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狐狸精》 / 作者:水袖人家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前篇 第一部:可爱的她 前篇 2007年春季人才招聘会。 一个会展中心被改成了人才招聘市场,早晨还不到九点,外面排队的人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等保安把门一打开,顿时人潮汹涌,前面的人疯狂往里挤,后面的人潮水一样的往前拥,顿时全无秩序。 来求职的人员多数都是年轻的大学生,现在大学生太多,而这些有些娇嫩的八零后们一毕业就失业的尴尬局面,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淋漓尽现,他们往往带着美好的愿望而来,却带着满脸的失望怏怏而归。 一个估摸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对一堆稚气未脱的年轻人,他看着简历,只是摇头。 来递简历的人都不让他满意,他想撤退了,可是一看人群,他也犯了愁。真的进的来,出不去了。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杀出一条缝,他先去卫生间,看几个门都关了,他径直走向最后一个门,轻轻一拉,门开了,但里面的内容吓他一跳。 这个门里面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好象根本不在乎这个男厕所,此时她背着他,好象在奋力扣前胸的扣子一样,听到有人拉门,她也吓一跳的转过身,一看是个男人,顿时尖叫。 她喊起来:“你这个男人怎么进来时不敲门?” 他也有点不高兴了,“你这个女人,占了男厕所的位置居然还有理了?” 这时两人都愣,“是你!” 她捂着胸口,有些生气:“一个领带夹,都小气的要拿走,完全不知道救人危难,真是小男人。” 他生气了,“我的东西凭什么给陌生人用?况且。”他上下打量她,这个女人,早晨怎么化的妆啊,眼影也晕开了,口红还这么重,真象只猴子,他挖苦地说:“你又不是美女。” 她生气了,死男人:“你想上厕所是不是?”她往坐便器上一坐,“那你慢慢在外面等吧。”砰关上门。 他也有点光火,怎么有这么没素质的女人。 刚才在外面,他整领带便把领带夹摘下来放在桌子一角,回头时却看见一只手正在奋力的去掏他的领带夹,他趴过头一看,竟然是隔断旁一个女孩子,捂着胸口在掏他的领带夹,看见他,顿时不好意思,她说:“不好意思,我,我有点情况,可以借你的领带夹用吗?” 他本来就有点烦,这时便说了,“不行,这是我的。” 没想到在男厕所竟然会遇到这个人。 他想一下,明白了,原来她胸前扣子掉了,要用东西别上,他好笑。 他接了个电话,有点长,接完电话回到展位前准备交代同事点事就离开,这时他无意看到脚下的废纸箱里扔着几个简历,不用说,是自己同事扔的,他劝同事,“不要现在扔,来求职的人员就算条件不够,他们也有尊严,我们不要伤了他们的自尊心。” 他站起来,刚一抬头吓一跳,刚才在厕所里遇到的那个女人正出现在他面前,她脸上的妆都花了,现在看起来更是有点面目铮狞的味道,他顿时又意外又好笑,小丑吗? 那个女孩子气鼓鼓的说:“凭什么把我们的简历这样不负责任的丢了?” 他想了下,还是不解释的好,自己先走。没想到她一下子拦在自己面前,她说:“你要道歉。” 他说:“道什么歉?” “为扔简历的事道歉。” 他忍不住看了下她的胸口,发现她已经用别针把自己胸前掉扣子的位置别上了,他问:“如果我不呢?” 她生气的说:“要你好看。” 他乐了,“我恭候。”抱着胳膊看你还有招。 没想到她往后一退,突然往地上一坐,指着他大喊:“你,你这个男人!” 他怔住。 她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男人,道貌岸然,衣冠楚楚,虚有其表,表里不一,你招人总喜欢招些胸大屁股大的女人,你把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放在自己办公室里,借工作之便对她们大加揩油,等你厌倦了再以一句试用期满不合格,将她们都换掉,你,你这个娶不到老婆又喜欢玩弄女人的无耻之徒。” 她一句话引来很多人的围观,大家都看着他,他顿时呆住了。 他说:“说话要有根据,我认识你吗?我连你都不认识你这个疯子怎么可以随便诬蔑别人呢?” 她说:“你在圈子里早已臭名昭著,谁不知道你?我的好朋友就是从你公司里被辞掉的。” 她爬起来,狠狠地骂了一句:“臭男人。”骂完了扬长而去。 他顿时呆了,他的同事急忙赶过来,“陈总,您没有事吧?” 他半天反映过来,看着周围对他投来各色各异的眼光,心里光火,真是莫名其妙,大白天遇事不顺,遇到一个疯女人,他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那女人的背影,忍不住也骂,“疯子,疯子。” 第一节:甜甜的甘露 一个城市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故事,故事的每一天都不同,故事的每天都在继续。 甘露一边对着镜子擦脸,擦面霜,一边鼓励自己:“加油甘露,又是新的一天。” 她母亲把饭端上桌来,父亲在一边等待开饭一边看报纸。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三口之家。 甘露的父亲开着一家土产杂品店,卖山货,土特产。甘妈则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除了照顾丈夫女儿,闲时她也给一些服装厂干一些零散的小活,象剪剪线头,贴贴商标,有时活忙,甘露下班后也和父亲一起帮帮做做,没有事时一家三口吃完饭就看看电视,逛逛街,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因为是独生女儿,甘露尽情享受着父母的万般关爱,过着充实踏实的生活。 甘露急匆匆的吃饭,甘妈在一边咕哝:“你说你,也是大学生吧,找了这么久的工作,居然到去服装店卖衣服了,那你这几年的大学不是白读了?” 甘露只好尴尬的解释:“妈妈,是白领顾问,我们是白领顾问。您是不知道,一个高档的时装店,她需要的店员也不能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的,因为来光顾的客人都是高级白领,如果我们没有文化素质低,就没法和这些客人沟通,我们不止需要掌握推销的技巧,还需要掌握客人的心理,家庭,喜好,甚至她们的性取向。” 甘爸呵呵的笑,甘妈咕哝:“这种事也要知道?” 甘露眨眨眼,“来的客人,有淑女,也有妓女,还有同志,一定要做好很多的功课的。” 甘妈叹气:“说来说去,还是个卖衣服的,不怪别的,只怪现在的大学生太多,去人才市场一看,天呐,简直象谷子场上撒的麦糠一样,密密麻麻,这么多年轻刚毕业的大学生,哪这么容易找到工作呢?” 甘爸在一边说了:“甘露,你妈下一句就会说了,没有好工作,就找不到好对象。” 甘露咳嗽着继续吃。 甘妈果然愁眉苦脸的说了,“你要是一直在服装店干,人家问起你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怎么找的到好的男朋友啊!” 甘露说,“妈妈,您放心,我虽然人小可志气大,我遗传了您的聪明健康,还有快乐无比的性格,我还长的这么漂亮,所以,我一定能找到一个条件优秀对我又好的男朋友,我以后的丈夫,我一定要他健康,博学,稳重,负责,而我相信,我一定能找的到的,如果真的没有这样好条件的王子出现,我情愿守着您,做一棵忠实的向日葵。” 甘妈咕哝:“真是的,还向日葵呢,真是给你个杆你就爬到顶了,皮的象猴子。” 一家人都笑了。 甘露快快乐乐的出门,她愉悦的和自己说:“我叫甘露,1984年出生,我既是现在社会的新秀一代80后,又是承载着很多希望和重任的大学生,虽然我现在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薪水也并不高的服装店的店员,但是呢,我有快乐的性格,健康的身体,疼爱我自己的老爸老妈,所以,我一定会成功,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有着优雅气质的白领女性,就象杜拉拉升职记里的女主角一样,而且,我相信,我一定会比她还要出色。” 想到这里,她甜甜的笑了。 甘露,的确是人如其名,就象甜甜的甘露一样,这个八零后女孩聪明可爱,性格外向大方,阳光般的笑容总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亲切,所以她虽然只是一个时装店的店员,但是来店里的很多客人都不由自主的喜欢她,连时装店的老板赵秀菁也总微笑着夸她。甘露在家里是掌上明珠,在店里工作又并没有太多的压力,做的开心,一切注定,这个女孩是要生活在快乐进行中的。 甘露很快和几个店员们一起收拾好了卫生,大家互相寒暄几句,然后就准备开工了。 这间沿街的时装店很大,经营的是著名奢侈品品牌,古琦,而紧挨着这间时装店的另一间店面,叫“淑”,经营是时装店老板赵秀菁自己设计的服装品牌,赵秀菁是何许人?她是台湾人,祖籍是大陆,在台湾出生,前几年到中国来创业的。甘露初见赵秀菁时也忍不住心下喝彩,好一个冷艳的白领丽人,短发,淡妆,配上无可挑剔的打扮,更显的她气质高贵,靓丽洒脱,而且她谈吐大方,说话语气斯文,态度和蔼,简直是美的无法形容,所以甘露忍不住说,“天呐,她真美,真是阿庆嫂倒茶,滴水不漏,你真挑不出她一点缺点来。” 几个同事里面,甘露和向红最好,向红听了她的话和她说:“姐姐都这样了,还有个更出色的弟弟呢。” 甘露更是惊讶。 很快这话就得到了验证,有一天下午,甘露正在店里,看见一辆黑色的大商务车直直的开到了店门口,正好堵住了门,她赶紧出去制止,因为对方的位置不好,会影响很多客人的出入的。 她出去,有礼貌的向司机道好,并且请他把车移一下位置。 司机把车玻璃摇下来,他向甘露先是一笑,然后说:“对不起,我马上移一下位子。” 甘露一看见这人,当时就呆住了。 她看见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 她心想,什么叫惊鸿一现,可能就是现在这般吧,我就象韦小宝初见阿珂,有点傻了。 他把车移个位子然后下车,看见甘露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便微笑着问她:“你是新来的吧?你好。” 甘露心里怦怦乱跳,赶紧打招呼,“你好。” 她呆呆的看着他熟稔的进店,在进第二道门时,他又回头向她微笑了一下。 甘露真是糊涂了。后来向红告诉她:“你真的傻了吧?那就是老板的弟弟,叫赵秀哲。” 甘露心想,常山赵子龙的赵,斯文秀气的秀,哲学主义的哲,这个名字一听就刻骨铭心的记住了,这个人的气质真和他姐姐一样,卓尔不群,秀气高雅,真好真是帅。 向红笑着和她打趣,“你也喜欢吧?” 甘露老老实实地说:“是啊,哪能不喜欢,不象偶像剧里的白面小生,但自有一种味道,俊秀的胜过了电视明星,又不象明星般高高在上,身材也有型很健硕,年龄也合适,这样的型男,如果女人不喜欢,那这个女人一定是超级女声里混进来的纯爷们。” 向红听的呆,“甘露,才见一面你就剖析的这样直白,那如果见多了,你是不是就得扑上去了?” 甘露笑,“我倒是想啊,你不想吗?可惜啊,这样的男人,不属于我们,他就象这店里的奢侈品,高贵又华丽,不属于我们这个阶层的,只适合在梦里出现。” 两人都笑了,她想,是的,这个人太美了,岂是我这样的人能配的上的。 但从那之后,她更喜欢来上班了。她也开始留心起这个叫赵秀哲的男人,他是老板的弟弟,不过他不经常来,看他的样貌,年纪估摸也有三十一二,一个三十岁的男子,正是最有气质,最危险的时候,况且这赵氏姐弟,是人中龙凤,事业都做的出类拔萃,赵秀菁做时装,弟弟赵秀哲,听说前几年回大陆和朋友合资办厂,创立的公司叫泰禾实业,甘露想起来,泰禾实业确实自己有耳闻,是做电动车的,她有点惊讶,人与人真是际遇不同,赵氏姐弟二人,家境富裕,有父辈的资金支持,所以自己的事业都做的好,这样好条件的人,岂是一般的人能配的起,甘露明显感觉到,店里其他的女孩子都对这个赵秀哲情有独钟,所以她也不介意自己的单相思有没有回报,就算他结婚了又怎么样,女人看长的帅气的男人和男人永远喜欢20多岁的女人一样无可厚非,只要他来店里,甘露就愿意把自己最甜美最亲切的微笑给他,然后恭敬的送他离开,而赵秀哲呢,似乎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关注,这也让她有点小小的失望。 今天她们收拾完卫生,甘露看到入门口的一块地砖上象是沾了一块口香糖,于是找了个小刀子过去刮,正在她努力的在刮时,光线被挡住,这时门开了,她一抬头,马上站起来,“赵秀哲先生。” 第二节:赵秀哲惊艳 进来的真是赵秀哲,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赵秀菁和她的老师,周惠茵。 甘露赶紧起身迎接老板一行人。 他们并没有多注意甘露,和她连招呼也未打就直接进了时装店后面的办公室了。 甘露吁一口气,她并不介意,身份有别,人家有高傲的本钱。 服装店的里间是办公室,赵秀菁和周惠茵在谈事,她把自己设计的服装图稿给老师看。这位周惠茵是她在国外读书时的一个老师,回国后老师开了一间服装设计学校,自己任校长还亲自任教,这位老师对她非常好,不止待她象学生,待她还象自己的一位好朋友,更难得的是两人还是同乡,所以关系着这么多的情谊,两人维持了十几年的感情,一起回到这个城市后,她不管是创业还是现在事业做的上了轨道,都不忘记这位恩师,凡有不能决断的事,一定会和老师商量。 她们在商量事,赵秀哲没什么事,他随便翻了本时装杂志,无意的透过玻璃往办公室外看。 他每天早晨送姐姐上完班然后再去自己的公司上班,今天他接了周校长过来,一会还要把她送走,所以他就在姐姐的店里多呆了一会儿。 他看见外面店里,甘露正和一个客人在介绍店里的时装,那位客人是个女客,好象是想给女儿买衣服一样,左右比量,罗嗦了好久,但甘露一直是很有耐心,面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陪着她,后来干脆她把那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亲自试给那位客人看,最终那位客人满意了,生意顺利成交,甘露笑了。 赵秀哲也微笑,他注意到她穿的工装裤裤角别着两枚亮晶晶的发夹,一定是头上的发夹摘下来了,随意的别在裤角上,不过看起来很特别。 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有一次他来店里取订好的工作服,开的是工厂的商务车,因为急,所以没管停车的位置,刚把车停好,这个女孩子便跑了出来,她很有礼貌的请他把车位稍挪一下,免的挡了其他客人,他想起来了,是她啊。 他笑了,应该说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眉目清秀,有一双很秀气水灵的眼睛,微笑的时候,眼睛自然的象也在和你说话一样,很可爱。 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把客人一直送走,然后吁出一口气,站在门边,对着门上的玻璃整理自己的头发,抿着嘴唇看口红有没有花,那个神情挺俏皮也挺精灵,他忍不住又轻轻笑了。 甘露一回头,无意间看见办公室玻璃后面,赵秀哲正在看自己,她很意外,赶紧向他微笑一下。 周惠茵和赵秀菁很快谈完,赵秀菁让弟弟把老师送回去,三人出来,甘露看见了,赶紧去开门。 走到外间,周惠茵看见甘露,突然想起什么,她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你。” 甘露赶紧回答:“我叫甘露,甘甜的甘,露水的露。” 周惠茵笑了,“名字也蛮好听。”她对赵秀菁说:“秀菁,以前没发现,你这里还有这么秀气的丫头。” 甘露顿时害羞。 赵秀哲回自己的公司,他是四年前借父亲的钱和两个朋友一起来大陆创业的,因为现在大陆对台的政策很好,吸引了很多台商过来投资,另一个原因是赵秀哲的父亲赵永和自己的想法,赵家在台湾的家族企业泰丰集团,是赵永和打拼四十年创下的基业,泰丰虽然经历了四十年的风雨,但现在经济上出了些状况,赵永和考虑到家族其他持股人对泰丰影响太大,因此决定将儿子放出去,让他到大陆创业,财政上分开核算,这样一旦泰丰有问题,赵秀哲至少还可以保住自己的一份资产,不受太大的影响,因着这些原因,赵秀哲来到了大陆。 他回公司后,先直接去了一个合作伙伴陈宇的办公室,陈宇正在办公室里和一个新来的员工在谈事情,他是负责外事的,泰禾的海外市场业务基本都由他来负责,他占泰禾27%的股份,赵秀哲42%,另一个合伙人,夏文远是负责工厂的管理事务的,他占31%,所以公司的最大持股人是赵秀哲,但是赵秀哲比较尊重夏文远,因为三人里面,夏文远年纪最长,是三人里的老大哥,所以公司的行政总经理是夏文远,赵秀哲和陈宇只是屈居于副职的位置,三人相识十几年,感情深厚,如同兄弟一般,难得的是在现在物欲横流的社会,泰禾从零走到现在,三人居然还能保持着一份情感,遇事始终都能互相商量,同舟共济。 等那职员走后,赵秀哲开玩笑的和陈宇说:“这个员工就是你上次从人才市场招聘来的吧?她这是在工作吗?居然在你面前穿的这么少。” 陈宇莞尔,“我在人才市场被人当众揭短,有人说我喜欢招些胸大臀圆的女性员工,结果给我递简历的女同胞里,不乏此类人士。” 赵秀哲也笑:“你还有这嗜好?” 陈宇说:“工作的事另计,如果她工作不好,我批的她套不上比基尼,片甲不留。” 两人都笑,陈宇拿出报表,两人开始谈正事。 第三节:赵秀哲的情事 晚上,赵秀菁正在看杂志,门开了,赵秀哲回来,暂时他和姐姐住在一起。 赵秀菁有点疑惑:“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去约会吗?” 赵秀哲挂好衣服,“她有事。” 赵秀菁说了,“人家情侣都是巴不得天天腻着缠在一起,你们却是客客气气的象是两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哪象情侣?还有,人家谈恋爱不多久都会搬到一起住,你三十一岁了,居然还和我这个老姐姐住在一起,你不嫌闷,我都嫌烦。”她想了一下,突然问:“秀哲,你不会是上一段恋爱结束,失恋的阴影还没有散开吧?” “姐姐,你真会玩笑,不过你没有问我是不是变了取向,我已经是十足感激了。” 赵秀菁说:“听我说,去和敏珠认真的恋爱,合适就和她住在一起吧。” 他说:“我们两人本来就是因为家族利益才交往的,如果再这么轻率的住在一起,甚至结婚,万一再不合适,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 赵秀菁为难:“你如果不喜欢她,当初就不要和她交往,你也知道郑家人的,你交往了,想甩掉哪是这么容易,我们比起郑家,只能是小门小户,郑敏珠甩你可以,你如果想甩郑敏珠,让郑家人知道,他们的脸往哪搁,我们两家还有生意往来,真的你和郑敏珠恋爱不成,以后见面是多么尴尬。” 他也苦恼,“姐姐,这才是重点,我真的后悔,不应该答应父母和郑敏珠交往,你知道吗?这个郑敏珠的好奇心和嫉妒心真不是一般的,我和她出去吃饭,中间遇到相识的女人,如果是年轻的,她就会特别留意,背地里也会私自查一番,甚至我都感觉到我的私生活,她也会找人暗中的注意,换做是你,天天就好象头顶上顶着摄像头在生活一样,你会做何感想?” 赵秀菁也和弟弟一样苦恼,弟弟的这个女朋友叫郑敏珠,是他们家世交的一位长辈的女儿,人长得倒还不错,就是有些太过于偏执了,对弟弟很不放心,赵秀哲很不喜欢,不止一次的抱怨过,但碍着双方家长的面子,他没有再多说,他之前的女朋友,都是玲珑剔透的人,虽然家世不如郑家显赫,但都对他不错,没有一个如郑敏珠这般关心他私生活的,这不由的让他很不舒服。 赵秀哲回房间去,他暗自在想:“其实双方家长都希望我能和敏珠结婚,从各方面来看,人人也都说我们是最理想的一对,敏珠有什么不好吗?她漂亮也有气质,也许,继续下去,我会爱上她,可是,怎么每每想起她来,我没有那种牵挂的很心疼的感觉呢?难道是我的爱情观变了,过了三十岁后,我不再是追求浪漫的爱情,只是看生活里的实质了吗?” 他有点疑惑,转而他又想,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他暗想,我的爱人,我希望她聪明可爱,但不是那种特别聪明,象黄蓉那种聪明的太透彻的女孩子,反倒让人招架不住,她只要是聪明,但有时候耍点小聪明就可以,我希望她温柔,笑起来甜甜的,自然又纯情。我希望她机灵,但是不是特别的机灵,还要有一点小小的傻气的,娇气一些,遇到问题有时候没了主意,眼巴巴的等着我过去安慰,过去疼她,我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子。 他轻轻叹气,可惜,他的女朋友,除了初恋的情人,给了他些许这样的感觉,以后他再没有遭遇过。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思忖再三,他终于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拨电话。 电话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你好。” 他有点紧张,试探着问,“请问这是甘露的电话吗?” 因为他听声音,接电话的人不是甘露。 甘露正在家里做倒立,她靠在墙边,努力,努力,再努力的数时间,甘妈在旁边故意说儿歌,“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 甘露叫苦:“妈妈,如果你想让我坚持的再久一点,请你唱义勇军进行曲,不要唱这首歌。” 她啊啊啊的叫,终于撑不住倒了下来。她哼哼的叫累,这时电话响了,她没力气的说,“母亲大人,请你帮我接了吧。” 甘妈也乐的替女儿接电话,刚说一声你好,听到电话那边一个年轻男人试探似的在问:“请问这是甘露的电话吗?” 她按着电话,轻声和女儿说:“也许是你的追求者,你需要我替你拷问一番吗?” 赵秀哲这边是听的一清二楚。 甘露在电话里说了,“我哪有追求者,好啊,你替我问吧,如果他过不了你这关,他就别来追我了。” 甘妈乐呵呵地说:“我不是甘露,我是甘露的偶像苏珊大妈,请问你找她有事吗?” 赵秀哲笑了,“您好,苏姗大妈,我是您的粉丝,可否给一张您的签名玉照?” 甘妈顿时笑了,把电话给了女儿。 甘露笑呵呵的接了,她问:“刚才是我的经纪人,请问你是哪位?找甘露有何贵干?是聊天还是有问题想咨询?聊天请恩恩一声,咨询请喂喂两声,答不上请直接挂机。” 赵秀哲一下呆住,他虽然在澳大利亚还读了五年书,回国后又经商了几年,但是突然间遭遇这样伶牙俐齿的一对母女,顿时弄的他也手足无措,答不上来。 他停了一下问,“请问还有第四个选择吗?” 甘露惊讶:“赵秀哲先生?” 第四节:赵秀哲动心 甘露一时慌的有些手都抖了,怎么会是他呢?她结结巴巴的问:“赵秀哲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他说:“办公室的门上贴了一个员工的联络表。” 甘露心里象小鹿一样在乱跳,脸都红了,甘妈奇怪的侧脸看着女儿,甘露发觉了,赶紧躲回房间去。 她问:“赵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赵秀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这时自己有点慌,他问:“我可以选择第一个吗?” 甘露说,“我刚才只是玩笑话。” “是不是你和朋友打电话都是这样子?” 她不好意思:“基本如此,所以大家已经见怪不怪,您别介意。” 他感觉到这个女孩子突然间也变得矜持了,这让他有点感动。 话题打开了,两人便在电话里闲聊。 他说:“阿姨很可爱。” 甘露笑:“她是黄手帕里的美玲妈,我就是赵美玲。”(一部韩剧) 赵秀哲听的呆。 两个人都紧张,赵秀哲便找话题,“刚才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倒立。” 赵秀哲奇怪,甘露解释,“那个,我妈妈说,经常做倒立,可以预防胃下垂,还有,提前做倒立,还可以有效防止胸下垂。”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甘妈进来和女儿说:“甘露,你今晚本来要给妈妈熨衣服的,可是你和朋友打电话没有帮妈妈做,你失信了。” 甘露只得和妈妈道歉,赵秀哲在这边听的清楚。 甘妈并不介意,她说:“那好啊,你问问你的朋友,十加四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二,答上了,你们就继续聊,如果答不上来,抱歉,你就得挂电话,赶紧给妈妈干活。” 甘露说:“妈妈这不公平,我们两人的小游戏怎么可以把我朋友拉进来。” 甘妈说:“这点问题都答不上来,他又怎么可以和我冰雪聪明的女儿聊天呢?” 甘露瞪妈妈一眼,甘妈得意的笑笑。 赵秀哲马上在电话里说:“甘露,十加四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二。” “你答错了,赵秀哲先生。” 他一愣,甘露说:“我告诉你,赵先生,十加四就算在正确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等于二的,十点加上四点,正好是十四点,十四点就是两点,所以十加四也是可以等于二的。” 他听着电话里面那一对母女快乐的笑,自己顿时目瞪口呆。 甘妈说:“放过你了。”她自己出去了。 赵秀哲大概有十年没有过这样的电话聊天了,他忍不住的动心,轻声和她说:“甘露,你真的可爱。” 甘露顿时脸红,幸好只是在电话里。 放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来。 第二天,赵秀哲开自己奥迪,他经过姐姐的时装店,无意一看,正看见甘露,他想了一下,停下来。 甘露正在整理陈列架上的时装杂志,看到有人进来,马上放下东西,转身迎客。 是赵秀哲,她有点意外,想起昨晚两人还打过电话,她脸有点红,赶紧打招呼。 赵秀哲说:“那个。。。。。。我,今晚有个约会,可是我的衬衣有点脏,我来买件衬衣。” 甘露马上去给他找,她看下他身上的西装,然后很麻利的给他找出合适的衬衣来。 赵秀哲也不挑剔,按她的推荐选了件就好。 挑好了衣服,他也不着急走,于是坐在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本时装杂志,甘露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把他挑中的衣服放在熨衣板上,认真的给他熨。 他刚想说谢谢,这时甘露的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吵吵的喊:“臭丫头,接电话,臭丫头,接电话。” 一听就是一个母亲正在喊任性的女儿的声音。 甘露吓一跳,怎么忘记了调成震动的了,她一看赵秀哲,他也在含笑看着她。 甘露只得接了电话,甘妈在电话里冲她喊:“甘露,下班时在乐天超市等我,今天大蒜全市超低价,我们去抢一些回来,我给你做糖醋蒜。” 甘露无可奈何:“妈妈,你象松鼠一样屯粮食,最后你才发现,屯的粮食忘吃了,结果长毛了,一文不值。” 甘妈则说,“你就象耗子一样的贪心又贪吃,我不象熊妈妈一样的贮备粮食,怎么应付你的过冬口粮。” 甘妈电话里的声音并不小,赵秀哲也能听的一清二楚,他在笑。 甘露生气,“妈妈,那我爱吃花生你为什么给我贮备玉米?我爱吃肉肠你为什么要给我准备竹笋,我不是熊猫,我不吃素,糖醋蒜这次免了,如果你真要抢,下次麻烦你在米肠特价时抢点回来好了。” 甘妈妈骂,“臭丫头,你就天天给我吃肉,总有一天,你的老公会说你的肚子象救生圈。” 甘露也不服气,“妈妈,我告诉你,我以后的老公如果真的爱我,会一样爱我的肚皮,因为那就是他天然的枕头,可调温永不塌方。” 她挂了电话。回头一看,赵秀哲也在笑。她顿时不好意思。 他笑,“天然的枕头,可调温永不塌方。第一次有人能把肚皮形容的这么惟秒惟肖。” 甘露只得尴尬的陪笑,赵秀哲说,“你一定很象你妈妈。” 甘露点头,“有点象,但是我不如她可爱。” 会有人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母亲,可见这母女俩情感会是多么融洽。 他微笑,看着她,甘露也正好抬起头也看他,这时候赶紧转头,他注意到,她脸红了。 他心想,她好象一个红眼睛的小兔子啊。 赵秀哲开车离走,走到街口,是红灯,他回头看,甘露正好出来,她站在店门口,并没有注意到他,她的两手只随意的在腿两边轻轻拍着,只是无意的在张望,看看街边的风景。旁边有一间理发店,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理发师,可能是闲下来无事,看见甘露,隔着玻璃窗和她招手打招呼。小伙子在向她做鬼脸,甘露也向他回了一个鬼脸。 赵秀哲又笑了。 第五节:初识周惠茵 下班了。 甘妈因为下午时逮到甘爸和她一起去超市,所以甘露逃了过去。她无意的在街上闲逛,看到一幢办公楼门口有标牌介绍,有一个工作室的名字叫因缘服装学校。 她想起了什么,对了,是周惠茵的服装学校。 甘露想起周惠茵,她是一个比赵秀菁还有味道的女人,她这种四十多岁中年女性的成熟美,是绝非二十岁,十几岁少女所能相比的。她那笑起来唇边的那抹微笑,是让人看了感觉柔柔的,非常有亲和力的微笑。 甘露想,这个女人,就算在家里,也一定会把自己打扮的得体大方的,绝对不会象自己的母亲,大大咧咧的穿着父亲退下来的工作服一边哼歌一边收拾卫生的。 她很想上去看看,所以不由自主的上了楼,顺着指示一点点的去找。 甘露走到走廊尽头,尽头是宽敞的教室,她听到了周惠茵的声音。隔着玻璃,她看到周惠茵正在给学生讲课,甘露对服装设计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学校里学的也不是这个专业,可是她看到周惠茵的一举一动,竟然看的入了迷。等等,周惠茵也注意到了她。她向她微笑,用眼神示意她,你可以进来坐下。 甘露象受到意外的眷顾一样有点惊喜,很是意外,但还是悄悄的擦着后边走了进来。她找了一个角落,静静的坐下。 她一直看周惠茵讲完整节课。 下课了,周惠茵过去和甘露打招呼,“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呢?” 甘露告诉她:“逛街时经过的,想上来看看,所以就上来了,周校长真有气质。” 周惠茵笑,带她到办公室去。甘露好奇的问她,“周校长,我以为您这间服装学校只是讲服装设计的,刚才您讲的这课是什么呢?” 周惠茵说,“是讲色彩的,一个好的服装设计师,先要学会调色,辩色,搭配色,这是最基本的,因为色彩的变化是无穷尽的,掌握好各种颜色,就能调配出最漂亮的作品来。” 原来是这个样子,甘露笑,“我从小都不拿针,穿衣服也是胡乱的穿,如果不是到了赵经理的时装店,我想我恐怕一辈子都是在黑,白,灰,三种颜色里摸爬滚打了。” 周惠茵只是微笑,她和甘露随意的聊聊,并且带甘露去看自己的工作室,甘露惊讶的看着周惠茵的工作室,她既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意外的是周惠茵的亲切,她并没有当自己是外人,就象带一个熟悉的好朋友来自己的家参观一样,亲和的没有一点架子,这让甘露感到非常意外,更让甘露感到意外的是,从谈话中她得知,周惠茵二十多年前就是在本市工作,最早时曾经在服装三厂工作,而那个服装三厂,也曾经是甘妈曾经呆过的工厂,直到甘露十二岁,甘妈都呆在那里。 周惠茵还给她冲了咖啡,她问甘露:“不急着回去吧,看见你很亲切,很想和你聊聊。” 甘露也忍不住说,“我也有同感,周校长,这是不是就是一见如故,忘年之交?” 周惠茵笑,她脸上淡淡的优雅的笑容一瞬间让甘露失神,她心想,多好的女人,真优雅。 周惠茵听了甘露说起甘妈也在服装三厂工作,她顿时惊讶,“甘露,你的妈妈叫什么名字?既然是我的工友,很有可能我们认识的。” 甘露说:“石宝梅。” 周惠茵更加意外,“宝梅?你是宝梅的女儿?”她笑了,“我真的和宝梅认识,你出生的时候,做为工友,大家还去看过你,当时你只一团肉,裹在一个红色的小包袱里,轻轻掀开小被子,你在里面伸着懒腰打哈欠,那个神情,真是可爱,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一转眼,那个粉嘟嘟的小肉虫竟然出落成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大女孩了。” 甘露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感叹,这世界真小,世事又好巧。 周惠茵问:“甘露,你的妈妈好吗?我回来的这两年,常常想找以前的老工友叙叙旧,可是工厂倒闭也拆了,好多以前的朋友想找都找不到,没想到会这样巧合的遇到旧同事的女儿,这也让我想起你妈妈,好想和你妈妈叙叙旧。” 甘露也点头,“一定的,我妈妈是个好客的人,她也一定很愿意和您见面的。”她自己也喜欢上周惠茵。 周惠茵问她:“甘露,你多大了?” “23岁。” 周惠茵哦了一声,她一直微笑着看甘露,愉悦的和她聊天,最后甚至把她一直送到楼下,看着甘露走,她才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若有所思,因为看着甘露,让她想起了好多事。 甘露是石宝梅的女儿,她倒是有点意外,她回来了两年,也遇到了几个以前的老朋友,但是没有遇到过石宝梅,二十多年前她离开这个城市时,是带着一身的伤痛走的,没有和任何同事和朋友打招呼,就那样匆匆的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如果不是遇到甘露,她还真是把石宝梅这个人忘了。 她又想起石宝梅,这个人,有点印象,快言快语,挺风趣的,但和自己关系一般,她努力在脑子里想石宝梅的模样,想着也有点疑惑,看甘露的模样,是一点没有石宝梅的影子,原来是长的象父亲。 她想想,不去多想了,自己上楼。 甘露回到家,她是个装不住话的人,所以很快就把今天遇到周惠茵的事告诉了母亲。 甘妈正在缝被子,听到这个名字,她抬起头来,“谁?周惠茵?” 甘爸在看电视,听到了也转过头。 甘露说:“是啊,她说你们还是工友呢!” 甘妈想了下,“这个人,有点印象,不过不太熟。” 甘露奇怪:“她说我出生的时候,她还去看过我。” 甘妈说:“是啊,大家一起去的。”她说的挺淡,“她现在怎么样?” 甘露洗了个苹果,自己吃一口,又塞给母亲吃一口,她说:“妈妈,你说你当初,如果不下岗,一直也坚持在工作岗位上,是不是现在也成了设计师了?” 甘爸在一边说了,“你妈妈当时还真有机会,那时候她们工厂要挑几个工作出色的去北京学习,结果你偏偏那时候病了,又没人带你,你妈妈白天上班,晚上又熬夜照顾你,结果在专业考试里没有考好成绩,丧失了去北京学习的机会,丫头,你妈妈是伟大的妈妈,她为了你,牺牲了很多,你明白吗?” 甘露抱紧了母亲,“我知道,妈妈是最疼女儿的。”她亲一下母亲。 这个家庭一直是这么和睦。 第六节:赵秀哲的约会 赵秀哲把女朋友郑敏珠送回家,郑敏珠下车时仍然不舍得他,她问他:“留下来过夜吧!” 他听了真的有些意外,女孩子这么直接的邀自己过夜,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他想想,象是在搪塞她:“我明天早晨要赶早,有个会。” 她一下扫兴,女人邀男人来过夜,竟然还有男人以各种理由来拒绝。 她问:“秀哲,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只得说了,“我从你还在小学弹钢琴时就已经注意你了。” 她说,“以后我约你,不许以工作太忙为由搪塞我,我就好象是一个眼巴巴在等糖吃的小孩子。” 他无奈,“我哪有,但凡你有号令,我莫敢不从。”这话倒是,两人在一起,多数时都是她主动来约自己的。 敏珠安了心,下车后,赵秀哲看着她一直走进楼里,看她房间的灯亮后才开车走。 郑敏珠站在窗帘后,她微笑,这个男人从她十岁起,他就是她的偶像,他功课优秀,人又英俊,样样出色,两家又是世交,她以为他会注意到她,可是没有,她就象是冷在他世界的一株兰花草,静静的开放,他偶尔的来欣赏一下,称赞一下但并没有多在意。赵秀哲后来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墨尔本大学,然后是整五年的时间几乎没有再和她联系,虽然他不注意她,但她一直是关注着他,不管他读书,还是交女朋友,她都一直留心着他。原以为两人就这样了,保持着这样普通朋友的关系会一直到老,没想到几年前,两人先后都有机会到大陆工作,又在同一个城市,赵秀哲和上一任女朋友分手有一段时间了,终于在双方父母极力的撮合下,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正式开始交往。她有点欣喜,但很快她发现,最初的一点热情过后他就变的有些淡,两人约会,他虽然也认真的赴约,但并没有象以往恋爱那样热烈,这让她有些失望。她疑惑的侧面问过赵秀菁,赵秀菁只淡淡的回答她,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如火的爱情应只停留在二十初头,现在,只要他肯来约她,就证明他是喜欢她的,生活最重要的还是看实质,不是看表面,所以,她又心存希望。 郑敏珠拉上窗帘,对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也很满足。 赵秀哲也有点困惑,他把陈宇约出来,两人在酒吧里喝酒。他和陈宇说:“每次约会我都认真的赴约了,可是总找不到那种牵肠挂肚的喜欢的感觉,我很困惑,难道是过了三十岁,我们都变了吗?” 陈宇只是微笑,“也许你现在不该恋爱,你应该直接结婚了。” 赵秀哲摇头,“她今天留我在她那里过夜,按说我应该喜不自禁,赶紧顺水推舟才是,结果我却是慌的躲闪不及。” 陈宇说,“你这样子不好,你这样子会让她很失望而且伤心的。” 赵秀哲说:“郑敏珠的父亲郑启忠,他是坐拥200亿资产的启东集团的董事长,我们赵家,全部家产也只抵他身家的十分之一,天地悬殊,这份爱情让我惶恐不安。” 陈宇说,“现在王室的公主们都下嫁给平民了,他郑家不过是个爆发户,郑启忠当年是靠黑道上的交易起家的,他的家底不清白,这和你们赵家不同,秀哲,你母亲那边是书香门第,父亲这边,又是正道商人,真的两家联姻,虽然经济上,你们不如郑家,但门第上,你们不落下风。” 赵秀哲只是摇头,“太有压力,而且我也找不到爱她的感觉。” 两人是最亲厚的朋友,陈宇明白他的心思,他说:“所有人都希望你们结婚,你却找不到爱的感觉,可是秀哲,你随便问问周围的朋友,真正爱伴侣的有几个?人都是现实的,我们都是为恋爱而恋爱,为了结婚而结婚。” 赵秀哲不同意:“那你呢?你也会这样吗?” 陈宇说,“我可能不合适婚姻。”他想想又继续说,“不过秀哲,我真的是理想化的人,换做是我,我可能也没办法一辈子对着一个不爱的人,那样我情愿不结婚,我相信婚姻不是爱情的终点,而是起点,而且一旦我确定了结婚的人,我会一辈子对她负责,照顾她一生,爱护她一生。” 赵秀哲挖苦他,“肉麻死人。” 两人都笑。 第七节:第一次接触 甘露把店门关上,自己关起门来干活。 今天下午赵秀菁送来店里一堆服装,她自己也自己设计了一个服装品牌,另外也给一些客户加工成衣,所以这批活是明天就要赶着送给客户的,可是还有一些没有熨好。工厂人手也搭不开,她让甘露和向红留下来,把这些活做完再走,就算是加班。 可是向红有事,甘露知道她报了夜校。虽然她努力的和甘露干,但到了上课的时间,还是没干完,甘露命令她先走,自己来独挡一面。 甘露听到店里电话在响,她过去接电话。竟然是赵秀哲。 她意外,往外看看,果然看见他的车停在外面,他正在车里向她招手。 赵秀哲说:“我经过,看见你没走,我想来看看。” 她赶紧开门让他进来。看见赵秀哲,让她有点意外,上次他突然间打电话给她,叫她心如小兔般慌慌紧张了好几天,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他,又让她有种牵挂的感觉。 她有点脸红,赵秀哲问他:“吃饭没有?” 她摇头,赵秀哲看到她面前的一堆活,知道她是在加班,他也不多说,只是随意的答道:“我没事,你继续做好了。” 甘露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她心里很是疑惑赵秀哲,他既不说原因,也不多说话,只是在一边坐着陪她,又好象是若无其事一样,但甘露悄悄的看他,却看见他手里拿着杂志,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两人静默着各怀心事,等了一会,甘露做完了,她抬头,赵秀哲这才说:“走吧。” 她奇怪,“去哪里?” 他就象老朋友一般熟悉的说:“我也没吃东西啊,你带我去吃吧。” 甘露想想,赵秀哲真给自己出难题了。他也好象感觉了,就说:“你带我去哪就去哪了。” 赵秀哲有点意外,因为甘露把他带到了夜市,她说:“有点想吃麻辣烫,这个最实惠,我请你好了。” 他只是笑,甘露想了下,又问:“是不是觉得是垃圾食品?” 他说:“吃的舒服就行。” 话虽然是这样,不过相比起甘露的好胃口,赵秀哲却挑剔的多,一碗东西,他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甘露心想,还说吃的舒服就行,这样子分明是不喜欢吃呢。 她不管他,自己低头吃,赵秀哲蛮有兴趣的看她,这个女孩子,看样子真是古灵精怪的,模样也蛮可爱,也有几分俏皮的姿色,很招人喜欢,问她话呢,有时候的一句话就逗的很,所以他也很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孩子,比起自己的女朋友,这个女孩子另有一番感觉。 甘露的兴致很好,她带着赵秀哲逛夜市,两人甚至认真的研究十元钱一件的衣服利润又能有多少,夜市上的地摊货不少,可爱的小东西也挺多,甘露喜孜孜的在逛,她耐心的介绍给赵秀哲看,赵秀哲则陪着她,有时候替她挡一下前面的人群,两人虽然没有淘很多东西,但是依然很开心。 送她回来时,他忍不住说了,“其实我来这个城市这么久,还从来没逛过本地的夜市。” 甘露说:“我们两个生活圈子不一样,就象一个是高贵的白天鹅,另一个是屋檐底下的小燕子。” 他不以为然,“你说错了,其实生活的天地是一样的,你之所以觉得白天鹅高贵,只不过是物以稀为贵,真的放在一个层面生活,也许白天鹅的求生能力未必有小燕子多。” 送她回家时,他说:“你一定有很多新奇的地方,下次不妨再带我过去。” “我会的。” 甘露和他告别,他是一直把她送到了小区里,离家还有一百米的距离时,车子再也进不去了,她沿着路往回走,再回头时,却看见赵秀哲并没有走,他在看着她,一直开着灯给她照路,一直看着她走进去了,赵秀哲这才离开。 甘露很是开心,这一百米的距离她数着走过来的,这一百米走完,让她转瞬间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他,而现在的喜欢不同于以往的喜欢,以往的喜欢只是泛泛的,欣赏似的喜欢,现在的喜欢,是有一种情窦初开的喜欢。让她好想好想,站在他的面前,认真的仔细的看一眼他。 赵秀哲躺在床上,他犹豫着在想心事,他想起甘露,有点奇怪。 才刚把甘露送回去,却又好象忍不住又想见她了一样,他很是奇怪自己。 昨天他把郑敏珠送走了,因为台湾方面有事,郑敏珠不得不赶回去,临行前一天,她有点撒娇似的恳求他:“秀哲,和我一起回去好吗?我爸爸也想你了。” 他回答:“我真的有事,确实走不开。” 两人在她的家里听着音乐聊天,音乐开的浪漫,两人就光了脚互相拥着随着音乐跳舞。 她靠在他的胸前,闭着眼,自言自语,“真的好想把你缩小了,打包带在我的身边。” 他听的也有些感动,于是偏过头轻轻吻她。此时此景,浪漫的一刻让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郑敏珠低声说:“晚上不要走吧,留下来陪我好吗?”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请他留下来了,他暗自思忖,她是他的女朋友,虽然有时候有些任性,对他的私生活太过于关注,可是她还是爱自己的,也许是因为有一点自私的爱,所以才让女人这样偏执,女人多少都有些私心,他能理解。 他说:“好,我不走。” 她很高兴,两人伴着音乐,闭着眼睛,静静的享受两人世界的浪漫。正在这时,赵秀哲手机响了。 郑敏珠不高兴,赵秀哲拿过电话刚要看,她一把抢了过去,“谁?”这个时候打扰他们,她很生气。 赵秀哲也不高兴了,“敏珠,我的电话,你不要这样子。” 她把电话丢给他,他一看,是陈宇的电话,他有点生气郑敏珠的举动,因此到另一个房间去接。 陈宇找他,真的有事,确实是公司出了点事。虽然不是必须解决的,但还是打扰了两人的浪漫。 他接完电话,回到客厅看见郑敏珠坐着在生闷气,他想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去哄她。 郑敏珠还是不依不饶,赵秀哲有点无趣:“我要回去一下,有点事。” 郑敏珠说:“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生气,“赵秀哲,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低声下气的求你?就好象我是嫁不出去的人,在眼巴巴的等你垂爱,在求你和我约会一样?” 他无奈:“敏珠,你怎么无端的说这些话,我们恋爱也有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尊重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正因为我们都互相喜欢对方,所以我更希望我们的感情能建立在信任与尊重的基础上,我也喜欢你,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郑敏珠看着他,她有点赌气,他竟然这样说自己,竟然不来哄自己。 赵秀哲有点闷,“我真的有事,我先回去了。” 第八节:慌乱中的失手 甘露正在整理一个月的销售报表,今天外面下大雨,客人很少,两间店的店员都没什么事,大家都比较清闲,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和向红聊天。 这时她听到有人推门,抬头一看,是赵秀哲。 赵秀哲问:“我姐姐在里面吗?” 甘露说:“在,她和周校长在里面。” 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进去办公室了。 向红走过来,她逗甘露,“甘露,你们在说什么?” 甘露怔怔的,“没有啊。” 向红笑眯眯的看她的神情,“你喜欢他?” 甘露说她,“你不也喜欢吗?我是喜欢他,我也喜欢你,这就好象是我喜欢吃鱼香肉丝,味道很香,可我不能天天吃,但是你呢?就好象是白米饭,我很需要,就算不喜欢,我也要天天见。” 两人正打趣,赵秀菁拉开门,“甘露,你冲三杯果汁进来。” 甘露赶紧应声。 赵秀菁原本正和周校长在谈事,看见弟弟来,她便开始数落弟弟,“你没有事吗?敏珠回去了,你就不忙自己的事了?天天往我这里钻?” 赵秀哲答,“你这边风景好。” 周惠茵也笑,“我要有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儿子不结婚,我也会跟着头疼。” 甘露端着三杯果汁进来,周惠茵看见她,马上又羡慕,“我要有这样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我更高兴。” 甘露知道她只是在客套,但还是不好意思,她先端给周惠茵,然后再端给赵秀菁,最后时才给赵秀哲。 给赵秀哲时,她有点紧张,小心抬头一看,赵秀哲也正在看她,两人眼神打一照面,甘露心里突然一慌,赵秀哲来接时,她手一抖,她以为他接住了所以松手,没想到他没接住,这一错位间,一杯滚烫的果汁从她手中跌下,正好掉在赵秀哲的腿上,一杯开水,正好戏剧性的扣在赵秀哲的两腿之间。 随着水洒,赵秀哲啊的一声先是叫,然后人弹簧一样的蹦起来。 甘露吓一跳,天呐,居然烫到了那里,她顿时掩着嘴,人跟着慌了。 赵秀菁和周惠茵也同时愣,大家都看到了,因为烫的是最敏感的位置。 甘露急的手足无措,赵秀菁看见弟弟脸色都变了,顿时她也惊叫。 三个女人全是慌张,最窘迫的却还是赵秀哲,他第一直觉是烫的痛,第二直觉就是,这个肇事者真是有水准,洒水都能这么有准头。 甘露也慌了神。 赵秀哲把裤子上的水拼命往外抖,他抬头看甘露,甘露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又窘又好气。 甘露语无伦次,“您要紧吗?我去给您拿条毛巾来。”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甘露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赵先生对不起。” 他一看,屋里三个女人此时全在盯着他看,他尴尬万分,只好说,“你们大家有事继续好了,我。。。。。。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仓惶的逃开,三十多年了,第一次在这么多女人的面前丢面子丢的如此精光。 陈宇敲下办公室的门,他看见赵秀哲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腿上搭着一件衣服。 陈宇看的疑惑,他一把把赵秀哲腿上的衣服拿开,赵秀哲顿时苦笑。 陈宇奇怪的看着他,他平摊着两腿,腿间搭个冰袋。他顿时好笑,“秀哲,你去做什么好事了?折弓了?” 赵秀哲苦笑着说:“你给我出去。”心里则在苦笑着骂:“甘露,你这个冒失的蠢货。” 甘露正在家里傻乎乎的问甘爸:“爸爸,过失伤人,会不会被判刑?” 甘爸说:“那要看伤成什么样,伤在哪里?” 甘露呆呆的说:“那如果伤在一个非常重要,非常特殊的地方呢?” 甘爸好奇的看着女儿。 一连三天,甘露没有再看见赵秀哲。 她有点郁郁寡欢的想,“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烫伤了,我真的太不小心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冒失的事呢?” 连着三天,她都有意无意的抬头往外看,希望能看见赵秀哲那辆灰色的奥迪,可惜,赵秀菁出差,赵秀哲也没有再出现,这让她很惆怅。 赵秀哲和陈宇正在酒吧里,陈宇听了赵秀哲的话,他也好笑。 赵秀哲苦恼,“脸都丢光了。” 陈宇只是笑,“肇事者是何许人?” 赵秀哲摇头,“黄毛丫头。” 陈宇乐,“是不是对你有意。” 他不以为然,“你胡乱想。” 陈宇换话题:“泰丰现在怎么样?” 赵秀哲也有些苦恼,“不太好,前几年扩张太快,以至于后续资金根本上不来,各个股东都象是要占山为王自立一派一样,根本不管泰丰的全局,弄的我父亲这个董事长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陈宇说:“泰丰早晚要经历一场洗牌,不过那未必不是好事。” 赵秀哲说:“我明白,界时,郑家是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帮到我家的,泰丰现在有经济危机,如果我和郑敏珠结婚,郑家能注资金过来的话,泰丰所有的财务危机都解决了。” 陈宇问:“你愿意娶她吗?” 赵秀哲矛盾:“娶与不娶,难以取舍。” 陈宇有点同情他:“秀哲,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赵秀哲故作轻松,“我们不谈这些,我们谈别的。对了,明天你不是要去接那个客人史密斯吗?你不要喝多了。” 陈宇笑,“我一向是人醉心不醉,放心吧。” 两人聊的尽兴,不觉喝的有点多,第二天早晨,赵秀哲被手机铃声惊醒,一看时间已经是十点,是夏文远的电话。 “秀哲,史密斯没有接到,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赵秀哲马上爬起来穿衣服,“他和我不熟,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陈宇呢?” “他还在机场。” 赵秀哲自己穿衣服,“不用着急,史密斯找不到我们,他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 第九节:初识偶遇 甘露坐在酒店的大堂,她画漫画给新认识的老外朋友看,“你看,这个人物叫孙悟空,他是我们的老祖宗,当然呢,也是你的表亲。” 这老外呵呵的笑,“他是个猴子,但是他是很漂亮的猴子。” 甘露也笑,这个老外还挺可爱。