他右脸上,那个人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倒地。 陆安琪左右看看,发现后面的人已经都追上来了,并且已经包围在她周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显然想给她来个瓮中捉鳖。 哼!开什么玩笑,现在要是落在这帮人手里,她的小命估计也就差不多了,于是更不多想,飞过一脚踹上最前面跃跃欲试的小胖子的鼻骨,然后双拳推出,给身边的小瘦子馈赠两只熊猫眼,再游鱼一般从一个高个子胳膊底下钻过去,狠狠的一拳把他砸趴下…… 方淼已经彻底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骑在车上,机车轰鸣声咆哮中,他伸出手,对着陆安琪露出一口大白牙,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安琪,快走。” 陆安琪把手伸过去,百忙之中还不忘乱踹了几脚,只听哎哟之声四起,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家伙中了招。方淼捏住她柔软的手,微微使力,陆安琪就借着那股力气轻飘飘的落在后座上。然后机车低吼了两声,对着人群冲了过去,本来还想围上来的人看着这个方淼一脸‘撞死活该’的表情,忙给这两个人让出一条血路。 只见那辆车屁股一缕轻烟,载着俩人绝尘而去。 我还是我6 陆安琪一手揽着方淼的腰,回过头把手放在嘴上吹了一下,笑嘻嘻的送出几个飞吻。 方淼一直把车开到了郊区,停在一个机井旁边,机井碗口般大小的管子里正喷出刚从地底下抽出来的清冽的地下水,老远就让人感觉到一阵清凉。 陆安琪跳下车,欢呼的冲上去捧着那水洗脸。 方淼靠在车上皱着眉看着她没心没肺,郁闷道:“你怎么一进去就被人打出来了,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光景,你干什么了?” 陆安琪头也不回,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你怎么不说他们干什么了?刚出来的时候你还挡住我的去路,要不是认识你的时间够长,都该怀疑你是不是猪头周的内线了。” 方淼脸抽了一下,瞪她一眼:“陆安琪!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你今天是去干什么的。居然闹成这样,以后还要不要上了?” 陆安琪回过头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笑的很灿烂:“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继续上了?我陆安琪就是从此没学上,也再不去那个鬼地方。别说他们把我打出来,就算他们磕头请我,这个事也没的商量。” 方淼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干什么了。” 陆安琪笑笑:“我啥也没干!就是把猪头周的车轮胎戳成了筛子,顺便顺手的给他的车换了个造型,划了几道抽象派的线条而已。”她从书包里摸出一把闪亮的小匕首,在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摇摆,银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方淼彻底生气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天他为了她的事情焦头烂额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她一挥手就让他的努力完全失去了意义。 陆安琪看着方淼阴沉着脸,笑意也渐渐隐去,低了头,声音有些飘渺:“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不能忍受和周雪艳站在同一个屋檐下,我觉得恶心,虽然……以后我可能没的地方去上学了。但是今天和那天的事情,我不后悔。” 方淼眼神软了下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做了决定,笑道:“不要那么悲观么,至少还有一所学校,猪头周的爪子是伸不过去的。” 我还是我7 陆安琪摇摇头,兴味索然的说:“那又怎么样呢?我的学籍和档案还都在猪头周的手里压着,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方淼忍不住看她一眼,说:“你都知道后果了,为什么还那么做?” 陆安琪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方淼分明看见一抹精光快速的从她的眼睛里飞逝过去。 “好吧,你的学籍和档案我去负责帮你从猪头周那里拿回来,你转校的事情,我也会帮你弄好。只是有一样,你必须要答应我……”方淼摇头,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个臭丫头的。 陆安琪点点头,方淼背后为她做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知道,而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几天后,陆安琪拖着行李来到南华高中的校门口,她的确没想到这个学校的规模会有如此之大,但是……看起来过于高的院墙把整个学校围的铁桶一般坚实,看起来就好像童话中巫婆的城堡? 而且,方淼那个家伙在自己来之前吞吞吐吐的样子实在是有一点可疑。她打开手机,看着他给自己的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摇了摇头。 不知道方淼是怎么搞定猪头周的,铁嘴钢牙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够格做烈士了。陆安琪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南华中学的大名如雷贯耳,口碑极佳,陆安琪做梦也没想到方淼竟然能把他塞到这里来,怪不得他说猪头周的爪子是伸不到这里来的。可惜是全日制寄宿学校,除了一年的两个假期之外,其余的时间无论吃喝拉撒都要在学校解决,至于学费,反而低的让人咋舌。 所以,据说在这个学校,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可能存在。 校门打开一条细缝,伸出来一个圆圆的大头,挤眉弄眼的打量了陆安琪好几遍,一挥手,“进来吧。” 陆安琪心里好笑,这个学校是什么规矩啊,居然连证件什么的都不看一下就直接放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出来那么好的口碑。 我还是我8 “请问,体验A班在什么地方,还有,我要住在哪里。”陆安琪看着领她进来的人,有点心不在焉。 “你先去教导处把手续办了,然后再去学生会报道,之后自然有人领你熟悉校园。希望你过的愉快。”那人看了她一眼,饱含深意。 神经。陆安琪心里说,进来以后就感觉全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哈喽,美女!新来的啊,有没有拜过码头,叫我声亲爱的,我带你去啊?”果然来了。流里流气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一只手就顺势搭在了陆安琪的肩膀上。 陆安琪歪着头看了看那只手,骨节匀称,肌肤细腻,套了一只黑色的戒指,花纹很特别。 如果丢进锅里红烧一下,不知道风味如何?她扬眉恶趣味的想着,强忍住想一把按住给他一记过肩摔的念头。方淼说必须要她答应的那件事,就是……不许在南华惹是生非。好吧,她本来也不是那么张狂的人,更不要说方淼这么帮她,要是她再没过几天被人踹出来,也未免太对不起他。 她侧身把肩膀上的手让开,似笑非笑的看过去,皮相很好的男生,干净的碎发染成小麦色,身高至少也在一米七五左右,就是皮肤太过白了些,再加上细长的桃花眼,怎么看……怎么讨厌! “不好意思,我自己找的到我应该找到的地方,麻烦你让一下。”她提起行李箱,大步从那人身边走过去。 有意思!凌睿笑笑,鲜少有女生能在自己的招牌笑脸下保持冷静的头脑。骄傲?疏远?他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体内的邪恶因子全部都在蠢蠢欲动。征服这样的女人,让她在自己面前低下骄傲的头,是男人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陆安琪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错误的表现,造成了她倒霉的未来…… 南华中学的口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效率! 半个小时后,陆安琪就坐在了自己新寝室的床上。屋子里该有的都有,一应俱全。自己带来的东西,能用的就只剩下了一堆衣服。 这是什么鬼地方1 带她过来的是一个木讷的男生,陆安琪看着他笑的天真纯洁:“学长,请问一下,我们一路过来,都看见的是高一A班,高二B班什么的,怎么我要去的,是体验A班?体验A班是什么班?” “哦。这个啊,你是新生,要先去体验班确定你适合的方向,才好分班,咱们学校的有些规矩……你慢慢的就知道了。”男生挠了挠头。 “哦,这样啊!那什么时候才能分班呢?”陆安琪点头做恍然大悟状。 “最快三天,最慢一个星期。你放心吧,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男生点了点头,偷眼看看陆安琪灿烂的笑脸,真是个美女,性格又好,乖巧的样子,比那些女人好太多了,希望不要被人欺负了才好。 “谢谢学长!”该问的一路上都问过了,她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口。 男生楞了下,看看开着的门,结结巴巴的说:“哦……哦,那我走了啊,不……不用谢,你休息吧,明天……就,就该上课了。”他出了门,陆安琪甜甜的笑着摆了摆手关上门。 他晕乎乎的笑着走了几步,才忽然想到,他竟然连这个小美女的名字都没有问到,不由的一阵泄气。 第二天一早,陆安琪定的四个闹钟就依次开始响起,陆安琪把头藏在被子里,然后把枕头抽出来压在脑袋上,没有用。她不是一个有规律作息习惯的人,尤其喜欢睡懒觉,可是天杀的,这个该死的地方竟然通宵的大吵大闹?这个地方真的是学校?是寝室? 陆安琪掀开被子跳起来,脚丫子在地板上跺的山响,一抬头,看见对面镜子里一个披头士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再也忍不住,直着脖子吼了一句:“方淼,你个该死的混蛋,你究竟把我塞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一声大吼:“靠,鬼叫什么鬼叫,大白天的不睡觉,找死啊!”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山响的摔门声。 陆安琪彻底傻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2 事已至此,再埋怨方淼也没什么用处,到底南华高中是个什么地方,她还是自己研究吧。陆安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洗漱完毕,从墙上挂着的学校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方位,出门。 昨天匆忙过来她没有多注意,这会出了公寓的大门才发现,光学生寝室就占据了相当于前一所学校整个校园的面积,建筑的十分富丽大气。可是让她疑惑的是,这会正好是上课的时间,大家却好像都不紧不慢的?正想着,就有两个女孩子打闹着从身边跑了过去。 “小苑,你很过分哦!给你说清楚,凌睿可是我先看中的,你不许和我抢!”身材高挑的女生不满的撅着嘴。 “切,看中凌睿的人多了,也得人家看得上你才行啊?凌睿可是说过我很可爱,我看我的机会比你大多了,作为朋友,你得祝福我才对吧!”另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子停了步子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同伴,眼睛里却闪烁着不善。 “你——苏晓苑,我警告你,你要是这样,我们就绝交!”高挑的女生有点恼羞成怒了。 “绝交就绝交,有什么了不起的?”娃娃脸的女生也拉下脸。 “你们好,能不能问一下,体验A班在什么地方?”陆安琪摸摸鼻子,她明白在这个时候夹进去不是一个很明智的事情。但是……谁叫她是个路痴呢?地图能看懂,但是一出门,才知道自己完全茫然了…… 两个人正和斗鸡一样瞪着对方,忽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于是就同仇敌忾的回过头瞪向陆安琪。 陆安琪忙后退了一步,挤出一脸的假笑,眼睛不自觉的瞄向两个女生颇为“修长”的指甲。开玩笑,这样的爪子随便挥一下,她基本就破相了,算了,还是另外找人问吧。她一边想一边笑着挪步子:“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不料对面两个怒目金刚好似川剧变脸一样忽然换成了一脸笑意,四只眼睛闪烁出激动的闪亮光芒,向自己扑了过来。 陆安琪吓个半死,不知道这俩女生到底是犯的什么病,她从来不喜欢对女生动手,万一真的被打,她要不要自卫?! 这是什么鬼地方3 还没等她想完,两道香风就从自己左右两边飞速的飘了过去,然后同时响起两声娇嗲:“凌学长!” 陆安琪保持着两手交叉护着脸的防御姿势僵硬的回过头去,看见不远处站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刚才的两个女生早就一脸甜蜜的凑在他身边,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那俩人就笑成了两朵向阳花。 陆安琪嘴角抽了两下,忽然一愣,那男生一头小麦色的头发,正低头对着俩向阳花笑呢,笑容居然阳光的很,正是昨天那个流氓?! 冤家路窄——陆安琪脑袋里闪过四个字,本能的感觉来者不善。趁着他和小女生调笑的时候,还是赶紧走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凌睿恰如其分的抬头,一眼看穿陆安琪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走?不是因为你我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溜走。 “那位同学,刚才我听说你在找体验A班?新来的吧,正好我没事,送你过去吧。”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不然为什么说腿长的占优势呢,陆安琪走五步的路,人家轻松迈两下就搞定了。 陆安琪心里省略了数万字,脸上笑着,眼角的余光瞄到那边站着的两朵向阳花看着自己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变身火烈鸟,纳闷的想,这么恶心的男人居然也有人稀罕,还真是世风日下! 趁着她愣神的时候,凌睿已经凑了过去,手一伸把她的肩膀揽在自己的怀里,用恰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轻轻笑着说了一句:“亲爱的,昨天你好过分哦!” 陆安琪的鸡皮疙瘩马上掉了一地,恶心的差点吐他一脸。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脚狠狠的跺了下去。她今天穿了个细高跟的鞋子,金属的鞋跟在凌睿的脚面上狠狠的拧了几下。 凌睿没想到她会使出这一招,当场松了手抱着自己的脚跳了起来。 陆安琪嘴角旋出一抹笑花,笑道:“哎哟学长,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你,你不该离我这么近的……” 凌睿疼的汗都冒出来了,又听见她在一边说风凉话,大怒,抬起头阴森森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道:“安琪,别这样嘛,你打也打了,笑也笑了,该原谅我了吧?” 这是什么鬼地方4 陆安琪一愣,这个家伙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于是一边想,一边就直接问了出来。 当下凌睿更加委屈,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说:“安琪,好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不就是昨天我接你晚了几分钟,你就气到今天?我今天这么早来找你带你去新班级,也算将功赎罪了吧。” 陆安琪一头雾水,被凌睿抓住了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刚想挣脱,手腕却被狠狠的捏了两下,疼的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登时大怒,抬起脚就准备故技重施。 凌睿吃了一次亏,哪里还能容许让她二次得逞?早在她脚刚抬起来的时候,就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纤细的脚踝,用手一带,顺势把她横抱在怀里。 陆安琪手脚都被制住,连动弹一下都不可能,气的满脸通红,训练有素的三字经眼看就要破口而出,凌睿的头已经俯了过来,双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气顿时侵占了陆安琪所有的感官。 陆安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呆傻的僵硬在那里,脑子里滚动的刷屏着一行字: 完了,我的初吻没了! 凌睿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只觉得柔软香甜,可惜这女生大概被吓傻了,连一点点的配合都没有。他坏心的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陆安琪回过神来,用喷火的眼神瞪过来。凌睿满意的看着她的嘴唇,被吻成玫瑰色的唇瓣显得无比娇艳。 “你这个流氓!”陆安琪大骂,看着他一脸的坏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虚起来。 凌睿也不回嘴,把头又凑过来,陆安琪被他抓住动不了劲,以为他又想耍流氓,吓的忙把头扭过去,凌睿却只是靠近她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话:“陆安琪,这只是第一回合,恭喜你,你让我很感兴趣!” 陆安琪老羞成怒的冲口而出:“感你娘个犄角!快点放开老娘,小心我拆了你个骨头!死娘娘腔!”方淼的叮嘱一下子被丢到九霄云外,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一旦手脚得了自由,非把这个娘娘腔打的连他老妈都不认识他不可! 这是什么鬼地方5 凌睿一愣,半晌才回过味来,这个女人!竟敢叫他娘娘腔?!他从小就长的白净,五官又清秀,被老妈当女孩子打扮一直到凌睿五六岁自己哭闹着才改成男孩装扮,却还是被家里的姐妹兄弟笑称“凌丫头”。虽然现在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这个外号,不过“娘娘腔”这个称呼不异于是他平生大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手上渐渐使力。 陆安琪疼的几乎要叫出来,但是看着他一下子变的铁青的脸色,脑子迅速的转了几转,就知道自己说到了这个该死混蛋的痛处,当即忍着疼笑道:“怎么了,娘娘腔,我说的不够清楚?你要多听几遍?娘娘腔!娘娘腔!娘娘腔!” 凌睿捏着她的腕骨使劲的捻了几下,阴笑:“不错啊,陆安琪,你果然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惹怒我。” 陆安琪只觉得疼的汗都冒出来,却是心中快意。还是咬牙笑着,说:“我干嘛要惹你?难道你泰国的国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被我不小心说出来,让你尴尬难言了?” 凌睿简直要当众表演什么叫柳眉倒立了,嘴唇一抿,忽然两手一松,陆安琪没想到他忽然来了这么一招,猝不及防,整个人就重重的落到地上,只觉得心肺都被颠的快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凌睿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直接从她身上迈了过去。陆安琪坐在地上愕然的看着前面男生的影子,张着嘴大脑处于空白状态。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把自己仍了才从自己头上跨过去?! 陆安琪用手撑着地爬起来,不料身子一歪,那个细高的鞋跟就成了祸害。就见她以一个更加狼狈的姿势重新坐在地上,脚踝马上电击一般传来一丝剧痛,直疼到骨髓里。 陆安琪气的脸颊通红,泪水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赌气的把鞋子从脚上除下来,远远的丢了出去。 凭什么每次她想要埋头做好人的时候就总是被人欺负,然后她受不了反抗了,就大逆不道了?这究竟是谁的错,今天不过是来南华中学的第二天,她又得罪了谁? 这是什么鬼地方6 方淼,方淼,你真是把我从狼窝救出来直接塞到虎口了,还偏偏叫我答应你不惹是生非,我倒是愿意,但是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她狠狠的抹着眼睛,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哟,刚才还抱着亲呢,怎么一下子就被凌学长扔到地上去了,气的还把鞋给扔了?呵呵呵,小苑,你说好笑不好笑啊?”陆安琪正哭的伤心,就听见身边一声阴阳怪气的女声。 “哼!是挺好笑的,哟,还把破鞋乱扔?看着就怪碍眼的,不想要扔垃圾箱啊,真没道德!”陆安琪听的明白,这就是那个娃娃脸的女生声音,她只顾着伤心,倒是忘了那边两朵向阳花没有走,一直在看戏。这会见那个流氓娘娘腔走了,又凑上来讥讽她?这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陆安琪这边没抬头,暗自咬牙,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接着那娃娃脸的笑声响起:“南南啊,我们走吧,还要上课呢,今天老李的课,我们已经迟到了!哈哈哈!”那笑声咯咯咯的充满了得意。 陆安琪知道刚才那一声响是自己的鞋又被人踹远了点,但是她却忽然没有了想和那女生吵闹的欲望,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了一点,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打在膝盖上,温温热热的,有点酸楚的味道。 从小到大,只要不争,就会被人欺负。软弱,永远都不会得到呵护,伤害,只有无止休的伤害,可是谁知道,她有多累。 “喂!同学,你怎么了,扭了脚吗?要不要去校医院看一看?”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陆安琪忽然听见耳边一个好听的男声。 “我没事,你请走开吧。”她硬邦邦的抛出一句。 对方没有走,反而蹲下了,陆安琪心中的火腾的窜了起来,一抬头,却愣住了,只见那男生正在仔细的看她的脚踝,已经微微的肿了,他轻轻的按了一下,皱了眉头,温和却坚决的说:“瞧瞧都肿成什么样了,我送你去校医院,再耽误有你的苦头吃呢。” 这是什么鬼地方7 “你……你是昨天的学长?”陆安琪结结巴巴的说,男生正蹲下看她的脚,忽听她说话,忙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马上放出光来,这不是自己昨天接待的新生妹妹?昨天走的匆忙,连名字都没有问,心里一直懊悔,没想到真是老天有眼,居然又让他给撞见。 “我……我,你怎么还没去上课啊,哦……对了,你伤了脚。”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有点结巴起来。“哦,你的鞋子呢,怎么就一只了?”他抬起头,四处找陆安琪的另一只鞋。 “不用找了。刚才……刚才扭伤了脚,觉得疼,就顺手一扔,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她一笑,忽然觉得这个男生挺可爱。 “不找怎么行……”他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伸长了脖子四处看,终于眼睛一亮,快速的跑了过去,陆安琪看着他一直跑到很远的垃圾箱旁边,把自己的鞋子捡了又一溜小跑的回来,冲自己笑笑,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扔的还真远啊!” 陆安琪再也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佯怒的撅了嘴,说:“刚还说我的脚不能耽误呢,你这么跑来跑去的功夫,万一耽误了,我不是还要吃苦头?” 男生的神色马上紧张起来,把她的鞋塞到自己书包里,伸出一只手把陆安琪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弓着腰,回头笑道:“上来吧,我背你去校医院。” 陆安琪楞了一下,连忙摇头,脸上有点发烧的说:“不用不用,你扶我一下就好,已经,已经很麻烦了。” 男生却保持那个弓腰前倾的动作不变,坚持道:“已经伤了脚还要逞强?上来吧,我都不嫌麻烦,你有什么麻烦呢?” 陆安琪咬咬嘴唇,趴上了男生并不怎么宽阔的背,眼睛忽然又酸了起来。男生呵呵一笑,说:“你可不许哭啊,回来人家要以为我欺负你啦。我知道,扭了脚会很疼,放心,我走路很快,你忍忍啊,对了,你叫什么?昨天……昨天我忘了问。” 陆安琪莞尔一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我叫陆安琪,你呢?” 也许是安琪说话离他的耳朵太近,呵出来的气让他一下子红了脸,说话就又结巴起来:“我叫徐……子明,如果你刚来没有什么朋友的话,可以找我聊聊天……也许,也许不会觉得无聊!” 这是什么鬼地方8 去校医院的路并不近,徐子明背着陆安琪走的很快,虽然他实在想让这样的状态无限期的延长下去,但是由于陆安琪的脚,让他不得不最快程度的向前向前再向前。就这么一路连走带跑,气喘吁吁的到了校医院。 其实陆安琪的脚伤并没有什么,不过医生看见徐子明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是不自觉的紧张了一下,检查了一通发现没什么大事,弄了点药给她敷上,然后给了两支药嘱咐陆安琪记得仔细涂抹,就把两个人送了出去。 徐子明见陆安琪没什么大事,方才松了一口气,从包里放出她的那只鞋,看着包着药的脚,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陆安琪见他为难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伸了脚出去,说:“还要去上课呢,好歹第一天,总不能不去,可是,我这个脚好像不能穿鞋了,我又穿的高跟鞋,这一下连路都没法走了……” 徐子明皱着眉点了点头,丝毫没听出来她话语里的顽皮,还在那边认真的想着办法。陆安琪瞧着他老好人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捉弄他,只好把自己的鞋一把夺了过来,笑着说:“逗你玩的,已经不疼了,你也要上课的吧,为我耽误了这么久,谢谢你,徐学长。” 徐子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忙上前拦住,说:“我看你还是先回去换双鞋的好……” 陆安琪挥了挥手中的鞋子,笑着说:“不用啦,回去好远,等一来一回,人家都该放学了。对了,徐学长,咱们学校,好像蛮奇怪的……大家晚上都不用睡觉,然后白天到了上课的时间,又多是在校园里晃悠?” 徐子明摸摸鼻子,有点尴尬的点了点头,道:“你不要叫我徐学长,听起来很奇怪,你就叫我徐子明好了,要不然,叫我子明也可以。学校的事情,昨天我就跟你说了,顺其自然就好,见怪不怪,你按你的习惯来。” 陆安琪听的奇怪,又问:“什么叫按我的习惯来,难道说大家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去上课?” 这是什么鬼地方9 徐子明想了半天,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好咧嘴一笑,说:“就是你理解的那样,咱们南华的创校宗旨,就是一切顺其自然。听说当年创校的校长,是一位老庄思想的继承者,喜欢一切顺其自然,遵循本身。校名南华,也是取自庄子《南华经》,你,哎,其实习惯了就会觉得这种方式,还是蛮好的。” 陆安琪听的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的问了一句:“那就是说这个课,也是想上就上?” 徐子明点点头。 陆安琪对着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忽然欢呼起来,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昨天晚上我被吵得一夜都没有睡,今天又倒霉的扭了脚,真是吃不消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才是。”她伸个懒腰,慢慢腾腾的转过身向寝室方向踱过去。 徐子明看着她懒散的样子,觉得有哪个地方出了什么差错,急切中却又想不太明白,但是她好像没听自己把话说完。眼见陆安琪已经走了一段路,徐子明只好追上去。 陆安琪见他不去上课又来追自己,只当他好心要送自己回寝室,忙说:“徐学长,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不用送我了,真的不好意思,你去上课吧,等下了课,我请你吃饭啊,要是再浪费你时间,我就真的该不好意思了。” 徐子明笑笑,道:“不是,我是说,你的课还是要去上的,因为体验班不上的话没有办法给你分班,而且……就算南华的校风再自由,只要课业不过,还是不能毕业的,所以,你……总不想不能毕业吧。当然,如果你能把所以课业读完并且过关,什么时候毕业都可以……所以我们学校,是没有高一高二高三的分别的,而且,如果课业特别优秀,可以直接升入南华大学……” 陆安琪总算听明白了,悲愤的仰天长叹一声:“原来还是要考试的啊……不是说顺其自然?骗人!”说完转身垂头丧气的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 徐子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又扩大了一些,见她闷着头只顾往前走,只得又问:“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这是什么鬼地方10 陆安琪头也不抬:“还能去哪里啊,徐学长,你不要管我了,我自己去上课就好……你也去上课吧,不要送我了。” 徐子明苦笑一声:“我……我只是想说,你走错方向了。” 最后还是徐子明把陆安琪送到体验A班的门口,才放心的走了,陆安琪的方向感简直让他叹为观止,他活了将近二十年,楞没见过一个女生能迷路迷成这样,刚才才说过的方向,马上她就能一脸面瘫的拐到另一边去,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终于知道自己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了。 昨天见到的陆安琪,是一个乖巧,可爱,纯真的女孩子。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个彻底的颠覆,从听到考试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有说话来看,她似乎和自己心目中的乖乖女形象渐渐背离。不过,这样的她好像也很可爱,比昨天更有灵性。 徐子明边走边笑,完全陷入了一种很美好很甜蜜的情绪里去了。他当然没领教刚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直着嗓子骂人“你娘个犄角!”的样子…… 陆安琪一进教室,台上的老师只是稍微瞄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自顾自的上课。陆安琪吐了吐舌头,一猫腰一跳一跳的向后面的空座位轻轻的挪过去。 就听见一声极明显的嗤笑声,她本能的看过去,冤家路窄,正是那个苏晓苑和那个叫南南的高挑女生。 陆安琪懒得和她们计较,低了头,闭上眼睛默念两句:出门不利遇上鬼,借过!借过! 可惜的是鬼似乎没听见她的祈祷,苏晓苑饶有兴趣的看她蹦过来,故意用很大声的“窃窃私语”跟旁边的人说着:“哎呀,瞧啊,拐子还穿个高跟鞋?可惜啊,只能穿一只脚,剩下一只鞋只能穿手上,笑死人了!” 陆安琪咬着牙紧了紧手里的鞋子,忍住想一鞋砸在她头上的冲动,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冷静下来,低着头走到后面去。却又听见那个高挑女生冷哼一声:“哼!乡巴佬。没穿过高跟鞋吧,丢人现眼!” 到底谁欺负谁?1 是可忍孰不可忍!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最清楚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知道是何居心。陆安琪站住,冷冷的看向说话的方向,却听讲台上板擦清脆的敲击了几下讲桌,老师低着头看着课本,有意无意般的说了一句:“同学们静一静,讨论问题不要太大声,下面翻到第32页……” 算你运气!陆安琪心想,便慢慢走到座位上坐好,略一抬头,正瞧见苏晓苑回头,冲自己挑衅的冷笑了一下才转过头去。 陆安琪眯了眯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算你们倒霉,既然你们想把我当敌人,那么,我会尽职的,当好这个敌人! 好容易熬到下课,手机响了,陆安琪生了一肚子的闷气,一看,正好是方淼打来的,于是没好气的接通,“喂——”的一声,火药味十足。 方淼正在那边悠闲的坐在双杠上看天上的云,算算差不多该是安琪下课的时候了,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她的入学第一天是不是顺利,却没想到听到怨气冲天的这么一声,吓的差点一个倒栽葱从上面摔下来。 “安琪,你又怎么了,不是又惹祸了吧?”方淼苦着脸,抱着电话紧张的问,感觉自己快成奶爸了。 “方淼!”陆安琪气的大叫,她已经够倒霉的了,方淼这个家伙居然还拿她当扫把星看? “额……到底怎么了?”方淼听出陆安琪话里面的愤懑,语气轻柔起来。 陆安琪鼻子发酸,忍着气,一瘸一拐的走在走廊里,周围的人很多,她压低声音,说:“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这个学校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完全就是自由主义,我打听过了,貌似只要考试能过,随便你平时怎么样都行?” “呵呵呵——”方淼干笑几声:“那不是正好和你的心意啊,你什么时候是循规蹈矩的人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这个该死的学校为什么大半夜的没人睡觉,到处都是烂人,还有,你是不在早就知道这个该死的学校是什么德行,所以才非要我答应你那个破条件,让我现在忍气吞声的,活像一只忍者神龟!”陆安琪想起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就没一件顺心的,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胸口好像塞住一样难受。 到底谁欺负谁?2 “什么忍气吞声?忍者神龟的?安琪,你不会一去就和人家冲突吧,喂!”方淼敏感的抓住了她话语里重要的字眼。 “就是的,怎样,我还真告诉你,我的忍耐性已经快到头了……”陆安琪没好气的冲他低吼。电话讲的专心,不防有人从后面把她狠狠的撞了一下,手机一个没拿稳,从手里滑了出去,向前面飞过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滑盖手机华丽丽的被摔成了两截,陆安琪忙冲上去捡起来,已经不能用了。 “走路不能看着点吗?”她郁闷的回过头,呵,熟人。是那个娃娃脸的苏晓苑,正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抱歉的看着她,如果她能把眼睛里那份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掩饰起来的话,就更完美。 陆安琪咬牙,看样子你们是跟我杠上了,刚才在课堂上已经忍了你一次,这次我要还忍你,我不如穿着马甲去河里游游算了,她心说。 陆安琪冷笑一声,把断成两半的手机随手扔进书包,大踏步的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扬起手,清脆的赏了苏晓苑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苏晓苑竟然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陆安琪看着她脸上渐渐浮起的通红的五指山楞了一下,她本来没想着一下能打到她,没有人故意使了坏然后就为了等一巴掌的。然后……苏晓苑嘤嘤的哭了起来。 陆安琪哼了一声,心里微微有点错愕,暗想也许是真的不小心,但是,她眼里那股得意,难道也是自己看错了?她一向不喜欢对女孩子动手,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女孩子本来就处于弱势,如果再互相斗,就更加容易被人欺负。 陆安琪皱皱眉头,虽然有点后悔下手重了点,但是嘴巴上却不肯软下来,指着苏晓苑没好气的道:“哭什么哭,走路没带眼睛?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苏晓苑看着陆安琪快杵到她鼻子尖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好像很怕她再给自己一下,但是却还是没有躲。 “呵,好威风啊!”一声戏谑的笑声从陆安琪背后响起,声音温润醇厚,很是好听,然后陆安琪伸到苏晓苑眼前的手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捏住了。 到底谁欺负谁?3 陆安琪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只手捏着她的手甩了一下,力道不大,不过陆安琪刚伤了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平衡不稳,当即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坐在了地上。 虽然没摔疼,不过样子很狼狈,正是放学人最多的时候,马上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你干什么!”陆安琪抬起头,面红耳赤。这个学校一定是和自己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自己从到了这里就没有顺溜过? 刚才自己站的地方多了一个男生,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校服,乌黑顺滑的长发垂在后面用一根丝带束的很整齐。听见她说话,慢慢的转过身来,陆安琪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停止了跳动。 男生冷冷的看她一眼,笑了一下,说:“真是抱歉,但是对于行走不便还坚持打人的人来说,我想你应该可以自己爬起来。”他说完,回头看着苏晓苑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张脸,语气柔和起来:“你不要紧吧。” 苏晓苑点点头,可怜兮兮的说:“没……我没什么,谢谢你,韶炎学长。” “没事就好,以后要小心一点,不耽误你们去午餐了,我先走了。”他微微颔首,一派绅士风范。 眼看着金韶炎要走,苏晓苑急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说:“韶炎学长,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被人打死了。这样吧,我请你吃午餐好不好?” 陆安琪坐在地上,这会心里终于有点想明白了,她刚才故意撞上自己的时候,大概眼前这个男生并没有出现。但是就在自己要上去找她麻烦的时候,好死不死的他就冒出来了。于是,她正好顺势当了一回弱势小绵羊,成功的博取了眼前这个人的同情和怜惜。 亏她居然在打了她一个耳光以后居然还感到有点不忍,早知道应该给她左右开工,打成猪头,看她现在还能不能在这里装楚楚可怜? 陆安琪心里冷笑,瞪着苏晓苑的眼里马上就要喷出三昧真火了。 苏晓苑眼睛余光一瞥,正好看见陆安琪想要吃了她的模样,心里得意的笑一声,马上后退一步,依在金韶炎身边瑟瑟发抖。 到底谁欺负谁?4 金韶炎不知所以的顺着她目光回头一看,俊秀的脸上现出几分厌恶,眉头皱了皱,对着仍旧在地上坐着的陆安琪淡淡的抛了一句:“你还不走?还想继续欺负她?” 这他妈到底是谁欺负谁啊?陆安琪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半晌,默默无语的爬起来,对苏晓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金韶炎对于这样的女生见的多了,倒是也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有一点淡淡的厌恶。可是他一边的苏晓苑马上慌了,拽着他的袖子,拉着哭腔道:“韶炎学长,我好害怕,她会不会还来打我?我……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而已。怎么……怎么会有这么蛮横的人?” 陆安琪的脊背僵硬了一下,心头恶寒,不过她很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回头找她的麻烦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肯定不会讨到什么好处。这个男生看起来不简单,他一出现,那两个女生马上就开始装腔作势,很显然,他是这个学校里的重头戏,大概和那个娘娘腔流氓有的一拼,虽然她不怕,但是在敌情未明的时候还是暂时不要招惹这样的人为好。 陆安琪脑子高速的旋转过后,决定先忍一时风平浪静,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人嘛,总不能老冲动。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影子就忽然冒了出来,心里就象被针戳了下,猛的一疼。“该死的!”她低声诅咒,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想起他? 苏晓苑的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金韶炎被她拉着袖子,感觉有点头疼,他不喜欢女生太蛮横,同样,也不喜欢女生哭哭啼啼的一脸小媳妇样。但是现在甩开她走人似乎有点不近人情,说到底,她也是害怕。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多管闲事,干脆,就管的彻底一点好了。 “喂,你站住一下。”他开口,想叫住正挪步子的陆安琪。连叫了好几声,可是那女生连一点犹豫都没有,仍然我行我素的走自己的路。金韶炎心里不快,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 其实安琪并不是无视他,她是压根没有听见。这会她心里正难受,怔怔的往前挪着步子。说是要忘记,说是要重新开始,但是,哪里那么容易。 到底谁欺负谁?5 正边走边想,心乱如麻之际,眼前忽地一暗,她就一头撞了上去,所触之处温暖踏实,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的气味。一惊之下忙抬起头,嘴里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金韶炎微微一笑,把她抬头那一瞬间的惶然和微微泛白的面孔尽收眼底,心底掠过一丝很奇怪的柔软感觉。真会演戏啊,你也有没注意的时候?那怎么就不能宽容下别人的不注意?他心里叹气,现在的女生变脸的速度要是去角逐奥斯卡,大概就没外国人什么事了。 待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以后,陆安琪的脸就沉了下来,他想干嘛?自己都已经示弱走开了,难道他还想痛打一下落水狗不成? “有什么事吗?”她嘴角噙着一抹讥讽,抱着胳膊靠在一边的墙上笑着看他。 金韶炎一愣,刚才她脸上的软弱和无助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说一句话。”他用下巴对着那边站着做可怜状的苏晓苑指了下,“以后不要欺负她了,知道吗?” 陆安琪听完他说的话,愕然了下。然后象看外星人一样上上下下的仔细把他看了好几遍,嘴角向上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嘲讽意味不言而喻。然后她低了头,默不作声。 金韶炎胸有成竹的等她的决定,自己有多少分量他还是心里有数,她现在答应下来,无疑是等于在众人面前卖了他一个面子。以后在南华,只要她不过分,基本不会有人会来主动找她麻烦,也会比较舒服,何乐而不为的事情,他相信没有人会做出愚蠢的决定。 可惜他这次想错了,陆安琪低着头,吃吃的笑了起来,象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金韶炎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一抖一抖的肩膀,不明白这又是要演哪一出。 陆安琪的笑声却忽然戛然而止,猛抬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生,樱唇里迸出一句话,字字冷硬锋利,不带回旋的余地:“这位先生,麻烦你以后见义勇为的时候,切记看清楚前因后果!难道你活了这么大,都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没有了解,就没有发言权?眼睛有时候也会欺骗人的。” 到底谁欺负谁?6 金韶炎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被击打的粉碎,周围的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脸上有点发烫,阴沉的看了正瞪视着毫不退缩的自己的小女生,忽然出手,钳住了她小巧玲珑的下巴,头俯下去,危险的笑了笑。 陆安琪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彼此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也许在别人看来,这个动作很暧昧。不过她现在心里却只有冷笑,拳头暗暗捏紧。 金韶炎淡淡的笑笑,对着她点了点头,道:“很好,有骨气,这么说,你打定主意要和我作对了?” 陆安琪挑了挑眉,笑的同样轻松:“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有何不可?”他心里大怒,脸上越发阴沉,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指头,再次点头,直起身子,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坚韧。” 金韶炎转身离去,在场的人有眼睛的都看出来这次他是真的火了,于是一哄做了鸟兽散,眨眼睛走的干干净净。 陆安琪苦笑一声,身子软软的靠在墙上,刚才的坚强已经不复存在。老天真是会捉弄人,她从来都没想出什么风头,怎么好像,就又变成了风云人物呢?苏晓苑得意的拉着齐南南跑过来,看着她发愣的样子,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虽然这一次和韶炎学长一起吃饭的愿望算是落空了。不过眼看她彻底的惹怒了在这个学校最不该得罪的人,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快意。凭什么她这样的人能让凌睿学长看在眼里?还敢打她? 想起刚才打到自己脸上的那一耳光,苏晓苑就恨得牙痒痒,半边脸现在还是火辣辣的,她倒是真敢。 齐南南看着苏晓苑又准备去找麻烦,忙拉了她一把,她已经有点被吓到了,刚才金学长的脸色可真够难看的。 “小苑,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惹事了,万一被人看到。”齐南南小声说。 苏晓苑白了她一眼,甩开她拉着自己的手,哼道:“你怕什么,她刚得罪了金学长,你以为还有谁会帮她?”她恨恨的抚着自己的脸,咬牙:“难道这个亏我就要吃下去?我的脸,要好几天才能好吧。”一想到未来几天自己都要顶着一张印着五指山的脸蛋,苏晓苑就是一阵心痛。 到底谁欺负谁?7 齐南南见拦不住她,只得松了手,苏晓苑噔噔噔几步跑到陆安琪跟前去,抬起手就想还她几巴掌出出气,手却在半路上被拦截了。 陆安琪抓着她举到半空的手,狠狠的在她手腕上用力,捏的她喊出杀猪般的惨叫后才松了手。苏晓苑重获自由以后,惊惶的退后几步,左右看看发现这次没了援兵,握着手腕不敢动了。陆安琪斜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你,给我滚远一点。” 苏晓苑手腕剧痛,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掉了,心里惊惧,看着陆安琪的眼神,后背腾起一股凉意,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没听齐南南的劝告。 陆安琪却再懒得理她,她知道这个女生惊怕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想的什么,她也明白。当初周雪艳不也是这样?为什么人总是喜欢在彻底得到教训以后才懂得学乖呢?如果这个苏晓苑曾经见过周雪艳被她打到医院前的样子,不晓得她还会不会敢靠近她。 陆安琪暗自摇摇头,看着苏晓苑又后退了一步,忽然间有点心灰意冷。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和这样的小女生较起真来了。她再懒得多看这两个女生一眼,半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每一件都让她心里沉重且无比头疼。 偏偏手机还在这个时候摔坏了,恐怕要有一段时间无法联系到方淼,孤军作战的感觉,有时候还真是不好受啊。如果可以的话,她实在不希望这样,陆安琪,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苏晓苑和齐南南两个人僵硬的看着陆安琪一步一步慢慢的从她们视线里彻底消失,才缓过气来。然后苏晓苑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南南,我的手断掉了……”齐南南吓了一跳,忙凑过去一看,小苑的手腕已经浮现出一圈紫黑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两个人手足无措的站了半天,才不约而同的往校医院跑去。 陆安琪不知道怎么回的寝室,一上午的倒霉事情接踵而来,搞的她心力交瘁,那个长头发的男生临走的表情很微妙,看样子他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到底谁欺负谁?8 但愿他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或者,他是很重要很厉害的人物,忙的焦头烂额,最好一转眼就把她这个小角色忘到九霄云外去。就让这件事迅速的过去吧,让她在南华风平浪静的混到毕业吧,阿门!她一头栽到床上,拉过枕头死死的盖到自己脑袋上祈祷着。 再说方淼那边被安琪一声吼,然后电话就断了,叹了两声,认命的再拨回来,已经无法接通了,怎么回事啊?方淼坐在那里凝思了好久,安琪的脾气不怎么好他知道,但是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难道真的被气坏了?那她不理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不是更郁闷,哎,幸好把韶炎的电话提早给了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记起来打。 在南华那边,只要韶炎在,安琪肯定吃不了亏。方淼把手机拿起来看了好几遍,犹豫半天,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给金韶炎打个电话问问看。安琪今天是上课的第一天,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可能也就是怪自己送她没说清楚,再加上不习惯吧。 他叹口气,拨通金韶炎的电话。 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方淼心里七上八下,难道说那家伙的祸惹大了?按她的脾气,要是惹出了什么麻烦,肯定不会瞒着自己,而且韶炎也应该会打电话通知自己一声才对。算了,等她消气吧。 他跳下双杠,拍拍屁股,猪头周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事实证明安琪果然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猪头周看出来陆安琪是破釜沉舟不想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了,恐怕也是早就想好了退路才敢如此嚣张,所以憋着拿她的学籍和档案等她回来投案自首,他就不信这些东西她能不要。他倒是不知道陆安琪脾气本身就是这个德行,退路压根连想都没有想过。 方淼其实也没用多少心思,拿下猪头周的方法只有一个,而且百试百灵永不落伍,那就是用钱,在他承诺赔偿猪头周车子的维修费并且再加上同款车型一辆以后,猪头周就笑的两眼眯缝的把陆安琪的学籍和档案双手奉上了。 到底谁欺负谁?9 当然,还有面子工程,就是要肇事者当着全校师生大会的时候,念一篇恳切的检讨书,因为陆安琪已经走人了,所以只好由他来做。 其实当猪头周小心翼翼的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然后在猪头周跌破眼镜的目光里爽快的答应了。做个检讨而已,动动嘴皮子的事,反正这个学校也不会有人真的会因为一个检讨就轻易的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但是如果这件事让安琪知道,肯定又是一场风波,反而更加无法收拾。如果安琪有良心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他了。他太了解她,那个家伙无论到哪里去都不会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她太光彩夺目,实在不适合默默无闻。 不过安琪既然答应了自己不随便惹是生非,不打架斗殴,那么她就一定会做到,对于诚信这件事,他方淼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 想着陆安琪,方淼就不自觉的心情舒畅起来,唇角向上高高的扬起,今天的阳光很好,下过雨的天气显得不是那么热,偶尔还有一丝丝的凉风,天空蔚蓝的没有一丝云彩,让人心旷神怡。他笑了两声,想必很快,笼罩在安琪头顶上的那块阴霾也就要散去了吧。 陆安琪躺在床上慢慢的有点困了,迷迷糊糊的趴在那里,加上心里烦闷,一动也不想动,如果方淼现在在身边的话,好歹还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可惜的是,被那个该死的女生切断了联络,就连方淼给她的电话号码,也没办法找出来。至少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找出来了。 看来这一回,自己肯定是要孤军作战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话是没错,但是她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去找谁问敌方状况。正烦闷中,就听自己宿舍的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两下。 陆安琪把枕头蒙的更紧,没有搭腔,她一个人都不认识会有人找她吗?八成是找错了宿舍或者是检查,又或者是做什么的,总之,她现在不想接待。就假装里面没有人好了,她心想。 到底谁欺负谁?10 门又被敲了两声,伴随着一个男生有些局促的声音:“陆安琪,在吗?” 陆安琪的头一下子从枕头下面钻了出来,伸长了脖子看着宿舍门,忽然想起,自己在南华是有一个认识的人的,徐子明!对了,他是学生会的人,没道理不知道学生的情况,那个韶炎学长,到底是何方神圣,问他不就全都知道了吗?还有那个娘娘腔是谁,也正好打听一下。真是天助我也。 徐子明的到来无疑是在陆安琪正瞌睡的时候丢了个枕头,正瘙到痒处。 “我在我在,马上来!”她一边搭腔,一边慌忙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把枕头丢到被子上,快速的扒拉了两下床单,三步并作两步的蹦过去开门。 可惜运动神经发达的她忘记了一件事,她的脚还处于休假状态,当即疼的“哎哟”一声,单脚跳到门口,开了门。 徐子明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水饺站在门口,看着陆安琪金鸡独立的站在门边,笑吟吟的冲自己摆手:“徐学长,你怎么来了。”脸就一下子红了。 他咳嗽了两声,忙说:“慢点开门不要紧的,你别再伤上加伤,女孩子家要小心一点,校医给的药涂了吗?我想着你行动不怎么方便,也许还没有吃饭,就自作主张帮你买了一份,咱们南华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这个饺子,我吃着还好,希望你喜欢。” 陆安琪把门关上,一跳一跳的过来,接过徐子明手里的袋子,心里有些温暖,虽然她只是想打听一下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但是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忽然有个人真心的关心自己,还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徐子明看她跳过来,忙一把扶住她的胳臂,摇了摇头,不赞同的道:“都说别这么慌张了。我扶你那边坐下,你的碗筷在哪里,我帮你拿好了。” 陆安琪笑笑,也没拒绝,顺从的让他扶着在桌边坐下,再看他忙忙碌碌的把自己的碗筷取出来,还细心的用开水烫了一遍,才把袋子的饺子倒了进去。 知己知彼1 饺子的香气马上随着氤氲的雾气弥漫了整间屋子,陆安琪马上感到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夸张的叫了一声:“哇,好香啊。”也许是水汽熏的,眼睛忽然感觉有点热,她趁着徐子明不注意的时候,用袖子迅速的在脸上抹了一把。 “香就多吃一点!”徐子明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宠溺的笑笑。陆安琪点点头,问:“你吃过了吗?” 徐子明摇摇头,说:“你先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再去吃,怕你饿着,我就先过来给你送了。”陆安琪刚夹住一个饺子塞到嘴里,听他说还没吃,忙道:“那你也一起吃吧,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徐子明不好意思起来,忙说自己一会正好顺路去吃了也就是了,让安琪多吃一点,奈何他终究还是拗不过陆安琪,只好也去拿了一副碗筷,一起吃了起来。 芹菜猪肉馅的饺子,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吃比较香的缘故,这一顿饭,徐子明吃的很是香甜,这饺子的滋味,比平时岂止好了一倍两倍。 吃了饭,徐子明主动的去洗了碗,陆安琪因为脚受伤,在抢碗的过程中铩羽而归,被徐子明安排到一边给自己的脚伤抹药去了。 过了不久,小厨房的水声停止,徐子明甩着手上的水走出来。因为没有了再留下来的正大光明的理由,他就又局促起来,结结巴巴的对着陆安琪说:“那个,安琪啊,我先回去了,晚饭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过来,你的脚伤了,还是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好。” “不用了,徐学长,实在太麻烦你了,这一顿已经很不好意思,怎么还能叫你连晚饭也一起承包了呢?本来是我说请你吃饭的,现在却成了你请我……”陆安琪对着徐子明,心里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哪有什么,再说,等你脚伤好了,再请我不是一样的吗?我现在请了你,到时候你加倍的请回来……”他开玩笑的说着,忽然戛然而止,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逾越,还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忽然和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感觉似乎有点讨要承诺的味道。 知己知彼2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陆安琪,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生气的神态。这才放下心,却是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说:“哎呀,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看你。” 陆安琪憋着一肚子的话还没有问,哪里就能让他就这么走掉,忙道:“徐学长,你等一下,我……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你……你也知道我刚来到南华,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认识的可以信赖的人。” 徐子明楞了一下,心里涌上一阵狂喜,安琪的这个话说的很有涵义,难道说自己已经就是她可以信赖的人? 陆安琪见他愣在那里,心里也有点忐忑,毕竟这个人并不是熟悉的方淼,虽然人很好,古道热肠,但是毕竟相交时日尚短,谁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和自己多说呢?再说,如果那个长头发的韶炎学长和姓凌的娘娘腔真的势力不小,恐怕他听我问这个,会有戒心,就更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了,却是麻烦的事情。 “安……安琪,你想知道关于哪方面的事情?尽管……尽管问我吧,虽然别的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但是关于学校里的这点事,我还是知道的比你多一点的。”陆安琪正愣神的时候,徐子明已经说话了,走过来扯了一张凳子坐在那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似乎有点紧张,好像是正在回答老师提问的好学生一样。 陆安琪看他的那个样子,扑哧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摆摆手,道:“别紧张别紧张,我又不是恐怖组织,想干什么违法乱纪,破坏学校安定团结的事情。我……我只是想跟你打听两个人而已。” “打听两个人?谁啊,你的同学吗?”这下轮到徐子明吃惊了,她居然在这个学校里有要找的人,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不再需要他的照顾了?他眼神黯了黯,笑着说:“你想找谁,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也许你知道,但是不想告诉我了呢……”陆安琪小声的嘀咕一声。把声音刻意放的轻快,说:“你知道不知道咱们学校有个凌学长?好像女生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就是……那个长的很娘……不,是长的很清秀,瘦瘦高高的,一头小麦色碎发的男生。”她想起自己的初吻就是被这个人不明不白的给夺走了,轻快的语调里还是不免透出点咬牙切齿。 知己知彼3 徐子明淡淡的笑了下,心里有点难过,原来安琪看见了他,也难怪,那样的男生,走到哪里,就好像会发光的磁石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你说的应该是凌睿吧。怎么,安琪,你认识他?”徐子明笑着说,悄悄的把自己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掩饰起来。 我认识他?我宁可他有多远滚多远才好呢,谁稀罕认识他?陆安琪心说,脸上却挂出一幅笑容,连连点头:“是啊,见过两面,觉得凌学长好像人很好的样子,所以想问问他的事情,你熟悉他吗?能多给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陆安琪昧着良心说出他人很好的话,觉得自己真够虚伪的。头就惭愧的低了下去,压根不敢再多看徐子明一眼。 她的这个表现看在徐子明眼里就变了味道,这个明摆着是小女儿害羞。可惜对的不是自己,徐子明心里就像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的颇不是滋味,不过输给了凌睿,他倒是只能认输了,只是凌睿那个人,并不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这个安琪可能不知道。但是如果就这么直接告诉她。 她会听的进去吗? 陆安琪等了半天,没等到徐子明说话,不由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两眼无神的正望着前方的一点发呆,也不知道正在想什么,便伸手拉了下他的衣服。徐子明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实话实说,也让安琪早点有个心理准备。 “凌睿,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他来到南华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而已。南华高中不是一所容易通过考试的学校,各项要求都比较严格……”话说到这里,他一眼看见陆安琪眼里的怀疑。 不由笑笑摇了摇头,道:“安琪,我知道你不相信,因为从表面来看,南华的校风并不是很严谨,看上去,大家都很懒散。” 何止是不严谨啊!陆安琪心里大叹一声,这个学校还有所谓的校风吗?她点点头,敷衍的示意徐子明继续讲下去,反正她要听的重点,并不是关于南华这所高中的质量如何。 知己知彼4 “凌睿是个很聪明的人,不过很花心,从他来到这个学校一年多,换女朋友就和换衣服的速度一样快,而且分了手就绝不回头,每次都让女生伤心欲绝,他却是吊儿郎当完全不当一回事,在南华,为了他摔碎玻璃心的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少,虽然大家都明白,他交女朋友完全就是玩玩,可是,还是有很多女孩子前赴后继的冲上去,执拗的相信自己会是他最后一个。”他偷眼看了一眼陆安琪,发现她脸已经沉了下来,心里就又是一痛。 “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女孩子真的成为他最后决定牵手的人,包括南华的校花秦梦涵……”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想要安慰,还是想借机让她退却。 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陆安琪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继续问:“徐学长,你刚才说他是什么纨绔子弟,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她眨了眨眼睛,做天真无邪状的看着徐子明。 “他……他是凌氏的少东家。”徐子明被她看了一眼,马上结巴起来,鼓起勇气多加了一句:“安琪啊,你不要叫我徐学长了,叫我子明好了,听着……好点。” “恩,好的,子明!”她爽快的点头,叫了半天的徐学长,她的牙也酸的要命了,更何况,这个老好人是她来到南华第一个对她存有善意的人,以后还是要多多来往,没必要刻意去拉开距离,有什么事情,还可以问他。 “凌氏,据说不是很强?怎么会把他们家唯一的独苗放到寄宿学校里来?”她有点奇怪。 “所以我说你还是小看了南华,安琪,你要知道,南华无论从财力还是教学来看,都是顶尖的,许多教师是专业领域的学者,南华大学的教授也会时不时下来开讲座,这个可是千金难求的,是声望啊。”他挺了挺胸,颇有点骄傲。 陆安琪淡淡的笑笑,她对南华可没有徐子明这样的感情,只知道自从自己来到这个破学校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居然还这么轻易的扭了脚,要是让方淼知道,不晓得会不会把鼻子笑歪。 知己知彼5 凌氏她也是素有耳闻的,从方淼的嘴巴里她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专门和方家老头子抢生意唱对手戏的。每次方淼提起来都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正好,这次这个凌睿自己送上门来,又不是啥好东西,打击他自己也不用有负罪感,就当为民除害了。 她皱皱眉头,把凌睿放到一边,这个还好说,另一个好像就要比较棘手了,她问:“还……还有一个有很顺滑的长发,束在脑后,衣饰整洁,就是有点凶,我听人家叫他韶炎学长?他很厉害吗?” 徐子明楞了一下,道:“韶炎学长?你说是长头发,很有礼貌的那位……哎,南华被人叫韶炎学长的只有一个人,安琪,你真幸运,竟然在正式入学的第一天就能见到他。” “幸运?为什么这么说,见到他有什么好幸运?”陆安琪被他的措辞给郁闷了一下。 “呵呵,安琪,你刚才说他很凶,怎么会呢,韶炎学长的脾气一向温和有礼,就像见到我这样的小角色,他都会主动让路,真是让人心服口服,对了,昨天你报到的时候他正好不在,他是咱们南华学生会的主席,我还为你遗憾呢。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今天就见到他的人。”他呵呵的笑着,显然是对那个人很是推崇。 “他全名叫金韶炎,你大概不知道,南华大学就是他的爷爷创办起来的,然后又一路扶植了这所高中,只不过金家的人都很低调,从来没有公开露面过,只是请了一些德高望重的学者来担任日常的管理和教学。”他说的两眼放光,拳头也紧紧的握在一起,就好像随时准备奔赴前线的壮士一样。 陆安琪看的好笑,她实在没看出那样的人有什么好崇拜的,就算金家的老爷子再厉害,他不过就是一个二世祖,能有什么大能耐?连青红皂白不分清楚就上来多管闲事的人,很难让人把他往太优秀的层面上去联想吧。 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她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号人,从小到大完全没有接触过,她的记忆力很不错,但是,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样,急切中还真想不起来。 知己知彼6 徐子明没注意安琪,他是金韶炎的忠实拥护者,这会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不过,韶炎学长怎么会出现在新生部呢?真是奇怪,他是从来不会涉足到那里的。这些日子,那边并没有出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啊……” 陆安琪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心里也好奇,便撺掇他道:“你要不回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事情要做,你正好到我这里来了错过了呢?” 徐子明恍然大悟,忙点头起身,又不放心的叮嘱陆安琪一通:“那我就先走了,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韶炎学长既然过去了,如果有事的话肯定不是小事。安琪啊,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下午的课能上的话还是去上一下的好,要是脚实在疼,就休息一下也没有关系,等到晚饭的时候我会给你把饭带过来的,你就不要过去了,人很多。” 陆安琪一句谢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徐子明已经三两步的冲出了门,冲她摆了摆手以后就消失了踪影。 她张口结舌的看着门被小心的关好,无奈的苦笑一声:“没看出来徐子明还有这么朝气蓬勃的一面,还以为这个老实人就一直温吞的呢。看样子这个金韶炎很难对付,连徐子明这样的人都对他一副赞誉有加的样子,就更不要说那些胸大无脑的草包女生……” 她躺回床上,刚才的困倦已经一扫而空,拽过枕头垫在腰后面,两只手抱住放在脑袋上,瞪着天花板开始思索起来。 本来一个凌睿已经让她很头疼了,没想到马上横空出世一个让她更加头疼的金韶炎。而且最让人费解的是这个名字还熟悉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谁提起来了。徐子明说他脾气很好而且谦虚有礼?屁啊,虚伪的伪君子! 那家伙明明就是一个自高自大的形象。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分明是把自己当做弱小群体的福音,南华的救世主了吧。 陆安琪心里发堵,撇了撇嘴,忍不住想起那会对上金韶炎的时候,其实他只是轻轻的甩了自己一下,要是放到平时,也摔不了。 知己知彼7 只是偏偏今天刚扭了脚,真是丢脸,徐子明不说他一般不去新生区的么,那么他今天怎么就那么凑巧过去? 难道说?他和那两个女生本来就认识? 陆安琪一惊,心里瞬间变的更加不舒服。闹了半天还不是见义勇为,是以多欺少,倚强凌弱来了…… 好吧,你不是想看我有多坚韧吗?可以,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坚韧。陆安琪揪着自己的手指头,把骨节拉的嘎嘣作响。方淼这个大混蛋,这样的地方居然还不让我惹是生非,现在可好,人家都欺负到头顶上了?可是就算你是地头蛇,这次,我倒也想看看我这条强龙能不能压的过! 她心里暗哼了一声,看看时间,离下午上课的点还有好久,感觉有点困了,就拉起被子想眯一会,昨天晚上实在是没睡着,今天又糟糕了一上午,再不好好的养养精神,哪有力气和他们斗?和人斗,其乐无穷,呵呵呵! 陆安琪笑了一声,蜷缩成一小团,几秒钟之内就呼吸均匀的进入黑甜梦乡里去了。 金韶炎坐在天台上面玩手机,一连给方淼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他的手机都一直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臭小子,跟我还藏着掖着的,托我照顾人,连人家名字都不给,我到哪里去找人?偏这几天还来了不少的新生,哪个才是你口中那个脆弱,纤柔婉约的美人……连我都防着,小人之心,谁会和你抢?”他眼前出现了一张潸然欲泣的娃娃脸,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她!虽然没证据,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不是方淼千拜托万拜托让他照顾的人。 他笑着拨拉一下垂到前面的一绺黑发,眼睛似是觉得阳光太过于刺眼般,微微眯起,平时展现在别人面前那温文尔雅的气质就一下子消失殆尽。结实的肌肉把衬衫绷的有点紧,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条细细的精致的链子。他就那么随意的坐在那里,慵懒的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猎豹。 劳心劳力1 正想着,只听见天台那边有脚步声,他听着那步子越来越近,也不抬头,笑道:“凌睿,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吗?” “呵呵,只有在这里才方便说话不是么,听说我们的金大会长今天在新生部那边上演了一出全武行,英雄救美了一把,小弟特来问问,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们韶炎这个从来不近女色,都快要立地成佛的人犯了戒?”一双纤瘦的长腿停在金韶炎面前,笑谑着。 来人正是凌睿,金韶炎也不抬头,笑笑,没说话。 凌睿在他旁边坐下,长腿悠闲的伸出去晃悠着,金韶炎斜了他一眼,道:“别光说我的事情,你小子也悠着点,玩归玩,别太过火,学校毕竟学校,你在外面怎么闹都由着你,好歹现在南华是我在管,你也给我留点面子,凌睿你算算你这学期光女朋友换了多少个,就不说还保持暧昧的对象。” 凌睿干笑两声,不以为然的道:“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谁叫我实在太过优秀,就像鲜花吸引蝴蝶一样,吸引着女孩子的青睐。可惜我只有一个,又不能平均分配,要是我只选一个的话,那么该有多少人伤心落泪?所以,这样不是挺好的,人人有份,概不落空。” 金韶炎正色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很郑重的说:“发现一个问题!” 凌睿一愣,问道:“什么问题?” “你是脸皮越来越厚了!还人人有份,概不落空?那你到阿寻的店里去挂个牌,照顾下中老年妇女那孤单寂寞的心,不是更好?”金韶炎笑道。 凌睿一口气憋住呛的直咳嗽,回手轻轻给了金韶炎一拳,道:“行了,那我不要被我家老头子给打死,到时候你来为我哭灵吗?” 金韶炎回他一拳,淡淡笑道:“轮的到我吗?到时候你的灵堂恐怕光各色的莺莺燕燕都数不胜数了,我能不能挤到前面都很难说。” “好了好了,呸呸呸,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里了,真不吉利。对了韶炎,我今天来找你有点事情要你帮帮忙。”凌睿坐直身子,嘴角噙满坏笑。 劳心劳力2 “又怎么了,哪位小姐的课又挂了?这个先说好,有的我可真帮不上忙,虽然小动作可以做一下。”金韶炎皱眉,就知道这个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是这个,我知道有的老师的分数不好乱改,闹出事情谁捅到爷爷那里,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放心放心,不会给你找太大的麻烦。我只是想把一个新生的体验时间缩短一下而已,而且,想放到和我们一个班,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金韶炎的眉头皱的更紧,“凌睿,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班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当初的秦梦涵,也算得上是大家闺秀,为了挤到咱们班里,都闹的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所以,你应该明白,进来咱们这个班,意味着什么,再说,就算进来了,这个班的课程,都是特殊制定的,你确定她能跟的上?” 凌睿伸出一只修长的指头,摩挲着眉心,笑道:“当然,跟不上!你以为我是好心啊,我只是想让她毕不了业而已。” 金韶炎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谁这么倒霉,把你得罪到这个程度?你对待情敌也没有这么狠过……” 凌睿斜他一眼,口气有点不耐烦的道:“我有情敌?韶炎,你到底帮是不帮?” “你真够阴狠的,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说我敢不帮吗?行了行了,你去学生会按照你意思去办吧,就说是我同意了的。”金韶炎摇摇头,对这个家伙有点无语的感觉。 凌睿见他同意了,马上笑起来,摇摇头,道:“好,我等下去办,再晒会太阳,你倒是会享受,没事就躲在这里悠闲,把自己该做的事情交给一群小喽啰,让别人忙的不可开交。” 金韶炎闭上眼睛,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全身都好像被浸泡在温泉般的惬意,梦呓般的哼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凌睿嘴角弯了弯,脑海里闪过一张倔强的俏脸,心道:劳心者,治死人! 劳心劳力3 徐子明去学生会扑了个空,金学长根本就没有来,新的工作任务倒是已经派下来了,于是他就老老实实的忙了起来。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冲他笑笑,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桌子上,笑道:“子明学长,你可真够刻苦的。请喝水!” “谢谢!”他抬头,温和的冲她笑笑,心道:她要是安琪,该有多好啊,对了,何不把安琪招来学生会? 不过安琪还是新生,现在就把她招过来的话会不会做的太明显了,算了,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吧,今天晚饭的时候问问看她的意思怎么样。 徐子明笑笑,拿起钢笔,心里却盘算着今天下午给她送点什么饭过去吃,恩,在家的时候总是挺老妈讲以形补形,那么猪脚面?还是算了,安琪可能会认为我在嘲笑她,那样就不好了。 他对着面前的一堆表格冥思苦想,脑子里满满的全是陆安琪,手指无意识的动了起来,在纸上写了三个大字:陆安琪。 然后猛然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心里叫苦不迭,天啊,那是一张刚刚写好的财务报单,他竟然在上面满当当的写了安琪的名字。 马尾姑娘被他一声大叫吓了一跳,回过身问:“怎么了,子明学长。” 徐子明面红耳赤,忙用手捂住那张报表,嗫嚅道:“没……没什么,我……我写错东西了。澄悦,还有新的财务报表吗……” 李澄悦皱着眉头想了想,甩甩马尾辫,摇摇头道:“好像没了,就那一张是盖好了章子的,你写了什么啊,错的多不多,我看看。”她一面说一面走过来,吓的徐子明忙用手捂住那张纸,连连摇头道:“不……不用看了,错的太多了,澄悦,你再想想啊,没盖章子的也好,我一会自己去盖。” 虽然他捂的够快,还是被李澄悦隐约看见了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眼睛转了两转,瞬间明白过来,促狭道:“原来子明学长不专心了,怎么,思念心上人了吗?这样的报表肯定不能给金学长看见。哎,好了,我帮你找找看吧。” 徐子明结结巴巴的辩解:“澄悦……别胡说啊……”可惜话语绵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李澄悦早已蹦蹦跳跳的跑到另一边的柜子那里去了。 劳心劳力4 徐子明手忙脚乱的把那张表格折了几下,死死的抓在手里,看着李澄悦在那边翻东西,总觉得她在偷偷的笑自己,便感觉更加不自在。 李澄悦找了一会,忽然欢呼一声,揪出一张纸来,笑道:“学长你运气真不错,没想到还真有张备用的,不过你写废的那张还是要存起来的,等金学长看过以后,打过作废的印记才可以销毁,因为毕竟有财务盖好的章,这个东西是不能马虎的。” 徐子明“啊”了一声,挠了挠头,这个要是被人看见,再传到安琪那里岂不是糟糕,安琪一定会以为我别有用心才刻意接近她吧。 李澄悦贼兮兮的笑笑,道:“子明学长,你是怕那姑娘的芳名被金学长看见?还是害怕因为你不专心而被训斥啊?”徐子明瞪他一眼,严肃道:“澄悦,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去忙你的吧。” 李澄悦嘁了一声,翻个白眼,走过来把备用的报表拍在徐子明面前,撅着嘴嘟囔一句:“哼,木头人,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 徐子明无奈的摇摇头,女孩子的脾气还真是奇怪,刚才还笑嘻嘻的,马上就翻脸,好像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不过他的注意力现在可没什么时间放在别的事情上,这个废掉的报表要给金学长看的事情,让他简直坐立不安。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虚。 正当他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的时候,门开了,徐子明下意识的把那报表往身后一藏,抬头看来人,凌睿吊儿郎当的进来了,他想起今天安琪向自己打听的正是这个人,脸色就是一变,站在那里不动了。 凌睿没注意他的表现,直接绕过他到桌前宽大的椅子边,坐了下去,这才抬头,道:“徐子明,你在最好了,对了,我这正好有件事要你办一下,我刚才已经跟韶炎说好了。你把手续办下。” 劳心劳力5 徐子明楞了一下,听说是金韶炎同意了的,当即点点头,把自己心里的那点奇怪的情绪丢到一边,随手拿出记事本,说:“凌学长,你说吧,如果急的话我现在就去办。” 凌睿点点头,笑道:“说是急事,其实也没多急,不过能在今天办好是最好不过,新生里有一个叫陆安琪的,应该是昨天来报到的,她的体验不用再过了,明天开始,让她去特A班上课……我希望明天一早就能看见她出现在那里!麻烦你了徐子明。” 徐子明站在那里看着凌睿,呆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凌学长……你没开玩笑吧?” 凌睿脸一沉,道:“你觉得我会随便开这样的玩笑还是韶炎会开这样的玩笑?叫你去办你就去办好,不用担心什么,有什么事情我和韶炎会负责。”他说完,长腿一抬,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徐子明一眼,就往外走去。 徐子明愣愣的看他走到门口,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凌睿又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徐子明诡异的笑了一下,道:“对了,这个好消息,我去通知,你就不用麻烦再去找人了。” 徐子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挺胸抬头的看着凌睿,很大声的道:“抱歉凌学长,这件事情我得请示一下金学长才可以,这样是不合规定的,我不能这么做。我想安琪……学妹还是走一下体验的程序比较好,毕竟,这是不好轻易改变的,再说,特A班的课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上的了的。我们学校……总要对新生负责才好吧。” 凌睿的眼睛眯了下,锐利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看样子我说的话不太容易有说服力和权威啊,我都说过韶炎同意了的,怎么,你怀疑我骗你?” 徐子明摇头,道:“并不是这样,我只是觉得还是详细的和金学长汇报一下比较好,毕竟进特A班……不是个小事情。” 凌睿哈哈哈的笑了两声,淡淡的看他一眼,道:“你要是愿意去说,你就尽量去说好了。难道进特A班在你看来,是一件倒霉事?”他瞳孔猛的缩小,狠狠的看了徐子明一眼,转头出去,门砰的一声重响,砸的徐子明心里惶惶然很是不舒服。 劳心劳力6 徐子明站了一会,掏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金韶炎的电话。金韶炎看看来电,笑笑,就知道这个木头疙瘩不会那么轻易的听凌睿的话。于是接起来,还未开口,那边徐子明就好像背熟了一篇演讲稿一样,一口气把凌睿过去的事情说了个详细。 金韶炎听完笑道:“是,我同意了的,徐子明,就按照凌睿的想法去办吧,没什么关系。处理的好一点,我相信你的能力。” “金学长,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办,如果这样的话,恐怕会在南华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凌学长一向喜欢做一些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事情,可能跟金学长说起来的时候也含糊其辞,我实在觉得应该请您来看看再做决定比较好。”徐子明显然没料到金韶炎会这么说,声音便高亢起来。 金韶炎头疼起来,揉了揉脑袋,这个徐子明干活是一把手,就是有点一根筋,如果自己不下去看,凌睿这个事恐怕还得被他拦下来,倒也好笑。金韶炎笑道:“好了好了,你等我下,我过去看看,正好这几天的新生资料你给我看下。” 金韶炎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起身,踢着步子往学生会走去。 徐子明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怎么就这么大,但是他一想到凌睿居然为安琪去求金韶炎跳过体验班还弄到特A班,心里就是一阵难受,还有一点不安。按道理说他应该为安琪高兴才对,毕竟进特A班这个事情,基本是等于没有可能的,凌睿肯动用关系这么做,还是第一次,至少说明他是真的对安琪动了心。 只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安琪好像也是喜欢他的样子,难道安琪来这个学校就是为了他?那么,中午的时候她问自己的时候为什么又装作一点都不认识他的样子,是不好意思还是根本没把自己当朋友? 金韶炎在外面就看见徐子明坐在桌子前面发呆,就是好笑,本来没什么大事,这个呆子就上心了。凌睿到底为了个什么样的人居然闹到这样地步,说实话他也很好奇,不过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只好再和凌睿说说算了,毕竟整人不止一种方法…… 想让一个人在南华呆不下去,可以用的招数很多,何必一定要这样做。 金韶炎推门进去,徐子明听见声响回头见是他来了,忙站起身来。 转班1 “金学长,您来了,这是这一个礼拜进校的新生,请您过目。”他略弯了下腰,双手递过来一沓资料。 “好,多谢你了,凌睿说的那个新生是哪一个?女生?”金韶炎接过来,漫不经心的翻着,随口问道。 徐子明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金韶炎嘴角弯了弯,凌睿这个臭小子,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来是怕自己不同意才故意那么说的,看样子这个女生还是不要放进来的比较好。不过能让凌睿这么上心的女人,他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叫什么?”金韶炎问。 “陆……陆安琪。”徐子明看着金韶炎无所谓的翻了几下,然后停下了。 “是不是这个女生?”他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指着上面一张面无表情的女生照片。徐子明把脖子伸过去看了下,点了点头,道:“就是她,金学长,我觉得她刚来,还确定不了实力强弱,就贸然让她去特A班,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特A班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比如说您和凌学长这样的人才可以进去的。这个先例还是不要开的好吧。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金韶炎已经“啪——”的一声合上了档案夹,斩钉截铁的说:“就按照凌睿的意思办,让她明天就到特A班上课。” 徐子明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他没想到金韶炎居然还是同意了,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嘴张了张,闷闷的点了点头。金韶炎拍拍他的肩膀,以为他是觉得有悖规定才不高兴,于是温言道:“子明啊,你一向都干的不错,虽然这个事你可能有点想不清楚,但是我有我的道理,你就不要多想了。”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等于是给足了徐子明面子,徐子明就算再呆瓜,这会也不能再说出什么相反意见。只好说:“那好吧,我一会就去给她通知一下。” 金韶炎点了点头,顺带问了一句:“再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了?” 徐子明猛的想起那张被自己写坏了的报表,脸色一下子涨红,嗫嚅道:“还……还有一件事。”金韶炎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失笑,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要弄的一幅小媳妇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扭捏个什么劲?说吧,怎么了。” 转班2 徐子明想想这个事情反正拖不过去,怎么都要给他知道,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便爽快的从身后摸出那张被他折了好几折的财务报表,一幅豁出去的表情:“我……我把盖了章的财务表写坏了,需要金学长看过以后销毁。” 金韶炎嘴角弯了弯,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就一张报表而已,你销毁就好了,我不看了。” 徐子明一愣,道:“可是,按规定您是需要看一下的,毕竟,这个是盖过章子的。” 金韶炎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如果是别人我是需要看看,不过是你的话,我想我没看的那个必要了。我相信你,你处理掉就行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个月还有些活动要策划,我得去找找文艺部的那几个家伙……” 徐子明点点头,说:“那金学长你去忙吧,您放心,这个东西我会处理好的。” 金韶炎点点头,把新生的资料夹还给他,转身走了。他笑笑,这个徐子明还真是够一根筋的,其实财务那边也是由他的人经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己会马上知道。不过……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一点信任,就足以让徐子明这样的傻瓜死心塌地了。 徐子明看着金韶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长吁了一口气,把那张报表放在碎纸机里看着碎的干净利落,才转身去忙陆安琪的事情。 这个事情办起来其实很快,几个电话下去,陆安琪第二天转到A班的事情就基本敲定了,当然,最后还有文件要金韶炎签署,不过……他苦笑一声,这个事情本来就是金学长嘱咐来办的,签不签的也不就那么回事么。 他把执行文件打好整理好,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呢,一转眼的功夫都这会了,晚上我还有课,得赶紧去看看安琪那边怎么样了,还有,这件事还要告诉她留点神,虽然表面上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他瞪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嘟囔,连李澄悦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注意到。 转班3 李澄悦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伸着头看他对着什么出神,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的叫了出来:“哇——” 徐子明被吓的一哆嗦,迅速的转过身,一看是她,吐了口气,道:“澄悦,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子啊,忽然在我背后大叫,人吓人会吓死人。我还有事情要忙,对了,这个文件你找时间给金学长。” 李澄悦直直的瞪着那份文件,木然的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徐子明的衣袖,急道:“这个不是真的吧?要给金学长,难道说不是你自己弄着玩的?” 徐子明黑脸,抽回自己的袖子,道:“我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吗?你没看错,快去弄吧,我晚上还有课,这会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就交给你了,记得弄好。” 李澄悦看着徐子明跑掉,把那份文件拿起来仔细看看,依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眼睛一亮,这个不是昨天刚来报道的女孩子吗?手续还是自己帮她办的呢,人倒是没什么印象了,模糊觉得只是很干净的女孩子,并不是什么特别惊艳的人,而且,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雄厚的背景。 怎么忽然一下就跳过体验期直接进到特A班去了呢。 不过,这可不是她应该管的事情,反正应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如果那女孩子没有心里准备,并且没有人帮忙的话,想安全的度过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不过,这个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吧,能进特A班的人,哪里是什么小角色? 李澄悦摇摇头,顺手把那文件放到一边的架子上去,然后在自己的备忘录上添了一条。 徐子明买了饭就直接过去陆安琪寝室的方向。一路上想着陆安琪明天转班的事情,就有点心烦气躁,本来还琢磨着要买什么才好,结果买出来才发现居然买的还是猪脚面,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都已经走到门口。 无奈的敲敲安琪的门,并没有人应声,徐子明心里奇怪,下午的课时应该早就到时间了,她难道还没回来? 转班4 不对啊,她脚伤着能到哪里去玩?他忽然想到上午陆安琪找教室的一脸迷茫,瞬间冷汗。 忘了,安琪好像不怎么认路,难道迷路了?这个就不好了,自己没要她的电话,就算想去找也没法找啊。安琪会不会正在着急…… 他手软软的耷拉下来,拄在门上,一个踉跄差点摔过去,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陆安琪下午根本就没去上课,她一觉睡起来已经三点多了,人家那边大半节课都上过去了,她再施施然的进教室?上午已经去晚了,下午再在众目睽睽之下,体验完了以后肯定没啥好印象。 虽然说她对自己将要被分到什么班里并没有特别的关切,但是她还是不喜欢一进校就被一群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种感受不怎么幸福。而且,这个地方和她八成有点犯冲,她小心驶得万年船比较好。所以,索性她就不去了,明天要是有人问起来,就拿脚当挡箭牌好了。 于是她躺着的时间久了也觉得无聊,就有点闲不住,想着出去走走,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又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好悻悻的回来。 这会她正小心翼翼的打拳,虽然答应了方淼不随便惹事,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任人鱼肉。正打的开心,一条腿抬过头顶恶狠狠的往下劈,忽然一个人就推开门踉跄的冲了进来。陆安琪收势不及,重重的一脚对着那个人脑袋砸了下来。 一惊之下,本来伤了的那只脚一歪,又是狠狠的一疼。 然后两声惨叫“哎哟——”“哎哟——”同时响了起来,陆安琪还好一点,单脚跳了两下,虽然疼一点好歹站稳了没摔下去。 徐子明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本来他推门的时候就有点平衡不稳的冲了进来的,然后还没等反应过劲来,就被一道黑影兜头砸了下来,砸的他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立时就跪在地上去了,眼前金星乱窜。那碗猪脚面整个泼在地上,徐子明半边裤腿浸在面汤里,烫的哇哇大叫。 转班5 陆安琪看清来人,顿时慌了,忙跳过去把徐子明从地上拽起来,问:“喂,你还好吧,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啊,我没防备,你没事吧……” 徐子明头嗡嗡作响,看着对面的陆安琪直发晕,道:“我敲门没人的,结果门就开了,我就进来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你是用什么砸我的?” 陆安琪干笑了一声,小声的吐了一个字:“脚。” 徐子明摇摇头,道:“你是把我当歹徒了?还是?你脚好了吗?哎呀……我给你带的面也吃不成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自己去吃呗。陆安琪心说。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徐子明笑笑:“我……没把你当歹徒,就是……恩,正在练基本功,不然身体柔韧性就会变差,不好意思啊,徐学长,早知道,我就离门远一点了。” 徐子明听了她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别的他倒是没注意,刚才陆安琪说到基本功维持身体柔韧性?忙问:“安琪你是学舞蹈的?可是……你脚有伤,也不能这么大意啊,还是养养比较好。” 陆安琪骑虎难下,她一个女生又是以一副淑女的样子欺骗徐子明的眼球的,虽然可能有一天会穿帮,但这个时候总不能说我是在练拳脚?只好胡乱的点点头,哼哼哈哈的支吾了两声,然后把徐子明扶过去坐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自己也不怎么好意思,于是一扭身过去打扫那碗阵亡在地板上的猪脚面。 徐子明坐在那边头晕忽忽的老半天才好,那边陆安琪已经利索的收拾干净了。徐子明笑笑,道:“你真是的,就算是要练什么基本功,也不差一天两天的吧,要是再把脚弄伤,到时候连路都要走不成了。我看你怎么办?” 陆安琪尴尬的笑笑,心里暗叫倒霉。忙岔开话题,道:“那个……你不要紧吧。” 徐子明摇摇头,道:“还好,就是有点晕,我也是应该多敲两下门的,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可惜了你的晚饭,我一会还有课要去上……” 转班6 陆安琪忙说:“啊,不要紧我一会自己去吃就好,徐学长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没那么娇弱,正好我刚到南华,也应该多熟悉熟悉环境才好。” 徐子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课很重要,还真不能不去,只好点了点头,又有点不放心的说:“你自己去也好,不过你要是找不到路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对了,我的号码你记一下。” 他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陆安琪忙报出一串数字。徐子明点点头把手机放好,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对了,其实我过来也不只是给你送饭的,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 陆安琪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个家伙干嘛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 “你明天不用再去体验班上课了,以后就去特A班了。还有就是,特A班的课程可能有一点不太容易,你最好要按时并且认真的听课,你要做好用功的心理准备,知道了吗?安琪。”他郑重的说。 陆安琪听的一头雾水,隐约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忙问:“这个特A班是什么班?和别人不一样吗?还有,你不是说过,要三天到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才可能分班吗?我才上了不到半天的课,不会这么快吧。南华这个效率也太高效了点。” 徐子明有点为难的点点头,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事情说的明白点,他心里始终是个疙瘩,不知道安琪和凌睿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金学长看见她的档案以后,居然也会同意凌睿的提议,简直太奇怪了。 “特A班是个很特别的班,你进去了以后就会知道,这个班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算是南华的一项殊荣吧,当然,也算是个潜规则,有很多背景很强的,都想要进到这个班里去。但是,能进去的人,几乎没有……。” 他笑笑,觉得气氛好像有点沉重的样子,接着说:“还有体验的时间,我说的一个礼拜,是最常规的时间,当然有可能一天,甚至一个月……不过,这个几率一年怕是也不会出现一次。” 转班7 陆安琪越听心里越没底,冷着脸说了一句:“我能不能不要去?这样的班级既然别人都分不到,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把我分到普通的班级就好。” 徐子明一愣,没想到陆安琪会说这样的话,顿了一下,为难的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当时也觉得可能不大妥当,但是金学长说就这样么,也就是说,没有质疑的可能了。” “金学长?!”陆安琪挑挑眉,她就知道不会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轮到自己。 “是啊,金韶炎金学长,就是你今天打听的那个!”徐子明点点头,看着陆安琪,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奈何陆安琪一脸平静,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又问了一遍:“我明天不去那个什么班上课行不行?” 徐子明摇头,道:“如果你不想毕业的话,完全可以不去,因为既然分了班级,以后你的毕业就直接和那个班的水平挂钩……那你当初还干嘛来南华呢?”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准时上课的,谢谢你,学长。”陆安琪点头,漫不经心的样子。 徐子明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叹了口气,道:“我要去上课了,放心,虽然说课程要难一点,只要努力还是不错的,只要从特A班毕业,就可以直接进入南华大学了,对于任何学生来说,这个都是最好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转头,笑道:“我看你舞蹈功底很不错嘛,下个月学生会就到了排年度大型歌剧的时间,我顺便帮你报名吧,你注意你的脚,这可是崭露头角的好机会,我很期待看见你优美的舞姿哦!” 陆安琪呆呆的点着头,心乱如麻,真是烦死了,怕什么来什么,什么特A班啊,八成是那家伙故意整我。她忽然一愣,什么优美的舞姿?!徐子明刚才在说什么,帮自己报名歌剧? 开什么玩笑啊,她从小到大身上就没有生长出一颗艺术细胞来,让她跳舞还不如掐死她来的快!到时候怕要贻笑大方可能性还大些,还优美?陆安琪吓的一身冷汗,忙叫:“哎——徐子明!” 可惜徐子明早就不见踪迹了。 用餐1 算了,他速度应该也没有那么快,主要是明天的事情要小心一点,那个金韶炎摆明了要和自己作对。陆安琪苦笑一下,摸摸肚子,饿了,吃饭皇帝大,别的事情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桥到船头自然直,没想到他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陆安琪拉过外套,看看外面,夏天的夜晚来的晚,不过天边已经燃起了火烧云,摇摇头,得想办法把手机弄好,方淼那个家伙关键时刻总是不见踪影。她随手甩上门,慢吞吞的走着。 在绕了无数圈子以后,陆安琪终于见到了南华的餐厅大门,人已经饿的马上就要虚脱了。她抹一把额头,都微微见汗了。 南华的餐厅很大,四层楼,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风味,不过现在的陆安琪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自己去挑选,能吃饱就是她现在唯一的要求。 “哟,快看,那是谁啊?”进了电梯,陆安琪就没有多看,随手点了个四层,忽然听见身边一声阴阳怪气的女声。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又遇上了不想看见的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啊……”陆安琪低低的说了一句,懒得和她争辩,索性装作没有听到。 苏晓苑一句话说出去,就好像一颗石头砸到水里,却连个水泡都没冒,便又有些火大,齐南南在一边使劲拽她,道:“好了小苑,你别忘了今天来这里是什么用意啦,你要金学长,我要凌学长,咱们可都是说好了的,你不要横生枝节了,小心被人看到……” 苏晓苑不服气的撇撇嘴,哼了一声,道:“我怕谁看到?”声音却明显低了下去,两人再没多说什么。 陆安琪心里好笑,你们两个倒是分配的很好,可惜被你们分配的人会不会买账就很难说了,还你的我的,你当是在超市买蛋糕吗?她想着嘴角就勾了起来。 门叮的一声响,陆安琪烦后面的那两个女生,抬腿就走。就听见苏晓苑在后面得意洋洋的跟齐南南小声笑了一句:“看吧,她逃跑了吧。” 陆安琪心里有气,心想,我几次三番的忍你,你倒是把我的容忍当你不要脸的资本了?有心回身教训教训她,想想方淼,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忍了回去。 用餐2 没精打采的在四楼餐厅找了个角落,随便点了个炒饭,就把手捂在脸上,胳膊支在桌边发起呆来,心乱如麻。长发光滑的垂下来,像一片上好的软缎。 不过她想安稳,不代表别人就能让她安稳。凌睿和几个好友正在一边用餐,一眼就看见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陆安琪。她居然还在笑?难道说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韶炎刚来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好了,估计还没有人去通知她吧。 那样的话,正好就让自己来说好了。 凌睿诡异的笑笑,坐在他旁边的大男孩不寒而栗的拍他一下,笑道:“你看什么呢?喂,阿睿,你不会是又想祸害哪家的良家少女吧,上个礼拜你不是才刚刚和隔壁班的班花好了?” 凌睿打了和呵欠,笑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是抱着救赎她们的念头才和她们好的,什么叫做祸害,你看那边——”他用手指向陆安琪的方向,继续说:“多么孤独的一个女孩啊,我想我应该去救一下她!” 他身边的两个男孩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笑着说:“采花贼总是有话说,你去吧,我们在这边等你凯旋归来,最好的带着美人归啊,也让我们好有机会一亲芳泽!” 他微笑了一下,起身向陆安琪走过去,两个人相隔的有点远,安琪根本没发现他也在这里,而且服务员正好过来,很绅士的把她点的炒饭放在她面前,她的注意就完全被牢牢的固定在这里了。笑着对服务员说了谢谢以后,陆安琪开始开心的享用自己的晚餐。 “Hi,真是有缘,陆安琪!”凌睿笑嘻嘻的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坐下,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滚开吗?”陆安琪咽下一勺饭,瞪他一眼,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就有点气血上涌的感觉。 “不会。”他还是笑。 “那你那么多废话干嘛?反正不是我家的地方,你高兴坐,随便坐就好,最多我吃饭的时候不抬头了。”陆安琪冷笑。 “为什么不抬头?”他一愣。 “免得倒胃口啊?”她笑的春光灿烂,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恶毒。 凌睿脸马上沉了下来,低声怒道:“陆安琪,你不要不识抬举!南华所有的女孩子都盼着我能坐在她对面一起用餐。” 陆安琪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故意扬起眉,质疑道:“所有?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统计数据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数据是错误的,因为,至少,不包括我!”她笑眯眯的舀一勺米饭塞到自己嘴里,吃的很香甜的样子,凌睿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用餐3 “想吃吗?”她敏锐的发现对面男孩的反应,舀起一勺饭在他眼前晃,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凌睿瞥她一眼,看她笑的小狐狸的样子,忽然心里就像过电一般,漏跳一拍,不自觉的张嘴去吃,陆安琪却迅速的把勺子收回来,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凌睿张嘴咬空,在看对面那个可恶的小女生两只眼睛已经笑成了两弯小月牙,心里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迅速的转过一个念头,冲她一笑,招手交过服务生,说:“去帮我再拿一个勺子来。” 服务生点点头,很快拿来,递到他手里,凌睿伸过两指,把陆安琪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拽了一点,拖到两人中间的地方。然后在陆安琪惊愕的目光下,非常自然的用刚要来的勺子舀了一勺吃掉。 陆安琪大脑打结的看着他,目瞪口呆,直到他伸手又去舀了第二勺子,才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把自己的盘子揪过来,指着凌睿:“你你你……”了半天,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凌睿眨眨眼,无辜的看看她,虽然盘子被她揪走,但是难不倒手长的人,桌子就这么大一点,凌睿举着勺子凌空出击,在陆安琪瞪大眼睛的注视下,成功的挖出第三勺! “喂!这是我的饭,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陆安琪火大的瞪着他,气的手里的勺子举在那里乱颤。 凌睿点点头,叼着勺子,伸出手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刻意强调饭是她的。陆安琪彻底没脾气了,她总算见识到了脸皮比城墙还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看她郁闷的不动了,凌睿笑笑,把勺子拿在手里,用两个指头夹着摇摆,道:“怎么了,挺好吃的啊,你吃饱了吗?那不要浪费,我还没吃,拿来。” 他边说边伸出手去,做出要把盘子拉过来的动作。 陆安琪马上护住自己的盘子,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却不想肚子“咕噜——”的一声长鸣。 碰撞1 凌睿楞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现出很奇异的表情,憋了两秒,实在忍不住,伏在桌子上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陆安琪大窘,只觉得自己脸红到脖子根了。 “你笑屁笑!”她怒视他趴在桌上笑的一抖一抖的脑袋,举着勺子,心里大有一勺子拍死他的冲动。 凌睿摇头,强忍笑,道:“我没笑屁,我……笑你!” 陆安琪再也忍不住,狠狠的一勺子敲在凌睿的脑袋上。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凌睿马上像一个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大怒:“喂!你这个女人有没有点教养啊,居然拿饭勺敲人家脑袋!” 陆安琪阴测测的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觉得我真是太有教养了,如果我没教养的话我就应该把整盘炒饭扣到你脑袋上才对。”她对着自己的饭咧了下嘴,感觉更饿了,不禁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用勺子揍他,这下可好,恐怕炒饭要变成手抓饭…… 凌睿揉着脑袋把勺子递过去,陆安琪顺其自然的接过来,舀起饭,吃到嘴里,脑子忽然轰的响了一下,不对,这个勺子是刚才他吃过的,自己居然会接过来用?完了,一定是被他气痴呆了…… 陆安琪含着勺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上午刚被这个家伙强吻,晚上又用他吃过的勺子吃饭……这个和间接接吻没什么区别了。她心里迅速的转着念头,只觉得面红耳热心跳加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就没了瞪视对面那个该死男生的勇气。 “我……我不吃了。”她丢下勺子,起身准备逃之夭夭。 凌睿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她,皱着没看看那盘压根没怎么动的饭,不悦的说:“刚才还说饿了,怎么一下子又不吃了?到南华四楼来吃炒饭的人你还真是破天荒头一个啊。” 陆安琪被他抓了手腕,心里更慌,好像被烫到一样甩了两下,怒道:“还不都是你,我吃饭你没事凑什么热闹。我就乐意吃炒饭你管我?你还不是一样吃。”她猛的一顿,眼睛转了一周,心里一惊,刚才进来的时候浑浑噩噩的,也没注意这边的环境。 碰撞2 完蛋了,就这里的装潢来看,庄重而优雅,低调却大气,含蓄不外露的奢华,再加上中间一个汉白玉的小型喷水池,那边弹钢琴的优雅男人。还有礼貌周到的服务生。这里根本就是南华上层消遣聚会的场所,怪不得凌睿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一般的学生一样跑到低层次的地方去吃东西? “你在想什么啊,不喜欢吃,再重新点一些好了,饿着肚子怎么行?”他皱眉,没注意自己的语气多了言喻不明的温柔和一丝责备。 “你松手。”她低语。 “哦。”他松开她的手,有点不自然的笑笑。 陆安琪冷冰冰的看他一眼,道:“我本来就进错了地方,这里不是我该进来的,你说的没错,我干嘛要饿着我自己,我吃我的炒饭,是我的事情。可是凌睿你干嘛跑来戏弄我?你刚才不是一样吃的很舒服?” 凌睿看着她一下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一愣,心里的傲气马上也被激了起来,淡淡的笑笑,道:“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吃一下清粥小菜,是会觉得舒服,但是你放心,我没意向一直吃下去。哦,对了,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明天你要来特A班上课了,欢迎你!”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果然是和金韶炎一起的,算计好了要欺负她,没一个是好东西。陆安琪冷笑一声,硬生生的把想要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一字一顿的说:“多谢凌学长别出心裁的欢迎!从我到南华以后感受到的欢迎真是让我此生难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记住的,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她倨傲的扬起下巴,用蔑视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心里又羞又愤,却又有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凭什么! 凌睿被她一番话激的要鼻子冒烟,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笑了一下,附身过去,轻若呢喃的说:“好,那你就好好记着,以后的日子,让我们拭目以待!” 碰撞3 “凌学长,你怎么在这边啊,好偏僻呢,让我们好找!”正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声扭捏造作的娇呼插了进来。然后两道浓烈的香风就扑了过来。陆安琪用眼角的余光瞄到,正是齐南南和苏晓苑那两个阴魂不散的。 她后退一步,趁着凌睿被两个女生纠缠住的时机,迅速的转身,消失在他视线里。凌睿楞了一下,吸了一口气,马上被呛的连打两个大喷嚏。定睛一看,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了,一个顶着一对熊猫眼的高挑女生正在努力的冲自己眨巴眼,另一个刻意的退了一小步,低着头一脸娇羞。 而那害他打了两个喷嚏的“凶手”,还再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浓烈的气味。凌睿扶额,在心里大叹,他这会心里很不痛快,还遇见这么两个,真是够烦的,有点眼熟,不过不记得再什么地方见过了。 忙后退一步,把一只手放在鼻子上捂着,做思考状,道:“啊,原来是两位可爱的学妹,真巧,你们也是来用餐的吧,请随便点吧,今天算我的,好了,我那边还有点事,不好意思,我要先失陪一下了。”他点头,欠了欠身,快速的转身走掉。 齐南南眼睁睁的看着好容易找到的人就这么跑掉了,气的直跺脚,却又不好再追上去,就只好看着凌睿迅速的跑到那边等待的朋友身边去了。 “小苑,凌学长怎么也不和我们多说几句啊,就这么走了!”齐南南拉着苏晓苑的手,气鼓鼓的抱怨,枉费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两个小时,赶在凌睿经常出没的地方来想碰碰运气。运气倒是不错,可是事情却进行的不大顺利。 原本她的算盘,是想和凌学长先进行一次浪漫的三人晚餐,当然,苏晓苑一定要在中途找机会离开。然后凌学长深情款款的称赞她美貌可爱,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女孩子。再邀请她做自己的女伴,有机会参加他们的聚会。这样,才算得上是邂逅嘛。 拭目以待 然后,她或许会被他亲吻一下,或者拥抱…… 齐南南的脸红了,但是紧接着又转白,现在这一切,都泡汤了。他居然就这么走掉了,多一眼都没回头看,这……这算什么嘛。 苏晓苑兴味阑珊的看着齐南南跺脚发脾气,敷衍的安慰道:“好了好了,南南别郁闷了,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只少凌学长说今天的单算他的,就证明了他对我们还是有好感的。想钓上这样的男人,需要的是耐心……” “什么对我‘们’有好感,小苑,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齐南南杏眼一瞪,对着苏晓苑大叫。 “你的你的,谁也没说和你抢……南南,你注意一点形象好不好,在四层的人都不是什么小人物,钓不上凌学长,也有可能被别人看上,你死心眼啊……”苏晓苑忙瞪她。 “哦……”齐南南心里大定,左右看看,还好,这个是僻静角落,别人都没注意到她刚才的不雅。于是,马上恢复了娇羞妩媚的表现。 凌睿郁闷的走回自己的座位,那几个朋友正聊的热闹,一抬头看见他回来了,就笑道:“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那小美女呢?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凌睿!也不说带过来一起聊聊。” 凌睿揉揉发痒的鼻子,心里暗叫晦气,刚才那两个女生也不知道喷了几斤香水,把她俩放中间喷水池,估计能让整个四层芬芳弥漫,熏死他了。 “革命尚未成功,本少仍需努力。”他闷哼一声,把自己整个人抛向软软的沙发里去。 “不会吧,凌少,你居然也有铩羽而归的时候啊?这么一来,我倒是对那个女孩子十分好奇了。”他对面一个挑染着几茎蓝发,耳上戴了个明晃晃钻石耳扣,一身朋克装扮的男生笑嘻嘻的道。 “好奇?阿最,明天上课的时候你就能看见是什么样的了,不用太好奇。”他眼睛也不抬,嗤之以鼻。 “明天上课?你该不是说……她是要进入特A?”男生转动着眼珠看过来,那是两个几乎全白的眼珠,只有中间米粒大的黑色眼珠,其实只是戴了白色的隐形眼镜,只是乍一看让人毛骨悚然。 “没错,韶炎同意了,她明天就来上课了。”凌睿笑笑,对对面男生的打扮处变不惊,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特别的班1 “金少同意的?”那个男生啧啧的叹了一句,直起腰来,颇有兴趣的道:“难道说你连金少看中的女人都要打主意啊?特A班说是一个班,其实就咱们几个人,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里面进来的人都是自己人……而且都不会是没用的人,金少居然会同意放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进来,她是什么背景我倒是真想知道了,难道比秦梦涵的背景更值得玩味?当初金少可是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位千金大小姐的请求啊……” 凌睿摸摸下巴,笑笑,道:“别想的太不正常好不好,阿最,韶炎根本就不认识她,还是我去跟韶炎说的,你不觉得特A应该出现一个娱乐吗?老是学那些枯燥无味的东西,谁受的了?咱家的老头子巴不得把我脑袋开了瓢,然后把能装进去的东西都给我装一遍。必要的时候,也是要放松的嘛……” 白色眼珠瞟了他一眼,那个叫阿最的男生好笑的哼了一声,道:“咱们这里面最放松的就是你了吧,换女人比换内裤还勤快,我还是想不通金少居然会让个没背景的人进特A,不行,我得去查查这个女生的来历,挺有意思的。” “愿意查你查去,查到了以后记得给我copy一份。”凌睿眉头皱了皱,被他说的心里也有点微微奇怪,是啊,徐子明肯定已经去找过韶炎了,凭那个书呆子的呆劲,一定会罗列很多反对的理由出来。 那家伙是韶炎用起来很顺手的人,韶炎没道理会无视他的劝告,就这么定下来吧。但是如果不同意的话,他至少也会先知会自己一声。 凌睿迅速的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除了一堆冒着粉红泡泡的短信以外,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他呼了口气,想想还是不怎么放心,于是拨通了金韶炎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凌睿忙问:“韶炎啊,我今天和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金韶炎懒懒的声音传过来。 特别的班2 凌睿牙痒痒,不用想就知道那家伙一定在阿寻的店里,正玩的开心,所以他脑子打结的根本可能都没听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亏他一天在学校装的像只大尾巴狼一样。 金韶炎歪着头,把电话夹在耳边,聚精会神的一杆,球在洞边擦了一下,滚到一边去了,他直起身,把电话拿下来,摇摇头,道:“真是可惜!” “凌睿啊,我在和阿寻打斯诺克,事情已经办好了,如你所愿。但是因为你不合时宜的电话,我错失了击败阿寻的好时机,恐怕这一局要被他占便宜了。” 凌睿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笑道:“好好好,我不打搅你们了,你们继续,韶炎,你真不怕被当做……” “放屁!”金韶炎笑骂:“你敢说出来试试。” “哈哈你真粗鲁,我啥也没说,明天见,早上第一堂的法语课,你今天晚上最好少喝一点,如果来晚了,我想Sylvie不会放过你的。而且,应该会有好戏看……”凌睿打着哈哈挂了电话,冲着几个狐朋狗友摊摊手,深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站起来,道:“我想我今天需要充足的睡眠,我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玩。” “凌睿这个家伙,每次都说我们两个的取向,真是欠揍……”看着金韶炎放下电话,正专心瞄着桌球的男子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这是一个看起来就感觉很温暖的男孩子,脸上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意,光线柔和的打在他脸上,形成一片好看的阴影,深黑的眸子里却含着一丝冰冷和疏离,只是不熟悉的人,总是无法从他迷蒙的眼神里敏锐的捕捉到。 “你真是他的知己。”金韶炎淡淡的笑着,看着那人把最后一枚黑色的球打进去。 “我又赢了,韶炎,今天晚上你的状态很不好,有什么心事?”他优雅的把球杆竖过去,过去调了两杯酒端过来。金韶炎接过其中一杯,啜了一口,道:“没有什么,就是有些累而已。阿寻,你真的不考虑……回来?” 特别的班3 那男子对着他举了下杯,笑笑,摇了摇头,道:“不要老调重弹了好不好,我已经下了决心,就不会半途而废,我希望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轻松,自在,自给自足就够了,不想奢望太多。人得到的东西越多,背负的就越多,反而被束缚住,不得自由,不是更可悲?” “随你吧,固执的家伙!”金韶炎走过去,把酒杯放在吧台上,道:“我要回去了,过几天带凌睿,阿最他们一起过来。对了,最近你如果见到方淼的话,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找不到他给我说的那个女孩子,无从帮起。不过,好在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总之在我的地盘,不会出什么大事,让他放心就好。” 他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个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横眉竖目的脸。他失笑,不可能,这个陆安琪,无论如何也是和脆弱,纤柔,婉约这些词联系不到一起去的。 陆安琪一阵风似的从餐厅跑出来,早知道会这样今天她就是饿死在寝室里,也不要踏出一步,该死的凌睿,害她就只吃了两口饭。她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蛋,烫的几乎都可以煎鸡蛋了。 不就是用他的勺子吃了两口饭,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居然没出息的逃跑了!陆安琪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恐怕这个家伙的出现,就是为了倒她胃口来的!现在自己饿肚子,他算是遂意了。 她垂头丧气的顺着小路往回走。 夏日的夜晚很通透,繁星点点,亮的好像触手可及,再加上桔黄色的路灯,又增添了一丝朦胧,轻纱一般,缭绕缠绵,显得颇有看头,伴随着似有若无的花香,美好的足以让最暴躁的心安宁下来。 可惜陆安琪现在完全没心情去欣赏和体悟这份美好,她迷路了,再走过了无数貌似熟悉的小路以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离自己的目的地距离越来越远了,再加上是晚上,比白天更加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特别的班4 她虽然很顺利的在漫天的繁星中找到了代表方向的北极星,但是杯具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寝室到底是位于何方。 陆安琪索性不走了,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再加上没吃什么东西,又是饿又是委屈,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下来,干脆在一个路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彻底没想法了,今天徐子明要了自己的电话以后,她才想起来,就是要了电话暂时也是联系不到她的。 因为她那个可怜的电话,现在还处于分尸状态。由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带备用的。也就是说,即使徐子明打电话找她,她也根本不会知道。更别说在这个连标志性建筑物都说不上来一二三的陌生地方。 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陆安琪心里默念,抬头看天上那颗闪亮的大星,心说:我如果一直往北走的话…… 你会撞到墙上,还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墙上!路痴真是人生最大的痛苦,陆安琪恶狠狠的垂下头。忽然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一点响动,一路过来,她都没有幸遇见一个人,让她可以问问路。 但是,现在居然有了响动,好像还隐约是人的声音,感谢上苍,听到了无助女孩的呐喊!陆安琪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但是她马上就感动不下去了,因为那声音更大了些,而且,是两个人,而且……是几近呻吟般的娇吟…… “啊——”陆安琪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转身迅速逃离现场。 在终于踏过几乎大半个校园以后,陆安琪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建筑物,夜色已经很沉了,她脚好像灌了铅一样走进去,一头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心里的委屈忍不住爆发起来,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暗沉沉的屋子里,弥漫着寂寞的气息。 指头一点一点的嵌到被子里,陆安琪只觉得眼皮很沉,很累,很累。 第二天徐子明很早就来了,一顿狂敲门以后,终于开了,陆安琪顶着一对惺忪的熊猫眼,看清来人以后非常不满,哼唧道:“拜托,徐学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睡醒呢。”一边说,一边随手就想关门。 徐子明忙把一条胳臂横在门缝里,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很奇怪的感觉1 “你干嘛啊?”陆安琪一脸愠怒的看着徐子明。徐子明有点尴尬的看着她,对面的人一脸的迷茫,身上的衣服揉的都是褶皱,在一个女孩子这个状态下冲进来,是有点很不妥当,但是没办法,今天是陆安琪要去特A班上课的第一天,别的不说,就是她的迷路,都不一定能在下课之前找到教室,虽然说,那个教室的位置是在南华最显眼的位置。 而且,他打听到,早上的第一节课是Sylvie的课,她是最讨厌人迟到的,如果有人在她的课上迟到,那么绝对会受到很严厉的训斥,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很可能会因为恶劣的第一印象受到无数刁难。 当初那个花花大少凌睿刚来的时候就得到过深刻的教训,以至于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看见Sylvie都是一脸的惊惧,这个事件现在已经成为了南华的经典,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内情,能够让凌少这样的公子哥都服服帖帖。 不过从后面特A班的公子哥们对Sylvie的敬畏来看,恐怕凌睿当时是吃了不小的苦头才对。 “安琪,今天你要去特A上课的,我担心你忘掉,也怕你找不到班,所以早点过来叫你,本来我在来之前是有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你关机了。”徐子明笑笑,把门打开,说:“我在外面等你,你洗漱换衣服吧,弄好以后,一起去吃早饭怎么样?还有不少时间。早知道你没睡醒,我应该买了早饭再过来找你,也好让你多睡一会。”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陆安琪马上不好意思了,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能领会的到,刚才还处于混沌状态,所以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上课的事情,难为还有徐子明帮她记着。 “哎哎,徐子明,你进来坐着等我好了,我去卫生间换衣服洗漱,又不会怎么样,干嘛要你出去站岗。”她赶紧拉住徐子明,把他拽了进来,笑笑,揉揉额头,自我解嘲:“自从进了南华以后,我感觉我的智商就大幅度下降了……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她迅速的从衣柜里拽出两件衣服,冲进卫生间里去了。 很奇怪的感觉2 徐子明愣愣的坐在那里等她,心里有些欣喜,她动作好似一阵风一样,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不过,她刚才叫了自己的名字,还允许自己在屋子里等待她起床梳洗,女孩子起床最邋遢的形象,一般不是最不能让人看到的吗?除非……那个人是自己亲密的人。 徐子明正在这边胡思乱想的空当,安琪已经收拾的神清气爽的出来了。看到徐子明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拘谨的坐在那里,好笑的说:“徐学长,你不要这么拘束吧,多谢你,刚才真是对不起。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好……好好,我们走吧。”他忙站起来,顿了一下,很小声的接了一句:“你就叫我徐子明吧,和刚才一样,我听着更舒服。” 陆安琪看他一眼,他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安琪心里好笑,这个男生,如果不是这么害羞的话,可能会更招女孩子喜欢吧,不过,这样也很可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她想着,心情就好起来,抓过自己的背包,笑道:“好,徐子明,那我们去吃早饭吧,对了,我的手机坏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修一下或者重新换一个,我想,虽然南华比较大,这个也许没的卖吧。”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信步走了出去。外面阳光正好,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点淡淡的潮湿的草叶香气。 徐子明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晚打电话也不通,今天打也不通,原来是这样,还以为她不想接呢,于是笑笑,温和的说:“是我忘了告诉你,虽然南华是全日制寄宿学校,但是,特A班的学生,是可以随意出入校门的,这个……也算是一个特许吧。” 陆安琪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这么说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去找方淼了,这真是进入南华以来第一个好消息,真是太好了。她忘形的一把抓住徐子明的手,笑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无论我什么时候想出去都可以喽?” 徐子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忍不住染上一层明亮,点点头,好脾气的说:“是的,你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但是,可能要晚两天,因为,你要带着你的学生证,证明你有自由出入的权利!” 很奇怪的感觉3 “哇!真是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早点把学生证给我,我很想出去啊……你不是学生会的吗?徐子明,你一定可以帮我的,对吧!”她不自觉的拉着他的手左右摇摆,丝毫没注意自己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小女生对待亲近人的撒娇样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正在两个人和乐融融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冷冰冰的怒喝,猛的打断了这个美好的气氛。 两个人回头一看,凌睿站在几步之外,愤怒的看着他们,一张偏阴柔的俊脸硬生生的气的显出几分狰狞,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正用能吃人的目光瞪着陆安琪抓着徐子明的那只手上。 陆安琪心里一窒,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心虚的感觉,徐子明皱皱眉头,他十分不喜欢这个人,更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看见他,便和气而冷淡的道:“凌学长好,我担心安琪她找不到教室,所以一早过来想带她熟悉一下,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凌睿却根本不看他,只瞪着陆安琪,咬牙切齿的冷笑:“安琪?叫的还真亲热啊,你们猜认识多久,就熟悉成这样了?带她去教室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现在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作为同班同学,我带她去是一样的。” 徐子明抿了抿嘴唇,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安琪笑了一声,转过头去,对着凌睿巧笑倩兮的说了一句话:“不用徐子明操心,难道就用的着你多操心了。凌睿,你比他多了什么资格?” 凌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沉默半天,还是说了一句:“你确定你要跟着他是不是?” 陆安琪耸肩,做了个很无辜的表情,点了点头。 凌睿哈哈笑了两声,忽然狠狠的把手里抓着的纸袋子猛的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安琪看着他气冲冲的消失,啼笑皆非的说了一句:“这个家伙犯什么病?我们走了,不要理他,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我不想迟到。”