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爱你?不爱你? 你的掌心有多大?你的身高有多高?你的腰围有多宽?你的胸膛有多温暖?你的肩膀有 多稳健…… 我全都无法测量、体会,你我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悄悄套进你的手套,原来你的手是我的一倍大!能知道你的手有多大,我笑了。 傻傻的站在椅子上,离地约三十公分——哇!原来你看我的时候,头都要这么低啊! 偷偷穿上你的外套,长长衣袖遮掩了我的手,独特味道缭绕,想象你拥抱我的感觉,原 来你的胸膛是如此温暖。 难过时,贴在靠有你照片的墙上,安抚我快崩溃的情绪! 体会你肩膀的宽厚,能感受这样的滋味,我好快乐。 至于爱你、不爱你? 等哪一天真的紧紧环抱着你,测量你腰围时,我会知道答案的。 如果没有那么一天,从此我的心版上会烙印一抹身影,也许模模糊糊,却深刻的永远无 法抹去。 关洁心瞪着电脑屏幕良久,恋慕的神情渐退后,取代的是怅然若失,“唉!好惨呐。” 咚!额际抵在桌面上,纤细的背影更显孤独。 她,今年二十……五岁,可恶!真想把后面的五给舍去。 唉!已经算是老女人,最精华的部份去了一大半,身旁没男朋友陪伴就算了,竟连一个 能让她单恋的鬼影子都没有。 再次抬起头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瞪着已转为保护程式的电脑屏幕,她一点也没有继续 写作的情绪。 因为嫉妒故事里那个娇小的女主角,那娇小女主角最起码有个帅哥可以暗恋,甚至能与 心怡的男人相伴到老,不像自己除了做梦还是只能做梦。 关洁心愈想愈气恼,忿忿的抓着一头乱发,“第九十八对情人。” 她就像是牵起红线的月下老人,只是所谱出来的恋曲全是虚拟,截至目前迈入第九十八 个故事。 “关洁心呀!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如果真有男人追你,你恐怕也不敢放胆去爱吧!” 胡乱拍打着脸颊,她要自己清醒一点。 当初会一头栽进言情小说界不只是要份工作维生,更是想让感情有个寄托之处。 她很胆小,只敢随著书中的男女主角一同欢笑流泪,满足想燃烧爱情的渴望,但在现实 生活中她却连单恋都无能为力。 关洁心回头望著书柜上一本本印着自己笔名的书,她心虚喃喃自语,“如果读者们知道 我没谈过恋爱又有婚姻恐惧症,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顿时,她脑海里浮现砸书、丢鸡蛋的画面…… 从前总能满足于在虚拟世界里编织爱恨情事,因为不管怎么爱、怎么恨,她都能让结局 圆满,如今男女主角爱得愈狂她却愈感到空虚无力。 “八成是老了,想找个伴喽!”她幽幽叹息着。 天边曙光乍现,第一道阳光渗入窗帘,清秀丽容突然笑得邪恶,心想着:干脆来个悲惨 大结局,让男女主角们阴阳两隔好了!“对!就是这样,要可怜大家一起可怜……” “啊!” 凄厉的尖叫声如雷震耳,她看了下屏幕,检视自己书中的女主角仍旧痴痴单恋着男主角, “搞啥东东啊?我都还没改写剧情,就叫得掺兮兮。” “我受不了啦,我不干啦!” 第二声尖叫响起,让她猛然望向门口,接着又转头看着电脑上的日期,“不会吧!还不 到五天。” “太太、太太……” 砰砰!门板撞击声伴随着叫喊愈来愈响亮。 “唉!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并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开门。 小鬼头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保姆们离职的速度愈来愈快,如果这一次无法留住李妈妈, 那么就又破纪录了。 小说都还没写到一半,如果再这样下去,搞不好真要勒紧裤带喝西北风了。 “李妈妈……赫!”她才开门打算撒娇,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太太啊,你看看我这副德行能出去见人吗?”房门外的李妈妈老泪纵横。 当了这么多年的保姆,带过的孩子不下十个,从来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小孩,难怪保姆协 会会把他们列为拒绝往来户。 “不不不行!”关洁心确定眼前不是七月出没的鬼之后,惧意褪去,差点没同情心的笑 出声。 显然李妈妈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不仅被用奇异笔把眉毛画得吓人,脸颊还用彩色笔涂 了腮红,头发也全黏上胶带,但她可不能再失去她。 “这个孩子我没办法带,你还是找别人吧!”狼狈的李妈妈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请你不要走,我会好好教训明杰,保证他绝对不敢再犯。”她紧紧挽着李妈妈的手臂。 李妈妈则猛摇头,“不要了,才来几天,我就快精神崩溃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发疯的!” 连日来关明杰恶作剧的行为层出不穷,刚开始她又是包容又是劝阻,没想到他竟然更变 本加厉。 “我一定会赔偿你的损失,还会再加薪资,请你留下来好不好。”关洁心仍不死心的恳 求,并加以利诱。 “免了、免了,赶快把钱算一算,我要走人了。”彩色笔涂的腮红因泪水最开,李妈妈 拭泪的双手也染上了红涛涛,这下她哭得更大声了。 见状,关洁心飞快弄来湿毛巾替她擦拭,“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你人很好,但那孩子真是坏透了。”要不然薪水高、雇主好,她也不想走啊。 “请你再多留几天好吗?只要他习惯你的存在,会慢慢喜欢上你的。” 倏地,一团污泥朝李妈妈的脸砸来,尖叫声顿时又起。 “你给我过来!”关洁心朝着罪魁祸首怒吼。 五岁大的关明杰,长得白净斯文,金褐色头发及深刻轮廓突显他的特别,黑眸贬呀眨得 好迷人,聪颖伶俐理当是一个讨喜的孩子,却被众人视为可怕的小魔鬼。 “妈咪。”这声撒娇让人听得麻酥酥,他摊开干净的手掌晃呀晃的。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脱罪,快道歉!”她很清楚这家伙只会在她面前装乖。 “对不起。” 李妈妈吐掉嘴里的泥泞,摇头哭诉,“在你面前孩子都敢这样对我,要是你不在那还得 了?” “真对不起。”她又递上新的毛巾。 “小孩子别太宠,长大以后会学坏的。” “是的,我明白。” 李妈妈继续碎碎念,“光是明白没有用,得想办法治治他。” “是的,真对不起。”每被说一句,她的头又更低了一点。“哼!”关明杰不以为然的 冷哼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好好听话。”关洁心用力压低他的头。 李妈妈则愈训愈起劲,“这孩子的心态有问题,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了。” “你说这话就真的很……”很过分了,关洁心的话被儿子的动作打断。 只见关明杰黑溜溜的眸子一转,突地扑向身材福态的李妈妈,“呜呜……李妈妈对不起 ——” “唉!小杰只要乖一点,就很讨人喜欢了。”李妈妈拍拍小小的身躯。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仔细听,可以发现这哭声是忍住不笑的痛苦呻吟。 他趁机将暗藏在口袋里的瞬间胶,涂在李妈妈的背上,哼!就不相信你还不走。 “小杰?”不好的预感掠过,关洁心连忙将他拉起,呼!原来是她多心了。 “小杰如果能保证以后会乖乖的,那么李妈妈可以再留下来陪你喔!”一个好的保姆必 须具备耐心及爱心。 “不需要你陪。”关明杰哭声一收,声音顿时变得冷然。 “什么?!”这转变也太快了吧,李妈妈当场愣住。 关洁心则是感觉到暴风雨要来袭的前兆,“小杰不可以使坏。” “自己睡得像头猪,连被我当成图画纸都不知道,要是发生大事怎么办?”他一针见血 的批评李妈妈。 “李妈妈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没礼貌?”别说是旁人,就连关洁心也快受不了他的 顽劣个性。 李妈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幸好关洁心给了她台阶下,“太太,我刚说的话你自己好 好想想,我先回去了。” 她气愤地站起,刷一声,衣服顿时裂了开,露出红色的胸罩,霎时尖叫声又起。 关洁心杏眼瞠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妈呀!这是她遇过历届保姆最惨的状况了。 “红色的耶!”关明杰还不知从哪学来的吹了声口哨。 李妈妈暴跳如雷,“薪资快给,这里我是一刻也待不下了!” 早晨尖叫声起起落落,关家再一次成为社区里的八卦主角——关明杰破纪录气走第三十 个保姆! 唉!该如何是好?从李妈妈走后,关洁心就一直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颗泄气的皮球。 客厅经过整理后一尘不染,很难想象先前的凌乱,更难想象此刻的洁净,是一个五岁男 童打扫的,看着亮晶晶的桌子,她更是感慨万千,很显然小家伙已经被处罚到打扫出心得了。 “妈咪。”关明杰将抹布放好后,自动的拿出爱心拍交给母亲,小小的身躯便趴在桌面 上,屁股翘得高高的。 关洁心手里握着爱心拍,两行泪不禁落下,“我已经说会尽量缩短工作时间了,为什么 你还是不听话?你弄得我没办法工作赚钱,那我们以后吃什么?穿什么?”这些话她已经说 了N 次了。 他始终低头看着桌面不语。 “你得学习长大,不能总是依赖我,幼稚园你可以不读,但是小学呢?”想起他的不合 群,她更头痛了。 原来他不只是保姆协会的拒绝往来户,就连附近幼稚园听闻他的名字都会胆战心惊,打 架、咬人、欺负老师……弄得全幼稚园鸡飞狗跳,他甚至还会逃离幼稚国独自回家。 他不过才五岁大啊,行为却像极了叛逆期的青少年,别人家的孩子是太笨让人想哭,他 们家的则是太过聪明得让她想撞墙。 “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泪水不断滴落,她感到筋疲力竭。 “妈咪。”他抽了张面纸替母亲擦眼泪。 她看着与自己神似的眼睛,深吸口气后,阴沉着脸开口,“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有人陪你, 那么我也不管你了。”语毕,她果真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里。 他感到一阵惊慌,“妈咪,不要、不要啊,呜呜……”被踩到弱点的他,吓得嚎啕大哭, 胡闹了一天首次像个孩子般。 “爱哭鬼!”他哭,她何尝好受,她隐忍许久,终究还是步出房门。 “妈咪……”关明杰看到她软化,立刻停止哭泣。 “早餐要吃什么?”见他不哭,她也跟着轻松起来。 “已经过中午了。”他对她咧嘴而笑。 就是这样,她老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一定是上辈子欠他太多。 华灯溢彩,霓虹闪烁。 但,人工制造出的白昼却让星辰黯然失色,让纽约的夜一点也不美。 暗子铭疲惫的扯松领带,沉重的叹息,他很疲惫,他不过才三十岁,心境却像个老头。 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叱吒风云、人人称羡,私底下他总觉得自己像个空壳,脱去金钱堆 砌的外表,他根本什么都没有。黑眸瞄了一眼,烟灰缸里的尸骸堆得像座坟,他不禁冷笑, 恐怕自己会未老先亡吧!长长的手指一弹,烟蒂正巧直立于小坟中,未熄的轻烟袅袅升起, 真像是替自己上香。 呼叫铃声阻断无聊的思绪,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电脑屏幕上。 新屋主关洁心深居简出,二十岁产下一子,孩子的父亲不详,偷拍到的照片十分模糊。 “事情还顺利吗?”他移动滑鼠开启视讯及麦克风,远端那一方是他的得力助手兼好友 江建逸。 “一点进展也没有。”纵然相隔千万里,那冷漠的声音及冰雕般的脸庞,仍令江建逸感 到紧张。 “三亿这价格她还不满意?”他的语气更低沉了。 他的声音宛如一道寒流刮过,让江建逸觉得身处冰窟,“关小姐还是拒绝了。” “理由?”那女人究竟想怎么样? “她说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三天内拜访关洁心数次,每回都被贴上大骗子的 标签。 又是这句话!暗子铭不以为然,“她以五百万元买下附赠古董家具的豪宅,不就是从天 上掉下来的好运吗?” “呃——”暗家的饭碗真是愈来愈难端了?江建逸暗由自想着。 “你没有表明这是最后一次谈判了吗?”他咬定这女人必定是为了哄抬价钱才迟迟不肯 卖屋。 “有,而关小姐的回应则是,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应付骗子了。”他敢肯定,下回他若 是再出现在关家,她绝对不只是报警赶人而己。 “让她开价!” “这招我已经擅自作主试过了,她却叫我先去死一死,投胎之后脑袋才有恢复正常的希 望。”这招真毒!这样一来连暗子铭都骂进去了,江建逸不禁偷偷暗笑。 他的脸庞冻上寒霜,“居然会有人与钱财过不去,难不成那女人是原始人,还是脑袋有 问题?” “这……”江建逸赶紧抿起嘴唇,就怕失笑出声,嘿!要是王见王肯定有好戏看。 沉寂许久,暗子铭才再次开口,“老头人呢?” 江建逸不疾不徐的道:“还在夏威夷避暑,预计三个月后回台湾。”其实,他是在垦丁 的夏威夷渡假。 嘿嘿!与暗老先生狼狈为奸果然很刺激,不过到时候得要抓准时机逃命去,不然就算他 是九命怪猫也不够死。 “停止买卖。”暗子铭重新下达命令。 “那房屋与钥匙怎么办?”该不会死心了吧?江建逸小心翼翼的问。 “绝不让给外人。”他眼底充满寒光。 江建逸则暗地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么浓厚的怒气,难不成是药下得太猛,逼得他准 备大开杀戒? 他急忙追问:“你该不会是想走小人途径,绑架、威胁外加恐吓吧?” 关洁心被扯进暗家战争已经够倒霉了,要是又拖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可不好了。 总归来说,这全是暗老先生一手编导演,为得只是要引暗子铭回国,而单纯来租房子的 关小姐根本不知情。 “我要亲自会会那个女人。”暗子铭冷冷的瞪他一眼。 “你要回台湾?” 他轻轻点头,江建逸误以为是视讯不良画面抖动,冒死又问了一次,“你要回台湾?” 暗子铭再次点点头,并且咆哮的开口吩咐,“替我制造机会认识那女人。” 折腾老半天,差点虚脱的江建逸,闻言,愣愣的问:“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直接谈判吗?” “那女人不是贪鬼就是原始人,跟她谈判全是多余,反正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 我们有机会认识即可。”他冰冷的语气里掺着不情愿。 “你想拉关系直接拿钥匙?” “没错。” 他打算先取回钥匙,那房子的事还可以慢慢拖,相信那女人知道房价不会再涨就会乖乖 卖房子了。 “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你该不会要施美男计混进去偷吧?”江建逸觉得事情愈来 愈刺激,暗笑得快内伤。 “就算必须这么做也无妨。”若不是事关母亲遗物,他根本不想这浑水,“再说,那本 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并不是偷!” “是我口误。不过你的做法实在冒险,你真不考虑要求老头子向关小姐取回钥匙吗?” 江建逸故意问道。 “死都不可能。”语毕,网路连线也跟着中断。 望着视讯中断连线的画面,江建逸狂笑出声,“终于达到目的,可真不容易啊。” 不过,逃亡的日子也差不多要开始,这漫天谎言很快就会穿帮,就算没有被识破,以暗 子铭处理事情的速度,他很快又会回到纽约了。 思及此,他不禁幽幽叹息,“有什么方法能让他留在台湾久一点,才不枉暗老先生大费 周章的设局安排呢?” 一身铁灰色西装衬托出结实体魄,金褐色头发,五官深刻,眼眸似寒星,浑身散发出冷 傲气息。 暗子铭预计三天解决事情,行事一切低调从简,除了江建逸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回台湾。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江建逸向他说明不能前来接机的原因,且指派了郭礼云在机场等候, 他不疑有他,一上车便交代,“立刻前往碧湖。” “暗先生,江总再三交代得先送您至饭店休息。”看到他犹如万年寒冷的表情,郭礼云 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必。”他不想浪费时间。 “但是江总建议您要有万全准备,才能顺利应敌。”郭礼云像在背书似的,一口气讲完。 “不必,把他准备的资料给我。”他的语气透露着严厉。 “是的。”郭礼云将一旁的牛皮纸袋递给他。 暗子铭抽出牛皮纸袋里的证件,看着大头照被合成女人的模样,黑眸瞬间簇起烈火, “混账!” “江总说这是最快、最好的方法。”他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瞬间都礼云心情沉稳许多。 “停车。”这根本是在胡搞,竟然要他男扮女装当保姆,他决定自己想办法处理。 “请您冷静点,关小姐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保姆……快停车。”见暗子铭怒气腾腾的 打开车门,郭礼云立刻要司机停车。 不一会,暗子铭已下了车并招揽计程车离开,郭礼云见状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不久,一 辆车停在他身旁摇下车窗,“江总,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我会继续跟着他暗中搞破坏。” “行事千万要小心。”江建逸挥手示意司机驱车离开。 哈!这次的任务真好玩,暗老先生手上的数位摄影机还有他的特写耶! “伯父拍得如何?”看坐在一旁的老人家眉开眼笑,江建逸也欣喜不已。 “呵呵!全都拍下来了,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真好玩。”多年来第一次与儿子这么亲近, 暗老先生不断重复播放画面,眼泪也跟着落下。 “别激动,等子铭进入老家,咱们还可以拍到更清楚的画面。”看老人家这样子,连他 都觉得心酸。 “是啊,客厅里还装了针孔摄影机哩,只是到那时候他八成也达到目的了。”想着想着, 暗老先生又叹了一口气。 担心暗老先生过度伤心,江建逸连忙安慰,“放心,关小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奇女子, 子铭想从她那里得到钥匙不会太容易的。” “嘿!多亏你之前扮坏人去骚扰洁心,她现在对陌生人感冒得很,可以想象如果子铭直 接谈判,那么下场一定很凄惨。” “没错,这样一来他就能多留几天让你看个够了。”想到有人即将吃闭门羹,江建逸乐 得很。 “能不能再开快点,我想早点回去检查摄影机有没有装好。”虽然检查过很多次,暗老 先生仍旧怕出错。 为了捕捉爱子的身影,他不惜把房屋过户给关洁心,又买下附近的高楼,装设可以拍下 整条街与老家庭院的摄影机。 “放一百个心,我保证连子铭的脚底都拍摄得到。” “啊!真的假的?” “因为关小姐会把他踹成四脚朝天啊!”江建逸故意说笑让老人家放松心情。 “哈哈,最好能这样。”暗老先生笑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他想尽快办好这件事不是 那么容易的。”如果能够,他衷心希望可以改善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如果逼得太紧,他会不会真当奶妈混进去啊?”暗老先生满担心的问。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猛男怎么装成女人?别忘了,那保姆证照只是为了激怒他而已。” 此刻的江建逸没有料到,一时的玩笑却提供了暗子铭方法。 “能看到他生气的表情,还真是难得。”对着摄影机屏幕,暗老先生又看傻了。 “是啊,他总算有点人味了。”他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心情放松,暗老先生爱做梦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一见钟情啊?” “呃?