她今天陪甘爸去邻城取一批货,回来排队加油时在加油站外捡了个老外,这个老外叫史密斯,是从美国飞来找他的朋友的,但是飞机误点,在机场阴差阳错被人错接,直到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是一个错误,而接他的人此时又不负责了,不愿意把他送回城去,他没办法了四处问人,可言语不通,急的满头是汗,甘露正好在加油外的便利店买水,看见了他的窘迫,一时好奇,多问了几句,这才知道详情。 她安慰他,“不用担心,我们顺路,我会把你安全的带到目的地的,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你记得他的电话吗?用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非常感激上帝在这生疏的地方能送给他一个英文说的还这么流利的向导,他告诉这个年轻的女孩,只要回城,到了酒店,他就能联系到他的朋友。 于是,甘爸一直把他送回了酒店,史密斯一连声的道谢,并且掏钱出来,甘爸不悦,“你是想给我美金吗?” 史密斯说,“应该的。” 甘爸说,“女儿,你告诉他,我不要美金,这点小忙也不算帮忙,他们美国人很有钱吗?有钱的话就请他们的总统把欠我们的饥荒还了再说。” 甘露只是笑,她告诉史密斯,“我爸爸说了,蹭邻居家的车坐不用付油钱。” 她看史密斯到了酒店,便欲告辞,史密斯急的拦她,“蹭邻居家的车坐不用付油钱,那也得让邻居表示一下谢意,至少请你吃顿饭,表示我的谢意。” 甘露只好坐下,她陪史密斯等他的朋友,等的中间她给史密斯画漫画,讲西游记。 他说,“我知道,这个金发的猴王可以变成72种东西,象我们的变形金刚。” 甘露说,“你们的变形金刚只能变成钢铁形的,但是我们的美猴王他上天入地,有形无形的都可以变的出来。” “你在替你的老祖宗说话。” “我只是在介绍他的优点。” 两人笑,史密斯突然说,“我的朋友来了。” 甘露回头,她果然看见一个穿藏蓝色西装,神采奕奕的年轻男子向他们走过来。 来人和史密斯拥抱,两人在那边先聊。 甘露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她自己从旁边桌子上拿糖吃,她有点饿,才拿了一块,抿到嘴里发觉味道不错,萌发了私心,看没人注意,又折回来偷偷拿了几颗,揣在兜里。 她也无意的看了一下史密斯的这个朋友,只见他中等个子,没有赵秀哲高,但是身形很好,一身西装穿在身上相得益彰,更显的他干练也很精神,至于年龄,好象比赵秀哲要略大一点,他没有赵秀哲那么英俊,可是他自有一分气质,让人见了也不由得有几分心仪。 这时她听到史密斯在介绍她,来人和他一起过来。 史密斯介绍:“我的朋友,陈宇。”他又和陈宇介绍:“我的中国偶遇,甘露。” 陈宇看着甘露,他很客套的表示感谢,“甘小姐,多谢你的帮助。” 甘露礼貌的和他客气一下,她第一直觉,这个人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在哪里呢?想不起来了。 陈宇打电话,他说:“秀哲,文远,到酒店来,我和史密斯碰面了。” 甘露惊讶,问他:“赵秀哲吗?” 陈宇也意外:“你认识他?” 赵秀哲和夏文远同时赶到酒店,他接到陈宇的电话,得知是甘露把史密斯送了回来,也觉得意外,他赶到酒店,看见陈宇陪着史密斯,还有甘露,三人已经熟识的很。 甘露一抬头看见赵秀哲,顿时脸红。赵秀哲也是有些尴尬。 陈宇是非常精明的人,他已经看出两人的细微变化。他和甘露的交谈里已经知道甘露是在赵秀菁的时装店打工,再看赵秀哲的表情,马上联想到赵秀哲几天前的意外来,顿时他好笑,这个女孩子应该是那个肇事者了。 他给两人解围:“秀哲,亏了你的朋友。” 赵秀哲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有些惊讶会有这么巧的事。 做为家长的夏文远礼貌的邀请甘露和他们一起去吃饭。甘露从来没单独和这么多男人相处,已经是局促不安,此时她也觉得累,因此拼命推辞,连史密斯都苦劝她不得。 赵秀哲发话,“我朋友既然累了,就由我送她回去吧。” 甘露红着脸,她自然愿意让他送。 甘露是第二次坐在赵秀哲的车上了,但是今天她好紧张,赵秀哲也感觉了,他问:“我象大灰狼这样可怕?” 甘露看他已经没事,也不象再怪自己了,这才放下心来,她说:“不会,狼也有可爱的,象灰太狼。” 赵秀哲:“我还真没看过这动画片。” 两人都笑,都不再提那让彼此不好意思的事了。 他知道甘露肯定是饿,因此也不征求她意见的直接带她去吃饭。在吃饭时,他告诉她三人的关系。 “文远是我们的大哥,他负责泰禾的管理,陈宇负责外交,是外交部长,他人很活。其实我们三个人里面,最平庸的就是我。” 甘露想想,“三个人里面,我觉得还是你最好。” 他淡淡笑下,“那是因为你只认识我,你当我是朋友。” 甘露想想,两人的关系,应该算是朋友了。 她说:“其实是我感觉你的那两个朋友,他们比较象生意人,你不象是生意人。” 他问:“我象什么?” 甘露冒出了一句:“你象个花花公子。” 他看着她:“你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甘露想下,她实话实说,“我没有他意,也并无对您的不尊重。其实赵秀哲先生,您看您一身的行头,车是好车,西装是名牌西装,手表是国外进口,光身上所穿所用,已经是我们这些打工者一年的工资都不能达到的,而且,您家世好,学识高,人又长得帅气,象您这样段誉式的人物,美的也只能让我们艳羡,我说您象花花公子并不是说您没有真才识学,只是觉得与我有距离。” 甘露解释的有些词穷,为什么冒出这样的词语形容他,自己也觉得意外。 他说:“其实我蛮希望我自己能象虚竹,多一点可爱,少一点浮华。” 甘露想想,“我倒希望我自己能象梦姑,经历诸多事,最终却能收获自己的爱情。” 他笑下:“女人是不是天生都爱做梦?” 甘露点头,“那是女人的权利,不喜欢做梦的女人是不完美的女人。” 他问:“甘露,你有男朋友吗?” 甘露意外,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回答,“暂时还没有。” 他随便的回答,“你很可爱,为什么没有人追呢?” 甘露说,“因为我还没有遇到象我爸爸那样的男人,在我心里,我爸爸就是我永远的情人,他虽然不英俊,不潇洒,但是他诚实,守信,认真,负责,风趣,幽默,他有我最看重的优点,也有很多男人都有的缺点,他是现实中最好的男人,正因为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象他这样的人,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朋友。” 他很有兴趣的听,甘露继续说,“我的家庭很普通,没有很多钱,更没有显赫的社会关系,就象别人有背景,我只有背影,但是呢,我仍然在父母的关心疼爱下长大,他们待我象公主,所以我觉得我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爱,有爱才会有快乐的生活。” 他微笑着看她,甘露发觉,她小心的问,“是不是我太罗嗦?” 他说:“哪有的事。” 两人不由的多聊起来,他听甘露讲自己家里的事,甘露讲的很风趣,他也听的兴致勃勃,而似乎,有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和异性聊天了,甘露性格外向,人又机灵可爱,和她聊天让他感觉很轻松,他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送她回去时,他突然问她:“甘露,下次约你,你愿意出来吗?” 甘露回答,“我们是朋友,如果不忙,大家可以多聊聊,朋友在于走动。” 他看着她又象兔子一样的跑开,人又露出微笑来。 第十节:甘露升职 赵秀菁关上办公室的门,看到甘露正在整理衣架上白天放乱的衣服。 她说:“下班了,明天再做吧。” 甘露回答:“我整理好就走。” 赵秀菁对她也很满意,这个女孩子虽然年轻,但并不毛躁,做事有条有理,认真勤快,挑不出什么缺点来,而且还是个大学生,所以她也挺喜欢她。 赵秀菁说:“原来的店长辞职走了,店里现在也需要一个主管人员,你来我这里已经有四个月,做的也熟悉了,我想升你做店长,你愿不愿意接受挑战?” 甘露意外,这份工作其实她并没有打算长期的做,她自己也在留心有没有更好更有上升空间的工作,但在赵秀菁这里,她也收获很多,赵秀菁不是一个差劲的领导,她冷静,自信,做事认真细腻,她的这种风格让甘露喜欢,让她也有意无意的想去模仿,这也是她能留下来的原因,但是人毕竟现实,如果赵秀菁不提出升自己的职,她还真的在考虑是否要跳槽。 赵秀菁说:“你做工作很用心,你留心把每一个客人的资料都分类统计了,除了基本的身高,体型,还有他们喜好的颜色,发型,以及搭配的饰物,还有很多小的细节,你都注意记下来。有一个客人,她喜欢古典音乐,所以你就去准备了一张这样的CD,那天她来时,你一看到她的车到了,马上就提前把音乐换了,你很用心。甘露,谢谢你。” 甘露解释,“赵经理,我是在做我的工作,您没必要这样客气。” “员工用心,就是老板的幸运。”赵秀菁微笑,“我不想失去你这样一个好员工,你从下个月开始晋升店长,新水加升20%。你愿意接受新的工作吗?” 甘露想了下,她点头,“我愿意,我也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这就象一个新的挑战,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否胜任,但是我愿意去努力尝试一下。” 赵秀菁点头,“下个月是店庆,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和促销方案,早点准备一下交给我。” 甘露点头。 赵秀菁想起什么事,她说:“我听周校长说,你去听过她几次课?” 甘露点头,“是去听过,周校长人真好,我去听课她还不收我的费,她还那么耐心的给我讲色彩的搭配还有服装的设计,她真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那么优雅,那么平易近人,您还有她,都是我的偶像。” 赵秀菁笑了,这丫头嘴还真甜,她说:“你要是熟悉了她,更会感觉到她的善良和她的大度,这么多年来她对我的照顾不是我能用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了的,她就象我的领航人一样,甘露,你有机会多去听听她的课,对你一定会有帮助的。” 甘露点头。 赵秀菁看着她,她说:“你把头发好好整一下,然后化个淡妆,人会精神很多,女人。。。。。。就象绚丽的极光一样,她变幻出来的色彩永远都不会单调,你知道吗?上天除了赠予女人一副可以打扮的很美的外表,上天还赠予了女人另一件外衣,这件外衣叫自信,女人的美和自信其实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甘露听的入神,赵秀菁说话一直这样语调平和,但听起来温和可亲,她非常喜欢。 赵秀菁走后,她还在回味赵秀菁的话,自信,是上天赠予女人的另一个外衣,这件外衣,她可以掩盖女人很多不足,就看你如何去运用,如何去驾驭了。 赵秀哲在时装店外停下来,他本来是想顺道接姐姐的,可是姐姐却提前走了,他正要发动车走,无意看到店里还有个人影。 他不由的多看几眼,那是甘露,她在干什么? 她好象在画妆,她坐在一个小沙发上,对着镜子,正在认真的给自己画妆,先是把头发束好了,然后给自己抹上淡淡的粉底,又打上了腮粉,画眼线,刷眼影,描眉,最后擦口红。 赵秀哲好笑,在干什么啊,去赴宴吗?他不由的有了兴趣,于是坐在车里看她。 甘露又去找衣服,她看着店里这些漂亮的衣服,件件都很昂贵,件件都很精致,这些衣服她每天都看,但从来没有穿在身上,它们象娇艳的玫瑰,插在花瓶里,俏生生的展现它们的精致,但却不能让你去触摸。 现在没有人,她想了下,找出了一件乳白色的外衣,套在了身上,不大不小,真合适,款式也让自己满意。 对着镜子她在看右看,觉得很开心。 她问自己,“好看吗?我好看吗?” 赵秀哲在外面看的蛮有兴趣,他忍不住轻声和自己说,“好看。” 甘露看看吊牌价格,有点无奈,恋恋不舍的脱了下来,小心的挂回去。 她说:“你就象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莲花,可惜,你站在水中央,我在岸上,你离我好遥远。” 赵秀哲想了下,他没有去打扰她,自己发动车走了。 他回家时,姐姐正在看电视,她问他:“秀哲,你的房子装修好了吧?” 赵秀哲点头。赵秀菁说:“房子装修好了,下一步也该要结婚了。” 他不作声,赵秀菁说:“前几天爸爸打电话给我问及你和敏珠的事,敏珠回去了,她对你还是满意的,所以两家长辈都希望这件事能早定下来。” 赵秀哲没作声。 第十一节:意外的礼物 甘露看着快递送来的包裹,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早晨她出门时围了一条浅蓝色印花的丝巾,但是在经过过街天桥时,一阵风吹来,把丝巾吹走了,她跑着去追,一直追着跑到自动扶梯处,但那丝巾飘在自动扶梯上,滑下去被自动扶梯和台面的接缝一挤撕坏了。 她很失望也很心疼。但是没想到快下班时有人送给她一个包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丝巾,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款式和价格比自己的那款都要好。她很喜欢,但是想破头也想不到会是谁送来的。 要下班了,有人来接自己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是陈宇和史密斯。甘露一看见这个胖胖的老外朋友顿时笑了,这个老外还有意思,因为甘露的帮忙,他执意要在走之前亲自到甘爸爸的店里去,说要买一些特产带回去送给朋友。 他告诉甘露:“我今天换了人民币,我用人民币结账。” 陈宇告诉她:“告诉叔叔不用打折,这是他的心意。” 甘露说:“不能那样办,他是我的朋友了,对朋友更应该给友情价。” 陈宇看她围上了新的丝巾,他忽然问甘露:“丝巾喜欢吗?” 甘露脑子没有太反应过来:“什么。” 陈宇看她围上了丝巾,他说:“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丝巾是你送的?” 他问:“是的,喜欢吗?” 她只好冲陈宇笑一下,“谢谢你。”但是她的心里真的很意外,对于陈宇,她并没有太多印象,她只知道他是赵秀哲的合作伙伴,是他的朋友,那天他去酒店接史密斯,和她只有片言句语,两人也没有什么深入的交谈,今天早晨她的丝巾掉了,结果到傍晚就有人恰到好处的送来一条丝巾,这叫她确实是意外又惊喜。 她问:“为什么会想起来送我丝巾?” 他说:“早晨无意经过,看见一个人在天桥上追着一条丝巾在跑,有点象你。” 她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这人真是细心。 陈宇没有再说什么。 他那天接到电话去酒店找史密斯,开始根本没看到她,后来史密斯介绍,他才看见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倒不是特别漂亮,他的女朋友,个个都胜的过她,不过那个女孩看起来要简单的多,她在大堂桌子上的糖果盒里找糖果,好象想找一块可口的来,先是挑了一块巧克力的,想一想,又折回来偷偷拿了两块,塞进兜里,占了小便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眼睛偷偷的在四下瞄看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就这一个小动作,吸引了他。 他知道她是赵秀哲的朋友,忍不住跟他说:“你那个小女朋友,倒是很可爱。” 赵秀哲只淡淡的笑笑,没有回答。 今天真的是巧合,他早晨时从这边走,看到天桥上有个人在追丝巾,正是甘露,他看到她看着弄坏的丝巾那样不舍得,回到办公室后,他就让女同事买了一条。刚才她的神情真是惊讶万分,他读到了她眼里的意外和一点感动,这让他也有点小小的欣喜。 他忍不住又去看她一眼,很年轻的女孩子,模样清秀的很,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就这双眼睛已经让人想入非非,而她唇角始终有一个浅浅的笑,脸上的神情象MV里纯情的女主角。风吹起她头发时,她抬手去捋,就这一个动作,让人看了,没法不喜欢。 他一下子就喜欢上她了,但转过脸,他和自己说,不要碰,这个女孩子是碰不得的,不是不能碰,是最好不要碰。因为这个女孩子和他不属于一个圈子,他游戏风尘,有很多女朋友,而这个女孩子,一看样子就是执着又单一的女孩,这样的清纯,如果你不能给她一份有承诺的爱,就不要去追她,否则就不是爱人,而害人了。 第十二节:亲密的吻 甘露看看外面,天下雨了,她没有带伞,有点犹豫,她想,稍晚一会再走吧,回家也没有事。 她把店门从里面关上,趁着现在没人,她想给自己做点小东西,前几天和生活频道学旧物改造,用旧的雨伞可以改选成一个不错的台饰,正好手里有用过的旧伞,便拿来改了,爸爸给她刷好了外面的黑漆,也弯好了,只要把亮片沾上去就可以了。 她哼着歌,心想,今天就可以完工了。正在这时有人拍店门。 是赵秀哲,她并不意外,从上次见面之后,他偶尔的也给自己打过电话,经过店里时也和自己聊几句,两人也挺熟的了,知道甘露提升为店长,赵秀哲还开玩笑的要她请自己吃饭,甘露倒不好意思了。 他进来后,和她开玩笑,“校长,你在备课吗?” 因为甘露以前告诉过他,“在我们家里,爸爸是班长,妈妈是学习委员。” 他就笑,“那你是学生了?” 她回答,“错了,我是校长,我领导他们。” 他乐,“猴子称大王。” 她也不介意,听他这样问,她眨眨眼,开玩笑的问他:“我在干私活,你会是告密的人吗?” 他乐,逗她说:“除非你贿赂我。” “看你这人,你想我怎么贿赂你?” 他开玩笑,“你亲我一下。” 甘露瞪他一眼,他又说,“那我让我亲你一下,你答应我,我就不告你的密。” 甘露看他,他正似笑非笑的看她,她有点不高兴了,坐到一边自己干自己的事,不理他。 赵秀哲逗她,“亲你一下这么困难吗?” 甘露说,“不困难,但我的吻只给认真的人,不给逢场作戏的人。” 他不舒服,“你觉得我象逢场作戏的人?” 甘露说,“吻是情侣间表达爱情最认真的方式,没有喜欢,怎么把自己的吻轻易的交给别人呢?” 赵秀哲心想,死脑筋,玩笑都开不得。 甘露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让他不高兴了,她想下说,“对不起赵秀哲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自顾自地说:“有时候人会身不由己,但做戏和真实的情感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看法,我自己不去做那种事,因为我喜欢抱我自己喜欢的女人,宠她,疼爱她,如果只是为满足一时的私欲而为所欲为,那其实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他看她不作声了,便换话题:“甘露,你一生的梦想是什么?” 甘露想都没想就回答,“吃好吃的东西,嫁个我喜欢的男人。” 赵秀哲笑,真是单一。 “那你呢?” 赵秀哲回答,“做出最漂亮,最轻便,最实用,又最结实的电动车,让中国制造的最好的自行车行驶在世界的每一个国家。就算不容易实现,我也会去努力的。” 甘露想了一下,她说:“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志向,我只希望能和自己最喜欢的人,60岁时一起去潜水,70岁时还能环游世界,80岁时还能一起躺在葡萄树下看月色,我是被宠坏的傻孩子,有时候很任性,希望他能宽容我,就算我无理取闹,他也认为我这是淘气的撒娇,不计较的来讨好我,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赵秀哲微笑,他坐在沙发一边看甘露手不停的在做,她拿了亮片往上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甘露自己用锥子扎亮片,扎出洞后再往伞尖上挂,她无意看下时间,顿时惊叫:“有点晚了,赵先生,我们该回去了。” 他一看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九点了。 他还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得送她回去,甘露锁好门,上车后,他问她:“去吃点东西吧?” 甘露摇头,这时她的肚子突然叫起来,她吓一跳,声音突兀的让她好生尴尬。 赵秀哲忍不住笑,“肚子都在罢工,你总得尊重它吧。” 甘露马上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蛋糕,“我有准备,给你一块,味道不错的。” 赵秀哲摇头,“我对甜食不感兴趣。” 甘露说他,“你这个人,吃饭那么挑剔,又不喜欢吃甜食,又不喜欢吃肉,你的人生怎么可以这样没味道?” 赵秀哲转头看着她,甘露自己倒吃的香,他说:“不喜欢吃甜食和肉,就是人生没味道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就是人生的一部分,你怎么这么狠心的把人生的这一部分就抛弃了呢?你试试吃一块吧?”她递给他。 “我不要。” “你就吃一口。” “我不吃。” 她生气:“你就吃一口,吃一口难道会少你一块肉吗?” “你怎么这么执着呢?”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两人僵持了,赵秀哲看看她,突然间笑了。 “你笑什么?”甘露问他。 他还是在笑。 “我很好笑吗?”甘露也发觉自己有点任性,索性不再理他了。 他指指她的嘴角,“奶油。”他没了办法,“算了,我吃一块。” “你现在想吃了?不给了,没有了。”她赌气把蛋糕收起来,“你以为我求你吗?” 他无奈,从方向盘前面抽纸巾,去给她擦嘴,“来,擦下嘴,象个孩子,真任性。” 甘露没动,让他擦,她呆呆地,没想到他突然间的会来这个动作,所以呆着不敢动。 赵秀哲给她擦嘴,突然自己也怔住,她这一刻呆住的神情,眼睛大大的忽闪了几下在看他,一点不象做作,但是一下子叩击在他心灵的深处,他自己也呆了。 甘露也紧张的不敢动,她在看他。 赵秀哲轻声说:“甘露,你别动。”他看甘露怔着没动,又轻轻说:“让我亲你一下,好吗?” 甘露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顿时惊愕的呆住,说不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车里空间这么小,两人都紧张的说不出话,赵秀哲轻轻靠过去,他托起甘露的脸,看到她的嘴唇,这让他更有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他不由的抱住她,贴近她,低下头来,他吻到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有点凉,有点湿,再深入下去,吻到她的舌尖,感觉到她嘴里有点甜甜的,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是蛋糕,巧克力蛋糕的那种淡的甜味,沁入他的心肺。他闭上眼,完全的沉浸在这种感觉里,那个感觉让他有些贪婪,贪婪的想继续着,想再吻深的一些,他这一瞬间动情,完全不想其他的,于是放任了思想,深深的吻下去。 甘露开始时有点害怕的紧张,可是赵秀哲凑过来时那种男人的气息一下子让她迷茫了,他轻吻自己,那么温柔那么细腻的吻,这一刻她顿时思绪停滞,好象不是真实的感觉一样,赵秀哲拉过她的手,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忍不住轻轻也抱住了他。等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嘴离开她的唇,轻轻的吻她的脸又吻她的耳垂,他的呼气让她感觉到有点痒痒麻麻的,这时她有点清醒了,不知道怎么来的气力,她把他一把推开了。 赵秀哲被推开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有点尴尬,甘露也难堪,她想,怎么这样子呢,他是有女朋友的不是吗,那我和他这叫什么呢?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一把把车门推开,赵秀哲急了,他下车叫她,“甘露,你回来,外面下雨。” 她不管,径直跑到街边,正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跑过,她一招手,车停了,她象受惊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的跳上车,马上逃离。 赵秀哲怔住,他按着自己的嘴,也有点茫然。 第十三节:生分的感觉 早晨,甘妈进厨房,一看见女儿就惊叫,“甘露,你在干什么?大清早的好心起来煎鸡蛋?锅里放这么多油,只煎一个鸡蛋,居然还煎糊了?” 甘露回过神,可不是,鸡蛋黑的稀里糊涂了。 她呆呆的看着锅里的鸡蛋,甘妈生气了,“你说你,连个鸡蛋都煎不好,如果以后嫁了人,没有好厨艺,怎么指望老公疼你?” 甘露在发愣。 她带着个黑眼圈去上班,晚上没有睡好,想起昨晚那个吻就怦怦的心乱跳,想着自己有点难过,她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我原来就非常喜欢他的,可是我一直劝自己,他就是店里最好看又最贵的那件衣服,不属于我的,所以只可以悄悄的喜欢,但不能去采取行动,那样就是偷了,可是昨天晚上我和偷别人家的葡萄有什么分别呢?” 赵秀哲那边也有点迷茫,他从楼梯间走,听到有两个女职员正在偷偷谈论什么,谈的高兴,两人哈哈大笑。 那两个职员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他,都吓一跳,赶紧收住话题。 他本不是个喜欢当面指责下属的人。所以也没理会,那两个职员和他打个招呼,赶紧上楼。 他看到什么,叫住其中一个,“等一下,你手里拿的什么?” 那职员愣一下,也不好再藏,只得摊开手给他看,“是巧克力。” 他想一下,问她:“好吃吗?” 赵秀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细细去品尝巧克力的味道,品味一下,原来巧克力细细品味,略有一点苦,却回味起来更甜。他平常是从来不吃甜食的,因为他不喜欢那种腻的粘粘的感觉,这时候他再品尝起来,突然间觉得,这甜味好生让人回味。 他拿过手机,决定给甘露打个电话。正拨到一半,突然电话响了。 是郑敏珠的电话。 晚上时,赵秀哲经过姐姐的时装店,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看到一个背影,他心里有点窃喜,这时那个背影转过来了,他有点失望,不是甘露,是另一个叫李璐的店员。 他摇头怅然,开车离开。 甘露正在书店找新书。上中学的时候,她迷上了画漫画,那个时候有一部日本的动画片叫圣斗士,她天天都看,喜欢里面的每一个人物。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画漫画,上大学后,她又在漫画社呆了四年,还和漫画社的同学们一起创作了一部漫画连续剧,发布在网站上。这个爱好一直持续到现在,每个月,她都会到书店来,搜寻新的漫画书来看。今天觉得有点闷,于是又来找新书。 她挑了几本去结账,结账时发现现金不够,急忙又找银行卡,刷卡时又发现卡居然消磁了,她有些气结。 正在郁闷,有人在旁边说:“我来吧。”她一回头,竟然是赵秀哲,她惊的目瞪口呆,真是想见又怕见的人,却无处不见。她呆住了。 他付现金,给她把帐结了。 两个人坐在书店旁边的麦当劳冰吧里,有点小小的局促,甘露说,“下次还钱给你。” “不如下次请我吃蛋糕吧。” 甘露说,“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他说,“后来发觉你的话是对的,那个巧克力味道很好。” 甘露只是笑笑,两个人还是有点尴尬。 他先打破沉默,和她说:“昨晚的事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甘露很不是滋味,她停了一下才回答,“我也有错,我偷吃了邻居的葡萄。” 他怔,“我是邻居的葡萄?” 甘露说:“小时候我邻居家种了一棵很大的葡萄树,每到熟的时候,我都会去偷吃,后来发现偷吃不好,所以就要和人家道歉。” 他不高兴了,“你这什么狗屁理论,要说偷也是我先偷的,和你没关系。” 甘露说,“那个葡萄毕竟不是我家的,偷就是窃,窃就是偷,合起来就是偷窃,这是连在一起的事,别管谁是主犯谁是从犯,总之是合起来犯罪了,我们两人都有错。” 他只好说,“那依你,这个偷窃罪该怎么处罚?” 甘露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不要再犯。” 他怔住,准备好的说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甘露说:“我们两人还是好朋友。” 他呆住,半天他才只好说,“好朋友。” 这一句好朋友,让他一下子觉得,两人生疏了,这让他感到好难过。 他真的觉得自己和她开始生分了,每天早晨他都送姐姐上班,有时候去工厂,有时候去服装店,知道她在服装店,他就盼望着姐姐能去店里。姐姐走后,他就坐在车里往店里看,有时候能看到她,有时候看不到,每次停留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有时候看到她的背影,有时候无意中她转过身来,看到是他,会马上向他微微一笑。每次她一笑,他就心慌。有时候他借机会进店里,趁着姐姐不注意时想和她说几句话,甘露正在收拾卫生,收拾的很认真,拖把在地上擦,象要把他也擦出去一样,他只得尴尬着连连退步,退出去。 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她,甘露接了电话,客气的很,他试探着想约她出来,结果甘露客客气气的以别的借口拒绝他,态度认真的他都不好说话。 赵秀哲开始难过,他象是没有得到糖吃的孩子一样,难过的有些气恼。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外面厂区里进出流动的人。 陈宇叫他:“秀哲。我叫了市场部的王经理,大家一起去喝一杯?” 三人找了间酒吧坐下,陈宇看他心情不好,于是劝他:“秀哲,酒吧里的时间属于男人的时间,不过我们三个不是外人,你可以喝,但不要拼。” 他无奈的说,“我是邻居家种的葡萄。” 另两个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啊?” 赵秀哲自己也笑,“我受到打击了,第一次这样受伤,没面子。”他和两人碰杯,“不说其他的话,我们聊别的,今天只喝酒,谈高兴的事。” 三个人放下一切,只是喝酒叙话。 赵秀哲突然说,“这样多无聊,不如叫人来陪下吧。” 王经理马上会意的去招人,陈宇看着他,他笑,“纯洁的赵秀哲今夜想小马过河?” 第二天时,赵秀哲一醒来,天已大亮,他看自己躺在酒店的一个房间,于是马上拿手机打电话。 “陈宇,昨晚怎么回事?” “你喝多了,调戏酒吧的女服务生,被人打出来了,我们拖你回来,你又要找女人,我只能依了你,记着,我给你付的钱,你要还我。” 赵秀哲笑,他知道他是在逗他,他昨晚虽然喝酒,但并没有太醉,昨晚发生的事他还是记得的,他记得自己喝醉了,陈宇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到了酒店,至于找女人一事,纯粹是陈宇的玩笑话。 陈宇说,“今天周末,市场部的同事一起去西山玩,我有事不能去,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失恋的孩子。” 赵秀哲夹着手机穿衣服,“你怎么说我失恋了?” 陈宇笑:“记得,去西山时,如果有艳遇,千万不要放过了。”他挂了电话。 第十四节:西山偶遇 今天是周末,甘露一家也到西山来玩。 甘妈有点累,自己坐在广场上休息,甘爸和甘露进庙去了。 她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对她来说,丈夫,女儿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她稍稍有点倦,拍着自己的肩头感慨精力不如从前了。正在这时,她无意往身边看一眼,这一眼看来她顿时有点惊喜,她旁边不远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足有一米八二,帅气又魁梧,衣着整洁也体面,看样子境况不错。 甘妈心里赞叹,“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的这么好看,而且眉眼还这么善气,他在笑啊,笑起来也这样讨人欢喜,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是做了我的女婿,那还不叫街坊邻居眼红死。” 她是个和女儿亲的象姐妹一样的母亲,自私的觉得自己的宝贝可爱又漂亮,虽然不催着女儿找男朋友,但是看到差不多条件的男孩子,仍然忍不住想把他拉来介绍给女儿。 甘妈有了主意,她把保温杯取出来,故意把盖子拧开,装作没拿住的样子,从手里跌出去,保温杯盖咕噜噜的向一边滚,因为是下坡,正好向那年轻人那边滚去。 甘妈叫起来,我的杯盖。那个年轻人发现了,他赶紧站起来,去撵杯盖。 他去把杯盖捡回来,交给甘妈。突然看到杯盖有点脏,也没等甘妈说,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巾纸,给她擦干净了,这才递给她。这一连串的举动顿时让甘妈对他倍生好感。 甘妈决定跟他搭讪几句,“谢谢你,你是本市人还是来旅游的?” 他很有礼貌的回答:“我在这里工作。” “哦,那和家里人一起来的吗?” “不是,是和同事们一起过来的。” 甘妈心想,和同事一起来的,没有结婚吗?他态度也这样彬彬有礼,从表面上看第一印象真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闲聊几句。这时,这个年轻人的同事们好象出来了,他们在那边和他打招呼。“赵总,我们走吧,到那边去看。” 甘妈心里惊讶,叫他赵总,这么年轻难道是个老总? 他和甘妈道别,甘妈有点失望,就这样走了啊,我还想多问你几句呢。 甘露和父亲一会也出回去,甘妈怪她,“你怎么在里面呆那么久?唉呀,刚才有一个年轻人,和我聊了几句,这人真不错。” 甘爸笑:“老婆,他有我这么英姿飒爽吗?” 甘妈骂,“你这个老东西,你就是个晚摘的黄瓜了,居然还在我面前装嫩。” 一家人稍休息一会,也顺着路往山下走。走到半山,前面有个人造的小小瀑布,有不少人在那边驻足拍照。 甘妈又看见了刚才那个年轻人,他也正好在人堆里,也看见了甘妈。 甘妈很高兴,她赶紧打招呼:“又见面了啊!”她马上叫女儿:“甘露。” 赵秀哲顿时呆住。 甘露也怔住了,怎么是他?但她马上反应过来,立即轻松笑着说,“赵秀哲,这个地方都能遇到你,我真是半路上丢算盘—失算了,早知道遇到你,我就多带点钱,把上次买书的钱还给你了。可是现在我是摊开双手一穷二白,今天看来是不能还你钱了。” 赵秀哲被她这一通话说的一愣一愣,这个丫头,真是磊落的可以,一句偷吃推脱的干干净净,现在看见了他,竟然马上象没事人一样了。 甘爸甘妈看两人认识,一齐都怔。看着两人。 赵秀哲结结巴巴的说,“我没要你还钱。” 甘妈这才明白,两人的确是认识了,她骂甘露,“臭丫头,看见朋友还这样说话,你当是百货大楼卖西装,一套一套的吗?你身上带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扮秦桧的没卸装—谁没见过那二花脸,你和老妈装糊涂,今天老妈是宰定你了,你请客。” 甘爸哈哈笑着打岔,“你这是半夜做梦啃猪蹄—净想美事。她是请客的人吗?到头来还不是吆喝的声音比你响,结帐时脚底抹油,溜的比你快。” 赵秀哲被这一家人的快言快语说的呆住了,甘露的一家真是快乐的一家。 甘爸说,“介绍你朋友给爸妈认识啊。” 甘露只得说,“赵秀哲,我们老板的弟弟,长山赵子龙的赵,斯文秀气的秀,哲学主义的哲,我说的没错吧。” 赵秀哲说,“甘露是才女。” 甘露终于展露欢颜,“赵秀哲,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甘妈挖苦她:“不会请我们吃豆芽吧?” 甘露辩解,“我有这么小气吗?在家吃豆芽,出来还吃豆芽,那不是开着豆腐房又去饭店吃豆腐,我没这么没情调。” 赵秀哲觉得蛮有意思,他跟甘露说:“认识叔叔阿姨也很高兴,我来请好了。” 甘露回答他:“现在是我们一家三口在邀请你,人数上你不占优势,所以你要么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去,要么和你的同事一道走。你自己选择吧。” 甘妈说她,“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甘露看着赵秀哲,“我们很熟,他不介意的。” 赵秀哲只能说:“我当然不介意。” 甘露笑,去给母亲围围巾。 赵秀哲看着甘露,她很细心,看母亲的眼神很温柔,她嘴嘟着和母亲在撒娇呢,这一家三口真是和谐,女儿在中间拉着父母的手,这情景让他感动,他非常的羡慕。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严厉的代名词,而且父亲好象从没有和母亲一起带着他们姐弟二人出去过。现在看到甘露的家庭,他不由的喜欢这个家庭,突然想赖上她,想再了解她一点了。 吃饭的时候,甘妈看着赵秀哲,非常有兴致的问长问短。她赞叹:“现在的年轻人里,不抽烟,酒又喝的少,没有这么多陋习,事业又做的好的,真是不多。” 赵秀哲说:“我只是运气,父辈给我创造了一个相对不错的环境而已。” 他对甘妈的所问都礼貌的回答,令甘妈非常喜欢。 赵秀哲也很喜欢甘露的一家,这是他来大陆四年来第一次这么融洽的坐下来吃饭。甘家人好象天生都是乐天派,父亲宽厚仁慈,母亲和女儿毫无隔阂,形同姐妹似的,这让他对甘露又多了几分喜欢。 他说:“怨不得甘露这样可爱,原来有一个这样幽默风趣的母亲。” 甘爸则笑了,“你这是夸她啊,你是不知道她多笨又多叫人头疼,考她一个问题,一只大雁从北边飞到南边,要用一个小时,而从南边飞到北边要用两个半小时,这时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秀哲也奇怪,“一个要用一小时,另一个要用两个半小时,这是怎么回事?” 甘露说他,“你啊,也掉进了我爸爸的文字陷井里了,你听我说。”她用手比划,“两个半个小时,加起来,不就是一小时了吗?其实是一样的,你或我,都掉坑里了。” 大家都笑。 赵秀哲看着甘露,有点呆。 第十五节:交心 又有人送来一个包裹,甘露奇怪极了,她对着包裹里的东西在发愣,向红和李璐在一边吃惊的说:“这不是店里那件L4703的外套吗?这件衣服不便宜啊?谁这么大手笔,居然送你这么贵的东西?” 甘露也是惊讶的不行。 她想起了一个人,陈宇? 赵秀哲和几个同事正在会议室开会,陈宇正在给大家讲这一季度的营销方案,他正在模板上写数据,这时他放在自己座位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宇注意了,他和大家道歉:“忘记了打到震动。”他和坐在他座位旁的赵秀哲示意,“秀哲,帮我挂掉。” 赵秀哲拿过他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甘露的电话。 他看看陈宇,陈宇还在继续讲。 他把电话扣掉了。 甘露抄着手站在马路边,还在思考今天白天的事,想着送礼物的这个神秘的人,她下午时打电话给陈宇,那边却把电话挂死了,她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他,如果真的是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有车在她身边停下来,里面那人和她打招呼:“采蘑菇的小姑娘?” 甘露莞尔:“邻居家的葡萄树?”是赵秀哲,两人都笑了。 赵秀哲示意她上车,然后带她出去逛商场,两人没事时闲逛,他带她去看新款的自行车,电动车。 甘露听他给自己讲这些车的性能,特点,虽然她听不懂,她也喜欢听。 赵秀哲自己说:“我父亲四十年前白手起家,创立了泰丰,当时就是一个小小的自行车零件加工厂,靠给别人加工零件维持生产,后来他创立了自己的品牌,现在泰丰生产的山地车是年年环岛自行车赛的指定赛车。”他有点感慨,“每次只要我回去,他就会和我一起蹬车去山上,然后站在山顶俯视一切,那种被风吹起衣领,鸟瞰一切的感觉真好。四十年了,泰丰不止是生产自行车,还兼做其他的生意,但我父亲最钟爱的,还是自行车。他希望我们中国制造的自行车,电动车遍步世界的每一个国家,而我,就是要去完成他的心愿的。” 赵秀哲继续说:“就算有汽车,我也坚信,人人心里都有一个自行车的情结,它不止满足我们的需要,也是人怀旧情结的释放。” 两人坐在商场的长椅上聊天。他问她:“今天打电话给陈宇干什么?” 甘露奇怪,“你怎么知道?” “我们在开会,你的电话是我挂掉的。” 甘露想想:“收到了一份非常特别的礼物,想确定一下送东西的人是谁。” “为什么会想到是他?” 甘露说:“因为之前他送了我一条丝巾。” 他转过头,“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个闲心。” 甘露问:“你在说什么?” 他说,“没什么,我是说,他真有时间。” 甘露看他,“那你呢?你怎么这么有时间,拉我来逛商场,是不是女朋友不在?” 他故意说:“是啊。” 甘露不高兴,“原来我也只是塞时间空档的花生米。” 赵秀哲哼一声,“词汇真丰富,什么叫塞时间档的花生米,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你赵总的时间很金贵,我的青春也宝贵,以后如果没有事,请不要随便拉我出来。” “非得有事才可以约你?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难道我不可以约会你?” 甘露自言自语:“邻居家的葡萄,长的再诱人也不要去摘,一次是无意,两次是侥幸,三次就是没事找事了。” “你咕哝什么呢?什么葡萄树?你是不是真把我当葡萄?” 甘露不吭声。赵秀哲扫兴,“行了,走吧。” 甘露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拉我来,逛一圈商场,然后什么事情也没说。” “是啊,突然间又不想逛了,回去吧。” 甘露生气:“行,那你走吧,我不走,我就坐在这里。” 赵秀哲看着她:“要怎样你才肯走?” 甘露看他:“赵秀哲,我不吃你这套,你当我什么人呢?你霸道惯了是不是?天天对着别人指手划脚,你当我也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你高兴了把我约出来,不高兴了说走就走?我没时间陪你消遣。” 赵秀哲无奈,他只好坐下来,“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想让我原谅,拿点诚意来。” “那你要怎么样?” 甘露看他,眨眼笑,“你哄我啊,你既然惹我不高兴了,不管我是你的什么人,你都得哄我,我高兴了,我跟你走,我不高兴了,你自己走,凭什么你可以耍脾气,我就没权利任性?” 赵秀哲好笑,这丫头真是的,他问,“你想怎么哄你?” 甘露眼上眼下的看他,“你以前没哄过女孩子吗?” 赵秀哲想了下,他回头,“亲爱的。” 甘露听他这一声亲爱的,吓一跳,差点没坐稳,她回头看他。 赵秀哲说,“我亲爱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请你向我笑一下,因为你的笑是安慰我的灵丹妙药,如果你还是不解气,请你拿着小木条抽我的手,但请你轻点,因为我的手打肿了就没法拉你了,或者你可以倒一杯开水让我在你面前喝下,但请你不要弄滚烫的开水,因为我真的烫伤了,就没法吻你了,那样我会很难受。” 甘露听的呆,半晌她问,“你都是这样哄女孩子吗?” 赵秀哲别过头,“这功课四年没做,扔下来再温习真生疏。” 甘露听的叹气,她半天才说,“算了,走吧。” 第十六节:斗嘴 赵秀哲和她上了车,他打趣,“我已经委婉的向你求饶,你就不能给我一点补偿?” 甘露从包里取出一块糖,“那好啊,你的表演很精彩,希望你继续努力,他日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他接过糖,“真抠门。”等下,他突然间发现一个东西正掉在甘露的腿边,于是伸手拿过来。 甘露发觉,她顿时惊讶,赶紧去抢,赵秀哲速度比她快,他已经拿在手里,他有点意外。 那是个安全套。 甘露急得解释:“我刚才在等你时,那边有做预防艾滋病宣传的,给我的资料里面夹的。”她从包里找资料,“你看,夹在这里面的。” 他把东西还给她:“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甘露说,“当然紧张,没事带着这个东西在大街上走,让人知道了怎么看我。” 他说:“发安全套是告诉大家,要学会保护自己,你也要有这样的意识,这和满大街送优惠券是一样的,你拿优惠券时觉得丢人吗?” 甘露听他解释的自自然然,她顿时呆住,停一下她说,“既然是这样,我用不到,送给你吧,看来你是经常需要。” 他哼一声,“我不随身带。” 甘露没好气,“你不是说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吗?” 他说,“我家不富裕,我都用她们的。” 甘露睁着大眼看他,这个男人,还真敢说。 赵秀哲激她,“你想用吗?如果你想用,我帮你解决。” 甘露转头骂他,“不要脸。” 赵秀哲回过头,他也生气了,“你勾引我的,居然还假惺惺的撑面子。” 甘露骂,“赵秀哲,你这个混蛋。” 赵秀哲也不高兴,“甘露,你这个狐狸精。” 两人都怔住,甘露生气,“赵秀哲,你没头没脑把我约出来,是约会还是想找我拌嘴?” 他一下子心虚了,这家伙看来是真生气了,他只得妥协,“那个。。。。。。算约会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不行?” 甘露理直气壮,“你哪点配的上我?” 赵秀哲一下子被打倒,他不服气,“我哪点不配你?” 甘露说,“我做的出家人最喜欢吃的蛋炒饭,我还做的一手好家务,我还讲的出最好听的小笑话,我还有最细致的耐心和认真,我还画的一手好漫画,我的性格坚忍不拔,我的脾气不愠不火,我的为人聪明可爱,我的个性朴实大方,请问我是不是一个有着很多优点的可爱女孩子?” 他好笑,“天下怎么有这样的人,如此大言不惭的夸自己还口若悬河。” 甘露说,“反观你?赵秀哲先生,你有什么?把你的外衣脱掉,你穿那些十块钱一件的衣服你会舒服自在吗?把你的车扔掉,你会习惯坐公交车上下班吗?把你扔在一个荒岛上,你会迅速的盖起一个帐篷给自己遮阳敝雨吗?当没有了家族为你创造的一切,你会很快的找到求生的道路,安稳的给自己再创造一个生活环境吗?你,就是一个拥有着富足的生活,不需要为明天多操心的花花公子,你虽然有着令人羡慕的华丽的外表,富裕的生活,可是撇开这一切,放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你穿上钉子鞋跑的有我快吗?” 赵秀哲哼一声,“小女人的妇人之见。” 甘露盯着他。 赵秀哲说:“甘露,我六岁上学,从小到大,成绩始终位居前列,中学时我连越两级插班到高年级,年龄最小,但依然成绩最好,高中毕业时,我以全台北最优异的成绩被墨尔本大学录取,而且,我是当年唯一一个被墨尔本大学免了五年学费的华裔学生,在大学期间我有两项发明被申请专利,到现在,泰禾所生产的电动车里的核心机密依然是我所创,如果你不信,你尽可以去问陈宇,我是不是一个只会享受父辈留下财产的花花公子,你这个小女人,你习惯了断章取义,一叶障目,你居然这样轻视我,你实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珍珠鸡。” 甘露也呆,她这才发现,和赵秀哲斗嘴,自己没讨来什么好处。 赵秀哲问,“请问我有什么不配你的?” 甘露想下,“有,你挑食不如我。” 她打开车门下车,赵秀哲跟着下来,“你去哪里?算了不要拌嘴了,就算不是约会,只和朋友聊聊,可以吗?” 甘露回头,“不要了,邻居家的葡萄熟了,可是再好也是别人的,如果真的想吃,不如自己种一棵。” 他一怔。甘露已经走掉了,他追不上,只能恨恨的骂:“狐狸精。” 第十七节:赵秀哲私会前女友 赵秀哲接到电话,他有点意外,给他打电话的是他的前女友,张雅文。 两个人有三年多的感情,后来因为赵秀哲去大陆创业,雅文工作也忙,聚少离多,有了隔阂,最终分手。 但两人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接到雅文的电话,赵秀哲心里彷徨,他没法狠着心不来。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这么久没见面,都有些感慨。他看着她,她是自己的女朋友里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曾经最让自己心疼的一个,如今,再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这么漂亮,又多了几分成熟,这让他更难过。 她说:“你还好吗?听说你和郑敏珠在交往。” 他点头,“听说你也要结婚了。” “是啊,再过一个多月。” 赵秀哲没说话,她突然的咳嗽,他等她平静下来才说,“每年夏秋交替,你都得病,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就别在这个季节四处乱跑。” 她低头,“对不起秀哲,当初真不该那么任性,你对我那么好,我却狠着心离开你。” 他沉默,再提旧事只让人伤感。 雅文说:“我这次来只是经过,只呆两天,这两天你陪陪我好吗?” 赵秀菁给甘露打电话,“甘露,你的事办完了吗?你到苏州路去克里汀娜那间西点屋买点龟苓膏,送到锦伦酒店805房间。” 甘露是按赵秀菁的指示去太平洋百货办事的。放下电话,赵秀菁心想,弟弟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原来是雅文的缘故,雅文曾经是弟弟最喜欢的女朋友,如今她突然来了,难道是想重拾旧欢?如果真是那样,那郑敏珠知道了还不闹起来? 她又叹气,直到现在,秀哲还记得雅文夏秋时肺不好,喜欢吃龟苓膏,雅文之前来时,他总买这个给她,如今,她再来,秀哲还是不忘记这点,可见他一直没忘她。 赵秀哲和雅文在酒店的房间里,他本来想送她回房间就走的,可是她留他,“秀哲,我都要结婚了,你也有新女朋友,你知道我不是这样苦苦纠缠的人,我只呆两天,你就当陪老朋友吧,不要走。” 他看她,她几乎是在恳求他,两人在一起也有过那么多欢愉的时光,就算分手也没有闹的天翻地覆,大家理智的很,因为没有把面子撕破,所以再见面都有涟猗。他身不由已的跟着她进了房间。 赵秀哲看看时间,雅文躺在他身边,她手环抱着他,问他:“要走吗?” 他也不舍得:“不走,多陪你一会儿。” 雅文问他:“要是我们重新开始,你愿意我回到你身边吗?” 他看着她,无法回答。 雅文说:“我不会的,我不会纠缠下去的,放心吧。秀哲,你自己保重。” 赵秀哲坐起来:“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理智,我情愿你们糊涂一点,和我发脾气,和我娇气,和我任性,可是你不是,你以为我在感情上很坚强,你错了,我脆弱的不堪一击,你当初离开我,我表面上可以掩饰,背地里痛的两个月的时间都不敢见外面的阳光。” 雅文也难过。 赵秀哲说:“你真是狠心,你来找我,我很高兴,可是想到你两天后就要走了,一个多月后你又要成为别人的新娘,我又很难过,你走后我一定会难过好几天,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伤不起。” 她哭,“对不起,秀哲。”她搂着他,“就两天,两天后我再也不会再出现了。” 赵秀哲听到有人敲门,他说:“我去看下。” 他找酒店的睡衣穿上,去开门,一开门,顿时吓一跳。 甘露正提着一袋龟苓膏站在外面,看见赵秀哲,她也吓一跳。 甘露上下打量赵秀哲,看他只穿了酒店的睡衣。她也疑惑,傻傻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偷吃吗?” 雅文觉得奇怪,她自己也起身出来看,一看是个女人,她也惊讶,甘露看赵秀哲在酒店和女人开房间,更是错愕的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她才结结巴巴的把龟苓膏递过去,“给你龟苓膏,赵经理让我送来的。” 他尴尬的接了过来。甘露手无足措的挥手,“打扰了,我先走了。” 