徐子明心里这会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看着凌睿的表现,他总觉得有点担心,但是,安琪刚才的维护,又让他感觉很温暖。 很奇怪的感觉4 于是笑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果可能的话,安琪学妹,我想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话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这个想法显然不太容易实现,因为从此以后,他们就在同一个班里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哪里是他能说了算的。 郁闷的苦笑一声,徐子明走过去捡起那个被凌睿扔在地上的纸袋子,道:“怎么随地乱扔垃圾……” 他貌似无意的随便看了一眼,里面是热腾腾的一袋子包子……心里忽然就是咯噔的一下,有心想告诉安琪,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那袋包子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对着安琪招招手,道:“我们走吧,你想吃点什么。” 陆安琪好奇的看了一眼垃圾箱,随口道:“随便吧,什么都好,他扔掉的是什么东西啊?” “没……没什么,我也没看,不过他既然扔了……显然就是不想要了。”徐子明有点慌张的道。 “哦。”陆安琪点点头,也没多想,跟着徐子明走了。 两个人在餐厅,徐子明心里有事的感觉,凌睿那个表现很奇怪,他对于女生一向都比较大方,从来都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形象,今天这个表现还真是出人意料,而且,安琪进入特A班的事情,也是他一力促成的。自己的反对,金学长一点都没有听,不也从侧面反映了,凌睿对她的重视程度? 他猛然一惊,看着陆安琪正专心的吃早餐,一脸的安宁。心里瞬时不是个滋味,凌睿,恐怕对安琪有特别的想法吧,而且,势在必得! 陆安琪正吃的开心,一抬头看见徐子明正盯着自己看,表情很奇怪,忙用手摸了摸脸,问:“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沾到什么吗?你快点吃啊,马上要去上课了。” “哦,哦。好的。”他回过神来,把头低下,抓了一片面包吃起来,不敢再看陆安琪,心里乱七八糟的,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知道上进,成绩很好,但是对比凌睿,他真的什么都比不上,是不是,这场战斗,注定还没有开始,自己就是失败者。那么,他要不要悬崖勒马,从现在就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他肩上的担子很重,现在还是以学业为主的好。可是,为什么一有这种想法,心里就沉甸甸的好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那么难受…… 遭遇大美女1 凌睿一路快速的走到教学楼,胸中憋闷,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能喷出三昧真火了。他脑子里一直不停转着陆安琪抓着徐子明的手跳着的样子,转着她笑靥如花的脸,。然后就随手把楼道里挂着的一幅字画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时稀里哗啦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制造出巨大的回声。凌睿站在那里,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呵,阿睿,好大的脾气啊,谁惹你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凌睿没有答话,高跟鞋嗒嗒的走近,不急不缓,很有节奏感,不用看,就知道这双鞋的主人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阿睿,听说你昨天在四层和一个女孩子同吃一碗炒饭了,是不是?”她走过来,在凌睿面前站定,话语轻轻柔柔的,带着一点委屈,头慢慢的抬起来,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来,小巧玲珑的瓜子脸上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带着小鹿一般的怯意,嘴角却倔强的紧紧抿着。 凌睿皱皱眉头,迈步就想从她身边绕过去,淡淡的道:“梦涵,你怎么来了。” 秦梦涵一把拖住他的胳膊,声调高了一点,道:“我怎么不能来,凌睿,我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不能来,平时你怎么玩都可以,我可以理解,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你怎么可以和一个女生在四层那么多人面前吃同一盘饭,而且,你从来不吃那种廉价的食品的……” 凌睿被他拉住,心里已经二十万分的不耐烦,但是一贯对女孩子比较绅士的习惯让他并没有立即发作,可是听见秦梦涵的质问,他就实在忍不住了,阴着脸,使劲的把胳膊甩了下,摆脱了她的纠缠,冷冷的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梦涵我希望你搞清楚,你并不是我的女朋友,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如果有好男孩出现在你周围,你可以迅速的投入爱的怀抱,不用顾忌任何人,而对于我,也请你清楚,我无论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他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 遭遇大美女2 然后,看着秦梦涵的眼泪一滴两滴的滚落下来,楚楚动人。 凌睿脑子里警铃大作,凭借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马上就会有眼泪雨来淹死自己,忙道:“好了好了,你先去上课吧,我要去上课了,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快速跑了。 秦梦涵哭的很伤心,忍不住蹲在那里把头埋在膝盖里呜咽起来,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从小就被父母娇养,只要她想要的,就一定可以得到,然后长大以后,因为俏丽柔弱的容貌,还是被一大群人众星捧月的簇拥着。 她从来就没想过会被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虽然刚才并没有人看到,但是她骄傲的自尊心,实在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个女孩子,她一定要去找她,请她离开凌睿。 这边陆安琪和徐子明从餐厅出来以后,就觉得徐子明的态度变的有点奇怪,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表情很严肃。陆安琪看了他好几眼,他也没发现,最后安琪实在忍不住,道:“徐子明,你怎么了?” 徐子明一愣,马上说:“没怎么,我很好啊。” 陆安琪“嘁——”的一声笑出来,道:“你当我的神经就真的那么粗线条啊,从餐厅出来你就没有说过什么话,一直绷着脸,我看了你好几次,你也没个感觉,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是不是刚才凌睿太没礼貌了,你不高兴?” 徐子明展颜,道:“我哪有那么小气的,凌学长他的个性就是比较张扬一些,而且,就算我生气,我也只能生气而已,又不能让他感觉到和我一样的生气,那还有什么意义,我不如开开心心的过喽!” 他顽皮的冲陆安琪眨眨眼,惹的她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摸摸鼻子,道:“你还有这么可爱的表情啊,我以为你就一直都是个严肃的人呢。徐子明!” “你是想说我就是一个老夫子吧……古板,老土,是不是……”他笑着揉了揉身边女孩的头。 遭遇大美女3 “你又知道了,真聪明。”陆安琪笑眯眯的摇头晃脑,心情很轻松。 说话间特A班的教学楼转眼到了,徐子明站定,指着前面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道:“那是正门,你上去,二层就是了。我就不进去了,放学以后,你……”他其实很想说放学以后你要不要等我一起去吃午餐。但是这句话却不知怎么的,梗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陆安琪看他犹豫在那里,忙说:“放学一起吃饭吧,我说要请你吃饭的,今天脚已经好多了,我不怎么认识路你也知道的,要是让我一个人回去,我怕我又要不知道转到什么时候了,拜托了,徐学长,好吗?” 还有不好的吗?这个话简直说到徐子明心坎里去了,他忙不迭的点头,一叠声的道:“好好好,我下了课就来找你,一定等着我啊。” 陆安琪笑笑,道:“好的,我等你,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一定等着我了。”徐子明说着,冲安琪摆摆手,笑的很灿烂。 她笑笑,这个画面很平静也很温馨,真是让人无比舒服,可是,这样的舒服能维持多久呢?她看着徐子明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凌睿还有那个金什么的,一定会来捣乱,我想到时候,就连他也会对自己疏远了吧。 不过好在,可以自由出入了,就算孤单,就算寂寞,至少,可以不用那么无助。 陆安琪转过身,觉得步伐马上沉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阶梯,心里空落落的。正想着,从里面冲出一个人,蹬蹬的高跟鞋的声音急促清脆,陆安琪大脑快速的闪了一下,身体敏捷的作出反应,往旁边一侧,那女孩子就从她身边撞了过去,然后一个踏空,从三级阶梯上扑到地上去了。 陆安琪咧咧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比较快,不然现在摔在那里的人就要多一个,并且,自己还要倒霉的充当肉垫的角色。 她不想管闲事,因为一贯的教训告诉她,管闲事的后果通常都会把自己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里去。陆安琪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善人,她是一个极度怕麻烦的人。但是,当她想要抬脚走人的时候,却听见那女孩伤心的哭泣声,那脚步就迟疑起来。 遭遇大美女4 她不会是摔伤了吧,不过是摔一下而已,起来拍拍土走掉就好,坐那里哭有什么好处啊。想归想,她的身体却不自主的转过去,下了阶梯,把那女孩从地上扶起来,道:“你没事吧,摔坏了吗?” “没有,谢谢……”那女孩忙擦擦眼泪,抬起头,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陆安琪被震撼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上帝何其不公啊,居然会造出这样完美的女孩子,温柔的卷发柔亮的披散着,一枚小巧蔷薇花发夹在耳边闪烁出柔和的光泽,白皙小巧的面孔上镶嵌了两颗乌溜溜的大眼睛,虽然哭的有些发红,却一点不影响它的清澈,只让人觉得楚楚可怜,菱形的小嘴红艳艳的颤抖着,让人忍不住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你……不要紧吧,要不要去校医院看一下?”她的声音马上柔和起来,不然说人是感官动物呢,看到美好的东西总是不自觉的生起呵护之心。 “我不要紧,谢谢你!你怎么会在里?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这一幢楼只是特A班的,你要找哪里?”她的大眼睛惊疑的看着陆安琪,也同样觉得震撼。 安琪算不上一个美女,但是她的五官长的很柔和,让人看起来就比较舒服,细长的眉毛,底下一双月牙般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永远给人一种可亲的假象,这个大概就是徐子明为什么愿意接近她最初的原因。 其实不止他,在所有不清楚陆安琪秉性的人清楚之前,都会被她的外表迷惑。 陆安琪摇摇头,超长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摇摆,笑道:“那么我就没走错地方,我的确要在这里上课。”她嘴角向下撇了一下,不轻不愿的样子:“我被分到这里了。” 这句话听在秦梦涵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炸的她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陆安琪看着那女孩子傻在那里,忙伸出一只手指在她面前晃着,边叫:“喂喂……”心里想,这么漂亮的女生,不会摔一下就把脑子摔坏了吧,怪可惜的。 特A班1 秦梦涵白着一张脸看着她,不确定的问:“你是说,你是特A班的学生?” 陆安琪点点头,不太明白这个女生忽然变了脸色是什么原因,然后刚想开口问,就见那个大美人小嘴一撇,委屈的落下两行清泪,呜咽一声,用手捂住嘴巴,一个转身,绝尘而去。 陆安琪站在那保持僵硬的动作,傻呆呆的看着那女孩就那么跑走了,一头的雾水,心想我又没欺负你,你干嘛做出好像看到流氓一样的表现。 “这个学校的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真是莫名其妙!”她转身低着头上台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每次看见你,好像你都在欺负人,陆安琪同学,你觉得这样很开心是吗?”她一抬头,眼前是一个网布着透明碎水晶的黑色小羊皮的皮带,银白色的皮带扣上暗刻了两个字母,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心里别扭,暗哼一声:暴发户! 陆安琪的视线上移了一点,金韶炎那张俊秀却饱含冷淡的脸上一双眼睛正带着轻蔑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最让人生气的,那个嘴角还讥讽的斜勾了一点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居然……要命的吸引人。 陆安琪的脸有点发烫,大脑自动忽视了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眼神不自觉的随着他喉结上下的一滑,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 金韶炎当然没有错过她的眼神,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看够了没有,花痴!” 花痴?!陆安琪一愣,下意识的左右看看,没有人,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说的这个人,就是指自己?她的脸马上涨的通红,自己是看了他两眼没有错,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了一个狐狸精的脸,还不许人怀疑你勾引人? 不过她懒得和他争辩什么,人在屋檐下,还是要低头,上次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就被丢到这个班里来了,据说这个破班要毕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打的算盘就是让自己无法毕业然后灰溜溜的滚蛋吧,真是用心险恶。 特A班2 所以能躲就躲,要是再杠上,天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算了,不和小肚鸡肠的人一般见识。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旁边绕过去,心里想着,我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么?大不了以后看见你,我就退避三舍。 “陆安琪,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金韶炎看穿她想绕过自己的意图,挪了一步,又挡在她面前。她默不作声的想溜走,更让他觉得她有种当场被抓获,所以做贼心虚的感觉。 “金大学长,你想做什么?不要太过分!”陆安琪怒了。她进入南华所遇到的所有的倒霉事都是拜凌睿和面前这个人所赐,好吧,她可以忍,然后小心翼翼的躲着,还想怎么样? 恼羞成怒了?金韶炎看着她圆瞪着眼睛怒视自己的样子,心里冷笑。 “我想做什么?陆安琪,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玩什么小把戏,恶人先告状这一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刚才你把秦梦涵从楼梯上推下去,欺负她,以为没有人看到吗?我真是奇怪,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恶毒这么丑陋的一颗心,欺负别人会让你觉得很有快感?”他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这一次不打算轻松的放过她。 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了,明明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好不好,难道我条件反射性的躲一下也是错误?是,我当时如果再反应快一点,拉她一把,也许她就不会摔下去。但是,按照金学长的说法,我好像应该站在那里,大马金刀的等人家把我从台阶上撞下去摔个半死,再充当一下肉垫的角色,才叫正确是不是?”陆安琪被气乐了,见过不讲道理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金韶炎更气,自己亲眼看到的,她居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于是沉声道:“哪只眼睛看见,两只眼睛都看的很清楚,你最好马上去道歉,不然我会记你大过,请放心,我绝不是说说而已!” 特A班3 “你干嘛不直接借机把我开除出去?一劳永逸一了百了?金韶炎,我明白你巴不得现在马上让我从你面前消失,体验期刚刚一天,你就把我调到特A班来,不就想让我的课业过不了,灰溜溜的消失掉吗?你的险恶用心不比谁更差,就算是我推的又怎么样?”陆安琪气的脸色发白。 她喘口气,冷笑:“我恶毒,是,没错,我就是恶毒,但是我再恶毒也不过流于表面,不至于像金学长,已经深谙其中三昧,杀人不但不用刀,而且压根不见血了,随便什么罪名都好给人头上安,真是让人佩服,我劝你还是不要五十步笑百步的好,比恶毒,你是前辈!我打马都赶不上你!” 金韶炎气的发抖,从来都没有人敢跟他针锋相对,像这样的话,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一时之间,他居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对不起,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麻烦你让一下,好狗不挡道,我还急着要去上课,至于道歉的事情,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如果你想公报私仇的话,就尽量给我记过处分,没有关系。就算你因为这件事借机把我蹬出学校,也是你的水平!反正想阴人,对于你金大学长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刚才……那个女生是你找的托吧,演技不错。” 她鄙薄的看他一眼,用极尽讽刺的口吻说着。 陆安琪心里已经自觉的把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孩划分到和金韶炎一堆。俊男美女的组合,看着养眼,但是生人勿近。怪不得人说越是鲜艳的东西,毒性就越大,可惜了好皮相,居然会帮这个人渣男做事情,女人心,海底针啊。 金韶炎楞神的功夫,陆安琪已经绕过他走了一段,上到楼梯上面去了。金韶炎看着她的背影气的脑门疼,大声道:“陆安琪,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将到我的军,你以为我动不了你是吧?好,我马上叫人去取证,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特A班4 陆安琪听的明白,压根就不想理他,只是站住,用小指轻巧的挖了一下耳朵,然后潇洒的向外一弹,继续上楼去了。 开玩笑,取证?有什么好取证的,你当我是傻子啊,你叫来的人,要怎么做,要怎么诬陷我,你不就是编剧兼导演?事情的发展自然是顺着你的心思往下演喽,谁耐烦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 反正我陆安琪已经倒霉到这份上了,虱子多了不咬。再说事情,不是我想了,就能按我的想法去发展的,那么,我还想它做什么呢? 凌睿已经老早就坐在教室里了,陆安琪上到二层的时候,就看到整个一层楼,只有一个门,红木玻璃门,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整个二楼,打了一整面玻璃墙,以至于里面的情形,能让她看得很清楚。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看见里面大概只有二十来张桌子,黑色的,巨大的桌子,上面一台液晶电脑,还有些书本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茶具,咖啡杯,桌子后面是宽大柔软的沙发,大的可以随便躺上去摆出各种姿势而不用担心会掉下去,这个根本就和床没什么区别吧…… 陆安琪心里嘀咕,这个大概是教师的办公室吧,真是豪华,果然南华是财大气粗的地方,连个老师的办公室,都比原来猪头周的校长室要高出几个档次出来。 她一边想一边往上面走,上面几层的装修基本都一样,整体的玻璃墙,红木门。不同的是内容,三层,图书馆。四层,健身房……五层,居然是室内高尔夫球馆!我靠,到顶了,那么请问教室在哪里啊!陆安琪抓狂了…… 好歹据说也是南华比较难进去的班级哎,难道说要在楼顶露天上课?不会吧,像凌睿和金韶炎这样的家伙会接受这样的方式吗?不过也很难说,这种变态的家伙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奇怪,算了,既然都已经上去了,索性干脆上楼顶看一下好了。 陆安琪推开顶楼的小门,眨巴了几下眼睛,不远处赫然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她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还在做梦。 不是吧……这个是哪个神经病设计的啊,居然在楼顶弄了一个直升机场。 第一堂课1 于是晕乎乎的陆安琪从楼上再爬下来,准备去教师办公室去问一下,这个特A班的教室究竟在什么地方。然后,她刚到二楼,一眼看过去,就发现玻璃墙里面两个她极度不愿意看见的人,凌睿和金韶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生,正凑在一起说笑。 天啊,难道说这个被她误认为是老师办公室的地方竟然就是特A班所谓的教室?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陆安琪感觉脑袋更晕,看着里面的人,躲在门后面的那一小片阴影里,心里哀嚎:天啊!谁来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进去啊,雷公啊,求求你,打个雷把里面的那俩人劈穿越吧,阿弥陀佛。 “同学,还不进去吗?”一个清亮的女声用流利的法语在她背后笑着说了一声。 正闭着眼睛对着雷公诚心祈祷的陆安琪一边双手合十的上下摇摆,一边随口用法语回了一句:“我很不想进去,但是……我想我没的选择。” Sylvie楞了一下,马上绽放出更大的笑容,这个女孩子的法语水平很不错,熟悉的几乎就好像自己的母语一样。 对于一门语言,随口的一句话,就能测试出一个人的水平。她拍拍她的肩膀,用法语道:“进去吧,亲爱的,我想你以后会喜欢上这里的,叫我Sylvie小姐就可以了。” Sylvie?陆安琪楞了一下,这个名字很熟悉,她迅速的在自己的大脑里搜索了一遍,对了,她不正是徐子明郑重的跟自己说过千万不能够得罪的老师?自己刚才没说错什么话吧。 来不及再多想,她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给推了进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醒目的立在门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了。早知道她刚才就偷偷的溜进去,找个角落缩起来,也许不会被这么多人瞪着跟看猴子一样。陆安琪心里哀叹。 Sylvie看着她站在门边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一下,道:“那边有一个空位,我想是新安排好的,你是新同学吧,请那边坐。” 第一堂课2 陆安琪点点头,说了谢谢,快步过去坐下,头埋在电脑后面不想再抬起来了,该死的金韶炎。 正郁闷中,就听旁边不远处一声嗤笑,她把脑袋埋在臂弯里,胳膊略抬高了一点,从下面露出一点缝隙去偷看,只见旁边沙发上坐着一个长腿的少年,一头麦色碎发,桃花眼,白皙的脸上挂着一抹坏笑,正冲着自己招手示意。 天啊,这不是凌睿是谁啊! 陆安琪腾的一下坐直,瞪了他一眼,凌睿用口型无声的冲她说了一句:臭丫头,你再跑啊? 最讨厌人家用你已经在我手掌心里了的这种眼光看自己,陆安琪皱眉,这样的感觉很不舒服,她不要做困兽之斗。 陆安琪转过头,从包里取出自己的东西,习惯性的把笔夹在手指里,在五根手指间转动着,这是她习惯在思索的时候做出的动作。情况很不妙,她必须再最快的时候想出应对的办法才行。 凌睿见陆安琪怒瞪了自己一眼,早上积聚在心里的郁闷马上一扫而空,竟然还有一点点的雀跃。 但是他马上看见陆安琪又转过头去,轻蹙眉头,专注的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就又有一点点的沮丧,不过他马上想到她估计是在为到陌生环境而感到不安,便又释然。 陆安琪的确在不安,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警惕,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让她从头到脚的神经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的状态。从小进行的训练让她所具备的应变素质,在这个时候忽然启动了。 从小父亲就跟她说过,永远不要疏忽,不要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而现在,她却让自己陷入了这样为难的境地,她很想糊涂的过一生,她想做的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子,但是为什么,那么努力争取来的生活,却让她如此难过…… 有心……无力。 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脸颊,落到光可鉴人的桌面上,也对对于别的女孩子,她始终多了一份张扬和敏感,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害谁,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希望看见她过的不好,希望看到她成为一个笑话? 第一堂课3 凌睿愕然的看着一滴两滴的晶莹从陆安琪脸上落下来,可她的表情却如雕刻一般没有变过,甚至连嘴角都没有抽动一下,因为是侧面,更无从看见她眼睛里的情绪。但是自己心里,却好像,忽然塌陷了一处,忽然就有点微微刺痛起来。 Sylvie在讲台上坐好,往那边瞥了一眼,看见陆安琪脸上不明显的泪痕,不动声色的,启动了电脑。轻微的动静让陆安琪从自己的情绪里清醒过来,快速的把脸上抹了一下,就听见Sylvie清亮流利法语的声音:“新来的美丽小姐,请介绍一下自己好吗?” 陆安琪急忙想要站起来,Sylvie忙道:“不用站起来了,坐着说就好。在这里,用放松的心态学习。舒服一点,自在一点。” 凌睿抱着头,嘀咕:“一点也不舒服,一点也不自在。”一边在担心,那家伙会说法语吗?在Sylvie课上不用法语是不行的。咦,不对,他猛然一惊:我不是就想这样,要看她笑话的吗?干嘛又担心她。 陆安琪听了Sylvie的话以后,又楞了一下,这里的规矩真够特别,不过很舒服,于是也没多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快速的用法语说:“大家好,我是陆安琪,刚来南华,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请大家多多关照。” 凌睿竖着耳朵听完,傻了,不会吧,刚才的话真的是她说的?一个普通学校转过来的学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法语水平?他转过去看阿最,那家伙还是一副诡异的打扮,黑色瞳孔从他的白色隐形眼镜里透出惊诧的目光。 金韶炎从陆安琪进来以后就挂着一抹冷笑,Sylvie说过要她介绍自己的时候,他那抹冷笑就扩张的更大。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个陆安琪竟然完全让他跌破眼镜,法语啊!一般的学校不是只应该学英语才对?而且这个陆安琪在以前那所学校里,貌似成绩不好的吧。 怎么会这样?他迷惑了。 第一堂课4 一定是临时抱佛脚,突击的自我介绍,在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以后都是这么想。 而陆安琪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怎么赶紧摆脱面前的困局上,凌睿还好说,这个金韶炎紧咬着自己不放,实在有点太棘手了,也不知道学生证什么时候可以办得好,要是有方淼在身边的话就好了。 她心里叹息着,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像这样思念着方淼那个家伙。算了,看样子只能等中午见到徐子明以后再说了,她用手托着下巴,心里就好像猫抓一样。 Sylvie的课讲的很好,妙趣横生,再加上积威之下,没过多久,那些大男生就进入状态,认真的开始听课。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而过,陆安琪快速的收拾东西,准备落跑,Sylvie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坐在她桌子上,性感火爆的身材一览无余,她楞了一下,问:“Sylvie小姐,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Sylvie笑笑,毫不客气的道:“陆安琪小姐,今天你的状态很糟糕,从开始到结束,注意力完全不在课业上。”陆安琪赧然,低声道:“对不起。”Sylvie漂亮的大眼睛不经意的扫过那帮正伸着头往这边看的男生,笑道:“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倾述的人,请问,今天中午,我有这个荣幸请你一同进餐吗?” 陆安琪抱歉的笑笑,道:“我很想答应你,Sylvie小姐,但是我已经约了别人,真不巧。” Sylvie耸耸肩,做了个失望的表情,笑着说:“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你能陪我一起下楼去吗?” 陆安琪点头,笑道:“当然,荣幸之至。” 两个人的说话,全程都用的是法语。声音不大,但是一句不漏的全部都被周围的人听的很清楚。 金韶炎心里掀起巨浪,如果刚才他还觉得这个女生不过就是因为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下一段自我介绍,那么这一段非常顺畅的对话,就足以说明她的水平。而凌睿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引起别人的兴趣1 陆安琪和Sylvie说笑着走了,金韶炎看着前面的女生眯了眯眼,第一次有一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感觉。陆安琪几次出现在他面前都给他很恶劣的印象,但是,凌睿为什么会开口求自己把她调入特A班呢? 如果仅仅是为了欺负她,排挤她,这个理由实在有点过于牵强,他绝对相信,凌睿如果要玩死一个人,绝不仅仅只能想出一个办法。况且,进入特A班这样的玩法,对于被玩的那个人,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即使特A班毕业不了,只要进来过,也能算得上是一种资历。 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他这家伙的这个说辞还真的是漏洞百出。 他回身去看凌睿,却见凌睿整个人吊在尤最身上,一脸凶神恶煞,用手掐着尤最的脖子呲牙咧嘴的叫:“阿最,我不管你,你一定要去给我打听出来这个臭丫头的底细,为什么她居然能说那么流利的法语,我的法语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好像还不如她……” 尤最被他掐的米粒大的黑色瞳仁在眼框里狂转,一边努力的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我……我答应还不行吗,阿睿……我被你掐……死就……就没人帮你去打探消息了!” 凌睿听他答应,这才笑嘻嘻的松手,尤最摆脱魔爪以后白他一眼,揉着脖子,笑:“你急什么急啊,我又没说不去打听,说真的,我也挺好奇,这个女生到底什么来头,能让我们的花花大少动了这么大的心思!” 金韶炎在一旁无奈的笑笑,道:“阿最,你能不能换个造型?晚上不小心看见你,我会以为我见到鬼。朋克也就算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破隐形眼镜弄下来,每次看见你我都以为你翻白眼……” 阿最呵呵笑笑,不以为然的把垂到脸旁的两绺挑染成蓝色的长发用手顺了一下,道:“这叫做个性,我不如阿睿花,也不如金少你优雅,再不另类一点,怎么行……好了,我也该闪人了,下午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晚上是在校内,还是校外玩?” 引起别人的兴趣2 凌睿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道:“你先去搜查那臭丫头的底细,到时候电话联系,现在到晚上还有那么长时间,怎么说的上。”他扭过身,把手臂架到金韶炎脖子上,皮笑肉不笑的道:“韶炎啊,我想去学生会看看陆安琪的资料。” 金韶炎一巴掌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打下去,道:“跟我说干嘛,你自己去看不就完了么。” 凌睿哼了一声,语气不善的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阎王好斗,小鬼难缠。你手下那个叫徐子明的书呆子,肯定会盘问我一遍祖宗十八代,前因后果有何预谋,末了还未必会给我看,我说韶炎,你就不能把他换掉吗?烦死了。” 金韶炎笑着看他一眼,道:“所谓忠臣良将,就是这样,好用是好用,但是有时候也麻烦,算了,反正我也有事要过去,一起吧。不过凌睿,有些话我可先说到前面,那个陆安琪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你最好不要对她太上心……” 凌睿啐了一口,笑道:“什么忠臣良将,就徐子明也配?算了吧,还有你别瞎操心,我就是好玩,秦梦涵我都没看上,更不要说陆安琪了……论长相,差太多了吧,我没道理貂蝉不要,栽到猪窝抱母猪吧?” 金韶炎却摇摇头,心里大有点不以为然的感觉,从长相来看的话,陆安琪对上秦梦涵绝对没有任何优势,但是怪就怪在,她就那么随便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的目光越过长相比她出众的多的秦梦涵,定到她的身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那个女孩子身上,有种特别张扬的东西……但是仔细看,却又说不清是什么。这个陆安琪,要相貌没相貌,只能说不丑,但也绝不漂亮到哪里去。气质就更不用讲,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女孩子,能有什么气质? 至于什么可爱,清纯,善良,可亲……这些用来形容女孩子的优美词语,就更加和她靠不上边,什么楚楚可怜,娇弱,天啊!更是想都不要想。 引起别人的兴趣3 他嫌恶的在心里想着,真的,无法在她身上找出可以让自己认同的闪光点。一想到她,就满肚子的气,也许,这就是他能对她特别留心的原因吧。那么,凌睿又是为了什么对她这么上心? 金韶炎看了凌睿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你是怎么和那个陆安琪对上的?我觉得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你都不太可能和她有交集。” 凌睿嘴角弯了弯,不自觉的觉得很愉悦,道:“那天她来的时候,其实我本来要出去找一个刚认识的小美女,结果,我在门口看见,挤进来一个女孩子,阳光下,马尾甩过,金色的阳光洒了一身,一脸奇怪的表情,拖着一个大箱子……忽然就觉得好笑,想去戏弄她一下,结果,被她皮笑肉不笑的给打了太极。” 他用手揉揉鼻子,笑道:“然后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有想要再见到她的欲望,那个欲望,强烈到我自己都惊讶,于是第二天,我打听好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一大早就去找她,结果却被她踩了脚,还被骂……虽然当时我很生气,但是,我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好玩,所以,我才去找你,想把她放在靠近自己的地方,生活太乏味了不是吗?韶炎。” 凌睿的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听在金韶炎的耳朵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涵义,这个家伙,难道真是喜欢上了那个坏丫头?和他这么久的朋友,从来没见过他在讲到哪个女孩子的时候,脸上会出现这样明亮的光彩。 “好玩是好玩,别玩过火就好。”他闷闷的警告好友。 凌睿哈哈一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上她了吧,韶炎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明白?我喜欢很多女孩子,但是永远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陆安琪很新鲜,但是新鲜感总会消失的,你不要小题大做,我现在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知道她为什么会法语,这个,太奇怪了。” 真的很奇怪,金韶炎心想,却再没说什么。 引起别人的兴趣4 陆安琪和Sylvie一路走过去,引来很多学生惊诧的目光,更多的是男孩子对Sylvie那火爆的身材的垂涎三尺,反而忽略了站在Sylvie身边的陆安琪。 安琪看着一个打扮怪异的男孩子走着路一直歪着头往这边看,然后撞到前方一个路灯上面去,疼的捂着眼睛后退好几步,狼狈的跑走了。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转过头对Sylvie笑道:“Sylvie小姐,你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当老师呢?” “谢谢,安琪。我想对于老师这个职业来说,专业水平要比别的更重要,当然,如果我是模特的话,我想你不会这么奇怪,对不对?”她笑,大波浪的金黄色秀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安琪点点头,有点不能理解,道:“教师是一个很安宁的工作,也许我说的话比较唐突,但是Sylvie小姐,我怎么看,您都不像是一个文静的人啊,当然,我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她话出口,觉得好像说的有点过分,忙摇摇头,弥补道:“我只是觉得,您的生活应该充满更瑰丽的色彩,而不是一天跟这帮人……恩,打交道。” Sylvie哈哈大笑起来,赞赏的看了陆安琪一眼,道:“陆安琪小姐,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你刚才是想说我怎么会和这帮人渣打交道吧。是的,在我刚遇上他们的时候,我的想法和您一样,但是,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其实他们都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她颇有深意的看了陆安琪一眼,笑道:“你是第一个进入特A班的女孩子,而且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子,当时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去调了你的资料,仔细的研究过,老实讲,我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能进入这个班……”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用手捂了下嘴,道:“你的经历……真是,很……奇特。但是,我还是无法明白你为什么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这个在你的资料里,完全找不到原因。” 引起别人的兴趣5 陆安琪脸红了,她的经历……呃,那真的是很奇特的……一团糟啊,任何一个人看见她的档案,都不会把她当作一个正常的女孩子看。难为Sylvie竟然没有拿有色眼镜看自己。她心里漾过一道暖流,有点感动。但是法语……天,自己竟然疏忽了。 Sylvie看着陆安琪的神色变得有点慌张,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莞尔一笑,拉住她的手,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和不愿意让别人探究的东西,亲爱的,你可以保留你的隐私,除非你愿意,我不会请你告诉我,知道谎言,甚至不如一无所知。” 陆安琪感激的点点头,由衷的道:“谢谢你,Sylvie小姐。” Sylvie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拨弄了一下头发,笑道:“我要先走了,以后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希望你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因为我想……你会不太平静,一段时间。”她唇边带出一朵笑花,再次用充满深意的眼神看她一眼。 “我会的!”安琪点点头,挥手收下Sylvie抛来的飞吻一个。 等了半天,徐子明才大汗淋漓的出现在陆安琪的视野范围之内,陆安琪站在一处荫凉地,用手搭了个凉篷搭在额头上东张西望,徐子明连忙加快脚步,往这边跑来,喘着粗气对她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对不起啊,那边忙了点小事,我已经很快速的在处理了,还是晚了不少时间,等急了吧。” 安琪看着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笑摇了摇头,道:“我也刚下来,你跑什么啊,大热天的。” “来找你吃饭啊,我忽然想起来有一种叫做浆水鱼鱼的东西,很好吃啊,尤其是夏天,吃起来清凉解暑,酸香可口,我想你们女孩子应该很喜欢这样的东西吧。”他得意的看着陆安琪,想象她欢呼雀跃的样子。 没想到的是,陆安琪撅了嘴,皱着眉头,嘀咕道:“啊……这个啊,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 引起别人的兴趣6 徐子明一下垮了脸,嗫嚅的道:“你……你不喜欢啊。那……那没关系啊,反正还有很多选择,我们一会去找,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吗?” 陆安琪看着他一下子窘迫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一拉他的手,从荫凉处走了出来笑道:“逗你的啦,被你说的口水都出来了。我们赶紧走吧,还真是有点饿了呢。” “你耍我啊!”他红着脸看她一眼,被抓住的那只手好像过电一样,麻酥酥的,让他整个人都僵硬掉。 陆安琪拉着他走了几步,徐子明忽然停了下来。安琪不解,道:“怎么啦?干嘛不走了?”徐子明不好意思的指指另外一个方向,笑道:“你又走错路了。” 陆安琪的脸一下子红的要滴血,低头跟在他后面,小声说:“你带路吧……”徐子明“哈”的一声笑出来,她的这个表现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可爱。陆安琪翻他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还笑,看我走错路,也不早点说,人家脚还受伤哎,你就这样害我,对了,今天你在忙什么,所以找我来晚了?” 徐子明笑道:“你不问我也打算要告诉你了,看你的脚走路已经好很多了,等到下个月,估计就能完全的痊愈了,所以,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了上去,我想,你既然受伤都不会忘记练基本功,那么,你对于舞蹈的热爱,一定是很深的。” 他顿了一下,深深的看着她,道:“而且,那天我说的时候你答应了的,所以我,就没有再找你确定,这件事,我应该没有做错吧。安琪,真……希望能看见你完美的演出,对你,我有信心。” 陆安琪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自己手边要是有武器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敲死他。你有信心我可没有啊大哥!我那天根本就没听到你说的是什么,还完美的演出……到时候估计是完美的让整个演出失败掉,一想到到时候她在台上可能发生的惨况,陆安琪的冷汗就滚滚而下。 “你……可是我的脚还不好啊,那个……我能不能不去,报名可以取消的吧,徐子明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她语音颤抖的对着徐子明说,彻底无奈了。 引起别人的兴趣7 徐子明以为她担心的是自己的脚伤,于是温言道:“你别怕,时间还很长,等明天我陪你去校医院再检查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对了,你说的这个事情是谁负责的?”陆安琪绝望了,这个家伙毁人不倦的精神也是很令人钦佩啊。 算了,我看我还是自己去找人取消好了,说不清楚……陆安琪心想。哎,老好人做事情太古道热肠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是一个叫秦梦涵的学姐,人很温柔,也很和气,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想你应该能和她相处的比较愉快,对了,审核需要出一个节目,我不知道你擅长什么,所以就没帮你决定,这个还要你自己去弄一下,没有问题吧。”他温和的看她。 “没问题没问题!我自己去弄,要怎么找到她。”陆安琪点头如捣蒜,这正犯愁要怎么找到这个人呢。 “恩,她刚才去过学生会就走了,我和她联系一下好了,可能要过两天,秦学姐比较忙……”他思索了一下,又笃定的说:“放心吧,不会耽误太久的,我会尽量帮你联系她。” “哦好,那我的学生证……”她两眼几乎冒星星的看着徐子明,这个是最迫切的,方淼啊,再不找到他自己就真的被人玩的连骨头渣都没的剩了,好么,现在连徐子明也来雪上加霜了,真的没活路了。 “怎么也要三四天啊,还要审核的嘛,你不要这么急啊,早上才刚问过我,现在又问,哪里就能这么快的呢?”他失笑,忍不住伸手过去拨弄一下她的刘海。 陆安琪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她不是很习惯和不是很熟悉的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徐子明的手悬在半空中,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讪讪的收了回来。 两个人默默无语的走了一段路,彼此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同时,叫了起来:“对了。” 徐子明抓抓脑袋,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又同时说:“你先说吧。” 引起别人的兴趣8 陆安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干嘛总是抢我的台词。”徐子明又抓抓头,心里好笑,最近他实在有点呆。这么一来,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一下子消弭了。 他笑笑,道:“你先说吧,想说什么?” 陆安琪歪着脑袋想了一阵,苦恼的一咧嘴,道:“我忘掉我想说什么了,还是你说吧,等我想起来再说好了。” 徐子明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这个记性哦……对了,我想要说什么来的?” 陆安琪笑的打跌,一手捂着肚子指着他道:“还说我的记性咧,你自己的又怎么样啊。”徐子明看着她笑的开心,自己也乐起来,忽然想到:“对了,你今天上课怎么样?” “挺好的啊!”陆安琪点头,心道,虽然前面有点不太顺利,不过,她笑笑,道:“Sylvie是个相当有魅力的女人,课讲的很好,而且特A班的环境……恩,很好。” 我是说桌子和沙发很好,至于人,还是忽略不计的好。她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Sylvie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师……”他偷眼看看陆安琪一脸的平静,好像是没出什么问题的样子,又试探的道:“可是,她绝对不是一个容易蒙混过关的老师,我想,你第一天去,她应该会对你,比较……特别关照一下?” 陆安琪当然听的出他的画外音,摇头道:“不会啊,Sylvie是个很和气很好的人,我和她相处的十分愉快,如果今天不是和你说好要一起午餐的话,也许这会到餐厅的就是我们两个人。” 徐子明的眼睛马上大了,失声道:“这个不太可能吧,Sylvie是南华出了名的厉害老师,虽然容貌俏丽,身材火爆,但是谁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啊。” 陆安琪瞪他一眼,佯怒道:“你干嘛跟我说这个啊,好像我是色狼一样。面对一个女孩子赞扬别人的美貌,你故意的吧。” 徐子明马上结巴了:“不是……不是,Sylvie她是很高傲的,当初为了请她,好像费了不少的力气。怎么可能和新生一起吃饭呢?” 文艺部部长1 “那有什么好稀奇的,是人就要吃喝……好不好。”她努力把后面的拉撒睡吞回肚子里,现在还不是吓死徐子明的好时机。 “再说了,Sylvie的确是很容易接触的人啊,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请一个法语老师需要大费周章?会法语的人不在少数吧。”陆安琪不以为然,这个书呆子八成又被人骗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据说,Sylvie在这里不仅仅是教法语那么简单吧。”他噎住了,是啊,法语虽然不好学,但是以南华的实力,请一个好的法语老师还是件比较轻松的事情,所以他的论点,压根就站不住脚。 “干嘛管那么多……耶,到了到了,饿死我了,我们去吃东西。”看见前面餐厅的大门,陆安琪一声欢呼,率先冲了进去。 徐子明在后面一笑,好吧,既然她说Sylvie很好,就说明她过的不错,自己又何必一定要说出一个不好来呢。便也跟着进去。 金韶炎跟凌睿去学生会的时候,徐子明老早就跑掉了,李澄悦捧着一个便当正一边吃一边打游戏,听见门响,抬头一看,连忙点了两下鼠标,把游戏界面结束掉。站起来,下意识的拽拽自己的衣角,笑道:“金学长好,凌学长好。徐学长已经走了,请问,你们是来找他的吗?” “找他干嘛?”凌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声嘀咕:“看见他就讨厌。” 然后一抬头,嘴唇一弯,对李澄悦露出一个招牌的笑脸,道:“小学妹长的真可爱,请问可以帮我个忙吗?” 李澄悦的脸马上红了,话也说不利索起来,声若蚊鸣的哼哼:“有……有什么事情啊?” 金韶炎暗瞪凌睿一眼,这个家伙,又来这一套了,死性不改。于是对李澄悦道:“把新生资料给我拿过来,凌学长要看一下。” 他用一根长长的手指敲打桌面,脑子快速的转动:“顺便,下个月以后的文艺汇演,有眉目了没有,我上次跟徐子明说过了。还有要排大型歌剧,这个事情,我是交给文艺部了。眼看就剩下一个月时间了,我希望赶快把事情处理出来。” 文艺部部长2 李澄悦马上神色一肃,有板有眼的拿起自己的记事本,道:“刚才文艺部的秦梦涵部长已经过来过了,徐学长也把要报名的人的名单给她整理好带走了,秦学姐有些东西需要请金学长过目的,也都放在这里了,本来徐学长已经交代好了的,下午就给金学长您送过去,结果您亲自来了,选人的事情,应该马上就会进行。” 凌睿仰天打了个呵欠,笑道:“学长学姐的,绕的我头都晕了,你居然还说的一板一眼,有条有理的,真是厉害,事情真多啊,韶炎,接下来你有的忙了?” 金韶炎看他一眼,淡淡的道:“有什么好忙的,就这点事,交代下去,各人办好本职工作,看起来不简单,其实很容易。你还好意思说,阿最他们都知道来帮帮忙,就你一天吊儿郎当的……体育部交给你很久了,结果呢?你基本上就没出现过几次吧,我看这届的校运会你预备怎么办!” 凌睿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死不了人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郁闷,美女,资料资料!” 他绕过金韶炎,直接站到李澄悦面前伸手,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粉红,看起来,上面一枚黑色的戒指微微闪光,看起来无比魅惑。李澄悦受惊一样跳了起来,连连道:“哦,好的,我这就拿。” 凌睿得意的笑笑,看着李澄悦速度极快的跑到不远的柜子边,拽出来一大堆资料,忙说:“我不要那么多,你就把一个叫陆安琪的女生的资料和档案拿给我,就好了。” 李澄悦一愣,忙把手边的档案袋都放回去,站起来笑道:“真是太不巧了,这个叫陆安琪的女生,最近好像特别的受关注。刚才徐学长把她的名字交给秦部长了,还盛赞她舞蹈功力深厚,于是秦部长问了几句,就把资料要走看去了,大概,要等几天,才能拿回来。”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笑道:“要不然,等她的资料拿回来以后,我马上给凌学长您送过去?” 文艺部部长3 李澄悦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再加上一边脸上有一个极浅的酒窝,看起来很是可爱。凌睿忍不住笑道:“你要来找我送东西,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但是我现在很急着看,算了,我去找秦部长好了,有时间,请你吃东西好吗?小美女?”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走了,凌睿,不要连小女孩都不放过!”金韶炎看不下去了,皱着眉,把凌睿拽了出去。 门轻轻的关上,李澄悦不甘心的看看自己,身材,恩,还过的去啊,人家哪里是什么小女孩了,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好不好。她不高兴的撅撅嘴,回到电脑前继续打开自己的游戏,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已经凉掉的便当。 金韶炎皱着眉,想着早上看见陆安琪的时候,秦梦涵要走她的资料一定能看得出来是早上欺负自己的人,可是她为什么不和徐子明说呢?还有徐子明怎么会推荐她?他又怎么知道那女孩有什么舞蹈功底? 真是乱七八糟啊,正好和凌睿一起过去问问好了。 凌睿跟他一起下了楼,道:“从刚才出来你就一直沉默,然后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呢?对了,你要和我一起去找秦梦涵?恩,你去也好,早上她刚从我那受了气,指不定还怨着呢,你在旁边她就不好那么矫情。” 金韶炎一愣,道:“什么叫早上她从你那受了气?你们早上见过的吗?” 凌睿点点头,叹了口气,道:“烦死了,一大早的过来,她就气势汹汹的找过来质问我……韶炎,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了?我身上什么时候打上她秦梦涵的标签了?所以我也没客气。” 金韶炎点点头,心想怪不得会在那里看见她,按说她不该出现在那里,原来是去找凌睿了,于是笑道:“那楼道里的画也是你弄坏的吧。” 凌睿斜他一眼,不正经的笑笑:“干嘛,想让我赔啊?” 金韶炎装作一本正经的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道:“早知道的话我应该挂一副古董上去,然后按十倍要你的赔偿金。” 文艺部部长4 凌睿夸张的吸了一口气,道:“你还真是狠啊,韶炎,幸好幸好,当初你没把那个秦梦涵给弄进来,头疼死了,要是她真跑到特A班,我的日子从此就过不成了。” “好歹梦涵也是校花,要相貌有相貌,脾气也好,舞也跳的不错,气质典雅,哪里配不上你了,怎么你每次一说起她就有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他奇怪的看他一眼。 凌睿苦着一张脸,道:“你和她交往试试看就知道了,一天跟个鼻涕虫一样粘在你身上,恨不得和你长到一起,然后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眼泪就稀里哗啦的恨不得淹死你,我就纳闷了,像她那么哭,每天得补充多少水分才不至于干巴巴的,想起来我就后背发凉。” 凌睿抖了一下,无意识的冒出一句:“你看陆安琪多好玩。” 金韶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随手揪了揪领带,紧的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半晌,才沉声道:“那你……应该也不知道后来陆安琪欺负梦涵的事情吧。” 凌睿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陆安琪欺负她?怎么可能。” 金韶炎想了想,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跟凌睿说了一遍,当然,忽略了自己被陆安琪指着鼻子大骂的那一段,反正这些都是自己亲眼看到的,她的抵赖,根本就是笑话。 凌睿摇摇头,沉思,语气有点低沉,道:“不太可能吧,秦梦涵的脾气虽然看上去比较柔弱,但是我和她接触的时间可不短,算得上比较了解她,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是能被人欺负不还手的,怎么可能……” 他露出一个极度无奈的苦笑,指指自己,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了,现在见了她跑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别人欺负她了,她就是……那种,不可能让自己吃亏的个性,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别人怎么想,是不是愿意。一定要得到,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千金大小姐的性格,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所以尽管她各方面都很出色,还是让我觉得厌烦。” 文艺部部长5 秦梦涵正在舞蹈室里,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四面光滑的镜子,映照出她娇小的身材,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长长的卷发散落下来,垂到地上去,柔软的好像一卷轻丝。陆安琪的档案和资料零落的撒了一地,支离破碎。 她抹着眼泪,厌恶的看着那一地的纸张,没错,就是这个女生,陆安琪,早上见到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谁。是啊,她要不是能特A班的人,怎么能勾引到凌睿呢?可是,这份资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除了她一些转校的“丰功伟绩”还有很多老师的评语,褒义词寥寥可数,来南华之前最后的一所学校,是校长亲自的给的评语:该生品行不端,在校期间多次参与打架斗殴,不守校规……洋洋洒洒千余字,全部都是言辞严厉的措辞。 秦梦涵冷笑一声,她是孤儿,没有显赫家世,怎么可能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凭她的这个资料,凭什么进去特A班,凭什么和凌睿在一起,她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会让金韶炎同意她进入那里。当初自己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甚至亲自去了金家,都被拒绝?她哪里比自己强? 秦梦涵愤懑的把带有陆安琪照片的那张表格踢的远远的,她一点都不好看,如果和自己比的话,一点优势,都没有,不是么!可是我要怎么办呢?现在陆安琪在特A班的羽翼下面,她根本就鞭长莫及,要赶走她,很困难…… 秦梦涵皱着眉头咬着指甲,满心的烦闷,然后就听见婉转的歌声从自己的包里传出来,她翻开包拿出手机看看,是凌睿。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忙接通电话,却听那边磁性的男声:“是梦涵吗?我是韶炎,有事情找你,有时间吗?我们去找你一起去四层吃东西好吗?” 秦梦涵捧着电话,心里有点失望,小心翼翼的问:“阿睿呢?韶炎。怎么你用他的手机?” 分外眼红1 金韶炎轻咳一声,看着好友在自己身边比划着杀人抹脖子的动作,强忍住好笑,一本正经的道:“恩,凌睿啊,他就在我旁边,梦涵啊,你来的时候记得把陆安琪的资料带过来一下,我们刚才去找,说是你拿走了,你看完了吧。” 秦梦涵一愣,下意识的道:“恩,看完了。” 金韶炎马上说:“那就好,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 凌睿在一边扶着额头转圈,听着金韶炎对着电话“哦哦”了两声,结束了对话。凌睿从他手上抽回自己的手机,怒瞪他一眼,道:“干嘛要一起吃饭,直接去把东西拿过来不就好了吗?” 金韶炎悠闲自在的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道:“你的麻烦,干嘛要我来扛?我要是说你不在,那不是太假了?而且,要看陆安琪资料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你用不着烦成这个样子吧。” 凌睿瞪着他,又扶着头开始转圈。金韶炎忍着笑别过头去假装看风景,道:“她说马上过来,让我们到9号楼那边去等下她。” 凌睿没好气的道:“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金韶炎瞥他一样,乐呵呵的道:“那好吧,我自己去找她,然后我们就直接去吃饭,我只告诉她,凌睿被吓跑了,然后呢,陆安琪的资料,我看我也不用问她要了,就当替你挡灾了,哎,为朋友,真是两肋插刀了……” 凌睿掉头就走,金韶炎懒洋洋的跟在后面,还不忘出言笑他:“阿睿,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九号楼啊,你过去了会被逮个正着的,到时候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凌睿回头做狰狞状:“韶炎你少说两句话不会死的!” 金韶炎噙着一抹笑,摇摇头,叹道:“好奇害死猫,果然没错,阿睿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只猫,可怜可叹,呜呼哀哉!” 凌睿被他气的七窍生烟脚底生风的向前奔走,要不是打不过他,他早就扑过去一通老拳了。 分外眼红2 秦梦涵快速的把地上的资料收拾整齐,站在镜子前面左照右照,确定已经没有任何瑕疵以后,才拎上自己的包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金韶炎和凌睿在九号楼的楼底下站了好久,秦梦涵才从楼上施施然的下来,凌睿的脸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了,一见她巧笑倩兮的过来,忍不住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句:“你在上面生孩子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金韶炎听他说的过分,用胳膊肘轻轻的捣了一下,忍笑从秦梦涵手里接过资料袋,道:“好了好了,阿睿我们赶紧过去吧,下午梦涵大概还有事情要做,就不要浪费她的时间了。”秦梦涵委屈的看了凌睿一眼,轻柔的道:“怎么会呢,下午时间很多,不要紧的。” 凌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小声道:“她不浪费我的时间就算不错了。” 眼看秦梦涵的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金韶炎一阵头皮发麻,瞬间有点明白为什么凌睿一提起她就那种表情,女孩子梨花带雨的时候的确楚楚动人,但是如果一天眼泪随时都能掉下来,还真是一个挑战人心理素质是举动。 “阿睿,等等我嘛,不要走这么快!”秦梦涵看了一眼金韶炎,知道他在这里,不会让凌睿太给自己难堪,所以灵机一动,快步上去,手就挽住了凌睿的臂弯,整个人小鸟依人的贴了上去。 一股好闻的味道冲进凌睿的感官,让他瞬间有一点愉悦的感觉。凌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比起昨天在四层遇见的那两个来,秦梦涵和她们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光看外在条件,身边有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女人,是每个男人的骄傲,如果……她能换一下她的脾气的话。 凌睿的眼睛在秦梦涵身上转了一圈,很美丽的女孩子,正用她楚楚动人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于是,心里一软,就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了。 秦梦涵心里微微一愕,紧接着高兴起来,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什么高兴的样子,但是至少,他也没有排斥,这么说的话,她已经成功了一小步。 分外眼红3 九号楼距离餐厅的位置有点远,几个人还没走几步,秦梦涵就走不动了,随手一个电话把自家的司机给叫了来,三个人上了车说说笑笑的一路过去,没几分钟就到了,秦梦涵挽着凌睿的胳臂下车,笑的好似一朵开的正盛的水红芍药花,骄傲的看着四周正往这边看的人。 俊男美女的组合本来就很耀眼,再加上秦梦涵的座驾是刚从日内瓦车展下来的新款雪铁龙,一时间耀花了南华学子的眼球。 秦梦涵往凌睿身边又靠近了些,笑道:“走吧,阿睿,我今天很想吃土耳其菜,陪我一起好吗,我要伊斯甘德和蔬菜汤!” 凌睿淡淡的道:“跟我说干嘛,我又不是服务生?” 秦梦涵脸上的笑容一僵,撒娇道:“阿睿不要这样么,很扫兴的。”她微撅嘴,看上去粉嫩可爱的样子,凌睿却不为所动,甚至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他的目光投射在不远的方向,因为微微的有些怒气,所以全身的肌肉都跟着僵硬起来。秦梦涵吓了一跳,不知所以的跟着看过去。轻声道:“阿睿,怎么了?” 却见那边边门,陆安琪和徐子明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的一脸春光灿烂的样子。 凌睿皱着眉头看着陆安琪的表情,胸口沉甸甸的很不舒服。手一甩,把秦梦涵挽着他的胳膊抽回来,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陆安琪正和徐子明讨论过几天她想请假出去看朋友的事情,刚好说到方淼开车的技术,笑道:“那家伙真的好夸张哦,平时里看着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一开车就好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 徐子明被她的说辞弄的很无语,却听的很认真,陆安琪脸上的灿烂和第一次见她时候的文静完全无法交织在一起,他觉得对她的印象已经完全打翻了,但是奇怪的是,却能很轻松的接受不一样的她。 分外眼红4 陆安琪说的开心,本来就有点忘形,再加上因为想念自己唯一的朋友,所以心情就更温暖柔软。正说的开心,忽然眼前一暗,一个阴影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好似乌云罩顶一样把她整个人给笼罩了起来。 陆安琪一愣,什么情况? 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扯了过去,眼前一花,就转了个方向,脚被扭到的地方又是一疼,登时大怒,柳眉倒竖,道:“谁啊,干嘛!” 凌睿冷笑一声,道:“你跑哪里去了啊,找你半天,调皮。好了,不怪你了,我们进去吧。”陆安琪懵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什么找我半天,你找我干嘛?”浑然不觉自己现在正被某个人环抱在胸前,呈现出一种很暧昧的姿势。 徐子明的脸色变了变,道:“安琪,你是……” “什么你是我是的,安琪我不是说过下课一起的吗?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让我好找,找徐子明有事吗?干嘛不叫我一起呢?”他把头低下来,闻着她头上好闻的气息。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好了?”陆安琪更反应不过来了。 “好了,我们进去再说吧,韶炎和梦涵都在那边等你呢,对了,下个月的文艺汇演,你不是有报名吗?正好你可以问一下梦涵,毕竟你刚进校,这些东西你都不懂的,对不对?”他不怀好意的笑笑。 陆安琪抓住敏感字眼,高兴起来,道:“你说秦梦涵在?就是主持下个月的文艺汇演的,她在哪里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想着怎么去取消呢。 凌睿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走吧,我们上面去说。” 陆安琪忽然反应过来,怒瞪他一眼:“不对,你刚才说什么跟你说好了,啥啥的,装腔作势的你想干嘛?” 凌睿根本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反手一拉,就直接拖着想金韶炎那边过去了。陆安琪脚上无力,被他拖的一路歪斜。她气的脸色涨红,很想一脚把他踹趴下,但是……解决那个该死的舞蹈的事情迫在眉睫,好吧,暂时容忍你,凌睿!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跟着跑了两步,虽然不很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分外眼红5 徐子明呆呆的看着安琪跟着凌睿走到另一边去,有心追过去,脚上却好像灌了铅一样,很想问一句,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陆安琪想了想,回头,对着徐子明喊道:“徐子明,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见!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情!” 凌睿的眉毛马上立了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得陇不忘记望蜀啊,被自己牵着手,居然还要百忙之中回头去跟别的男人约时间? 于是心里忿怒,使劲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安琪吃疼,回头想骂他,却没想到被凌睿在脸颊上轻轻的印了一吻,清风一般,转瞬而过,登时楞了,这种温柔的滋味,就如同当初……一般刻骨铭心! 而一边秦梦涵的脸色,已经如冬雪一般雪白,一双小手狠狠的绞着自己的包带子。金韶炎淡淡的看她一眼,轻轻的拉她一下,道:“梦涵,我们先上去吧。” 秦梦涵却侧了身子避开他的手,直直的向不远处的俩人走了过去。金韶炎吃了一惊,凌睿说的没错,这个千金大小姐,真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孩子。 他苦笑一下,哎,当初她哭闹要进入特A班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不过,如果在这里闹起来,就真的成了笑话了,于是赶紧给凌睿使了个眼色。 奈何凌睿还兀自沉浸在刚才那个轻吻的甜蜜之中,压根没看到外界任何变化。 “阿睿!”一声娇柔却又满含委屈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呆子的二人沉浸世界。陆安琪一个惊跳,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从凌睿怀里蹦出来,脸上腾起两团红云,心虚的厉害。凌睿却不允许她逃开,拉了她的手不放,还得寸进尺的十指相扣,这个样子看在秦梦涵的眼里,就更加刺眼。 陆安琪甩了好几下也没甩掉凌睿的爪子,对面大美人含泪的大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转,这个就是无言的控诉啊……陆安琪觉得自己头顶已经要被烤冒烟了,为什么她会弄的这么绊手绊脚? 分外眼红6 “凌睿,你想干嘛!松手!”她压低声音恶狠狠的瞪他。凌睿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心情又忍不住好了起来。语气颇愉悦的道:“干嘛害羞,哦,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个是秦梦涵,南华第一美女,当之无愧的校花。梦涵,我女朋友,陆安琪。” “喂!你说什么!”陆安琪柳眉倒立,一脚已经狠狠的踹向凌睿的脚面。凌睿猝不及防,哪知道她口还没到,脚就已经到了。 疼的凌睿头上冒汗,咬牙切齿的低声在她耳边道:“陆安琪,你这个张牙舞爪的死丫头……我跟你说,你帮我骗过这个女的,以后我再不来惹你,好吧?” 陆安琪眼珠转了两转,权衡了一下利弊,眼角一扫,看见那边正皱着眉头的金韶炎,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对啊,这个女孩子就是早上被金韶炎挑唆来陷害自己玩的,恩,也不是什么好人,看样子凌睿对她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如果这时候帮了他,想必后面他也得投桃报李一下吧。 只要他能把金韶炎那边稍微搞定一点,让他不要总是跳出来找自己麻烦,就算谢谢他了。 “那好吧,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哦,这次我帮过你以后,记得要帮我,别的就算了,一会我要取消什么狗屁文艺汇演上面我的报名,你记得帮我说话……”陆安琪悄声说。 凌睿一愣,问:“为什么啊?” 陆安琪不耐烦的道:“你管我为什么,你答应我就好。”凌睿还想说什么,看着陆安琪严厉的目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陆安琪冲秦梦涵笑了笑。一脸的羞怯,伸出手去,道:“你好。”秦梦涵冷冷的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笑了笑,道:“你也好,你是阿睿的女朋友?你们相处多久了?”陆安琪笑着看了一眼凌睿,轻轻的靠在他身上,道:“认识的不久,我也很奇怪,居然一见钟情这样的话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也是缘分吧。梦涵学姐看起来好像和我们家凌睿认识很久的样子。” 分外眼红7 秦梦涵的脸色青白交错的看了一眼凌睿,后者正宠溺的看着依在自己身上的陆安琪,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冷笑道:“既然还认识没多久,我想陆学妹你还是再多多相处比较好,有些时候,一见钟情并不代表合适,陆学妹的家境,不算好吧。” 凌睿眉头一皱,刚想说话,胳膊却被陆安琪轻轻的捏了一下,就听陆安琪笑的清脆悦耳的道:“说的是啊,我和阿睿认识的时间不长,我是孤儿啊,阿睿能看上我,更让我觉得他的可贵。 她话锋一转,仍旧笑眯眯:“不像有些人,其实没称清楚自己的骨头有没有二两重,仗着家里大人辛苦赚来的家业,当着二世祖,说白了不过就是寄生虫一只,还自以为比别人高贵,那种人,是最让人恶心的。” 秦梦涵当然听的出陆安琪影射的人是自己,气的倒退两步,指着陆安琪:“你……”眼泪就成串的落了下来,马上转过头去看凌睿,哭道:“阿睿,你就纵容她这么欺负我吗?” 陆安琪暗地里撇了下嘴,心里很是不以为然,装的很像的啊,早上你装着摔倒,和金韶炎一唱一和嫁祸我的时候也装的很像,果然是文艺部的,演技真不错,怪道金韶炎找到你,但是你不是应该找金韶炎哭,找凌睿算什么意思啊,吃着碗里的还想霸占着锅? 恶毒的女人,装柔弱是没有用的,已经被看穿了你狼的本质再披羊皮你不会觉得有点多余吗?安琪斜她一眼,冲金韶炎甜美的笑了一下,挽着凌睿的手臂,扳过一局的胜利感,让她整个人的细胞都得到了一次彻底的升华,在那里欢乐着…… 凌睿心里大笑,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温言的说了一句:“安琪不要这么说嘛,我以后会努力的,不会当二世祖,你放心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怎么会让自己那么没本事?” 分外眼红8 秦梦涵更气,凌睿明摆着是四两拨千斤帮着这个臭丫头,但是现在自己却不好再说什么,如果跟她吵起来,不就是承认了自己就是她嘴里说的那种“寄生虫”?但是如果不说的话,自己的这口气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金韶炎看看闹的差不多了,忙过来当和事老,道:“好了好了,都站在门口说话,也不嫌热,梦涵你刚才不是说想吃土耳其菜?走吧,一起上去,对了你脸色不好看,可能是有点中暑,一会我送你回去好吗?” 他轻轻的揽过秦梦涵的肩膀,笑道:“安琪喜欢开玩笑,你别太介意,凌睿夹在里面会很难做的……”秦梦涵顺势靠在金韶炎臂弯里,从包里取出手帕优雅的擦拭眼角,乖巧的嗯了一声。 金韶炎转头用警告的眼神看了陆安琪一眼,陆安琪一愣,心里好笑,心想:你也有对着我无语的一天啊,叫你狼狈为奸,叫你们串通一起来欺负我!嘴上却笑着敷衍:“是啊是啊,我随口说句玩笑话,秦学姐别和我一般见识,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不懂事!” 凌睿差点笑喷,努力把那口气憋住,憋的脸红脖子粗,连连咳嗽。走在前面的秦梦涵鞋跟往旁边一拐,气的浑身哆嗦。 陆安琪幸灾乐祸的看着,凉凉的道:“哎呀,秦学姐,你慢点,那么高的鞋跟拐一下可怎么好,我就是吃了鞋跟的亏,现在脚还疼呢。可你是南华的校花啊,你要是再变成铁拐李,就热闹了……” 金韶炎忍着气,四周不远都是看热闹的学生,于是只能一甩袖子,沉声道:“我们快上去吧。” 陆安琪三步一晃悠,两步一得瑟的跟在后面,心花朵朵开。 四个人从电梯里出来以后,直接被金韶炎领到一个包厢里面去,今天的队伍,阵容有些诡异,四层虽然来的人层次都不低,但是八卦的血燃烧起来却丝毫不比任何人逊色。尤其这个陆安琪,天知道她会忽然搞出点什么古怪来。 满天飞醋1 不过他这么想倒是冤枉人了,陆安琪这会的确什么古怪都没想,只是捣着凌睿正在窃窃私语:“喂,我帮你都帮到这份上了,你也该帮我下吧,那个,我脚都成这样了,能跳什么舞啊,徐子明这个家伙也没问过我就把名给我报了,现在可好了,我为了你得罪了秦梦涵,更没法求她帮忙了,你得负责。” 凌睿想了想,问:“怎么,徐子明不知道你不想去?” 陆安琪急了,她一脚踹徐子明头上的时候不是没法自圆其说,瞎编的嘛,谁知道就被那呆子给美化了?不过这个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只好说:“他跟我提过,我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印象啊,结果他就给我弄上去了,如果再让他帮我弄下来,那家伙还不晓得要啰嗦多少,苦口婆心的,我被他烦死。” 凌睿一笑,心里舒服了许多,看样子,陆安琪和徐子明是没对上眼呢,于是笑道:“好吧,那一会说一声就好,不过我很奇怪,你干嘛一定要取消你的资格呢?我看你的脚伤的不是很重嘛,到时候肯定能好,你可想好,那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对了,你脚怎么受伤的?” 他还有脸问啊!陆安琪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凌睿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忙投降道:“好好,你不愿意说,那我不问了,对了你想吃什么?” “我刚吃饱,什么都不想吃,你们吃就好不用管我!”她懒洋洋的靠到沙发上去,刚被徐子明拉着吃了一大堆的东西,哪里还能吃的下,结果又被这家伙拉上四层来,要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舞蹈名单,她才不想看见这三个让人讨厌的人类! 秦梦涵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悄悄话,心里的酸水泡泡就是一个劲的往外冒,凌睿身边的那个位置,怎么轮到这个野丫头的,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离开他。正想着,凌睿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满天飞醋2 秦梦涵心里一跳,眼睛瞄上陆安琪一脸的笑意,直觉她肯定是偷偷的跟凌睿说自己的坏话,两个人悄悄的讥笑自己,不然有什么话不好大声说,偏要在那里悄悄的凑在一起嘀咕?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人啊,一旦疑心病起了头,就会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然而她对面的两个人完全是浑然不觉,陆安琪正笑嘻嘻的对着凌睿咬牙切齿:“我跟你说啊,这件事完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走到街上最好装不认识!互不相欠了啊。” 凌睿挖了挖耳朵,轻声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俗话说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这么半路把我扔下了?”陆安琪看着他桃花眼里闪烁着精光,隐约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劲,好像还真说不上来,但是……跟他凑的时间太久绝对没什么好事。 于是当机立断,陆安琪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喂……那好吧,那你的事情我也只说一句,至于后面会怎么样我也不管了!”凌睿马上想出对策,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果然,陆安琪被噎住了,想了半天,道:“那好吧,不过,也得有个时间限制吧……要我冒充到什么时候?” 凌睿露出狐狸般的微笑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个嘛……怎么说的上呢?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陆安琪感觉自己的头上的青筋蹦出一个十字,要不是对面还坐着两个煞星,她很难说会不会一巴掌把他扇到西伯利亚让他清醒一下中暑死机的脑袋。 她看一眼对面气的俏脸马上要变形的秦梦涵,咬牙:“我跟你说好,趁还在我的耐心范围之内,抓紧把你的破事搞清楚,我不想因为当你的挡箭牌被人戳成筛子……那个,你看秦梦涵马上要暴走了,她那边你要负责帮我搞定!” 陆安琪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妈妈啊,太可怕了,原来美女生气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的凶神恶煞吗?她无意识的揪着凌睿的袖子,缩了缩头。 满天飞醋3 秦梦涵再也忍不住了,柔柔的笑了一下,曼声细语:“陆学妹,你初来乍到也许不知道,南华餐厅的四层,不是普通的学生能消费的起的地方,刚才一路过来,你应该也看见了,这里的人真的没多少,平时你大概都是在楼下用餐的吧,但是……阿睿他,习惯在这里了。” 陆安琪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抬起头来已经笑的天真烂漫:“哦,是这样吗?我真的不知道哦,阿睿,那你以后带我一起到这里来好不好呢,我好喜欢这里啊,比楼下漂亮,还有服务员,而且,还很香的呢……”她拉着凌睿的衣服,一脸不谙世事的纯真希翼。 凌睿无语的看着她两眼的不怀好意,点了点头,笑道:“我能来的地方,你当然可以来。” 秦梦涵掩住嘴巴一笑,道:“陆学妹,那你下回可要注意了,在这边可不能总是点炒饭吃啊,虽然只要进来,你就是只喝白水都可以……不过凌睿,他应该吃不惯的啊。” 陆安琪大怒,心想臭女人你是不是和我杠上了,早上陷害我,现在又在这边讽刺我?我招你惹你了?你和金韶炎一个鼻孔出气,我能理解,可是你想脚踩两只船还要把我从船上踹下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陆安琪微微一笑,道:“这个秦学姐尽管放心,我好容易钓到凌睿这只大金龟,当然要死命的帮他花钱,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凌睿笑了笑,随手招过身后立着的招待,道:“想了半天要吃什么,承梦涵提醒,我觉得炒饭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帮我上一份吧。” 陆安琪微微一愣,侧身去看凌睿,只见他的那双桃花眼里,泛出温柔的光,一只大手在自己头上揉了两下,心里一股暖流冲过,瞬间把和秦梦涵斗嘴的心淡了下来,笑了笑,安静的窝在沙发里休息去了。 本来下一步,她想整个人贴到凌睿身上,表演一下拜金女是什么样的,顺便娇嗲的冒充一下小人得志。 挡箭牌1 恶心的她吃不下饭去才算满意。可是,算了吧。反正,凌睿已经很漂亮的帮她反击了,那么,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个桃花眼,忽然看起来,顺眼很多啊…… 一顿饭在很不愉快的气氛里进行着,凌睿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秦梦涵答应把陆安琪的名字抹掉,直接说的话可能效果会适得其反,不如激她一下,但是现在的确不是说的好时机,还是等几天吧,哎,今天好像做的有点过分。 用餐完毕当然是金韶炎送秦梦涵回去,凌睿和陆安琪两个逃之夭夭。凌睿把陆安琪送到宿舍门口,安琪笑眯眯的说:“别忘记我的事情啊,交给你了。好了,多谢你送我回来,再见不送啊。” 凌睿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气结道:“知道了,不会忘的,那我走了,明天早上来找你?” 陆安琪马上警觉起来,眼睛瞪的溜圆:“你找我干嘛?”凌睿笑笑:“刚才都已经说好了的,你的记性还真是差啊,不是要当我女朋友?那我来找你一起上课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陆安琪大惊:“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女朋友的,咱们熟归熟,你这样说话我一样告你诽谤!”她念头转了一下,恍然大悟,忙恶狠狠的道:“是假扮女朋友!” 凌睿点点头:“就是假扮,也应该尽职吧,谁都看的出是假的了,我还要你演什么戏啊,你不想取消你的资格了?” 陆安琪愤愤然的一甩门:“算你狠!我知道了!”转身进门,给凌睿吃个闭门羹。 “真是的臭丫头,也不说请我进去坐坐,没礼貌!”凌睿悻悻转身,嘀咕,笑笑走了。 未来的两天安静的有点过分,金韶炎再没来找她的麻烦,只是时不时用探究的眼神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看的她浑身直发毛,凌睿也还是那副样子,偶尔说两句甜言蜜语恶心的她半死不活还要假装娇羞。 神啊!我怎么会混成这样的啊。陆安琪趴在窗台上欲哭无泪了。 挡箭牌2 正自怨自艾中,忽然看见楼下一个人在挥手,神经病啊,她翻了个白眼,忽然发现那个人赫然是在冲自己挥手,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陆安琪一呆,徐子明怎么跑过来了,最近几天都没见到他,手机也不能用,他不来找自己,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联络他。 陆安琪指指自己,徐子明在楼下点了点头,笑着挥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太远了看不清啊,什么玩意?安琪比划了一下下楼的动作示意徐子明等一下,然后就转身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凌睿眼前一花,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屁颠屁颠的从眼前闪过,好奇心马上蠢蠢欲动,这个家伙这几天都懒洋洋一副半死不活的德行,怎么忽然活过来了,于是忍不住也鬼鬼祟祟的跟了出去。 “徐子明,你怎么来了,好几天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她从三层台阶上直接蹦到徐子明眼前,笑嘻嘻的摇头晃脑。 徐子明一笑,话语中有一丝落寞,道:“我是来给你送学生证的,对了,你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嘛,恢复的速度真快,还有,恭喜你……和凌学长。” 陆安琪一呆,马上笑的捂着肚子弯下腰去,没想到她演戏的天分还是真不错,这个呆子都被骗过去了,但是现在还有求于人,暂时不能告诉他事情真相,于是嬉皮笑脸道:“我恢复能力一级棒,对了,学生证好了啊,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徐子明点点头,递给她一个金色的小卡片,笑道:“这个就是你的学生证,出去的时候再大门上刷一下,那个门又存储资料,会自动打开,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操作,安琪……你不是孤儿么?怎么总想要出去呢?” 陆安琪摇摇头,很开心的道:“我还有朋友啊……” 徐子明抱歉的笑笑,道:“对不起,那……我回去了。”他说着就要走,安琪忙喊了一句:“等一下。” 挡箭牌3 徐子明忙停住脚步,回头,抓抓脑袋:“还有事吗?”安琪走过去,也不说话,绕着他转了两圈,徐子明被她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看看自己身上出了什么古怪,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不妥,疑惑道:“怎么了啊,安琪!” 陆安琪停在他面前,撅撅嘴,道:“感觉你变的很奇怪哎,我是瘟疫吗?见了我就跑?” 徐子明红了脸,但是神色却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怅然的笑笑:“安琪,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是现在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很优秀的人,虽然凌睿在某些时候表现的很让人不满,但是我觉得这次他是真心的……不过你放心,如果他欺负你,我不会坐视不管!”他抬起头,说的铿锵有力。 陆安琪笑了一下,眼睛却很酸,低低的说了一句:“呆子!”忙转过头去,用愉快的语调道:“我要上去了啊,马上上课了呢,或许以后你会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然后就一蹦一跳的跑了。 徐子明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久,琢磨着陆安琪说的那句话,终于恍然大悟,酸楚的笑了一下,慢慢的拖着步子走远。是啊,也许,凌睿的花心也不过是表面,安琪看的明白。其实,这不是自己一直希望的吗?只要他对她好,真心爱护她,她能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陆安琪上楼以后就看见凌睿阴沉着一张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过去捣他一下,浑不在意的道:“你干嘛坐我这里……过去啦。”凌睿冷冰冰的看她一眼,道:“见到徐子明那么开心吗?” 陆安琪楞了一下,低声道:“你会不会觉得你管的太多了,我见自己的朋友也需要向你报备吗?凌睿别忘了,我们的关系只是互惠互利,不要摆出这副嘴脸给我看。”她心里不悦,把那张卡片扔到桌子上去,道:“而且徐子明也只是给我送了一张学生证而已。” 挡箭牌4 凌睿这才明白自己误解她,但是她的态度却好似一根针一样刺的他脸上挂不住,于是也不说话,站起来回自己的位子去了。 陆安琪心里有气,也不理他,拿起自己的学生证仔细看起来,只是一张金色的完全看不出内容的卡片,正面有南华校徽的暗纹,反面什么都没有,质感很好。 真是特立独行的学校啊,她心道。然后小心的把那卡片塞进自己的衣袋里去,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这堂课下了以后,明后天就可以休息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虽然仅仅只有两天时间,不过,还是很高兴的。 最近一段时间,每天被物理化学法语英语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围绕着,还要抽出心思去抵挡掉来自各方的冷箭飞脚,她离女超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一步……那就是内裤外穿。 真是疯了,让我休息休息吧,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英年早逝了,该死的破学校。 凌睿见陆安琪连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甚至连一个笑脸也没有,直接把他当作空气,心里更来气,所以下了课以后也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和一群狐朋狗友簇拥而去了。 金韶炎回头看了一眼陆安琪,发现她好像心情很好的在收拾东西,心里摇了摇头,阿睿的脸臭的十里外都能闻到味道了……明摆着两个人闹了不愉快,不过他才懒得去管,反正从来没看顺眼过这个女孩。 阿睿的那个性子,应该也是三分钟热度,虽然陆安琪这几天看起来倒是安分守己,不过,还是别扭的很,算了,等阿睿没兴趣了,抓紧找个机会把她清理出去才是正经。 陆安琪冲回宿舍随便收拾一下随身的物品,就拿着那张热乎乎香喷喷刚出炉金黄色的……不对,那是红薯。金黄色的学生证?卡?冲出了校门。 第一件事当然是把该死的电话换掉,打了个车冲到手机城,听营业员介绍了几句就急不可耐的拿下一款深红色的平板机,她这回学聪明了,滑盖机的分尸可能性很大,不适合她这种高危人群使用。 身世初现1 她把手机卡抽出来装到新机子上,迫不及待的拨通一组号码,然后,就听见那边几秒的彩铃声过后,方淼高分贝的咆哮声:“陆安琪!你还能想起来我啊?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你电话也不通,也不联系我,你到底想干嘛?我正想去南华找你!” 陆安琪的耳朵被吵的差点失聪,连忙小心翼翼的赔笑道:“我手机坏掉啦,这不是好不容易出来换了个手机吗?对了,你在哪里,周末你应该也有时间吧,快点出来……恩,我们就在我家集合好了,我要先回家一趟。” 对面沉默了半晌,方淼的声音透出一丝狐疑:“你要回家一趟?南华不是全日制封闭式的吗?怎么你又跑出来,请假了吗?”他念头一转,分贝又高了起来:“你不会又是跳墙出来的吧!” 陆安琪翻了个白眼,对面销售手机的营业员小姐已经看她看到目瞪口呆,她忙冲人家狗腿的笑了一下,小步跑了出去,才无奈的道:“方淼!大哥我拜托你,南华那个该死的围墙,高的需要仰望。我就想不通了,好好的一个学校,建筑的和布朗城堡一样到底想干嘛,我就是想翻,也得有那个能力哎。” 方淼的声音从电话里闷闷的传过来:“我绝对相信你的实力……” 陆安琪哭笑不得,叫道:“不和你说了,死家伙,就会打击我,我回家了哈,你快点过来,我们去吃点东西,哎,最近在那个破学校,都有消化不良的趋向了,我挂了哈!”她说完不等方淼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正好通往家方向的公交车在面前的一个站牌停下,她忙三步化为两步跳上去,人不算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发起呆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有点脱离现实的错觉。总是在空中悬着,脚踩不到地上的感觉,她真的受够了,谁知道,现在又要继续这样的生活,轮回过后,难道一切都要回到原点?哎,那她当初那么奋力反抗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就是那个传说中命途多舛的天煞孤星? 身世初现2 这边陆安琪刚到家,随便把堆叠在地上的杂物踢开,踢出一条血路,然后整个人扑到床上去,一个多礼拜没有回家,这才感觉这个空间不大的地方,真是亲切的无与伦比。嗅着被子上淡淡的温暖的气息,回到自己地盘的归属感,瞬间让她有种再也不想爬起来的感觉。 方淼一路飞驰过来,直接上了楼,刚想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留了一条细细的门缝,于是想也不想推门进去,两道修长的眉毛马上皱在一起,他小心翼翼的找着下脚的地方,大声道:“陆安琪,快点给我滚出来!你这个是家吗?简直是狗窝。” 安琪把头埋在被子里,哼唧道:“干嘛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德行,你应该早就见怪不怪了才对吧。” 方淼点头,专心致志的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满目的啤酒罐,杂质,书籍,台灯……以及一大堆品种繁多的怪异东西,怎么看都不想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每次来都要崩溃一次,这次,也不例外。 “我说,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啊,快点告诉我,你怎么出来的?”他好容易越过一切障碍物,冲到最前线,一屁股坐到陆安琪床上去,就听一声尖利的“叽——”声从自己屁股下面传了出来。 方淼连忙跳起来,嘴里乱七八糟的喊:“喂,这个又是什么东西啊,一路走过来,就你的床上还能看一下,你居然在底下还放什么鬼东西来暗算我?” 陆安琪比他跳起来的速度更快,怒道:“你坐的时候不会小心一点啊,把我的小啵啵压坏掉,我掐死你!”她手忙脚乱的从刚才方淼坐过的地方的层层被子下面翻出一个长的很怪异的毛绒玩具,形状很是奇特,褐色的,一圈一圈环绕上去,最上面还有个尖尖,怎么看……都有点像便便。 事实上那的确……就是一个便便造型的毛绒玩具,现在正被陆安琪心疼的搂在怀里,还一边拍着安慰:“不哭了不哭了,乖啊,方淼那个坏家伙欺负你,等下我帮你揍他!” 身世初现3 方淼无奈的看着她,道:“不要东拉西扯的,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出来的!” 陆安琪撇撇嘴,嘀咕一声:“我看起来就那么罪大恶极吗?喏——”她把那陀“便便”一手抱在胸口,一手从屁兜里摸出那张金色的学生证卡片,丢给方淼,道:“看到了吧,有这个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方淼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喜上眉梢,道:“你居然进入特A班?韶炎真是太够意思了,我本来只是想他能够照顾你一下就很好了,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把你弄到特A班去……怪不得你能自由出入呢,我本来还以为你肯定又使了什么怪招。” 陆安琪不满的看他一眼,夺过那张卡原塞回去,道:“这下相信了吧,真是的,我的人品就那么值得你怀疑,对了你刚才说谁够意思的?韶炎?”她敏感的抓住了字眼。 方淼浑不在意的点点头,道:“当然,当初你进去就是跟他打了招呼的,我不是还给了你他的电话,叫你遇见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以求助的吗?南华是他们金家的产业,那个班是特设班,金家直接负责,现在交给韶炎管理学校事务,所以,只有他才有权利决定特A班的人选,当然,都是自己人。” 陆安琪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忽然一阵眩晕?金韶炎?不是吧,方淼请告诉我你是逗我玩的,谢谢,你怎么能请一只狼来看守我这只小绵羊?原来死在自己人手里是最容易的啊!和着我这么多天的悲催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方淼我杀了你! 就在陆安琪正准备变身奥特曼掐死方淼的时候,忽然意念一转,不对啊,从第一次见到金韶炎,完全就是敌对状态,再到后面进去特A班,他也没提过方淼一个字,而且最重要,自己的手机在那次对上他的时候光荣报销,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找到他。 那是不是就是说,金韶炎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是好友托孤的行为? 身世初现4 方淼看着安琪瞬息万变的脸色,不解的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没睡好啊?还是不舒服?”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过去,抚上陆安琪的额头,然后再回到自己的额头上试试温度,喃喃道:“没有发烧。” 发烧?发烧你个头啊,陆安琪阴森森的看着他,道:“那你把我丢过去以后有再打电话联系他吗?” 方淼摇摇头,道:“已经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我最近也比较忙,不过他没给我打电话,想必处理的比较好,所以我也就放心了,韶炎那个人,其实是个很重诺的人,交给他的事情,只要他答应,就可以不用多担心了。看,你现在不是蛮好的?对了,刚开始我还跟他卖了个关子,故意没告诉他你的名字,他还是挺聪明的嘛!” 陆安琪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青筋又蹦出来一个十字,还聪明?聪明的个聪明了,汗死……他现在压根就把我当阶级敌人一样了好吧,你还真以为这个家伙让我进入特A班是好意啊,前面少俩字,明明的不怀好意! 方淼看着陆安琪几欲晕倒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道:“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又没好好照顾自己?现在你一个人在那边,要注意吃饭睡觉之类的事情,不要像在这边一样,好歹我在你身边,还能时不时的提醒你一下,韶炎虽然是会关照你大事,但是小事肯定不会多管,你啊……” 陆安琪心道:怕的就是大事……死方淼啊,你跟人家说事情的时候说清楚一点会不会死啊,还卖关子,这下好,把我给卖进去了。 还要我找他帮忙,他只要假装没看见我我都谢谢他了,费劲心思打击排挤我,还无所不用其极的找人诬陷我,这样的人……算了,等会抓紧的把那个破号码删掉! 哎!看来在南华的事情不用告诉方淼了,好在最近还平静,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等到帮凌睿把事情搞定,自己也就该舒服度日了……可怜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苦水准备来和他哭诉的,这下子全省了。 怎么偏偏这么凑巧?方淼拜托的人居然是金韶炎呢! 身世初现5 接二连三的打击就连我回家都逃避不了啊,陆安琪心里哀嚎的又倒在了床上。方淼一把把她拽起来,好笑道:“好了好了,别懒洋洋的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晚上去个好玩的地方,算是奖励你这么多天来的安分守己,好不好?” “奖励我?那你能不能解除我和你在进入南华时候做的约定?”她把一个枕头压在自己脑袋上,闷声道。 “你想不都不要想。”方淼一把把枕头从她脑袋上揪下来,好笑道:“我不想看见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你再被一大群人追出来……好啦,快收拾收拾,我们出去。” 陆安琪有气无力的从床上爬起来,哼道:“我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如果我知道现在,当初就是死也不答应那个条件,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方淼把两手放在后脑勺上枕着,笑道:“我觉得我真是英明决断,你是好久不打架手爪痒痒的吧?真怀疑你出生的时候医生报错了性别!” 陆安琪点点头,道:“我怀疑的比你久多了,好了,没什么好收拾的,反正晚上还要回来住,我们出去吧,中午就吃了一点东西,现在我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她抄起放在一边的小手袋,把手机塞进去,道:“为了弥补我的心理创伤,今天所有的消费,由你来负责。” 方淼点头,道:“知道了,走吧,吃完我们就过去,昨天跟阿寻说今天要去找他玩,没想到你居然也能出来,正好一起,去认识一下,那个和你一样……古怪的家伙。” 陆安琪腹诽,比古怪我能比的过金韶炎,能比的过凌睿吗?方淼的眼睛果然近视的有点厉害了。 接下来陆安琪跟着方淼一路去吃了平时最爱的小吃,从小吃街的一头吃到另一头,终于满足的拍着肚皮,露出甜美的笑容,道:“这么多天以来,头一次这么高兴满足,看着食物的份上,原谅你把我害的这么惨!” 阿寻1 方淼一条腿跨在机车上,脚尖点着地,随手给她脑门上一个轻轻的暴栗,笑道:“我什么时候又害你了!” 陆安琪横眉竖目,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算了,差点说漏嘴,这些事情,就不用告诉方淼了,让他再担心,何必。于是撅撅嘴,不满的从他手上接过头盔,戴好,道:“现在去哪里?不要把我带去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方淼郁闷了一下,道:“在你眼里,应该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吧,别把自己说的好像良民一样,要不是认识你好久了,一定会误解的……” 陆安琪屈起指头,在方淼头盔上“梆”的敲了一下,道:“走了啦。”方淼笑了一下,道:“坐好了啊!”然后机车发出轰鸣声,如一只脱缰的野狗一般向前冲去…… 过了不久,方淼的车在一处空地上划了一道完美的弧形,稳稳的停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店门口,熄火。陆安琪从车上跳下来,随手把头盔扔给方淼,一面抱怨:“幸好有带头盔,不然我现在就能竖着一个扫把头供人观瞻了,你能不能开慢一点,每次坐你的车,我都会有种坐上了天堂直达快车一样的感觉,安全系数太低了。” 她揉揉发软的小腿,走了几步,推开面前那个用浅赭石色皮革包的厚厚的店门,触手楞了一下,那个感觉温润细腻,居然用的是上等的羊皮?一个门而已,用不用这么奢侈,她不是没见过人家用皮革包的门,但是那一般都会选用便宜的人造皮。 陆安琪退后一点,发现这家店有点奇怪,古老的墙面几乎没有任何的装饰。挤在一群时尚感很强的酒吧中间,低调的几乎隐忍。而且人家的招牌都是弄的大而显眼,一层层闪烁的霓虹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店就只有一个字,放在窗沿的右下角,立着一个灯柱,黑白色,古香古色的式样,水墨般淡淡的晕染了一个‘寻’字。 阿寻2 灯柱桔黄色的光线并不明亮,照明度也很有限,远一点看,朦朦胧胧的一小团,那个‘寻’字在里面若隐若现,有种淡淡的却无法让人忽视的温暖。 这种感觉,并不像是一家店,而是像一个港湾班,似乎在等待某个人归来,所以竖起一个航标,请那个懂得的人不要迷路,告诉他,家,永远都在这里…… 陆安琪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店标,心里有种强烈的共鸣感。 “愣着干嘛?怎么不进去?”方淼停好车过来,看见陆安琪站在门口发呆,拍了她一下,安琪回过神来,笑道:“你怎么会找到这样好地方的?以前干嘛不告诉我?” 方淼鄙视的看她一眼,道:“你整天惹是生非的,我一个头被你搞的两个大,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还收拾不过来,哪里有时间来玩?也就是你最近安分守己,所以我才有多余的时间来阿寻这边坐坐。” 陆安琪低着头,半晌,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方淼一愣,她从来都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很少露出脆弱的一面,所以自己习惯了和她斗嘴。 其实想想,和安琪认识这么久,彼此之间早已经心心相通,但是,她脆弱的一面却始终不曾让自己见过,包括,和刘永之间的事情…… “想什么呢,开个玩笑你还矫情起来了……对了安琪,你进入南华的这段时间,有件事你也许不大清楚……”他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事?”她奇怪的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 “是关于刘永的……”方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陆安琪的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忙笑道:“你不愿意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话都起了头,就说下去吧,不然说一半,说的人不舒服,听的人更加难受,他怎么了……”陆安琪冷笑一声,心却隐隐的抽了起来。 阿寻3 “他最近很倒霉,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家,一连串的意外,先是你去南华那天,他开车带着周雪艳去patty的路上被一辆重型卡车迎面撞了一下,车身几乎被撞折,所幸有人路过,及时叫了急救,把两个人给救出来,小命虽然没事,但是腿却断了一条。”他看看陆安琪的脸色,叹口气。 陆安琪垂着头,道:“还有呢?” 方淼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好接着说:“但是虽然腿断了,也就是个恢复问题,以后只要不运动,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可惜周雪艳就没那么走运了,被硬生生的削掉半只耳朵,半边脸被擦伤的面目全非,进行整形术后能不能恢复还两说,现在两个人还在医院,具体情况,我就不大清楚了。” 陆安琪拳头无意识的攥紧,痛楚从指尖直传入心底,冷冷的道:“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和他已经是陌生人。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报应。” 方淼苦笑一下,道:“可能真的是报应吧,刘永家虽然比不上我家,好歹也算的上是家境殷实,一夕之间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佛,商业对手忽然像约好了一样,全部开始打击他们家,现在他家的公司已经面临倒闭,技术型人才基本走光,除了光秃秃的几个管理人员还抱团以外,基本离心离德。还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烂帐,也不知道被人从什么地方全给挖了出来,光法院的传票就接了好几个。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些……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陆安琪的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就算放下了,放下的只是过去,可是,究竟还有回忆。 现在听说他境地如此凄惨,自己竟然不能做到坦然面对,心里的那抹疼痛,终究还是提醒自己,曾经,有多在乎。 “我家老头子已经开始准备收购了,昨天说起来,我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这几天,我也是忙一些自己家的事情,原来老头子他们去忙别的了。” 阿寻4 “安琪……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他不仁在先,你又何必难过?”方淼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后悔把这个事情告诉她。 “阿淼,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你暗地里促成的?”陆安琪忽然抬起头,看着方淼,漆黑的眸子,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方淼笑笑,坦诚的道:“老实说,因为你的事情,我不止一次想过要整他,让他付出代价,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没有这么大的实力,我要是搞搞小动作,还可以。可是这么大的动作,别说我了,就是韶炎,恐怕也要费尽心机。又哪里能做的这么天衣无缝,就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意外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点深沉,道:“就因为不是我教训的他们,也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人,这几天我旁敲侧击,我知道的人没有露出马脚的,所以我才感觉奇怪。再说,上次你说一切都算了吧,所以,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做出让你难过的事情。我明白,你不会想看到他们这样的……下场。虽然,安琪,你恨他,但是,你仍然无法忘记,你爱过……” 陆安琪潸然泪下,方淼忍不住用指尖拂去她的泪水,温言道:“在我心里,你很重要,所以我不会因为一个渣滓,把旧账翻出来让你难过,让你心烦,如果让我选择,我无比希望就此结束,你能忘记……” 陆安琪点点头,胡乱用袖子抹了一下脸,道:“我说过会放下,就一定能做到,至于……他会怎么样,只要不是我做的,与我无关。那么,我又何必去多想?”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猛的惊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预感。 说不定,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 方淼已经拉住她的手,笑道:“那就好了,我们进去吧,跟你说啊,阿寻是个很好很有意思的人,我打赌你一定会喜欢他。” 阿寻5 陆安琪勉强的笑了一下,不愿意多想,可是那种感觉却包围的越来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心惊肉跳。难道是……他回来了? 方淼心里颇后悔让安琪知道这件事,只当她的表现不过是不开心,于是一路把她拽了进去,前厅和别的酒吧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一看,还是有些许不同,灯光虽然昏暗,却都是柔和系的,初初看来平淡无奇。 但是偶然的一转头,却能在角落看见独具匠心的东西,比如说,一蓬毛茸茸的蒲公英,或者一把不晓得是什么的果实,亦或者是一幅字画,烛光在桌上摇曳,舒缓的慢摇抚慰着每一根暴躁的神经,奇迹般的,陆安琪的暴躁慢慢平静了下来。 方淼轻车熟路的拉着她一路前行,推开最里面的一道及其隐蔽的小门,别有洞天。一个年轻的招待迎上来,对着方淼欠了欠身,浅浅的笑笑,道:“方少来了?寻已经等您很久了,请上去吧。” 陆安琪傻乎乎的看着那个人,无可挑剔的脸和声线,就算放到一线明星的行列里去,怕是也毫不逊色,居然会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实在是暴殄天物…… 方淼一笑,道:“客气了,小易你去忙吧。”然后回头,敲了一下正怔在那里呆看人家的陆安琪,语带责备,道:“别看了,把口水擦擦,我知道小易很好看,但是你也稍微收敛一点好不好,很丢脸!” 呃,陆安琪脸色微红,怒瞪方淼一眼,不好意思的冲那个叫小易的服务生笑了笑,道:“对不起啊,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条件,跑来当服务生,真是太浪费。” 小易笑了一下,柔柔的道:“我觉得很好啊,怎么会浪费呢,另外,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服务员。” 陆安琪楞了一下,看看他身上面料舒适的妥帖制服,心里赞叹:童话里的王子,估计也就是这样了吧。他说他不是服务员,那难道是领班?于是忙道:“呃……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这里,分不清楚。” 阿寻6 小易又笑,眼睛弯的好像两弯小月牙,柔和的声音让她如沐春风,说出来的话却无异于五雷轰顶:“我是寻的首席,如果小姐感到孤单寂寞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会让小姐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感到非常快乐。” 他弯腰对着陆安琪行了个礼,拾起已经惊呆的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绅士至极。 陆安琪只觉得自己的手上麻酥酥的感觉直接传到大脑中枢,电的她一跳,脑子里轰轰轰的几个落地开花,炸的她一蹦躲到方淼后面去,但是还是忍不住伸出头又多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男孩子站在那里一动没动,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道:“小姐,你很可爱。” 陆安琪闷闷的道:“我宁愿你说的是,小姐,你真漂亮……” 于是那个叫小易的男生楞了一下,发出更大的笑声。方淼无奈的道:“好了好了,我们上去了,安琪。” “哦哦……”陆安琪忙不迭的紧跟在方淼后面,走了几步,偷偷回头看,那个男生已经不见了,才小声道:“方淼,你居然把我带到这种店?”方淼瞪她一眼,道:“想什么呢?小易只是陪人聊聊天而已,就是……收费稍微贵了那么一点。” 陆安琪仰天翻了个白眼,心道:那还不是一个道理?哎,这么好的店,居然是家鸭店,这么好的男人,居然是个……牛郎!这么该死的方淼,居然带她来这么刺激的地方,神啊。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方淼牵着她的手从电梯里走出了,陆安琪的眼睛马上瞪圆了,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用屏风和珠帘隔开好几道,地上铺着长毛的白色波斯地毯,天花板上隐蔽的灯洒下来如纱般温润的桔黄色灯光。 前方一个拐弯处有个不甚显眼的地方,有一架白色的钢琴,一个男人正在钢琴前坐着,琴声如流水般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正是肖邦的《离别曲》。 陆安琪静静的站在那里,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琴声如诉…… 阿寻7 方淼拉着她过去旁边把鞋子换了,这才走过去,那男人看见两人,点了点头,停下手指,琴声戛然而止。 “阿淼你来了。”他站起来,绕过琴凳,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柔和的脸部线条,纤瘦的身材却丝毫不显阴柔,如果说刚才的小易很像童话中的王子,那么面前的这个人就只能是一个真正的王子。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温和不张扬,却满溢着神似贵族的优雅和浑然天成的恬淡。 他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笑着对陆安琪颔首,然后戏谑的对方淼道:“你居然会带女孩子来,真是出人意料,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他的眼珠转过去,看着陆安琪,就好似两颗黑色的琥珀一般。安琪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件酒店的主人,方淼口中的那个——阿寻。因为他的身上有和这家酒吧完全融合的气质,温暖清润,好似一缕春风一般,能让人全身上下得到最大的放松。 “你好,我……我叫陆安琪!”不知怎么的,她反而紧张起来。真该死,安琪有种想把自己嘴巴缝起来的冲动,在这种时候怎么结巴起来,难道是被徐子明熏陶的? 那男子只是礼貌的笑笑,微微颔首,道:“很高兴认识你,安琪小姐,我是阿寻,是这间酒吧的主人,以后如果有时间,可以常来坐坐。” “好好……谢谢,我……我会的。”她脸红起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笨舌头。 方淼呵呵的笑了两声,道:“安琪你怎么了,看到阿寻连话也不会说了吗?怎么忽然腼腆起来了?对了阿寻,安琪是我很好的朋友,就是……太恶劣了,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带来跟你们认识,怕吓到你们,最近她改过自新,开始改作良民了,所以带她来,当作奖励!” 陆安琪大窘,一肘子捣在方淼的软肋上,然后若无其事的冲阿寻傻笑了一下,心里大骂:死家伙你居然拆我台啊,太不够意思了你…… 两个人的小动作虽然幅度不大,但是却逃不过对面人的眼睛,陆安琪觉得自己的脸又烫的可以煎鸡蛋了,最近她的脸皮好像越来越薄了? 巧遇1 “安琪小姐想喝点什么?”正尴尬间,阿寻已经走过去,到吧台前面摆弄起酒瓶来,回头对她微笑。 “啊……什么都好。”她笑嘻嘻的回过去,却被方淼打断,道:“阿寻,给她果汁或者牛奶就好。” 陆安琪不满的瞪一眼方淼,后者得意洋洋的笑了一下。阿寻转过来,看着陆安琪的脸色不善,笑笑道:“喝杯葡萄酒没什么的,这个是我自己酿的,味道还好,酒精度也很低,很适合女孩子,来,尝尝看。” 他递过来一个高脚杯,里面浅浅的液体,微微荡漾着,泛出玫瑰的颜色,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陆安琪忙接过来,笑了下,小声道:“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他顺手拿了个杯子,给方淼倒了小半杯透明的液体,推过去,笑道:“这个是你的。” 方淼摇了摇,笑道:“难为你居然还记得我的习惯,好久没来了,对了韶炎他们怎么没过来,周末了,按说他们不会那么安分守己的吧。” 阿寻淡淡的笑笑,给自己倒了一杯东西,喝了一口,道:“谁知道他们呢。哦,对了,上次韶炎到我这边来,让我等你来的时候跟你说一下,你拜托他照顾的人,他找不到,好在学校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再联系……” 方淼呆了一下,把杯子放下,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阿寻想了一下,道:“不久前,也就前两天吧。怎么了?”陆安琪的脸色变了变,她虽然不怕方淼知道她在南华的事情,但是,也不想让他太过担心,本来已经没什么事了,这么一说,他肯定还要去找金韶炎,到时候本来金韶炎不知道是自己也知道了,反而多了麻烦。 于是急忙说:“此一时彼一时嘛,肯定是说过了以后就找到了,不然我哪里来的特权啊,现在还能出来陪你喝酒?” 方淼想想点了点头,对啊,如果不是韶炎知道了安琪就是自己拜托给他的人,没道理会批准她进入特A班,虽然这个面子卖的是比较大,因为安琪的背景,完全没有进入那个班的可能。 巧遇2 不过现在安琪已经稳定下来,看样子,回来还要跟韶炎好好说声谢谢才是。陆安琪心虚的看着方淼,见接下来马上转了话题,暗地里大松了一口气,想到金韶炎,就是一阵郁闷。 然后三个人坐着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阵,陆安琪好奇的说到小易,露出惋惜的样子,惹的阿寻大笑,解释过后,才知道,原来她理解的有点邪恶了。 小易的工作的确只是像方淼说的那样,陪人说说话,情话。让你在最浪漫最好的气氛下保持一个很快乐的心情和状态。用的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善解人意的举动,没一个女人的内心都是渴望温柔和呵护的,他们的存在,就是实现一个公主的梦想。 陆安琪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了,其实就是卖艺不卖身……” 阿寻楞了一下,点点头,温和的笑笑,道:“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没什么错误,不过……恩,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方淼无奈的看了安琪一眼,笑道:“阿寻你不要太介意,这个家伙就是这个样子的,什么话到她嘴里就不太能听的成了……” 安琪愤怒的回头瞪他,却听阿寻清润的声音笑道:“没有什么,我倒是觉得安琪小姐很真实很坦率,像这样的话,很久没听到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了。我们在她们眼里,不像是人,倒像是鱼肉,香气四溢,美味可口。所幸,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你和韶炎他们,就只好继续水深火热了。” 方淼比了个受不了的手势,笑道:“不要老是说这样的话,好像看破红尘一样,无法和以前的你重叠起来,阿寻,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倒也不错,但是让我们想念的始终还是以前的那个你,我们都希望你能回来。” 阿寻摇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过去的,回不去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或许有一天,能够春暖花开,重新萌生新叶……” 巧遇3 方淼感伤的叹了口气,道:“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你也等了这么久,希望一天天的在消逝,难道你就不能做到放弃和忘记?” 阿寻又笑笑,脸上波澜不惊,仍旧温和的如一杯温水,却斩钉截铁的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陆安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问,一时之间三个人陷入了安静。她偷眼看看阿寻堪称完美的脸型,灯光在他脸上映照出一片不深的阴影,朦胧的就好像梦中的人物,只是眉头却轻轻的蹙了起来,笼起一抹愁,忧郁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轻轻的环抱住他。 也许,阿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陆安琪心想。 三个人正相对无言之际,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阿寻抬起头来,又挂上他那招牌的微笑,陆安琪微微怔了一下,刚才她所看见的惆怅和忧郁,一下子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张温暖人心的脸上过。 她心里好笑,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很招人喜欢,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点小秘密。 但是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听见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声:“阿寻,我们来了,据说上次你和韶炎斯诺克,赢了他一晚上,你小子行了,今天咱们来玩玩,看看你技术是不是真的提高了!” 凌睿?!不是吧,这个瘟神怎么会跑过来,完了完了,但愿金韶炎不要来。她把头压在高脚杯上祈祷。 可惜她的祈祷失败了,因为紧接着的一个慵懒好听的磁性声音,彻底打碎了她的希望,金韶炎笑道:“我那天是状态不好,才让阿寻占了便宜,不过……凌睿你的臭技术,不要说我,就算阿寻你也一直没赢过……” 凌睿不服气的抱怨道:“我哪有时间玩?谁像你们,阿寻是天天泡在店里,你是闲极无聊,就我,一天被老头子耳提面命,还有时间来消遣?” 陆安琪小心的挪着屁股,想缩到角落里去,真是倒霉啊,想什么来什么? 巧遇4 她不着痕迹的慢慢挪着,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凌睿正说的开心,一转头,发现不远处居然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正在那边一寸一寸辛辛苦苦的挪凳子。 凌睿楞了一下,后面的话全部消音。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叫:“陆安琪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安琪把头杵在高脚杯上死也不想抬起来,鸵鸟的自我催眠:“幻觉幻觉都是幻觉,我继续挪,他是不会看到我的,我是幻觉……凌睿你看见的,也是幻觉,阿门!” “陆安琪,跟你说话呢,一放学你就不见了,我去你宿舍等了你一个多钟头,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冒出来!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凌睿一手伸过去,把正做鸵鸟状的陆安琪给拎回来。 可怜她一共没挪一尺远,被凌睿一揪,瞬间回来了两尺,红果果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想怎样啊,惹不起还躲不起了?陆安琪大怒,反正已经躲不过去了,索性一抬头,把凌睿揪着自己的爪子拍掉,大声道:“你等我干嘛,都周末了,就算是工作也得有个休息时间吧,何况你还没给演出费呢!” 凌睿被她噎的直翻白眼,虽然今天下午他的行为是有点过分,但是他后来不是去找她道歉的吗?虽然没找到人,但是他有想过已经是很不错了,她这是什么态度? 于是脸也臭了起来,大声道:“那你想要多少片酬?你直说好了。” 陆安琪鄙视的看他一样,转过头,假装没看见立在那边呈雕塑状的其他几人,嘟囔:“不需要,我又不缺钱……” 金韶炎终于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冷笑了下,心想: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能找到这里来,难道居然没人拦她?肯定是说了阿睿的名字。可是她竟然能打听到她们经常来的地方,却也是不容易了。 尤最僵硬的站在那,白色的大眼珠转来转去,中间那一点黑色的瞳仁,看起来格外诡异。 巧遇5 凌睿气结的还想说什么,那边却恼了一个人,一条胳臂伸过来,挡开了凌睿刚想抓过去的手,笑了一声:“凌睿,我知道现在安琪和你在一个班,是我带她来的,你们有什么矛盾的话,不妨对我说!一个大男人,总是对着女孩子动手动脚,会不会过分了点?” 陆安琪一身冷汗,不行,这个事情不能再把方淼卷进来,本来他们两家貌似就没太友好来着?但是要怎么说呢…… 她这边还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金韶炎发话了:“阿淼,你别管那么多了,这个是凌睿的女朋友!”他刻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的很重,眼睛却嘲讽的看着陆安琪。真不错啊,才来了阿寻的店里,就勾上了方淼? 陆安琪点头如捣蒜,她现在顾不得金韶炎的态度问题,只能先认了,等着马上把方淼抓出去再瞎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好了。 金韶炎摇摇头,道:“拜托你们两个不要像斗鸡一样见面就掐好不好,以前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就因为方伯伯和凌伯伯两个人对着的事,闹的我们的关系也出现问题,不是很奇怪?本来其实也没大事,两个大人跟小孩一样闹气也就算了,难道你们两个也要跟着划清界线?” 他过去拉开方淼,笑道:“不是第一次劝你们,当然也恐怕不是最后一次,但是,在阿寻这里,好歹有个表面的和气,好吧?不要为了一个女生当导火索,自己再内讧起来!” 真不是东西啊!陆安琪在心里骂了一句,眼睛怨毒的瞪他一眼,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很明白的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一字一句都在贬低她,上辈子欠你多少钱啊你看我就不顺眼? 奈何金韶炎说了半天的话,两个主人公却压根没听进去,方淼转过头来,眉头皱成一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责备,对着陆安琪道:“安琪?韶炎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和这个家伙走在一起了?你跟我说说……” 巧遇6 凌睿冷笑一声挡在陆安琪前面,毫不退让的瞪着方淼,道:“方淼,安琪是我女朋友,请你保持距离!” 方淼毫不退让的看着他,淡淡的道:“保持距离?凌睿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和安琪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别说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你真的成了安琪的男朋友,她也不可能因为你而跟我这个朋友保持距离。而且,你这个花花公子,凭什么打她的主意,要我说的话,保持距离是没错,但是,是你要离她远一点!” 金韶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这才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方淼的话,忽然一惊,眼睛看向站在旁边郁闷到无言的陆安琪,心道难道说方淼和她本来就是认识的? 是啊,肯定会认识。不然的话,她一个人肯定会被挡在外面,因为没人跟阿寻打过招呼。而且,通过来的电梯很隐秘,就是只有他们这几个人才知道的,没道理她会误打误撞的正好进来……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方淼本来拜托自己照顾的人,就是——陆安琪? 这简直太荒谬了,不可能的。金韶炎的眉头越皱越紧,坚决的否定掉自己这个想法,但是心里那种不安和肯定感却好像荒草一样,越长越多,越长越大了。 他郁闷的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想: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件事,就离他的预期越来越远了,既然是方淼千拜托万拜托的人,而且已经批准进入了特A,就没有再调出去的可能。可是,如果真的是她,自己以后是不是就需要忍受她所有飞扬跋扈的举动? 而且,凌睿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她是方淼的朋友,以后的麻烦肯定不会少,如果她肯帮忙的话,两个人说不定能从现在的僵局变回朋友,可是,她如果不想起好作用,更加恶化方淼和凌睿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天啊,这个陆安琪,简直是一个让人无比头疼的存在。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同意凌睿的想法,也许早点听徐子明的忠告,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左右为难的局面。 杠上1 说到底,还是她不好,如果她没有欺负人让他看到,他也不会一时兴起同意把她弄到特A班来教训,现在,不是教训她,是自讨苦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好不好……凌睿,现在都是你们自己人,我们之间就不用演戏了吧,秦梦涵又没来?方淼是我朋友,更加不用骗他。”陆安琪无奈的站起来站在两个人中间,分开他们。 然后瞟了一眼金韶炎,话已经说到这地步,也就用不着遮着掩着了,反正装看不见这一招是完败,不过好在金韶炎应该不会脑袋进水到当场跟方淼说什么…… 她心里盘算,好在手机已经换好了,回到南华可以随时联系方淼,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凌睿看了她一眼,指着方淼不可思议的道:“他是你朋友?从没听你说过好不好。” 陆安琪嘴角抽了几下,没好气的道:“你又没问,我干嘛没事跟你说?”凌睿惊讶的看她一眼,居然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了金韶炎一眼。 金韶炎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几个人是来放松心情的,哪知道一来变成一团糟。 方淼一把拉过陆安琪,用教训的口吻轻声道:“你怎么回事啊,刚到南华就搭上凌睿,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花花公子一个,从来没有对谁付出过感情,像个花蝴蝶一样飞到花丛中间,就没安稳过,你这个仙人掌就更加不用奢望了好吧。” 凌睿的眼睛马上立了起来,伸手过去,在方淼猝不及防之下把陆安琪又拉到自己身边,昂着头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方淼我警告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方淼冷笑一声,道:“怎么,我的话还说的不够直白?好,那我说白一点,陆安琪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她,所以,安琪,你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比较好,他不是什么好对象,你就算要找男朋友,也拜托把眼屎擦擦干净!”然后一伸手,把人又抓了回来。 杠上2 “陆安琪做什么决定,应该不需要你来帮她决定吧,方淼,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凌睿冷笑,抓着陆安琪的胳膊想拉过来,奈何方淼早有准备,早就拉住了另一条胳臂,于是陆安琪就被两个人拽的东倒西歪的。 她被扯的头晕眼花,猛的一甩,把两个人的手都甩掉,怒道:“你们两个烦不烦啊,我又不是玩具,抢什么啊,方淼,你长耳朵出气的吗?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我从刚才就一直说,我和凌睿不是真的谈恋爱。只不过是要帮他一个忙而已,作为交换,他也要帮我一个忙,就这么简单,所以现在在南华,我是他的女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把满肚子的郁闷压下去,道:“我们只是在演戏!OK?凌睿,阿淼是我朋友,我们之间很坦诚,所以我希望他清楚事情的真相,秦梦涵没有来,所以没必要再装腔作势,等到回学校,我自然会配合你,所以拜托,你们两个都安静一点。我被你们两个拽的都要散架了!” 金韶炎若有所思的把胳膊抱在一起,一手撑住下巴,凌睿并没有跟他们说过他们两个人有什么约定,难道真的像陆安琪说的那样?这个恋爱不过就是一场互相利用而已,那还真是太可笑了,难道她没看出来凌睿对她,是真的用了心? 不过,看不出来也正常,毕竟,她不清楚凌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金韶炎苦笑一下,心道:这回好,有好戏看了。 凌睿的脸色气的发白,瞪着陆安琪,道:“你……你好的很。”安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怎么忽然变了脸色,气成这样,难道说自己说句实话,也得罪他,阿淼可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打死她也不可能帮着他让方淼郁闷吧。 不过,为什么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方淼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陆安琪郁闷的样子,声音马上软了下去,道:“我不是担心你么,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好了好了安琪,别郁闷了。” 杠上3 凌睿僵在一边,看着方淼哄陆安琪,心里又酸又苦,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砸的粉碎泄愤,金韶炎心底叹气,走过来,在凌睿肩上拍了一巴掌,推着他准备到那边去。凌睿的脚下却好像被定住一般,纹丝不动,就那么狠狠的看着陆安琪,似乎想把她吞到肚子里才舒服。 “阿睿……既然是约定,就不要那么介意了,以后的事情,还很难说,何必这样,走吧。我们到那边去玩玩。”尤最看见金韶炎丢过来的眼神,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凑到凌睿身边,小声说。 “陆安琪,你听好,我们之间的约定——结束了。”凌睿冷冷的瞪着她,一字一顿,然后转头准备和金韶炎他们过去。 陆安琪一愣,和着她这么多天的戏都白演了?这个家伙真是个没信用的,就知道他靠不住。她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句话一说,就好像一根导火索,瞬间把她引爆了,就听她冷笑一声,清脆的笑道:“好啊,巴不得结束呢,像你这样没信用的人,最好能滚多远滚多远吧,我的事情,我自己去解决,绝不让你凌大少爷再多管一分一毫!” 凌睿僵硬的停在那里,轻飘飘的道:“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 方淼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心里忽然腾起一个荒谬的想法:这两个人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不过他的担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人的闯入打断了,来的人是小易,虽然还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是眼睛里的惊惶却出卖了他,他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道:“寻,麻烦你下来看一下吧。” 一直沉默在哪里就好像空气一般的阿寻这才抬起头来,温暖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惊疑,小易的能力很不错,从来不会因为小事过来麻烦他,所以,能让他这么着急找过来的事情,显然不是什么小事。 “怎么了?小易。”阿寻不疾不徐的从后面绕过去,然后转头对众人笑笑,道:“估计有麻烦了,我要去看看,你们随意。” 杠上4 金韶炎摇摇头,道:“一起去吧,小易很难得过来找你,想必不是小事。大家都在,有什么事也容易解决。”他说完回头招呼凌睿和尤最一起,从陆安琪身边擦身而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陆安琪拽拽方淼,用询问的眼神看他一眼,方淼马上会意,点点头,道:“既然过去,就一起过去吧,我们也去看看,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 阿寻笑笑,也没拒绝,道:“那走吧。” 电梯里,小易简略的说了一下经过,陆安琪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寻开这家酒吧,里面所有的侍者都是男孩子,而且大多都是容貌出众,举止合宜的。所以慕名来的人很多,其中也不乏有想一度春宵的人,但是寻早就立下了规矩,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事实上,在寻里工作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缺钱,一种是缺感觉。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给别人带来欢乐是他们的工作,但是肉体的愉悦绝不在他们所能接受的范畴之内。本来在酒吧这种地方工作,经常会出现身不由己的情况,也许刚开始还能独善其身,后面也就随波逐流了,因为有一种人,总会想方设法的把你拉下水。 现在来的,就是这种人。 但是寻里面,不一样,寻是很干净的地方。以前虽然也有过这样的人,但是小易就能很轻易的打发掉,因为寻的老板,有一群很上得了台面的朋友,出来混的,总要留几分面子。 可是这一次来的却是硬茬子,不但不容易糊弄,还打伤了人,是前厅的一个刚来没一个月的小招待。年纪不大,已经被吓坏了,要不是小易叫人在外面拦着,十万火急的过来找阿寻,也许那个男孩子就已经被带走了。 阿寻的眉头慢慢的皱在了一起,沉声道:“你没旁敲侧击的跟来人说点什么吗?”小易苦笑一下,道:“这次完全没有用,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那些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抱歉,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只好过来请你。” 解忧1 “恩,我知道了。”阿寻点了点头,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纯属多余,但是还是想确定而已。 陆安琪看着几个人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凝重,暗自苦笑,又是郁闷又是庆幸。 郁闷的是为什么她好好的出来放松一下心情,就是一堆的事情。庆幸的是,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捣乱,暂时转移了他们对自己的注意力…… “韶炎,你怎么看,来的人恐怕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阿寻想了想,转过头去看金韶炎。 金韶炎道:“这个事情要问阿最了,他们家和黑道有点联系,消息比较灵通,我在这个事情上,用处不大,只能见了人再说了,刚才小易也说过了,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想必对方也是很明白咱们的背景,所以我很想不通究竟是哪路神仙?阿寻,难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是故意来找茬的?” 小易见他这么说,插嘴道:“不可能,那帮人来了好几次了,前几次还稍微装模作样,到最后发现没用处,才索性暴露了嘴脸,而且,每次都是找那一个,估计是谁看上人家了吧。” 凌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对付这样的人还多说什么,等会直接动手好了。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得到教训以后自然不敢再来。” 阿寻却不怎么赞同的摇了摇头,道:“既然他们敢闹,就说明已经考虑过了,想必准备的也很充分……动手也许不是什么好主意。而且……”他皱眉,心疼的道:“就算要打,也不能在这里打,你打算把寻拆掉吗?” 凌睿啼笑皆非的看他一眼,道:“阿寻拜托,你不要跟我们说你这个时候还介意你的东西?不要怕,砸坏什么我帮你补上!” 阿寻笑着翻他一眼,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说到钱,这里没有人缺,所以我说你是个俗人呢,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已经在我这里存在了很久,当初,都是我仔细的搜罗的,它们拥有完整的灵魂,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解忧2 凌睿不屑的呸他一声,哼道:“人家都已经打进门了,砸都砸了,还能怎么办?” 阿寻低了头,半晌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淡淡的道:“少砸一样,总是好的,看看再说吧。” 说话间电梯停下,几个人陆续走出那个隐蔽的小门,陆安琪下了一跳,刚才过来时看见的那片安静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音乐早就停了下来,客人走的一个都不剩。一群俊秀的服务生和穿着考究制服的男子站在一边的角落,对着大大咧咧坐在正中间的一群人指指点点。 现在看见老板出来,就集体振奋起来。 陆安琪被方淼护在身后,探头探脑的想看清楚中间坐的人,被方淼一巴掌把脑袋按了回去,小声叮嘱道:“这群人不是好惹的,你别当成在学校小打小闹,一会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别管那么多,直接跑出去,明白吗?要不然你现在就出去吧,在外面等我好了。” 陆安琪看都不看他一眼,断然拒绝:“我才不要,让我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外面吹风,想都别想。哎呀,你不要老按着我的脑袋好不好,看一下不会死的……” 方淼听着她语气里饱含着的浓浓的兴奋,无奈的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手痒,但是这个不是胡闹的,你小心一点,不要离开我周围。” 陆安琪不耐烦的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抓下去,敷衍了事的道:“知道了知道了,把我说的多弱一样,你那点身手不一定能赶上我的皮毛。” 方淼嗤之以鼻,小声嘀咕一句:“你皮毛很大,又不是多毛症……” 饶是他用几近呓语般的音量,还是被陆安琪听了个清楚,登时柳眉倒立:“你说什么?” 方淼连忙赔笑,一抬头,已经站到中间那群人面前不远处了,于是转移注意力道:“喂,听阿寻说话。” 陆安琪皱皱鼻子,闭上嘴巴。 中间那一群人,以一个长的粗黑的胖子为首。 解忧3 那胖子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把脚搭在一边的水晶茶几上面,擦的能当镜子使的黑皮鞋在上面一晃一晃,身边环站着大约十来个人。那个可怜的小招待脸色发白的被按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身边也站了两个人。阿寻的眉头微微的挑了起来。 “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寻的店主,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请您指教,但是请先放开我的店员。”他微微欠了下身,神情之间却并不卑微。 “呵呵,指教谈不上,但是这个人,我看中了,所以一定要带走,你们打开大门做生意,没道理把客人往外赶对不对,难道说还得看人下菜碟?偏不做老子的生意?老子来了好几天,一点面子都不给,怎么,怕老子没钱还是瞧不起我?”那粗黑的胖子咧嘴笑笑,仔细看看阿寻,忽然颇感兴趣的道:“你是店主?怪不得你们店里都是小白脸呢,原来你的脸就很白……” 他转头看看那边吓的脸色发青的小招待,忽然挥挥手,道:“放他走也行,磨了这么久,耐性也没了,我们大姐要的只是俊俏的小哥,我看要不然,老板你跟兄弟走一趟?” 阿寻的微笑没有了,陆安琪惊讶的发现他身上那特有的温暖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气压好像一下子从夏季进入了深秋,瑟瑟的让人浑身发冷。 不过对面的胖子显然没感觉,看着阿寻的脸沉下来,反而抚掌大笑,道:“不错不错,本来看你也就是一个寻常的小白脸,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有那么点男人味了,这样更好,估计能留在大姐身边的时间更长,我也算有功。” 他懒洋洋的往后看了一眼,十分嚣张的道:“还愣着干嘛?把那个娘娘腔放了,请寻老板和我们一起走走。” 金韶炎上前一步,挡在阿寻前面,脸色阴沉的道:“你敢动动他试试?” 尤最笑呵呵的站在金韶炎旁边,一双白眼泛出冷森森的光来,无比阴毒的道:“不知道是真的瞎了狗眼还是脑子不清楚,既然敢上门,给我们活动下手脚也好,反正好久没打架了。” 解忧4 那粗黑的胖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冷笑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我清楚,有句话你说对了,尤少爷,既然敢上门,自然就没怕的。你们尤家实力不错我知道,要放在平时,我也不会不给你几分面子,虽然说你毛还没长齐,但是尤先生的脸还是要顾全,但是这次可真是不好意思,咱们也是奉命办事……” 他哼哼的笑了两声,语带威胁道:“如果你爸知道你跟谁做对,可能会吓疯掉,不想找死的话最好还是缩回去。至于你……” 他转过去看着金韶炎,肆无忌惮的道:“要说尤少爷,我还得说话客气点,因为不管怎么说,也算半个同道。但是金少,你们家势力大,我也清楚。不过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干涉谁的事,金老爷子这一辈子不和黑道的打交道,怎么,金少爷想破破你们金家的规矩?” 尤最哼了一声,心里惊疑,试探道:“口气倒是不小,说出来听听,我倒是想见识下是什么人这么大的场子。” 胖子一咧嘴,看穿他的意图,笑道:“不怕你知道,我们新跟的这个大姐,是陆家的人。” 尤最不自觉的退了一步,脸色变了,胖子得意的笑道:“看样子尤少清楚了,那就好,有个明白人,咱们就好办事。” 他站起来,也不急,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着对面剑拔弩张的几个人,瞥一眼阿寻,色迷迷的眼神显然已经把他当作自己手到擒来之物。 阿寻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道:“恶心。”金韶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昂着头,道:“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不能让你动阿寻,我们金家是不怎么样,但是也不怕人。”他看了一眼尤最的样子,心里也没底。 尤最小声道:“韶炎,今天来的不是好惹的,咱们还是好好说,尽量别动手,讨不了好。” 凌睿嗤笑一声,道:“你这家伙怎么忽然没出息起来,长他人威风?平时你可从来都没怕过事!” 解忧5 尤最苦笑一声,身子竟然有点微微颤抖,道:“阿寻肯定是不能让他动的,只能好好说说,把那孩子牺牲出去了。陆家……哎,怎么会是他们的人?宁可信其有吧。” 金韶炎想了想,又问:“到底是什么来路。”尤最一叹气,急道:“你就别问了吧,按我说的来,还能害你们啊。这个麻烦,最好别找,否则的话……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凌睿很想翻白眼,但是他看着尤最如临大敌的样子,隐约又觉得他所言非虚。 阿寻听着几个人嘀咕,眉头又悄悄的皱了起来,抬头去看那边的那个小招待,已经被放开了,现在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可怜兮兮的缩在一个角落里,俊秀的五官皱在一起,很是阴柔,但是却很有些惹人怜爱的风韵。 他心里暗自点头,也难怪这帮人盯上了,哎!但是要从他店里把人带走,是万万不能的,可是现在,还能想什么办法呢?尤最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能吓成这样,肯定说明对方实力够硬,别说他已经脱离了家族,就是没脱离,恐怕也惹不起。 更何况,还有这一群朋友,总不能因为他,把他们陷进去。 可是一想到那胖子口里的女人,阿寻心里就一阵恶心,想到要去和这样的虚与委蛇,心里就一阵翻滚。但是还能怎么办……算了,总不能害了别人。 现在两方僵持不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阿寻脑子一瞬间转了无数圈,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几个好友,叹了一声,准备同意胖子的要求。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手机铃声高唱着:“你不要走~妹妹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声调之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陆安琪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谁啊?在这个时候冒出这样的音来,实在太有才了。 然后她就发现前面的几个人都慢慢的回头,好似慢镜头回放一般,看向自己。以至于她能把凌睿脸上抽筋的样子都看的很清楚。 解忧6 她无辜的眨眨眼,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然后,猛然一个惊跳,瞬间窘了,声音很大的彩铃声继续歌唱着,让这个本来还有点严肃的气氛马上变得诡异起来。而这个该死的声音,正是从她的手袋里传出来的…… 她今天刚买的手机啊!还没来得及摆弄,天知道怎么会是这样的声音。可是这个时候会有谁找自己呢,老实说她的手机一般没几个人会打,跟专机似的…… 陆安琪心虚的冲阿寻抱歉的笑笑,一边手忙脚乱的把手机从手袋里扒拉出来,想结束掉这个滑稽的铃声,然后,眼睛在对上那个号码的时候,整个人僵硬下来,于是那个炫铃就继续很大声的唱着。 胖子脸憋的通红,这种情况明显是故意的,说明对方有人看不起自己,这还了得?看样子今天有必要再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一下胖爷也是不好惹的,胖子心道,他一向对长相比自己优秀的同性抱有既不友好的心态。 况且,这群人站在这里,虽然是他占了上风,但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一个人的气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所以他刚才嚣张的把对方压下去,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是,现在居然出现这样的事端,这简直就是亵渎,是对他无上权威和气度的极大挑战。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哆嗦着满身的肥肉慢腾腾的走过去,想一巴掌把肇事者抽死当地,然后,当他看见陆安琪的侧脸以后,猛的定住了。 金韶炎楞了下,看着胖子好像忽然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的样子,嘴巴微张,眼睛珠子马上就要瞪出来,冷汗一滴两滴的从他油光满面的大头上快速的渗了出来。 方淼实在受不了陆安琪手机的噪音了,拍拍她,小声道:“安琪,愣什么神呢,接电话啊,不方便的话,出去接也可以。”这个手机铃声真是够丢脸的,安琪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她八成是故意把铃声搞成这样,方淼无奈的看着她。 解忧7 “哦哦……”她茫然的答应着,颤抖的按下接听键,很想出去接,但是脚下却发软,怎么挪也挪不动,只好把电话放在耳边。 就听见那边一个正处于变声期后期的公鸭嗓,很好听的带有一点点沙哑的磁性,戏谑的笑道:“怎么?看见我的电话吓到了吗?半天才接?……陆安琪。” 陆安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瞪的好像有点酸,忽然很大声的道:“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在哪里!” 那边安静了两秒钟,那男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好像带着一点点不舍,又一点点感伤的情绪,笑道:“别那么激动嘛,我回来了几天,你却不在家,笨蛋,怎么会被人欺负?” 陆安琪不等他说完,直截了当的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 那边笑笑,似乎嘘了口气的样子,道:“好像有点来不及了,我马上就要走了……” 陆安琪抿了抿嘴唇,硬声道:“你在哪里!” “真的要见我?好吧,老地方,我等你,不过,有可能等不及,我就要走了。”听出安琪话里的坚决,那边妥协道。 “等我!”她吐出两个字,全身的颤抖已经消退,迅速的把手机塞进手袋,陆安琪拉着方淼,道:“阿淼,带我去金霆大厦!快,我要在最快的速度到哪里,拜托了。” 方淼为难的看了看阿寻,在这个时候走掉,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但是看着安琪的样子,又的确是十万火急,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少出现这么严肃正经的表情,该怎么办才好呢。 阿寻点了点头,温和的道:“安琪小姐有事,你们先走吧,我这里不要紧的。” 那个胖子却如梦初醒般猛退了几步,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容,对阿寻讨好的道:“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误会!呵呵都是误会,寻老板不要生气,咱们这就走,马上走!” 解忧8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狠狠的撞上了背后的一个手下,登时大怒,一巴掌扇了过去,道:“不长眼的东西,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说完,转身对着阿寻又是一笑,道:“都是误会,得罪得罪,等会我会派人把这个损失的赔偿送过来,今天的事情,多包涵,多包涵!”胖子一群人说走就走,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这样前倨后恭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 不过走了总不是坏事,虽然这个原因让人有点困惑。 方淼松了一口气,道:“走吧,安琪,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会用最快的车速送你过去。”陆安琪点了点头,刚准备走,金韶炎忽然淡淡的冒出一句:“坐我的车走吧,放心,应该会比阿淼的车更快。” 陆安琪楞了一下,方淼已经点头,接口道:“好,韶炎的车不错。”然后他刚准备伸手问金韶炎要车钥匙,金韶炎已经一把拉住陆安琪直接冲了出去。 方淼愣愣的站在那,忙也追了出去,喊道:“等一下,我也去。”然后还没跑出门,就听见外面引擎的声音,等他追出去以后,两个人早就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 方淼无奈的抽抽嘴角,什么时候韶炎的性格也变得这么急躁了,那家伙开车虽然平时看着温吞,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的飙车简直算的上是生死时速。第一,安琪能不能受得了。第二,那么快的车速,但愿能安全到达吧,阿门…… 他在心里默默的画了个十字,跑过去把自己的机车开出来,然后上车坐好,连头盔都顾不上戴,就向金霆大厦的方向冲了过去。 等到阿寻他们走出来以后,外面已经很安静了。凌睿怅然若失的看着前方,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韶炎今天开的那辆车,是从来不允许任何一个女生坐上去的,那是他母亲送他的生日礼物……” 故人1 尤最看着前面,缓缓的点了点头,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凌睿想了一下,默默的走向停车场,尤最看看阿寻,阿寻笑了下,道:“你们去吧,我在店里等你们,乱七八糟的,总要收拾下。” 尤最清楚阿寻的性格,他只是不想去多管闲事,反正有他们这一群人在,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于是点点头,道:“那你弄这边吧,小心一点,如果出什么事的话,打我电话,就算我家势力不强,我也会过来。” 阿寻淡淡的笑了笑,抬头仰望天空璀璨的星空,叹道:“我想也许,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阿最,凌睿要等不及了,你去吧,快去快回……” 尤最笑了笑,朋克的装束在灯光下个性中带着点冷漠,冲阿寻挥了挥手,回身跑向路边正不耐烦不停按喇叭的黑色路虎。他跳上车,甩上车门,道:“走吧。”车子就好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 没过多久,金霆大厦就已经在眼前了,门口停了一辆法拉利ENZO和一辆哈雷摩托,方淼正对着金韶炎咆哮:“你就让她一个人上去了?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万一她吃亏了怎么办?” 金韶炎低头看着地面,长发在飙车的过程中散开,平添了几分不羁,看着方淼红着眼睛瞪着自己的样子,很明显的感受到好友的恐慌,心里却好像堵了什么一样,卡的他难受,于是冷冷的道:“她警告我不许跟上去,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能死皮赖脸的上去?方淼,金霆是我们金家的产业,我已经打了电话,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拦着她,怎么会吃亏呢?” 方淼摇摇头,急道:“你不了解安琪的个性,我和她认识这么久,虽然她从来都是一副不安分的样子,甚至总是一种离经叛道的形象,但是她的心,比谁的都更细腻敏感和脆弱。每次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然后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人郁闷。” 故人2 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很失败,她信任我,却从没在我面前情绪失控过,我一直以为,她的失控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其他人看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放纵。” 金韶炎没有说话,抿了抿嘴,方淼的眼神黯淡下来,道:“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会因为一个电话忽然情绪失控成这样,我必须去找她,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金韶炎看了方淼一眼,摸出手机,一阵嗯嗯啊啊之后,本来斜依在车上的身子猛的立了起来,长发从他脸上拂过,他的眼睛一下变得幽深,声音也大了起来:“什么?你说那女孩上了楼顶?妈的,怎么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上去多久了?什么,不让任何人跟着?你到底有没有长脑袋!” 金韶炎暴跳如雷的挂了电话,言简意赅的道:“陆安琪上了顶楼,好像直接爬到楼顶去了,我们这就上去找她。” 方淼看了一下那高耸入云的三十几楼,吸了口气,猛的冲进了大厦。金韶炎来不及多想也跟着冲了进去,来不及反应的凌睿和尤最刚下了车,看见两个人忽然拔腿就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着紧张起来,于是也顾不上其他,跟着追了过去…… 陆安琪一路上了楼顶,打开最上面的小门,一阵风吹过,她不由自主的一个趔趄,衣角发出猎猎的风声,马尾辫已经散了,一头青丝被吹到后面高高的杂乱的飘扬,几茎发丝在眼前跳舞,迷的她有点睁不开眼。 刚才到了大厦门口,她谢过金韶炎,阻止他想要跟着自己的行为,这个人,想见能见的,只有她而已…… 楼顶的风很大,没走一步,都觉得无比艰难,夜色暗沉,很远的地方灯光闪烁,有种清冷的意味,和天上几乎能触摸到的星星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墙,把她单独的隔绝在另外一个空间的感觉。 陆安琪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把脸上的发丝拂去,拂过眼睛,手心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故人3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略微有点暗的光线,在另一边的劲头,栏杆处倚着一个修长的身形,虽然变了很多,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冲垮了她内心筑的最高的那道防线,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陆安琪冲了过去,狠狠的把自己砸在了那男人的怀里,然后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男人黑亮的眼睛在夜色的映衬下似乎比天上的星光还更要璀璨几分。他的后腰在栏杆上被硌的生疼,可见陆安琪冲过来的力道有多么大。 “陆安琪……好久不见,你……准备一见面就把我从楼上撞下去吗?”他低沉着声音,轻笑,两手环住陆安琪纤细的腰身,慢慢的把头俯下去,靠在怀中女孩的头上,一股淡淡的清香马上萦绕在弊端,熟悉而且亲切。 陆安琪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又紧了几分,好像要把那男子勒进自己的心里一样。 “呵,姐姐,别这样么……我要被你勒死了。”他笑道。 “陆威……”其实只不过是一小会,在陆安琪的感觉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她慢慢的从他怀里退了两步,贪婪的去看面前人的容貌。 那是一个和自己很神似的容貌,却早已经脱掉了所有的幼稚,干净的脸上俊秀的五官如今已经显得非常刚硬,线条如雕刻般简洁优美,只是靠近耳边的脸颊处,有一道很长的伤疤,虽然已经很浅的几乎看不到,但是陆安琪还是一下子就把眼光移了过去。 “阿威,这些年来,你过的好吗?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我……很想你。”她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眼睛却好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不断的涌出更多的泪水。 “所以……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嘁,没出息的家伙,生活一团糟,还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笑笑,避开她问题的重心,不舍的看着她。 故人4 陆安琪笑了一下,伤感的道:“既然我已经离开,就有重新开始的觉悟,难道还能任性?其实现在的我,在所有的人眼里,已经很任性很让人受不了了……”她垂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对了,有件事,是你做的吗?” 男子不待她发问,就直接点了点头,笑了:“其实也不算是我做的,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得罪陆家的人,只得到这么一点小下场,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陆安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那男子把头凑过去,绽放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道:“怎么,看见你英俊帅气的弟弟,不高兴吗?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所以并没有大动作,只是小惩大诫而已,其实说到底,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他们的下场,也是自己平时积下来的,我只不过拽了个线头,其余的事情,又不是我强加的。” 安琪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忍,道:“阿威,算了吧,好不好。” 陆威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看着陆安琪不开心的样子,终于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按你的心愿去做……”他两指一翻,塞给她一张卡片,笑道:“去找这个人,是个很小的角色,不过对你来说,用处应该还是有的。我有叮嘱过……” 他仰天看了看天空,叹息道:“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居然说的都是不相干的事情,真让人伤心。” 陆安琪猛的明白了什么,一把抓住陆威的袖子,急道:“你怎么会回来,爸爸不是不允许任何人再见我?尤其是你!为什么你会回来看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再联系,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任何一个人,但是……为什么会再见!” 陆威笑了一下,刚硬的面孔瞬间融化,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孩子气,忽然抱住陆安琪,用自己的脸颊在她柔顺的发丝上蹭着,无比眷恋的道:“因为我好想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最亲的亲人,如果可以,我真想不来看你,但是,我怕如果到了最后的时刻,连最后的一点温情都要在怀念中变成遗憾……” 故人5 陆安琪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她的直觉让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不安和莫名的恐惧,狠狠的抓着身前的大男孩,她恐惧的浑身发抖,似乎一松手,这个人,就从此消失不见了。 陆威心里一疼,动作轻柔的轻拍她的背脊,让她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好像哄小孩一边轻声在她耳边低喃:“姐姐,别怕!姐姐,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即使以后,再也见不到……” 陆安琪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涕泪纵横的在陆威衣服上抹着,撕心裂肺般的大叫:“你越说我心里越不安稳,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是不是很危险,爸爸叫你去做什么?你说啊,你告诉我!陆威,陆威,你带我一起好不好,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 陆威无奈的看着小女孩一般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姐姐,轻声嘘着:“没事,没事,你也知道,现在的事情,是不能跟你说的,是机密了,因为你已经不再是……陆家的人了。除非你愿意回来,但是,不需要,怎么,不相信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陆安琪的身子一僵,心里顿时涌上浓浓的无力和酸楚感,是啊,对他来说,自己是亲人,可是,也是外人了,毕竟,当初是她哭闹着要离开和他站在一起的战线。 “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虚弱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是啊,呵呵。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只要你记得,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要活的很灿烂,不要总是被人欺负……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被人欺负。”他笑嘻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陆安琪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我不会的,我会好好的活下去,不会辜负你为我做的事情。还有,阿威……对不起。我是一个……很不称职的姐姐。” “说这个干嘛……”他笑,忽然抬起头,一架小巧的直升机慢慢的飞到他们头顶,从上面垂下一个软梯,直接垂到他们两人身边来。 故人6 “我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懂吗?”他放开她,把她的手轻轻的从自己的衣服上拉下来。 就在此时,楼顶被陆安琪锁死的门忽然猛烈的震动起来,陆安琪惊惶的转过身去,陆威笑道:“看样子你的朋友已经来找你了,有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我放心了一些,我走了。”他扭过头,使了个眼色,那个门边迅速的闪过一个黑衣人,随手把一根木条卡在那个小门上,然后悠闲的走了过来。 碧蓝色的眼睛妖异的在陆安琪身上转了一周,最终深深的弯下腰去,对她行了个礼,笑道:“大小姐,好久不见。”陆安琪勉强的笑了下,点了点头,然后那男人转头,对着陆威恭敬道:“陆爷,我们走吧,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陆安琪的瞳孔猛的缩小的好似针尖一般,失声道:“蕥,你叫他什么?”就这一瞬间,陆威已经从梯子上猿猱般爬到了顶端,那个拥有碧蓝色眼睛的男人也已经站在梯子上,晃了下手腕,一道隐秘的激光闪了下,梯子被飞快的收了上去。 “陆威,你这个骗子,你给我下来!还说什么没事,你的地位,已经高到这般了吗?”陆安琪的脸色雪白的一丝血色也无,她的反应,蕥似乎早就想到,所以,在她想要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如闪电般的做出收了梯子的指示。 陆安琪扑了个空,坐倒在地上,看着直升机慢慢的飞离自己的视线,最终消失在天际,终于最后的一丝力气完全抽干,心里空荡荡的,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悲凉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顶楼十分清晰的飘荡着,伴随着砸门的声音,汇聚成一曲名叫孤单的奏鸣曲。 门终于开了,方淼踉跄的扑了出来,手在地上撑了一下,看见了另一边的地上哭成一团的娇小人影,用连滚带爬的姿势直接冲了过去。 “安琪,你怎么了!喂,说话说话……”他蹲在陆安琪前面,东张西望的找寻可疑的人或物,可惜的是,一无所获,四周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只有微凉而已。 过去的回不来1 “陆安琪!别哭了,你一个人在这边鬼哭个屁啊,是谁又捉弄你吧,我就知道,但是你不用哭成这样啊!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会死吗?”方淼急的一身汗,忍不住站起来冲她咆哮。 “他骗我!他说没事!他骗我……”陆安琪哭着大叫,发泄一般。 方淼被她的话搞的一愣,满头雾水哭笑不得的道:“什么他骗你,谁骗你啦?什么没事,到底什么事啊,你什么话都不说一个人跑到金霆楼顶上来,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吧,虽然我知道自寻短见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完全不可能……” 他猛的住嘴,看着陆安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一咯噔,马上转过头去,大声的呸了两声,然后小声的拜拜:“小孩子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莫怪!莫怪!” 陆安琪哭了很久,金韶炎一群人站在顶楼的小门口,谁也没往这边走。终于,陆安琪低低的说了一句:“阿淼,我想喝酒。带我回家……” 方淼摇摇头,很坚决的道:“不行,你要喝酒可以,我陪你,但是我不允许你把自己再关起来,陆安琪你到底是什么毛病啊,你的壳就那么坚硬?我们去阿寻店里,他那里有不错的酒……喝醉了,还有客房可以睡觉!” 他拉着哭软了的陆安琪起来,抿着嘴角,向那边走去。陆安琪懒懒的跟在后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阿寻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一样,把一切都预备好,金韶炎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凌睿一直表现的和平时的吊儿郎当没什么不一样,就是一眼都不往陆安琪和方淼那边看,偶尔不小心的瞟过去,马上就扭转头,笑的越发灿烂。至于尤最,从金霆大厦下来以后,就直接失去了踪影,金韶炎打电话过去问了几句,然后就收了线。 陆安琪已经要栽倒酒瓶子里去了。方淼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拿着烈酒当水一般仰脖往下灌的样子,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汁,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提议来阿寻店里,该死的阿寻居然还真的拿烈酒出来! 过去的回不来2 陆安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了,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头晕晕的从床上坐起来,衣服没有换下,浓浓的酒味让她皱了皱眉头,脑袋里空空的,有种空白却膨胀的怪异感觉,就好像里面是一个气球,完全没内容,却还占地方…… 她摇摇头,努力想把那种怪异的感觉从自己的脑袋里赶走,有点呆呆的搞不清楚状况。 方淼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滚了一夜,好容易等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是还是睡的不怎么踏实,陆安琪酒量不小酒品却不错,喝醉了不吵不闹不吐不叫,直接脑袋一歪,就睡在那里了。 阿寻笑笑让他们去休息,方淼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带回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凌睿有意无意瞄过来的眼神,他心里就觉得不舒服,这个花花公子!安琪怎么会和他有联系的,哎,也是他的不好,既然拜托韶炎,当初就应该说清楚,顺便把这个事情也打好防疫针。 但是事情已经都这样了,就只好等安琪醒了以后再嘱咐两句好了,幸好幸好,她还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方淼正迷糊中,听见那边卧室里有动静,马上睁开了眼睛坐起来,陆安琪慢慢的垂着头摸出屋子,一手轻轻的敲着脑袋,惺忪的眼睛不经意的扫过,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吓的一个倒退,眼睛猛的瞪大,精神状态马上警惕成一只草原上转动着耳朵的鹿。 待看清是方淼以后,就像一个气球被针戳了下,马上萎靡下去,回归刚才的状态,懒懒的踢啦着拖鞋踱到他身边坐下,身子狠狠的砸到软软的靠背上,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道:“阿淼,你怎么过来了,一大早的,吓死我了。” 方淼把戴着手表的右腕直接伸到陆安琪眼前去,没好气的道:“一大早?陆小姐,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四十五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这个酒鬼!” 过去的回不来3 陆安琪张口结舌,伸着脖子去看外面的太阳,被方淼一巴掌差点把脑袋打回肚子里去,她转过来杀气腾腾的给了方淼一拳,道:“你谋财害命啊,我家没值钱东西,不用这么使劲吧,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我昨天……不是在喝酒么,你送我回来的啊?” 方淼直接懒得看她了,有气无力道:“难道你是自己飞回来的?你以为灌点酒进去你就变身蒸汽式飞机?我说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安琪,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到现在,你从来没有给我说过你的事情,每次我问你的时候,你马上就会转移话题。” 他叹了口气,焦躁的挠挠头,道:“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就好像阿寻。我能理解,也愿意尊重你的隐私,所以我从来就没有逼问过你,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你还是我的朋友。可是,安琪,你真的不能对我说说吗?” 陆安琪沉默了,窝在沙发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的看着前面发呆。方淼看着她黯淡下来的双眸,已经知道了答案,尽管明白她仍然信任自己,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凉了一下,最终苦笑下,道:“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陆安琪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有点虚无缥缈的味道,好像垂死的人,空空洞洞的道:“阿淼,有些事,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因为有你,我才能有像现在一样的正常生活……虽然在你看来,已经很不正常了。阿淼,我并不是孤儿,但是这么久了,你有看到过我有别的家人吗?” 方淼皱着眉头看她,她却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整个人蜷成一团,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平时的活泼和坚强卸去,她毕竟只是一个软弱的女孩子而已。 方淼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伸过手去把那个娇小的身体拽过来,轻轻的拍着她略显瘦弱的脊背,脊椎在手下呈现出一道弧形,很明显。他的手顿了一下,道:“你看你瘦的,皮包骨头,在学校不用吃饭?那……你的家人呢?” 过去的回不来4 陆安琪慢慢的摇了摇头,心里发苦,道:“我是被遗弃的人……确切的说,是我要求从他们身边离开,所以我只能一个人生存下去,不能再见他们。曾经我说,我是孤儿,我是真的想过我要是个孤儿该有多好。刚开始,是愤恨,恨不得自己是孤儿,到后来……就是想,如果我是孤儿,就不会想念,因为从来没有拥有过。” 方淼听的一头雾水,却被她话里深深的悲伤触动,两个人呆坐半晌,方淼有点后悔说到这个问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两个人就忽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半天,方淼道:“那昨天,在金霆大厦?”陆安琪轻轻的点了点头,带了点鼻音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是,你没猜错,我去见的那个人是我的亲人,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可是……究竟还是再见了。” 方淼点了点头,忽然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冲进去的,但是,除了陆安琪却又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由的优点毛骨悚然,冷飕飕的抽了一下嘴角,小心翼翼的道:“可是……我怎么什么人也没看到?金霆楼顶就那一个门,不可能从别的地方走掉,没道理我们看不见啊,跳楼就更不可能了,那可是三十几楼的大厦……” 陆安琪轻笑了一声,道:“他飞走了,你去哪里看呢?” 方淼无语的看她一眼,以为是在说笑,陆安琪抬起头来,一脸的呆滞,心里的那份不安又躁动起来,可是谁能和她来分享这种感觉呢,就算是方淼,她也不能多说。孤独这种东西,真是一个人的事情,就算身边有人,该孤独的时候,也逃不了。 “阿淼我没事了,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才会一直在这里,但是,我没事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她把头抬起来,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一动不动的死盯着茶几上的一个小瓶盖,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失魂落魄。 过去的回不来5 方淼忽然跳起来,夸张的指着她,胳臂上下摆动,眼睛瞪的很大,叫道:“陆安琪你不是吧,利用完就踢,卸磨杀驴啊,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好好睡,然后等到现在你才起来,不说请我好好吃一顿补偿,居然马上就下逐客令?喂,我说陆小姐,你还有人性不?” 他歪过头凑过去看着她的眼睛,眸光纯洁的一如孩童。陆安琪笑了笑,她当然知道方淼这么说只是担心自己,想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但是陆威,一想到他,心里就会颤抖,哪里能够不担心…… 她摇摇头,勉强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啊,阿淼,我实在是没心情,等我恢复了以后,一定好好请你吃一顿。” 方淼叹了口气,直起身子,从沙发上捞过自己的外套,道:“算了,我也知道没办法勉强你,你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侥幸,厨房里有我叫的外卖,你大概不会出去了,晚上饿了的话,记得要热一下。” 陆安琪先了点头,没精打采的又开始发呆。方淼无奈,套上衣服走了。 门被轻轻的拉上,听着方淼的脚步声停了,进了电梯的声音,陆安琪把身子蜷了蜷,又开始发呆。屋子里的空寂是她最深的保护,也是最深的伤害,能走近她的人不少,但是能走进她的人,却少。 感谢上天,让她在孤独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挂念,但是她的选择,仍旧是关紧自己的心门,为什么呢,其实想过很久,不如就这样对方淼坦白,不如就全部都告诉他。 但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冲动过后是什么后果?即使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还是会担心那百分之一的意外。而这个意外,就足以把她打倒,她赌不起。 陆威,终于,等到你走到这一步了吗?我一直都不去想,一直再逃避一直再自欺欺人,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像以前一样。可是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蕥的称呼,就已经从直呼其名变成了陆爷,这次的回来,你也是害怕再也见不到我吗? 过去的回不来6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好像数九寒天的忽然暴露在冰天雪地里,直冻的上下牙齿剧烈的打架。 她陆安琪,是陆家的女儿,是横跨亚洲大陆最大黑帮的大小姐和内定的继承人,而陆威,是他同胞弟弟,同父同母的血亲。如果不是她那么任性,也许这一关,根本就轮不到他去冒险。 如果这一次陆威能够成功,那么他就算接手了整个陆家,成为最高的权利,他还那么小,今年,不过刚刚十七岁而已,竟然就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当年自己走的时候,他还满脸的稚气。 陆安琪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陆威紧紧的抱着自己,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有道新的伤痕,鲜血淋漓,那是自己的杰作……如果不是那道伤,可能她不会那么执意要走,伤害自己最亲的人,她无法忍受,即使,那是生存训练的必须。 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下来,陆安琪一把擦掉,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爱哭了呢?等待的时光总是很漫长,一天一夜过去,陆安琪的手机再也没响过。可能陆威那边没那么快吧,可能是他忘记跟自己说了吧。 陆安琪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最后沮丧了,她都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又凭什么要求陆威对自己报平安?但愿你好好的吧,臭小子…… 夜幕降临,星期天的晚上本应该是吃喝玩乐的好日子,但是对于陆安琪来说,是黑色的,她一直蜷缩在那个位置,除了偶尔的动一下,简直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 电话被扔在一边,陆威很难跟自己联系,自从她走了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联系过,也许再联系,又不知道是几年后了吧。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过了关,心里有怎么能踏实的下来,是不是,爸爸知道他来找自己的事情了? 陆安琪正抓着头发烦恼的胡思乱想,一声高唱突兀的想起来:“你不要走~妹妹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再叫。 过去的回不来7 陆安琪一个虎扑,一爪子按到手机上,尾椎骨一阵抽痛,呆呆的坐了那么久,动的太猛,差点闪腰,她忙吧手机拿起来看,马上失望了,是方淼的号码。 “阿淼啊,怎么是你啊。”她有气无力的趴在那里,对着电话哼唧。 “干嘛,打电话问你还活着你,好心当做驴肝肺你,有吃东西吗?”方淼在那边没好气的道。 “有啊有啊!”她缓慢的点头,满脸就写了一个呆字。 从方淼走了以后她就没挪窝的在那坐了一天一夜,别说吃东西了,连上厕所的欲望都没有。再加上宿醉以后的迷糊感,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有个屁,你要吃就怪了,没吃东西吧,收拾一下,我在你楼下等你,带你去吃点东西,顺便送你回学校,明天星期一,听韶炎说,一早就有课,你难道准备逃课在家一直龟缩到天荒地老?”方淼一口气说完,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陆安琪呆呆的看着电话,心想,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一直这么龟缩下去。哎! 她直起身想站起来,没想到双腿已经坐的完全失去了知觉,干脆利落的扑倒在地上了。“哎哟!真疼。”她啧啧的咧嘴,手脚并用好似慢动作回放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生疼,两条麻木的腿火辣辣的复苏了。 眼见着一大块青肿马上就鼓了起来,她无奈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短裤,喃喃道:“不用这样吧,想洗漱一下而已,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得罪你啦!”她愤愤然的一拳砸下去,马上弹跳起来,捂着手呲牙咧嘴。 坏了,我的智商好像越来越低了?难道酒精把脑细胞都烧死了?她惊异的想。 正磨蹭着,手机又响了起来,陆安琪赶紧接电话,切断噪音来源,这个炫铃太吓人了,她被硬生生的雷了个哆嗦。 又是方淼打来的,高分贝的声音吵的她耳朵嗡嗡直响:“我说陆安琪,我就知道你还没动弹,外面很热的,你给我快一点,不然我上去抓你,反正你家钥匙我又不是没有。” 萌动1 “我马上好,马上好马上好!”陆安琪赶紧一叠声的答应,冲进卫生间,刷了牙以后掬起几把凉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胡乱把头发在后面绑了个马尾,用毛巾擦了擦脸,就直接提着自己的小包冲出了门。 方淼看着她一脸菜色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窝到现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懒得多说她,直接带着她去平时喜欢吃的地方吃了点东西然后一溜烟的送去南华门口了。 陆安琪慢腾腾的从方淼车上爬下来,道:“你回去吧,等我下星期出来了以后去找你啊,对了,猪头周没再找你麻烦吧。” “你终于想起来要关心我一下了啊!”方淼仰天,然后对她展开一个灿烂的笑颜,道:“不会啦,那家伙没胆子来找我麻烦的,你放心好了,还有你的手机要一直保持开机状态,不要动不动就玩失踪,知道了吗?如果有事的话要记得第一个联系我。” 陆安琪点着头,有气无力的样子,真是奇怪,饿了一天的她居然并没有什么食欲,看到自己平时喜欢吃的东西竟然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纯粹就是为了方淼安心而已。下面的时间只有继续等待,也不知道陆威究竟能不能想起来她,也许,他那边就算一切安好也会忙的顾不上想起她吧。 “哟,方少送孩子上学啊……”正在两个人一个谆谆善诱,一个虚心好学的样子站在南华校门外的时候,传来一个颇含讥诮的声音。 陆安琪也头都懒得回就知道是凌睿,于是冷着脸,对方淼道:“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方淼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不远处一双饱含敌意的桃花眼,轻笑了一下,大声道:“真巧啊,韶炎,你们也回来了。” 金韶炎点了点头,眼睛不自觉的去看那个匆匆忙忙低着头进了校门的那个女孩子,一直等那道倩影完全消失,才回过头,道:“是啊,你怎么送她过来。” 萌动2 方淼苦笑一声,道:“还不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半死不活的,我要是不去找她,她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直接饿死在房间里,在学校的时候,就只能拜托你了,韶炎。” 金韶炎点了点头,方淼顺手把头盔戴好,机车发出轰鸣声,转了个大弯,一缕轻烟从众人面前消失了。金韶炎沉默了一下,看着方淼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道:“阿最,你有没有去查一下陆安琪的底细。” 阿最疲惫的用手揉揉太阳穴,点了点头,道:“有,但是奇怪的是,根本什么都差不多,能查到的都和她在资料上写的差不多,我费了很多力气和人脉,没有寻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这样的经历完全不可能会有那么深厚的法语根底,她并不是在一个法语语境下生存长大的女孩子。” 这才是最奇怪的。金韶炎心道,却只是点了点头,凌睿已经大叫起来:“怎么可能,阿最你查了半天就查了这么个结果啊……那阿寻店里的事情你有问过吗?那个胖子的态度忽然来了个360°大转弯,是不是因为陆安琪。” 阿最摇摇头,抬起头来,露出深如子夜的黑色眼瞳,道:“查不到,完全查不到,但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那个胖子很明显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底细,却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唯独陆安琪,是第一次出现在那里,但是,没道理啊。” 凌睿一窒,看着尤最的脸半天,纳闷的道:“今天你居然没戴隐形眼镜?” 阿最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道:“忘记了。” 凌睿笑笑,抽出自己的学生卡,往门上刷了一下,闷闷的道:“我们进去吧,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累的很,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韶炎阿最,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率先进了门,然后快步消失掉了。阿最匪夷所思的看着凌睿的背影,回过头道:“韶炎,你有没有发现阿睿这两天有点奇怪?” 萌动3 金韶炎点点头,心里有点不痛快,道:“他大概是累了,说不定等明天早上就会好了吧。谁知道呢。” 阿最笑笑,道:“说的也是,阿睿在我们中间是最没心没肺的一个,对了,他和陆安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总觉得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算了,今天很晚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阿最,我先走了。”金韶炎挥挥手,把外套搭在自己臂弯上,朝另外一个方向走过去。 “哦……好好休息……”阿最瞠目结舌的发现现在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当地了,今天这一个二个都是怎么了?他嘀咕,抬起手腕,指针还没到9点,天空还亮的很,哪里很晚了,平时这个时候他们不都是凑在一起玩闹的吗? 算了,自从这个陆安琪出现以后,大家就都变的有点怪了,自己的隐形眼镜今天不是也忘记带?他用手抚了一下额头,慢腾腾的往自己住的地方晃悠过去。 凌睿看看眼前这座很有哥特风格的宿舍楼,他已经在这里晃悠了有十几分钟了,来来往往的女生用毫不掩饰的桃心眼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扫描,炽烈的视线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几个窟窿来。 他皱皱眉头,感觉有点不耐烦,平时满享受这样的感觉,今天好像有些厌烦了。他心里一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陆安琪为什么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不但没有,反而每次看见他就好像看到苍蝇臭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他长的有那么难看? 这个诡异的念头吓了他一跳,赶紧挥挥手驱散这个想法,心里暗想,恩,恐怕是那天自己扔她到地上才会让她总是避着自己吧。但是,他委屈的撇撇嘴,这个也不能怪他吧,谁叫她先骂人的,一个女孩子,一出口就是不文明用语。 好吧,摔了她的确是他不对好了。 凌睿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手在那个光滑的木门上抬起放下好几回,狠狠心敲了下去。 萌动4 “谁啊……”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一声问。这个家伙在干嘛?凌睿道:“陆安琪,开门是我!” “你是谁啊!”她一边问一边顶着满头的泡泡去开门,这几天邋里邋遢的,到处乱跑还酗酒,搞的自己身上的味道简直可以用恶臭来形容,刚才隐约的闻着总有点不愉快的气味,找了好久,还以为是自己宿舍的东西放坏了,最后才发现,那个味道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晴天霹雳,她虽然不是什么一尘不染自命清高的那朵女子,平时还喜欢邋里邋遢不拘小节的活着。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变成一只臭鼬,虽然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但是也绝对没有想用气味熏死众生的远大理想。 门开了,凌睿吃惊的看着满头泡沫身上只穿着内衣的陆安琪,大大咧咧的站在自己对面,然后,两个人同时呆了,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陆安琪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啊——” 然后“咣”的一声巨响,凌睿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险些砸到自己鼻子的门板,瞬间明白过来,满脸通红,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怀里的女人没坐过一千也有八百,故意暴露给他看的也很多。 但是他居然对着这样一个满头泡泡的女孩子,心跳如雷!凌睿一脸空白的站在门外半晌,里面悄无声息。然后,他转身,落荒而逃…… 陆安琪关上门,靠在木门上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脑袋混乱,忽然她好像被烫了一样跳开,离那个门八丈远,好像那个门是玻璃的,门外的人能看到自己一样,甚至,她几乎能感受到门外凌睿的温度,正透过那个门来包围自己。 天杀的凌睿!她两个手胡乱的把从头上掉到脸旁的头发甩到后面去,洁白带着芳香的洗发水泡沫甩了一地,她摸摸脸,烫的跟红烧猴屁股没什么两样。 陆安琪一边诅咒凌睿一边在心里大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出去了。 萌动5 她是想洗了外套,然后在洗衣服的时候顺便洗洗头,免得湿了衣服,心情不是很好,懒得洗澡了,等下换了衣服出去走走。 然后在洗衣机的声音和洗头的水声中听见隐约有人敲门,问了一句的确有人应声于是就大脑脱线的去开门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处于什么状态! 完蛋了,她低头打量自己,完全没办法自我安慰,这两件衣服的布料少的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办不到,死凌睿,这个时候过来找她干什么啊,那天不是翻脸了吗?男人真是一个麻烦的生物。 她一边愤愤不平的在心里痛骂凌睿,一边浑身火热的把头发迅速的冲干净,拉过一个毛巾包起来,随便套上两件衣服,一把拉开门,准备把凌睿先骂个狗血淋头来出出气。 可是等她开了门,门口早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搞什么啊!她已经够倒霉的了,能不能不要再招惹她!看看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但是这个城市晚上的灯光,却映照的天都有些微微的粉红。 陆安琪随手关上门,心情不是很好,记得前面不远有一个小花园,似乎很安静,晚上的空气很好,而且也很清凉,不如过去坐一会。也省得一个人窝在家里胡思乱想。 金韶炎一路走过来,远远的看着凌睿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的从那座宿舍楼里钻出来,消失在夜幕中,不由感觉有点奇怪,那个楼好像是陆安琪住的宿舍所在的地方吧,阿睿不是和她闹翻了吗?怎么还会去找她,而且刚才他明明说很累要去休息的。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够厉害的,能把阿睿这样的花花公子迷住,她……并不是很漂亮的人。 正想着,就见那边走出来一个女孩子,穿了一件很不合身的大T恤,上红下绿的。头上缠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印度阿三一样气呼呼的出来了。 金韶炎瞪大眼睛,差点笑出来,陆安琪?她搞什么啊,凌睿难道是被她这个形象给吓跑了?恩,有这个可能。 萌动6 看着“陆阿三”东张西望的左右看看,然后选了一个方向毫不犹豫的走了,金韶炎心里奇怪,这么晚了,她想去哪里?好奇心作祟,于是他居然就鬼使神差的悄悄的跟了上去。 奈何陆安琪好像很敏感,不时的往后看看,金韶炎做贼心虚,遮遮掩掩又怕被路过的学生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于是装的老神在在一样慢慢的跟着,然后几个拐弯以后,就失去了目标。 金韶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只好停住了。真该死,他郁闷的一把揪下路边的树枝,居然把人跟丢了,还真是耻辱。 左右看看,这里感觉很陌生,南华有这样的地方吗?金韶炎一头雾水的四处看。这也不能怪他,金韶炎平时很少在学校里逛,他们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勤快人,何况校园里也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搞不好还会被一群花痴女生死缠烂打。想玩的话有的是方便的地方,所以他对一些地方根本就没来过。 比如说宿舍楼,要不是当初接手南华的时候,必须要熟悉一下学生的起居,他可能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南华普通学生的宿舍楼门朝哪里开。正无奈,忽然听见一声好听的吟唱,是个女生,简单的吟唱,声音并不大。 但是这个地方恰好是一个死角的小花园,四周树木葱郁,由于很偏僻又太黑,平时学生们大都不太愿意到这边来,所以这个声音在寂静中就显得格外清晰。 吟唱声低柔缠绵,却透着说不出的孤独,配合女生干净清丽的音色,把那份缠绵的孤独诠释的如痴如醉…… 金韶炎忍不住听下去,被那吟唱带的思绪乱飞。却再一转身不小心碰到了树枝,哗啦的一声响动,吟唱声登时停了。 “谁在那里!”陆安琪厉声道,声音有点颤抖,她是不怕歹徒什么的,但是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天上的一弯月牙,和满城灯火的反射,估计这边要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萌动7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平时看的什么妖魔鬼怪的故事现在一股脑的往自己脑子里涌,陆安琪很纳闷怎么自己忽然记忆力和想象力这么好了。 “是我。”金韶炎有点懊恼,光线太暗,他又听的有点出神,现在既然被发现,还是自己出来,这个丫头嘴巴坏的很,要是被她揪住指不定还能说出点什么。 陆安琪一看是个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再一看来的人居然还是个不大感冒的人,就又沉了脸,原又坐下,道:“金大学长也有晚上出来闲逛的爱好?还真是稀奇。” 果然,一出口就是火药味。金韶炎忍不住皱眉,道:“一个女孩子家,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尖酸刻薄。” 陆安琪哼了一声,笑道:“当然可以好好说,不过也得看是对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平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不定我还能控制一下我的情绪,冲你假笑一下。但是最近我心情差的很,实在没办法对着你呲牙。前天多谢你带我去金霆大厦,时间仓促,来不及道谢,今天补上。” 金韶炎被她几句话噎的直瞪眼,冷声道:“我并不是专门来让你道谢的。不过我想你应该可以更有礼貌一点,陆安琪,你是方淼拜托我要照顾的人,所以我也很想和你和平相处,但是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你,都没办法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话呢?这个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陆安琪好笑的看他一眼,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修长优雅,比白天的更加耐人寻味,但是她现在没心情去欣赏,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但是我只能说好像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因为我并没有主动去招惹过你,其实那天我才知道方淼拜托的人居然是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告状,让你落一个负人所托的话柄,所以你大可放心。” 金韶炎忍了忍,心里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晚上在金霆楼顶上,她大哭失声的样子,忽然就不想和她争辩什么了。说到底,和一个女孩子斗气,就是斗赢了又怎么样。 萌动8 她回过头去,终究还是气不过的又说了一句:“有些人高高在上习惯了,总喜欢看见什么就以自己的想法主观的去判断,但是有些事,也许加上前一分钟或者有一分钟以后,就会大不相同。算了,我跟你说这个,也不过是白费口舌,我不求你能因为方淼的嘱托而照顾我什么,只要你以后看见我,能够假装没看见,我就十分感谢你了。” 金韶炎叹口气,道:“我知道你还在记仇,但是我想你自己也需要反省一下吧,难道说我看着你动手打人,也是别人的错吗?陆安琪,我承认,当时我很生气,动手也没考虑轻重,你脚本来就扭伤了,我本来不应该。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坐下和你聊聊吗?” 陆安琪很想大声说不能,但是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黑暗中,金韶炎没看到,但是她没有说不可以,也就当她默许了,于是绕过那道不高的树墙,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陆安琪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道:“有什么指教,快说吧,不早了,我还想早点回去休息。” 金韶炎看着她的印度阿三脑袋就忍不住的想笑,黑暗中那么一个硕大的脑袋,一边微微的左右摇晃,一边用严肃的口气冷冰冰的说话,效果怎么都是滑稽。 他轻声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马上要出口的笑声,但是陆安琪还是听到了里面微微的笑意,忍不住恼羞成怒的转过头,道:“你笑什么,我说话就那么好笑吗?” 金韶炎实在忍不住,吭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了指她的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的造型出来逛?” 陆安琪不之所以的顺着他的手指摸上去,登时窘了,还好天够黑,对面的金韶炎看不清楚她窘迫的表情。陆安琪心道,我说今天头怎么感觉很重的样子,都是凌睿这个死家伙,自己为了出去骂他,然后没骂到人,就忘了回去换衣服…… 冲突1 她的智商一定是因为和凌睿最近常在一起的缘故,近墨者黑所以越来越低了。 陆安琪七手八脚把裹着头发的毛巾拽下来,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好笑的,洗了头发出来,当然要包着,免得吹了风回头感冒,谁像你们这些臭男生一样……” 金韶炎微微一笑,她把毛巾揭开,瞬间有一股香气,潮湿的涌动了出来,恩,很好闻。他心道。笑着说:“你觉得男生都是不拘小节的吗?其实有些男生比女生还细腻,比如凌睿吧,他每次做头发都能耗费好几个小时,我们都不知道他怎么能坐在那里乖乖不动那么久的。” 陆安琪“哦”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有什么想不通的,他娘娘腔呗。” 金韶炎不可思议的看她一眼,道:“女生真是奇怪的生物,讲究了说人家是娘娘腔,不讲究又说人家不拘小节,那么,我问你,究竟该怎么才好?” 陆安琪看看他,道:“很简单啊,凡事有个度就好,这个度自己把握啊,一个大男生动不动做头发就是好几个小时,比女生还保养的好,那不叫娘娘腔叫什么啊。”她忍不住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感觉很柔滑,但是还是愤愤不平的想,凌睿那家伙的皮肤,简直比自己的还要好,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金韶炎看着她奇怪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很有趣,他看过她跋扈的样子,看过她用法语言谈自然,也看过她在阿寻那里大脑脱线……还有在金霆楼顶上悲伤欲绝,这个女孩子,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面孔,方淼说过,她是个敏感脆弱的人,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他竟然渐渐的有点相信这个说法了。 他想了想,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很难受,如果不问出来的话,他恐怕要被自己憋死,于是轻松的道:“对了陆安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会介意吧。” 冲突2 陆安琪闷闷的说:“很难说啊,你问了我才知道我是不是介意。” 金韶炎点点头,也不和她绕弯子,道:“那天在阿寻店里出的变故,本来是很棘手的,最后竟然消弭与无形,不战而胜。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些原因吧。” 陆安琪心里一跳,她虽然也很迷糊,确切的说当时阿威的电话正好进来,所以她没心思去关心别的事情,但是隐约的,她也清楚那个胖子后来的态度和自己有直接的联系。 但是她不想说,于是摇摇头,很轻松的样子,装傻:“是啊,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当时正好有事,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还想着问问呢,但是想想,好像又不好问,所以就算了,怎么,你有兴趣跟我说说?” 金韶炎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笑道:“那个胖子,说他后面是陆家的人,所以有恃无恐,后来,我们问了阿最,陆家到底是什么势力,阿最简单的跟我们说了一下,我才明白那个胖子为什么对上我们的时候口气可以那么大。但是在后面却在听到你的电话铃声的时候忽然变了脸,陆安琪,我想,你可能应该清楚一点吧。” 他刻意把那个“陆”字咬的很重,暗示意味不言而喻。陆安琪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过所幸是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色,只听她淡淡的道:“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有点怀疑是我主使了?我的资料你又不是没看过,我想你早就把我的来历挖的很清楚了吧,现在还有问我的必要吗?” 金韶炎听到她话里的不满,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道:“是啊,你的资料我看过,你是孤儿?我怎么看都不是很像啊,我不明白一个孤儿怎么会说那么流利的法语,陆安琪,你并不是法国孤儿院长大的。” 陆安琪不耐烦的道:“那我说一直照顾我的人,是法国人,你还会觉得奇怪吗?”她心里一惊,这个事情终于还是被提出来了,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冲突3 金韶炎呵呵的笑了两声,语带讥诮道:“我想不是,因为你上面提到的那个孤儿院,从来就没有进驻过法国人,甚至连志愿者都没有外国籍的。你现在说的这个,根本无法成立。” 陆安琪脸色大变,站起身来,怒道:“金韶炎,你查我的底细?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她胸口剧烈的起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瞬间包围了全身。怎么办,怎么办,自己一心一意打造的安宁,就要被这个人破坏了吗?不行,我不要。 她眼眸闪过一丝冷光,瞬间消逝,心中涌现出一丝悲凉。又慢慢的坐了回去,刚才那一瞬间,她心里竟然有杀意,这么久了,遇到危险以后的本能,仍然是当初的烙印…… 金韶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生死轮回中走了一圈以后回到原点,他只看到对面的女生忽然怒火冲天,然后又好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一般委顿下来。心里不觉有点奇怪,但是也不好再深究了,反正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何必急在一时。 “好了好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是你的孤僻总算是有了解释,只希望你以后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要动不动就欺负人,虽然说,你是方淼的朋友,我有义务去照顾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有了我当作靠山,就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对面那个沉默的身形,想了想。 金韶炎口气缓和了一下,接着道:“只要你能答应我,我也保证以后你在南华,不会有人会来主动欺负你……如果有这样的情况,那么,我会帮你出面搞定,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因为自己的软弱而会被人欺负什么的。” 陆安琪还是没有做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甚至连呼吸都好像没有了。金韶炎说了一堆的话,没有得到哪怕一个音节的回应,不觉有点奇怪,叫了一声:“陆安琪?” 冲突4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金韶炎有点郁闷了,提高声音,道:“陆安琪,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你讲的非常清楚。”陆安琪平静的回答他。 “听到了你干嘛不说话呢?”金韶炎皱皱眉头,奇怪的女孩子,要不是方淼的话他才懒得搭理她。 “你的话说的很清楚,但是我想,你的脑子有点不太清楚。”她站起来,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金韶炎也火了,他难得耐着性子说出这些话,也是很给方淼面子了,没想到,这个女生居然这么不知好歹,他也站起来,冷笑一声:“你当然可以把我这些话当作脑子不清楚的人说的话,我并不介意,但是校规放在那里,你最好心里明白一点,南华不是你家的后花园,就算你真是什么陆家的人,在我们金家的地盘上,最好还是本分一点的好。否则的话,我随时可以把你清理出去。” 他气的瞪眼,又道:“虽然我看着方淼的面子可以多容忍你几次,但是请不要把比人的大度,当作你撒泼的资本……一个女孩子,总要要点脸面。”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恶毒的道:“好吧,我承认你是孤儿,因为只有没有家教的人,才会这么猖獗。” 话音未落,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接着自己的脸颊就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金韶炎!”她咬牙切齿的叫道,声音剧烈的颤抖。 “是……我是个没家教的人,怎么样,我性格乖戾怪癖又怎么样,我从来就没有主动招惹过你或者任何人,我不喜欢冲突,从头到脚我就不喜欢任何形式任何规模的冲突!” 陆安琪垂着手,强忍着泪水,攥紧拳头,心里拼命的喊:不能哭不能哭!就算哭也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看到!然而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滚烫的砸了下去。 寻找真相1 “如你所知,我的确是一个又张扬,又跋扈的女孩子,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不愿意忍耐,只是不喜欢被人欺负,难道这也有错,难道我就应该成为一个弱者,等着从天而降的守护者?我试过,但是,败的一塌糊涂。软弱,只能让别人骑到你头上去。”她感到心里那个伤口被血淋淋的撕开来,疼的让她几乎弯下腰去。 “我不介意你把我清理出去,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威胁再次改变我自己,我受够了。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舍弃,还有谁会珍惜你。”她的声音虚弱的飘着。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毛毛雨。 “从我到南华的那一天,我就没想过要去找寻任何帮助,虽然方淼给了我电话,应该是你的。但是现在,我多么庆幸我并没有机会去拨通。金韶炎,你只看见了我给予的教训,却没有看到我收到的欺侮,你没资格站在这里教训我,如果不是那两个女生,我不至于一直到前天才能和方淼联系!”她转身,冷冰冰的道:“真遗憾,和你的想法难得的一致了,我也很讨厌你,很不想见到你!” 金韶炎看着那个倔强的身影从自己眼前快速的消失,心里又是愤怒又是疑惑,凝结成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他愤愤的一把揪过眼前的树枝,哗啦啦的落下一堆树叶下来。然后目光落在凳子上一个浅色的物体上。 这是什么?他疑惑的上前一步拿起,软绵绵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是陆安琪刚才拿下来的包头的毛巾。 金韶炎眯了眯眼睛,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法,和她好几次的冲突,她都会说是自己的一己之见片面之词,那么,好,他就去找找真相! 他拿着那个毛巾一直穿过校园,到了尤最独居的小别墅,按响门铃,很快尤家在学校的管家就来开门了,一看门口竟然是金韶炎,头发上亮晶晶的都是小水珠,脸色铁青,不由愣了一下,赶紧迎进来,叫了两个人捧了衣服替换,她自己上楼去通知尤最。 寻找真相2 尤最已经沐浴完毕,穿着雪白的大浴袍正爬在电脑跟前看动漫,一听管家说这个时候金韶炎居然上门了,忙踢啦着拖鞋,一阵噼里啪啦的从楼上跺了下来。 “韶炎,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累了要回去休息?”他目光瞟向金韶炎手里拿着的毛巾,皱眉,道:“小熊毛巾?我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金韶炎淡淡的看他一眼,道:“不会有,因为并不是你家里的。”然后他把那毛巾丢给身边的女佣,道:“帮我洗干净烘干包起来,谢谢。” 尤最稀奇的看着他,笑道:“不是吧,什么时候你喜欢这种花色的东西了。”他一伸手把那条毛巾揪过来,放在鼻子下面嗅嗅,暧昧的看了金韶炎一眼,道:“这个味道很陌生啊,哪里来的?” 金韶炎一把抢过来,塞回到女佣手里,道:“你管那么多。对了,我今天来是找你帮忙的,狗鼻子。” “什么狗鼻子啊,有啥事这么心急火燎的跑过来,说吧。”他招手,让人送上两杯咖啡,自己先拿了一杯用小勺搅着。 金韶炎挥手表示不要,然后皱眉想想,道:“这个事情的确是有点麻烦,我想知道陆安琪进校以后遇见过哪些人,你帮你统计一下,有些事情想弄弄清楚。” 尤最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忙放下杯子,皱眉:“我说韶炎,你当我是小叮当的时光倒流机?这个事情也来找我,最近你们很不对劲,你们大家都绕着这个陆安琪没完没了,一个女生而已,我不希望因为她掀起什么风浪来。” 他意有所指是看着金韶炎,一脸的拒绝合作,摆明了不想再掺和这样的事情。他长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叹了口气,道:“以前我们在一起,谈的东西里也有女人,但是并不会把焦点放在某一个身上,就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将来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一切以利益为重,其实很悲哀……” 寻找真相3 他呲牙,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挠了挠头,道:“所以凌睿选择了花丛中暂时麻醉,其实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搞成像阿寻那样,对女人有点免疫力,也是咱们后面那帮老头子们愿意看到的。就像我老爸,还鼓励我找几个女朋友,但是……我宁愿找别的玩。” 金韶炎皱眉看他,道:“你究竟想说什么,语无伦次的,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阿最深深的看他一眼,道:“别怪我多心,现在你和凌睿还有方淼,对那个女生都关心过度了,方淼还有情可原,你们两个究竟是想干什么。” 金韶炎打个哈哈,道:“不是方淼拜托我照顾她嘛,总要了解一下,而且,前面还有点误会要解开。”他颇头疼的揉揉脑袋,烦躁的道:“别问那么多了,帮我把事情弄好就可以了,对了,阿寻那边也继续看着点,能帮上忙的现在只有你们家了。万一那帮人再来找麻烦,咱们也好早点想对策。” 尤最心不在焉的搅咖啡,点头,道:“我晓得,那边已经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呢,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你放心吧,而且,阿寻也不是吃素的人,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再说,如果真的像我们所猜测的那样,我想那帮人不会再去搅局。” 金韶炎起身,道:“我走了,你记得,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弄清楚。” 尤最打个呵欠,咕哝:“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保卫科的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其实这个事情你自己就可以办到,干嘛来找我?” 金韶炎已经走到门口,正从女佣手里接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道:“你嫌爷爷的耳报神不够多?我可不想下一分钟就被欣喜若狂的爷爷揪去宅子里询问,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看那么长的东西。” 尤最一愣,看着金韶炎走出大门,忽然反应过来,急道:“喂!你怕被问难道我不怕啊,我家耳报神不比你家的少!” 祸从口出的凌少1 第二天一早,金韶炎一群人上课的时候就发现陆安琪已经早就到了,他刻意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面色平静如水,听见这一群人的喧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过凌睿的声音马上小了许多。 金韶炎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尤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两个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凌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很自然的走到自己座位上,然后不自觉的去看陆安琪,一边还一手做出拨弄头发的样子掩耳盗铃。陆安琪听着旁边的动静,不自然的把脑袋转了个方向,用后脑勺对着凌睿。 凌睿傻乎乎的笑了一声,连忙轻咳两声,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脑子里却不自觉的显出昨天陆安琪满头泡泡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脸色马上由下到上瞬间变作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安静了没两分钟,凌睿有点憋不住了,小心的往那边蹭了蹭,奈何个人地盘太大,怎么蹭都蹭不到跟前去,他不由得有点埋怨这个过于舒适的环境起来。还不如普通教室的桌椅呢,每个人离个八丈远,想说个话都要隔山望水的。 天知道当初是谁一力要求要弄最舒适的环境的…… “喂!陆安琪,你功课做好了吗?”他头伸了老长,把手支在嘴边做喇叭状。 陆安琪把手挪了一下,捂在耳朵上,假装没听到,他还有脸来找她说话,脸皮果然够厚,估计别说子弹穿不透,原子弹能不能穿透都是值得研究的问题。然后让她郁闷的是,自己的脸好像又有点发烧的趋势。 我干嘛要害臊啊!她更怒! 凌睿看着陆安琪的动作愣了一下,马上锲而不舍的接着来:“陆安琪,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Sylvie马上要来了,提问不过的话小心她收拾你哦!”他故意压低声音,努力把恫吓效果做的逼真。 陆安琪眼看前面的人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知道要是继续装死下去,那家伙还会继续,她能不能不要陪他丢脸? 祸从口出的凌少2 “你话很多!”她转头,很愤怒的瞪他一眼,忽然看到门口Sylvie小姐的倩影,眼珠一转,故意把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他,小声道:“你刚才说Sylvie会收拾我,她很厉害吗?” 凌睿一看她那满脸的惊讶,心里得意,声音也大起来,道:“你是不知道,Sylvie很变态的!恩,到她这种年纪还没男朋友滋润,荷尔蒙分泌不平衡,是会找别人麻烦来的。”他说的很high,听着身边瞬间响起高高低低的咳嗽和清嗓子的声音,有点不耐烦的大声道:“你们干嘛,昨天晚上集体中风啦!” 然后头也不回的接着跟陆安琪很高兴的道:“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虽然Sylvie胸很大,但是不意味着她胸怀宽广……” 陆安琪眼睛笑眯成一条缝,无比哈屁的看着凌睿,道:“哦,是这样啊。” 凌睿完全不疑有他的点头,心里稍微有点怪异的感觉,陆安琪的笑容好像有一点诡异,还有,猛然安静了…… 他慢慢回头,看见自己背后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登时毛骨悚然,Sylvie笑眯眯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道:“凌睿同学,很高兴听到你夸我的胸部,我也认为十分性感,做为奖励,我允许你追求我,明天请你用法语写一封情深意切的情书给我,当然,这个会作为你课业的评估,所以务必请你认真对待,如果我看到其中有语法的错误,或者别的,也许我会因为伤心过度而决定让你的这门课程重新读一年,而且,我还会专门的辅导你!” 她俯下身子,轻轻的在凌睿额头上引了一个粉红的唇印,冲他抛了个媚眼,转身上讲台自己的位置去了。 金韶炎用看死人的眼神怜悯的看了凌睿一眼,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十字。凌睿感觉自己的额头被打上了恶魔的烙印,浑身一阵阵的发冷,他猛的想起了什么,愤怒的看向陆安琪,这个臭丫头八成是故意的,在她的那个视角,没道理看不到Sylvie,那么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祸从口出的凌少3 他被耍了,而且耍的很凄惨!原来刚才的咳嗽和清嗓子的声音是好友用来提醒他的,呜呼哀哉! 陆安琪扑到桌子上笑的花枝乱颤,她虽然不是很明白Sylvie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那就是凌睿的下场肯定不会很愉快。 坐立不安的一节课过后,凌睿愁眉苦脸的看着Sylvie抛了个飞吻给他以后扬长而去,就知道这次是真的玩完了。而与他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陆安琪,现在正哼着小调,欢快的收拾东西。 “陆安琪!”他转过身来,凶神恶煞的一声怒吼。 “干嘛?”陆安琪无辜的眨眨眼,做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现,身子朝一边一斜,侧着身两只手螳螂状竖在一边,一条腿弓上去,好像一直随时要逃窜的兔子一样,看着他。 “你故意的吧!”他郁闷。 “啥米故意的啊,你说的是啥米啊!哎呀,凌睿你不要喊这么大声嘛!”她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哼道:“你以为你是张飞啊!”她瞪圆眼睛把两只爪子伸在脸旁,做了个环眼虬髯的造型。 凌睿差点仰天长笑,如果现在悲剧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话。 然后就在他郁闷的一愣神的时候,陆安琪已经收拾好东西,用很滑稽的京剧老生唱腔唱着:“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惯取咽喉,鞭打督邮他气冲牛斗,虎牢关前战温侯,当阳桥前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 一边唱一边用单脚跳,动作缓慢的从他面前蹦着闪了出去。 凌睿愣愣的看着她蹦的踪迹全无,才彻底回过神来,然后狠狠的擂了自己胸口七八拳,才把那口气顺了回来。 尤最叹口气,摇摇头,在凌睿肩头安慰式的拍了两下,转头就走,金韶炎脸色古怪的瞥他一眼,也随后跟了尤最出去,然后凌睿听见两个人在门外爆发了惊天动地般的笑声。 陆安琪!凌睿磨着牙,在心里愤愤然,他的天空彻底黑了。 过去躲不掉1 Sylvie这次不会轻松放过他,只是她干嘛要自己写情书?算了,写吧,按以往的经验来看,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对Sylvie是没作用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但是,为什么自己被那个臭丫头耍了还会感到好笑?! 陆安琪才懒得理他,反正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他要是不干的话,现在也不会倒霉了,所以说不干她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个该死的报名,还是有必要抓紧去取消掉比较好,可是上次和秦梦涵闹的很不愉快,现在去找她要怎么说呢,哎,要不然找徐子明? 她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名是徐子明帮她报上去的,现在找他去弄下来,免不了又要问东问西,但是不找他又该怎么办呢? 她皱着眉头在那里想的一筹莫展,都怪死凌睿,说话不算数,她给他当了那么久的挡箭牌,结果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办。她想的郁闷,就对凌睿即将到来的倒霉感到格外的爽快起来。 算了,想来想去,还是去找徐子明比较好,要是自己直接去找秦梦涵,碰一鼻子灰倒也罢了,大不了当一次忍者神龟,但是就怕正事一句没说,反而弄的一肚子气就得不偿失了,想想的话还是让徐子明盘问比较轻松一点,但是要想个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他呢? 她正皱着眉头,缩在墙角,一声铿锵有力的歌声很有穿透力的响了起来:“你不要走~妹妹……”陆安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把手机摸出来接听,她今天一定要记住把该死的铃声换掉! “安琪,你现在在哪里?”是方淼来的电话。 “我还能在哪啊,在学校呢,有事情?”陆安琪一愣,看看时间现在还早的很,那边应该还没下课,方淼怎么就打电话来了。 “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韶炎那边我去说一下,看能不能阻止。”他话语中透着隐隐不安。 陆安琪奇怪的道:“什么事情啊,怎么又是给我说又是给金韶炎说,到底怎么啦?”她皱眉,现在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就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过去躲不掉2 “刘永已经办了转学的手续,要转去南华……”他语气低沉。 “他来干什么……”陆安琪失声叫了出来,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道:“那个女的呢?” 方淼讽刺的呵呵笑了两声,道:“你说呢,当然是跟着一起转学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猪头周爽快的同意了,为了这件事,我去把校长室的桌子都掀了,猪头周倒是聪明人,连个屁都没放就溜走了,这两天一直躲着我,也不知道缩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不过现在就是找到他也没办法,文件都已经弄好了,回天乏力……” 陆安琪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手指冰冰凉的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方淼听那边没了声音,忙道:“安琪你也别急,不是什么大事,我马上给韶炎打电话,让他拒了就是了。” 金韶炎和尤最狠狠的笑完,两个人也没等凌睿就直接先走了,尤最等了自己的人拿了昨天晚上金韶炎要的东西,整理下来薄薄的两页,他笑嘻嘻的甩给金韶炎,道:“给,你要的东西,原来凌睿这小子从人家第一天来就跑去招惹过了,怪不得陆安琪看见他就咬牙切齿的。” 金韶炎皱眉,随便翻了两下,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不远处一个墙角传出断断续续的女生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他凝神,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尤最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阿淼,算了,不需要了。你不要去找他,虽然我不想见,但是也没必要刻意去做什么……我们早就是陌生人了。”女生清脆却不包含任何情绪的声音清楚的传入两个人的耳朵里。 金韶炎和尤最对看一眼,陆安琪? “好了,别为我担心,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当作从来没认识过,也是好事,反正该讨回来的,我都讨回来了,以后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不要再为这个事情麻烦你朋友了……”她努力遏制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 过去躲不掉3 挂了电话,陆安琪把手机放回去,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摊开,放在眼前,呆呆的看,上面四个月牙般小小深深的痕迹,是指甲深陷进去弄出来,如果不是用这个刺痛一直提醒自己要冷静,她怕自己真的一时控制不住说出什么让方淼去拍死那两个东西的话来。 陆安琪在墙角呆呆的发了会愣,被这个消息弄的心乱成一团,现在心情很差只想回去蒙着头睡一觉,找徐子明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而且要退出的理由还要好好的想一下,哎,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自己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呢? 陆安琪仰天长出了一口气,没精打采的走了。 金韶炎和尤最两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尤最摇摇头,不太明白,道:“总觉得她怪怪的看不清楚,我看咱们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本能认为这样的危险分子,靠太近一定不会有好事。” 金韶炎低着头快速的看着尤最给他的东西,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随手把那两页东西甩过去,指着上面的两个女孩照片,淡淡的道:“让这两个女生下午去我那一趟。”他嘴角微微一勾,眼睛眯成了一道线,一道危险的精光迅速的闪过,冷笑一声:“我居然被人利用了。” 尤最呆了一下,被人利用,不是吧,他哈哈大笑起来:“韶炎你别开玩笑了,先不说你的身份,敢利用你的人估计得多长两个胆。就看你的智商,骗的了你也是牛人了,你怎么会被利用,别搞笑了……呃……” 他识时务的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因为他看见金韶炎的脸色已经多云的马上就要雷阵雨了。好像不像是玩笑,他小心的咳嗽一声,正经道:“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去给你找人,哎,纯粹把我当跑腿的了。” 阿最嘀嘀咕咕的摸出电话,一边顺手把金韶炎原还给自己的那两页资料打开来,拿过来他也还没怎么看,光看了个开头,知道了凌睿那家伙原来先招惹了人家。 过去躲不掉4 这边阿最电话还没打通,金韶炎已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身边刮了过去,尤最目瞪口呆的喊了一声:“韶炎你去哪里啊!” 然后电话通了,那边的人小心翼翼的道:“少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尤最不耐烦的道:“抓紧过来找我,当然是有事。难道还要少爷我亲自跑腿?”他一巴掌扣了电话,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间这么大的脾气。 几分钟过后,两个穿着和尤最一样奇形怪状的男子悄无声息的从一辆车上下来,来到尤最前面恭敬的低头道:“少爷,有什么事。” 尤最指着刚才金韶炎说过的那两个女生照片,道:“就这俩人,找到,下午带去给金少爷。” 那俩人面面相觑的对看一眼,其中一个,有点不大明白的道:“这个,少爷……” “还不快去!动作不要太大,不要惊扰别人。”他皱眉。 “是。”那两个人得到确定的指示,快速钻进车里,瞬间不见了。 尤最悻悻转头,哪里还有金韶炎的影子,他无奈的叹口气,这帮家伙到底都是怎么了?不行,这个陆安琪一天没查出来底细,就好像如坐针毡的难受,偏偏家里人还不让去管陆家的事,一听和陆家好像有瓜葛,就避之唯恐不及了。 好吧,虽然他也听说过一些风闻,但是风闻毕竟是风闻,没有亲身经历的事,让他说放弃。哪有那么容易,更别说,这里面,已经牵扯进自己所有的好朋友,这件事,一定要水落石出。 金韶炎一直跟着陆安琪的方向,却始终只是远远的跟着,原来她没说谎,是自己太自大,误会这种事,有时候一旦起了头,就会越来越深,结果等到想澄清的时候,就发现手足无措了。 他苦笑着看着陆安琪进了宿舍大门,一路上几次想追上去说一声,误会你了,却又迟疑。昨天的话着实有些过分,自己也是被气晕了头,居然说出那样的话,难怪她生气。 过去躲不掉5 他下意识的用手摸自己的脸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这个丫头下手还真是狠啊。 金韶炎在外面站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在这个时间不要去打扰她的好,刚才那个电话接的语气不善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她是在和方淼通话,直接问方淼不就知道了。 他退后几步,朝自己办公楼那边闪过去,金韶炎不是个勤快人,这边属于西校区,他本来的办公区是在南边,但是为了方便,他专门弄了好几处落脚点,为此常被几个好友笑说是狡兔三窟。 金韶炎想了想,抽出手机先给尤最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在西校区,约定了几点把那两个人带来,然后打电话给徐子明,算算时间也过去一个礼拜,正好问问上一个月新生的分班情况,那两个女生,好像是和陆安琪一个班的当初,那也就是说,那两个人也是新生无疑。 他眼睛眯了眯,胆敢利用他?如果不让她们付出代价的话他就不是金韶炎了,虽然平时看起来他脾气温雅和善,但是知道他的人,都清楚他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陆安琪的那一巴掌,虽然是她打在他脸上的,但也得把这笔帐算在她们头上才可以。 他一边想着一边给方淼打电话,几乎刚按下拨号键,那边就接了起来,方淼无奈的笑声清晰的传了过来:“韶炎,我刚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就过来了,看样子还真是天意。” “狗屁的天意!”金韶炎忍不住笑骂他一句,迟疑了一下,道:“今天晚上有时间没,我们去阿寻那里坐坐。” 方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道:“恩,没时间也会挤出来的,正好我这边也有个麻烦事正在考虑要不要麻烦你,见面再说吧,晚上八点半,我们在阿寻那见,对了,阿最和凌睿,如果能不来的话……因为他们在的话,有些话,还真不方便说。” 过去躲不掉6 给方淼打完电话,金韶炎这边就算定了心,学校的事情最近攒了不少,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总要自己心里有数,下午的时候徐子明过来把新生分班情况的报表交过来,金韶炎大致看了一下,基本没什么问题,也就点头了,只是不经意的把其中两份资料抽出来说要再看看。 徐子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忐忑不安的又汇报了一下下一季度的活动安排和校务,金韶炎也都一一点头,让他酌情去办。 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就把该说的事情说的差不多,徐子明看他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愉快,也不太清楚他留下的两份资料是要做什么,不过聪明人自然不多问,反正金学长肯定有自己的意思。 徐子明把工作汇报完,又问了下有没别的事也就告辞了。他刚走到门外,正准备把门反手关上,金韶炎忽然喊道:“徐子明。” 徐子明被他叫住,以为又有什么事情,忙又进来,金韶炎却露出一个很古怪的表情,想了半天,有点别扭的说出一句话:“对了,我看你和陆安琪关系好像还不错……恩,她是新生,好像也没什么朋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多去关心一下吧。毕竟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然后点点头,示意没什么事,他可以出去了。 徐子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出去,关好门,心里嘀咕:什么交给他放心,金学长怎么也忽然关心起安琪来了,按道理说,他完全不会去关心一个新生,这个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负责,再说了,安琪不是金学长钦点进入特A班的么,当初自己还激烈反对过,当然无果。 他们现在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安琪……还是凌学长的女朋友,他们之间应该也很熟悉了吧,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刚才金韶炎脸上那个诡异别扭的表情,似乎叫做心虚。 转变1 徐子明刚走,尤最的人就过来了,轻轻的敲了下门,金韶炎眼皮也不抬,温和的道:“请进。” 那两个被尤最派去找人的人带着惊疑不定的女生进门来,金韶炎停下手里的笔,冲他们点点头,道:“多谢了,你们回去吧,跟阿最说一声,这两天麻烦他了。” 为首的男人客气的笑道:“金少爷太见外了,那我们就回去了。”说完一欠身,和另一个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苏晓苑拉着齐南南的袖子,小声道:“南南,机会来了,金学长居然专门找咱们……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我就应该好好打扮一下,居然穿着这么烂的衣服就来了。” 她悄悄的扭了下身子,冲齐南南不满的撅嘴,埋怨道:“都是你啦,一大早的催我。不过……还好你比我穿的更糟糕。” 齐南南偷眼看了一下金韶炎平静的俊脸,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但还是很小心的瞪了苏晓苑一眼,道:“拜托小苑,你能不能等会再发花痴,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苏晓苑撇撇嘴,哼道:“瞎担心什么啊,你没看刚才的那两个人对咱们多客气,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没看连陆安琪那样的乌鸦都能飞上枝头,凭什么我们没这个运气?安啦。” 齐南南还是有点害怕,忽然问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苏晓苑一下就愣了,她问的是:“如果说金学长是对咱们产生兴趣的话,干嘛叫咱们两个一起来呢?难道还想左拥右抱啊?同时看上咱们两个的可能性你觉得大吗?” 苏晓苑脑子一下子打结了,对哦,这个问题她怎么没想到。于是她饱含敌意的小声道:“说不定就是因为怕我害羞或者害怕,所以才把你拉来一起的,南南,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给我惹麻烦,安稳点,回来我和金学长要是在一起了,还怕没机会撮合你和凌学长?到时候也好把那只乌鸦从不属于她的位置上踢下去。” 转变2 齐南南又偷瞄了一眼金韶炎,声音更低:“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真是的……” 金韶炎把两只手交叉支着自己的下巴,耐着性子看对面的两个女孩子叽叽咕咕,苏晓苑赶紧捣了齐南南一下,拉着那个高挑的女孩子,笑的很腼腆的走过去。 金韶炎浅浅的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说悄悄话要说到忘记还有我的存在呢!”他一笑,整个人都有一种舒展开来的感觉,让人从心底有说不出的畅快感。 苏晓苑晕乎乎的看着他的笑脸,忙道:“金学长好,我们……我们只是有一点点拘束,不知道金学长今天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金韶炎点点头,用手指向不远处的沙发,道:“是,有点事想问二位,不用太拘束了,请那边坐吧。” 苏晓苑淑女的点点头,礼貌的微笑一下,小步的过去坐下,齐南南也忙紧跟着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小苑的感觉不太一样,甚至不敢看金学长和颜悦色的脸,虽然很好看,但是总觉得有点隐约的危险感。 让她很不安。 金韶炎示意一边的秘书上了茶给两个人,才笑道:“其实今天叫你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过就是随便聊聊,所以没必要紧张,对了,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记得啊,当然记得!”苏晓苑激动的连连点头,得意的看了齐南南一眼,心道:看吧,果然是我想的那样,这个呆头鹅还瞎担心呢。人家金学长都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样子风水轮流转,终于要有好运气轮到自己了。 她眼珠转了转,马上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配上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和大眼睛,看上去很清纯很无辜。金韶炎在心里叹息,如果不是有尤最找到的东西,那是不可能假的,自己也许又会被迷惑一次,看上去多美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表面下的真面目是那么可憎呢? 他心里一哂,看样子自己准备给她们的最后的机会,这两个人是无法抓住了。 转变3 既然已经心里有数,金韶炎也懒得和她们再绕弯子,索性开门见山的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正在和当时的一个新生,恩,也就是现在……我的同班同学陆安琪发生了一点不太愉快的事情。” “是啊!”苏晓苑可怜兮兮的点头,娇声说:“当时我都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幸好金学长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一定会被欺负的很惨,后来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和金学长当面道谢的,但是都一直找不到,金学长不会介意吧。” 金韶炎点头,当然,他肯定不会介意! “那就说说看吧,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低下头不再看两个人,淡淡的道。 苏晓苑一愣,不太情愿的道:“那天的事情,金学长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要问我们呢。” 金韶炎笑笑,道:“有时候眼睛也会欺骗人,前一分钟和后一分钟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故事,所以我想要听听你们详细的说说。我也好决定究竟该怎么办。” 齐南南的脸一下子变了,心剧烈的跳了起来,该不会是金学长知道了什么吧。苏晓苑眼睛转了两圈,也自然而然的想到陆安琪心上去。 暗自思想:难道说上次陆安琪当众惹恼了金学长,现在又攀上凌学长,所以金学长不高兴,准备借上次的那件事收拾她? 她心里有点泄气,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接近他的一个机会,再说,如果金学长本来就存了收拾陆安琪的想法,那这件事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正好来个顺水推舟。 “其实事情很简单啊,我那天和南南一起出来,说笑的太高兴了,不小心撞了前面的一杆女生,她一直在讲电话,然后在路中间走,也怪我不好啦,没太注意,她就是陆安琪嘛。然后我刚想道歉,她就回身给了我一巴掌,好凶啊!吓死我了,要不是金学长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苏晓苑想起那天挨的那一巴掌,心里就有气,委屈的样子倒也不是作伪了。 转变4 金韶炎抬头看向旁边的高挑女生,语气越发温柔,道:“就是这个样子的?” 齐南南有点不安,刚准备回答,苏晓苑回头很严厉的看了她一眼,她就慌忙点了点头。 金韶炎心里叹了一声,默默的把两个人的资料拿起来看了一遍,摇了摇头,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道:“看样子,你们两个有必要继续在体验班继续一段时间,现在你们的情况,让我无法准许你们正式进入南华。其实对于南华的学生,学习成绩并非最主要的东西,先学做人,才是最基本的!机会我给过你们了,没有抓住,只能说是你们自己的原因。” 苏晓苑眨了眨眼睛,金韶炎的话每一句都很清楚,但是和在一起听却又模糊起来,她实在不是很明白这些话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回过头去看身边的齐南南,却见齐南南的脸色已经雪白一片了。 “南南,你听清楚……”她悄悄的蹭过去,想从同伴哪里得到一点慰藉。 齐南南却忽然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对着金韶炎大声质问道:“金学长,我们都已经分过班了,老师都签好字的,为什么……为什么忽然说我们不可以成为南华正式的学生?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理由。” 理由?金韶炎好笑的挑了挑眉毛,把桌子上她们两个的资料整理了一下,附上自己的意见,交给身边的秘书,吩咐送过去给徐子明存档。然后把手里的钢笔放到一边。 有条不紊的做好这一切,他才抬头,对着齐南南不服气的表情,笑道:“我今天叫你们来,其实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这个机会,你们放弃了。” 他转动了一下中指上的戒指,似乎有点遗憾,道:“今天我把这件事提出来,说明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如果你们聪明的话,就应该明白我问你们是为什么。但是,我想你们会错意了。如果你们能把打扮的时间用来多思考一下问题的话,也许外在美转变成内在,会更吸引男生的眼光,时间还长,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看到你们的转变。” 转变5 齐南南站在那里,脸色青红交错,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金学长居然会知道其中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没想完,金韶炎“哦”了一声,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声音温和轻柔,却好像重磅炸弹一样,炸开在两个女生耳朵里。 苏晓苑抓着齐南南的手,终于明白了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况,想到不能转班要一直在体验班的情况,就一阵发冷,忙道:“金学长……虽然说……可是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后来陆安琪的样子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又被她打啊。” 她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哭起来,道:“金学长你不能这么偏心,就算我们有错,是撞了她不对,但是她先动手打人,后面还很骄横的顶撞了您,却被分到特A班去,而我们不但没进去,连正常的分班都取消了……就算,就算她是凌学长的女朋友,也不能这样啊。” 齐南南有点心虚的听着苏晓苑的哭诉,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只好附和着道:“是啊金学长,您不能因为她现在是凌学长的女朋友,就这么偏心啊,我们都知道,您和凌学长是好朋友,可是小苑当初也是被她打过一耳光了的。就算有错,我们双方都有错,凭什么处罚我们,她就一点都没事,还能那么逍遥的在特A班里上课,这不公平。” 金韶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两个女生一个义正言辞,一个哭哭啼啼在他面前装无辜,真的把他当白痴了,要不是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下这个结论,毕竟,对南华的新生来说,不能成为正式的学生,这个处罚还是比较严厉的。 可是,相比这两个女生不知悔改,强词夺理的态度,他好像处罚的也并不是很严厉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想在这之前的事情,也许你们也以为我不知道吧。是谁在陆安琪摔倒的时候不但不帮忙,反而把她的鞋子踢飞扬长而去的?”他冷笑。 转变6 金韶炎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再看两个女生瞬间更加青白的面色,语气很轻松的道:“你们出去吧,记住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人不把话说明白,不意味着心里就一样不明白。” 秘书看她低了头,知道他心情已经不好,马上善解人意的把那两个女孩子给“请”了出去。金韶炎心里有点难受,想起那天的事情,忽然就明晰起来,陆安琪的每一个表情清晰的在眼前回放,那时候气的自己头晕的倔强和强硬。 只是她轻咬嘴唇那一刹那脸色的苍白,饱含着委屈和隐忍。可惜,自己完全没有看出来,还一直在以后的日子里,不遗余力的和她继续作对。 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么迟钝的一个人,陆安琪几次的提醒,每次和他的对话,都愤怒的表达了被冤屈,为什么他居然一次都没有放在心上。 想起在金霆大厦楼顶她催心蚀骨的悲伤,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揉捏,可是,为什么还要在回来以后,继续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本来去找她,没有想过要故意这样的,不是吗? “真该死!”他愤怒的一巴掌拍飞面前的文件架,里面的文件和钢笔什么的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年轻的女秘书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嗫嚅道:“少爷……” 金少爷一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无论发多大的火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今天是怎么了,秘书心里忐忑的看他一眼,也不敢,附身去收拾地上那一堆的杂乱。 金韶炎抱歉的看了她一眼,道:“不好意思,小玉。麻烦你收拾,我出去一下。” “哦……好的,少爷,要叫车过来吗?”她忙追出去,金韶炎的身影已经很远了,听到她的呼喊声,也不回头,举起一只手摆了摆。 “真奇怪,今天是怎么了?”小玉耸耸肩,叹口气,继续收拾。算了,少爷的心情不是她能探究的,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 了解1 金韶炎从学校出来,就直接到阿寻店里去等方淼了,阿寻看看表,有点奇怪他怎么会这么早跑过来,不过也懒得多问。让他自便,自己坐到一边弹钢琴去了。 金韶炎一小时看了好几次表,心里跟猫抓一样,等的心急如焚,火烧火燎的很是难受,干脆直接打电话给方淼,可怜方淼正在上课,忘记关手机,就听见一声很大的铃声从桌斗里传了出来。 正在上课的是一个高瘦带着厚厚酒瓶底眼睛的男老师,听见这一声很不满的回过头,正好看见方淼正把手机拿出来,满脸的不高兴,却知道惹不起,只好悻悻的道:“方淼同学,麻烦接电话出去一下……” 方淼看看上面显示金韶炎的名字,心里纳闷,不是和他约好了是在晚上就见面了,怎么这会就打电话来,难道说安琪那边出了什么事?他眉毛一跳,也懒得跟老师说一声,直接提起自己的书包,长腿一迈,不小心把椅子给带翻,巨大的声音让他顿时成了焦点。 他也顾不上去扶,直接出去了。 瘦高个酒瓶底的数学老师气的眼镜都差点从鼻子上掉下来,怒道:“真是朽木一根,谁要是再上课接手机,以后就不要上我的课了,我的课堂不欢迎这样的学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虽然说家里有点钱,自己不好好的学习,将来还是一样没出息,把爹娘留下的钱败光,然后怎么样……啊……” 学生们羡慕的从打开的教室门看着方淼矫健的从楼梯上一路蹦下去,完全无视了讲台上某眼镜老师的愤怒咆哮。 “我看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也未必就有前景吧,谁不知道现在大学毕业出来就失业……当我们傻的啊……”窃窃私语。 “就是,就算读成博士出来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给别人打工,切,当老师了不起啊,刚才方淼没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敢骂!”又一声很不屑的鄙视。 了解2 声音不大,不过刚够很清晰的传入高瘦老师的耳朵里,顿时,高瘦老师脸色憋的好似柿饼一样,红上挂霜,配合他那副酒瓶底眼镜闪烁出的诡异的光,整个人站在讲台上摇摇欲坠茕茕孑立,场面很是滑稽。 “哈哈哈……”底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砰……”一声巨响,老师把教科书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扬长而去,伴随而来的是全班同学愣神安静几秒后忽然爆发的欢呼声。 想用罢课来惩罚学生,这个伎俩实在不算什么高明。当然跑的更快,现在已经在他的哈雷坐骑上风驰电掣而去的方淼是绝不知道他走了以后,遗留来的是什么后遗症。 不一会,寻的店就在前方了,方淼潇洒的把车一直开到他店门口,熄火下车,把钥匙丢给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的服务生。 一进门,小易早就在门口了,见到他来,笑道:“方少你可来了,金少爷在上面等了你半天了,也不知道什么要紧的事,坐立不安转来转去的,阿寻都没办法安心弹琴了,要是你再不来,估计阿寻就要撵人了。” 方淼好笑的看他一眼,道:“有那么严重?” 小易点头,笑道:“从没见过金少好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表现,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阿寻问他也不说。” 方淼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玩完了,估计是陆安琪那个家伙又没干什么好事,有心打电话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想想还是算了,韶炎就在上面,反正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归一回事,心里到底还是忐忑不安,便也不多话,长腿三步并两步的冲进电梯里去了。 小易无奈的笑笑,这帮大少爷一天无所事事的,鲜有这么着急的样子,一个也就算了,怎么好几个都是这样。 “韶炎,我来了,怎么了,十万火急的叫我过来,不是说了晚上见面的吗?我还正在上课,电话就响了,这下那老师恨死我了……”随着叮的一声响,方淼一迈出电梯就高声叫道,一边转身过去把鞋换了。 了解3 阿寻对着他苦笑,道:“你是终于来了,再不来我看韶炎就要冲过去找你了,没法子我把小易都打发出去看了好几次了,金大少爷来来回回的在我眼前走,都快要变身钟摆了,弄的我心烦气躁,一小段谱子弹错了多少音节都数不清了,只好不弹,在这边专心的看他踱步子,问他还不说。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要搞地下工作?” 方淼转过身来,已经换上舒适的拖鞋,咧嘴一笑,道:“我哪知道,本来说好是晚上见面有事情谈的,结果我还在上课呢,就被揪出来了……” 金韶炎见他来了,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就跑去了九霄云外,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阿寻一直在问我什么事,其实不过是好奇心而已,让我说我哪里说的上,陆安琪的事情还得你来告诉我是不是?你不来,我能说什么出来。” “陆安琪的事情?她怎么了?”方淼一听金韶炎的话,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有点紧张。 金韶炎哈哈一笑,掩饰住心里那点微微泛起的怪异,装作不在意的道:“你找我还能说什么事情,最近你的话题不都是关于她的吗?所以我很好奇,你会跟我说点什么事情,还有你不是说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要找我商量?正好我没什么事,就先过来了,凌睿和阿最你说不要叫,所以我也没叫。” 他摊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道:“所以我越坐着就越无聊,越好奇,没办法,只好把你提前叫出来,反正那个课上不上的,不就那么回事么,从小你们家的精英教育也不是闲的,你就那么点功课,早就滚瓜烂熟了吧” 方淼心里纳闷,心想电话不是你先给我打的嘛,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你的,结果你却先打来了,这会却说的好像完全没事一样。 他笑笑,道:“是,有件很棘手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反正如果那人真的敢做出什么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以前已经忍过了。” 了解4 金韶炎看着方淼似乎没有想多说下去的欲望,心里记挂着陆安琪的事情,就好像长草一样,道:“既然你不觉得没什么,那就算了,等你觉得有必要跟我说的时候,再把你的这个麻烦跟我说吧,老实说,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是因为我比较好奇陆安琪,跟我说说吧,这个女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淼浅浅一笑,道:“你怎么忽然对她有兴趣了,其实你就算不问,我也知道你心里有疑问了,那天从金霆下来,我就知道,是时候跟你说一下她了,毕竟在南华,你把她照顾的很好,所以你有资格去多了解一下她。也许你就会认为,照顾这样一个女孩子,可以不关任何人的面子。” 阿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过来,道:“是啊,其实我也很好奇,如果你要说的话,是否可以也让我参与进来。” 方淼点点头,看着金韶炎,认真的道:“今天跟你说最好不要让凌睿和阿最跟着,其实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安琪以前的那点破事,所以,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也希望凌睿不知道她的事情为好,凌睿他,并不适合安琪。” 金韶炎哼了一声,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啰嗦!” 方淼笑笑,知道他这么回答自己就已经是默许了,于是想了想,思绪回到刚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当时遇见安琪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无关年龄,其实想想,和现在她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就觉得是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高速路上,就是我经常去飙车的地方。” 他顿了顿,道:“那时候,我的心情总是不很好,所以经常会半夜去那里飙车,那条路人迹罕至,忽然出现这么一个清秀的女孩子,飘飘荡荡的,是个人都会有些慌张,何况我的车技那时候也不是很好,就一下子撞了上去……” 金韶炎吸了口气,忍不住道:“不会吧,你开车跟野马一样,撞她身上不死也半条命吧。” 了解5 方淼无奈的摇摇头,道:“我当时的想法和你一样,但是就在我撞上她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动作极其敏捷的往旁边闪了一下,勘堪的躲了过去,跌在地上……我吓了一跳,那种速度,快的几乎用肉眼都很难看清,不过当时的我很慌张,所以也没考虑很多,车往前冲了很长一段,才熄火,我拐回来看她,她已经若无其事的爬起来朝前走,并没有想找我这个肇事者算账的想法……”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把两手交叉握成拳支在鼻梁上,道:“我很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差点丧命,居然什么话都不说继续往前走,当时我甚至怀疑我撞上的可能不是人类……但是当我抓住她的手的时候,那种温度和脉搏的跳动才让我安下心来。” 阿寻一笑,道:“如果当时你不抓住她的话,也许就会当做一个灵异事件了?” 方淼点点头,道:“她转过身,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松手……我才发现,她满脸的伤,青青紫紫的,胳膊上和裸露出来的腿上,也一样,衣服更是破烂到跟流浪汉一样,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被虐待还是……” 金韶炎静静的听着,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当然是想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忙……毕竟是我差点撞了人家一个女孩子,心里也很有些过意不去,只要能帮一把的话我不会不帮。她却连正眼都没看我,说不要管我,就挣脱我的手继续往前走。”方淼唇边绽开一朵微笑,想起当时安琪的脸,冷淡却倔强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再后来,我陪着她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停下说,你想怎样?我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她笑笑,说,我没有家……那个模样,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很心疼。她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对我笑着说,你准备送我去哪里?”方淼抬起头,冲金韶炎笑笑,道:“她对我说,她是孤儿。” 了解6 金韶炎面沉如水,道:“你信了?” 方淼一摊手,看看两人,叹了口气,道:“我没有理由不信,也没有理由去多问什么……事实证明,她说的也许是真的,因为她的资料,我看了。后来帮她联系住的地方和学校的时候。” 金韶炎怀疑的看着他,道:“你就从来都没怀疑过她这个身份?” 方淼点头,道:“怀疑过,但是我不想去查,什么时候安琪想告诉我了,我会听,她不想说,我就当她是孤儿,帮她守着她的秘密,也不错。其实我早就知道安琪的来路不单纯,因为她一个孤儿,又没收入,却能吃穿不愁,还买了一套公寓自己住。” 金韶炎烦躁的抓抓头皮,叹口气,道:“你越说我就越觉得一头雾水,老实讲,那天过后,我们都怀疑陆安琪就是那个胖子口中陆家的人,但是阿最回去查过了,什么都查不出来,这才是最值得人怀疑的事情。太天衣无缝了就反而证明了有蹊跷……” 方淼眼睛也不抬,道:“是啊,我知道你们会去查,我也知道你们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天我送她去我那里,她发了好几天的烧,口口声声叫着,阿威,对不起……但是自从她清醒以后,这个名字,就再也没听她提起过。” 阿寻叹口气,站起身走开,拿了一杯酒放在钢琴上面,动手弹了一组音符,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我亦然,陆安琪亦然,所以,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呢?不该知道的,知道了是多余,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 然后他不再说话,手下缓缓起落,依旧是肖邦的《离别曲》。 金韶炎看着方淼,目光闪烁,道:“最后一个问题,阿淼,陆安琪是怎么从你的学校出来的,上次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正忙,事情也不大,然后我就忘记了,之后,陆安琪就转学过来,现在想起来,想必有联系,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筛选1 方淼点点头,道:“就是那件事,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总之是一个很无耻的人,欺骗安琪的感情,然后又和我们学校副校长的侄女搞在一起,那女人公然去找安琪挑衅,被盛怒之下的安琪给揍了几下,然后就赖到医院里了,其实并没什么大伤,原本我以为,那男人至少也会给安琪一个交代,结果,他却直接去了医院,并且交给安琪一封信,想来里面也没什么好话,然后安琪就……去南华了呗。” 金韶炎听方淼说的含含糊糊语焉不详的样子,知道他不想说的太多,于是也就不多问下去,看看时间不早,笑道:“今天晚上就好好在阿寻这边聚聚吧,其实你和阿睿的事情,我们都很担心,当初,你们的关系是最亲近的,过一会他说不定要来,趁机会,和好了吧。” 方淼摇摇头,从一边抓过自己的头盔,笑道:“你知道那不可能,自从我爸和他爸开始商战以后,我们两个就注定了要失去朋友的关系……其实阿睿,是个好朋友,但是,回不去了。我走了,想去约某人出来吃东西,还有,韶炎,如果可以的话,让阿睿离安琪远一点,她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没办法抵抗任何一点点温暖,有时候,会飞蛾扑火……” 金韶炎没有说话,想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金韶炎一直有意无意的注视着陆安琪的举动,关于自己这个举动,他也有点想不通,其实自从证明了陆安琪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自己也就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但是他对她的兴趣,却好像越来越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韶炎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几天陆安琪一直是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 凌睿一直在忙着要交给Sylvie的情书,连常例的聚会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据说已经被打下来修改好几遍了,看样子他是被Sylvie收拾的很凄惨。 筛选2 所以,陆安琪这边倒是少了一份烦恼,饶是如此,她也过得并不轻松。刘永要来的消息自从那天方淼跟她说过以后,就好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放在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然后“轰——”的一声,把她给炸成碎片。 她不确定自己的脾气能忍的下去不,虽然说过放下,既然他背叛,那么她也不稀罕!只是如果再被打上门找茬的话,她不确定自己能忍的下去,那么,金韶炎那种人,八成又会借题发挥,如果事情再闹给方淼知道,金韶炎毕竟是他的好朋友,要怎么办才好。 