子铭与关小姐……”想起好友不排除施美男计,他担心不已。 从来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让暗子铭动心,如果关洁心动了真情,那极可能会伤得体无完肤, 老天保佑,这种事还是别发生的好! “洁心是个好女人,如果他们可以成为夫妻,那么也许子铭会愿意留下。”他渴望儿子 能有个美好的婚姻。 “那咱们只有去拜托月下老人看看喽!”这种事简直比母猪上树还难,他着实不敢奢望。 暗子铭这十多年只回过台湾一次,记得还是为了母亲入土为安的日子,从前的记忆如浮 光掠影,此刻再度身处这片土地,百感交集。 忽然窗外景物引起他的汪自,寂静绿林、幽静湖畔,那是小时玩耍的碧湖公园。 “停车。”话没有经过思考就出口。 “先生,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计程车司机放慢速度让他有考虑的时间。 想起他那又爱又恨的地方,暗子铭觉得自己需要时间缓和情绪,“停车。” 付完车资,下了车,暗子铭看着眼前的景象,湖光潋汤,垂柳依依,碧湖公园焕然一新, 丝毫没有从前的影子,方才的似曾相识只是记忆暂留的错觉。 他顺着环湖步道漫步,浓荫蔽日、微风徐徐,顿时,疲惫全涌上心头,他找了个椅子坐 下休息,决定让自己再浪费五分钟。 “爱究竟是什么?我从未说过、更从未感受过,一直以来在我的字典里爱不过是毫无意 义的字,直到遇见了你,才深深明白,女人加上爱情等于让男人为之疯狂的因素……”关洁 心专注于写作,根本忘了身处何地,口中还念着男主角的对白。暗子铭原以为自己听见别人 的对话,前一段话还满能认同,但最后的结论却让他蹙起眉头。 女人加上爱情等于男人为之发疯的因子才对吧!他嗤之以鼻,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名女子席地而坐,公园椅子上摆着一台笔记型电脑,她正专心的打字,口中还念 念有词。 他以为她正与网友谈情,想移动脚步离去,却被她的脸蛋吸引住目光,清秀女子满街一 把抓,但她流露出的气息却有股令人贪恋的魅力。 他情不自禁的又坐了下来,慵懒的依在椅背上,借着墨镜掩饰窥探她的目光。 “双手掩面试图遮住红透的粉颊。”关洁心羞涩的捧着脸蛋酝酿情绪。 见状,暗子铭挑起浓眉,那女人在做什么? “我……我想我已爱上了你,也许听来很不可思议,但这爱情已如惊涛骇浪无法抵挡。” 啊!这女人是拿肉麻当有趣,还是想男人想疯了?暗子铭不禁认为眼力退化,否则怎会 对这样的女人有好感。 “我是真心诚意想要娶你为妻。” 她认真的表情让暗子铭满脸黑线。 “我我……我不能答应,你还是忘了我吧。”关洁心淌下两行情泪,哭得不能自己。 说哭就哭?!暗子铭正想起身离开,却见她又变成另一种表情。 “轻捂着红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语毕,关洁心停住打字的手捂住唇瓣,接着又放开, 继续打着,“我懂!我明了你心中的顾忌,但能够拥有你就足以弥补一切的缺憾。” 她是在写剧本,还是患了精神分裂症?暗子铭好奇的猜测,伟岸身躯放弃离开的打算, 再让自己放松靠在椅背上。 “那蓝宝石般的眼眸,仿佛有一股魔力深深吸引着她,嘿!一吻订终身喽!”关洁心很 快的打下字句,写了这么多故事,在描写吻戏时仍觉得棘手。 她沉思了一会,伸出小舌舔了舔手背,闭上眼睛想象亲吻的感觉,双手顺着脸蛋滑落白 皙颈项,接着,又继续劈哩咱啦的打下字句。 暗子铭感觉自己心跳失速,她并不艳媚,但举止神态却能勾人心魂,恍惚间,他几乎以 为她吻上了自己,而他的双手仿佛触摸到那水嫩嫩的肌肤。 “真是他妈的!”咚一声,她挫败的将额头抵在椅子上。 咒骂声如一桶冰水熄灭暗子铭心里的悸动。 “怎么办?这样写根本行不通,真想拿一把刀宰了男主角。”她习惯性又抓了头发。 呼!这女子真有意思,希望她不会因写作而搞到自己精神分裂,暗子铭不禁暗笑。 “哼哼!一定是环境不对,我是发了疯才会到公园里来。”关洁心飞快的将笔记型电脑 收起。 此时,远方传来嘲弄声,敏感的话让她气愤得不顾吃饭的家伙,拔腿飞奔过去,“你们 这群臭小鬼,给我住手!” 当她飞奔去教训一群小鬼,暗子铭顿时忆起来台湾的目的,心烦的看了看手表,这才发 现自己竟然多待了一个半钟头。 听见,求饶声取代原本的嘲弄,他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前往探究。 只见她秀腿一踹踢落小混混手上的棍子。 这女人还真悍。 “混账东西,你们家里没大人了吗?”三个国中生竟然欺负五岁大的孩童,关洁心真是 气炸了。 居于弱势的国中生立刻逃之夭夭,哪还有胆留下来听她训话。 “有没有哪里受伤?”拍拍关明杰身上的尘土,她急得心慌。 “我要理光头。”关明杰抓着头发,恨透了这与众不同的发色。 “别胡来。”她抓住他的双手安抚道:“你的头发很漂亮的。” “像杂种狗。” “他们是嫉妒才会这么说。”那些死小孩最好别再让她遇到! “才不是。” “连妈咪都好羡慕你,还特地跑去染头发呢。”她拉拉自己的发丝,这才发现发色几乎 都变回黑色,可恶!才两个星期就褪色。 “呜……妈咪不要再染头发了,我喜欢黑色、黑色的啦。”刚刚那些坏蛋连妈咪也骂下 去,他觉得很伤心。 “好好,你别哭了。” “不会有人嫉妒没有爸爸的小孩。”他再度哽咽的低吼。他向来讨厌到外面,就算只是 一个人静静的玩耍,还是会有人来欺负他,全都因为他没有爸爸,还有那不一样的外表。 “街头小胖的爸爸爱赌博,不如没有的好,巷尾鸡蛋妹的爸爸爱喝酒又爱揍人,不如没有的 好。”关洁心唱作俱佳,一下脸蛋鼓起,一下又张牙舞爪。 “哈哈。”关明杰破涕为笑。 “你虽然没有爸爸,但还有一个漂亮的妈咪啊!”除了要孩子往好的方面想,她真的不 知该如何安慰他了。 “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他的心情好些了。 “只看我所拥有的,不看我所没有的。”拍了拍他的头,关洁心再次叮咛,“我们不需 要理会旁人的胡说八道。” 仅五岁的关明杰对她说的话还不能体会,只是点点头。 “我们去买草莓蛋糕回家吃好不好?” “耶!太好了。” “瞧!你笑起来多帅啊。” 转移往意力虽然是个好方法,但她明白阴影还是存在明杰的心中。 唉!该怎么办呢?如何找个好男人当他的爸爸?想着想着她的心情更为沉闷。 关洁心牵着儿子准备离开,前方的俊挺男子却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忧心全一扫而空。 天啊!这男人简直帅得过火,比小说里的男主角还具有蛊惑魅力!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第九十八号女主角,渴望攀附他宽广的肩膀,触摸他的脸,浅尝 他男性的气息。 距离只剩五步! 快快快!跌进他的怀里测量腰围,用秀发勾住他的衣扣,佯装不经意轻触他的唇瓣,如 果能再咬一下他结实的肌肉那就更棒了。 只剩三步! “啊,好痛!”好死不死的踢到地上不长眼的石头,就这样将她绊倒在地。 而冷酷的暗子铭仍靠在树干边,无动于衷的看着她跌得狗吃屎,连伸手拉她一把都不肯。 她瞪着眼前发亮的皮鞋,有股冲动想把它踩烂。 “妈咪,你疼不疼,我帮你呼呼。” “我不要紧,幸好石头绊倒的不是你。”她潇洒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牵着关明杰快步 离去。 哼!还是儿子体贴,那个冷血帅哥就死一边去吧!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真是大大不及 格。 “可是你的手流血了。” “没关系,待会拿卫生纸擦一擦就好了。”事实上,她很想把血擦在他那笔挺挺的西装 上。 “我去拿。”关明杰跑了几步便又停了下来,只见公园旁的椅上剩两杯喝到一半的可乐, “妈咪,我们的包包呢?” 闻言,关洁心的脸都绿了,背包不见了还不打紧,她吃饭的家伙可不能不见。 母子俩东张西望后,目光全望向那阴沉的男子,啧!拿了别人的东西还要酷,现在他不 只是不及格,根本就是负一百分。 关洁心一个箭步向前,“喂!把电脑还我。” 暗子铭戴着墨镜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这孩子的发色让他忆及赶走三十个保姆的关明杰,而眼前的女子也有点眼熟,他们该不 会就是他要找的人吧? “你再不交出电脑,我就不客气了。”她又提高了音量。 “有事?”墨镜下的视线仍打量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会这么巧吗?江建逸真是办事不力, 竟然只给他模糊的照片。 哇!没想到他连声音都好好听,她愣了下,竟替他评起分来。 随即,她润了润喉,不客气的提醒,“先生,电脑该还我了。” 暗子铭因她粉嫩脸上的表情变化而有些微愣,她真是个单纯的女子,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他好笑的想,如果他微笑,她会不会流口水? “先生!”关洁心卷起衣袖摆出大姐头的架式。 “妈咪不对哪。”关明杰拉了拉她的手臂。 暗子铭了然的提高电脑在她面前晃动,“颜色一样,但厂牌与型号差这么多,你也能错 认?” “唔!对不起。”她尴尬的陪笑,连忙放下衣袖试图粉饰太平,“哎唷!这天气怎么忽 冷忽热的好讨厌喔!” “好丢脸喔。”关明杰忍不住咕哝。 “呃,惨啦!那我的电脑呢?”她倏地想起要紧事,赶紧拉着儿子四处去搜寻。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公园里穿梭,暗子铭则开启笔记型电脑,搜寻存放在硬碟里那一张模 糊不清的照片。 “明杰,快!那个偷电脑的贼在那里——” 当暗子铭再次抬头,已不见母子俩的身影。 “没关系,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他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并迈开脚步离去,准备 在老家的街道上制造两人的第二次相遇。 到时,他该对她说些什么呢? “美丽的小姐,你我能再相见真是有缘,相信这是老天在定要让我们认识的暗示。”可 怕!疯病果真会传染,否则他怎么会想出这么可怕的话来。 不远处,有道偷偷摸摸的人影,正打着电话报告,“江总,暗先生与关小姐在碧湖公园 见到面了。” “什么?!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难怪迟迟不见该入镜的主角,江建逸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还没正式认识,还有他们相处的画面我全都拍下来了。”郭礼云详细报告者。 “你快想办法拖住子铭,千万别让关小姐在回家的路上再遇到他。”江建逸料想得到暗 子铭绝对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一旁的暗老先生沮丧的开口,“难道这场戏这么快就要结束 了吗?” “不会的,只要关小姐在回家的路上别再遇见子铭,那事情还有得拖。”真是人算不如 天算,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插曲。 “是吗?” “是的,关小姐常常两、三个星期不出门,子铭想要再见到她不容易。” “可是洁心今天出门了啊,呜呜……” “那要不要先去把钥匙拿回来?”江建逸提出建议。 “这招没用的,钥匙如果又回到我手上,子铭一定连甩都不甩我。”被儿子嫌弃成这样, 暗老先生觉得生不如死。 “您别伤心。”看到老人家难过,他连忙安慰保证,并在心中直呼着——好人可真难做。 “搞不好还会诅咒我早点死,他好直接继承一切,哇呜呜……”暗老先生回想起多年来 与儿子的冷战,更显伤心了。 午夜,梳洗换装后,暗子铭驾着江建逸帮他准备好的朋驰跑车离开饭店,准备继续奋战。 老家位于巷尾,气派庄严的别墅在清一色透天洋房里显得格外突出,关洁心是个夜猫子, 所以屋里此刻的灯还亮着。回想起那天下午,被一群三姑六婆猛纠缠,让他无法在街上站岗, 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这三日,透过代客送花、征信社……种种方法试图认识她,但那些人只与对讲机说几 句话后就被打发。 这该如何是好?关洁心几乎足不出户,如果不是看到屋内电灯熄了又亮,他还以为她不 是不在就是闷死了。 根据江建逸给他的调查资料,她曾连续三个星期没有踏出别墅,可恶!光三天他就受不 了,怎么能容忍时间一再的浪费。 他拨电话给日本的江建逸,开口就问:“你之前是如何进老家与她谈房价的?” “啊?子铭!”江建逸一听是他的声音,赶紧从被窝里弹跳起身。 眼前二十四个屏幕组合成的一面电视墙,黑色朋驰以不同角度出现,江建逸用遥控器将 画面放大数倍,可惜镜面隔热纸阻隔了车内人冷漠的脸庞。 “你还没清醒吗?”等不到回应,他又问了声。 “全是利用对讲机与关小姐谈话,好几次都是把对讲机按到快烧掉,她才肯理人。”恢 复镇定的江建逸赶紧回话,以免引起他的质疑。 “什么?你居然连跟她面对面的机会都没有。” 嘿嘿!知道他束手无策,江建逸不禁幸灾乐祸,“就是啊,早跟你说过那女人很难搞。” “除了你那个烂点子,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他怀疑是不是要放一把火才能逼她出门。 “哎呀!她最需要的就是保姆,你偏偏不听……”江建逸话都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电 话挂断的嘟嘟声。 难道非得动用关系强制购屋?暗子铭点了烟,他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站岗等待了。 倏地,一声刺耳尖叫声吸引他的注意,不久后,他透过车窗看见一名狼狈的女人从别墅 里跑出来。 “第三十一个保姆。”也许他该考虑江建逸的馊主意。 暗子铭开车回到饭店,等待每日早晨都会来访的郭礼云,并利用等待的时间上网收集资 料。 他是急疯了吗?竟然会觉得当奶爸是不错的主意!迅速查看密密麻麻的资料,他的心都 沉了,要记住专业知识对他来说不难,但亲和力、爱心且还要懂得如何烹饪,这可就让他头 皮发麻了。 “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童,又不用喂奶换尿布,三餐吃外食即可,至于亲切感……” 喃喃自语的他对着镜子装笑脸,却怎么看都像颜面神经受损。 他有多久没开怀的笑过了?暗子铭又连接试了几次,但挫折感愈来愈深。 快想一想愉快的事情。 暗子铭不停搜索的翻找记忆,脑海浮现的竟都只有那一面之缘的女子他要应付的敌人, 关洁心。 恍惚间,他在镜子里看见了那张小巧脸蛋,她的表情鲜明活跃,像是有股魔力似的,能 让人跟着她一同感受喜怒哀乐,那是他所办不到的。 忆及她那尴尬的表情,他不禁笑了,看到镜子里自然的笑容,他拾回一点信心,“不难 的。” 突然,敲门声响起。 “早安。”暗子铭打开房门,并投以亲切的笑容,把郭礼云当作练习的对象。 这一瞬间郭礼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啊!对不起、对不起。” 他迅速转身往下一个房间走,“咦!888 号房呢?” “有什么不对的吗?”他有改变这么多吗? “赫!您是暗先生?”郭礼云猛然回头,不停的揉眼睛,妈呀!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怎么暗先生的表情会如此和善? “进来。”他习惯命令的语气一时还改不掉。 “是的!”郭礼云战战兢兢的进入房内。 “请坐。”为两人倒杯茶后,暗子铭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身休闲服稍稍缓和他那凌人 的气势。 面对不一样的暗子铭,郭礼云感到浑身不自在,虽然他面带微笑,但晃动的茶杯泄漏了 紧张,心虚瞒了眼房里的针孔摄影机,该不会是偷拍被发现,他要准备拷问自己吧? “礼云……” “赫!”郭礼云弹跳起身,下一秒退至门边。 “我这样子还不能让你感受到亲和力吗?”他语气柔和的连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呃?您今天……很奇怪。”比手划脚了老半天,郭礼云才把话说出口。 “我决定以保姆的身份混进老家。” “啊?!”郭礼云手上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不会吧!那种蹩脚的主意,他居然会接受? “若三天内还是无法达到目的,那我会利用人脉请政府强制购屋。”他习惯性的掏出香 烟,忽然想起保姆一职又放了回去。 “这很难吧?”郭礼云得提醒他的势力并不在台湾。 他却很有把握的点头,“只是要花很多时间。” “您真要男扮女装当保姆啊?”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壮硕男人的女装打扮。 暗子铭横瞪他一眼,“保姆也是有男人的,你别与建逸一样胡搞!一个钟头后把新的执 照交给我。” “呃,那个……”郭礼云仍不死心的,继续想借口。 “还在迟疑什么?” “您需要多点时间准备吧?毕竟保姆是专业人员不容易冒充的。”郭礼云硬着头皮拖延 时间。 “我会多多做脸部运动。” “唔!”原来你也知道啊,郭礼云差点失笑出声。 “经由保姆协会来介绍我,千万别出差错。” “是!我立刻就去办。”得尽快通知暗老先生及江总想想对策才是,郭礼云飞也似的离 开饭店。 阳光和煦的午后,熬了一夜的关洁心正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但孩子需要她陪读,她也 只好撑着沉重的眼皮念故事。“小老鼠不睡觉,黑夜里吃面包、吃乳酪……” “妈咪,这个你刚刚念过,已经说到猫咪捉老鼠了啦。”关明杰扯着她的衣服提醒。 “对喔。” 此时,电铃声响起,关洁心微皱了下眉却仍旧趴在地板上念故事,“那只大花猫见到小 老鼠……” “妈咪,会不会又有人送花给你啊?”这几日家里特别热闹,他很好奇这回外头来的是 何人。 “八成是那个大骗子搞的鬼。”自从江建逸漫天喊价之后,她的日子就不得安宁。 “三亿耶!你要不要打电话给暗爷爷啊?”三亿要写几个圈圈,他都算不清楚了。 “这房子是暗老先生的宝贝,他不可能会卖的,你别理会那些无聊的人,别忘了,我们 住在这里是帮忙照顾房子的。” 她与暗老先生是多年的邻居,前些日子老人家说要出国三年,请她帮忙照顾房子,她心 想既能省房租又可以帮忙,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可是电铃还是一直响耶。” “啊!我去看看好了。”突然想起保姆协会有打电话过来,关洁心赶紧起身前去应门。 保姆协会说新来的保姆是难得的专业人员,且保证可以征服明杰的心,不管真假,只要 有保姆肯来就谢天谢地喽! “您好,请问哪里找?”接起视讯对讲机,他亲切的问候,随即发现是那天在公园遇见 的帅哥。 当听见动人嗓音,暗子铭发觉要面带微笑似乎没有那么难,“哈!敝姓暗,是保姆协会 介绍来的新奶爸。” 咔嚓一声,对讲机断线,暗子铭愣在原地,难道一定要女的保姆她才肯接受吗?还是保 姆协会办事不力,没替他传达?“奶爸?!你是指你自己吗!”她打开门飞奔至庭院,两人 仅隔着一道雕花镂铁门交谈。 她穿着轻便服装显得别具魅力,尤其他的笑容好迷人,呵呵!别说她遇到帅哥就现实, 上一次误会他还真不好意思。 “嗨!你好。”暗子铭将证件从铁门缝递进去,果真有了保姆身份护航,要见到她就顺 利多了。 “你真的是新来的保姆。”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是啊,还希望有这个荣幸能为你们服务。”从来没有面试过,老实说他还真的紧张。 “暗这个姓很少有,你认不认识那个暗……” “咦?你不就是公园那位可爱的小姐吗?”知道她要提起不该提的人,他立刻岔开话题。 郭礼云真是办事不力,竟然没有替他假造新的身份。 “原来你还记得我,上次真抱歉。”她腼腆的笑了下。 “电脑有找回来吗?”他抓准机会趁机关心。 “有,哼!那个偷电脑的死小孩被我骂成了臭头喽!” “有找回来就好。”她气鼓鼓的脸蛋像极了赌气的小女孩,他的心情放松许多。 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关洁心连忙将激动卷起的衣袖放下,“呵呵,不好意思,我又失态 了。” 他对她投以微笑,“不会,你很活泼。” “谢谢。”被帅哥赞美格外愉悦,她粉嫩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我可以进去与你谈谈 吗?”不管能不能成为新保姆,他都要把握机会与她熟稔。 “当然可以。”她打开铁门让他入内。 “谢谢。”他缓慢的走进庭院,非常珍惜此刻的感觉。 老家屋龄虽然已有四十多年,但保养得非常妥善,如往昔清幽雅致,桂花幽香也依旧缭 绕,让他以为回到了儿时。 他回来了,只是人事全非,敬爱的母亲已不在桂花树下乘凉,再也回不到那段美好的时 光。 “暗先生?”关洁心回头看着伫立在桂花树下的男人。 