赵秀哲关上了房门,雅文看着龟苓膏,十分感动,“你听说吃龟苓膏对肺好,又知道我每年这个季节都会害肺病,所以不管到哪里,都给我买最好吃的龟苓膏,秀哲,谢谢你。” 他没说话。 甘露象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出了酒店,她回头再看看这间酒店,赵秀哲真的是和女人开房间来了,他有女朋友,居然还做这种事,甘露突然间失望透顶,他原来在她心里高大英俊,温文尔雅,就象白马王子一样高高在上,让她心动,可是这个王子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风流鬼,她一直暗恋的这个人,曾经还给了她一个那么难忘的吻,让她每每回味起来都心如撞兔,可是现在这个人的形象一下子在她心里颠覆了。 甘露好难过。 第十八节:酒后吐真言 甘露关上店门,她想晚一会儿走,把这段时间赵秀菁交给她的工作理顺一下,后天就开始店庆的活动了,她想再看一下活动安排有没有什么纰漏。 她低头一页一页的在检查,店里电话响了,她接过来,里面那人说:“校长,开下门吧。” 她没好气,“放学了。”她看见他在外面。 “我的书包落教室了。”他在外面求她。“开下门吧。” “明天再拿吧。” “我的作业还没有完成啊。” “明天早晨起早写。” “老师会打我的手掌心的。” “打死了活该。”她觉得赵秀哲真有点无理取闹。“校长在备课,谢绝打扰。” 他无可奈何的说:“甘露,求你开门吧,不要对我这样无情行不行?我不打扰你。我就坐一会儿。” 她想,这个家伙,究竟想干什么,有点气恼,把电话扣了。 他还打,她就把电话拿起来了,赵秀哲也有点光火,他在外面砸店门,甘露在店里说他:“你再砸,我报警。” 他说:“警察一来,我就说我老婆和我在闹分居,宁肯住店里也不肯回家住。” 甘露气,打开门,“死男人,谎话还真能编的一套一套的。” 他嬉皮笑脸,“我知道你肯定会开门的,你知道我心情不好,会听我说话的。” 甘露哼一声,“豆腐多了一泡水,空话多了无人信,你想和我说什么鬼话。” 赵秀哲听的笑,“甘露,你总能惹我笑。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甘露瞪他一眼,忍不住还骂:“真是懒汉下地事多,懒驴下地屎多,你有话赶紧说,我没时间和你多磨,我有事。真的有事。” 赵秀哲笑,他说:“人家说一家有女百家求,甘露,你看你,长的也不错,性格也好,怎么就没见人来追你呢?你这样把时间全泡在工作上,青春就虚耗了。” 甘露抬头,“你怎么知道没人追我呢?是追我的人我都没看的上。” 他问:“我行吗?” 甘露皱眉,她觉得他今天真是有点不正经了,她哼一声,说:“背着女朋友和别的女人去开房的男人,脸蛋长的再好,手里的金砖再多也不要。” 赵秀哲没回答她,他看甘露在看计划书,便问:“看什么呢?店庆的准备资料?” 甘露不理他。他自己又说,“我帮你参谋一下吧?”他成心的献殷勤,“校长也是需要听听群众的呼声的。” 甘露本来也不是很恼他,现在也没什么气了,她递给他,“好吧,给你看,你看有没有什么要改动的。” 赵秀哲看了一下,他说,“甘露,你很细心,一样一样安排的很清楚,可是你漏掉了一样,停车位,后天一定很忙,来店里的客人你知道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开车来的,女人都爱泡店,一泡一两个小时也不稀奇,你看我们店门口,现在停车位够吗?” 甘露看下,可不是,怎么没想到这个,她问:“那怎么办呢?” 赵秀哲说,“这条街拐角50米是个小区,好在不是封闭小区,你那天早晨记着找一个人,专门给客人停车卡,告诉他们把车停在小区里面,别乱停。别让小区的人怪你们。” 甘露点头,唔了一声。 他又说:“还有,人不喜欢撞衫的,虽然店里很多款式的衣服是限量版的,但这次为了店庆,每样都准备了好几件,你不要把它全展示出来,你分开上架,不上架的给他们图片和碟片看,让她们订,让女人花钱是男人的荣幸,你们这些女孩子嘴皮子都了得,这个不成问题吧?” 甘露连连点头,他说,“没想到的不一定是你没用心,你用心了,只是你缺少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他想了一下说,“甘露,你不必把每一件事都做的尽善尽美,你做十件事,八件做好就可以,留两个让别人挑毛病。” 甘露不明白,“为什么啊。” 他只是笑笑,没说话,甘露拿过计划自己在看,他就在店里转,“甘露,这怎么还有酒呢?红酒?呵,法国波尔多的,我的这个姐姐真奢侈,对客人还真好。” 他自己找开瓶器想开酒,甘露叫他,“不要动,那是给客人的。” “我不是客人吗?你忘了我也买过衣服的。你就当我提前拿走的了。” 甘露制止,“不可以,已经入库了的。” 他抱怨,“甘露你适合去管仓库,你要是做库管真是一个老鼠都放不进去。” 甘露还是不让他动,赵秀哲无奈,他说:“我现在真想喝一点酒,你依了我吧,大不了明天我买一瓶送回来,我知道在哪买的。” 他看着甘露,那眼神看的甘露心软了,她叹口气,松了手。 他自己找杯子倒酒,坐在沙发上看着酒的颜色。甘露看看他,等他说话。 他说,“甘露,你很想知道前天在酒店里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吧?” 甘露摇头,“我不想知道。” “虚伪,你问吧,我愿意告诉你。” “我不问,我不想知道。” “你就问吧,求你问一下,你就不想知道邻居家的葡萄为什么长这么好?” 甘露看着他,“那葡萄是丰收还是绝产现在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自己在喝酒,喝完一杯自己又倒,甘露说,“真麻烦,直接对瓶喝不行吗?” 他笑,“那样不绅士。” 他自己喝,有点回味的感觉,甘露不理他了,他自己就在说,“那天你看到的女人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曾经为了让她开心,我一天对她说了三百次我爱你。” 甘露转头看他。“那最后为什么分手?” 他苦笑,“我第一个女朋友,和我相爱了五年,出了车祸,失去了部分记忆,后来我每天送她去医院做康复训练,半年后她爱了她的主治大夫。你知道后来她说什么,她说,秀哲,其实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我只是不愿意提起,我更珍惜现在的记忆。”他继续说,“后来这个女朋友,比她更理智,人聪明,事事想的都很周全,根本不需要你去费心,我们争吵时,我想让她生气让她在乎我,我就去约会别人,让她撞见,结果她看见了说什么,说了句,你好,然后自己拿了东西就走了,事后我解释,她居然说,我知道你是装的。是不是好没趣?”他看甘露,甘露还是不回答,他就自己喝酒。 他说,“但我还是很喜欢她,后来因为太忙疏忽了她,她爱上了别人。” 甘露问,“分手了就分手了,干吗还要藕断丝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那样对他们的另一半都太不负责任了,她来找你,你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们两个没有一个是负责任的。” 他苦笑,“是,你说的对。”他继续说,“她走了,我说过,她很理智的,在我还没有醒来时她就走了。”他难过起来,“其实她如果再坚持一点,我就退步了,我会哀求着不让她走,求她留下来,可是她没有,不管是分手,还是离开,她那么坚决,坚决的让我都寒心。” 甘露不吭声了。 他问:“和男朋友分手后,你难道不哭吗?” 甘露想了一下,“我会哭,但我不会当着他的面哭,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脆弱。转过身,我就哭,我往死里哭。” 甘露看他,他居然不知不觉喝下了半瓶酒,自己还在说,“我情愿我的女人,有一点傻,糊里糊涂的,不要她们那样太认真,理智,我喜欢的女人,我希望她,聪明,是小聪明,可爱,可爱的傻傻地,还有,娇气,任性,活泼一些。”他看她,忍不住说了,“象你这样。” 甘露听了呆住,他这是醉话还是真话啊。 他轻声说了,“甘露你很可爱。” 甘露语无伦次,“赵秀哲,听说这酒后劲很大啊。” 他自言自语,“其实我这人酒量很差的,我们几个人喝酒,每次先倒下的都是我。”他忍不住靠在甘露身上,甘露吓一跳,轻轻拍他,她叫:“赵秀哲。”赵秀哲好象是醉了,他身子一歪,一下栽在她腿上,甘露手无足措,她拍赵秀哲的肩,“醒来,别这样。” 他已经醉了,甘露在想,这人酒量看起来真的不行,居然一下就不省人事了。她不知道是该疼他呢,还是该骂他,背着女朋友和前女友偷情,居然还能说的这样让人心生怜悯。 她轻轻推他,这一推他就跌到地上去了,甘露看他的脸,有些潮红,但一点不给他的英俊减分,她暗想,赵秀哲,你长的这么好看,真不应该出来勾人。 甘露叫他:“赵秀哲,请你起来一下,你睡成这样子,我怎么动你呢?” 他喃喃的说:“臭丫头。” 甘露心想,你在喊谁呢。再看他,一米八几的个头,瘫在地上成这样子,她叫苦:“赵秀哲,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你醉成这个样子,岂不是让我蚂蚁搬大象,我怎么办啊?” 她想到一个人。 第十九节:我本多情 陈宇坐出租车过来,甘露给他打开店门,“对不起,没办法叫你来。” 陈宇说,“没关系,你应该叫我来的,这小子一向喜欢给人制造麻烦。” 他低声在赵秀哲耳边说,“秀哲,你撑着起来一下,如果你不起来,我就把你初夜的经历公诸于世。” 赵秀哲睁开眼,他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陈宇笑,他一下子把他拉起来,然后架着他把他塞到出租车里,他看甘露,甘露正在锁店门,锁好门后,她问:“需要我帮忙吗?” 陈宇想了一下,“你还是帮我一下吧,帮我把他送到我房间。” 甘露点头,她跟着陈宇到了酒店,费了好大劲这才把赵秀哲送到房间去。 赵秀哲躺下来了,陈宇给他脱鞋,甘露在旁边站着看,她问:“你没有房子,一直住酒店吗?”因为她注意到这间房间里私人的东西很多。 陈宇说,“这间酒店是我朋友开的,以前帮过他,所以我住不要钱。” 甘露哦了一声。陈宇去给赵秀哲倒水,甘露走过去看赵秀哲,她给他盖被子,赵秀哲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勾着她的手,她惊了一下,没敢动,赵秀哲右手的食指轻轻的划着她的手背,让她痒痒的,既发麻又留恋,她看着他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她的手背,最后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她的小手指,轻轻的捏着,不肯松。 陈宇在一边全瞄上去了,他只是微笑,并不作声。 甘露脸红了,等一会儿她才轻轻把他的手挪开,她自己咕哝:“真是酒杯虽小淹死人,不能喝酒装什么大肚。” 陈宇忍不住笑出来。他问:“他喝了很多吗?” “半瓶红酒。” 陈宇心想,半瓶红酒,赵秀哲你这家伙。 他问甘露:“你要喝点什么吗?” 甘露说,“我不要喝东西,我只是饿了,我想吃点东西。” 他想起什么,“甘露,你呆一会儿吧,酒店有西餐厅,我叫他们送披萨上来,我今晚也没怎么吃东西,也许一会儿秀哲就醒了,也许一会他会闹个不停,你呆一会儿吧。” 甘露看看赵秀哲,她犹犹豫豫。 她看陈宇的房间,因为是住酒店,所以房间收拾的很整洁,她看到桌子上有盒塔罗牌,很意外,“是你的吗?” 他点头,“你也喜欢?”他坐下来,“现在比萨还没有送来,玩一会儿吗?” 甘露点头。陈宇自己洗牌,他说:“中国人里面玩塔罗牌的很少的,我和秀哲都是在墨尔本读的大学,所以对这个有接触,他不喜欢,我喜欢,你拿到什么了?” 甘露给他看,“The Emperor,皇帝。” 他笑,“你看我的,The Empress,皇后。” 两人都笑,他问,“你是我在国内遇到的第一个玩塔罗牌的女人。” 甘露说,“那你是没遇到,我在大学里,一个宿舍里的女生都玩这个了。” 他问,“你现在拿到什么了?” 甘露给他看,“教皇。” 陈宇又笑,“你看我的,女祭司。” 两人又笑,陈宇说,“78张牌每张都有它不同的含义,你永远都研究不透,它就象中国的易经。” 甘露说,“远古的人们是多么的智慧,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直到现在你也弄不明白。”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呢?” 甘露说,“因为占卜啊,女人天生都八卦,哪有不爱做梦的女人,你为什么喜欢?” 他说,“因为它神秘。男人天生都喜欢探求神秘的东西,我以为你也是了。” 甘露摇头,“我这人最不喜欢复杂的东西了,我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一无是处。” 陈宇只是微笑。 甘露亮出一张牌,“我的是恋人。” 陈宇翻开自己的,“我的是愚人。” 他自己笑笑,没有说什么。甘露问,“是什么意思啊。” 他说,“我们只是随便玩玩,又不是正式的,玩这个也要身心合一,思想纯净,改天有时间再玩。” 甘露点头,她忍不住说,“陈总,和你聊天很开心。” 他意外,“是吗?” 甘露想了一下,“你给人感觉很特别,好象看不透。” 他微笑。 有人敲门,他去开门,比萨送来了。他问甘露,“你要不要也喝点红酒?” 甘露笑了,“我才不喝呢,我要是喝了,你就得照顾两个人了。” 甘露是真的有点饿了,她并不拘束,自己拿比萨吃,陈宇一直微笑,他吃的并不多,无意的看看甘露,忍不住的想,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可爱也自然,她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因为年轻,因为单纯,所以那双眼睛看你的时候,很清澈,就让你看着动心。他转过脸去。 甘露无意抬头看看他,他自己去倒了杯红酒,可能是嫌房间里太静,他去打开了音乐,声音开的不大不小,很温柔,甘露奇怪,他听的竟然是一首老歌,叫女人花。 甘露看他,他坐在沙发里,右手端着杯子,只是浅酌,人微微有些出神,似在回味,他左手两根手指轻轻的在沙发抚手上点着,没有再注意她。 甘露吃完了,看到赵秀哲似乎睡的很熟了。她安下心来。 陈宇送她出酒店,她自己招了出租车,没用他再送,等车开出去,走到街角时,她无意的回头,却看见他还站在酒店门口。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李白的将进酒里一句话,“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她走了,陈宇笑笑,“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怎么想起李太白的诗了。 他回到房间,看到赵秀哲已经起来,自己站在窗前。 陈宇说,“你真能撑,我都想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半瓶红酒你就醉倒?” 赵秀哲回头,“你也真能演,你居然能把她留下来,当着我的面来演浪漫。”他声音里有不高兴。 陈宇笑,“你的这个小女朋友确实很可爱。” 赵秀哲坐下来,他从桌子上拿甘露没吃完的比萨吃。 陈宇故意激他:“你吃醋了?” 赵秀哲不作声。 陈宇说:“清醒了就自己走吧。我房间不留男人过夜。” 第二十节:店庆 甘露早晨起来就急匆匆的去了店里,昨晚赵秀哲在店里喝酒,她还忘了把那半瓶酒收拾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残迹没有打扫。 她去看了下,好在没什么。然后她就进更衣室换衣服准备上班,脱毛衣时发现脱不下来了,原来毛衣挂住胸罩后面的的挂勾了。 她用手往背后伸着去解,解也弄不下来,有点急,听到外面有人开门,因为她并没有把店门全部打开,只开了一半,所以这时候进来的人肯定是自己人。 她喊:“向红吗?还是李璐,你先进来一下,帮我个忙,我毛衣挂在内衣勾上了。” 她低头自己摆弄前面,来人推开门给她把背后挂住的毛衣解开了。 甘露说:“谢谢你啊。” “不用谢。” 甘露一惊,男人,谁? 她一回头,“啊!”尖叫一声,把门卟的结结实实地关了。 赵秀哲在外面又说了,“不客气!” 甘露气急败坏的冲出来,“谁让你进来的。” “你让我进来的。”他去把昨晚喝剩的半瓶酒拿走,又放上了一瓶新的。“昨晚谢谢你。” 她气恼的想哭,居然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整衣服,整个后背全让他看到了,这多尴尬。 他却很平静,“以后你要自己小心一点,你开着半边门,自己躲到更衣室,万一这时真的进来了坏人怎么办?脑子真是蠢。” 甘露愣,居然还来教训她。 他走了。 甘露虽然被他一阵抢白,等他走了,她才怔怔的笑,真是的,混蛋一个。 她收拾好后,去小区里和那边停车场的人员商量这几天可不可以留他们的客人在这边停车,那人很客气,“刚才已经有一位姓赵的先生来过了,他已经交代了,没关系。” 她意外,赵秀哲来过了? 第二天就开始店庆活动周了,因为提前已经备足了功课,活动搞的非常好,庆典公司早就把T台搭好,漂亮的男女模特在台上走秀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连甘妈都闻风行动了,她带着两个邻居来看,甘妈告诉女儿:“我们买不起,看看总可以。给你带个人气。” 甘露和其他店员们招呼客人,甘妈和邻居在店里闲转转,她听到有人叫她:“宝梅吗?”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风姿卓绝的中年女子。她当时思想有点停滞,找不到这人的资料。 那人看见她,反而很惊喜,她拉住她的手,“宝梅,真的是你,我是周惠茵啊。” 甘妈这才想起来,“哦,是你啊,你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比二十多年前都好看。” 周惠茵感怀的不行,“宝梅,我们有20多年没有见面了。” 甘妈只是淡淡的笑,“是啊,时间过的可真快。” “对了,甘露是你的女儿吧?” “是啊。” 周惠茵自己也笑,“真快啊,她小的时候你带她来厂里,她还是一团肉,粉嘟嘟的。” 甘妈说,“是啊,那时候是粉嘟嘟的幼虫,现在是出了茧子的毛毛虫,害虫一个。” 周惠茵听的感伤,她忍不住说,“宝梅,你后来听没听过我女儿的消息?” 甘妈说,“这个我真是没听说过。” 周惠茵很失望,“是啊,都这么久了。” 甘妈和她敷衍着说话,对这个老工友,她似乎并不热情。 她说了几句就找了借口离开了,看甘露在忙,她就没去和她说。 甘露听到有人叫她,她回头,“陈总,是您,您也来了。” 陈宇笑,“是啊,我也是客户,而且我和秀哲姐弟是朋友。” 甘露接过他送来的花篮,她自己四下找妈妈,“奇怪,我妈妈呢,我刚刚申请了一条围巾可以送给她的,她怎么走了吗?” 陈宇跟着她的眼神四处也在找,他说:“她不是在那边吗?” 甘露笑了,“那不是我妈妈。那是赵经理的老师周校长,我妈妈只是个家庭妇女,哪有人家这么有气质。” 陈宇看看她又看看周惠茵,他有点奇怪的说,“可是你真的很象她啊。” 甘露只是笑,“我长的大众相。” 他再看看,“也可能是,不过从侧脸看,你们真的很象。” 甘露笑了,“这话千万不要让我妈妈听到,我妈妈会生气的,她喜欢听人说,你的女儿真漂亮,就和你年轻时长的一模一样,这样她就开心了。” 陈宇也笑,他没呆几分钟就告辞了。甘露去和周惠茵说话。 周惠茵突然问她:“甘露,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甘露说,“84年10月8日。” 周惠茵哦了一声,她暗自想,“我的孩子应该也和她差不多大了,甘露比她大一岁,奇怪,宝梅的女儿居然这么漂亮,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呢?真是让人意外。” 第二十一节:甘露的坦白 甘露正准备换衣服,下班了,今晚有晚宴,工厂那边的主管还有一些客户今晚都会参加赵秀菁的晚宴,她有点事在后面耽搁了,她刚拿出衣服,赵秀哲进来了。 她先进更衣室换衣服,看见赵秀哲还在看她,她问:“你今天不会再进来了吧?” 他说:“难说,现在没人,你在里面换衣服,我在外面,天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 甘露哼一声,她知道他不会进来的。她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在出神,看她出来,他说,“甘露,你今天换件好看点的衣服吧。” 甘露问,“我的衣服不好吗?我妈妈说了,我弄个窗帘剪个洞套身上也好看。” 赵秀哲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说,“甘露,你今天宠爱自己一回吧。” 甘露回头,她不明白。他去找来一件紫色的上衫,然后又找到一件乳白色的披肩,交到她手里,“这件吧,一定好看。” 她想说什么,赵秀哲推她进更衣室,他说:“你穿上吧,你要是不穿,我就帮你穿。” 甘露奇怪的换了上去。穿好后,她出来看见他还是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甘露紧张的似乎不会走了,他却很满意,他又从抽屉里找出梳子,把她按坐在沙发上,甘露觉得他今天出乎意料的正经,就算偶尔的一句玩世不恭也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有一点戏言的感觉。然后他就给她梳头发,甘露能感觉到他的手留恋着她的头发,很轻,很柔,让她心也跟着感动。她都忍不住想说,赵秀哲,我真的喜欢你,请你千万别再这样对我,我会因为错觉而难过的。 她轻轻说:“我自己来吧。”从他手里接过梳子,自己梳头发,梳完后把头发挽起来,她从镜子里看他,他的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脸却在看别的地方,有点出神。 她自己把头发梳好,把发夹别在头上,再看他,他还在想自己的事,她叫他:“赵秀哲。” 他回神,看着镜子的人,半天才说,“好。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甘露,今天不去和大家吃饭了,今天我约你出去,可以吗?” 甘露意外的看着他,他说,“你给个面子吧。” 她还没有回答,他却象她已经同意了一样,跟她说,“走吧。” 甘露沉默,她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一刻她没有了主意。 她惴惴不安的跟着赵秀哲走,他带她去了一间装修很考究的西餐厅,甘露以前是见过这间餐厅的,但是从来没有来过,她有点忐忑,不知道这算不算两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他带她进去,和等他的两个朋友打招呼,他的两个朋友也是一对,看见他来,熟稔的让他坐下。 甘露心里不太喜欢,原来她以为是他单独约她的,没想到还有别人在,她感觉赵秀哲拉她出来,只是在为他充面子,他为她选了漂亮的衣服,其实不过是为这个面子上个彩妆。 他的朋友客气的说,“秀哲,你的女朋友很漂亮。” 赵秀哲微笑,然后他说,“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大家都笑,因为是西餐,连餐具都这么精致,甘露坐着,她没来过这样的场合,不动是因为怕冒失了丢面子,赵秀哲看出了她的局促,他亲自来照顾她,看她一眼,好象是说,“不用拘束。” 甘露向他笑一下,意思也是说,“我配合你演戏,但我并不喜欢。” 大家好象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吃饭联络感情一样,男的很绅士,女的很端庄,对方的女伴礼貌的问甘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并没有问她年龄,家庭,工作等,只是随便的说些喜欢的东西,爱好,甘露也客气的回复她。 她在想,男人喜欢带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出来,原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充面子。 回来的路上,她没有再说话,赵秀哲自己开车,等一会他才问:“想和我说什么吗?” 她说,“赵秀哲,和你说一件事,我不是小狗小猫,一句招呼就随你走,你当我是朋友我很开心,但我还不至于随和的可以由你带出去给你随便充面子。” “我的面子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由女人给我充面子贴金。” 她看着窗外,“这不是回家的路,你又带我去哪?” 他说:“卖掉你,看看能卖掉多少钱。” 她有点委屈:“我不值钱,在喜欢的人眼里,我是宝贝,在不喜欢的人眼里,就是渣子,买回去又不能耕田,也不能下蛋,买了干吗?还得喂饲料。” 赵秀哲只是笑。她又问:“希特勒,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他又来了玩世不恭气,“你今晚打扮的这么漂亮,不如我们在外面过夜,好好享受浪漫的一晚。” 甘露吓一跳,“你胡闹什么。” 他乐,“不好吗?我这么差吗?” 甘露冷笑,“你阵前革命,起义不考虑后果啊,省省心吧,我对你可负不起责任。” 他笑,“我不用你负责任,我无条件奉献。” “我对背着女朋友和别的女人开房间,还有背着女朋友带别的女人出来约会的男人不感兴趣。” 他生气,手砸一下方向盘,“甘露,揭人家的短你很舒服是不是?” 正在这时,他放在方向盘旁边手机座上的电话响了。上面显示着:“敏珠。” 赵秀哲也看见了,他迟疑了一下,电话还在响。他没去接。 甘露知道,这个叫敏珠的一定是他的女朋友了。 “接电话吧。”甘露和他说,“响好久了。” 赵秀哲皱眉头:“你不嫌吵吗?” “不接电话就是表示心里有鬼。” “你一定要多管闲事吗?” “我不是多管闲事,可你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不敢接女朋友的电话,你让我觉得我象是第三者,我是鬼。” 赵秀哲想了一下,他突然间把电话一把挂掉了,然后关掉了手机。 甘露有点惊讶他的举动,这时他把车停下来了。 他很不高兴的说,“我认真的在约你,你却扫我的兴。” 甘露也生气了,“约会不是你这样子的。你这叫约会吗?没头没脑,甚至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如果这也叫约会的话,赵秀哲,你连起码的尊重都没给我,还有,赵秀哲,你有女朋友不是吗?背着女朋友来约会其他的女人,你这叫什么?是多情还是滥情?” 他突然骂,“甘露,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甘露瞪大眼,“你骂谁呢?骂我吗?我又说错什么了?船头坐的稳,不怕风来颠,我说到你痛处了吗?” 他突然间下车,然后一把把甘露那边的车门拉开,“你下车,马上下车。” 甘露看看外面:“赵秀哲,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没头没脑的拉我出来,莫名其妙的把我象花瓶一样摆给你的朋友看,现在又不负责任的把我扔在这么乡下的地方,这个地方,外面那么黑,还有树林,要是有个野猫野狗,你让我怎么办?你,你真是不绅士。” 他在外面有些气,等一会儿,他突然过来,把甘露一把扯下车。 甘露在拨电话,他一把就把她电话扣上了,“你是不是想报警啊?说我劫持还是说我抢劫?” 甘露哼了一声,“我打电话给我爸爸,我告诉他,他的女儿被人欺负,我让他带棍子出来揍你。” 赵秀哲又是气,又是忍不住笑,最后他无奈,“你让我怎么办呢?” 甘露气,“我让你怎么办?是你让我怎么办?赵秀哲,你这个混蛋,你什么意思啊?” 赵秀哲怔住。 甘露突然哭了,“赵秀哲,你真是个混蛋,那件衣服是你送的对不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送我那件衣服,又偏偏让我猜,你知道吗?开始时我怕是不喜欢的人送的,那样我会因为有压力而无法入睡,我猜是你又不敢去求证,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你能猜的到吗?你这个霸道的男人,不问我愿不愿意,就要别人随着你的心意去做,而我偏偏又没志气的愿意随着你,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该死的混蛋我喜欢你,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也喜欢你,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偷情,我心里难过的要死,想哭都不敢哭出来,再看见你还要装的若无其事,背地里却在偷偷的抹眼泪,而你呢,你为什么就不能象店里那件衣服那样,老老实实的就呆在那里,不说话也不来招我,为什么我一想你,你就在我面前出现,而且还对我这么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也对我有好感,愿意见到我,可是每次又都是我的错觉,你每出现一次就让我错觉一次,错觉一次就再伤心一次,我现在知道了,以后我都不会再错觉了,以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走开,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臭男人。” 甘露一哭,赵秀哲顿时慌了神,他手足无措的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办。 甘露哭着下车,她四处找出租车,赵秀哲就在一边拦她,“你静一下,不要哭,你听我说一句。” 出租车来了,甘露马上招手,他去制止,“别走,你怎么可以只你一个人说,不让我说话呢?” 甘露没理他,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把他推开了,自己上了车。 他被晾在原地。等出租车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赶紧上车开车去追,一边追一边打电话,但是甘露没接电话。他气的摔了电话,“臭丫头,你接电话啊。” 甘露在车里,哭的糊里糊涂。 赵秀哲后面一直追着出租车走,但中间有一个红灯将他们隔开,甘露又始终不接电话,他怨恨起来。一直追到甘露家的楼下,这时不敢下车了,因为他看见甘爸提着空垃圾桶,可能是下楼倒垃圾,正好遇到了女儿,甘露抹着眼泪,不知道和父亲在说什么,甘爸爸很和蔼的在安慰女儿,父女俩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就回去了。 他停住了,没敢再上前。等了一会儿,他才无奈的往回走。想起甘露的话,他是既感动,又有点伤感。 第二十二节:甘露的新约会 甘露正在店里整理票据,整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看办公室里面,办公室的门是紧闭着的,赵秀菁正在会客。来的客人不是别人,是前天给赵秀哲打电话的那个女人,郑敏珠,就是说,是赵秀哲的女朋友。 郑敏珠是刚刚下了飞机,她并没有让赵秀哲来接自己,直接先到的赵秀菁店里。 甘露进去送水,看到赵秀菁正亲热的和郑敏珠在拉家常。 她不由自主的也去注意来人。这个女人烫着很时髦的长卷发,柳眉细眼,看起来也还算漂亮,而且一身装扮价格不菲,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名媛淑丽。 她有些落寞,自己和人家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人家才是赵秀哲的合适伴侣,自己又算是什么,前天晚上那冲动的一顿说词,实在是丢尽了面子。 可是感情里有什么循规稻矩的原则可讲,说了就是说了,哪怕你说出去,话象原子弹一样有着惊天动地的爆炸效果,说了还是说了,这时候再研究面子的归属,为时已晚。她不后悔。 出来后她继续整理票据,这时手机乎乎的振,她有点意外,是赵秀哲。 她再意外还是有点按捺不住的接了过来。 他在电话里说:“甘露,出来一下,出来拿你的包。” 甘露想起来,前天时被他拽下车,自己说了那一通话,紧张加激动之中,包没有拿走。 他继续说:“我还有事,我只能呆两分钟。” 她想一下,看里面的人没有出来,她马上跑出去。他从驾驶位把包拿给她。 甘露正想跑,他问话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因为不想接,所以就不接。” 他好气:“无理的理由也能让你说的冠冕堂皇。” 他看着她,她转身要走,他叫她,“臭丫头,你给我回来。” 甘露抱紧包,飞快的跑回店里,赵秀哲不依不饶,他关上车门追了上来。刚进店门,里面办公室门打开了,赵秀菁和郑敏珠走出来。 郑敏珠一看见赵秀哲,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开心的迎上去。 赵秀菁笑:“你们约好的还是有心灵感应?” 赵秀哲是大大的意外,他早晨时接到敏珠的电话,说她今天回来,但他没想到她没用自己接,会直接来姐姐的店里,他在愣神中,郑敏珠过来拉住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再偷看甘露一眼,甘露低头,自已做事。 他只得先照顾女朋友:“对不起,没去接你。” 郑敏珠只是笑,“你是不是猜到我会来大姐这里,所以故意来等我。” 他支吾,这种场合下还是得速速撤退才是第一,因此只得拉了郑敏珠,赶紧离开。 赵秀菁一直看弟弟的车走了,这才回办公室去,她看看甘露,好象想起了什么一样,但是她没说话。 晚上,甘家,甘露一边哼着歌一边擦地,她听到电话在响。她想,不会是赵秀哲吧? 那天她和赵秀哲争吵了一顿后,第二天她就把衣服还了回去,好在没人注意,她又把赵秀哲送自己的那件衣服挂起来,挂在衣橱里,但是从来不敢穿出来,但每次看见,轻轻抚摸一下,心情都很复杂。 电话响了一会不响了,等一会又响起来,甘妈喊,“臭丫头,追求者的电话呢。” 她接了电话,打电话的人叫程伟源。甘露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这个人是谁,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电话。 她只得尴尬的问,“请问你是哪位?我们见过面吗?” 对方有点失望:“我们在因缘服装学校见过两次的。” 甘露想啊想,终于想起来,去周惠茵那听了几次课,确实有一个姓程的男孩子,看见她,有点羞涩,要她的电话,她觉得无妨,就给了他电话。 恰好甘露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也不介意的愿意和他聊一会儿。 而赵秀哲此时正和郑敏珠在自己的新家,郑敏珠在看房子的装修,她左看右看,有点不满意:“这个装修风格我不是太喜欢,看起来有些满。我觉得房子的设计,通透点会比较好些。” 赵秀哲没做声,郑敏珠喜欢的东西和他喜欢的,有时差很多。 她问:“秀哲,你最近很忙吗?怎么我打电话给你,你却好象总是天天时间档都打不开一样?” 他解释,“最近确实有些忙,而且有新产品上市。” 郑敏珠想了一下,欲言又止,对于男朋友,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第二天下班时,甘露喜孜孜的对着镜子在擦口红,向红逗她:“有新约会?” 甘露腼腆的不回答。向红乐,“那么约会的人是什么身分?” 甘露又有点气馁,“还没工作,现在还在学服装设计。” 向红笑,“原来是雏鸟还没出壳。” 甘露瞪她,“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个卖保险的男朋友就是飞在天上的雄鹰了?我告诉你,飞在天上的除了老鹰还有麻雀呢。” 两个人真是关系好,所以开起玩笑也都不当真。 向红一点不介意,“放心,我有充足的时间,也有无比的自信能把他培养成一个百万富翁,而且还是一个百分百的好男人。” 甘露自己也笑。她其实不想接受程伟源的约会的,但是他实在太诚恳,她觉得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所以只好答应。 刚出店门,便看见赵秀哲开车往这边来,甘露本不想理他,可是赵秀哲已经发现了她,他喊她:“甘露,你去哪里?” 甘露没好气,“我去约会。” 他马上下车,“你去约会?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朝三暮四?” 甘露一愣,“什么朝三暮四?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得罪你了吗?” 赵秀哲生气,“前几天才和我说你喜欢我,这么快就接受别人的约会,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甘露也生气了,“是啊,我是喜欢你啊,赵秀哲,这邻居家的葡萄树不知道是吃什么肥料长大的,现在看起来也还是这么好看,我还是喜欢。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这人还喜欢吃肉,虽然我喜欢吃肉,但我并不是非要养一头猪抱着,你有意见吗?” 他答不上来了,只能气的骂,“是,我没意见,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 甘露听到他骂自己是狐狸精,先是一呆,紧接着不生气反而笑,“赵秀哲,你又说我是狐狸精?是啊,我就是狐狸精了,狐狸精不好吗?蒲松龄笔下的狐狸精个个都这么可爱,多谢你的夸奖。” 他拦她:“听着甘露,别去见别的男人,你跟我走,我有话和你说。” 甘露生气,“又来这一套,你当我是没人要的人啊,听到你约会我,乐颠颠的象是小鸡见了三两米。” 他站着,被她数落的一句也答不上来。 甘露说,“赵秀哲,你该不会是想和我说,你喜欢我吧?告诉你,我对劈腿的男人一向没好感,偏巧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请你不要招惹我,省省力气吧。” 甘露挣开他往前走,他又拉她回来,“你回来,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真的喜欢你,你相信吗?” 甘露回过头,“我相信。”但转而她又有些感伤,“赵秀哲,可是我们不是一道人。” 他怔住了。 甘露坐车到了约定地点,程伟源正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赶紧招手。 甘露调整一下情绪,向他微笑一下。是啊,何必不微笑,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二十三节:赵秀哲分手 郑敏珠正在办公室,电话响,赵秀哲在电话里很平静,“敏珠,出来一下,我有事。” 她想了下,终于还是去了他约定的地点。 他示意,“坐下,敏珠。” 她觉得他今天有点郑重的不太友好。自己想找点话题,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赵秀哲看出她也有点局促,他便开门见山:“敏珠,那件事,和你有关吧?” 她不自然的笑,“什么事?” 赵秀哲转过头,等一会儿他才说,“雅文的事。”他说,“我今天接到雅文姐姐的电话了,雅文出事了,她姐姐说她是在工作室的浴室里摔伤的,可我知道这事不是这么简单。” 郑敏珠不敢看他,她手在桌子下轻轻的攥在一起。 赵秀哲说,“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了,我的事你一向没少费心。前些日子,雅文来找我,我背着你和她在一起,这事是我不对,瞒着女朋友和前女友偷情,确实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找我呢?你对我不满,你应该直接和我说,我们两人如果出现了问题也应该由我们两人来解决,你去找人伤害雅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敏珠急忙解释,“秀哲,这事不关系我,我什么也没做。” 赵秀哲说:“雅文被打,打她的人划伤了她的脸,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有这么强的嫉妒心和伤害心,能向一个弱女子下手,为什么,因为她和我偷情,让你心里不快吗?郑敏珠,为什么这样狠?” 郑敏珠已经猜到他找自己的原因,之前已经想好了振振有词的话语,可是对着他的冷脸相向,她竟然是无言以对,等一会儿她才回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赵秀哲说:“不是你,是你姐夫宋子杰,郑敏珠,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温柔善良的那个梳长发弹钢琴的漂亮女生,为什么到现在成了一个锱铢必较,疑心百出的女人呢?你暗中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难道我不是你的男友,只是你的犯人或者宠物? 郑敏珠沉默,开始时她占尽可以让人同情的先机,现在她已经落败下来。 赵秀哲彻底失望:“我曾经深爱雅文,到现在我依然心疼她,如果她有事,那会是我一辈子的内疚,而对你,我也充满愧疚,我努力想和你做深爱的恋人,到最后却发现那只不过权益交换下的一对棋子,很抱歉,我不能和你再相处下去,你可以告诉旁人,我赵秀哲是一个无耻小人,用情不专,所以你抛弃我了,我只剩一句话,希望你找到一个爱你的人。” 郑敏珠呆住,他毫不拖泥带水,一字一句,分手的话说的坚决残忍。 她原来还想质问他,还以为他会对自己有着感情的,没想到他这么坚决,毫不留情,当真对她并没有留恋。 她顿时痛哭,委屈加痛苦,令她歇斯底里的想发作,而小女人的无助又让她没有办法,哭过之后她想再找赵秀哲解释,可赵秀哲一条路封的死死,她打电话,他客气的和她周旋,不再提雅文的事,也不用她解释,自己也不求她原谅,总之就是淡然如水。 赵秀菁也着了急,她去劝弟弟,弟弟用很差的脸色面对她。 赵秀哲说:“我其实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我也渴望爱情,希望自己的女人如我心愿,让我疼她也有理由,但可惜,郑敏珠不是这种类型,她自私的可怕,又报复心极强,如果继续相处下去,我怕我也会沦陷成他们郑家的一分子,自私,刻薄,又冷漠。就算不为雅文的事,我也不能和她再继续下去。” 赵秀菁也无奈,“你是有了合适的人选了吧?” 他说:“正确。” 甘露打开店门,赵秀哲出现在她面前。 他脸色很差,看见她开门,他说:“谢谢你,还愿意等我。” 他今天下午打电话给甘露,恳求她:“下班后你能多呆一会儿吗?等我一下。” 她听他声音那么恳切,不由的也心软,于是等别人都走了,她独自留下来等他。 赵秀哲坐下来,甘露去给他倒咖啡,他说,“我只喝清水。” 她看出他有心事,所以坐在他的面前,只想听他说。 赵秀哲说,“你会安慰我吗?因为我失恋了。” 甘露想都不想的回答,“活该吧。” 赵秀哲生气,“你就这么恨我?连句温柔的话都不给我?” 甘露说,“你游戏风尘惯了,活该你有今天。” 赵秀哲气的想发火,“看来我来错了,我以为你会用女性的温柔打动我,安抚我。” 甘露莞尔,“狐狸精都是只会害人的,哪有帮人的。” 赵秀哲哼一声,“好,你这只狐狸精,我告诉你,我前几天和女朋友吵架分手了,我现在心里并不痛快,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甘露吓一跳,她反应过来说:“赵秀哲,你真没道理,你和女朋友分手了找不到安慰了就想乱找人来填补你的空虚,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就算不是白天鹅我是只小麻雀我也一样有被尊重的权利,我的爱情也不受嗟来之食,你想胡乱找人塞档子,抱歉,我不是路边的野花可以任你摘完了再踩。” 他笑,“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你的这种快言快语,我喜欢你的可爱幽默,我喜欢你的调皮任性,我还喜欢你的没头没脑,总之,我现在看你什么都好,你是小麻雀也好,是路边的野花也罢,你种在我的心里了,让我心里一想起来就好痒好麻,甘露,我们摊牌,你不要再和我吵,我也不和你闹,我们认认真真的谈恋爱,我是认真的。” 她听的意外,瞪着眼睛看他。 他忍不住说,“甘露,你真的可爱,让我亲你一下,好吗?” 她吓一跳,顿时语无伦次,“赵秀哲,哪有你这样快节奏的?” 他喃喃的说,“亲一下,不要拒绝我了。” 她吓的往后躲,“你敢乱来,我就喊人。” 他冷笑了,“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马上站起来去拉她,甘露吓一跳,她本能的跳起来,往柜台后面躲。 赵秀哲对着试衣镜,一边笑一边擦脸上的口红印,他回头看甘露,甘露正在整理倒下来的衣服架子,把衣服一件件的摆好。 他刚才站起来去拉甘露,甘露先是躲,结果他把她逼到了一边角落里,跟她说,“不要躲。”甘露突然间跳起来,一下子跳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突的间没反应过来,等到感觉到那是真实的吻时,他这才欢喜,马上抱过她去吻她的嘴,两人没站稳,一下子扑倒在衣服架上,一排衣服哗拉拉的全倒了。 他很开心,“你终于投降了,狐狸精。” 甘露说,“我并不是投降,我只是折衷,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笑,然后从后面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深深的嗅着发香去吻她。 甘露说:“这里有监控,明天早晨我要提早来,把这段删了。” “不要删,拷下来,我要留下做纪念。” 甘露问他:“赵秀哲,你又喜欢我什么?” 他说:“突然之间又想不出太华丽的原因,总之好象你占据了我的心,正在一点点的在偷吃,我又情愿让你一点点的吃掉。甘露,你是不是狐狸精?” 甘露有点脸红,看的他很着迷,他说,“给我机会吧,让我好好爱你。是不是真的你会感觉的到。” 第二十四节:甜甜的爱 那晚赵秀哲猝不及防的告白,几乎是命令似的直白,让甘露几天时间里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很疑惑赵秀哲喜欢自己的理由,在自己看来,赵秀哲象是一件奢侈品,就算要一件简单的搭配也要选择合适的品牌,所以她更陷入福祸难猜的迷茫中,但意料之外的喜悦又让自己天天坠在相思的煎熬里。 结果赵秀哲几天没有露面,电话也打的少,唯一的是短信并没有少。 他直接告诉她:“我很忙,但是我很想念你,刚刚开始的恋爱也让我手足无措,但每晚回想起你,我都一样心中怦然,狐狸精。” 从此狐狸精成了他口中对甘露的另称。 甘露却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以同样的口气在哄别的女孩子。 但很快她又露出欢颜,赵秀哲再度出现时,已经是几天后,他提前预订了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让花店的人送到了店里,卡片上这样写着:“送给我亲爱的的狐狸精。”落款是:“邻家的葡萄树。” 甘露面对同事们又是艳羡又是好奇的眼神,顿时脸红,解释的都心虚。 晚上时赵秀哲来约她,甘露提前是紧张的打扮好了自己,结果赵秀哲一看见她,顿时笑,他说:“先带你去洗下头发,再带你去买件衣服。” 甘露顿时生气了,她说:“我的头发很脏很乱,我的衣服很差吗?和你出去丢你的面子吗?” 赵秀哲立即温柔的哄她:“不是,女为悦已者容,我看出来,你很认真的赴我的约,我很感动,不是你不好,而是你有潜力会变的更好。” 她似懂非懂,赵秀哲又说:“我很喜欢你,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如果你是一个徒有外表漂亮,却没有思想和内涵,我不会花大气力来投入我的感情。” 她明白了,他是不希望带一个无知少女类的女朋友出去,他更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既有容貌也有品味。 甘露于是由他,他看她打扮靓丽,这才满意,“真是女人如花。” 甘露却并不能露出笑来,她说,“我很不安,和你在一起象是如履薄冰,完全没有在夜市吃麻辣烫那样的舒服自在,我象是樱桃小丸子,你又象是圣斗士里的一辉,我们完全是两个风格。” 赵秀哲温和的和她说:“会有融合的一天,你不要不安,你的世界我会去一点点了解,我的世界也会一点点让你融合进来。”他又笑:“你是不是很喜欢一辉式的人物,因为他既有强悍的个性,又有慎密的心思?他象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有缺点,也有特点,对不对?” 甘露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没有一点心事可以遮盖的住,他成熟又有心计,自己的这点少女心事完全被他看穿,因而她只好笑而不答。 送她回去时,赵秀哲还是不舍得让她走一样,她要下车,他却拉着她还想再吻一下,甘露于是就躲,躲来躲去也躲不过,所以就半推半就的顺从他的热吻。 赵秀哲轻声在她耳边呢喃:“小狐狸精,我会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漂亮女人。” 第二天早晨,甘妈吃饭的时候问女儿:“你最近是不是在恋爱?” 甘露赶紧解释,“没有。” 甘爸说了,“她也不小了,她该谈恋爱了。” 甘妈说,“甘宝泉,你女儿掉根头发,我都找你算账。” 甘爸只得低声和女儿说了,“你妈是只河东狮,为了不让她发作,你还是尽早把你的男朋友带回来让她过过目吧!” 甘露只得低头匆匆的吃饭。 等女儿走后,甘爸也准备去店里,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事,他叫甘妈:“老婆,我昨天看见你们厂原来那个工会主席了。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她告诉我,周惠茵找到她家里来了,而且还问她,她女儿的下落。” 甘妈顿时象守财奴怕被掠走钱财一样的紧张起来:“那她怎么说?” “她说孩子被爷爷奶奶带走了,以后的事她不清楚了。” 甘妈又惊讶又担忧:“上个月,甘露店里搞店庆时我也看见她了,她还是和从前那么漂亮,她也问过我知不知道她女儿的事,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小呢?” 两口子都有些忧心冲冲,究竟是什么事呢?我们会知道的。 甘露却是什么也不知情,她象往常一样的上班,下班,只是不同的是,现在她的世界里多了恋爱的元素。 赵秀哲也不再掩饰,他经常借送姐姐来上班的机会,在店门口多停留一下,直到看到甘露,看见甘露向他露出甜甜一笑,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其他店员全部知道了,向红和李璐对甘露都是又羡慕又佩服。向红忍不住说她:“甘露,不知道该说你是露了一手还是说你留了一手。” 甘露和她开玩笑,“我藏了一手。” 赵秀哲这边也渐渐的快乐起来,甘露没有让他失望,她一如他心愿里的可人,聪明可爱,俏皮任性,又喜欢笑,又会撒娇,完全和郑敏珠的多疑不一样,又和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么理智庄重不同,她是既有多情,也有温柔,又会讨他的欢心,所以他就象情窦初开一样,陷了进去。 连陈宇都说他,“秀哲,你的工作情绪很高,看来换女人对你影响很大。” 他也感叹,“她确实很可爱。” 只要有时间,他就愿意和她在一起。 甘露说:“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些法国餐厅位置在哪,更不知道这些西餐的吃法,秀哲,我还是不习惯,你的圈子真和我不一样。” 赵秀哲说:“你知道吗?其实这些食物,我没一样喜欢的。” 甘露瞪大眼,“我也不喜欢,那你居然把钱白白的往这里送。” 他笑了,“有时候不一定是非要吃喜欢的东西才来这里,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气氛,在你理解的,喜欢和爱是怎么样的呢?” 甘露想想:“喜欢呢,就是喜欢吃糖醋小排,但是呢,不能天天吃,爱呢,就是象面对着白米饭,虽然天天吃,但是并不觉得厌倦,可能嚼到嘴里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却离不开,而且那种感觉更深。” 