陆安琪头疼的咬着笔杆,偷眼往金韶炎那个方向瞟过去,正正的和正在往这边看的金韶炎对上目光,两目交接,齐齐的一愣,然后都心虚的别过头去。 陆安琪烦躁的揉太阳穴,心道:这家伙看我干吗?我恶劣的想法难道已经实体化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吗?不会吧,哎,好吧好吧,只要他们别来惹我,我尽量躲远点走还不行吗…… 金韶炎低着头,心里翻滚,后悔不迭,自己干嘛要看她,现在被她看看到,她应该会认为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然后等一下课,陆安琪就嗖的一下不见了,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未观止。徐子明一下课就看见巧笑倩兮站在楼下的她,心里虽然有点奇怪怎么这丫头这两天没和凌学长在一起,总是粘着自己,是不是分手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徐子明马上掐死,不对不对,怎么自己道德败坏,竟然想起这个来了,如果分手的话安琪岂不是要难过,徐子明啊徐子明,为了你自己一己私欲,竟然起这样的坏心眼真是不应该。 他一边狠狠的唾弃自己,一边展开笑容向陆安琪跑过去,不管怎么说,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来找自己,还是很让人振奋的。 “安琪,不是都说过了,你在那边等我就好,我过去找你,顺便一起去吃饭,这样你就可以不走冤枉路了,你来找我的话,还要走回去,不会累吗?”他笑呵呵的伸手过去,把陆安琪手里提着的袋子接过来。 筛选3 “我下课早,就直接过来了,反正站在那里傻乎乎的等也是等啊,还不是一样累呢,不如我走过来,还不会感觉到无聊。”她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对了,这几天没新生过来吧。” 徐子明想了想,道:“前两天都没有,你不是问过了吗?今天的我还不知道,一大早起来就有课,要吃完饭过去看看才知道,怎么,你有朋友要来吗?这几天一见我就会问到这个事情。”他有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陆安琪心里一跳,忙岔开话题道:“没有啊,我就是随便问一句而已,对了,今天吃点什么好呢,每天都要想这个问题,吃什么好呢?真是犯愁。” 她笑嘻嘻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心里郁闷,这种等着挨刀的感觉真是让人想大声咆哮。吃什么好呢?徐子明也在想,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秦学姐昨天说今天下午要所有报名过的都去参加一次筛选。具体才好安排角色,据说其中有一个大型的歌剧,会有导演和娱乐公司来挑人,只要能进入那个歌剧,就会有很大的机会。 他想着想着,就给忘记了,还好今天安琪过来找他。 “对了,安琪,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啊,今天下午,有个歌剧角色的筛选,上次我给你在秦学姐那边报了名的,正好我们吃点清淡的东西,然后我陪你去吧。”他兴致勃勃的看着陆安琪,怎么看都顺眼,安琪的声音很清脆,唱起歌来应该也不比任何人逊色。如果被哪个导演看中,成长为一代巨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越想越兴奋,完全忽略了对面那张忽然苦起来的脸,道:“恩,不能吃太饱,你还要跳舞,这样吧,听说这几天新出的那个川贝雪梨汤很不错,正好去喝一点润润喉,等下午忙完,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徐子明!你这个多事的家伙!陆安琪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一阵无力。忽然大吼一声:“我要吃水煮鱼!” 筛选4 呃……徐子明一呆,喃喃道:“水煮鱼?不好吧,这个对嗓子伤害比较大,下午要……” 我当然知道下午要倒霉,不过正好把嗓子辣哑了好找借口而已,陆安琪心说,不过她不可能把原因就这么告诉徐子明,眼睛一转,甜甜的笑道:“那个……我每次开声,都喜欢吃点味道浓重的,什么麻的啊辣的,这样才能有感觉,为了下午的选拔,一定要吃的!” 她重重的点头,加深话语里的可信度? 是这样的吗?徐子明满头的问号,不是说唱歌的话,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比较好?不过看着安琪一脸笃定的样子,也许……也许是自己想错了吧,毕竟对这个,他不是很懂啊,于是只得半信半疑的道:“这样啊?是这样吗?那好吧……” 他话没说完,早被陆安琪拉着一路飞跑过川菜那边去,点了两份水煮鱼。还刻意和厨师说,要超辣,超辣! 还要超辣?徐子明的眼睛差点瞪出来,难道说人和人的确是不一样的?等菜上来以后,徐子明吃的叫苦不迭,他对面的陆安琪却是大快朵颐,吃的挥汗如雨,大夏天的,两个人对着两盆红红的菜。看的旁边的人都觉得烧的慌。 等从餐厅出来,徐子明的脸已经被辣的跟关二爷再世一样,陆安琪心里好笑,假装好心的道:“子明啊,你是不是不怎么习惯吃辣的东西,我看你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要不然下午你休息就好了,不用陪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怎么行!”徐子明急了,一边从旁边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塞给陆安琪一瓶,道:“一会就好了,我又不是泥捏的,我一个大男生,你别把我看的和女孩子一样娇弱好不好。”他一手拧开瓶盖,仰脖灌了半瓶水进去,才感觉心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稍微好受了点。 陆安琪有点过意不去的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又觉得可怜又觉得可笑,心说我倒真希望你是泥捏的呢,这样你别跟着我,我下午就好找借口不去,堂而皇之的躲过去。 筛选5 徐子明看着她瞪着自己,一愣,用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道:“有辣椒?” 陆安琪一笑,道:“没啦!对了,你不是要去学生会?一起走吧。”徐子明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道:“是啊,正好去看看有没有人来,其实你说一声,我自然会留心的,到底你在等谁啊?” 陆安琪不自在的把头扭到另一边去,道:“我哪有等谁啊,我不是好奇嘛,想知道一下南华的威名啊……对了,上次的新生都分班了吧,总是来新生,老生不分班怎么放的下。” 徐子明自豪的看她一眼,道:“来多少都放的下,不过上次和你一批的新生已经基本分配完了,就是有两个被金学长给打下去,说要继续观察……” 陆安琪点点头,不以为意,金韶炎那个家伙看样子不止会打击她,打击别人也是一定顶俩,那可怜的两个新生哦。 到了学生会,问了李澄悦,果然今天又没有新生过来,陆安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继续忐忑不安。 到了下午的时候,陆安琪扭捏的赖在那边,想等徐子明忘掉筛选的事情,可惜的是徐子明因为昨天忘记告诉她让她没来得及准备已经心里颇为内疚,怎么可能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所以早早的就给自己的手机上定了闹钟,距离过去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那个手机就发出了让陆安琪深恶痛绝的歌唱声。 徐子明马上放下自己手上的文件,看了一下时间,冲陆安琪笑道:“哎呀,时间过的还真快,转眼就到点了,我们过去吧。” 陆安琪堆起一脸的笑,指着他桌子上的文件,道:“我看你满忙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海选么,不用陪我的,我自己去其实就很可以了,要不,你忙工作,我自己过去吧。” 李澄悦从另一头伸出小脑袋,马尾辫在后面一甩一甩,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哪有什么好忙的啊,我也一起去啊,子明学长,我也是新生,还没经历过这样的活动呢,真羡慕安琪……” 两只老虎1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过来拉安琪的手,很快乐的握拳,向下一挥,做了个加油的姿势,道:“我们走吧,我和子明学长为你加油!” 陆安琪的嘴角抽了两下,这些家伙怎么都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还羡慕我,羡慕我接下来的背运?说不得,接下来的情况有点好笑,陆安琪简直是被两个人给架到了礼堂去。 南华的礼堂很大,足有两个足球场的样子,以至于陆安琪刚踏进门的时候简直误以为是运动场临时改装的,不过看整体的装潢风格,就只能继续抽嘴角了,她真想长叹一声,有钱不是这么花的好不好,一个破高中,用不用这么奢侈啊! 整个礼堂是很华丽精巧的洛可可建筑风格,纷繁琐细。精美的壁画和水晶灯看的人眼花缭乱。大面积的白色和金色,营造出华丽却典雅的氛围,这会人已经陆续的都往这边过来,马上就有文艺部的人过来负责接待安排。 灯光明亮,设备齐全,中间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忙碌的人正在来回穿梭,四周是暗红色的沙发椅,那边还有饮料和水果,更夸张的是每个观众席上,都有花草茶,泡的很鲜艳,很香,让陆安琪辣的本来就有点疼的嗓子越发痒痒起来…… 徐子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前面去了,陆安琪很想趁此机会悄悄溜掉,但是旁边还站着一个李澄悦,正在很高兴的给自己指点:“哇,安琪,你看到那边了吗?那个大胡子,居然是他啊,没想到张大导演居然也会到啊,你一定要加油,只要被他看上,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陆安琪哀怨的看着她,这个八卦的家伙!她心想我干嘛要大红大紫?我如果红了肯定是因为被煮了的缘故,要是紫了肯定是被人掐的…… 李澄悦大呼小叫的声音自从进了礼堂就再没停过,陆安琪兴致缺缺的一边听一遍敷衍的点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和身边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只老虎2 她已经感觉到有点瞌睡了,水煮鱼的辣味好像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她悲哀的想,我真傻,真的,我怎么会认为一个小小的辣椒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呢? 天知道,从小的那些训练和乱七八糟的药品已经弄的她几乎百毒不侵了…… 正郁闷间,徐子明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钻了出来,一脸兴奋的对陆安琪笑道:“我刚才到前面说了,让你后面一点上台,咱们做个压轴!” 陆安琪一口气憋住,看着徐子明直接无语凝噎,徐子明见她的表情,颇善解人意的拍拍她后背道:“别激动啊,一会上去给咱们来个一鸣惊人就好,嘿嘿嘿,第一次用职权之便啊。” 陆安琪悲催的看着他,心想,一鸣惊人!恩,好吧,估计会很惊人。李澄悦在一边鼓掌,促狭的看着徐子明道:“难得啊,子明学长,你竟然也学会利用职权了。”她暧昧的语气让徐子明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陆安琪,小声道:“别乱说,安琪是凌学长的女朋友。” 三个人正在这边谈笑,忽然人都往那边挤了过去,李澄悦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眼睛登时一亮,拉着陆安琪的手叫道:“天啊,金学长,凌学长还有尤学长他们都来啦,秦学姐也在那边啊。安琪,你要不要过去啊。” “才不要,我过去干嘛啊!”陆安琪急忙一扭头,用胳臂捂住脸,向一边躲去。 李澄悦死命的拉着她,不明白她干嘛要躲开,一边大嗓门的叫:“安琪,你干嘛啊,凌学长不是你男朋友吗,以往筛选只有秦学姐一个人主持,今天他们居然全到了耶,我猜,肯定是因为你的原因。” 她说的两眼发亮,看着陆安琪的目光里充满了羡慕,一把拉她道:“不要害羞嘛,我们过去吧。” 陆安琪死命挣扎,我这个叫害羞嘛?天啊,这丫头得多差的眼神啊,我这明明就叫做惊吓好不好! 两只老虎3 这边动静虽然不小,但是比起那边人潮蜂拥当然是小巫见大巫,李澄悦力气又不大,几个回合之下便被陆安琪拎到一边去了。李澄悦只当她害羞,鼓鼓嘴虽然有点不太甘心,也只得罢了。 陆安琪拉拉扯扯之下,口干舌燥,正好这会也没人顾得上搭理她们,乐得自在,于是三个人就缩到一边喝茶去了。徐子明虽然奇怪她干嘛不过去,但是也不多说,心里居然有一点窃喜。 三个人正闲极无聊,就有人过来登记曲目,一会好准备伴奏,陆安琪揉着脑袋,有点茫然,虽然平时也会唱不少乱七八糟的小歌曲,但是现在猛猛的让她想,大脑就直接当机掉了。 徐子明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心想要是昨天记得跟她说,今天就不用这么匆忙了,正好负责登记的是认识的人,平时关系还不错,就忙拉过来赔笑道:“先别急啊,让她多想一下好吧。” 那人跳脚道:“哎呀,子明,不是我急啊,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忙的都要脚打后脑勺了,快点快点!” 陆安琪抬头看看那人满头的汗,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刚想随便说一首歌,结果就听一声甜美的声音猛的插了进来:“咦?这不是陆安琪吗?你也来了啊,对了,我都忘记了,原来你是报了名的!” 几个人忙回过头去,见秦梦涵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正站在一群人后面,笑吟吟的看着安琪。陆安琪马上满头黑线,上次得罪她的事情马上全部想起来,所以她在这个情况下出现,估计不仅仅是来打个招呼这么简单,无意中遇到就更不可能,她们选择的这个角落简直是刻意的找了全场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一处。 按照陆安琪的想法,掘地三尺当然是最好的,不过那不可能。 “秦学姐啊,你好,怎么有时间过来,不用忙别的吗?”她堆起一脸的假笑,言下之意你很闲吗? 两只老虎4 秦梦涵点点头,好像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含义,若无其事的道:“对了,阿睿刚才还问到你了呢,他跟我说不想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好像怕你丢人呢!” 她说到这里,捂了一下嘴,好像强忍着笑。然后用她那双波光流转的大眼睛在陆安琪脸上滑了一圈,道:“所以我特别过来看看你,顺便想想有什么简单易唱的曲子比较适合你?免得你上了台不好下来。” 陆安琪脸一下沉了起来,虽然她说话和声细语,但是很明显,她是专门来恶心自己的,该死的凌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啊! 但是很快,她就换了一副笑脸,也用那种甜的腻人的语气笑道:“是啊是啊,我也正为唱什么发愁呢,要不秦学姐你帮人家参谋一下?” 秦梦涵心里咬牙切齿,捂着嘴笑道:“要不,就唱两只老虎好了?歌词又短,又好唱,不管怎么走调都没有关系的……” 徐子明只当她们尽释前嫌在这边说笑,苦着脸道:“都什么时候了,别开玩笑了!” 陆安琪瞪他一眼,非常正经的道:“开玩笑?谁告诉你说我是在开玩笑了?秦学姐这个主意出的相当不错,我就唱两只老虎了!给我写上!” 负责登记的那个人已经傻掉了,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秦梦涵一眼,秦梦涵也没想到陆安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本来不过是跑过来想要弄糟她的心情而已,毕竟在别的上面做手脚也不太可能,谁知道天都帮她,这个陆安琪的脑袋一定是受潮了。 她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笑意更深,道:“报名是自主的,陆安琪同学想唱什么,自然随她,你还愣着干嘛?”那人看看陆安琪,想进一步确定一下,陆安琪却把脸转到一边去了。他无奈,只好苦笑着摇头,在陆安琪的名字后面,写了四个大字:两只老虎! 挑拨离间1 徐子明傻呆呆的站在旁边,这会终于搞清楚状况,忙把本子抢了过来,对着安琪叫道:“拜托,安琪,你想什么呢,这个也能唱的吗?不要闹啦,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要浪费时间啊。快换一个……” 陆安琪打了个呵欠,把本子从他手里抓过来,塞回那人怀里去,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这才回头,道:“最朴实的歌才更能唱出水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心虚的低下头对手指玩,悄悄的接了一句:反正都是要丢脸,不如丢的惊世骇俗一些,那家伙说的也没错啊,两只老虎嘛,最好唱并且不怕走调。 秦梦涵超乎想象的完美达成心愿,美滋滋的一扭一扭的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说一句:“安琪啊,加油,我很看好你呢!” 你是很等着看我好戏吧你!陆安琪懒得理她,挥挥手,假笑两声,“呵呵呵!” 徐子明彻底无语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显然都超过了他的可接受范围,比如唱歌之前要用水煮鱼来开声,比如……两只老虎!好吧,安琪是惯于给人惊喜的,希望这次她仍旧能……可是究竟要怎样才能把两只老虎唱出惊艳感呢! 徐子明一想到压轴戏,陆安琪站在舞台上甜美的唱着两只老虎的情形,就觉得眼前一黑。 当那个负责登记表演曲目的学生急匆匆的经过前台的时候,被凌睿用两个手指把他夹在臂弯里的本子揪了出来。那人急忙回头,刚想发火,一看是凌睿,就愣了一下,没敢说什么,凌睿靠在椅背上,一手拿着那本子一手端起茶杯吸了一口,然后哗啦几下,找到陆安琪的名字,动作静止两秒钟,忽然“噗”的一下刚喝进去的那口茶水呈雾状喷了出去。也顾不上去管那本子瞬间被他喷的湿漉漉,爆笑出声。 刚才他专门和秦梦涵一起进来,说到了陆安琪的事情,秦梦涵却以不能擅自取消为名目给拒绝了,所以他有点担心陆安琪那边的情况,不用想,那家伙绝对没有任何准备,也不知道选了什么曲目,而且更郁闷的是,自己进来这么久,还真没找到她的人。 挑拨离间2 结果,现在,他居然在陆安琪的名字后面,看见了——两只老虎?!这个根本不用怀疑,肯定是她本人的杰作。 金韶炎看着凌睿笑的整个人前仰后合的,有点不明所以,他虽然知道肯定是因为陆安琪,却想不到是什么东西可以把凌睿逗成这个样子,有心拿过来自己看一下,却看见那湿漉漉的本子皱了眉头。 尤最伸着头,不知道从哪里揪出一副白手套带上,把那本子拈过来,一愣之下也大笑出声。今天他仍旧戴着他那个招牌的白色隐形眼镜,这一笑起来,更加渗人。金韶炎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好奇心猛涨,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啊,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凌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用手抹抹眼睛,指指那个歌本,说不出话来。 尤最忍着笑把歌本放到金韶炎眼皮下面去,金韶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女孩子,总是让人出乎意料啊,这个……她怎么想的啊。 凌睿笑着把本子还给那个人,想了想,道:“你去忙吧。对了,如果一会有人需要改曲目的话,我叫人去找你,你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下。” 那学生受宠若惊之下,忙把号码报给凌睿,凌睿记在一张小纸条上,给了身边的人。然后站起来,道:“我去找下陆安琪,你们在这边先聊着!”金韶炎笑道:“马上就开始了,你最好找的快一点。”凌睿道:“不要紧,我刚才看了,好像她排在后面了,还有不少时间呢。” 金韶炎看着他,嘀咕一句:“其实我有点想听一下两只老虎!”尤最连忙点了点头。 “都快要开始了,阿睿你要去哪里啊?”这边凌睿刚准备走,迎面秦梦涵就过来了,皱着眉拉住他的手,不是很乐意的问。 “我去找个人,韶炎他们都在那边,你去找他们聊吧。”凌睿一边说,一边想挣脱她拉着自己的手走人。 挑拨离间3 秦梦涵眼珠一转,笑道:“干嘛,我就知道你要去找安琪对不对?别去了,我刚从那边过来。这会都已经各自去准备了,干嘛去打扰她?不是那么急吧,一会不就能看到她了吗?” “你刚从那边过来?那你应该知道她选了什么曲目吧,怎么也不提醒她一下呢?”凌睿闻言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太高兴的道。 秦梦涵心里瞬间感到有点委屈,却还是拉着凌睿的手不肯松开,语气却变得有些生硬,道:“选什么歌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啊,我难道还能干涉?徐子明刚才去后台找人说要让陆安琪压轴一下,我不是也装作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阿睿,说真的,她是新生,本来是不应该这样的,我还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你现在还来指责我?” 她说着,眼眶就有点湿润,凌睿最见不得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连忙举手投降道:“好了好了,算我说错话,我现在得去找找她。你过去和韶炎他们聊好了。” 秦梦涵咬牙,把凌睿的手指抓的更紧,心里犯起倔来,打定主意今天就算不让他离开自己,道:“你就急成这样啊,好好的当一回观众不行吗?就当陪陪我,不可以吗?”她仰起头,看着他,眼角滑出一滴珍珠般的泪水。 凌睿无语的看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手帮她把泪水拭去,柔声道:“不是不可以,只是……她那个曲目一定会被人笑话的,我不能不管她,抱歉梦涵,我会马上回来的。”他说着,就要转身。 秦梦涵咬牙,忽然喊道:“凌睿,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人家和徐子明一直卿卿我我的,你过去哪里好看了,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干嘛和别的男生搂搂抱抱!” 凌睿的脊背瞬间一僵,沉默半晌,忽然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秦梦涵反正一句话已经说出口,就干脆豁出去,叫道:“我说,你女朋友陆安琪正在和别的男生搂搂抱抱,凌睿,你确定你要去看吗?” 我做你的钢琴师1 凌睿猛的转过头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捏住了秦梦涵纤细的双肩,咬牙道:“梦涵,我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以后,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知道吗?” 秦梦涵被他捏的感觉肩膀马上就要碎掉,疼的只想大叫,却在对上凌睿泛红的眼睛时,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样的凌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平时闹脾气的时候她也见过,从来没有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阿睿,你弄疼我了!”秦梦涵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凌睿看着她痛楚的表情,颓然的松了手,后退了两步,忽然转身快速的从她面前走开了。 秦梦涵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大叫:“阿睿!” 凌睿却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直走了出去。金韶炎在那边只看见两人争执,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秦梦涵喜欢凌睿的事情众所周知了,所以他们也都不方便去打扰他们,现在看见凌睿一个人走了,这才赶紧过来,秦梦涵已经用手捂着脸蹲了下去,哭的泣不成声。 “梦涵,怎么回事啊,阿睿那小子说什么了,你别理他,他一直都是那个死样子,别哭了,马上那边就要开始了。你可是顶梁柱啊。”尤最忙开玩笑。 金韶炎摇摇头,伸手拉她起来,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事情啊,阿睿那家伙就是这样,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他?有什么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到时候我和阿最说说他就是了。”秦梦涵心里憋着一口气,闷声道:“这边没我什么事了,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剩结束的时候有个谢幕要做,韶炎,麻烦你!我要去追凌睿。” 她说完,也不管身边两个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就直接追了出去。 金韶炎摇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梦涵,也有点太任性了,看样子文艺部要换换人了。” 我做你的钢琴师2 尤最心里一跳,忙笑着岔开话题,道:“别说的那么严重,他们闹点小脾气而已,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走吧,你还要好好想想一会要怎么表现呢,现在大小姐走人了,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的是不是?” “就因为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我才觉得她实在不能胜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虽然说每次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很显然,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收拾烂摊子的人。”他淡淡的看了尤最一眼,忽然想起陆安琪,道:“对了,阿睿不是说要去找陆安琪去问选曲目的事情?算了,我看还是我来吧。” 尤最一把拉住他,苦笑道:“我的金大少爷,拜托你就不要添乱了,你看那边都已经开幕了,秦梦涵又不在,你指望谁来镇场呢,你看前面,请的嘉宾都已经坐好了,难不成你要我去打发?” “也不是不可以。”金韶炎看了他一眼笑道。 尤最白眼珠一翻,没好气的道:“行了,你别逗了,我去找陆安琪还不行吗?受不了你们,一个普通女生而已,想唱什么就由得她好了,干嘛一个两个都如临大敌的样子。” 金韶炎推了他一把,不怎么自在的道:“还不是阿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好了,你说的没错,我还是去前面吧,你到那边去找找人。” 尤最叹了口气,摇摇头,径自走掉,那边舞台的大幕已经拉开,明亮柔和的光芒洒在中间那个穿着美丽华服的主持人的身上,她正用充满感情的腔调说着:“欢迎来到南华高中歌剧选拔……” 金韶炎走过去,到前面坐下,和那个大胡子的张导演打了招呼,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惦记起陆安琪来,也不知道尤最那小子能不能找到她,那天晚上听到她的吟唱,恩,很好听…… 节目很快就已经进行了一半,南华果然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被请来的嘉宾各自几下自己看上眼的璞玉,金韶炎在一边噙着微笑看着,心里很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我做你的钢琴师3 这个时候,尤最悄悄的潜回来了,在金韶炎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话,金韶炎脸上的微笑顿时不见了,两条眉毛几乎皱成了一团。在他旁边坐着的张大导演,已经看中了好几个自己看上的不错的好材料。 于是这会看着金韶炎一脸为难的样子,便善解人意的笑道:“金少爷有事的话就去办吧,我们这边自便就好了,和南华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不用那么见外的。” 真是瞌睡给扔了个枕头啊! 金韶炎正中下怀,忙给大家告了个罪,站起来拉着尤最到一边的角落去了。 “怎么回事啊?不是找到人了吗?”金韶炎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尤最无奈的看着他,道:“人是找到了,但是这个曲目,的确是陆安琪铁了心的,我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箩筐,她就是要用这个曲目,我有什么办法?” 金韶炎心里纳闷的想,难道陆安琪是想用这个办法来报复南华还是来搞笑的?不过,有一点是很肯定的,丢脸的一定是她,如果她真的在台上唱两只老虎,一定会在南华更加出名,以后将很可能成为一个笑柄,他一阵头皮发麻,当即下令:“不行,你再去一趟,一定要说服她改过来。” 尤最摊手,道:“我能想到的办法已经都想过了,那家伙根本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最后居然嫌我烦,一转脸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我只好去后台又问了一下能不能取消,可是,他们说必须要有秦梦涵的同意才可以,问题是秦梦涵大小姐追着凌睿去了,现在还不知道俩人在干什么呢!” 他嘴角勾起,呈现出一个暧昧度很高的微笑。 不过现在金韶炎可没办法和他有一样的闲情逸致,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说是为了南华的声誉着想,其实也完全说不过去,每年都会有一些学生,为了出名或者其他别的,弄出点什么离经叛道的稀奇行为,来夺取大家的眼球。 我做你的钢琴师4 其实这个事情,仔细想想,出现在南华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根本就不算稀奇。 但是,他就是有一种热锅上蚂蚁的感觉。尤最在一边欣赏着他的表情,居然有种凉凉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叫做幸灾乐祸? “其实韶炎你完全没不要这么发愁吧,虽然后面的人说了必须要秦梦涵来取消,但是说到底,南华管事的人,最高的还不是你吗?要不这样,你签一个手谕出来,我叫人给帮你老人家给后面送过去?”尤最笑道。 “不行,校规不允许,阿最你忘记了,爷爷创办南华的宗旨,就是自由的发展,别说我,后面说是秦梦涵才可以取消,事实上,如果仅仅是这样,她是没资格去取消的。”金韶炎叹了口气,感到一阵头疼。 “那就由她去吧,对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看样子不一会我们就能欣赏到形神兼备的两只老虎了,哈哈哈!”尤最看看舞台上如同海市蜃楼的光影,笑道。 金韶炎转过头看他,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种乐见其成的态度。恩,前面现在也没啥事了,我去后面看一下好了。你在这边看着点,有什么的话叫人来通知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另一个方向转身而去,刚走了没两步,忽然转身,用食指揉着额角,道:“还有一件事,今天过后,文艺部需要一个新的部长了,对于梦涵,我不想亲自去通知她。你想办法处理一下吧。” 金韶炎说完,转身很干净利落的走掉了。尤最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张着嘴郁闷道:“怎么每次得罪人的活都让我干啊!”他悻悻的揉揉自己的鼻子,哼道:“阿睿那个小子,跑的还真快,你给我等着。” 尤最百无聊赖的找了个角落看台上唱歌跳舞,不一会就觉得有点瞌睡,金韶炎走了大半天,还没回来,每年都有的节目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演的,说实话,他很期待陆安琪的“两只老虎!” 能博人一笑,不是也挺好的嘛。 我做你的钢琴师5 陆安琪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身边的两个人很明显和她不是一个想法,李澄悦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凌迟着,陆安琪怀疑,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她现在估计早就成了一堆厚薄均匀的小薄肉片了。 终于,安琪在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射来冰冷的眼神的时候,忍不住了,陪着笑道:“美女啊,能别这么看着你吗?我都要被你看化掉了。” 李澄悦心里大声的为徐子明打抱不平,冷冷的瞪着她,道:“放心,反正等你唱完两只老虎以后,怎么都会被人看化掉的。” 陆安琪扁扁嘴,装了副可怜相,偷眼看了下那边已经垂头丧气的徐子明,有点抱歉的摇了摇头。 终于,到了该陆安琪去准备的时候,李澄悦别着头不忍心去看,徐子明直接已经把头埋在臂弯里去了。陆安琪看看他们两个人,叹口气,用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步子跟着过来找她的同学过去后台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反正陆安琪再看见给她准备的前后大V字演出礼服的时候,就用很坚定的语气拒绝了服装师!开什么玩笑,一共四句歌词而已,已经很丢脸了,然后再穿着这样的东西去唱,她已经真的不想再见人了。 服装师为难的看着她的T恤牛仔裤,马尾辫,无语的道:“拜托同学,你好歹是压轴,难道就穿着这一身上去吗?” 陆安琪低头看看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于是很无辜的看向那个服装师,道:“有哪里不对劲吗?我今天特意穿着没有洞的衣服出来的,保证!” 服装师胸口一窒,但是在对上她清澈的延伸到时候,到口的三字经又咽了回去,正想再劝说一番,那边却走出来一个人,说:“算了,我觉得她这样挺好,不换就不换吧。化妆上台吧。” 服装师抬头一看是金韶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犹自郁闷的摇摇头,提着那件衣服走到一边去了。金韶炎看着陆安琪,淡淡的道:“那件衣服,是她专门设计给压轴的同学的,很用心的做了一个月,不过,现在她的心血白费了……” 我做你的钢琴师6 陆安琪楞了一下,忽然回头,道:“对不起,我想试下那件衣服,可以吗?” 服装师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陆安琪的气质和身材,非常好,尤其是眼神。她想看到她穿上这件衣服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陆安琪看着她殷切的眼神,有种深深的罪恶感。正在这边换好衣服,一团忙碌的上妆做头发的时候,一个俊秀修长的男子过来,礼貌的敲了两下门。 金韶炎抬头,他是这次专门请的钢琴师,这会修长如玉的手指间正夹着一张卡片,看着金韶炎,柔和的一笑,道:“金少,玩笑开大了点,压轴居然会安排这个?对不起,请恕我无礼,我无法为这位小姐弹奏,抱歉,我回去了,车子正在外面等着我。”声音柔和的如沐春风,让人很舒服。 但所有人闻言都是一僵,停下动作向门口看去。那男子一头金发,湛蓝的眼睛,很友好的冲正被众星捧月般环绕的坐在正中的陆安琪笑笑,走过来拾起她带着蕾丝手套的手,在手背轻吻了一下,道:“很抱歉小姐,你很美丽,但是你的曲目,让我无法弹奏,请原谅。” 陆安琪点头表示理解,换位思考下,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拒绝,于是笑道:“恩,我想这个曲目清唱下来的话,也许更具惊悚效果。” 金韶炎淡淡的瞥她一眼,道:“难为你还知道有惊悚效果……理查德,你真的不能勉强一下吗?” 理查德抬头,笑笑,道:“抱歉韶炎,作为朋友我想你应该理解我,我有我的选择路线。” “好吧!”金韶炎点头,看了陆安琪一眼,下定决心,道:“抓紧准备,我来做你的钢琴师!” 陆安琪吓了一跳,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金韶炎已经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啊……喂!”陆安琪叫了一声,很快的又闭上了嘴,因为有一支唇彩正戳了过来。理查德一直看着金韶炎过去,才把头转过来,看着陆安琪,笑笑,道:“韶炎这是第一次,公开为一个女孩子伴奏,不,确切的说,是第一次成为绿叶,并且还是这样的曲目……” 晴朗的一天1 他随手拈起那张被自己放在一边的卡片,上面写了的四个字,失笑的摇了摇头。 陆安琪这会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金韶炎这个举动,他想干什么?想让她更丢脸,完全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吧。但是……他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 陆安琪若有所思的回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是一副陌生的样子,精致的妆容,高高盘起的发髻上面插着晶晶亮的碎钻饰物,深V的紧身蓝色礼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这会,造型师正小心的给她戴上一副珍珠耳环。 她忽然惊怕起来,难道自己要穿成这样去唱两只老虎吗?天啊,震撼的视觉效果,但愿下面的人不会因为自己而迁怒到这件衣服的设计者……可是,为了自己的任性,这些人的心血要怎么办? 该死的金韶炎,果然没安好心,他要是不说那句话,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理负担,早知道的话刚才就不要心软,说出要试穿的话来,这回骑虎难下,她要怎么上台。 “抱歉……我想问一下,现在还能不能更换曲目!”她猛的回头,瞪向门口站着的金发碧眼的男子。 理查德耸耸肩,冲她摇摇头,道:“我想也许不能了吧,因为金韶炎已经上去了,钢琴师都已经做好了为两只老虎的伴奏准备……” 陆安琪伤脑筋的给了自己头上两拳,她是不介意丢人,但是,她很介意……带着别人一起丢人,这样会有亏欠别人的感觉。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陆安琪,快点,上台了。”她这边还没想出对策,门口已经有人大嗓门的叫她。 “哦……”陆安琪答应着,脚下迟迟没有动作,被看不下去的理查德过来拖了出去。主持人在上面声情并茂的念着节目单:“下面即将出来的,就是今天选拔演出的压轴节目,陆安琪同学的,两只老虎,请大家欣赏!” 晴朗的一天2 按照原来的规划,最后一个表演者需要从中间冉冉升起,然后在万众瞩目下,表演最后一个节目,但是,谁也不会想到压轴的人会选择这样的曲目。所以,当陆安琪站在这个窄小黑暗的空间里的时候,顿时大脑死机了。 她目光呆滞的祈祷着:坏了吧!坏了吧!这个该死的舞台就这么坏了吧,停电吧,打雷下雨吧,刮龙卷风吧,把外面的观众全部都卷走吧!陆安琪从没有一刻这么期盼着真的有神灵的存在,可惜的是,她这边还没有祈祷完,脚下面的那一块就已经动了起来,然后就听见外面轰然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听到节目于是要暴动了吧…… 陆安琪心惊胆战的用手摸了一下头,做了一个防御的动作,有点害怕一会冒出头去,被砸一脸鸡蛋黄或者西红柿,虽然不大可能是臭的…… 金韶炎一出场,下面的观众马上就兴奋起来,能得到金少的伴奏,可见这个选手的实力绝对得到了金少的首肯,就连下面首席的那几个嘉宾,都不约而同的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现着光彩,跃跃欲试的准备抢人。 于是,正当台下的观众对着舞台一侧的金韶炎欢呼雀跃的时候,就只见舞台中央,一个身穿蓝色一群,好似一条深海人鱼般的倩影……陆安琪以一个双手护脸的诡异造型歪七扭八的从地底下钻出来了。金韶炎看着舞台正中冉冉升起的少女,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台下安静了两秒钟,忽然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情的……哄笑声。 金韶炎的指头机械的在琴键上敲击,他实在想不出怎么样能把她的这首“歌”衬托的稍微可以能让人忍受一下。底下已经鸦雀无声了。 陆安琪放下手,硬着头皮扫了一眼台下,无数双眼睛在她全身上下进行全方位扫描,她心里郁闷了一下,本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的想法,清清嗓子,大声唱到:“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晴朗的一天3 她刚唱了两句,底下的人已经反应过来,哄笑声大起,陆安琪听着背后的钢琴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溜溜的疼痛的感觉,于是心念一转,忽然哼出一声悠长的吟唱,声音甜美神情,金韶炎一愣,手下马上换了一段旋律,陆安琪嘴角勾了一下,唱道:“Unbeldì,vedremo(美好的一天,你我将会相见) Levarsiunfildifumo(一缕清烟) Sull’estremoconfindelmare(自大海的边际升起) Epoilanaveappare(之后船只出现在海面) Epoilanaveèbianca(白色的船驶入港口) Entranelporto,rombailsuosaluto(以惊人的礼炮,向众人示意) Vedi?Èvenuto!(你看见了吗?他回来了!) Ionongliscendoincontro,iono(我不该下楼与他相见,我不该) Mimettolàsulcigliodelcolle(我只伫立在山丘翘首以盼) Easpettograntempo(漫长的守候我也无怨无悔) enonmipesaalungaattesa(无倦怠~) Euscitodallafollacittadina(一名男子自人群中现身) Unuomo,unpicciolpunto(如渺小的黑点) S’avviaperlacollina(向山丘走来) Chisarà?Chisarà?(是谁?是谁?) Ecomesaràgiunto(会是谁?他何时会来?) Chedirà?Chedirà?(他会说些什么?) ChiameràButterflydallalontana(他将自远处呼唤我的名字) Iosenzafarrisposta(我将躲起来噤声不语) Menestarònascosta(半为戏弄他,半为不让自己) Unpo’percelia,(在重逢的刹那) Unpo’pernonmorire(因喜悦而死去) Alprimoincontro, Edeglialquantoinpena(然后稍显紧张的他) Chiamerà,chiamerà(将对我说:) "Piccina-mogliettina(“啊!我那被马鞭草香环绕的美丽妻子!”) Olezzodiverbena" Inomichemidavaalsuovenire(他每次都这样呼唤我)。 Tuttoquestoavverrà,(我向你发誓!) teloprometto(这些都将美梦成真!) Tientilatuapaura-(恐惧你自己留着) Ioconsicurafedeloaspetto(我会秉持坚定的信念,引领期盼。”) 下面的学生不明所以的停下哄笑声,重新审视站在台上的女孩,陆安琪的情绪调整的很快,歌声中仿佛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很快的,底下的声音就安静下来,就连本来已经看选拔有一点疲倦的人都重新的坐直了身子。 长了一脸大胡子的张导,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终于在陆安琪结束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拍案而起:“很好,就她了!” 尤最趴在角落里,头伸了老长,保持着伏在桌上的僵硬动作,眼睛瞪的老大,险些把隐形眼镜都瞪出来,喃喃的念了一句:“my god!蝴蝶夫人!” 我拒绝您的邀请1 在满场持续不断的掌声中,陆安琪笑笑,正准备鞠躬退场,右手却忽然被人抓住,她一惊,忙转头去看,却见金韶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钢琴,到了自己身边。她侧过头看他,却见他却并没有看自己,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台下。 陆安琪的手被他拉住,心里不自在起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做什么,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僵硬,手掌暗暗使劲,想要挣脱开去,无奈金韶炎握的很紧,不着痕迹的脱离掌握实在有点难度,所以,干脆就不再挣扎,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金韶炎笑道:“感谢各位嘉宾能在百忙之中到南华来为这次的选拔把关,也感谢各位参与选拔的同学,以及所有参与的朋友们,再下个月,我们即将举行一年一度南华的文艺汇演,届时,希望能够带给大家更完美的视听感受,今天的选拔,到此就完满的结束了,谢谢!” 他说完话,拉着陆安琪鞠躬,然后在大幕拉上之时,退场。 陆安琪傻傻的被他拉着走,只觉得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麻酥酥的很是滚烫,一直到了后台,看见过来迎接自己的李澄悦和徐子明,才忽然惊醒过来,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甩了两下,脸就不争气的红起来。 金韶炎淡淡的看她一眼,笑笑道:“陆安琪,你唱的很好,不过,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我想你是做好上台唱两只老虎的准备飞,可是为什么会忽然兴起改成了晴朗的一天?” 陆安琪扭过头去看别的地方,道:“我做好了一个人丢人的准备,但是,我没做好带着一群人丢人的准备。”她有点不自在的用手去捂住胸前的低V领,这个该死的领子实在是开的有点太低了。 她笑笑,道:“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直到了最后一刻,我才想明白,为什么要为了和别人赌一口气,陪上自己呢?自己丢了人不说,更让亲者痛仇者快……用自己去惩罚别人,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除了伤害自己,再不会有任何作用。我早该明白的,却一而再的犯这样的错误……” 我拒绝您的邀请2 金韶炎的眉毛挑了一下,一而再?陆安琪已经转过头不想再说了。李澄悦和徐子明早看见她出来,两个目光同时落在他们俩交握的双手上,于是迟疑着没好上前,现在看见两人松开手说了话,安琪把目光望向自己这边微笑,忙冲了上去。 李澄悦拉着安琪的手,跳道:“死安琪你也太吓人了,原来你要唱这个啊,还和金学长都说好了,怪不得你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也不和我们说清楚,你想吓死我和徐子明啊,拜托……”她噼里啪啦的指责一通,撅撅嘴,声音和缓下来,道:“你唱的真好。” 陆安琪笑笑,道:“谢谢你们,对不起。” 徐子明推推鼻子上的眼镜,小心的看了眼一边立着的金韶炎,对安琪道:“不管怎么说,表演的很成功,虽然被你吓了一大跳,不过想想,安琪你怎么会是这么任性的人?原来……呵呵,早就……和金学长说好了啊。” 陆安琪赧然,谁和他说好了啊,不过,多亏了他! 她转过头去,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金韶炎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走开,嘴角却微微的勾了一下。张大导演已经从前面赶到后台来,金韶炎忙迎上去,张导点头示意以后直接走过来,对着陆安琪直截了当的道:“陆同学,你的表演很精彩也很完美,先祝贺你!” 陆安琪楞了一下,有点不明白的看向金韶炎,金韶炎向她微微的点点头,示意没什么事,就靠到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 张导道:“我想凭借陆同学的实力和资质,完全可以进行进一步的深造和挖掘,这样,如果陆同学有意向进入演艺圈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安琪已经笑了,然后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话:“对不起,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但是,请原谅,我并不喜欢镁光灯下面的生活……” 她笑着点了下头,拉着李澄悦的手到后面换衣服去了。 共进午餐1 张导看着陆安琪礼貌的消失掉,这才赶紧忙忙的转头寻找金韶炎,急道:“金少爷,这个是怎么回事?”金韶炎摊手,笑道:“她有她的选择,我也不清楚。” 张导站在那里,眼珠一转,顿时明白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当然,当然,金少看中的女孩子,当然不可能进入演艺圈,可是,这是个很好的苗子啊,说要放弃,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金韶炎忍俊不禁,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道:“哪里,我们只是同学而已,不要乱猜,对了张导,刚才你说你有部片子缺一些资金,我想,我们金家可以考虑投资进去,这样,我们找时间商量一下好了。” 张导眼睛一亮,大喜过望道:“时间多的很,主要看金少的时间了,我们那边,随时有时间。” 金韶炎淡淡的笑道:“这样啊,那好,明天我会派人过去看一下张导的片子,回来再研究决定,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张导点头好似鸡啄米,一脸大胡子的脸笑得好似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 这边把张导打发走,那边陆安琪从更衣室的门里伸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金韶炎忍住笑,道:“出来吧,人家都已经走了,其实他是很有才华的导演,这件事不是什么坏事,完全没必要好像见了洪水猛兽一样吧,这样的机会,在别人眼里,不知道多珍贵呢。” 陆安琪走出来,撇撇嘴,道:“我知道是好机会,可惜,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完全没有用,那个……他没再说什么吧?” “还能说什么?”金韶炎失笑,道:“你都把人家面子驳成那样了,人家还能死缠烂打啊,那个,一起去吃饭吧?” 陆安琪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我又不是什么……”她瞪圆了眼睛,忽然注意到金韶炎最后那句话,忙又摇摇头,道:“那个,我已经和澄悦他们说好,要一起去吃东西了,不好意思啊。” 共进午餐2 金韶炎点点头,还没说话,李澄悦已经钻了出来,道:“那个,不要紧不要紧,我们改日也可以……”她话没说完,手就被陆安琪使劲的掐了一把,疼的差点没跳起来,声音一下就小了下去,嗫嚅道:“要不,金学长和我们一起吃吧。” 哈,这家伙会和你们一起吃,别做梦了,虽然不知道他今天犯什么神经,但是这么傲慢的一个人,想让他跑去和咱们凑一桌,纯粹就是做梦。陆安琪在心里好笑的想,等着金韶炎的婉拒。 没想到的是金韶炎点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陆安琪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怀疑自己不知道是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脑子出了问题,李澄悦已经欢呼道:“耶!真是太好了。” 这个家伙今天一定是出错药了!陆安琪皮笑肉不笑的道:“那个,我们去一楼吃!”金韶炎点点头,用很正常的眼神看她一眼,笑道:“恩,正好,我也该去看看一楼的饭菜质量了。”李澄悦凑过来,陪笑道:“其实,一楼的饭菜也还是不错的……” 然后她后面的话,马上又被陆安琪给掐没了。李澄悦委屈的把自己的胳膊拉回来,揉着,偷偷瞪了一眼安琪,心说我没说什么错话啊,她老掐我做什么。 陆安琪郁闷的瞪了一眼李澄悦,忽然想起来,从刚才开始,徐子明就一直沉默不语,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站在后面,忙转过头去,奇怪道:“徐子明,你怎么不说话呢?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徐子明勉强的笑笑,小心的看了金韶炎一眼。 “你怎么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哎,今天的事情是吓坏你们了吧,不好意思呢,我道歉,下回不会这样了,你不要闷不吭声的好不好,怎么说,今天也没有太丢人是不是啊?”陆安琪看着徐子明的脸,赔笑。 “也没什么啦,就是没想到你已经和金学长说好了,给我们来了这么大的惊喜,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我哪有不高兴。”徐子明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我和秦梦涵一起了1 从那天一起吃了晚饭以后,接下来的几天,陆安琪就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金韶炎,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了进一步的举动,似乎那天提起要一起去一楼吃饭不过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 陆安琪咬着笔杆苦笑,这个家伙到一楼去吃一顿饭而已,整个学校就沸腾了,要不是金大少爷积威已久,那天的饭恐怕还不怎么容易吃进去,饶是没人敢过来打扰,陆安琪的饭还是吃的难以下咽,因为有无数双眼睛在她和李澄悦身上来回穿梭。 李澄悦倒是还蛮享受这样的过程,一边吃一边回看过去,兴致勃勃的很像一个小孩子。她陆安琪倒是也无所谓,反正大场面也见的多了,司空见惯之下脸皮早就磨练的铜墙铁壁般的厚。 陆安琪撩了一把头发,这两天虽然已经不怎么防着金韶炎了,但是也好几天没去徐子明那里,不知道刘永的事……算了,今天下了课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这边正想着,她忽然一抬头,面前一张干净俊秀的脸,正臭着,趴在她正前方。 “嗬……”陆安琪吓的浑身的肌肉都是一紧,往后一缩,然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郁闷道:“凌大少爷,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没事你忽然冒出来干嘛?” 凌睿眼睛一瞪,道:“我叫你半天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要是不过来,你估计是注意不到我了,喂!你脑袋里对我设置屏蔽了吗?” 陆安琪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很想,但是我对于这个功能暂时还不知道怎么使用,有何贵干?” 凌睿站起来,一屁股坐到陆安琪身边去,道:“没什么贵干,不过看着某些人好像呆头鹅一样,一直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好奇,过来看看。”他把头凑到她面前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你在想什么啊?” “干你屁事!”陆安琪丢他一记大白眼,心里发笑。凌睿不以为杵,继续问:“听说,那天你上台表演的还不错?韶炎居然跑上去给你伴奏两只老虎?” 我和秦梦涵一起了2 陆安琪马上不自在起来,手移到脸上抓了两下,支吾道:“干嘛问我,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自己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你和金韶炎不是好朋友么,问他去啊,再说了,那天你不是去那了?” “呵呵……”凌睿愉快的笑了两声,跷了个二郎腿,然后用手枕在脑袋后面,向后一仰,舒服的靠在沙发上面,桃花眼看了陆安琪一眼。 陆安琪不满的看看他,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跑过来占了她大半的座位,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幸好特A班的空间够大,不然她估计要因为某人的喧宾夺主,搞的要站到一边去。 “你……那边不能坐吗?”陆安琪看着他,头疼。 凌睿笑笑,忽然道:“那天我去本来是想要看你演出的,但是……哎,怎么说呢,对了,我和秦梦涵在一起了!” “啊……”陆安琪的眼睛马上瞪大了一倍,瞬间有点愤怒,这个是什么人啊,说不喜欢人家还拖着自己陪他演戏,枉费她做了半天的坏人,结果这个家伙一转脸,倒迅速的和人家粘一起去了。 那她前几天是跟着犯的什么病啊? “我是不是要说恭喜恭喜啊,凌大少爷?好吧,恭喜恭喜!说完了,你可以滚回你那边坐着去了吗?”陆安琪冷笑一声,转过脸去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凌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表现,心里乐开了花,她吃醋了,那是不是说明,原来她一直是喜欢自己的?如果不是的话,她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呢? 凌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飘飘然不知其所以然,乐不可支的又凑过去,道:“哎哎……你说,我和秦梦涵站一起挺般配的吧,俊男美女的组合啊,放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是吧。” 陆安琪简直要气炸了,这个家伙这么说,意思就是她陪着他装模作样到处跑的时候,影响了他变成亮丽的风景线?啊呸,我当绿叶的还没说什么呢,你被衬托成红花的倒有话说了? 我和秦梦涵一起了3 死人渣!陆安琪心里暗骂一声,回过头去皮笑肉不笑:“是啊是啊,凌少爷的气质和风度简直就是百搭,不管放在那个地方,那都是惹人注目,香飘万里,就算和一泡狗屎站一起,那也是相得益彰,没有任何不协调!” 凌睿支起身子,叫道:“喂!陆安琪你骂人啊!” 陆安琪很无辜的摇摇头,瞪大眼睛,道:“没啊,我怎么敢骂你,我这是夸你呢,别误会啊,这么心虚干什么!” “我……”凌睿被她噎的那个郁闷,但是心里居然还有一丝舒畅的感觉,这个臭丫头看样子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就为了他和秦梦涵在一起的事?嘿嘿,凌睿心里想着,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扬。 陆安琪纳闷的看着他,这个家伙不至于笨到真的相信她说的没骂他吧,居然还乐的出来,真诡异,这两天他和金韶炎都有点不对劲,不晓得是不是集体吃坏什么东西了,算了,对脑筋不清楚的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她皱皱眉,用书本扫了一下凌睿已经伸到自己身边的胳膊,嫌恶道:“回你那边去,要不你就稍微坐那边点,拜托这么大的地方你都要把我挤地上去了,我说你什么毛病啊?”凌睿咧嘴一笑,屁股往一边蹭了两下,不动了,陆安琪无语的看着他,连一厘米的距离都没有挪过去,简直就是根本没挪窝。 “凌睿!”她眉头一拧,准备发飙,只听那边金韶炎的声音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阿睿,你过来一下,帮我看下这个怎么弄!” “啊?什么事啊。”凌睿见金韶炎叫他,这才不轻不愿的起身慢吞吞的走过去。陆安琪心里叹了口气,救星啊! 紧接着过了没几分钟,就听见凌睿夸张的叫道:“拜托韶炎,你玩我啊,这么简单的东西也要叫我来看啊,你发烧了?”他把手探过去覆到金韶炎额头上,纳闷道:“温度很正常啊!” 金韶炎不自在的把头往后仰了一下,抱歉的笑笑,道:“忽然懵了一下,可能这几天有点太累了吧。” 我和秦梦涵一起了4 陆安琪在这边暗暗发笑,趁机手脚利落的把自己周围摆满了东西,等凌睿转过头的时候,陆安琪这边已经摆的别说坐一个人,连个老鼠,都放不下了。 凌睿纳闷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只见陆安琪和金韶炎两个人埋首书本,完全都是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不由的心里起疑,这个感觉很奇怪,韶炎竟然会拿那么简单的题目叫自己,简直太说不过去了。 难道说在他不在的那一点点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两个人配合无间的举动,实在是有点可疑,但是,偏偏那俩人又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空有一肚子疑问,又一句都问不出口来,憋的很是难受。 正在气氛诡异的时候,Sylvie小姐已经迈着轻快的步子出现在走廊里了,凌睿瞬间把那俩人和自己的疑问抛到脑后,苦恼的在自己脑门是拍了两巴掌,苦着脸老实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垂头丧气了。 Sylvie显然还没有放过凌睿,这段时间光那封莫名其妙的情书就折腾了凌睿很多遍,还动不动在凌睿忙着开心的时候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跟他谈心,搞的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的忧郁,天天抱着手机等着,又怕来电话,又怕不来电话,也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起来,还得怪陆安琪,这个家伙是故意害他的,要是她当时给他点提示,他何至于此?想着,凌睿就恶狠狠的瞪过去,正巧陆安琪刚转过头,正对上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愣,心想这个家伙干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好像刚干过没大脑事的人是他吧。 下了课,秦梦涵已经一脸温柔的笑意站在特A班门口了,Sylvie一愣,冲凌睿诡异的笑笑,把他刚修改好的情书塞到自己的课本里,拢了一下金色的长发,甜蜜蜜的叫道:“阿睿,记得,今天晚上,我可能会给你最后的答复哦!”然后妩媚的冲秦梦涵笑笑,翘臀款摆,一扭一扭的上楼做健身去了。 我和秦梦涵一起了5 秦梦涵早就眼见的看见那个被Sylvie夹入书本的信封,上面画着代表示爱的桃心图案,隐约好像还签着凌睿的大名,心里就是一跳,隐隐有些不快,这个花花公子,不会连自己的法语老师都不放过吧,虽然Sylvie是还不错,但是年龄也太大了些,难道阿睿最近偏爱上了成熟风韵的类型? 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粉嫩的小洋装,袖口还滚着蕾丝的荷叶边,昨天刚卷了卷发,梳起来两个辫子上面还扎着抢眼的蝴蝶结,心里瞬间有点沮丧,一肚子的怨气,却不知道该朝谁发才好,脸上挂着的笑容马上变得有点勉强。 陆安琪瞥了一眼站在那里洋娃娃样的秦梦涵,心说都学姐了你装什么嫩啊,老黄瓜刷漆也不嫌寒碜,不过想归想,想的再恶毒,也一点不妨碍秦梦涵站在那里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吹弹可破如陶瓷般细滑的肌肤,配上精致的娃娃妆,实在是无可挑剔…… 哎,陆安琪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人比人气死人,还是不要看她了。她心里有气,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凌睿一眼,把书包甩在自己肩膀上,出了门。 在与秦梦涵擦肩而过的时候,秦梦涵忽然甜甜的笑了一声:“你好啊,陆安琪,真巧!” 陆安琪眉头跳了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巧个屁啊巧,我不来惹你,你先跑来示威是怎么的啊?于是也懒得和她假笑,直截了当道:“不巧,我就是特A班的人,出现在这里理所应当,但是你出现在这里,倒是蛮巧的呢,秦学姐好!” 她说完这番话,径自出门,很潇洒的举起手扬了扬,头也不回的笑道:“二十四孝女朋友,凌学长还真是福气不丑!”然后也不进电梯,哈哈大笑踢踢踏踏的从楼梯上一路蹦跶下去了。 秦梦涵气的一跺脚,娇嗔的喊道:“阿睿,你快点嘛,人家等你很久了!” 文艺部变天1 凌睿被陆安琪那几句话逗的前仰后合,坐在那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会听见秦梦涵娇嗔的叫声,才敷衍似的答应道:“哦哦,咦……梦涵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中午一起去吃饭,你直接去餐厅等我不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懒洋洋的把自己的东西扫到抽屉里去,然后从靠背上勾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懒洋洋的向门口的女孩子走过去。 秦梦涵笑的一脸甜蜜,软软的道:“反正我下课早,就直接过来接你了,人家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看见我来找你,开不开心啊?”她一边说,一边把手勾过去,绕到凌睿臂弯里,整个人就那么贴了上去。 尤最在后面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揶揄道:“不错啊阿睿,看样子你和梦涵进行的满顺利的嘛,什么时候你们俩粘到一起的,也不给咱们打个招呼,还玩地下党是怎么的?” 秦梦涵回过头,笑道:“怎么,阿最你嫉妒啦,只要你把你的眼镜摘掉,我保证也会有大把的女孩子粘过来……” 尤最连忙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不用了,我看我还是戴着吧。” 凌睿看着金韶炎一直认真的在那里,完全不理会他们这边的笑语,心里微微有点奇怪,大声道:“韶炎,不要太用功了,该去用餐了,还有阿最,一起吧。”他话一出口,秦梦涵的嘴巴就嘟了起来,小声道:“不是说好了要二人世界的吗?” 尤最赶紧说:“我们才不当灯泡呢,你们快去吧,还能饿到我和韶炎?对吧韶炎!”他往金韶炎那边笑道。 金韶炎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神色很平静的道:“你们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们了。”他的表现有点太过平淡,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淡了,虽然平时金韶炎也不会大笑大闹的,但是今天的表现还是有一点奇怪,凌睿刚想再问点什么,已经被害怕变卦的秦梦涵使劲的拉了出去,银铃般的笑语飘了过来:“那我们就走啦,多谢,有时间到我家里去玩好了……” 文艺部变天2 两个人彻底的消失了踪影以后,金韶炎才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眉头紧皱,漆黑的眼神深深的不知道的看着玻璃墙上的倒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尤最闪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想什么呢,韶炎,脸这么难看,怪吓人的,怎么了?” 金韶炎“啪”的一声把钢笔摔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力道之大,让那支笔在桌面上弹跳了两下才静止下来。尤最吓了一跳,不知道好友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忙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因为秦梦涵?” 金韶炎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大脾气,秦梦涵和凌睿还有陆安琪,谁也没得罪他,但是没来由的,心里就是一阵发堵,这个发堵在看见秦梦涵以后就更加让他难受,刚才几个人在那边说话,他拼命忍着才没让自己当场爆发出来。 “阿最,上次我给你说的事情你去办了没有,把秦梦涵迅速撤下来,她现在忙着恋爱,应该也没有时间忙文艺部的事情,正好给她无官一身轻,也好去轻松恋爱,对谁都是好事。”金韶炎长长的吸了口气,勉强把自己的烦躁按捺下去,眼神鹰一样税利的死死盯着那支被他砸到桌子上的钢笔。 尤最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道:“你不会是玩真的吧,韶炎,最近你有点反常,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爷爷有指示?” 金韶炎摇摇头,道:“没有,就按我说的去做,要是你不太方便去说,就给徐子明打个电话,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把程序办一下,我说过,我不需要一个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 尤最苦笑,金韶炎既然已经说出公事公办的话来,就说明他不是一时兴起,那天他说出那样的话,老实说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看看南华实在也没有能比秦梦涵更出色的人才可以胜任,恐怕就是因为秦梦涵临时撂挑子,所以他才不高兴。 谁知道这个不高兴,就一直延续到现在了。 文艺部变天3 尤最叹口气,无奈的看看他,道:“算了,我看还是我找时间去和梦涵说吧,毕竟也算是一个圈子的人,闹的太僵了彼此都会不太好看,上一次拒绝梦涵到特A班,已经弄的比较不愉快了,最后还是把文艺部部长给了她,才算挽回点。现在忽然又要把她弄下去,肯定也少不了麻烦,但是这个麻烦,能缩到最小……就谢天谢地了。” 他打了个冷战,想起当初秦梦涵那场大闹,头皮马上有点发麻。 金韶炎胡乱的点点头,烦躁道:“我不管那么多,其实上次本来就不应该做这个妥协,要不是看着阿睿的面子,我早就请她离开了,居然心里一点数都没有,阿最,你说这种千金大小姐,是没长脑子吧?居然把一大堆的人扔在那里,让别人去收拾了烂摊子以后还一副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样子……现在还公然跑过来炫耀战利品?” 他气急反笑,道:“连一点留下她的借口都让人找不出来,所以我有什么办法。” 尤最点点头,沉吟道:“那……你既然已经决定把她弄下来,总要有下一任接手吧,我看你也想了好几天了,想必,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吧,下一任是谁?” 金韶炎低着头,想了一下,沉声道:“就陆安琪吧,那天,她……不错。” 尤最拍着额头原地转了两圈,心里大叫不好,怕什么来什么,果然韶炎想的就是她,问题是,那家伙的麻烦比秦梦涵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底韶炎是怎么想的啊。 “韶炎,你说把梦涵换掉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你说要换成陆安琪,我不同意,你想想看,自从这个女生来南华以后,发生了多少的事情。再说了,她和秦梦涵之间现在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很微妙了,她下来换成别人也就算了,要真换成陆安琪,还不知道要有什么风波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反正文艺部还有副部长,下面也有管事的人,暂时让人代职,等有了合适人选再放上去也可以啊。”尤最跳着脚,一脸的坚决。 文艺部变天4 金韶炎揉揉额角,冷声道:“难道我还怕她不成?”语气却已经缓和下来。 尤最赔笑道:“好歹阿睿现在和她在一起了,咱们总要给她留点面子,虽然陆安琪那天的表现是不错,但是总归还是新生,毕竟没来多长时间,对于校内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多,再说我觉得,象她的那个脾气,你还是先问一下她的意见比较好,贸然行事的话,到时候很可能还要被她驳面子……你看那天张导?” 金韶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好吧,你先把事情去交代一下,先让文艺部的副部长代职,秦梦涵是肯定不能留下的,至于陆安琪那边,我……去问问看吧。如果她不同意的话,那就再想想适合的人。” 尤最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笑道:“行,你这么办我也不会太为难,只是,陆安琪那边我觉得还是不要去问了吧,你看?” “你怕什么?难道在南华我还连这点主都做不来了?秦梦涵已经胡闹的够多了,她最好聪明一点,如果突破了我的底线,你觉得我是没脾气的人?”金韶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走。 尤最苦笑一声,嘀咕道:“你要是没脾气的人,全天下都是老好人……”然后赶紧追过去,高声叫道:“哎,韶炎你等一下。” “等你干嘛,去干你事去,别想让我陪你,我还有事!”金韶炎闪身进了电梯,笑道。 尤最一屁股坐在金韶炎位置上,苦着脸,无奈的想,最近还真是流年不利,怎么每一次,都是自己去干麻烦事,看着吧,这几天秦梦涵一定会跑来大闹,天啊,我要不要请假?算了,请假肯定会被韶炎给掐死。 他一边想一边摸出电话,踌躇半天,拨通,把金韶炎的意思交代下去。就听见那边震惊的声音:“换人?不是吧,要换谁啊,现在的工作都是秦学姐在做,忽然要换人,秦学姐知道吗?还有要换谁啊。” 不想见到的人1 尤最头疼的仰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道:“换人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定下来,就让文艺部的副部长暂时代职一下,等找到合适的人再做安排,这个事情已经决定就不要多说了,反正秦部长最近恐怕时间上也比较的紧张,所以学生会决定把她换下来,具体的事情,等开了会以后我会进一步通知,你先把工作处理一下,该接手的赶紧接受,下面还有正式的文艺汇演和一个歌剧的排演需要忙,千万不能因为内部换人懈怠下来,知道吗?” “哦。好的,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先通知下去吧,等明天一早秦学姐来了以后,请她做一下交接工作……对了,秦学姐知道这件事了吧?”那边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尤最又是一阵头疼,斩钉截铁的道:“这件事当然也由你去通知。”他说完这句话,赶在那边哀嚎之前果断的放了电话,长长的嘘出一口气来。扭头看看窗外一片灿烂的阳光,心里长叹一声,接下来,南华要变天喽,希望别闹的太厉害,烦! 陆安琪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卷入一场风暴的中心地带了,她把秦梦涵噎了一顿就权当报仇了,虽然那几个人让她不愉快,不过想想,躲远一点也就算了,不是因为怕事,而是觉得没必要,毕竟没有触犯到她的底线,所以她也懒得计较。 徐子明一见陆安琪进来,就忙把手里的资料整理一下,笑道:“你真是神机妙算了,我刚想去找你呢,今天刚过来几个新生报到,前几天你不是一直关心这个问题吗?喏,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要不要看看?” 他晃了晃手里的资料笑的一脸灿烂,李澄悦瞪他一眼,哼道:“以权谋私啊,以权谋私。安琪可不是学生会的人哦!”徐子明脸色微红,哂笑道:“澄悦你睁只眼闭只眼多好,性格还真是不可爱。” 李澄悦撇撇嘴,不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什么东西去了。 不想见到的人2 陆安琪心里一跳,勉强笑笑,装出一脸的轻松道:“我也不找谁,就是好奇,给我看看吧。”她走过去,从徐子明手里接过那一沓子资料,手忍不住有点微微的发抖。 她随手翻了几下,在其中一页停下了,刘永那张照的有点呆却丝毫不影响帅气的证件照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暴露出来,陆安琪顿了一下,屏住呼吸,继续往后翻,果然,周雪艳的资料紧跟着出现在她眼前。 陆安琪笑了笑,心里有点酸,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潇洒的放开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人的样子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却仍旧骗不了自己。不过幸好南华够大,以后也未必就那么不凑巧的再碰见,曾经有过的,一夕之间,就化为烟尘,残忍的好像一出闹剧…… 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把资料放回去,笑道:“转眼我在新生面前,就已经可以当学姐了呢,才不过月余,时间过的真快,我先回去了。” 徐子明楞了一下,看她一眼,低下头,淡淡的道:“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很难看,心里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笑了。” 陆安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叹了一句:“我哪有不舒服,你想太多了,就是心里有点感叹……” “好了安琪。你心里有事不想说,我理解,这些天,你一直跑来跑去的问新生的问题,就为了感叹一声?不开心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了,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想一个人,如果有事的话,记得给我电话。如果在你心里,我还算得上……是朋友的话。”徐子明的头一直没有抬,轻声说道。 陆安琪被他一席话赌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却涌上一丝暖意,点了点头,转头出门。徐子明听见她关门的声音以后,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正好看见那边李澄悦看过来的眼神,忙咳嗽一声,把手掩饰般的放在嘴唇上。 不想见到的人3 “子明学长,有时候,爱情这种事,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要是总是默默的看人家,只是给别人创造机会,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是不是啊?”李澄悦笑嘻嘻的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徐子明。 徐子明有种当小偷却被人当场给按住的感觉,顿时慌了起来。他一把把桌子上的文件揪过来一堆,含含糊糊的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忙又摇摇头,然后猛的一抬头,郁闷道:“哎,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去想去,不要妨碍我做事。” 他手忙脚乱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拍拍头,道:“那个……我忽然想起有点事情要办,我先走了啊,澄悦你忙着!”然后也不等李澄悦回答,就急匆匆逃命一样的跑了。 李澄悦在后面看着他仓皇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这个老好人,真是太老实了,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他喜欢安琪了,偏偏还嘴硬的死活不说,好容易人家刚和凌学长有点分开的意思了,不抓紧趁热打铁,笨死了。” 她咬着笔杆,在书本上写了两行,忽然停住笔,凝眉,喃喃道:“我看金学长那天的表现就有点不正常,该不是也对安琪有什么想法了吧,不过……看样子安琪好像倒是没多想,徐子明那个笨蛋,就会守株待兔……不对,兔子就算撞他面前都不好意思去捡的主,要不,帮帮他?” 李澄悦看看面前的课本,有点看不下去,索性把书合起来,笔随手一丢,靠在椅背上出神,想了一会,她站起来,那沓材料在徐子明桌子上,刚才他急急忙忙跑出去,也忘记收。李澄悦心想,这几天陆安琪都跑过来,应该等的就是其中的某个人,今天看到以后,脸色就有点不对劲。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说明那个人已经出现了,能让她神情大变的人,估计对徐子明来说,应该就是绝对的劲敌,别说徐子明现在完全还不敢在安琪面前露出什么端倪,恐怕就是说了,现在也会被回绝。 不想见到的人4 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凌睿大少爷再加上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金学长。 这个形式,根本就是死局,徐子明不表白还好,表白了,估计就只能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看样子要好好筹谋一下才好,否则,估计他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陆安琪那家伙完全就没发现徐子明对她有意思,真是,这明显说明老徐…… 李澄悦一边翻着新生的资料一边吃吃的笑,然后忽然愣住了,徐子明暗恋人家,干她屁事啊,她做什么这么八婆的替他着急? 安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心里空落落的,豪情壮志早就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烦死了,她把书包随手丢在一边是沙发上,就一头扎到床上去了,想想也觉得自己挺好笑,但是不都已经想的好好的了么,怎么现在连自己的情绪和心意都无法控制了? 不就是他来了吗?那又有什么可怕了,反正校园大的很,想遇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将来他分班,也离的八丈远,到不了自己跟前。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幸冤家路窄,顶多也就是彼此装作不认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用多想了。陆安琪把被子蒙在头上给自己做自我催眠。 徐子明一路逃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不知不觉的一抬头,发现自己居然跑到陆安琪宿舍这边来了,吓的忙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向另外一个方向继续逃窜。【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他喜欢陆安琪的事情,其实自己早就清楚了,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今天被李澄悦一语道破天机,顿时有种裸奔的危机感,好像全天下都已经知道了自己靠近安琪的动机,于是就自惭形秽起来。 徐子明惴惴不安的走来走去,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澄悦都看出来了,那么安琪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再也不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她早就知道了,就是一直不吭声,装糊涂,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不想见到的人5 徐子明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想到刚才李澄悦的话,爱情这东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于是精神猛的一阵,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起:我要不要跟安琪,干脆,就摊牌算了…… 他咬咬牙,转过身,脚下很快的向那边走去,然后在看见宿舍门口那个人影以后,猛的停住了脚步,往前冲的惯性因为他忽然急刹车的缘故,整个身子就向前栽去,差点一个马趴摔过去。徐子明慌乱的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就看见那个修长身形,留着束起很光滑及肩乌黑长发的男生,已经闪进了楼门,正是南华执掌大权的金大少爷——金韶炎。 徐子明眼看着金韶炎进了楼门,心里慢慢的凉了下来,刚才的冲动一下子云消雾散,苦笑一声,转身离去,和安琪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然后,终于拉成两条平行线。再然后,他只能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安琪淡淡的身影,默默祝福…… 陆安琪一直在做自我催眠,奈何心里烦闷,怎么都睡不着,正蒙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隐约听见有人敲门,于是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谁啊?睡觉呢。”她把头闷在被子里面,说出来的话就语焉不详,金韶炎纳闷的听里面的应声,就好像有人被装在麻袋里的哼唧的感觉。 于是他侧着头听了一会,里面却又没什么动静了,他奇怪的小声道:“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呢?”于是又敲了两下,道:“陆安琪,你在里面吧,开门,有事。” 陆安琪在被子里隐约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有心装死算了,但是心里又烦躁,于是无奈的坐起来,道:“知道了,来了。” 她随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踩上地上的拖鞋一步一挪的把门打开,然后一愣,下意识的呆了一下,道:“金韶炎?你怎么来了?” 金韶炎哑然的看着她皱着鼻子一脸的不耐烦和蓬松的头发,瞬间明白自己好像扰人清梦了。 混乱的开端1 却又觉得好笑,忍不住道:“上完课就吃饭,然后回来就睡觉,猪一样的……”他呵呵的笑了两声,声音很好听。 陆安琪心里的那种烦躁感,奇迹般的随着他清朗的笑声一点点的平复下来,最后居然还冒出了一两个开心的泡泡,她有点惊讶,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金韶炎居然说她是猪?!真是岂有此理。 陆安琪眉毛一挑,针锋相对丝毫不让:“你才是猪呢!没事的话我关门了啊!”她哼一声,做出要关门的动作。 金韶炎忙推住那扇木门,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好歹我都已经到你门前了,你不请我进去,让我在门口站了半天,已经很失礼了好不好,然后居然还下逐客令,让客人吃闭门羹?” 陆安琪打了个呵欠,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笑道:“那得看是什么客人了,像你这样一来就骂主人是猪的恶客,避之唯恐不及,你还想进来?引狼入室的事情,我可不做,你当我傻啊!” 金韶炎看着她睡的微微泛着一点点桃红的脸颊,心里莫名的一荡,现在又听见那句‘引狼入室’的话,就很顺的接了一句:“引狼入室?不知道是不是色狼。” 话一出口,两个人齐齐的一愣,金韶炎怎么也没想通自己怎么就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陆安琪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于是两个人以门为界线,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大眼瞪小眼的变成两个立正站好的番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马上变得微妙起来。 “别……别胡说八道了,你……你不是说有事找我,进来说吧。”陆安琪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马上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他刚才才说过引色狼入室,接下来,她就让他进来了。 这不成了她暗示什么?万一金韶炎误会了,那就糟糕糟糕…… 她还来不及想出对策,金韶炎已经侧着身钻了进来,顺手帮她把门关上,然后看着傻在门边的女孩,笑道:“怎么,你准备一直在那边当门神?” 混乱的开端2 “哦……”陆安琪答应一声,手足无措的走过来,金韶炎已经迅速的调整好了情绪,一脸的平静,现在正坐在一角的沙发上,调整了个很惬意的姿势看着她。陆安琪心里有点慌张,小媳妇一般的蹭到他对面。 金韶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别扭的表情,觉得很好玩,故意不说话,沉默,还是沉默。陆安琪开始焦躁,胡思乱想:这个家伙不是说有事,怎么又不说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呸,我想什么呢。 陆安琪郁闷的抬起手,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她收拾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想法,抬头瞪着金韶炎,语气不善的道:“什么事啊金大学长?” 金韶炎低头闷笑了一下,这才把来意说出来:“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事,而且是关于南华文艺部的事情。” “南华文艺部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啊,秦梦涵不是文艺部的部长吗?你不去找她,倒来找我?”陆安琪困惑不解的看着他,想起秦梦涵和凌睿,就是一阵冷笑。 “很简单,因为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再是文艺部的部长了,南华虽然是个校风比较自由的学校,但是,自由不等于散漫,更不等于不负责任。”金韶炎脸色一肃,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本来温和的气场马上变得严肃锐利起来。 陆安琪心里一窒,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又问:“你和秦梦涵不是朋友吗?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话来?” “你觉得我们是朋友?”金韶炎笑笑,眼神里闪动着不明意味的光芒,盯着陆安琪。陆安琪看着他的眼睛,有点不安的把头转过去左顾右盼,反问回去:“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金韶炎回答的斩钉截铁。然后叹了口气,道:“很多事情需要协调,协调就需要人与人之间的和谐相处,但是,不是对你笑,就会当你是朋友的,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混乱的开端3 陆安琪心里又是一跳,心想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好吧,就算你们不是朋友,或者什么,反正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你来找我干嘛?说心事?好吧,虽然那天你帮了我,但是我不觉得以金学长的青眼,会那么容易就加到我的身上来……” 金韶炎笑笑,淡淡的道:“很简单,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属意你接替秦梦涵的位置,做新一任的文艺部部长,所以我才会专程过来找你,其实本来我想直接发通知给你,但是……我觉得按你的脾气,恐怕会直接拒绝的吧。” 陆安琪的唇角弯了弯,拽了一个椅子坐下,眯着眼睛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儿看着金韶炎,道:“什么时候你居然这么了解我了?其实我很想答应你,我不是个善良的人,如果能恶心一下别人又不会伤害自己的话,那么我可能会很有兴趣。但是很抱歉,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恐怕还没有恶心到别人,就已经把自己恶心死了。” 她摇摇头,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嚣张跋扈,并且恶毒的人,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说是为了南华的声誉,你完全没必要牺牲自己,而且你的出现,只会让我的脑残节目有更加令人惊悚的效果……” 金韶炎听她说完,知道她还对自己说过的话耿耿于怀,但是,要怎么告诉她,是自己误会了她?他说的那些话被她说中了,完全是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做出的判断。道歉这样的事情,他没有做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更加放不下自己的自尊。 金韶炎沉吟着,默默不语。 陆安琪看他一脸的阴沉,以为自己的讽刺又一次成功的让他不愉快了,但是奇怪的是,自己并不为此而高兴或者有什么报复的快感,相反,心里居然有一种很是尖锐的刺痛感。 混乱的开端4 “好了,你来过了,我知道了,也表态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不用再讨论下去了,老实说,秦梦涵被你揪下来,我的感受除了麻木就是幸灾乐祸,但是我只有兴趣隔岸观火,没兴趣当一只被殃及的倒霉池鱼,所以……”她耸耸肩,笑笑,不再继续说下去。 “陆安琪,对不起……”陆安琪这边刚滔滔不绝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金韶炎冷不丁的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嘎……”陆安琪瞪圆了眼睛,脑袋打结的傻在当场。 金韶炎‘呼’的一下站起来,道:“我先走了,以后再说!”然后不等陆安琪反应,就几步走到门边,开门出去了。 陆安琪看着自己的房门被关好,一片空白的大脑才开始缓慢的活动,刚才金韶炎说什么?他说?对不起!怎么可能,这样一个骄傲的好似开屏孔雀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对她低头说出道歉的话?真是笑话! 况且,他好像并没有什么道歉的理由吧。 陆安琪百思不得其解,一屁股坐到床边去,然后使劲的把自己砸到柔软的床垫上去,刘永马上要来南华,他应该明知道自己来了这里,现在居然还带着周雪艳继续跑来恶心自己?也许他是无心的,但是好吧,算他有种! 还有凌睿,一面两面三刀的跟自己讲条件,说好要帮自己一把,到后来却和他口中不喜欢的女孩走到一起,原来自己才是最笨的那个,被人戏耍了还一本正经的演戏,现在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成了阻碍别人真爱的恶人,成了一个攀龙附凤的恶俗女生!屁话,他凌睿又是什么人中龙凤了。 可是金韶炎……他,刚才说,对不起…… 陆安琪咬着嘴唇,心里好似堵了一大团乱麻,满满的胀胀的,还理不清头绪,憋的水汽直往头上涌,最后终于憋不住,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 混乱的开端5 陆安琪烦闷的蜷缩在床上,东想西想不一会居然真的沉沉入睡。至于金韶炎,他从陆安琪的宿舍仓皇的逃出来,心里破天荒的有种慌乱的感觉,刚才他竟然在说了对不起以后就完全不能做到和平时一样的冷静。 “我这是怎么了!”他喃喃道,随手一拳咋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心里有种忐忑的感觉。他愕然,那种忐忑的感觉,居然是在担心,担心的是陆安琪会不会原谅他!真是荒谬,什么时候,他居然需要别人来原谅他了? 但是,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事实,他的心明白的告诉他,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真是见鬼了。”金韶炎甩甩发辫,修长的手指在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决定去阿寻那里放松一下,看样子这两天真的是太累了,以至于他都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陆安琪一觉醒来,看看外面,已经夜幕深沉,路灯的光芒照的窗子上一片橘红,偶尔一两声的虫鸣,越发衬托出安静。她拽过包,从里面抓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这几天居然没有人玩闹,唱歌唱通宵,还真是有点奇怪。 她打了个呵欠,肚子‘咕’的叫了一声。她呆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早上就吃了两块饼干,然后一直到现在水米未尽,可是都这个点了,餐厅虽然说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但是,她有点懒懒的不太想动,这里到餐厅还是有点距离的,她可不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小姐,出门走几步就有专车。 算了。陆安琪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前几天买的几包泡面还没有吃,正好烧点开水,就好果腹了。 她打开柜子翻出一盒泡面,叼着叉子站在电壶边上等开水,就听见手机在床上开始呼唤,她看了一眼,把面放到桌子上,转过身去接,不用想,果然是方淼打来的,陆安琪闭着眼睛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推荐好友不吃鱼的猫的作品《嚣张辣女毒江湖:四姐妹之毒医难》,是完结的哦! 戒备1 无非就是打探刘永的行踪顺道关心一下自己的情绪是否正常,陆安琪摇摇头,还能怎样呢?按下接通键,“喂——” 她忘了一件事,那个叉子还在她嘴巴上叼着呢,这么一说话,叉子就掉了下去,下面正好是她的垃圾桶,陆安琪急忙去捞,倒是准头不错,一把把叉子捞住,却刺到自己的手指,深深的一个印痕,她痛叫了一声:“哎哟!” 然后一跳,于是垃圾桶也被踹飞老远,发出咣啷哗啦的声音,里面的垃圾散花般散了一地。 “喂喂——阿淼,你电话可来的真是时候呢,我刚准备吃东西。”陆安琪单脚跳到床边,刚准备坐下,电壶就发出尖锐的叫声“吱——” “陆安琪,你在那边干什么呢!”方淼一直静静的听着那边鸡飞狗跳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了,大叫。 陆安琪七手八脚的把电源切断,看着电壶嘴里喷出的浓浓白雾,嘘了口气,道:“我正在烧水准备泡面,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过来接的时候踹翻了垃圾桶,刚接上电话,水又来了,真是手忙脚乱。” 方淼失笑,道:“反正你总是这么毛躁,别弄伤自己就好,对了,你怎么就吃泡面?这会都几点了,这会才吃,下午没吃东西吗?” “没啊,忽然饿了,想起还有泡面,就当加夜宵了,实在懒得再去餐厅了,我还要走过去,吃完再走回来,吃的点东西都消化光了,不是白用功啊。”她心虚的笑笑,把电话夹在肩窝里,歪着头把开水倒到面碗里,再把手里的叉子扎上去。 她处理好手边的事,才把电话拿到手里,笑道:“你怎么忽然想起给我电话了,这几天都没理我了,怎么了?” “明知故问嘛你,明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那俩祸害过去了吗?我那天本来想叫韶炎阻止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你不是也说不用麻烦了?”方淼骑在车上,拧着眉头。 戒备2 “嗯嗯。”陆安琪点头,也不管别人看不看的到,漫不经心的道:“他们来不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别来招惹我,我肯定井水不犯河水,反之就难说了,阿淼,我可跟你说清楚,我答应你不惹是生非的那个约定,可是不包括那俩人的,当然,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麻烦!” “我知道了,但是你别一个人当孤胆英雄,如果有麻烦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给韶炎说一声也可以,在南华,没有人比韶炎说话更管用了。”他不放心的叮嘱。 “到时候再说吧,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好了好了,我面泡好了,不和你啰嗦了……”陆安琪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对着香气四溢的面,忽然间没了胃口。 第二天一早,陆安琪刚到教室,就看见自己桌子上多了一包东西,是什么?她好奇的走过去,放下书包,打开,却是一盒包装的很精美的营养早餐,她抬头左右看看,教室里的几个人,都是不认识的,于是叫道:“谁的东西放错位置了,谁的早餐?” 连问了两遍,前面一个男生才懒洋洋的转过头来,道:“放到你桌子上的还能是谁的,当然是你的,陆安琪没看出来啊,你行情不错嘛,一大早的徐子明就过来给你送早餐,要不是我今天抽风起的早了看见,你就当闹田螺先生得了,送个早餐至于那么鬼鬼祟祟的?” 那男生好笑的转过去,加油添醋的跟同伴说今天早上徐子明的表现,于是引起一阵哄笑。陆安琪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饭盒,下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用很干净的笔迹写着:早饭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饭,一定要注意吃。 不知道是不是徐子明的字。陆安琪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瞬间把前面同学的取笑丢掉一边去了。 三口两口吃完,陆安琪想了想,给徐子明发了个短信,斟酌再三,没什么好说了,于是只发了两个字:谢谢。 戒备3 徐子明正拿着一个三明治边看书边啃,忽然听到短信响,拿出来一看,却是陆安琪发了这两个字,没头没脑的干嘛说谢谢,他笑笑摇了摇头,没当一回事,把手机又放了回去。李澄悦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一直鬼鬼祟祟的在一边瞄一眼瞄一眼的。 这会看见徐子明来了短信,眼睛忽然一亮,闷着头奸笑了两声,想了想,拿着自己的手机钻了出去,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左右无人,才拨通了一组号码,那边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问:“喂喂~安琪吃了是吗?” 刚才回答陆安琪的那个男孩微微有点紧张,强作镇定的哼道:“恩,一切顺利,你……恩,放心吧,我真忙,晚点说!”恩恩哈哈了两声,挂了电话,然后偷偷的瞥了陆安琪一眼,见她脸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过了没多久,金韶炎他们就一起过来了,然后凌睿开始跟陆安琪没话找话,她心里有气,抱着书本转来转去不理他,越发把他急得好似上不得树的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尤最悄悄的跟金韶炎说了昨天通知好的事情。 金韶炎点点头没吭声,尤最有点急,小声道:“今天梦涵一到那边就知道了,肯定会跑来大吵大闹,咱们要不然早点走吧?” 金韶炎斜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难道我还得躲着她?我怕她?”尤最道:“我知道你不怕她,她被你撤掉也是自己的原因,但是不是麻烦嘛,我一想起女生那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头皮都发麻。” 金韶炎好似无意的看了一眼真不堪其扰躲着凌睿的陆安琪,淡淡的道:“也不是所有女生都那样,反正秦梦涵知道以后肯定会来找我们,躲开算什么?反而还显得有点心虚,好像是我们做错一样。” 尤最无语,金韶炎说的没错,反正既然开了麻烦的头,后面的就躲不过去。 推荐:《囧穿:家有山贼》~ 戒备4 就是秦梦涵估计肯定先是冲自己发飙,她大概还没那么大胆子直接跟韶炎叫板,顶多玩个指桑骂槐,自己就是替罪羊,怎么那么倒霉啊! 果然这边还没下课,秦梦涵就已经站在玻璃墙外面了,潸然欲泣的看着凌睿,一脸的委屈,陆安琪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好笑,金韶炎他们有的烦了,哈!她有心留下来看看热闹,但是想起昨天金韶炎的话,还是算了。 虽然秦梦涵可能不知道金韶炎原本是想要自己代替她的位置,但是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文艺部的部长跑来找学生会主席的晦气,这么大的事,八卦绝对能以瘟疫的速度迅速传播开来,到时候听到的消息,说不定比亲眼看见的还有趣的多。 陆安琪想的可笑,忍不住露出两颗小虎牙,恰好被凌睿看见,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边开心什么,心里马上痒痒起来,但是老师正在那边讲到紧要处,他不想再得罪一个,光Sylvie一个就已经很够他受的了。 秦梦涵在外面看着凌睿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安琪,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她没那么大的胆子,她早就直接冲进去了。一想到今天一早到文艺部,她就十分委屈。 昨天和凌睿的约会,虽然凌睿一直表现的有点不专心,不过他能答应和她二人世界,也算是比较不错的进展了,所以,她的心情一直都不错。 可是早上当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进入文艺部的办公室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副部长郑妆正坐在她的位置上,有模有样的吆喝着分配工作。 见她来了,居然连屁股也不抬,微笑一下就算打招呼了。 秦梦涵心里微愕,郑妆一直都对她百般讨好,所以她才把她从一个文艺部的后台给慢慢提拔做到了副部长的位置,但是她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敢以副手的位置自居,一直都保持着近乎谄媚的态度,怎么今天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戒备5 秦梦涵走过去,冷声道:“郑妆,这是你的位置吗?你让我坐哪里?” 郑妆的眼睛瞪了老大的看着秦梦涵,用很夸张的语调大声道:“梦涵啊,你还不知道吗?” 秦梦涵心里更加不高兴,她从来都是叫自己秦学姐,要不就亲热的喊梦涵姐,现在怎么好像用老领导跟下属说话一样的语气叫自己梦涵?! 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秦梦涵柳眉倒立,厉声道:“郑妆,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做到我位置上,并且好像没有想要让开的意思,怎么,我的位置很舒服?要不我让给你?” 她冷笑,心下打定主意,要把这个郑妆原打发去后台当剧务,最讨厌这样没眼色,不知道高低的东西。 郑妆笑笑,用很包容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道:“原来梦涵你还不知道啊,尤学长没通知你吗?文艺部已经把你换下去了,现在暂时由我来代职部长的职位,直到新部长的人选确定。所以……梦涵啊,上次的事情你是有点太过分了,恋爱不是错,你勇于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这的确很浪漫也值得人佩服,不过你忘了自己的责任。” 秦梦涵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尚且有点不敢相信,只觉得自己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凉,不可思议道:“你说的是真的?郑妆你最好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否则,你会付出代价!” 郑妆笑笑,用隐藏着傲慢的怜悯眼神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被撤掉,我们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是也没办法啊,毕竟你犯了错误,昨天尤学长通知的时候,我也没少为你说好话啊,只是他们主意已定,我看,还是你自己去问一下吧,你不是和凌学长很好吗?” 秦梦涵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冷笑:“恶心,虚伪,我当初怎么就会把你提上来?”说完转身出门,往特A班过去。 无理取闹1 郑妆对着秦梦涵背影不屑的用鼻子哼出一个音,转头大声道:“快点啊,该准备该整理的东西赶紧弄出来,别还和跟着某些人一样混日子,我话可说到前头,谁要是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话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一群人跑来跑去,瞬间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满足感,如上云端。 一下课,陆安琪就急忙抓着自己的课本,借着问问题,跟着老师装模作样的跑了,凌睿干瞪眼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陆安琪一脸正经的样子从自己面前跑掉,他几乎都能听到她心里得志的笑死。 “奸猾的家伙。”凌睿咬牙,把手插在裤袋里有点无奈,这些天他四方打探,陆安琪和徐子明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他只是还想从她口里再确认一下,却总是在想发问的时候临时的又拐到闲话上去了。 “阿睿!”秦梦涵一看他们下课了,早就冲了进来,一脸委屈的叫了一声。 凌睿头疼的转头看她,敷衍道:“又怎么了,梦涵你就不能不一天摆着一张晚娘脸吗?每次看见我都一副苦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秦梦涵看他不耐烦的皱了眉头,委屈的看了金韶炎一眼,道:“阿睿,人家被撤掉了文艺部部长的职位,今天我过去那边,郑妆居然坐在我位子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太过分了,阿睿,她凭什么接替我?如果要不是我的话,她不过就是最底层的人,居然也敢来教训我?太小人得志了吧!” 凌睿咧咧嘴,随口道:“你们女生就是麻烦,一天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就不能安分点啊,不就是被撤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一愣,转头看着秦梦涵委屈的样子,道:“你刚说什么?你的部长被撤了,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啊,这个要问尤最了,是他通知的郑妆,还不知道郑妆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呢,所以我要来问问清楚,凭什么把我撤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了。”她嘴里说着尤最,眼睛却怨愤的看着金韶炎。 无理取闹2 金韶炎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拉住正准备笑着劝解的尤最,道:“这个不怪阿最,是我的决定,只是他去通知一下而已。梦涵,既然你现在和凌睿在一起,我想你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去管文艺部的事情,如果因为学校的事情忙的你分身不暇,而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困扰,我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本来应该通知你,但是你们二人世界,当然不好打搅,反正今天你也就知道了。” 秦梦涵就等着金韶炎接话,一听他说是自己的主意,马上转过头去,道:“韶炎你说这个话就有点莫名其妙了,难道说有职位的就不能谈恋爱了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如果要这样的话,那各部应该要撤下一大半人才对,现在你只针对我一个人不觉得有点不公平吗?” 她看了一眼凌睿,大声道:“还是你觉得我和凌睿之间的关系,需要特别的处理?” 金韶炎摇摇头,笑道:“当然不需要,不管你和谁谈恋爱,都不需要特别的处理,但你明显没有八面玲珑能同时处理好公事和感情的能力,这次的选拔赛,从节目开始陪嘉宾观看,到最后的总结工作,都是我做的,梦涵,没有没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你的责任吧,可是你在哪里?” 秦梦涵脸色一僵,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呐呐道:“那天……那天我是真的有点急,可是,之前的工作,我都有做好啊。韶炎,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还不行吗?” 她说着,悄悄的拽了一下凌睿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了凌睿一眼。凌睿无奈,清清嗓子,叫道:“韶炎……” 他话还没有出口,金韶炎已经摇了摇头,温和的道:“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梦涵,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阿睿,在阿睿和文艺部的天平上,阿睿永远是重要的,我尊重你的感情,但是我是南华的负责人,我必须对我的决定负责,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已经太多,更何况……” 无理取闹3 金韶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他要说的话,毕竟秦梦涵甩烂摊子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韶炎,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没考虑太多,一时冲动,但是,你忽然把我撤下去,我的脸面要怎么放呢,今天我到那边去,居然连郑妆都欺负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如果你有很好的人选,那我也不多说了,但是郑妆,她哪点比我好?”秦梦涵气道。 “郑妆?”金韶炎一愣,随即想起是经常跟在秦梦涵身边跑前跑后的那个女生,因为太普通,以至于他一下子都没想起是谁。 “哦,你说的是文艺部的副部长,她的能力不够,也就是暂时代职,为下一任部长正式任职作准备。”金韶炎笑道。 秦梦涵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是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问:“那下一任有人选了吗?我很好奇。” “有了,但是那个人暂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考虑……”金韶炎皱皱眉头,心里盘算着。 “我能有这个荣幸知道是谁吗?”秦梦涵看着金韶炎,笑的很勉强。 金韶炎心里沉吟一下,环顾众人,道:“这个人大家都不陌生,就是陆安琪。” 这句话一说,除了知道内情的尤最,其余的人都愣住了,其他人一看情况不妙,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凌睿沉着脸,用怀疑的眼神在金韶炎身上来回看,秦梦涵已经惊声叫了出来:“怎么可能,陆安琪,韶炎你不是开玩笑吧,就凭她也能?你准备让一个唱两只老虎的人来做我们南华的文艺部部长吗?” 她冷笑一声:“金韶炎,你是故意侮辱我吧。把我撤下来却放上她,你是不是想说她比我强?这就是你作为南华最高负责人的所谓责任?简直是笑柄!” 秦梦涵的话说的毫不客气,她很少这么针锋相对,尤其是面对金韶炎他们这群人的时候,大小姐的骄纵脾气掩饰的一向很谨慎,就连她当初闹着进特A班到后来没进来,也没气成这样过。 陆安琪我喜欢你1 金韶炎皱眉,不高兴的道:“笑柄?被张导亲自到后来准备签约的人,居然成了你口中的笑柄啊,梦涵看样子你的要求还真高呢,不过好像你连一个节目都没来的及看吧。所以你卸任也没什么好委屈的,现在的工作,你大概也主持不了了,毕竟,你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秦梦涵的脸色青白交错,暗想:陆安琪当时不是填的两只老虎?这样的东西也能出现什么变数? 惊疑的不止她,还有凌睿,当时凌睿被气走,也是什么内幕都不知道,他们都是不会和一般学生凑在一起的人,自然听不到什么八卦。 尤最笑笑,道:“是啊,真是出乎意料,当时韶炎去给她伴奏,我以为这下丢人丢大了,谁知道陆安琪却在唱了两句两只老虎以后,忽然转了调子,唱了《蝴蝶夫人》的段子——晴朗的一天。非常优美。” 凌睿的眼睛瞪的溜圆,还没说话,尤最又说道:“而且是用纯正的意大利语唱的,简直就和受过正规训练的歌剧演员一样,太让人意外了。”他摇摇头,脸上带笑,犹自沉醉在当时那种惊叹的感觉中。 金韶炎道:“从台上下来,张导就已经到后台去等候了,我觉得如果单论才艺,她完全有资格上去,至于管理,至少不会比梦涵更差了吧。” 秦梦涵被他说的脸上挂不住,眼泪马上下来,拉着凌睿的胳臂,哭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以后什么事我都不管了还不行吗?阿睿,我们走吧。” 凌睿一直沉默着,忽然猛的一转头,差点把拉着她的秦梦涵带翻到地上,也不多看一眼,大步的出去了。秦梦涵一头雾水,不知道又怎么得罪他了,让他生这么大的气,回头看看金韶炎和尤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转过头假装在商量事的样子。 只得跺跺脚,也追了出去。 秦梦涵一直追出去老远,凌睿一直闷着头往前冲,秦梦涵气喘吁吁的追上去,恼道:“凌睿你干什么,谁又得罪你了,他们欺负我,你不帮着我也就算了,还和我甩脸子那算什么?” 陆安琪我喜欢你2 凌睿抬起脸,吓了秦梦涵一跳,只见他俊脸气的几乎扭曲,脸色铁青,鼻子里喘着粗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暴怒的公牛,随时有可能把接近的人掀翻的样子。 秦梦涵有点害怕的退了一步,看着他的样子委屈道:“你到底怎么了?干嘛气成这样?” 凌睿缓缓的开口,道:“梦涵,麻烦你,离我远一点!”然后再不愿多说,闷着头又往前走,一边打电话叫人把他的车开过来。 秦梦涵看着他越走越远,心里愈发委屈,也不知道他是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对了,难道是因为陆安琪?可是,为什么啊,陆安琪,不是没丢脸吗?对凌睿来说,这应该不算个值得愤怒的消息吧。 凌睿红着眼睛开着车一路狂飙到阿寻店里,二话不说开了两瓶酒,也不说话,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金韶炎凭什么那么帮陆安琪,唱两只老虎去帮她伴奏?现在把秦梦涵弄下来,原来就是为了让陆安琪上去!凌睿灌着酒,心里愤愤然的冷笑,怪不得她没和徐子明在一起,也不理会自己,原来是早就偷偷摸摸的钓上了大鱼。 他几杯酒灌下去,头稍微有点发沉,就更加的胡思乱想,想着陆安琪不晓得背后和金韶炎已经走到什么地步了,居然能让他这么为她着想。 可恶的女人!他心里气极,却又明知道自己没理由去生气,随手拎起喝了一半的酒瓶,向墙上甩过去,就听一声脆响,酒瓶砸的粉碎,淡金色散发着芳香的酒液顺着墙流下来,打湿铺在下面的长毛地毯上。 阿寻皱皱眉头,手指从琴键上移开,钢琴声戛然而止。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喝酒无所谓,不开心的话要打要拆也由得你,但是去下面,上面可不许你这么弄。” 凌睿烦躁的挠挠头,醉醺醺的笑道:“可是你说的,我一会就把一楼给你拆掉。” 陆安琪我喜欢你3 阿寻点点头,拿起一本琴谱,一边翻看,一边说:“可以,但是酒醒以后,十倍赔偿,还要负责找人给我装回来!” 凌睿一下子跳了起来,叫道:“你个葛朗台,就交了你们这么几个朋友……一个一个的……”他呵呵的笑了两声,又颓然的坐了回去。 “怎么了?”阿寻敏感的抓住关键词,道:“和韶炎他们闹不愉快?” 凌睿沉默不语,半天才慢慢的摇了摇头,灌进一杯酒,苦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寻,我们这一群朋友,从来就没有闹过什么,更不会为了女人翻脸,是不是?” 阿寻笑了,道:“看样子你是有了烦心事,关于陆安琪吧,从上次,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不简单,你喜欢她吧?” 凌睿窝在椅子里,捏着高脚杯,捏的指尖都有些发白。 阿寻见他也不说话,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到点子上,于是继续道:“阿睿,你从来都是喜欢的就会染指,但是从来没烦恼过,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游戏人间对你来说,已经很久了,也许,是时候该结束,试着,为一个女孩改变。” 他慢慢的走过来,坐在凌睿对面,笑道:“有些人有些事,是经不起错过的,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会有任何作用,等你错过以后,想要再挽回,回天乏力。”他摇摇头,指指自己,道:“看看我,这就是前车之鉴。成与败,结果不重要,至少做过了。那么以后,成固然好,不成,想起来也会是追忆,而不至于后悔。” 凌睿沉默的把手里的半杯酒倒进嘴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我知道了,阿寻,我先回去了。” 阿寻苦笑,拦住他,叫道:“小易,你送阿睿回去吧,喝这么多还想自己开车?” 小易答应一声,过来把凌睿扶下去,一打开车门,凌睿就直接倒了进去呼呼大睡,小易无奈,好容易摇醒,问了几声要送去什么地方,凌睿含含糊糊的说了南华的地址。 陆安琪我喜欢你4 小易无奈,只好开车过去。他本来想都醉成这样了,送去学校可能不太好,但是据说南华特A班的老师十分彪悍,他这个样子也问不出来明天有没有课,好在校内有凌家的人,一会到了以后,看看能不能把人叫出来接回去。 谁知道车刚开到南华校门口,还没等小易问里面别墅里的电话,凌睿倒醒来了,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道:“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 小易道:“凌少,你喝醉了,要一个人回来,阿寻就叫我送你回来了。我问你要去哪里,你只告诉了我这个地址,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人来接一下?” 凌睿摇摇头,道:“不用了,只是有一点头晕,不要紧,我自己进去就好,好在离的不远。” 他一边说一边开了车门走下去,小易在车里面看他晃了两下,差点摔跤,吓的急忙下车,道:“凌少,我看还是叫人来接吧,要不然,我送你进去好了?南华校园太大,要是让你一个人回去,阿寻一定会说我不会办事。” 凌睿歪着头想了想,道:“也好,你把我送去宿舍楼那边,我自己回去!” 小易愣了一下,道:“凌少,你记错了吧,好像你住的地方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我还是直接送你回去好了。” 凌睿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指指点点,道:“我是有事,小易,你懂吧!我有事要办,你要……要不送我,我自己去!” 他一边说,一边要脱离小易的手,往前直直的扑过去,小易忙把他扶住,无奈道:“好好好,我送你,你不要动,上车……” 小易把金韶炎的学生卡在大门上刷了一下,开车进去。绕了两圈以后,车子缓缓的停在宿舍楼的大门口。小易转头道:“凌少,到了!”他把学生卡帮凌睿装好,不放心道:“您要去找谁啊,要不我去请一下吧,您看你已经醉了。” 陆安琪我喜欢你5 凌睿嘟囔:“小易你怎么这么罗嗦,我没醉我很清醒,就那么点酒还能把我灌醉?好了,你完成任务了,去找阿寻交差吧。我……走了,告诉阿寻,改日……再,再聚。” 小易看着他下了车,七扭八拐的进了宿舍区的大门,一转眼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伸出手腕看看表,时候不早了,反正凌睿已经到南华,学生这么多,他又算是个名人,如果真醉在哪里,也肯定会被人送到他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 于是他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陆安琪刚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开了一盏台灯看书,就听见门“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砸到上面去,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又寂静无声了,便又躺回去,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再计较,反正经常有人叽叽喳喳的打闹,拿着篮球从楼道里一路拍出去…… 她继续看书,不一会,就听见又是一声沉闷的撞门的声音,陆安琪皱了皱眉头,没吭声继续看书。 等到第三声撞击声再次敲打陆安琪耳膜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跳下床,怒道:“谁啊,有完没完了?” 陆安琪使劲把门打开,用力甩到一边去,还没来得及发火,一个人影就照着她砸了下来。陆安琪后退一步,被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险些熏个跟头,她刚抬起手捂住鼻子,就被进来的那个人狠狠的拥进怀里,箍的一口气没倒上来,翻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谁啊,放开,你干嘛!”她使劲挣扎,大叫,该死的,她还穿着睡衣。陆安琪腿上暗自使劲,准备踢来人的关键部位。 “陆安琪,我喜欢你!”凌睿贪婪的吸了一口气,安琪身上芬芳的味道让他莫名的安心。他把头埋到她肩窝,低低的呢喃。 “凌睿?你……喝多了吧。”陆安琪心里乱跳,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准备踢人的脚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告白之后1 “安琪,我真的喜欢你……”凌睿蹭了蹭,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道:“其实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我喜欢你。” “凌睿,你真的喝醉了,你等等,我送你回去。”陆安琪把凌睿半拖半拽的拉倒床边让他先坐会,然后自己六神无主的转了两圈,才恍然大悟的拿了两件衣服冲进卫生间把睡衣换下来。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凌睿已经很自觉的卷着她的被子缩成一个虾子的形状睡的无比香甜。 “喂,你怎么能在我床上睡,起来啦,我送你回去……”陆安琪一边说一边拽凌睿,皱着眉不爽的看着他,什么人啊,一身臭酒气就爬到别人床上去了。 凌睿被她拽着摇,不舒服的哼唧了一声,用手抓住被角向后缩去。陆安琪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威赖床的样子,好像就是这样,心里一软,顿时放了手。 “哎,算了算了,你要睡就睡吧,这会把你弄出去也是麻烦。”陆安琪看着床上的凌睿,直起腰自言自语。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无奈的又把睡衣换了回来,取出一条毛毯,关了灯,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陆安琪,我喜欢你……”凌睿轻声哼了一句,然后吧唧两下嘴,又没声音了。 陆安琪的眼睛霍的睁开,这个家伙……都睡着了还说梦话,花花公子!那边还和秦梦涵夹缠不清,现在又来对自己说这个话,真是莫名其妙。 她无意识的咬着下唇,想到金韶炎跟自己说的想让自己担任文艺部下一任的部长,就又是一阵头痛。麻烦,真麻烦。算了,醉酒人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也许他明天酒醒了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也会感觉可笑吧。 她烦躁的抽出一个靠垫盖在头上,什么都不愿意再去多想了,只想简单的活着,怎么好像就,越来越难了? 告白之后2 第二天早上,陆安琪洗了脸,看着还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头顶一小撮麦色头发的凌睿,没好气的在被子上打了一巴掌,喊:“起床了,懒猪,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睡,死醉鬼。” 凌睿缩了缩,把那一小撮头发也彻底的缩到被子里,蠕动了两下,忽然僵硬住,然后缓慢的伸出头来,见鬼一样瞪着陆安琪,纳闷道:“陆安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陆安琪斜着眼睛看着他冷笑。 凌睿慌张的一骨碌爬起来,拥着被子,目光有点呆滞的扫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空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安琪一个抱枕丢到他脑袋上去,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大半夜的发酒疯跑到我这,趁我换衣服要送你回去的空档,就把我的床占位己有,那么重,怎么拉都拉不下来!” 她抱着胳臂怒视他,道:“一身的味道熏死人,我的被单你负责给我洗干净!” 凌睿反应迟钝的晃了晃脑袋,掀开被子,看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愣了下神,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吼:“你就让我这样睡觉啦!” “那你想怎样?”陆安琪挑眉。 “你你你……至少也要让我换个睡衣吧,这样怎么睡的舒服!”凌睿指着陆安琪,一脸的悲愤。 你还有的挑呢啊?陆安琪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忽然走过去,把刚才用来砸他的抱枕捡起来又砸向他的脑袋,道:“没让你睡地板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抢我的床让我在沙发上睡一晚上你居然还敢大小声?” “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变成熊猫眼了,那你干嘛不上床……呃,好吧当我没说。” 凌睿头一缩,把又从自己头上滚落下来的抱枕抓住,理直气壮的说:“我又没说错,而且……这样的衣服,你让我怎么继续穿啊!” 告白之后3 他嫌恶的揪揪自己身上的衣服。 陆安琪用我管你去死的眼神斜了他一眼,这家伙的衣服肯定不便宜,就这么穿着在床上滚了一夜,居然看起来还是很有型,虽然臭了点…… “马上就要上课了唉,陆安琪!”凌睿控诉。 “我欠你的啊!”陆安琪忍不住暴跳,想再捡抱枕砸他脑袋,却发现那抱枕被凌睿很谨慎的抱在胸前,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看着陆安琪郁闷的样子,他居然还得意洋洋的笑道:“砸不成我了吧!” 陆安琪瞪他一眼,道:“懒得理你,我要去上课了,你要是愿意待着你就继续,记得出来的时候把我的门关好。”她抓过书包就要往外走。 凌睿急了,一下跳下床,拦到她面前,可怜兮兮的道:“那……那你也不能让我就这么出去吧,好臭!”他嗅嗅自己的袖口,脸马上苦了下来。 “把你的香水给我用下吧。”凌睿笑道。 “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而且我的衣服你也不能穿,所以,我没办法啦。”陆安琪耸肩,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少来,你不用香水怎么可能那么香?”凌睿鄙视的看她一眼,摆明了不信。 陆安琪的脸马上红了,想起昨天晚上他抱着自己蹭的样子,就浑身发烫。 “胡说八道的,不就是洗漱用品的味道吗,你真奇怪。”她急道。 凌睿想了想,道:“那我洗一下,我们一起走好了,今天早上不是Sylvie的课,晚去一点也不要紧。”他一边说一边钻进浴室,关上门喊道:“你不要一个人先走啊,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屋子会怎么样……” 陆安琪气极的跑过去,踹了浴室的门一脚,道:“你是什么人啊,早知道就不收留你!让你在外面睡一晚上!” 告白之后4 凌睿的笑声夹杂着哗啦啦的水音,很轻快的传出来,道:“现在后悔好像有点晚,切,其实就凭我的魅力,就算我在门口,也一定会有身材火辣,长相甜美的美女带我回去,便宜你了,还这么对待我!” 陆安琪啼笑皆非的骂了一句:“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了。”她有心先走,但是还真有点担心等自己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面目全非,虽然说,现在已经乱的够可以。 “哎……”陆安琪叹了口气,认命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看时间,不耐烦的道:“我说你能不能快一点啊,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洗什么澡啊,臭一点又不会死。” 等到凌睿洗好澡从里面出来,陆安琪已经等的快要睡着,看见他神清气爽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道:“我还以为你淹死在里面了,再不出来我就考虑要不要报警了。” 凌睿笑嘻嘻的凑过去,几乎把鼻尖挨在她的鼻尖上,笑道:“报警?一个裸男淹死在你浴室里,你大概有点说不太清楚吧!”他口中呼出的气带着牙膏清新的薄荷香气,好闻的几乎有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陆安琪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一股热气直从脚底冲到头顶上。 她慌慌张张的把凌睿的脸从自己面前推开,喊道:“你给我滚远点,臭死了!” 凌睿委屈的把衣领揪过来闻了闻,叫道:“真的好臭,我不要去上课了。你要是去的话帮我带个假好了。要不,你也别去了吧,反正一天不上课也不会死。” 陆安琪点头,道:“我同意。”她怒瞪他,道:“你都不上课了,干嘛要在我这边洗澡,你没地方洗澡的吗?快出来,我要锁门了。” 凌睿摇头,退后一步,戒备的看着陆安琪,道:“我才不要这个样子出现在外面呢,要不你等等,我叫人送衣服过来?” 告白之后5 他作势要掏手机,被陆安琪劈手抢了过去。 陆安琪看着凌睿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家伙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为什么不在自己刚叫他的时候就叫人送衣服来,拖拖拉拉到现在,眼看都要九点了,又说一定要衣服才肯出去? 而且,他叫人大张旗鼓的把衣服送过来,不等于架了个大喇叭通告:我昨天晚上和陆安琪睡在一起啦!啦!啦!啦! 陆安琪头上的青筋突的一下跳了出来,看着正用无辜的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己的凌睿,用阴森森的口气,道:“我数三声,你抓紧给我滚出来,要是再赖在我屋子里,我就用踹的把你踹出去!” 凌睿扁嘴:“人家没有衣服穿!” “你有光屁股吗?我靠!”陆安琪受不了的大叫,十分想把这个家伙掐死当地,为民除害算了。 “你还爆粗口。”凌睿更加委屈的看着她。 “你……我去隔壁看看能借到点香水不。”陆安琪被打败了,垂头丧气的向外走,走到门边时,忽然回过头,恶狠狠的道:“你不许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听到没有!” 凌睿乖巧的点头,眼睛眯的细细的,把手放在身前摆了两下。陆安琪瞪他一眼,掩上房门。凌睿无声的笑了两声,听见外面陆安琪敲门的声音,然后是客气的问:“对不起,请问你有香水吗?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哦,有的,你等一下,绿茶味的可以吗?”开门的是一个有着圆圆眼睛的女孩子,再得到陆安琪点头确认以后,给她拿了出来,笑道:“你是住在隔壁的吗?这个香水就送你了,有时间一起玩啊。” 陆安琪有点不好意思,刚想拒绝,接过来才发现那个香水居然是新的还没开包装,只好把话咽下去,盘算着回来买瓶一模一样的还回来好了。 告白之后6 于是笑着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吱呀”一声,两个人一起回过头,只见凌睿从门里伸出湿漉漉的脑袋,一脸清新的笑意,冲她们两人招手示意…… 圆圆眼睛的女孩马上傻了。 陆安琪头上的青筋“崩”的又蹦出一条,抓着那瓶香水冲了过去,一巴掌把凌睿的脑袋推进去,冲还傻在那里的自己的邻居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然后也闪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你只说不可以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我保证,我连呼吸都取消了!”凌睿看着陆安琪马上要变身喷火龙,马上先发制人。 “贱人!”陆安琪冷冷的把香水砸他身上,道:“我不管,你负责消除一切不良后果,否则的话,我有可能会忍不住直接掐死你。” 凌睿笑的嘴巴咧到耳朵根,毫不在意的道:“说什么呢,能有什么不良影响啊,大不了我吃点亏,让你真的当我女朋友好了。”他打开香水的包装,闻了闻,道:“绿茶啊?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然后一眼看见陆安琪的眉毛有倒立的趋势,马上加了一句:“不过算了,事急从权,从权。” 然后笑嘻嘻的使劲喷了几下,嗅嗅,道:“恩,好像没那么臭了,虽然还是有点勉强,不过就这样吧。皱皱巴巴的衣服,真难受。” 他拽拽衣角,把香水放下,道:“我们走吧。”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站在外面等着她。 “你先走,我等一会过去,我们一前一后,免得别人误会!”陆安琪站在那里不动,忽然想起他现在好像还是秦梦涵的男朋友。 “你干嘛啊,怎么了?”凌睿见她不动,索性进来拽她。 “不干吗!我知道不想和某人一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我们的戏已经早就演完了,现在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告白之后7 陆安琪甩开他,冷冷的道。 凌睿慕的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顿时笑的更为开心,凑过来神神秘秘的道:“其实,我和秦梦涵没什么,就是朋友,最普通的那种朋友,那天我是和你说着玩的,想看看你什么反应,你还真生气啦!” 陆安琪哼一声,道:“你和谁是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你说你和她是朋友,难道她也是这么想的?凌睿,你明明知道秦梦涵喜欢你,你还这样?我最讨厌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你要是不走,我先走了!” 她拽起自己的书包,闪了出去。 凌睿楞了一下,也连忙追出去,帮她把门关好,心里有点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一下就变了脸色,这个家伙的脾气,还真是瞬息万变不好伺候。 “喂!陆安琪你生什么气啊,我和秦梦涵的事情我早就和她的很清楚了,但是她一定要粘着我,一个女生,我总不能把她伤的太狠,你要是不高兴,那我跟她再说清楚好了。”凌睿追上去,好声好气的道。 “关我屁事,你们的事情干嘛来问我!”陆安琪头也不回,脚下生风的往前走。 