第二次相遇,他与之前的冷酷判若两人,多了微笑,似乎也多了几分愁怅,他的眼神有 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感情。 “噢!抱歉,我只是很久没有看到桂花树。”惊觉失态,暗子铭赶紧掩饰落寞的心情。 “每回桂花开的时候满屋子都好香呢,好像再多的忧愁闻到花香都消散似的。”她深呼 吸闻着香味。 “看不出来你也会有烦恼。”他并未发觉自己与她如此轻松的交谈,只是随着步上阶梯 而回忆过往。 “当然有喽!”她拿了双脱鞋给他。 “谢谢你。”他踏入屋内,另一波熟悉感又袭来,原来不只是庭园保持原样,就连屋内 摆设都几乎没有变。 当然,伴随喜悦而来的又是哀愁,老头子真够狠心,当真把一切都卖掉,暗子铭真担心 永远买不回这幢房屋。 “你是不是不舒服?”见他两道浓眉几乎快打结了,她关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这房屋让我想起老家。”也许是想倾泄心情,暗子铭不由自主的透露心中 的感觉。 “喔,你的老家是不是在国外啊?你说话的腔调有着口音。”关于他的事,关洁心感到 很好奇。 “我移民到美国很多年了。”靠在光亮如新的桧木椅上,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了许多。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外国人呢。”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的祖先有外国血统。”几乎人人都以为他是外国人,所以他也习惯了。 “如果不是英文不流利,那一天我肯定用英文骂得你狗血淋头。”她端来果汁与小点心。 “那一定很有趣。”他被她丰富逗趣的表情惹笑了。 “你有打算长期留在台湾吗?”也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受不了捣蛋的小鬼,但她仍好奇他 往后的动向。 敏感的话题让暗子铭惊觉与她谈太多了,他技巧性的转移,“那就要看看关小姐能不能 给个安定的工作喽?” “你太客气了,我还怕请不起你呢?”月薪三万对一个大男人而言太少,她真怕他听见 薪资就掉头走人。 “当初会从事这个工作是以兴趣为重。”记得面带微笑,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对,工作要有兴趣,才做得长久。”耶!有点希望可以留住人了。 “这是当然,尤其这个比任何行业都还要更用心。”他的语气就像是经验十足的保姆。 “对对对……”她猛点头附议。 她真想把这对话录音起来,万一他想反悔落跑,一定要把他说过的话拿出来提醒。 “保姆协会有告诉你,这是全天候的工作吗?” 她顿时感到口干舌燥,这话好像是在找男人同居似的,她脑海里构设出未来的相处情形, 让她有些心跳加速的快失控了。 “知道,我对于明杰的情形也很了解。”他的态度很诚恳,只差没在脸上刺上满腔热忱 四个大字了。 “谢谢你的关心。”知道还敢来,那是不是表示他留下的机率很高?唉!该怎么跟他谈 薪资的事呢? “还不知关小姐对保姆有什么特别的期望?”虽然什么经验都没有,但他是个精明人, 非常懂得避重就轻,已准备长篇大论来应付了。 “这个……”她哪敢有什么要求,只要有执照的保姆肯来就阿弥陀佛了!况且还是保姆 协会强力推荐的专业人士。 气氛顿时有些沉默,他发觉自己竟然紧张的手心盗汗,有关专业知识与育儿经验她都不 问,这是不是表示他没有希望了,“关小姐对我没有什么疑问吗?” 她当然有一堆疑问,“你结婚了?还是有女朋友吗?” “没有。”暗子铭摇头,她的问题还真有趣。 “目前住在哪里?”她趁机调查稍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嘿嘿!说不定哪一天会有勇气 倒追。 “就住在台北车站附近,如果你愿意录用我,那里的套房就会退租。”他当然没明说自 己住的是那里的饭店。 “喔。”找到工作就会搬家,这讯息有等于无,关洁心急忙又问:“那你的联络电话呢?” “我的手机号码是……” “好,我记下来了。”敢要电话不见得敢打,不过能要到电话还真是开心,她高兴的直 点头。 她从来没有如此大胆过,但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勇气用完了,她抿起唇没再开口,要 是被看穿对他有好感,那可就丢人了。 又是一阵沉默,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决定主动出击,“要不要让我先陪着明杰看故事或 是游戏?” “不不不!”她猛摇头,至少得等他把私人物品搬进来,才可以让明杰与他相处以免他 落跑,可是,最棘手的薪资还没谈,该如何开口呢? “关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请尽管提出来我会尽量改善的。”连试用也不肯, 看样子他出局了,不过他已有施美男计的准备。 “没有,你别误会。”她哪里敢嫌他啊。 “是不是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你觉得不合适?”提出问题的同时,暗子铭也想好如何应 对。 “不会,保姆的好坏与性别无关。”关洁心发觉自己对暗子铭保持很大的希望。 同样的发色、性别,如果明杰与他能相处融洽,或许能感受到被父亲疼爱的感觉,那么 她就不必烦恼他没有爸爸了。 咦?此时她才惊觉,明杰第一次没有来扰乱她与保姆面谈,但愿这是好的开始,而不是 暴风雨前的宁静。 “关于这份工作,不知关小姐如何决定?”他索性直接问个明白。 “请问你对……薪资的要求呢?”她问的好小声,唉!不得不面对啊,呜……请你不要 走啊。 暗子铭松了一口气,“事实上,我对明杰这孩子很感兴趣,所以在薪资这方面要求不高, 两万即可。” 如果不是要做做样子,他还巴不得暗示,你要我倒贴都可以。 “啊?!”被吓到的关洁心不禁在心底狂喊,快来人啊,录音、录音。 “关于薪资方面我们还可以协调。”他会错意,以为她认为薪资太高,连忙出声补救。 保姆的月薪这么廉价吗?他公司里的小妹月薪折算新台币都有三万了。 “行了、行了。”她真想抱着他的大腿痛哭,呜……太令人感动了。 他实在不懂她为何还愁眉苦脸,“那你……” “既然来了,就免想落跑啦!” “什么?”这是指他被录取了吗? “请问你可以马上就上班吗?”她笑得好温柔,呼!幸好他听不懂台语,刚刚真是太丢 脸了。 “可以。”这正合他的意,反正行李都已经在外头候着了。“我从事写作工作,不写稿 时我会帮忙带明杰,但如果遇上赶稿时,你可能会很辛苦喔。”到时可别怪她没警告。 “我一定全力配合。” “呵呵,希望以后我们能相处愉快。”关洁心露出最最最美丽灿烂的笑容。 嘿嘿,有这些保证,你想走都不行了…… “明杰。”连续敲了好几下门仍得不到回应,关洁心柔声呼唤,觉得反常的她,伫立在 门口一会,最后决定进入房间内,“妈咪进来喽!” 小小的身影趴在双人床上对着镜子发呆,似乎没发现她的到来,她坐到床铺上,顺了顺 他的短发,“你怎么了?” 关明杰非常不喜欢照镜子,因为外表老是提醒着旁人的耻笑,以及他没有父亲的事实, 看来暗子铭的出现真的对他有影响。 她握住他的小手,“妈咪带你去认识新来的保姆好吗?” “他是男的。”他讨厌保姆这个词。 “喔,那我带你去认识新来的奶爸。”这可是明杰头一次为了外人纠正她的称呼,说不 定暗子铭要收服他的心轻而易举。 关明杰沉默了。 “你该不会是要妈咪抱你过去吧?羞羞脸唷。” “才不要呢。”他蜷缩起身体往后退。 “奶爸的发色是天生的喔,不像妈咪用染的,你要不要去摸摸看?”知道儿子的心思在 想些什么。 “不要。”他别过头掩饰心口不一。 她则继续诱导,“依我看他的身高有一百八十几公分,如果你能坐在他的肩膀上,那下 次我们去动物园喂长颈鹿时一定更有趣。” 他将脸埋进棉被,高人一等的景象已浮现在脑袋瓜里,他真的好羡慕有爸爸的小孩,真 的可以假装奶爸是父亲吗? “还可以玩骑马打仗的游戏,胸膛也很宽,被他抱着一定很舒服唷。”请着讲着关洁心 都快流口水了,拜托来个仙女把她变成小女孩吧! “没错。”暗子铭依在门口附议,不过当马的那个主意他会主动省略掉。 他方才利用空档时间逛遍屋内,他小时候的房间已经变成关明杰的,主卧室则成了关洁 心的房间,而最重要的保险箱就在里面,不过,很不巧房门锁上了。 他还得花时间观察母子俩的作息及研究开锁,也许计划双管齐下,效果会更好。 “对呀!呃……暗先生。”妈呀,全被他听见了,她希望刚刚兴奋的表情没有泄漏她心 里所想。 “我想由我主动来看他会比较好。”关洁心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他明确感受到她对自 己有好感,这样事情就更好办了。 她点头表示谢意,转身继续开导闹别扭的孩子,“明杰起来与新奶爸认识好不好呀!” 关明杰从被窝里偷偷打量眼前高大的男人,自从第一次见到暗子铭,他就很想拉拉他的 头发,心想如果他有父亲那是不是也会长得与他一样? “明杰,你好。” 等待多时仍得不到回应,她的语气略带严厉,“明杰,不可以没有礼貌,快跟奶爸打招 呼。” “奶爸又不是爸爸,只是叫法有点像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关明杰猛然坐起身大吼。 气氛瞬间凝滞,只留感伤与心疼。 其实他是个体贴的孩子,自从知道爸爸不是像玩具买了就有之后,再也没有吵过要父亲, 然而心中的渴望却愈来愈强烈。 她又何尝愿意孩子没有父亲的疼爱,但是她给不起啊,只好任由问题一直存留,随时间 愈来愈严重。 “暗先生,对不起。”她除了代替某个人道歉,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实就像利刃非 常残酷。 “妈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乖的。”看到母亲流泪,他立刻扑向前频频道歉。 母子俩抱头痛哭失声,暗子铭不禁错愕也感到……难过,这般难过的滋味他很久以前就 遗忘了,如今却被不相干的人引导出这样的感觉。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很卑鄙,为了达到目的闯入他们的生活,在扰乱他们的感情后又要 悄然离去。 “明杰。”暗子铭蹲下身,伸出手表示友善,俊脸始终带着笑容,无论如何这段时间当 好称职的奶爸是首要的。 两人停止了哭泣,怔怔望着厚实的手掌,那是极大的诱惑,关明杰是如此的渴望着父爱, 关洁心期盼的则是爱情。 她看着他摊开的手掌,不禁想着,如果能捉住他的心,是不是就能拥有全部的幸福? 第一次遇到能产生悸动感觉的男人,她像是控制不住渴望、欲求不满的花痴,可是若只 是单纯的迷恋,有个感情寄托的方向,应该没关系吧…… 笨女人!小说写归写,还是别奢望自己能当上女主角,这样出色的男人只能看不能碰, 而且人家现在是在鼓励孩子,又不是与你求婚。 关洁心抑制住想握住他的大手的冲动,温柔道:“明杰与奶爸握握手好不好?” 迟疑了一会,关明杰终于伸出小手。 “嗨!很高兴认识你。”暗子铭立刻包住小手,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肩上。 “不要啊!快放我下来——”关明杰用力挣扎尖叫。 “哇!咱们家的明杰长高了耶。”关洁心拍手欢呼缓和气氛。 “我不要、不要啦!”他第二次的抗议声明显减弱,原来坐在肩膀上是这么威风的事, 呵呵!妈咪变得好矮喔。 “如果你会怕,我就放你下来。”暗子铭故意讥笑。 “才不会,我还可以放手不拉你的衣服。”小脸蛋气鼓鼓的回应。 “是吗?说不定我走到客厅,你就哭了。”暗子铭抓准他倔强的个性,借此拉近彼此的 距离。 “我绝对不会哭。”关明杰双手叉腰反驳。 两个大人相视而笑,关洁心也加入哄骗行列,“妈咪当证人,看谁输谁赢,谁输了就罚 喔!” “一定是我赢啦!” “那可不一定。”暗子铭加快行走速度。 又摇又晃的,好刺激,关明杰不禁格格大笑,“嘿!我会赢的啦。” “喂!小心楼梯……啊!吊扇……磁砖会滑的……”被吓坏的反倒是关洁心。 暗子铭将小身躯抓下肩头,晃摇几下后才把他放至在柔软的沙发上,“不简单嘛,居然 没哭。” “哼!我才不是胆小鬼。”他高傲的抬起下巴反驳。 “是,我太小看你了。”暗子铭暗笑,收服小孩果然不难。“呼,以后别这样玩,太危 险了。”关洁心的脸明显泛白。“原来最大的输家是妈咪,那该怎么罚你呢?”暗子铭体贴 的拭去她额上的汗水,指腹滑落粉颊,开始实行B 计划。 关洁心身体不禁战栗了下,太危险了,这男人的魅力远超出她的想象。 她的想法虽然大胆,却只敢做梦,不敢沉溺于温柔之中,不只因为他太过虚幻,更是因 为情感百汇入,是很可怕的。 “我……我去倒茶给你们喝。”关洁心以遁逃掩饰心里的陵动。 但暗子铭却非常狡黠,“你刚输喽,得罚你做晚餐。” “是,我是个大输家,该罚。”正好她需要多点时间抚平心情。 “我会期待你烹调的家常菜。”待会得打电话命人不必偷渡佳肴了。 “好,附餐是胃药一瓶。”她的笑里掺着甜蜜,第一次做菜给男人吃,这感觉好甜蜜。 “放心,我的胃是铁制的。”只要别叫他煮,吃什么都好。“哼哼!讨好。”才一下子 的时间,关明杰又缩回蜗牛壳里,以怀着敌意的眼神瞪着他。 “明杰,叔叔陪你看故事书好不好?”他的反应全在预料之中,暗子铭丝毫不以为意。 “我不要,妈咪会念给我听。” “妈咪现在没有空,就由我代劳。”暗子铭特别准备儿童书借来应战,随手便抽了本蚕 宝宝蜕变的故事。 “不要。”关明杰挪动小身躯,拒绝他的亲近。 “那我们来玩游戏?” “不要。”关明杰扬起下巴摆明不甩人。 “那好,我也想休息了。”暗子铭将书盖在脸上,懒散的斜躺在沙发上,还不忘跷起二 郎腿。 关明杰目中无人的态度真该教训,不过碍于育儿经里第一条,要让孩子感受真爱,他才 会甘心听你的话,教训这档于事他就先记在墙上了。 “不可以。”关明杰愕愣了下,怪了,他不是该哄他吗? 听到暗子铭的打呼声,他心想可恶!原来这家伙与上上个保姆一样是个偷懒的混蛋。 关明杰对他很失望,小脸气得鼓鼓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恶作剧心态又起,偷偷拿 起奇异笔准备给他难堪。 一步、两步、三步…… 暗子铭突然迅速将他揽入怀里,“我就知道你想听故事。” “才没有!”可恶!他居然装睡。 关洁心怕儿子又使坏赶走暗子铭,听到大叫声,连忙关火一探究竟,“明杰不可以胡来 喔!” “你放心,我们是在玩游戏。”暗子铭笑着回答。 “哼!不用你假惺惺,要告状尽管去告。”他的反应虽异于其他人,但关明杰可一点也 不领情,并用力挣脱他的怀抱立刻退离。 暗子铭不再理会任性小鬼,抽起一张张面纸又卷又摺,拿出黑笔点上眼睛,接着将儿童 书籍里附赠的色纸剪成树叶。 “蚕宝宝吃饭喽!”暗子铭从来没做过这档子事,觉得很别扭,但想起母亲的遗物,只 好忍了。 他放下身段继续自言自语,“好吃、好吃,桑叶好好吃。” 当假蚕宝宝在移动时,他顺势将树叶撕下一小块揉进掌心里,双手配合的很好,唬得关 明杰一愣一愣的。 关明杰原本抱着不屑的态度,但眼角余光瞄到树叶愈变愈小,渐渐的,他看得两眼发直, 好厉害,是变魔术吗? “噢!吃饱了,要长大喽。”暗子铭在将第一层卫生纸剥掉的同时,也将第二层卫生纸 拉长,就这样完成蚕宝宝脱皮的过程。 呼!真不容易,若不是临时恶补要活用教材,他可能只会死念故事书。 “脱皮四次后,开始吐丝结茧喽。”他小心的将卫生纸撕成细长状,再揉成一团当成蛹。 “还要……要等多久?”关明杰迟迟等不到下文,忍不住问。 “十到十五天后才会有蛾出来下蛋,明杰要不要先过来看看图片?”暗子铭将书摊开来 晃呀晃的。 望着他,关明杰犹豫不决,他想看蚕蛾下蛋,更想让他抱、拉拉他的头发,还有摸那有 点像似的轮廓。 “十五天要等好久喔。”看到他对儿子特别耐心的教导,关洁心好感动。 见到母亲,关明杰赶紧扑进她怀里,“妈咪,我肚子饿了。” “抱歉,我不该打扰你们。” 暗子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这需要时间慢慢来。” “明杰快跟奶爸说谢谢。”她将孩子抱起与他面对面。 关明杰对他抱着希望的同时也感到害怕,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只好别过头 不说话。 “明杰……” 暗子铭以嘴形暗示要她别强迫孩子,以免适得其反,哼!育儿经的规定还真多。 “那我们先吃饭。”关洁心收到暗示,只好点头向他道歉。暗子铭回她一个灿烂的笑, “太好了,我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先说唷,并不是满汉大餐。”刚炒的菜还有一盘焦掉了,此刻正躺在垃圾桶里。 “我知道,点心是胃药。”暗子铭微笑以对,他发现自己今日的笑容已经可以抵上数年 份。 “嘻!叫救护车的钱,我会付的。” “那我可以改变主意,先打电话给23939889吗?”反射性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也 会说笑话。 “嗄!那是什么?” “我也要吃被萨。”关明杰兴奋的抬起手来。 “喂!你们两个给我乖乖吃饭。”吱!真是太过分了,还当真不吃她煮的菜,虽然不是 色香味俱全,但至少能入口嘛。 这一顿晚餐让暗子铭终身难忘,原因不是鱼肉太硬、汤咸涩、肉有焦味、青菜半生不熟, 而是无形的温馨配菜,让他感到窝心。 上工的第一天比预期来得轻松,只揉了卫生纸与洗碗时打破几个碗之后,就到一旁纳凉 了,趁着关洁心帮孩子洗澡,他悄然来到依旧锁着门的主卧室门口。 在这停留愈久,假面具愈保不住,该积极实行计划。 午夜,暗子铭再度来到主卧室。 “关小姐。”连唤几声得不到回应,两道浓眉紧紧蹙起。 她写作还真专心,如果不是键盘敲打声不断,他还以为她睡着了。 “关小姐。”暗子铭又喊了声,结果还是一样,他将手伸向们把,嘿!太好了,门居然 没锁。 主卧室包含客厅、书房、浴室及更衣间,隔局至以家具、书柜划分,空间宽敞且一览无 遗,他一眼便瞧见娇小人儿正坐在电脑桌前埋头苦干。 “纤细玉指解开衣扣,雪白胸脯若隐若现,娇柔躯体摩掌伟岸胸膛,惹得他浑身发烫… …讨厌,激情戏好难写,每次都卡在这里。”关洁心深感挫败,整个人无力的瘫在椅背上。 “很有勾人心魂的味道。”暗子铭指的不只是小说内容,而是她写作时的表情。 她的睡衣上印着一只眯眯眼的兔子显得可爱,如果能将娇躯揽进怀里,他会不会也与剧 中人有同样的感受? 又如果他一直没有出声,那她会不会也解开衣扣…… “真的?!”这算是称赞吧,她释怀的笑了。倏地,她的表情僵硬,“吓!你你你什么 时候进来的?”立刻关掉屏幕,好羞人啊。 “抱歉,刚敲门一直得不到回应,就擅自进来了。” “没关系,你怎么还没休息?”她站起身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才站起来,就后悔了。 刚沐浴完的他好香,微湿的发带着几分野性,结实的胸肌在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惹 得她很想触摸。 她赶紧退至阴暗处,借此掩饰因他而沸腾的情绪,希望他没发现她脸红了。 “我都很晚才睡。”知道她紧张,他又向前一步,显然明白自己的魅力已经奏效。 “有事吗?” “这养生花茶有助于思考。”只不过被他加了安眠药。 “谢谢。”她接过杯子,碰触到他修长的手指,仿佛被电了下,这感觉让她无法否认喜 欢他的亲近。 “冰冰凉凉的比较好喝。” “嗯,真的很不错。”她轻啄一口,让冰凉甘甜的花茶滑入喉问,心情不再那么紧张。 “你都熬夜写作?”黑眸写满关心,脸上的笑容真诚,就连他都不怀疑这是出自真心。 “是啊,我是个夜猫子。” “长期下来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尤其是手臂、背脊与眼睛。”暗子铭佯装审视又向前靠 了步。 “没办法,总得工作。”她又悄悄挪后与他保持距离。 “按摩可以舒筋活血。”他拿走已空了的杯子,将她揽入怀里,大手覆盖在纤细颈部揉 搓。 “不好意思麻烦你,我可以自己来。”她想躲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任由他碰触。 他将拒绝当耳边风,低沉嗓音依旧在她耳边蛊惑,“忙碌了一天,你该好好休息。”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得赶稿。”她以工作为由推却,但细微语调却犹如蚊蚋。 “明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明杰,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写作。” “可是……”在他温柔的抚摸下,关洁心就像只慵懒的猫儿瘫软在他怀里。 “还有酸痛不适的感觉吗?”暗子铭知道药效已经发挥,更加把劲的哄她入睡。 “没有。”她轻轻摇头,浓浓睡意让她撑不开沉重眼皮,这胸膛好舒服,如果能一直当 她的枕头就好了。 “这样按摩有没有比较舒服?”他掌心顺着脊椎骨而下,帮助她放松肌肉。 “嗯。”好困呐,她觉得浑身无力。 不久后,暗子铭笑道:“你比想象中单纯太多了。” 