他就坐在她对面,带着一个浅而暖的温柔看着她,象是欣赏一件漂亮的工艺品一样。 甘露被看的不好意思,他就问她:“那你喜欢我还是爱我?” 甘露顿了一下,回答他:“其实秀哲,我并不喜欢你,你的很多行为和喜好并不是我所喜欢的,而且你有些霸道,也很专横,可是呢,我却爱你,很矛盾吗?”她有些羞怯一样,“我好象爱上你。” 他靠在座位上,突然玩世不恭的笑下:“现在好想做一件事情。” 甘露很奇怪,接下来的事更让她意外,他带她去一间很高档的洗浴城,开了个单间,甘露紧张的左顾右盼,他则安慰她:“小丫头,我叫技师来给你做SPA,你好好享受一下,我不打扰你。” 他真的带上门走了,甘露这才舒气,不一会儿,果然有个年轻的女按摩师进来,全程认真耐心的服务她,等她洗完后,又热情的示意她可以上床做身体按摩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大家也都是女的,也无妨,所以就放松起来。那个技师让她把浴装上衣脱了,然后开始给她抹香精油,一边做护理一边给她介绍这种护理对身体的好处。甘露想,真是人比人,羡死人,这种舒服的享受,她从前可是从来没尝试过。 按摩师问她,手劲道可不可以,她答:“很舒服,我都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那按摩师只笑不答,继续按,甘露迷迷糊糊的伏在床上,浑身放松。房间一角的香熏灯,淡淡的散发着沁人的玫瑰花香,她闻着这香气,人有些迷糊,于是闭上了眼,想小惬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按摩师的手开始轻了,并不象按摩,那双手在她后背轻轻按着,好象爱抚的感觉,渐渐的手又不老实,试探着伸到她的胸下,在抚摸她的胸脯,她顿时吃了一惊,刚一惊觉,才想起身,又被一个人按到了床上。 她侧脸,啊的尖叫,赵秀哲什么时候进来了,她竟然浑然不知。 而他,也是只穿着洗浴中心的浴装,此刻正伏在她背上,看到她转头就干脆把她拥到了怀里,在吻她的耳垂。 甘露急的手脚并用的想推开他,他则不怀好意的逗她:“飘飘欲仙是这种感觉吗?要求真低,一个人怎么可以飘飘欲仙,至少要两个人共同努力才可以。” 甘露急的想哭,她伸手往旁边抓浴巾,他则低头去吻她的脖子和前胸,手也不老实的袭向她的腰和小腹。 甘露一急之下只好去咬他的肩头,赵秀哲意外了,他生气:“干吗这样矜持,包的象个粽子,又象是防狼一样的在防我,难道我不是你的男朋友?” 甘露委屈:“是男朋友就可以强迫做我不喜欢的事吗?” 他哼一声,“是不是我要是真做了,你就会让你爸爸提着棍子来揍我了?” 甘露说,“不会。” 他笑,“就知道你是装。” “我会让他放狗咬你的。” 他做了个害怕的表情:“养的什么狗?” 甘露结结巴巴的说,“斑点狗。” 他躺下来,哈哈笑,“虚伪的女人,我不是你幻想的对象吗?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又要将我拒之门外?”他又把手伸向甘露紧紧盖的浴巾下来,想要再摸一下她的胸。甘露一把拿开他的手。 “赵秀哲,你在我心里是谦谦君子,可是此刻你却象个豺狼虎豹。” 他冷笑,“别说你从来没有这种经历。” 甘露瞪他:“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 他不敢再和她玩笑了,甘露很是生气,“我是没有,很好笑,象是装的吗?鄙视你们这些把男欢女爱看的象是请客吃饭一样平常的色情男女。” 他看她义正言辞,也不敢再和她认真了,“相信你,你家教甚严,又死守原则,所以被你拒绝是理所当然。”他又苦恼:“我原来以为你会给我亲热的拥抱,晚上还说好象爱上我,让我心花怒放。” 甘露斥他:“你是不是觉得ML 这种事,END之后洗个澡又可以象没发生一样。” 他则笑她:“你这个玩语言游戏的怪胎。” 甘露看他不再迫自己了,又接着问他:“玩真心话游戏,你一共睡过多少女人?” 他没好气:“一年平均十个,十年也有一百个了。” 甘露不知他是玩笑,当即目瞪口呆。 他又来了兴致,“你如果想要我,我无条件奉上。” 她盯着他看,半天突然问,“你现在在打折吗?” 赵秀哲哭笑不得,“是,我半价处理,还买一送一,你就要了我吧。” “可我对打折的东西一向不感兴趣。” “超市的米肠打折了,你比谁都感兴趣。” 甘露很无奈,“赵秀哲,我是很喜欢你,可是我很害怕,我有些糊涂,也不确定你对我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想在冬天还没来之前就先买冬天的大衣,虽然打折了,可是毕竟时候还不到。” 他骂,“固执的脑子。好,我叫按摩师进来,你继续一个人飘飘欲仙吧,我出去了。” 他真的推门出去了。甘露舒了口气。 她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等一会儿她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甘露奇怪,她拉门来看,果然赵秀哲在房间外打电话,他在说:“陈总,陈总,你三句话不离陈宇,他的决定就是绝对的吗?我告诉你,没有我和夏总的签字,陈宇批的款一律不得私自汇,你给我听好了,好好做你的事就行。” 他似在训斥下属,甘露虽不知详情,但也知道不要多问。 他打完电话,回头看见她,马上恢复一个笑容:“是想让我CHECK IN?” 甘露语无伦次:“我是想回家了。” 他点头,“也好,留不得你过夜就把你送回去吧。” 一路上两人无语,甘露有点实在憋不住,她问:“你是不是和陈总发生矛盾?” 他想了下,“亲爱的,不是矛盾,我只是嫉妒他,嫉妒的有时候不相信他,其实他是最了解我的朋友,也是我最任的伙伴,但也是我最危险的对手,他比我还天才,我曾经很自负的觉得我是一个出色的人,样样胜人一筹,没想到这个朋友比我还出色,有的时候,这个天才的朋友是你最得力的伙伴,也有的时候,他会是你最可怕的对手。” 甘露听的不甚明白,但她已经到家,赵秀哲捏一下她的脸,“得不到你亲一下总可以吧?狐狸精。” 第二十五节:恋爱的事 赵秀菁早晨吃饭时问弟弟:“你这几天不怎么回来住,是住在你那边吗?” “是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再说有时候要喝酒,那么晚回来也影响你休息。” “秀哲,你是不是和甘露在交往?姐姐并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做为你的家人,我也应该问一下你的想法。” 他想下,“是,我和你的店长在谈恋爱,你这个做领导的不会反对吧?” 赵秀菁摇头,“你已经31岁,有你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只是想多问一下,你是真心的还是只想再玩一段时间?” 赵秀哲说的很直接,“姐姐,你知道我的强项不是玩弄感情,当然我不否认,和雅文分开后,我不可能做苦行僧,我也需要女人,但是姐姐,为需要而找的女人和女朋友我分的清楚。” “你真的把甘露当成你的女朋友?” 赵秀哲反问:“她不好吗?” 赵秀菁说:“她没有不好,她年轻漂亮又知书达理,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般配,只是,秀哲,你不觉得自己太浪漫了些吗?” 赵秀哲明白姐姐的言外之意,他说:“你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想说,她的家庭太过于普通,对我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是不是?姐姐,我的确是浪漫了些,我没办法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只为了能让自己的事业飞黄腾达就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这种事我做不到,雅文的事让我对郑敏珠伤透了心,她象一只好妒的狼让我惊粟,我真的没法面对她。” 赵秀菁皱眉:“好妒是女人的天性,况且是你有错在先,敏珠并不想去害雅文的,她也是无心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姐姐姐夫所以才出的这事。结果你为此和她分手,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人病倒了,我去看她,看见她那么憔悴,我都很不忍心,秀哲,她对你还是真心的,你都忘了,你上次资金出现问题,银行不肯贷款,是敏珠动用他父亲公司的关系帮的你。” 赵秀哲什么都明白,“我什么都明白,可我只想娶一个可以和我开开心心聊天的老婆,而不是对着一个我必须要抬头仰视的妻子。” 赵秀菁继续不死心的在游说他,他知道姐姐的心思,她是站在父母那边不希望他们分手的。 赵秀菁说:“甘露这样类型的女孩子很多,你犯不着为她放弃敏珠,我们是姐弟,说话不必拐弯抹角,你知道我们家的状况,现在泰丰遇到很大的经济问题,父亲头疼的很,郑家如果能帮我们,我们这条船就能扛的过这风浪,你是以后这条船的船长,你要选择一个对你有帮助的大副还是愿意自己去扛?” 他看着姐姐,赵秀菁说的很淡,“放心,我不会去干 涉你的事,但你也要心里有数。” 他轻轻叹气。 赵秀菁劝他:“去看看敏珠吧,就算你不娶她,也应该拿她做朋友,你忘了,你答应过她哥哥。”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哥哥,我当时也不会答应和她交往。” 但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她,结果一看见她,他自己也吃惊,也有些内疚,郑敏珠真是病了,憔悴不少,看见是他,她转过脸掉泪。 赵秀哲也很难过,坐在她的面前,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空洞的劝她:“你自己在外面,更要学会照顾自己,你不吃饭,身体会垮,没有好身体,就算你想恨一个人都没有力气恨。” 她这一刻再没有富家小姐的高傲冷漠,只剩下一点卑微的可怜,她在求他:“秀哲,雅文我已经安顿好了,她会恢复的很好,我真的无心,你原谅我可以吗?” 他叹气,“其实没有雅文这件事,我们也可能会分手,问题是出在我们身上,不关系她。” 她难过,“你另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他答的很艰难,“敏珠,我曾经和你哥哥说过,要一辈子照顾你,就算我们不结婚,我也会照顾你,我会一辈子当你是我的红颜知己,把你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和妻子,女朋友是不一样的。” 郑敏珠明白他的意思,男人变了心就是变了心,你在他面前再痛哭流涕,也是于事无补,只会让他更讨厌你,但她仍然不甘心的问他:“她很好吗?” 他想下,“也许不如你好,可是她却是我所爱。” 她顿时掉泪。 赵秀哲疲惫的回到办公室,陈宇奇怪的看他:“你还有心事?银行已经贷款给我们了。” 他摇头,“我直觉自己和郑家就象兵器中的刀枪,都是利器,都会伤人,但又可以合作,好象打不散一样,怎么办?” 陈宇一针见地的答他:“那就看你自己舍不舍得了。” 他摇头,“我不舍得。”他知道陈宇说的舍得是指什么,是指甘露,他不舍得。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就象早晨的新鲜空气一样,直沁入他的心脾,让他呼吸了心都跟着愉悦。而她也是真心真意的喜欢着他,每次约会,她认真的从不敢懈怠,小心又努力的迎合他的喜好,这让他很是感动。 对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女朋友,谁都不舍得放手的。 今天他带她出海,两人一起登上海上游轮,船出港时正是夕阳刚落,彩霞满天之时,两人迎着海风,趴在船舷上看风景,甘露看的兴致勃勃,他却有点心事,等她回头时,他忍不住说了,“不舍得你。” 甘露听的莫名其妙,“难道你要去环游世界?” 他笑下,这个丫头。 甘露想了下,她说,“我并没有得绝症,我很健康,所以,你不用担心,不用不舍得我。” 他有些生气:“胡说八道的事以后不要再说。”甘露马上用甜甜的吻逗他开心,他顿时阴云全散。 他在甘露耳边低语:“一个正常的男人看着一个健康的女人,你说他会想什么?” 甘露想下,“他终于明白了房价为什么居高不下,因为想把女人娶回去就必须要有一个合法的空间供两人居住,所以开发商认准这点,把房价死咬着不放,让男人欲哭无泪。” 他听的连连摇头。这个死丫头真会打岔。 两人一起在游轮上闲逛,在偌大的餐厅吃完晚饭后,又到三层的游乐厅小试运气,赵秀哲说:“我不是赌徒,不过偶尔也会试试运气,看看今晚有个美女陪在身边手气会如何。” 他随便买了一百元的赌牌,但很快全部奉送的精光。甘露有点心疼,他就安慰她,“小赌不要当真。” 两人回到游轮的房间,甘露在卫生间躲着,赵秀哲在外面说:“丫头,看你躲一晚上?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床,今晚我可不做君子。” 甘露开门,她扬扬手中的东西,“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是我爸爸泡了好久的酒,我偷出来的。” 他顿时笑,“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喝酒?不过亲爱的,我喝了酒可能会更浪漫,你想试下吗?” 甘露脸红,“我可是有条件的,答的上我的问题,你可以睡觉,答不上你就得喝酒。” “不能太霸道,我也有条件,答不上来我喝酒,答的上来,你就给我脱你的衣服。” 甘露嘟嘴:“你真是登徒子。” 赵秀哲乐,“你真是狐狸精。” 两人都笑,甘露问他:“我的第一个问题,我的生日是哪年?” 他哼一声,“雕虫小技,84年10月8日,再笨我也答的上来。” “你的确是笨,告诉你,是每年的10月8日,快点给我喝酒。”然后就给他倒上了。 赵秀哲说,“居然和我玩脑筋急转弯?”喝了一杯酒后,他觉得有点不对劲,“甘露,这酒好象后劲很大,叔叔看来加了不少东西进去。” 甘露神秘的说,“我也加了东西。” “你该不会是学习孙二娘,开店卖酒掺着蒙汗药吧?” “当然不会,最多加点酱油。” 他哈哈的笑。 甘露问他:“真心话游戏,你喜欢我什么?” 他说:“真心话回答,为什么女人总喜欢问这个问题?” 甘露答不上来了,赵秀哲有点无趣,“好端端的夜晚,非要逼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象所有的女人一样俗气吗?” 甘露无奈,的确自己有些过于庸俗了,就算你听到一个无比令自己愉悦的答案又有如何,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不是一样得分手。 她说:“我输了。” 赵秀哲顿时又眉开眼笑,“快点吧,不然我会帮你的。” 甘露把外衣脱了下来,扔在一边,赵秀哲乐的很,忍不住用眼睛瞄她,甘露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她索性说了,“不和你玩文字游戏了,你如果能一下喝掉半瓶酒,我就全脱了。” 赵秀哲喜不自胜,热血沸腾:“此有何难,别说半瓶,整瓶全喝下我都依你。” 甘露给他倒酒,看着他喝,她自己问:“两个英俊的男人,为什么为了一个长的象恐龙一样的女子而大打出手?” 赵秀哲微笑:“我告诉你答案,你很想知道是不是?你啊,小女人,满脑子都是这些事,天天陷进童话故事里,答案是这样,因为他们是青蛙王子,而王子没爱上公主,却爱上了恐龙。” 甘露顿时面露羞怯的笑,她轻声问:“秀哲,我是不是很蠢,就象个大傻瓜。” 他想了下,“你有的时候是很蠢,不过不怪你,我31你23,我们两人差了险些三个年龄段,彼此间的想法肯定会有差距,但并不是说你无知,只能说你的想法很符合你现在的年龄段,这样也蛮好,我象是回到了从前。” 他把酒全喝了下去,这才软硬兼施的说她:“脱吧,狐狸精。” 甘露心是扑扑乱跳,赵秀哲控制不住情绪的激涨,他看甘露是犹豫不决,终于忍不住了,一字一句的说她,“你不要动,我来。” 甘露吓一跳,她本能的想往后躲,赵秀哲站起来一把就把她抓了回来,他把她拎回怀里,甘露虚弱的挣扎,两人就一起倒到了床上。 甘露是真的有些慌,赵秀哲伏下身说她:“臭丫头,还想给我躲吗?”然后他就去解她胸前的扣子,刚解开两个扣子,他有些心跳加快,跳的他的心房也在颤一样,他低下头还想吻她一下,却有些晕。 甘露也很害怕,赵秀哲这种热情让她的心理防线也跟着似要决堤,她只能脆弱的问他:“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第二十六节:PK 赵秀哲按着头,有点晕头转向:“怎么回事,头这么大?正事没来,人已经招架不住?” 说完这话,他头一偏,人一下子迷糊了过去。 甘露看看他,他是真的倒在一边,不醒人事了,她这才爬起来,先用脚蹬蹬他的腿,他没反应,甘露有点生气,“原来你都是装的,我爸爸说了这酒劲很大,一般人最多喝三杯就醉了,你居然喝了五六杯才躺下,那天你喝了半瓶红酒醉的不醒人事,那红酒哪有这个酒劲大,赵秀哲,你真是演戏的天才,不得奥斯卡真是暴殄天物。” 她再去踢他,赵秀哲已经瘫软成一泥团。 她带上房门去给他买牛奶,等他醒来,喝点牛奶会舒服些。 甘露在迷宫一样的游轮上好不容易找到餐厅,买到牛奶,回来时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人,她害起怕来,四处开始找,一边找一边喊他的名字,她怕他出去找她,万一失足掉到海里,她吓的哭起来。 她从舱里找到舱外,找到甲板,一层一层的接着找,找的自己哭了,她哭着喊,“赵秀哲,你跑哪去了,你不要吓唬我,我不是露丝,我也不要你当杰克,求求你,出来吧。”她真的抹着眼泪在哭。这时听到他在喊,“狐狸精,不用怕,我在这里呢。” 她顺着声音一看,果然看见他坐在甲板一角的椅子上,正在打电话。 她很惊讶,因为看他打电话,竟然全无醉意,清醒的很,他好象是和父亲在通电话,声音很谦恭,很尊敬,打了一会,他放了电话。 甘露不满,“你没有醉,你和我演戏是不是?” 他看她,“是,我没有醉,那酒虽然劲很大,但是我的酒量还可以。” 甘露真的不高兴,“你不是说你酒量不好吗?那你一直和我在演戏吗?”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不是,甘露,我和你说,那天我在店里,喝了半瓶红酒就醉了,我是装的,因为我害怕你轻视我,我觉得自己象是背叛了你一样,我怕你,所以我想来想去只好用这个方法来讨你的原谅。其实你今天一拿酒出来,我就猜出你想做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珍惜自己想保留的更久一点,我也尊重你的,我赵秀哲从来不勉强女人,特别是勉强我的女人做她不喜欢的事,我喜欢你,是真的。所以我也愿意装下去,装的醉倒,可是后来我接了我父亲的电话,我要留一个清醒的头脑,要考虑一些事,所以我才出来的。我出来清醒一下,不好意思。” 甘露不知道怎么说,他经过她身边说,“亲爱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楼上玩一会,试试手气。” 他走后,甘露还在发呆,她怔怔的在想,这个男人,越来越让自己看不懂。她也进了舱,去三楼的棋牌厅找他,客人已经很少了,他在赌盘前面玩,眼睛盯着面前的筹码,有点出神,甘露想过去,但觉得他有心事,也许不想让她知道,于是她退了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有点迷糊,这时听到房门被打开了,走廊里的灯透进来,赵秀哲踉踉跄跄的身影晃了进来,他一头栽到床上,甘露刚坐起来,他又把她按了回去。甘露的心在扑扑的跳,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呼吸紧挨着自己的脸颊边,让她心乱如麻。她更有些害怕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这时赵秀哲说了:“丫头,你这个圈使的大了,这酒后劲真大,我现在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只见他脑袋一偏,两秒不到,已经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时,赵秀哲醒来抱怨,“狐狸精,你出去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与你同床共枕了一晚,要是让人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真是再没脸见人了。” 甘露只是向他眨眼笑,赵秀哲也只得无奈的摇头。 甘露正在店里,有人推门,她赶紧回身,刚道声您好,人便怔住,来人是郑敏珠。 她有点意外,现在店里并没有旁人,向红李璐在旁边的店,这边只余自己,而且赵秀菁也出差不在,郑敏珠在这个时候造访,应该不是做顾客这么简单吧。 但她仍然很礼貌的招呼客人。 郑敏珠上下看着她,她不动声色,赵秀菁出差不在,所以她想趁机来看看赵秀哲的新女人。 郑敏珠问她:“你叫甘露是吧?” 甘露对她这个有些傲气又有些无礼的问话并无不悦,她只点头,“您好。” 郑敏珠打量她,这个女孩子长的很漂亮吗?看样子也一般,但眉眼很清纯,是装的吧,现在的女孩子都会装清纯,按说这样的女人外面街上一抓也是一大把,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赵秀哲为什么会喜欢她。 郑敏珠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是赵秀哲的女朋友。” 甘露说,“您好,赵先生是我老板的弟弟,您也是我们的贵客。” 郑敏珠问,“你就是赵秀哲的新女人?” 甘露回答,“我只工作,工作时间不谈其他。” 郑敏珠轻蔑,“他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甘露不回答她。 她又说:“我和赵秀哲认识十八年,你了解他多还是我了解他多?” 甘露只是说,“我和邻居家的小明认识足足有20年,可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菜。” 郑敏珠怔住。她半晌才说,“我们两家是世交,关系非同一般,双方父母也都希望我们能在一起,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认清现实,别痴心妄想。” 甘露不卑不亢的回答,“我上学的时候,老师总是让我和林小东同桌,可我不喜欢他,所以天天和他打架,最后,老师也不得不妥协,把我们换桌了。” 她回答的非常平静,郑敏珠一下子落了下风,她原来以为这个女孩子无非就是个有几分姿分,其实腹内草包的小妖精,没想到她还这么镇静。 郑敏珠说:“我和你说,我不会放弃他,他也绝对会回到我的身边来的。” 甘露只是说,“我们店里昨天上了好几款新的秋装,非常适合您的气质,您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应该会挑选出最适合您的一款来。” 郑敏珠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能轻易让自己吆喝着就怕了的人,这个小妖精见招拆招,一套落英神剑掌打的轻松自在。 她并没有买什么东西,也没讨来什么好处,更没起到什么威慑的作用,最后被甘店长客气的送出了门。 郑敏珠走后,甘露呆呆的坐下来,一直到下班,她都不能平息自己不守规则的心跳。 赵秀哲却不知道,他一颗心全部粘在甘露的身上,到下班时,他便正大光明的来接她,也不介意甘露其他同事那嫉妒又羡慕的眼神。 甘露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我也没脸在这里呆下去。” 赵秀哲答非所问,“甘露,等你90岁,我会送你一套全新的性感比基尼。” 甘露说:“我们之间约会好象太频繁了。” 赵秀哲故意说:“我只是想早点进行下一步,等我把你攻克了,或许约会就不必那么频繁了。” “你满脑子都是坏主意。” “我现在在你面前连假装喝醉都会被你看穿了,你如果还不相信我,我只能现在就在你面前卸掉盔甲,肉袒相对了。” 甘露脸红:“真是好色的男人。” 他笑而不答,等了一会告诉她:“亲爱的,我接到父亲的电话,家中有事,我要回去几天,我不在的日子,希望你相思成灾,等我回来时,能够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 甘露点头微笑,“我会的。” 他又不怀好意:“如果有额外的打赏,我会乐的照单全收。” 甘露只得尴尬的说:“你这个人真是讨厌。” 赵秀哲笑了,他轻轻伸过去,左手开车,右手去握住她的手。 他把甘露带到自己的新家去,甘露是第一次到一个单身男人的家,赵秀哲的房子很大,刚装修好,地上还摆着一些箱子,有拆封的,还有没拆封的,象是刚运来的。 她感觉赵秀哲在一点点的向他展示自己的世界,这也让她有种略微安心的感觉,他虽然有时候象个花花公子一样玩世不恭,但她也感觉的到,他喜欢她。 她看赵秀哲的相片,居然还有和连战的合影,而她这时才知道,原来赵秀哲当初做为优秀学生,曾经获得过连战主席的接见,他的确是非常优秀。 甘露说,“我以前对你有偏见,对不起。” 他轻声说:“其实你比我优秀,我总担心自己配不上你。” 她又有点感动,赵秀哲马上逗她,“奇怪,你小时和你现在长的不像,我看过你博客里的相片,你一岁怎么和现在反差这么大,你一岁时的相片真丑,六岁时倒和现在有些像,一岁时差太大了。” 他又想起什么事似的说,“还有,甘露,你长的不象你的父母,好奇怪。” 她说,“我是择优遗传。” 赵秀哲笑,他把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居然装着一个黑黑沉重的东西,他告诉她:“这是发音盒,这个东西比你我都年长,是30年代德国造的,是我外婆的东西,后来传给了我妈妈,再后来又给了我,来,我上好发条,你来听一下这个音质。” 他把发音盒放到地上,小心的上好发条,发音盒缓缓的流淌出清脆的音乐来。 两人躺在地板上听音乐声,甘露闭上眼睛,等她睁开眼,发现他正在看她。 赵秀哲说,“你让我想起金庸小说里的人物,叫阿朱。” “阿朱我也喜欢,可是我不喜欢乔峰,他是个悲剧英雄。” “除了阿朱,我还喜欢赵敏。” “赵敏我也喜欢,可是我不喜欢张无忌,我喜欢杨过。” “杨过我也喜欢,但我不喜欢小龙女,我喜欢黄蓉。” “黄蓉我也喜欢,但我不喜欢郭靖,我喜欢段誉。” “段誉我也喜欢,但我不喜欢王语嫣,我喜欢霍青桐。” “霍青桐我也喜欢,但我不喜欢程家洛,我喜欢胡斐。” “胡斐我也喜欢,但我不喜欢苗若兰,我还是喜欢双儿。” “双儿是很可爱,你是不是想做韦小宝?你一定在想,你要象韦小宝有七个老婆会多好是不是?” 赵秀哲只好笑,“没有这个条件,达不到。均衡一下,还是喜欢任盈盈好了。” 甘露说:“是啊,任盈盈可爱,我也喜欢,我也喜欢令狐冲,对了,就是他。” 赵秀哲看她,甘露象个乖孩子一样躺在他身边,也在侧脸看着他,眼睛也定格在他脸上。他向她靠近一点,把她搂在怀里,甘露一抬头,他就吻她。 他心里此刻有温情在缓缓的流淌,忍不住的说,“你就好象就是我克星,我没法控制自己矜持着不去喜欢你,不去爱你,因为很喜欢,喜欢的很想去得到,可是我又很害怕,害怕的怕失去。” 甘露听的有些糊涂,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些有点听起来象糊涂的话。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用手指缠着她的头发在自己手里打卷,自己自言自语,“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甘露续着说,“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赵秀哲闭上眼,把她抱在怀里,他不吝惜自己最深情的吻都给她。吻的深了,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想再探求一点。 甘露按着他的手,“不要这样,等我爱你再深一点。” 他只得做罢,但在这刻,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她。 第二十七节:暗流 赵秀哲回家,赵母看见英俊帅气的儿子,欢喜的不得了,儿子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成稳了,这让她非常满意,她问儿子,“你一个人回来,为什么不带敏珠?” 赵秀哲并没有把和郑敏珠分手的事告诉家里,他知道双方父母对这场婚事的期望,所以他想找个机会,稍缓一下。 他说:“她工作比较忙。” 赵太太放了心,赵秀哲简单说几句便上楼去看父亲。 他的父亲赵永和正在书房摆弄一个根雕,看儿子回来,他也有几分高兴,“回来了。” 赵永和说,“去年泰丰资金周转不济,我一时糊涂,听信了你大哥的话,借了高利贷,如今泰丰的危机还未过,可是还款的日子已经到了,连本带息,还有一个亿的亏空填不上去。” 赵秀哲对于大伯的儿子赵秀镇也非常不满,这个堂兄,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永和叹,“也许我老了,脑子反应事也跟着迟钝,那天我一个人出去,看见一个老部下,明明在脑子里的一个人名,居然半天想不起来。” 赵秀哲不断安慰父亲。他也在想办法。 赵永和说,“急匆匆的叫你回来,也是想你好久没回来了,想带你去看看你郑伯伯,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黑道白道都有关系,他答应帮我们在中间说和一下。” 赵秀哲知道,郑敏珠的父亲郑启忠,是父亲多年的好友,虽然这人曾经是搞军火起家,但是对他们赵家还不错,所以这些年来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唯一一件事,赵家总是觉得对郑家有愧,还是因为一桩很久前的旧事。 第二天.郑启忠在一间日本料理店请赵家父子,陪坐的是郑启忠的大女婿宋子杰。 郑启忠看着包间正中端端正正写的“豚”字,忍不住说了,“这河豚鱼是天下的美味,正因为这美味的吸引,所以年年就算是因此而葬送几条人命,还是有人趋之若鹜。” 赵秀哲给郑启忠倒酒,敬酒,“我得感谢郑伯父,如果您不从中间说和,欠这笔钱的利息也没办法免掉这么多。” 郑启忠笑,他和赵永和说,“老赵,你这儿子真是不错,他去大陆这四年,真的出息了。” 赵永和客套,“他还年轻,还得需要你帮着提携。” 郑启忠和他客气的聊。他说,“秀哲,你一直叫我伯父,其实,我在心里早把你当儿子看。” 赵秀哲也说,“其实在我心里,您也一直和我父亲一样的位置。” 郑启忠哈哈大笑,他的大女婿看了赵秀哲一眼,赵秀哲也看他,两人都不说话。 大家继续把酒言欢。过得一会,宋子杰去卫生间,赵秀哲也起身。 宋子杰刚到,赵秀哲随后也到,宋子杰没反应过来,赵秀哲一脚就踹在他屁股上。 宋子杰反应过来和赵秀哲打在了一起,赵秀哲个子高,人也壮一些,宋子杰又心虚,马上落了下风,被赵秀哲按在水笼头下,赵秀哲开着水笼头哗啦啦的往他头上浇水。 赵秀哲骂他:“知道我为什么揍你吧?我真恨不得现在拿一把刀,把你的脸好好的划几道,亏的你还是将门之后,你们祖上英雄,怎么出你这样的跳梁小丑。”他恨的不行,一想起雅文受的伤,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宰了宋子杰。 宋子杰也没想到赵秀哲有这么大的力气,其实他也不是善茬,不过一是理亏,二是碍着老丈人还在,所以没敢动粗。自己不得老丈人的宠,唯唯诺诺的一直听老婆的话,渐渐的多了几分窝囊气。赵秀哲是压了一肚子火,哪管后果如何,人在发怒时总能爆发出几分力气的,所以把宋子杰打的是直落下风。 赵秀哲骂,“宋子杰,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敢去动雅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我其他的女人如果有什么事,我也只好顺道捎着记在你的头上了,我不是什么好鸟,你恨我吗?尽管恨吧,我等着你。” 宋子杰骂他,“赵秀哲,你不是想进郑家的门吗?你既然想进就老实一点,别再搞小动作,别到时候搞的太大又被郑家踢出去。” 赵秀哲哪里管他的话,两人都不肯松手,所以在卫生间大打出手。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包间,郑启忠和赵永和看到两人,都是一愣。 赵秀哲若无其事的说,“这间酒店的卫生间地砖太滑,我们两人都有失手。” 大家都不提及,但是都心照不宣。 回来时,赵永和看着有心事的儿子,他问:“干吗和宋子杰打架,他以后会是你的连襟。” “有这样的连襟真是对着他吃饭都吃不下。” “你并不是看他,而且宋子杰对你构不成威胁。”赵永和说,“你是因为雅文的事打他吧?我听说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小人。秀哲,你和敏珠,是不是因为雅文的事闹了不愉快?” 赵秀哲不想隐瞒,“我和她分手了,她总让我感觉到寒意,我对她没有感觉,耗着更痛苦。” 赵永和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是你对不起她在先,她能原谅你是她的大度,你应该感谢她才是。” “我不感谢,她天天盯着我,我浑身不在自在。” 赵永和说,“你另外有女人了对不对?你行为反常,昨晚你打电话到那么晚,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样?比雅文还好吗?秀哲,你听爸爸一句劝,只有敏珠才是最适合你的人选,她对你是一心一意,你能控制住她,就能控制住郑家了,其他的女人算什么?过眼云烟,你喜欢漂亮的女人吗?没关系,你要多少有多少,可是能真正帮到你的女人是郑敏珠,所以你要看清现实。” 赵秀哲不作声,赵永和继续说,“你大哥赵秀镇,这几年来在外面不也有女人吗,那个小的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你大伯不也接受了?秀哲,你一定要娶郑敏珠,哪怕你不喜欢,你也要把她摆在正宫的位置上,为了你的前途,你要象努尔哈赤那样,努尔哈赤打下一个部落就娶一个部落的女子,用联姻来筑固他的天下,你觉得你比努尔哈赤还要明智吗?秀哲,如果你真的喜欢你外面的女人,你就要了她,没关系,爸爸帮你守着这个秘密,只要你大面上做的过去,怎么都行,要是你的那个小的也给你生了孩子,放心,不管是男孩是女孩,我都认,允许孩子姓赵,将来也不会亏了她们母子。” 赵秀哲看着父亲,赵永和以为儿子妥协,他说,“不用感谢我,我也是为你好。” 赵秀哲苦笑,“爸爸,我该说你是英明还是该说你开明啊?” 他心里有数,不会,绝对不会,别的好说,就是不能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做赌注。 第二十八节:似曾相识 甘露正在瑜伽馆练习瑜伽,她也是刚开始练习,因为听说做瑜伽一是对身体好,二者也会让女性更有气质,所以她就报了名,趁着业余时间跑来练习。 而同时,赵秀菁的老师周惠茵也正好和服装学校的另一个老师也来了这间瑜伽馆,这间瑜伽馆是周惠茵的朋友开的,所以她朋友不遗余力的拉她来给自己捧场。 周惠茵也产生了兴趣,她朋友在她身边介绍做瑜伽的好处时,她透过大的玻璃隔断往里面看,无意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是甘露。 她顿时面露微笑,这个女孩子,她从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很熟悉,非常的可爱,让她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此刻她正在里面全神贯注投入的练习,脸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头发束在脑后,只有一点碎发散在耳边,那模样更是俏丽,直看她入了神。 她忍不住和自己的同伴说:“注意到窗边那个穿白色练习服扎头发的女孩子了吗?” 她同伴说:“看到了。” 周惠茵突然问她:“你看她,象谁?” 她的同伴仔细看了看甘露,又回头看看周惠茵,结果有点玩笑似的回答她:“她怎么好象你啊。”她又回过来,忍不住说:“惠茵,她真的很象你,你看她的侧脸,从那个角度看,就和你年轻时不差几分,还有她脸的轮廊,和雨莹也很象。” 周惠茵顿时陷入沉思,她轻叹:“我也觉得她很象我,可能是我的错觉。” 她一直等甘露做完后,这才迎上去和她打招呼,邀请她一起去吃东西。 甘露是一看见美食就有些喜不自胜,但虽然有点饿,她也不敢在这位高雅的女性面前失态,她也稳重的陪着周惠茵,和周惠茵开心的聊天。 周惠茵和蔼的问她:“甘露,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84年。” 周惠茵想下,现在正是二十三四岁,多好的年龄,花一样盛放的青春。 甘露看她几乎是目不转睛的在看自己,有点奇怪,她问:“周校长?您在想什么。” 周惠茵回过神,她并不掩饰,“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 甘露不明白。 周惠茵解释:“我以前离过婚,还有一个女儿,年龄和你差不多,离婚后,孩子判给了前夫,后来就没有了消息。” 她答的很平淡,但甘露听的出她话里的不舍,之所以答的平淡也不过是想掩饰心里对孩子的想念。 甘露问她:“那没有再找到孩子吗?” 周惠茵摇头,“不是找不到,是他们恨我,不愿意让我知道孩子的下落。” 甘露安慰她:“您不用担心,只要有心,您一定能找到的。” 周惠茵微笑,她示意甘露不必客气,继续吃东西。她看着甘露,练瑜珈的这些人里,年轻的几个女孩中,她最漂亮,她就象朵微风中在轻轻飘摇的白色玉兰花一样,很惹人疼爱。离婚后几年周惠茵再婚,婚后又生了个女儿,叫柳雨莹,现在的这个女儿,娇气任性,是个完全被惯坏了的九零后女孩,甚至还霸道刁蛮,完全和甘露两种性格,但是,她竟然和甘露有着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神色,皮肤,这让她也感到好奇。她又忍不住想起二十多年前,做为工友去探望石宝梅,看见石宝梅的女儿甘露,那时候甘露只裹在一个红色的小薄毯里,鼻尖和额头还有点点的胎里带来的小疹子,五官都皱在一起,丑丑的,一哭起来,五官也跟着拥挤推搡一样,那模样毫不起眼。谁想起二十多年后,那小丑丫竟然能出落的如此俏丽,真是让人赞叹不已。 吃完饭,甘露告诉她,自己要去上班了。今天上午也只是轮休。 有风吹过来,周惠茵的丝巾被吹开吹跑了,甘露发现,赶紧去追。 她跑过去把丝巾捡回来,拂干净上面的灰尘,给周惠茵戴上,周惠茵微笑着看她,她动作又轻又细腻,就象一个孝顺的女儿在给母亲围丝巾一样,让看的人都感动。 甘露完全不知道她的心事,她蹦蹦跳跳的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回头向她笑笑挥手。 周惠茵的同伴看出了她的心事,她劝她:“是不是又想晓敏了。” 周惠茵突然间想哭,她点头。 甘露回到店里,她赶紧投身工作,下个月太平洋百货的专卖店要开业,赵秀菁让她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她这么相信自己,甘露也不想让她失望。 甘露把资料准备好后进去交给赵秀菁,赵秀菁看甘露把工作做的有条有理,自己也很满意。 她突然象想起什么事似的和甘露说:“甘露,大家都喜欢我弟弟秀哲的,你也挺喜欢吧?” 甘露一下有点脸红,她意外,不知道赵秀菁的言外之意。 赵秀菁淡淡地说,“不要理他,他就是个爱胡闹的人,都三十多了,还没个正形。也真让人头疼。” 甘露突然想起红楼梦里贾母初对林黛玉说贾宝玉的话,说贾宝玉就爱和姐妹们厮混,不要和他当真,你和他当真,他更起劲。 她只是说:“您看,我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赵秀菁说,“你都做的很好,我很放心,至于秀哲,别理他,他从十五岁开始交女朋友,不知道让多少女孩子伤心,要是他在你面前也这样胡闹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你和他当真,他反而没有分寸。” 甘露顿时心里透出一股凉意,她一下想起赵秀哲临走时和她说过的话,“你好象是我的克星,我没法控制自己矜持着不去喜欢你,不去爱你,因为很喜欢,喜欢的很想去得到,可是我又很害怕,害怕的怕失去。”难道那些话不是他的真心话,都是假的了吗? 她镇定的询问赵秀菁是否还有需要自己做的,然后这才退了出来。 她想起甘爸和她讲的一件事,“如果你是一个唱戏的,哪怕你面前血流成河,也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她于是不去想其他的,认真的去工作,到下班时她想起还有一份报表忘了给赵秀菁,而她第二天一清早就要的,她打电话给赵秀菁,赵秀菁告诉她,自己在家里,让她送到家里来。 甘露按着地址找到赵秀菁家,她按铃没有音讯,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正好有人下来,打开了楼宇门,她也进了来。 找到赵秀菁家,再按门铃,还是没有人出来,再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甘露隔着门听的到里面的手机响,但是就是没有人接,她预感不好。 甘露跑下楼,去找管理员,“请你们快去上去,有人出事。” 管理员有钥匙,打开门,两人大惊,屋里有煤气的味道。赵秀菁从沙发上倒在地板上。 甘露马上打电话找救护车,管理员冲进厨房把煤气关上,可能赵秀菁在煮东西,但是她根本没打着火,而煤气却一直在耗,她躺在沙发上,人就睡着了。 两人把赵秀菁拖到楼道里,甘露把赵秀菁的手摊开,她脑子里想了一下怎么做人工呼吸,马上给她做人工呼吸。她一按上赵秀菁的左胸,突然震惊一下,但马上回过神来,继续动作。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赵秀菁送到了医院。 赵秀菁只是累,昏昏沉沉中睡了,甘露来的也及时,所以很快就抢救过来。 她醒来后,看着甘露,有点抱歉:“不好意思,我竟然没打着火,犯了个低级错误。” 甘露很内疚,“如果我不是坐公交车,是打车过来,可能赶的更早,不会发生这件事。” “管理员说医生没来前,你一直给我做人工呼吸,谢谢你甘露。” 甘露只是说,“您没事就好。” 她看她,“你一定很奇怪吧,我怎么会没有。”她按着自己的左边胸口,没说话。 甘露知道,她在做心脏按压时发现赵秀菁的左胸是平的,没有胸。 赵秀菁说,“都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说说也无妨。” 甘露急忙说:“我不是个喜欢追问别人过去的人。您不必告诉我这些的。” “是我自己想说。”赵秀菁自己说,“我年轻时出过一次车祸,车祸里失去了左胸。”她苦笑,“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大,也这么单纯冲动,充满幻想,我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象秀哲这样热情浪漫,所以我们相爱,无所顾忌,后来他因为家庭的原因要娶别人,他抛弃了我,知道这个消息我当时就疯了,下雨天我开车去找他,可我还不怎么会开车呢,结果我就出了车祸,等醒来后我人是没事,但我失去了左边胸脯,而我那个爱人,他也没有再出现,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伤害让我痛不欲生,我甚至想轻生,可是我遇到了周校长,她开导我,劝解我,象母亲一样照顾我,然后我就跟她一起出国,一起学习。这些年来,心理和身体上的伤和缺陷让我再也不想去找任何一个男人,而这个缺陷也让我自卑。” 甘露听的惊讶,她没想到如此美貌的赵秀菁,她淡淡的忧郁下,竟然掩藏如此痛彻心扉的伤心事。 赵秀菁笑笑,“过去了,现在谈也没什么感觉了。” 甘露只是陪着赵秀菁,两个人对坐着聊天,赵秀菁突然间的感慨,这个女孩子多可爱啊,她漂亮又自信,弟弟对她的感情她完全看在眼里,那不是虚情假意,突然间她想,为什么要拆散这两人,难道弟弟不可以大大方方的爱她吗?难道一定要接受一场利益婚姻吗? 算了,由他们吧。 第二十九节:爱有几分 甘露回到家里,小屋的灯还在亮着,母亲正在小房间里戴着眼睛在挑一件衣服上的线头,甘露有点心酸,她从后面抱住母亲的脖子。 女儿就是这样好,心里有事,无拘无束的可以把母亲的怀抱当成自己的避难所,抱着母亲的脖子象只小猿猴一样紧紧攀着母亲的肚子,有了母亲的怀抱,天崩地裂也不怕。 甘妈握着女儿的手说:“手最近总是麻,老天,千万不要让我得了偏瘫或者老年痴呆,我可以得病,但是千万不要糊涂,我不要死也死的不明不白。” 甘露不高兴,“妈妈,你净说不三不四的话。” 甘妈说:“天天和你拌嘴就是我的乐趣,如果有一天,我的脑子糊涂了,不能和你拌嘴了,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甘露心酸:“妈妈,我们一定要天天吵吵闹闹,如果有一天没有妈妈和我吵,我怎么活呢?” 甘妈笑:“有一天,妈妈如果老了,糊涂了可怎么办。” 甘露说:“妈妈,你忘了,你把我们的好多话都录下来了,以前是你录,现在是我录;以后,到以后你不爱走路时,我就把这些话拿出来,天天放给你听。” “女儿,隔壁楼的那个阿姨得了老年痴呆,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如果有一天,妈妈病的连你都不认识了,那可怎么办呢?” 甘露鼻子发酸,“妈妈,不会的,如果你病了,不认识我了,我就天天放这些话给你听,妈妈不会不记得自己的女儿的。” 甘妈妈心满意足。甘露喃喃的说:“妈妈,我好爱好爱你啊。” 甘妈笑:“你就不爱你爸爸吗?” “爱啊,他是我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位。” “什么?居然有人和你爸爸抢位子了?啊,那个臭小子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甘露有点难过,甘妈问:“女儿,你说你爱他,你爱他什么呢?” 甘露想一下,“我喜欢看他笑,看他对我笑,每次,只要我看见他的眼睛,我心里就好喜欢,喜欢的心里好难过。妈妈,我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的温和,喜欢他做事的态度,喜欢他走路的背影,总之,他的什么我都喜欢。” 甘妈叹气:“女儿,你这是喜欢的有些迷恋了,人哪能没有缺点呢,你了解他多少呢?男人面孔长的再好看有什么用,去银行能刷卡吗?去超市能结账吗?重要的是生活在一起,这个男人能给你多少依靠,多少关怀多少照顾。爸爸妈妈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你要和你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的,你生病了,这个人能不能给你熬一碗粥,你半夜如果口渴了,他能不能去给你倒杯水,家里的水龙头坏了,他会不会修好,你如果在外面生了气,回来哭了,他会不会按着你的肩头说,老婆,不要和那人生气,你就当着遇到了一条疯狗在乱叫。还有,男人需要照顾家庭,如果有外人欺负你,他能不能象抗美援朝那样把敌人拒在门外。女儿,一个家需要的是男人,是顶梁柱,是支持,而不是脸蛋看起来让人喜欢的帅男人。” 甘露哭,“我知道了,妈妈。” 甘妈继续说,“你交的那个男朋友,妈妈知道,爸爸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可是,他真的适合你吗?他爱你吗?他对你是真心的吗?”甘妈也叹气,“一个家世显赫的花花公子,他能对我的女儿负责吗?这是妈妈最担心的,你现在是全心投入的在爱他,那么他呢?他对这场恋爱是什么态度呢?他愿意和你一起来见你的父母吗?如果他连女朋友的父母都不愿意见,那么他还有多少真心对你呢?” 甘露抹着眼泪,“妈妈,我知道怎么做了。” 甘妈握着她的手,“你要爱惜自己,也要爱护爱人,如果他值得你爱,你就全心全意,如果他不值得,你要斩断情丝,免的自己受伤,明白吗?” 甘露点头,她回到房间,把录音笔丢在床上,突然间掉下眼泪来。 赵秀哲两天后回来,走前他给了甘露一把钥匙,让她帮自己新家订窗帘和床上用品,甘露不好意思拿,他劝她,帮个忙吧。她这才接了。 他告诉她今天回来,知道她会等他,所以开门声音很轻,果然打开门,看见甘露躺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就象只小猫一样睡的甜甜的,她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自己的衣服,一点没发觉有人进来。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看看她,刚想低下头去偷吻一下,甘露就醒了,一看见是他,马上眉飞色舞,跳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嘴。 赵秀哲喜不自胜的感慨,“在外面厮杀拼博,回到家里暖玉温香,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只羡鸳鸯不羡仙。” 甘露嗔怪:“我也知道了什么叫驴皮象肉。”意思是他的脸皮厚。 赵秀哲不死心的求她:“我的狐狸精,你就要了我的肉体吧,我愿意做匍匐在你脚下的忠实的仆人,为你鞠躬尽瘁。” 甘露摇头,“暂时不要。” 赵秀哲哼的一声,“狼,我就是一只送上门去又被打出来的黄鼠狼。” 甘露告诉他,“我给你准备了面条,上船饺子下船面,出差回来了应该吃面。” 他摇头,“也好,心灵上的饥饿填补不了,便填补一下胃里的空虚吧。” 甘露去盛面,她说,“我真是没用,一顿饭做了四个小时,去超市买鸡蛋和面条,结果走到半路袋子破了,鸡蛋全破了,我又回去重新买,可今天鸡蛋促销卖的一个不剩,我想鸭蛋也行,就买了一袋鸭蛋,回来才发现是咸鸭蛋,而且还是熟的。” 他笑了。 甘露把面条放在他面前,她说:“没办法,我又跑下去买,结帐时发现自己没带钱,我只好哭着跑回来拿钱,等拿了钱买了东西回来,第一遍是凉水下锅,面条碎了,我重新煮,第二遍,又发现水少了全沾了锅。”她疲惫的说,“我真是笨,后来,又煮第三遍,把面条捞出来,结果没拿住碗,掉地上又全洒了,我收拾面条,收捡碎碗,又把手给割了,慌慌张张的发现没有创可贴,又发现把衬衣弄脏了,只好又洗衣服。唉,真是笨。” 他奇怪:“你有心事吗?买东西会颠三倒四。” 她摇头,没有。 他摸着甘露的手冰凉,脸色也很苍白,他有点心疼,控制不住心动的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去了。 甘露说,“我,我今天不舒服。” 他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你发了试卷让我答,我发现题很简单,很高兴的完成了才发现,答的是别人的卷子。”他自己笑。 但是他还是很高兴的搂着她,两人躺在床上,就算不做其他的,这样搂着她,他也高兴。 甘露问他:“秀哲,你愿意和我一起见我的父母吗?” 他有点犹豫,问她,“再等一段时间可以吗?” 甘露问:“秀哲,你爱我吗?爱我几分?” 他皱眉,“又来了。念念不忘的这个问题。” 甘露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竟然是金庸的飞狐外传,她说,“我在你书房里发现的,你看我,象不象里面的马春花,你象不象里面的福公子?” 赵秀哲并不明白她突然间说这些有什么用意,但他还是愿意听。 两个人一起在看。甘露说,“马春花,金大侠出场就写她青春可爱,圆圆的鸭蛋脸,眼珠漆黑,两颊晕红,说不上绝美,甚至还很普通,但她真实,更贴近于生活,还有女人会有的缺点,所以我喜欢她。” 他有点懂她的意思,但他没有再说,还是继续听她讲。 “后来,她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福康安,因为她太年轻,又没经历过情欲,所以看到英俊的福康安,这个人温柔高贵,俊雅多情,让她一下就冲动的陷入了那爱里。” 他不说。她自己说,“你也是这样喜欢我的对吗?就象福康安,他见了很多女人,可是他却被她平凡而真实的美吸引了,是吗?秀哲,我第一眼看到你,我也被你吸引了,你高雅斯文,笑起来这么温和,眼睛里的专注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心里最深的一点心事,把我的心思揭开了,所以只要看见你向我笑一下,我都十分欢喜。” 