凌睿大步的跟着她,急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啊,老是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陆安琪猛的停下脚步,凌睿一个刹车不及冲过老远,只得又走回来,看着板着一张脸的陆安琪,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到了现在,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意思?喂!你别这么过分好不好。” “我过分?一向都是你们来招惹我,我何曾招惹过你们来?你们这些公子小姐的玩游戏,我敬而远之就是了,但是,别玩到我头上来,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凌大公子你花名在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大耐性一直追在我后面?” 告白之后8 陆安琪看着他,心里堵了个疙瘩,说不出是怒还是难过,隐隐的似乎还有一点期盼。 “什么叫花名在外啊!我又不是卖身!陆安琪你会不会说话啊,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自己说了些什么!”他认真的看着她。 陆安琪别过头去,看另一边,道:“你清楚个屁,你清楚你今天早上还问我为什么会在我那里!” “那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我现在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好好好,陆安琪你当我是醉话是不是,你当我说着玩是不是?那我现在没喝醉很清醒。”他猛地抓住陆安琪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有点微微的疼痛感。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大声道:“陆安琪,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这个感觉连我自己都惊讶,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以后,我们都能一直绑在一起,我情愿付出任何代价!” 石破天惊,晴天霹雳! 陆安琪没想到逗出这个来,只觉得好像一阵电闪雷鸣,轰隆隆的把她全身的神经劈了个遍,以至于她彻底的傻到那里,张着嘴,脑袋里一片空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凌睿,就好像忽然看见了外星人降落在自己面前。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凌睿吸了口气,霸道的说:“不许说不!” 真见鬼,凌睿的脑袋一定是被酒精烧坏了。陆安琪心想,后退一步,声音如蚊鸣般说了一句差点把自己吓死的话:“你……总要让我考虑考虑。” 凌睿吊在嗓子眼的心,扑通一声掉了回去,喜笑颜开的道:“好,那你考虑考虑,我会给你时间,但是不会给很久,夜长梦多!至于秦梦涵,我会说清楚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麻烦,相信我!” 告白之后9 陆安琪又傻乎乎的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哀嚎:完了完了,他脑子坏没坏不知道,我脑子是坏掉了,近墨者黑,近猪者笨…… 凌睿笑笑,忽然想起什么,把小指上那颗黑色的戒指褪下来,不由分说的抓住陆安琪的手,套上了她的中指。 陆安琪吓的够呛,一边甩手一边叫道:“干嘛干嘛,你又要干嘛!” 凌睿制止她想摘到戒指的动作,柔柔的看着她,笑道:“不许摘下来,也不许弄丢!” “我说我要考虑考虑,好像我还没答应你吧!”陆安琪恼火的看着他。凌睿点点头,道:“我又没说不让你考虑。等你想好了,给我回复,如果你……就把这个戒指还给我,不要说出来。” 陆安琪胸中一窒,停下动作,慢慢的点了点头,看着凌睿的那双桃花眼,头一次发现他也有这么认真的一面,似乎,还很迷人。 等两个人到了特A班的时候,已经大半堂课过去了,凌睿心情很愉快,虽然陆安琪并没有答应他,但是也没拒绝他,总的来说,事情还是向好的一面发展了。 至于考虑的时间问题,他当然有把握在她考虑的这段时间里坚定她对自己的信心,凌家的戒指,既然套上了,还有取下来的说法吗? 凌睿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根本无视讲台上老师刀子般锋利射向自己的眼神。陆安琪笑的有点僵硬,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迟到逃课,但是脸皮修炼到底不够,做不到像凌睿那般淡定自若。 于是只得抱着书包一溜小跑,缩着头在自己座位上做下。老师瞪她一眼,无可奈何,特A班的学生,他一个都惹不起,Sylvie那样的后台,他可没有。能到南华特A班讲课的机会,他很珍惜。 ———— 沐沐今天有事,今天的八更全部更新完毕,明日继续! 打上门的秦梦涵1 整整一天陆安琪都有种如坠云端,晕乎乎的感觉。 她死也想不通自己的智商怎么就和凌睿一个等级了,一想到她居然答应凌睿要考虑考虑,就有种想把自己消灭掉的冲动。 那个被套在中指上的黑色戒指,好像一圈烙铁一样,烧的她半条胳膊都感觉滚烫的。 直到金韶炎过来,问她:“陆安琪,那天我问你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安琪一个惊跳,像只兔子一样蹦起来,叫道:“什么考虑的事情,我要考虑什么事情啊!”她揉揉脑袋,心惊胆战。 金韶炎纳闷的看着她过激的反应,道:“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关于文艺部部长的任职,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希望你能够同意,毕竟这个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对你的发展也有好处,你觉得呢。” 凌睿笑嘻嘻的凑过来,道:“她不愿意就不要了,你再找一个好了,南华人多的很,找个文艺部部长还是很容易吧。” 金韶炎看他一眼,有点摸不清状况。凌睿看着陆安琪的手,心里就是一阵高兴,陆安琪感受到他的目光,好像被蝎子蛰了一下,忙把手缩了回去。 就那一瞬间,金韶炎已经看的很清楚,陆安琪手上,戴上了凌家的戒指,那个刻着凌家家徽的戒指,只有凌家的媳妇才有资格佩戴。 难道说,他们两个,已经? 一刹那,金韶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眼前一阵模糊,勉强的笑了下,整个世界都晃了晃。 “如果你还没考虑好,那么,我再等你一个星期,陆安琪,希望在一个星期以后,能得到你确定的答案。”金韶炎点点头,语气很坚决。 陆安琪张口结舌,这帮家伙说话都是这样的吗?一边用商量的语气和你说,一边很强硬的表示只能同意,那还商量个屁啊! 打上门的秦梦涵2 凌睿见金韶炎走出教室上了楼,凑过来,挤眉弄眼:“安琪,你要是不想,咱就不去,有什么啊,放心,韶炎那边我搞定,他不会怎么你的!” 我又不怕他!陆安琪翻白眼,把凌睿的头推到一边去,打个呵欠,道:“别咱咱的啊,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套什么近乎?” 凌睿摸摸鼻子,心里暗想:不要操之过急,不要操之过急。 俩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就听外面一声娇滴滴的叫声:“阿睿!” 陆安琪马上脸色一肃,转身,拿书,埋头,盖住脸,一副认真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呵而就。 秦梦涵欢快的跑进来,悄悄的瞪了陆安琪一眼,她在外面就看见两个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才故意大声的叫了一声,她居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是光明正大,干嘛心虚啊。 “阿睿,中午我们去吃什么?……什么味道?”她鼻子抽了两下,两道秀眉蹙在一起,道:“绿茶味的香水?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个味道了吗?还有点酒气,大清早的就喝酒啊。” 凌睿笑笑,道:“以前是不怎么喜欢,不过用了一点以后,似乎感觉还很不错。你怎么又来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下面你们还有课吗?今天不是没有Sylvie的课吗?你干嘛还这么认真?”她撒娇道,伸出纤长的手指,戳戳凌睿。 “我们没课了,要不要出去坐坐,老闷在教室了,会闷出毛病的。”她一边说一边在凌睿身边坐下。 凌睿紧张的看看没反应的陆安琪,赶紧把屁股挪开八丈远,笑道:“不了,我还要上课,你先走吧,没事的话不要老来找我,人家会误会的!” 秦梦涵愣了一下,马上发出尖锐的叫声:“你什么意思啊,阿睿!什么叫人家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不是吗?” 打上门的秦梦涵3 “不是!”凌睿收了脸上的笑容,很认真的看着她。 “梦涵,我们并不合适,我很喜欢你,很欣赏你,但是绝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凌睿看着她,希望她能明白过来。 但是很明显秦梦涵不能接受,她踉跄的退后两步,嘴唇哆嗦的看着凌睿,不可置信的道:“为什么不合适,阿睿,你可以和那么多女孩子谈恋爱,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试试呢,我们……我们没在一起,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 凌睿叹口气,道:“梦涵,我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如果合适,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秦梦涵的眼泪一滴两滴的落下来,看着凌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睿看看周围,心里也觉得有点沉重,上前抓住秦梦涵的手,低声说:“我送你出去吧,别哭了。” 秦梦涵猛的一下甩开他,指着陆安琪哭道:“你是为了她是不是?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到底……到底我哪点不如她。” 凌睿摇摇头,急道:“我没说你不如她,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完全就没有可比性,而且,我们之间,不关她的事,就算没有她,我还是不可能喜欢你。” 秦梦涵大受打击,脸色苍白的后退了两步,忽然掩面转头哭着跑走了。 凌睿看着她跑掉,把手插到裤袋里,站在那,神情有点复杂。陆安琪这才把头抬起来,看看他,道:“你挺过分的。” 凌睿回头,道:“长痛不如短痛,我已经做错了,就不能错下去,否则,对我对她都不公平,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让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误会或者伤心。” 陆安琪笑笑,道:“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难受?” 凌睿想了想,点头,苦笑道:“说不难受,那是假的,毕竟她是个女孩子,我当着大家的面,说了这些话,恐怕对她的打击,很大。” 打上门的秦梦涵4 陆安琪合上书本,站起来,愉快的笑道:“这是你的问题,不关我的事,恩,我先走了。” 她把书包背上要走,凌睿忙道:“干嘛去啊,我也走。” 陆安琪回头,道:“我要外出,别跟着我啊,你要是时间多,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和秦梦涵之间的事吧。” 凌睿拦在她前面,赔笑:“还要处理什么啊,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我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还惦记什么啊?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 “我小气?”陆安琪指着自己的鼻子,哼了一声:“我和你现在好像没什么关系,我大气小气的至于吗?不过有句话要提醒你,你自己以为没什么事了,也许别人不是那么想呢?好像你们之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花花公子!” 她一扬头,甩甩头发,从凌睿旁边走了过去。 凌睿有心追上去,想想还是算了,还是那句话,不能操之过急,而且她说的也没错,今天这样的话跟秦梦涵也不是说过一次两次了,可是她就像那种弹性很好的皮筋一样,能伸能缩…… 秦梦涵跑出去以后并没有走多远,而是站在一堵不高的树墙后面,刚才凌睿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下不来台,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多说什么,但是她不甘心,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不管多难的的东西,只要她想,终究就是她的,凌睿,自然也应该一样。 陆安琪,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和她抢? 秦梦涵正在那擦着眼泪,哭的肝肠寸断的时候,那边陆安琪就下楼来了。秦梦涵当即停了哭泣,用怨毒的眼神一直看着她,陆安琪没注意周围,心情挺愉快的吹着口哨,手里拎着书包一前一后的甩着。 打上门的秦梦涵5 徐子明今天早上送的饭盒,她还没有动,现在是有点饿了,正好不用去买中饭,回去宿舍收拾一下,把这个吃了,下午给方淼打个电话,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要听听他的意见再说。 “陆安琪,你等一下。”秦梦涵见她马上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忙叫道。 陆安琪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了步子,回过头一件是秦梦涵,倒是也不意外,笑道:“秦学姐叫我有什么事吗?” 秦梦涵忍着气,走过去,看着陆安琪道:“你喜欢凌睿吗?” 陆安琪挠挠头,想了想,坦白的道:“我不知道耶,不过刚开始确实挺讨厌他的,倒是事实。可现在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但是你问我喜不喜欢,我现在自己还没理出头绪呢,没法告诉你。” 她耸耸肩,笑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等我想明白了,会告诉你的。” “你根本都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呢?陆安琪,你觉得做一个第三者很有意思吗?”秦梦涵鄙夷的看着她。 陆安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的道:“秦梦涵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第一,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利来干涉!第二,如果你把凌睿看做是你的人,就请你看好他,不要让他对别人说出喜欢的话来,他并不是一个物品,可以用来抢的,跟谁在一起,不跟谁在一起,他有权利决定。第三,当时不久前我和凌睿男女朋友相称的时候,你还是他的普通朋友。谁是小三谁心里清楚。” 秦梦涵没想到陆安琪的嘴巴如此锋利,每一句都打在她的死穴上,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却又一个字都没办法反驳。 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的手脚冰凉。 陆安琪冷淡的看她一眼,淡淡的道:“我不喜欢去招惹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招惹我,同时,也很没同情心,如果有人愿意来惹我,我不介意让对方更难受!” 打上门的秦梦涵6 “陆安琪,你不要太得意,别以为有凌睿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南华横着走了。”秦梦涵气极的大声道。 “我又不是螃蟹,放心吧,就算不走猫步,我走的也是直线,不要太担心。”陆安琪笑笑,懒得和她斗嘴,扭头向前走。 “陆安琪,你最好不要得意的太早,凌睿迟早会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以为你联合金韶炎抢去了文艺部部长的位置,你就能在南华立足……”秦梦涵气的脑门发疼,忽然想起自己被金韶炎撤去部长的职位,好像也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于是新仇旧恨,就干脆一起发作了。 陆安琪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把书包单肩背着,大步拐了个弯,不见了。 一直等回到宿舍,陆安琪想起秦梦涵,还是有种余怒未消的感觉,她冷笑一声,真是没当贼还背了个贼名声,既然如此,索性坐实了这个罪名,也没算你白骂我。你越不想让我在南华立足,我偏不如你的意。 陆安琪生了会气,把当初方淼给她的金韶炎的电话号码找出来,幸好当初没有一气之下删掉。 电话很快接通,金韶炎看着这个明显比较陌生的号,犹豫了一下,从跑步机上下来,接通以后就听见那边陆安琪连珠炮似的一串:“金韶炎,我是陆安琪,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可以担任那什么文艺部的部长,但是,我有些具体的条件,希望你能够答应。” 金韶炎皱皱眉头,道:“什么条件。” 陆安琪卡壳了,她压根就是一时冲动才打的电话,哪里想的有多么周全了,所以金韶炎一问,她就说不出来了,想了一下,道:“我还没想好,明天告诉你。” 金韶炎顿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好。” 陆安琪飞快的道:“那好,就这样吧,再见。”连忙按下挂机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把手机丢到一边,走到镜子边,看自己,用指头戳戳有点泛红的脸蛋,有点陌生的样子。 一些前尘往事1 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了饭盒里的纸条,上面道了一声早安。陆安琪窝心的笑笑,握着那张纸条,徐子明的举动她看在看在眼里,只希望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有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不容易,她不想失去。 看样子,恐怕还要找时间和徐子明谈谈,看看这个家伙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有问题早点解决,免得伤人害己。 方淼下午本来有课,一听陆安琪急着找他,干脆也就不去上了。天气闷热的好像都要把人晒化掉。方淼想到陆安琪一直喜欢吃香草味的冰激凌,就过去接了她一路去了甜品店。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方淼看着埋头苦吃的陆安琪,总觉得她好像目光躲闪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想你了。”陆安琪讪笑。 “少来,你会想我。鬼才相信你,你这个家伙是最没良心的,从来都是我惦记你,你啥时候惦记过我啊?是不是又闯祸了?”方淼看着她,目光炯炯。 陆安琪放下勺子,抗议道:“我长的那么像闯祸鬼啊?每次看见我都是这句话,你不能换个词啊。” 方淼笑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长的是不像闯祸鬼,不过你的确不折不扣的是……” 陆安琪咽下一口冰激淋,道:“其实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问题啊,但是老实说,比我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还麻烦。首先,金韶炎找我,说希望我能担任南华的文艺部部长。” 方淼诧异的看她一眼,笑道:“不错啊,安琪,才去了几天了,就能担任这个职务,看样子韶炎挺看重你,这个是好事,用不着烦恼,我相信你的实力。” 陆安琪小声的嘀咕一句:“你相信我不相信!”然后清清嗓子,道:“还有一件事,恩……凌睿说他喜欢我。” 一些前尘往事2 方淼的刚喝了一口茶,听见这句话,眼睛瞪了老大,艰难的把茶水咽下去,很坚决的道:“我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会来这一套,你别相信他,凌睿从小就花,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内裤还勤快,他喜欢的人多了,你相信他?” 陆安琪不自然的笑笑,继续吃冰激凌,道:“我也知道,像他这样的公子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玩的成分多一点,就好像刘永一样,对了……刘永和周雪艳已经都到南华了?” 方淼嗤之以鼻,道:“刘永?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拿到我们面前说?”他说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怕安琪生气,忙道:“好了好了,不说他了。” 陆安琪放下勺子,忽然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方淼苦笑,知道自己又戳中她的痛处,道:“算我不好,说错话,不过他的确配不上你。” 陆安琪笑笑,道:“你没说错话,我也有点纳闷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他?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不说他了。刚才和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答应过金韶炎了,其实,我本来没想着要当的,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经不起别人激的。” 方淼多少知道点里面的故事,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笑道:“秦梦涵来找过你了?” “是啊。”她伸个懒腰,道:“其实我真没想给自己找这个麻烦,但是偏偏有人看不得我舒服,所以我就只好让她也不愉快。” “反正只要你不答应凌睿,随便你干什么。”方淼看着她,头疼。 陆安琪不说话,心里有点乱,闷着头玩手指。 方淼一眼看见她指根的那抹黑色,一怔,干嘛仔细看过去,瞬间大惊失色。道:“安琪,你手上戒指哪来的?” 陆安琪竖起手,道:“这个啊,凌睿的,他一定要给我,怎么了?” 方淼摇摇头,不想跟她说的太清楚,于是含糊道:“你把戒指还他。” 一些前尘往事3 陆安琪转着那个指环,注意到上面的花纹很奇特,她也没在意,笑道:“他也说了,如果我拒绝的话,就把戒指还给他。” “那你就还给他么……”方淼低着头,闷声道。 “阿淼,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陆安琪深深的看他一眼,笑道。 “我哪里不对劲,天太热没精神而已。”方淼连忙否认。陆安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方淼被她看的全身发毛,最后只得投降道:“算了算了,怕了你了,干嘛这种表情,怪吓人的。实话给你说了吧,你手上那个戒指是凌家的传家戒指,凌睿既然给了你,就说明他是想让你成为凌家的人……没想到,这次这小子居然这么认真,把戒指都给了你。” 陆安琪听方淼嘟囔,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反问一句:“什么想让我成为凌家的人?” 方淼没好气的道:“陆安琪你别给我装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让你成为凌家的人,自然就是娶你回家,让你成为他老婆,凌睿个混蛋!” 陆安琪脑袋里“轰”的一声响,她刚才隐约的从方淼的态度中明白了点什么,但是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回事,脸就一下子红了,恼羞成怒道:“你别乱说话啊,我们什么关系都还没用呢,他怎么可能这么想,阿淼你这家伙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爱信不信,不信自己问他去。”方淼理都不理她。陆安琪噎住了,自己去问,怎么问?直接说凌睿你是不是想娶我?她脑子被门夹到才会犯这样的错误,是倒还好说,顶多是事情变的更加麻烦…… 如果不是的话,她的脸就直接好丢到太平洋去喂鱼虾。 不是啊,她干嘛为了这些事烦恼啊,陆安琪有点气闷,道:“你说的对,我明天就还给他去,省的麻烦!” 一些前尘往事4 方淼听见她这么说,这才高兴起来,兴致勃勃的又问了点这几天她在那边的事情,陆安琪漫不经心的说着,却有意无意的把徐子明的事情略了过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半天的闲话,然后很默契的同时沉默了,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下,都笑起来。刚才的那点烦躁,一下就消失殆尽。 方淼无奈的道:“我觉得怎么自从你到了南华以后,我就搞得好像你舅舅一样……其实这些事情,你完全没必要来问我,我也完全没必要如临大敌。是不是?” 陆安琪扑哧一声笑出声,道:“这个比喻真不错,不过我没舅舅,所以我也不知道舅舅到底是什么样。我从小就没长辈娇惯,也没人关心我,只有我弟弟……可是,到后来,我还抛弃了他,到现在,我还没他的消息,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一切都顺利不。” 她说到阿威,心里免不了又是担心,方淼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也就无从安慰,说了几句,自己也觉得不痛不痒的没什么意思。 刘永今天是正式到南华报道,因为周雪艳的关系,手续办的都比较顺利,最近家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焦头烂额。几个商业对手就好像约好了一样,对他们家的产业进行一系列的打击,虽然现在他看起来还算光鲜。 但是实际上他很明白,如果再得不到支援的话,他恐怕就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光鲜和骄傲的看着别人,享受小女生的爱慕。 于是,他每次一想到陆安琪,心里就是一阵难受,如果当初他没和她分手,如果她不是方淼的朋友,那么至少还可以去和方淼去套套近乎。不过现在也不错,南华是豪门公子的聚集地,只要和他们交上朋友,就不愁度不过难关。 只是,要怎么接近他们,却是个问题。 碰面1 刘永这边正皱着眉头苦想,就听见周雪艳大叫:“你说什么?体验班?体验班是怎么回事啊,闹了半天还不是正式的?” 刘永愣了一下,把周雪艳拽过来,笑着对徐子明道:“对不起,我朋友急躁了一点,能麻烦你详细说一下吗?” 徐子明点点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涌出一个念头:新生一共没几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安琪要找的那个人了。 “没一个进入南华的同学,都必须要经过体验班,来彼此感觉是否适应,因材施教和自由发展是南华的宗旨。感觉是否适应,因材施教和自由发展是南华的宗旨。”徐子明不冷不热的说着。 “那具体需要多长时间呢?”刘永继续道。 “说不准,一切皆有可能,理论上是一个星期,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但是也有个别的。”徐子明低头写东西,态度很冷淡,他本能的有点厌恶眼前的这两个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周雪艳一直站在旁边伸着脖子听,终于忍不住又叫起来。 “我这态度有什么问题吗?”徐子明抬头,皱眉推了推眼镜,刘永赶紧拉了她一下,道歉:“不好意思,她脾气有点不好,请多担待。” “没什么,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虽然南华校风很自由,但是也会有一定的约束力,我希望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过的愉快。”徐子明淡淡的道。 李澄悦坐在另一头,诧异的看了徐子明好几眼,徐子明对人一直都很和气也很热情,不论来的新生是怎样麻烦,他也从来没厌烦过,怎么今天脸臭的十里外都能闻到味道。说话也很不客气。 等那俩人走了以后,李澄悦才笑嘻嘻的道:“子明学长,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碰面2 徐子明摇摇头,道:“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李澄悦用下巴指指门,道:“你骗鬼啊,刚才人家问几句话你就不耐烦成那样了,以前比这更过分的都有,也没见你多说什么,怎么,和安琪吵架了吗?” “怎么可能啊……”徐子明瞪她一眼,道:“感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也没点消息,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李澄悦哈哈大笑,顺手把自己手机丢过去,道:“想知道她在干什么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好了?” 徐子明把电话推过来,摇了摇头,闷闷不乐的道:“其实也不是,你就乱想,刚才那个女的,语气太差了,所以肯定不高兴,我又不是圣人,偶尔也是允许不高兴一下的吧。” 李澄悦点头,促狭的笑道:“理解理解,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烦气躁!” 徐子明差点一头栽桌子上,郁闷道:“澄悦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边了!” 李澄悦心里暗笑,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道:“我说什么了啊,每个月肯定要不高兴几天啊,谁能天天高兴啊,你想哪里去了?” 徐子明的脸红的快能滴下了,他明知道这个就是李澄悦故意挖坑给自己跳,奈何还没办法反驳,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大胆了。 李澄悦见徐子明一转头正襟危坐去了,直接连自己的话茬都不搭了,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木头,一点也不好玩。” 她东张西望感觉有点无聊,早饭已经送了好几天,怎么陆安琪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难道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陆安琪不至于是那么笨那么不开窍的人吧,不行,看样子我要亲自出马,真是急死人了。李澄悦心里这么想着,顺手把自己手机拿过来发了个短信过去。 徐子明见她不再说话,闷着头发短信,暗地里松了口气。 碰面3 陆安琪接到李澄悦短信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她一向喜欢把手机放到书包的最底下,也不怕书本压坏。 再加上上次那个惊悚的手机铃声,搞的她心里阴影,换了一个舒服的铃声以后还是觉得百般别扭,所以干脆把声音调到最小,只要是稍微有一点热闹的地方,基本都是听不到的。 所以现在她自己也是经常听不到电话响。 凌睿伸过头去,很三八的问:“谁啊谁啊?” 陆安琪把手机一收,瞪他一眼,道:“你管得着吗?”凌睿回瞪:“我这是关心你!好心当驴肝肺啊!” 陆安琪冲他甜甜的一笑,然后猛的收了笑脸,把手机装起来,道:“收起你的驴肝肺吧,谁稀罕!” “喂!什么驴肝肺啊,陆安琪我给你说……你别跑,你给我站住!”凌睿一句话没说完,陆安琪早就没耐性听,于是撒腿就跑,凌睿气急败坏的追了过去。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追打了一路,凌睿气喘吁吁的停下,把手扶在膝盖上,抬头看着不远处正冲他比了个胜利手势的陆安琪,叫道:“我说你属兔子的吧,还是属野兔子的,跑那么快!” “哈,你以为是个人就和你一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吗?”陆安琪得意洋洋的看着凌睿,跳来跳去的。正开心,整个人猛的一呆,看着凌睿忽然脸色沉了下来。 凌睿莫名其妙的看过去,只见他们后面不远处,正向这边走过来一对情侣,女孩子白白净净的,五官平平,但是长着一对上扬的丹凤眼,于是整个人就妖媚风情起来。 那女孩子亲亲热热的把手吊在男生臂弯里,一脸的笑,说着什么,距离太远有点听不清。 凌睿转过头来,不认识。于是问道:“你在看什么啊,那谁?你朋友?” “我没有这样的朋友。”陆安琪冲过来,拉起凌睿,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碰面4 周雪艳正在那边跟刘永撒娇,从学生会的办公室一出来,刘永就沉了脸,把她好一顿训斥,吓的周雪艳赶紧赔笑脸。看着周雪艳态度还算不错,刘永也就算了,两个人把东西让人送回住处,就开始逛起了校园。 刘永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这次来南华可不是为了游玩,肩上的担子很沉重,这个话还不能很明白的跟周雪艳说。毕竟现在他们家的危机,知道的人还不多,从外面的人来看,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光鲜。 但是,只有高层人员才知道内情,现在的刘家,基本就只剩下这一层空壳子了,如果再找不到人来支援的话,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那就是束手待毙。 如果让周雪艳还那么骄纵的话,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某些人,那么计划就彻底完蛋了。 刘永这会心里其实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转学就不应该带着周雪艳一起,但是不带也不行,无论面子里子都没办法讲的通,更何况,他才刚一开口,周校长就乐不可支的把两个人的档案都准备好了。 堵得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雪艳,咱们毕竟是新生,就算家里有多好的条件,还是以前在学校有多值得骄傲的经历,现在既然换了地方,那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尽量要低调一点,遇到事情多忍忍,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你开心的。”刘永叹了口气,忽然看着前面呆了一下。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看你,都说了好几遍了,以后不会那样了,你要我怎么保证啊!”周雪艳嗲嗲的扭着身子,娇滴滴的抱怨。 她发完嗲,却没得到刘永的回应,于是诧异的看看他,发现他正冲着前方发呆,周雪艳纳闷的看看前面,没有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 于是问道:“怎么,永,看到谁了?” 碰面5 “没什么,看错了……”刘永摇摇头,从失神中回来。应该是幻觉吧,陆安琪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的。 陆安琪拉着凌睿的手跑了老远才停下,又发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幼稚可笑,凭什么她跑啊?她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算要跑,也是他们俩跑才对吧。 凌睿一直没说话,就跟着她一路跑过来,陆安琪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家伙平时呱噪的要命,整天叽里呱啦的,怎么这会忽然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个字都不说了? “你怎么了?”她一抬头,看见正笑的开心的凌睿,有点不明所以。凌睿摇摇头,喘了几口气,道:“忽然发现你体力真不错啊,跑跑跳跳半天,居然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对了……这是你主动牵我的手哎。” 陆安琪一低头,发现凌睿的手还在自己手里抓着,两只手握在一起,自己指头上那个没退回去的黑色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泽,看上去有种梦幻的意味。 “啊!”陆安琪低叫一声,忙把手松开,凌睿哪里肯干,一反手又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 陆安琪的手有点微微的粗糙,手心里似乎还有一层薄茧,但是却柔若无骨般的柔软。凌睿轻轻的捏着,皱了皱眉头,道:“我把我那边的佣人给你一个吧。” “干嘛!”陆安琪不解,他怎么忽然说这个?于是笑道:“神经病啊,我那屋子才多大,你叫个佣人过来,想把我赶出去?再者说,也没什么需要做的。” “做做家事啊……”他话没说完,陆安琪已经摇头,很坚决的道:“不需要,我自己能做。” 凌睿捏了捏她的手,抿抿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陆安琪还在睡觉,就听见轻轻的敲门上,每次响三下,很有节奏很有礼貌的敲了许久,无奈只好下床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利落的妇人,看见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笑道:“小姐早上好,我带了早餐过来,请洗漱吧。” 我不是大小姐1 陆安琪一头雾水,纳闷道:“你找谁啊,走错门了。”她正想关门,那女人忙说:“你是陆安琪陆小姐吧。” 陆安琪的动作停顿一下,迟疑的点点头。女人笑道:“那就没错了,我们少爷让我过来帮小姐收拾。”她扬起手里精致的饭盒,笑道:“少爷不知道小姐早上想吃什么,于是就带的和他一样的食物,请勉强用一点吧。” 陆安琪皱皱眉头,道:“真的不需要了,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去吃,对了……你们少爷是?” “是凌少爷。”那女人恭敬的点点头。 “哦……”陆安琪抓抓头,小声的嘀咕:“昨天不是都说不用了,这个家伙还真是烦。”然后她摇摇头,对那妇人道:“真的不需要麻烦了,请你回去吧,就跟凌睿说谢谢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妇人见她执意不肯放自己进去,急道:“小姐,这个话我不好说啊,少爷会认为我有偷懒或者惹您不高兴了的,请让我先进去打扫一下吧,有什么话,您自己跟少爷说比较好。还有早餐……是少爷一再嘱咐,要你吃的。我要这么拿回去……” “好了好了,进来吧。”陆安琪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皱皱眉,看样子今天想多睡一会的愿望破灭了,这个凌睿,没事干弄个人来帮他整理家务,还真是有创意,怎么想出来的。 陆安琪洗漱的空挡,那女人已经手脚麻利的帮她把床铺整理好,换上了新的床上用品,粉红的手工绣成大朵的玫瑰,看起来清爽旖旎。陆安琪懒洋洋的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楞了。 她猪窝一样的屋子在这么几分钟之内就变了一副模样,专业人员真是不一样啊,她心里赞叹着。看着那女人已经把餐桌上铺好餐巾和碗盘,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屋子太乱了,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女人回头温柔的笑笑,道:“请不要客气。” 我不是大小姐2 陆安琪别扭的看着自己的窝在短短的时间里从乱七八糟变得井井有条,十分想让她不要再收拾了,但是那女人脚不沾地的跑来跑去,让她张着嘴半天只能来回摆着头,最后只得郁闷的闭嘴吃饭。 三口两口的巴拉完早餐,陆安琪拉起书包,说了句:“我去上课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好。”就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那女人笑笑,把陆安琪换下来的衣服和被套床单一股脑的抱到卫生间去清洗。 刚出了宿舍的大门,就见一辆红到骚包的LotusElise停在路边,凌睿那麦色的脑袋伸出车外正朝自己这边张望,一见到她出来,笑道:“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陆安琪的嘴角微微抽了两下,道:“神经病啊,大清早的开个跑车到校园?你昨天睡觉掉下床啦?”她的言下之意是你摔坏了脑子吧。 但是凌睿显然没听懂,呆了下,道:“怎么可能啊,我的床三米多宽……” 陆安琪郁闷了,面对一个公子哥冷嘲热讽,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凌睿这种脑容量明显不是很强大的…… “上车吧,我可是早早起来专门来接你的哎,晚上有个派对,和我一起去。”凌睿下车把车门打开,示意陆安琪坐上去。 “我不要去,没时间。”陆安琪心里正不高兴,回答的很生硬,道:“教室并不远,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了!”她说着就往前走,也不多看凌睿一眼。 凌睿皱着眉头不知道陆安琪又怎么了,他今天起了个大早,饭都没吃几口就跑过来等她,本来想着能看到她惊喜的样子,谁知却碰了一鼻子灰,被她搞了个灰头土脸。 凌睿自问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于是心里也就有点微微的不高兴,但还是忍着气,快走几步,冲到陆安琪面前拉了她一下,道:“你又怎么了?大早上就阴沉着脸,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说啊?” 我不是大小姐3 “我没什么不高兴,其实你为我想着,为我做安排,我应该感动才对,但是凌睿,我希望你明白,你做的,未必是我想要我喜欢的,我不喜欢让别人来收拾我的东西,我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子,平平凡凡的过自己的每一天,就是我最大的愿望。”陆安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凌睿,道。 凌睿被她连珠炮似的一顿说,心里的那点微微的不快,就更扩大了一些,道:“你是说不习惯是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未必从一开始就能习惯的吧,你就不能先适应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拒绝吗?干嘛一次把话说死?” 陆安琪淡淡的道:“用不着适应,我不是大小姐,和你不一样,天生就不是那种命,受不了别人伺候着。我不喜欢别人侵占到我的空间!” “什么叫侵占你的空间,有人侵占你的空间吗?你放心,我叫去的人绝对会有很高的素质,你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乱动!”凌睿也忍不住了,喊道。 “不管是不是乱动我东西,也不管你的人多么的有素质,我就是不喜欢这样,我的私人领地一向都不喜欢别人擅自的闯入,凌睿,你有得到过我的允许吗?”陆安琪毫不客气的回过去,心情糟透了。 凌睿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换来这一顿责难,气的脸色发青,忍了又忍,终于冷笑道:“好,算我的错,明天我不会叫人来多管你的闲事了,你放心。” “你早该这么做!”陆安琪看着他气的脸色难看,心里微微有一点不忍,但还是有些生气,嘴里说出来的话仍然很生硬,道:“我和你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请你不要妄想用你的生活习惯来改变我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凌睿冷哼一声,气的大笑:“真不错,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昨天握着你的手,感觉到你手心里的粗糙,甚至还不如我们家做家务的女佣。” 我不是大小姐4 他看着她,喊道:“于是我心疼了,才想到要让人过来帮你……居然成了用我的生活习惯来改变你!我真是个笨蛋才会要心疼你!你愿意过什么样的生活随便你,以后你的事我一概不问了!” 陆安琪跺着脚叫道:“我请你心疼我了吗?我要你问我的事情了吗?你就是个笨蛋,你觉得你不是了一样!” 凌睿闭了嘴,重重的点了点头,用力拉开车门坐进去,“啪”的一声巨响摔上门,然后启动车子,一个拐弯,那辆莲花就像一支红色的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陆安琪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发抖,浑身打着摆子好像得了疟疾的重病号,连上下牙磕在一起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凌睿把车子开的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吵的他更加的心烦气躁,大吼:“我真是有病,好好的没事去找骂!” 陆安琪阴沉着脸走到教室,其实她也知道今天自己说的话是稍微有点过分,但是话既然开了头,就断断没有认输的道理,更何况,昨天她明确的拒绝过他的提议,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就怨不得她生气! 他还好意思气成那样?他有什么好生气。 陆安琪一节课都没有好好听讲,手里握着一支笔,握的咬牙切齿,那支可怜的笔发出濒临报销的微弱的响声。凌睿直接就没来上课,一气之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陆安琪一节课看了门口好几次,心想:我才懒得理他,爱来不来,我才不管呢!和前几天一样,徐子明送的饭盒早就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桌子上了,不过今天陆安琪可没心情去享用,更何况早上已经吃过不少,又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几乎都要爆炸。 所以她看也不看就把饭盒塞到抽屉里去了。 我不是大小姐5 前排坐着的一个男生见状,赶紧掏出手机发短信,一下课,李澄悦就已经笑嘻嘻的站在楼门口了。陆安琪没精打采的走出来,以为她是来找金韶炎的,指指上面,也懒得说话继续往出走。 李澄悦一把拉住她,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陆安琪摇摇头,道:“没什么,心情不太好,大概是早上没睡醒,你不是找金韶炎吗?他在上面,别耽误了,一会跑了。” “我找他干什么啊,我是来找你的。”李澄悦啼笑皆非的看着她,道:“走吧,中午一起吃饭。” “我不想吃!”陆安琪把手从她手里轻轻的抽出来,苦笑:“昨天不是说好了,下午没课一起玩的吗?怎么你这么就跑来了。” 李澄悦嘻嘻一笑,道:“我也刚下课,一看到中午了,反正下午也没课,就索性来找你一起吃午饭了。我看你气色这么差,又没精打采的,要是不来找你啊,八成你就不吃直接回去睡了,这可不行!” 她一面说,一面拉着她就走,道:“刚才我给徐子明也打过电话了,他正好在餐厅附近的楼办事情,咱们到了餐厅他差不多也办好了,一起。” 陆安琪想了想,实在有点不想去,她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刚想拒绝,手垂下来碰到了包,一个硬硬的东西,陆安琪猛的想起来,对了,这不是徐子明送的今天的早餐? 算了还是去吧。她闷闷不乐的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套套徐子明的话,她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希望徐子明那边不要再找什么麻烦她就谢天谢地了。 “这两天……徐子明还好吧。”陆安琪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探探李澄悦的口风。 李澄悦见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心里得意的暗笑,脸上却是一脸的诧异,道:“他啊,不错啊,整天心情不错,春风得意的,也不知道有啥高兴事,我问他还不说,神神秘秘的,对了,他最近很鬼祟哦,我老是见他大早上的弄个饭盒往外跑,等回来的时候就满面红光。” 谈条件1 她捅捅陆安琪,压低声音,笑道:“我看啊,那家伙八成是桃花开了,一会你问问他啊,反正我是问不出来!” 陆安琪斜她一眼,心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再加上李澄悦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赶过来凑热闹敲边鼓,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于是她小声说:“谁爱问谁问,反正我不问,干我屁事。” 李澄悦笑的更欢快,凑近她耳朵悄声道:“怎么,你吃醋了啊?” 我吃醋?陆安琪差点一口口水噎死自己,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澄悦我发现一个问题。” “啥问题?”李澄悦眨巴眨巴眼睛。 “你很有做媒婆的潜质,以后要是从事婚介工作或者大有可为,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实在太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你代我问徐子明好。”陆安琪当机立断的道,然后不待她做出反应,快速的向前走去。 李澄悦一个愣神,陆安琪已经动作迅速的走出一大截路。 “喂喂喂!吃个饭而已用不着多久的啊,不要这样吧,一起去啦,你看我专程过来找的你哎。”李澄悦在后面大叫,小碎步的追了上来。 陆安琪一阵头痛,今天真是诸事不顺,从早上和凌睿大吵一架,到中午李澄悦过来。她就没一件事顺心,而且有这个家伙在,怎么好和徐子明谈事情,如果让她知道了徐子明每天送饭盒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话。 天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这年头八卦的传播速度,通常都比瘟疫的速度还要快。而李澄悦那个大喇叭,更是传播机中的战斗机,怕了她了。 陆安琪很想拔腿就跑,但是这样的话似乎有点太明显了。就只好装听不见李澄悦在后面的叫喊,使劲的闷着头往前面走,如果这个时候有体育部的经过,恐怕会认为是哪个无聊了在练习竞走。 谈条件2 “陆安琪你不要跑这么快啊,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很累要回去休息的嘛,等下我啦。”李澄悦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大叫。 正在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赶奔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后面有辆车开过来了,金韶炎纳闷的看着身体几乎快和地面形成四十五度角往前疾走的陆安琪还有后面小跑着气喘吁吁的李澄悦,把窗子摇了下来,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我……我来找……安,安琪吃饭,她……跑的太快了,我追不上啊。”李澄悦脸色通红,显然肺活量得到了不小的锻炼。 “都说了不去了啊,下回吧,下回我请你们,我今天没精神,真的很没精神。”陆安琪一边气急败坏的奔走,一边扭头叫道。 金韶炎几乎要大笑出声了,就看她这个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精神,真的很没精神的?这个家伙就算找借口也不说找个好点的借口,这个样子像骗谁啊。 “陆安琪,我们不是说好今天要谈事情的吗?你怎么又和澄悦约好了?”金韶炎冲口而出,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帮她解围。 陆安琪一愣,什么时候他们说好要说事情的?但是金韶炎的重量级明显和李澄悦不是一个段位的,难得有个可以摆脱这丫头的机会,不能放过。 她眼珠一转,马上恍然大悟的道:“哦哦。对啊,我怎么都给忘掉了,真是太累了,太累了……那,我们先去谈事情吧,反正也不能耽误太久。” 金韶炎笑笑,扭过头对李澄悦道:“澄悦学妹,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和陆安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就只好先带她走了。安琪,上车吧。” “哦,好的!”陆安琪不等金韶炎停车,就一把拽开车门跳了上去,对愣在当场,正大口喘气的李澄悦很没诚意的挥手,笑道:“哎呀,还说要回去休息呢,没想到没金学长给抓了个正着,代我问徐子明好啊,我先走了,我们改日再见啊!” 谈条件3 李澄悦无奈的看着陆安琪就这么跑掉了,难为她大老远的跑过来,一句有价值的话都没问到,不由一阵泄气。 看样子还是去问别人吧。从这俩人身上是没法子可想了,一个是根木头,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另一个更夸张,滑溜的像只泥鳅,还没说抓呢,就不见了。 陆安琪看着李澄悦慢慢的变成一个小点,心里快意,笑的见牙不见眼。金韶炎看着她的表情,笑道:“怎么了,看见李澄悦好像看见鬼一样,跑那么快还喊着自己没精神?” 陆安琪的脸微微一红,笑道:“也没什么了,就是她太喜欢追问一些我不太愿意说的话题,所以怕了她。对了,你这是去哪里?刚才说有事情商量,什么事啊?” 金韶炎看她一眼,道:“你不知道啊?那你刚才答应的那么爽快。” 陆安琪脸上又是一热,这个家伙不是明知故问啊,很明显刚才她是为了躲人,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道:“我以为你真的找我有事呢,原来你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啊,那你叫我做什么,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谢谢你载我一程。” 什么叫我不靠谱啊?金韶炎又好气又好笑,陆安琪啊……倒打一耙的功夫原来还挺厉害。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你到文艺部去报到了吗?上次不是说有什么条件?想好了吧。” 陆安琪一咧嘴,小小声的道:“哎呀,我忘了这茬了……” 这几天秦梦涵都没出现过,她也被凌睿一直缠的头大,哪里还顾的上那许多,早就把这事忘到后脑勺去了,现在听金韶炎一提起,简直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陆安琪心里有点后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哎,这个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现在反悔的话,应该还不会太晚吧。 谈条件4 她偷偷摸摸的看了金韶炎一眼,刚准备说话,金韶炎已经早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笑,道:“有句话叫一诺千金,话一出口,就不能更改了,我想陆安琪你是不会反悔的对吗?” 陆安琪话还没出口就被堵回来了,只得悻悻的瞪了他一眼,心道:你还能更精一点吗?于是用鄙夷的眼神瞟了金韶炎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谁说我要反悔了,我长的像要反悔的人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每个人都想你一样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吗?” 金韶炎唇角微微翘起,心里说了一句:难道你长的不像? 陆安琪说完,想想还是愤愤然,于是再加一句:“君无戏言,一眼九鼎。” 金韶炎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陆安琪左右看看,忽然奇怪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对了,你好像都没问我要到那一站停哎……” “你真把我当公车司机啊?”金韶炎无奈道:“先去我那一下,今天有个派对,快没时间了,我过去先换一下衣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玩?” “我不去了,那你在这边停车就好了,我回宿舍去。”陆安琪闷闷不乐的道,早上和凌睿吵架的郁闷感又回来了。 金韶炎注意到她的情绪,转过脸来问:“怎么了,不开心?” “哪有不开心?”陆安琪笑笑,道:“我只是有点累了,想要多休息一下而已。”金韶炎无语,心想看你刚才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累了,不过既然她不想多说,自己也就不便多问。 他忽然又想起陆安琪说的条件的话来,灵机一动,道:“对了,你接手文艺部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想我们还是尽快谈一下,什么事情都经不起拖,你是知道的。” 谈条件5 陆安琪无奈,道:“今天就要谈吗?没时间了吧,你不是还要赶着去派对?何况……我也没想好,根本对文艺部也没多少的了解,其实我那天也是一时冲动才说出要接手文艺部的事情,不怕跟你实话实说,那天是秦梦涵来找我麻烦,我纯属和她怄气。” 金韶炎沉默,那天的事情他多少有点耳闻,这些事他不想管,所以也就装聋作哑,但是没想到今天陆安琪居然这么坦白的说出来,于是摇摇头,道:“我可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你答应了我的事情,你也有能力做到,至于你是因为什么初衷答应的,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看看表,笑道:“这样吧,我们今天就谈一下你的条件,最好今天就达成统一,明天一早,你就去文艺部报道,以后的事情,我想不需要我教了吧。” 他说完就直接按下内线,说晚一点再过去,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陆安琪道:“好了,那就直接去我那边吧,谈完如果有时间的话,我送你回去,如果没时间的话我叫人送你回去。” 这个家伙做事情还真是效率啊,陆安琪心想,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车子穿梭过几条路,很快的到了别墅区,这边其实就是他们几个公子哥偶尔纳凉的地方,和校区隔开很大的距离,倒是安静的很。 陆安琪看着窗外的花树缤纷,曲径楼台,充满中国风的古典建筑特色,赞叹道:“你们还真是会享受啊,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住着,果然自己家的学校,就能拥有至上的特权。不像我那边,白天没的睡,晚上也睡不着……” 金韶炎笑了笑,神色有些寂寥,道:“特权?在别人看来是好事,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干什么都需要付出代价,有些东西,别人不明白,但是自己很清楚,就是那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谈条件6 陆安琪看着前面不说话了,是啊,没有什么是不付出代价的,无论人的选择是什么,总会有要付出的东西,也许对金韶炎来说,也有他说不出,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 金韶炎的住处是比较靠里面的一处,环境更加幽静,里面却是十足的欧式装潢,东西方的结合非常融洽,仿佛前一刻还留连在充满着清丽典雅的古风水墨画风情的江南,转瞬间就穿越去了有着浓重色彩和松节油芳香的罗浮宫。 “进来吧!”金韶炎一边招呼陆安琪,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给一边等待着的佣人,顺便把脚蹬上递到面前的拖鞋。 “想喝点什么?我们到我书房去谈吧。”金韶炎一边说一边走到另一边,用的是商量的口吻,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陆安琪蹬上递过来的拖鞋,跟在金韶炎上了楼,反正是他的地盘,当然是他说了算。环顾金韶炎的书房,两面墙壁打了直到天花板高度的书柜,下面有可推拉的简易梯子。 阳光很充足,宽大的电脑桌占了整个房间剩下空余位置的三分之一,几位金鱼在一边的鱼缸里很悠闲的游来游去,阳光折射上去,五彩缤纷的很炫目。 这边两个人刚在沙发上坐好,门被敲了两下,得到允许进入以后,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走进来,放下两杯温热的饮料就又轻飘飘的出去了。 金韶炎把其中一杯牛奶放到陆安琪面前,自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陆安琪皱眉,道:“你带女孩子来家里,都让人家喝牛奶的吗?” 金韶炎淡淡一笑,道:“我从来不喜欢把人带到我的住处来,有什么事情都是在外面解决,你是第一个进到我书房的女孩子。” 陆安琪哈哈大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挑眉道:“好吧,虽然我不喜欢牛奶,但是能成为第一个进到这里的人,还是感觉到无比的荣幸!” 正式接手1 “说说看吧,你需要什么条件。”金韶炎笑笑,显然不想多说废话。 陆安琪想了想,道:“文艺部的事情,我都不了解,我希望能得到一份完整的资料和人员名单,方便我去了解,还有这几年的活动安排,和过程结果我也都想看一下。” 金韶炎点头,道:“可以。” 陆安琪接着道:“还有第二点,我希望在我熟悉了以后,对于人员的分配和调度,都由我说了算,一直到我不再担任这个职务。” 金韶炎想了一下,道:“其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也没必要特意来说明,当初的副部长就是秦梦涵一手提拔的,但是有书面的申请材料之类的东西,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部门,也需要监督。” 陆安琪笑了,很坚定的道:“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算我不打书面报告,我想监督的问题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而且我也说了,在我任期内这样就可以了。” 金韶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考虑这个事情的可行性,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下头,道:“可以,不过需要一点点的变通,毕竟有些规矩是不可以轻废的,前例不可开,申请还是要写,但是,只要是你的申请,我会一律批准,你不用又后顾之忧!” “好!”陆安琪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还有别的吗?”金韶炎问。 “暂时没有了,这两个是最主要的条件,我喜欢依靠自己的判断,虽然可能有些刚愎自用,但是在一个没有我可信任人的陌生环境里,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找你。”陆安琪玩着发梢,心里叹了口气,这下又要忙一阵子了,清闲的日子似乎总是和她无缘。 金韶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样子和单纯慵懒的眼神,很难想像会是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和充满戒心的人。 正式接手2 他忽然对陆安琪的平生,又再一次的感兴趣起来。究竟她以前过的,是怎样的一种日子?才会铸造出这样的性格。 当天的聚会,金韶炎一直到最后也没有出现,他送陆安琪回去休息以后,就一直在处理文艺部的事情,尽量让陆安琪能早点上手,其实这些事情本来不需要他去操心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去管。 当然这些事情,陆安琪完全不知道。至于别人,也不太明白金学长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一块来了。不过有心人自然会多多猜想,比如郑妆。 从昨天金韶炎来他们文艺部一通忙乱以后,郑妆的心里就好像长了草一样,众所周知,当初秦梦涵的才华其实在南华也属于首屈一指,只不过是娇小姐性格太重,最后才让金韶炎不满,于是从部长的位置上被揪了下来。 整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郑妆了,秦梦涵那天气冲冲的走了以后,就再也没露过面。现在在文艺部,就她最大,虽然顶的是个副部长的位置,但是聪明人都不会叫她郑副部长,而是郑部长,听起来就和正部长一样,彩头很不错。 她天天翘首以待,四方打听,正部长的职位到底是看中了哪一个,无果,于是也就更沾沾自喜起来,看样子,这个位置就是非自己莫属了,也就是欠一道手续。前面的事情都已经万事俱备,就差最后的这一把东风的时候,金韶炎过来了。 带走了几乎所有重要的资料,于是,她懵了,虽然说金韶炎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对自己的地位,就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可是,谁是比她更合适的人呢?郑妆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头绪,心里愤愤然。她是个家庭很普通的学生,当初为了爬上这个位置,苦苦的付出了很多,包括对秦梦涵的讨好和隐忍。 正式接手3 本以为这下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却又不知道是谁来抢了已经要拿到她手里的果实? 郑妆埋着头,咬着下唇,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疯狂的想: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样的背景,她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陆安琪探头探脑的进来,敲了敲门,郑妆抬头看了看,这个女生有点眼熟,可是不记得再什么地方见过了,她正心烦,不耐烦的道:“有什么事吗?” “我找郑妆!”陆安琪笑笑,对面前的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也说不上讨厌,她当然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一路是怎么爬上来的,但是这个本来也无可厚非,人都是喜欢为自己打算的,虽然这个打算市侩了一点,但是她只能算是小人得志,算不上损人利己。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郑妆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坐直了。 “恩,我是来上任的新部长,这个是任职令。”陆安琪从屁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郑妆面前晃了晃。 “哎呀,原来是新部长到了,我们都等您好久了,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呢,好叫部门的同学都过来迎接一下,您看您来的这么突然,我们都没什么准备。”郑妆忙站起身从老板桌后面绕过来,笑嘻嘻的握上陆安琪的手。 陆安琪笑道:“哪有那么麻烦啊,其实我什么都不懂的,到这里来说白了也就是担个虚名,一切还要郑部长多多费心了。” 郑妆楞了一下,马上笑的更开心,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您看您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我是我的职责所在,只要您有吩咐,请不要客气才好啊。”她本来以为新来的部长肯定会直接来逼宫,没想到陆安琪一上来就把自己当成了闲散人员一样。 想做甩手掌柜的,这还不容易吗?郑妆心里冷笑,迟早叫你知难而退。 正式接手4 她心里轻松起来,以为金学长会找一个多棘手的人物呢,闹了半天,不过还是一个像秦梦涵那样的千金小姐。只想等着吃现成的,现成的哪就那么好吃? 陆安琪笑眯眯的看着郑妆脸上微弱的表情变化,心里叹息,自己看起来真的就那么愚蠢还是自己演戏的功力有加强? “那就这么说了,事情还是你来办吧,我不时的过来看看就好,今天我来过就算我报到过了,跟金韶炎有个交代。对了,我先走了啊?”陆安琪笑的很甜,跟当初秦梦涵脸上的笑容很像。正说着,就听见包里一声音乐,她急忙道:“哎呀不好意思!” 然后就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笑眯眯的道:“我先走了,你们忙吧,有时间了我会过来。拜拜!”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几个旋转就旋出了门外,浅蓝色的裙边好似一朵美丽的睡莲一样消失。 郑妆微笑着跟她挥手作别,心里慢慢的都是得意,看样子,这个女生还不如当初的秦梦涵呢,至少秦梦涵刚来的时候还有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知道把该掌握的都掌握在手里,这个,哼!怕是连那个废物都不如。又是一个只知道沉迷于所谓爱情的蠢货! 她不知道的是,陆安琪出了门,就把手机扔进了手袋,脸上纯真甜美的笑容也换做了漠然,那个电话,只是她预先定好的闹钟罢了。 既然她答应要坐上这个位置,就绝不能有一颗潜在的炸弹存在,但是又不能随便的撤掉已经盘根错节的关系,要打击,只有让她戒心尽消毫无防备的时候,才可以。 她叹口气,疲惫的靠在角落的墙上,其实当初,那种不开心了就直接出手的生活,单纯的多么美好,算计了别人,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开心,人心惟危…… 浮出水面的东西1 这两天,和凌睿一直在冷战,那家伙很明显是真的生气了,每次只要一出现,脸上就好像结了一层万年玄冰,冷的生人稍微靠近一点就能冻成冰雕。 不过她也没那么傻自己送上门去找冻,于是两个人就好像都有选择性失明一样,完全看不见对方的存在,不过让陆安琪郁闷的是,手上那颗凌睿套上去的戒指,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能彻底的无视他。 对于现在送回那个戒指的确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她一点也不想做那个打破僵局的人,如果凌睿想一直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她是不介意,反正方淼说过,这个戒指的重要性,她就不相信,那家伙真能憋着一直让这个戒指在自己手里。 迟早有一天,他是会要回去的。那么,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正想着,就听外面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蕴含着愤怒,低沉着声音道:“周雪艳,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和陆安琪早就没关系了,我们也早就没联系了,到南华来自然有我的道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在不在这里,你到底有完没完,就为了这件事纠缠了我一早上!” “你心里有没有鬼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刘永,当初我被陆安琪打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有站出来帮我说哪怕一句话吗?我就奇怪你在学校好好的,为什么要转校,原来早就存了重修旧好的心思!”一个尖利的女声高调的穿刺着陆安琪的耳膜,她不自主的把手挪到领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几乎快要把自己勒到窒息,却毫无感觉。 “你能不能小声点,你要吵的所有人都知道吗?”刘永的嗓门也高了一度。 周雪艳冷笑:“我干什么要小声一点,你要是心里没有鬼,干嘛害怕别人听到?要不是今天听见那两个女生议论,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什么学校好,我看,是想起老相好的好了吧!” 浮出水面的东西2 陆安琪竖起耳朵听着,她也很疑惑这两个人怎么忽然说起自己来了,话说她早就已经脱离他们的生活了吧。 “雪艳,我要是一开始就存心要去找她,干什么还要带你一起来呢?你能不能好好想一下?不要一有点什么事情就对我一顿炮轰,我哪知道她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一切都是巧合,巧合!”刘永跳脚,周雪艳现在是越来越难缠了,当初要不是看着她们家的背景还不错,人也娇媚可爱,他怎么会选她?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了,要是当初不和陆安琪分手的话,那他现在早就可以去求助方淼了,也不至于弄到这样的境地,现在他都自身难保了,这个笨女人还天天揪着这点屁事找他麻烦? 他哪有时间考虑风花雪月啊,火都要上房了。 “哼,你别花言巧语的想骗我,我可告诉你,我没陆安琪那么好骗,不过你也可以不用想了,人家陆安琪可是厉害着呢,一跃到了这个学校最好的班级,据说还钓到了那么一二个大金龟,你恐怕连见都见不到人家吧!”周雪艳极尽挖苦讽刺,阴阳怪气的笑声让人耳朵直发痒。 “跟我有关系吗?再说我见不到她,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难道你希望我去找她?”刘永笑道。“好了宝贝,气也生了吵也吵了,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就为了我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事情,你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何必呢?” “我……反正苏晓苑说了,就是因为陆安琪,她和南南才不能成为南华正式的学生,还不知道要在体验班待到什么时候呢,你都不知道,她们现在都恨她恨到什么地步了,永,我真是佩服你的眼光,怎么当初竟然会看上那么恶毒的女生?”周雪艳一见刘永服软,也娇嗔起来。 浮出水面的东西3 苏晓苑?齐南南?她们恨我倒也正常,不过这个原因就有点不太正常了,什么叫因为我所以她们才不能成为南华正式的学生,这个话是从何说起?不过算算时间,徐子明说最迟一个月,那么这个最迟的时间已经到了,难道这两个人还没转班? 可是就算她们转不了班,好像也不管她什么事吧?还是说徐子明有这个权利?不对,即使徐子明有这个权利,她也并没有在他面前透露过一点点的口风。 可是听周雪艳和刘永的说话倒也不像是假的,看样子,有些事情,自己好像错过了啊。 陆安琪一直在墙角躲着没有吭声,一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她知道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这才慢慢的从角落里走出来,偷听别人说话并不是她的初衷,但是既然老天让她听见了,还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就是天意了。 陆安琪在心里自我安慰。听见这两个人议论自己,到底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不过让刘永留在南华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陆安琪有点后悔的想,当初还不如听方淼的,在他还没进来的时候就暗箱操作的弄出来,也省得麻烦了,不过好在周雪艳跟在他身边,所以他能来烦自己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原地站了半天,最后陆安琪还是决定去找一趟徐子明,毕竟和徐子明之间还有事情要解决,而且,那两个女生滞留体验班的事情,他八成也知道一点,不如去打探一下。 徐子明正在手忙脚乱的弄东西,陆安琪就敲门进来了。李澄悦不在,她松了口气,昨天跑的太利索,那丫头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见了面也怪尴尬的,而且,也不方便说话,于是笑道:“徐子明,在忙啊。” 徐子明一抬头,见是她来了,先是一愣,然后心里涌出浓浓的惊喜,忙停下手中的工作,笑道:“你怎么这会过来了,今天没课的吗?” 浮出水面的东西4 “是啊,过来看看你,怎么在忙吗?”陆安琪笑笑,看着他一桌子的东西,觉得自己来的好像不大是时候。 “不忙不忙,过来坐吧。”徐子明忙把手边的东西推到一边去,笑道:“有什么事找我吗?”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了吗?”她笑笑,道:“对了,咱们学校有体验期过不了的吗?” “有啊,有觉得不合适于是就离开的,本来体验期就是为了让彼此有个熟悉和接受的过程,如果在这个期间觉得不能够接受的话,当然可以离开。”徐子明点头,转身倒了一杯开水给她。 陆安琪接过来,沉吟道:“我是说,不是自己离开,是校方觉得来的学生并不适合学校,所以不予接受,还要继续留在体验班观察的?” “哈哈,这个不太可能,因为学校的宗旨是,学生没有不合适的,只有不合适的学校,所以当初建校的时候就有很多特色的班级,很难说真的有找不到合适班级的同学。”徐子明笑的很开心,仿佛陆安琪问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是这样嘛?那苏晓苑和齐南南是怎么回事呢?陆安琪挑眉,不过没有问出来,或许徐子明不太清楚吧。可是,如果不从徐子明这边走流程的话,要怎么通知下去,难道还有别的渠道。 她正想着,徐子明忽然皱了皱眉头,他想起一个例外了,语气低了下去,眼神中多了些明了,淡淡的笑笑道:“你是想问苏晓苑和齐南南吧?” 陆安琪一下子窘了,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啊,有点好奇啊,不知道你记得不记得,当初我是和那两个女生在同一个体验班里上课的,我是莫名其妙的被弄到特A班去了,所以别的人我就不清楚了。虽然说和她们俩没什么交情,不过还是想问问。” 浮出水面的东西5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是有这么一回事,是金学长亲自指示的,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以为那两个女生肯定会有一场大闹,结果竟然无声无息了,倒是也没走,还在学校继续就读,看样子到时候还是要通过金学长,究竟能不能留下就很难说了。”徐子明苦笑。 陆安琪“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水杯里的水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么她们口里说的因为自己究竟是什么事呢?看样子徐子明也不知道,这个就只有去问金韶炎了,但是她实在不想去问。 万一真的是因为自己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到这里,陆安琪隐约的已经有点肯定了,看样子那两个女生的事情真的和自己有关系,当初她和金韶炎之间的误会,就是因为她们俩才起的头,没道理金韶炎忽然转过脸去找她们的麻烦。 金韶炎,并不是一个因公废私的人吧。而且,她和他的关系也没有好的到让他有这个想法吧。 “安琪!安琪!”徐子明叫了好几声,敲了敲桌子,才把发呆中的陆安琪敲醒。 “啊?什么事?”陆安琪看着他,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徐子明无奈的看着她,道:“虽然我知道你每次来找我,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也习惯了,但是你能不能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呢?昨天澄悦气呼呼的跑回来,唧唧呱呱的在我面前说了你好久呢!”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道:“你怎么惹她了?” 陆安琪脸一红,李澄悦不说她当然也不可能说了,于是支支吾吾的笑着说:“谁知道她啊,哦,对了,多谢你这些天的早餐,不过以后就不要送了,我每天早上其实在寝室都会吃一点的,早晨我吃不了很多东西……” 早餐的来历1 这下轮到徐子明纳闷了,他扶了下眼镜,诧异的道:“什么早餐啊?” 陆安琪心里一乐,心想木头人也学会装傻了啊,不过这个可不能让你装下去,毕竟有些东西还是清楚明白一点的好,于是笑道:“别装傻啊,你都给我送了多少天的早餐了,我在南华认识的人又不多,何况,我们班的都已经说是你了,怎么,连我一声谢谢都不想听?” 徐子明被她说的晕头晕脑,赶忙叫停,道:“不对,安琪你到底再说什么啊,什么送早餐?弄错了吧,我从没给你送过早餐啊,看样子你大概感谢错人了吧。” 陆安琪一愣,徐子明的表情很坦然,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作伪,但是明明人家有说是他送来的啊? “我看你还是回去问问看是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吧,怎么会是我呢?”徐子明笑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这样明目张胆的关心,就算给他再加一个胆子,估计他也不好意思。 陆安琪在心里算了一遍所能想到有机会做这件事的人,凌睿?不可能,那家伙脸皮厚的很,要是他干的,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了,做这么委婉的事情,简直是太难为他了。徐子明又说不是自己,那么就只有一个认识的人了……金韶炎? 可是金韶炎的话,没道理别人会说是徐子明吧,而且他应该没那么笨,她肯定会跑来问徐子明的,到时候一切不都真相大白了吗? 既然这件事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陆安琪也就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和徐子明聊起文艺部的事情。 徐子明先是很高兴的祝贺了她一下,然后就有点忧心忡忡的,郑妆那个女孩子,可不算是什么善茬,而且文艺部人多嘴杂,事情也相对要麻烦很多,安琪这个单纯的性子,怕是要吃亏吧。 早餐的来历2 陆安琪哭笑不得的听着徐子明展开了唐僧大法,唧唧歪歪的跟自己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字字句句不提防备俩字。 她纳闷了,自己的脸长的难道就是一副又傻又二容易欺骗,被骗了以后还会帮着别人数钱的样子吗? 但是他纯粹是一团好心,自己也不能那么公然当做驴肝肺,于是就只好他说一句,她就点点头,答应一声,最后连脖子都点的有点发酸了,徐子明还明显一副没说够的样子。 这个家伙快要变成我舅舅了,不对,我要真有舅舅也比不上他啰嗦,方淼就够可以的了,他居然比方淼还要多加一个更字,果然这山还比那山高啊,陆安琪在心里赞叹着,打算什么时候把徐子明介绍给方淼,让这俩人当面切磋一下,说不定能把对方引为平生知己。也算她做了一件好事。 “喝口水!”陆安琪找到一个空缺,忙把手里的被子递过去,徐子明一愣,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道:“我是不是有点啰嗦了。” 陆安琪在心里大叹:你终于发现了啊,你那何止是有点啊! 不过她当然不能说出来打击人家,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自己好,出发点是好的。 从徐子明那出来,该得到的信息也都得到的差不多了,只是对金韶炎为什么忽然对那两个女生下了那么严重的处分,还是有点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不关她的事情,她也懒得关心,至于说是因为她,那更加是无稽之谈。 当初可是为了她们俩,让她担了多久飞扬跋扈,心狠恶毒的名呢。为了走廊里那愤怒的一巴掌,她受了金韶炎多少的委屈。现在想起来,就还一阵阵的上火。 至于文艺部和郑妆,反正也不是什么急的事情,刘永和周雪艳嘛,好吧,只要他们俩聪明点,不先来惹她,那么她自然也乐得装作不认识那俩人。 早餐的来历3 最重要的事情现在就只有一个了,闹清楚那莫名其妙的早餐究竟是那个田螺先生送来的! 其实这个事情并不难,只是对陆安琪这么懒的一个人就有点难度了,因为每天早上都想多睡一会,所以基本都是踩着上课的铃声进教室,有时候甚至还会跑的气喘吁吁。然后再加上凌睿这个祸害还要三不五时的闹出点什么状况迟迟到。 所以,基本她每次一进教室就能看见那个饭盒。 如果有小叮当的时光机的话,那么一切就方便多了,可惜的是,她并不是那个幸运的大雄。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陆安琪就呵欠连天的从床上爬起来了,自从和凌睿吵架了以后,凌睿那边的人就不再来了,倒是消停不少,她刻意忽略掉心里的些微抱歉,对于原则性的东西,她从来都是分毫不让。 迅速的洗漱完毕,喝杯牛奶,抓了两片面包就出了门,一路冲到特A班的楼前,她多了个心眼,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从角落里沿着墙角,弓着腰好似做贼一样掩护到了楼门口。里面常年的灯火通明,不过陆安琪知道,这个点,亮着灯,也不过是些工作人员在里面值班而已。 那些懒惰的公子哥,和她一样都不会起来的太早。 陆安琪蹲在树丛里,大概有二十多分钟,蹲到脚都有点麻,但是她不敢动,生怕不小心吓跑了自己要等的人,耐心,耐心,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又过了不久,就看见那边过来两个人,陆安琪眯着眼睛,有点纳闷,这么早,李澄悦跑到这里干什么?她的教室好像离这边并不近啊。 不过那个男生她认得,就是告诉自己早饭是徐子明送来的那个。两个人言谈甚欢的向这边走过来。大大咧咧的李澄悦一脸小女孩的甜笑,仰着头,扭了两下。陆安琪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俩谈恋爱够勤快的啊。 早餐的来历4 大清早就黏黏糊糊,臭丫头隐藏的还挺深呢! 陆安琪的眼睛忽然眯起来,因为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饭盒?!和每天她收到的饭盒一样,都是那种一次性的便当盒,难道说最近流行送早餐当礼物了? 陆安琪用心看着李澄悦递给那男生的饭盒,上面扎着一条粉红色的缎带,暗暗记在心里。 两个人在那边站着说了一会话,李澄悦就挥手再见,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陆安琪等着那男生上了楼,再看看那边,李澄悦已经走出了很远,这才三步并两步,好似一只猫一样跟了上去。 果然,那男生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左右看看,并没有其他人,于是就放心的走过去,把那个饭盒端端正正的放在陆安琪的桌子上? 陆安琪皱皱眉头,澄悦要给她送早餐?还让这个男生说是徐子明送的?到底有什么用心? “嗨,大早上的就给我送早餐啊,真是辛苦辛苦了。”陆安琪笑笑,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的一张桌子边,大声笑道。 那男生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来看,发现陆安琪一脸兴味的正瞧着自己,马上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清楚了,指着那个饭盒依依呀呀半天,都没吐出一个有意义的字符。 “怎么?徐子明不帮我送了,叫你帮我拿过来吗?”陆安琪顺势给他一个台阶下。 那男生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够笨,忙道:“是啊是啊,刚在楼下,徐子明说他有急事,就不上来了,所以叫我先帮他拿上来了。” 陆安琪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笑道:“那你们俩还真是巧的很呢,能这么凑巧的碰到,不多一分不差一秒,徐子明都能在楼下等着把饭盒给你了,就不能上楼送一下啊,时间不会浪费太多吧。” 那男生干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掉到陷阱里的感觉,道:“这个……那个……谁知道他呢?” 早餐的来历5 “是啊,谁知道他呢?”陆安琪笑道:“我刚才一路和他过来,他怎么就没想着直接给我多方便,竟然在楼下等你,真是的……而且,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啊,我不是记得,他没到这边,就直接走了吗?” 陆安琪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那男生,眸子里写满了不明白。 那男生郁闷了,看这样的情况,八成谎话圆不过去了,但是要怎么说了,就这么招了的话,澄悦一定会掐死他的。 “这些天以来,一直都是李澄悦叫你送早餐给我的吧。其实刚才在楼下,我都看见了,别否认,我看的很清楚呢,而且你一上来,我就跟着上来了,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陆安琪耸耸肩,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那男生叹了口气,想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道:“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再瞒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些事情的确都是澄悦叫我做的,刚开始说是徐子明送的,也是澄悦让这么说的,但是究竟是不是徐子明,我也不知道,那个鬼灵精,无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肯告诉我。” 男生说着,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很舒心的笑容来,很明显,他和李澄悦之间,怕是已经有了一种不为人知的默契。然后他看着陆安琪,认真的道:“虽然我不知道澄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澄悦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这么做的目的,一定是好的,请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去责备她。” 我怎么去责备她呢?陆安琪无奈的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怕是李澄悦会错了意,想给自己和徐子明之间拉红线了。 女生是不是天生都有想做媒婆的那种欲望?她也不先问问两个当事人的意思,她陆安琪什么时候表露出喜欢徐子明的意思了吗? 要打架我和你打1 “好了,你不用和澄悦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这件事我去找她说吧,看样子,她是误会了一些东西。”陆安琪笑笑,走过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顺便把饭盒递到他手里,揶揄道:“这个还是你拿去吃吧,爱心早餐,我可不敢吃,吃不好,会营养不良的!” 男生的脸一下子红了,陆安琪的话很明白,李澄悦的爱心早餐,他拿去吃,那么也就是说她已经看出来了。 “谢谢!”男生笑道,忽然觉得其实平时不大愿意说话的陆安琪,原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笑笑,忽然从门口传来很响亮的掌声。陆安琪抬头,只见凌睿靠在刚才自己靠过的地方,连动作的倾斜度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用掌声来通知的。 “真不错啊,大早上就让我看这么一出好戏。”凌睿目光闪动,恶狠狠的在两个人脸上巡视,浑身几乎能散出寒气一样的走过来。 “凌睿……”陆安琪头疼的看着他,这个家伙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的这会来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早过?还真是心有灵犀,可是这个灵犀是不是有点太不通了? 陆安琪心里郁闷着,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谁知道凌睿的动作奇快无比,过来一把把那男生手里捏着的饭盒,给抓了过去,自顾自的掀开盖子看了一眼,讥笑道:“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不觉得可笑吗?” 他一下子把饭盒砸到地上,转过头诘傲的看着陆安琪,用手指着那个男生道:“你就把自己降低到他这种标准?” “凌睿,你又犯什么病呢?”陆安琪怒了,仰着头瞪着高她一个头的凌睿。 “呵呵,好,我就是犯病,你说的没错!”他低着头冲着那张气的通红的小脸大叫,顺手挥出一拳,直接把站在一边的炮灰男砸到一边去。 要打架我和你打2 “凌睿,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安琪看一眼那边狼狈爬起来的男生,侧站了一步,站在那男生前面,叫道。 “你给我让开!”凌睿扬着拳头,对陆安琪咆哮。 陆安琪冷笑道:“我不让开,你想干嘛?”她微微扭头,对已经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男生,低声道:“你还不走?” 那男生如梦初醒,连忙答应着扭头就跑。凌睿气的脸色铁青,慢慢的转过头来,道:“你的意思是站在他那边?帮定他了是不是?” 没错,陆安琪冲着凌睿冷笑,心里憋的那口气好像一个高速旋转的火球,烧的她两个太阳穴都在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这个家伙是疯了,可是他完全没必要冲着别人发疯吧,至少,他应该多问一句,听她一句解释不是吗? “你想打架是吧,我陪你。”陆安琪沉着的说完这句话,然后把凌睿戳到她面前的手,反手抓了上去,于是凌睿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重力直压到桌子上。剧痛感从反剪着的手腕上嗖的传了上去。 凌睿愕然的瞪着面前冰凉的黑色大理石桌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生这么容易的制服了。 他只觉得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整个人就剧烈的挣扎起来。陆安琪早就算准了他的反应,轻轻巧巧的把他按在那,她对于人体力学早就了如指掌,就好像婴儿与生俱来一般,所以凌睿压根就使不上力气。 “陆安琪你给我松手!”凌睿低沉着声音,怒道。陆安琪笑笑,道:“你不是很能打吗?”凌睿没吭声,眼睛里冒着火光。 如果现在有人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毫不怀疑,他只要一得到自由,会第一个灭了陆安琪。 要打架我和你打3 “松手?可以,但是松手之前你必须要告诉我你的间歇性神经病已经得到了缓解,否则像你照样的高危人物,我可不想放出去害人。”陆安琪哼了一声,手下又使了两分的力气。 她安心要让凌睿吃一点苦头,所以专门用最容易让人感觉到疼痛和不舒服的方式。 “哼!”凌睿闷哼了一声,气的已经无语了。陆安琪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不会服输的,但是两个人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再过一会,就该有人来了,那么到时候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我说凌睿,我还没同意和你的交往呢吧?你完全没必要把我们的关系看的太亲密,而且,就算我真的和你交往了,我难道就连交朋友的权利都不能保留了?刚才那个盒饭,是李澄悦拖我给那男生的,我压根就不怎么熟悉他,你一来就发疯,你有病吧!”陆安琪似笑非笑的又把手往下按了一下,再听见凌睿的一声痛哼以后,松了手。 她站直身子,把手上的戒指脱下来,抓过凌睿的手,拍到他手心里,道:“本来这个东西,早就想还给你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结果你就帮我找到了一个,我们真的不合适。” 她咬咬嘴唇,看着愣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的凌睿,心里有一点点凄凉的感觉,兜兜转转了这么久,究竟还是那个不合适自己的人。 陆安琪做到自己位置上,打开一本书,用胳膊遮住半边脸,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不想多听也不想多看了。 凌睿愣神的看看自己手心的戒指,在看看陆安琪鸵鸟般的姿势,他打赌她看不下去那本书,因为她明显把书都放反了。那枚戒指上还带着残余的温度,很契合自己体温的温度。 集体请假1 凌睿看看地上被自己砸烂的饭盒,有点后悔。但是没办法,他一大早就看到这个场景,怎么能不激动。 虽然几天前他们才吵过架,但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去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僵局,只是,没想到居然走的更远了。 凌睿想说点什么,张张嘴,却忽然感到有点心灰意冷,于是也不想再说什么,默默的把那颗戒指套回自己手指上原本的位置,打了个电话,小声的叫人过来做清扫。 他们之间就这么完了吧,陆安琪心想,淡然的一笑,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他毕竟只是一个含着金汤勺出世,一直锦衣玉食的当着大少爷,毫无阅历,也完全不懂得该怎么多想一步,多包容一步。 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根本就无法契合。 过来没多久,人就陆陆续续的都来了,金韶炎看着两个人“天各一边”各看各的书,心里微微有点奇怪,虽然这俩人最近好像有点闹别扭,不过似乎今天更反常了一些。他瞥了一眼,没多说话,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查看有什么工作要处理。 尤最却好像见了新大陆一样,走到凌睿面前,啪的一下拍上他的肩膀,笑道:“凌大公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呵,你居然会上早自习了?还看书,来,让咱看看你看的什么书?”他抓过凌睿面前的书,见鬼似的大叫起来:“精神现象学?你大清早的研究这个?” 他把手探上凌睿的头,喃喃自语:“发烧了,一定发烧了。” 凌睿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粗声粗气的道:“你才发烧了,帮我请假,我今天不想上课了,先走了。”然后就直接站起来,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埋着长腿直接跑出去了。 尤最的手还竖在半空中,纳闷的道:“嘿!这个家伙最近都在犯什么病?阴阳怪气的,韶炎,他请假不上课了!” 集体请假2 陆安琪听着那边的喧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背脊僵硬的好像不属于自己,于是也把书一拍,站起来,用恰好能让所以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好像忽然感觉不舒服,我也请假!” 这下金韶炎不能在保持沉默了,诧异的抬起头,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陆安琪。 “陆安琪,你等一下,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校医院去看看。” 陆安琪回过头,心里有点不舒服,凌睿走你就问都不问一声,轮到我了,就许多的啰嗦,于是没好气的道:“不用了,我痛经!” 金韶炎被噎了一下,只好含含糊糊的道:“那你回去多休息休息,喝点热的。”他说完一愣,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脸就奇异的红了,没事干他干嘛要多加后面的那四个字啊。 尤最张着嘴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的跑了,然后忽然反应过来,跑过来,笑道:“韶炎,我敢用我的脑袋打赌,这俩人八成一早就商量好了,出去谈情说爱的。” 金韶炎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道:“那我也敢打赌,你的脑袋保不住了。”刚才他不小心看到,凌睿手上的戒指又回去了。 尤最郁闷的看他一眼,小声道:“我怎么发现一个问题,你和陆安琪越来越像了,噎死人不偿命啊。” 金韶炎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的看着前方,半晌,站起来,两手插到裤袋,道:“今天我也不想上了,算了,我也请假吧。” 尤最大惊,针尖大的黑眼珠在眼眶里转动了好几圈,失声道:“喂,不是吧,请假也集体吗?凌睿是不舒服,陆安琪是痛……经!那你是怎么回事!” 金韶炎笑笑,淡淡的道:“我要请个假,还要理由吗?” 集体请假3 尤最被打击到了,是啊,金大少爷请个假,还需要给别人报备?他能按时到校上课都是给面子了,说白了,他听课还兼职着另一项艰巨任务,那就是,教学质量监查…… “那好吧!”尤最耸耸肩,嬉皮笑脸。“我说你们都走了,不能让我一个人留守吧,要请假大家一起请好了。” 金韶炎挑眉不置可否,拎起自己的外套,双手插兜的晃出去了。凌睿在上面的健身中心正对着一个沙包发泄,左勾拳右勾拳打的不亦乐乎,尤最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他挥汗如雨的把一个沙包打的东倒西歪。 “就知道你在这里。”尤最过去,在靠边的位子坐下,目光闪烁:“你一走,大家都不上课了,先是陆安琪,然后是韶炎,然后……你们都不上了,我当然也走了。你不是不舒服?还跑过来发疯?” “发疯!发疯!你们都是这句话,没错,我就是发疯!”凌睿动作滞了一下,低吼,恶狠狠的一拳把刚回来的沙包又砸飞到另一边去。 “我那么喜欢她,为什么她每句话都以为我是发疯,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的配合一下,难道我的喜欢,在她眼里就那么廉价?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这么郁闷过。”凌睿颓丧的又击出几拳。 “阿睿,算了吧。”尤最沉默了一下,忽然说。 “为什么!”凌睿停下动作,转头看着尤最,眼神像一个受伤的动物,无助且凶狠。 “你不适合她,其实你自己也明白,我们都知道陆安琪没那么简单。你肯定也不是只想玩玩而已,而且,我敢打赌,你玩不起。” 尤最笑笑,神色出奇的冷静,道:“我不希望,我们中间被一个女孩子分裂,韶炎一定去找陆安琪了,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是我很明白的知道,他对那个女孩,已经超出一般的关心态度了。” 摊牌1 凌睿一惊,不敢相信的抬起头:“你是说?韶炎喜欢她?” 凌睿摇摇头,摸出香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淡淡的道:“我不确定。” 凌睿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尤最笑道:“你要去哪里?去找陆安琪还是韶炎?就算你去找了,你觉得有用吗?” 凌睿的脚步猛的停住了,一个转身,大吼道:“那你说叫我怎么办?韶炎他明知道我喜欢陆安琪!为什么他还要插一脚,我早就看出他们两个不简单,当初我叫韶炎帮忙,把陆安琪安排在特A班,他甚至连想都没多想,就同意了,当初秦梦涵要进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余地的拒绝了,如果论资格,陆安琪没有秦梦涵有资格!” 尤最楞了,这个事情他不知道。 “还有……”凌睿伤感的笑笑,道:“金韶炎是多么骄傲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搞笑的节目亲自上台伴奏,想用自己的出场,抹杀陆安琪的丢脸,我都知道,但是我一直在回避,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兄弟,为什么会在明知道我喜欢她的情况下,还做这样的事情!” 他冲过去,一把把尤最从椅子上揪起来,眼睛发红的叫道:“你说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尤最轻松的一脚把他踹了个马趴,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娇柔的嗲道:“哎呀,你弄痛人家了!” 凌睿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尤最就是一拳,尤最躲了一下没打到,却没躲过凌睿紧接着的一个回旋踢,正正的踹在右脸上,忙精神一凛,一边躲闪着凌睿接下来的攻击,一边叫道:“喂!我靠,你来真的啊。” 然后他也扑上去,两个人在健身房打成一团。 金韶炎追出去的时候,陆安琪正顶着清晨的朝阳,闷着头往前走,步子跺的又重又急。 “陆安琪,等一下。”金韶炎喊。 摊牌2 陆安琪装听不见,这个家伙追过来,八成又要训话,烦都烦死了,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陆安琪心里想着,走的更快。 金韶炎追上去,和她并肩,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于是两个人就那么并肩走了一路。 陆安琪觉得奇怪,这个家伙跟自己走了这么远,又不说话又不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又走了一截路,看看左右无人,陆安琪再也忍不住,来了个急刹车,一个转头,差点撞上金韶炎的胸膛。 她退后两步,歪着头,浅浅的笑道:“金学长,今天大概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吩咐吧,而且,文艺部那边的事情已经说好让我全权处理的。所以……”她柳眉倒立,大喊:“你跟我一路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金韶炎看着她怒气腾腾的样子,有点心慌,甚至有转头就落荒而逃的念头。 但是他忍住了,这次跑了,下次就更加没有勇气了吧,从来都没有一个人一件事,能让自己丧失勇气,他在心里小小的嘲笑了自己一下,顿时冷静了。 “陆安琪,以后,就和我在一起。”他声音很低沉,但是吐字平稳而清晰。 陆安琪楞了一下,没弄懂他什么意思,笑道:“什么和你在一起。”她慕的明白过来,这个家伙?不是在对自己表白? 金韶炎点点头,道:“就是和我在一起,凌睿并不适合你,我想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应该能够清楚的明白你们之间并不可能……” 他话还没有说完,陆安琪已经气呼呼的打断,道:“你别说了,我不适合他,难道你就适合我吗?别闹了,我说你们这些大少爷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玩什么不好,为什么一个两个的就好像约好了一样都来玩我呢?” 还有7章 摊牌3 陆安琪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马尾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金韶炎的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你觉得我的态度像是在玩?” 陆安琪僵在那里,道:“就算你不是在玩,又怎么样?难道你们金家的大门那么好进,难道你就笃定我和你在一起,就比和凌睿在一更合适?再说了,你好像还没问我对你的感觉吧。” 她甩开他的手,眼睛里腾起一股水汽,转过头不看他,嗓音颤抖的愤懑道:“不要你们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想怎么就怎么,你们谁关心过我是怎么想的,我在你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应该得到并可以得到的物品,也许因为我们不同,所以我让你们好奇了,那么好吧,对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一个骄傲,蛮横,不讲理,张扬,跋扈,任性,脾气差的要命,浑身就没有一点优点,纯粹就是用缺点堆砌起来的人,所以我……拜托你们,能不能放过我!让我好好的在南华混过应该混过的时光,过我自己的生活。” “爱情这个东西,我不奢求什么,也不敢奢求什么,但是,我还是有我自己的标准,不是你愿意给,我就愿意接受的。”陆安琪嘲讽的笑笑,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你没你说的那么差!”金韶炎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自己,就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陆安琪轻轻的挣了两下,奈何金韶炎捏的很有水平,胳臂在不会感到疼痛的范围内被掌控的非常结实。 “你给我放手!”她气的低吼。“何必那么虚伪呢?这些话你不赞同吗?当初你也用同样的评价说过的?怎么?忘了?对了,贵人多忘事嘛,我怎么忽略了你们这些人的记性一向都不大好。” 还有6章 摊牌4 “我承认,那时候我对你并不了解,我只看到了很片面的东西,但是你总不能一点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别人吧,陆安琪,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一直在弥补,也在改,难道你就非要咬住那么一点,死也不放松?”金韶炎焦躁起来,这个才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我接受你的道歉,可以让我回去了吧,我很累,我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你也别那么冲动……我想你也需要好好睡一觉,冷静一下!” 金韶炎慢慢的放开手,轻松的笑笑,眼睛里闪烁着的势在必得的自信,让陆安琪有点心慌,他笑道:“好吧,我想要说的话也说完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很多。明天见。” 陆安琪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转身走了,心惊肉跳的想,这个家伙不会是认真的吧。 逃?金韶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下,不会让你一直逃避下去的。 当天晚上,金韶炎把方淼给叫了出来,很明确的说了自己对陆安琪的感觉,方淼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开始为安琪感到高兴,毕竟金韶炎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而且他来找自己,说明他已经很认真的下定决心了,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这个选择比凌睿要好太多了,至少,金韶炎对于陆安琪来说,应该是最适合最安全的人。 于是,两个男人在陆安琪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的达成了协议。至于这件事,应金韶炎的要求,所以,方淼用一种乐见其成的态度装聋作哑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特A班来了个熟悉的客人——秦梦涵。凌睿没来上课,陆安琪看着他空空的座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再加上金韶炎昨天跟她说的那番话,害她总是觉得他没一个举动都饱含深意,这一早上简直是心惊肉跳,如坐针毡。 还有5 摊牌5 所以当秦梦涵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陆安琪就又狠狠的头痛了一下,这个女人来这边的目的,一般只有一个,找凌睿,但是今天凌睿不在,希望她的视线不要转到自己身上来。 “陆安琪,能不能和我谈谈。”陆安琪走到门口,果然被秦梦涵叫住了。她皱皱眉头,想要拒绝,一抬头,看见秦梦涵红红的眼睛和略带点青色的眼圈,楞了一下,秦梦涵已经飞快的道:“我不会耽误你很久,就一点点时间,我们单独的聊聊好吗?陆安琪,我保证,我这次来,没有任何恶意。” “对不起,我不觉得我们有任何共同语言。”陆安琪笑笑,决定不给自己找麻烦,侧身要绕过她。 “是关于凌睿的,你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你一点也不好奇他为什么没来上课吗?”秦梦涵急了,高声道。 陆安琪心一缩,他怎么了?出事?应该不会,如果凌睿出了事的话,秦梦涵应该不会还这么有空来找她做什么狗屁谈话,想是这么想,但是身体却已经做了最直观的反应,她转过头,道:“我们去什么地方谈。” “跟我来。”秦梦涵虚弱的笑笑,低着头走在前面。 两个人一直到了文体楼一个木门前,秦梦涵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道:“进来吧。”她把钥匙塞到陆安琪手里,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地方,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练功,跳舞,发呆和无聊,在凌睿每一次拒绝我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伤心,出去了以后,我还是那个骄傲的天之骄女,但是,从今以后,这个地方,是你的了。” “为什么?”陆安琪不看自己手里的钥匙,问。 秦梦涵笑笑,道:“因为你取代了我的位置,老实说,我很不舒服,但是没办法,的确,我在这个位置上并没有做过什么,希望你能做好。” 还有4章 大家都疯了1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安琪皱眉,不耐烦了,她最讨厌别人给自己说教。 “好吧,坦白说,昨天和你凌睿吵架分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昨天半夜,凌睿来找我……”秦梦涵看着她。 陆安琪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挑眉道:“哦哦,所以你是来跟我示威的?这次比上次聪明多了,知道避开别人单独来示威了?” “你误会了,我没什么好示威的,我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她转过头,从练功房四周的镜子看自己的影像,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很漂亮,比他所交往过的女生都漂亮,对不对?” 陆安琪不情愿的点了头,她说的没错,和她比起来,自己就像个男人。 “但是,凌睿不喜欢我,你知道吗?他昨天夜里,烂醉如泥的来找我,我有多么的欣喜若狂,但是当她抱着我哭喊,陆安琪,请你爱我好不好的时候……”她笑了下,语气陡然凄凉:“我的心一下子跌入万丈深渊,冷的浑身都发抖。” “跟我有关系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可以继续努力,如果你是来要我一个承诺的话,那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凌睿不可能,所以,你可以放心了。”陆安琪语速极快的说完,她有点闹不清楚这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到底要说什么。 秦梦涵猛的转过身,看着陆安琪,不可思议的叫道:“你怎么这么说?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凌睿对你的心意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到底有没有长心啊!” 陆安琪楞了,秦梦涵这么激动的反应是她始料未及的,而更诡异的是她说出来的话,她到底想说什么? 秦梦涵闭上眼,好像下定决心般的道:“我今天来找你,并没有别的事情,也没有想要伤害你,或者破坏你和凌睿之间的关系,正相反,我希望你能回头,能继续和他在一起。” 还有3章 大家都疯了2 秦梦涵疯了!跳上陆安琪脑袋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果然是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发疯了,秦梦涵消失了许多天,于是疯了,真是悲哀。 陆安琪转身就走,和疯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天知道过不了几个小时她又会哭哭啼啼的找到自己说我后悔了我一时冲动了我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我…… 她受够了,地球果然太危险了,火星人快来接走她吧。 秦梦涵愕然的看着陆安琪一言不发的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这个女生……会不会太无礼了些。 “陆安琪,你说话啊,不要走啊!”秦梦涵追了出去,然后看见陆安琪木头般的站在前面不远处,在她的前面,赫然是金韶炎! “你怎么来了?”陆安琪木木的看着金韶炎,觉得自己有脑瘫的前兆了。 “我在等你。你和梦涵前脚过来,我就后脚跟来了,怎么,谈完了?那我们走吧。”他笑笑,很自然的牵起陆安琪的手。 这个家伙不会是因为担心我会被秦梦涵怎么样,所以才过来的?陆安琪心里掠过一丝感动,旋即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太荒诞了! “陆安琪!”秦梦涵叫,不敢相信的看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双手,怒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金韶炎抬起头,用很坦然的语气,道:“为什么不可以?”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秦梦涵语塞了,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阿睿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他?秦梦涵咬咬嘴唇,道:“你们不觉得心里愧疚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陆安琪,你觉得这样会很幸福?” 愧疚什么?陆安琪光火的回过头,道:“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秦小姐,凌睿追我,我并没有答应,和金韶炎,也是分手以后的事情,不存在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还有2章 大家都疯了3 她冷笑一声,道:“不过要怎么想,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如果你觉得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我想你并没有资格来指责我的生活,至于我的事情,自然有我自己来负责任!” 陆安琪说完,拽着金韶炎的手,道:“我们走吧。” 走出秦梦涵的视线以后,陆安琪甩掉金韶炎的手,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呢,真奇怪,我昨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恩。”金韶炎点头,道:“我也说的很清楚,我爱上你是我的事,你可以拒绝,但是,你没权利叫我也放弃吧。” 他笑道:“而且,你可以拒绝一次,两次,但是我相信,总有一次你可以不再拒绝,对不对。” 陆安琪看着他自信的笑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砰然心跳。这种感觉,是对凌睿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好吧,你想怎么就怎么吧……”陆安琪垂下眼帘,做了让步。金韶炎笑笑,自信依然,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 “秦梦涵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去理她,她……是个千金小姐样的女孩子,说话做事不会替人想,就像我和凌睿一样。”他小心的看看她,加了一句。“不过,我会尽量的多为你想的。” 随便你怎样,陆安琪咕哝一声,转身要走,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脸红的好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清爽中含着蜜糖的滋味,实在不能不说,金韶炎绝对是个金牌的好情人,温柔,稳重,又恰到好处,绝不会让陆安琪觉得太亲密的窒息,却又不会冷淡,似乎每一步,都是测量好了才会走一样。 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身边,除了满意,应该就是满足了吧,但是,陆安琪就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危机,也许,是一步都走不错,所以,就太不正常了吧。 还有1章 大家都疯了4 相比起来,凌睿最近安静了很多,每天上课的时候才来,下课就一下子不见踪影了,陆安琪心里不安,总觉得有自己的问题,也许当天,不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去结束,对他对自己,可能更好。 但是世界上确实没有卖后悔药的,她再一想,凌睿当时是有错啊,所以也就强硬起来,装作看不到他的忧伤。还有齐南南和苏晓苑两个人的事情,她也随口提了下,于是金韶炎随口说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自然要有相应的处理的办法。 看着金韶炎嘴角轻轻浅浅的笑,陆安琪觉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在沉沦,真是该死的,他原来骂自己的那些话,怎么自己就不记仇呢?好了伤疤忘了疼是怎么的啊。不过开心的确是开心的,比如,这会金韶炎就捏着陆安琪细瘦的手掌,正在研究。 陆安琪看他半天不说话,奇怪道:“你都看半天了,看出个所以然没有啊,神棍。” 金韶炎点头,一本正经的道:“恩,看出来了,你的命很不好,不过命中有一个大转机,如果你抓住了这个转机,你会幸福一生的!” 陆安琪掰过自己的爪子,横看竖看,看不出个所以然,闷道:“什么大转机啊,转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在哪里,我抓个头我抓!” 金韶炎高深莫测的笑笑,道:“你听我跟你讲啊,这个转机现在已经出现了,而且就在你的身边,很关心你,很爱你,只要你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就可以否极泰来,逢凶化吉,总之,有什么事,他都会保护你。”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陆安琪,就差没指着自己鼻子了。可是陆安琪就是转不过弯来,皱着眉头抓着自己的手,念念有词:“说的跟真的一样,万一我抓错了不是要一辈子倒霉?” 金韶炎郁闷的差点一头戳到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就在你身边啊,不要乱找了!” 不是说好不再见1 陆安琪忍不住嘿的一声笑了出来,金韶炎瞪她一眼,道:“你故意的吧。”陆安琪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睛,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笑的灿若春花。 金韶炎忍不住也笑起来,眉梢眼角满满的都是宠溺。 “对了,我今天晚上有点事情要去办,你自己记得吃饭。” 金韶炎忽然想到晚上家里爷爷说要见自己的事情,本来想顺势把安琪一起带去,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所以还是在找机会吧。 陆安琪楞了一下,道:“哦,什么事情啊,你去忙好了,不用管我,正好也好久没和徐子明他们一起玩了,我今天去找他们吧。” 自从早餐的事情被自己揭穿以后,李澄悦就彻底蒸发不见了,估计是觉得见面了也是尴尬,更何况,最近自己一直和金韶炎走的很近。 还有一件事就是刘永他们也该分班了,不过肯定不会和自己打照面,所以她倒是也放心的很,就是方淼比较不放心,已经打电话问自己好几次了,还是要去问问,让他吃个定心丸算了。 “恩,你去玩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金韶炎点点头,俨然一副男朋友的架势。 陆安琪好笑的瞪他一眼,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和凌睿比起来,金韶炎好像是温柔的多,但是实际上却更霸道。 下课以后,金韶炎就先走了,凌睿也转瞬消失,陆安琪给徐子明打了电话,叫她叫上李澄悦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得到答复以后就慢腾腾的收拾东西,南华校园太大,她现在已经没了新鲜感,一想起走路就头皮发麻,有心把方淼的车子要来一部骑,但是考虑到自己并不比他好多少的车品,想想还是算了。 在校园里成了肇事者,可不是玩的。 不是说好不再见2 陆安琪懒洋洋的下楼,一边甩着书包带,自从上次跟郑妆见了那唯一的一面以后,她甚至都再也没出现在文艺部,寻思着,应该也是时候过去收收鱼了,据说前两天文艺部才刚又集资了一笔经费。 搞的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这个事情陆安琪没跟金韶炎说,金韶炎倒也放心,反正她说过要全权处理的,所以他就居然连监督都懒得去监督了。 南华什么时候穷到需要学生自己去集资经费了?这个事情要是让金韶炎同学知道了,估计要把肺气炸。陆安琪好笑的抿抿嘴,恩,鱼已经吃了饵,看样子,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压根没注意身边。 而刘永已经站在楼道里等了好久,最近他家的日子越来越紧迫,急需有人救助,但是他来到南华这么久,别说是找到贵公子打成一片了,简直就连一个影子都摸不着,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他找到人的时候,他家就已经宣布破产了。 “陆安琪!”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安琪甩着书包带,漫不经心的从自己身边走过。难为他摆了半天的pose,她根本就连正眼都没瞟一眼。 “谁叫我?”陆安琪被打断思路,忙回过头,见是刘永,心里暗叫倒霉,早知道就不要应声,果然走路不专心是不好的。 刘永看见陆安琪一个回头,马上好像没看到他一样,转身又往前走。忙赶了几步,走到陆安琪前面去。 陆安琪抬头,看见他挡在前面,看样子装没看见这招是用不成了,于是没好气的道:“好狗不挡路,别挡着道,让开!” “安琪,你还生气呢?我知道原来的事情是我不好!”刘永嬉皮笑脸。 “你好不好的不用给我说,以后记得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就可以了。”陆安琪冷着张脸,压根不买账。 不是说好不再见3 “安琪,我分班了,可惜没和你分到一起!”刘永一边走一边用自以为很真诚的遗憾语气说着。他终于打听到南华的公子哥集中地,可惜的是,这个集中地,他是没资格进去的,别说他家现在没落的根本无暇多顾。 就是在他家全盛时候,也不可能进的去。但是!陆安琪进去了。所以刘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难受还是庆幸,她怎么可能进这样的班?想来是方淼的力量,不过,据那两个女生说,她倒是和其中一个公子哥暧昧不清。 刘永看着她冰着一张脸,把自己当做空气一样,心里有气,暗想:你倒是口口声声说有多爱我,当时甜言蜜语的倒是也动听,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一转眼就攀高枝?女人啊,还不都是看着钱的。 不过这样的话他现在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毕竟还有求于她。刘永笑笑,从兜里摸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锦盒,递到陆安琪眼前,笑道:“安琪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这次是专门追过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喏,礼物,看看好吗?” “我们不是说好不再见,不再互相打扰的吗?白纸黑字你写的很清楚,怎么我都记得的东西,你不记得了?”陆安琪唇边漾出一个微笑,眼睛微眯的停住脚步。 刘永把那锦盒托在手上,笑了一下,陆安琪曾经说过他笑的很温柔很迷人,她很喜欢看到他笑。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喜欢的,再经过有些事情以后,也许就不再喜欢了。 “我专门为你挑选的,你一定会喜欢!”刘永笑着,对自己非常自信。 “留着送给周雪艳吧,我不稀罕!”陆安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难得知他怀的什么心思,但是她确实有点不明白。 不是说好不再见4 既然他都能把周雪艳带来南华,为什么又要在自己身上费心思。他要找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这个条件的,就算要巴结方淼,那也没必要到南华来啊? 难道他是想要求得自己的原谅,用来去跟方淼求情,来度过他们刘家的难关吗? 陆安琪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看在刘永的眼里就是徘徊不定的犹豫,于是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把手伸的更近,显然把陆安琪吓了一跳,猛的拍了过去,叫道:“你干嘛!”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个猪不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他们了,他可能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哈,怪不得这么大模大样的。陆安琪嘲讽的笑一下,把小锦盒拿过来,随手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颗铂金钻戒,细小的钻石,昭示着他现在的家境实在是…… 刘永看着陆安琪捏着那枚戒指笑,心里的轻视就越来越大,这么小的戒指,他什么时候好意思拿出来过,居然她还能捏着笑? 下一秒,陆安琪已经“一不小心”松了手,刘永哎哟一声,忙弯下腰去找,可惜那枚小戒指已经不知道滚落到哪个角落去了。 陆安琪叹息一声:“哎呀,真不好意思,怎么办,是手滑了一下,这样吧,这个戒指多少钱,我赔个给你,是给周雪艳买的吧,还不错,挺配她的!” 刘永窘迫的直起腰来,觉得好像有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有点不大对劲,但是还没等他想出头绪,陆安琪已经越过他往前走去了。 刘永大急,忙叫道:“安琪你等一下?”陆安琪转头,奇怪道:“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不是来给我看你买的礼物吗?我看到了,不好意思的是给你弄丢了,不过我已经说要赔偿了你还要怎样?” 刘永悻悻道:“不用不用,这个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弄丢了……那我再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送你好了。” 不是说好不再见5 陆安琪佯装惊讶,道:“送我?不会吧,戒指这个东西可不是乱送的,别开玩笑了,现在你有什么资格给我送戒指?我又有什么立场收?” 话都说这么清楚,再听不懂就真的是猪了,刘永的脸色变了,他终于明白陆安琪是故意的,故意把戒指扔了,故意让自己难堪。 陆安琪看着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知道他心里明白了,于是叹口气,道:“你从来都不是个笨人,怎么就想不到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了呢?从你带着周雪艳到南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以为方淼不会跟我说?现在你拿着戒指来求我的原谅?简直就是笑话!” “当你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其实从你站到她面前的那一刻,你所有的想法都被洞悉,刘永,你不觉得有点难受?走吧,就像当初你告诉我的一样,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希望你明白,我陆安琪不是一个备用胎,更不是一个可以利用并容易利用的女孩子,把你的心思收起来!”陆安琪柳眉倒立,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心酸难过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让她觉得心脏在绞痛! 她背过身,笑的有点凄凉:“你走吧,不要把原来还留着的那点余温彻底的变成冰凉,不管你来南华有什么目的,都不要妄想拿我当垫脚石,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你做出的决定。” 陆安琪猛的转身,目光凌厉,轻笑:“有时候,垫脚石也会变成绊脚石,不信,你就试试看。” “我知道了……”刘永脸色雪白的踉跄后退了一步,他忽然变得有点不认识陆安琪了,这个女孩,还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只会对自己傻笑,冲动不求上进,个性又有点依赖软弱的女孩子吗? 一直看着刘永的身形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陆安琪才猛的按住自己的心脏,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失血而死了,嘲讽的笑笑,原来真的有心碎这么一回事啊,就算分手,都没有这么痛! 因为那时,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 最后一次帮你了1 等到陆安琪坐到甜品店里的时候,多少有点漫不经心,因为刘永的缘故,脸色也不好看,李澄悦不太好意思的跟着徐子明进来,看见陆安琪就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上次的事情让她忐忑了好久。 还好安琪没有告诉徐子明,现在这个呆子被蒙在鼓里,否则肯定要骂死她。陆安琪见他们来了,勉强笑笑,招呼两个人坐下,低着头继续喝自己点的柳丁汁,眼睛就又没了焦距。 “怎么了,安琪,看到我们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啊。”徐子明楞了下,笑笑。 “朋友不就是不高兴的时候找来放松的吗?”李澄悦拉了徐子明一下。 “是啊,今天其实本来心情还不错,但是有点麻烦的事情,实在不想去掺和,但是好像又躲不过去,还真是有点烦!”陆安琪抓抓头,她想到阿威临走那天给自己的号码,已经不知道被塞到哪里去了,但是,那个号码是关键,找不到的话一切都不用想了。 “什么事啊,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帮你想想好了。”徐子明皱皱眉头,把单子给了李澄悦,他并不喜欢甜甜腻腻的东西。 “没什么事!”陆安琪定定神,笑笑。两个人见她一脸不想说的样子,以为又是关于感情的问题,于是就都聪明的保持了缄默,金韶炎和她在一起的事情很低调,低调的除了当事的几个人以外,几乎都不知道。 所以,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又和凌睿吵架了,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 陆安琪哭笑不得,这都哪都哪啊,于是义正言辞的道:“行了,别猜了,我和凌睿没什么,只是朋友而已,拜托你们不要那么三八,乱点鸳鸯谱是会死人的,如果我真和谁确定了要怎样,一定会优先告诉你们的好不好?” 李澄悦笑出声来,促狭的道:“原来真的没那回事啊,那干嘛不考虑考虑徐学长呢,其实我觉得他是蛮好的一个人啊,又温和又懂得为人着想,最要紧的是他真的……啊!” 最后一次帮你了2 李澄悦的脚在桌子下面被狠狠的踩了一下,顿时闭上嘴,幽怨的瞪了徐子明一眼,正好店员送来她要的巧克力冰激淋。徐子明忙接过来,推到她面前,笑的有点咬牙:“快吃吧,澄悦,有的吃就不要多说话了。” 李澄悦刚想反驳,忽然瞥见陆安琪似笑非笑的目光,吓的一阵头皮发麻,干笑两声,把脸埋到冰激淋里去了。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记吃不记打,陆安琪心里好笑,忽然有种奇怪的念头,对面的这两个人,性格南辕北辙的,但是看起来居然很相配的样子,李澄悦那么积极的想要给自己和徐子明做媒,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其实有点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她还没八婆到和澄悦一样四处找媒做的地步,更不用说她现在还有烦心事。 陆安琪把手支在下巴上,吸了口果汁,想了想,道:“徐子明,你说……” 徐子明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道:“什么事。” 陆安琪笑笑,咳嗽两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心慌,道:“你觉得,我说如果啊,如果你以前有一个比较好的朋友,因为有点什么事,于是绝交了,你们已经不来往了。但是,他现在遇见了很麻烦的事情,而且这个麻烦还多少和你有点关系,那么……你会不会去帮他呢?” 徐子明点点头,想了半天,沉吟道:“这个,看人看事的吧,不过我想,如果这个麻烦和我有关,而且我能够解决的话,就不妨帮他最后一次,毕竟以前,我们是朋友,曾经一起拥有过很多美好的记忆。” 这样吗?陆安琪叼着吸管,垂着头看着玻璃杯折射出的明亮的光线,曾经有过的……也罢。 李澄悦早就抬起头竖起耳朵听了,有八卦她怎么会放过,不过这个处理方法明显不太对她的胃口。 于是就忍不住嚷嚷起来:“我不同意哎,什么嘛,是因为你有麻烦,但是又不是你让他麻烦的!” 最后一次帮你了3 “既然都已经因为什么事情绝交了,那就断的干净一点,何必夹缠不清,就算你回头帮了人家,说不定狗咬吕洞宾,到时候麻烦的可是自己。”李澄悦含着一口冰激淋,含糊不清。 陆安琪点点头,她说的也没错,狗咬吕洞宾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绝对不可能让他知道是自己帮的,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加麻烦的事情呢,方淼当初的预料是对了。 真的不应该,让他进入南华,和自己又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看样子,有必要让他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只是如果要这样的话,势必要跟金韶炎说,又该怎么说呢?真是麻烦死了,找方淼当然是个好办法,但是自己忽然改变了想法,方淼一定会刨根问底。 这个事情,真是多说一个字都感到头疼欲裂。 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当天晚上,陆安琪把自己的东西一通好翻,所以说邋遢真是个要不得的好习惯,她陆陆续续的翻出很多一直想找却死活也没有找到的东西,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折腾,终于在已经绝望的以为被自己随手当垃圾扔了的时候,从一本书的夹缝里找了出来。 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陆安琪摇摇头,还好纸质不错,好歹还能看得清上面的字迹。一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她心里就一阵隐约的难过,陆威这么久了没有一点音讯,应该也算是好事吧啊,如果出事了,自己绝不会还这么逍遥。 叹口气,通了电话,那边响了好久,才接起来,然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媚丝入骨的道:“是哪位?” 陆安琪楞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想了想,道:“我是陆家的人,有一件事想要找你!” 懒洋洋的声音瞬间变的正经,媚丝也减去不少。 只听那女人咯咯笑着。 “陆家的人?有我电话的一定是大小姐了,我以为您不会联络我了,怎么,是那件事吗?要快点动手?当初陆爷是说要慢慢来,折磨到他们发疯的,于是……” 最后一次帮你了4 “到此为止吧。”