他抱起瘫软的娇躯放至床铺,虽然知道她已经入睡,仍旧以适中力道,替她从颈部按摩 至小腿肚。 她的肌肤光滑柔软,就像珍宝让他爱不释手,从不贪恋女色,对她的渴望竟无法忽视, 这感觉很奇怪,并不像单纯的欲望。 他厘不清自己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也或许只是多心罢了。 他轻轻替她盖好被子,正想起身离去,却被她绽放的甜美笑容吸引住自光,身躯僵直了 会,最后仍受不了魅惑的俯身吻上她粉嫩的脸蛋,“我会记住这个吻,晚安。” 暗子铭推开书柜按下开关,隐密的保险箱随即呈现在眼前,保险箱共有三道锁,他轻而 易举便解开两道锁的密码,但当第二道门打开时,他愣住。 必须要有喜爱密码才能开启。 密码改了?老头子的字迹让他厌恶,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将钥匙送给他,迟疑了一会, 他选择放胆一试。 保险箱连接保全系统,如果三次皆输入错误密码,那么警铃会立刻启动,他得把握这两 次机会。 他率先输入从前的设定,那是母亲的生日,但警告红灯立刻亮起,可恶!真改了。 思考许久,他又输入母亲最挂念的日子,那是她嫁入暗家的日子,然而回应他的又是红 灯。 老头子居然三番两次耍着他玩!他气愤不已,险些一拳击向保险箱。 真爱密码究竟是什么?暗子铭决定请好友李斯德出面帮忙,他是保全界的权威,更是解 密码的专家。 真棘手,平常没事就打电话纠缠他的李斯德竟如空气般消失。 没有烟可以解愁,暗子铭不耐烦的爬了爬头发,并重新分析整件事情。 据资料显示,关洁心与老头子认识已久,暗家是她唯一有往来的邻居。 一个女人足不出户又有孩子需要扶养,竟然能轻松以五百万买下豪宅,他曾经怀疑过她 是老头子的女人,但直到见了她之后,很自然就排除了这一点。 他也以为老头子设局将他引来台湾,会趁机并吞纽约总公司的股份,但一切是如此平静, 防备策略没有一个派上用场。 难不成这平静都只是假象,也许可爱的人儿没有想象中单纯,老头子狡诈的功力也远在 他之上。 细碎声中断思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溜进房间,暗子铭佯装沉睡等着应付爱恶作剧的 小鬼。 关明杰匍匐前进爬至床边,静待一会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轻抚暗子铭那金褐色的头发 及深刻轮廓,还有那双大手。 奶爸可以变成爸爸吗?也许可以。 他在房里四处梭巡,最后相中超大行李箱,然后将自己暗藏的衣物塞进,才又悄悄离去。 暗子铭一头雾水,猛然起身面对镜子看着自己的脸,“怪了!没有异样。” 那孩子只是好奇吗?脸庞还残留被小手触摸的感觉,他隐约感受到关明杰抱持着莫名的 情绪,不明白那是什么?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掉入了异世界。 商场如战场,他阅人无数,长久历练已能一眼看透敌手的想法与野心,可是,他们母子 俩仿佛有防护罩保护,怎么也摸不透他们的想法。 暗子铭回头翻找行李箱,那小小的贴身衣物让他错愕至极,哼!臭小鬼果然只会使坏, 居然这样陷害他。 他快步走向门口想将衣物放回晒衣间,但淡淡的幽香却让他止住脚步,那是关洁心的味 道,他情不自禁细闻胸罩的芳香,冷峻脸庞红透了。 那白皙曼妙的身段穿着粉橘色内衣一定很美…… 天啊,难不成他真的被要昏头了。 天亮了,又是一天的开始,钥匙没能得手,暗子铭还是做牛做马的奶爸。 七点整,五星级饭店的中西式早餐一同送达,当餐桌堆了满满的早点,母子俩还窝在被 窝里睡大头觉。 “明杰起床喽!”暗子铭身为奶爸自然得让孩子作息正常。 只是温柔声才出口,鸡皮疙瘩就冒出来见人,阳刚脸庞有些许僵硬,不知自己的假面具 还能戴多久。 “我还要睡。”翻了个身,关明杰又埋进被子里。 半夜不睡觉现在才赖床,暗子铭用被子将他包裹扛起,“多接触早晨的阳光有益健康。” “放我下来啦!我还要睡觉——”全身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可以抗议。 暗子铭加快速度将他抱至阳台,大手仍钳制住他的行动,“等你清醒,自然会放你走。” 浓厚的睡意只不过阳光的袭击,关明杰小脸蛋气鼓鼓的。 “清醒了?很好,再多晒五分钟你就可以去刷牙洗脸了。”暗子铭等他适应室外温度, 才将包里的被子取下。 “为什么还要等?”他都已经醒了还要被强迫罚站。 “你的皮肤太苍白了。” 关明杰瞄了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一眼,到口抗议的话又全咽了下。 暗子铭还以为得费一番唇舌才能让他听话,没想到他如此顺从,该不会又是作怪的前兆 吧? 两人站了十五分钟,关明杰仍乖乖的不吭一声。 “你先去刷牙洗脸,我去叫妈咪。” “妈咪从不吃早餐。”关明杰一脸难过的离开。 望着小小身影,暗子铭又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快的就将它抛至脑后,他再次提 醒自己,无关房屋、钥匙的事不必多管。 昨夜有了安眠药的助眠,那娇小的女人不知会睡到何时,他敲了敲她的房门呼唤,“关 小姐。” 还是没人应门,他耸耸肩正想转身离去,却瞥见那张失落的小脸,罪恶感突然萌生,谁 叫他是下安眠药的恶人。 “关小姐。”敲门声又起,仍是没有反应,他干脆开门进入房内。 抬灯亮着、电脑风扇还在转动,可人儿仍睡得香甜,除了睡姿不良外,一切依然与昨夜 离去时一样。 “该起床了。”他伸手晃着她纤细的肩膀。 “妈咪要睡到中午才会醒来。”突然出现的关明杰丢下话,便关上房门离去。 “那今天有可能会睡到晚上。”暗子铭喃喃低语,象征性的又唤了几声便起身离开,这 时才发觉房门被从外反锁住。 “明杰开门。”他大声唤了几次,仍没有回应,很显然已经逃之夭夭了。 先是塞内衣,又将他们关在一起,这小鬼挺狡猾的,竟想扣上大色狼的罪名好赶走他。 暗子铭步出阳台,准备攀爬离开,突然一阵碰撞声响起,他回头看见唤不醒的睡美人跌 落在地,头下脚上,可爱的睡衣掀起裸露出一双美腿,如此诱人景象令他移不开视线,却又 感到好笑。 “这样还能睡,真行,是药效太强?还是你本来就贪睡?”迟疑一会,他又步入房间内, 将她抱回床铺,顺手拉好衣裙,当不经意拂过她细嫩雪肤,他的心跳猛然加速。 他的手情不自禁抚过粉嫩脸颊、弯弯黛眉,轻点精致巧鼻,最后视线落在她娇艳欲滴的 红唇上,心想那里的滋味会不会比美酒还甘醇?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闻贴身衣物上的芳香就能让他血脉贲张,若能品尝她,那么他一定 会沉溺于温柔乡中的。 不自觉中,与她之间的距离愈来愈接近,还来不及享受香甜,自制力便跳出来大喝一声。 暗子铭,可别忘了,她是个危险份子! 他的刚强与她柔软的身躯几乎贴近,没有退离,也没有更进一步。 最初想要亲近她全是为了方便办事,但现在的想法并不再是那么单纯了。 忆及她生动的表情、傻大姐的个性,他不自觉的流露出笑意,就算她真是个心机深沉的 女人又何妨?自己何尝不是天天要诈。 无情冷血向来是他的代名词,这些年来除了母亲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能牵动他的情绪, 更别说产生情感,难得遇见能撩拨他心湖的女人,他并不想错过。 爱情不过是场交易,为了换得单纯美丽,他很愿意满足她的物质所需,况且只要拥有她, 钥匙与房屋就会全归他所有,这两全其美的计策能不好好用?! 他俯下头吸吮她的甘醇蜜液,灵活的舌探入口里与之纠缠,掌心爱抚她纤细的柳腰并掀 起另一波热浪红潮。 听闻身下人儿因他而呻吟,那原本轻柔的吻不再只是单纯的品尝,而是狂热肆虐,就在 快把持不住时,他拉拢她敞开的衣襟。 “等你清醒时,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他要她清醒的在他身下娇吟出声,而不是出于 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他轻啄红唇,替她盖好被子便转身离开,“该去收服臭小鬼了。” 关明杰老早就吃完早餐,独自在游戏室里玩积木,当见到倚在门边的暗子铭时,顿时感 到失望不已,他还以为他会被困在房里直到他去开门为止。 “我们一起盖房子。”暗子铭对于这孩子既不讨厌也称不上喜欢,不过既然要把关洁心 占为己有,那么与孩子好好相处是必要的。 “不要。” “那我们以积木算数好吗?”暗子铭将同样颜色的积木分成一堆。 “才不要。”关明杰拒绝的更直接,将所有的玩具全揽入怀里。 育儿经第十二条,要对孩子有耐心,“你看,积木变不见喽!” 看见三个积木抛至半空就消失,关明杰愣了一下,不过崇拜眼神一闪即逝,“才不好玩。” “我带你去散步,就像昨天一样坐在肩膀上……” 关明杰对着他咆哮,“离我远一点啦!” “我的义务是照顾你。”他还真不可爱,暗子铭亲切的面具出现裂痕。 “我不需要保姆、奶爸!”你去陪妈咪啦,我想要的是爸爸。 “你需要有人教导礼仪、生活常规、知识。”他不知不觉拿出命令语气训话。 关明杰错愕,浑身窜起一股寒意,“不不……不关你的事。” 暗子铭看他受到惊吓的表情,才忆起自己忘了面带笑容,“当然有关系,以后我们相处 的日子会很长,总不能像陌生人。” “你你……你又待不了多久。”他其实想问的是他能陪他们多久?但他习惯使坏,不好 意思表现出好态度。 “我会与你们相处很久、很久。”一个连他自己也无法预知的日子。 对于关洁心他不能给予永远的保证,但他深信她一定会是他生命中停留最久的女人。 “一堆保姆都是这么说的。”关明杰觉得惶恐,害怕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很快就消失。 “时间会说明一切。”暗子铭不再与他作口舌之争,便拿出故事书大声朗读,“在一个 没有月亮、星星的夜晚,有一只大野狼……” 才念了几句,关明杰已经跑了。 “我不要理你了啦!”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他去陪妈咪呢?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又是一阵 你跑我追、你躲我找的混乱追逐战,最后,小小的身躯躲进浴室里,却仍被暗子铭给揪了出 来,“捉到了。” “放我下来啦!”关明杰随手抓了洗发精往他的头发抹去,想借机会挣脱。 暗子铭迅速将他的手反扣,“原来你想洗头,早说嘛。” “哇!可恶——”明白他接下来的动作,关明杰激动的大吼。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共人之身。”暗子铭从头上搭起洗发精点在他的小俏鼻上, 如果连一个小鬼都治不了,又如何管理跨国企业。 “管你什么道、什么身,反正你大欺小啦!”关明杰奋力的拍掉大手,不想让他开水清 洗。 “别忘了,是任性小鬼先偷袭。”对他百般哄骗都没用,反而让他得寸进尺,他决定不 理那育儿经理的鬼论调。 “哼!大欺小就是大欺小。”哗啦啦,泡泡借由冲下的水流下,关明杰愤怒的大叫, “我要向妈咪告状啦,咳咳!” “老实告诉你,我只替狗洗过澡。”他咧嘴而笑,真觉得回到儿时。 “啊?我才不要给你洗啦!” 暗子铭三两下就把关明杰的衣服脱得精光,见小鬼又想抬脚踹人,他迅速抓住他的脚使 出搔痒招术。 “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快放开我!” “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任性。” 噗一声,关明杰将口里的水喷出,看着奶爸一脸错愕,他不禁得意的大笑,“哈哈!谁 叫你欺负我。” “好小子,你、完、蛋、了!”暗子铭索性脱去湿淋淋的衣衫加入沐浴行列,准备痛整 小鬼。 关明杰看到装满水的脸盆,惊恐喝止,“哇!不可以!妈咪救命啊……” “来不及了,你送我一口,我回敬你一盆。” “啊……咳咳!” 睡到傍晚才起床的关洁心睡意仍有些浓,听闻儿子的惨叫声,随即打开已被暗子铭解锁 的房门,急忙循声奔去,那地点是一楼的浴室。 “明杰……”当她冲进浴室,整个人便愣住。 暗子铭竟然裸露着胸膛,下半身仅着一件内裤,而湿透的内裤可遮掩不了什么。 “要不要一块玩水?”暗子铭故意笑得暧昧。 “不……你们继续玩。”她脸蛋红得像颗樱桃,只想立刻转身消失。 像落水狗的关明杰扯着喉咙奋力嘶吼,“妈咪!等一下。”“怎么了?”惨叫声可怜兮 兮,让关洁心忍不住又回头,岂料…… “关明杰!”这惊呼声是属于暗子铭所有。 “人家不小心跌倒了啦!”拉下他内裤的凶手,正坐在地上装无辜。 暗子铭不疾不徐的拉起裤子,抬头对着呆若木鸡的女人,吹了吹口哨,“晚点再让你看 个过瘾。” “嗄?赫!”她倒抽一口气立刻飞奔离开。 “哈哈……”暗子铭朗笑,倏地,一桶冷水朝他泼下。 “哼!别以为我好欺负。”关明杰抬起下巴挑衅。 咻一声,用浴巾将他包成一个蛹,把他扛起,“我把狗洗完之后,都会带到阳台晒太阳。” “快放我下来。”又是阳台,他才不想罚站。“我又不是狗,太阳也快下山了啦。”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月亮出来。” “好啊,正好让妈咪知道你欺负我,老是要我罚站。” “你倒挺会威胁人的嘛。”以往的保姆们大概都败在这一点,不过,暗子铭一点也不担 心,“你就睁大眼睛看看谁输谁赢。” 他突地捂住小嘴不让关明杰有说话的机会,走到起居室,“洁心,你慢慢脸红,我先带 孩子到阳台上观察月亮。” 关洁心的情绪尚未平稳,被他这么一逗弄,更加羞赧,哪里还会注意到有条不停挣扎的 浴巾,只是傻傻的应了声,“好。” 得到首肯,暗子铭带着关明杰朝阳台走去。 “大声说十次我下次不敢恶作剧了。” “不要。” 暗子铭将外套被在他头上,防止小小身躯吹风受凉,同时让他面对刚升起的月亮,“没 关系,那就安静的听我念经,由于地球与月球相对位置的改变,加上反射太阳光……” 这一念可真久,昔日寡言的暗子铭在这时候搬出天文论、财经趋势、投资风险……全是 关明杰的小脑袋听不懂的语论,直到他站着睡着了才停止。 昨夜无眠,今日体力又透支,暗子铭早已疲惫不堪,然而思绪仍不停运转。 关洁心羞涩的藏匿于房里没有出现,关明杰疲惫的睡着,独留他一人用晚餐,这感觉很 孤寂。 他不禁想念昨日温馨的晚餐气氛。 算一算才不到四十个小时,温柔、窝心、动心……许多不认得的感觉全都涌了出来,无 法否认,这一切的改变全是因为他们母子俩。 “家的味道?”刚毅轮廓柔和了几分,已有了决定。 他不想再忍受孤独苦涩,他要尽速拥有这份温馨。 离开餐桌,他来到主卧室敲门呼唤,“洁心。” 仔细聆听并没有键盘敲打声,既然她没有在写作为何不应声,难道还再为傍晚的事而躲 着他? “洁心。”转了转门锁,房门锁住,他望着窗台,思量该如何潜入美人窝。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关明杰。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去弄点食物给你吃。”大厨师烹调的佳肴,用微波炉加热后, 味道还不错。 “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他顺了顺关明杰的鸟窝头。 “下午玩躲猫猫的时候,一边躲一边吃了好多蛋糕又喝了好多瓶养乐多,肚子还饱饱的。” 关明杰摇头拒绝。 “啊?” 见他错愕,关明杰解释道:“妈咪的房间里也有很多好吃的点心,有一回她整整待了五 天才踏出房间。 “你们是蚂蚁吗?还会囤积食物过冬。”原来挨饿的只有他一个。 “嘻!这个给你。” 暗子铭蹲下身接过小手上的钥匙,惊讶道:“为什么要给我?” “我……”他不停统动双手,结巴老半天,最后一股作气的吼出,“我想要你当我的爸 爸。” 语落,他已闪身离去,独留暗子铭望着钥匙发呆,偷摸、塞内衣又将他关进她房间里, 原来全是为了撮合他和他母亲。 “先前真不该把孩子的想法复杂丑化。”他决定试着多关怀明杰,而不是因关洁心才对 他好。 暗子铭进入昏暗的美人窝,风扇声是唯一的声音,至于关洁心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戴着 耳机,手捧着书发呆。 她的脑海里至是那俊朗的身影,昨夜在暗子铭怀里睡着又梦见甜美的吻,她情不自禁的 探出小舌轻舔唇瓣,脸颊因而更加嫣红。 也许不该顾虑太多,就将他当成梦中情人,让感情有个寄托,至少在他离去后,这份情 愫仍可完美的保存在心里。 “嘻!可以爱又不会受伤,这主意挺不错的。”解开心中的困惑,关洁心终于展露笑容 自言自语。 “呼!终于释怀了,不然写作无法进行可是很糟糕的。”这第九十八对情人真可怜,老 是因她的心情受波折。 “好主意可不可以说出来分享?”暗子铭替她拿下耳机,从她的身后搂抱住她。 “赫!又做梦了?!”她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的唇印上她水嫩的脸蛋,“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挣扎的想起身与他保持距离,却被搂得更紧。 “是善解人意又可爱的明杰提供的钥匙。”他摊开掌心炫耀。 她美眸不停眨呀眨,红唇张了又阖,好半晌才开口,“怎么可能?” “真可惜,你没听见明杰说的话。”他懒洋洋的斜躺在沙发上,顺手将她拉至怀里。 “什么话?”亲密的接触惹得她脑袋乱轰轰的,思绪全被他拉着走。 他捧着小巧的脸蛋,认真说道:“她希望我当他的爸爸。”“啊?!” “拥有决定权的你就只是发愣?”她受惊吓的模样好诱人,他趁势偷得一个吻,香甜美 味在口里蔓延,不亏是他迫切想得到的女人。 又抱又吻,她兴奋得快昏厥了,不!是吓傻了,“你指得决定权是什么?” “只要你点头,我很乐意接任爸爸的职位。”这话说的很顺口,连暗子铭自己都觉得震 惊,却不后悔。 她整个人呈呆滞状态,久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想当他的干爹?” “我是想要你当我的妻子,想当明杰的父亲。”娶她是理所当然的,家一定要从婚姻建 立起才会美满完整。 “太夸张了!”关洁心立刻弹跳起身,退离至书柜前。 梦!这一定是在做梦,但为何如此真实可怕。 “反应需要这么夸张吗?”他突然觉得房间太大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才一眨眼两人已经 距离十多公尺远。 “认识不到两天,你的想法举动才夸张。” “会吗?”他一点也不觉得,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一向是手到擒来,绝不容许任何错 失。 “当然。”受到惊吓的她情绪显得很激动。 暗子铭起身朝她逼近,在她又想逃离之前双臂抵在一整排言情小说的书柜上,钳制住她 的行动,“倾心?你的笔名很有诗意。” “别靠这么近。”她快不能呼吸了。 他每一次的呼吸起伏,胸膛几乎都要贴上她的唇瓣,男性气息令她无法思考。 “对不起,我不该没有准备钻戒、鲜花就与你谈论婚事,不过我保证该给你的我全都会 补上。”暗子铭眸里满是诚恳。 “戒指跟花不是重点。”关洁心僵硬的背脊紧贴着书柜。“房屋、车子……物质上所有 一切都不成问题。”他忘了自己目前只是个领薪水的奶爸。 “我指的不是这个。”她才决定要单恋,他却已经向她求婚了,两人对感情的看法差异 实在太大。 “相处时间的长短真这么重要?” “不是时间的问题。”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拒绝我?”他被弄胡涂了。 “没有感情。” “我能明确感受到你对我心动,而我也想要你。”他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信心。 心思被看透,她的脸涨得通红,“就算真是这样,也构不成爱情,更别提婚姻了。” “这还不够吗?” 他的眼神犀利,可以看出她没给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绝不会甘休。 关洁心鼓起勇气道:“我承认对你动心,但还无法放胆去爱你,而你对我……恐怕只是 一时兴起罢了。” “我想要你的渴望是如此强烈,而你却认为我只是一时兴起?”他脸色铁青,无法接受 她对他的看法。 “我只感受到你眼中的欲望,相信那是别的女人也可以满足你的,你毋需为我赔上婚姻。” 那充满情欲的眼神伤害了她。 他要她,却不是爱她,这样的说词让她难受,虽然短时间内要产生爱情很困难,但她希 望能多点喜欢,或者可以慢慢谈感情。 “怎么可以污蔑我,对你的欲望不过是其中一部份!”活像被扣上淫徒的罪名,他的脸 庞覆上寒霜。 “那其他的是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这么多理由吗?”暗子铭鲜少表白自己的情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应对,总觉得多说多错。 关洁心失望的摇头,“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猎物,而你只是想要掠夺。” 