他说,“是。” 甘露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我很普通,没有很好的家世,不能帮到你,我象大街上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平凡,脑子傻,人也笨,说话还颠三倒四,做事有时还糊里糊涂,当有一天你看穿了我时,你还会喜欢我吗?如果有一天,你再遇到一个条件更好,更能帮到你事业的人时,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拿回手,“你想说什么?” 甘露有点难过。“秀哲,突然我发现,我们中间好象隔着很多东西,你喜欢的,我不熟悉,你的世界,我一片陌生,我努力的想和你站在同一个起跑线却发现,我穿不上玻璃鞋,我还是只适合穿布鞋,秀哲,如果真的得到我了,你还会珍惜我吗?” 赵秀哲看她,她这一刻的话完全不象是做作,他也不甚明了。 甘露委屈,“你回去这些日子,为什么不经常给我打电话,只给我打两个电话?你很忙吗?忙的抽不出时间吗?” 赵秀哲有点不悦,“一回来就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你是怎么了?我告诉你,我的确很忙,难道你要我事事向你汇报吗?难道你要我象其他的男人一样,给你买花买礼物的来哄你吗?甘露你知道吗,我走了十天,十天的时间里,我每天都不轻松,我处理了多少事,我不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怕一听你的声音我会分心,你是不是又不信任我了?你们这些女人为什么总喜欢用自私和猜忌的口气来置问男人?” 甘露生气了,“我只是发点牢骚,难道不可以吗?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了你也来质问我?我说带你回去见我父母,你又不同意,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敢相信你?赵秀哲你真讨厌,睡你的觉去,我自己回去。” 他不高兴,“你跑哪里去?” 她出去找鞋子穿,“我回家,我回去冷静一下。” 他一下子怔住,“你这个女人怎么翻脸象翻书?好,你走你走,不是要冷静吗?回去冷静好了,我不送你。” 甘露气乎乎的穿上鞋子就走,门一关上,他有点后悔,想去追她,又有点抹不开面子。 甘露下了楼,她在楼下门边等了一会儿,有点失望,“居然真不追我。” 第三十节:情人的争吵怎么和解? 一连几天,赵秀哲都在赌气,女人,该死的女人,他不去主动哄甘露,甘露也是窝气。 下班时,赵秀哲去找陈宇,“凯文,去喝酒。” 早晨甘露出门不走远,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她知道是赵秀哲,但是懒的回头,赵秀哲一边开车一边喊她,见她不理,索性直接拦在她面前。 甘露生气,“有事说事,不要挡路。” 他说,“对不起,我现在是要真的和你说对不起,昨晚我去偷吃了。” 甘露听的很气,“好啊,你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于是想再用演戏的方法来获得我的同情是不是?” 赵秀哲心虚又害怕,他说,“昨晚和陈宇去喝酒,后来又找其他的女人来陪我们。” 甘露气的咬牙,赵秀哲吓的连连解释,“但我没做其他的,人是人,你是你,抱着别的女人,感觉也不如想你这么真实,我错了,原谅我吧。而且,我也没有做其他的事。” 甘露咬紧嘴唇,“滚。” 赵秀哲求她:“我真的没做什么,如果我要骗你,我大可以装的若无其事的来哄你。” 甘露掉泪,“马上消失,去洗澡,把你身上昨晚被别的女人摸过的地方统统洗干净了,不要留一点痕迹,更不要有一点气味,如果我查出一点迹象来,你就再别在我面前出现。” 赵秀哲连连称是,“好,好,我马上去我现在就去。”他刚要上车,又想起什么事,又试探着问她:“甘露,你和我一起去吗?” 甘露无奈的骂,“顺坡下驴的混蛋。” 赵秀哲傻乎乎的问,“什么意思。” 她气的跺脚,“马上给我消失。” 他吓的心惊肉跳,一连声的回答是,仓皇逃开。 甘爸问女儿:“你妈妈的生日,你不是说想带男朋友回来吗?” 甘露说,“再等等吧,我想考虑一下。” 她轻轻的叹气,赵秀菁的话和妈妈的话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甘露从太平洋百货出来,天已经黑了,她犹豫的看着公交车站牌下黑压压等车的人,有点胆怯。 赵秀哲出现在她面前了,他搓着手胆怯的和她说,“我好冷啊。” 甘露看着他,又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 赵秀哲说:“对不起。”他也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想得到她的原谅。 甘露难过了,他只用一句对不起,就让自己轻而易举的不再计恨他了,她有点难过自己,没志气。 赵秀哲轻轻说,“不要和我吵,我好怕你。” 甘露很委屈,赵秀哲抱住她,他又胜利了。 他问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冷静?” 甘露低声说,“我总害怕,感觉你就象个高品味的大野狼,我有点担心。” 他无奈了,告诉她,“你会明白的,傻丫头。” 两个人在赵秀哲家里聊天,甘露看外面:“下雪了。” 他也看雪,“要是下的再大一点就好了。” 甘露看着外面的雪,轻轻说,“我爱上了你。” 赵秀哲没听清,他问,“你在说什么。” 甘露看着窗外,突然说,“下面有人卖糖葫芦。”她象是突然间触动了什么,爬起来就往外跑,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赵秀哲叫她,“你要干什么?” 他看她已经跑出去了,便急忙穿了鞋子拿了她的外套在后面追。可是电梯已经下去了,等下班电梯来后,他追到楼下,看到甘露摔在地上哭,他急了,甘露在哭,嘴里还在念叨:“卖糖葫芦那人走了。” 赵秀哲没办法,“你回去吧,我去追。”他把外套裹在她身上,自己跑去追卖糖葫芦的人,等一会他回来,看见甘露手里攥着一张钞票,呆呆的还站在楼下,脚下蹬着棉拖鞋,身上裹着大外套,脸上居然挂着泪,正委曲的站在楼下,寒风中,身影单薄的俏生生的。 他忍不住说了,“真是个孩子啊。”他过去拉她,“买回来了,上楼吧。” 甘露摇头,“我还想站一会儿。” 他没忍心拒绝,看见她脸上的泪,心里的恻隐之心全涌上来,他叹,“真是拿你没办法。”可是她真是好看,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吻她脸上的泪,寒风中甘露有点冷一样,他把她抱紧了吻她,甘露还在哭,泪流了下来,让他感到咸咸的,他不知道她哭的原因是什么,可是突然间生出的热情让他忍不住又深深的去吻她。 回到家里,甘露还是有心事一样,她躺在沙发上,身子蜷曲着,身上裹着一条毯子,赵秀哲说,“糖葫芦买回来也不吃。” 甘露也不吭声,他想逗她开心,就去捏她的脚。甘露这才笑了。 他也笑,坐在地上凝视她,甘露轻声说,“你不要这样看我。” 赵秀哲说,“我姐姐也这样说过,她说,秀哲,你千万不要这样看一个女孩子,这样会让她爱上你。” 甘露抬起清澈的眼,“我也爱上你,赵秀哲,我深深的爱上你。” 他好生感动,低下头来吻她。 第三十一节:精品男人,华丽登场 甘露,向红,李璐三个人坐在麦当劳里,甘露问:“谁请客啊。” 李璐马上说,“你。” 甘露不同意,“为什么啊。” 李璐说,“你把我们大家的白马王子给抢走了,多少你要安慰一下我们吧。” 甘露有点尴尬,“这是两码事,而且我没有去抢,是他自己来追我的。” 李璐有点怨,“咱们三个人,我年龄最大,可是你们都有了男朋友,只有我,还是孤单的一个人。” 甘露安慰她,“冬天来了,春天不会远的。” 李璐看着甘露,吞吞吐吐,“甘露,你还记得店庆那天来我们店里的那个姓陈的先生吗?就是赵秀哲的朋友,那个人,虽然长的不如赵秀哲,但是他也很有气质,我看他也认识你,你要是愿意帮我,不如帮我想办法介绍一下吧?” 甘露呆看着她,她知道李璐说的是陈宇,她不是不愿意帮忙的,可是她直觉就是李璐和陈宇根本是不搭的两个人,就算制造机会也未必能套到一起。她陪笑,“李璐,做媒的事我没有经验啊。” 李璐也有点难为情,“约出来一起吃饭,这不就行了吗。很难吗?” 甘露想想也是,没有机会,哪来的过程呢。 甘露走进咖啡厅,她张望一下,果然看见陈宇坐在窗边,甘露看他,李璐说的是,虽然他不如赵秀哲这样英俊,但是他身上有另一种气质,一种内敛的沉稳。他坐在窗边,午后的斜阳庸懒的散在他的身上,他大方的融在这阳光里,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也不介意是不是会弄皱,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但是没有动,自己手里拿着一本旅游杂志在看,似乎很专注。此时此景,让甘露想起一则手机广告,午后,一个蓄着很浅胡须,很有型的男子正坐在咖啡厅,旁边一个妙龄女子注意到了,为了吸引他注意,她故意在经过时遗落了自己的手机,等他追出去时,她把他一把拉到电话亭,镜头切过来,男子有点愕然的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唇印,暧昧的广告,但看了暖的很。 她想,如果不是先爱上赵秀哲,这样的男子让人看了,也真是没法抵挡。 她迎过去,陈宇和她打招呼,“找我有事?” 甘露只得把预先想好的说词说出来,“想找你聊聊天。” 他笑笑,“你肯定有事,不然你绝对不会单独约我。” 甘露只得不好意思的笑笑,索性直接问他:“陈总,您有女朋友吗?” 他想了想,“固定的暂时还没有。”他问:“你想给我介绍吗?” 甘露吞吐,“虽然知道你们可能不合适,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试试,我一个朋友,很想认识你。” 他觉得好笑,“一定是你们店里的同事吧。” 甘露说是。他想了一下,这才说,“你店里的几个同事我都见过,我觉得没有我喜欢的。” 甘露这时真有点不高兴了,“你这人真伤人面子,那如果我现在说我喜欢你呢?” 他笑,“可以考虑一下。” 甘露知道他是奉承自己的,她忍不住问,“你的眼光就这么苛刻吗?” 他说,“我不是苛刻,是我喜欢的是和大多数男人喜欢的,是一样的。” 甘露来了兴趣,“这个我还真是想知道,大多数男人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他微笑,想了一下说,“我给你说三个人你就知道了,第一个人,赵秀菁,你看她,她身上有一种冷艳之气,笑起来淡淡的有点忧郁,让人看了很喜欢,她有主见,所以在她身上,男人喜欢的是英气。另一个人,是赵秀菁的老师周校长,我虽然不了解这个人,但是我说她的相貌,她已经四十多岁,但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不能用化妆品来诠释,她的美是从内到外散发的,就算她只是站在那里向你微笑,那种温柔的感觉就已经能渗到人的骨子里了,所以,男人喜欢的是这种女人的秀气。” 甘露听的有点呆,但一下子被勾引起了更多的兴趣,“那第三个人呢?” 他顿一下,看着她,这才说了,“第三个人,是你。” 甘露意外,“怎么会是我?” 他说,“第三个人,是你,你年轻,身上有热情的活力,也漂亮也聪明,你和很多女人一样,有点小聪明,有点自私,有时候还娇滴滴的,所以,男人喜欢的,除了你身上的年轻漂亮,还有你的娇气和傻气。” 甘露听的有点傻,“原来我身上只有娇气和傻气。”她失望。 陈宇笑着安慰她,“因为女人每个年龄阶段她的美都不一样,你现在还没到展现更多的时候。” 甘露气馁,“原来你们男人喜欢的都是这样的女人,那你的要求看来实在是很难达到了。你要求太完美了,这样的女人哪里找。” 他说,“有,真的有。”他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自己说,“真的有。” 甘露发觉他好象勾起了自己的心事,心想,算了,不要再说这个了。 她说,“看来赵秀哲喜欢的也是这样的人。” 陈宇说,“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但赵秀哲不是,他找的女朋友是简单的,自己喜欢的就好。” 甘露问,“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吗?” “15年,马上就第16个年头了。我们是同学,我比他大两岁,本来是不可能同级的,但是呢,他这人太出色,中学时连跳两级跳到我们班了,高中毕业时,他全科成绩第一考入墨尔本大学,墨尔本大学给他免了五年的学费,中国留学生里面,很少有人有这样的成绩,你说他是不是很出色?” 甘露说:“是啊,优秀的简直不象平常人,这让我真的是好有压力。” 陈宇说,“可是他却喜欢你,就象黄蓉喜欢郭靖,他很喜欢你。” 甘露顿时不好意思,但她心里是高兴的。她今天是想为李璐的事探路,虽然没有结果,但是和陈宇这样聊天,她也很高兴。 两人又随便聊,突然她看到外面有个熟悉的车影开过,她原以为是看花了眼,再一看,真的是赵秀哲的车。 陈宇看她在看外面,他顺着往外一看,是赵秀哲。 他把车停在对面的一间酒店门口,和一个女人一起下了车。竟然是郑敏珠,她身上披的是赵秀哲的外套,和赵秀哲一起出现,而且两个人好象很亲,赵秀哲扶着她的肩,两人一起进了酒店。 甘露真的是惊讶,赵秀哲和前女友又一起进了酒店?她惊愕,本能的掏手机想打电话。 陈宇说:“甘露,你是要给秀哲打电话吗?我想你别打,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事实,不要冲动。” 甘露突然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一是得不到的东西,二是轻易就放弃了,回过头又觉得可惜的东西?” 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可能是。” 甘露苦笑,“我回去了。” 他没留她,看着甘露走,他在想,她真的很漂亮也很可爱,可是,当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你面前时,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追她,只静静的欣赏就行了。 甘露还是忍不住,她给赵秀哲拨电话,电话那边给挂掉了。 赵秀哲看着电话,他把电话挂了,郑敏珠问:“是她的电话吧?” 他点头,跟她说,“敏珠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只能点头。两个人客气的很,并没有什么亲热的举动。他一出去,郑敏珠就流泪,这个男人,分手了对她是一点留恋之情都没有。他从台湾回来,带回了赵太太给她带的东西,客客气气的叮嘱她要多照顾自己,他知道明天开始,她们公司有培训,在酒店订的房间,而她也正好是感冒了,看她身体不好,所以他才送她来的酒店。 郑敏珠自己坐着难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赵秀哲为什么会抛弃自己喜欢上另一个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地方能胜过于自己的女人,所以她伤心,不甘心的流泪。 甘露又在书店闲逛,又来漫画书了,她一本一本的找,想找几本来。 看中一本正要抽,对面有人也在抽书,她从空隙间看到他,他也看到她了。 竟然是陈宇,居然又能不期而遇他,她真的好意外。 两人找了个空座位坐下。陈宇问她:“你也喜欢看漫画?” 甘露说,“是啊,我在大学时还在漫画社胡闹了四年。”如果不是接触,她真没想到和陈宇竟然还有相同的爱好。 两个人随意的聊了一会儿,他想起来一件事:“我中午没吃饭,现在都晚上了,你吃了没有。” “怎么和我一样,我中午也没吃饭,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吧。” 他笑,两人出了书店在街边找了一间干净的餐厅坐下来。甘露随意的点了炸酱面。 陈宇也不挑剔,和她点了一样的。 她说,“我们都没吃午饭,好象不够。” “那就一人再要一碗。” “一人一碗又吃不完。” “两个人要一份吧,这样不浪费。” “是个办法。” 吃完一碗,他说:“果然吃了还想再吃。你很有先见之明。”他把那一碗端过来,先给甘露拨,甘露说:“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其他的你吃了吧。” 两人客客气气的吃完饭,没有停多久,然后出门。陈宇问她:“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没有关系。” 他也不多留,“那再见,有机会再聊。” 甘露很感谢他,他这个人,多的话一句也没有,今天虽然是偶遇,但是好象知道她有心事,所以一直是客客气气。有这样的朋友也真是幸事。 坐在公交车上,手机响了,是赵秀哲。 她犹豫着,电话继续响。她接了电话。赵秀哲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公交车上,没有听到。” “刚才去哪了?” “去了书店。” “然后呢?” “和朋友吃了点东西。” “什么朋友?” “赵秀哲,你想问什么?” “你刚才和陈宇在一起。我看见你们在餐厅里吃东西,居然还共吃一碗面。” “赵秀哲,你话里的味道不如炸酱面好闻啊,我和谁吃饭,吃的什么,要汇报吗?” 车又到了一站,她下了车,赵秀哲马上就到,他说:“你看你,让我跟着公交车跑这么久。” 她不太高兴,“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你有时间为什么要拒绝我?” 甘露也有点生气,她索性问赵秀哲:“你昨天下午去干什么了?” 赵秀哲怔住,“你跟踪我?” 甘露说,“我没这么好兴致,我只是无心间看到的,你别说你和她只是偶遇,赵秀哲,你好象对过去的女朋友总是恋恋不舍,我忘了,你还真有这个嗜好。” 他不悦,“有事说事,不要提以前。” 甘露看他,“我不想提以前,我只希望两个人都坦白,其实你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我不是非要知道,但我不希望你隐瞒,你刻意的隐瞒才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什么也没做。” “我相信你,但是,你不该对我撒谎。昨天我打电话给你,你挂了我的电话,后来你又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开会,其实你根本没有在开会,你为什么要撒谎?” “之所以撒谎是因为怕你会胡思乱想。” “撒了谎才是欲盖弥彰。” “甘露,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唇尖舌利,咄咄逼人,我真是怕了你。” 她看着他,“好吧,赵秀哲,请你回去,今天我们两个心情都不好,不适合见面。” 他也有点火,“好,你说的。一回来你就和我吵,你这个人女人我现在也发现难缠的很,你喜欢冷静是不是?那我们大家都冷静好了。”他也不管她,自己发动车就走。 甘露有点生气,这个男人,他怎么能这样子,明明是他不对,居然还振振有词。 他说冷静就真的是冷静,甘露有点气结,这几天他真的没有再给她打电话。 过了几天赵秀菁让她去给一个客户送东西,回来时她看到这里居然离赵秀哲的工厂还不算太远,虽然犹豫,她还是来了。很想看看他,但面子无比重要,她低不下头。 算了,她决定走。如果真的去找他,折衷的不止是面子,从此自己就被他拿住了。 她转回头要走,迎面居然又碰到陈宇。他也意外:“你找秀哲吧,和我一起进去?” 她摇头,“不要了。” “来了就进去吧。”他拉她,不由分说的带她进去。 甘露在看他办公室的陈设,陈宇问她:“喜欢喝什么。”她摇头,示意他不要麻烦。 她看到陈宇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日本的漫画,她很高兴:“名侦探柯南。” 陈宇说,“我发现了,我们两人真有共同点,来,PK一下吧。” 他从抽屉里抽出纸和笔,一人一份,“我要看看,我们两个人谁的功课更好。” 甘露笑,马上随手画,从小,甘妈送她跳舞,后来因为撞伤了腿,又因学业落的太多,舞没有练好。她想画画,甘妈妈就陪她一起去画画,甘露喜欢幻想,竟然喜欢漫画,甘妈妈对女儿一向的要求是,随心而来,如果你想成名,你就刻苦一些,如果你累了,就稍放松一些。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用上去。 陈宇看她一眼,问她:“为什么选择漫画?” “因为画漫画,思想可以稍放松一些,我不太喜欢太浓重的东西。” 两人互相交换作品,“真巧,你怎么画我呢?” 陈宇也笑:“你的作业不如我的。” 甘露不甘心:“你说的不对,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风格的。” 两人竟然都画对方,不过甘露精神没有集中。 甘露看看时间:“你们要下班了吧,我也该回去了。” 陈宇想了一下说:“赵秀哲就在楼下的办公室,你下楼时,如果稍往前再走四五步,就能看到他。” 甘露觉得他真是善解人意,话总是说的这样平平淡淡,很随意,但是很中人心。 下楼时,她脚步很轻,按他说的位置,真的有间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可是,就这几步的距离,她觉得脚步沉重,不敢走进去。 她最终是自己离开了,走在厂区里,又看见赵秀哲的车了,熟悉的车牌,熟悉的车。此刻再一见,顿时忍不住,甘露全线崩溃。 就在这一刻,甘露掉了泪。 第三十二节:朋友有心,情人无意 陈宇站在玻璃前,他什么都看见了,看见甘露站在楼下那么徬徨的身影,他推开门,马上下楼到赵秀哲办公室,他也站在窗前,什么都看见了。 陈宇问:“你为什么不下去追她?” 赵秀哲没回头,“有你照顾她,何必需要我。” “赵秀哲,你真是小人。” 赵秀哲回头,“我看你对她也一直是很关注,从在酒店那天晚上,我就看出来了,前几天还一起去书店,而且还共吃一碗面,陈宇,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你是什么意思?” 陈宇说,“我如果真的是要追求她,我未必会输给你,我早说过了,这个女孩子不是做情人的对象,只适合娶回来做老婆,但很抱歉,我现在不想结婚,所以我不会去动她。倒是你,你在掩饰你的心虚吗?你是不是又不想放开郑敏珠了?赵秀哲,你真虚伪,你不是不喜欢她,你只是在金钱和爱情之间徘徊不定了,你真的是生气她和我在一起吃了一次饭吗?不是,你是在用这个原因来掩饰你的心虚。” 甘露一个人顺着路,慢慢的走,天开始有点暗了,她特意踩在没有扫起的雪上,听到雪扑扑的跟着自己的脚陷下去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她身边,车上有人叫她:“甘露,上车吧。” 她回头看,还是陈宇。他坐在后面,正向她招手。 她站着,心里很难过。 陈宇温和的说:“上车吧,现在这个时间,挤公交车很累的。你一定会被占便宜。” 甘露只好笑。她说,“谢谢你。” 陈宇没看她,“没关系,我只是顺路。” 甘露坐在一边的座位上,陈宇回头看看,他看见她眼睛在看窗外,她的两手合拢搭在膝上,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回过头去。 甘露回过头来,她从旁边看陈宇,他正看着窗外,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人,他真是善解人意,甘露忍不住又说了,“陈总,真的谢谢你。” 陈宇转头看她,他看见甘露眼睛低垂着,眼泪再也装不住,跌了出来。 他看着有点出神,等一会儿才叹一口气,把头转了过去。 赵秀哲站在窗前,天黑了。他给甘露打电话,电话拨过去占线。 甘露正在打电话,她给向红打电话,明天是圣诞节,大家约好了去唱歌,开始时都没有约上她,认定她有约会。甘露有点气馁,与其枯坐在家被甘妈妈疑心的盘问,不如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快乐,在外面苦闷也比在家里郁坐要好些。 赵秀哲还欲再拨,有人敲门让他去车间一趟。他一边走一边想事情,全然没有看到身边的景物,等走到外面,听到有人喊他注意再回头,已经晚了,一辆运材料的车正好经过,他又恰好没注意,一抬头,结结实实的碰在车尾突出的一根铁管上。 晚上。 甘露从房间里跑出来,慌慌张张的叫:“妈妈妈妈,我流鼻血了。” 甘妈妈从阳台奔过来,一边给她处理一边骂:“死丫头你吃什么好东西顶的上火。” 甘露听到电话在响,又赶着过来接电话,一不留神滑一下,头正碰在床边上,忽忽痛,一看电话,是赵秀哲。 他有些不高兴:“狐狸精,为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不是说了不要响太久不接吗?” 甘露看着电话,有点光火,几天没有音讯,上来竟然把火气还撒在她的身上。 她说:“宴会已经开始了,迟到的人竟然还抱怨菜不合胃口。” 赵秀哲终于是放了心,能抱怨的了,就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他说:“明天我去接你,下班后不要乱跑,我订好位子了。” 甘露拿着话筒,听着他的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几天没有见面,电话也没有一个,那么这几天来她受的苦,想念的煎熬他知道吗?她期盼他打电话,因为一个电话可以让她安心。她害怕不打电话,因为不打电话不见面,就意味着,没有结果。她在暗地里哭时他不知道,一点都没有问,也没有解释。 甘露也不客气的回敬他:“明天我有事,如果你一定要来,下班后我只能有10分钟。” 赵秀哲看着电话,有点不置可信,十分钟?现在他成了塞时间档的花生米了。 他说:“明天是圣诞节,你这个狐狸精又要去哪里?” “我的时间自己做主,象你所说的,我需要样样向你汇报吗?” 他停一下,“甘露,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说的很对,就是在报复你。” 他气了,“你这个任性的死丫头。”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任性的死丫头。”摆明了我就是刁蛮到底。 赵秀哲拿着电话,感觉甘露那边也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这时他软了下来,也有点无奈,最后终于是求她:“别吵了,甘露,我真的很想你。” “明天以后再说。” “就明天。” 两人僵,甘露终于说:“赵秀哲,你没有权利做主我的时间,你迟到了,明天我有事。” 她说了不想见就一定不想见,赵秀哲气结。这个丫头,喜欢他时,人温柔嘴又甜,会搅的他很开心,但是脾气上来了,又固执又蛮横,叫他招架不住。 他郁闷,这几天一直撑,撑着真撑不下去了,那天看见她在门口徘徊,他看见了,很高兴,本想马上下去的,可是后来看见陈宇和她一起走上来。他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心想甘露一定会上来找他,到时候,他先是装模做样一下,然后就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哄一下,两人就和解了,没想到她真的没上来。他一直等,听到好象是她下楼,他就踮脚走到门边等,可是她始终没进来,他有些下不来台,站在窗前,忍着最终没下去。 看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了,他也后悔了,想起这几天,她可能也不好受,他也有点难过。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城市的街道,饭店,酒店都是热热闹闹,热恋中的情侣更是沉浸在幸福之中。 赵秀哲有点失落,忍不住再打电话过去,她没有再接。 他无奈,只得自己一人去KTV的包间去,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想起陈宇说他,你真是个虚伪的小人,想起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的点滴,顿时难过的头痛起来,看电影,那是一部很凄婉的印度爱情片,画面很美,演员歌舞都很出色,可是就是剧情看的人心酸。 他自己要了酒,躺在包间里边看边喝。 甘露有点烦,向红带了男朋友来,李璐也有些腼腆的和新认识的男孩子在一起,甘露心想,人家也是幸福,马上就有人来追了,向红的男朋友怕甘露一个人会寂寞,还拉来了一个帅气的同事。 可是她心烦,真是越呆越心烦。 她到过道里来透气,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赵秀哲的。 电话又来了。她接了。 “你在哪里?”他问。 “你喝酒了?”她听出来了。 “是,你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甘露生气:“喝酒了就老老实实的呆着,闷了马上睡觉去。” “我们说好一起过圣诞,你忘了吗?” 甘露想哭,她忍不住说,“赵秀哲,你这个演戏的天才,君子中的无赖。” 赵秀哲回答,“都行,怎么说我都行,我真的怕你,只要你不生气怎么样都行。” 甘露叹气,他这是在妥协,她也有些难过,靠在一个包间外的墙上,赌气回答:“你要是三分钟内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生气。” 这时旁边的门哗的打开,甘露吓一跳,转头一看,天呐,竟然是他?赵秀哲问她:“是真的吗?” 她惊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她摇摇头。 赵秀哲一把把她拉进房间,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她叫起来:“你又在跟踪我?” 他骂:“推了我,和别人一起来唱歌?你这个死狐狸精。” 甘露觉得他是喝了点酒,有点过激了。她生气,站起来要走:“我判给你了还是卖给你了,难道我连和谁出来的权利都没有了?” 看她要走,他一把就把她拎回来了,“狐狸精。”他骂:“让我跟着你团团转,你是耍我还是折腾我?” 甘露被他一下子推倒在沙发上,她顿时愕然了,等再一看赵秀哲的脸,她顿时吓的心里扑扑乱跳,赵秀哲喝了酒,现在哪有一点温柔的风度了,整个人就象个发了怒的巨兽。 甘露害起怕来,她不住往后躲,赵秀哲的占有欲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他脸上,她口吃着指责他,“赵秀哲你要是敢碰我。” 他冷笑,“死丫头,还想让你爸爸提着棍子来打我吗?天天在我面前包的象个圣女一样,我今天要看看你有多虚伪。” 甘露吓的有些懵,赵秀哲按着她就开始解她的衣服,她反应过来便去打他,可是他全然不顾,她恐慌的象肆虐的秋风中的一片小树叶,完全没了方向被他控制,无济于事的反抗只激起他更强的占有欲,她明白赵秀哲的意图,可是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赵秀哲的激情山一样的袭来,她慌的只剩虚弱的挣扎。包间里的电视在哗哗放着电影,女主角在不停的哭,甘露也象个布娃娃一样,被主人恣意的撕去了外衣,赵秀哲的强劲瞬间刺痛了她,她只剩下惊慌,惊慌之后她不知所措,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中,她被他的激情占据,茫然的被征服了。 第三十三节:摊牌 赵秀哲清晨回到姐姐家,赵秀菁一看见弟弟,顿时惊讶,她追问:“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里了?”弟弟并不吭声,象个打仗受了挫的将军一样,有点懊恼和颓败,头上还贴着一块胶布,着实是狼狈。 赵秀哲回房间,赵秀菁追着进去,她关上门,“爸爸妈妈来了。” 赵秀哲吓一跳,“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四点。”她再追问,“你是怎么了?你的外套呢,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什么也不回答,自己在换衣服,赵秀菁疑惑,“你没开车回来?” 赵秀菁听到客厅有声音,她赶紧出去,父亲已经醒来了。 赵永和问女儿:“是秀哲回来了?” 赵秀菁点头,赵永和奇怪:“他经常夜不归宿吗?” 赵秀菁赶紧说:“从来没有,不过昨天圣诞节,可能和朋友们出去玩。” 赵秀哲换好衣服,洗漱好才敢出来见父亲。 赵永和问他:“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在工厂不小心碰的。” “你昨晚去哪了?” 他解释:“和朋友聚聚,喝多了没能赶回来,对不起,爸爸。” 赵永和拍拍他的肩,两人去书房。 赵秀菁打开门送茶给父亲。 赵永和看着女儿,不胜欣喜:“我的女儿还是这么漂亮。” “您看看儿子,不觉得有这么个高大帅气的儿子心里欢喜。” 赵永和哈哈笑:“他啊,哪有你这么懂事。” 赵秀菁关上门,留两父子在里面叙话,她去看母亲。 经过赵秀哲房间,她无意的看了秀哲的衣柜,柜门没有拉好,她看秀哲塞在里面的东西,好象是一件紫色的女式上衣,她有点疑惑。 赵永和和赵秀哲在楼下的广场里溜了两圈。赵永和感慨:“还是感觉这边详和一些。” “爸爸,你有没有考虑把台湾那边的企业也搬回大陆来?” 赵永和摇头:“哪那么容易。”他问儿子:“你这边一切可好?” 赵秀哲回答:“我们都很好,我,文远,陈宇,我们三个,还是最好的朋友,生意上,也做的很好。” 赵永和点点头,其实对这个儿子也是言不由衷的满意。几年前他和自己借了钱回大陆来创业,他支持他,他也没有让他失望。 一家四口订好了中午时去外面好好吃顿饭,赵永和问儿子:“你的车呢?” 赵秀哲支支吾吾,“昨晚喝酒,早晨还头疼,我没敢开,我下午时再去取。” 趁着家人都坐下时,他到洗手间偷偷给甘露打电话。昨晚真的是喝了酒,太冲动了,想起来他也自责的很,清早醒来时,他回忆起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穿走了他的外套,还带走了他的车钥匙。他知道这个丫头还是担心他,怕他醉酒开车出事。他一直在自责,用这种方法对待她,让她受伤自己也真是难堪,想起她掉的泪,自己也难过。 回到酒店包间,赵秀哲更加意外,一家人的午宴,父母把郑敏珠也叫来了。母亲正在和郑敏珠闲聊,他知道母亲喜欢郑敏珠,一直都拿女儿一样的疼她,而且也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要是真能娶一个象女儿一样的媳妇,那就是福气真满足了。 郑敏珠看见了他,向他微笑,他没法说什么,只好陪着笑笑。 赵秀菁真是心细如尘,她知道弟弟有心事,所以每每在父母问弟弟,他一分神时她就接过话来替他挡,父母也没有发觉什么。她既照顾了父母,也安抚了弟弟和敏珠,而且把午餐的气氛调和的非常好。 赵永和忍不住又夸:“我这个女儿真是胜过十个男孩。” 赵秀哲也开玩笑:“那姐姐以后如果结婚了,孩子也姓赵好了。” 赵永和哈哈笑:“那样只怕未来的亲家不乐意。” 赵秀菁说:“我不结婚,别拿我取笑。” 赵母看着敏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赵秀哲和郑敏珠全怔。 赵秀哲心想,父母亲是全然没在乎他说的话,父亲曾经问过他们的关系,他明确回答了,已经分手,只是朋友。可是在父母这边看来,全然无效。 他没有吭声,低头自己吃自己的。 赵永和说:“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其实我觉得早该是一家人了。既然你们都在这边,不如就趁机找个时间,给你们先订了婚吧。” 赵母也说赞成,赵秀菁看弟弟。他没吭声。 郑敏珠一边敷衍郑母,一边偷偷看赵秀哲,他没有表情,用筷子在划自己眼前的碟子。 好象事情就要拍案定局。 赵永和很满意。 赵秀哲突然说了,“爸爸妈妈,我不想订婚。” 他打破了局面,所有人都在看他。 赵永和看着儿子,赵秀哲知道大家会意外,他平静的很:“我昨晚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赵秀哲想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看着所有人,清清楚楚的回答:“对,我昨晚去和别的女人过夜。”他知道大家一定会惊愕,但他仍然告诉大家:“我不想订婚,敏珠,我不能和你结婚,所以,更不可能订婚。” 大家全呆了。 他看着大家:“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失望了。”他对敏珠说:“敏珠,对不起,我知道,如果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会说我是一时冲动,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可是,不要原谅我,我不想有这个机会。” 他和大家点一下头,不再解释,不再多说,他自己先走。 第三十四节:复合 赵秀哲坐出租车来了,他打电话甘露没接,一直打一直都不接,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甘露的包还在,手机的铃声正从包里传过来,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一个纸袋子里,他拿出来,找出车钥匙,然后问向红甘露去哪了,她指卫生间给他看。 他在外面敲门:“甘露,你在里面吗?” 甘露正坐在水箱上,脚搭在马桶盖上,两手抱着膝,被他的声音惊醒。 他又问:“你在吗?” 她回答:“是,我在。” “出来一下。” 她迟疑,动不了。他继续在外面喊:“你出来一下。” 她没回答。 他继续说:“出来。” 门开了。 甘露一看见赵秀哲,马上低下头,赵秀哲拉过她:“走。” 大家都有点奇怪,看着他们两人,大家都面面相觑。 甘露问赵秀哲:“带我去哪啊?”她一晚上没睡,又倦又伤神,几乎经不起折腾。 他带她回自己家来,拉她坐在沙发里。 甘露不去看他,但赵秀哲看到她的憔悴。 他有些内疚,也很不忍心:“你好吗?” 听到他问你好吗?甘露顿时抑制不住的掉泪。赵秀哲也很自责,他握着她的肩只能问:“你还好吗?” 甘露只摇头哭,但不回答。 他有点局促:“你昨晚没睡觉吧。”他把她拉起来,带到卧室让她躺下来。然后给她找被子来盖在她身上,“你在这里睡一觉,什么也别想。” 赵秀哲看见甘露的眼圈红红的,知道她肯定掉了不少眼泪,他也有些自责,他的这个女朋友不象是其他的游戏风尘放的开的女孩子,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单一女孩子,在父母怀里宠着长大,又没有经历很多事,算起来就是个傻孩子,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委屈,所以她哭,完全不是做作。 他搂着她,轻声说:“亲爱的,对不起。” 甘露只是哭。 赵秀哲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轻吻着她的嘴唇哄她,他轻声委婉又满含歉意的话语,渐渐让甘露安定下来。 她闭上眼,真是有些累,现在一沾到枕头,想睡了。 赵秀哲看着她,这几天她大概是受了太多的煎熬了,她不比他轻松,他自责,早知道是这样,他不该耗着强撑着不给她打电话,他难过,她也不好受。 他把手机关掉了,然后躺在她身边,就这样看着她睡着,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 甘露睡的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惊醒,睁开眼发觉自己所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没反应过来,周围暗黑,天黑了,这是在哪里?她害怕的叫:“秀哲?” 赵秀哲从外面推门,他正好回家,甘露问他:“我这是在哪?你去哪里了?” “你在我家,我刚去取车,顺便买了点吃的。不要害怕。”他安慰她。 甘露要下床,“我要回家了。”她想起来,发觉头沉的很,赵秀哲一摸,“你发烧了。” 甘露迷迷糊糊:“有吗?” 他马上去找体温表。一会气急败坏起来,“39.5。怎么发烧自己都不知道?” 甘露反而放下心来:“还好,没有破纪录。” 赵秀哲又气又急。 他不知道,姐姐那边,正在替他遮瞒。 赵秀菁看看父亲,她倒了杯水送给父亲。赵永和摇头:“如果秀哲能象你这样让我省心就好了。” “爸爸,其实,您没有发觉,秀哲最象您,他继承了您的刚强,也继承了您的执着。他,还很多情,也许,这点不象您,可是,这也是他的优点。” 赵永和说:“我以为他现在已经成熟了,我以为他经历了几次恋爱,现在知道什么是合适自己的,什么不是,该怎么做,心里会有数。” “正是因为他经历了,他才不愿意拿以后轻易的冒险。爸爸,他不爱敏珠,我看的到,您,不希望您的儿子幸福吗?” 赵永和摇头:“幸福是什么?秀菁?你告诉我?我对他寄予厚望,他却这样让我失望,我知道他可能不喜欢敏珠,可是他和敏珠结婚就能化解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所有危机。”赵永和叹气:“如果我们没有困难,就象你没有一条大船时,你可以不去想什么是困难,但是当你有了困难时,你不能逃避,你要面对它,要想着怎么去解决困难,哪怕因此你要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时,只要能过的了难关,你也是必须要这么做的。” 赵秀菁沉默。 第三十五节:最细不过慈母心 清早赵秀哲送甘露回来,甘露昨晚是烧的一蹋糊涂,他很担心,叫了医生来,医生安慰他说没有什么事,只是高烧,给她挂上了液体。他就一直守着她。 甘露半夜稍清醒时打电话告诉甘妈自己在发烧,甘妈担心的不行,但甘露怕母亲这么冷的天出来会有事,所以坚决没让母亲出来。 赵秀哲问她:“会不会上演三堂会审?” 甘露安慰他:“没这么夸张。” 他开车走到甘露家楼道下面的拐角,远远的已经看见甘妈只穿的家居服,在冷风中焦急的左顾右盼。天气冷,她的身影很单薄。 甘妈看见女儿回来,顿时放了心,止不住的骂:“臭丫头,发烧了不告诉妈妈,你真是翅膀硬了有力气飞了。” 甘露看见妈妈就哭,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妈妈,我饿了。” 甘妈抱着女儿的头,看见女儿哭的满眼都是泪。顿时叹气,“回家,臭丫头,我大清早买的新鲜山菜,现包的馄饨。” 甘妈把饭端上来,甘露摇头在拒绝:“我嘴里苦,没有味。” 甘妈去切了两片萝卜,递给她:“把这个吃了。” 赵秀哲奇怪的看着这母女。 甘露吃下去,甘妈又去倒了杯茶,“再把这个喝了。” 甘露听母亲的。 甘妈这才问她:“现在好些了吗?”女儿点头。她这才满意,“吃吧。”回头看看赵秀哲,“你也没吃吧,一起吃吧。” 赵秀哲早就从甘露嘴里听她说过母亲的很多事,知道这个妈妈是超级辣妈,也疼女儿,嘴也不饶人,心里是做好了思想准备,但甘妈看他还比较和气,他稍稍安心。 甘露吃完饭,甘妈安抚女儿休息,她不满:“生病了第一时间应该马上告诉父母,你现在是有靠山了吗?竟然不和妈妈说一声?还是你认为有他就不需要父母了?” 甘露只是哭:“妈妈,我真的喜欢他,请你不要怪他。” 甘妈关上门,她看赵秀哲,赵秀哲难为情的笑笑,没想到这样的情景下见面。 甘妈请他坐下,她给赵秀哲倒水,客气的说:“没有什么招待的。” 赵秀哲注意到,这是一个康居之家,家具摆设也很普通,待客的杯子也不贵,茶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他喝一口,味道很好,甘妈解释:“我自己烧的大麦茶,放的小菊花里面,要是有人喜欢甜的,就少放一点冰糖,味道还可以吧?” 他点头。 甘妈问他:“我们见过一次面吧?” 他点头,“是,几个月前我们见过一次。” “做为朋友,你觉得甘露是不是个很让人头疼的孩子?” 他怔,“还好,她很乖。” 甘妈嘲笑:“这真是天下最好听的谎话,我这个女儿要是不让人头疼,那真是猪都能上树,猫也会打洞。” 赵秀哲也笑,甘露的贫嘴和淘气原来沿袭母亲,家学渊源。 “你多大了?” “31岁。”他说:“马上32了。” 甘妈摇头:“看着年轻,实际年龄不小了,你家兄弟几个?” “还有一个姐姐。” 其实这些甘妈都知道,她说:“赵先生。” “叫我秀哲好了。” “赵秀哲,谢谢你昨晚照顾甘露,今早又送她回来。”甘妈看看甘露的房间,门是关着的,她说:“你的家世看来不错,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啊,看你的衣着很贵,车也相当的好。” 他只是陪甘妈笑笑。 甘妈说:“你和甘露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我也不清楚你们究竟是算什么关系,是好朋友还是在交往的恋人呢?” 赵秀哲只得说,“我在追您的女儿。” 甘妈说:“我这个丫头任性的很,脾气也坏,她一定惹你生了不少的气吧?既然你说你们是在交往,所以,有些话,我必须要把话说的明白一些。” 赵秀哲在听。 甘妈说:“你的家境看起来不是我们寻常百姓家能比的了的,你又是唯一的儿子,父母一定对你寄予厚望,象甘露这样的女孩,想必他们不会喜欢,他们一定希望你找个对你事业能有帮助的妻子,甘露恰恰不够格,我想的出来,你们现在都很重视对方,可是如果你的父母不喜欢甘露,你一定很为难,甘露就会很受伤,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不管你们两个能不能在一起,我都不希望我的女儿受一点的伤害。” 赵秀哲明白,这个母亲真是又辣又心细,说话也直白。 “我不阻止你们在一起,可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别让甘露伤心,别让她哭,可以吗?” 赵秀哲点头,“我明白,我答应您。” “你们这几天吵架了是不是?这只是个小吵,以后还有可能会有大吵,赵秀哲,我的甘露是个被宠坏的傻孩子,但是她不会无理取闹,所以,希望你们都互相宽容对方,如果你们能在一起,请你照顾她,如果不能在一起,请你们也带着对对方的祝福分手,而不是伤害。” 甘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她抱歉:“对不起,说的多了些。” 赵秀哲反而坦然,也感激她,她是真的爱女儿。 甘妈看着他,突然间还是犹豫,“怎么看你们都不象是一条路上的人。” 赵秀哲怔住,他只能说:“请您相信我,我会好好待您的女儿。” 甘妈淡淡的笑了,“我石宝梅从不相信除了我老公之外的第二个男人,你爱不爱甘露,你自己心里知道,你要怎么对他,你自己心里有数,太久远的事我也不去想,顺其自然吧。” 甘露打开门:“妈妈,你们在谈什么?” 赵秀哲回头,他说:“丫头,我们在谈你小时候的事,刚刚谈到你小时候淘气,去偷吃别人家院里的葡萄,结果摔下来,鼻子也摔破了。” 甘妈也说:“是啊,摔破了鼻子和嘴,回来就和我说,妈妈,我会不会象兔子那样成三瓣嘴。” 甘露有点不好意思,她并不知道刚才的谈话,但她现在只觉得很安定,所以她也甜甜的笑了。 第三十六节:阻力 赵秀哲晚上时回到姐姐家里,父亲正在书房。他去敲门。 赵永和没回头,赵秀哲自己进来。 赵永和问:“你现在酒醒了吗?” 他也充满歉意:“爸爸,昨天。。。。。。真的对不起。” 赵永也生气,“你冲动的简直不象是我的儿子,我最初以为你只是玩笑话,没想到你真的当了真。”他生气,“你那个小的有什么好的?是你姐姐的店员对不对?没出息,把手摸到你姐姐员工的大腿上了。” 赵秀哲不敢顶撞父亲,他不说,也不争辩。 赵永和叹气:“糊涂,你的事业心呢?我今天去了你工厂,你是最大的股东,可是你最近在忙什么?玩女人?你知道工厂三个月来的销售情况吗?你知道都有什么样的客户吗?” 赵秀哲说:“我知道,这些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不敢懈怠。” 赵永和:“今天我去工厂,陈宇一直陪着我,你看他是怎么做的,全公司上下看他的眼神和看你是完全两种眼神,看他那种眼神是完全敬畏的,他话不多但是每一句话说出来下面的人都象听圣旨一样,个个对他是言听计从,那你呢?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对公司的帐务也很清楚,我要的不是表面文章,秀哲,陈宇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我随意问起公司的帐务情况,还有销售数量,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但他表面上答的非常有分寸,该装糊涂的时候他就装的很糊涂,他的能力比你和文远都强,你如果不提防他,早晚你在他手里吃亏。” 赵秀哲安慰父亲,“不会的,爸爸,我们是多年的至交了。” 赵永和只是摇头。 赵秀哲疲惫的退出书房,赵太太又来找他,他知道母亲的用意,但也不得不敷衍母亲。 赵太太也很生气,“你昨天这是闹的哪一出?你多叫我们下不来台,敏珠对你怎么了?她哪点不配你?你居然这样伤害她?” 赵秀哲只得听着母亲的训话。他中间也分辩一下:“妈妈,其实我的女朋友很可爱,我真的很喜欢。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赵太太冷笑,“会勾引男人就叫可爱了?在你面前眨眼笑笑就叫清纯了?这样的狐狸精我可不敢要。” 赵秀哲无奈的退回自己的房间,赵秀菁也来了,他看着姐姐长叹,“姐姐,请问你要发表何种感慨?” 赵秀菁说,“世界上,成功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傻子,一种是疯子,傻子是吃亏的人,疯子是行动的人,傻子慢,疯子快,你愿做傻子还是疯子?” 赵秀哲说:“姐姐,你是我信任的人,你是会支持我的,不是吗?” 赵秀菁轻叹,她摇头,“我怕我是帮不上你的。” 第三十七节:相爱 甘露休息了两天后恢复了健康,她正常上班,而她和赵秀哲经历了这一场风波,两人终于尽释前嫌,互相原谅对方,感情更好,赵秀哲在元旦前天正式以甘露男友的身分去甘家见过甘露的父母,他给甘爸甘妈都带了礼物,再见到甘露的父母,仍然有些紧张,不过甘露的父母对他很和气,这让他放心了。 甘爸在他走后说,“虽然感觉他和我们不象是一个圈子的人,但是,如果他真的对女儿好,我也不说什么。” 甘妈心里其实是满意的,她说:“你当初来我们家,我父母还都不同意呢,我不一样也跟你过了半辈子。” 两口子各怀心事,但都没和女儿说。 甘露和赵秀哲都不知道双方父母的心事,他们只享受自己的爱情,赵秀哲对甘露比以前更好,他想趁着父母都在,也把甘露引见给父母,但甘露却拒绝。 甘露说:“我有点害怕,因为我现在还不够格。我想再努力做的更好一点,让你更喜欢我,放心我。” 他忍不住轻声说,“我真的是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变,缺点也好,弱点也罢,是你的我都接受。” 甘露好感动,“你真会勾引人,现在就算我明天得了癌症,至少今天我也是快乐的。” 赵秀哲气恼:“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前半句让人听了心花怒放,后半句又心惊肉跳。” 甘露坐到他身边,她用手勾着他脖子,“你生气了,那你冲我发脾气吧,你发一次吧。” 他一翻身就把她按在身下,抚摸着她的头发,看到她眼里的情真意切,这顿时让他感动和冲动。 甘露看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扣,低下头在吻自己,她顿时又紧张起来,身子都在抖,赵秀哲轻声安抚她:“不要怕,我会爱你,但我会轻点。” 甘露的一双眼睛清澈的让他心都跟着颤动,他没法抑制住自己心里对她的渴望,他温柔的安抚她,吻着她的耳朵和发际,把自己最好的温柔都给予她,甘露终于是平静了,她相信他,而他也是这样关心她,他们两人都沉浸在那种愉悦的世界里,浑然不在乎外面的一切。 两人忘我的相爱,甘露的单纯,善良,可爱,天真让赵秀哲喜欢又迷恋,他象一个陷入魔法世界不想自拔的狂热少年一样,执着又幸福的喜欢着她,宠爱着她,完全不想其他。 赵秀哲出差了,生活有点寂寞,但是时间完全可以利用好,甚至比以前还要忙。甘露闲暇时,去陶吧学陶艺,她学的很快,自己发挥想象,用陶泥烧了几个可爱的小儿,她在这些小人身上绘上颜色,画上表情,看着它们一个个俏皮的站在自己手里,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老师称赞她:“你很有天赋。” 