陆安琪打断了她,叹了口气。 那边停顿两秒钟,很显然有点怀疑自己的理解。 “到此为止,您是说就这样结束掉?” “不是,我是说,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撤掉给他们所有的压力,至于他们还能不能回生,就是他们家自己的问题了,没必要了……”陆安琪兴味索然。 “我觉得我实在应该见见您才可以,除非您当面跟我说,否则我很难相信真的是您说要放过他?陆爷当初可是说一定要弄到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万一……我弄错了人,到时候倒霉起来,可是比他更厉害呢。”那女人停顿了下,媚笑道。 陆安琪皱眉,见她?有必要吗?她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为了刘永去见黑道上的人,以前她肯定义无反顾,但是现在却不能不犹豫,心里竟然有种这值得吗的疑问。 咬咬嘴唇,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与那个媚笑的女人约定好了时间,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的一处光线稍显得有点暗淡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大的卧室,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坐在靠窗的卧榻上,挂了电话,用涂着朱红色蔻丹的纤长指头点燃一支香烟,笑了笑。 在她对面恭敬的立着一个胖子,有迷惑的眼神看着她,道:“姐,是陆家的人?” 那女人点了点头,笑道:“说是又不太像,陆家的人哪里有这么善心的?咱们道上的人做事,都喜欢斩草除根,谁会没事给自己留茬子?但是这大小姐竟然说让我算了?算了,这个词出现在陆家人的口中,还真是叫人费解。” 她幽幽的吐出一丝烟气,又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只是小虾米,夹缝里生存是免不了的,所以我觉得见面还是会好的,要真是陆家的人,那就按她说的来,要是冒充的,就更好办,用她来跟陆家卖卖好,以后咱的路就更好走。” 胖子谄媚的挤出一脸的笑。 “大姐说的有道理!” 久违的黑暗1 为了这件事,陆安琪专门请了两天假,这两天她谁都不想见,索性学校也不待,直接回家了,也没跟方淼说。由于她是直接和Sylvie请的假,谁也没说,于是后遗症就是这两天金韶炎满世界找陆安琪找的要发疯。 好死不死的,陆安琪的手机还保持24小时关机状态。 第三天晚上,陆安琪就独自去找了那个媚笑的女人,七扭八拐的找了好久,居然是在挂牌的某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她皱皱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学生装,觉得好像有点来错了。 叹口气,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再回去,于是就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闯,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条粗壮的胳膊给拦住了去路,抬头一看,两个个头足在一米九的壮男站在门首,正俯视着自己。 拦住自己的那个男人露出一口黑牙,不怀好意的上下瞄着陆安琪裹着的曼妙身躯,好半天才笑道:“小妹妹,这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想来?可以,换套衣服再来!” 换套衣服?陆安琪挑眉,跟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说那么清楚也没啥用,于是问:“说吧,换成什么样能进去。” 那男人左右看看,冲前面吹了声口哨,用下巴点了点,陆安琪转过头去顺着他点的方向看,只见一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太妹,身上挂着长长短短粗粗细细无数根‘狗链子’,穿着一个只包住上半个屁股包不住下半个屁股的小短裙,外加一个皮质的裹胸,正扭着往这边走过来。 陆安琪瞅着她鼻子上的两颗鼻钉,一对熊猫眼和一张吓人红唇,雷的满头冒烟。 嘀咕一句:“如果让尤最看见她,估计会激动一下,我就是现在准备,也弄不成这样吧……难道真要打进去。”陆安琪偷眼看看那两个门神一样的男人,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啊,对方身上八成还藏着兵器,肉搏太不占便宜了。 她又看一眼那个性感的七彩母狮子头刚晃进去,头皮又是一麻,暗道:我还是打进去吧。 久违的黑暗2 这边陆安琪正盘算着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打进去,那男人又开口了,不怀好意的道:“其实你也不用想的那么麻烦,女人嘛,要露,不露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啊,啊,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他大声笑起来,另一个男人也心照不宣的笑起来,陆安琪皱皱眉,电话打不通,那个女人要见自己,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关卡。于是她也懒得废话,直接吧外面的外套脱了下来。 她里面穿了一个紧身的背心,被陆安琪一把把下面一圈的布给撕了下来,露出一圈小蛮腰,随手把发圈也拿下来,顿时清爽变成了妩媚,至于下身的长裤,陆安琪想了想掏出随身的小匕首,也给弄成了热裤。 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变身,半天才鼓掌道:“真是聪明的姑娘,请进去吧,您肩上的纹身很漂亮嘛!” 陆安琪淡淡的看了两个人一眼,下意识的捂住肩上那个被赞赏的地方,那是一朵半开不开的青色玫瑰,当初被陆威砍了一刀的地方纹成了花枝,缠绕着的刺着两个人的心。她知道他是无意的,但是陆威却记下并一直内疚着。 后来,她就在那个地方纹了这个,告诉陆威,谢谢他为姐姐弄出的这样美丽的装饰,再后来,这个纹身就成了一个标志。因为颜色偏青红的独一无二,她的代号就成了火…… 直到她在训练中误伤了陆威,她从来没怕过血,却在看着陆威满脸鲜血的时候感受到了真实的恐惧,她要脱离,永远都不要再有这样的恐惧。 可是,她竟然为了那样的一个男人再一次接触这样的世界,冤孽。 进了门,按那个妩媚女人说的路线一直走到最里面,果然一路上再没有别的人来挡路,但是还是遇见一两个不长眼的过来纠缠,在放眼望去一大片花花绿绿脸涂的好似调色盘一样的女孩子中间,忽然跳出个素面朝天这样的异类。 无疑,低调就成了显眼。 久违的黑暗3 “美女,想喝点什么,我请客!”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擎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的挡住陆安琪的去路,禄山之爪眼瞅着就往她肩膀上抓过去。陆安琪冷淡的看他一眼,稍微闪了一下就躲了过去,道:“不需要,离我远点!” “哟,脾气够硬的啊,你知道爷们是谁吗?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怎么的!”那男人一抓不中,借着酒气就发起疯,对着陆安琪又扑了上来。 这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陆安琪心里冷笑一声,也不想在这个地方闹起来,于是忍气吞声再退一步,道:“不好意思,还真没看出来爷们是哪位,奇【﹕】书【﹕】网不过今天没时间陪你喝酒,麻烦借过!”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就是客气之至了,但显然对方不是这么认为的。 “没看出来?那没关系,只要跟我喝杯酒,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你在这一带,就算是我的人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陆安琪冷眼看着他的爪子又伸了过来,拳头慢慢的捏在一起,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惜她蓄了半天的力气,那男人却在靠近她的那一瞬间,狠狠的跌了出去,陆安琪只觉得背后一股冷冰冰的气息,熟悉的让她毛骨悚然。她慢慢的回过头,金韶炎铁青的一张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陆安琪张大嘴巴看着他,惊奇度不下于看见火星人,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说的一点都不理直气壮,甚至有点想把头发打乱,让她认不出自己的念头。 “我怎么在这?这个不重要啊,陆安琪,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开,人也不见,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要发疯,你到底怎么了就不能说一声吗!”金韶炎咆哮。 尤最小心的拉了他一下,心里暗自叫苦,今天是他看着好友心情持续不好,才说带他到这种地方来刺激一下,结果没想到,竟然能撞到陆安琪,这回刺激大了…… 久违的黑暗4 “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陆安琪。”金韶炎甩开尤最的手,瞪着陆安琪,勉强把语气放平。 “我……”陆安琪语塞,这个事情要怎么解释?说到这里见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为一个破人分忧解难?她有病没病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我来这里是真的有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你不要多问,好吗?”陆安琪的脸发烫,心跳很快,语气中不知不觉带了一点恳求。 “穿成这样来办事?我不希望你骗我……”金韶炎看看她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解开自己的衬衫披了上去。 陆安琪拉了拉衬衫的领口,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也不方便说,金韶炎,希望你不要多问,我办完事,马上就走。至于为什么来这里……你就不能当作没看到我嘛。” “怎么当作没看到你,我已经看到了,让我自欺欺人?”金韶炎气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点点头,道:“好,我可以不问,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但是,你现在马上跟我出去,不管是什么事情,能出现在这里办的事情不办也好!” 他拉住陆安琪的手就要往外拖,陆安琪大急,一边往后蹭,一边说:“拜托,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虽然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去做,但是还是要做的啊,你让我怎么逃避啊!” 两个人在这里拉扯,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金韶炎的动作太快,他根本连反应都还没有就倒了地,现在爬起来一看,呵,肇事者居然还没走。 当即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叫了起来:“他妈的,敢打老子?瞎了眼你也不问问老子是谁?兄弟们,给我把这个小白脸撂翻喽!” 随着他一声喊,就见周围站起来三五个摇摇晃晃的猥琐男人,尤最数了数,大约还可以打的过,于是也不放在心上。那个带头的猥琐男人,已经举起拳头对着金韶炎砸了过去。 久违的黑暗5 陆安琪正满心上火不知道该怎么和金韶炎解释,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让她印堂发烫,结果眼角的余光就正看见刚想揍的人居然对着金韶炎动手,于是想也不想,飞起一脚踹上那男人的后脑勺。 金韶炎早看见陆安琪的动作,于是很轻松的向旁边闪了一下,那男人就直接飞了出去,爬在不远处的地方哀声连连的站不起来了。 尤最从没见过陆安琪动手,他从来都觉得她不过是稍显冷漠的一个人,存在感有点低而已,却没想到动起手来,狠辣,敏捷,速度和力量都显然不比一个男人差多少。 他目瞪口呆的比出一个大拇指,顺手摸过旁边的一个啤酒瓶。 向恼羞成怒的小喽啰群扑了过去。 简直就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这俩家伙大概好久都没打过架了,运动起来格外的酣畅淋漓。最先动手引起纠纷的陆安琪倒成了最无所事事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人。 但是紧接着,她就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了,那边的人简直是层出不穷,从刚开始的不到十个人,一转眼功夫就激增到了一大群,放眼望去,尤最和金韶炎已经被包围在中间了。 刚开始俩人还能勉力支持,后来就渐渐有点支撑不住了,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恶虎斗不过群狼。尤最大叫:“韶炎,不行了,打不过了,走!” 奈何现在战局已经扩大,要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陆安琪被排挤在战圈最外面,急的跳脚冲不过去,这边刚打趴下俩喽啰,马上就又有人扑了过来。 虽然她倒是打的轻松,但是看着金韶炎他们两个颇显艰难的状况,恨不得能插着俩翅膀飞过去。 谁也没注意就在不远处,有一个胖子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打成一锅粥,一边拿着电话小声的汇报情况:“大姐,打起来了,大小姐身手不错,不过那边人是太多了,好像有点费劲,我说,要不要支援下?” 你们最好祈祷他没事1 电话里传过来懒洋洋的媚音,道:“能有多少人?这里来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陆大小姐应该没问题,一会你瞧着去收个尾,我就好出来迎接了……”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一声闷响,接着是一男一女两声尖利的呼唤:“韶炎!” 胖子连忙抬头,只见昏暗的灯光下,金韶炎的额头被一个酒瓶砸中,鲜血蜿蜒而下,长发散乱开来,和着鲜血粘在俊美的脸颊上,看起来尤为可怖。 陆安琪的眼睛红了。她听见自己心里一个声音疯狂的大声叫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总是伤害我最重要的人? 她大叫了一声,完全失去了理智,尤最正冲过去挡住金韶炎,挨了好几下,闷声叫痛,一抬头,却看见陆安琪已经冲到身边,刚想说话,一看她的神情,楞了。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纤巧的银白色的匕首,造型很古怪,正好套在四指上,刀刃向外,现在她握着匕首的那一条胳膊已经染成了红色,金韶炎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就好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但是这个孩子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刚从地狱回来的修罗,脸色发白,双眼却通红,并且没有焦距,也不知道还认不认识人。 四周的惨叫声四起,陆安琪的动作太快,一路冲过来,连刺带踹,撂翻了十多个人,然后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还没有感觉到痛。 太可怕了,这个女孩! 被陆安琪伤过的那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她下手的地方很阴损,不是关节,韧带,就是咽喉脖子,所幸她动手的目的只是为了杀出一条血路,到自己关心的人身边去,否则,这些人现在可能已经去见了阎王。 胖子握着电话,浑身在颤抖,战况变化的实在有点太快,快的连反应都跟不上。 “胖子,怎么了?”电话那边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语气肃然了些。 你们最好祈祷他没事2 “大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您还是过来看看吧,好像陆小姐挂彩了……不对,是陆小姐朋友……然后……”胖子急的手舞足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语无伦次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叫咱们的人赶紧去帮忙,我马上下楼!”那女人明显听出不对劲,于是也不敢怠慢,不管怎么样,要是真的惹出了事,倒霉的还不是她么。 现在这年头,要混生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眼色。 胖子等的就是这句话,忙招呼身边的保镖打手都扑了上去,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果然是一句很有内涵的话。 就在双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胖子的人就好像天兵天将一样忽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了,瞬间控制了局势。 陆安琪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在查看金韶炎的伤势,对于周遭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多关心,反正她现在的眼睛里也容不下别的。 只要有人敢靠近他们,就是反手下,快准狠,所以就算胖子的人不到,估计也不会再有不怕死的围上去。 只是攸关面子问题,上又不好上,退又不能退,于是两方一方淡定,一方跃跃欲试的僵持着罢了。 现在就第三方出面,其实最要松了一口气的,就是跃跃欲试的那一方了。 尤最松了一口气,很明显第三方带着的不是对自己这边的敌意,韶炎的伤势看起来不轻,于是他招呼陆安琪,道:“安琪,我们走吧,要抓紧叫一声帮他看看,希望不要伤到什么重要地方才好。” 陆安琪六神无主的点着头,虽然说久病成医,她受过的伤不少,所以大概也能看的出有没有事,但是这个东西,放在别人身上才做的到冷静公允,放到自己关心的人身上,显然就慌乱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流里流气的男人居然还精力旺盛的很,现在看到陆安琪她们要走,忙叫了一声,但瞬间就被胖子的人按住了。 你们最好祈祷他没事3 陆安琪没有说话,淡淡的看过去,她的眼神很冷漠的像看死人一样看了那男人一眼。那男人喋喋不休的嘴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淡红色,充斥着激动过后的血丝,不愤怒也不悲伤,完全没有表情,就好像一只剧毒的眼镜蛇,看着已经中了毒垂死挣扎却无力回天的猎物。 她穿过那男人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宽松丝质睡袍的女人,刚刚从一个角落里转出来,匆忙的步伐完全不影响她身上四溢而出的媚态,陆安琪淡淡的道:“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梅小姐。” 这个女人长的并不太美,很平凡的一张脸,淡淡的眉毛,不大的眼睛,鼻子甚至还有一点点塌,就是长了一张很圆润很饱满的樱桃小口,涂着正红色的口红,除此之外,脸上别无妆容,居然看起来还丝毫不突兀。 她一走过来,那种媚态,就好像一阵香气散发出来,让周边的雄性生物不自觉的荷尔蒙分泌过剩,偏偏还姓了个梅,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化名。 “真是不好意思,大小姐,我还想着怎么您还没到呢,却没想下面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梅芳笑的很妩媚,三步跨做两步到了最前面,笑道。 她的话没说完,陆安琪已经狠狠的甩了两巴掌,“啪啪——”的声音在一片不怎么安静的环境里听的很分明,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 梅芳捂着脸,仍然带着笑,心里叫苦。陆安琪冷着一张脸,淡淡的道:“这边的事情我没心情再多管了,上次电话里已经把要交代的话跟你说的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回头看了一眼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的金韶炎,眼里流露出的焦急和悲伤让梅芳一惊。 “要不是因为我来这里,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在这里的人,最好都诚心祈祷他没事,否则的话……”陆安琪的声音有点微微的颤抖,不再说下去。 你们最好祈祷他没事4 她回过头,对尤最说:“你们开车过来的吧,我们去哪里?” 尤最苦笑,道:“他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回家,去我那里,我家在附近有一套别墅,正好修养,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医生过去等着。” 陆安琪点点头,弯腰把金韶炎的胳膊架到自己身上,承受着他大半的体重站起来,尤最忙道:“我来吧。”陆安琪摇摇头,把胳臂绕过去圈住金韶炎的腰,向外走去。 梅芳忙道:“大小姐,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们过去。” 陆安琪头也不回,哼道:“不用费心,你们的脏手还是不要碰他的好,而且,你们这边还有要你们办的事情,梅芳,你记住,陆家的船不是那么好搭的,也不是谁想搭就想搭的!” 她的话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梅芳已经听明白了,笑嘻嘻的点点头,冲着陆安琪的背影大声应道:“大小姐请放心,这边的人,一个都不会舒服的离开。” 陆安琪没答话,现在什么都重要不过金韶炎的伤势,至于那些人渣的下场会怎么样,她暂时没工夫去关心。 陆安琪一行人离开以后,梅芳才悻悻的笑了一下,风情万种的走到那个已经被胖子控制的死死的男人面前,笑道:“你还真是不长眼啊,敢在我的地方闹事,并且还偏偏惹到一个连我都不想去惹的人。” 她伸出一根葱白似的指头,掂起那男人的下巴,猛的甩了两巴掌上去,然后站起身甩了甩手,冷冰冰的道:“废物,居然还敢连累到我!”她一边说一边从后面人手里结果一个酒瓶子,狠狠的向那男人顶门砸过去,道:“今天给我放开了教训,伤了死了都算我的,要是还有幸存的,滚出我的门就算白捡了条命,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 她说完,回头出了战圈,招过胖子小声嘱咐道:“别闹出人命,但是至少得让这些人躺上几个月,否则大小姐那边追究起来,咱们有好大麻烦!” 胖子点点头,意会,梅芳原又上楼去。 陪伴1 尤最开着车在路上飙出前所未有的高速,反正罚单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他虽然只不过是皮肉伤,但是对于娇贵的公子哥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痛啊!从皮肤到骨头,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跳动,他偷眼瞄着后排坐着一脸平静的陆安琪,由衷的感到敬佩。 这样的疼痛就算是他这样的男孩子都会难忍,她应该伤的比自己还要重一点,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就像那些伤根本就是在别人身上,要不就是痛感神经失去了作用…… 所以,尤最最讨厌的就是打架,严格的说是被打。打别人的话,那么点反作用力他还是受得了的。 金韶炎刚才上车的时候就已经有点迷糊了,现在根本就没了动静,弄的尤最心惊肉跳的,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好容易到了自家的别墅,老远尤最就把喇叭按的震天响,高大的铁门缓缓而开,尤最做了减速,还是直冲了进去。一直飞驰到房子前的台阶上,就看见从里面匆匆忙忙跑出来一群的人。车子还没停稳,就被包围了。 陆安琪的神经又紧绷了一下,车门已经被打开,一个护士装束的年轻女孩一眼看见她的样子,眼睛微微瞪大了些,素质不错,倒是也没多大惊小怪,先是扶着她下了车,然后又帮忙把金韶炎弄了下来。 尤最在人群中大喊:“别管我别管我,快把金少爷扶到我房间里去。他伤势好像还蛮严重。” 少爷发了话,再加上从来就知道尤家和金家的亲近关系,所以那一大群人不敢怠慢,匆忙却井然有序的把三个人簇拥了进去。 检查的结果不一会就出来,金韶炎暂时还没发现有什么大碍,一切都比较正常,就是头上的血管恰巧被伤到了,所以流失了大量的鲜血,现在已经陷入昏迷,伴随着轻微的脑震荡。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事,还要进一步观察才知道。 陪伴2 这个话说的很保留,不过在那边焦急等待的两个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尤最请来的医护人员显然比较专业,所以能这么说的话,那么就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 只要金韶炎能清醒过来再加上一段时间的调养,应该没什么问题。 尤最听完医生的报告已经,微微点了点头,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懂,也没多少发言权,反正你们记得要保证他安然无恙,否则的话……” 他苦笑的瞥了一眼旁边紧张的坐直了身子的陆安琪,语气颇为无奈,道:“就算我能放过你,有人估计都放不过你们,好了,安琪,我说,你现在能好好让人家处理一下你的伤了吧?” 陆安琪稍微的松了口气,看着那边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人类装束,正对着自己捂着一条上了夹板绷带的胳膊的尤少爷,他胳臂骨折了。 陆安琪淡淡的笑了下,算是默许,于是马上就有护士过来帮她处理伤口。 尤最没再说话,经过这一场打斗,好像他和陆安琪之间本来的那么点微妙的隔膜,一下子就冰消雪释了,忽然有了自己人的亲近感。 当天晚上,陆安琪在尤最家的客房睡下了,可惜一晚上睡的很不安稳,心里记挂的都是金韶炎的伤势,不过现在那边肯定有比自己更加专业的人在守着,自己要是一定要赶过去,反而让人家分心。 所以她只好忍,忍着让自己不想,说服自己养好精神,好能在第二天一早精神饱满的跟他说一声,早安,你醒了啊。 可是仍然睡不着,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好容易进入了梦乡,却又噩梦连连的惊醒,挂着一头一身的冷汗,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把自己抱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那种无力又无力的感觉充满了她整个人。 脑子里灼烧的好像灌进去的都是岩浆,灼热的头脑一片空白,眼睛因为疲劳有些酸涩,却怎么都不想休息,就好像强迫症的患者一样。 陪伴3 第二天天未亮,陆安琪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了,女佣安静的送上温暖的牛奶和早餐,客人的习惯他们总是可以迁就。 尤最一直到了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才打着呵欠从楼上懒洋洋的下来,胳膊被绑在胸前,不能自由的伸展,让他有一点点的不爽,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陆安琪恶狠狠地瞪着他,心里没来由的冒火,韶炎还躺在那里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你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安稳,什么人啊。 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火气上来的毫无理由,但是她现在急需有一个情感宣泄的渠道。 否则,她一定会先憋死自己。 “早啊,尤最!”陆安琪嘴角抽了一下,权当笑容。 呃……尤最瞪大眼睛,把一个呵欠憋下去,看着陆安琪古怪的表情,有点莫名其妙,一大早的,有谁得罪她了吗?怎么这个表情,于是小心翼翼的道:“早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里?” “我的早餐已经吃完了,天大亮了!”陆安琪回答的很不满意。 尤最再次觉得她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难道说是有人得罪她?不至于啊,他家里的人还真没那么没规矩的。 尤最使了个眼色给站的老远的管家,道:“我刚醒,你稍微等一下啊,我去换下衣服……” 然后下楼,右拐,消失。管家忙绕了大圈跟了过去。 “那女孩怎么了?有谁得罪她?”尤最在角落里等着管家过来,闷道。 大清早的被人摆脸色看,实在是有点不爽,如果是哪个家伙竟然对他请上门的客人不客气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 “怎么可能呢,少爷,您带回家的客人,还是女客,谁敢怠慢啊,昨天让人带去休息了以后,也没什么事情啊。而且也详细说明过了怎么叫人,如果需要什么的话,第一时间就会得到满足,所以……” 陪伴4 别说尤最不解,他也不解啊,而且这个客人天不亮都出来正襟危坐,弄的人心里怪忐忑的,偏偏还又说没什么事。 委屈的人是他才对啊,他自问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啊。 那是怎么回事啊?尤最摸着下巴,眼神迷茫,挥手准备叫管家去忙自己的,他也不能消失很久,陆安琪那个德行已经是严重不满了,就她昨天的身手来看,捋虎须这个行为,显然不怎么明智。 尤最看了看自己的另一条尚且能自由活动的胳膊,他还想继续保留。 “那少爷我去忙了,我看那女孩子的脾气不怎么好啊,少爷您……人家可是天不亮就下楼来等您了,这个……”管家欲言又止,十分不明白,自己这么潇洒俊朗优秀的少爷,怎么会带回家这么一个野丫头? “你……想什么呢,那是金少爷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戏啊,你说话注意点。”尤最一眼就洞察了他的心思,顿时哭笑不得。 哦,管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顿时放心了。 等等,尤最忽然抓住了一个重点,忙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管家,道:“你刚才说什么?她天不亮就在那里等我了?” “可不是嘛,不对啊,少爷,既然是金少爷的女朋友,怎么不去找金少爷,反而等您呢?这个事情少爷要好好考虑一下啊。”管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眼睛瞪的溜圆。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尤最无言以对,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过于三八的个性又时候还真让人受不了。话如果像他说的那样,那就有了解释。 尤最哭笑不得,闹了半天症结在这里啊,这个家伙肯定想去看韶炎又不好意思去,所以就只好等自己开口。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睡到这会,对于一个不习惯等待的人来说,从天黑等到天亮,虽然不过数个小时,但肯定是一个煎熬,而让她有这个煎熬的人,肯定是不能饶恕的。 很显然,陆安琪就是这么一个不习惯等待,又满心别扭的人。 承认心意1 “安琪,我们去看看韶炎怎么样了。”尤最从后面转出来,对着陆安琪亡羊补牢。 “好。”随着话音,陆安琪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好像她整个人就是为了听到这句话做准备,就好像条件发射一样,不对,简直比条件反射的速度还要快。 真是搔到痒处了,尤最心说,当下也不废话,直接上楼去。金韶炎还没醒来,伤口已经清理包扎,处理的很停当了,甚至连身体都擦拭的很整洁换上了睡衣,保证舒舒服服的一个病号。 尤最推开门,还没招呼陆安琪,她就已经从他的腋窝底下刺溜的一下窜了进去。尤最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眨眼,陆安琪已经站到床边去了。 打架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那股子狠劲在见到医生以后压根一丝都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局促不安的焦急。 “医生,他……怎么样了。”陆安琪目不转睛的看着金韶炎安详的睡颜,很想用手去摸一下,却又有种胆怯的感觉。 “现在还在发烧,要等烧退了以后,清醒过来就应该没什么事了,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再检查确定一下。”医生对着尤最道。 尤最点点头,看着陆安琪魂不守舍的样子,贴心的道:“这里还需要看护吗?如果不需要的话,你们就先休息吧,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医生笑笑,道:“其实早就没什么需要做的了,现在能做的都做完了,就只有等待了。” 尤最挥挥手,道:“那我们先离开吧,安琪,这里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按床头的电话,需要什么马上就会送上来,那边的冰箱里有饮料,桌子上有热水……” 陆安琪连连点头,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需要什么的话我会招呼你们的。” 看着她不怎么耐烦的样子,尤最苦笑的摇摇头,和众人一起退了出去,心里替凌睿感到一丝悲哀,看样子,陆安琪是真的对韶炎动了心,而阿睿的喜欢,不过是一厢情愿,上次他劝阿睿的话,没有做错啊。 承认心意2 现在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个人,陆安琪小心的坐到床边去,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睡的深沉的金韶炎,心里酸酸的却又期奇异般的带了一丝甜蜜, 她小心的用指尖触摸了一下金韶炎头上的纱布,软软的,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陆安琪笑笑,指尖轻轻的划过他的脸颊,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脸上还是有些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烧,醒过来,哎,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去那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脑子一热去帮刘永呢?正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了。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陆安琪都在照顾金韶炎,其实她自己的伤痛也并不少,但是似乎在他身边,就感觉的不是那么强烈了。 在看见他受伤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就好像被睡狠狠的踹了一脚,那种窒息感和疼痛,更甚于伤她一千倍。从什么时候开始,金韶炎,在自己眼里,已经重要到这样的地步了呢? 陆安琪想不通,但是也不愿意去多想了,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金韶炎在睁开眼睛,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能让她说出,对不起。 尤最也明白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处于无意识状态,一个处于魂不守舍,基本上都不可能为自己做什么安排,所以显得最没事干的人就只好去处理相关事宜,首先金韶炎受伤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金家爷爷一定会大发雷霆,反正事情看起来也没那么严重,干脆悄悄的瞒下去。 至于学校那边,反正他们不去上课的话总能找到点理由,比起迟到,很显然他们的美女老师更能接受旷课,不明白是为什么。 中午的时候,尤最叫人送了午餐过来,陆安琪没胃口,接过来放到一边去,探手过去,好像温度稍微降低了些,顿时心里雀跃起来,吊瓶也接近打完了,她看看,嘟囔着:“为什么还没醒,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吧。” 承认心意3 陆安琪认真的用手轻轻抚住两个人的额头,对比着自己和金韶炎的体温,却不防金韶炎忽然睁开了眼睛,轻轻的凑在陆安琪贴近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就又倒了回去。 陆安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硬的看着金韶炎唇角的一抹浅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刚才被那温暖柔软的触感碰过的嘴唇有种麻麻的感觉,让她浑身都烧了起来。 “啊——”陆安琪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跳了起来,面红耳赤,顾左右而言他:“你醒了啊,我……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她一边东张西望结结巴巴的说话,一边就想往外窜。 金韶炎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陆安琪顿时急了,叫道:“你别动啊,还打着针呢!” 金韶炎笑笑,看看吊瓶已经打的差不多,于是浑不在意的自己把针头给拽了下来,然后稍微用力一扯,就把站在床边的陆安琪扯的一个站立不稳,跌到床上,然后被他轻轻地箍在了怀里。 “你……你干嘛啊,我……还得,得去给你找医生过来。”陆安琪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却不敢使劲,害怕再碰到他的伤口,奈何金韶炎用力虽然轻,却抱的很结实。于是她挣扎无果,也就只得随着他。 “我早就醒了,但是我看见你在旁边,害怕一出声,你就走了……刚才感受到你的气息,离我好近,于是一下子,就忍不住了。”金韶炎的声音有一点点的沙哑,却有种要命的性感。 陆安琪靠着他宽阔的胸膛,有种幸福感从心里慢慢的,一丝一丝的生长出来,淡淡的笑道:“是谁告诉你,我会走开呢?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的身边,怎么会那么轻易又走开。韶炎,对不起……” 她说着话,感觉到金韶炎的拥抱紧了紧。于是温声道:“让我先去叫医生好不好。” 金韶炎摇头,道:“我没事了,现在我只想和你单独的在一起。看医生的事情,我们晚一点再说。” 承认心意4 金韶炎摇头,道:“我没事了,现在我只想和你单独的在一起。看医生的事情,我们晚一点再说。” 陆安琪不说话了,金韶炎这个要求,正打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没办法说出那个不字。两个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依偎在一起,那种宁静,柔软的感觉,就连消毒水和药味,都显得有点芬芳起来。 “你为什么不责备我呢?”陆安琪轻道,她的眼泪在打转,受伤的时候,她没哭,金韶炎昏迷的时候,她也没有哭,但是现在他醒来了,她全部的委屈和强忍,就一下子崩溃了。 “责备你,我有想过啊。”他轻笑,把头靠在陆安琪洁白修长的颈项上,道:“在打架的时候,在回来的时候,以至于在昏迷的时候,我都一直在愤怒,在想要怎样对着你把心里所有的郁闷都吼出来,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到那个地方去……” 陆安琪咬着嘴唇,垂下眼帘,心里剧烈的在斗争,要说吗?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吗? “可是,当我醒来看见你的第一眼以后,那些想法,就忽然消失的干干净净,你还在我身边,你有你的隐私,我只想看到你能保护好自己,你很安全,那么,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了。”他淡淡的继续道。 “所以,你以后去哪里,要记得,能够随时联系到我,或者能够让我联系到,或者,请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从来不知道,牵肠挂肚的感觉,居然那么难受。所以,当我一下子在那里看到你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情绪了……”他呵呵的笑起来,心里居然一下子轻松起来。 “你真是一个笨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陆安琪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 她从来都是自作自受,无论开心还是不开心,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 自己做的事情,永远没人关心,永远没人过问,自己去哪里,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 承认心意5 方淼是很放心,知道她会安排好自己,个性又强,所以也就安心的等待召唤。 至于刘永……现在想起来,好像他从来就没关心过她在想什么,或者是在做什么,只有自己去找他,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到底他哪一点那么吸引自己的呢? 对了,是笑容,那种温柔灿烂的笑容,是他全身上下,最夺目的地方。 也许自己还记挂着那抹笑容,才会决定要帮他吧,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是想要让他走,所以不得不去找梅芳,一切都是借口,其实,让他们离开的方式有好多。 她却偏偏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哪一种。 却伤害了自己和自己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她,何其傻呢。 金韶炎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陆安琪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他忙抬起头,把她转过来,顿时瞠目结舌:“你怎么哭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别哭。” 他手忙脚乱的去擦,陆安琪却哭的更厉害了,金韶炎看着哭成一团的女孩子,急的抓耳挠腮,陆安琪正哭的伤心,忽然一眼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又忍不住好笑起来,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金韶炎郁闷了,道:“又是哭又是笑的,陆安琪你是不是傻掉啦,好像被打到脑袋的是我,不是你吧……对了,你的伤怎么样?” 他脸色一变,伸出手去又把她抓过来。 陆安琪脸红起来,眼泪还在脸边挂着,叫道:“我没事啦,不要紧的,拜托,你别毛手毛脚的好不好!喂,金韶炎你不是借机吃我豆腐的吧!” “哪可能啊,你有什么豆腐好吃,长的又不见得有多好看,身材也马马虎虎!”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表面看是没什么问题,只有一点皮肉伤,已经包好上了药,阿最家的医护是几家子里面最好的。 他这个才真是叫做关心则乱,于是一边说,手就一边向陆安琪的腋窝抓了过去。 承认心意6 陆安琪最怕的就是这一招,她的痒痒肉遍布全身,不过一般没有人能近的了她的身而已,当即笑不可抑的求饶:“我说错了,你没有毛手……哈哈,毛脚……哈哈哈,金韶炎你再挠我要翻脸了啊,哈哈哈哈……” “你还翻脸,那翻过来看看啊!”金韶炎眉头一挑,爪子又伸了过去。陆安琪把双臂抱的紧紧的连连摇头:“不翻了不翻了,再也不翻了。” 金韶炎笑笑,微微晃了一下,陆安琪马上紧张起来,抱怨道:“刚说叫医生过来看看,你不要,现在还和我打闹,万一出问题怎么办。我去叫人!”她一边说一边跳了起来,在金韶炎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冲了出门。 金韶炎张着嘴,一手指着放在旁边的电话机,无奈的自己拿起电话。陆安琪冲出去以后,就茫然了,尤最那家伙不晓得去了哪里,这么大的房间总不能一间找吧,还有,怎么连个人都不路过呢? 焦急的等了半天,她从这边跑到那边,终于逮住一个正要上楼的年轻女孩,道:“尤最呢?” 那女孩子楞了一下,道:“少爷出门去了,一会回来,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话,请给我说吧。” 陆安琪指指自己过来的方向,道:“金韶炎醒了,医生呢?” 那女孩笑笑,道:“我刚从医生那边过来,他们都已经过去了啊,小姐怎么还不知道?” 陆安琪楞了一下,心说怎么这么巧啊,于是讪讪的挥挥手,脸跑带跳的跑回去,却见果然,一群人围在金韶炎床边,正在检查,几个医生小声的交换着意见。 良久,为首的那个才笑呵呵的对着金韶炎道:“没什么事情了,金少爷就好好静养吧,大约过半个月左右,就能彻底痊愈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陆安琪只听见,“咣”的一声响,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怎么要这么久,不能再快一点吗?”金韶炎皱眉,显然不怎么满意这个说法。 恋情公开1 医生为难的皱皱眉头,道:“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金少,毕竟这个伤口是在头上的,而且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在这半个月,还是不要剧烈运动,或者过于劳累才好。”他忽然看见了安静站在门口的陆安琪,笑着点了点头。 陆安琪的脸一下红到脖子根,浑身的不自在,什么剧烈运动?过于劳累?这个老不休在想什么不正经的呢! 金韶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问道:“阿最呢,怎么没看到他?”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忙上前去,道:“少爷出门去了,金家那边还不知道金少爷受伤的事情,少爷已经交代下去,不要说出去。然后少爷就去学校,说金少爷和陆小姐最近一段时间恐怕需要休息,所以先去把该交代和要处理的事情办一下。” 金韶炎松了口气,笑道:“现在看起来怎么就我最倒霉,尤最既然能到处乱跑,看样子就没什么大事,刚没看见他,我还以为他怎么样了呢。” 尤最回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一进门,金韶炎醒过来的消息就有人报告给他。他一乐,担心的事终于又可以放下一件,不过今天到学校有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关于陆安琪的,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他想了想,把外套脱到一边,上了楼。陆安琪正坐在床边削苹果,她削的很快,皮和果肉分离的也非常精确,金韶炎笑呵呵的半躺在那里,靠着几只腰垫。尤最一推门,笑了,道:“吃水果?怎么不叫人弄好端过来,还自己弄,真不嫌麻烦。” 陆安琪皱皱鼻子,佯做不乐意的样子,抱怨道:“还不是金大少爷,看着我闲的难受,所以把我当丫鬟使唤,还不给发工资,真没天理!”她一边说,一边把削好的光溜溜的苹果递到金韶炎手里。 尤最笑道:“我看不是吧,应该是某个人心里也乐意两人世界,不太愿意别人打扰吧,我就说怎么一进来看见这么贤惠的一位,要不是看见韶炎,我以为我进错门了呢!” 恋情公开2 陆安琪回头瞪他一眼,凶巴巴的样子没有一点威慑力。尤最哈哈大笑,决定那件事缓缓再说吧,反正凌睿已经发过一顿脾气,想来也不会这么快卷土重来,难得有这么和乐融融的气氛,还是不要破坏比较好。 “学校里没什么事情吧?”金韶炎咬一口苹果,含含糊糊的道。 “放心吧,能有什么事啊,你把你的安心静养就行了,等过半个月,你就能回去处理公务的,工作狂。”尤最一巴掌拍过去,差点把金韶炎打的把刚吃进去的苹果吐出来,登时咳嗽起来。 陆安琪大怒,道:“尤最你想干嘛!” 杀气!尤最感觉一阵寒冷,忙站起身,赔笑道:“不想干嘛不想干嘛,忘了现在韶炎是有主的人了,不能随便动。对了,我已经去打听过了,那天和我们打起来的那群人,现在基本都在医院里当重病号呢,你们看,我们要不要……”他嘴边浮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阴狠起来。 陆安琪没说话,表情很平静,眼帘垂着,看不到她的眼睛。金韶炎摇摇头,道:“算了吧,别闹的太大了,世上没不透风的墙,要是让爷爷知道了,就糟糕了。” “真要想不透风,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敢动手,就要预先知道后果才可以。”陆安琪淡漠的说。 “安琪。”金韶炎很认真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你肯定有能力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够忘记这件事情,就像你当初的初衷一样,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不要做自己不想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陆安琪心里一震,咬了咬嘴唇,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轻道:“好吧!” 很久以来,内心里好像总有一块纠结着荒芜着,可是他竟然看到了,并且愿意为之守护,其实在金韶炎昏迷的时候,陆安琪想了很多,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死也不要放过那群人,他们竟然敢,竟然敢对他出手…… 爱情的香气1 尤最没说话,金韶炎和陆安琪可以不动手,但是不代表他也能咽下那口气,金家不和黑道打交道,而且这个事情也不能让金爷爷知道,陆安琪虽然属于黑道,但是她已经脱离很久不想再回头…… 但是他不一样,他们尤家本来就和黑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本来他们家也算是因此发家,没道理要忍,而且如果这样忍下去,那他尤最以后就不要在道上混了,更何况,家里脾气暴烈的那几位,可能会先把示弱的自己掐死。 金韶炎看看他,当然知道好友在想什么,他了解所以也并不想多说,于是绕过话题,笑道:“我和安琪都没去上学,难道没有人好奇?” 他指的是凌睿,在场的人都知道,尤最苦笑道:“他还好,问了问,知道没事也就不说话了……” 陆安琪低了头,心里微微有点不安,即使知道这件事并不是自己的错误,但是还是有不能理直气壮的感觉,凌睿啊,他如果不曾喜欢过自己,该有多好,或者他像徐子明一样,即使喜欢了也不要说出来。 但是凌睿就是凌睿,他就是那个性格,所以,现在被伤害的最深的,可能就只有他了。金韶炎笑笑,道:“他一个大男人,总会想明白的,不用担心他了。” 陆安琪浅浅一笑,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很窝心温暖。 金韶炎无所事事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只能稍微的走动一下,虽然不至于完全卧床不起,也足够让他不满了,相比之下,尤最和陆安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莫名的默契,两个人相处倒是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在尤最的别墅里,陆安琪过的很开心很惬意,没有烦心事的打扰,和金韶炎的陪伴,以及满意的生活标准和刚刚萌头的爱情,让她感觉,就连吹过的微风都带着玫瑰花的香气。 这一天,是金韶炎最后的身体检查,各项指标完全合格,在医生的微笑中,其他的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也同时宣布了,金大少爷的禁闭生活结束了。 爱情的香气2 陆安琪好笑的看着他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意和瞪视着医生的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浑身的绅士气息丝毫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想法:你要是敢说还要我继续躺着,我就让你也躺下,证明我已经不需要静养。 给学校那边打了电话销假,两天以后,三个人就要结束这里的惬意生活,继续回到南华,不知为什么,陆安琪总有一层莫名的不安。 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的阳光混合着带着青草香的气息一起送入陆安琪睡着的鼻端的时候,她听见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旖旎优美的旋律,字字句句诉说的都是爱情的符号。她睁开眼睛笑了,同时有一点点的疑惑,会是谁?是谁? 陆安琪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跳到地板上,按住心脏,那种雀跃和希翼骗不了人,她希望是金韶炎也确定是金韶炎。 于是她一溜小跑的跑到窗前,光着脚站在那里,手下迟疑了两下,终于咬咬嘴唇,一把扯开了窗帘。 金色的阳光柔和的闯了进来,在她的白色睡衣上了一层金色的蕾丝边,然后,她看见了站在窗下拉琴的金韶炎。 陆安琪胡乱的扒拉了两下头发,忍住忽然涌上眼睛的暖意,咬咬嘴唇,转到另一边冲上阳台,用自己最灿烂的笑容,笑着大声喊道:“HI,韶炎,早上好!” 金韶炎放下琴,抬起头,笑道:“我亲爱的睡美人,早安。” 陆安琪对着他傻笑,刚睡醒的样子一定很糟糕,但是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快的叫嚣着,舞蹈着,那种想要飞翔的感觉,使她整个人都轻盈快活起来。 然后她就看见一个软梯从楼上缓缓降落了下来,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金韶炎就已经丢下小提琴,抓住那梯子三两下爬上阳台。 陆安琪瞪大了眼睛,被惊了一下,傻乎乎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金韶炎,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要做什么? 爱情的香气3 金韶炎温柔的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道:“亲爱的公主,我找到你了,是不是该奖励些什么呢?” 陆安琪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家伙一大早起来就上演童话剧,他的身体才刚刚痊愈哎,可是,自己怎么却感觉到那么幸福,幸福到居然只会傻笑。 “你想要什么奖励……”陆安琪笑着,把两只手背在后面,身子扭来扭去,俏皮的看着他。 金韶炎的眼神变得有点幽深,咳了一声,正色道:“至少……也应该奖励一个吻吧,至于别的事……”他很小声的嘀咕道:“等把你骗到手再要求好啦。” 骗到手?陆安琪忍住笑意,故意板着脸,摇摇头,说:“不行。” 金韶炎郁闷的看着她,道:“你不会那么小气吧,看我这么卖力的份上,连一个吻都这么吝惜?” “我还没刷牙……”陆安琪很小声的哼唧,面露朝霞,大眼睛水汪汪的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金韶炎一眼。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刷牙!”金韶炎笑一声,张开双臂准备抱过去。 “才不要……”陆安琪一声欢笑,扭身就跑,边笑边道:“哪有人一大早就闯进人家卧室的,就算是王子,也要被抓起来问罪的,你这个坏家伙。” 她几步冲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洋洋得意的道:“我还要刷牙洗脸,还有睡衣没换,早餐未吃,外面的王子,你见过一个蓬头垢面,饥肠辘辘的公主吗?” 金韶炎哈哈大笑,道:“今天带你去外面吃,咱们趁阿最还没起床,迅速溜走。” “阿最会郁闷的……”浴室传出陆安琪含含糊糊的声音,紧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水声。 “我管他郁闷不郁闷,谁约会喜欢带一个电灯泡啊,那小子最近已经很没眼色了。”他不满意的小声道,看着浴室门里的影影绰绰,心里好像伸出只手在挠。 过了一会,门吱的一声开了,陆安琪伸出一个脑袋,看着金韶炎有点赧然,道:“我要换衣服了哎。” 爱情的香气4 金韶炎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十分的坦然。陆安琪羞怒的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的意思是,你出去等我!” 金韶炎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让我帮你换,正准备说乐意之至,没想到却是让我出去,还真是让人伤心。” 陆安琪郁闷的嘀咕一句:“流氓!”金韶炎看着她红润的脸蛋,觉得也逗的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如果再逗弄他,也许先把持不住的那个人是自己。 好吧,也许现在还并不是亲密的好时机,总是自己的,用不着那么急,于是笑笑,起身道:“那我先出去了,你要快一点啊,否则一会尤最起来了的话,咱们就要多带一颗灯泡出去了。” 两个人正说话,就听见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金韶炎以为是尤家的仆人,浑不在意的道:“进来吧。” 就听见尤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从门外传了进来道:“韶炎你在啊,那我是不是不太方便进来?” 金韶炎低声的诅咒了一声什么,陆安琪已经刺溜的一下把头缩了回去。 直到听到关上房门的声音传过来,这才迅速的从浴室里冲了出来,衣服都是这几天临时买来的,她也顾不上挑拣,随便拎出一件套上,随便打理了一下头发,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才狠狠心走了出去。 金韶炎大清早的在自己房间里说话,尤最那小子一定想歪了,天啊,怎么办,这下丢死人了,他一定会认为他们两个昨天晚上…… 越想越郁闷,陆安琪抓抓头,从楼梯上慢慢的走下去,一眼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生,讪笑了一下,有点扭捏的走过去,远远的坐在另一边,随即有人端上一杯热牛奶。 尤最的眼神带着笑,在两个人脸上提溜提溜的转来转去。陆安琪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喝牛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金韶炎则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带着些被打扰的怨气。 爱情的香气5 “两位早啊,昨天晚上睡的好不?韶炎啊,憋坏了吧,总算痊愈了,不过也不要太生猛啊。”尤最不怀好意的看着陆安琪。 陆安琪哽了一下,艰难的把牛奶咽下去,假装没听见也没听懂尤最的弦外之音,金韶炎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尤最讨了个没趣,于是抱怨道:“你们两个谈恋爱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啊,大早上起来就卿卿我我,让我这样的孤家寡人情何以堪?” 他转过头,看着金韶炎,指节一点一点,道:“尤其是某些人,天还没亮就跑去人家窗口拉小提琴,我家的隔音也算不错,硬是吵的人睡不着觉,这边伤还没走呢,就跳阳台!” 金韶炎恍然大悟,和着你小子躲在暗处从头看到尾?于是毫不客气的道:“阿最,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应该也知道今天我和安琪要出去过二人世界,所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麻烦你处理一下……” 他看看时间,站起来,伸伸胳膊,道:“安琪,我们走吧。” “喂,喂喂,不是吧。你们两个也太没义气了,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下?”尤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站起来准备走的人。 “那你想怎样?”陆安琪咽下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墩,笑的很危险,这个家伙太不地道了,竟然听墙角?! “不想怎样,你们去好了。”尤最讪讪的看着陆安琪笑的春光灿烂,最近两天他一直在处理某些不方便拿到台面上的事情,顺路知道了一些陆家的事情,所以对这个大姐,他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虽然说,她现在看起来很无害,不过一想起那天晚上,她拿着一把小匕首,浑身的血的样子,就连他都会觉得心中一窒,只是,金家会允许这样一个女孩子进到他们家里去么,韶炎可是金家的独生子…… 尤最皱皱眉,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门,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人家两个的事,那两个人都不是笨人,清楚应该做什么,也清楚该怎么做。只是到时候如果有需要的话,他或许可以帮一把。 无耻之人1 终于到了要去上学的日子,已经懒散的有些无聊的三个人都有些期盼,南华的校园还是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几个人离开了许久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金韶炎很快进入状态,虽然说尤最在他静养的时候,已经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 但是究竟还是有很多事情要他亲自去忙,所以也就没多少时间去陪陆安琪。尤最一直在找机会想着跟陆安琪说一下那天的事情。 那天金韶炎昏迷,陆安琪陪在旁边,他就来了学校交代事情,结果没想到刚走到楼门口,就见一个女生堵在教室门口叫陆安琪出来,嘴里不干不净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他在一边听了半天,倒也听出个大概,好像是说安琪抢她男朋友云云。 不过,就陆安琪那个脾气再加上现在她和金韶炎之间已经非常明朗的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抢她男朋友的人,但是这个事情不是当事人谁也不好插嘴,可就在他迟疑的那一下,阿睿上来了。 “安琪,你出来一下,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看着金韶炎出去的功夫,尤最把陆安琪叫了出去。 凌睿好似没听到的样子,只在她出门的时候似乎不经意般的抬头看了一眼,扫向尤最的眼神,警告意味很严重。 尤最心里苦笑,这个家伙。 “什么事情啊?”陆安琪看着尤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听了不要生气,其实我也知道这个八成和你没多少关系,但是因为咱们三个请了好久的假,所以,你认识一个叫周雪艳的女生吗?”尤最看着陆安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说她干什么?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陆安琪说着,转身就要回去。 “哎哎,你先别急,是这么回事,那天我一个人过来安排事情,你和韶炎在家里,所以不知道这个事情,那个女生跑过来找你,态度很不善,所以我跟你说一下,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因为当时就被阿睿赶走了。至于要怎么办,还是要问你的,毕竟……” 无耻之人2 陆安琪不等他说完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气的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去,刘永来找她的事情应该是不会有人知道,也就是说除了当事的两个人以外,不可能有别的人知道。 不然就凭上次她给她的教训来看,就算借她个胆子,也不会再敢没事找事的来挑衅,所以她能过来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觉得这次是占了天大的理,而这个理,除了刘永告诉他,应该不做第二人想。 周雪艳既然能来闹,就证明她八成是知道了这件事。而凭她那个根本不可能隐忍的性格,如果当时发现的话,早就蹦出来了,根本不可能等那么久。 陆安琪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了,没什么大事,可惜了那天我不在,不要紧的。” 尤最点点头,道:“韶炎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你要不要和他说一声,还有,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的话,不要客气。” 陆安琪点点头,感激的对尤最笑了笑,她现在无比郁闷,心里呕的难受,要不是因为刘永的那点破事,也不至于让自己和金韶炎他们两个受伤。可是现在他在围解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不痛快。 人渣! 陆安琪心里暗骂一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实这个事情并不难解决,只要再让梅芳联络人继续让他们家水深火热,他应该没什么时间来找她的麻烦。但是出尔反尔这种事实在是一个大忌。 当初陆威已经说好了的事情,自己去反悔,已经是很不好,现在自己反悔了以后又要再反悔回来,以后,他们陆家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虽然说她已经脱离了,但是她身上依旧流着陆家的血,即使不能再做什么,至少也不能毁掉陆家的声誉。 尤最悄悄的走开了,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去解决比较好,这就是当时凌睿暴跳如雷的要去查,他却拦住了的原因。 陆安琪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也许有些事情,她不太愿意让别人去插手。 无耻之人3 “在想什么?”陆安琪正看着前面出神,金韶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上楼时发现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于是就走过来,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 陆安琪先是一惊,浑身僵了一下,然后听见是金韶炎的声音就又放松下来,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烦,所以出来透透气。” “怎么了?关于阿睿?”金韶炎皱皱眉头,对于她老想着凌睿这件事心里有点吃味。 “没他什么事情,是别的事。”陆安琪转过头,笑笑:“你都忙好了?”金韶炎认真的看着她,半天点了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我不在的时候,该干什么的还是干什么,我回来看一下成果就行了,还有些要我处理的事情,事情也都很简单。” 他看出来陆安琪是想要转移话题,却也不说穿,顺着她的想法说下来,道:“还有文艺部,你到底预备怎么办,都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动作,我希望你答应我的时候是认真的。” 陆安琪点点头,莫名其妙的烦躁,道:“那边我已经有数了,你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会做到的,不要老是用一副不信任的表情看着我好吗?” “我哪有?”金韶炎申辩,却在看见陆安琪紧锁着的眉头以后,识相的闭了嘴,心里纳闷,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说阿睿和她说了什么? 陆安琪眼睛一瞥,就知道金韶炎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失笑,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嗔怪道:“不要瞎想好不好,不关凌睿的事情,是以前的一点麻烦,可能需要好好解决一下,但是我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比较烦恼而已。” “以前的事情?不能跟我说说吗?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我愿意接收。”金韶炎笑笑,亲了一下她的脑门。 陆安琪脸一红,后退了一步,自从他们之间有了默契以后,金韶炎这个家伙就越来越喜欢亲她了。动不动偷袭一下,虽然说比较甜蜜,但是好歹这里是学校,也要收敛一点才好吧。 清理文艺部1 “下午我要开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金韶炎把头搁在陆安琪肩膀上笑道。 “你开会我去干什么啊?”陆安琪有点心不在焉的小声道。 “你也要了解一下嘛,说不定以后你要协助我呢,早点了解不是更好吗?”金韶炎的话语里透着深意。 陆安琪心里一惊,虽然有点小小的开心,他能说这个话,至少说明他是认真的要接纳自己,并且已经考虑了两个人的未来。 但是,她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有未来吗? 老实说,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有些时候,想了也不一定有用,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罢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她也只能自己想想,于是她笑笑,道:“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的感觉,真的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你告诉我,不可以吗?” 金韶炎看着她,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那样两个人之间就有了更多的二人空间,也挺好,于是欣然点头。 陆安琪看看时间,道:“还有一节课,中午一起吃了饭我就回去了,你下午去忙你的事情好了,放心我不会走丢的。” 金韶炎点点头,抱着她的手臂紧了一下,松开手,笑道:“那你等我电话,我尽量快一点,我们晚上一起去吃上次你想吃的布袋鸡,好吗?” 陆安琪赧然的笑笑,小声道:“你还记得啊。” 金韶炎淡淡的笑笑,一脸的得意,道:“当然,你喜欢的,想要的,我当然会记得。我已经预定好了,所以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吗?” 那还是在尤最那边,有一天晚上,陆安琪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位,就是想吃南华四楼师傅做的八宝布袋鸡。 尤最叫人去买回来,结果等到去了才知道,已经没有了,而且那个菜的准备工作还很繁琐,一时做不出,如果要勉强的话,未免有点不对味。 于是就只好忍了下去,没想到金韶炎一直默默的记着。 清理文艺部2 陆安琪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当天无事,吃了饭金韶炎就一个人开车走了,陆安琪百无聊赖的在校园里乱走了一通,自己也觉得没趣,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想想回去睡觉也是心烦。 不如把文艺部的事情处理一下,也算为金韶炎分忧了。 既然想到这件事,陆安琪也就不回去了,直接往文艺部那边走,还没走近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笑语喧哗。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一听就知道是有很多人,虽然说她并不怯场,而且人多了对于做事情也算有个人证。 但是她本身就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于是犹豫了一下转身要走,想着改天再过来,却听见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晓苑?陆安琪眉头挑了一下,停了步子,她也不是有心想要偷听,但是好奇心却趋势她轻轻的走了过去。 就听那女生抱怨道:“郑妆姐,其实要我说,金学长也太可笑了,陆安琪明摆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他还当宝似的供在这里。你也太好脾气了,就不能打个报告上去啊,好歹把她撤下来,咱们可都是支持你的。” 陆安琪冷笑,有点纳闷,她怎么就这么流年不利呢,是个人就要自己背后捅刀子。 更郁闷的是自己还要上赶着的做圣母,她们死不死活不活的跟她有关系吗? 非要插那句嘴,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陆安琪哪里去了? 当初她有意无意的在韶炎面前提这个事情到底是干嘛?弄两个人没事背后给自己使绊子? 真是找抽,陆安琪轻轻的给自己一巴掌。继续听。 然后就听见了另外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不用说当然是齐南南:“是啊,不过小苑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当初凌学长还不是在她那里栽了跟头,然后又不知道使了什么坏,把秦学姐从文艺部弄出去。咱们两个倒那么长时间的霉,不也是拜她所赐?” 清理文艺部3 陆安琪暗呸了一声,心道我要真有心使坏,还能让你们两个安然的活到现在? 可惜齐南南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秦梦涵的离开,郑妆应该是最开心的一个人,但是她死也没想到,半路能杀出陆安琪这么一个程咬金来。 就听郑妆的声音不太愉快的道:“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说了。秦学姐当初走,也算是文艺部的一个损失,本来我也以为陆安琪来了文艺部以后,能带来一个新的局面,没想到,从开始她就露了一次面,把事情一股脑的推给我……”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和缓起来,道:“其实我也是习惯了的,当初梦涵也是不喜欢管事,但是好歹也会时常的来看一下,结果换了陆安琪,连这个时常都没有了,你说我毕竟不在那个位置上,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些东西,我是真不愿意去多管,但是要去问人吧,又找不到。” 陆安琪沉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心想就算南华实在是够大,但是如果认真找一个人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更可况,特A班就那么几个人,宿舍的话应该也并不难找?原来自己的隐藏工作做的还是满到位的嘛。 她忍了忍,继续听。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是忙的焦头烂额,这倒也没什么,马上又要有新的活动,可是……陆大小姐人都不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做出来成绩不算我的,那也没啥,我不计较,就是怕没功劳也没苦劳,回来再落下一路的埋怨……”郑妆说的很无奈。 “对了,郑妆姐啊,你听说了没啊,听说陆安琪这边和凌学长夹缠不清,那边又傍上了金学长不说,还抢人家新生的男朋友耶,被人家打上特A班了,结果那天她没来,一看就知道是心虚,这样的女生还好意思再风平浪静以后回来,真是脸皮又够厚的。” 苏晓苑兴致勃勃的发挥着八卦精神。陆安琪紧了紧拳头,忍住砸门的冲动。 清理文艺部4 “是啊,还是和我们当初一个体验班的呢,不过说起来,那个男生长的是很不错,而且家境也好,不过肯定比不上金学长和凌学长,我看陆安琪的眼睛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齐南南的语气里透出一种诡异的艳羡。 “什么啊,我看她就是有那种病!当初跟秦学姐抢凌学长的时候,不是也很疯的吗?雪艳还真是可怜,一天哭的眼睛都肿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呢?”苏晓苑说的慷慨激昂。 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三个人吓的一激灵,集体转头看,却见陆安琪巧笑倩兮的站在门口,很温柔的点了点头,语气甜腻:“今天天气不错,正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郑妆学姐,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郑妆的脸色一下子变的精彩非常,红白交错的勉强笑了一下,心里嘀咕她会不会都听见了。 不过看着陆安琪笑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又稍微的放了点心,应该是没听见吧,于是笑笑,道:“怎么会呢,正想着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呢,好多工作还是要你来主持的。” 陆安琪笑笑,漫不经心的走过去,随手拈起一本文件翻看着,道:“有什么主持的你来就是了,反正也习惯了的,我忽然上手也怕做不来,交给你我放心呢。” 郑妆心里得意,和下面两个同样惊疑不定的女生迅速的换了一下眼神,笑道:“可不能这么说啊,毕竟你是正我是副……有些事情还是要按照章程来。”她是有意这么说,但是毕竟说到自己是副手的时候还是有点乐意,迟疑了一下。 “哦,这样啊。”陆安琪淡淡的应了一声,扫了一眼一边整局促不安的苏晓苑和齐南南,好像忽然看到这俩人一样,问:“她们俩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郑妆堆笑,站起来准备介绍。 ------------------------------------------------------------------------------- 短途旅行刚回来,明天会多发几章 清理文艺部5 陆安琪摇摇头,道:“不用介绍了,我们是熟人了,就是不太明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要闲聊的话,这里也不是一个好地方,我记得餐厅那边有不错的包房,喝点咖啡吃吃点心,随便聊聊还是不错的。” 郑妆的脸再一次僵硬了一下,陆安琪说的话绵里藏针,表面上看是没什么,但是细细的那么一品味,正是在指责自己不务正业,要是回来给金学长那边吹吹风,说自己没事就在这边招呼人聊天,这个位置也就不用自己来做了。 她想到这里,当即换了一副笑脸,道:“安琪你很久不来,咱们文艺部的人事调动,你也不是很清楚啊,怎么说这里也是办公的地方,怎么可能闲聊呢,她们两个都是新找招来的干事,我们正在讨论下一期的工作呢,可巧你就来了,正好认识一下,没想到你们都是熟人了啊,那更好,以后有工作能配合的更好。” “干事?你决定的?”陆安琪笑笑,柔和的看着郑妆。 郑妆不知道陆安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加上这次也就见过两面而已,看她柔和的样子,就以为不过还是像秦梦涵那样的小姐,可能家境还没秦家小姐那么强势,心里就更加轻视,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她们还不错,而且上次你也跟我说过了,这边的事情就让我处理,所以我就要了她们两个。” “哦,好的,那我现在说,这两个人我不同意留下,如果需要人的话。就直接发告示出去,南华这么大,还愁找不出人才来,要什么样的没有?”陆安琪淡淡的道,把眼光又放回到手里拿着的文件上面去。 “为什么不同意?”郑妆被当面驳了个难看,旁边齐南南和苏晓苑看着,她顿时有点下不来台,登时声调了就高了一度。 陆安琪连头都没有回,平静的笑笑,道:“不为什么,就凭我还是部长,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才华?现在不妨说出来听听,干事干事,就是用来干事的。” 清理文艺部6 “她们来了多久了,干了多少事?正式的任命令在哪里,拿出来我看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绕过桌子,很自然的在郑妆刚坐着的位子上坐下,抬头看着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的郑妆,笑道:“怎么了?任命令呢?就算你通过我,至少也得有个正式的文书吧。不然这算什么?” 文书?郑妆心里郁闷,她一个副部长,在任命上面根本就没有权利,所能用到的公章全部都在正部那里收着,当初陆安琪话说的很漂亮,但是权利并没有下放,她到底还是大意了。 “你什么意思啊,当初不是说好,让我管事的吗?怎么现在连两个干事都不能决定?”郑妆看着齐南南和苏晓苑,脸上顿时火烧一样。 她不晓得陆安琪是什么样的人,齐南南和苏晓苑可是见识过的,知道这个女生现在笑的温和好似三月春风的样子,脾气却绝对没这么好,于是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决定溜之大吉。 “郑妆姐,我们还有点事情,要不我们就先过去了,如果有信了就通知一下我们就好。”苏晓苑圆圆的娃娃脸上旋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等一下,正好你们在这里,就直接处理完,也免得你们回去等消息那么麻烦,放心吧,在办事效率上,我一向比较有自信。”郑妆还没开口,陆安琪已经笑嘻嘻的把话拦下了。 “对了,郑妆,我听说文艺部的经费不够是吗?怎么也不来和我说一声呢?”陆安琪留下两个人,回头很认真诚恳的看着郑妆。 郑妆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是谁走漏消息了吧,不过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就那么几个人知道而已,而且她也都安排到了很好的职位上。 南华文艺部出去的人才,很容易被娱乐圈的领军人物注意,以后的发展只会更好,所以,聪明人自然不会吝惜为自己打算的那么一点成本。 ------------------------------------------------------------------------------------- 更新的晚了一点,后面还有 不会再给你们机会1 只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陆安琪出来搅局,不过也不用怕,她应该不知道都是谁,下面都是自己的人,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根基,难道还能把文艺部彻底的翻一遍?哼,这种大伤元气的事情,就算她陆安琪敢做,金学长也不会放任她这么胡闹吧。 她自然不知道金韶炎当初答应陆安琪的条件就是一切不插手,任她去做。 当然,陆安琪也没告诉过她。 “经费怎么可能不够呢,安琪你听谁说的没谱的话啊,咱们文艺部的支出都是很透明的,你要看帐的话我拿给你看看?”郑妆说的很有底气,转身就要去取账册。 陆安琪笑笑,挥手道:“不要取了,账目透明,我相信你的,不用专门查,有时间的时候翻看一下也就是了。” 开玩笑,这种放在明面上的帐要是还能掐出水份来,这个郑妆的脑袋也就差不多可以退休了,她还没笨到那么好骗,看那个东西?算了吧。 陆安琪头也不抬,语气忽然变的冷淡而肃然,道:“这次来,就是来看看工作的,虽然说这边的事情我比较陌生,还要郑妆你多多照应,该主持的你主持一下,毕竟你是副部长,但是有些事,我也不能完全交给你。据说最近文艺部多出了不少人,今天看见的这两个就在其中。” 郑妆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有点隐约明白过来,心里暗恨陆安琪的虚伪,但是当着齐南南和苏晓苑在,也不愿意闹的太僵,掏不了好的话回来肯定会被人落井下石。 于是勉强的又挤出一丝笑来,道:“是啊,这些你要知道的话也可以慢慢来嘛,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的话,我就把材料什么都准备好了,等你来看不是更好吗?这样,要不明天我把新晋人员的材料都给你送过去?” 郑妆心里飞快的打着算盘,看样子得赶紧把陆安琪哄走,然后召集齐了人开会,把资料补的完善没漏洞,再鼓动那些人去找金韶炎,法不责众,就不怕把她陆安琪拉不下马。 不会再给你们机会2 到时候众口一词,再加上陆安琪的确这么长时间并没有一点建树,就算金韶炎想要偏袒,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去的人多多益善,有必要的话能买通更多人是最好,等陆安琪一走,她马上就打电话招呼人。 只要明天一早金韶炎开始办公事的时候,把事情闹大起来,谅她陆安琪也翻不了身,现在,还是顺着她比较好。 她想到这里,心里就又有了底,满脸推笑道:“你要是觉得南南和小苑不合适,也就再看看好了,反正当时我做决定也说了也不算正式的。” 来稳住自己了,脑子动的够快的啊?陆安琪心里暗笑,也不揭穿她,点了点头,道:“恩,那就这么决定了,她们不适合文艺部,至少在我执掌的期间,不适合。”她淡淡的扫过去,用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看了两人一眼。 郑妆拼命的向两个已经变了脸色的女生使眼色,苏晓苑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没忍住,冲了上去,道:“陆安琪,你是公报私仇,你凭什么就不让我们在这里?你最好能给我一个理由,否则……否则你就是独裁!” 陆安琪一乐,点了点头,非常诚恳的道:“没错,被你说对了,我还就是独裁,你可以不服气,不过……没啥用!” 她指指大门,笑道:“你们两个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麻烦两位同学就先出去吧,我们文艺部内部开会的资料,不好意思,是不能外传的。” 苏晓苑气的脸色发青,她在郑妆身上下了不少的本钱,又是溜须又是拍马屁的,好容易才坐到这个位置上,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就又被人撵了下来,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她来南华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想要跳龙门的,因为得罪了金韶炎,所以想要找一棵好乘凉的大树恐怕就已经不太容易了,至少在这里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就只能从自己出发,没想到两次都有一个同样的绊脚石——陆安琪! 不会再给你们机会3 苏晓苑暗自咬牙,看着对面郑妆的眼色已经丢过来不下几十次,想了想,现在硬碰硬的话对自己来说只会更不利,不如回来再找郑妆商量对策。 她早就看出了门道,郑妆对陆安琪占着位置的行为不满的很,恐怕第一个想要把她从那里踩下去的人就是郑妆了。 如果可能的话,坐山观虎斗,对她来说既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还能看看热闹休闲一下,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苏晓苑退后一步,拉着齐南南的手,一扭头,蹬蹬蹬的跑了。 现在办公室里就郑妆和陆安琪两个人,反而没话了,陆安琪坐在那里稳若泰山的看文件,郑妆准备了一肚子想要应对的话一句也用不上,反而莫名其妙的忐忑起来。但是陆安琪不说话,她也怕先露了马脚。 于是时间过了好久,大约有半小时,两个人一句话都没再说,安静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夹杂着翻页的声音,就更加让人心神不定。 不过心神不定的只有郑妆一个人,陆安琪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前几天在尤最那边的时候,金韶炎休养,她也闲的没什么事情,早就找尤最把该了解的东西了解了一个一清二楚,要说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这个家伙可没少做,郑妆那点破事在尤最面前纯粹属于关公门前耍大刀,其实陆安琪也不是没有私心。 她本来就不喜欢管那么多事情,当初这个部长当的纯粹有点话赶话,要不是脑门一热,她说什么也不会应承下来,所以郑妆如果能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一路坐下来,她可能会用这个事实去说服金韶炎卸任。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争气,面前放着机会都不晓得去抓,也的确是没什么办法。 看样子金韶炎的眼睛的确是够毒的,要不他怎么就没想到秦梦涵下去了就提拔副手这个理所应当的事情反而找到了自己头上,看样子那家伙早就想收拾这个烂摊子,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不会再给你们机会4 于是,就在这当口,自己跑出来唱着一首“两只老虎”,直直的撞枪口上了。 还真是倒霉啊! 陆安琪一笑,想起金韶炎心里就暖起来,道:“我看见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把文艺部的人都叫来,我也好认认人,麻烦了郑妆姐这么久,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老当甩手掌柜,这样,我就在这边等吧,一小时之内我希望能全部到齐。” 她顿了下,笑笑,深深的看着郑妆,道:“我不喜欢有人缺席,这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开会,最好也不要迟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给的很宽裕,不管有什么事,这次我见不到的人,以后也都不必让我见到了。” 郑妆倒抽了一口凉气,陆安琪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说笑,甚至平静的连威胁的意味都很淡,但是却有一种压迫感,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手脚冰凉,这会见面开会,那么所有的准备都不可能做了,一个小时,怎么办?怎么办? 郑妆心想,好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人都叫过来的时候顺便提醒一下不要乱说话,只要能把今天混过去,明天按自己刚才的计划来做,胜算还是很大的。她想到这里就又胸有成竹起来,笑道:“那好吧,我去找人,一个小时之内,一定都会到期的。” 陆安琪抬头很诧异的看了一眼,笑道:“不是吧,通知一个开会而已,竟然要出动副部长亲自叫人,文艺部的人已经分工不明确到这个地步了吗?还是说文艺部已经缺人缺成这样了?” 她指指桌子上的电话,道:“就算真的是这样,不是还有电话吗?跑一趟又累又热的,不至于吧,难道说全部都没有联系方式,那你要怎么去找人啊,这个会不会太不方便了。”陆安琪皱起眉头,说的一脸关切。 郑妆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陆安琪已经把电话推了过去。郑妆看着那电话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滚烫的烙铁,迟迟不伸手过去。 不会再给你们机会5 陆安琪笑笑,道:“看样子这个分工问题今天是需要说一下了,郑妆姐,是我有点太不体谅你了,但是我没想到文艺部的境况会艰难到这样,怪不得外面风闻文艺部缺钱,看样子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回来我去问问,一年给文艺部的经费是多少,有必要的话,咱们再争取些回来。” 郑妆的脸顿时白了,谁不知道南华文艺部是最烧钱的一个部门,所以对文艺部的经费,一向是最大方的,从来都只有宽裕,可是自从秦梦涵上任以来,就没有结余了。 本来秦梦涵也不是个管事的人,一般都是交给郑妆去处理,回来报账的时候她也就大略听听点头盖章了。 本质上秦梦涵就是一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大小姐,又一向奢侈惯了,花钱如流水在她看来也没什么不对劲,所以这一年以来,文艺部上上下下都知道经费的事情,大多都不是花在正途上的,不过也无所谓,各得其利之下,渐渐的形成这种潜规则,于是就更加不会有人去碰触了。 但是,陆安琪压根就不要管这么多,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在她看来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说白了,从上一次了解的差不多,到文艺部以后,她也没想管那么多,金韶炎都懒得去动去提醒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当坏人?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来,就是看看还能不能姑息,能,就放手,只要能做个差不多,有光明就有黑暗,也不是不能睁只眼闭只眼。 如果不能,那么,就连根拔起,不给黑暗重生的机会。 现在看起来,果然是后者,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金韶炎,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她陆安琪,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能随便让人揉搓的人! 郑妆白着脸在陆安琪面前打电话,生硬的通知叫各部门的负责人上来开会,然后就坐到一边沉默去了,很明显,陆安琪就是要让她在她眼皮子下面做事情,让她一点花样都没时间耍。 不会再给你们机会6 早知道,她真不该迟疑到现在,早就应该叫人去闹的……现在才考虑这个也不知道会不会很晚。 一个小时之内,陆安琪想要见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到了,二三十个人,看起来很陌生,看着她的眼神有掩饰不住的迷茫和敌意。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的看向郑妆,小声的询问了起来。 “部长,这个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忽然叫我们过来开会,而且,那个人是谁?怎么坐到你位置上去了?”问话的是一个画着很明显眼线的女孩子,弄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老远过来的时候,陆安琪险些认为文艺部是不是什么时候多了个马戏团。 陆安琪心里好笑,看样子郑妆是根本就把她给雪藏了,以至于有资格过来开会的负责人都不知道还有个正部长的存在。郑部长因为姓氏就这样无形的转正了…… “咳——”陆安琪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下众人,笑道:“大家都来了,坐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文艺部的部长陆安琪,在此之前,和大家没有见过面,所以大家对我很陌生。郑部长看样子也并没有跟你们介绍过我,所以,我就只好用这种方式来和大家见见面了,打扰大家的宝贵时间,很抱歉,请坐吧。” 郑妆讪笑了一下,臊眉耷眼的做到一边去。下面的人已经惊疑不定的互相小声询问以来,于是偌大的办公室顿时一阵嗡嗡声。 陆安琪皱皱眉,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轻轻的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顿时安静下来。她笑道:“有什么问题请直接问,或者散会以后讨论,好歹算是正式的会议,希望大家能保持秩序,来的人都是文艺部主要的负责人员,我不想再第一次见面就给大家不好的印象分!” 她瞟了一眼郑妆,淡淡的扯了下嘴角,意思很明显,你手下招来的就这个素质? 郑妆自己也觉得有点掉面子,使劲的咳嗽了两声,恶狠狠的剜了两眼发生最大的几个人。 请君入瓮1 陆安琪想表达的都已经表达出去,也就不再拿乔,笑呵呵的道:“今天叫大家来没什么事,就是我初来乍到的,也不是很清楚这里的情况,对大家更是不了解,所以,才想要见见各位,大家的资料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实话说,跟我期望的人选,相差太远……” 她淡淡的瞟了一眼郑妆,看着下面的人忍不住骚动起来,又转了一下语气,道:“不过既然是郑部长千挑万选的人,所以我想,恐怕我还是了解的不够深入吧!” 郑妆心里一惊,她什么时候做过的了解,资料什么的一向都是自己在管理,钥匙都只有一份,她要来看的话,没道理自己不知道啊,但是,如果她一无所知的话她为什么要说这个谎话呢? 接下来郑妆一直绷着弦,生怕陆安琪再忽然冒出一个什么石破天惊的想法来,不过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陆安琪说话完全就是东拉西扯没有重点,随便问了些不关痛痒的事情,郑妆于是慢慢的放下心来。 陆安琪问了个大概,心里有数,于是笑笑,道:“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最后一件事,明天请大家把自己擅长的东西,还有经历以及以后有什么希望,做一份自述书,给我看一下。到明天这个时间之前交上来就可以,没有什么限制,也不用做的多精致,只要把想说的该说的都说清楚,就可以,应该不会浪费大家多少时间。但是有一点,大家是怎么进入文艺部并得到现在的职位,要详细清楚。” 自述书?郑妆又是一惊,紧接着听到后面陆安琪说的时间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她就有足够的时间了,等一会陆安琪回去了以后,她再一一通知下去,现在一条船上这么多人,大家都是怎么来的,谁都清楚,要是她倒了,谁也不能继续站着…… 陆安琪看着郑妆抓耳挠腮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急什么,于是善解人意的站起身,笑道:“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郑部长要是有什么事情或者还有什么任务的话就安排一下吧。” 请君入瓮2 她说完,直接起身点点头走了。 郑妆忙站起身把她送到门外,一直笑着看陆安琪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忙不迭的转身回去,办公室里已经热闹的炸成了一锅粥。 郑妆喊了两声,才勉强压住声音,几乎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围上去问今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还有那个自述书,更是让人心里忐忑。 郑妆清清嗓子,看看到场的人,几乎都是自己提拔上来的,好在陆安琪没有散会了才走,给自己省了不少的力气,不然等她走了再召集人,肯定会有遗漏。 她笑笑,道:“大家也都看见了,本来呢,我对大家的期望是很高,也是很信任大家的,但是现在陆部长忽然回来,其中肯定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说真的,我实在不希望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郑妆摊手,故意用遗憾的语气叹了一声:“但是我也没办法啊,毕竟她是一把手……” “郑妆姐,话也不是那么说的,别人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当初进来也没少打点,不能说随便换了人就把我们撸下来吧,文艺部需要赞助的时候想起我们了,现在不需要了,就一脚把我们踹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郑妆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了。 郑妆脸一沉,道:“你这么说话是在指责我?我何尝不想让大家都相安无事,难道我希望忽然出来一个程咬金?文艺部缺钱,当初我也就是说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资金的问题找金学长的话很容易解决,但是我为什么要给大家机会,说到底是为谁打算?”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郑妆说的话,他们听在耳朵里,其实大家都明白,本来这个出资买职位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要不是郑妆做手脚,谁也没机会。现在就是逼郑妆,也没什么作用。 郑妆看着一群人的反应,心里高兴,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就又和颜悦色起来的。 请君入瓮3 她慢腾腾的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大家是不是齐心协力了,说句老实话,如果没有陆部长……”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座的几乎都明白了,一个长头发一脸阴沉的女孩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现在她都已经回来要我们自述书了?郑妆姐,这个自述书到底要怎么写?” “自述书?”郑妆哈的一声笑出来,道:“你们真以为写那玩意就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吗?我告诉你们,刚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有两个干事被撤掉了,没有原因的撤掉,原因仅仅是因为私怨,因为我们的陆部长看不惯,仅此而已。”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 “郑妆姐,现在就只能看你的了,你可要帮我们想想办法。” “哎,要是郑妆姐是正部长,怎么会有这样的麻烦……” 顿时,办公室又开始嘈杂起来,所有人七嘴八舌的抱怨着,焦躁着。 “好了好了,大家静一静,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是……”郑妆皱皱眉,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是什么啊,郑妆姐,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有什么办法你就说吧,我们绝对支持你,那个什么陆安琪,连见都没见过,凭什么来文艺部指手画脚的。”一个个子还没旁边女生高的男生不屑的哼道。 这几句话正中郑妆的下怀,她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说从她上任到现在就没做过什么事情,也没来过,但是人家毕竟是任命过的,咱们不能怎么样,除非,金学长愿意重新委任一位称职的部长,把人撤下去……” “那还不简单吗?反正她都没做过该做的事情,一直都是郑部长你在忙文艺部的事情,我看这个部长的位置早就该给你才对,真不知道金学长是怎么想的。”那男生撩了下头发,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造型。 ---------------------------------------------------------------------------- 题外话:一个通宵,热血沸腾变成了满腔悲愤,先更两章,中午起来再更,顺便号召朋友们抵制百度,搜索引擎不只它一家! 请君入瓮4 陆安琪到了四楼的时候给金韶炎发了短信,大约等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手机响了,金韶炎带笑的声音道:“想我了吗?不是说回去睡觉了,我现在就过去,等急了吧。” 陆安琪百无聊赖的搅动着咖啡里的小勺,笑道:“忙完了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现在我在四楼吃点心呢,人很少,说话应该也挺方便的。” 金韶炎呵呵的笑了两声,说了句等我,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包厢门被打开,金韶炎一手拿着外套,随手松开衬衫上面的两个纽扣,笑道:“怕你等急了,开着车在校园里一路狂飙……” 陆安琪有点发愣的看着他颈项下面结实紧致的古铜色肌肤,微微有点失神。金韶炎看着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以为怎么了,忙低头检查一下,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于是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然后就走到她对面做了下来。陆安琪回过神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现在老是犯花痴,直觉脸上温度升腾,忙一手抓过旁边的甜品单子,快速的翻着,掩饰忽如其来的心跳,道:“忽然想吃冰激淋了,你要不要啊。” 金韶炎摇头,好笑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就好,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情?” 陆安琪随手点了一下单子上一个名字,自己也没看,就挥挥手叫侍者下去了。 “今天我去文艺部了。”陆安琪笑笑,眼神深沉起来。 “哦。”金韶炎点点头,把送过来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可能会有人因为我的事情去你那……”陆安琪扯出一抹冷笑,眼角闪过一丝捉摸不清的光芒。 “我记得上次你已经跟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也同意了一切以你为文艺部最高文艺中心,所以不用经过我了,你自己决定吧。”金韶炎兴致缺缺,明显心思没放在这上面。甚至还有点不舒服,原来她这么急着找自己,不是想他…… 请君入瓮5 陆安琪看着他的表现啼笑皆非,道:“我们之间的协议,只是我在这个位置上才有效,如果我不在那个位置上了,当然需要你的裁决……” 金韶炎懒懒抬头,慢悠悠的笑道:“你不在?你答应过我,会帮我管理好文艺部,怎么,要打退堂鼓?” 陆安琪无奈,摊手道:“我可没这么说,但是不代表别人不那么想,你要知道,我的存在肯定是挡了有些人的路,使绊子这样的手段有时候也很好用,但是找别人没有,所以说不定这两天会去找你上演一场众怒难犯!” 金韶炎眼睛明显的一亮,直起身子,道:“你是说?有好玩的事情会发生了?” 陆安琪看着他目光灼灼的样子,闷了一下,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种乐见其成并乐在其中的样子?” 金韶炎学着陆安琪的样子摊了摊手,刚准备说话,门开了,陆安琪点的东西上来,然后两个人同时一愣。 那个一个粉红色的双人份冰激淋,很精美的奶油雕花在水晶的餐盘上围出一圈的桃心,中间是枚红色果酱包裹着的冰激淋球,旁边是一小堆水果切块,附带写着love字样的饼干。 金韶炎了然的笑笑,神情顿时变的愉快起来,陆安琪楞了半天有点反应不过来,金韶炎已经挥手让人下去,回过头看见她还对着那盘东西发呆,就坏心的凑了过来,飞快的在陆安琪唇瓣上啄了一下。 陆安琪“啊——”的叫出声,整个人缩了回去,脸色绯红,羞怒道:“你干嘛,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金韶炎用我都明白的眼神看着她笑道:“知道了,既然你点了这个,那我就和你一起吃好了。喂,你怎么知道这个……谁告诉你的?” “什么谁告诉我,你说的是什么啊?”陆安琪茫然的看着他,一头雾水。 金韶炎拈起叉子扎中一颗草莓塞到嘴巴里,但笑不语。神经病……陆安琪无语的看他一眼,不示弱的也扎起一个送到嘴巴里,鼓着一边腮帮咀嚼,口齿不清的道:“到时候他们找你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正面交锋1 金韶炎无声的笑笑,把皮球原又丢了回去:“你希望我怎么办?”陆安琪瞥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在问你的好不好。” 金韶炎摇摇头,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她,一只手伸过去,攥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道:“我相信你,从一开始就是,所以你不需要顾虑我的想法,我知道你在开口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怎么,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在你眼里,我会因为压力就舍弃你?” 陆安琪舒展出一个笑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亲眼看见他的反应,亲耳听到这样的话,嘴角还是忍不住想要往上扬起。 “谢谢!”她真心诚意的道。 “傻兮兮的。”金韶炎松开她的手,含笑看着她吃甜品。 第二天一早,金韶炎的车刚开到特A班楼前的大路上,就被一群人拦了车子,他淡淡的笑了笑,昨天安琪已经把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一遍,果然被那丫头猜着了,还真是这样。 他不动声色的停车,摇下窗子,冷淡的看着面前激动的众人,淡淡的道:“这是怎么回事?示威游行?” 带头的男生看着金韶炎冷淡的表情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看金韶炎扫过来的凌厉眼神,嗫嚅道:“我们……我们是文艺部的。” “哦?文艺部的?文艺部组织的新活动?怎么,最近你们文艺部开始搞行为艺术了吗?”金韶炎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讥讽。 “金学长,我们这次是来找您反映情况的,关于我们从未见过的文艺部部长陆安琪!希望您不要因为是女朋友的关系包庇她。”眼看前面的男生气场瞬间被压的最低,本来就躲在后面跃跃欲试的姑娘们明显耐不住性子了。 “哦,这样!”金韶炎点点头,道:“我记得不是还有两个副部长吗?人呢?” 他的眼光在人群中扫了两圈,果然,郑妆没有来,或者说,肯定是来了,不过躲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里遥控而已。 正面交锋2 嘈杂的声音马上低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按原计划来说,金学长不是应该直接问出了什么事情才对?怎么问起郑部长? “郑部长没时间,她来不了,只能叫我们过来找金学长来说一下情况……”一个女生道。 “这么说,你们过来找我,是郑妆让你们过来的?”金韶炎点点头。 马上有人发觉到不对,忙把那女生拨拉到一边去,道:“不是这样的,金学长,这件事情郑部长并不知道,只是我们觉得这件事实在应该来请您处理一下比较好,毕竟,陆安琪同学作为文艺部的部长,却从没出现过,不是太失职了吗?”说话的是昨天那个和女生站在一起显不出个子的男生。 金韶炎皱眉,不耐烦的道:“一个说郑妆知道,一个说郑妆不知道,到底我该相信谁说的话,你们过来找我,却连自己人的口径都没有统一一致?好吧,如果这件事郑妆知道,那让她打报告上来直接找我,如果这件事郑妆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反正不管她知不知道,这个管理上的疏失,她是需要反省一下了,你们文艺部从来不开会不处理问题?有什么事情居然会一窝蜂的来拦截我的车?” 金韶炎点点头,道:“我现在要去上课,你们都散了吧,如果文艺部实在找不到可以反映问题,可以处理问题的人,那么这个部门的存在与否,或者说现在这个部门管理人员的存在,就很没必要了。” 金韶炎一边说一边发动引擎,说了最后一句:“我不希望再看见这么秀智商下限的行为,回去跟郑妆说,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瓜,做事情要懂得适可而止,考验我的忍耐力,也许要付出很昂贵的代价!” 他说完,车子慢慢的动了起来,挡在前面的人不自觉的往旁边退了过去。于是,金韶炎的车就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正面交锋3 从今天早上文艺部的人出去拦金韶炎以后,郑妆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兜圈子的踱着步子,急不可耐的盼着结果,虽然她对自己的计策还是很有信心,不过金韶炎明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希望他们都聪明点,不要穿帮才好。 她这边正想着,电话响了,一个女生沮丧的声音传了过来:“郑妆姐,金学长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拦住了没有,还是没拦住?不对了,不是有人早就过去守着了吗?没那么早吧,还是说今天金学长没有过来?”郑妆激动的语无伦次,声调高了好几度。 “不是,我们已经见到金学长了,但是没说两句话,他就走了……”那边明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电话被人抢了过去,一个男生急躁的道:“郑妆姐,这次可能没那么好过关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吧,再这里也不好说话,说不清楚啊。” 郑妆看了看表,郁闷道:“我马上还要去上课,一会的课是不能缺的,要是过不了就糟糕了,这样吧,等我下了课,让大家都到办公室来……” 陆安琪早就把郑妆的课表备份了一份,知道她这节课是必须要去的,至于金韶炎那边,她也完全没有压力,所以一下课,她就直奔文艺楼,金韶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不由失笑,开车送她过去旋即离开了。 虽然他很想陪着她,但是他很明白,这场仗,安琪想一个人打,也必须一个人打,而他能做的就是信任她。 实际上,陆安琪唯一需要的,也只有他的信任而已。 这边陆安琪在办公室刚坐下,那边郑妆也下课了,虽然两个人的下课时间一样,但是走过来和坐车过来的速度显然不一样,所以当郑妆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候,陆安琪已经坐在那张黑色的大旋转椅上,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的喝了半杯茶了。 ------------------------------------------------------------------- 棒子居然赢了,作者激愤中……半夜化激愤为力量,先丢三章…… 正面交锋4 郑妆一愣,匆忙赶过来走的有点急,还有些微微的气喘,看着淡定坐在那边的马尾辫女生,下意识的来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陆安琪错愕的看她一眼,好笑道:“我不在这不是更奇怪吗?郑副部长?”她刻意的把那个副字咬的很清楚,然后满意的看着郑妆的脸色马上涨红起来。 “听说今天早上咱们文艺部有个大型活动?”她拿着笔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淡淡的道。 郑妆心里一惊,没道理这么快她就知道了吧,不对,那会叫人过来在这边开会的,可是没料到陆安琪也在,坏了,得赶紧通知一下改个时间地点。 郑妆一边心里打着算盘,一边往门外走,笑道:“大型活动?没有啊,是不是听错了,如果有大型活动的话,您肯定知道的啊,我先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啊。”陆安琪笑笑,道:“咱们办公室不是有内嵌的卫生间?郑妆姐还跑来跑去的,怎么,环保呢?” 郑妆干笑,不知道怎么回话,就听见门外一声大嗓门:“郑妆姐,这下真坏了,听说金学长要追究责任呢!”然后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的推开。 陆安琪抬头看看,是昨天来开会的一个男生,她心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去,于是满脸不高兴的看着站在门口整个僵化的两个人,对着郑妆道:“郑部长,你提拔上来的都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人?什么金学长要追究责任,到底怎么回事。” 那男生艰难的把目光从陆安琪身上转过来,咽了口口水,瞟了一眼郑妆要杀人的表情,有种想要转身逃窜的冲动,这回是真的坏了。 “没什么没什么,他就喜欢开玩笑,老喜欢开这样的玩笑,一惊一乍的,你别介意啊。”郑妆一边勉强的笑着,一边把那个男生往外推:“你怎么回事啊,不是都跟你说了,这样的玩笑以后少开。” 陆安琪看着两个人在门边拉扯,心里只有冷笑,老实说,她已经不想再玩下去了。 自动卸任1 被一群弱智当烧饼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装了这么久,她手里的东西已经足够来整顿了,只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第一她不想那么出名,第二,这些人毕竟只不过是最平常的人,如果可以不那么绝,她也不想那么绝。 但是现在看起来,她想放过别人的想法多少有点可笑,跟这样的人基本上是没法沟通的,就算你给了机会,他们仍然还是看不见。 并且执拗的认为自己那可怜的脑容量可以扭转整个世界。 陆安琪嘴角扯了一下,平静的道:“好了,别在那边拉拉扯扯的了,我和金韶炎的关系,我想你们比我还清楚,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郑妆一愣,沉默了几秒钟,既然话已经都说开了,那更好,就没必要再这样藏着掖着的。她慢慢的转过身来,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扯开了说吧,陆安琪,我觉得你没什么资格做文艺部的部长,且不说你来到南华的时间不长,就算文艺上你也完全比不上秦学姐,就更不用说你来到文艺部实在没有做什么工作。” 她振振有词的说着,越说心里就越有底气,冷笑道:“本来我不知道金学长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个无能的人来领导文艺部,但是后来我知道了,其实就是裙带关系,我不知道你和金学长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是我还是为你的手段喝彩,虽然说这个手段,完全让人不齿!” 郑妆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其实我也不是想要和你作对,对于文艺部我有很深的感情,在这个位子上,我做了很多努力,也付出不少的心血,我不想任何人来毁掉它,其实当初,我是真的真的很希望你是一个有作为的部长,但是,我失望了,陆安琪,很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不过还是希望你能主动卸任,毕竟这样说出去,你也会比较有面子。” “哦!”陆安琪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自动卸任2 她拿起桌子上的纸,冲郑妆点了点头,示意她过来拿过去。 郑妆满头雾水不知道陆安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现在话都已经说出来,所以也就无所畏惧了,就直直的走过去,拿了过来,直看了一眼,马上脸色发白,手微微的抖的那张纸很有节奏。 “上面的数据很熟悉吧,郑妆。”陆安琪笑笑,整个人放轻松的靠到椅背上。“刚才你说了,我这个部长没有什么作为,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我了,如果你稍微的了解一下,我想你绝不会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陆安琪轻笑一声:“我问过好几次,文艺部的经费是不是不够,其实你就从来都没想过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郑妆,人最可怕的不是笨,而是以为别人比自己笨。” “说说看吧,上面的集资是怎么回事,还有,集资的人的职位又是怎么回事,自述书其实我并不需要,因为文艺部里面所有的人,我都很清楚来历。”她口气沉了下去,一字一顿的道:“如数家珍!” 郑妆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笑的浅浅的女孩,清爽的马尾辫,满不在乎的表情,忽然觉得很陌生,似乎她从来就没认识过这样的一个人。 原来从刚开始,她就已经开始下手了,自己还一直傻乎乎的自以为是,这页纸,足够让她被开除,但是,如果被南华开除了,她还能去哪里呢?她应该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因为,让人去找金学长的事情。 她已经知道了。 “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想我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吧,不过,陆安琪,你想要撼动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毕竟,这个事情,已经很久了,而且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就算你知道了,你也没有证据……”郑妆的脸色无比颓然,但还是捉住最后一点的机会,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陆安琪心里默默摇头,真是愚蠢……其实有些人不知道的是,果断的放弃,也是一种智慧! 自动卸任3 她笑笑,道:“你怎么就没想过,我可以找别的理由呢?整顿是最终结果,原因却可以有千万种。我给你看的这个,只是要告诉你,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我知道,上不了的,我也知道,如此而已。” “那你预备怎么办?”郑妆白着脸看着陆安琪,有种我为鱼肉的无力感。 “刚才你不是已经把办法都想到了吗?”陆安琪笑笑:“我给你自动卸任的机会。这样,你好歹也走的有点面子,你说的没错,如果鱼死网破,我也会很艰难,而我不喜欢艰难,解决事情,我只喜欢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而你,应该也并不想被开除,然后身败名裂吧?咱们,这也叫双赢,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就没必要多管了。” 郑妆看着她,犹自有点不死心,陆安琪一眼看过去,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于是笑道:“其实昨天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而我刻意离开让你安排,不过是不想把内幕爆出来,如果你想爆,断掉自己的后路,那我也没意见。” 郑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道:“什么,你说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陆安琪摊手,一脸的无辜:“阻止?为什么要阻止你,难道我还能找出更好的方法来处置你?其实我要多谢你为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借口,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要为怎么处理这件事而头痛了。” “今天文艺部由于你的管理疏失,在校园里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你引咎辞职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陆安琪站起来,走到门口,挥挥手咯咯笑着:“自述书麻烦你帮我收一下,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你的辞职报告。Byebye~” 郑妆看着陆安琪走出门外,才终于支撑不住,颓然的坐倒在沙发里,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一夕之间就烟消云散,居然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拿下,而这个圈套,竟然是自己设的。 一波未平1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郑妆苦笑,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越是撇的干净,就越是受牵连,文艺部,她是部长以下最大的管理者,就算想要陆安琪卸任,打报告的也应该是自己。 可是,她的做贼心虚让她想避嫌,结果,偏偏把自己绕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南华主楼前面的通报栏就围上了一群人。苏晓苑和齐南南刚下课,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人,好奇之下也挤了上去,那天陆安琪当场卸了她们两个的职务,说实在话,两个人又是难受又是着急,但是偏偏还忌惮着,所以也不敢说什么。 好在郑妆当时使了眼色给她们,也就是说这个事情她会想办法,所以两个人能做的也就是等候了,可是都过了两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晓苑精神一振,兴奋的拽了一下齐南南,压低声音道:“南南,你看那边好多人,猜猜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齐南南摇摇头,一脸的茫然,道:“我怎么知道?” 苏晓苑笑道:“你真笨,我猜啊,肯定是郑妆想了什么办法把陆安琪给拉下马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齐南南眼睛一亮,就被苏晓苑扯了过去,两个女生手拉手在人群中钻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上面贴了一张很大的引咎辞职的告示。 苏晓苑兴奋的回头,笑道:“你看,我说的怎么样?果然郑妆姐还是厉害,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咱们一会过去祝贺她,顺便问问咱们俩的事情吧。” 齐南南没说话,脸色发白的指指那张告示,道:“小苑,你仔细看看,这个是谁写的?” 苏晓苑看着她的脸色,有点奇怪,这件事难道不值得高兴?于是转过头,仔细看着,无非就是自我检讨的官腔,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就直接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字,顿时惊的差点跳起来——辞职人,郑妆。 “这怎么可能?郑妆姐为什么要辞职?”苏晓苑抬起头看着齐南南一脸的震惊。 一波未平2 齐南南没看她,指着边上一张小一点的告示道:“你看那边。” 还有什么?苏晓苑不情愿的把头转过去,现在还有什么好关心的,事情都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该死的郑妆,忽然一个辞职,那她费了那么多的劲还有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怎么回事啊,文艺部一下子下来这么多人?”旁边一个同学小声的嘀咕道。 苏晓苑终于看清楚,原来,旁边是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密密麻麻的通知,上面的人名似曾相识,她脑袋一麻,天啊,这些人,不都是文艺部各个部门的大小负责人?郑妆的名字签在最后面,是她辞职前,做的最后一个决定,撤掉这些人的职务。 和郑妆引咎辞职的那张有所不同的是,在后面有陆安琪同意的签章。 苏晓苑和齐南南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转而去看那张辞职的告示,其实辞职本来并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理论上只需要给陆安琪递上一份辞职书就可以,但是在陆安琪的要求下,郑妆也不得不这么做。 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她虽然不算聪明人,但也还不笨,和自己的学业前途来比,低头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她也不是秦梦涵那样没低过头的人。 引咎辞职的症结自然归到上次文艺部去找金韶炎的事情,作为副部长的郑妆自然难辞其咎,在管理上的疏失造成了不必要的骚乱,而那些“骚乱”的主要分子,这件事也就作为了撤职的理由…… 至于陆安琪,当然也有责任,这样的“治下不严”,当然需要检讨,她随手涂了一张检讨,“内部”检讨了一下,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然后由金韶炎对这件事做了一个调查,然后决定对陆安琪保留职位,深刻检讨的处分,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相对于那边的喧闹,这会陆安琪和金韶炎正在阿寻的店里,她趴在一边喝着果汁看着阿寻和金韶炎打球,一边叹口气,道:“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现在我深刻的了解到了。” 一波未平3 金韶炎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笑道:“某人不要太猖獗,现在你正处于检讨期间呢。” 陆安琪斜他一眼,懒懒的放下杯子,站起来,伸个懒腰,道:“我先回家一会,今天就不回校了,明天会准时去上课的……呃,如果我明天没上课,说明我没起来,帮我请个假,谢谢啊。” 金韶炎马上停了球杆,皱着眉拦住她的去路,压低声音不满的道:“你不是吧,丢下我一个人?” 陆安琪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道:“好久没回去了,还蛮想我的窝呢,学校的宿舍虽然一切都好,却怎么都感觉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而且,我不是在检讨期?那我现在回去面壁思过,总好过在这边纸醉金迷吧?” 她狡黠的笑笑,转身要走。金韶炎一愣,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得罪了她。忙扯住她手,道:“喂,算我说错话,你也不用这么小气吧,知道你这次是受委屈了,回来补偿你。” 陆安琪叹口气,道:“用不着,其实我也是觉得好玩,才会这么做,老实说,我并不介意收到什么处分。这样吧,大不了一会你去接我?” “那我送你过去好了!”金韶炎把球杆立到一边,放她一个人走,他心里总觉得有点隐约的不安。 “天啊!”陆安琪推了他一下,皱眉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没那么柔弱时刻让人照顾让人呵护,你玩你的就是了,就算是狗,也得遛呢,你总不能把我时刻拴在你身边吧。” 金韶炎被她的比喻逗乐了,忍不住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玲珑的小鼻子,笑道:“好了好了,那你电话记得要保持开机,我明天早上接你一起去上课好了,什么破比喻啊你。” 陆安琪笑笑,倒退几步,挥挥手,蹦跳着钻进电梯里去了。 出了阿寻的店,没走多远,陆安琪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后面好像总是有些人跟着自己。陆安琪小心的戒备着,一边想,会是什么人? 一波未平4 上次的事情早就已经平息了,不至于现在还来找场子。 再说了,那个姓梅的不是个不利索的人,会闹出这样的茬子,更不用说事后尤最咽不下那口气,还去料理了一回。那帮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应该也不会造次了,但是,这么蹩脚的跟踪,显然不很专业,那么就更不可能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可是不厉害的人物,她最近好像并没有得罪几个吧…… 陆安琪从兜里摸出手机,摇摇头又放了回去,冷笑一声,瞬间做了一个决定,不如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也好?然后就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后面的人跟了一会,左右无人,陆安琪可以的放慢了步子,还是没动静。 陆安琪有点不耐烦了,到底是想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放着都不抓紧?正想着,从后面猛的绕过条胳膊来,吓了她一跳,紧接着,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湿毛巾都捂到了她的鼻子上。 真是无耻下三滥的手段啊,不过效果的确是蛮好的,前提是她主动束手就擒了。陆安琪在失去知觉之前暗自笑了一声,浮上心头的是另一个疑惑,这帮人是快在她快到家的时候才终于要下手的,中间那么多次她刻意给的机会,为什么到这里才动手? 陆安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捆住手脚,蜷缩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里,她感觉了一下,很柔软。还有一点点颠簸,她小心的计算了一下颠簸的频率,没错,应该是被人装在箱子里运输了,现在还在车里,也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去…… 不过也没关系了,逃脱术当初她学的还不错,这个级别的捆绑,她还放不到眼里,更何况,从上次和金韶炎他们出了事以后,她身上最少藏了五个武器,这些东西都是特制的,很精巧而且都是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陆安琪含着嘴巴里的布团,想着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刚才他们用的迷药,因为她本身有抗药性,所以肯定会醒的早,一会要不要装昏迷,这样也好多放松对手的警戒。 被绑架1 她很纳闷,自己好像没什么绑架的价值吧,一个孤女,要绑架也要绑架金韶炎那样的才算值回票价吧……不对,韶炎?她猛的瞪大了眼睛,难道说绑架自己是和金韶炎有关系,韶炎那边有阿寻,应该不会有事吧。 希望他忘记来接自己的事情,暂时不要离开寻…… 时间不长,颠簸停了下来,陆安琪暗想,看样子是到地方了,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整个拽了出去。 被困在箱子里的感觉还真难受啊。陆安琪郁闷的苦笑,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看得起她。正想着,听见一声机括的响动,她忙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箱子被打开了。光线一下子明亮起来,她的眼皮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细微的动作没有逃的过开箱人的眼睛。那人不动声色的在陆安琪胳臂上猛的掐了一下,陆安琪知道刚才那一下势必引起怀疑,早有防备,虽然疼的几乎喊叫出声,但还是一动不动的忍了下来。 “没事,应该没醒过来,药量专门下的大了点,郑妆那个没有用的东西,白费了那么多力气结交她!”男人的声音有点粗哑,陆安琪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原来这件事和郑妆有关系,那么抓她干什么?还要特地不想让她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她暗自偷笑,当初和陆威在一起的时候什么危险的事情没做过,不过,这次倒是个新鲜的体验,当肉票?从来没有过呢。 “要小心一点,听说这个丫头来头不小,和尤家的大少爷关系很不错,记得在事情办好之前不要让她醒过来,早点结束,省的夜长梦多,尤家不是咱们惹的起的,上次那件事大家也都知道吧?”一个男人接过话茬。 上次那件事?哪件?难道说是他们三个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的那次,恩,的确很丢脸,虽然有点寡不敌众,不过被人揍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更何况,揍他们的只不过是几只小杂鱼…… 被绑架2 “咱们少爷好容易和周小姐在南华闯下点天地,就被人搅黄了,郑妆白收了我们的钱,结果辞职了事,先抓了这个陆安琪,看看郑妆慌不慌,要是收回那张撤职通知也就算了,否则……哼哼!” 那男人重重的哼了两声,显然不怀好意。陆安琪心里长叹,暗叫倒霉,怎么她好像一直在代人受过,不过这次倒是真不怪郑妆,毕竟谁也不知道内里的缘由,想来她也不可能给别人说。但是这到底是谁的人呢? 那男人口里的少爷和周小姐又是谁?陆安琪隐约觉得有点不安,却拒绝再往深入里想,看样子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也不是陆威或者韶炎的对头,那么她就放心了。 现在要做的就只剩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然后再处理后面的事情吧。最好在金韶炎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平安到家了,也省的他多操心。 不过事情总是没那么顺利,陆安琪闭着眼睛装死,那几个绑匪竟然就在一边吆五喝六的打起牌来,倒是一刻都不离开。 真是麻烦,陆安琪心里焦躁,又不想公然跳起来闹,虽然说胜算她还是有自信的,但是…… 正心乱如麻的时候,忽然一声突兀的音乐声从自己身上传了出来,坏了,陆安琪暗叫:是韶炎的电话,他怎么这会打过来? “他妈的,是什么人?”显然对方比她还更慌乱,紧接着就扑过来一个人,在她身上搜了两下,拿出她的手机,呸了一声,按下关机键。 陆安琪心里大怒,却仍然装作不省人事的样子,想听听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老三,谁的电话。你也不看一眼就关机?”低哑口音的男人说话有点不太高兴。 “鬼知道,说真的,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的吗?弄的我都有点紧张了,我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老二,我看这丫头长的倒是不错,反正也没什么,要不,咱们哥几个拿她开开荤,解解馋怎样?” 被绑架3 然后陆安琪听见“啪”的一声,然后是那男人哎哟的喊疼声,显然是被人一巴掌拍上了后脑勺,陆安琪心里暗自解恨。然后就听一个阴沉的声音训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事,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早晚你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老大别那么严肃么,死在女人肚皮上有什么不好,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人生苦短,得过且过呗……”他倒是说的振振有词。 陆安琪听了半天,确定了对方只有三个人的样子,就又松了一口气,接着,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拨通了不知哪里的电话,道:“少爷,您交代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好,放心吧,一时半会的醒不来,什么?三天?才能把这个丫头放回去?……好吧,那我们尽量。” 陆安琪心里盘算,三天?不可能,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不过看样子对方似乎没有什么要伤害她的打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自己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困三天,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不过要是她消失三天的话,不知道金韶炎会急成什么样子,但是现在也没办法通知他。手机也被缴械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被缴械,她恐怕也没什么机会打电话。 金韶炎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陆安琪关机了。 阿寻看着他对着手机愣神的样子,不解道:“怎么了?