当晶莹剔透的泪水滴落在他手臂,他觉得心被螫疼了,不自禁的低吼,“并不是全如你 说的那样!” “说中一半吗?” “我……”该如何让她了解,他是认真的? 见他迟疑,她也忍不住哽咽出声,“明杰是很渴望父爱,但绝不是要一天、两天的亲情, 他还小承受不住失去的痛苦;而我很胆小只敢将感情放在心里,就算一辈子都没结果也甘之 如饴。” “不!别把我的渴望看得如此不堪,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再不替自己辩解真会被 判死刑,暗子铭急忙反驳。 “你想要的短暂温柔,我们给不起。” “我承认为了不浪费时间,甚至想将你直接压上床,但想与你共组家庭的念头绝对是认 真的。”他的确不敢承诺永远,但也不想放开她。 她凝望着他幽深的黑眸,仿佛感受到他的想法,“我真的不懂,没有爱情,你为何有结 婚的念头?” “你让我动心,给了我组织家庭的渴望。”暗子铭紧握住她的手。 “相处不久,如何肯定我就是你想寻的另一半?”连谈恋爱都觉得浪费时间,让她如何 相信他对婚姻是认真的。 “我就是肯定。”他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 如果告诉她,他在怀疑她心机深沉的同时,还觉得她值得他冒险,那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更别提当初会亲近她的原因了。 这回答好笼统,她失望的讥讽,“动心就结婚,没感觉就离婚吗?” “绝不是你想的那么偏激。”不敢说会永远对她感到动心,但他可没想过要离婚。 “你让我觉得就算有婚姻也不会长久。”这不是偏激,她倒觉得自己形容的很贴切。 “给我一点时间,想想该如何向你解释。”暗子铭揉揉隐隐作痛的头,原来是他自信心 过剩,自以为她会像其他女人因他垂爱而感动痛哭。 该死的!此刻的他真像个慌乱的毛头小子。 “请你先放开我。”突如其来的表白,关洁心一点也不敢抱希望,只想缩进保护壳里。 “别扰乱我的思绪。”他习惯性的伸手想掏烟,但空空的口袋却提醒他正在戒烟,无奈 的爬了爬头发,他不断思量该如何才不会搞砸一切。 真麻烦!都已经两情相悦了,只要愿意两个字就可以皆大欢喜了,她却要打破砂锅问到 底。 等待许久,她忍不住开口,“你可以不必回答,我会将今晚的意外全当成一场梦。” “你不可以没有让我申诉就判死罪。”这下他真的慌了。“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想,请先 放开我。” “我不放。”他知道这是她想逃离的借口,索性低头封住他的红唇。 暗子铭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攫住她的身躯,侵略性的吻蛊惑人心,他像一把热火要将她 燃烧,那一瞬间她几乎就要沉溺,倏地,过往的回忆闪进脑海里,那人给予的教训提醒她婚 姻的可怕。 关洁心即时拉回理智,狠狠的往他的小腿骨踹下,“请别把我当成随便的女人!” “我没有这么想……”这一击可真狠,他痛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不要再说了。”此刻她只想远离他,她快步的转身想走。他却抢先一步挡在门口, “我的心情很慌张,不知该如何才能让你明白我的诚意,所以才会鲁莽无礼。”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她那清秀容颜首次浮现阴冷的神情,语毕,身手利落的将他摔 至走廊。 “你……” 砰的一声,房门大力一关对话结束,一切又归于沉静,暗子铭狼狈的躺在地上,仿佛还 嫌他不够凄惨似的,高挂在墙上的画也来凑一脚,咚的一声,击中他的头部。 他从来没这么难堪过,错愕的神情久久才散去,这是总裁与奶爸待遇不同之处,还是哪 里出了错? “好惨、真丢脸、很逊!”蹲在走廊角落的关明杰出声。 “你怎么还没睡?”妈的,这下糗大了。 “我在等妈咪给我一个爸爸,可是妈咪却丢出个超大垃圾。”关明杰的口气显得非常失 望。 “你别说得那么惨,至少是可以回收的垃圾。”突然,像想起什么,暗子铭坐起身急忙 翻找,糟了,钥匙掉在里面。 “你这么高壮,竟然打不过妈咪。”关明杰话里掺着鄙夷。“嘿!我可是空手道黑带七 段,只是一时不察才会被摔出来。”好一个过肩摔,真是可恶! “你比她强壮。”他一语否决一切。 “我下次一定将你妈咪压在身下好证明我的身手。”这小子又开始不可爱了。 闻言,更怀疑了,“你还能靠近妈咪吗?” “唉……要是你妈咪明天把我革职就惨喽!”同在一个屋檐下就这么难搞定,要是被轰 出门不就更棘手了。 “什么是革职?” 暗子铭好没气的爬了爬头发,“就是你从此再也没有奶爸,然后会有新的保姆来。” 闻言小脸当场纠结,加入苦恼的行列,突然,他笑了起来。 “啥!我没教你要有同情心吗?”暗子铭冷冷的瞪他一眼。关明杰灵机一动贼头贼脑的 依附在他耳边说出计谋,“万一妈咪不要你,那就换我当你的老板。” “喔,好主意。” 一大一小的随即在房里拟定契约,暗子铭虽知道这是无任何效力的约定,但至少可以让 小鬼暂时忘记自己很逊。 “不要写保姆啦,奶爸、奶爸,你是我的奶爸。”关明杰拿着铅笔把字涂掉,还好妈咪 有教过他保姆两个字怎么写。 暗子铭抬头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小人儿,他那明显的渴望有传至他心中,那一瞬间他几 乎错乱的以为明杰开口唤他爸爸了,这感觉很奇妙,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相处愈久愈像 是一家人。 “好!就写奶爸。”有了死忠的支持者,暗子铭更加坚定要将关洁心娶到手。 “时间是一百年喔!” “没问题。” 关明杰签上名字又盖上小指印,完成合约后,两个人贼贼的笑了出来,不过小脸很快又 垮下,“可是我只有这些钱耶?”“拿钱做什么?”看着小猪扑满,暗子铭摸不清他的思绪。 “这些钱够请你当我的奶爸吗?”关明杰摇一摇小猪,那声音听来就觉得少得可怜。 “我不跟你收钱。”跟个五岁的小孩打契约就够离谱了,还址上钱不就太夸张了。 “你确定?” “当然!”光是他的心意,暗子铭就觉得承受不起了,“我会以最短的时间追到你妈咪!” “你好逊哦,脚这么长还追不上妈咪喔?”他鄙夷的瞪着暗子铭修长的双腿。 暗子铭满脸黑线,看来方才的事件让他的形象全毁了,“这追的意思是让你妈咪爱上我!” “喔,那我一定会帮你的,到时候要让我当花童喔?” “当然没问题!” “嘻!对了,妈咪想要在公园后面的教堂结婚!”关明杰不经意将母亲的渴望道出。 “妈咪还说过什么、想要什么?可不可以通通告诉我。”他怎么没想到这孩子就是提供 资讯最好的管道。 “妈咪想要……” 虽然是零散的资料,暗子铭还是很认真的一一写下,“还有呢?” “对了!还有房子,像这幢一样的房子。” “房子不是已经有了?”暗子铭写下后又涂掉。 “不行涂掉啦,这房子是暗爷爷的耶!”关明杰不会写房子两个字,立刻画了幢房子记 着。 “妈咪不是买下了吗?” 关明杰头似波浪鼓摇着,“没有啊,如果屋子是妈咪的,那上次有人要买,我一定叫妈 咪把房子卖了,三亿耶!要画好多好多的圈圈。” “喔?”暗子铭在心中衡量可信度。 “如果有三亿,那妈咪就不用常常忙着工作不理我了。”关明杰垂丧着脸。 “屋子不是妈咪的,那为什么可以住在这里?”所有权状上的名字确实是关洁心啊。 “暗爷爷要出国去玩很久很久啦,我们替他顾房子啊,好好笑喔,房子又不会跑掉,不 过妈咪说月租才五千块,又可以帮暗爷爷。” 这下暗子铭无法理解了,之前将原因归究于他人城府太过深沉,而这一回还能这么想吗? 真是他把单纯的事一再复杂化? 他非得把老头子的目的弄清楚不可! 当晚,暗子铭打了不少电话,却怎么也连络不上江建逸,于是他又拨了通越洋电话派人 调查。 罗勃。席勒是美国阿拉巴马州日侦探事务所首席侦探,也是暗子铭的好友,不过首次请 他侦办案件,他的成绩就挂了零。 他不明白的是,罗勃是舍不得让老人家伤心,因此才会让自己完美的纪录写下失败。 关洁心避不见面是预料中的事。 暗子铭利用这段时间收集资料,一口气买回小说九十七本。 他看书的速度非常快,但实在太多,只能先照书店老板特别推荐的挑着看,着重的点全 是男主角如何追女主角的过程。 “呼!”一整天下来他只看了十五本,比预期的相差甚远。关洁心的文笔琢磨细腻,让 他一再思量,感情丰富,不像他宛如一滩死水,难怪自认为的满腔情意在她眼里并不及格。 不,经过凌晨的鲁莽恐怕已呈负数了。 “唉!”他真这么差劲吗? 求爱惨遭拒绝,这让他深深感觉到自己有多么在乎她,短短几天内无情变得多情,心紧 紧系在她身上。 “又叹气,你看不懂妈咪写的书吗?”一旁玩耍的关明杰忍不住开口。 暗子铭站起身来活动筋骨,“我要改变作战计划,要更积极一点!” “哇!好主意耶。”听完策略后,关明杰终于又对他恢复了信心。 “时间宝贵,咱们要动作快。”暗子铭打电话安排一切,不到一个钟头,所有的大小事 情已安排妥当。 翌日早晨,一大一小击掌加油后,立刻展开计划,暗子铭到客厅将总电源切断,入秋, 正午时分仍旧炎热,没冷气、冰箱不能保鲜,也不能用电脑写作了。 关明杰感到很兴奋,真不亏是未来的爸爸,捣蛋能力比他厉害多了,不过等待半个钟头 后他开始烦恼了,“妈咪还有一台可以装电池的电脑耶。” “支持不了多久的,我们先吃冰棒解热吧。” 暗子铭还特地买了一个装电池的电扇,两人就吹着风扇在庭园的凉椅上组积木、拼拼图 消磨时间。 莫约两个小时后,二楼终于传出声音。 关洁心一夜未眠,脑海里全是暗子铭霸道的身影,天气闷热,又遇停电,心情怎么也静 不下来,受不住煎熬终于踏出房门透透气想把那男人赶出心里。 他不把婚姻、爱情当一回事,老早该将他给踹出门,偏偏自己就连请他走出大门都狠不 下心,这是为什么? 她走到庭园细闻桂花香,花香味引她忆及日前他那带着忧郁的眼。 这房屋让我想起老家。 他落寞的神情深深烙印在她心底,若不是碍于不熟悉,她还真想多了解他。 暗子铭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这么冷酷、忧郁、霸道、狂野及热情,想着想着她的 脸又发烫了。 他双手环抱着自己,空虚及脆弱感提醒她,暗子铭的肩膀有多么宽阔,对他心动的感觉 并没有因愤怒而消散,不可否认结婚的念头很荒谬,但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哇塞!这恐龙真是一级棒!”看着积木组成的暴龙,关明杰站在椅子上兴奋的尖叫。 暗子铭将他拥入怀,免得他跌个狗吃屎,“你喜欢吗?” “嗯!我不要把这一只拆掉,晚上要跟它一起睡。” “当然可以。” “也做一只给妈咪,说不定她就会答应嫁给你了唷!” “但愿如此。”如果真有这么容易,他就不必要小手段了。关明杰瞥见桂花树后的身影, 飞奔向前,“妈咪!你快来看看用积木做的恐龙。” 关洁心点头回应,“我看见了。” “洁心。”暗子铭转身对她微笑,躲在高塔里的美人可终于出现了。 “快来啦,这么远看不清楚的。”关明杰奋力将她往前拉。“不了。”她还不想面对暗 子铭。 “要不要也做一只送你?”唉!更惨,她竟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关洁心别过头不理会他,“明杰自己去玩,妈咪要回房了。” 关明杰接收到暗示开始撒娇,“妈咪,没有电好热喔,我们一起去游泳好不好?” “游泳?”她觉得很讶异。 “电力工程人员表示无法立刻来维修线路,还不知何时才会有电,倒不如带孩子出去透 透气。”暗子铭把事情说得跟真的一样。 “妈咪好不好吗?我都没有去过游泳池耶。”小家伙拿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 难得明杰主动说要出门,关洁心怎么拒绝得了,“好,你跟暗先生出去的时候要听话, 我这就去拿钱让你买游衣。” “你不陪明杰吗?”暗子铭准备开始劝说了。 “妈咪一起去啦!”兴奋的小脸失望的垮了下来。 “不了,我还要工作。” “可是没有电耶。” 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我可以用手写。” “陪伴孩子成长的机会只有一次。”育儿经第五十六条,这是给忙碌工作忽略孩子的父 母们提出的敬告。 “呃?”这话让关洁心感到内疚,确实处于疯狂赶稿时,她常忽略该多留点时间给孩子。 “妈咪,你今天就陪我去嘛?”关明杰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 “好,下不为例。”望着他期盼的眼神,关洁心终于点头。“万岁!妈咪答应了。” 关洁心当然明白,随即开口道:“暗先生那就麻烦你帮我们看家了。” “啊?好的。”闻言,暗子铭的脸都绿了,她还真狠,不过没关系,兵不厌诈,“那请 你把衣物准备好,我开车送你们去。” “妈咪……”关明杰还想求情,但看到他比出没问题的手势就闲嘴了。 不久后,关洁心准备好换洗衣物与小钱包就上了贼车,没错!这辆气派的朋驰真是贼车。 一路上,她始终看着车窗外,鲜少出门的她,在这社区住了多年也只知道超市、公园、 医院与幼稚园,至于何处有游泳池就不清楚了。 坐在宽敞的牛皮椅上,轻抚胡桃木饰板,她心中萌生疑问,他以往当奶爸的收入有这么 好吗? “等等!你要把车开去哪里?”当车子放慢速度经过收费站,她这才发现他们正在高速 公路上。 “游泳池。” “有没有搞错啊?”他还敢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没错啊,就是要去游泳嘛。”共犯关明杰也笑逐颜开。 她双手环胸,就快抓狂了,“可以讲明是哪里的游泳池吗?” “垦丁海边的超大型游泳池。”暗子铭咧嘴笑答。 “太胡闹了!暗先生请马上将车驶离高速公路。”居然这样拐骗她,她气呼呼的扯着他 的衣袖。 “别忘了我正在开车,你的举动会造成危险的。”他提醒的同时,又踩油门加速。 关明杰在后座奋力的点头,“对啊,妈咪坐车时要守规矩喔。” “待会立刻下交流道将车开回台北。”这两人根本是狼狈为奸,此刻忿忿不平都不足以 形容她的心情。 “遵命,不过预计五个钟头后才会下交流道。”暗子铭研究过地图已经把路线牢记,如 果不是为了骗她上路,他还真想包机直飞。 “你指的又是哪里的交流道?”他那贼笑引起她不好的预感。 “南二高终点站。” “真是他妈的圈圈叉叉!”再也抑制不住怒气,她愤怒咒骂。 暗子铭挑起浓眉,“很有创意的词,感觉很新鲜。” 她怒瞪他一眼,别过头不再说话,直到看到休息站尚有两公里的告示牌时,才开口, “我想上厕所。” 这样的借口暗子铭没办法拒绝,“好,我们到休息站休息一下。” 车子驶入休息站,关洁心便带着儿子下车,一双杏眼不停的想寻找计程车。 “洁心,你千万别去买东西。”暗子铭依在车门边,晃了晃手上的淡紫色皮夹。 关洁心愣了下又低头看看手提袋,可恶!钱包竟被他拿走,“多、谢、你、提、醒!” “妈咪,我很聪明唷,怕你丢了皮包,所以拿起来放到车上。” “是啊,你真乖。”背叛的小鬼……关洁心跺脚走往厕所。“妈咪,上厕所要快点喔, 我好想赶快到海洋馆看小白鲸。”关明杰虽是小男孩仍与她一同上女厕。 “好,我知道。” 他兴奋期待的表情让她难以忽视,算了,既然都上路了,就好好放个假,想想这还是他 们俩第一次出远门。 休息站里人潮汹涌,她始终紧紧牵着关明杰的手,走往停车位时远远瞧见一个老人站在 暗子铭身旁,那老人家的背影还真熟悉。 “刚那个老人家你认识?”待她走近车子,老人家早已离去,踮起脚望着远去的背影, 好奇的问着暗子铭。 “捡破烂的,可怜的老人家不会说话。”老人比手划脚了老半天就只为了跟他要空铁罐, 还真让人感叹子孙不孝。 “喔。”果真是她看错了,她还以为那人是暗老先生。 “妈咪,我们快上路啦。”关明杰早就迫不及待的坐上车。“好……”忽然背脊窜起一 阵阵寒意,关洁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替她开门的暗子铭感到不对劲,紧握住她的玉臂关心的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厚实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的心情安稳了些,摇摇头,“我没事。” 车子再度缓缓上路,关洁心胆战心惊的偷偷瞄向车窗外,都这么多年了,那个人不可能 还找得到他们的。 “你该不会是晕车吧?”看她脸色苍白,暗子铭拿出塑胶袋给她。 “才不会,你自己留着用。”真是太小看她了,关洁心立刻将塑胶袋塞回他手里。 他们到达垦丁时已经入夜,暗子铭将车开至饭店,那豪华气派的高楼压得关洁心有些喘 不过气。 “暗先生,我是为了游泳才出门的。”她只带了三千块买泳装及门票,根本住不起饭店。 “我知道,不过这么晚了,也该吃饭休息了。”他把车钥匙交给服务生走到车门边替她 开车门。 “妈咪,我好饿喔。”关明杰推了推她。 “好。”她虽妥协下车,但拒绝进入饭店,她敢保证三千块在这间饭店连喝红酒都不够。 关洁心在心里暗自盘算,今晚先用两千元解决食宿,然后明早再去领钱坐计程车至火车 站,呜……光是车钱就足以让她的荷包大失血了。 暗子铭看穿她的想法,立刻抱起孩子,并紧紧挽住她的手臂,“我已经订好房间及餐点 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当穿越庭园进入富丽堂皇的独幢别墅,她又处于呆滞状态,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五星级的享受、优质的服务,关洁心身处于豪华世界中觉得自己是异类。看看她!牛仔 裤加T 恤,头发还只用夹子随意挽起。 老天!她甚至还穿脱鞋,这下就算能逃走,她也没有踏出门口的勇气了。 “洁心……”看她欲躲入房间内,暗子铭唤了声。 “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你干吗过来。”她气得连说话都用吼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衣物或保养品不喜欢,我马上叫人换掉。”暗子铭指指衣柜、 鞋柜及梳妆台。 “先声明,我没多带钱,更没有卡可以刷。” 关洁心的稿费存入银行后,向来很少提领出来,平时更不常出门逛街,所以连信用卡也 没申办。 “放心,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支付,你尽管好好享受……”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门板 欲阖上,立刻伸脚卡住。 “还有什么事?”她眼底簇起怒火。 “待会美发师会来帮你梳妆,晚一点我再来接你到餐厅用餐。” “我现在只想睡觉、睡觉!” “你别忘了,明杰要吃饭。” “妈咪,我真的饿了。” 可恶!她深吸口气,并扬起笑脸,“好吧!既然有人要当冤大头,那我就好好配合。” 关洁心很清楚自己不是大美女,也没有让男人疯狂追求的魅力,不禁纳闷是什么原因让 他如此砸下大把钞票? 这是什么情形?!不过是吃顿晚餐,她却被打扮的像公主要去参加舞会似的,这一切仿 佛在做梦。 敲门声响起,关洁心前去应门,当暗子铭见到她在精心装扮之后,更富有撼动人心的力 量,视线紧紧锁定舍不得移开。时间仿佛在四目交接时停住,她以为再帅的男人看久了也是 会免疫,但他总是能轻易让她屏息脸红。 “妈咪,我脚都站酸了。”关明杰拉了拉她的裙摆。 丢脸,竟然看他看到出神,她迅速抚平那瞬间的悸动冷冷道:“暗先生,我们不想在门 口罚站。” “你很美,仿佛天上耀眼的星辰。”他从没赞美过女人,只想得出她小说里的词句。 “啊?好肉麻的话。”她编织的甜言蜜语太多,根本忘了自己曾写过这句子。 “我说的是实话。”她的反应令人意外,是他说得不自然吗? 她不知自己多了个书迷,此刻只想怎么狠狠坑他的钱,让他得到惨痛的教训,“可以吃 饭了吗?” “当然。”他伸手想让她挽着臂膀,但美人不赏脸,他只好抱起一旁的小绅士,“明杰 今天特别帅喔。” “对啊,我还有蝴蝶结唷。” 他抱着关明杰领着她走向餐厅,到达餐厅见到空无一人,她疑惑不已,当他解释包下整 间餐厅时,她差点昏倒。 “你没事吧?”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暗子铭担心不已。 “没事!”痛踩他一脚,都是他,害得她心脏无力。 “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虽然痛,但他仍维持笑脸应对,让旁人看不出餐桌下的 战争。 “谢谢。”她笑得很甜又补送他一脚。 他哪还肯吃闷亏,双脚紧紧夹住她的小腿肚,“不客气。”“你……”无法挣脱,她气 得满脸通红。 “你脸红的模样很甜。” 力气比不过,更不想泄漏因他说的话而心悸的糗态,她只好认输,“不玩了,我想安静 的吃饭。” “嗯。”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放开她的脚,夜,还长呢。 看着一桌的美食,听着轻柔音乐,她觉得花体力生气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开始不客气 的饮用美酒享受佳肴。 这里的东西一看就知道贵得吓死人,不吃个精光真是太浪费了,哪里还管什么气质、含 蓄那种东东?