甘露笑,忽然她觉得,什么也不为,只为快乐,快乐的生活就好。你也许不会成为一个雕塑家,不会成为一个画家,不会成为一个音乐家或者其他的什么家,但是,你拥有一个半成不就的爱好和乐趣,每天无事时拿来消遣,打发时间,充实自己也不错。 她又重新开始画漫画,重新捡起以前的东西。 这天她又来陶吧,这间陶吧,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轻吧。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到里面的太深景色,因为外面种了两排很密的竹林,陶吧只是轻吧的一部分,轻吧由茶座,咖啡厅,陶吧组成,因为环境优雅,来这里品茶,叙话的客人倒不少,有一些客人就办了卡,无事时也来玩玩陶泥。 她在过道里随意的翻几本杂志看,看到过道的橱柜上有一本漫画书,叫‘萝丽塔漫游记’ 甘露随手轻轻翻,虽然是漫画,但是剧情很好,主人公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叫萝丽塔,内容有点象苔丽斯游记,但是又不同,乍一看名字以为是少儿的漫画,但是内容又不象,很适合成年人看。 她看的有些入迷,旁边客人从她身边经过时碰了她一下,她正好扑在书上,再一看,书上竟然印了一点口红印。 她赶紧擦,可是这个纸张经过了脱水处理,根本没法擦的干净,她无奈的放下,问服务生,“请问这本书是你们这里的吗?” 领班告诉她,不是,是一个客人落下的,那个客人经常会过来,下次再来时会带走。 她看下书,一共是分四册的,现在只看了一册,被剧情吸引想再看下去。她问领班可否知道在哪里卖。 领班回答:“这本书不是国内出版的,英文版的,不知道在哪里有卖。” 她仔细看这本书,的确,这本书印刷很精美,纸张全部经过脱水处理,又轻又薄,这样拿着又轻便放时间久了也不容易变坏。 她有点恋恋不舍的放下了书。心想,如果再遇到这个人,一定和他借剩下的三册看,想到自己弄脏了人家的东西,心里很觉得过意不去,于是她把自己做的一个小人和这本书一起交给领班,告诉她,请书的主人接受她的歉意。 赵秀哲出差回来看见甘露,自己也惊艳,这个女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的在转变,她烫了头发,把头发烫成很随意的卷发,也开始化淡妆,不象以前那样快言快语无拘无束的直白,变的文静,斯文秀气了许多。赵秀哲去陶吧接她,看见她随意穿件格子上衣,腿上一条磨旧了的牛仔裤,上身围着围裙,正专注的在捏陶器,她脖子上戴着生日时他送的星星形白金项链,一活动时,项链偶然的闪几下,显的她更加性感的撩人。他想起几个月前在服装店,他看见她在专注的给模特换衣服,工装裤上别着两枚亮晶晶的发夹,那天的神情还和现在一样,只是,那时候,她单纯还很可爱,眼里清澈没有杂念,现在,她有点转变,变的有气质也稍有些成熟,可是她笑起来依然那么灿烂,那么纯真让他喜欢。 她做瑜伽时他去接她,她还没有结束,他也喜欢看她,看她头上有汗,脸上挂着一点疲惫,但仍然是那里面最漂亮的一个,他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还是觉得她最漂亮。 赵秀哲想起甘露发烧那天,从医院回来,远远的看见母亲时,忍不住的哭,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就是要人去疼的。 他忍不住想:“她其实就是一个被宠惯了的傻孩子,要对她更好一点才可以。” 他知道自己真的爱上她了,一天比一天更深的喜欢,而他也得到了她,正因为得到她,所以更想去疼爱她。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叹,这就是他喜欢她的原因。 第三十八节:父子摊牌 相爱的日子过的真是快又甜蜜,虽然赵秀哲知道这段爱情会有阻力,但是他仍然带着一个美好的心愿,希望得到父母的谅解和支持,可无奈,赵永和夫妇始终不为所动。临近春节,他接到父亲的急电,要他们姐弟速速回去。 赵秀哲回到家中,赵永和直接和他说:“秀哲,和你说一件事,可能现在对你比较困难,但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 他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赵永和叹气:“我们公司现在有6.8亿的亏空,三个月内,如果不解决财务上的危机,所有泰丰的分厂和总厂都将面临破产。” 赵永和继续说:“当你手中握有雄兵百万的时候,就算有敌人,你也无所畏惧,可是当你到了山穷水尽,哪怕一草一木,都对你弥足珍贵。” 赵秀哲也没想到危机来的这样突然这样沉重,他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但他马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赵永和说:“我和你郑伯伯聊过,他很坦白的告诉我,他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和敏珠结婚,眼下我们的难关,他会帮我们想办法解决,而且他还会给你6%启东集团的股份,秀哲,我们现在是低声下气求人的阶段,哪里有我们高调的资本,你为什么就不能听爸爸一句话,难道娶郑敏珠就真的让你无法接受吗?” 赵秀哲无奈,他无法回答父亲。 赵永和拍拍儿子的肩,话说的又苦又涩,“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幸福,我也是,秀菁已经这样子,对婚姻心灰意冷,我实在不想你不幸福,可是,真的和敏珠结婚,不是火坑,只是与你理想中的浪漫主义稍差了一点而已,感情就象水池里的水,一天天蓄下来,总有一天也会蓄满,况且,你和敏珠相处过,你们也不是一点感情没有,对不对?” 赵永和知道儿子没法回答,他只得继续说下去,“你喜欢你的女朋友,我听你姐姐说了,那个女孩子也不错,是好人家的孩子,爸爸不逼你,你就要了她吧,给她安个家也行,除了结婚其他的我都依你,你去和敏珠认个错,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我私下里见过她,提起你,她还是很伤心,你就当为了这个家,为了泰丰,你退一步吧。” 赵秀哲怔住,他万没想到父亲会用这样的口气如此恳切的求自己,这让他始料不及。 第三十九节:甘露生病 他坐在阳台上,陷入沉思中,赵秀菁进来,她看到弟弟的惆怅,她也劝他:“秀哲,有时候我们必须要顺从一点,我们毕竟也是这个家的成员。” 赵秀哲依然沉默。 此时甘露正在医院里哭,甘爸甘妈都在她床边哄她。 甘露握着母亲的手哭,“妈妈,一定要在我肚子上动刀吗?” 甘妈安慰女儿:“不要怕,阑尾炎只是个小手术,你今天吃饭了不能做,明天上午做手术,放心吧,爸爸妈妈都在。”可是她知道女儿心里最想见的还是赵秀哲。 甘露说:“我原来以为我人生的第一次开刀会是剖腹产,没想到他们是要割我的阑尾。” “烂掉了就一定要割掉,你还留着它继续发霉吗?”她安抚女儿让她平静,甘露渐渐平静下来,等父母不在,她就给赵秀哲打电话,摸口袋发现忘记带手机,于是到护士站借电话。 电话一接通,甘露就忍不住想哭。 赵秀哲马上就听出甘露状况的反常,他问:“你怎么了?这是谁的电话?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甘露忍着泪说,“我没事,电话没电,我只是有点想你。” 他逗她,“那你唱首歌给我听。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亲爱的你唱一下,我听着。” 甘露悄悄擦下眼泪,“那我唱,两个小娃娃,正在打电话,喂喂喂,你在哪里呀,喂喂喂,我在幼儿园。” 赵秀哲笑:“你当我是孩子。” 甘露有泪又流下来,她还装着轻松的笑,“是,我们两个都是小孩子。” 赵秀哲突然间万般不舍,他握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甘露继续说,“一位老外参加一对中国夫妻的婚礼,他称赞新娘漂亮,一边的新郎立即表示感谢,新郎说,哪里哪里,老外以为新郎是问具体哪个地方,便用很生硬的中国话说,头发,眉毛,眼睛,耳朵,鼻子,嘴,都非常漂亮。” 赵秀哲笑,他情不自禁的说:“你也很漂亮,头发,眉毛,眼睛,都好看。” 甘露听的哭。“赵秀哲,你是个大坏蛋。” 赵秀哲笑了,甘露问他:“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赵秀哲点头。 “如果心情再不好,你就出去和朋友聚聚。” 他说:“会有别的女人勾引我的。” “那就让她勾引吧。” “这么大方?那如果她在我面前脱衣服呢?” 甘露哭:“你让她脱,等她脱光了,你就说,你的胸是假的,脱光了也没用,我家有只河东狮,能下厨房会念诗。” 赵秀哲听的笑,“你这个丫头可真狠,好,我听你的。” 甘露放了电话,她蹲在地上,突然间难过的很,她怕手术,不是怕疼,是怕万一有事,她还没的及再看他一眼,她蹲在地上抱着膝哭起来。 赵秀哲看着电话,心里疑惑的很,想了一会儿,他照着电话拨了过去。“您好,请问你这是哪里?护士站?那刚才那个女孩子得的是什么病?” 赵秀菁看着弟弟正在匆匆收拾东西,“过几天就过年了,你一定要现在回去吗?”她劝他,“切除阑尾只是个小手术,你不用回去的。”说了这话她也知道,说了也等于白说。 “我订好了机票,你替我在爸爸面前挡一下。” 前脚刚走,赵永和就回家,得知儿子走了大发雷霆,“他什么时候走的?” 赵秀菁打掩饰:“走了都三个小时了,现在早都上了飞机。” 第二天早晨,甘露象决别一样和父母在说话,“妈妈,你要坚强。” 甘妈气的浑身发抖,她说:“我真是后悔死了,当初生你的时候就应该选择剖腹产而不是一味坚持,结果痛了三天两夜把你生下来,现在可好,一边脑子还是不灵光,做事颠三倒四,说话轻重不分,你说你什么时候能长成大人?” 甘爸也在旁边说:“现在要是有人来问我要娶你,我一定乐的把你拱手送出去。” 护士过来询问准备好没有,甘露换上手术服,上了推车,刚走到走廊,听到有人在走廊那边喊:“甘露。” 她回头一看,是赵秀哲,她以为是自己错觉,再仔细一看,可不是他。 赵秀哲是星夜兼程赶了回来的,他站在走廊尽头,英俊的身影象一棵伟岸的树一下挡住了走廊那边的光,甘露看清是他马上欣喜若狂,顿时全然忘了疼痛,从床上一下跳下来,光着脚就扑到他身边,她纵身一跳就跳到他怀里,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象啄木鸟一样的不停的亲他的唇,然后流下来泪来。 两个人在走廊里拥抱着,甘爸甘妈看着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赵秀哲在安慰甘露,看到他放下一切事情赶回来,甘露反而不好意思,等她平静,终于要进手术室了,他把手交给她,甘露忍不住又傻笑着说:“你长的为什么这么好看呢?早晨没洗脸也好看。” 赵秀哲看着她,心里其实也是忐忑不安,这个丫头,她也会有怕的事,也会有恐惧的事,想到这里,他也害怕起来,看着甘露,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吻她。甘露马上伸出手去勾他的脖子,两人就当着父母的面亲热,甘爸甘妈连连摇头。 赵家饭都吃不下去了。 “不打个电话回来,也不接电话。”赵母叹气:“这个孩子怎么这样任性呢?” 赵永和铁青着脸不作声,赵秀菁也不敢多说话。 第40节:新年 甘露的手术顺利做完了,她现在睡着了,睡着眼皮还不时的跳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还在疼。从手术室出来后,她没有马上醒过来,医生把一个小瓶瓶交给甘妈,里面装着切下来的组织,医生摇头也忍不住笑:“真会搞笑的病人,进了手术室还苦苦哀求,医生,求求你,如果一定要切掉我的阑尾,请你一定只切烂掉的阑尾,不要顺手把我的盲肠也切掉了。” 甘妈妈本来担心的要死,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气的骂,又看到赵秀哲这才不说话了。这个男人的担心没比她少一点点,这一刻,她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赵秀哲给甘露掖好被子,他看着甘露,想着父母那边不知道为他的事会动多少干戈,甘露又醒了。 他问:“怎么了?” 甘露摇头:“我说不出话来。” “是伤口疼吗?” 甘露苦着脸,“不是,我是饿的说不出话来了。”说完这句话,她头一偏,人又昏睡了过去。 赵秀哲叹气,她一直是这样的快乐,乐观,就算遇到挫折,遇到困难也能自我安慰,还能乐观的帮助别人。当她醒来时,看到赵秀哲,脸上就有了安定,就算脸色苍白也能努力给他一个最美的微笑。 赵秀哲不胜辛酸的在想,如果真的你有事,我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平静下来呢?如果真的抛弃了你,再娶别人,我又要怎么度过那些难熬的漫漫长夜呢。 他看着她熟睡,到走廊去给父母打电话。他决定和父亲争取一次长谈。 “爸爸。”他叫了一声爸爸,说不下去。 赵永和也想狠狠骂儿子,可是毕竟是父子,他忍了下来。“好了,回去了就回去了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公司的事,以后再说。” 赵秀哲叹气,以后再说,是的,以后,会有办法的。 甘爸和甘妈在家里对坐,甘妈问丈夫:“我们把唯一的女儿丢在医院里,自己在家里睡大觉,是不是太残忍了?放心吗?” 甘爸也只得说:“不放心也得放心。” 甘妈也说:“是啊,你在猫的面前摆一盘鲜鱼再让它走,他舍得吗?”她转而又说:“这个赵秀哲,连年都顾不上过了,知道女朋友要动手术,买了高价机票就飞回来,还真是多情。” 甘爸却说:“谁家不盼着过个团圆年,他这样冒失的跑回来,你说他的父母能乐意吗?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埋怨死甘露。” 新年终于来了。赵家和郑家聚在一起,除了赵秀哲不在,一切都好,孩子们嘻戏着争东西,讨大人的欢心,长辈们谈生活里的一些趣事,大家都以最快乐的心态迎接新年。 郑敏珠的父亲看到女儿丢下了所有人自己去阳台,他跟了过去。敏珠抱着胳膊在看外面的夜景。 他问女儿:“你是不是又在想赵秀哲?” 她很平静:“想他干什么?他现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快活。” 郑启忠安慰女儿:“天下男人不止他赵秀哲一个,我的女儿这么出色,还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吗?” 郑敏珠心里在想,赵秀哲,你实在是太自负了,你说恋爱就恋爱,你说分手就分手,游戏的规则不是由你定的,任性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既然你要任性,好,我陪你玩。 另一边,赵秀哲在甘露家过了一个极其温馨又快乐的新年。 甘露的家庭是最普通的三口之家,生活并不太富裕,但是一家快乐无边,赵秀哲几乎每时都能感觉到这家的快乐,母亲和女儿就象两个上满发条的闹钟,拌嘴天天存在,但都不当真。他微笑着看这一家,互敬互爱,其乐融融,心里感怀的很。 甘妈安排他在最小的一个房间里睡,没有床,甘妈给他铺了厚厚的地垫,让他在地上睡,甘露有点歉意的告诉他,这间小屋是母亲平时做针线活和手工活的场所,有点乱,请他不要介意,他却觉得很好。第一晚睡,他发觉被子有点短,只能蜷缩着睡,没想到甘露第二天就发现了,等他和甘爸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就看见甘妈已经把被子接了一块,填上了棉花,睡着又暖和又舒服,他被甘家母女的细心打动,心里很温暖。甘妈还特意按他的口味做了很多好吃的,就当他是自家人一样,这让他也有家的温暖。 他在年前想回公司查看一下,工厂已经放假,他无事时四处转转,意外的看见陈宇还在办公室。 陈宇看见他也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甘露动一个手术,所以赶回来了。你呢,不回去,也不陪女朋友吗?” “因为不知道陪谁所以就一个也不陪了。” 两人都笑,陈宇说他:“你现在看起来很幸福。” 赵秀哲自己也感慨,“真不知道这丫头是从哪冒出来的,让你又头疼又无可奈何。” 陈宇只是微笑,并不作声。 赵秀哲说:“我带你去她家,大家一起过新年吧。” “不用了,我有去的地方。” 新年就这样到来了,除夕夜,甘家快快乐乐的包水馅,看联欢晚会,外面放鞭炮的时候,秀哲带着甘露到社区门口,和大家一起放焰火,回来时又和她趴在窗台上看外面放礼花。甘家接受他,象待自家人一样待他,赵秀哲也给甘爸甘妈都准备了新年礼物,除夕夜时,他和甘露也互相交换新年的礼物,甘露给他的是一套陶泥小人,她说:“太贵的东西我买不起,这一套小人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有喜怒哀乐四种表情,高兴的时候,你就看看哭的,不高兴的时候你就看看笑的,悲伤的时候你就看看乐的,快乐的时候你就看看愁怅的。” 他送给甘露一瓶香奈尔五号的香水,甘露喜欢的不得了:“是2005年的五号香氛精油,天呐,15毫升就要1600元。”她喜不自胜,拿着乐颠颠的跑回房间去了,他好笑的摇头,真是好哄。 晚上,他刚睡下不久,有点迷迷糊糊间,感觉门轻轻被拉开了,一睁眼,看见甘露光着脚,蹑手蹑脚的溜进来,象个泥鳅一样的就钻进他被子里。他笑,“你妈妈会把你拎出去的。” 她在他耳边说,“那我就说我怀孕了,让她把你也拎起来。” 赵秀哲闻到香气有些意乱情迷,他忍不住说,“晚上了你擦香水,真让人受不了。” 甘露笑,“我就是来勾引你的。” 他把头抵在她的后背,深深的吸一口气,“香水味道虽好,还是不如你香。” 她笑,“赵秀哲,你是个大混蛋。” 他忍不住轻叹,“对着你,只能做混蛋,没法做君子。”等一会儿他才说,“我要把你娶回去,你要不和我吵吵闹闹,日子会多无聊。”他又想什么事,问她:“对了,你腿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甘露说:“我12岁时出车祸,医生说我的右腿会落下残疾,会跛的,我吓的一直哭,可我妈妈一直守着我,天天陪我锻炼,最终让我恢复了。” 他说:“我十二岁也出了一次事。”他顿了一下才说:“那是段很伤心的往事,我本不想提。”他吁出一口气:“郑敏珠本来有一个哥哥的,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和敏珠的哥哥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去海边游泳,结果我贪玩游的很远,后来我溺水,敏珠的哥哥本来可以不救我,但他去救我,结果因此丢了命。当时他十八岁,刚刚考上台大,是一家人的骄傲和希望,一个如此有前途的儿子没了,敏珠的母亲当时就疯了,直到现在她还神志不清,不能受过多的刺激言语。那件事之后,我们一家人都觉得很亏欠他们家,就算让我给他们做儿子都弥补不了他们的丧子之痛。我父亲也是每每想及此事都非常内疚。” 甘露明白了,“所以,长辈希望你能和她结婚,一来弥补了这个痛处,二来你这么优秀,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不回答,甘露问:“要是我不出现,你们是不是就结婚了?” 他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和她结婚了,也不会有现在和你在一起这般快乐。” 甘露转过身,她扎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她主动的来吻他,他想起第一次吻她时的情景,那天她身子有点抖,有点羞怯,他试探着吻她,却不敢深入,今天她还是这样,他忍不住把她抱紧了,抱的再紧一点,吻的再深一点,这时外面突然间有焰火在这一刻燃放出一幕幕炫丽的火焰,他借着焰火的光,看到她纯净的脸,她脸上单纯的表情让他看了不忍心挪开眼。 他轻声说,“我爱上了你,爱上了你这个狐狸精。” 第41节:幕后的交易 陈宇在酒店的大堂坐着,他手里随意在翻一本漫画书。 隔着他不远有一个年轻时髦的女人,每次他无意的抬头,都能看到她向他温情款款的笑一笑。他直觉这个女人在等待他。 他合上书,也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那个女人果然站起来,向他款款走过来。 “一个人吗?”她问他。 陈宇点头,“你也是一个人。 她在身边坐着,轻声说:“我的丈夫刚刚和一个女人从这间酒店离开,这还是新年呢,他却让我独守空房,他去陪别的女人。” “你这么漂亮,你丈夫却忍心丢下你,他实在是没有眼光。” “他说我不会让男人高兴,不会取悦男人。” 他看着她,然后她就说了,“你,也有很久没有抱过女人了吧?” 他若有所思:“好象没有很久。” 她轻声在他耳边说:“那你来教我,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男人开心,留住他们的心。” 他明白。她在他耳边呵气,“我在901,我等你。” 她的手拂过他的肩头,回头时仍然给他微笑。 陈宇自己坐了一会,等了一会,他合上书,决定上楼去。 走廊有点长,但很静,没有一个人。他找到写着901门牌的房间,在门口时,他看一下周围,并没有人,他轻轻拧一下门把手,门开了。 他打开门,里面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等他一关上门,那个女人回过头来,他看见了,并不是刚才在楼下大堂里见过的女人。 他有点意外,那个女人看见了他的表情,跟他说:“进来坐。”看到他有些警觉,她马上说,“坐吧,不用担心,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郑,郑敏珠。” 陈宇想,怪不得觉得面熟,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能有什么谈的。 虽然他并不想和她谈什么,但也有点奇怪,于是他走到桌子边,坐下听她说什么。 郑敏珠说:“你很奇怪我为什么找你吧!” 他没回答,她继续说:“你来大陆已经有6年时间了吧。” 他点头,知道她了解的断不止这些。 她说:“你,赵秀哲,夏文远,三个人里面,你最出色,你比夏文远有谋略,比赵秀哲果断。” 他不做声,静听下文。 “这个公司,你们三个人一起组建的,但是,不管从经营还是市场拓展,你的功劳比他们两个人都要大。” “你找我来,不会是和我谈这些的吧,如果你是希望我来做赵秀哲的工作,给你们劝和,我想我帮不上忙,我从不涉及别人感情之事。” 她冷笑,“我是赵秀哲丢下的弃妇,既然爱情去了,再苦苦纠缠只会增加他的反感,我不那么傻。” 陈宇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说:“你就甘心一辈子只和他们这样合作?以你的能力怎么是池中之物呢?把夏文远和赵秀哲两个人的能力加起来,都不及你,你的理想也不是这样吧?” 他还是不回答。但等于默认。 “所以,你的理想,我可以帮你快一点达成,你。”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离开赵秀哲。” 他明白了,他知道,赵秀哲的父亲台湾的企业现在正面临经济上的严重困境,而他和赵秀哲的公司,也是刚刚走上正轨,有一点起色。上一次亏款的事,还没有解决的好,欠银行的贷款在一点点的还,公司虽然是在盈利,但也总有不顺利。这个时候,如果他再撤资离开,对于赵秀哲和夏文远无疑是釜底抽薪的当头一击。 他六年前来的大陆,在大陆摸了几年,做的熟了时,两个朋友提出一起开公司,他想了一段时间,决定一起干。郑敏珠说的对,他的确比夏文远有谋略,比赵秀哲果断。三个人一起时,他不得不由着夏文远的保守,迁就赵秀哲的犹豫,如果真的有机会,他也不想三个人一起合作。 这个女人真狠,得不到的就一定要毁掉。已经陷入困境的人,她要再推上一把。 他说:“赵秀哲的家族企业泰丰集团现在面临很大的困境,泰禾也会受到影响,你这个时候让我走,岂不是让我做一个不仁不义的人?” 她说:“那要看我的条件你喜不喜欢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她从旁边抽出几页文书,“看看吧,你会感兴趣的。” 他没看,等一刻他说:“你这是何苦呢?你这不是害他吗?” 她说:“你还是先看一下吧。”然后她站起来,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就不必再费口舌了。 郑敏珠说:“你先考虑一下,考虑好后,随时可以联系我。”走到门口时,她想起来,“对了,你是一个有风度的人,应该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第三者吧?” 他没回头,郑敏珠又说:“我还忘了一件事,你还有个艳遇呢。”她打开门,叫另一个女人进来。 是刚才在大堂里的那个年轻女人,她不象刚才在大堂里那么煸情了,陈宇看她,她站在他面前,竟然有点局促。 陈宇别过头,“你出去吧。” 他喜欢艳遇,但是,色诱就不要了。 第42节:小小红孩儿 新年刚过完,赵秀哲便匆匆赶回去,他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做为家中的独子,他不能让父亲在困难到来时一个人去扛。 他收拾好了东西,看看甘露,甘露还象个孩子一样安静的在睡着,他有点不舍得,但还是悄悄走了。 他一走,甘露就跳起来,跑到窗边去看,她看到他一个人出了小区的大门,坐上出租车走了,他一走,甘露就哭了,每次他走,她都有担心,就好象怕失去他一样,心里有隐忧,但是她不敢说。 她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委屈的掉泪,这时手机响了,是赵秀菁。 赵秀菁是匆匆回来的,她和正在等她的甘露道歉:“对不起,临时和客户有业务要谈,所以才急着赶回来。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呢,这样就让你结束假期,真不好意思。” 她告诉甘露,“这个客户去年时和我在广州谈过一次,都有合作的意向,这次我们是想深度的合作,她主要是做北美市场,叫你来帮我准备资料,你没问题吧。” 甘露告诉她,没有问题。 她认真的准备材料,两天后把准备好的材料交给赵秀菁,赵秀菁赞赏她,这个女孩子虽然有时候说话俏皮一些,颠三倒四象没长大,不过真正做起事来倒是认真灵活的很,她也喜欢她。 赵秀菁带她去酒店看那位客户,那位客户是一位年轻的单亲妈妈,这次来中国还把七岁的儿子带在身边,赵秀菁和她在套房内间谈生意时,甘露注意到,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几次都跃跃欲试的想偷跑出去,但无奈母亲管的太严,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小男孩很苦闷。 甘露看这个小男孩,看起来精灵古怪,但举止又很象个小绅士,因此也有几分喜欢他。 小男孩称她是姐姐,他告诉她,“我叫小奇。” “我叫甘露。” “为什么你要叫甘露?” “因为姐姐的爸爸姓甘,又是在寒露那天出生的,所以就叫甘露。” “寒露那天是什么时候?” 甘露觉得这个小男孩好象总有问不完的问题,于是就给他解释二十四节气。 “为什么一年要分24个节气,而不是25个?” 甘露觉得越解释会越多问题,于是索性问他:“为什么你一天要吃三顿饭,而不是吃五顿?” “我一天有时候也吃五顿饭。” “那为什么你一天要吃五顿饭,而不是吃六顿呢?” “因为我装不下六顿饭。” “那好,一年因为只能装下24个节气,装不下25个,所以只能有24个节气。” 小奇明白,他跳着跑到内间,大喊:“妈妈妈妈,我喜欢这个姐姐,我要和她出去玩。” 小奇的母亲叫蔡洁文,她看着儿子,儿子想出去玩,她想了一下,同意了。 她告诉甘露:“我的这个儿子不是一般的淘气,怕你吃不消他。” 甘露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好朋友是不会欺负对方的。” 小奇点点头。 甘露心想,“这天下如果有人淘气还能有我小时候的花样多?小家伙,你就给我淘气来看吧。” 才一出门,甘露就发现挑战来了,这个小奇有问不完的问题,好不完的奇,他不厌其烦的任何事都要问甘露,甘露只得绞尽脑汁的编出花样百出的答案满足他。 看到海盗船,小奇欢呼,“姐姐,我们去坐海盗船,你去买票吧。” 甘露说:“你年龄太小不能坐,买了票也是浪费票钱。” “浪费的是你的钱也不是我的钱。” “好,你现在上去,摔死的会是你,也不是我。” 小奇不停的问,不停的玩,甘露只能不厌其烦的回答,疲惫的陪。 才一上午,甘露就已经疲惫不堪,她叫苦,这个孩子的精力真是旺盛。 小奇发现了甘露的郁闷,他终于说了,“姐姐,我今天上午让你头疼了。” 甘露笑了,“小东西,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有良心的话来。”小奇伸手,她握住他的手。 小奇说,“我们玩捉迷藏吧,我去藏,你来抓,你先捂住眼。” “这可不行,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事,我找不到你,你会被人卖了的。” 他说:“我保证不会跑太远的。” 甘露只好捂脸,一会放下手,“你在哪里?” 旁边有个小女孩看着她在笑,“姐姐,你的脸花了。” 甘露奇怪,对着旁边一辆车的玻璃看,可不是,脸上全给抹了黑乎乎的黑灰。 她气不打一出来,这小子,肯定是刚才趁他不注意,把手伸到一辆汽车的排气筒抹的黑灰,然后和她握手,让她再捂脸,把黑灰全转移到她脸上了。 她生气,看到他躲在一棵冬青树后面,于是马上跑过去,强行把他拽出来。 她拖着他往回走。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想起脸还没有擦干净,于是对着车玻璃找出面巾纸继续擦脸。 小奇不住的求饶,“姐姐,我错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玩,我不是有意的,不要把我送回去。” 甘露已经累的不行,她只想早点把这孩子送回去交差了事,所以完全不管他的求饶。这时那辆车的车玻璃突然间放下来,里面的人和她打招呼,“嗨,甘露。” 她先是吓一跳,紧接着反应过来,“陈总。”竟然是陈宇。他正和一个朋友坐在车里,看见是她,微笑着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无奈的说,“我现在是孙悟空大战红孩儿。” 两人说话的档,小奇挣开她的手一下子跑开,甘露一惊,顾不得再和陈宇聊天,赶紧去追,陈宇也奇怪了,他可能是没事,便下车来看。 甘露追小奇追到一个小休息广场,她气喘吁吁:“小奇,你快回来,我真是投降了。” 小奇求她:“不要送我回去,我还没有玩够。” 甘露看到他正站在喷水池的台阶边,顿时害怕起来,那个水池的台阶边有水,现在是冬天,水在台阶上结了冰,又滑又湿,万一这孩子站不稳失足掉进水池里她如何和蔡女士交待,她只得骗他,“你回来,姐姐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小奇在上面踮着脚走,全然不听她的话,她追了上去,小奇一看见她来就往后退,甘露很害怕,她只能哀求小奇快下来。她去拉小奇,小奇摆着手不让她来拉,两人推拉之间,小奇突然身体失控,站也没站稳,往后一仰,跌到了水池里。 甘露惊叫起来,现在还不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啊,水很冰凉,虽然不深,但是孩子突然间掉下去,顿时惊恐万分,不住的挣扎。 甘露根本来不及思考,她一下子跳进水池里,一把抓住小奇的手,把他往上拉,水虽然不深,但也有一米深,而且冰凉刺骨,一下子冰到了她身体里,她被冰的浑身哆嗦,陈宇追上来了,他在后面跟着,没想到会突然间发生这样的事,他抓过她的手,一把就把她抱起来,也拖出了水面。 甘露和小奇两个人都是冻的浑身上下筛子一样的在抖。 陈宇把西装上衣脱下来,包在小奇的身上,甘露气的不住的骂小奇,“臭小子,自己好玩,还连累的我和你一起天寒地冻的冲凉。” 她找手机打电话给赵秀菁,一拿出来,手机往外流水,她真是恨,本想再骂这小孩子,可看见孩子也不住的打寒颤,她也不好再骂下去了。 她借陈宇的电话给赵秀菁打,赵秀菁告诉她,她和蔡洁文去工厂了,现在不在酒店。问甘露有什么事,甘露支吾了一下,没敢再说。 陈宇说,“算了,这里离我住的酒店不远,到我那里吧。” 第43节:小红帽 陈宇让他们两人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换衣服,甘露不住的和他道谢,陈宇说:“柜子里有衣服,你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先穿上。”他先出去了。 甘露打开柜子,果然看见里面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她猜这都是陈宇女朋友的衣服吧,可是衣服都是新的,她哪好意思穿呢,她把换下的衣服交给酒店服务员,叮嘱她们务必在晚饭前送过来,自己套上酒店的大裕袍,看看小奇,这孩子也是裹了一件裕袍,这时候也不敢胡闹了,缩在被子里和他扮鬼脸。 甘露无奈的笑:“姐姐今天真是三战红孩儿啊。” 他好奇:“红孩儿是谁?” 她知道这个小孩子小时候在加拿大呆过的,看来是真的没有接触过西游记,于是她就讲给他听。 她搂着小奇,两人裹在被子里,絮絮叨叨的讲话。等一会儿,她突然有点惊觉,不对劲,这件裕袍是陈宇穿过了的,上面隐约还有一点男士沐浴后擦的男用沐浴露的清香,顿时她有点惊慌,我竟然穿了别人的衣服,除了赵秀哲的衣服,竟然又穿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衣服。 她正胡思乱想间,小奇迷迷糊糊想睡,他求她:“姐姐,唱首歌给我听。” 她回过神来,定定思绪,唱歌哄小奇,“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我要当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当太阳下山岗我要赶回家,同妈妈一起进入甜蜜梦乡。 小奇可能是折腾的太厉害,这会有点困了,眼睛一闭,头一偏,睡了过去。 她叫:“小奇。”孩子就是孩子,甘露疲惫的想,他现在是乖了,刚才真是折腾死人。 陈宇轻轻打开门,里面没有声音,他奇怪,看看,他忍不住微笑。 内间一张大床上,一大一小两个小人,搂在一起,盖在一床大被子里,睡的正香。两个人都套着大浴袍,睡的又香又甜,根本没有发觉有人进来。 他没有去打扰他们,自己带上门出去了。 甘露醒了过来,看见桌子上放着衣服,赶紧跳下来,先套上衣服,然后叫小奇。 她看到旁边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大堂里,我等你们下来吃饭。” 她顿时高兴,马上招呼小奇换衣服下去吃饭。 甘露把满满的食物端到桌子边,因为是自助餐,随便拿,两个人又都饿了,毫不客气。 陈宇摇头:“你俩现在能吃掉一座山。” 小奇看着食物:“姐姐,我不敢吃这些。” “为什么?” “我妈妈不让。她说这些食物吃了会胖,对身体不好,她只给我吃她允许吃的东西。” 甘露想起蔡女士,那的确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严厉的母亲,看小奇有些胆怯的看着食物,又想吃又不敢,她也有些同情他,看来这孩子真的有些怕母亲。 她鼓励他:“买了就吃的尽兴,不要怕胖,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放心,姐姐不告密。” 那孩子顿时高兴了,他一边吃一边高兴的说,“姐姐,你今天唱的小红帽真好听。我还想听。” “吃完饭唱给你听。” “现在就想听。” “好吧。”甘露喝一口水,把饭全送下去,她用勺子敲杯子,“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我要当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当太阳下山岗我要赶回家,同妈妈一起进入甜蜜梦乡。” 两人真有兴趣,一个唱一个合,唱完后,看见陈宇正看着她在笑,她问,“跑调了?” 陈宇笑:“你俩是幼儿园一个大班一个小班。” 两人高高兴兴的吃饭,小奇还把自己学校里的趣事告诉她,“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会欺负我。” “那他们打你,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还手?” “我打不过他们。” “你天天和他们一样也在吃饭,为什么打不过别人。”甘露说:“小奇,我告诉你,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这个人是无理的,他打你一拳,你要想着把这一拳还给他,而且要重重的还给他。” 陈宇看着她,甘露继续说:“当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不要想着哭,你要想着,你敢让我哭,我要让你哭的更惨,打不过,找根棍子继续打。” 陈宇打断她:“等一下,你就是这样子教小孩子?” 甘露不以为然:“是啊,我小时候父母也是这样教我的,打不过,弄根棍子,给我继续打。”然后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半年换了三家幼儿园,全是因为打架,而且都是打的男孩子,可是我妈妈说了,不后悔。” “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甘露回答:“正是因为他是小孩子,你和他讲道理,讲不通,道理是什么,他会明白的,你要告诉他,不要去欺负别人,但是,如果有人打你,你不要退缩。你打的他不敢再打你,你就胜了。” 陈宇只能说:“是,是,有道理。” 小奇问:“怎么打?” 甘露说:“用拳头打。” 小奇突然间往她肚子上一打,“是这样吗?” 甘露猝不及防,痛的勺子掉了下来,“小奇,姐姐受过内伤,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陈宇想起来。“你做过切除阑尾手术是吧。” “是,是,这个该死的阑尾,让我的肚皮从此毁容了。” 小奇道歉:“姐姐,对不起。”他摇着甘露的手,“姐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没有事的。” 小奇忽然往后一仰,他叫“姐姐。”然后一下子倒在椅子里。 甘露以为他还和自己在玩,她没当真,陈宇发觉不对:“甘露,他有病。” 两个急忙去看小奇,他真的昏了过去。 第44节:我想念他 甘露吓了一跳,好在有陈宇在,他马上抱起小奇,迅速和甘露把孩子送到了医院。 闻讯而来的蔡洁文不停的质问甘露:“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甘露已经急的手足无措,她只能回忆:“米饭,西兰花,火腿,还有点蛋糕,另外,还有炸的鱼,丸子。” 蔡洁文掩面:“我的儿子有食物过敏的,所以我都不让他在外面吃饭。” 甘露也着急,她结巴着说:“他没有告诉我。” “因为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怕他会觉得自己是有病。” 赵秀菁也很着急,但是看着甘露已经快哭出来了,她也不好再怪她,她只能去安慰蔡洁文。 医生把化验单拿出来:“好象不是这些食物的问题。另外,他还有点发烧。” “发烧?”蔡洁文问甘露,“你们今天都去哪里了。” 甘露只得把小奇掉下水池的事讲了出来。 蔡洁文失望,“我真不应该相信你,把孩子交给你。”她又看赵秀菁:“这就是你说的,你这个员工很细心。” 甘露看到她在怪赵秀菁,自己也忍不住了,“不要怪我老板,这事和她没有关系。” 蔡洁文示意她不要再解释。 “这事的确不要怪这个女孩子。”后面有人说。三人回头,是陈宇。 陈宇和蔡洁文说:“发生了事情,请不要在没有弄清真相前就怪罪别人,我今天看的很清楚,这个女孩子是尽力了,她很负责的在陪他,她劝他不要到水池边玩,可是你的孩子很顽皮,她没拦住他,自己也自责的很。但她也马上下去救他了,所以,请你不要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你放心吧,你的孩子不会有事,你要相信医生。” 蔡洁文别过头,赵秀菁赶紧过去陪她,两人过去看小奇。 甘露坐在走廊里,忍不住掉下泪来。 陈宇安慰她:“不用担心,现在的医学很先进,这孩子只是有食物过敏,应该不会有事。” 甘露掉泪,她抬起头,幽幽的说:“我不是担心他,我只是突然想到赵秀哲。” 他抬起头,看她。 甘露声音有点哽咽:“我想他,他也不是很爱吃饭的一个人,他不喜欢吃很多东西,很挑剔,而且,如果吃的不好,他也会胃疼,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应该吃饭了,不知道他吃的什么,如果他和客户在一起,还会喝酒,他,会不会胃疼。”她止不住,泪掉了下来。 他叹,他明白,爱人的心都是一样的。牵挂人的滋味不好受。 他说:“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 甘露摇头:“我不打,如果我打了,他会感觉到我不开心,还要来哄我,我只希望自己做一个简单的,要求少的女人,不要让他没事的时候还来哄我。” 她低下头,说完了,已经平静了。 陈宇却感慨,这就是赵秀哲的女人,简单,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一心一意,真心的爱着一个人。他看看甘露,这个女孩子,他第一眼见她时对她也有好感,她长的很漂亮,也有些娇气,眼睛明亮,性格单纯,说话淘气,也很机灵。他以为她身上只有娇气和一点小小的傻气,发起脾气来,也让人疼爱,难过起来让人心疼,现在看她,她不止有这点可爱,她还有温柔,有秀气,有英气。 他轻轻叹气,有点迟了,早一点多好,早一点认识她了,也许他也会去追她。 他真的感慨,他这些年有这么多女朋友,可是,你谈过了很多次恋爱,睡过很多次床,却发现,恋爱的感觉越来越陌生,床越来越冰冷。 “谢谢你。”甘露轻轻说,“其实我们今天都很慌,有一个男人出现了,一下就把我们都安定了。” 他不说话,看下甘露,甘露侧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并没有看他,如果这时候她愿意靠过来,他也愿意让她靠一下。可是她不会,这个女孩子心里另有所属,她执着,偏执的爱着一个人,所以,对另一个人是戒备的。 他有点难过,原来,他也希望有人能靠一下自己,而自己,原来并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受欢迎。 小奇的声音传出来:“甘露姐姐,甘露姐姐。” 甘露跳起来,她奔到病房里,小奇醒了过来,他一看见甘露,马上伸开手,居然哭了出来,“甘露姐姐。”他伸手要甘露抱。甘露也百感交集,她进去抱住小奇。 蔡洁文放了心,赵秀菁也放下心里的石头。 陈宇悄悄退了出去,病房里的那一幕让人感觉很温馨,这个时候,他不要再出现了,他不要再打扰她们了。 他想到了什么事,自己一个人走过那长长的走廊,这一刻,他觉得赵秀哲很幸福,赵秀哲有一个很可爱的女朋友,他们的爱情那么真诚,谁忍心让他们分开呢?他又想起郑敏珠的条件,如果他接受了郑敏珠的条件,赵秀哲势必在两难之下,去求助郑敏珠,那个时候,他就会受制于这个女人,那样,他会不会放弃他这个可爱的女朋友呢? 第45节:忠诚与猜忌 陈宇想来想去,他终于做好了决定。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郑敏珠。 他说,“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你。” 郑敏珠问他:“我能问一下,是钱数上不让你满意,还是另有其他?” 陈宇说,“郑敏珠,你的提议我看了,条件其实很诱人,钱数也非常合适,很让我满意。你让我从泰禾撤资,把我的股份卖给李光铭,实际上背后操作人是你,你考虑的很周全,但我不能这样做,我就算要撤资,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更不会把我的股份卖给死对头,那样,我不止失去了信义,我还失去了兄弟感情,赵秀哲会轻视我一辈子,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郑敏珠不说话了。 陈宇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大大方方的帮助他,不要去伤害他,否则,一旦他知道,你不止不会收获他的爱情,你还会适得其反。” 郑敏珠说,“这么说我还应该多谢你的提醒了。” 他只是微笑,“我绝不干涉别人的感情之事。” 郑敏珠说:“你倒是重情重义,可是我告诉你,赵秀哲并不信任你,你和他合作这么久,他一直在心里抵防你,你是聪明人,应该看的出来。” 陈宇没回答,他从桌子上拿出一张便签纸,随便的在上面画小人。小小的人。 郑敏珠自讨没趣,她站起来,自己离开。 她走后,陈宇放下纸,他觉得这个女人不止是自私,而且还愚蠢,甚至还有点可怕,她得不到赵秀哲,便要换个法子来害了他,怨不得赵秀哲不愿意接受她,她的确不可取。 甘露知道赵秀哲回来了,她很兴奋的去他家看他,推开门,看到他的行李箱还好好的扔在地上没有打开过,她去卧室找,赵秀哲可能是倦了,还在沉睡,并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她小心翼翼的俯下身,端详他的脸庞,她喜欢这样近的看他,看他的眉眼。然后她躺下来,靠在他身边,看他还没有醒,于是她偷偷的靠近他的脸,去吻他的嘴唇。刚一接触到他的唇,他突然间睁开眼睛,甘露发觉了,自己笑。 赵秀哲向她微笑,他看着她,轻声说:“你好漂亮。” 甘露也笑,她觉得有时候赵秀哲也是存心讨好自己,但听了还是喜欢。 赵秀哲伸开手,把她搂在怀里,他闭上眼睛,很倦的样子,甘露不去问,她只是稍仰着头看他,她说:“你累了就睡一会,我就在这陪着你。” 赵秀哲忍不住去吻她,突然手机响了,他轻轻推开甘露,“是的,我知道了,数目是多少?好的,你记着一件事,以后经陈总的款项,他批了之后,你记得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他合上手机,自己在想事,甘露也觉得他有点奇怪,事情好象是关系着陈宇的,但她不好问,也不敢问。 赵秀哲看甘露,他问:“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甘露吓一跳,“我爸爸妈妈不允许我未婚前和人同居的。” 他捏她的鼻子,“我明天提着两只鸡去提亲可不可以?”然后又说,“我是认真的。” 甘露嘟嘴,“鸡扣下,人打出去,我就值两只鸡。” 他乐了,“金鸡好不好?”看她还有点悻悻地,又逗她,“嫁了我吧,你嫁了我就没有心事了。” 甘露觉得他真是心事重重,她问,“亲爱的,你有心事吗?” 他看着她,“没有。” 甘露轻轻说:“如果现在还是以前的社会,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女人,也许你不会有这些烦恼,你可以娶一个对事业有帮助的妻子,如果你还有爱人,你也可以娶了她。就算做韦小宝也无妨。” 他不悦:“不要胡乱想,真的是那样,你愿意吗?你愿意我娶了别的女人,然后把你扔在另一个角落里?” 甘露想了一下,“我不愿意。”她低头说:“我不愿意和别人共同分享你。” 甘露继续说:“我不愿意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偷偷的看着你,我不愿意看着你从身边走过,可是还要装作不认识你,我不愿意明明很爱你,可是却不能大大方方的搂着你的手一起出去,我也不愿意,每天半夜还在熟睡时,却要不得不听你离开的脚步。我不愿意的,秀哲,我宁肯放弃也不要一份不完整的爱。” 他轻声说:“我也不会让你这样委屈。” 陈宇问公司的财务,“上次我批的那笔款,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拨?” 财务回答,“陈总,是赵总吩咐过,他说,公司进出的所有款项,一定要先经他同意才可以划款。” 陈宇没再说话。 第46节:父亲的条件 甘露到物流公司送一些要发的东西,回来走在路边,听到有人在叫她:“甘露。” 她回头,一辆出租车停下来,里面那个人下来,跟她打招呼:“你叫甘露吧?” 她看下他,他大约六十多岁,脸上线条明显刚硬,甘露一见他的容貌,马上知道,他是赵秀哲的父亲,因为赵秀哲完全的遗传了父亲的样子。 她赶紧答是,和来人道好。 赵永和说:“和你简单聊一下,不耽误你的时间吧?” 甘露只得说:“还好。” 两人找了间咖啡室坐下,甘露心里忐忑不安。赵永和看着她,这就是让儿子魂不守舍的女人,看貌相,长的虽然还不错,但比起儿子以前的女朋友们,也算一般了,儿子居然为这样一个女人连年都不和家人一起过,甚至还放弃了一个对自己前途大有帮助的女朋友,简直是愚蠢之极。 赵永和说,“我听秀菁说起过你,而且你还救过她,那件事情,实在是谢谢你。” 她说,“其实只是巧合。” 赵永和说:“不如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本来不想过多干涉你们的事,做父母的本来也不应该干涉儿女的私事,可是涉及到相关的事项很多,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就把原因告诉你,在你之前,我已经为秀哲安排好了合适的结婚对象,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会结婚。他的结婚对象,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比你优秀,是最适合他的人选,但因为你,他现在要放弃这一切。我因此很失望,没办法不把责任归就在你的身上。” 甘露被他直接的话说的实在是措手不及,她曾经惴惴不安的想过很多回和赵秀哲父母见面的场景,但实在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场景,又会听到这样的话。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永和看出她的意外和不安,但他仍然继续说下去,“我们家族的企业泰丰集团,现在是欠债六亿,如果不能及时把这个漏洞填平,最多半年之内,泰丰和它旗下的几个子公司就得申请破产,到那时,不止我们一家,还因此会牵连很多人因此失业,我辛苦打拼了近四十年,到晚年时遭遇这样的重创,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可如果秀哲和他的女友结婚,这一切问题都会解决。因此,我没有别的办法,为了我们赵家,也为了泰丰和在泰丰工作的很多人,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离开秀哲。” 甘露听的震惊,她脑子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结结巴巴的问:“伯父,您是要我和秀哲分手吗?” 赵永和叹口气,他转过脸,“是的。” 甘露明白了,她一下子流出泪来,“伯父,我对这些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很喜欢秀哲,我不想离开他。” 赵永和说,“你就当一个自私的父亲,在走投无路时,不得不跟你提的请求吧。” 甘露还是在哭,“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舍得离开他,他也不会离开我的。” 他看见她的难过,但是仍然狠下心说,“他会舍得的,失恋的痛苦,过一段时间都会痊愈的,这个世界上,离了你,还有很多女人能让他欢愉,但这个世界上,能帮到他的女人却不多,你要是真爱他,就别牵绊他了。” 赵永和也有些不忍了,儿子以前也不是没有恋爱,但那时候,泰丰没有危机,所以,不管他和谁恋爱,他都不干涉,现在非常时期,他没办法不干涉。 他冷冷的说,“你也不是特别好条件的人,为了我儿子的幸福,你就退出吧。” 赵秀哲回到姐姐家,赵永和问他:“去做什么了?” 这次父亲意外的和他一起回大陆,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不多问,他回答:“我和敏珠刚吃完饭。” 