没人接?”金韶炎抬头,脸色变得很难看:“刚才还通着呢,一下子就关机了,安琪到底在干什么,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哪有那么多事情,估计是手机没电了吧。你一会不是要去接她?那等一下不就知道了,我说金大少爷,你不要做出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模样来好不好?好歹照顾一下旁观群众的情绪吧。”阿寻打趣道。 金韶炎郁闷道:“我就是准备问要去哪里接她的,阿寻,我忽然发现我对她什么都不了解,就连她住在哪里我居然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被绑架4 阿寻楞了楞,道:“我记得安琪和阿淼不是朋友吗?好像认识的时间还蛮久的,要不你问问阿淼?” 金韶炎心乱如麻的点点头,找出方淼的号码拨通,那边倒是接的很及时,方淼的声音笑着传过来:“真是稀客啊,韶炎你怎么记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和安琪在一起以后,谁也不知道联系我了,真是没良心啊,谢媒的钱还没给呢!” “那个以后再说,现在先告诉我安琪在没来南华之前住在什么地方?”金韶炎急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没告诉你吗?”方淼声音有点纳闷,显然不知道金韶炎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你们俩吵架了吗?” “没有,她说要回去休息一下,我在阿寻店里,说等一下过去接她,但是我忘记问她住在哪里了,打她电话又关机,不知道搞什么鬼。”金韶炎叹了口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堵的难受。 “你在阿寻那里啊,那我带你去,正好我在附近和朋友一起玩。那家伙就那样,做什么事情都马马虎虎的,放心吧,安琪别的不行,打架利索着呢,一般人近不了身的,不要用哪种十万火急的语气吓唬我,我十分钟之内到。”方淼连珠似的说了一串话,没等金韶炎反应过来,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怎么说?”阿寻看着金韶炎阴沉的脸色,以为方淼说了什么。 “我出去等阿淼,他说十分钟过来。”金韶炎站起来,拉过自己的外套,径直往外走。 阿寻苦笑着摇摇头,道:“要十分钟才到,你这会就出去吗?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毛躁起来。”他忽然闭上嘴,以前自己不也是这个样子的?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呢,在爱情中的男女,冷静这个词,是不会和他们沾边的。 金韶炎在店门口站着,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刻都安静不下来,踱来踱去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不停的看着表,纳闷这会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敌暗我明1 不一时,机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过来,紧接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就带着他的座驾雷霆般直直的冲了过来,然后准确的停在金韶炎面前。 方淼扬头,简单的道:“上车,我带你去找她。”金韶炎结果他丢过来的头盔,二话不说跨了上去。 阿寻站在窗边看着方淼的机车载着两个人在轰鸣声远去,苦笑的摇摇头,喃喃道:“韶炎竟然能被影响成这样,还真是稀奇。”他心里隐约有一点不安,好像有点不确定两个人这一去能不能找到人一样。 想了想,他终于还是回过头,淡淡的道:“给尤少爷打个电话,可能出事了。最好让他马上到这边来一趟。”小易点点头,会意的去办。 装晕中的陆安琪当然不知道由于她的事情,这边已经开始不安了,她忽然想到的是另一件很重要的问题,听他们的意思是这几天自己还要在这边度过,并且,他们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是谁绑架了自己。 所以想让她一直保持着晕厥状态! 可是,人要或者少不了吃喝拉撒睡,就算最后一点就算勉强还能得到满足,那前面四项就足以要人的命了,虽然说饿几天是死不了人,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再体会那样的感觉。 那么也就是说,我为鱼肉的状态,必须要及早结束了,就算不算怕金韶炎担心的那个原因。 陆安琪开始暗中摸索自己手腕上的绳索,半晌失笑,果然不是专业的绑匪,哪里会有人绑人会绑活结,并吧绳结就放在肉票手边的? 要不是真不认识这几个蠢货,她可能还真的会纳闷里面是不是有自己这边的007…… 不过,他们口中的少爷究竟是谁,看样子和文艺部的事情又不小的关联,是她小看了某些人吧,太大意了。 陆安琪安静的躺在那里,这个水准的绑架倒是让她彻底的安下心来,逃脱术根本就用不到,估计身手也不怎么样,她要是想离开大概随时可以离开。 敌暗我明2 想通了这一层,她反而不着急了,正好安静的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顺了一遍,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着有嫌疑的人。 来来回回好几遍,这些人的来历她早就一清二楚,没有人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过当然也不排除有狗急跳墙的,但是她自问是个很谨慎的人,就算现在手边实在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也绝不会任由别人来威胁到自己。 所以,扫描了好几遍,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该死的!陆安琪暗骂,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和她作对来着。但是针对性偏偏有不是很强,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就是这样,有时候越是觉得不可能,甚至不愿意去想的人,就越是让你出乎意料。陆安琪不是不知道周雪艳和参与到了这件事里面,背后有什么样的利益驱使她很明白,但是周雪艳还实在不配让她瞧的上眼。 至于另一位,不想提起却也偏偏忘不了的那一位,她既不想多想,也不愿多想,因为一旦想到了,证实了,那么以前的一切,就无法再自欺欺人,那些刻骨铭心的美丽,竟如海市蜃楼般崩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 陆安琪微微有点失神,忽然惊怕起来,不再想深究了,她只想离开。到金韶炎身边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 方淼带着金韶炎两个人一路狂飙一直来到陆安琪楼下,车还没停稳熄火,金韶炎就从上面蹦了下来,直接往上冲。方淼看着他毛毛躁躁的样子,失笑道:“急什么啊,人还能丢了?你跑慢点不要紧的……” 说着就跟着跑了过去。 敲了半天的门,别说人声,连鬼都没一个。方淼在门外大吼:“陆安琪你给我滚出来,不要装死。” 金韶炎皱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方淼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有点不确定,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上下下的摸了几下,找出一把钥匙来,笑道:“上回那家伙让我没事帮她照看房子时候给的备用钥匙,我们要不要直接进去?” 敌暗我明3 金韶炎眼神复杂的看了方淼一把,手迟疑的抬了两下,最终还是抓过方淼手中的钥匙。 随着机括的轻响,门应手而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乱七八糟的空间,空气中有一种许久空气不曾流通过的沉闷味道,证明在他们来之前,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她根本就没回来过!”金韶炎终于忍不住,回头吼了出来。 方淼伤脑筋的挠挠头,心里暗骂陆安琪,出言安慰道:“你别急别急,她那么大的人还能丢了啊,再说了,这个家伙一向都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失踪,手机压根就是摆设,我经常找不到她。到时候该出来她自然就会出来了。” 金韶炎阴沉着一张脸,狠狠的道:“她究竟当我是什么?刚才打电话,她应该听到的,否则不会马上挂掉,可是为什么要关机,有什么事情见不得人,连我都要瞒着?” 方淼头疼的咧咧嘴,道:“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担心,而且安琪的身世不单纯,虽然你不说,却没有一时不放在心上,想必那家伙也不会这么快跟你坦白,就算我跟她这么久的朋友了,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金韶炎抿紧嘴角,一声不吭,眼睛直直的瞪着前面,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怒火,看的身边的方淼又是一阵头痛。 这次安琪回来,一定要找时间和她好好谈谈,韶炎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并不希望她就这么错过,有时候一些误会不及时沟通,就会变成一道天堑,想越过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越是亲近,就越不喜欢说的太通透,总想着,他会懂的!但是这个世界上谁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呢?凭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别人就要一清二楚的明白你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信任是一回事,理解,是另外一回事。 “我要去找她,我不放心。”金韶炎终于开了尊口,迟疑了一下,把陆安琪房门的钥匙又塞回了方淼手里,闷闷的道:“既然她把钥匙给了你,你就收好。” 敌暗我明4 方淼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笑道:“好,别多想,我和安琪之间,只是非常了解彼此包容彼此的朋友,就好像兄妹一样。” “好了好了,以后有咱们好好聊的时间,现在先把那死丫头帮你找到!”方淼笑道。一边把金韶炎推出去,闪身锁好了门。 “我们去哪里找她呢?”金韶炎看着方淼,心里颇为沮丧,他忽然发现自己对于她,是完全的不了解,除了说彼此还有些喜欢以外,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包括她的住址,她的身世,她喜欢去的地方…… 方淼胸有成竹的笑笑,道:“八成跑去哪里吃东西要不就是去闲逛了,反正她爱去的就那么几个破地方,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总能找到的,坐稳了啊……” 金韶炎把头盔扣在脑袋上,低低的“嗯”了一声,机车就好像脱缰的野狗一般冲了出去…… 周雪艳正依偎在刘永身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上次陆安琪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她无时无刻不想报复回来,但是她却是无能为力,那死丫头身边有方淼护着,别说她,就算她叔叔周校长也不能怎么样…… 虽然她恨的牙痒痒,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直到陆安琪转学,她想好吧,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是了。 谁知道好死不好死的又撞到一起,眼见刘永似乎对她还有些留恋,她就更是说不出的郁闷。 总算这回撞到她手里,看她怎么收拾她! “刘永,你说我们这次怎么收拾收拾她才好?”她撅着涂着唇彩的小嘴,娇嗲的靠在刘永身上。 “什么怎么收拾她,你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不?这时候念头还在她身上转呢?赶紧想想怎么跟郑妆达成协议才是最重要的。” 刘永不耐烦的向旁边挪挪屁股,躲开了她靠过来的柔软的身子。 ---------------------------------------------10点左右再更 敌暗我明5 周雪艳的醋坛子瞬间被击的粉碎,登时柳眉倒立,声音尖刻起来:“哟?这是什么反应啊,你别忘了,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早就上去了,还能被郑妆给撤下来?虽然不知道郑妆是发的什么疯,但是你别说她就真的一点都没关系。刘永,她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 刘永烦躁的两条眉毛扭在一起,不耐烦的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她找咱们麻烦,通告你也不是没看,从头到尾她就没出来过,别什么事就想,弄的自己好像被害强迫症患者一样!” “你说什么?被害强迫症患者,刘永你再说一遍,你说我有病是吧?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来南华来?我会来受她的气,不就是一个破学校吗?哪里不能上学?我在叔叔哪里,好歹还比在这边舒服呢!”周雪艳一下跳了起来。 刘永也忍不住了,抬起头,冷笑道:“行,那你也别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把人放了,你回你叔叔那里,周大小姐,也没必要为我做什么牺牲?那边更好你心里有数是不是?” 他作势去拿手机,周雪艳猛的扑了上去,一把把手机抢到手里,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陆安琪,一个打架闹事无所不为的小痞子,女流氓,就那么值得你爱,那你招惹我干嘛?” 刘永挑起眉毛,似乎对她的话感到有些可笑,道:“我招惹你?大白天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也不怕平地起个雷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第一次是怎么回事,我的酒杯是怎么回事?” 周雪艳的脸一下子白了,攥着手机的手由于紧张,关节有些泛白,抖抖索索的道:“你……你都知道?” “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从来都喜欢顺水推舟,再说了,那时候正好和陆安琪之间有点厌倦,你比她开放多了,我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今天没了 敌暗我明6 刘永笑起来,嘴角一抹嘲讽,凉凉的道:“你是聪明人,知道争取什么对自己有利,但是我提醒你,有时候不要太聪明,女人笨一点才可爱。我不介意装傻装看不懂,但是你也别一次一次挑战我的耐性,我要干什么你最好别干涉,也最好不要从中作梗,当然,如果你想离开……” 他耸肩,满不在乎的吐出四个字:“悉听尊便!” 刘永说完,把手机从已经僵掉的周雪艳手里抠出来,笑道:“聪明一点,我们还是向以前一样,我身上有你想要的,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最好把你的张牙舞爪全给我收起来,否则的话,我叫你悔不当初!” 周雪艳愣愣的看着刘永从自己手里拿过手机,转身出门,半天才反应过来。气的两眼发红,又不好发作,左右看了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的砸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让她的心里稍微爽快了些。 “你给我等着,陆安琪,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使坏,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和我说这样的话。”周雪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恨恨的说道。 陆安琪感到鼻子一阵发痒,勉强忍住没打出喷嚏来,心想不知道是哪个背后骂我来着,这个时候还不到她清醒的时候,千万不能出声来。不过她嘴巴里还堵着布团,弄的她下颌骨酸溜溜的好不难受。 陆安琪小心的把手上的绳索解开,听着身边的人心不在焉的打牌的吆喝声,她微微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想看看周遭的形式。 可惜不敢动的幅度太大,所以也看不到什么,不过被她一眼瞥过身边一个木制的衣帽架,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正想着,就听那带头人的手机响了起来,陆安琪顿时没了动作,竖起耳朵想听听那边又来了什么指示。 就听那男人道:“少爷,恩,好着呢,没什么事,周小姐那边什么时候能办好事情,保持好几天的昏迷好像不太容易吧,如果周小姐能动作快一点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脱困1 然后就听恩恩哈哈的声音,明显是对面又说了什么。 “什么事啊大哥?刚才不是才打过电话?” “也没事……”男人微微有点失神,挂了电话,忽然转过身来看了陆安琪一眼,隔着一层眼皮陆安琪都几乎能感受到那忽然转过来的目光,吓的心里漏跳一拍,暗道:别是不小心露出马脚了吧。 却听那男人很严肃的道:“我警告你们,谁也不许动这个丫头的歪主意,尤其是你,老三!” “到底怎么了啊?”老三有点莫名其妙。“少爷说什么了?” “少爷倒是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这个丫头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咱们最好谨慎点,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接电话的人说话欲言又止的样子,更让其余两个人一头雾水。 电话的确是刘永打过来了,他想来想去这个事情还是有点太冒险了,虽然说把周雪艳捧起来对他来说不是坏事。陆安琪不过是个泼辣点的孤女,虽然一时背靠大树好乘凉,找了金韶炎那样的人护着。 说到底也并不能给他什么危险,除了嘴巴厉害点,比一般女孩子能打,还能怎样?他是这样想的。 但是就在刚才和周雪艳吵了一架以后,他心里就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现在自己家的危机已经解除了,虽然解除的有点莫名其妙,家里人明里暗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就好像这场危机不过是他们家一厢情愿的一个噩梦一样,来临和解除的都那么莫名其妙,措手不及。 “我说老大你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跟嘴里含了个……啥一样,不就是一个毛头没长全的臭丫头,也值得少爷千叮咛万嘱咐?”说话的是老三,一脸的不信,脱口而出的脏话因为看见对面的脸色聪明的吞了回去。 “就是说要我们好好照看这个女孩子,不管那边的事情完成没完成,明天这个时候都一定要把她安全的送回去。”男人摇摇头,眼睛里满满的茫然。 脱困2 老二吸了口烟,没说什么,老三性子是里面最急的,先蹦了起来,道:“明天这个时候?这个时间会不会太紧了点?一天都不到的时间能做什么?少爷怎么想的?” 陆安琪听得分明,心下冷笑:算你还有几分良知,没把我困住太久,罢了,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会放你一马。 她心里酸楚,一直不想去想的那个可能现在已经没有再开脱的理由,恍惚中,一些东西,就这样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陆安琪闭着眼睛,强忍住要落下的泪水,双手已经摆脱了那不怎么高明的绳结。 那边说话的三个人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陆安琪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顺手把刚从自己手上褪下来的绳索朝着对面不远的衣帽架挥了上去,然后使劲的往自己这边一拉。 她用的力量并不算大,但是正好用到了巧劲上,那个木质的衣帽架大概有一人多高一点,被她横着拉了过来,电光火石般的横在了她和三个男人之间。 “臭丫头,你怎么醒了?”三个人听见动静齐齐转身,就看见这么一副让他们抓狂的场景——陆安琪一手拉着一个套索把衣帽架横在双方中间上下挥舞,一手早已经解开双脚间的束缚。 “老大,我明明检查过,绑的很结实,怎么竟然解开了,臭丫头使的什么诡计,他妈的,真是见鬼了。”老三哇哇大叫。 陆安琪莞尔,这个脾气火爆的男人还真是一根筋,看样子是三个人里面最好对付的一个。虽然个性火爆了点,长的倒还顺眼。她上下的扫描着,看的老三毛骨悚然,暴跳如雷道:“他妈的,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 “挖出来?那可不行,你把我眼睛挖出来了,我可怎么看路呢?”陆安琪装作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笑道:“再说了,不是你故意的我也没那么方便脱困不是吗?” -------------------------------------10点左右还有一更 脱困3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如果不是这个夯货,随便换个精细人,她也得费半天劲。 不过这句话听在对面几个人耳朵里显然就自动脑补成了其他意思。 “老……老大,你别听臭丫头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帮她呢?我……”老三看着老大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语无伦次的连句连贯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行了,我又没说什么,别让她跑了。”陆安琪看见站在最后面阴沉着脸的男人横了老三一眼。听声音就是刚才接电话的老大了。 老大倒是没往别的上面想,就凭那蠢货的脑容量,也不会刻意去干这样的事情,他真是大意了,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再检查一下。 陆安琪听见老大说了那句别让她跑了,心里一惊,略扫了一眼门的方向,显然是反锁着的,那锁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特制的,估计也不太可能一下子就能打开,看样子只要这三个还有动弹的机会,自己要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这边正想着,老三已经冲了上去,蛮力倒是不小,那个衣帽架被他一脚踹了过去,一个挂帽子的凸起狠狠的砸在陆安琪胸口,痛的她气息一窒,脸色白了一下,恶狠狠的瞪了回去,这下才算是动了真气,冷冰冰的笑道:“怎么,我人还在这,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本来把那东西横在中间就是为了要解开脚踝上捆的绳子,现在已经得到自由,自然不再需要这样大而累赘的东西来,手掌随便挥了一下,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两抹银色。 她用惯了的武器,从来不会离身。 只一瞬,就在对面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离她最近的老三就倒了霉。陆安琪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指间的银白闪烁着冰冷的光,她笑道:“现在我们角色对换一下啊,换你们被绑架好了。老实点,我没多少时间和你们纠缠……” ----------------------------忘了更新,睡了,又爬起来,抱歉各位。。 脱困4 她把刀片往那男人脖子上轻轻的压了一下,一缕鲜红的液体蜿蜒而下,面前的两个人马上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你别乱来……”老大郁闷的说了一句,接下来没词了,他们的确也太不小心了,不过下的药是他亲自查看过的,没道理会这么容易醒啊。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是刘永叫你们来的?”两方对峙,陆安琪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那三个人没料到她就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楞了一下,居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一直没开口的那个疑惑道:“你认识我们少爷?” 陆安琪淡淡的笑笑,没有说话,心道怎么能不认识,简直太认识了。 “把我的手机给我。”她伸出一只手去,另一只手仍旧放在老三脖子那里纹丝未动。 老大无奈,扯扯嘴角,把手机扔过去。 陆安琪随手塞到屁兜里,笑笑,道:“看你们也不像亡命之徒,怎么会干这么不长大脑的事情,不过刘永派你们过来找麻烦,也真是没聪明到哪里去,我知道我走了以后你们会及时通知他,那么帮我转句话,让他最好从此以后就当作不认识我这个人,别再动任何脑筋。” 陆安琪说完,示意另外两个人把门打开,慢慢的退了出去,然后猛的把老三踹了回来,顺手带上了门。然后看看外面不过是个小二楼,就直接从窗子上跳了出去,由于天色不早,外面早没了多少人。 不然让人看见从窗户上蹦出来一个女孩子,也是件挺吓人的事情。 陆安琪一手撑着跳过防护栏,抬起手向刚刚逃脱方向的窗户摆了摆手,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老三!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反应过劲来的老大转过头来咆哮,对着老三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三捂着脖子唯唯诺诺,人高马大的身材瞬间缩了一截,哼哼唧唧的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脱困5 另一边站着的老二斜了他一眼,不无讽刺的冷笑道:“还说要玩人家呢,最后自己倒先见了红了……” “你……”老三恼羞成怒,扬着拳头就要过去厮打,被老大一声断喝吓的一哆嗦站住脚步。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要不是你,那丫头能跑掉吗?现在不止人跑掉了,连少爷也给套出来,你们还有精力在这拌嘴?老二你那么聪明怎么不知道要多个心眼?老三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挺能打的被个小姑娘挟持?”老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边陆安琪心急火燎的拦了一辆车,说了寻的地址,才把手机抽出来开了机。 开机还没两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陆安琪低头看了一下,果然是金韶炎打开的,忙调整了下情绪,笑道:“不好意思呢,你等急了吧,我正往寻那里过去呢。” 金韶炎楞了一下,看看手上的手机,似乎没想到居然能打通,半天才放到耳边,低沉着声音气急败坏道:“你去哪里了?刚才打电话为什么不接?现在几点了你知道不知道?” 陆安琪听着他上火的声音,心里微微有些不快,刚刚脱困的她能假装没事的笑着和他说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他这是什么口气?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累了回家去休息一下的。本来就说了不让你来接我,第二天见的,你非要今天就要我过来,我刚才睡着了,醒来的有些晚,无意识关的机。”陆安琪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硬。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陆安琪拿着电话心里微微有点不安,大声道:“喂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现在在路上,信号可能不好,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我刚去了你家,你不在……”金韶炎淡淡的道,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9点左右下一更 距离1 陆安琪张开嘴巴把电话拿下来,看着上面屏幕上显示的四个字——通话结束。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讽刺,简直……简直太王八蛋了。 她刚准备再打回去,一抬眼,已经离寻不远了。咬咬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摸索了两下,还是迟疑着把电话放了回去。 “电话打通了?”方淼看着金韶炎的脸色,急道:“怎么回事啊,这个家伙现在在哪里?” 金韶炎转过头,脸上浮起一抹嘲弄的笑,道:“去阿寻那里了。” 方淼顿时松了口气,笑道:“这个家伙,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也是,早就跟你说了她不要紧吧,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好了我送你过去吧。” 金韶炎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先回学校了。” 方淼一把拉住要往前走的他,纳闷道:“怎么,她自己回学校?你不是说要接她一起的?” 金韶炎没回头,道:“我想她大概并不需要我去接她吧……对了,她说她一直在家睡觉的,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她的家在哪?”他说完,一甩手挣脱了方淼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拦了车走了。 方淼呆了半晌,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大叫一声:“坏了!”忙戴上头盔,风驰电掣般的向寻的方向奔去。 陆安琪老早就到了,听阿寻说金韶炎约了方淼一起去家里找她就已经傻掉了,心里又是后悔又是着急,电话拿出来好几次,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原又塞了回去,正热锅上的蚂蚁之时。电梯“噔”的一声响。 方淼从里面钻了出来。 陆安琪眼前一亮,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于是瞪着他问:“韶炎呢?不是你带着他呢?” 方淼斜了她一眼,道:“刚才是和我在一起的,不过他已经先回去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你这个关手机的毛病,你不知道他刚才急成什么样子。” ---------------------------------------------------------10点左右下一更 距离2 “我……我正好有点事情。”陆安琪看着方淼,惦记着金韶炎,心里空落落的,语无伦次了半天,急道:“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呢?” “他先回去了,知道你安全着也就放心了,好好的你骗他做什么?”方淼摇摇头,道:“要不我送你过去,你们好好谈谈,有什么也好好解释一下,没见过你脾气这么差的女孩子,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谁能受的了?”方淼摇摇头,抬头招招手,算是和阿寻打过招呼。 “不用了,我明天回去就是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回家去,很累了想睡觉。”陆安琪低着头,要从他身边绕过去,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来。 方淼被噎住了,这两个家伙一个两个的没表情,连离开的样子都惊人的一致。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方淼在心里咬牙切齿,冲阿寻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陆安琪后面出了门。 “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陆安琪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冲着方淼大吼。 路灯下方淼看的很清楚她眼角闪烁着的泪花,心一下子就软了,走过去,轻轻的把她的头发顺了一下,道:“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要想想韶炎当时有多焦急,其实你们都没错,但是……为什么要骗他呢?究竟出了什么事,难道真的连我都不能说吗?” 陆安琪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忽然控制不住的崩溃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她的感觉就好像几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不想说出来只是不想有人为她担心,没想到好心没好报,他既然这么不信任她,一个人回去,连面都不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安琪擦擦眼泪,咬牙道:“也没什么事,不过就是被几个不开眼的请去几个小时而已,不想多说,没想到你们却找到家里去了……” 方淼一下子意识到什么,脸色一下严肃起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人找你麻烦?” 距离3 陆安琪摇摇头,终究还是没跟方淼说什么,只是没有阻止他跟在自己身后远远的把她送回家。 第二天一早,陆安琪早早的到了学校,她清楚刘永不是笨人,既然自己已经从他的手心里逃开,他也不会再做不讨好的事情,而自己反正也没什么证据,去找他也没什么用,索性大家心照不宣了。 但是她不想计较了不代表有些人会和她一样的想法,周雪艳在昨天得知陆安琪已经安全的走掉以后,就气的七窍生烟,对于郑妆这次的事情,其实知道原委的人不是很多,就郑妆以往的表现,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肯舍下这么大好的一块肥肉。 所以周雪艳和刘永两个人推论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只能是郑妆收了钱却食言而肥,至于为什么食言,他们当然不明白陆安琪在里面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就刘永对陆安琪的了解,他清楚的知道,陆安琪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是性格却很直,不会做什么弯弯绕的事情,所以八成是郑妆把视线引到陆安琪身上,自己收了手,所以他们的打算是把陆安琪先暂时控制住,然后正部长不在,郑妆自然还是要代职的。 只要郑妆把通告动动手脚,周雪艳自然就能安心的在那个位置上,给自己贴下金,至于陆安琪回来,也不好在做些出尔反尔的事情。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在刘永严重头脑简单的陆安琪。 周雪艳上次来特A班闹,被凌睿给了难看,这次也学聪明了,早早的埋伏在楼下守株待兔,反正她知道陆安琪肯定是会来上课的。 果然,等了没多久,陆安琪的身影就远远的出现在了道路的另一头。周雪艳恨的咬牙,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刘永那天给她甩脸色,她的镀金,全是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5点左右有更新 距离4 “陆安琪,你站住!”周雪艳咬牙,肯定是这个狐狸精不知道给刘永下了什么蛊,要不然就凭她怎么可能逃的出来,看看昨天刘永那个回护的样子,还打量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滚!”陆安琪眼皮都没抬,脚下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她得多强悍的忍耐心才能忍住把这个贱人一巴掌抽飞的想法,偏偏她还好死不死的总是喜欢在她面前晃悠,老虎不发猫,你就拿我病危? 陆安琪淡淡的抬眼,看着挡在她面前仰着下巴斜视自己的调色盘,强忍。挪步子绕…… 周雪艳眼明脚快的又挡了回去,分明把陆安琪不想搭理她的举动当成了心虚和示弱。 “你耳朵瞎了?”陆安琪站定,开口已带了三分火气。 周雪艳嘲讽的笑了两声,声音尖的好像指甲划过玻璃,让人浑身忍不住恶寒一下。陆安琪皱了眉头:“你究竟想怎样?” 周雪艳看着她,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道:“我要你滚出南华中学,不许再见刘永的面!” 陆安琪诧异的看着她,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好笑道:“你梦游没睡醒吧?有猪头周在你背后撑腰的时候你放这个屁,我还能理解,但是你现在居然还能说出同样的话。我真的怀疑你的头是不是被门挤了?” 周雪艳脸色青红交错,她当然知道现在在南华的地盘上,她什么都不是,但是那种不甘心夹杂着不安的嫉恨,让她仅有的一点理智都燃烧殆尽,大声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刘永之间的事,昨天是他把你放了的吧!” 陆安琪眯来眯眼,没有说话,脑袋一阵阵的嗡嗡作响。 周雪艳看着她一下子变得铁青的脸色,以为真被自己猜着了,更加恼怒,亏刘永还在她面前装腔作势说是陆安琪自己跑掉的,呸,骗鬼去吧。 那三个人也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好歹也是练过几天功夫的,这样一个黄毛丫头能在迷药的作用下逃走,真是天方夜谭。 距离5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还惦记着刘永,怎么着,你觉得他昨天放了你,就是对你有意思,就是对你旧情复燃,你做梦!”周雪艳一口唾沫啐了过去。 陆安琪偏了偏头,仍是吐沫星子喷了满脸,登时大怒,终于忍无可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揪住周雪艳的衣领提了起来。她的个头本来就比周雪艳要高半个头,再加上盛怒之下不加控制,周雪艳的脸色一下涨了起来,艰难的瞪着眼睛,被掐的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 陆安琪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眉头有点泛红,理智被烧的只剩下一点点悬在那里摇摇欲坠,掐着周雪艳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周雪艳急的两手扒在她的手腕上撕扯,整个人陷入极度恐慌的境地。 这一瞬间,她相信了一件事,陆安琪不是不敢动她。于是就越发挣扎的厉害。 “安琪,你在干什么?”正在两个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呼,接着一个人从后面直冲了过来,一把把周雪艳从她手下揪了过去,陆安琪没想到居然半路还能杀出个程咬金出来,先是一愣,后退了两步,瞬间明白过来,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出现,也许,她真的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理智一点一点回来,看着对面谨慎相拥警觉的看着自己的男女。陆安琪淡淡的扫了一眼正依偎在刘永怀里剧烈咳嗽的周雪艳,后者顿时吓的一顿,咳嗽声顿时小了很多,显然是勉强忍着。 “陆安琪你是不是疯了!”刘永瞪着陆安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疯了?没错,如果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继续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来,刘永,你在背后摆弄的那些小动作,最好别自欺欺人的以为我不知道。”陆安琪看着那个曾经自己无比心爱的男人,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这样的人渣,自己究竟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距离6 刘永眼睁睁的看着陆安琪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周雪艳窝在他怀里委屈的小声抽泣,一边使劲拽他的袖子扯着。刘永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说自己的面子也过不去,但是他居然不太想再招惹陆安琪。 刚才他把周雪艳拉过来的时候没怎么注意陆安琪的脸色,直到转过身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神色有多么吓人。 刘永有点错觉,陆安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顺从并且温和的,就算发火的时候也别有一番娇俏的感觉。 两个人看着陆安琪一直走到楼里去,周雪艳才猛的一下从刘永怀里蹦了出来,纤细嫩白的颈项上一圈鲜红的掐痕,淤血大概也要好几天才能消的下去。她瞪着刘永撒泼的大哭起来:“你什么意思啊,就那么看着她走掉?” 刘永不耐烦的看她一眼,脖子上的掐痕触目惊心,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于是哄道:“你好好的跑这边来招惹她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她性格野的很,要不是小苑跟我说你过来找陆安琪了,回来你怎么被人掐死的都不知道。” 周雪艳不听这个话倒也罢了,一听这话,反而脑门火气,咬牙切齿的抬头瞪着刘永,冷笑道:“我看你是来看你的心肝宝贝不要被我欺负的吧,没想到你的心肝宝贝强的很,现在你心里得意着呢吧。” 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的互看,就听见后面一声喇叭响,同时转过头去,只见金韶炎没什么表情的做了个手势请他们让开路,不由一惊,忙退到路边,刘永心里暗自发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了多久了?” 其实金韶炎早就到了,远远的看见一个女孩子把陆安琪拦住说话,就没有过去。 昨天晚上他回来,想着方淼肯定会把陆安琪送过来,所以倒也不怎么担心。陆安琪跟他说了谎以后,他生气的表现想来她也知道,所以他等着她来和他解释清楚。 距离7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一夜都没有回来,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金韶炎一晚上没有睡着一早就起来了,一直在门口等着,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既怕看不到她来又怕看到她来,他也跟自己说了好久,昨天的事情,要是她不想说,那也就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自己还是相信她的。 所以陆安琪进了校门以后,他就在后面一直远远的跟着,在思索究竟要用什么样的状态上去和她打个招呼,就当作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前面她和一个女孩子争执起来了。那个女孩有一点点的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然后,又来了个男生,他就彻底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很明显和安琪起了争执的女生,是一早就在那边等着的,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两个几乎是天天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彼此是最清楚的,所以金韶炎很纳闷。 陆安琪郁闷的把头埋在书本里,虽然说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种事生气,但是胸闷的感觉还是不能自主。她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能被打上门来,果然人善被人欺,可是她看起来就真长的那么圣母吗? 她狠狠的拧着手里的钢笔,只听啪的一声,笔尖比她用力之下竟然与桌面形成了一个90度的角,形状分成一个蛇信般。 “搞什么东西啊!”她楞了一下,愤愤然的把笔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去,人倒霉喝水都塞牙。 “给!”金韶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把自己的钢笔递过去。陆安琪一怔,心里的怒火不由自主的平了不少。 “干嘛?”她抬头看着旁边的人。揪过他手里摊着的钢笔无聊的把玩,心想你昨天不是还生气的紧?怎么一觉睡起来居然雨过天晴……于是也不搭理他,看他还能说什么。 -----------------------------------------11点以后还有一章 醋海生波1 金韶炎见她拿了自己的钢笔又不说话,知道还和自己怄气,呐呐的站了一会没话找话的说了两句,也觉得没意思,索性一扭头回去了,刚坐下,上课的铃声就响了,于是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本来下了课金韶炎打算拖陆安琪出去和解,谁想李澄悦却站在门外挥手,于是陆安琪一扭头跑了,剩下金韶炎一个脸色阴沉的能拧下水来。 “什么事啊,澄悦?”陆安琪一出门就被那丫头亲亲热热的挽着手拖了下去。 “瞧你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玩么?”李澄悦一撅嘴,表现出极度不满的样子。陆安琪苦笑,道:“虽然你还没到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地步,但是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来找我肯定是有事,直说好了。”她心情也不好,所以懒得绕弯子,干脆开门见山。 “我喜欢上徐子明了!”李澄悦紧张的退到一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陆安琪,紧抿着嘴唇好像等待宣判的样子。陆安琪失笑,这个事情……上次某些人乱作媒的事情到现在还弄的她还后怕呢,徐子明虽然不错,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如果他们两个人能凑到一起去,那不是正好? 陆安琪点点头,笑道:“那很好啊,他知道了吗?” 李澄悦扭着手指,一脸的郁闷,道:“他不知道……但是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 陆安琪糊涂了,道:“什么啊,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不确定?” 李澄悦沉默半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过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似的道:“我明示暗示的都说过了,那木头,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刚开始的顾左右而言他,到现在看见我就跑……其实你不觉得,徐子明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吗,安琪。” 陆安琪无语了,徐子明对她一直很友善,她也多少有一点点察觉,但是她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也尽量减少接触了,怎么还能联系到她身上来。 醋海生波2 于是连忙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和徐子明之间没什么,上次不是已经给你说了?你只要不要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所以试探我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喜欢他就直接去说,成不成就是你们俩的事情,我才不管。” 李澄悦听她这么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了一下,又可怜兮兮的道:“我也不是那么想的,怎么可能来试探你,我来找你,其实是真的有事要求你的。” “什么事情?”陆安琪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你能不能去帮我问问看徐子明到底喜不喜欢我?”李澄悦拉着她的手,小女孩般左摇右摇。 “我不要去!”陆安琪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的拒绝。 “拜托了安琪,我求你了,帮帮我嘛!”李澄悦看着甩手就走的陆安琪,连忙追上去,哀声道。 “不去就是不去,自己的事情自己办……” 两个人一路腻腻歪歪,最终陆安琪还是不敌李澄悦的狂轰滥炸,叹口气答应去找徐子明谈谈口风。 等到陆安琪去找徐子明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金韶炎觉得奇怪,自从那天和陆安琪闹了别扭以后,她就变得更加神出鬼没起来,以前不过就是个关机或者懒得接电话,但是不久就会打回来,用理亏的语气道歉解释,没当那个时候,他就觉得眼前人的温柔无人能及。 又是三天,最近临近期末,该进行的课程基本都已经结束,剩下的时间安排的很人性化,有不懂的东西自己去联系老师,然后等待半个月以后的期末考试。表面上看无论哪个学校在临近考试的时候都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是最紧张的时期。 但是对于南华来说,放松和用功是同样要紧的事情,所以,文艺部居然就进入了更加忙碌的时期。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文艺部的部长陆安琪同学和所有人晚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这个是当初秦梦涵在位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醋海生波3 金韶炎头疼的拿着一堆文件,文艺部的人都知道陆安琪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在找不到陆安琪的情况下,需要请示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尤最坐在他对面一边喝茶一边不怀好意的笑,戴着白色隐形眼镜的眼睛戏谑的一眨一眨。 “韶炎,安琪还在和你生气?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要适可而止一点,差不多就行了。”凌睿淡淡的翻着一本砖头似的厚书,头也不抬。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长发垂腰的女孩子,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尤最瞥他一眼,阴阳怪气的笑道:“哟,凌大少爷最近气度非凡啊,我以为这样的结果是你所乐见的呢!” 凌睿啪的一声合上书,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尤最一看凌睿翻脸,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了某人的痛脚,当即举手投降。金韶炎看了凌睿一眼,低下头处理文件。尤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而来的沉默让人有种窒息感。 他凑过去看金韶炎手里的文件,没话找话的道:“韶炎,你还真是二十四孝男朋友啊。我说,那天你不是找我问一个男生?” “恩。”金韶炎头也不抬的翻页,示意尤最继续。尤最抬头看了凌睿一眼,后者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对旁边的女孩子笑道:“我有点事,你先回去,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女孩子不高兴的撅嘴扭了两下,凌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拍拍她的屁股,在耳边耳语了什么,那女孩才开心的走了。 “新宠?保质期多久?”尤最看着那女孩子的背影,啧啧赞叹。 “你管的着吗?”凌睿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斜了他一样。“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说,现在没有闲杂人等了,说吧。” --------------------------------------------------------------------------四点左右继续更新。 醋海生波4 尤最用他的白眼珠惊诧的看了凌睿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谁说没有,你不就是最大的一个闲杂人等。”凌睿一听他这个话,作势要打。金韶炎终于忍不住开了尊口:“行了,别闹了,有什么快点说。” “那天早上你不是说看见陆安琪和别人闹矛盾?”尤最咂咂嘴,明显意犹未尽,凌睿冲他挥舞了一下拳头。 他躲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我觉得你背后瞒着她调查,让她知道了肯定又会拿出来吵……好吧好吧,言归正传,那男生是陆安琪的前男友,和她是一个学校的,也就是和方淼也是一个学校的。所以我就没继续查了,反正这些东西方淼应该知道的更清楚,何必来问我。” 金韶炎揉揉眉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养神。凌睿瞪了尤最一眼,道:“没事问那个做什么,她以前交过什么男朋友,那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别没事找事了,你要是觉得别扭,别忘了,好像她前一个男朋友应该是我才对吧。” 尤最眼睛一跳,这两个人才和好了没多久,火药味就又浓了起来,于是无奈道:“阿睿,你别说了,你身边还少女朋友啊,刚那个走了的余温还没散尽呢,你又惦记上老相好,会不会太薄情了一点?” 凌睿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惦记她?你别说笑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前面有更好的景色等着我,谁会走回头路。” 一番话说的倒是慷慨激昂,可惜的是任是谁都听出了话里的不甘和掩饰。 金韶炎笑了笑,拿起电话叫人把车开过来,然后站起身,经过凌睿身边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轻轻的说了一句:“阿睿,谢谢!” 凌睿楞了一下,回过头看时,金韶炎已经走出了老远,他站起来,叫了一声:“韶炎!” 金韶炎回头看他,淡淡的道:“有事?” --------------------------------------------------睡了一觉忘了更新时间,一会还有一章 醋海生波5 凌睿拧着眉头,脸色很严肃,想了半天,道:“你不用谢我,如果她选的是我,我绝不会放手,我离开,只是因为希望她过的开心一点,如果有一天,她在你身边不开心了,我会把她抢回了。” 金韶炎挑挑眉,转身走,轻笑了一声,道:“放心,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凌睿一直看着金韶炎出了门,才转过头,好像一个泄气的皮球般,挥手叫过服务生,要了一杯酒,尤最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表情,道:“阿睿,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你和陆安琪之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很难有什么刻骨铭心吧。” 凌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答非所问道:“你说韶炎这是去哪?” 尤最苦笑:“还能去哪?我刚才不是说让他问方淼的吗?肯定是去找方淼了。”他摇摇头,把话题又绕回去:“其实你不觉得秦梦涵才是真正值得你珍惜的人吗?她一直喜欢你,我想我们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你不可能感受不到吧。” “如果每一个喜欢我的人我都要去珍惜的话,现在我早就生出几支足球队了,而且如果按你的说法,我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就去珍惜了韶炎?既然你说过不能勉强,干嘛要让我勉强?”凌睿晃着杯子,专注的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液体。 尤最无言,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不痛不痒纯属对牛弹琴,不过还是抱了一点侥幸。算了,他叹了口气。 “好像好几天没见到陆安琪了……她到底在忙些什么。”凌睿仍旧晃着酒杯,似乎自言自语的吐出一句。 尤最摇摇头,道:“鬼知道那丫头。我只希望她明白,感情不是游戏,不是说玩就玩说不玩就不玩的……”他看看凌睿面无表情的样子欲言又止。 ----------------------------------------------------好像很晚了,大家注意身体,白天再更了~ 醋海生波6 方淼刚进行完一门考试出来,就接到方淼的电话,不由叹息了一声:“我说大少爷你还真是轻松啊,都到了期末了还悠闲自在的。” “你们在考试啊。”金韶炎楞了一下,忽然想到他们学校的体制和自己这边的完全不一样,不由得有点抱歉,还没说话,方淼就在电话里笑了出来:“行了,矫情的话别说了,我想你不会是找我出来聚餐的吧。” “当然不是……”金韶炎皱眉,想到那天陆安琪的欺骗和第二天一早和那两个人的争执,心里就有些不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方淼道:“还是老地方见吧,正好我饿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金韶炎把手机抛了几抛,接住放在一边,打了方向盘向寻开过去。 方淼没想到金韶炎会问起刘永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抱歉韶炎,这个事情我没有立场给你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能去问安琪,如果她愿意告诉你,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金韶炎垂着头,鬓边垂下一绺长发,眼神有些茫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本来不想问的,她的过去是她的,和我没有关系,只要她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何必去多想,只是,你知道吗?从那天以后,她就有点奇怪,经常闹失踪,好几天都找不到人,就算见到,也是一副疲倦至极的样子,说不了两句话,就蜷缩在我身边睡下,等养足了精神,还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又不见人了。” 方淼诧异的看着他,喃喃道:“不会吧。” 金韶炎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用不着骗你得到信息,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我自然也有办法查的到,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只是阿淼,你是我的好友,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恩,5点左右有更新 醋海生波7 方淼想了想,道:“我想安琪不会再和刘永有任何牵连了,那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其实那天安琪对你说了谎,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其实我想告诉你,但是又觉得感情这回事,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究竟要怎么走,还是你们自己的路,所以,安琪不让我说,我就答应了。” 金韶炎坐直身子,直觉方淼说的话,隐隐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的。 “安琪虽然性格上有些张扬,但是认真说得罪过谁,我还真想不出来。”方淼把下巴放在交叉支在桌面的手背上。“而且,因为我和她的关系不错,所以也不会有人刻意去找她的麻烦,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怎么好欺负,所以一般人虽然不喜欢她,也不会招惹她……” 金韶炎听的满头雾水,忙打断他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些都是来南华之前的事情了吧,她到南华以后,就是我在身边了……你刚才说不让告诉我的,是什么事。” 方淼瞥他一眼,无奈道:“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还真是性急。” 接下来方淼告诉金韶炎关于安琪是为什么会到南华去的原因,当初方淼找他的时候,只是说朋友遭遇了一点麻烦,陆安琪一向不喜欢外人掺和自己的事情,方淼很清楚她的个性,所以聪明的没有提及。 金韶炎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安静了许久,不去触及不代表着不愿意了解,但是了解了以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接受她曾经那么深爱过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之所以不介意凌睿,是因为他知道陆安琪对凌睿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至于徐子明,虽然他有所察觉,也并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这个刘永,居然在那么伤了安琪以后还跑到南华来纠缠,就让人很是胸闷了。 “当初为什么他进校的时候不跟我打个招呼呢。”金韶炎郁闷的沉声道。其实他如何不知道,方淼之所以不说,还不是因为陆安琪不让。 -----------------------------------------------------------过一会还有更新…… 我是你的避风港1 “你明知道的,还来问我?”方淼斜了他一眼:“本来我也说了要来找你,但是第一,你如果拒绝的话,南华一视同仁的宗旨怎么办?第二,当时你和安琪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安琪那种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第三,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安琪不想做的那么绝……” 金韶炎沉默了,没错,当时他和陆安琪之间还有不小的误会,因为那两个女生,他很长时间里都认为她是个娇养跋扈的大小姐并一直反感着还说了一些很刻薄的话来伤害她。 他记得很清楚,陆安琪当时一直对他敬而远之,曾说过的那句你离我远一点,就算照顾我了。现在想起来,锥心彻骨的难受。 他能理解当时她的心情,最最不愿意惹上的,恐怕就是自己,最不希望欠人情的,恰恰也是自己,想必陆安琪就算不想看见刘永,也不愿意对他示弱吧。 金韶炎抿抿嘴唇,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是啊,她当时最讨厌的是自己,对她来说,曾经伤害过她的旧爱恐怕都要比面目可憎的自己要可爱的多。 真是可恶!金韶炎重重的把杯子蹾到桌子上。方淼被他弄出来的巨大响声吓了一跳,不太明白这个家伙忽然犯什么病,眼神阴沉的吓死人。 “那和你要跟我说的……她那天骗我有什么关系?”金韶炎沉沉的开了口,其实他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 “她被绑架了,我想对方应该除了刘永没有别人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按道理说他应该没有绑架安琪的动机,不过我更相信安琪不会骗我,当然,动手的也许只是周雪艳,和刘永没关系。” 方淼喝了口水,看看时间,笑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和你们不能比,我可没那么好命……” -------------------------------------------------------这么晚了,应该没人了吧,还是发出来吧,明天见~ 我是你的避风港2 他一边说一边把头盔拿起来,走了两步,忽然转身道:“安琪回来的话,记得让她给我个电话,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了。” 金韶炎点点头,方淼就转身走了。 从方淼走了以后,金韶炎就一直在想陆安琪被绑架的事情,但是就那么短短一段时间内,她究竟是怎么脱身的,这个很显然对方并不想怎么样,否则的话哪里会有那么轻松。又或者是被绑架的人压根就太配合了,否则真的那么容易逃脱又怎么会被绑? 两个可能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打架,金韶炎一会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安琪,但是念头一转又恨的牙痒痒,说是怕他担心,但是她能告诉方淼为什么都不能告诉自己? 难道说在她眼里,自己不如方淼更可靠? 晚上陆安琪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其实她今天办完事是想要回家,一个人躲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直乱七八糟的出现金韶炎的身影,以前和他之间的事情就好像幻灯片一样不停的从眼前闪过。 她终于受不了,从床上翻起来穿了衣服下楼打了辆车就奔向学校,然后一直等进了校门,被凉风一吹,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些,她是想要做什么呢? 看看表,都已经11点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特A班学生的身份,连校门都进不来出不去,想必,金韶炎他们已经休息了吧。 陆安琪啃着指甲,想说不定还没睡,要不要去找他?但是……她摇摇头,不行,陆安琪你真是昏了头,这么晚,你找到他要说什么?难道在他一开门的时候扑上去,说亲爱的我想死你了?呕…… 可是,为什么想着这样的场景却那么想哭的呢? 思忖再三,陆安琪还是朝自己的宿舍走过去,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吧,只是早知道,何必纠缠这些人,到后来,又牵肠挂肚的呢。算了,太晚了,还是明天再去找他吧。 -------------------------------------------------更的有点晚,稍后还有。 我是你的避风港3 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走回去,刚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就见旁边闪出一个黑影来,陆安琪浑身僵了一下,就听那黑影开口,声音很低的道:“我以为今天你又不会回来了呢。” “韶炎?”陆安琪试探的叫了一声,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进去说。”金韶炎从后面环住她,随手从她手里拿过钥匙开了门,就推着已经傻掉的陆安琪进了宿舍。 “你怎么会在这里?很晚了呢。”一进门陆安琪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不想却被金韶炎一把把她的手捉了回来,然后整个人顺势被按在了门板上。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的轮廓和眼睛里闪着的微光。 陆安琪有点紧张,金韶炎鼻子里呼出的温热气息饱含着他身上特有的温润的味道。 “去哪里了?”金韶炎嗅着她身上隐约的香气,等待的焦躁早就一扫而空。 “没……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已经太晚了,明天见吧。”陆安琪被他抱在怀里,感觉紧张的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是啊,我都已经快要等不住了……结果你又回来了,安琪,好几天不见了,你没感觉的吗?”金韶炎抓住她的肩膀,对她刻意强调时间晚了要赶自己走的行为感到不爽。 “我……最近有点忙。”陆安琪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陆安琪!”金韶炎有点生气了。“我希望你不要什么都瞒着我,你到底整天不见踪影的是要干什么?知不知道最近文艺部很多事,找不着你,都是我在处理。” 他说完话一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其实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告诉自己她在做什么,也许他可以帮她,就算帮不了,也能站在背后默默支持,但是一开口居然就成了这个样。 ---------------------------------------------------------今天腾讯抽了吧,怎么老开不了网页。。。或者是我的事?8点左右还有更新 我是你的避风港4 陆安琪抬起头来,胸口猛烈的起伏了几下,生硬的道:“对不起,我这几天实在是有事情要忙,所以麻烦你了,其实我想了很长时间,文艺部的事情我真的处理不好,不过好歹也算是整肃了一下,没有辜负你的嘱托,我觉得现在是时机换一个有作为的部长了。” 金韶炎不可思议的道:“你这是跟我怄气?陆安琪你是觉得你理直气壮了是吗?” 陆安琪沉默了两秒,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幸好没开灯,她想好歹也不能让他看出来,于是硬着脖子哼了一声,再不说话。 金韶炎等了半天,见她没了下文,也有些生气,怒极反笑道:“好好,你觉得你理由多,你觉得我套住了你,你觉得你没自由了是吗?我还着是自作多情。其实我早应该明白的,你从开始到现在,喜欢的那个人,还是叫刘永吧!” 陆安琪猛的一震,抬起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金韶炎嘴巴里说出来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尖了起来:“你调查我?” 金韶炎听出她话音的不对劲,心里也有些后悔,却不愿意先认错,于是冷笑道:“我调查你?我用的着调查什么?你的大名没来南华之前已经响彻上一个学校了,还用的着我去调查?” 陆安琪气的哆嗦,一把推开他,用力把门拉开甩到一边去,喊道:“你认为是这样的那就是这样的,可以了吧,现在我很累了,请你回去!” 摔门和争吵的声音早惊动了旁边宿舍的人,纷纷探头出来,一看见金韶炎,顿时沸腾起来。 金韶炎气的脸色铁青,一句话说不出来,指着陆安琪呵呵的笑了两声,拂袖而去。陆安琪更加委屈,本来自己这几天就已经忙的焦躁,心里牵挂着他才回来学校,没想到却被他一顿指责。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晚安~~ 我是你的避风港5 翻来覆去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呆滞的坐了一会,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可是,她想去找金韶炎,想着就沮丧起来。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忽然响了,陆安琪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拿。 果然上面的号码是不详,叹口气,按下接听:“大小姐……” “恩……什么事?”陆安琪咬着嘴唇,不自觉的有点颤抖。“爸爸同意了吗?” 蕥在那边笑了一声,颇为无奈:“您说呢,阿威现在完全没有一点好转,他又是不可能出山的,不允许你回来,还能怎么样?其实……他从阿威失踪的时候,大概就想让你回来了,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也没人给他台阶下。可是,你想清楚了吗?你这样做……阿威不会开心的。” “别再说了,一个月以后来接我吧,这样的话你已经问了好多次,我不想继续想下去。”陆安琪靠在枕头上,只觉得脑门一跳一跳的疼,无力的放了电话。 她要去找金韶炎!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能再这样浪费下去,跳下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陆安琪决定去讲和…… 几分钟以后,她才发现现在的时间实在是太早,天还并不是十分亮,韶炎应该还在睡吧,想着,心里又有点瑟缩,见了他要怎么说?陆安琪叹口气,拉开门,低着头慢慢的走出去。 还没走出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猛一震,停了脚步,抬起头看向前面,一个人影正靠在墙上,一副疲惫颓丧的样子,指间的香烟燃烧出冉冉而起的烟雾,逆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如真似幻。 陆安琪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试探的叫了一声:“韶炎?” 剪影慢慢的抬起头,似乎也不太相信她会这么早出来,但还是在迟疑了一下后慢慢的向她走过来。 -------------------------------------------大夏天的居然感冒了,一会还有更新。 我是你的避风港6 不是金韶炎又是谁呢?他走过来一把抱住陆安琪,把头埋在她颈窝里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陆安琪楞在那里手脚无措,半天才轻轻的环住他,手掌下的温度让她安心。 “韶炎,对不起……” “安琪,以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金韶炎紧紧的抱着她不愿意抬头。“在你看来,我可能是大少爷脾气,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给我这么真实的感觉,我和凌睿,尤最,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对我再有所隐瞒,安琪,能不能把我当做你的避风港,你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麻烦,都分我一半?” 陆安琪叹了口气,强忍住眼眶的酸涩,用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温柔语气道:“我们回去说,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 争吵过后的和好显得弥足珍贵,陆安琪从来不知道金韶炎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可是看着他眼底的青色,也就知道了昨夜辗转反复,彻夜难眠的人,并非只有自己。 “我以为我可以自己处理的事情,不告诉你,会让你少担心一点,但是我错了,韶炎对不起,我忘了在信任的同时,也需要坦诚,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不会放过他……”陆安琪贴在金韶炎的胸口,闭着眼睛喃喃的道。 金韶炎没说话,陆安琪说的不错,他是不会放过他,曾经爱过的人,就算不爱了,也会回头而去,就当作不认识吧。可是居然能这样的回头伤害她。 “我们不说他了好不好?我不想让他影响我们的时间,并且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陆安琪轻笑,眼皮有一点沉重,一晚上没有睡,这会困意袭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呵欠。 -----------------------------------------------------------------今天还有更新,大概五点左右放出。 平淡的生活1 “你不想说就不要说……”金韶炎不自觉的用指肚轻轻的按压着陆安琪青色的眼圈,笑道:“总是把自己弄的像熊猫一样……昨天晚上,你都没有睡觉吗?” 陆安琪哼哼了两声,嘴里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居然就那么睡着了。金韶炎轻声叫了两声,怀里的人早就去梦周公了,一点反应也无。 他无奈的笑笑,食指勾起,刮了她鼻子一下,却不忍心叫醒她。 等陆安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中显露出来,照亮了整个宿舍,她这一觉睡的很安稳很舒服,不由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手脚刚展开,就愣住了,金韶炎怀抱着他,鼻息沉沉,靠在床头正睡的香,而她自己却在他怀里好似一个树袋熊一般。 两个人就这么连体婴一样睡着了?陆安琪挑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想笑。 她蹑手蹑脚的起身,拉过自己的毛毯,帮他盖上,看着他胳膊上被自己压的红印,又有点心疼,心想什么时候自己居然睡着了……但是这个傻子怎么也不知道放自己下来,难道不知道会把自己压麻? 想着早上金韶炎在走廊里的样子,陆安琪心跳了一下,虽然自己一夜没睡,好歹还在自己床上,他却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那样疲惫…… 早上也没吃早饭,一会醒来怕是会饿的吧。 陆安琪想想,冰箱里好像还有些牛奶蔬菜什么的,厨房一直没有开火,因为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不过今天她并不想打电话叫食物,虽然知道自己的手艺并不高明,但是心里却很固执的想亲手给他做一顿饭吃。 也许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金韶炎醒来的时候,就闻见一股香气,他睁开眼睛看着有点陌生的环境,呆了半天,才想起是怎么一回事。忙翻起来,叫道:“安琪,你在吗?” ---------------------------------------------------今天可能要爆发一下。 平淡的生活2 话音未落,就见陆安琪的脑袋从厨房门里伸了出来,冲他笑笑:“你醒来啦。” 金韶炎呆呆的点点头,陆安琪的样子有一点狼狈,脸上一道橙色的痕迹,不知道什么东西,脖子上挂了个围裙,手里举了个圆圆的锅勺,看着他对着自己发愣,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我做点东西咱们吃,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洗吧,卫生间壁橱里有新的牙具。” 她叮嘱完,挥了挥锅勺把头缩了回去。 金韶炎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这个样子,回味一下陆安琪狼狈的样子,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于是他一个人在床上傻傻的笑了半天,才慢腾腾的下床,陆安琪找了一双自己的拖鞋放在床边,但是很明显,比起金韶炎的脚丫子来看的话,那鞋子的码数就明显不够瞧了。 金韶炎失笑,索性光着脚踩在地上,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陆安琪已经在餐桌前忙碌了,一头长发被挽了个发髻,现在已经掉了下来,松松的垂在耳边,她也顾不上管,把手上的汤盆放在桌垫上,烫的轻嘘一声,把手缩回来放在耳朵上捻。 金韶炎看的稀奇,也不做声,陆安琪转身去拿碗筷,一回头看见他站在背后,吓了一跳,杏眼一瞪,佯怒道:“发什么呆啊,吓我一跳,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那边坐着去吧,我去拿碗筷。” “哦!”金韶炎点点头,在桌边坐下,指着刚被放在那里散发出诱人香气雾气腾腾的汤盆:“这是什么?” 陆安琪已经走到厨房门边,闻言回头失笑道:“大少爷,无知也要有个限度,虽然是粗糙了点……恩……”她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鼻尖,忽然霸道的说:“反正我不管,只许说好吃!” 然后转身一阵风似的跑进去了。 ------------------------------------------------------------一会有更 平淡的生活3 “西红柿鸡蛋面,没吃过吧……”陆安琪一边说一边把面从盆子里盛出来,这是她仅会的几样饭中做的最出色的一种。 简单快捷便宜还容易吃饱,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餐,不过可惜的是金韶炎明显不会有这种口福品尝的到。她偷眼看看在一边瞪着用汤盆盛着面的眼神,心里好笑,以他平时的精致和挑剔,这个视觉应该给他不小的冲击才对。 不过她不但没有自惭形愧,反而有种捉弄人的快感。 “给,快尝尝看,本小姐亲自下的厨,人间难得几回闻呢。”陆安琪把碗杵到他面前,用一双期待的眼睛死死盯住。 金韶炎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默默的拿起筷子,其实闻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酸溜溜的很勾人的食欲,也不知道是他饿得太久了,还是因为是她做的,所以就爱屋及乌了。但是……这个卖相也有点太难看了。 金韶炎迟疑的捞出一筷子面条,粗且弯曲的面条让他无奈的在心里又叹了口气,这个家伙的厨艺果然和她说的一样,恩,的确的不怎么样。 他看了对面正希翼的看着他的陆安琪,笑笑,低着头吃了起来,面一入口,味蕾的感觉就让他诚实的做出了反应,鸡蛋的鲜香加上西红柿微酸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的辣味从中调剂,应该是那几丝青椒。 然后搭配面的微甜,整个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是他在家里在那种高级的星级酒店里,所没有感受到的味道,那种并不精致的感觉,却有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不一会,那一小碗面和面汤就被西里呼噜的吃了个光。金韶炎把碗推过去,看着汤盆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好吃吗?”陆安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还要?” 金韶炎点点头,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刚看了个文,雷的老夫浑身哆嗦,于是。。。老夫还是乖乖码字吧,果然偷懒是要遭天谴的。。。一会还更。。 平淡的生活4 陆安琪很快速的帮他盛好饭,自己也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笑道:“你比方淼那个家伙可爱多了,当年我做给方淼吃的时候,那个家伙的眉毛在脸上扭成了一个丸子,毫不客气的质疑我的水平,居然说能吃吗?真是气死我了。”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尝到你手艺的人了啊……”金韶炎停了筷子,有点怅然。 陆安琪笑不可抑,道:“有人代替你当了活生生的试验品,还不好啊?”金韶炎哼了一声,不乐意的道:“干嘛让别人当试验品,难道我不行?” “哟~真没想到,还真有人哭着喊着要当小白鼠的呢?”陆安琪挑起眉,故意揶揄他。 金韶炎气哼哼的瞪她一眼,回头想想,当初自己还不认识她呢,于是就又觉得好笑,暗自惊疑自己怎么变得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子一样。 吃完饭,金韶炎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边打电话,基于尊重他人隐私的原则,陆安琪躲到一边去刷碗。今天大少爷的吃相给了她极大的满足。洗完碗,她去卫生间把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清理干净甩着手出来。 却见金大少爷站在门口正在指挥人往她的屋子搬东西。 “这是要干嘛?”陆安琪瞠目结舌的看着金韶炎。 “我要到这里来住!”金韶炎看也不看她一眼,指着扛着一张大躺椅的工人,道:“搬到那边去,恩……我的衣服也放到衣柜好了,我看衣柜空间还蛮大的。” 完全被无视的陆安琪气急败坏的冲过去,仰着头叫嚣:“喂!这里是我的宿舍,我有同意你住进来吗?” 金韶炎无辜的看看她,摇摇头,道:“你也没拒绝啊。” “那我现在拒绝!”陆安琪斜着眼睛瞪他,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气结。金韶炎摇摇头,淡淡的哼出一句:“来不及了啊。” 不得不说金韶炎手下人的效率值得称道。就在他们两个在门口对峙的功夫,陆安琪本来颇显冷情的宿舍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平淡的生活5 陆安琪皱眉,心里很有些不痛快,虽然她喜欢金韶炎,但并不代表着他已经可以毫无顾忌的进驻到她的个人领域。 她从来都不喜欢任何一个人和她朝夕相处,包括陆威。 对于自己的房间,那是她唯一可以蜷缩,唯一可以安心的地方,现在忽然有一个人就这么闯进来了,让她吃惊之下,更多的是不安。 “我说,你自己的房子大的像宫殿,你不去住,非要跑过来跟我挤,想住学生公寓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陆安琪等人都走光了,才冷着脸对着金韶炎。 金韶炎看着她板着一张脸,心里有点奇怪也有点不舒服,但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她再起什么冲突,于是好声好气的道:“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住也可以,但是我觉得你大概不会喜欢那样的环境,人多眼杂的,估计你的臭脾气,住不了几天就会受不了。” 陆安琪冷笑,心里却是一暖,难为他想的倒是透彻。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必须和蕥联系,金韶炎住在这里肯定是不方便的。 陆安琪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这怎么把这个祸害从自己房间里赶出去,却又不能让他伤心,她无意识的啃着自己的手指甲,头一次觉得这么头疼。 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金韶炎?”她纳闷的走进里屋,只见他坐在自己床上,靠在几只靠垫上,正看着自己膝上放着的笔记本,修长的手指轻击键盘,发出嗒嗒的声音。神情专注认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陆安琪一肚子的郁闷瞬间被打散,有点心酸,这样的场景,恐怕见的时间不多了,应该珍惜的不是吗? “怎么了?”金韶炎头也不抬,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的继续盯着电脑。 “没什么!”她叹口气,好奇他在看什么东西,坐到他对面去,道:“我昨天说的事情,其实也并不是负气,文艺部我的确没什么能力,韶炎,我知道你的初衷是为了我,但是我是认真的想离开那个职位,老实说这么久了,我并没有做出任何成绩,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平淡的生活6 陆安琪说的很小心,语气间不免带了丝犹豫,金韶炎的手指停了下来。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答应你会慎重的考虑,毕竟对于南华来说,是需要认真负责的负责人的,如果你并不乐意,那对你对南华,都不好,而恰恰,这两样,我都比较在乎。”金韶炎笑着耸耸肩,黑而柔亮的长发拂过面颊,看起来温柔且优雅。 陆安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更加没底,两只手绞在一起扭来扭去,别扭道:“你不生气?” “我生气有用吗?”他无可奈何的抬起头,拿掉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笑笑:“你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别人安排的人,你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很固执,做为你的男人,既然不想伤害你,自然必须只能由得你。” 陆安琪噎了一下,嗓子里好似堵了个什么东西,热辣辣的,让她觉得咽口水都很艰难。 “又怎么了?”金韶炎诧异的看着她别扭的样子,道:“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我只是在想,你没事干嘛对我这么好呢?”陆安琪瞪着他的眼睛,有点慌乱,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 “难道你喜欢我对你不好?”他摊手,又笑起来,和陆安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笑,不同于在别人面前的微笑,虽然绅士却毫无温度。 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很可爱,从前不是那么讨厌着她吗? 怎么忽然有一天就会变成这样了呢?金韶炎有点奇怪,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一点都没有注意。 他摇摇头,其实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和她在一起,开心并且安心着。 只是不知道,她想的会不会和自己一样。 金韶炎看着陆安琪,心里沉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摇摇头,自己一向是自信的,不是吗? ----------------------------------------------------恩,又好久没更新了。。。恢复 倒霉的刘永1 等待期末考试其实是无聊的,尤其对于金韶炎他们这群人来说,功课之类的东西本来就是一个过场,平时上课好歹还有些玩的,现在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尤最现在是他们里面最无聊的人物,没有之一。 金韶炎和陆安琪整天窝在一起已经呈现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状态,基本上两个人窝在宿舍喁喁私语都能窝整整一天不出门,陆安琪的厨艺由于金韶炎的加入而变得越发惨不忍睹。 不过好在两个人有情饮水饱,饿极了自然吃什么都是香的。 凌睿那个家伙整天摸不着人影不知道在哪边逍遥,不过就他平时的品行想来也不会亏待自己到哪里去。 寻那里倒是清静多了,原来天天报道的三人行,现在就只剩下尤最天天报道闷酒喝的愁眉苦脸。【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阿寻,你说这帮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不正常啊。”阿最看着阿寻在那边看书,哀叹道。 “唔——”阿寻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看的津津有味,下午的阳光透过细纱的窗帘,朦胧的撒在书页上,明亮却不刺眼。 “我觉得很正常嘛,至少都显得有人味了,至少韶炎是那样,至于阿睿,他迟早都要长大,早熟一点也好……反倒是你,整天无所事事的窝在我这个小店里混吃蹭喝,不觉得丢脸吗?”阿寻伸手去捉摸边上茶几的盖碗。 尤最几步走过来,赶在阿寻手指勾住茶碗之前抢在手里,泄愤般的全灌倒自己的大嘴里以后挑衅的看着阿寻。 阿寻的指头僵在半空中,错愕的看着尤最得意的眼神。半天才淡定的把指头收了回来,道:“你走的时候把这个茶杯带走吧。” 尤最楞了一下,瞬间回过味来,暴怒,跳脚道:“你用的着这么嫌弃我么……” --------------------------------------------大半夜的更新似乎有点。。。不过我是任性的作者,诸位包涵。。 倒霉的刘永2 阿寻淡淡的笑笑,见他的颓废样子瞬间一扫而光,于是摇摇头,道:“又不喜欢喝茶,又要来抢,我好容易弄点好茶,全被你糟蹋了,真是牛嚼牡丹,可惜可惜了。” 尤最翻个白眼,嘟囔:“什么好东西,稀罕,回来还你一包!” 阿寻再度摇头,叹息:“暴殄天物啊!” “你们全都跟我过不去是吧。”尤最气的咬牙,指节咯蹦蹦的作响。 “哪的话,我只是觉得你精力过剩,如果不发泄出去的话难免伤人害己,所以帮你排解下忧愁,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话,下回你可以自己郁闷了。”阿寻招手,示意站在不远地方的小易帮自己倒杯酒。 不多时,小易端过两杯淡红色的液体,两人各自取了一杯,尤最一口酒入喉,顿时喜笑颜开,道:“小易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要不然你考虑考虑跳槽去我那里好了,保证薪水待遇都比这个小气鬼要好的多!” 小易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 阿寻看了尤最一眼,道:“想从我这里挖走小易的可不是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不过你们注定是要失败的,所以不要打他的主意。” “要是你闲的蛋疼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倒霉鬼去发泄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抿了口酒,顺手不知道从哪里揪出一个文件包来,道:“上次安琪的事情,你们让我帮忙留心,我正好遇见几个客人知道点什么,你拿去看看说不定能用到。” 尤最眼睛一亮,忙接了过来,嘴里不忘拍马屁:“我就知道找你没找错人,韶炎这家伙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阿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偏偏告诫我先不要和韶炎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淼和安琪是认识最久关系很好的朋友……既然他这么说了,我觉得做人还是要守信比较好。”阿寻想了想,道。 -------------------------------------------------还不累,不想睡,也不想要谁来陪…… 倒霉的刘永3 这边陆安琪算计着方淼基本上也该考完试了,据说假期一到他马上就要飞往国外,家里的一些事渐渐的也要交到他手里,算是磨练,所以一早陆安琪就和方淼通了电话,想要好好的腻歪几天。 金韶炎暗地里喝了几瓶醋,看着陆安琪对方淼的热切怎么都不是个滋味,虽然知道两个人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但是还是忍不住心里直冒酸泡。 “韶炎,晚上阿淼说要我一起去兜风,你去找凌睿和阿最玩吧,你们好像好久都没凑一起了。”陆安琪手里咬着发夹,一边用手把头发拢成一个马尾含含糊糊的说着。 “干嘛,你兜风我不能去?”金韶炎从后面瞪着她。一肚子的不高兴。 “那家伙骑着跟野马似的,再说了,他那破摩托坐三个人也有点奇怪,你又不是愿意和人挤的。”陆安琪拉着手腕上的皮筋三两下扎好头发,回过头奇怪的看了金韶炎一眼。 “我在后面跟着就行,用不着非要坐着,再说了,他的摩托不能坐三个人,我的车可以啊,要兜风干嘛非要做摩托?”金韶炎负气的看着她,有种把她拉过来圈住哪也不让去的冲动。 陆安琪失笑,道:“阿淼那个个性你还不清楚啊,他就是享受那种在风里穿梭的感觉,用他的话说就是,四个轮的到底不如两个轮的刺激,后天他就要闪人了,等开学才能回来,干嘛还要勉强他呢?” 金韶炎冷笑:“好好,不勉强他,反正勉强我可以,勉强他就不行。” 陆安琪一愣,敏感的抓住金韶炎话语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顿时明白此人在吃醋,心里一乐,慢慢的走过去,促狭的窝到他身边去蹭了蹭,笑道:“干嘛你吃醋啊。” 金韶炎被她猫一样的举动弄的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咬她一口,声音低哑道:“我才没有。” --------------------------------------------起床了再发几章…… 倒霉的刘永4 “哦。”陆安琪瞥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拿一根食指在他脖颈处轻轻的画着圈,道:“既然你没有,那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哦,好久没和那家伙玩通宵了,还真是怀念啊……” 她话音未落,金韶炎已经猛的直起身来,一把把差点被自己的大幅度动作挤到床下的陆安琪捞到怀里,咬牙切齿的道:“你敢!” 陆安琪顺势滚到他怀里笑的叽叽咯咯,金韶炎看着她娇憨的摸样心里哪里还能生的了气? 于是咬牙道:“陆安琪你是算准的了,算准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说着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恶意的用手指在她脸上掠了两下,呼吸不自觉的变粗了。 陆安琪本来只想和他闹闹,没想到闹的有点厉害,把他的心火给勾了起来,于是隐隐的慌了起来,嘴上却不肯服软,道:“没错,我就是算准了,算准了你拿我没办法,怎么样啊?” 金韶炎看着她清澈的眼不服输的看着自己,脸上却早已经不自觉的粉红一片,水嫩的让人只想咬上去。 金韶炎笑笑,仿佛呢喃般的低笑:“不怎么样,我还能拿你怎么样?”陆安琪着魔般的迷在他带着蛊惑般的话语里,傻傻的看着他的面孔在自己眼前放大。 不同于平时点水般轻啄,金韶炎的吻深入而绵密,唇舌真正为对方打开,交流并缠绵…… 许久,直到感觉身下人的喘息渐渐有些挣扎的时候,金韶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那两片甜香的唇瓣。 “傻瓜,不知道呼吸的?”他点点她的鼻尖,笑笑。道:“晚上不许玩通宵,无论多晚,打电话我会去接你。” 陆安琪傻傻的看着他,浑身软绵绵的好似被抽去了骨头,本想任性的拒绝,却鬼使神差般乖乖的点了点头。 金韶炎强忍住心里的欲望,站起来。还不到时候,现在还不是把她纳入怀抱的时候。忍忍,再忍忍,反正他不会让她跑掉的。 -------------------------------------------------------唔,继续呢还是不继续,这是个问题。 倒霉的刘永5 陆安琪看着他起来整理衣服,脑子里迟钝的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样子,刚刚褪色的脸又轰的红了起来。 晚上金韶炎果然没有跟着陆安琪一起去,虽然他心里很想,但是最终还是给她自由空间。如果因为有了爱情而让她放弃友情,那么过分的是他。 陆安琪没有几个交心的朋友,这个他知道,老实讲,他因此很舒心很满意。 所以,方淼这个对她来讲很重要的人,他就必须学会去接受和支持。 所以当天晚上,他们几个在寻集合以后,方淼就带着陆安琪两个扬长而去了,金韶炎摸摸鼻子,看着尤最和阿寻探究的眼光,恨不得把他们俩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说韶炎,没看出来啊,气量还蛮大的,心里火烧火燎的吧。”沉默了好一阵,尤最终于先忍不住了。 阿寻忍住笑,找了个借口跑到一边远远的看热闹去了,果然没过几秒钟,尤最就被金韶炎一个大背给摔到了沙发上,装腔作势的大声惨叫。 “好了好了,别闹了,阿最,嘴巴舒服了的下场不错吧。”看着两个人闹的差不多,阿寻才笑着过来给两个人解围。 “我给阿睿打了电话,那小子最近好像又找了几个漂亮的女孩子,玩的不亦乐乎,我叫他过来还有点不大乐意的样子,等会他过来了,记得好好教训他。” “你居然能把阿睿叫出来,我刚给他打电话那小子直接给我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断了他的好事。”正在一边厮打的两个人听见阿寻的话,停了动作,尤最不怀好意的笑道。 “我看你的样子是巴不得这样呢,要只是打断了兴致也就算了,万一你一不小心把阿睿吓的不举了,影响了他后半辈子的‘幸福’,我看你就以死谢罪吧。”金韶炎淡淡的笑道。 ------------------------------------------------------现在开始更新…… 倒霉的刘永6 尤最马上大叫了起来,神色好似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阿寻,你听听韶炎刚说了什么,这家伙居然学会说笑话了,还是荤的!” “说什么呢你!”金韶炎被他说的有点赧然,毫不客气的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几个人正笑闹的开心,就听见电梯的声音,叮的一响,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桃花眼笑意盈盈的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一边换鞋一边笑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在楼下都听见你们闹了。” 尤最马上叫了起来:“是韶炎,他担心你的后半生!” 凌睿转身走过来,皱皱眉头走到一边的台球案边,随手取了一杆球杆,轻轻的摩挲着,嘴角微翘:“担心我的后半生?你们还真没聊的了,怎么聊到我身上来了?闲的话过来打球,好久没和你们舒展筋骨了,怎么样韶炎,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金韶炎也站起身,顺手把外套解了下来,里面穿着银灰色的衬衫,服服帖帖的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矫健优美。 凌睿笑了一下,专心致志的在台球案上比划,道:“我刚在楼下看着你女朋友和方淼一起走了。” 金韶炎点点头,道:“你来的有点晚,我们已经聊了半天,阿淼后天的飞机,这个假期不回来了,所以带着安琪出去兜风了,晚上送她回来,怎么,这个和咱们要赌的东西有关系?” 凌睿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尤最已经颇感兴趣的凑了过来,道:“我说你们到底要赌什么?要赌就赌点刺激的,别小打小闹的,赌不赌都一样。” 凌睿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要不赌你算了,谁赢了谁揍你一顿。” 尤最摸摸鼻子,呐呐道:“不带这样的,关我什么事,打个酱油还被你们株连,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恩,去觅食,回来继续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1 金韶炎看了看凌睿,感觉他今天有点奇怪,于是笑笑,道:“阿睿你到底想要什么?咱们自己兄弟,不要绕来绕去的。” 凌睿看着尤最,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就对阿最特别的感兴趣,要不阿最你给我们出的赌注吧,大家都是兄弟,想必你不会那么小气。” 这回就连粗枝大叶的尤最也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了,阿寻站在一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低着头,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这有什么你惦记的就直接说,什么时候你说话这么墨迹了!”尤最沉不住气的瞪了凌睿一眼。 凌睿却没有看他,他眼睛瞟着金韶炎,笑道:“你知道我感兴趣的是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白白的让我退后三尺的成全了一场,我真是有点不明白!” 金韶炎有点生气了,冷声道:“阿睿,咱们好久都没像样的聚下了,难得大家都有时间,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安琪的事情,我想我会管好,不需要别人操心。” 凌睿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啪的把球杆扔到台球案上,笑道:“我想也是,阿最,事情调查的也差不多了吧,什么结果应该早点拿出来吧,还是韶炎你想大事化小,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金韶炎终于火了。 “我想说的是,你这么一个细心的人,为什么竟然没有感觉到有点反常,为什么总是有人欺负陆安琪你却当作没看见,为什么就不懂得保护她,当初不是因为陆安琪喜欢的不是我,我根本就不会放手,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珍惜她!”反正已经撕破脸,凌睿索性摊开了把自己的愤怒不甘和郁闷全部都吼了出来。 -----------------------------------------------天热的快没天理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2 金韶炎眯了眯眼,强忍住心里的恐慌和火气,看了气势汹汹的凌睿一眼,后者毫不退让的怒视着他,一张细致如最好的骨瓷般的脸上晕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金韶炎猛的转过身,压着火气,对着尤最冷冷的道:“阿最,你瞒了我什么?” 尤最摇摇头,看着那边仿佛斗鸡般的两位,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来,凌睿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来这里和韶炎闹。所以这件事现在瞒是肯定瞒不住了,于是摊摊手,道:“好了好了,我全招了还不行吗?阿睿别闹了,韶炎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 他和阿寻交换了一下眼神,走到那边坐下,叹了口气,道:“行了,都过来吧,我从头说。” 两个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过去一人一边坐下。 尤最道:“其实这件事,我和阿寻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其实我知道的比你们也早不了多少,这件事和你们也没多少关系……” “是这样的……上次安琪出了点小麻烦,所以方淼过来,让我帮忙确定一下,你们也都知道,我这边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听点什么也方便。”阿寻接过话头,笑道。 凌睿和金韶炎没有吭声,阿寻完全是谦虚了,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打探消息的本事也不会强的过他,只是阿寻这个人相对来说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神秘感,有什么事不轻易说也不会轻易去做,所以大家也都不去过问更不会没事找事去麻烦他。 但是这次事关陆安琪,所以金韶炎和凌睿就都不肯放过。更何况,方淼和阿寻并不算过命的交情,这次阿寻居然会因为他管了陆安琪的闲事,倒也是稀奇。 所以大家都想听一下阿寻下面的话是什么。 “上次韶炎来这里,安琪先回去本来说晚上过来或者你去接她的,韶炎你还记得吗?”阿寻问。 ---------------------------------------------------------等一会继续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3 金韶炎点点头,不过前几天的事情,为此他和陆安琪还闹了好一场不痛快能不记着么,于是面无表情的等待下文。 阿寻道:“后来安琪一直没过来,你等的着急就把阿淼叫出来去找,结果闹了不愉快先走了,这件事情其实有些蹊跷。韶炎我想你应该没往别的地方去多想,但是方淼和安琪认识的时间长了,所以觉得有点不太寻常,他本来也并不想麻烦我,不过最近他那边也不太平,再说找我还是最方便的方式,正好我闲的无事,所以就答应帮忙看看。” “你直接说重点好了。”金韶炎语气低沉,心里有一点不舒服,既是对安琪也是对自己。 论理说自己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有了什么委屈,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对他说,究竟在她眼里,自己是什么人。 方淼能看的出的不对劲,他却看不出来,虽然说方淼是认识她了解她的朋友,但是他才是她相偎相依的另一半,却没有比一个朋友更理解更关心。 阿寻看着金韶炎微微皱眉的样子,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于是也不废话:“那天晚上,安琪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被人袭击了,对方是什么人,想必安琪心里有数。但是阿淼说,按安琪的个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他叹口气,道:“所以方淼决定帮她解决掉这个事情,我刚开始并不赞同他的这个做法,但是,当我知道事情的主使人,我觉得,阿淼说的对。袭击安琪的那个主使人,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一石激起千层浪,金韶炎和凌睿全楞在那里。 “你是说,那个刘永?”沉默了一会,金韶炎开口道。 阿寻点点头,丝毫不意外从金韶炎嘴里说出这个名字来,凌睿却好像不认识他一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道:“原来你都知道,你知道这个男生?那你居然还能容忍他在你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金韶炎,你到底怎么想的。” -------------------------------------------------洗了一大堆碗,人要是不用吃饭多好。。ORZ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4 金韶炎苦笑一下,他只是知道这个人,并没有去深究,对他来说,这么一条杂鱼实在无法让他提起劲去研究,至于是不是陆安琪以前喜欢过的人,他虽然还有一点点介意,但是对自己,他很自信。 但是现在他不在意恐怕不行了,自己怀抱里的女人,自己却没有能力去庇护她,还谈什么爱。 “我懂了该怎么做了。”金韶炎笑笑,看着凌睿一语双关:“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躲着就能自动消失的,咱们从来都知道这个道理,轻敌一向不是我的作风,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放心,我会好好守着属于我的人。” 凌睿脸色一沉,讥讽的笑了一下,眼神忽然暗淡了下去。 阿寻苦笑:“其实这个事情阿淼只和我还有阿最提了一下,原本就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情,上次的事情也只是安琪一时疏忽,现在既然说开了,那阿最,你就把信息拿出来给韶炎吧。” 金韶炎摆摆手,抬起头,道:“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必须要自己去做,总是当最后知道真相的那个人,感觉并不好,更何况,我有能力去保护她。” 他这个话说的很明白,在场者也都听了出来,金韶炎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次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阿寻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理解,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 “谢谢,不过我想我大概并不需要。”金韶炎薄唇微启,眼睛里闪烁出捉摸不明的光彩。 经过这一场大闹,气氛就陡然僵了起来,几个人坐在那各干各的事情,谁也不说话。 阿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心调节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苦笑。 气氛正尴尬,就听见底下骚乱了起来,阿寻侧耳听了一会,叫小易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一般下面的事情都是小易在处理,他这个老板反而没太多人知道。 ----------------------------------------------------休息一下。。。晚上看精神状态说不定会加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5 一群人都没把楼下的骚动放在心上,喝醉酒的人多多少少会闹点事,小易早就习惯了处理这些事情,阿寻一向低调,除了上次那个胖子来闹了事,基本上还真没出过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几分钟后,小易急匆匆的冲了上来,焦急的看着阿寻,欲言又止的样子。 尤最不耐烦的道:“又出什么大事了,大男人有话直说,我们是外人吗?是什么人来闹事?” 阿寻冲小易点点头,小易这才开口道:“是方少爷……”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金韶炎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站起身朝外面走,尤最楞了一下也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大声道:“方少爷回来了也不该那么大响动啊,到底怎么回事,陆安琪呢?” 小易叹口气,看着已经冲了出去的一群人,喃喃道:“反正你们到楼下就看到了,还用的着我说呢。” 方淼带着陆安琪一进门就引起了轰动,寻是个比较幽静的地方,虽然有时候会偶尔出现不太和谐的声音,但是今天进来的这两个好似刚从战场下来,衣衫不整的男女,显然就有点夺人眼球了。 于是被围观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尤其是陆安琪的衣服,已经明显显得有些香艳了,虽然身上有些血污,但那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甚至还有些桀骜不驯的野性,更让人心动。 于是几个喝的半醉不醉的客人就开始污言秽语起来,陆安琪倒是还好,先忍不住的是方淼,几记老拳咋过去,阿寻的酒店就开了花…… 侍者都是知道方淼和陆小姐与自己老板的关系的,于是也都只好叫苦不迭的站在边上看。间或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劝解的话。 金韶炎第一个冲下来看到的就是一团乱,方淼正骑在一个人身上呈武松打虎的姿态在揍人,而在他旁边围了两三个正用花拳绣腿雨点般的帮他做按摩。 --------------------------------------------------出门,回来继续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6 陆安琪站在不远处,一点也没关心战团,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金韶炎顾不上那边的打斗,先过来把陆安琪给拉到一边细细的检查起来,只见她身上好几处擦伤,鲜血淋漓的,沾着不少的沙土已经凝固在那里呈褐色了,衣服也被刮的破破烂烂,一头马尾倒是没有散乱,脸上靠近耳朵的地方一大块的淤青。 金韶炎吓了一跳,拉起她的手脚活动了半天确定没有伤筋动骨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却还是为她这副狼狈样心疼,忍不住道:“我说不要进行这么危险的活动吧,你们两个非要不听,都伤成这样怎么不先去医院。” 陆安琪笑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上医院,一会回家去弄点药抹抹就好……” 另一边几个人已经七手八脚的把方淼拉起来,被揍的那个已经鼻青脸肿了,方淼还气不过又扑上去踹了一脚。 小易这才松了口气,指挥几个人客气的把几个人半推半请了出去。 等到方淼站起身,几个人才发现这个生龙活虎的家伙走路一瘸一拐的,尤最好笑道:“脚都扭了还能打人,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不是说后天的飞机呢?你就准备这么去见你家老爷子?” 方淼笑笑看了陆安琪一眼,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这种事,大不了被骂一顿,就是安琪,你要多注意……” 陆安琪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在给自己的伤处消毒,下手之狠,就好像处理的不是自己的伤口一样,本来凝固的血又被她手里的棉签给戳的重新流了出来。 金韶炎终于看不下去了,把她的手拍到一边去,半跪在地上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仔细的清理起来,一边冷冷的瞪了方淼一眼,恐吓意味不言而喻:你小子给我等着。 -------------------------------------------------一会继续更新。。 陆安琪你给我说清楚1 方淼苦笑一下,知道这个事情也不好解释,反正安琪说她会处理,就让她回去说好了,于是就保持沉默。 其实方淼身上的伤比陆安琪的更厉害,不过基于他刚才打人时候的生猛,所以大家都不认为他有什么关系。过了不一会,方家的私人医生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忙了好半天,才松了口气。 方淼的脚伤的并不严重,虽然需要休养,但是他后天的行程不能退掉,再加上他自己也没当一回事,所以也就只好用药包好,顺便替下了并不专业的金韶炎,继续剩下的医疗工作。 金韶炎阴沉着脸看着他们把伤口处理完,就把陆安琪拽了起来,道:“今天是该聚的聚了,该伤的伤了,该打的架也打完了,接下来我们就先退场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要商量的可以继续了。” 他说完,皱着眉看着陆安琪腿上的绷带,弯下腰,把她打横的抱了起来。 陆安琪正发呆,被他冷不丁的动作吓了一跳,就要往下跳,嘴里喊着:“喂,你干嘛,我会自己走的。” 金韶炎抱着她的手略微的使了使劲,把她抱的更紧,声音低沉:“别乱动!”陆安琪被他的语气惊了一下,这才抬头看他的脸色果然阴沉的能低下水来。于是只得尴尬的笑笑,双手环上金韶炎脖子,把头缩进去当鸵鸟了。 金韶炎对一众人等点点头,话也懒得多说,就直接下楼去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陆安琪看着他黑的锅底般的脸色,就忍不住想笑,本来心里的烦闷,居然就好了很多,只是一想起今天的事情,她的心情就又沉了下去。 进了门,陆安琪被就金韶炎放在床上躺好,看着他的脸色,陆安琪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只得开口哄他:“你在生气,一路都没说一句话……” “你说我会不会生气呢?”金韶炎淡淡的瞟一下她身上的伤处,早知道他就该坚持己见,坚决不让她和方淼那个疯子凑在一起才对。 ------------------------------------------------------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安琪你给我说清楚2 “我也不想的嘛,谁知道会撞车呢?”陆安琪轻轻的抚摩着绷带,撅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金韶炎。 果然,金韶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就软了,叹口气,坐在她旁边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可奈何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两个人活蹦乱跳的出去,惨兮兮的回来,阿淼的车技一向不错的,你们跑到什么地方去疯了。” 陆安琪心里笑了一下,奸计得逞,看着金韶炎的样子,她已经确定这会他八成不生气了,于是笑笑,轻松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玩的太开心,所以就没多注意,还好阿淼技术好,我们都不过是擦伤而已。你就别太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会……尽量小心。” 还有以后?金韶炎扬起手给了她一个暴栗,瞪她一眼,转身去卫生间绞了毛巾给她擦脸和身上。 陆安琪噙着笑,觉得很幸福。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该有多好呢。 她微不可觉的叹口气,忽然觉得有点想哭,如果有一天,她必须要离开他身边的话,他会难过吗?反正她会。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等金韶炎给陆安琪擦好脸,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睡脸甜美安心,金韶炎忍不住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帮她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这边金韶炎刚轻轻的关上门,床上本已经熟睡的陆安琪猛的睁开了眼睛,她悄无声息的坐起来,侧耳听着动静,最终不放心的叫了两声:“韶炎?韶炎?” 没有人回答,陆安琪动作敏捷的从抽屉里掏出手机,解锁,拨号,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今天的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普通的事故,绝不是,能逃过能只受轻伤,完全是因为方淼的保护,要不是他高超的车技,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是的,没错,已经死了。 那些人是蓄谋的,想要的是她陆安琪的命,是冲着她来的,她无比明白。 ------------------------------------------------------出去下,回来继续更~ 陆安琪你给我说清楚3 这边金韶炎出去就给方淼通了电话,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方淼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金韶炎会打电话过来,那边静了一刻,方淼才慢慢的开口,道:“老实说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小事故而已。” 金韶炎冷笑一声,道:“你别哄我,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会吃奶的时候怕是就认识车了,虽然大大小小的也出了不少的事,但是能带着安琪还搞的这么狼狈,绝对不是你能做的出来的。方淼,什么时候你这么不谨慎了?我一点也不信安琪在旁边你会不多加注意。” 方淼笑了一声,道:“都被你猜着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的没错,今天带她出去之前,我早就选好了路线,也都做好了准备,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享受速度,但是有安琪,我就会多加一条……安全。” “我刚才问了她,她只说是寻常的小事,我看她也不明白,在屋里打电话怕她担心,长话短说,你要是有什么头绪抓紧的跟我说说,等你走了,再找你也麻烦。”金韶炎皱眉,语气低沉。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从什么方向上看,我们遇到的都像是意外,但是就是太意外了,才更觉得蹊跷,那种地方,不说是人迹罕至吧,至少在那个速度那个时间段,忽然冒出来另一些人的可能性不大……”方淼在那边边想边说。 “而且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些人如果是有备而来,那么目标应该不是我。”方淼沉默了一下,忽然肯定的道。 金韶炎的胸口好似被一个大锤狠狠的打了一下,顿时难受的呼吸困难,好一会,才开口道:“那安琪……知道吗?” ----------------------------------------------------------------------马上还有一章,出去了一天。。。。。。 陆安琪你给我说清楚4 方淼笑道:“第一,安琪的智商没那么低,第二,安琪的阅历没咱们想的那么单纯,第三,安琪是个很敏锐的人,所以,我能感觉的到的东西,想必她早就察觉了。” 金韶炎沉默的听着那边方淼的话,心里忽远忽近的,到底是什么人和她过不去,她的背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难道说这里面真的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自己要去了解,还是不去了解? 可是就算自己想去了解,陆安琪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她从来都是那么自我和任性,也从来不去考虑他是怎么去想的。 金韶炎想着,心里就好想被火烧了一样难受。 “韶炎,你在听吗?”方淼说了半天的话,见那边没了回音,声音放大了点询问道。 金韶炎回过神来,调整了下自己的兴趣,声音有些暗哑:“恩,我在听,怎么了?” “这段时间你多注意点安琪吧,就凭她那个又臭又硬的个性,有什么事情一向喜欢自己扛着,也不管是不是能扛的住,哪怕被压死都不愿意跟人求助,铁嘴钢牙的,我这一走,有你在她身边,作为朋友,我很放心了。”方淼笑道。 “反正按你们金家的势力,有什么事情,还轮不到我来出手,可能咱们都想的太多了,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方淼自嘲般的笑笑,道:“好了,我先休息了,今天运动量太大,浑身都疼。” 金韶炎和方淼通了电话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转了好久才慢慢的回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和许久以来刻意不去碰触不去想的问题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信任不是放任,隐私不是隐藏,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一再拒绝他去了解她? 他是爱她的,但她呢?金韶炎忽然疑惑了,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怀疑过,或者他的自尊不允许他爱上了别人而对方却不爱自己的情况出现。 陆安琪她,到底爱不爱自己? ----------------------------------------------------------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安琪你给我说清楚5 金韶炎回去以后,看着陆安琪很安稳的熟睡在那,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实在很想把她叫醒,仔仔细细的问清楚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意。但是看着她微微皱着的眉头,却又忍不住伸手出去轻轻抹平。 金韶炎叹了口气,如果她能开开心心的,他是不是就能认了?他有点心慌,忽然又不想去问究竟了,如果陆安琪的回答,是他不想听到的,那他们以后该怎么办呢?让他放弃吗?他做不到,这个是肯定的。 帮她掖了掖被角,金韶炎摇摇头,平时他都睡在外面的一张床上,那是那天叫人搬过来的,但是今天他却不想过去了,关了灯,金韶炎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把陆安琪搂在怀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拥有着。 黑暗中,陆安琪紧闭着的眼角,一滴泪悄悄滑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陆安琪醒来的时候,金韶炎已经不在房间了,床边的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安琪,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醒来给我电话,早餐在桌子上。 陆安琪嘴角弯了弯,拿起电话呆呆的看了一会,想起昨天晚上和蕥通电话的情形,心里沉甸甸的。 蕥的意思是现在就离开这里,但是她却用各种理由执意要按原计划,一个月以后再离开。其实她也知道,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说到底全部都很牵强,但是蕥终于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他会先过来和她在一起。 陆安琪本能的拒绝,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金韶炎的脸,她要怎么和他说蕥是谁,又要怎么说以后离开的事情?一声不吭的失踪吗? 金韶炎几乎一夜没睡,早早的起来,他不能忍受有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的心上人,更不能允许自己爱的人分出心去给别人。 ---------------------------------------------------------------发一章去睡觉,然后等起床再继续了。。。 反击1 “少爷,这就是您要的全部资料。”一个男人毕恭毕敬的把一叠资料放在金韶炎的办公桌上。 金韶炎点点头,拿过来,刘家的背景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虽然有涉及一点黑道的关系,但是和尤家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他冷笑,手指忽然停住了,前不久,好像有个足以致命的危机,但是后来却消弭于无形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翻过去看看时间,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挥手叫面前的男人先出去。 事情慢慢的在眼前串联了起来,安琪来南华不久,刘永家里就遇见了这个危机,然后不久,他就转了过来,对于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难猜,谁都知道南华背后的财团举足轻重,也都知道南华校园里藏龙卧虎,只要能在这里找到称头的战友,他们家遇到的就不叫难题。 金韶炎掂量了一下,虽然在刘家看来,足以是灭顶之灾的事情,如果是自己出手的话,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就可以解决,所以刘永当初到南华就是动机不纯。 只是他为什么要绑架安琪?而且是在解决了问题以后? 金韶炎忽然想到上次受伤,为什么会在那里遇见陆安琪。他摇摇头,那家的老板姓梅,不过是个小角色,所有的底细都查的到,也是和刘家作对的主力。 只是他想不明白,完全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为什么会斗了起来,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而且好像也并没有仇,因为出事以后,刘家并没有去找这个姓梅的女人。反而…… 金韶炎忽然想了起来,当初陆安琪两巴掌扇在那个媚态横生女人脸上的样子,声色俱厉! 他猛的瞪大眼睛,难道说,这件事是安琪一手主使的?那么为什么从那以后,刘家的事情就缓和了起来?没道理啊! 还是说,是她决定放手,却不小心遇上了自己?但是如果她和姓梅的是一伙的,没道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会吃亏。可是如果不是一伙的,为什么后来又会…… --------------------------------------------------今天更新五章以上,五章以后看心情加章节 反击2 金韶炎的脑袋都大了,很久以来,他忽略了不少的东西,如果早就好好注意一下的话,事情也许早就在自己面前明朗起来了。 不过刘永……这次的事情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做的,恐怕也和他脱离不了关系。金韶炎抿了一下嘴角,按下电话,通知教务处,开除新生刘永和周雪艳的学籍。 就在这边刘永和周雪艳摸不着头脑的在教务处吵闹的时候,刘永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和刘家联系密切的伙伴纷纷解约,本来已经谈成马上就要签约的几个重要合同,也莫名其妙的被对方停了下来。 无论刘家怎么联系沟通,对方就是不松口,甚至有的关系密切的老生意伙伴干脆玩了失踪。 债主就好像约好了一样纷纷上门讨债,公司的正常运营一下子被全盘打乱,上层焦头烂额却找不到原因,底下的员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在议论纷纷。 陆安琪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伤,哪里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只是金韶炎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叫人搬来的床从那天起就没回去过,每天晚上一定要搂着陆安琪一起睡。 陆安琪想着时日无多,心里发酸,恨不得时间就在这里停下才好,于是更不多说。 只是金韶炎白天就不见人影让她多少有点不舒服,想着她在他身边的日子也没多少了,为什么对方却忙的不见人影。想着想着心里就委屈起来,但是偏偏又不能说明白,有心给他耍耍脾气,却又在见他的时候,什么都忘了。 那天早上,陆安琪醒来,照例,金韶炎早就没了踪影,她心里生气,算算时间又一个星期过去,蕥那边也没了音讯,心里就又是空落落的,索性拖出电脑想玩会游戏暂时忘掉这一切烦心事。 --------------------------------------------------------固定更新还有两章要发,不固定章节未知…… 反击3 却在打开网页随便浏览新闻的时候忽然愣住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刘氏成了最近的头条,公司的黑幕被揭发,债务缠身,股票大跌…… 陆安琪随便翻了几条,有点索然无味的感觉,虽然谈不上幸灾乐祸,但这次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用不着担心更用不着去操心。 就是那种纯粹的不关心,平静的感觉,那个人已经和自己没了任何关系,现在看着他倒霉,心里也不会有一丝涟漪,开心不开心的,都没有,她是终于放下了,而且放下的干干净净。 其实这应该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做事那么绝,想必她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吧。 陆安琪笑笑,手指忽然在鼠标上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报道,那是一个八卦杂志的调查,金韶炎戴着墨镜,一头顺滑的长发,彬彬有礼的样子,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报道的正文,赫然写着:刘家二世祖脚踢铁板,金家少掌门经济制裁。 陆安琪忙看了下去,报道说刘家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就是因为金少爷在后面做了推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刘家才会溃败的如此迅速…… 而至于什么原因,那种小媒体当然不可能知道,于是就模模糊糊的抹了过去。 饶是如此,仍然勾起了很多人的兴趣,八卦好似打了鸡血一样流传开来,据说刘家的少爷早在一个星期前惹了金少爷,不但被开除出学校,还连累到了家族生意。 陆安琪彻底傻了,呆呆的在电脑前坐了好一会,才清醒了过来,怎么才几天的功夫,金韶炎就和刘永闹了起来,而且他分明没有在自己面前留下一点口风,看样子早就计算好了势在必得。 只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啊…… 陆安琪百思不得其解,一个虎扑窜上床,抓住手机就要按下金韶炎的电话,却忽然觉得不妥,摇了摇头,换了个号码接通。 -----------------------------------------------------------下一章5点半左右发放。 反击4 那边响了两声,就听见李澄悦的声音欢快的传了过来,没心没肺的欢笑声让陆安琪一乐:“安琪你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啊,前几天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都不理我。” “我没注意呢,对了,我有事情要问你。”陆安琪淡淡的道。 “什么事情啊?”李澄悦的声音忽然小了几度,悄悄的道:“等下啊,我出去跟你说。” 陆安琪答应一声,以为她现在不太方便,就听那边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再然后,李澄悦的声音贼忒兮兮的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沮丧:“你是来问我和徐子明的事情吧?告诉你,没戏,那个呆子!木头!气死我了,我放弃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陆安琪听着她气鼓鼓的声音楞了一下,道:“你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我没事问你这个做什么,你们俩感情的问题,我可不搅合!” 李澄悦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不用想着避嫌,就算你不搅合,我们也走不到一起,我认输了,真的,也不怪他。当然我知道,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你不要安慰我!” 谁要安慰你啊!陆安琪翻了个白眼,直接说道:“我今天找你想问件事。” 那边沉默了两秒,李澄悦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道:“你果然是没心没肺啊,说不要你安慰你就真的不安慰啊!” 陆安琪嘴角抽了两下,心想不是你说不需要安慰的吗?只好道:“好了好了,你别郁闷了,有些事情,慢慢来吧,你帮我查查,有个叫刘永的男生,是新生,和我一个学校转过来的,现在还在南华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啊?”李澄悦一下子来了兴趣,道:“不用查了,他可是出名了,金学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叫开除学籍的,说这个人品行不端。徐学长刨根问底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没办法也只得照办。” ---------------------------------------------------固定的五章发完了,晚上看心情加更。 反击5 她哼了一声,道:“本来这件事,是有点不明不白的,徐子明那木头还为此不舒服了一下午呢,谁知道第二天那一对被开除的狗男女就来了!”李澄悦恶狠狠的道。 陆安琪听她说的恶毒,不明白的道:“来做什么?拿资料?” “当然不止拿资料啦——”李澄悦刻意把话音拉的长长的,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屑和厌恶。 “你是不知道,他们闹的多厉害,本来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徐子明还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解释,说不符合什么什么的,希望他们能去别的学校找到适合自己的环境……我呸!”