她吃饱喝足的只差没打嗝。 “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不想跳、不会跳、没力气跳。”她直截了当的拒绝,呼!吃得好饱,如果能马上睡觉 多好。 “妈咪去啦,你穿礼服转圈圈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这小鬼未免背叛的太超过了,她灵机一动的笑问:“这里有好多地方可以玩,还可以租 协力车喔,咱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好好!”其实关明杰早已经坐得不耐烦了,听到有兴趣的东西,整个人活跃了起来。 “暗先生您慢慢跳舞,我们先行离开。”这身装扮虽然美丽,但不适合她,还是出去透 气比较轻松自在。 “我当然要陪你们。”他霸道的搂住她的腰,把话说得理所当然。 她用力扳开他的大手抗议,“请……” “别忘了,公共场合很容易成为在目的焦点,虽然餐厅已被我们包下没有其他的客人, 但这里的服务生可不少呢!” 算你狠!关洁心不甘心的摸他一把回敬,“谢谢提醒。” 他们一行人先回房换上舒适休闲服,但才换下关洁心又觉得心在淌血,短短几个小时的 享受,不知是用了多少钱堆出来的。 这身装扮虽然轻松许多,但是一样造成压力,就像脚上那双名牌休闲鞋,根本是把钱踩 在脚下。 “这身装扮很适合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处多多,鞋子、衣物暗子铭全可轻易知道 尺寸。 “一点都不适合!我要去换掉。”看到他穿着与自己一样的衣服,她简直快气炸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随即勾勒出笑容,“每一套休闲服都是情人装,我会好好 配合你的。” “还有我也一样啦!”关明杰拉拉衣裳提醒自己的存在。暗子铭拍拍额头,“对不起, 我不该忘了你这个小宝贝。”“暗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她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他怎么能轻易给孩子希望? “好,不过不是现在。”他以眼神暗示她不适合在孩子面前谈这些事。 “妈咪,要出去玩了没有?”关明杰想赶紧去玩,怕等一下就得上床就寝。 看到儿子小脸皱在一起,她惊觉自己又扫了兴,赶紧甩掉激动的情绪,“好,我们现在 就走,今天你可以晚一点睡。” “万岁!” 见他蹦蹦跳跳的大声欢呼,她也感到喜悦。 自从暗子铭出现后,明杰乖巧、活泼许多,更让她深深感觉到有些事不是她一个人就可 以满足孩子的。 三人漫步在热闹的商店街,观赏童玩、品尝小吃,一路走来旁人都投以羡慕的眼光,还 有难以解释的误会。 “这位美丽的太太,我们店里手工编制的帽子很适合你。” “先生,资条贝壳手链给老婆戴吧。” “真不亏是一家人,全是俊男美女,来照张相如何?” 关洁心无法扯着嗓门解释,只好加快脚步,无奈狼狈为奸的两个家伙动作慢吞吞不说, 还不停跟店家老板聊天。 “可以用小白鲸当照片背景,照片还能转印到T 恤上喔!”“哇!好酷耶,妈咪,一起 照相好不好?”关明杰坐在暗子铭肩膀上,很快从人潮里找到母亲的身影。 关洁心别过头抵死不想承认,佯装审视着眼前的手工艺品。 “妈咪!妈咪!”关明杰叫得更加卖力。 “洁心,过来一起照张相片好不好?” 真是气人!都不甩你们了,还不给我闭嘴,她气呼呼的在心里犯咕哝,索性迈开脚步要 离开,不幸…… “太太,你的儿子和老公在叫你呢。”艺品店老板很热心的扯着她的衣裳提醒。 关洁心沉着脸,“我们不……” 发觉众人的目光全停留在她身上,她只好将话收回。 “你的家人在等你拍全家福照片。” “是啊,已经叫你好多声喽!” “呵呵!谢谢你们的提醒。”关洁心笑得很不自然。 “你的儿子和老公真帅啊,你很有福气哩。”店家老板福态的身体随着笑容抖动。 招呼声不断,她急忙走向两人,想将儿子抱回怀里,杜绝这天大的误会,然而他那欣喜 若狂的表情令她舍不得抹煞。 “小帅哥长得比较像爸爸喔。”嘴甜的老板还继续说着。“对啊。”这话让已经走到她 身边的关明杰乐不可支,并点头附和。 “明杰……”她好害怕他将来会受伤害。 “如果你允许,我可以是个好干爹。”暗子铭明白她的顾忌,喃喃在她耳旁低语。 “妈咪快啦,可以跟小白鲸一起照相耶。” 最后,她选择默许,“知道啦!你就别再吵了。” 天气晴朗,海边浪花一朵朵。 处在嬉闹声不断的沙滩上,关明杰兴奋得不得了,“妈咪,我们快去泡水,说不定可以 遇到鲨鱼喔。” “小傻瓜,小心鲨鱼把你给吃掉。”关洁心细心的替他擦上防晒乳液。 “那捉飞鱼。” “嗯。记得待会下水时,不能离暗先生太远喔。”她仍不放心的再三交代。 关明杰有些失望,“妈咪陪我玩水好不好?” “不了,我在岸边看你玩就好了。”她的好身材才不给有企图的男人看。 “明杰换好泳裤了吗?”暗子铭仅着三角泳裤走过来,出众的外表,健美的体魄,吸引 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一靠近,她便觉得全身热度上升,只好不断的自我催眠那是天气太热的关系。 “妈咪不想下水。” “没关系,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小女生可以陪你玩。”暗子铭并不意外。 “我要妈咪陪啦。”关明杰仍不死心的拉着母亲的衣服。“我……”关洁心还没开口话 就被打断。 “妈咪可能有难言之隐,不方便下水。”暗子铭说这些话的同时还故意瞄了瞄她的胸部。 她马上又沉下脸,“别胡说。” “我没别的意思。”他的语气很无辜,还故意将视线停留在其他美女身上。 “哼嗯!就凭那些天平公主也敢跟我比?”明知他用激将法,她仍是气不过。 “喔?那有什么不同吗?”虽然很清楚她的身材,他仍勾起狐疑的笑容。 “大大的不同!”她抬头挺胸的呛声,转身离开。 太过分了,居然在她面前看别的女人,他果然是被欲望控制的臭男人,咱们就走着瞧。 他故意摇了摇头的喊,“感觉不出来。” “妈咪要去哪里?” “换泳装!” 虽然不太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关明杰仍投以佩服的眼神,“哇塞!你真行耶。” “嘿!你也不赖。”语毕,暗子铭牵着他到水中玩球。 过了一会,见她换了装走过来,暗子铭觉得是幸福也是折磨,两件式的比基尼,将她的 美丽全勾勒出,在一饱眼福的同时,还得以凌厉的眼神击退其他贪婪的目光,随着春光不停 波动,他实在觉得有些后悔。 啪!海滩球击中他的头部。 关洁心以唇形骂他色狼,心里倒是很得意,因为他的妒意与悔意是那么的明显。 贪恋喜爱的女人是正常的,暗子铭耸肩默认。 “快把球传给我啊!”关明杰套着游泳圈浮在水面上大喊。 等了一会见仍没有人理他,他干脆踢水前进至较深的水域寻乐去。 “明杰别离太远。”关洁心发现他愈游愈远,赶忙提醒着。“不会啦。”虽然这么说, 关明杰仍加快速度前进。 “明杰。”她丢下手中的海滩球追向前,一时心急不小心踩了个空。 “小心!”暗子铭的铁臂将她搂进怀里,另一手拉住关明杰的游泳圈。 “咳咳——”她仍呛了一口水,眼前结实的肌肉提醒两人的姿势暧昧,啪一声,暗子铭 的手臂多了五条指痕,“别抱着我。” “是,遵命。” 他一放手,她整个人又沉了下去,只好急忙攀住他的手臂,“哇!谁叫你现在放手的?!” “这次可是你主动抱我的。”他伸高手臂表示清白。 “哼!” 关明杰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忽地,恶作剧的念头又起,偷偷用力一拉,关洁心身上的 小花布脱落。 衣物突然被抽走,关洁心不禁放声大叫,“啊……小混蛋!” 一切太过突然,暗子铭只来得及将娇躯搂在怀里,让她长发倾泄而下遮掩外泄的春光, “明杰别胡来,快把妈咪的游装还来。” “不要。”关明杰扮了个鬼脸,随即用力踢水逃至岸边,呵呵!这样才叫好玩又刺激。 “可恶!”红晕蔓延至根耳,她觉得又羞又怒,“暗子铭,如果你让我春光外泄,我会 恨你一辈子的。” “放心,我比你更不想。”他恨不得将她嵌入怀里护着,臭小鬼这次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回去一定要痛打他的小屁股。 “明杰……”关洁心大喊着。 站在岸边的关明杰咧嘴回应,“不还、不还,除非你们啾一下。” 一旁看戏的人加入喧闹的行列,“哎呀!吻一下就没事了嘛。” “对对!不然小心美人曝光喔。” “全都给我闭嘴,谁敢偷窥我的女人就等着吃拳头!”暗子铭疾射出阴帮的眼神警告。 “赫!”真开不起玩笑,四周围的人顿时一哄而散。 “谁是你的女人。”毕竟她有求于他,她只敢小声咕哝。 “明杰听话好吗?”暗子铭好言相劝。 关明杰嚣张的将游衣绑在身上,还不忘摇摇臀部,“我会冷冷啦。” “浑小子实在有够坏,怎么办?”明白孩子的劣根性,她急得都快哭了。 “请人帮忙拿外套来好了。” 她气呼呼的痛咬他一口,“还说哩,全部的人都被你吓走了,叫谁来帮忙啊?” 真是为难啊,他只好另想法子了,“那我们一起慢慢移动至岸边取衣服,然后找小鬼头 算账。” 她抬头打量着岸边,“好远喔。” 若是与暗子铭胸贴着胸走至岸边,那她的清白肯定连一点渣都不剩,而且还会成为超级 大笑话。 “要不然就按明杰的条件,吻一下如何?”纵然他极力想忽视她那雪肤在他胸前摩掌的 酥麻感,仍旧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老天啊,性感尤物在抱,他愈来愈亢奋,却什么也不能做,这真是折磨人心的甜蜜酷刑 啊。 “想都别想,这该不会是你唆使孩子捣蛋的?”她眼底冒出怒火质问。 “天地良心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众流鼻血。”若有预谋,他一定选择在私人游泳池。 “哼!”她又痛捏他一把。 “好吧!既然都被误解了,那我何不趁机揩油。”他勾起一抹贼笑。 他的大手探入水里,掌心顺着玲珑的曲线游移,雪肤滑嫩细腻、腹部平坦,这身材完全 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妇人所有,她是如此的美丽。 “你你……别太过分。”她气恼的想推开他又怕曝光。 “我是无辜的,我会欲火焚身全都是你的错。”他低头在她耳边吹气,心想这恶作剧还 挺不错的,否则他怎会有搂抱美人的机会。 “你……啊。”她气愤不已,无奈低沉嗓音惹得她情不自禁的嘤咛,仿佛就要融化在他 怀里。 “你的决定如何?”呼!她总算柔顺安静了,不过那羞涩的模样更吸引人,他别过头不 敢再看她的表情。 关洁心偷瞄岸上纳凉看戏的关明杰,看来他是不会乖乖把游衣拿回来了,而和他两人已 经如此亲密,豆腐早被吃光了,事到如今除了用吻摆脱糗态,还能如何? “就只能亲脸颊,不许逾矩。”等她行动自由,她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个小叛徒。 “是,遵命。”暗子铭低头轻啄她的粉颊,真希望时间能就此停留。 她娇素无力的依靠在他的厚实胸膛,被拥抱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要分开还真有一点点 舍不得呢。 不,她才不喜欢这个被欲望驾驭的臭男人,更不会被他迷惑。 “好耶!爹地爱妈咪。”关明杰甩着泳衣在岸边欢呼大叫。明杰真深得他心,暗子铭咧 嘴偷笑。 “胡言乱语,告诉他,干爹与爹地不一样,还有快把衣服拿来。”碍于不方便,她只能 捏他出气。 “知道啦。”暗子铭扯着喉咙传话。 关明杰很受教的举一反三,“喔哦哦!那亲脸脸与亲嘴巴也不一样。” “什么?!”关洁心膛大杏眼,不祥预感窜起。 “快啊!爹地妈咪快给它用力啾下去,不然这件小泳衣不还唷。”关明杰指着嘴巴大叫。 嘿嘿!这是有始以来最刺激有趣的整人游戏,不不不!这是帮爹地追妈咪啦。 这下,一家三口又引来侧目,四周围看戏的人又多了起来,拍手叫好、口哨声不断的起 起落落。 星辰、美酒、玫瑰花,还有那动人调情的旋律,这一切全是属于情人的甜蜜气氛。 此刻关洁心与他面对面,全是为了要摊牌划分界线,且依曾经将他摔出房门的前例,她 还可能会揍人。 “这葡萄酒很不错。”紫红色酒液在入晶莹剔透的杯子,不知死活的男人还在赞美好酒。 关洁心以掌心覆盖在杯口,“我不喝。” “放松心情好吗?”真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关明杰入睡后,她那不悦的表 情至都浮现。 “把话说清楚我就走。” “洁心,这玫瑰花送给你。”难得独处,暗子铭很积极的把握每一分钟。 “花没有刺,真可惜。” 他故意忽略她话中的含意,努力营造浪漫气氛,“希望九十九朵玫瑰,能让这段情天长 地久。” 见他将花递过来,她差点沉溺于他的柔情,这花比起其他昂贵的物质还能收买她的心。 关洁心捧着花细闻香味,这话不是讽刺,而是她最顾虑的事,“天长地久?可是依我看 这花撑不了九天就枯萎了。” “我会再送你,无限个九天也能构成天长地久。”暗子铭又从口袋里掏出珠宝盒。 她还来不及感受无限个九天的甜蜜,眼前的钻石项链将她拉回现实,“这些东西我承受 不起。” “为什么?”鲜花与钻饰一同被她塞回他手里。 “我是来跟你谈判的。”她退离他一步,准备把话说完就走人。 “我只想与你谈情。”女人心真难捉摸,鲜花明明打动她,为什么钻石却坏了一切。 “我们就直截了当的把话说清楚。”见他逼近,她又退离,随时有奔回房间的准备。 他微笑着,试着缓和僵硬气氛,“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绝不会侵犯你,可以坐下来谈吗?” 她心犹豫了一会,最后将椅子搬离五公尺之远,“我不懂你在想什么?” “努力追求你。”他可不是吃人的怪兽,需要离这么远吗?也不想想在海边时,她曾紧 紧搂着自己不放。 “为什么对象是我?”日前他的回答好笼统她想知道确切原因。 他不停思考着该如何回应,倘若又因说错话而搞砸那真是永世不能翻身了,最后索性在 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我很窝囊!” “啊?”闻言,她感到错愕不已,他竟然骂自己? 她这才发觉他的仓皇失措,虽然对他的了解不深,但可以从气势知晓,他是个很有自信 的男人。 暗子铭喝了一口闷酒,“以感情的观点来看,我是个残缺不全的人,不懂女人的心思, 更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 “你是个能言善道的精明人。” 他摇头失笑,“只有在某方面是。” 她就像是证券场上的绩优股,他非常明白如果没有积极投资,一定会错失最珍贵的可人 儿。 但他只会以突出的外表魅惑,甚至想用金钱收买她的心,从没想过失败之后又该如何。 “然后?”见到他沮丧的眼神,她感到不舍耐心倾听。 “请告诉我,该如何才有资格与你组织一个家庭?如何能留住幸福的滋味?”他明白会 追求她不再只是因为钥匙,而是真心喜欢她。 “知道了答案又如何?” “我会努力学习。” 她别过头佯装欣赏夜景,他那难以抗拒的魅力,让她难以喘息。 不时生气是她掩饰自己的方法,她总是害怕又抗拒不了的想亲近他。唉!如果她只是单 纯的怀春少女,那么老早就拜倒在他的裤管下了。 沉寂许久,她终于开口,“我也不知道答案。” “怎么会?你在小说里表现出的情感是如此的丰富。”她的回答,让他感到很惊讶。 “小说很梦幻,现实是残酷的。”每每思及此,她就感到很无奈。 “有憧憬才能写出这些的,不是吗!”原来她把小说与现实分得这么清楚,唉!到底该 如何才能得到她的欢喜垂爱呢? 凝望他迷人的黑眸,她缓缓的道:“这么多年了,我依然找不到构成幸福的因素。” 晚风吹拂,带来了幽香亦传达哀愁,刹那间,他感觉到她与自己一样的孤独。 他的感情一片空白,而身为未婚妈妈的她,比他更需要情感的抚慰,需要更多时间来适 应一段情感的发生。 “我一直以为爱情就是构成幸福的因子,但在现实中却又不是。”脱掉鞋子,她将身体 蜷缩在椅子上。 “是爱情与面包的问题?”关于她的过往,暗子铭不想深入挖掘,只轻声关怀,让她选 择谈或不谈。 “是又不是。”她不想勾起可怕的噩梦,“语结束话题,”肯定是我顾虑太多了。“ 他好想抚平她那蹙起的柳眉,无奈他没有资格,“第一次在公园偶遇,你那生动百变的 表情,早已吸引了我。” 她抬起头来,愣愣的望着他。 “跟你相处很轻松,你的想法心情全写在脸上,大概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你的吧。”他觉 得自己很迟钝,最可恶的是曾经以恶劣的想法丑化她的纯真。 “那时你很冷酷。”眼睁睁看着她跌得狗吃屎,这事她一直牢记在心里。 有些事不适合现在谈,他一语将话带过,“看到你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打击很大。” “既然介意,那为什么还想追求我!”自从有了明杰这孩子,关洁心从此与桃花绝缘。 “你太低估你的魅力了,相处愈久,愈觉得很多事可以因你而改变。”他的性情就是一 个很好的例子。 “我?由能吗?” 他侃侃而谈,“从前我只顾着往前冲,不懂得放慢脚步,欣赏路旁的风景,不知道单纯 也是一种幸福,而你却让我发现了。” 语毕,突然一阵静默,两人相视对望久久,一同回味那不经意说出口的感觉,是啊!幸 福就是如此简单,他们顾虑太多反而迷失了。 “很可惜,我不如你所想的那么开朗活泼,就像现在的我是如此的忧郁。”她叹了口气, 她只是习惯了坚强,习惯大而化之罢了。 “但现在的你更吸引我。” “啊?你不怕被闷雷炸死?”她这张苦瓜脸有什么好? “你微笑的时候,我还能隐忍着不亲近你。”他不停耍弄吃点心的刀叉,仿佛在忍耐些 什么。 “嗄?”他在讲外星话吗?她怎么有听没有懂。 “当看见你怅然若失,就很难控制不去搂抱、安抚你。”就像现在,他真想将她拥入怀 里疼惜。 “我觉得你说话很肉麻。”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这恶心的话听起来很窝心。 “我也这么觉得,偏偏这是我现在的心情。”如果以前有人预言他会说这些话,打死他 都不会相信。 她忍不住噗啼笑出声,“你确定自己不善于表达感情?” “会有这么大的进步多亏有名作家指点。”他也跟着笑了。 “什么?”他指的是谁?不会是她吧? 忽然,夜空里烟火四起,绽放出灿烂花型,闪亮烟花五颜六色的绘染黑幕,爆发出的缤 纷令人惊艳。 “哇!好美。” “你觉得哪一种烟火最美?”见她看痴了,暗子铭感到欣慰,这两日总算有一件事情完 美了。 “刚那一个好特别。”烟火一闪即逝,关洁心急忙拉着他的衣衫。 “是啊。”他暗暗记下像瀑布的五彩烟火,多亏有了它,两人之间的距离才缩短了。 “明杰没看到真可惜。”好久没见到绮丽的景象,她赞叹不已。 “会有机会的。” “好像魔法,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夜空。”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暗子铭暗忖,她看烟火看得着了迷,而他则看她看得着了迷!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不是吗? 这令人感动的美丽持续许久,所有的烦忧早抛至脑后,关洁心与身后的男人分享每一个 动人火光。 明亮的夜色渐渐暗淡,绚丽辉煌的教人意犹未尽,忽地,一道道光芒划破黑夜,这一回 不是烟火,而是五光十色的霓虹,那闪亮字体好耀眼,就在饭店顶楼。 洁心我为你倾心,请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这下关洁心傻了,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久久之后猛眨眼,才确定那闪出的字不是烟火造 成的幻觉,“你……” “我会用心慢慢编织这段感情。”他的黑眸里有着无限的诚恳与情意。 这份心意透过迷人的眸子直达她心房,虽然不是狂热的爱,但理性勾勒出的情感却更能 打动她。 她几乎要点头了,但长年躲在乌龟壳里终究还是会怯懦,“那一天,你真的吓到我了。” “我以后不会做这种蠢事,因为那反而让你离我愈来愈远。”俊脸满是懊恼的表情。 “念你有所改变,那加个十分给你。”她终于笑了。 他问得好小心,“那加十分之前,我的分数是几分?” “零分。”关洁心故意贬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噢!果真有进步,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唉!更是惨不忍睹,不过这时候他 的脸皮要厚一点。 “我很感动,可是我很胆小。”兜回重点,她的双手不停统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直到你我都有建立家庭的信心时,再来谈婚姻如何?”他保证绝不强迫她。 “我……”他的改变真让她心动。 “还记得吗?无限个九天可以构成天长地久。”他再次捧起玫瑰花递到她面前,并引用 她书里的话。 “问题是你会不会等得不耐烦?”若以他之前对感情的看法,他们八成已经到了上床的 阶段。 “如果现在我说不会,你大概也会不信并且惶恐。” “是啊,我是个超级胆小鬼。”她不禁哑然失笑。 “所以我只能说只要有心,小说里的浪漫情节也可以变成真实。”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碰 触她的发,稍稍安抚想搂抱她的渴望。 就如小说里形容,爱情仿佛像是空气无影无踪,却又一点一滴渗入他的心里,以无法阻 挡的速度盘踞,让他迫切的想要拥有她。 为了得到她的真心,他愿意等待。 “你……那烟火、霓虹全都是小说情节!”难怪,她总觉得熟悉。 “是啊,多亏有大师指导,我才能看到你感动的神情。”看她的表情好甜美,他满足的 笑逐颜开。 “你抄袭我的小说。”她讶异他竟然会去看她写的小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作品,也难怪 一时想不起来。 “依照名作家的指示,这个时候女主角就会接受男主角的求爱。”他嘴角上扬的勾勒出 贼笑。 “贫嘴。”她终于接过玫瑰花。 娇羞甜美的笑容让他看得心都融化了,好愚蠢,之前竟然觉得谈恋爱浪费时间,幸好即 时悔改,否则错失美好一切,人生真的会是黑白的。 “在我眼里你是救赎的天使,因为有你的存在,我的世界更多采多姿。”小说里的辞句 闪进脑海,暗子铭自然的倾诉。“你……我真要告你抄袭了。”从来没想过自己写的辞句, 会令她脸红心跳,她轻轻槌打他宽广的胸膛抗议。 “确实是抄袭,我愿意让你判终身监禁。”他伸出双手准备让她拷上手铐。 “考虑、考虑。” “我恨不得能让你囚禁!” “我真的生气了。”她抬起下巴佯装怒斥。 他很认真的继续找死,“我会尽快将九十七本小说全看完,不,应该说是九十九本。” “哪来的九十九?”躺在电脑里的第九十八个故事都还没有结果呢。 “电脑里的故事是第九十八本,而我们会是第九十九对情人。”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 短,他又恢复自信心。 “话先别说这么满。”关洁心的心里虽然踏实多了,但仍害怕情感会轻易流逝。 “我会努力让浪漫成为真实。”她的笑容,他一定要永远留住。 是的!永远,她这绩优股会是他的养老金,是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你别花太多冤枉钱,浪漫不一定是用金钱刻划出来的。”今夜她虽然很感动,但仍为 他的荷包哀嚎。 “我明白,就像你刚在骚协力车时比起收到钻石项链开心许多。”他很清楚她是用心才 能收买的女人。 “嘻!有人当苦力载我当然开心喽。” “那买一辆协力车回去,我天天载你去兜风。” “还花钱,难道奶爸的行情真都这么好?”她轻捏了他一下。 他搔了搔头发,不知该如何坦承,只好拿起项链为她戴上,“为了你,花这些钱很值得。” “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既然都买了,你就收下好吗?” 迟疑一会,关洁心终于点头,“先声明,下不为例。” “八心八箭又称邱比特车工,是最顶级的钻石车工,在仪器下能精确看出钻石正面的八 箭和底部的八心图案。” “八心八箭?” “希望这八心八箭能牢牢捉住你的心。”他渴望钻石能变成邱比特,将情意传送到她心 里。 “我……”还以为他在教她如何鉴赏钻石,原来…… 指腹轻点红唇,他温柔的道:“先不必回答,我会等你。” 假期最后一夜,钻石的璀璨光芒让浪漫沸腾至最高点。 她感动的落泪,心里不断回荡着曾经写过的一句话——幸福唾手可得,就看你敢不敢。 暗子铭开启电脑接收电子邮件,并拨打越洋电话询问收购股份的进度。 当年他远离家乡,便把企业重心全放在纽约,台北的公司全由老头子负责,如今他决定 长住于此,再次掌控在台北的公司是必然的。 所持股份加上在纽约的权势,已经足够他将老头子扯下台,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愉悦, 反而觉得事情不单纯。 虽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但是精明的老头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他怎么会没有采取反 制行动? 真要拉老头子下台吗?他突地感到犹豫不决。 这些日子,关明杰的忧郁、渴望及快乐,令他百感交集,曾经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也与他 和明杰一样。 不,令他顾虑的是洁心与明杰的感受,不想让他们有任何厌恶他的感觉,才不是在乎那 老头的下场而迟疑不决。 处理这些一事总是让他心烦,烟一根又一根燃起。 滴滴!闹钟提醒着他与可爱家人有约会。 暗子铭关掉电脑,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得洗去烟味才能抱香甜的爱人,忆起他们母子俩, 刚毅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他们约好外出用餐,关洁心与关明杰已经准备妥当,“司机先生,上工喽。” “爹地啊!我都饿昏啦。”关明杰用力拍打房门。 她的脸颊通红,佯装生气的纠正,“是干爹、奶爸,你别胡乱叫。” 关明杰的眼睛贼溜溜的转着,“妈咪跟爹地都玩亲亲了,还这么爱计较,哇!救命啊。” “臭小子,胳臂又往外弯。”她忆起海边的事,就羞得想挖洞将自己给理起来。 “爹地……快来救我啊……”生怕小屁股保不住,关明杰跑给她追。 “我来喽!”暗子铭抱起关明杰,将他往半空中抛,惹得他格格大笑。 “现在都七点多了,你这个迟到大王。”多了甜蜜,她的语气不由自主也多了几分娇柔。 “抱歉,为了弥补过错,今天就玩晚一点。” “好耶!带我要去捞水球。” 淡妆为她增添几分女人味,暗子铭眷恋的轻触她的粉颊。 女为悦己者容,她很高兴他注意到自己有所不同,像个豆少女船害羞的笑着。 “哇!文开始了。”见两人又相视对望,关明杰大叫,“等吃完饭,你们再慢慢看啦。” “臭明杰别胡说八道。”三人嘻嘻哈哈出门去。 自从垦丁的浪漫假期结束后,他们的关系就好似一家人,出游的机会也跟着多了,连逛 了好几条街,见那一大一小仍舍不得离去,关洁心决定先行至一旁的咖啡店休息。 她轻轻推开门,们上的风铃声与亲切的招呼声一同响起,她挑选窗边的位子坐下,可见 他们射击气球喜悦的表情。 “呵,更是童心未泯。”不一会又见他们跑去捞水球,她不禁笑暗子铭真是超龄的顽童。 服务生送上的曼特宁苦味重且浓郁,不加糖及奶精,其原风味不断缭绕在口里,顿时让 她的精神回复,她决定再坐一会就陪他们继续压马路。 啊!完蛋了,这几日玩过火,躺在电脑里的情人们被遗忘得彻底,稿子交不出来了。 但,或许不会,看着暗子铭的背影,她甜蜜的一笑,此刻的灵感如泉水不断涌出,亲身 体验恋爱的感觉后,要诠释浪漫便容易许多,她拿起点餐用纸,迅速写下放事重点概要。 “噢!我的衣服。”她忘了移开咖啡杯,不小心碰撞了下,衣衫沾上了咖啡渍。 为了抢救家人装,她快步进入洗手间,倚在洗手台边清洗衣裳,太过专往以致没发现有 人一路跟随。 “呼,幸好洗得掉。”她用力拧干,拉拉绉掉的衣摆,抬起头来想从镜子里检视自己的 模样。 “赫!”当她看到镜子里多出的人影,吓得浑身战栗。 “你可真行。” 鬼魅的声音传来,她飞快的退至墙边,远离可怕的人。 为什么逃离了这么多年,就在以为自己终于摆脱梦魇,老天眷顾要善待的时候,又硬生 生将她从天堂推入地狱。 “心肝宝贝啊,不认得亲生母亲了吗?”真不亏是她的女儿,勾引男人的魅功不下于她。 冯天玉与女儿一同绕着台湾跑,暗子铭英俊又富有,她全看在眼里,如果不趁机弄点钱 来花,怎么对得起自己? 冷汗湿透衣衫,她的脸色惨白死灰,费尽力气才能开口出声,“你认错人了。” “血浓于水,你怎么能否认?”冯天玉指着镜子提醒。 她正想要逃离,却因这句话而停住脚步,镜子里两张容貌如此神似,关系难以抹煞,无 奈有这种母亲,她好恨! 她激动的否认,“不!我的母亲早死了,你什么也不是。”“哈哈!瞧你紧张成这样, 安啦,我只是打个照面而已。”冯天玉顺了顺染得通红的发丝,又看看艳色口红是否有脱落。 唉!四十五岁喽,要不是比不上年轻貌美的女儿,她还真想直接勾引暗子铭,人财两得 多好啊。 “你别想打任何歪主意!”那贪婪的眼神,关洁心见过不下干次。 “臭丫头,翅膀硬了就敢跟我大小声?”冯天玉脸色阴沉。关洁心明白害怕解决不了问 题,鼓起勇气声明,“我不会再任你压榨,想从我身上掏钱是不可能的事。” “你那一点小钱我还看不在眼里,呵呵,我是想从那男人身上掏钱。”冯天玉掩面奸笑。 “我不仅你在说什么!”关洁心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窜起。 “住豪宅、开朋驰、送钻饰……你的男人还真富有。”冯天玉以手指勾起她胸前的钻石 项链,“这条链子最少要十多万才买得到。” 闻言,关洁心几乎窒息,“原来你一直跟踪我。” “哎呀!妈妈是怕你被骗啊。” “他只是替我工作的奶爸,而且那幢豪宅是我租来的。”她急急撇清。 冯天玉哪可能相信,啪的一声,火辣辣五指印在关洁心雪白手臂出现,“咕!他怎么可 能只是奶爸?你是当我智障很好骗啊?” “我们都不是有钱人,信不信随便你。”怎么办?被她知道了藏身之处,那往后的日子 肯定不得安宁。 “如果你们是穷人,那天底下的人都饿死光啦。” 关洁心看透她的想法,冷静的讥笑道:“我连个孩子都快养不起了,哪来的横财买别墅?” “我当然知道你买不起,有钱的是暗子铭,暗皇科技的总裁。”为了了解那男人的底细, 冯天玉花了不少钱调查。 “只不过是巧合同姓暗罢了,你别想钱想疯了,把人人都当成金矿等你来挖。”关洁心 自觉认为她误会了。 冯天玉收起怒气,笑道:“那好,既然他只是奶爸,那就别怪我对他出手。” “我不许你对他动歪念头!”虽然早明白她的无耻泽荡,关洁心仍觉得无法忍受。 “做人可别忘恩负义,勾塔上有钱的男人就忘了娘,想当初如果没有我,你哪能活到现 在还没去卖?” 这话让关洁心哭笑不得,“你哪里有资格为人母亲?” “哼!怀胎十月生下你是永远不会变的事实。” “慎重警告你别再干扰我的生活。”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争执,转身欲离开。 冯天玉抢先一步挡住门口,“没有五百万你休想打发老娘!” “你就算剥了我的皮,我也拿不出来。”她真觉得快被她气疯了。 “去跟你的男人要钱,要不然去偷去卖也成,反正就是要把钱给我!”人老了,如果不 多坑点钱,以后怎么过活。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关洁心的眼底簇起烈火,用力扳开横 挡去路的臂膀。 冯天玉阴惊的笑着,“唉!这么多年没见到明杰,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这个真正的母 亲。” 关洁心怒气收敛许多,胆战心惊得连话都说不好,“你……是天底下最无耻的女人!” 冯天玉无所谓的耸肩,“不给钱没关系,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毁了那孩子。” “你你……你别胡来。” “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好烦恼啊,是把他卖给人当养子,还是留下当乞儿赚钱?” 关洁心冷汗直流,捂住耳朵杜绝可怕的声音,“住口!” “哎呀!刚刚明杰捞水球玩得挺开心的,我也有点舍不得看他哭哩。”冯天玉连珠炮攻 击她的弱点。 “五百万明天一定给你,我求求你别再打扰我们。”关洁心姿态变弱,成了甘心被剥削 的可怜人,泪水不争气的滚落。“唷!你刚刚那么凶,谁知道现在说的话是更是假?”仿佛 是在聊天气,冯天玉还在修着深红指甲。 该死的臭丫头居然敢说没钱,没关系,来日方长,老娘没有把你榨到干就跟你姓。 “我都答应要给钱了,就放过我们吧!” “诚意不够。”冯天玉以眼神表示。 咚的一声,关洁心跪地哀求,“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哈哈,这还差不多,我会去找你拿钱的。”临走前,冯天玉怒瞪暗忖,好戏这才开始。 “为什么你如此狠心?”关洁心像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低泣。 冯天玉共有八次婚姻,且跟过的男人多得数不清,她从小活在她的阴影下,看着她荒唐 淫荡,一次又一次堕胎,明杰则是她来不及拿掉的孩子。 连冯天玉也不知明杰的生父是谁,更狠的是当孩子出世后,她立刻请医生伪造出生证明, 将烫手山芋丢给她。 她二十岁那一年成了未婚妈妈,也是从那时起她再也无法忍受母亲的压榨欺凌,带着明 杰逃离魔掌。 如今噩梦再度袭击,吸血鬼纠缠不清,蛮横宣告心狠的人就是赢家。 精神恍惚,关洁心连自己是如何走出咖啡屋的都不晓得,霓虹闪烁、喧哗的人潮令她惊 慌,她的宝贝明杰呢? 是的,她才是明杰的母亲,那阴毒的女人凭什么跟她抢!惶恐到达沸点,关洁心像发了 狂似的急着捍卫,不停核巡孩子的身影,逃……今晚就立刻带着孩子逃得远远的。 “明杰!”见到熟悉的背影,关洁心飞奔横越马路。 那叫声凄楚,暗子铭嗅到异常,很快发现她像不要命似的冲过来,“洁心小心车子。” 眼见就要撞上,暗子铭迅捷如黑豹扑向前,以身为盾护着心爱的人儿,千钧一发躲过, 却也因此撞上路边停放的机车。整排的机车连续倾倒,顿时场面混乱,围观的路人好心帮忙, 而那驾车的男人咒骂几句之后便扬长而去。 “你有没有受伤?”暗子铭不顾撕裂痛楚,急着审视她是否无恙。 “子铭,我好怕……好怕……”她气喘吁吁的几乎要崩溃。 “没事了,已经没事。”娇小的身躯抖得像秋风落叶,他紧紧搂着她安抚着。 熟悉的男人味,结实的臂膀带来安全感,她失控的情绪稍稍安稳些,这才发现鲜血染红 了两人的衣衫,“你受伤了。” “这点伤不碍事,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拍净尘埃,暗子铭将她扶起。 “不!你需要到医院缝伤口。”伤口血肉模糊惹得她的心好疼,只得小心轻拭着铁臂上 的血迹。 不忍让她担心内疚,他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带孩子过来。” 转身望向对街,看热闹的人潮已然散去,交通恢复顺畅,但是孩子呢? 恐惧又爬升,她的泪水不停落下,“不……” 别墅灯火通明却仍驱不散阴霾惶恐。 找不到关明杰,关洁心哭成了泪人儿,情绪数度失控,在医生注射镇定剂后才安静了下 来。 “洁心,让我报警好吗?”暗子铭想不透她在顾虑些什么。“不可以,我与孩子赌不起。” 她的情绪又显得激动。 “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歹徒利用声东击西的手段趁机绑走孩子,我们必须在歹 徒来电勒索前报警,才有机会捉住恶匪。”暗子铭再次分析试图说服她。 “这么做只会激怒她。”关洁心很清楚幕后的主使者是谁,会绑走孩子是防止她逃走的 手段。 在等待电话的同时,她拿起行动电话不断的拨号,期盼暗老先生能够提供金援。 “如果能花钱消灾那还不要紧,只怕……”撕票这种事很常见,他不敢把话讲得太明。 “孩子对她来说是摇钱树,她不会那么傻的。”耳边传来收不到讯号的回应,她愈听愈 慌乱。 “你到底要打电话给谁?”他抢过手机察看,那组电话号码十分熟悉。 “快把电话给我,如果不能筹到五百万,明杰的一生就全完了。”找不到暗老先生,她 会渐渐控制不住愤恨的情绪。 “我有五百万。”原来歹徒已经向她勒索了。 关洁心停止哭泣望着他,泪水很快就又落下,“明天就得给她钱了,况且这不是你卖车、 卖家产就能应付的。” “明早我会立刻派人提现金过来。” “呜呜……她凭什么带走孩子,我哪里会有五百万……”找不到救兵,她绝望的痛哭。 “我是暗皇科技的总裁。” “别开玩笑了,暗皇科技的总裁是暗伯岳,是这幢别墅的主人。”她抢回手机继续拨号。 迫在眉睫,他不得已的道:“暗伯岳是我的父亲。” “什么?!”她望着他发愣,难道冯天玉说的话全是真的? 第一次相遇就觉得他非池中物,只是他为何要欺瞒,并以奶爸的身份混入自己家中? 此刻关洁心分不清该高兴还是愤怒。 “这事等事情过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先告诉我是谁带走明杰的?” “还能说吗?”她以为他可以依靠,没想到他是个大骗子,她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 “相信我,一切由我替你扛。”暗子铭感觉她在战栗,轻拍她背部安抚。 “我曾经相信你是个奶爸。” “我承认曾说谎骗了你,但爱你们的心是千真万确的。”他开始后悔不该在此刻坦承身 份,反而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是吗?那恶人为了钱而来,那你呢?”她发过誓,这个秘密只能对丈夫说,面对他的 蓄意欺骗,她还能告诉他吗? “你先冷静下来,此刻该解决的是明杰的事。” 接二连三的打击,甜蜜世界早已颠覆,她害怕的摇了摇头,拿起手机重复拨号的动作, 得到的结果却又是进入语音信箱。 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老头……我父亲远在夏威夷,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快告诉我如何与歹徒接洽,要明白 孩子的安危最要紧啊。”暗子铭板过她脆弱的身躯与他面对面。 “放开我,谁知你安什么心?远我离一点。”关洁心在崩溃边缘游走,心慌意乱拿不定 主意,激动的奋力槌打他。 他紧紧将她搂入怀里,“等明杰回来,你要如何惩罚我都没关系,我求求你先与我配合 好吗?” 拥抱她的手臂又泛起湿意,那是撕裂的伤口又渗出鲜血,赤红色的血提醒着他奋不顾身 救了她。 他的温柔是如此的真实,一点一点将心墙瓦解。 “明杰其实是我的……弟弟。”她哽咽哭诉,将背负多年的沉重包袱一一解开。 好震撼,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男人,最差的情况则是要对付关明杰的生父,怎么也没料 到……他绝不饶恕伤害他们母子俩的人渣! 电铃如索命铃声响起。 悬在半空中的心绷紧,关洁心屏息不敢动弹。 暗子铭轻拭她脸颊上的泪珠,一颗心因她的脆弱无助纠得好疼,“别怕,全由我来应付。” 他迈开脚步按下视讯对讲机,屏幕里的中年妇女显然就是冯天玉,而关明杰的脸色显得 惶恐不安。 “请等一下,我立刻开门。” “是谁?”哭了一夜,她的声音沙哑不已。 他回以微笑,强而有力的臂膀给予她力量,“是她带着明杰回来了。” “明杰……”关洁心撑起柔弱的身躯欲出门迎接,但忆起那女人的可怕,脚步又顿时定 住。 扶着她坐回沙发,他应门前仍再三叮咛,“想必冯天玉是个聪明人,绝不会轻易亮底牌, 待会见到明杰时千万别自乱阵脚。” 她点头,沉默一会,选择勇敢应敌,“我要亲自抱回明杰。” 见她提起勇气,暗子铭握住她的手,“好。” 凌晨一点凉风冷飕飕,站在门外等的冯天玉已感到有些不耐烦,但碍于关明杰只好继续 维持笑脸。 “小杰真乖,下回奶奶一定会再带你去麦当劳玩。”呵呵,她的笑容多么慈祥啊。 冯天玉打扮得像个高贵妇人,一头火红头发也已用快速喷发液染回黑色,她正盘算要如 何光明正大的进入豪宅享受。 哼哼!她可不是区区五百万就能打发的女人,依暗皇科技年收入数十亿的情形看来,倘 若她能长期住在此,相信能捞到的钱财肯定不少。 关明杰很敏感,纵使她一直讨好,他还是很厌恶她,要不是被带去不知明的地方,他老 早就逃回家了。 “谢谢。”他很清楚这时候不能生事,再忍耐一下下就能见到妈咪了。 “你爱困了喔?奶奶再按电铃叫妈咪起床。”摸了摸他的头,冯天玉哄骗着。 关明杰点了点头,紧抿着嘴不敢出声,就怕受不了眼前妖声妖气的老女人,感觉恶心的 大叫。 咋咛!大门开启。 “明杰。”关洁心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 “妈咪、爹地!哇呜呜……”关明杰见到两人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哎唷!哭什么劲啊?要是担心孩子走失,就要好好看住孩子。”冯天玉恶人先告状, 抢先撇清罪行。 关洁心抬起头来恨恨的瞪着她,“你……” “洁心,你要知道妈妈的用心良苦。” “伯母,洁心已经忏悔了一个晚上,您就别再责怪她了。”暗子铭温和有礼的应对,搂 住关洁心提醒她要沉住气。 “你们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有个夭筹的机车骑士劫持明杰,要不是碰巧被我发现,这 孩子很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冯天玉说谎的功力一流。 “我们到里面详谈。”暗子铭一脸慌张,仿佛真信了她的话。 “唉!我本想早点带孩子回来,又想到没有给洁心一个教训,以后若是又发生这种事怎 么办。”冯天玉教训晚辈的架式十足。 “是啊,我们都知错了,您就别再生气了。”他替她倒了杯茶。 这女人的心机深沉,想摆脱绑架罪名,堂堂登门邀功,很显然她的目的是要张长期饭票。 “那个歹徒戴安全帽、口罩……” 他打了个手势请她停止谈论,“请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些事情。”将视线转向关洁心。 “洁心,你先带孩子上楼休息。” “好。”她老早就受不了与冯天玉同在一个屋檐下,“明杰,妈咪抱你上楼睡觉。” “妈咪等一下,我要婆婆买给我的变形金钢。” 冯天玉立刻从手提袋里拿出玩具递过去,讨好的笑道:“下次奶奶再带你去买更大更炫 的玩具喔。” “好!谢谢婆婆。”他扬起可爱的笑容,双手忙着玩弄机器人,这玩具是他特别选的, 为的就是等这一刻。 他才没有奶奶呢,这臭老妖婆故意不带他回家,还敢骂妈咪,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这机器人好熟悉,关洁心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很配合的将他抱得与冯天玉同高,那女 人不配为人母亲,以小小整人游戏回敬,已算是大发慈悲了。 咱啦!五颜六色的水往正中冯天玉的脸,红的、绿的、蓝的……缓缓滑落,她的脸顿时 成了调色盘。 “啊!该死的臭小鬼,老娘非打烂你的屁股不可。”一身狼狈的冯天玉忘了气质形象, 放声破口大骂。 暗子铭见状故意斥责,“明杰,快跟婆婆道歉。” “婆婆,对不起。”关明杰挤出眼泪,可怜兮兮的道。 “呃?”惊觉自己失态,她连忙笑道:“不哭不哭,奶奶刚是跟你开玩笑的。” “呜呜……你刚刚吓到我了,也要跟我说对不起。”关明杰吸了吸鼻子哭诉。 死小孩,冯天玉嘴角抽动,“对不起,奶奶不该吓到你,快去吧,晚安。” 首次看到冯天玉会有好心情,关洁心隐忍住笑,“你们慢慢谈,我先带孩子去睡了。” 冯天玉梳洗完毕,又在脸上涂涂抹抹,确定恢复美态才走出化妆室,眼见客厅里只剩暗 子铭一人。 啧啧!这男人真是完美无缺,绝对足以迷倒所有的女性,瞧着瞧着,他心儿不停蹦蹦狂 跳。 呵呵,来日方长,以她无数的经验,一定可以将他伺候的服服贴贴。 她扬起媚笑,“暗先生啊,我们家洁心能认识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五百万是封口费,接下来呢?” 直言直语如箭疾射而来,她错愕了下,很快又恢复镇定,“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明人不说暗话。” 这男人阴森的表情真可怕,她润了润喉咙,“请别误会,我只是想与洁心母子俩团聚。” “那意思是封口费、聘金全要转变成养老金?还是你全都要?”暗子铭挑起剑眉冷笑, 绝对要让贪得无厌的女人懂得适可而止。 “别用钱来污蔑我对他们的爱。” “养老的方式有很多种,例如:养老院。” “哼!想跟我耍狠的?”冯天玉脸色丕变,想打发她走没那么容易,她绝对要闹得他们 鸡犬不宁。 他讥讽笑道:“你应该很明白孩子再生就有,爱人再找就有,我又何必花太多钱补无底 洞。” “有话好说好说。” 不清楚他对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冯天玉被他的无情堵得哑口无言,满腔的信心开始动摇。 “既然调查过,也该明白我有用钱逼死人的能耐。” 冯天玉整个人被凌人气势冻僵,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男人不亏是叱喀商场的勇者。 耍心机、玩阴狠,一山还有一山高。 暗子铭懂得威胁,更懂得安抚,自动追加一千万的聘金,开出即期支票打发走冯天玉。 他望着远去的女人,刚毅轮廓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与冯天玉共谋的同党不少,相信要 抓她的把柄不是难事。 暗子铭踩着轻盈的步伐到关明杰的房里探视,看到母子俩相拥而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低头吻着两人的额头,喃喃低语,“这一生我会竭尽所能的保护你们,晚安吾爱。” DNA 证明关明杰的亲生父母是关洁心与暗子铭。 暗子铭安抚的心意令人感动,但关洁心明白,想借此根除贪婪与威胁根本不可能,但意 外的,自那一天起恶毒的母亲像是空气般消失。 数日后,各大媒体不断报导冯天玉所经营的赌场被查缉出大量毒品,贪得无厌的她从此 在监牢里不愁吃穿。 关洁心不禁联想,暗子铭一定付了不少封口费,再以作假的DNA 证明减轻她心里的负担, 同时让冯天玉放松戒备,然后暗中派人挖掘丑陋的恶行。 否则事情怎么可能如此巧合顺利?! 总之,生活又恢复平静,至于她与暗子铭的关系…… 夜,万籁俱寂,键盘敲打声格外响亮,还有那一连串英文也特别清楚,关洁心伫立在阳 台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遥远,气温因他散发出的严肃气息急遽降温,同样的嗓音、面貌竟然 可以如此的极端,眼前的男人真的与她熟识的男人是同一个吗?! 他为何要伪装成奶爸接近她?这份感情能维持多久,他会不会到最后就丢下她离去? 她可以把DNA 证明当作是他想成为一家人的心意吗? 疑问像泡泡不断冒出,他一直找机会想要说个清楚,她却胆小不敢接受事实,害怕事情 全讲白后,他会离去,幸福也会消失。 很清楚砌高心墙的人是自己,却又没有勇气面对,她轻轻叹息,以唇语与他道晚安。 “唉!真搞不懂大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当花童?”关明杰坐在楼梯间,将母亲偷偷摸摸 的行为全看在眼底。 嘿!有了,贼溜溜的眼睛转呀转,关明杰已经拿定主意,“不过得先睡饱再说。” 翌日早晨,豪宅又传出尖叫,只不过这次哇哇大叫的是关明杰。 “好痛、好痛啊……”关明杰抱着肚子蜷缩在床上。 惨叫声传出,关洁心与暗子铭立刻飞奔而来,“明杰……”“没有发烧、猛盗汗、腹部 绞痛。” 她急得猛拉着他的衣袖催促,“别看了,先送他到医院。”“呜呜……”关明杰暗自在 心里偷笑,电视教的方法还真好用耶。 “对对!”真是慌过头了,暗子铭立刻抱起他。 “我去拿健保卡。” 见她差点跌倒,暗子铭伸手扶她一把,“小心,别慌张。” 望进黑眸,像是有股力量支撑着,她点点头,“嗯。” 朋驰很快的驶入街道,而原本不断哀嚎低泣的可怜虫,从母亲的怀里抬起头来,“妈咪 ……” 关洁心心疼的摸着他,“再忍耐一下,医院就快到了。” “不用看医生了啦,人家是太久没去麦当劳才会肚子痛。”关明杰扬起得逞的贼笑。 “什么?!”关洁心凝聚到一半的泪水又收了回去。 暗子铭率先明白他的用意,放慢车速,且将车子驶住麦当劳的方向,“明杰你的小屁股 不保喽。” “关、明、杰!”杏眼疾射出寒光。 关明杰可精了,早知道说谎的下场会很凄惨,抢先大哭,“呜呜……我只是想和爹地、 妈咪一起出来玩,我不要你们吵架。” “你……我们没有吵架。”这几天情绪不稳,她明白孩子也感受到低气压,终究不忍苛 责。 暗子铭将车子驶至路旁,转身望着他,“是啊,爹地和妈咪还是与以前一样。” “才怪哩!那妈咪就不会偷偷看着你哭,又不理你。” “我才没有。”她心虚的低下头。 “洁心请你给我解释的机会好吗?”暗子铭再次恳求着。沉寂几日,她的心情应该平稳 许多,该是割心畅谈的时候了,且他已无法忍受被排斥的苦涩。 “好!那我们去公园谈谈啦。”关明杰擅自作主的答应,还佯装大发慈悲的道:“麦当 劳等一下再去没关系。” 在关洁心的默许下,他把车子开往公园,让母子俩在大门口下车后,才将车子驶往地下 停车场。 然而,他却在停车场入口差点撞上一名老人。 “您有没有受伤?”他急忙下车审视老人的状况。 老人家挥手表示他没事,接着穿过马路缓慢离去。 关洁心见状吓得差点尖叫,幸好只是虚惊一场,“耶?那个人不是暗老先生吗?可是那 穿着打扮好寒酸,活像是游民。” “对啦!就是暗爷爷。” 母子俩相视对望,很快嗅到不对劲,即时挡住将关上的车门,“暗老先生。” “暗爷爷,好久不见。”关明杰开心大叫扑进他怀里。 暗老先生大吃一惊,不停的比手划脚,意示他们认错人了。 “您在玩什么新把戏啊?”早习惯他老顽童的个性,关洁心才没被唬弄过去,并伸手拿 下他的帽子。 “好好玩喔。”关明杰也扯下他脸上难看的狗皮膏药。 “真是的,一点也不懂的敬老尊贤,就这样拆了我的底。”暗老先生立刻将膏药重新贴 上。 “拜托,刚是贴左边的脸。” “对喔、对喔。”他立刻撕下来又重贴一次。 “请问您有什么话要说?”关洁心甜甜的笑容令人发毛。“咳咳!”暗老先生被口水呛 到,“洁心啊,我刚刚下飞机,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 关明杰兴奋的大叫,指着躲在前座不敢见人的家伙,“妈咪,那个三亿叔叔也在耶!” “哇!你认错人了啦。”江建逸赶紧将脸遮住。 “唷!这么暗的光线也能把协力车照得这么清楚啊?”那一赵垦丁之旅还真多人跟耶, 关洁心看着车里的电视屏幕笑问。 “暗爷爷好行喔,让我上电视了耶。” “你们最好把事情都说清楚,否则……嘿嘿!”她杏眼微眯横扫。 阴凉树荫下,暗老先生捧着随身DVD ,看着亲自剪接制作的电影说着故事,笑容与泪水 在脸上交错。 关洁心也哭得激动不已,深呼吸好几次才强忍住哽咽,“请把这片光碟给我。” “你就别生气了。”以为她要毁掉他的宝贝,暗老先生紧紧抱着DVD.“我只是想请子铭 看电影。”她漾起释怀的笑靥,看到老人家对子铭的爱,子铭对母亲的思念,再多的误解也 都消散了。 “这怎么成?要是事情被你抖出来,那以后我连从屏幕看他的机会都没有了。”暗老先 生哭丧着脸。 “我就是不要让你透过屏幕看他。” “当真这么狠?呜呜……”暗老先生又再度老泪纵横。 “我是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而不是靠着影像思念。”关洁心深信暗子铭绝不会狠心将 父亲排除在外。 “他非常恨我,你千万别为了我与他绝裂。”暗老先生语气凝重,根本不敢抱任何希望。 “我只想问他让恨意盘踞在心里多年有何意义?” “唉!这很像是扎了根随着时间不断纠结,难以解开说个明白了。”暗老先生也不知该 从何谈起。 “可是恨到连父亲都不认得,他不觉得悲哀吗?” 暗老先生自我安慰的苦笑,“幸好他不认得,我才能接近他。” 让恨意盘踞在心里文夕年有何意义?恨到连父亲都不认得,他不觉得悲哀吗? 这些话同时也冲击着在一旁树后的暗子铭的心房。 他老早忘了上一回见到父亲是何时了,更别提母亲去世后,是否认得加倍苍老的父亲。 是啊,这很意难以说清楚,然而,此刻涌起的哀伤将很意模糊淡化,还恨吗?父亲已年 老,而母亲临终前却还挂念着他。 死守遗物不如回了母亲的希望。 与暗子铭一同站在树后的江建逸轻拍他的臂膀,“这场戏如何结束由你决定,我们这些 局外人该退场了。” 他眼见事迹败露,灵机一动将暗子铭引来,生怕他会激动震怒,还找借口将关明杰抱来 当锁定剂。 “爹地……你别生暗爷爷的气啦。” 声声呼唤提醒着,他也曾经这样的对父亲撒娇。 终于明白自己是父亲在这世上最重视的人,也明白保险箱的真爱密码为何恰巧是他的生 日。 当看到保险箱里泛黄的照片,暗子铭不禁红了眼眶,那是他五岁时的照片,也是父子俩 唯一的合照。 如果没有洁心母子俩教他如何爱,相信他永远得不到母亲的遗物,永远也不会懂父亲的 心情。 深夜,关洁心伫立在窗前,洁净的玻璃窗反射出自己的模样,也倒映出身后的男人。 “我打扰到你写作了?” “我喜欢你陪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这些日子他们相处得极为融洽,关洁心也习惯 了他的陪伴。 暗子铭愉悦的扬起眉,“如果你乐意与我分享,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 “我是想到个路人甲的话。”话还没出口,她的脸就红了。“那个路人甲真行,一句话 就可以让你牢记这么久,还惹得你脸红心跳。”他的话里有浓浓的酸意。 好浓的酸味,她瞪大眼睛,急忙解释,“是女的啦,她只是说那父子俩好师。” “嗯哼!我很荣幸能够与明杰有一样的发色。”暗子铭骄傲的顺了顺头发,笑得好得意。 “自从你出现后明杰乖巧许多也显得更开心,我一直都没有好好谢谢你。” “不必客气,这份谢意我承受不起。”他心虚的笑着。 他是最最不及格的奶爸,没执照、没经验也就罢了,还带着孩子捣蛋,三餐请人偷渡佳 肴。 “我想如果没有你,明杰连出门游玩都不愿意。” “这样听来,我还真帮到忙了,那你是不是也该献吻回报?”他趁机邀功。 她娇喔,“你少做梦喽。” “亲脸颊也不错。”他低着头指着脸颊。 那一瞬间,她还真差点亲了他,急忙退后,“休想。” “可是小说里的女主角受到帮助都会以身相许来回报,为什么我连个吻都要不到?”他 用她骗人的眼神控诉着。 “早说了,虚拟梦幻与现实生活不一样。”想到她其中几本小说有火辣辣的情节,她就 好想把自己给埋了。 “待遇差真多,那请你把我塞进小说里好吗?”暗子铭坐在电脑桌前,等候她送自己一 程。 “嘻!怎么进去?难不成把你塞到主机里?”原来这男人露出孩子气的模样,别有一番 魅力。 “简单!”他移动滑鼠,利用Word工具里的取代功能将男女主角的名字全改了,不到三 秒,资料重整后,这一篇小说成为他们的故事。 “啊?这样干过瘾你也好?”她不顾形象的呵呵大笑。 “你的胸膛有多温暖,你的肩膀有多稳健……”低沉嗓音喃喃倾诉女主角的心清。 “别别别念啦!”她急忙将屏幕关掉。 为什么文字由他口中逸出,感觉全不同了?她的身体在发烫,像是暗恋的心情被看透似 的。 “刚那一段全看完了。”幽深眼眸凝视,炙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燃烧。 “……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快出去啦!”关洁心用力拉着铁臂,只想与他保持距离。 暗子铭反扣纤细的臂膀把她扯回怀里,掌心贴着掌心,“你不用戴手套就可以知道我的 手有多大。” 声音在耳边蛊惑让她听得心都融了,“别这样……” 这是她的声音吗?好柔好软,她不由自主的亲近他,任他环抱着自己。 “我看你不必一直低着头,因为我想与你眼对着眼、唇瓣轻触厮磨。”此刻两人员尖相 触,四片唇瓣几乎贴上。 男性气息令她头晕目眩,更让心失速狂跳,频频催化意识,点燃蠢蠢欲动的渴望,好想 要再靠近他一点,“我……” “无论你快乐或难过,我的肩膀随时让你依靠。”他轻抚细致的脸蛋给予肯定与承诺。 娇躯在阳刚气息引导下放松,瘫在他怀里细闻独特的味道,享受被拥抱的感觉,红晕再 次染红双颊,她羞怯的点头。 “至于你爱不爱我?任何时候给我答案都可以。”他拉着她的手环抱住自己。 “子铭……”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蔓延四肢百骸,她仿佛不是自己,身体与理智全向着他。 淡淡发香有着吸引人的魔力,他仅存的理智瓦解殆尽,情不自禁的吻上红唇,浅尝已满 足不了对她的渴望,吻愈来愈加深了。 “对不起,我不该没有得到允许就吻你。”喘息声因缺氧而逐渐沉重,他费尽力气才拉 开两人的距离。 关洁心粉颊通红,他的气息、声音比起陈年老酒还浓烈,知道他将亲吻自己,但她不仅 没有反抗还不由自主的回应,其实她才是那主动贴上唇瓣的人。 “对不起。”见她不语,他连连道歉。 她娇喘的模样令人销魂蚀骨,让他冲动的想将她吃干抹净,但,若是又吓坏她,两人之 间的距离又拉长,那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好吵。”此刻的言语显得多余,关洁心紧紧环着他的颈项,并主动亲吻接续炙热的 情意。 “啊?”她的举动让暗子铭震惊。 热情生涩的吻引爆压抑的渴望,铁臂紧紧拥着窈窕的身躯,这一回他再也没有顾忌。 吻长长绵绵难分难舍,爱情急速蔓延,浓情蜜意让凉风徐徐的秋天在刹那间变得跟春天 一样暖和。 明杰是他们最关心的,两人长谈讨论后决定鼓励他融入群体生活。 让众幼稚园全避之唯恐不及的孩子,想要找优良学习环境不容易,但是暗子铭的一句话 就让师资最优良的幼稚园主动邀请。 那一天,他们身穿同样款示的家人装一同来到幼稚园。 “我不要!”虽然事先沟通过,但当一看到幼稚园,关明杰还是拒绝入内。 “只是去玩玩,我跟妈咪也会陪你进去的。”暗子铭伫立在车门旁鼓励。 “你们一定会偷偷跑掉对不对,呜……” “我们会陪你适应环境,绝不会丢下你不管。”关洁心使出又哄又骗的招术。 “不要!不要!妈咪一定又要关在房里写稿不出来了。”此刻关明杰拒绝当一个听话的 孩子。 “不会的,你忘了我们昨天约定过的吗?以后妈咪只会在你上课的时间写稿,等你回家 一定会好好陪你。”知道自己的工作时间不正常会影响孩子的心情,她决定要好好调整作息。 “是的,如果妈咪不乖,那我会痛打她的小屁股。” “他们会欺负我啦。”依照经验,他已经可以预知被欺负、反抗、逃离的流程。 “没有喔!他们都很欢迎你。” 他好奇的抬起头来,动物气球漫天飞舞,园里的小朋友们全都拿着鲜花与糖果站在园区 内,那真是欢迎他的吗? “小朋友都等着要见你呢。”这孩子太过缺乏自信,给他一点适度的虚荣感是有帮助的。 “待会,我会把你扛在肩上,很威风的进入幼稚园,保证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暗子 铭蹲下身指着肩膀诱惑他。 “真的?”忆及在垦丁旁人羡慕的眼光,他有点心动了。 暗子错大力的点头,“是的。” “那……那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爸爸吗?假装就好。”奶爸、干爹毕竟不是父亲,他 结结巴巴的恳求着。 “不用假装,我一定会和妈咪结婚,一定会是你的爸爸。”“妈咪?”他愣愣的望着母 亲。 两双眼睛漾着无限期盼,她红着脸点头,“对,不用假装,所有一切都会成真。” 终于,关明杰肯跨出车外…… 连续多日的鼓励与努力,关明杰终于交到朋友,渐渐不用他们陪伴也会乖巧的待在幼稚 园里。 看着他洋溢笑脸奔往园区内,关洁心感动得眼眶发红。 “怎么哭了?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暗子铭为她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离开。 “人家太高兴了,呜呜……”面纸一张擦过一张,很快的就用完一盒。 明杰换了十所幼稚园,这是他第一次超过三天还愿意去上学,而且还维持了一个月。 “总算是苦尽甘来,现在你应该要笑。”他伸手替她拭去眼泪。 “嗯,我也想笑,可就是忍不住嘛。”她那喜极而泣的夸张表情久久不停。 到达目的地,他转移她的注意力,“到家喽。” “啊?为什么来这里?”当看到陌生的地方,她一脸错愕。“这里是我们的家。”他牵 着她的手走进庭园,“这块地我找了很久,虽然离市区有一小段路,但是风景优美、环境清 幽比起碧湖老家来得更好。” “别墅风格简直与老家一模一样。” “当然,这是依照老家别墅去规划的,将缺点改掉保留优点。”暗子铭领着她在桂花树 下的上坐下,轻轻推动让她感受微风与桂花香。 “为什么你还要盖别墅呢?”了解他对老家的思念,关洁心不懂他何必多费心思。 他欺身向前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想要与你组织家庭啊。” “你好霸道,怎么可以没有先问我的意见。” “根据了解这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求婚方法。”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抓着她的手把男戒指套 进自己手里。 “喂!哪有人像你这样的?”她抵不过他的力气,还是被他得逞了。 “有,就是我,你的丈夫,还有这是第三十六本小说教的方法,你要怪就去怪那叫倾心 的作家。”他现在的狂妄表情,与书中人十分神似。 “有吗?人家都忘了,不算啦!” “忘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接下来……”他的黑眸里充满渴求。 “吓!我想起来了……你千万别胡来。”迷人的嗓音被吞噬,关洁心再也没有抗议的机 会。 长长的发丝散落在青翠草皮,曼妙的曲线随即被结实的身躯覆盖,低沉的嗓音说出蛊惑 芳心的话,那爱语只有她听得见。 就在她被煽情话语吓坏时,暗子铭猛然朗笑,“小傻瓜!要把这段小说情节变成真实时, 总得等到四下无人才行。” “吓!明杰不是在幼稚园吗?”她愣了愣,还来不及羞赧,已经被他抱起进入屋内。 “求婚到此为止,两位可以离开了。” 就是知道有人会当电灯泡,所以求婚过程才如此快速简单,真正浪漫的求婚过程只有心 爱的人儿能知道。 惨了!被发现了,就在一老一小仓皇失措之时,突然一个玩具娃娃飞砸而来。 “哇!谋杀老父啊!” “呜呜……是虐待儿童啦!” 这种超级假仙的哭声当然很快就停止,老人家急忙按下播放键,“有没有完全拍好啊?” “哎呀!先别看啦,爹地妈咪正在玩亲亲,我们快去拍。”“限制级的A 片,我们夫妻 俩自己会拍。” 又是一个飞天娃娃袭来,爷孙俩这回真不敢再逗留了,“哎唷喂啊,闪人喔。” —全书完—奶爸补习班开课喽!想看其他奶爸更精彩逗趣的恋恋情事,千万别错过——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