赵永和满意,“是啊,你们就应该这样,好端端的闹什么别扭。” 赵秀哲想下,“爸爸,不如这样,你认敏珠做女儿吧,郑伯伯也当我是儿子一样,你认她做女儿不好吗?女儿比媳妇亲啊。” 赵永和不满,“你说什么混帐话?我处心积虑的让你和敏珠交往,不是要你们以兄妹相称,是希望你们能做夫妻的,你居然给我打这个马虎眼。” 赵秀哲只得去向父亲陪笑。 他已经预感到双重危机的到来,果然,第二天下班,他去接甘露时,看见甘露在办公室里闭眼假寐。 他过去轻轻拍她:“丫头,你老板是不是给你很多工作,你看起来很累。” 甘露睁开眼,“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家。” “看来我姐姐真的压迫你,我要投诉她。” “不是的,只是我今天有点感冒。” 他逗她,“我好久没有感冒了,都忘记了什么感觉了,正好你可以传染一下我。” 她仔细看着他,他也奇怪,“你怎么了?” 甘露回过神,“秀哲,我。。。。。。。”她欲言又止。 他明白了,说她:“别的事再说好吗?今天陈宇约我吃饭,我们想叙叙旧,他还带了个女朋友过来,呵,这小子可能是想和我PK,但是,我们绝对不怕他,你说是不是?” 甘露也忍不住说,“他那个人那么高傲,能做他的女朋友,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啊?我才不去,我怯场。” “你都有上山打虎的勇气呢,居然还怕他带的女朋友?” 甘露想起了什么,“好,我去,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有一件新买的衣服,正好放在这里还没有穿,我换好衣服化个妆我们就一起过去。”她推他出去。 赵秀哲笑,“才不要出去,你就在这里换,我来看。”甘露强行把他推了出去。 他在外面沙发上坐着,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笑意,等甘露一出来,他自己也忍不住心里的喜欢,上前拉住她的手,“亲爱的,就算他女朋友是世界小姐也不如你。” 甘露问他,“你喜欢我,是不是也因为我可以给你充面子?” 他很认真,“不是。” 第47节:分道 赵秀哲带她一起去餐厅,看见陈宇,他今天果然打扮的郑重其事,显的他也英气不凡,看见赵秀哲和甘露,他说,“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今天我们好好聊聊。” 赵秀哲笑,“你的女朋友很漂亮。” 甘露看着陈宇的女朋友,他女朋友姓殷,真的是漂亮也有气质,甘露忍不住想起陈宇曾经说过的话,喜欢女人英气,秀气,娇气和傻气,便禁不住把她往这上面套,可是从外表上看,她除了一点柔弱的斯文气,一点看不出其他的。她和甘露很和气的聊天,女人不想搀合男人的事情,所以男人聊男人的,女人就聊女人的。她们在这边轻声聊一些生活的小事。赵秀哲和陈宇则聊他们感兴趣的。 侍者送来葡萄酒,陈宇告诉赵秀哲,“Martha’s Vineyard 1974,你喜欢的,我记得你曾经提起过的,所以我让她从国外带过来。” “看来我不止应该感谢你,还应该感谢你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四人都和善的笑。 “来,为友情干杯。” 葡萄酒的醇香让人饮后觉得心醉,陈宇女朋友忍不住对甘露说:“人真的聪明,居然研究出这么美味的东西。” 甘露笑笑,她和她说:“其实葡萄酒的起源很简单,以前猴子吃葡萄,并将多余的葡萄摘下找一个洞藏起来,这之后葡萄自然发酵变成了酒,猴子一尝,妙极了,于是有意识存一些葡萄,从此地球上出现了葡萄酒。所以葡萄酒的历史远久于人类文明。”她讲的很轻松,也很风趣,殷小姐听了也颔首。 两人笑,她一回头,看见两个男人都在看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说的不对?” 赵秀哲笑:“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陈宇也说:“所有的事其实都很简单。” 赵秀哲叹,“但是酿造葡萄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宇说:“要说葡萄酒,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庄园还是在法国。秀哲,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就说过,法国是浪漫之都,所以注定会酿造出世界上最浪漫的酒。” 他们两人在轻松的聊,可是甘露突然听的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味道来。她觉得很多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赵秀哲说:“现在在酿造葡萄酒时,为了追求高效率,已经不再是传统的手工采摘,多数都用机器采摘,因为原材料不象以前那样细分,所以能喝到最顶级的葡萄酒也越来越少。” 陈宇说,“放心的,最顶级的葡萄酒还是人工采摘的葡萄做的,特别是冰葡萄酒,为了要得到最纯最美,口感最好的葡萄,采摘工人会在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葡萄树上还带有冷霜,葡萄的整体冰的很脆的时候下手,在太阳升起时,最好的葡萄已经被筛选完了,再经过去梗,破皮,榨汁,去泥沙,然后再经过发酵,培养,成熟,最后在橡木桶中经过最少两年的发酵,这中间还要经过几次添桶,让它们保留橡木桶的甘宁和香味,最后才会呈现在公众面前。” 赵秀哲微笑:“你知道的远远都比我多。” 陈宇说:“因为复杂的工艺所以成品弥足珍贵。” 陈宇的女朋友很奇怪:“你们在聊什么?” 陈宇微笑和她说:“我们聊酒啊,男人聊酒,女人闻香。” 她微笑着看陈宇,看起来也很斯文矜持。 陈宇等赵秀哲再喝过一点酒后,他说了,“秀哲,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事?” 他想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离开泰禾。” 他说的很平静,甘露听到了,觉得意外,她看赵秀哲,赵秀哲也听的清楚,他停顿了有两分钟,这才问他,“你决定了吗?” 陈宇点头,“是的。” 赵秀哲轻轻说,“今天的酒真的不错。” 陈宇也没有多说话,两个男人都是聪明人,也不用多说其他的,大家都明白,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赵秀哲说,“今天的气氛也不错,你的女朋友又这么漂亮,我们开开心心的聊天,明天再说。” 回来时,两人坐在出租车里,有点沉默,甘露看看赵秀哲,知道他有心事,她把自己的心事放下,心里想着他。她问:“你不希望他离开是吗?” “早晚都有这一天,只是我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他要走,对公司影响很大吧?” 赵秀哲说,“他有公司27%的股份,折合成现金应该有近800万,其实我知道他早晚会走,因为他这个人,能力比我和文远都强,但是现在走,我抽不出这么多资金来给他,是个很头疼的事,我父亲那边也没办法拿出钱来,第一是因为泰丰现在有财务危机,他是董事长,现在他名下的固定资产和钱款已经被银行暂时冻结了,第二是四年前我来大陆的时候,泰禾的财务就是和泰丰总部分开核算的,所以现在泰禾的问题,不应该由总部来解决。” 甘露想了一下,“我觉得陈宇不是这样一个危难时舍弃朋友的小人,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赵秀哲说,“他是最现实,又最明智的,我手里有泰丰的股份,我还是泰丰的董事,现在泰丰有困难,真的如果过不去,我一定会跟着受牵连,到时候连泰禾也会跟着受到牵连,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明哲保身,聪明人。” 甘露说,“真的这么复杂?” 他看着她,微笑,“我要真成了穷光蛋,你还爱不爱我?” 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孔雀是很美的一种鸟类,但每年孔雀也会换羽,可是美丽的雄孔雀就算羽毛脱掉了,雌孔雀还是很爱它的,因为它坚信,明年时,它还会再漂亮的。我也是一样,相信你。” 他忍不住,托起她的脸,轻轻去吻她的嘴唇,甘露闭上眼,温柔的回应他,他完全的沉浸在她的吻里。 出租车司机说了,“你们到了,先生。”到了甘露家的小区了。 他说,“你再转一圈,再转五分钟,十分钟。”他好不舍得,“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第48节:分手 赵秀哲下班时接到郑敏珠的电话,他有点意外,见了面后他寒暄:“今天正想约你的,没想到你约我出来。” 她说,“我昨天见过赵伯父了,他告诉我说,你的伙伴陈宇要撤资。” 他明白了,父亲告诉她这件事,是希望她来帮自己,“是这样子,危机总是接踵而来,不过现在我也不太头疼了,我在想,还会有什么事情会是更让我意外和头疼的,应该不会再有了,所以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 她说:“应该是的。其实我也不见得能帮你什么忙,只是想大家朋友,想和你聊聊。” 他微笑,“多谢你这个朋友这样关心我,不如你借钱给我如何?银行现在不贷款给我们,你是我的一线希望啊,你要是同意,我给你的利息可是会比银行多很多的。” 她说:“我对放高利贷可不感兴趣。况且,财政上的事,我一个人也说不了算。” “我了解。”他笑,“现在社会什么可以提,就是提钱,最伤感情,也最不好开口。” “所以我说你现在是屈尊降贵,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和以前的女朋友谈这些呢。” “敏珠,其实。”他想了一下,“就算我们分开了,在我的心里,你的位置一直在,十几年的交往,你象我的亲人,也象我的朋友,我一直觉得,如果你能一直做我的红颜知已,那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他感慨,“不说了。我们吃东西。” 郑敏珠没有回答。 *************** 甘露正在写一个报表,不知不觉有点分神,这时候手机突然响,她顿时吓一跳,一看电话是陌生的。 来电话的人是赵永和,他直接和甘露说:“不要再缠着秀哲好吗?” 甘露顿时哭了,她看办公室里没有人,于是自己坐着干脆的哭起来。今天赵秀哲正好约了她。她哭够了,熬到了下班的时间,赵秀哲没来接她,她自己去了约会的地点。 吃饭的时候,她有心事,欲言又止,赵秀哲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他说她:“你这孩子真不听话,吃饭也不好吃,还给我一个难看的脸色。”他不高兴。 甘露说,“我是阿斗式的人物,没能耐,抱歉哄不来你开心,你如果不喜欢,不要看好了。” 他不悦了,“我周围的人个个都给我脸色看,你也是这样。” 甘露说:“我不是你养的哈巴狗,天天要在你面前摇头晃脑的讨你的欢心,我现在心情也不好,我讨厌你。” 他轻轻叹口气,然后把她面前的食物推给她,“来,吃东西,把你的这份全吃下。” “我不想吃。” “不吃也得吃。” 甘露生气:“赵秀哲你就是个霸道的无赖,高智商的讨厌鬼,自私自利的小气鬼。” 他不高兴了,“我一个月给你两张白金卡让你随便刷你说我是小气鬼?” 甘露说:“我能养的了自己,不需要你这样子,赵秀哲,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必须要事事以你为中心,事事都听你安排?告诉你,我不喜欢,我也讨厌你这样霸道,讨厌什么事都得由着你,我们不是一个生活圈子里的人,这样的生活我过的很累,还有,你喜欢这种半生不熟的破牛排,我凭什么就得跟着你茹毛饮血?你喜欢喝那些自以为很高雅的红酒,我就得跟着你灌酱油?你喜欢听那些歌剧我就得跟着你让耳膜受罪听那些杀鸡杀鸭的声音?我不想过了,我们分手。” 赵秀哲听的又是呆又是好气,“说完了?” “说完了。” 赵秀哲说:“你下步是不是要拂袖而去。” “有这个打算。” 他说,“那我不送你了。” 甘露一怔,回过神来马上抓过包就走。一走出门发觉委屈,找个拐角自己哭起来。她正在哭,听到路边有人按喇叭,抬头一看,可不就是他。 他喊她:“快点上车吧,无理取闹的小媳妇。” 甘露又气又恼,顿时掉下眼泪来。 他笑了,“亲爱的,要哭回家哭吧,来,让我抱抱你。” 甘露和自己说,不能动,不能听他的,不能心软。 赵秀哲看甘露不动,他没了办法,下车来哄她,“亲爱的,我爱你,可以吗?” 甘露抬起头,眼泪又掉了出来。 赵秀哲无奈的说,“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这样可不可以啊?你这个狐狸精,你要我怎么哄你才行啊?” 甘露哭:“秀哲,我们分手吧。” 他叹气,“甘露,我们回家吧。” “回家干什么?” 他无奈,“回家,上床。” 甘露马上挣他的手,用力挣,用力打,越打他就越用力,两个人拉拉扯扯,最后甘露终究又妥协,被他夹着强行塞到车里,又给拖回了他家,扔到了床上。 甘露只是哭,“我要拿你怎么办?赵秀哲,你就是个混蛋,可我真的舍不得你。我是个糊涂的大傻瓜。” 赵秀哲也有些难过,他怀里的女人现在象个没有穿衣服的婴儿,身上只盖个薄被,而这一点薄薄的东西似乎就是她赖以依靠的支撑,你要揭开,她就害怕的哭。他好生不舍,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你说我是个花花公子,是,我不好,可是我现在不想抱其他的女人,因为她们没有你这样甜甜的吻,没有你这样柔软的嘴唇,也没有你这样愚蠢的大脑,甘露,你不能和我分手,我的事我会去解决,你不许走。” 甘露哭了。 ****************** 赵永和打电话给儿子,“秀哲,你在哪里,你回家来一趟。” 赵秀哲看甘露,她哭累了,睡着了,他回答:“我今天不回去,我住我自己这里。” 赵永和不悦,“你还和她在一起?” 赵秀哲无奈,“爸爸,别逼我。” 赵永和气的扔了电话。 赵永哲放了电话,他自顾自的说:“没有过不去的事。事情坏到不能再坏,就一定会变好。会解决的,一定都会解决的。” 赵秀菁问父亲,“他不肯回来。” “他现在眼里看不见别人,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赵秀菁劝父亲:“其实甘露不错的,爸爸,您没必要这样介怀,退一步吧。” “那个女人除了年轻漂亮还能有什么好的?她有你一半这么好,我也放心把儿子交出去。祸水。”他问女儿:“你有她家的住址是不是?” 赵秀菁抬起头。“爸爸,你想干什么?” 第49节:两个父亲的对垒 甘爸走到楼下,正准备去店里,看到楼下有人在徘徊,那人看见他,和他打招呼。 他奇怪,这人是来找他的? 来人自我介绍,“我是赵秀哲的父亲。” 甘爸有点疑惑,搞不通来人的意图,但还是请他到自己家里坐。 宾主都坐下。甘妈给客人倒了茶,她心里也奇怪,赵秀哲的父亲突然造访,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赵永和先说:“这样不请自来,有点失礼,请你也别介意。” 甘爸也客气:“有事请直接说好了。” “我来是为了我儿子和你女儿的事来的。” 甘爸甘妈都在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已经见过你的女儿了,你女儿很不错,只是。”他说:“只是,我不得不实话告诉你,我儿子早已经有家里为他安排好的结婚对象,他们年轻人恋爱有时候不计后果,比较冲动,可是我们做长辈的不能不考虑这些,之所以来今天来这里,只是希望你们能劝解一下女儿,希望她能明白这些道理,早点和秀哲分手。” 甘妈有点生气,但是有丈夫在,她看了看丈夫,没有说话。 甘爸还是很和气,“你这样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儿子有结婚的对象,他不会和我女儿结婚,请她离开他是吧?” “是的。” “那我也说一下我的意思吧,你儿子和我女儿的确是在交往,至于他们恋爱到什么程度,我们做长辈的从来没有干涉,我们也没有象你这样,这么细心的还给孩子物色了理想的结婚对象,我们做父母的一直是这样的观点,只要孩子幸福开心,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商量。你儿子,他从来也没有向我女儿求过婚,至于他们会不会结婚,看他们两人的缘分。你的儿子看起来也不错,但是真的要达到我理想中的女婿的标准,我觉得还差一大截,真说起结婚,我还在犹豫应不应该让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至于你说的,你儿子有家里为他安排好的结婚对象,我想请问一下,这个结婚对象是现在找的,还是以前就有的?” “他们一直在交往,并没有分手。” “那就是说,你儿子一边在我和女儿谈恋爱,另一边还在和他的理想结婚对象保持着关系了?” 赵永和怔住。 甘爸继续说:“我们中国人一向是重视礼义和情义,男女交往也是要互换真心的,如果你儿子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人,我只能劝一下这个人的长辈,在孩子的道德品行上多加提点。你今天和我说的这些话,我会仔细记下,而且我也会劝一下我的女儿,在认人交往时都多留一些心,不要被一些事物的表面迷住眼睛,就算他们两人分手,我也希望是他们两人缘尽了自然的分手,而不是被我这个长辈生生的劝开的。” 赵永和没落下一点便宜,他觉得低估了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子,他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开着一片小店维持家里生计的普通男人,现在他觉得这个男人不卑不亢,平平常常的话语,字字珠矶,步步为营。 他干咳一下,“他们两个的确是不合适。” “合适与否是他们的事,你自己都说了,恋爱有时不计后果,比较冲动,但是再冲动也会有冷静的时候,你管好你的儿子,我管好我的女儿,他们总会有冷静的时候,冷静了,如果真觉得不合适,就让他们自己分手吧。” “为了我儿子的前途,我还是希望他们分开。” “你现在这才点到重点了,你的意思是你的儿子是金枝玉叶,我们是小门小户了?呵呵。”甘爸笑,“你儿子就算是金枝玉叶,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掌上明珠,如果你儿子因为家世的原因嫌弃我的女儿,这样的女婿,就算是世界首富,我也不要。同样,我做为父亲,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女儿,只要我女儿幸福,哪怕我付出再多,我也愿意。” 赵永和语塞,他也想好会被奚落,可是没想到对方并没有和他吵,清清楚楚的也把自己的意思表明了。你觉得你儿子好,在我看来一般嘛,你不想他们结婚,我也还没打算把女儿嫁给你儿子呢。 甘妈说了:“这茶是我自己烧的大麦茶,你儿子挺喜欢,不过我看你倒是不太喜欢,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勉强你喝了。” 赵永和心里郁气,提出来告辞。甘妈甘爸客气的送客,并没有不礼貌。 他一走,甘爸就说:“真凶悍,象藏赘。” 甘妈则说:“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头发还那么黑,不是染的就是故意拽给人看,意思是他天天可以喝参汤吗?” 甘爸想了一下说:“他不可能是直接就来找我们的,提前肯定给儿子打了预防针,保不准早和甘露见了面,这个丫头也是,自己在外面委屈了怎么不告诉父母一声?” “老头子,如果他真的敢欺负我们女儿,你就给我提根棍子打断他儿子的腿。” “打架能解决的了事吗,甘露现在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我现在是想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真的脚踩两只船,左右不定的话,管他是什么身分什么家世,一样给我滚。” “他看起来不象是这样的人啊。” “看起来不象的事倒多了,别忘了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哪有重感情的,重感情就做不了生意。” 甘妈反问他:“那你是不是生意人呢?” 甘爸赶紧解释给老婆听:“我只是个开店的小掌柜的,我第一身份是你石宝梅女士的老公。” 第50节:父女交心 赵秀哲下班时接到姐姐的电话。 “秀哲,对不起,我把甘露家的地址告诉了爸爸。你别怪我。” “不怪你,他要真的想知道,你也拦不住他,我今天有事情,麻烦你回家安慰他吧。” 赵秀菁心想,你还真能预期到爸爸讨不来好处。 赵秀哲则苦闷,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搞的这样复杂呢 他打电话给甘露,直接告诉她:“甘露,今天我父亲去你家了。” 甘露也没想到这么突然。 赵秀哲继续说:“丫头,我今晚有事,抱歉我不能陪你去面对你父母。你一定会被盘问,可是你相信一件事,你的父母爱你,我也很爱你。我不会让你因为我而和父母闹的不愉快,同样,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成为我和我父母间的绊脚石,我喜欢你就不会看错人。你现在下班,保持一个好心情,如果你父母问你的问题,你无法回答,那就不要回答了。我会去回答。” 甘露握着电话,赵秀哲的话开始时让他惴惴不安,但后来让她稍安定一点。 她回到家里,果然看父母已经做好饭,都在等她了。 “回来了?”甘爸在看报纸,看见她回来,还和往常一样。 “爸爸。”她有些不安。 甘妈也过来,让女儿坐在两人中间。 “妈妈。”甘露难过:“我都知道了。” 甘妈不满:“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在外面受委屈为什么不告诉父母呢?”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有所隐瞒就是对父母最大的不孝。”甘妈很生气,“今天这个小子的父亲还真是登门来了,不过他可不是替儿子求婚,是替儿子毁婚的。” 甘爸说:“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求婚毁婚,他真的要求婚我还看不上他呢。” 他问女儿:“甘露,你对赵秀哲到底了解多少?年龄,学识,家世这些都是其次,我问你,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你好不好?他究竟有没有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女人在交往?这些你都了解吗?” “我了解的,他对我很好,认真,负责,关心,照顾我,除了我之外,他没有再和其他的女人交往,这些我也都清楚。至于妈妈你所说的,我生病了,他会不会第一时间的照顾我,我口渴了他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我受了委屈他能不能及时的保护我,安慰我,这些,他都能做到,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心,很踏实。” 甘妈说:“这些我们也都看见了,现在问题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父母觉得你配不上他,不接受你,你想怎么做?” 甘露回答:“我想努力一下,我会试着努力让他的父母接受我,秀哲也会努力改变他父亲的看法,这需要时间,但我不想放弃。” 甘爸说:“如果你真的爱赵秀哲,而他也能让你确实感到踏实放心,你就堂堂正正的去爱他,不要怕他的父亲,但是,你要尊重他,你要记住一件事,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只要你还没有结婚,你就要第一时间的告诉你的父母,我们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今天赵秀哲的父亲是来了,好在他还没有说太失礼的话,不然我也会很失礼对待他,你可以转告赵秀哲,如果他想做我的女婿,你让他拿出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否则,就算他家财万贯,我不放心他,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他,如果他敢让我的女儿伤心,你让他试试看。” 甘露伏在父亲膝上,忍不住哭泣。 甘爸突然告诉甘露:“爸爸现在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舍得和他分开吗?” 甘露不明白,她摇头。 “舍不得也要舍得,你和他冷静一段时间,看他的态度,如果他很执着,你再接受他,如果他被他父亲左右了,不要等他,因为那样,你一定会不幸福。” 甘妈突然说:“甘露,你辞职吧!” “为什么?” “换一份工作,好好的去做,你不在她姐姐手下干,也一样能做的很出色。你和赵秀哲在恋爱,别人也有闲言闲语,所以就当为你自己吧。” 第51节:朋友 赵秀菁看着甘露,有点奇怪:“为什么要辞职呢?你做的很好啊。” 甘露解释:“我想换一份工作。不过,我会工作到月底,或者,等您找到合适的人手,做完交接都可以。” 赵秀菁明白甘露这是推辞,她有点不舍得这个女孩子。 提出了辞职,甘露并不觉得轻松,反而觉得空荡。这些日子来,从认识赵秀哲,两人无意的认识,交往,争吵,误会,到最后相爱,每一天都让她回味,她不舍得离开这个男人,不止因为她爱他,也因为他真心的喜欢她,疼着她,纵容她,每每想起他对自己的呵护,甘露都很辛酸,如果真的为其他的原因而分开,她一定会很难受。她接受甘爸的建议,客客气气的和赵秀哲保持距离,每次放下电话,或者故意不接他电话,甘露都想哭。 赵秀哲当然知道她的意图,他有些生气,直接告诉她:“直接和我谈分手没行的通,你就给我来这一套?避而不见,告诉你,我不吃素,看你还有什么招。” 他有事业,不能把时间全分给她,可是只要他有时间,就会来陪她,甘露避而不见,他就有借口和方法软磨硬泡的逗她,直到让她心软了,流着泪又被他劝了回去,甘露不胜难过,因为她看出来,他对她甚至比以前更好了,甘露惶恐的一边接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另一边则象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样,惴惴不安。 她在书店找新书看。有人在她身边轻轻叫她:“甘露。”她回头,是陈宇。 “是你。真巧。”她赶紧打招呼,她四下看有没有座位,结果没有,陈宇说:“结完账,出去坐坐吧。” 两人在隔壁麦当劳坐下。 他问,“你是不是也很生气,我会在秀哲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 她想了一下,“我只是有点奇怪,因为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不讲情义的人,你难道有苦衷吗?” 他不作声。她说:“就当你是有苦衷,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他问:“你有没有被自己最喜欢的人,或者最亲近的朋友出卖过?” 甘露想了一下,“有,当然有,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永霞,我从她那里拿了一本漫画书,但第二天我正在看时,另一个同学跳出来说,这本书是他的。要拿走,我当时不愿意,我说是永霞的。他就说,是我的,前几天丢了我正在四处找,原来是被你偷走了。我当时很生气,我马上拉永霞出来,希望她给我做证,结果她却说什么也不知道。我被那个同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着说成是小偷,当时我非常委屈,非常生气。” “那后来呢?” “后来我问永霞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是因为她喜欢邻班的一个男同学,而那个男同学又喜欢这本书,她借不来,于是就偷偷的拿了来,想给她的小男朋友看,等看完了再悄悄送回去,因为是这个原因,她当然不敢承认了。” “再后来呢。” “你真想知道?” “当然。” “第二天早晨,全班同学都到了,我就站在所有人面前,大声的和所有人说。”她停住了。 “你又把你的朋友出卖了?” “才没有,我是吊你的胃口呢。”她很狡黠的说:“我哪能做这么无耻的事,我是大声告诉所有的同学,我说,我没有偷周祥同学的漫画书,周祥同学,请问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呢?还是你有人证证明我偷了呢?如果真的是我偷的,我又怎么敢在大家面前看呢?我现在要你收回昨天骂我小偷的话。” “他收回了吗?” “当然不收回,男人比女人还没胆量。” 他问:“你怎么做?” 甘露笑:“我马上抽出教鞭,在讲台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然后拿着教鞭走到他的面前,我说,如果你今天不收回昨天的话,我就会用这根教鞭打的你脑袋开花,如果你要跟我打,你就找好武器。” 他摇头,也笑:“能想的到,他回手了吗?” “他吓的要死,话都不敢说了。正在这时,老师进来了,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师,老师做和事佬啊,和拉和拉,把这件事给平了,他告诉大家,不许说甘露是小偷,大家都要团结友爱才是好同学。” “那如果当时他和你打,你会和他打下去吗?” “会的,我一定会的,为了我的名誉,我当然要决斗。” 陈宇一直带着一个微笑在看她,甘露发现了,他马上把视线转到另一边。 他问:“你和永霞后来怎么样。” “我们还是朋友,不过,再也不如从前了。” 他明白。 甘露轻轻说,“分手是迟早的事,我只希望,分手别分感情。” 他说,“这个是自然的,而且,我不会再涉足这个行业,我和他以后只会有合作的机会,应该不会有竞争的可能了。”他看着甘露,甘露正巧也抬头看他,两人对视,甘露笑笑,陈宇也回以一笑,他别过头去。 第52节:求婚 甘爸看天气真好,心情也不错,于是哼着歌到海边来垂钓,他站在码头边上,先活活筋骨,看看周围的人,也有不少人有战利品呢。 他坐下来,翻着自己的包。 有人蹲在他身边,他一回头,是赵秀哲。 “甘叔叔。”他很殷勤的叫他。 甘爸温和的说:“这么有雅兴,跟我来钓鱼?” 赵秀哲,“我也想,可是鱼总不上勾。”但他也存心套近乎,“不过,以后如果有时间,您要是愿意,我会陪您来的。” 甘爸只是笑笑,然后也不作声,自己忙活自己的钓竿。 赵秀哲见他不说话,只好自己先套套近乎的说些其他的,甘爸也不愠不火的答理着。等一会,赵秀哲说了:“甘叔叔,对不起,我父亲上次是不请自去,请您不要怪他。” “没有关系,大陆和台湾不是也一直保持着很友好的关系嘛,虽然有时候谈的不好,但毕竟大方针还是不乱的是不是?” 他越是客气,赵秀哲越不好意思。 他说了:“甘叔叔,也许我父亲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我代为道歉。” 甘爸站起来,“你代为道什么歉啊,再说了,你和甘露也没到那么熟识的地步啊。换个地方钓,这里鱼都被这些人引走了,我要去那边。” 他提着渔竿自己走,赵秀哲赶紧跟着他走。 “甘叔叔。”他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说:“甘露现在很不开心,我看的出来,我心疼她,而这些都是因为我引起的,所以你相信我一件事,我真的喜欢她。我不愿意让她这么难过。” 甘爸看着他:“小子,你说这话我倒还爱听一点。” 赵秀哲继续说:“甘叔叔,我真的喜欢她,也一定会对她好,请您把女儿嫁给我吧!” 甘爸倒是意外了,这小子怎么冒冒失失的就提这个。 赵秀哲说:“如果您同意,我会找合适的时间正式去和您和阿姨再谈这件事。” 甘爸停下来,这小子倒是情真意切,和他那老爸不同路。 “你和甘露谈过这件事了?” “没有,甘露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们,只要你们同意,她也一定会同意。” 甘爸心想,你倒会套近乎。 他问赵秀哲:“那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如果他们不答应,你怎么办?” 这下问住了赵秀哲,他没能马上回答出来。 甘爸摇头:“你们年轻人都这么冲动。你爸爸说了,已经给你物色了理想的结婚对象,你不是一直也在交往着吗,所以你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甘爸坐了下来,他问赵秀哲:“你还要继续和我坐下来钓鱼吗?” 赵秀哲知道他这是客客气气的请他走。 “甘叔叔,不管家里人为我物色的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喜欢的,一样不会接受,如果我的父母不接受甘露,责任就在我,我会努力让他们接受,只要您同意我娶她,我会对她好,我会疼她,她在您的身边和我的身边,一样不会受委屈。” 甘爸没吭声。他继续钓他的鱼。 赵秀哲无奈的只能离开。 第53节:努力 赵永和走进咖啡厅,意外的看见甘露在等他。 他不悦,他原来以为是女儿约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还真是执着,连女儿都可以改变立场站在她这边了。他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坐下来。 他直接说,“我有很多事,如果你是要我给你一次机会,让我同意你和秀哲继续交往,我没法同意。” 甘露知道他一定会这样说,但她还是带着勇气,想做一次努力。 “伯父,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能理解您做为父亲期望儿子事业有成的想法,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是很爱秀哲,也会努力的让他幸福,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证明给您看,如果我真的做的不好,请您也不要吝惜的提出来,我都会去改变的,可以吗?” 赵永和生气,他说:“那好,你说你爱秀哲,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去爱他呢?” 甘露心里忐忑,虽然心里曾经打好了很多的腹稿,可是真的面对一个严厉的父亲,她还是紧张,惴惴不安,要想一下才能回答。 赵永和没等她回答,他直接就说了,“你会告诉我说,你会在生活上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开心快乐,是不是?我告诉你,每一个做他妻子的都会这样做,不止是你,你还会说,你会照顾好家庭,孝敬好父母,让他放心,对不对?我也告诉你,这是做女人的基本,这没什么希奇的,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会给他生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我也告诉你,是女人就会生孩子,这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本钱。” 甘露听他这样说,顿时被打乱了,她只能回答:“是,您说的都对,这都是我想做的,我能做,其他女人也都能做。可是秀哲曾经说过一句话,因为这一句话,我心里难过,我放不下他,这句话是,他说,当我不开心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不是别人,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不快乐的时候,我吃不下饭。伯父,他这个人吃饭很挑剔,也不喜欢吃东西,如果他不开心了,我很担心他,我怕他会不爱吃饭,我怕他会胃疼。”甘露流泪了,她说不下去,“伯父,我没有可以炫耀的本钱,我只想呆在他身边,让他快快乐乐的就可以了。” 赵永和不悦,“你这是拿我儿子做挡箭牌呢,用他对你的感情离间我们父子呢。” 甘露急的解释,“不是不是。” 赵永和转过脸,“那我问你,他现在不快乐,他的生意,我们的生意遇到很大的困难,你有办法帮他吗?” 甘露只得说:“我没有办法。” “你都没有办法帮他,你还凭什么去爱他呢?” 甘露说:“我在12岁时曾经出过一次车祸,我的一条腿做过手术,医生说如果恢复不好,我可能会跛掉一条腿,我当时很害怕,可是我的父母一直没有放弃,我妈妈因此放弃了工作主动要求下岗,她亲自照顾我,陪我锻炼,陪我度过了最困难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所以我现在才能健康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我相信秀哲,他现在就很困难很难熬,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他能度过去的,我相信他能。” 赵永和稍稍平和一下,他说:“你既然和我谈爱情,我也和你谈一下爱情,你看过电影泰坦尼克号是不是?里面露丝的未婚夫,他被爱人甩了,他都没有被打倒,在船沉没时,他抓住了机会,保住了生命,可是最后他因为经济危机破产,他开枪自杀了。你觉得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可我告诉你,的确生命最重要,但生命里还有一些很重要的因素是财富,面子,荣誉,这些一样都重要,爱情比起这些,微乎其微,如果没有这些,爱情只不过是白开水,有了这些,爱情才是加了甜点的饮料。你12岁时动过手术,你现在还疼吗?不疼了对不对?所以任何事都会过去,失恋了的痛苦也一样会过去。为了他的前途,我希望你成全他,我不要你象泰坦尼克号里男主角为了露丝牺牲生命那样为他牺牲,我只希望你成全他,成全他的前途。你退出。” 赵永和话说的斩钉截铁,甘露心里防线彻底垮掉,她哭了。 赵永和突然间也难过,这毕竟只是一个弱小的,没有过分要求的简单女孩子,这样伤她实在是太于心不忍。 他叹气,“秀哲如果破产了,你还会象从前那样爱他吗?” 甘露点头,“我会,我愿意陪他,就算过苦日子,我也愿意。” 赵永和不语,等了一会他突然说:“你是真的离不开他是不是?” 甘露不回答,只是哭。 赵永和说:“好吧,我们来谈个条件。”他要顿一下才说:“你跟着他吧,可是你不能和他结婚,我看出来,你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女孩子,如果你愿意继续跟着他,我也不会亏了你,我给你一套房子安顿你,你就做秀哲背后的女人吧,只要你做的不过分,我就默认你,你愿意跟他多久随你,如果你能跟他五年,那套房子归你,额外我给你一笔补偿费,如果你还愿意继续跟着他,也都由你,总之我不会让你太委屈。” 甘露惊呆了,她想了任何可能,但就是没想到赵秀哲的父亲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赵永和说,“没有关系,不用马上回答,你考虑一下吧。”他站起来,“我还有事。” 甘露看着他坚定的背影,顿时忍不住心里的悲伤,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第54节:不舍 赵秀哲正和两个客户在茶座聊天,今天他特意约客人到轻吧来谈事,轻吧也是甘露闲时常来的场所,她喜欢这里的环境,赵秀哲第一次来也喜欢上了,这里环境幽静,适合谈生意,叙旧,谈情说爱。另外,最近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去陪她,所以选在轻吧,也是想也许碰巧能遇到她。 他中途起身去卫生间,回来时无意的往那边的陶吧看一下,真的看见甘露。 甘露最近又开始玩上粘土,陶吧有一个小隔断是专门教客人做粘土手工艺的,甘露本来就喜欢捏这些小东西,一看新来的这些小玩艺,顿时喜欢的不得了,只要有时间就愿意泡在这里。 赵秀哲看见她了,但她没有看见他,她坐在角落里,面前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这些小东西,还有工具,她就专注的在那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赵秀哲悄悄靠在墙边看她,也不去打扰她,他看她,她今天把头发用一块小方格方巾束起来,身上穿一件印碎花的蓝色上衣,那模样很象是南方茶园里的采茶小姑娘,秀气又纯真。她低着头,睫毛低垂,眼睛并没有离开手里的东西。 赵秀哲微笑,他正想过去和她打个招呼,突然他停住,他看到甘露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的叹口气,在凝视那件东西,看的有些失神,等了一会儿,他看到甘露突然掉了眼泪,真的有眼泪掉了下来,正掉在她眼前的那个小东西上。 她有心事,很难过,而她又不想让他知道,她只想自己躲在这个角落里偷偷的伤心。 他明白了。 赵秀哲转身离开,他没去打扰她。 甘露正在发呆,手机上来了条短信,她打开看 “我认识的你是一个快乐的天使,而不是一个在角落里偷偷流泪的愁闷女人。” 她马上站起来,四下寻找。 她看到赵秀哲正坐在靠窗边的桌子边,但他有客人,他也看到她了,可是他并没有再过来打招呼。因为他有事,甘露知道。她悄悄退了回来。 这一等又是两个小时。 他办完事后来找她,甘露回过神来,给他个微笑。 他说:“这里有风吗?是不是风吹砂子进眼了?眼圈红着。” 他越是若无其事,甘露心里越是难过,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怎么舍的放的下。 甘露哭着说,“秀哲,我其实不需要你有很多钱,只要够一般的生活,这就足够了,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女人,早晨给你打领带,晚上陪你说说话,闲时我们去逛逛街,不高兴时大不了你冲我发发火,我给你讲点小笑话,逗的你很开心这就够了。” 甘露说不下去,她才24岁,女人陷进爱情本来就糊涂,她更是脑子迷茫的一败涂地。 赵秀哲愁肠百结的苦笑:“我还有一个嗜好,我高兴时,你就在我面前表演脱衣舞,当然动作要比电视上的那些要煽情。不然我不夸你。” 甘露别过头,眼泪不住的掉。 他没了办法,“走吧,回家吧,今天开始和我住一起吧。” 甘露惊叫:“我爸爸妈妈说了,没结婚不许在外面住的。你想尝尝我爸爸的铁砂掌?” 他装的害怕,“甘叔叔还练过这个?看来我真的要象我们赵家的前辈赵子龙那样,练就一番长板坡救阿斗的本事才能把你弄出来了。” 甘露发愁:“怎么和我爸妈说啊?” 他说:“简单啊,我和他们说你怀孕了,对了,你身体看起来不错,应该能生几个吧?” 甘露气的骂:“赵秀哲,我讨厌你。” 他则笑,“骂的好,你都忘了你是怎么爱我的了。”不管她怎么解释,他仍然是把她带到自己那里,叮嘱她,“在我这里呆着,我现在和你父母要人去。” 他走了,甘露自己惴惴不安的呆在他家里,百感交集。 她正发愁,有人按门铃。 是小区门口韩国料理店的,来人捧着热饭在楼下等待她开门,“我是韩食馆的,您的老公给您订了一份套饭。” 老公,天,她听的又是喜欢又是难过。 第55节:同居 甘妈打开门,是赵秀哲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他进来后,甘爸甘妈都有点奇怪。 赵秀哲很平静,“甘露今晚不回来,以后她会在我那里住下。” 甘爸甘妈都呆住。 甘妈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甘露呢?”她马上找电话,给去甘露打电话。 “不要打了,电话在我这里。” 甘爸问他:“你是什么意思,直接说了吧。” 他直接就说了,“甘叔叔,阿姨,请您二位把女儿嫁给我吧。” 甘爸甘妈都愣。 甘妈忍不住,“哪有人晚上来提亲的。” 甘爸不吭声,他等赵秀哲说。 赵秀哲回答,“我父母不希望我娶甘露,因为我们家的企业现在面临着困境,如果我娶了别人,这一切都能解决,可是,我不舍得甘露。”他说的自己也难过,“先斩后奏也好,奉子成婚也罢,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了。请您不要怪我父母,父母总是自私的,因为他们自私的爱着孩子,希望他们过的比别人更好。可是,只要他们还能自私的爱着孩子,就总有一天会理解孩子,会接受孩子的选择。我相信他们能接受甘露,这只是个时间问题。但是,我现在怕她会退缩,我怕她会顶不住压力而先退出,所以我现在一定要把她也自私的留在我身边,我不要她见其他人,因为这样会让她动摇,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他说完了,甘爸甘妈都怔在那,没能回过神来。 甘爸看着这个年轻人,叹了一口气,“你是想用这种方法和你的父亲做斗争吗?” 赵秀哲黯然。 “如果是这样子,你会适得其反的。”甘爸还是在叹,“不要伤了老人的心,因为父亲,虽然不全是对的,但父亲永远都是最爱孩子的。” 赵秀哲忍不住落泪,他自甘父口中听到这样情深义长的话,他明白,什么都懂。 “你要我的女儿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吗?那就是你口中的疼爱她吗?赵秀哲,不要呈一时之勇,你要用你的诚心,你的心去打动你的父亲,而不是想着用什么同居啊,甚至未婚生子来做为要挟。你明白吗?” 赵秀哲点头,甘妈也不悦,“你这样子就把我女儿扣下来,你们这叫什么?同居吗?你如果真的想让她留在你家里,为什么不让她自己来说呢?你这不是在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吗?” 甘爸甘妈都不开心,甘妈说:“你让她回家来,不管你对她负不负责,她一天没有结婚,就还是我们的女儿,这个家才是她真正的家。” 赵秀哲不同意,“我今天不能让她回来,她很累,很难过,我一定要守着她。”他看着这一对父母,索性豁出去了:“我要守着我的女人,至少,她哭的时候希望我陪在她的身边。” 甘爸甘妈看着这个坚决的年轻人,都有点无奈。 甘妈忍不住掉了泪,“走吧,我不管了,不过赵秀哲,如果你让我女儿哭的泪人一样的回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甘爸叹气,摇头,“甘露心在你那里,我们就算拉的回她人来,也变不了她的心,既然你知道她的心,就好好珍惜她的这颗心。你如果能言出必践,我就真的放心了。” 赵秀哲心里感慨,他只能说:“谢谢您,我会的。” 他走后,甘爸甘妈两人相对无言,良久,甘妈突然间落泪,她说:“你放心吗?” 甘爸叹:“我放心他,可是我不放心甘露,我怕的是她会先放弃,这个傻孩子,赵秀哲越是对她这样,她就会越不忍心的。”他伸手去握妻子的手,甘妈哭起来,“老公,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疼甘露。” 甘爸安慰她:“你不是也把她象自己的女儿一样的疼吗?” 甘露看赵秀哲回来,她上下打量他。 赵秀哲好笑:“你在看什么?难道你不想给我一个拥抱吗?” 甘露纳闷,“我父母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是他女儿的心上人,他们怎么忍心呢。” 甘露也意外,“你用了什么方法啊。” 他拉她坐下,“丫头,你真的是幸福。”他看着她,“你是注定了要被宠一辈子的人。你看,你的父母,宽宏,大度,深明事理,待你如掌上明珠,丫头,你遗传了你父母的所有优点,如果没有这些优点,也许就算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注意你。”他又开玩笑,“真是有特点的父母生出有特色的女儿。” “你说什么没头没尾的话啊。” 他看着她,“我也会宠你的。” 甘露微笑,“你已经很宠我了。” “还不够。”他握着她的手,很深情:“告诉我,你嫁不嫁我?” “不嫁。” “嫁不嫁?” “不嫁。” “嫁不嫁?” 甘露看着他的眼睛,无奈了,她轻轻说,“嫁。” 赵秀哲看她,甘露的眼睛温柔的,单纯的看着他,他心里也跟着旌动,这个女人,真是要命,第一眼看见她时,她从店里跑出来,抬起头,用一种很温和,很纯的眼神看他,告诉他,不要这样停车,当时他就被触动一下,很不好意思,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一刻,其实他就已经动了心。 他微笑,忍不住伸手抱着她,一会他也笑了,“一想到终于可以拥有你一个整晚了,真是激动。” 甘露骂他:“赵秀哲,大混蛋。” 他笑,“是大无赖。” 赵秀哲和甘露同住的事很快让赵永和知道,他很生气,但也无奈,儿子很诚恳的请他郑重的见一下甘露,接受她,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他说:“我的心里,你合适的妻子只有一个人,除了敏珠没有旁人。” 赵秀哲很是难过,赵永和叹气:“成大事者必舍小节,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如果真的要和她在一起,那你随便吧。我也表明我的立场,我不会接受,永远不会。” 赵秀哲无奈,赵永和说,“敏珠多么宽宏大量,她也是个傻女人,她傻就傻在明知道你不爱她,却还固执的在等你,给你机会。” 赵秀哲没办法说。 赵永和问:“陈宇的事怎么办?” 赵秀哲也无奈,“他在这个时候要撤资,真是雪上加霜。” “你去和敏珠谈一下。” 赵秀哲明白父亲的意思,“爸爸,我向敏珠提出借钱,我觉得她未必肯同意,我在想,她可能会提出接手陈宇的股份,我和陈宇交往了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我也了解一些,我很疑惑,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撤资,爸爸,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赵永和看着儿子,“我哪里知道,我早和你说过,这个人不可靠,可是你太信任他。”他马上换话题:“我看你和敏珠合作也比和他合作强。” 赵秀哲便不多说。 第56节:赵秀哲出事 赵秀哲到陈宇办公室,看见陈宇正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厂区。 他温和的和陈宇说,“下班了,一起去喝一杯吧。” 陈宇回头,也向他笑笑。 两人到酒吧坐下,赵秀哲问他:“我们两人认识也十六年了是吧?从同窗到好友,这些年,这么多朋友里,我一直觉得,你最了解我。” 陈宇明白他的题外之意,他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对不对?” 赵秀哲说,“我是希望你缓一段时间,现在我没有钱给你。” 陈宇说,“我有个提议,你可以和郑敏珠合作,我想她一定愿意和你合作,我的股份转让给她,你不会吃亏。而且,这个女人你好控制,比和我合作舒服。” 赵秀哲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信任你?” “我从没这样想。” 赵秀哲不作声,陈宇劝他:“秀哲,接受我的提议,是个方法。” 他自顾自的说,“喝酒吧。 ****************** 甘露一个人走在街边,好久没有一个人走在阳光明媚的大街上了,平时都有工作,一直在办公室里,都没有留意外面的天气,现在终于解放了,可是她却没有愉悦的感觉,赵秀哲也不在她身边,他真是忙,而他的忙甘露帮不上,也插不上嘴,所以甘露就不吭声,她半夜睡醒,有几次意外的看他还没有睡,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心事。 她不去打扰他,赵秀哲发现了,便马上安慰她,他说:“我忙过了这阵子,就和你父母认真的谈婚事。” 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惶恐。 手机响了,把她从思绪中打乱,她一接电话,顿时惊讶,秀哲怎么出事了呢? ****************** 赵秀哲的母亲也匆匆赶了过来,赵秀菁陪着母亲,两个女人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赵秀哲。 