李澄悦啐了一口,气哼哼的接着道。 “然后呢?”陆安琪问的不惊不乍,她太清楚那两个人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然后就污言秽语呗,还把学生处给砸了,这下徐子明那个呆子总算知道为什么金学长说他们品行不端了,对了,还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李澄悦想起当时徐子明的脸一下子黑的像锅底,心情就不由的好了起来。 陆安琪笑了一下,想知道的知道了,反而也没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心情了,推说身体不舒服挂了电话,就走到一边去发起呆来。 金韶炎怎么会忽然和刘永对上,她隐约猜到了一点,但是金韶炎不应该是气量狭窄的人才对啊。就算他吃醋好了……应该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去公报私仇吧。 正想着,忽然手机嘀嘀的响了几声,有短信。 陆安琪转头过去查看,是方淼发来的,他已经在安顿下来了,忙的焦头烂额,在抱怨他老爸压根没因为他是个伤员手下留情,反而变本加厉把他支使的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以至于最近他都没时间报平安。 陆安琪笑笑,发现那家伙一下发了好几条,于是按下键接着往下看,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方淼这个家伙真是大嘴巴!还是摔的轻! -------------------------------------------------------加更! 反击6 她恨恨的把手机摔到床上,怪不得呢,原来这个家伙什么都告诉金韶炎了,不叫他说的,偏说,还有尤最那一帮助纣为虐的…… 知道了原因,陆安琪总算明白了金韶炎为什么会火大到这种地步,虽然有点无奈,但心里却泛着隐约的甜。可是多日的忧虑又让她高兴不起来,每次想到那天的事情,她就一阵心悸。那天是方淼和自己在一起,遭到的袭击。 和自己亲近的人,现在都很危险,蕥上次很明白的说过,现在她很危险,阿威没有意识,爸爸隐退,群龙无首,阿威上次任务失败,现在对方击中火力对付他们。 可没有人指挥这边只能防御,对对方来讲自己就是最大的威胁,如果自己回去,他们就会失去最好的机会,所以除之而后快是最直接的办法。 陆安琪不敢去想,金韶炎和自己在一起,会不会也变成别人的活靶子。本来只想低调的度过这一个月,却没想到他又这么高调的处理掉伤害自己的人。 想必现在他已经引起注意了,看样子,她必须要离开了。陆安琪闭上眼睛,心里疯狂的喊叫:不走行不行! 晚上金韶炎回来的有点晚,朝夕相处的感觉很好,住在陆安琪这里让他有种家的温暖,虽然宿舍很小,但是有的地方可以牵挂,可以回归,不是很好吗? 平时这个时候,陆安琪早就睡觉了,这个家伙的生活最近很规律,天睡她睡天醒她还没醒……金韶炎小声关上门,一进去却发现床头的灯正亮着,陆安琪坐在床上正在看书。 “怎么还没睡?”金韶炎有点诧异,顺手把外套放在一边凑了过去。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陆安琪面无表情,冷冷的道。 “哦,没忙什么,学校里有点事需要处理,冷落你了,抱歉。”他伸出手去想搂一下做安慰,不想被陆安琪轻轻的闪了过去。 -------------------------------------------------------今天就到这里了。 情到浓时1 “你怎么了?”金韶炎终于发现陆安琪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没什么,不过你不觉得动用公报私仇的手段很无聊吗?”陆安琪抬起头,刻意做出冷冰冰的样子看着金韶炎。 “你都知道了?”金韶炎看着她的眼睛,刚才浮上来的那一点心虚马上消失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陆安琪大声道,觉得有点色厉内荏,她不能让他看出她的不舍,也不能让他对她还有幻想。既然要放手,就要让他死心,如果她回去了,以后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金韶炎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一直以来刻意去回避的问题,现在血淋淋的呈现在眼前,逼的他不得不去正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是怎么想的?”沉默了好一会,金韶炎终于开口,第一次发现说话原来是这么艰难的事情。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排除异己?”陆安琪冷笑着看着他脸上的绝望和悲伤,强忍住自己胸口撕裂般的疼痛。 难过吗?那就死心吧,忘了我,就当没认识过…… “我卑鄙?”金韶炎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眼里闪过一道阴狠,浑身好像投入火窟般的灼热和疼痛。 他猛的抓住陆安琪,狠狠的摇着:“你到底有没有心啊,安琪!我为什么要对付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没说过我到什么地方知道,如果不是我今天上网看到那么多的新闻,我真难以想象你竟然在这么几天里有这么大的动静。”陆安琪使劲的挣脱他的掌握,肩膀被捏的火辣辣的疼。 她咬咬嘴唇,一指门,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赖在我这里多少天了,金韶炎,你把我当什么?给我出去!” 金韶炎气的脸色发青,嘴唇勾了勾,眼睛里戾气顿现,冷笑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我都不会让步的,陆安琪你死心吧,一脚踩两船的事情我绝不会让它发生在你身上,就算你心里还有他,从现在开始也最好给我忘的干干净净。” 情到浓时2 他一把抓住陆安琪的手臂,狠狠的拖了过去,在她完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把嘴唇压上她的。 陆安琪很想一把把他推开,但是胳膊却变的那么无力,渐渐的违背她的意思,环上他的脖子,心里大声的叫嚣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金韶炎的怒火在唇舌之间渐渐熄灭,那种甜蜜和激烈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有点失控,他心里多少天来隐忍着的感情终于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于是接下来的行为就好比干柴烈火,顺理成章。 第二天一早,陆安琪就不见了。金韶炎满足的睡醒,发现身边空落落的,先是有点失望,但是马上就开心起来了。 这个嘴硬的家伙,原来竟然会这么口不对心。 如果她真的不爱自己,那么昨天那整个行为,她为什么没有一点抗拒?就算是他因为激动而显得粗暴的行为弄疼了她,她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推开自己。 “这么早就不见了,跑到哪里去了?”金韶炎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看看时间,早上九点刚过,想想还有几天要考试,考完就是整整一个月的假期,到时候,他带她回去给爷爷看看。是时候要宣布他金韶炎和陆安琪的事情了。 金韶炎忍不住笑,不如就趁这个假期把婚定了吧。他可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他们之间的感情。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还有不长眼的去伤害她。到时候他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去保护她。就算有人想要动手,能把矛头对准他金韶炎而不是陆安琪,他会更高兴。 反正金家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也早就习惯见招拆招了,只是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在了陆安琪的身上,他就忍不住整个人都慌了,该干什么都手忙脚乱。 -----------------------------------------------------------等下还有更 情到浓时3 一个小时过去了,金韶炎赖在床上一直在傻笑,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没来由的开心。 听到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声音,金韶炎忍不住拿出电话,拨通陆安琪的号码,想问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顺便商量下今天两个人要做的事情。 陆安琪正坐在一个高楼的楼顶上,今天的风有点大,太阳正好,晒在身上不冷不热,身子有点微微的发软,手机的音乐一遍一遍的大声提醒她接电话。可惜的是她却好似一座雕像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小姐,怎么不接?”蕥站在不远处,笑着看天边的浮云。 陆安琪摇摇头,不想说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后悔,既然没有办法规划未来,至少能有个能让她回味的回忆。 “大小姐,一个月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尽快了解吧,我会等到我们约定的时间,带走你。”蕥走过来,坐到陆安琪对面去,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陆安琪顿时觉得身上冷了起来,不得不被迫看面前的人。 “蕥……”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蕴含着不易察觉的痛楚。 “我必须要走的对不对。”她嘴角微微的撇了一下,单薄的衣服被风吹的波纹状的褶皱,越发显得瘦弱窈窕。 蕥楞了一下,大小姐一直都是冷面示人,从小他们一起长大,除了在阿威面前她会真心的笑笑,其余的时间,大多都是没有表情。 似乎有什么悄悄的变了。蕥心里猛的一跳,其实她回来,在他的意料之中,就算阿威没有出事,他也一直这么认为。 她的世界,和外面格格不入。她有她的身份,注定和普通的女孩子要走不一样的路,尽管她不愿意,但是命运由不得人。 可是她变了,面前的女孩一脸的委屈和不甘心,微撅的小嘴好似在撒娇,这种表情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他一直在等她,等她想明白,什么才是最适合她的生活,什么人才是最适合在她身边的。 情到浓时4 他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道:“大小姐你说呢?要不要走是你的决定,我不能勉强你,甚至没有人可以勉强你。你不是一个轻易改变主意的人,现在你这么问,是还不舍得那个人?但是你就舍得阿威?这两边你必须要放弃一样,你决定要放弃哪样?现在还来得及,还有几天的时间。而且,现在,你的处境并不安全……” 陆安琪低下头,把头埋在手里,漆黑的头发在金色的阳光下反出微微的光,淡粉色的手指被阳光渡了一层略微通明的边,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蕥就那么坐在她对面,也不再说什么。 陆安琪的眼睛有点疼,这个结果她知道,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其实她明白自己不可能那么自私,但是现在她多希望自己能自私一回,不管不顾的去做自己。可是,她不能再害了自己珍惜的人。 曾经的自己已经任性过了,而后果是把她应该担负的责任全部都转移到了阿威的身上。这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没有一刻不想遗忘,却偏偏做不到。 现在是时候回去了,她自私了那么久……如果能早点认识你该有多好呢。陆安琪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浅浅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现在就走,不需要时间了,本来我要求的一个月也不是必须的。” 蕥张着嘴,脑子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弯转的太大了,让他有种急刹车的感觉,不觉开口问:“你真舍得?还有几天时间,其实……” 陆安琪打断他,摇摇头,道:“不需要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拖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笑着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未接电话闪烁出来的名字,让她心里一阵刺痛。她低下头,关机,拿出卡,眷恋的看了看,闭上眼睛丢了出去。小小的卡片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向楼下直直的坠过下去。 陆安琪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随着掉了下去,摔的乱七八糟。 安琪失踪了1 转身,头也不回,她淡淡的道:“蕥,我们走吧,我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叫人把房子还有我屋里的东西弄干净,越快越好。”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打开天台的门,跳了下去,蕥愣怔的看着她的身影好似风一般飘了下去,只有下楼梯那急促的脚步声透露出她的情绪。 金韶炎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没人接,心里又忍不住嘀咕起来,不过想想她总会回来,总不能在外面一直躲着吧。于是就又开心起来,想了想,觉得应该让她有点什么惊喜。但是他一向没讨好过女孩子,还真有点摸不着头绪。 送玫瑰花?不行,那也太俗气了。他想起当初凌睿泡妞开了一辆跑车到女生宿舍,后盖打开,里面慢慢的红玫瑰,觉得有点肉麻。但是他马上想起了那个女孩子的表现。 那种喜极而泣然后扑到凌睿怀里的场景让他有点心痒。 金韶炎一念转过,想到陆安琪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就算不喜欢,应该也不会讨厌,于是主意拿定,叫人送来许多玫瑰百合,也不需要他多想,那些花店的员工自然早就是训练有素的。 这种事情坐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陆安琪的宿舍就变成了一片花海,香水百合的香气浓郁的让金韶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里却是畅快。 眼看着太阳渐渐的转移了方向,金韶炎的脸色开始焦躁了,电话始终跟没有打通,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嘀咕道:“一大早就不见人,现在都下午了,怎么还是不见人,电话也不接,到底是怎么了。” 他看看表,指针已经指到三点一刻,金韶炎心一沉,忽然觉得心里发慌,不自觉的想起上回的事情,猛的挺住了脚步,脸色阴沉的发青。 他大步的走出宿舍,甩上门,连外套也顾不上穿,就直接跳上了车,一路上给能想到的陆安琪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打了电话,甚至连远在国外的方淼都接到他的电话。 安琪失踪了2 电话那边的时间显然是在深夜,方淼不耐烦的声音从太平洋对面吼了过来:“金韶炎,你小子想干嘛啊,什么事不能白天说,你知道现在才几点?” 金韶炎道:“我等不到白天了,安琪可能出事了。她平时能去的我知道的地方我都问过了,她都不在……你要是知道她在哪里的话赶快告诉我。”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方淼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吼了过来:“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照顾她的,怎么她又不见了,那家伙没多少能去的地方,对了,她家你去了没有?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窝在家里。” 家里?家里?对啊,金韶炎眼前一亮,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到她的老窝去找一下呢,这个家伙不管是生气还是害羞,一定是想自己安静一会的。 金韶炎忙道:“我现在就过去看,你别睡了,抓紧想想,她还会去什么地方,如果她不在家里的话,会去什么地方。” 他说完也不等方淼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急不可耐的发动座驾冲了出去。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金韶炎停下车问了问陆安琪有没有出去过,好在是封闭式学校,能自由出入的也只有特A班的几个人,陆安琪这一向一直跟着他们几个人,看门的大叔早就认识了。 于是笑容可掬道:“看见了看见了,一大早她就出去了,怎么,金少爷不知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见面前的长发男子,脚下一踩油门,那辆价格不菲的小车就如同一颗出了镗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看门大叔吓了一跳,忙往后跳了两步,纳闷的用手摸了一把油光光的大脑门,心道好险,幸好早点开了门,金少爷也不知道忙啥,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两个跟火烧了眉毛似的,早上陆小姐出去的时候,虽然没开车,神色也匆匆忙忙。 -------------------------------------------新书《玩转大明:错嫁东风》喜欢古典的童鞋不妨移步一观。 安琪失踪了3 摇摇头,大叔眉开眼笑的回到他的办公室——一个独立的小房子,但从样貌上看,金少爷和陆小姐还真是金童玉女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顺顺利利,金少爷一向少年老成的,从小就这样,怪让人心疼的,还好遇上了陆小姐。 方淼被金韶炎从睡梦中吵醒,又听见陆安琪不见了的消息,顿时好像被一桶冰雪水兜头浇下,光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平时他睡觉从来不喜欢把手机放到手边,昨天却鬼使神差的放在枕头边了。 他摇摇头,努力想把心里的阴云甩脱。但是那种隐约而出的不好的预感,却怎么也甩不掉。 陆安琪的电话果然不通,他打了两遍就放弃了,想必金韶炎早就用过这招了。于是忙打电话回去给几个学校里认识的小弟,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那些人都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的,平时没少拿两个人开玩笑。现在听见方淼声音里的凝重,也明白可能是出了事,于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帮忙找到人。 且不说这边方淼在太平洋对面鞭长莫及,急的团团转,金韶炎那边也并不乐观,凌睿和尤最知道陆安琪从早上起失踪以后,本来还想嘲笑两句金韶炎,但是看着金韶炎铁青的脸,顿时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四面八方设罗网,金韶炎亲自在陆安琪家门口蹲点,一直从下午到晚上,一口水都没喝,平时一丝不乱的长发,现在有些凌乱的散了几丝出来,脸色越发难看,早没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 尤最他们几个人过来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互相看了几眼,脚下好像灌了铅一样不能往前挪步子。 金韶炎一抬头,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跳起身,急道:“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尤最摇摇头,脸色很难看,沉声道:“找不到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你说早上她出校了,然后我们就从那开始找,但是奇怪的是,好像她出了学校,就人间蒸发了。” 安琪失踪了4 金韶炎一下子爆发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揪住尤最的脖领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再加上铁青的脸,看起来很吓人。 凌睿一直在旁边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被金韶炎这个动作猛的惊醒,回神以后连忙上去从中间把两个人分开,怒道:“韶炎你发什么疯,我们接到你电话就一直在找人,又不是阿最把陆安琪带走了。” 金韶炎被凌睿一胳膊甩到一边去,靠在墙上呼呼喘气,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安静的只能听见他喘粗气的声音。 尤最皱皱眉,道:“抱歉,韶炎,我想我刚才说错话了,不怪你。这一直以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很难不让你担心。但是我想刘永他们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时间来找安琪的麻烦。她怎么会忽然不见了,能不能把具体的事情跟我们说说,大家也好根据情况分析一下,总不能没头苍蝇这样乱找一气吧。” 凌睿哼了一声,退到一边去,叹了口气,自嘲般的笑了一下,道:“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说实话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好不好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尤最看了金韶炎一眼,压低声音不满的叫了一声:“阿睿!” 凌睿瞟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转过头又看了看金韶炎,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 金韶炎闭着眼睛,淡淡的道:“我们之间……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也许她是怪我侵犯了她?可是她可以说,可以拒绝,没有必要这样做。在上午之前,我一直在想我们以后结婚的事情。” 他的眼睛重新锐利起来,道:“所以我不认为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会导致她什么话都不说直接离开我,对了,那个刘永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找他。” 尤最苦笑,道:“韶炎,你都能想到他,难道我就想不到吗?我第一个就找的他,但是无论我怎么问,他都是不知道,所以我也只好相信。” 安琪失踪了5 金韶炎摇摇头,道:“我要亲自去问他,是我毁掉了刘家的市场,是我让他们一蹶不振,从此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他难道不想报复我?” 凌睿冷冷的道:“就凭他?有那个心也得有那个力才行。” 凌睿紧紧的捏着拳头,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拳头往金韶炎的脸上招呼。一边心疼一边痛恨,明明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触碰,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是奢侈。他凌睿什么时候居然这样无力过。 但是没办法,陆安琪那个笨蛋爱上的是金韶炎,虽然他并不觉得金韶炎比自己能强到哪里去。 但是,既然爱了,就要她幸福。 可是金韶炎,为什么我把心爱的人让给你,你却每次都让她处于危险的境地? 现在这种情况下,金韶炎当然不会注意到凌睿的不高兴,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陆安琪身上,担心她会不会被刘永使坏。其实他倒希望使坏的人是刘永,至少这个人对付起来还不算太困难,有的放矢总比暗箭难防要舒服的多。 尤最一早就猜出来金韶炎没那么容易放过刘永,事关陆安琪,他平时清醒的脑子顿时就开始一团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要是不自己去问问他完全不能放心。 于是问过刘永以后就叫人暗中盯住,现在听见金韶炎果然这么说,无奈的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刘永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劝他,扭头率先带路去了。 凌睿硬邦邦的道:“刚才已经去过一趟了,现在还去有什么意思,你们愿意去你们自己去,我是不跟着溜腿了。” 金韶炎这才反应过来,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丢了一句:“恩,不去就不去吧,你回去休息下,累了一天了。” 然后扭头急匆匆的走了。 凌睿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以后,才终于忍不住,狠狠的一拳打在墙上,拳头击打在墙上的声音又闷又重…… 陆爷1 莫斯科郊外的一间别墅里,今夜灯火辉煌,所有人都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几十个人,竟然安静的几乎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 忽然,大门响了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望了过去,只见前面一个半长卷发蓝眼睛的男人侧身护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陆安琪在心里叹了口气,兜兜转转的最终还是走回了原点,她最不想回来的地方,现在还是回来了。只是她最想见到的人,却不能出来喊她一声姐姐。 “大小姐,欢迎回来。”人群中有个老人笑着问候了一句,其他人整整齐齐的躬身行礼。安琪只是点点头,都是熟悉的面孔,偶尔有一两个不熟悉的,想来旧人已杳…… 现在看着自己又要重新恢复自己的身份,也许在别人看来是尊贵的,只是如今觉来只是可悲。 就在大家都相顾无言的时候,就听楼上一阵脚步声,缓缓的下来了,踏踏踏踏…… 陆安琪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中式长袍的中年男人正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男人走到陆安琪面前,笑了下,那笑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他说:“你还是回来了。” “阿威在哪里。”安琪垂下眼,淡淡的道。 再见他,仍然不能那么平静啊,她分明听出了自己语气里微微的颤抖,这是自己的父亲,本应疼爱自己的人…… “在房间,你可以去看看他,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做。”陆广看着女儿,几年没见,她似乎变了不少,但是那个倔强的劲还是一如当年。 很好!他需要的接班人,其实就是这样的。和别人不同,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男女的观念,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唯有能力者才能得到他的欢心。 “再重要再多的事情,都没有阿威重要。”陆安琪努力平复着胸口汹涌起伏的愤怒,转过来,死死的盯着陆广,道:“我希望你明白,爸爸,如果没有阿威,我永远都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我讨厌这里,当初离开,宁愿和陆家划分界限,生死无干,你就应该知道。” 陆爷2 陆广点点头,笑的胸有成竹,道:“但是你还是回来了,你应该知道,你回来意味着什么。” 陆安琪厌恶的转过头去,她当然知道,陆家的规矩,走了就不能回头,以后生死不关陆家的事情,没有人会帮她。但是,如果回来了就不能走第二次,否则她为了什么离开,什么就会毁灭,生不如死。 安琪冷笑一声,道:“我回来了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爸爸,以后的天下是我的,你总是提醒我该注意什么规矩,那么,现在轮到我来提醒你!这里,我才是陆家真正的掌权者,而我不希望受到你的干涉。” 她走上楼梯,回头,叫道:“蕥,跟我上去看看阿威,其他人可以先散了,各自去忙自己的吧,有事,我会叫蕥去通知你们。” 众人应了一声,鱼贯而出。陆安琪径自上了楼,再也没多看陆广一眼。 轻轻的推开门,里面的两个小护士正在忙忙碌碌的帮陆威擦身子,陆安琪慢慢的走过去,陆威安详的闭着眼,裸着上身,躺在柔软的大床里,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看起来泡沫一般的脆弱。 安琪眼睛一酸,小声道:“你们都出去吧。等一会再来。” 那两个护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听到她的话,迅速的收拾好手上的东西,躬身退出。 安琪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沿上,想伸手去摸摸陆威的脸,可却怎么也伸不出去,好像胳膊被人点了穴,酸软的无法移动。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直绷着的弦,在看到陆威的那一刹那,嘣的一声断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悲伤的是什么,是心疼阿威还是想到现在她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无法再有交集? 她说不清楚,老实讲也不愿意去弄清楚,弄清楚,她会内疚,她哪边都对不起,负了亲情也负了爱情。 ----------------------------------------------------- 陆爷3 “阿威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请最好的大夫?”安琪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小心的歪着头,不想把眼泪滴到陆威的脸上去。 “不要太担心了,从阿威出事以后,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和护理,只是,阿威受伤太重,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什么时候醒……”蕥闭了口不再说下去。 陆安琪心知肚明,他想说的是听天由命。 “蕥,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和细节,你去准备一下,我想和阿威单独的待一会。”她擦擦眼角。 蕥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点点头出去了,帮她拉好房门,于是硕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姐弟两人,那种孤单的感觉静静的在两个人周围环绕。 “阿威,姐姐回来了。”她轻轻的抓住陆威的手,笑笑:“这次,再不走了,我会陪着你,等你醒过来,别的事你不要担心,好好养伤,别睡太久,姐姐会寂寞的。等你醒了,我们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就像我们曾经在亚马逊丛林饥寒交迫,想的那样……” 她的眼泪,又落下来,但是很快就被她擦去,她不能让阿威看到她的伤心,阿威已经为了担心了那么久,现在他好容易能什么都不想的好好休息,她一定不能让他不安。 几天后的下午,陆安琪静静的坐在曾经陆威坐过的地方,翻看着一堆让她曾经头痛无比的资料,诧异的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做到的。 “蕥,这些资料都是水月负责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应该是最了解情况的人?”陆安琪头也不抬的开口,顺手把看完的东西挪到一边去,又拿下来一本。 “是的,水月本来做完这件事,就可以脱离了,但是现在因为阿威受伤的事情,她有推卸不得的责任,于是,现在正在等待处理。”蕥坐在一边,抱着一杯茶,看起来无比悠闲。 “这样?”陆安琪抬头,皱着眉头呆呆的看着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爷4 蕥奇怪的看着她,聪明的不去打断她的思路。 陆安琪发了会呆,忽然猛醒过来,道:“你去把水月的档案调出来,我想看看。” “怎么忽然想看这个?好吧,我去找。”蕥皱皱眉,放下茶杯走出门去。 陆安琪翻看着水月的档案,貌似不经意的问道:“水月不是从小在陆家的人?”她的印象里,像水月这个级别的,都是从小从世界各地挑选回来的孩子,层层筛选训练最后才挑出来的被信任的精英。 “没错。”蕥想了下,忽然笑了:“当初阿威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水月的能力很强,当初是自愿来的,为了报仇吧……” 他叹口气:“但是你也知道,要得到一件东西,付出的可能远比得到的更多。阿威本来答应过她,只要巩固了地位,她就可以离开陆家,但是没想到……所以,可惜啊,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安琪点了点头,道:“让水月到我这里来,我要见她。” 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身上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电脑,按了几下又收回去,坐在窗边悠闲自在的看外面,云很白,他笑笑:“过一会你就能看到她了,真奇怪,你们姐弟俩竟然会属意同一个人。” 安琪继续低头翻看资料,淡淡的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姐弟,他希望的,我自然也不会反对。” 蕥没吭声,继续保持着他望天的动作,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在外面轻轻的扣了两下门,蕥转过头,懒洋洋的道:“进来吧,水月。”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窈窕的女孩子,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精神也不是很好,看起来有点狼狈,白皙的脸颊让黑眼圈看起来很明显,她慢慢的走到安琪桌子前面,淡淡的道:“陆爷,您回来了。” “啊。”安琪应了一声,抬头看她,两个眼神碰撞到一起,齐齐的震撼了一下,水月眼里的平静瞬间起了波动。 陆爷5 水月从来没见过安琪,她能走到这里的时候,安琪已经离开了这里,所以她只是从传闻中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她从来没有把这个离开陆家的女人放在眼里,为了躲避自己的责任而逃走的人,不值得她去研究。 但是现在她回来了,就在自己面前,也就是说,自己的命运现在被掌握在这个人手里。 水月在过来的路上,一直很平静。她甚至并没有去关心自己会怎么样,也许她会因为这次任务的失败而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陆爷答应她的条件,已经没机会再兑现了…… 那个人,她今生恐怕都没机会再见了,那么她会怎么样,她也不再关心了,反正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他,遗憾吧,还能怎样。 陆安琪看着她眼里的波动,笑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个任务还有效,因为我回来了,所以,如果完成了,陆威答应你的事情,也还算数,水月,我要你来帮我。但是,由于你的失败,所以,你要自由的代价会更大。” “是什么!”水月盯着她的眼睛,这个女孩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只要用心去感觉,就会发现她有一种很奇怪的与这里格格不入却又能和谐融入的……气场。 “我要那个地方,和那些人,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陆安琪笑笑,声音中却蕴含着让人心悸的冷厉,敢伤害陆威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水月垂下了眼,大脑却在高速的运转分析着以前得到的所有的情报,还有……她一直翻来覆去想着的失败的原因。 “其实你心有成竹的不是吗?”陆安琪用一根手指敲打着桌面,道:“水月,你心里有牵挂着的人吧,虽然你的资料上什么都没有,眼神也刻意的冷淡,但是你那种刻意压抑着的火山,是怎么也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放生1 “如果想离开陆家,想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么,你就要给我百分之百成功。”陆安琪站起来,背对着她,道:“从今天开始,你被监禁的时间结束了,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但是不会很长,如果你想好了,就来找我。二选一的命题,我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利。” 水月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她全身的肌肉都紧张了起来,这个女孩瞬间散发出来的凌厉的气势,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家大老爷为什么一直中意的不是陆威。 是啊,比起她来说,陆威实在是中庸了不止一点…… “我需要三天的时间。”水月昂着头道。陆安琪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水月走后,蕥奇怪的看着陆安琪,安琪却专心致志的看自己的资料,蕥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道:“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安琪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很奇怪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没智商的问题,道:“我想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 “你是认真的?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主意,你应该知道对方的实力决不在我们之下,陆威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还不谨慎一点?”蕥摇摇头。 陆安琪站起身,道:“我当然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人,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我,既然阿威选择他们作为试炼的项目……好几年没训练了,我的状态一点都不好,是需要做做准备了,走吧,蕥,我们先去看看阿威,然后去锻炼一下。” 蕥浑身一个激灵,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是吧大小姐,你要我去陪你训练?能不能换个人啊,我最近……最近身体有点不适。” 陆安琪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一字一顿的说:“哦?身体不适?那我一会找医生来帮你做个全身检查好不好?” ----------------------------------------------------------------------- 剿灭1 蕥马上做了个我很好的表情,精力充沛的道:“我觉得我好像没什么问题,不用检查了,真的,只要一想到能和大小姐一起训练,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力气。” 陆安琪莞尔,甩头走了出去,蕥在她身后沮丧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和这个疯子一起训练,真不是个好主意……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安琪每天除了去看陆威,就是看一些资料,然后就是无止无休的训练和强化,累的陪她一起的几个人灰头土脸。 直到有一天,从那天起一直失踪没见踪影的水月忽然出现,安琪看着她笑了,她出现了就说明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她站在陆威床边,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连蕥都撵到外面站岗。 “阿威,都好几个月了,你还是这样,还在怪姐姐吗?” 安琪伸手轻轻的揉了下床上男子的头发,笑道:“头发都长的这么长了,那帮小护士也不知道帮你剪一下,也好,等我回来了帮你剪,你不是最重视自己的帅脸?看到时候给你剪的丑丑的你还要不要醒。” 她的手指划过陆威的脸颊,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道浅浅的伤疤,忍不住感觉眼睛发酸,忙抽抽鼻子,站起身,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不敢再多待,陆安琪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须臾进来三四个护士,她淡淡的吩咐一句:“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少爷,如果我回来发现有什么不对,你们应该知道后果,还有,这个房间我走后除了医护,任何人不得进入。” 陆威挑到的人是一伙很奸诈的毒枭,刚刚崛起时间不久。 刚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太过注意,只当是小打小闹的,自然会有人和他们争斗,谁知道这帮人却厉害的紧,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就干掉了大部分和他们一样规模的小毒枭并迅速的发展起来。 ------------------------------------------------------- 剿灭2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陆威却发现,陆家手下的生意,渐渐的居然被这帮人渗透了进来。但是到这个时候,想轻易的铲除掉他们就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当初陆威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陆家下面渗透进来的那些人清理出去,可是本部如果不斩草除根的话,按照他们的发展速度,将来肯定是一个祸根。 可是没想到他所有的动作对方都好像一清二楚,那帮人表面上一无所知,暗地里却早做好了准备,等到陆威一行人刚踏入有效射程,就中了埋伏,索性的是跟随的人无一不是精英分子,见机极快。 这边一见中计,连忙护着陆威后撤,可惜那边的狙击手很是厉害,仍然命中了一发,就这一发子弹,打到了陆威的头上,幸好防护措施做的好,抢救的也及时,才救了一命,可惜伤的还是太重,以至于就成了安琪回来看到的样子…… 蕥看着陆安琪发呆,忍不住用手指在她眼前晃了几下,陆安琪本能之下一把抓住,随手往后面一撇,一记小擒拿式摔了过去,刚想再印上一拳,忽然反应过来,拳头距离蕥胸口不到半寸停住了。 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苦着脸道:“大小姐,你不用这么狠吧。” 陆安琪哼了一声,心乱如麻,也懒得多说话。 蕥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见她神色恹恹,便又凑过来嬉皮笑脸道:“你在担心什么?一会下了飞机可别发呆,你总不想到时候也横着……”他的话说到这里,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忙闭上嘴,讪笑了一下,轻轻的抬起手掌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 安琪瞪她一眼,回过头去叫道:“水月,没有问题吧。” 坐在后面的水月浑身漆黑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紧身衣,半长的头发紧紧的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纤细却干练,正在擦着一把巨大的狙击枪,听见安琪叫她便轻轻的“嗯”了一声。 剿灭3 其余的三个人也都各自准备,安琪的训练并不是没有目的,很久没回来,生疏的不止是自己的身体,还有身边人的组合,借由训练,她寻找了好几个月,终于确定了这五个人。 听起来似乎有点匪夷所思,要端掉那么大的一个毒窝,仅靠她们六个人基本应该算是羊入虎口,但是现在看这几个人悠闲的样子,就好像正准备去郊游,要不是手里各自拿着吓人的武器,哪里有半分要去找人麻烦的样子…… 毒枭的窝点并不神秘,在印尼一个深山老林里,周围环绕着一圈沼泽地,地底下的淤泥很深,如果不是水月缜密的调查过,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就得损兵折将。 因为从表面上看,大树参天,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帮人倒是也聪明,晓得选了这么一个天然的屏障,少浪费多少力气。 水月走在最前面,巨大的狙击枪竖在背后,越发显得她身材娇小,到了沼泽边缘,她平摊了一下双臂,示意后面的五个人暂时停下来。 安琪左右看看,有点奇怪这边的地貌怎么会是这样,半圆形的沼泽带,中间穿插着不少大树,垂下来巨大的暗青色的藤蔓植物,一眼看上去眼花缭乱。 “大小姐,你跟在我们后面,小心一点。”水月向其他几个人点点头,从手臂上忽然伸出一个二尺多长的钢构,她举起胳膊,那钩子就消无声息的飞了出去,狠狠的钉在几十米外的一棵粗大的树干上。 安琪点点头,看着水月好似一棵流矢一样弹了过去,那个钢钩是特制的,后面连着很坚韧的钢丝,这边的沼泽地不知道有多深,也没有多少时间和机会好好的去探测,于是最好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飞进去。 看着水月成功的跳到一颗大树上,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跟在后面,前进非常顺利,可是很快,她们就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了。 ---------------------------------- 剿灭4 这个树林非常大,下面处处隐藏着沼泽地,人根本无法落脚,可是站在树上,可视的范围又非常的小,如果不是水月一边走一边拿着罗盘的话,根本就找不到方向,几个人在树林里像猿猴一样,跳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看到想见的东西。 水月站住了,辨认了一会,嘟囔着:“应该没有错啊,不过上次才走到林边就被拦截住了,我们的信息还是不怎么完善啊。” 陆安琪看着周遭的环境,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十分安静,简直太安静了,安静的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她轻轻的拍了水月一下,道:“你听。” 水月楞了一下,忙屏住呼吸,以为有什么动静,但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端倪,迷惑的看着陆安琪,道:“什么也没有啊?怎么了……” 话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忽然变了。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有毒气,我们退后。”一个男人忽然出声,手里的钢钩迅速往后面甩了过去,人也迅速的遁到了远处。其他人不敢怠慢,赶紧撤了过去。一行人远远的看刚才立足的地方,只见一层浅白色的薄雾缓慢的流转着。 在这样的沼泽里,有这样的雾气并不奇怪,所以几个人刚才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注意。 “秋,幸好有你在……”安琪皱着眉看着那一丝一缕的雾气。说有毒气的那个人是她这次特别选出来的年轻人,表面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却具备非常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卓越的嗅觉。 “大小姐,我们有准备防毒面罩,看来还真是派上用场了。”蕥笑着从背包里取出面罩戴上。语气一下子变的沉闷:“不过刚才我们过去,发现除了这点瘴气,好像再没有其他的陷阱了,看来这帮人对这一层的防御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嘛。” 安琪哼了一声,脸色凝重的用下巴指指前方,一棵树下有几件衣服包裹着的枯骨,看样子这个地方,的确有人来过,而且还不止一拨。 剿灭5 可惜到了这里就无法再前进了,他们陆家的人不是也吃了那么大的瘪么?所以怪不得别人有信心。 “没有别的陷阱,也就是说里面的人笃定我们是不会进去的,那么防范想必会有疏忽,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水月淡淡的道,一边把面罩旁边的带子勒紧。 “水月说的没错,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故,速战速决吧,也许还能赶回去吃明天的早饭。”陆安琪暗自捏了下拳,一切都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在发展。 十几分钟后,他们就穿过了那片蕴含着瘴气的树林,面前豁然开阔,一大片罂粟花海妖娆娇艳的盛开在几人面前,不远处有一个农庄样的小房子,如果不是认识到这花是多么恶毒的东西,这个地方简直就好像住着隐居高人的桃花源一样。 “真开阔的视野,咱们在这里就好像几个靶子一样。”蕥伏下身子左顾右盼,那房子上面筑着一个好像瞭望台似的东西,几个人一动都不敢动,这样的环境,随便有一点异常,会很轻易的被对方发现。 但是如果这样不动的话,时间久了自己这方吃不消不说,迟早也会被发现的,而且,他们的任务是来毁掉这个地方,又不是做潜伏训练的。 所以,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出个好的办法来,否则时间拖的越长,就会越不利。 几个人正想着,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从刚才开始,陆安琪就没说过话,趴在那里安静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连忙回头,却只见陆安琪正摆弄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他看了半天,做工并不精细,看起来就好像是玩具一样。 不由得奇怪道:“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呢?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陆安琪没吭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蕥抬头看看那个瞭望台,心里有点发急,陆安琪却忽然转过头看,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蕥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刚想说话,就发现水月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他这才发现这两个人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身后的那个方向,蕥摸摸鼻子小心的扭过头去,却发现一架小小的遥控飞机贴着罂粟花正慢慢的飞到远处,幸好现在正有风,不然一定会被发现。 蕥有点郁闷,刚想开口训斥几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忽然脑子灵光一闪,不对,这事没那么简单,陆大小姐虽然任性,但是绝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 他还没来的及发问,就看陆安琪另一只手猛的按了下去,只听那边轰隆一声,炸出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来。 蕥这才明白,原来陆安琪把准备好的微型炸弹安装在遥控飞机上,然后利用飞机把炸弹转移到离他们藏身之处很远的地方。 这样她就能利用炸弹爆炸的响动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还真是聪明! 果然,那边的响动吸引了瞭望台上的人,一阵骚动以后,瞭望台上的人头就露了出来,水月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手指微曲,一发子弹便悄无声息的射了出去。 瞭望台上的人晃了两下,倒了下去。 陆安琪笑笑,刚想说解决了,就看水月神情严肃的瞪着瞭望台,陆安琪瞬间明白过来,恐怕那地方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看守,现在死了一个,同伴一定会戒心大起,恐怕他们今天的行动只能先终止了。 剿灭6 但是这帮人的戒备如果因为这次袭击而更加严密的话,那他们下次能成功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陆安琪身上,无声的询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陆安琪耸耸肩,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既然已经都到了这个地步,当然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如果经过这一次他们没有赢,那么下一次就更加不可能赢,敌人的戒备会更强。 还没等几个人想出对策,只见那边的大门已经轰然打开,从里面冲出一队全副武装的人来,连头上都武装的严严实实,压根看不清楚面目,水月看了看陆安琪的表情,就淡定的趴在一边聚精会神的看那个瞭望塔去了。 罂粟花田很大,又是快要到了收获的时候,所以对方很小心,连用枪都很小心,更不用说用手榴弹燃烧弹之类大杀伤武器了。 刚才安琪用遥控飞机控制小型炸弹的障眼法,已经成功的把所有人引到了另一边去。 如果现在他们几个人不动的话,这么大的地方,那帮人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惜陆安琪偏偏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等死的人。当然,她带来的也都不是这个类型。 所以当瞭望台上一个模糊的黑影刚小心的冒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水月的狙击枪发出了很微小的动静,但是她并没有急,而是等那个黑影慢慢的大胆起来,终于露出一个清晰的人头的时候,才按下了扳机。 消声器让子弹悄无声息的飞了出去,陆安琪看着那个影子翻了过去再也没有爬上来,满意的勾了下嘴角。 那边正在大声吆喝的一队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状况,小飞机早就被那颗微型却威力不小的炸弹炸的尸骨无存,除了地上被炸出的一个焦黑色的坑还在冒着袅袅黑烟外,找不到任何东西。 陆安琪静静的听了一会,瞭望台那边再也没有人上来,但是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太久,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那边的人应该会时刻和下面的人保持联络,如果没有人说话了,那么这群人就会很快警觉起来。 剿灭7 这次他们来的目的,除了大开杀戒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擒贼须擒王,斩草要除根,如果不拿到一些重要的账目资料,枝叶根结处理不干净,后遗症发作起来,说不定比现在更加头疼。 凭他们陆家的能力,对这群人都没有一个详细的资料了解,这个就已经足够让人忌惮了。 陆安琪不是傻子,陆家上上下下的人也不是,他们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自然都是有一些脑容量的。 没时间了。陆安琪心里叹了一声,小声道:“我和水月留下掩护,蕥你带着他们两个进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一切能看到的活物全部消灭掉,还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拿到里面藏着的资料。如果我走不出这里的话,你们不要回头,直接回去,把资料交给爸爸,他知道该怎么做。” 蕥妖异的蓝色眼珠眯了眯,气氛瞬间有点降温。他看了水月一眼,笑道:“找资料这种事,还是不要交个我们三个的好,我可没那个耐性。你带安琪从阴影那边绕过去,快去快回,我们的直升机差不多要来接我们了,把握时间。” 他说完,也不等两个女人答话,跟其余两个男人点点头,三个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开了火,瞬间硝烟四起,对方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猛回头见眼前已经是一片火海,烧焦了的植物气味掺杂着刺鼻的火药味,呛的人眼泪直流。 “快去!不要浪费时间,如果你还想看到我活着的话。”蕥没有回头,淡淡的丢了一句,陆安琪猛的从愣神中醒了过来,眼看着那三个男人专心致志的对着那边开火,双方已经都看不到对面的景物,还好他们准备工作做的够充分。 五个人身上带的都是最新式的探测仪器和武器,所以看起来这三个人还轻松的很。 陆安琪苦笑着摇摇头,提起一把袖珍手枪,说:“我们很快出来,蕥你发信号吧。”然后和水月两个就好像两只敏捷的麋鹿,矫健的几个跳跃,迅速的向目标潜行了过去。 水月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时不时一个转身放个冷枪,结果了所有发现二人踪迹的人。 剿灭8 不一时,就到了那座城堡样的建筑下面,水月和陆安琪两个人窝在墙根不起眼的阴影里面,对着这边比划了个手势,水月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陆安琪,安琪随手在身上按了一下,一个小巧的钢爪便弹了出来。 她把那钢爪固定好,右手弹射出一条钢丝来,勾住上面的墙体,拉了拉确定坚固度以后就动作敏捷的向上爬去,水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好像一只壁虎般从那个瞭望塔上翻了进去,这才迅速的跟着爬了上去。 蕥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失去了踪迹,稍微放下点心来,低声吩咐了两句,顿时三个人的火力更加猛烈起来。 陆安琪手里还准备了好几架刚才那样的遥控飞机炸弹,刚才趁着双方打的正热闹,就一边移动,一边悄悄的借着硝烟弥漫可见度低都放了出去。 这个时候见那边的人已经差不多确定了入侵者的位置,蕥他们三个人寡不敌众,虽然现在看着还占上风,但是人数究竟占劣势。 于是也不多话,干净利落的把遥控器上的按钮挨个按了一遍。 就听见轰轰轰几声闷雷般的炸响,四面八方都炸了起来。 对方慌乱起来,第一不知道入侵的到底是什么人,第二不清楚来了多少人。这帮人刚才凭借蕥他们几个人的火力,刚估计的差不多心里有了底,就又被炸个措手不及,顿时又摸不清底细了,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人能进来,就算偶尔有些不长眼的摸进来,下场也都很凄惨。 可是这一次他们明显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先是岗哨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干掉,紧接着又被人痛打,对方明显是抱着剿灭这里的目的来的。看这四面八方的爆炸,恐怕来的人绝不是平常人,难道说,是国际刑警倾巢而出? 于是那帮人顿时犹豫起来。 陆安琪刚翻进去,一眼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都是眉心正中中枪,不由一笑,回头冲水月赞赏的点了点头,距离这么远又模糊不清,她的枪法竟然还能准到这个地步,确实厉害。 剿灭9 水月左右看看,示意陆安琪看角落里的通讯设备,耳机那边传来的呼喊声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安琪笑着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没有理会那个东西,小心的从瞭望台径直走下去。 这里的守卫应该是本地的土著,从说话就可以听的出来。 “抓紧时间,水月你去找我们需要的东西,这边的人我来处理。”刚下了两阶楼梯,两个人就看见下面果然还守着不少的人,安琪笑道。 水月担忧的看了陆安琪一眼,手下有点迟疑,陆安琪也不看她,又道:“别浪费时间。快去,希望我把这边料理完毕以后你已经找到了,还要出去和蕥他们会合。” 水月犹豫的皱皱眉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向一边跑去。 两个人站在那边说了半天的话外加商量作战策略,纯粹不把下面的人放在眼里,下面的人虽然听不懂两个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一愣神以后却马上反应过来,纷纷向正往别处跑的水月攻击。 安琪眼明手快不慌不忙的撂倒了几个,手按着楼梯的扶手,从上面跳了下来就地一滚,底下的空间很大,堆积了不少大箱子,显然是用来当仓库的,陆安琪一边在其中迅速移动,一边精准的把追过来的人一一撂倒。 水月在她的掩护下很快的失去了踪迹,对方眼看着两个敌人进来,却连人家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刚才外面的爆炸已经引走了己方大部分的人。 这两个人是从瞭望台上下来的,那么很显然,上面的人已经被干掉了。 现在里面和外面兵力分散,根本联络不上,不过他们也并不放在心上,进来的只有两个人,而且是两个女人,他们现在还在的最起码有百十来个人。 带头的眼看着那个女人好似滑溜的泥鳅般四处闪躲,自己这边暴露在明处,眼看着人一个个的倒下,顿时有点发急,哇啦哇啦的喊了几声,对方马上停了火,一边倾听着动静一边小心的朝陆安琪藏身之处包抄过来。 剿灭10 双方周旋着,安琪一边通过随身佩带的微型通讯仪器跟外边的三个人取得联系,蕥他们显然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对方的人太多,又都是些亡命之徒,面对着这一片比金子还要贵重的罂粟花。 那些人早就红了眼睛,很快的从最初的错愕和摸不清状况中清醒过来。 “大小姐,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已经发了消息,我们的飞机马上就会过来,你们找到东西了吗?”蕥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找到了!”他的话音刚落,水月激动的欢呼声紧接着响了起来。 太好了,安琪满意的笑笑,转头看着已经从屋里冲出来,正横着一挺机枪在身前的水月,就势配合着侧身钻了出去,两个人好像两架收割机,把对面的人像收麦子一样瞬间扫平了一大片以后对视一笑,水月冲过去一脚踹开了大门。 “东西都找到了吗?”安琪问,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水月的办事能力,但还是问了一句。 水月点点头,道:“我们快走,里面我装了炸弹。”她正说着,就听见轰的一声炸响,安琪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震颤了几下,两个人被那股冲击波轰的直接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再回头时,那个铁桶般坚固的城堡已经塌了一半。 安琪吐吐舌头,笑道:“你下手可真够狠的,你装了多少炸弹进去?直接给他们来了个断根。” 水月低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道:“都装到那里了,这才炸了一下,如果没出问题的话还应该要炸两次才对。我想反正带都带来了,用不完还要带回去也挺麻烦。反正这个地方天不管地不收的,就算炸没了也不要紧。” 陆安琪无语的看着她,心里默念,这个家伙不是来找东西的,这个家伙是来开山的。她用手死死的抱着脑袋,趴在那边一动不动。就听轰隆轰隆两声炸雷般的响动,那座本来就已经遥遥欲坠的城堡,缓慢的晃动了几下,不甘心的倒塌了…… 收网1 头顶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直升机接到了蕥的消息以后已经飞了过来,时间刚刚好。机舱的门开了,几个人训练有素的开始掩护。 瞬时,来自空中的火力控制了战局,四射的燃烧弹把周围妖娆的罂粟花烧成了一片火海,一连串的小型炸弹从直升飞机上下蛋一样的落了个遍地开花。 安琪几个人看准时机,早就抓住垂下来的软梯,三两下攀登上去,东西拿到大家都安全的撤退,飞机丢下最后几颗烟雾弹以后迅速起飞,毫不恋战。 “累死我了。”蕥几下把身上的东西卸了下来,一把抓下脸上的面罩,大口的呼了几口气。 自在的歪在那里,道:“没想到那边人居然会那么多,安琪大小姐,你也真是太大胆了,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策,还好有惊无险,水月也拿到了东西,我刚才都以为这次我一定会死在这里。” 陆安琪斜了她一眼,这个家伙现在开始说风凉话了,她刚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他还嫌人太多,主张就他和水月一起去就行了。 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的时候,说的倒是热血干云。幸好她没有脑袋发热跟着他一起去发疯。 她咧咧嘴,浑身的肌肉酸痛的让她恨不得不是自己的才好。 这个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一头栽在床上,狠狠的睡他三天三夜。 哪还有精神跟他斗嘴。 一路无语,直到回到家,陆安琪问水月要了这次得来的东西,锁在自己房间的暗格里以后,才放下心吩咐大家都去休息。 众人一路回来都精神紧张,这会一旦松懈下来,都感觉累的不轻,答应了一声就迅速的跑了。 只有水月磨磨蹭蹭的最后一个才走,站在陆安琪门口嘴巴张了张,神情有些迟疑,似乎有点想说什么。陆安琪一边松了头发,想去洗个澡,抬头看见她竟然还在。 安琪楞了一下,有点诧异的道:“水月,你还有什么事情?” 收网2 水月咬了咬嘴唇,强笑道:“没,没什么,我先下去休息了。”安琪点点头,看着她慢慢的退出去,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忙叫道:“等等。” 水月还没拉上房门,听见她叫,忙又进来,问道:“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陆安琪笑笑,道:“看你走的不安心,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不要急,等我把这件事处理的差不多,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果。” 水月的头猛的抬了起来,两只乌黑的眼眸瞬间闪闪发光,语气马上欢快起来,道:“是,多谢大小姐,您请好好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我相信你说的话。”安琪笑着点点头,看着她把门从自己眼前关上,又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两分钟后,忽然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算算时间,已经离开南华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都还好吗?虽然说从今以后,她和那些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能当作是南柯一梦,对别人对自己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是要说忘记,又怎么能做的到,她不见了,韶炎会找她吗?一定会的。但是也一定不会找到的,找不到,也许就放弃了吧。她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全身有点发冷,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忙,但是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却会经常打电话来,问她:“安琪,想我了吗?” 每一次,她都笑着回答他:“我好好的,没事想你干什么,你不要那么烦,老是打电话骚扰我!”次次如此,无一例外。 安琪忽然很后悔,她不应该说谎的,其实承认一下又能怎么样,她很想他,非常想,恨不得现在就能看到他,但是她明白,从此以后,这个想法,就只能是奢求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现在,她已经没办法再离开了,那么,让水月走,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去过想过的人生,成全她,就当是成全了自己吧。 收网3 三天以后,安琪在陆威的房间,叫水月过来一趟。水月推开门看到里面只有陆安琪姐弟两个人,她正在专心的帮陆威擦手臂,自从她回来以后,这个工作就被她接手了。 虽然说交给护士去做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但是她只能借亲手照顾他来减轻一点自己心里的内疚。水月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形,觉得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虽然大小姐说的是来这里,但是现在几乎所有都知道,陆威的房间,是大小姐划定的禁地。 她站了一会,悄悄的向后挪动脚步,想先离开。陆安琪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般,及时叫道:“水月,你来了,进来吧。” 水月迟疑了一下,答应一声,小心的关上房门,慢慢的走进来。站到陆安琪身后不远停住了。陆安琪把手中的毛巾放在一边,然后小心的把被子帮陆威盖好,这才转过头来,笑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工作都已经理清了吧。” 水月点点头,道:“都已经把资料整理好交给蕥了,剩下的,就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事情了。蕥就不让我参与了。” 安琪笑道:“很好,那么,我也是时候该兑现我们姐弟俩的诺言了,今天当着阿威的面,我允许你离开陆家,明天,我会叫人送你走,当然你也知道陆家的规矩,离开以后,你该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的东西,今天整理好,会有人去检点。” 她低头想了想,道:“你在陆家也不少年了吧,我允许你提出一些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满足你,说吧水月,你需要些什么。” 水月站在那里,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全身甚至都在微微的颤抖,等待了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这一刹那她竟然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不,谢谢大小姐,我什么都不需要,这些年,陆家不曾亏待过我,我拥有的财产,足够我离开以后一辈子生活所用,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给陆家和大小姐带来任何麻烦。”水月笑了。 掌权1 “既然如此,你就去准备准备吧,这是你在陆家的最后一天,我想你应该也有些想做的事情。”她笑着看水月退走,慢慢的踱到窗口,看着水月从楼里冲出去的身影,虽然听不见,但是她知道,现在的水月,一定是在欢呼雀跃。 “希望你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和我一样,我祝福你!” 陆安琪仰着头,命令自己不许哭,眼泪却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哽咽道:“阿威,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给水月这个许诺,我知道你也有和她一样的愿望,但是却为了我,必须留下来。你看到了吗?水月自由了,总有一天,你也会有她这样的自由,所以,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醒过来,姐姐一个人,实在是……很孤单呢。” 水月静悄悄的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水月,安琪就会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寻。 她心里也奇怪怎么会想到他,两个人明明是完全没有什么共同点的,但是她却在第一眼看见水月的时候,就想到了寻。 于是,就更加想念金韶炎。蕥看着陆安琪愣在那里出神,心里叹了一声,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个人。 虽然郁闷却也无可奈何,更没法开解。想了想,只好开口叫了一声,没话找话的把这几天的规划跟她说了一遍。 陆安琪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了半天,昏昏欲睡。最后实在忍不住,挥手道:“你说别的还行,明知道我对咱们手下有多少产业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你说了,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干嘛浪费时间,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去打理好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信任你。” 蕥苦笑道:“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能总是推卸责任,虽然说我能帮你分担,但是你好歹还是要知道的。你是陆家的管理者,依附陆家这棵大树乘凉的人很多,兄弟们都看着你呢,你回来这么久了,总要公开露面,宣布掌权才行。” 掌权2 陆安琪不耐烦的揉揉脑袋,脸皱成一团,闷道:“手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反正也不急在一时,那帮位高权重的老人反正都已经全知道了,再等一段时间也可以吧。” 蕥一把把她揪起来,看着她一脸兴致缺缺的表情,忍不住气结的叹了口气,道:“你不要总把回来掌权的事情当作可有可无的小事好不好,陆家换人,无论是在黑道白道影响都很大,你拖的时间越长,麻烦也就会越多,比咱们势力小的,会觉得陆家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猜想的多了,难免蠢蠢欲动。跟咱们势均力敌的,会认为我们陆家恃强而傲看不起人,到时候也会麻烦。” 陆安琪点头做小鸡啄米状,一脸的昏昏欲睡被蕥抓在那里,眼看着连眼睛都要闭上了。蕥一肚子话看见她这个表情以后瞬间卡壳,无语的把她扔回宽大的座椅,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就算你不想跟别人说,可是我们总是从小长大的,难道你也不能说?” 陆安琪揉着脑袋,看样子今天蕥要是不问出个一二三是不会放过她了。其实她也没想那么多,老实说她根本就没多想,只是对这种事有种本能的排斥,能多拖一天就是一天,一想起来就心乱如麻,烦躁的头都大了。 蕥半天等不道陆安琪的回应,声音就忍不住拔高了不少:“其实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再不要抱希望了,你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离开陆家的,你喜欢那小子对吗?那么你一定不想害死她,你是陆家的人,你对这个规矩比我更清楚。而且,离开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吗?你喜欢的生活,并不适合你。” “还有,陆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就算他醒过来了,难道你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下去?陆威不如你,我们都清楚,难道你不清楚?你就那么自私么?”蕥眼神阴鸷的看着陆安琪看似随便遮在眼前的手,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终于象触电般的抖了一下。 掌权3 陆安琪慢慢的睁开眼睛,把手放了下来,想说话,却感觉到嗓子干得难受,咳嗽了一声以后,缓缓的道:“是,我曾经自私过,但是蕥,我既然回来了,就没想过要走,你说了一箩筐的话,无非就是希望我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好吧,你赢了,安排时间和地点吧。” 蕥叹了口气,半晌没说话,两个人面对面,沉默着,气氛有些凝重,过了一会,蕥才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陆安琪摇摇头,心里闷闷的疼,她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的一干二净,别说和蕥争辩什么,就算哭,都没力气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让陆家上下没有力气去想多余的。这次他们带来的资料彻底揭秘了和陆家作对的那个新崛起的国际贩毒集团的面目。 集团的首领叫做霍夫曼,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是个孤儿,从少年时就加入了黑道,凭借聪明胆大,很快有了自己的一些产业,走上了制毒贩毒的道路。因为贩毒曾经两次从监狱里逃脱,就在去年,他还被国际刑警逮捕去南方的一座小岛关押了起来。 可惜还没被关押到两个月,就被手下的两个中国人,合谋劫了一架客机,用整机的人命把他给换了出来。从那次以后,霍夫曼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了。这个老狐狸经过很长时间的整顿,总结了失败的经验,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向陆家下手了。 如果不是阿威发现的早,也许等陆家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虽然说这次霍夫曼没有出来,而是以手下一个年轻人的名义组织成了一下新的集团来混繇视听。但是从行事作风上,陆家还是能捉摸出来几丝老狐狸的味道。 陆家是亚洲黑道首屈一指的地位,俗话说,要想肥,黑吃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国际刑警巴不得这群人内斗到死。当然装聋作哑乐见其成,陆安琪心里冷笑,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些说不清来源的协助,就很难讲了。 掌权4 从水月带出来的情报来看,他们的爪子已经伸的够深了,虽然说阿威在的时候已经铲除掉不少枝叶,但是根隐藏的还是很深,如果不彻底清除出去的话,后患无穷,所以当初阿威才会甘冒大险跑去,虽然说还有一层试炼的含义在其中。 但是陆安琪还是恨的牙痒痒。 周二例会,当陆安琪把一大叠材料摔到中间的大理石桌上以后,会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大群元老尴尬的垂着头,让人在眼皮底下作出这种事情来,几乎瓦解掉陆家的根基,他们这帮陆安琪伯伯爷爷辈的老头子脸上无光。 陆安琪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眼睛环视了一周,开了口,道:“事已至此,多余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大家都是刀头舔血的过了一辈子,这种事,既然已经得到这么完整的情报,那么,该怎么做肯定不需要我再来教大家了?” “是!陆爷。”众人齐齐答应,抬起头来,眼神瞬间都变得阴狠。 陆安琪冷笑一声,她当然知道散会以后,这些人各自的地盘都少不了要有一段时间的腥风血雨。但是没办法,在这条路上,想活着,就必须站在别人头上,不然,别人就会踩着你的血肉往上爬。 谁都不想死。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把人全部都带到正路上去。因为有利益,才会有黑道,所谓有得必有失,既然下了决定要走上这条路的人,必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又凭什么去扭转别人的决定,更何况,她本人不也脱离不了吗? “还有,我希望这件事能够快刀斩乱麻的处理的干干净净,不要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你们懂吗?当然我也知道,这次我们得到的情报并不很全面,但是剩下的工作,我相信大家的实力,所以我不再插手,动作最好都快一点。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应该很充分了吧。”她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所有人,虽然是询问,话里却满满的都是威压。 掌权5 能坐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知道陆安琪的个性的,听了她这个口气心里都是一颤,忙齐声答应下来。 陆安琪这才笑着重新坐下,道:“其实我知道,一个月的时间是紧迫了点,但是下个月是我的生日,在生日那天就顺便把大家都请一下,想和大家说下我接掌陆家的事情。本来蕥的意思是单独开一场宴会,把道上的各位前辈都请来,但是我想,安琪毕竟年纪还小,人微言轻的不适合大张旗鼓,所以才想借生日的时候随便说一句,大家都知道了就好。所以,在那之前,最好把该结束的都弄利落了,我不想出什么岔子。” 她笑笑,道:“我更不想听到的是,会有人说,陆家上位的人,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不称头了,所以,我想大家都不会掉我的面子吧。”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冷汗都几乎落下来了,如果只是处理该做的事情拖了时间,也许还不会有多大的惩罚,但是如果耽误了陆家大小姐上位的大好日子,那么就不会那么轻描淡写的被放过了。 陆安琪见这些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多余的废话自然是不用再多说了,于是道:“辛苦大家跑来一趟,各位还有什么事情就说说吧,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散会,我在莫斯科等候大家的好消息。” 蕥在一边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随便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不知道随手在纸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弄什么东西。陆安琪也懒得理她,左右看看,似乎没有人有什么事情了,于是点点头,刚准备宣布散会,忽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起来,道:“其实我这边倒是有点事情很奇怪,只是我派人观察了很久,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 安琪道:“哦?吴伯伯,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蹊跷了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小心谨慎,如果真的没什么不对劲你也不会拿到这边来说,至于你说没发现端倪,这个就更让人不安了。” 掌权6 那个吴伯伯点点头,道:“上一次陆爷回来,是先打电话通知我一些事情让我去处理的,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流落在我那边的那些人,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彻底消失掉了。但是我怕有什么遗漏,所以叫手下的人暗中盯着点,倒是没发现别的,只是……” 陆安琪全神贯注的听着,见他迟疑,便问道:“只是什么?” 吴伯伯道:“最近我们那边来了几个陌生面孔,我的人盯了很久,举止也都算正常,所以我们就渐渐的放松警惕,认为可能是正常流动过来的人,没什么关系。可是最近几天,我们却发现那几个人和金家集团的少东家过往甚密。” “金家?哪个金家少爷?”陆安琪忍不住心里一跳,问道。 “就是金韶炎,金家老爷子一向不和黑道来往,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显得格外奇怪,这个少东家怎么却忽然和黑道联系起来了。 会不会是霍夫曼那帮人使的什么阴谋诡计,要知道在亚洲这个圈子里,有我们陆家在,黑道是没办法发挥任何作用的,那么就只有从大财团上下手了。”吴伯伯皱着眉道。 陆安琪整个人僵在那里,脑袋嗡嗡作响,蕥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金韶炎很敬重爷爷,而这条金家的规矩,更是金老爷子家训里排行第一重要的一条,按道理说,金韶炎绝对不可能会对这条规定阳奉阴违的。 她猛的抬起头来,道:“金少爷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吗?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有掩护的身份可以放在台面上的?” 吴伯摇摇头,笃定的道:“不可能的,陆爷,我们都已经打探的很清楚了,那几个人虽然只不过是小喽啰小角色,但是手上都不干净,是绝对见不得光的,而且,金少爷很明显应该知道他们的背景不清白。” -------------------------这本书就要完本了,最近几天会使劲更,完本以后继续《回到大明:错嫁东风》那本 掌权7 “去查,给我查清楚那几个人背后是谁,现在我们和霍夫曼那老狐狸正斗到紧要处,所以这会出现的人,目的都不会太单纯,谁想在这场事里分杯羹,不来先跟陆家打声招呼吗?”陆安琪冷笑一声,眼里满满的都是阴狠。 她回来了,所以他们可以冲她下手,因为她的身份放在这里,被人当靶子也应该,但是谁敢冲金韶炎下手,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蕥看了陆安琪一眼,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有关系到金韶炎的事情,就应该先拦下来他去暗中处理掉。吴伯也是老糊涂了,现在陆家上下谁不知道大小姐和那位金少爷关系很不一般。 他竟然在例会上当场把这个事情拿出来给她知道,看样子又有好戏看了。蕥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的叹息一声。 果然,在陆安琪吩咐仔细排查以后散会,他就直接被她给揪了过去。一开门,一个花瓶就冲着他凌空飞了过来。 蕥眼疾手快的一把接在手里,夸张的叫道:“大小姐,你有多恨我啊,这玩意铜的,我脑袋可没那么结实?”他谄媚的笑:“再说了,这个不是你心爱之物吗?拿来砸我多浪费啊!” 他一边说一边踱步进来,顺便用脚一勾大门关好,把花瓶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但是我发誓,我之前真不知道金韶炎也掺和进来了,不然肯定会第一时间让你知道的。” 陆安琪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还不了解你,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是百分之百不会告诉我,而且会拦的干干净净根本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告诉我。蕥,你最好清楚,我不喜欢这样。” 蕥看着她阴沉的脸蛋,没奈何的叹了口气,道:“交给我不是一样的,你何必非要亲自过问,明知道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她坐下,低着头道:“你说的我都清楚,关于他的事情我必须要知道,如果没事也就算了,我不会去刻意搜集他的现状,但是如果有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掌权8 蕥无奈的看看她,道:“反正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只要是你决定好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会去做,哪怕明知道对你自己没好处,你想做的话还是会去做。所以我不拦你,拦着你说不定会出更大的乱子。随便你吧。” 他挥挥手向门口走去,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小姐,反正你现在是陆家的最高负责人。” “等等。”陆安琪叫道。蕥转过身,一脸笑意,道:“怎么?你决定要听我一回劝了吗?” 陆安琪站起来,慢慢的绕过宽大的大理石桌,走到蕥面前,伸出手,道:“拿来。” “什么东西?”蕥看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一只手,呆了一下,细瘦的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白的几乎透明,细小的伤疤虽然不容易看到,但是他还是轻易的分辨出来,甚至马上就能想到每一道的来历。 “别明知故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把你搜集的金氏的资料给我,蕥,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不但金家,别人的,只要和我有关系的资料,你应该都有一份吧。全给我。”陆安琪不疾不徐的说,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平静。 “给你给你,都给你!”蕥一下子爆发了。“我就知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你一直知道我会做什么,但是你从来都不会多听我一句,大小姐,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说句不敬的话,至少我们的关系,应该比你和他更近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这么多年来,我都在默默的提升自己的能力,想着终于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现在,我有这个实力了,可是你身边,却早没有了可以站立的位置!”他的口气从愤怒变得凄然。 “你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多加阻拦,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我有这个信心。可是我失策了,如果不是因为阿威出了事,也许你真的会永远都不再回来了。对不对?”他抬头看她,妖异的海蓝色眼睛忧伤的让人不忍直视。 掌权9 陆安琪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了,蕥今天太反常太奇怪了。 蕥看着陆安琪瞠目结舌的反应,终于摇摇头,慢慢的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轻轻的放到她的手心里,道:“对不起安琪,我没有保护好阿威,这件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明知道你最担心最放不下的只能是他,我却还是疏忽了,虽然因此你回来了,但是看到你伤心的样子,我会更难过。”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安琪,陆安琪的脑袋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心里一阵难言的感觉。蕥吗?怎么会这样,她从来都只把他当做最亲密的同伴,只有战友般的情谊,这种情谊,会模糊掉性别。 她忽然惊觉起来,这不可以,她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可能在她决定要回来的时候,就永远的终止了。 “蕥……”她艰难的开口,想要解释,或者说明些什么,心里的话转了几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好了,不要说了,大小姐。如果你不说,我心里还会舒服点,所以,请不要说了吧。”他看着她,温和的笑笑:“无论你决定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和以前一样,永远都不会变的,今天的事情,我失礼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他微微欠身,抬起她冰凉的手,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抬起头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陆安琪倒退几步,全身失重般的一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手心里的芯片硌的她很疼,十指连心直疼到胸口去,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虽然蕥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她继续下去,一定会伤害到他。如果不继续下去,那么她又怎么放的下心。交给别人去做,虽然知道一定会办好,但是总有那万分之一的不确定性。 可就因为这万分之一的不确定,她不敢赌。 舍弃1 “对不起。”她低下头,慢慢的松开手,那枚小小的芯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细小的光芒,刺的她有些发慌。 小心的把芯片里的内容读取出来,安琪认真的一页一页看下去,韶炎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就好像在她眼前回放,她在读取他的成长历程,就好像一直陪伴着他一样,这种感觉很好。 但是她却没想到,金韶炎的成长会是这个样子,和自己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她入神的看了很久,等到把那些资料都看完,已经是晚上了。陆安琪点了下鼠标,关了电脑,活动一下已经僵硬的脖子和手腕。 原来在世人眼中含着金汤勺出世让大家羡慕到眼红的金家大少爷,其实并不是那么幸福的。就好像自己的身份在黑道中,很多人听到的第一反应是敬畏和尊敬。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也许不幸更多一些吧。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宁可是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子,但是人不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大概,韶炎也是这么想的吧。从小就没有母亲在身边,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就生出了他这么一个后代就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不能生育。 那么大概金家的少爷会如同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的冒出来,那么现在南华自然也轮不到他来说话。 安琪呆坐在那里,多么相似的童年啊,一样的精英教育模式,一样寂寞孤单的童年。但是她比他要幸运,她还有阿威和蕥一直陪在身边。她走到今天,一路上的过客优胜劣汰,虽然残酷了点,总算还留下了一两个。 而他呢,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里长到八岁,学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身边只有永远一脸漠然的仆人。寂寞了,拉小提琴;孤单了,拉小提琴;由于没有别人父母天伦的衬托,幸好幸好,他还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难过。 想到那一次受伤,在阿最那里,在清晨金色的阳光下,他为自己拉小提琴的样子,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那是第一次,他怀着甜蜜的心情拉琴吧。 舍弃2 自己走的时候,为了要消失的彻底一点,不给自己退路也不给敌人蛛丝马迹,她叫蕥消灭掉所有她曾经用过的东西。 包括自己辛苦打造的窝,虽然乱了点,小了点,至少是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可惜,最后还是要舍弃掉。 韶炎去那里等了自己好多天,最后还是不肯放弃,但是还是被蕥卖掉了那栋房子。 她看不到他知道房子被卖掉以后的样子,但是她却能感受到那种绝望。 安琪抱着头慢慢的趴在桌子上,心里空空的。 不知道就这样沉默了多久,四周安静的听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安琪再抬头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她揉揉脖子,明明身体很疲惫,头脑却偏偏出奇的清醒毫无困意。 想了想,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那边很快的接起来,蕥似乎知道她会打过来而专门等在一边一样。 “喂!大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陆安琪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没听见这边的反应,蕥又叫了一声。陆安琪这回反应过来了,想了想,道:“蕥,你要是还没睡下的话,就陪我到花园里坐坐,我在云鹤亭那边,你如果睡了……那就睡吧。” “好,我马上过去。”蕥快速的接过话,挂了电话。 陆安琪凝视了话筒几秒钟的时间,起身拨弄了两下头发,随手拉过一件外套走出房间。 月色很好,银色的光恬静而均匀的撒落下来,奇异的扫平人心里每一丝不安的情绪。 陆安琪老远就看见那边亭子里的人影,笑了笑加快了步子。 蕥坐在那里,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道:“大晚上的叫我出来,总不会是想和我谈心吧,我带了上好的女儿红,要不要喝两杯?” “蕥,你要装绅士的话不是应该弄红酒来?”她笑笑,一步跨进亭子坐下来。 舍弃3 “我很想,但是我怀疑你会不会把酒瓶砸到我头上来,你对浪漫这种东西不是从来都嗤之以鼻的?”他笑着摸出两只酒杯斟满。 陆安琪摇摇头,很正经的道:“你说错了,浪漫也要看对象的,同样的伎俩,让你使出来,就会让我有种想要暴力对待的冲动,没办法……” 蕥端起酒杯的手僵硬了一下,哭笑不得的道:“你对我没这么大的成见吧,我哪里得罪你了?只有你才会这样吧,要知道,我可是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安琪斜了他一眼,小声道:“那是因为她们都被假象蒙蔽了,如果看到你的挫样还喜欢你的人,那么你就抓紧娶回来得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蕥默然,苦笑着把酒倒进嘴巴里,没有说话。好在陆安琪也没有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于是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很快的一小瓶酒就见了底。 “蕥,我想过了,这件事,我不插手了,但是金家的规矩是不和黑道打交道,韶炎会和那些人凑在一起,肯定是为了找我。你说的对,看来我是应该快点宣布掌权了。这样外界的猜测也会少一点。他大概,也就会放弃了吧。”她笑笑,把酒瓶抓在手里抖着倒尽最后一滴。 “你是想他放弃还是不要放弃呢?大小姐,这个问题怕是你自己也说不清楚吧。”蕥笑笑,随手把另一瓶酒打开。“其实阿威如果醒来的话,也许你可以不用担负起陆家的事情……” “不,阿威已经担负太多了,我不能总是推卸责任。”陆安琪打断蕥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也许你猜的是对的,可是万一你猜错了呢,霍夫曼那只老狐狸最近忽然没了动静,大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家伙可不是个服软的人,我们拿了他的他只会想办法加倍的掏回去,销声匿迹的遁逃可不是他的风格。象他那样的人,很容易会知道你和金韶炎之间的事情,万一他用金韶炎来牵制你,你要怎么办?”蕥头也不抬的喝酒,含糊不清的道。 舍弃4 陆安琪无语,蕥说的,她早就想过了,但是很遗憾,她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否则的话,也不会大半夜的睡不着觉跑出来喝酒。 “好了,知道你想什么。”蕥摇摇头,道:“事已至此,与其让外界瞎猜,给自己暴露个弱点让人拿捏,还不如抢先一步,把这个弱点自己捏在手里。” “怎么捏?”陆安琪抬头,茫然的看着他。 “你接掌陆家的仪式,是要请很多人的,各界的人我们都会把帖子送到,到时候,给金韶炎一份,至于来不来,就是他的事情了。不过他就算不来,那些想借助他的人,也就坐不住了。”蕥笑的很轻松。 “你想的真奇特啊。”陆安琪嗤之以鼻的瞪了他一眼,心却剧烈的跳动起来了。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正好,你也可以警告他一些事情,有些话,以前没来得及说明白的,现在正是个好机会,你总不想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模糊过去吧。”蕥继续道。 陆安琪眯着眼睛看着他的笑脸,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但是细细琢磨,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狐疑的道:“蕥,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要想把我绕糊涂了绕进去,我不会上当的。” 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一脸无辜的看着她,道:“我这不是一直在帮你排忧解难吗?还能打什么主意。”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先把我们上次说过的要肃清的那些势力清除干净,金韶炎那边你让吴伯盯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下狠手,不管那些人是哪里的,只要过了火,就下手处理掉。”她放下酒杯伸个懒腰。 “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看看阿威,听说找到了个不错的医生,我必须过去看看,两个月以后,我正式接掌陆家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她站起来笑笑,道。“其实我真不喜欢这种事,你知道的。” 舍弃5 蕥含笑的点点头,道:“好了好了,反正就这么一次,你就忍忍吧,明天早上你多睡一会,我去把医生请回来再叫你。” 第二天一早,安琪还是很早就起来,事关阿威她又怎么能够睡的安稳。蕥站在阿威房门口,看到她来,摇摇头道:“就料到你一定会过来看,医生已经到了,正在里面做检查。” 安琪的神情马上紧张起来,道:“那你怎么不在里面看着点,检查过随身的东西了吗?安全吗?” 蕥气结的看着她,道:“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放心的站在门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把我的命拿去。” 陆安琪脸红一下,嘟囔道:“你的命好值钱吗?拿来有什么用,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医生怎么说?” 蕥摇摇头,道:“还不清楚,进去了好一阵了,你别太着急了,检查的仔细点还不好吗?你也别进去了,等等吧,我们在的话他容易分心。”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见门“呀——”的微响,忙回头时,只见一个白大褂从里面走了出来,蕥忙迎了上去,急道:“怎么样怎么样,阿威他情况还好吗?” 医生随手把口罩摘下来,道:“看起来是很麻烦,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们可以试试中医针灸,打通他的……” “您说这些我们不懂,但是我相信你,阿威就交给你了,医生,我只希望能尽快看到他早点清醒过来。”安琪听到他说有希望,看着医生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 蕥理解陆安琪的心情,安慰似的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劝慰道:“放心吧,医者父母心,我想周先生一定会尽力的,你也别报太大的希望,知道吗?” 安琪点点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她当然知道,但是这时候就算有一点点希望她都会牢牢的捏在手里,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这边的气氛正沉闷,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从里面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一个女孩子,她的代替水月位置的,叫做蓝翎。 舍弃6 只不过这个女孩子是陆安琪走了以后才从别处调过来的,所以她不是很熟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陆安琪皱皱眉头心里有点不太高兴。在这种环境下的人戒备心就一定会比别的人强。而这里是她和阿威的地盘,只有几个人可以进来,但是很遗憾,蓝翎还没有得到她的默许。 “大小姐,老爷听说你过问了金家的事情,大发雷霆,准备对付金家呢,我刚好听到,所以赶紧过来跟小姐说一声,这个是蕥吩咐的。”她看着陆安琪忽然一下变得铁青的脸,惊疑不定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蕥。 蕥点点头,道:“恩,我们知道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剩下的不用管了。”他话音还未落,陆安琪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电梯里去了。蕥一下没拉住,叫了一声:“喂,等下我啊,不要那么冲动好不好。” 他回头歉意的和周医生交代了几句,也忙冲了过去。 陆安琪走的很快,一会就不见了踪影,不过蕥不用想都知道她会去哪里,于是赶紧向陆广住的庭院跑去。一路上的人惊诧的看着大小姐风一般的旋过去,接着又看见蕥疯一般的奔过去,纷纷冥思苦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竟然能看到平时最冷淡的最平静的两个人这样的行为。 “爸爸!”陆安琪一把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怒不可遏的冲了过去,一巴掌拍在陆广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如果怒气能表现出来让人看到的话,现在陆安琪身边肯定是一股股飞旋着的怒气。所有人都低下头,这个时候可不是当出头鸟的好时机,谁都知道陆老爷子心狠手辣,陆大小姐也不遑多让。 虽然说现在实际掌权的人是大小姐,但是老爷子的实力威望毕竟还在,两虎相争顶多也就是各自身上多两个牙印的问题。谁都死不了,但是谁这会不识相,恐怕就要在夹缝中被踩死。 舍弃7 不过有眼色的人毕竟不是全部,紧接着就冲进来了一个不要命的。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很是倒霉,被陆安琪掀翻在地刚爬起来,就紧接着又被进来的蕥一门拍翻,于是为了怕还有下一个,索性躺在地上装死了…… “安琪,我想你应该对你的父亲保持最基本的礼貌吧。”陆广头也不抬的在水晶烟灰缸上弹了几下烟灰,道:“这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陆安琪胸口剧烈的起伏几下,勉强忍住气道:“我听说你要去对付金氏集团,我们和金氏从来就没什么过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广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她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笑道:“安琪,有时候做大事的人不能心软。金氏以前是没得罪过我们。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你不是也知道了吗?现在有人正在打他们家的主意,矛头对准的就是我们陆家。”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你原来在金家开的学校读过书,和金氏的少爷好像关系还不一般。但就因为是这样,你才更加要小心,不要让感情影响你,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爸爸知道你心软,有些事情下不去手,所以才会帮你下决定。”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现在陆家掌权的人是我不是你,爸爸,如果你要管的话,可以,你把权力收回去,以后陆家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好不好?”陆安琪怒极反笑,语气一下子变得柔和之极。 陆广自然知道这是陆安琪真正动怒的表现,心想也不该逼的太狠,于是道:“好吧,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再插手了,但是你要明白,你这次回来就不能再次离开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还存在些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会害了你不想害的人。” 陆安琪全身僵了一下,慢慢的勾出一个微笑,一字一顿的道:“我也说过,我知道。不需要你多此一举的来提醒我。”她转过身,叫道:“蕥,金氏那边的事情交给你了,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尤其是——我爸爸!” 舍弃8 离开陆广的住处,陆安琪一路狂奔,她感觉自己要是不跑快一点,整个人就要被气炸了。 真要卯起劲的赛跑,蕥一向不是安琪的对手,更何况,这次还是安琪先跑,所以他追了好半天,才好容易追到人。一把把安琪拽住,蕥气急败坏的看着她,道:“拜托大小姐,他不是说不插手了吗,你还气什么啊,老爷也不想激怒你。你看你一去找他,他马上就不管了不是吗?” 安琪狠狠的摔开他的手,怒吼:“你懂什么?他是不会激怒我,他只是在提醒我,警告我,提醒我该做什么,警告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蕥,你说对了,是有人会拿金韶炎来挟制我,但是整个人不是别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她委屈的撇撇嘴,强忍住心里的酸痛,一屁股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声音一下子弱下去:“我从没奢望过他会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我也知道自己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价值,只不过就是一个好用的工具,我怨天尤人过,努力抗争过,到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可是就连最后一个做梦的机会,都要剥夺掉,是不是太过分了。” 蕥站在她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样的事情,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安琪飞快的抹了下眼睛,道:“本来,我还有阿威,但是现在阿威一直在睡,我每天去和他说话,他都不会给我一个回应,我已经失去所有的东西了,他还要怎么样,把我变成他吗?毁掉我所有珍惜的东西吗!” “安琪,你别急,周先生和我认识很久了,我了解他,这个人如果没有把握,是从来不会轻易说话的,他既然说了有希望,那就是真的游戏王,阿威会醒过来的。”蕥蹲下,用轻柔的声音劝慰着她。 “安琪,虽然说老爷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尽到的责任,没有让你过的很幸福,但是至少,你有亲人在身边,你看看我,我从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和你还有阿威一起长大,你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不管你当我是什么,我都当你们是我最亲的人。”蕥小心的用衣袖擦过安琪的脸,每一次看到她哭,他的心里就好像刀割般的难过。 逃脱1 “我放弃,蕥,我已经放弃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了,我也放弃我爱的人。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那我可以永远都不见他。”安琪看着蕥,鼻子一酸,终于肆无忌惮的大哭出声。 “如果我不是陆安琪,那该有多好,蕥,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过的很辛苦,如果没有阿威,也许我早就撑不住了,离开陆家,我好多次想到过死,一死了之。如果没有遇见他们,我就没办法得到新生。原来从生到死,竟然也可以这么简单,我放弃!我全都放弃了……” 蕥蹲在那,任她无力的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哭的肝肠寸断,心也跟着潮湿一片,只能不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安琪。我发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威在周医生的照料下,每天按时针灸治疗,可惜病情看起来却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希望在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渐渐的变成了失望。陆安琪反而平静下来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去阿威房间里,和他说话,照顾他。 但是却刻意的不再去提想让阿威清醒的话,每一次给自己希望的结果都是一样,所以还不如不要想,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两个月过去了,各地捷报连传,霍夫曼安插在陆家各处的人都被一个一个的揪出来清理干净,除了老狐狸还没有抓到以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威胁了。但是算算那老狐狸还能保留下来的实力也很微弱了,现在的他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和陆家抗衡。 蕥报告完毕以后,看着陆安琪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便接着道:“下面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已经都安排妥当,帖子也都发出去了,按照你的想法,日子定在了你生日那天。对了,金韶炎那边我也发了一份,老爷子没有再插手。” 陆安琪微微失神,心里有点惊讶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于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需要有什么好准备的吗?” 逃脱2 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叹口气道:“别的准备我都能帮你,但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总要自己照顾好,大小姐,你准备到时候顶着两个熊猫眼大眼袋出去见人吗?晚上早点休息,别总是一个人喝酒,这两天我会叫裁缝过来帮你量衣服,还有,你该做做保养了,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女孩子象你这样不关心自己的容貌!” 安琪忙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歉然的笑笑,皮肤是有点粗,不过她最近好像一般不怎么照镜子,所以也看不到自己什么样,不过现在被蕥说的一副有碍观瞻的样子,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很啰嗦,不是都跟你说你安排了吗?反正你安排什么我就去做好了,那我一会去做SPA,裁缝来了的话你直接带过去。”她顺手揪过自己已经长的半长不短的马尾辫,辫稍已经有些轻微的开叉了。 不由的又咧咧嘴,看来光收拾自己,就是一件大工程了…… 马不停蹄的忙了几天,陆安琪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面子工程居然能麻烦到这种地步,每天去泡牛奶浴,按摩,打理头发,指甲,乱七八糟的一套下来让她眼花缭乱晕头转向,累的半死一天就过去了。 生日很快就到了,虽然说这种场面对蕥来说已经是很小儿科了,但是对于陆安琪来讲,由于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能不出现在众人眼前绝不出现,所以随着日子一天天临近,她居然感觉很紧张。 至于这个紧张,是因为要看见那么多人,还是要看见某一个特定的人而起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蕥很贴心的把地点安排在阿威名下的一座庄园里。 那是个很小的城镇,小的甚至连交通都不是很发达。当初阿威就是爱上这里的环境,才买下来,由蕥派专人打理。 其实蕥心里清楚,真正会喜欢这里的人是陆安琪,所以阿威才会那么爽快的买下来。 逃脱3 陆安琪坐在窗边,外面夜色深沉,被人按在梳妆台前忙活了整整一天,现在的她妆容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但是心里却乱糟糟的,马上就要出去见客了。别人倒还好说,见到他,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 正想着,门微微响动了一下,门外的喧闹声马上涌了进来,打破了这里的静谧,安琪微微皱了下眉头,有点不太高兴的转过头去。 蕥愕然的推开门,看见屋里里光线昏暗,立刻就知道是安琪把身边的人全赶走了,无奈的笑道:“你从来就喜欢一个人,我就知道把你一个人留下会变成这样,但是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把人都轰走一个人待着不嫌闷吗?怎么不叫我上来和你说说话?” 安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天天看见你还不够烦吗?以后见你的日子更长,哪里有那么多话好说,下面怎么样了?” 蕥笑道:“客人们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了,不然我怎么这会才能上来,快让我看看,今天的大小姐多漂亮啊。” 他走过去,把不情愿的安琪拉起来,啧啧称赞,昏黄的一盏小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安琪的妆容在这种光线下越发显得精致细腻,细长的颈项宛如白瓷,一挂长水晶的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一袭水红色的长裙紧紧的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却毫无累赘的感觉,蕥轻叹了一声,有点发怔的道:“安琪,你真漂亮,就好像女神一样……” 安琪有点不好意思的掠了下头发,瞪他一眼,道:“说什么呢,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我们下去吧,早点结束,我也能早点安稳下来,免得你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我撂挑子。” 她一边说一边想绕过他走出去,却不妨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安琪一惊,慌忙的想收回来,蕥却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安琪转过脸去,愠怒的看着他,冷冰冰的道:“蕥,你今天太失态了。” 逃脱4 蕥嘴角弯了弯,不知道为什么,安琪觉得今天的蕥和平常很不一样,但是恼怒已经让她根本没那么细腻的心思,只是继续冷声道:“放手。” 蕥感觉嗓子有点干,干的有些微微的疼痛,哑声道:“就不能……跟我好好的说两句话吗?” 陆安琪终于感觉到蕥的不对劲了,凝眉仔细看看他的表情,迟疑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好明说吗?出什么事了。” 蕥勉强回了她一个微笑,慢慢的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垂着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你一会就要站在应该站的位置上,以后,如果都下不来了……会不会以后都不会再快乐了,你回来以后,很少笑。” 安琪松了口气,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你多愁善感起来了,事情如你所愿的发展到了这一步,难道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至于我高不高兴,恩……我觉得我现在很平静,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以后,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 她说完,转身道:“快走吧,你不会想帮着我拖延时间吧,万一我跑了怎么办?” 还没等蕥回答,她又紧接着笑道:“开玩笑,我怎么能跑的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就算我机灵如猴,到头来,还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已经认命了。” 水红色的礼服后背一大片的蕾丝,隐约透出如玉般的肤色,安琪就那么安静的背对着蕥,沉默了半晌,忽然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他……来了吗?还好吗?” 蕥摇头苦笑,他当然知道安琪口中的他是谁,于是颇有些自嘲的道:“我以为你会忘记问他,哪怕是装的也好,可惜,我还是猜错了,你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久,你都没提过这个人,也忍的难过了吧。……他来了,只是你现在还不能见,等到仪式完毕,我会安排你见他。” 安琪哼了一声,道:“真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会让仪式很好的进行下去,直到结束,如你们所愿,我会正式接受陆家,不会逃避我作为继承人的责任。” 变故1 蕥看着她挺直背脊直直的走出门,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支柱一般委顿下去,半天才小声呢喃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逃避,但是,在你的眼里,我会是希望你不快乐的生活下去的人吗?安琪,你当真不懂我对你的心?” 他一屁股坐在刚才安琪坐过的地方,鼻端好像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还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可惜过了今晚,这一切,他就再也不能拥有,哪怕……只是站在她背后默默的注视她,都成了奢求。 但是,他甘之如饴的失去,成全很难,但是为了她能生活的快乐一点,自己又有什么重要。 安琪一个人慢慢的走下楼梯,楼下的喧闹声在听到高跟鞋和水晶楼梯接触时清脆的响声后,就好像中了魔力般瞬间安静下来。 安琪脸上挂着微笑,慢慢的走了下来,鱼尾般的裙摆轻轻的扫在地毯上,马上有陆家的人围了上去,簇拥着她来到场地最中间的圆形台子上,柔和的水晶灯照的恍如白昼,安琪带笑的微微向宾客颔首,凑到话筒边上说了几句场面话。 陆家大小姐庆祝十八岁芳辰,自然是值得庆祝的人,但是来的都不是小角色,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意义,早就擎着酒杯耐心的等待下文,安琪一直微笑着在众人之中周旋,感觉脸都有点发僵。 好不容易到了吉时,切了蛋糕,众人纷纷送上各自的祝福,安琪这才又站到那个圆形台子上去,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 安琪笑道:“感谢大家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为我庆祝十八岁生辰,今天,是我陆安琪成人的大日子。但若是仅此而已,也实在不敢劳动诸位,只是我们陆家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来做个见证,在此,我宣布一下……” “姐姐……”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心知肚明,当即目光齐聚在安琪身上,可就在众人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时,却忽然被一声小声却低沉的呼唤给打断了。 变故2 陆安琪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一声姐姐,叫的她如遭雷击,那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让她几乎怀疑自己是得了幻听,久久不敢去相信,甚至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姐姐,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宣布就好了,你已经不是陆家的人,我没同意过你回来,所以……你没资格用陆家人的身份代替我说话。请下来吧,我会自己做完自己的事情,顺便,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一点点的靠近,陆安琪闭着眼睛,后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就好像踩在她心上。 她慢慢的转过身去,陆威被蕥搀扶着,站在她身后,咫尺天涯! 陆安琪的情绪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她贪婪的看着面前的人,那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却饱含着她读得懂复杂感情。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威却不再看她,敛了眼皮,从蕥的臂弯里抽回自己的手臂,低声却坚定的吩咐道:“剩下的事情,由我来,你送大小姐出去……回到她应该回去的地方。” 蕥点头,神色肃穆的道:“是!” 随即转过头来,对着陆安琪伸出手,淡蓝色的眼眸中散发出柔和的光彩,道:“大小姐,这里不再有您的事情了,请随我来吧。” 安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拍掉蕥伸过来的手。 上前一步,站在陆威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凄然笑道:“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我怕了,所以,绝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出现任何危险,这里,本来就是我应该站的地方,因为我的逃避,你才不得不挑起我放下的担子。所以,我不能再次不负责任。” 陆威看也不看她,淡淡的道:“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忘记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姐姐,既然走了,就没有理由再回来,我不同意,我辛辛苦苦打拼的天下,却要被你摘走果实?可能吗。” 安琪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失声道:“阿威,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不要对我说谎话,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要这么说话。” 变故3 “那么……”阿威抬起眼,目光凌厉:“现在你看到也听到了,在我养伤的这段日子里,蕥悄悄的带回你的事情,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件事,我回来会给他相应的处置。姐姐,你可以走了。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因为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一山不容二虎,你不懂吗?” 安琪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右手不自觉的扭住胸口的衣服,心痛欲死。 “蕥,你还愣着干什么,送大小姐出去。”陆威眼神凌厉的瞪向愣在一边垂手而立的蕥。 后者马上反应过来,抿着嘴点点头,扣住陆安琪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把她一路趔趄的拖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从边门消失,陆威才回过头,礼貌的冲早已呆在那里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鸦雀无声的宾客们点点头,柔和的道:“陆家上不了台面的家务事,让大家见笑了。” 谁也没注意,陆威苍白的脸颊上,那柔和的表情肌肉,还是忍不住微微的跳了几下。 “蕥,你也帮着阿威!”陆安琪站在台阶上,夜晚的凉风吹的她忽然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甩脱开蕥抓住自己的手,一手捂住生疼的胸口,转身就要往回冲,却在一抬头间,狠狠的顿住了脚步。 前面站着那修长俊逸的男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多日不见,他瘦了不少,眼下黑沉沉的两个浅浅的眼袋,看起来很是憔悴,却仍然要命的吸引人。 “安琪,别来无恙!” “韶炎——”她扁扁嘴,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这般软弱,这般孤立无援,走上前两步,就想扑到他怀里狠狠的大哭,却不知为何,硬生生的停住步子,强迫自己忍住心里的欲望。 金韶炎却没她这样的忍耐力,早一步上前,把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怀里,今天到了这里以后,就被蕥安排和陆威建了面,双方就陆安琪的事情达成了一致以后,他就一直在这里忍耐着,忍耐着,等着她。 重生1 现在,终于见到梦里魂牵梦绕的那个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唯一的想法,就只有抱住她,从此以后栓她在身边,再也不要分开。 “我们走吧,回南华去,你的座位,你的寝室,有关你的一切,我都好好的保存在那里,包括你扔掉的手机卡,也好好的在你抽屉里放着,永远不会停机,安琪,跟我走,相信我,以后的路,由我陪你一起走。”金韶炎的下巴轻轻的在怀中人的头顶上摩挲,眷恋的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忍不住又把手臂圈紧了一点。 “不可以,我要是走了,就又剩下阿威一个,他从小到大,就只有我这么一个还象是亲人的人,我要是再走了,他就太孤单了。”她哽咽着,心里想着从金韶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回到那边去。 可是身体却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这个温暖的怀抱,又何尝不是安琪魂牵梦萦的,她贪恋着这种感觉,只盼时间能停止在这一秒,天荒地老才好。 一直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二人的蕥终于开口道:“不要担心,大小姐,我会照顾好阿威,如果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会挡在他身前。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的离去,你的幸福和快乐是阿威和我最大的信念,我们在黑暗中活着,就是要守护你的光明。” 他温和的看着她的泪眼,道:“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个信念,那么,我们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安琪,你要让我和阿威安慰和放心,其实很简单,跟他走,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幸福快乐的活着。把我和阿威的那份,都加倍的享受掉。” 蕥说完,象是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取出一张信封,递给安琪,道:“这里面的东西,对你很重要,是老爷让我交给你的。原来老爷早就知道了……你回去以后,拿出来看看吧。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还有,阿威是上个月醒的,他不让我告诉你,怕你知道以后,会去看他,那么他,就会忍不住会舍不得让你走……阿威让我对你说,对不起,请原谅。” 重生2 安琪不自觉的接过蕥递过来的信封,象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捏在手里,眼泪如珠串般散落下来,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找不到头绪倾倒。蕥象是看出她的心思,温和的笑道:“好了,你们该走了,记住,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陆家的人,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阿威,永远都在你身边,即使你看不到。” 直升机轰轰的声音响起,扇动而出的巨大的气流让三人几乎站立不稳,蕥大声喊道:“走吧,再会无期!” 安琪嚎啕大哭着被金韶炎拉着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飞机,舱门关闭,蕥悲伤的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着飞机飞走的方向,久久不能动弹。 南华的一切一如往昔,金韶炎把这里照顾的很好,安琪让蕥卖出去的家,也早被多方找关系用几倍的价钱买了回来,重新布置成安琪原来狗窝的模样。 凌乱的被子里,依旧藏着那个会叽叽叫的便便形玩具。 陆安琪红着眼睛踏进房门,慢慢的走到床边挖出小波波,抱在怀里,泪水又忍不住滑了下来。这几天,金韶炎看了太多她的眼泪,早就心疼到了极点。 这会看见她又要伤心,急中生智的想到临走时蕥塞给她的东西,忙道:“对了,安琪,你不要看看蕥给你的东西吗?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话,有什么嘱咐。” 安琪抬头看看他,忙擦擦眼泪,从衣服里拿出信封,小心翼翼的拆开来,先抽出一张信纸,只见上面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 安琪: 我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终于脱离了陆家的阴影,从此以后,应该会很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了吧。 爸爸很惭愧,这么多年来,给你的,都是不愉快的回忆,但是身为陆家的儿女,想要活下去,诸般不容易。当年爸爸,也是这样一步步的走来,却没有也不能挣脱套在身上的枷锁。 重生3 金家那小子不错,爸爸给他设置了那么多障碍,他一个个的过去了,没让我失望,但是金家那个老头,想必会在你们俩的婚事上找麻烦,不过我陆广的女儿,怎么可能让人随便刁难。 金家小子应该也不知道他们家是靠什么发家的吧,呵呵,金老头当然不肯说自己是靠黑道发家的,但是这个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信封里有他害怕的东西,到时候你们拿出来,他断然不敢再阻拦。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要担心阿威,他是陆家的子孙,自然应该担负陆家的责任,他有爸爸的狠,也有你们妈妈的聪慧,是个独挡一方的材料。 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你们的妈妈,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你们的妈妈,是个非常好的女人,聪明,美丽,倔强,坚韧,当年,我也曾想过,要和她远远的避走,躲在一处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 可惜的是,世事难料,她最终还是因为我去了……陆家树大招风,而当年的我又太年轻,太天真。 如果不是我父亲的插手,那么也许我会跟着一起死,所以现在阿威选择留下来,保护你的一生,你必须要接受,也一定要接受,这个,是他的梦想,我能够理解。 这真是我一生中对人说过最多的话了,女儿,爸爸祝福你。也许你还在恨我,但是,你仍然是我的女儿,你象极了你的母亲,象的让我不敢多看你一眼。 爸爸 信纸从她指尖悄然而落,安琪只觉得许久许久之前筑在自己心中的一道高墙,轰然倒塌,从此,豁然开朗。 信封里,还有陆广为她准备足够一生吃穿不尽的一张瑞士银行的卡,和几处房产,以及他说过的关于金家老爷子的私密材料。 安琪默然的用手捂住脸,心里酸楚却不再冰冷,一切都好起来了,阳光在窗外,灿烂的照进来,照到她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听韶炎说,寻等到了那个他一直再等的人,于是,寻那道港湾里,平白的多了一丝什么,就连酒都好像更加醇厚。听他的描述,那女孩,长的像极了水月。 安琪静静的笑了,金家老爷子那里,她会去努力,只是,不会用……爸爸交给她的东西。日子还长的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相信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