赵秀哲是去杭州出差回来的路上出的车祸,他这次出杭州,郑敏珠没事,正好也要去,所以两人就一道去的,回来时大巴车出事,可能是雨天路滑,车撞到路边路基,冲下了山坡,一车几十人,伤了近二十个人。 赵母想起来,敏珠还受的伤,车祸发生时,一块钢筋正好戮在敏珠身上。 她着急起来,“我去看敏珠,她伤的怎么样?” 正在这时有人开门,三人一回头,竟然是郑敏珠。 她也受了伤,不过伤的看起来不重,只在额头上有一块伤,但她看起来很吃力。 赵母一向都喜欢郑敏珠,看见敏珠,顿时心疼的掉泪。她摸着敏珠的额头,“真是好险,再往下伤一点点就划到脸了,身上伤在哪里。”她去撩郑敏珠的衣服,果然看见小腹右侧缠的绷带。 赵母难过,“伤的这样子,伤到内脏了吗?” 郑敏珠安慰她:“虽然险,但并没有事,亏了秀哲在窗边,车玻璃碎时他挡着,不然玻璃真会飞过来划到我的脸。车子翻了冲下山,落地后他第一时间就来救我。” 赵母看着儿子,“秀哲是男人,男人保护女人是应该的。”她自己叹,“你们两个人啊,真是让我说什么好,真是打不断,理还乱。” 赵秀哲不作声。 赵母拉着敏珠,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絮絮叨叨的问话。赵秀哲听的有点烦。他别过脸。赵秀菁打圆场,“妈妈,你陪敏珠回病房吧,秀哲有点累,我在这守他。” 郑敏珠明白,她马上挽起赵母的手,两人一起出去。 赵秀菁说,“妈妈都来了,你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自己也苦笑,“我和她郑家真是纠缠不清了。甘露来过?” 赵秀菁说,“来过,你还在睡时她来过,不过后来妈妈来了,妈妈让她回去了。” 赵秀哲起床,赵秀菁问他,“你想干什么?她早走了。” 他说:“我都还没有平安的出这个医院,这个傻丫头怎么可能会走。” 赵秀哲自己下楼,他到一楼大厅,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甘露。赵秀菁追上来,“我说了她走了。” 赵秀哲继续看,他看到正对着电梯有一个输液室,他自己走过去。 果然看见甘露坐在输液室的一个座位里,正好能看见这边电梯和进出的人。她情绪很不安。 赵秀哲微笑,他看见她了,她也看见他。一看见他,她紧张的心放下。 赵秀哲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他问:“打电话怎么无法接通?” “手机有一次掉水里了,所以总是信号不好。” “拿来。” 她不明白,把手机给他,他取过来,把卡拿出来,然后把手机丢到旁边的垃圾桶。 “你干吗?” “一会给你买个新的。” “你怎么不征求我的同意?” “你的就是我的,我干吗要征求自己同意?”他看甘露不高兴,便去逗她,“好了,一个手机而已,你看一点小事皱眉头!” 甘露是有点不高兴,她说:“你让我感觉我自己真的象是被包养的女人。” 甘露越过他去废物筐找手机,赵秀哲把她按回去,“驴子上路还得上个套呢,你这个不上套的犟驴。” 他自己从垃圾筐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取出自己的手机,把卡换上去,把自己的给甘露。 “给你我的用,我自己换个新的,这样可以吗?” 甘露当然不是真的生气,这时候就找台阶下,她笑,拉着他的手去撒娇。 赵秀哲无可奈何,“真会勾引人。算了,亲我一下,我有四天100多个小时没有看到你了。” 甘露抬头在他嘴唇上亲一口,他顿时欢喜,“我还想再要。” 赵秀菁在走廊里遇到母亲,赵母不放心的叫女儿带路去找秀哲,两人一走到走廊,当时都惊呆了。 赵母看见儿子正靠在一个女人的身边,一个在躲,另一个则在不依不饶的索吻。 她惊呆了,“那是秀哲吗?这是我的儿子吗?这还大庭广众之下啊。”她目瞪口呆,赵秀菁赶紧拉她就走。 赵母抱怨,“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秀哲以前的两个女朋友,包括敏珠,哪个不是大家闺秀,哪有人众目睽睽之下勾引男人的?”她愤愤不平。 赵秀菁劝母亲:“妈妈,别管她是什么身分,只要你的儿子喜欢,他愿意和她在一起,就证明他是快乐的,你只有一个儿子,你也希望他快乐不是?” 赵母看着儿子,顿时叹了口气。 ************** 郑敏珠从二楼扶手边往下看,下面的一幕她也全到了。 第57节:见过赵母 赵秀哲和甘露回病房,看见母亲和姐姐正在房间内等他们。 赵母脸上还有不悦的神情,她跟甘露说:“秀哲要休息,甘小姐你也该回去了吧?” 甘露只能回答是。 赵秀哲知道母亲不喜欢甘露,他也不高兴,“你们回去好了,既然医生不放我走,那就留她来陪我。”他看母亲不高兴,马上又说:“我怎么能让年迈的母亲和未婚的姐姐照顾我呢?照顾病人本来就是女朋友应该做的。” 赵母死盯着儿子在看。甘露劝赵秀哲,“我回去,你好好休息。” “你不用回去。”他拉着她,“妈妈,你成全我吧。” 赵母叹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要和你对立呢?”她看着儿子,又看看甘露,她说了,“你要交女朋友,我什么时候反对过,可是你又都干了什么呢?交女朋友也要对女方有一个起码的尊重,至少把她带回来正式和父母见一面,如果父母不喜欢,你要试着让父母去改变看法,而不是象你现在这样,把她藏在身后,你以为这样就是爱她,保护她吗?甘小姐,我这样说请你也不要介意,毕竟我们并没有正式见过面,虽然我儿子认你是他的女朋友,可是没有正式见过面的,我不能承认你们的关系,我让你走,不过分吧?” 甘露点头,“您说的很对。我自己也很失礼。请您原谅我。” 赵秀哲也感到自己有些过分,他认错,“对不起,妈妈。” 赵母说:“甘小姐,你也没吃饭吧,你和我先点吃点东西,再回来照顾秀哲吧。” 甘露点头,赵秀哲的家人她终于是一一都见了,她听说赵秀哲说过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是大家闺家,今天一见,果然是自有一番气度,不同于他的父亲。 三个女人在外面找了间干净的餐厅,坐下来后,赵母说话了:“我们家的事,你应该都听秀哲讲过了吧,你的事,我也听我女儿讲过了。我们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面,但也算有点了解的。” 因为她的态度,甘露也镇定下来。 赵母继续说:“你还救过我的女儿,按说,我真的应该谢谢你,而不是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场合仓促的见面,可是这中间时间太紧,也有太多的事,所以没能正式坐下来。” 甘露只是点头,应声她的话。 “我的儿子,从小到大实在是一个让我省心的孩子。”她微笑,和其他的母亲不同,其他的母亲会抱怨孩子让自己头疼,她却不然,她说:“秀哲从小就很乖,他小时候口吃,自卑,你知道他是怎么克服的这个弱点?他天天早晨到海边去,含着一块小小的鹅卵石迎风大声的说话,到最后嘴都被磨出了血,可是他依然不肯放弃,就这样他改掉了口吃而且自卑的缺点,从那以后,他也变得自信开朗起来,做为一个母亲,你说谁能不为有这样一个儿子而自豪呢?” 赵秀菁给母亲续上水,她看母亲一眼,又看看甘露,没有再说话。 “他以前也交过几个女朋友,他的女朋友我个个都见过,论家世和相貌,你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我这样说,你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 “坦白说,我并不喜欢你,但是,既然我儿子喜欢你,我也没办法不由着他。我们和郑家的渊源,生意上的往来,秀哲也和你说起过吧?秀哲从上大学就有一个理想,他说,他要造出世界上最轻便,最漂亮,最环保,又最实用的电动自行车,延续父亲的梦想,让中国制造的最好的自行车行驶在世界各地,为了这个梦想,他从没放弃过努力。而现在,我们家族企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秀哲自己也遇到人生的一大低谷,但他还是乐观着,不放弃着。” 甘露明白,赵秀哲的确有这样的理想。 “我曾经也以为,他和郑敏珠能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一是还了我们欠郑家的,二,也是两家婚姻上的联姻,更能助他的事业再进一步。但现在,我怕这也是我的一厢情愿了。” 甘露没有再说话。 郑母说了,“甘小姐,我只能这样说,我会尊重我儿子的选择,但是,我也不会轻易接受你。至于你们之间能不能最终走到一起,那看以后的缘分吧。” 甘露犹豫,她听的赵母的话,字字句句,深入心口,但是这个女人,虽然说的不紧不慢,可每一个字都语气凝重,字字珠矶。 这个女人,其实比她的丈夫更有城府。 甘露很客气,也很尊重她,至始至终,她都默默的耵听,她并无不尊敬这位长辈,也做的大大方方,并不失礼。 ***************** 回来时,赵秀菁和母亲说:“妈妈,你可是比爸爸还厉害。” “臭丫头,你想说什么呢?” 赵秀菁摇头,“你是一个多么爱自己儿子的母亲啊,表现的又是多么的大方大度,不失情礼啊,你告诉甘露,我的儿子很优秀,我为他自豪,既然他选择了你,我也不干涉你们,你们随便吧,但我儿子一直有着很远大的理想抱负的,这个理想抱负如果要实现,势必要付出很大的努力,甘小姐,你的条件也不如我儿子以前女友的条件好,我之所以接受你,也不过是看你是儿子喜欢的份上而已。”她笑,女儿和母亲有什么不能谈的。 赵母被女儿一语点破,有点没面子,“你这个臭丫头现在也想和母亲叫板了是不是?” “我哪敢,甘露不是傻子,你这样恩威并重,她心里能没有数吗?她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她又怎么能被赵秀哲看上呢!”赵秀菁摇头,“所以我不结婚,因为我不想成为婚姻和利益的牺牲品。” 赵母叹了口气,“你说我做的过分了是不是?” 赵秀菁摇头,“我不知道,妈妈,你永远是我最尊敬最深爱的妈妈,我理解您疼爱孩子的心,你始终都是最爱我们的,你其实不也是两手准备吗,如果秀哲和敏珠结婚了,皆大欢喜,所有的一切迎刃而解,如果他真的抗争到底,你就落了个大方大度的母亲,高姿态的接受了他的女人,是吧。” 赵母叹气,“你爸爸啊,这次遇到的危机,是我和他结婚三十五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了。” 赵秀菁不语。 第58节:爱人的决定 甘露送别了赵太太,自己心事重重的往回走,结果在走廊上遇到了郑敏珠,她刚刚去看完赵秀哲。两人照面,都有些意外,也都略有点尴尬。 甘露还是先打招呼,“您好。” 郑敏珠说:“我们两人谈谈吧。” 甘露也说,“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 两人在一楼的大厅里坐下。 郑敏珠说:“从小到大,他就是我的偶像,就好象乱世佳人里郝思嘉迷恋卫希礼一样,我也这么迷恋他。” 甘露说,“他真是让人头痛又让人迷恋的男人。” 郑敏珠说,“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可还是愿意去帮他,到最后让自己伤心。” 甘露说,“谢谢你,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帮他。” “我想我不会再去一厢情愿的守着他,去帮他了。”说完这话,郑敏珠也难过,她确实是有些灰心,她原来以为赵秀哲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只不过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他这么坚决,而他越是冷傲,她就越是痴恋,现在,她却是灰心了。 甘露轻声问:“要是我和他分手,你愿意嫁给他吗?” 郑敏珠苦笑,“他岂是那种吃完了就吐的人。” 甘露说,“我真的什么也帮不上他,就象他养的一个小宠物只能哄他开心,逗他笑而已,我们看来是真的不合适,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甘露突然间掉泪,她说,“请你帮帮他吧,陈宇现在要撤资,他家里的事业也面临困境,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帮帮他吧。” 郑敏珠转过头去,“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 甘露回到病房,赵秀哲看她脸色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 他安慰她:“我妈妈和爸爸是两种性格,自小妈妈最爱我,也不干涉我的事,她会喜欢你的。你又可爱,又聪明,没有婆婆会不喜欢这样可人的媳妇。” 甘露轻叹,“秀哲,你知道吗?你就象天龙八部里的段誉,你让女人都喜欢你,离不开你。” 他说,“可是段誉也只喜欢王语嫣一个人。”他想了一下,“金大侠最早写王语嫣,是把她的名字写成王玉燕的,意思是金声玉燕,不明白后来为什么又改成了王语嫣。”他说这些话,回头看甘露并没有上心听,他便让她躺下来,自己靠在她身边,甘露说,“你是病人,我要照顾你的,可是我现在好象要你来照顾我。”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让我来照顾你吧,今晚我是医生,你是病人,让我来好好照顾你。” 他的温存让甘露更难受,甘露和他说,“秀哲,你记得吗,你有一次带我去吃西餐,可是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很拘束,结果在吃饭的时候我闹了笑话,让你下不来台。” 他微笑,“你可能是天下唯一一个在正式场合吃牛排用筷子的人。” “我其实是故意的,结果那天让你没面子。” 他说,“可是你还是那天所有的女客人里最可爱的,你提前走,的确让我有失面子,但你走后,我的朋友都说我,秀哲,你怎么可以不迁就你的女朋友呢?她真是自然又洒脱的一个人,甘露,你知道吗,大家都在戴着一个面具生活,而你,却清清爽爽的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对所有人,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这份自然的纯情,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虚伪的小商人,根本配不上你的大方灵气,如果你要离开我,我该怎么办呢?” 甘露难过,“我难道没有让你失望,没有让你生气吗?” 他说,“没有,你从来没让我头疼,你啊,你只要我的命。” 甘露也好难过,赵秀哲躺在她身边,轻吻她,甘露轻轻制止他的热情:“不要乱来,这是医院。” 他舍不得放开她:“不怕,我有分寸,不过要是真的怀孕了就生下来吧,生下来了,你就是功臣了。” 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在他们之外其他人也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赵秀哲的伤也并无大碍,他很快的出院,而郑敏珠稍晚了两天也出院,出院后,赵太太亲自去看望郑敏珠。 赵太太看着这个她理想中的儿媳妇,也是感慨万千。 她看出了郑敏珠神容中的憔悴,因而更加不舍得她,赵太太叹气,她和敏珠说,“如果秀哲愿意回头,你还愿意接受他,谅解他吗?” 郑敏珠很难过,“我没法勉强他。” 赵太太说,“敏珠,秀哲现在很困难,他晚晚都没有睡好,我也不舍得他,他怎么这么多情呢?从小到大都让女人伤心。”她握着郑敏珠的手,很感慨,“敏珠,他心里也是放不下你的,他就象现在处在三叉路口,有些矛盾,你还有那个女人,其实在他心里都有位置,只是他有些迷乱了,他对你也有感情,你在医院住院,他去看你,看到你熟睡,他看你的眼神,我看的到,也有难过,也有不舍得,他也告诉过我,你是为了他受的伤,如果你真的有事,他一辈子也没法原谅自己。敏珠,你给他点时间,等他平静了,知道了谁对他好,谁才是他的红颜知己他就会回头的,到时候,你就原谅他吧,好吗?” 郑敏珠掉泪。 劝完了郑敏珠,赵太太又去劝甘露。 赵太太说:“你真是个好孩子,秀哲住院的日子,你对秀哲怎么样,我看的很清楚。” 甘露不作声,她低垂着头。 赵太太叹气,“拆散你们实在是太残忍了。”她一下子掉泪,“我本来也不想干涉男人的事,特别是他们生意上的事,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撑一些事撑的这么苦。我也想帮他们,可是我一个老太婆了,还能做什么?甘露,你恨我吗?” 甘露说,“我不恨您,我如果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我想我也会这样做的。” 赵太太说:“你离开他吧,你才24岁,这么年轻漂亮,会有比秀哲还出色,还爱你的人来爱你的。” 甘露很平静,“好的,我答应您。” 赵太太意外,这个女孩答的这样轻松,她反而心里不好受了。 第59节:忘年交 和赵太太私下做了决定,甘露反而踏实了很多,也到了月底,她和赵秀菁的合同终止,她不再用去上班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一样,悠闲了很多。 甘露坐在陶吧里,捧着一杯茶在喝,突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那本漫画书,便随口问领班书主人的情况。 领班告诉他,那本书的主人已经把书取走了。 甘露发生了兴趣,问领班:“书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领班想了下,“书的主人是老板的朋友,有点怪,话不是很多,个子中等,年纪估摸三十初头,人长的倒还不错,很有气质,他每次来都是老板亲自接待的,所以其他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甘露哦了一声。 她发觉时间过的实在是太难熬,没事时也在找工作,可是心里有心事,竟也静不下心来。经过周惠茵的服装学校,想起这个忘年之交,便上去找她。 周惠茵看见她马上很热情的给她冲咖啡。甘露这才想起自己也好久没喝这个东西了,她无意的说:“赵秀哲也不喜欢喝咖啡。” 周惠茵听到了,她逗她:“你现在是事事都以他为中心了。” 她有点难过。 “周老师。”她忍不住问,“如果您的女儿以后谈男朋友,男方家里不喜欢她,您会怎么做?” 周惠茵明白,她想了一下,“如果确实是不喜欢,我也会阻止她的,如果他们两人感情真的很深,一定要在一起,那我也只能做罢。可是那样子,注定会有一方会受伤的。” 甘露看她的神情,自己好象没太明白,但也没好意思再问。 周惠茵却自己在说,“甘露,我第一次婚姻,我父母全部都激烈的反对,可是我仍然固执的和他在一起,甚至抛弃了父母,也要和他在一起,但结婚后发现他原形毕露,对我特别粗暴那时候已经迟了,我有了孩子,本来以为有孩子后他会收敛一些,没想到他始终不改,最终孩子十个月时我忍无可忍的离婚了,离婚时我们都不肯放弃孩子,我明知道他不会对孩子好,可是为了摆脱他,我狠心的把孩子丢给了他,甘露,我是不是一个很自私,很残忍的人?” 甘露摇头,“当初这样做,一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的。” “离婚后我去了广州,认识了我现在的老公,后来没多久我得知前夫酒后出了车祸,孩子被爷爷奶奶带走了,我想要回孩子,但是他们没给我。我和现在的老公又生了个女儿,每每看着女儿,我都会想起那个孩子。” 甘露第一次听她讲些,她能想象的出周惠茵讲这些时对那个孩子深深的牵挂。 她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是既想见她,又不敢见她,我想知道她的近况又怕她会不认我。” 甘露说:“父母都是爱孩子的,赵秀哲的父母也不喜欢我。” 周惠茵说:“他父母反对你们在一起,其实也可以理解,我听秀菁说过他们现在的状况,如果和郑家联姻,几乎是唯一的一条出路,换谁,谁可能都愿和郑家联姻。” 甘露苦笑:“是啊,谁都想要一块肥肉,而不要骨头的。” 周惠茵安慰她,“不要想太多。” “我不能不想的,人如果没有得到过,就无所谓失去,因为曾经拥有过财富,名誉,地位,所以更加害怕会失去这个光环,而人,一旦得到过,就会想得要得到更多,要在已有的基础上,再索取更多。” 周惠茵劝她不要想太多,这时候正好有学生来找她,她便丢下甘露自己先出去。 甘露捧着咖啡喝,咖啡味道有一点苦,但回味起来却是绵绵的甜,赵秀哲不喜欢喝,他只喝清水,她有一次想认真的让他喝,他就笑她:“矫情,清水就好。” 甘露没想到自己24年来认认真真的第一次恋爱,竟然就这样痛,她情窦初开,对一个优秀的男子一见钟情,而这个男子偏偏也真的优秀,也对她情真意切,这让她既有甜蜜又有苦涩,如今,要因为外界的原因和他分开,她心如刀割样的难受。 她流泪,“秀哲,我怎么舍得你。” ********** 郑敏珠把赵秀哲约了出来,赵秀哲猜到了她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点破。 郑敏珠说:“秀哲,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他说,“说来听听。” “陈宇要撤资,你一时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不如这样,陈宇的股份由我来接手吧,这部分的钱我来出,我再追加部分投资,共计一千五百万,拥有泰禾35%的股份,你看如何?” 他略感意外,来之前想到过郑敏珠会借钱给自己,也考虑过她会买陈宇的股份,但是,她一下子吃进这么多股份,又提出多要,这倒是让他没想到。 郑敏珠说,“我相信你,三年内,你能给我翻出一倍的利润,你有这个信心吗?” 他只得说,“我当然对自己有信心,也真难得你这样器重我。”他考虑了一下,“不过,这件事,我要稍考虑一下,过几天我要去厦门,等我回来时,我们再细谈如何?” “去厦门?” “是啊,回来我会给你捎礼物的,不过如果你要是能和我一起去就更好了,因为有很多的事,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你不止是我的红颜知已,你更是我生意上最理想的搭挡。” “那我陪你一起去?” “恩?”赵秀哲意外,其实这个话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能同意,他只能说:“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 “其实我也累了这么长时间,我倒是想去放松一下。” 赵秀哲想了一下,“好啊,那我们一起过去。” ********* 晚上,赵秀哲到甘露家,甘妈正和甘爸在做饭,看见是他,照例很热情的招待他。 他喜欢甘露的父母,他们早已视他为女婿,和疼甘露一样的疼他,这个家气氛融洽,一家人其乐融融,随和的很,这也让他每次来都有回家的温暖。 他去甘露的房间,她没有开灯,人在睡觉还没有醒。 他刚想退出,甘露迷糊着问:“秀哲,是你来了吗?” 他过去坐下来,“怎么这个时候睡觉?” “最近可能是太无聊了,一沾上枕头就想睡觉,现在还真想去工作,累死都兴高采烈。” “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好好陪陪你。” 甘露不作声。 他说:“我明天要去厦门,四天后回来,答应我,我不在,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这些日子瘦了。” “你也是。” 他说,“这次去厦门可能会不太顺利,因为那个老总是出了名的商场流氓。若在以前,我是最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可现在,没有办法。” 甘露握住他的手,看着他。 赵秀哲笑,“我答应你,如果有陌生的女人在我面前,不管她是向我微笑,还是解扣子,我都视而不见。” 甘露也笑,“那如果这次不是陌生的女人呢?” “我上哪去找熟悉的女人给我来投怀送抱呢?”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轻轻袭她的胸:“除了你。” “说不定真的有艳遇。” “好,如果真的有艳遇,那我就成全她。” “赵秀哲,你真是个混蛋。” 他自己也笑,去安慰她,“你爱不爱这个混蛋呢?”他看着甘露,忍不住的轻声说:“丫头,你真好。” 甘妈妈在外面喊:“甘露,出来吃饭了。” 甘露听到被打断,她和他说:“那你明天自己去吧,自己多注意。” 第60节:厦门之行(一) 厦门。 赵秀哲情绪不满的回酒店,一进房间,他把外衣脱了往床上扔了,郑敏珠跟着进来,她劝他:“秀哲,你自己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那姓蒋的不见你,摆明了是在摆谱,你顺着他一点就好了。” 他此次来厦门,原来是带着一个美好的愿望来的,这个蒋姓老板,实力雄厚,在当地的影响力不小,赵秀哲早时曾经和他打过交道,他想和大陆的企业合作,泰丰现在风雨飘摇,必须要能有一个强劲的企业合作,才能挺过这次难关,虽然早有耳闻这个姓蒋的是小人,是生意场上的流氓,但他还是想试一下。 郑敏珠给他倒水,他接过来,“谢谢,敏珠,反正今天也和他谈不成了,时间还早,不如我陪你出去逛逛。” 郑敏珠也很高兴,也有点感伤,两个人恋爱的时候,他都没有陪自己出去玩过一次,如今分手了,却在弥补以前没做过的,这让她很感慨。她决定放下心事,和他出去好好玩玩。 一直玩到晚上,看看时间还可以,她提议去喝一杯。两个人找了一间小酒吧,情调不错,环境也可以,能静静的喝点酒,叙叙话。 赵秀哲有点郁闷,他自己在喝,“这酒还是不错,虽然勾兑了,价格也不便宜,但还能排解一下烦恼的。” 郑敏珠没多去打扰他,让他自己自顾自的说,他说:“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和你这样聊天,说不定我破产了,一贫如洗,流落街头,你还是以前风光无限的你,那时候你还会认识我吗?” “我们认识已经十几年了,你居然这样看不起我。” 他稍有点醉,“敏珠,为了你的豁达和你的幸福干杯。” 她不理他。他自己在说,“发觉我自己很无能,当家族遇到危机需要我时,我却不能撑的起来。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那些不富裕的家庭,没有很多钱,但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那种幸福真让人羡慕。” 他喝的多了,开始醉。郑敏珠买单,他不高兴,“我能结账,什么时候需要女人付钱了。” 郑敏珠拖他走,他自己还在说,“郑敏珠,你对我真好,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啊,你知道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对不起你。” 他真的话开始多了,郑敏珠没办法的扶着他回酒店,她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赵秀哲也扶了进来,他摔在床上,自己还在那自顾自的说些没用的话。 郑敏珠给他脱了外衣,赵秀哲坐起来,自己解衬衣的扣子,突然清醒,“我这是在哪?” “你在我房间。” 赵秀哲甩甩头,“哦,对不起,我回自己房间去睡,再呆下去我耍酒疯了。” 她推他,“你就在这睡吧。” 他笑,“在这睡,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正人君子,我在这张床,你在那张床?那我怎么受的了?我一定会扑过来的,而且天亮了我就不认账了,那样你多没面子。” “不认账了我也愿意。”她挡在他面前,“你今晚留下来吧。” 赵秀哲看着她,半晌他苦笑,“你别诱惑我。”他自己站起来,拿起外衣要走。 郑敏珠从后面抱着他,“秀哲。”她很难过,“不要走了。” 赵秀哲怔在原地,她的手在自己胸前摸挲,渐渐的他也有些心猿意马的冲动。突然间他清醒,“敏珠,你要我怎么办呢?我想留下来,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要对你这么残忍,如果我做了,我就要负责到底,金钱本身已经赤裸裸了,我不要和你的感情再掺合在这赤裸裸的关系里。敏珠。”他突然间难过,“敏珠,我珍惜和你的感情,就让我保持着这一点的珍惜吧。”他去拉她抱自己的手,郑敏珠在哭:“赵秀哲,你怎么总是对我无动于衷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呢?” 他发觉自己都没力气拉开她的手,被她哭的自己也心软了。 郑敏珠抬起头:“秀哲,你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动过真心?有没有?” 他想了一下,“有,敏珠,有的。”他回忆,“我最喜欢你的时候,是去参加你大学毕业典礼,你戴着学士帽,留着齐耳的短发,模样清纯,笑的阳光灿烂。” 她哭了,赵秀哲等她稍平静一下,他扶她,把她扶到床边,“敏珠,别对我好了,我对你负不起这个责任,对不起。”他自己往外走。 “等一下。”她叫他,“我问你,如果没有她,你和我会不会结婚呢?” 他已经走到了门边,顿了几秒,他回答:“也许会。” 他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踢掉鞋子躺在床上,突然间心里百感交集。 第二天清醒了,他还要继续去等那姓蒋的,走到郑敏珠房间门口,他敲门。 郑敏珠开门,他有点不好意思,“敏珠,今天我不陪你了。” 她神态和往常一样,“没关系,你去办你的事就好。” 他说:“其实你真比我大度,你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就不行。” 她不悦,“你讽刺我不是女人啊,你以前总说女人该温柔的,这话不该女人说。” 他投降:“我错了行了吧?你大人有大量,唉,你们女人啊。” 她关上门。赵秀哲也不多想,他笑笑,自己下楼,走出酒店,他接到甘露的电话。 甘露问他:“亲爱的,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有接呢?” “你老公昨晚泡夜店,玩的兴头上,没听到呢。” 甘露有点气结,他有时候总这样故意逗她气她,她说:“不许和别的女人搭讪,不许勾搭别的女人,如果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胡闹,有胆子你给我试试看。” 赵秀哲听她有点气恼,他自己也笑,“我没这个胆子,我是纯洁的,你要不信你来监督我,否则你如果监督不力,我真容易失足。” “说不定晚上我真去监督你。” 他笑,“你最好半夜来敲门,我等你,你演靓女幽魂给我看。” 甘露骂他,但又不舍,“亲爱的,人有原则,做任何事都有底限,如果你遇到的这个客户不是这么太让自己遂心,不要太牵就他,否则,带着一个隐患来合作,迟早会酿成大祸。” 赵秀哲放了电话,他叹气,是啊,让别人牵着自己走,失去自己的原则,那不是他。 第61节:厦门之行(二) 甘露关掉手机,飞机要起飞了,她喜孜孜的在想,下午时能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段时间突然没有工作,一下子觉得时间多的象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感觉到无聊的头疼,真不知道那些没有工作,天天无所事事的人是怎么打发这些时间的。想着,她决定偷偷给他个惊喜。 到了厦门后,知道他住的酒店,她把行李先寄存,看时间还早,决定先出去逛下,到了晚上他回来后再联系他。 她把东西都存好,伸伸胳膊决定出去逛,无意间,她看到一个人。 她也看见她了。郑敏珠。 郑敏珠也意外,是你。 两个人坐了下来。 郑敏珠问:“你想给他个惊喜吗?” 甘露也不高兴,“还真是意外。” “你想知道我们两个怎么在一起是吧?” “我不想知道这些,如果他要真的想做对不起我的事,怎么都能找到机会。” “要是我告诉你,我们昨晚在一起,你信吗?” 甘露回答:“我没亲眼看到的,谁说我也不信。” “看来你还真是执着。”郑敏珠说:“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我不是生意人,也不会做生意。” “你是明白人,生意人和明白人,好做生意。”郑敏珠看着她:“我们不用拐弯抹角,甘露,我告诉你,赵秀哲现在在外面四处求人,他需要钱,需要有人帮他,而这个能帮他的人,只有我。” 甘露知道,也不说。 “你要相信现实。他们家族企业,摇摇欲坠,如果没有人帮他们资金重组,改变局面,他们就只能等着破产被清盘,你不是生意人,我告诉你,这就是商场上的残酷,你不是没看过电视剧,电视里这种事情演的多了。” “那你呢,你是生意人,既然他们都已经不值一文了,你不怕把钱打进去成水漂。” “你没炒过股票吧?我告诉你,股票在跌到最低值时会怎么样?烂股,等着被人收购,然后再重新整合再上市,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放心,我们既然是生意人,就不会让钱白白的扔进去打水漂。” 甘露没说话,她看着郑敏珠 郑敏珠继续说:“他的理想,我来帮他实现,你离开他吧,他现在需要钱,只要你离开他,我给他钱,让他度过眼下的难关。只要他和我结婚,我们家就会注资金到赵秀哲父亲的公司,两强联合,重新上市,这是眼下的最好办法。” “我就算离开他,你不怕他还是不和你结婚,他不爱你吗?你愿意冒险?” “我不怕,我告诉你,赵秀哲心很软,他会爱上我,就算我们结婚了,他不爱我,他为着两家的面子,也不会对我不好,总有一天,他会离不开我。而你,会慢慢的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淡。” 甘露掉了泪,她说:“我不要离开他,他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让他恨我。还有,赵秀哲不是商品,贬值了在等人买,包装好了再出售,他是一个人,我爱他,我愿意陪他过苦日子,就算他破产了,我也愿意守着他,我从来没有暴富过,也没有过上公主般的日子,这种平民的生活我习惯的来,再苦能苦到哪里去,我愿意陪他。” 郑敏珠冷笑,“你没有得到过,所以无所谓失去,如果你曾经得到过,你就会怕失去,你习惯了过好生活,突然间跌下来,你会无所适从,一天可以接受,十天你就会痛苦。你可以陪着他过,那他的家人呢?他的父母,他的亲戚,他们也一样能接受的了吗?甘露,你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 甘露哭,“你们为什么把一切怪在我的身上,他的父亲怪我,他的母亲逼我,你也步步紧逼的让我放弃他,我为什么要做这一切过错的承担者?如果他根本就不认识你,或者你不喜欢他,我们就是单纯的恋爱,那我还需要为一切买单吗?” 郑敏珠怔住,“问题是,这一切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出现了,是你破坏了。” 甘露也回敬她:“我凭什么要接受你们的安排?我不会放弃的,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她从钱包里掏钞票,“我自己喝的,我来结账,同样,我做的事,我也自己承担后果。” 郑敏珠在她背后说:“那你就试试看好了。” 甘露在厦门海底世界,她一个人漫游,看着周围游过的鱼儿,看着它们优雅的身姿无忧无虑的在水里畅游,突然甘露觉得,人虽然主宰这个世界,但复杂的生活其实还不如它们简单的世界来的快乐。 她站在巨大的亚克力水柜前,突然间想掉泪。 只想简单的爱一个人,就这么困难吗?如果我现在就是那只鱼儿,在水里,我也会哭的,只不过,泪融在水里,没有人看的到。 赵秀哲打电话,“我到了海底世界,丫头,你在哪个方位。” 她在电话里告诉他方位,可是手机突然间也没有声音,象电脑死机一样静止了。 她有点着急,四处张望。 赵秀哲也焦急,他听到甘露电话里,旁边有一个人的手机在唱一首歌,里面隐约的歌词是: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还会有感觉 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葬在昨天 他在想,这个臭丫头,真是给他惊喜,真的会出现在厦门,可是她在哪里了,再打电话,又是无法接通,他在海底世界里四处找,留心的听有谁的手机在唱歌。 终于他听到那边有一个人的手机还在唱歌,正是这首歌。他安下心来,因为他看到了她。 她正呆呆的站着发愣,他过去,侧着身子看她,然后他问:“丫头,你是不是在想,鱼儿会不会流泪?如果流泪了,怎么办?” 甘露惊醒,她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赵秀哲笑,“你真的在想这个啊,还是你故意迁就我的?” 甘露真的意外,“我真的在想这个。” 赵秀哲呵呵的笑,“所以说啊,你拿我怎么办啊?”他拉过她,“真的来监督我?” 在甘露打电话告诉他来厦门时,他意外,放下电话,郑敏珠也打电话来了,她说,因为公司有急事,她要着急回去一趟,就不和他辞行了。 他放了心,按着心口有点心虚,好险,这两个女人能不碰上面,真是运气。 他放下心事的陪她一起逛。 两人看海豚,甘露喜不自胜,“所有的这些鱼儿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海豚,因为它们简直是上帝制造的精灵,你看它们不止是长的美,身姿优雅,而且它们聪明,灵巧,听的懂我们的话,它们就是上帝留在人间的精灵的。” 赵秀哲在她耳边说:“海豚不止有这些优点,它还有一个和人类相同的特点。” 甘露不明白。赵秀哲笑:“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是背入式的做爱方式,只有海豚,它们是面对面的。”他小声说笑,“和人类有点像。” 甘露打他,“你真是龌龃。” 赵秀哲也不躲:“海豚的大脑相当于三岁孩子的大脑,所以它们能这样容易的和人沟通,被人训化。” 甘露也说,“只有三岁的智力,单纯的真是洁净,所以说它们可爱的都不象是进化来的,根本就是上帝故意雕琢好的。” 他紧握着她的手,陪着她一起往前走。从海底世界出来后,已经是繁星满天,两人放任自己随人群走,并不需要特定的目的,就坐在公交车上看窗外的风景,她靠在窗边,他就靠在她身边,甘露一回头,就看见他向自己微笑。 这一时刻,甘露觉得,什么是幸福,这一时刻就是幸福。 她把手放在他手里,他的手真温暖。 两人在外面逛到很晚才回去。 回到酒店,赵秀哲在给台湾家里打电话,她自己去洗澡,但她还是能听到他打电话时很不安,那边状况并不好,他没法放的下心来。 甘露出来看见他盯着手机在发呆。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他。 赵秀哲回头,看见她穿着酒店的裕袍,正在擦头发,脸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擦,就象一只海豚一样纯净。 他怔在那里失了神。甘露走过去,他张开手就把她抱在怀里,甘露听他在说:“白天见了一个恶魔,晚上见到一个天使。” 甘露知道他白天是肯定受了挫,但是再怎么困难的事,他都不想表现给她看。 他吻她,吻她的耳际让她痒,她只好笑,也投降。 赵秀哲看着她,甘露说:“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 他轻轻说,“让你爱上我。” 她低声说:“赵秀哲,我爱上你,深深地爱上你,怎么办呢?” 他低头去吻她,用温柔把她包围,甘露勾住他脖子,也给他甜甜的吻,他笑着说,“你啊,真热情。” 她突然难过,说:“秀哲,你不要忘记我。” “你在说什么话。”他想了一下,“初恋50次里的台词吗?” 她不回答。赵秀哲继续温柔的吻她,“来,让我们象海豚一样的。。。。。做。。爱。” 甘露早晨醒来时,他已经出去了,甘露有点愁怅,她推开卫生间的门,当即意外,因为她看见卫生间浴缸里泡着一束很大的玫瑰,艳红的勾人心魄。她欢喜的有点想哭,镜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亲爱的,我发现我好象没有正式送过你一次鲜花,对不起。” 她说不清感觉,拿下那张纸条,把它按在胸口,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第62节:厦门之行(三) 甘露正在房间里哭,电话响了,她过去接过来,竟然是赵永和。 赵永和问:“你是不是和秀哲在一起?” 甘露只得承认,“是。他出去了。” 赵永和不悦,“你这个女人真是害人精,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呢?要我说多少次你才可以接受?我说过,你要是愿意退一步,我不会亏待你,可是你还是这样固执已见,真的要泰丰破产,秀哲跟着一起受牵连你才肯接受吗?” 甘露只能哭,“是,我接受,我同意。” 她过去把那束玫瑰抱在怀里,抱着自己在哭。 甘露去了鼓浪屿,她在那边挨家咖啡店的转,心里难过的想要马上哭死在这里,娜雅咖啡店的标牌,“如果幸福不在路上,那一定在路的尽头。”她看的流泪。 “赵小姐的店”又很怀旧,上下两层的店内,柜子上陈列着售卖的工艺品。她渐渐的放下了一点心事,从里面买了几件小东西,其中一件小工艺品盘子,她有点爱不释手,想了一下,她叫店员包起来,决定带给一个人。 那墙上的画,复古的吊灯,配上火红色的窗幔,有点暧味,有点象张爱玲的小说。 她突然间迷恋上了这里,她想,如果也能开一间咖啡屋,在午后,在屋内的一个小角落里,面前摊上一点可爱的甜点,和三两个朋友,看着店里的客人,再讲讲儿时的趣事,把时间全挥霍在这上面,那多好。 她逛到张三疯奶茶铺,看到这个名字,顿时面露微笑,名字也起的这样个性。而这里,更让她感觉到惊喜,店里的告示写的特别可爱,“不吸烟,不打牌,不接吻,没有表白别走。” 她看完这一切,心情稍有点好些,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坐在“花时间咖啡馆”的阳台边,看着手里的明信片,这里的主人真是热情又细致,她买了主人自己制作的明信片,主人还给她盖了自己设计的邮戳,记录着她在此漫游。 她逛完后,有点累,在很恬静的巷子里,找条长椅子坐下,静静的想伤心的事。 无意间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蜷缩在垃圾桶边,她有点好奇,看着他。 那个人应该很年轻,身上的衣服很脏了,但看的出不是乞丐,可是好象比她漫游的时间还要长了,他的头发有点乱,身上很脏,这时他抬起头了,脸上有灰,但是,轮廊很好看,模样也很清秀,看他的模样,大约只有二十三四岁,他也注意到她在看他。 甘露从认识赵秀哲后,就觉得世界上没有男人再比赵秀哲更英俊更好了,但今天,她看这个年轻人,觉得他的眼睛很象她记忆深处的某一样东西,她想啊想,想不起来,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男孩子也呆呆的看着她,她忍不住走过去,仔细去看他。 近的去,她才发觉,原来这个男孩子长的挺不错,她想起来了,小时候自己养过一只猫,这个男孩子看她时的眼神就象她小时候养的那只猫,也这样慵懒,但又有些深,象小猫一样的男孩子。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个男孩子在看着她,她轻声问他,“你饿了吗?” 他有点犹豫,还是回答,“我很饿。” 她有点怜悯他,“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然后她折回路去,在一间小店里买了一盒糕点,糕点刚出炉,还有余热,她神志恍惚的把它揣在怀里,走了一会走回原地,看见他还坐地上等她,甘露把点心递给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心事,揣的紧,糕点都有点压扁了。 她有点歉意,“对不起,压扁了。”她把糕点交给他。 那年轻人不看她。也不接。 甘露自己也有点糊里糊涂的,她问,“你不想吃吗?” 他摇头,“不是。” 她想了一下,看看花坛边有水管正哗哗的往花坛里放水,她说,“我带你去洗手。” 真怪,这个年轻人就这样跟着她的身后走,她带他到水管边,把他的手拉过来,就着水给他洗,他真顺从,就象她小时候养的那只猫。 他忍不住感慨,说,“我身上很脏,你不嫌脏,还有味道。” 甘露想了一下,“我今天感冒了,什么也闻不到。” 她自己也想哭,看他掉泪,于是自己也掉泪,那年轻人看着她,看见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和水花混合在一起。给他洗完手,甘露看看他,忍不住说,“你脸好脏,洗洗吧。” 他真听话,甘露忍不住,捧着水,又给他洗脸,洗完脸,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长的还真是眉清目秀,她就笑了。两个人坐在长椅子上,她把点心盒摊开放在自己腿上,把点心取出来给他。 那年轻人这才接过她的点心,自己拿起来吃,吃着吃着,有点感慨的难过,掉下了眼泪。 甘露说,“你不要哭了,你的眼泪都掉到饼里去了。” 他转过脸擦下眼泪。 甘露说,“我走了。” 他着急,“你去哪?” “我回酒店啊,我不是这里人。” 他捧着点心盒子跟着她走,问她,“你住哪里?” 甘露也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犹豫,“我还给你点心钱。” 甘露上下看他,“你身上有钱吗?” 他摇头。甘露问他是哪里人,奇怪,两人居然住一个城市。 甘露找钱包,看了一下,除了卡只剩下200多元现金,她把钱给他,“你拿着这些钱吧,坐硬座回去够了。” 他捏着钱,不胜辛酸,“你不怕我是坏人?” “跟我没关系。回去我就不记得你了。”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甘露想了一下,突然疑惑起来,“我叫什么名字?”居然脑子停滞了几秒钟,她糊里糊涂的回答,“我好象是寒露那天出生,我爸爸叫甘宝泉,我叫甘露。” 那年轻人一个劲的点头。 甘露和他挥手告别。 走出有一段距离了,她无意回头,看见他还在原地,怔怔的看他。 第63节:天使的相助 赵秀哲去警察局,他看见甘露,这才放下心,甘露看见他马上安定下来,哭着伸着手找他抱,就象个孩子。 警察说,“是你的女朋友吧,她糊里糊涂的,走在广场,身上也没钱了,一个劲在哭。” 赵秀哲把她抱在怀里,不停的哄她,他问,“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忘了你的号码了。” 警察很奇怪,“她脑子没问题吧?你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吗?怎么她想不起你的电话?” 赵秀哲听的惊讶,“你居然不记得我的电话?” 甘露自己也觉得糊涂,“我当时真的想不起来了。后来到了警察局才想起来了。” 赵秀哲很吃惊的看着她,警察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记得不?” 甘露这时马上答了出来,身份证号也记的清清楚楚。 警察问,“那他呢?” 甘露说,“赵秀哲,长山赵子龙的赵,斯文秀气的秀,哲学主义的哲,我说的对吗?” 警察说,“看样子还挺正常。” 甘露自己也奇怪,“那我怎么在这里?” 赵秀哲心里惊讶的不行,他问:“甘露,你今天去哪了?你吃什么东西了?你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甘露如数家珍的背,“我早晨起来吃的。。。。。然后我还去了几家咖啡屋。” 赵秀哲听的没什么可怀疑的,他想起了什么,问她:“你今天接了谁的电话?” 甘露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赵秀哲明白了,他安慰她,“乖,不要怕。我在呢。” 他带她回酒店,甘露也是累了一天,饭也没吃几口,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着了。 赵秀哲却睡不着,他摸她的额头,真的是有点感冒,脚也冰凉的,他心疼的受不了,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怀里,用被子包着。甘露醒了,问他,“秀哲,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没什么事。”他只看着她,安抚她,“你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甘露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赵秀哲看着她,突然间掉下泪来。他难过的不行,自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管以前哪个女朋友离开,他都没有掉泪,如今,他心里象刀割一样的难受,没办法不掉泪。 他躺下来,搂着她,把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前,心酸不已。 等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套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甘露没醒,他看着那个戒指,这时手机震动,他一看,是父亲的电话。 他去卫生间接电话。 赵永和说,“明天回来吧。” 他说,“我明天先把她送回去,然后就回去。” 赵永和说,“爸爸现在很需要你。” 赵秀哲难过,“爸爸。”他说不出话来。 赵永和挂了电话。 赵秀哲一回头,看见甘露正站在门外,她很平静,“回去吧,秀哲。” 他别过脸,但是她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脸。 她劝他,“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真的没事,今天是有点感冒,发烧了,而且吃的又少。”她说:“你走了,我自己再好好玩两天。我还没玩够呢。” 他还是不说话。 甘露很轻松,“你要是不放心,一小时查一次岗好了。” 他终于是掉了眼泪。 *********************** 甘露看看外面,居然下雨了,赵秀哲早晨走了,她安慰他,看她好象真的没有什么事,他才没办法的离开。 她觉得一下子一切都索然无味了,看看外面,天也是这么灰,没有意思,决定下午回去。 她到餐厅想吃点东西,乘着观光电梯,无意的看见酒店外面马路的一棵树下,好象有一个人影挺熟悉,她终于想起来,是昨天下午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真奇怪,他怎么又到这里来了,甘露想了下,她在大堂借了把伞,出去看,真的是他。 她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作声,只是尴尬的笑笑。 甘露看他浑身都湿了,想他一定很冷,她不由的有些怜悯他,“你真蠢啊,不是给你了钱吗,昨天为什么不马上买票回家。” 他很尴尬,“钱被小混混抢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酒店住。” 他说,“你昨天给我洗手时用的一小块香皂,盒子上印着这间酒店的名字。” 甘露明白了,她既可怜他,又有点奇怪他。 她把他带到大堂里,向保安要了毛巾,保安有点不喜欢这样一个狼狈的人进了酒店,但也没办法。甘露知道,她和保安说,“你有多余的衣服吗,我看你们身材差不多,麻烦你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来,不用新的,干净的就行,另外呢,给他一双鞋子,带他去餐厅吃点东西,我给你钱。”她拿出钱包,保安不好不答应,但他劝:“小姐,现在这种人,多的很。” 她微笑,“没有关系。”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其实她也不是一个特别好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和他巧合的再度相遇,又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方的想要帮助他。她也疑惑。 那个年轻人和她说,“甘露小姐,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是寒露那天出生,我是小寒那天出生的,我叫吴小寒,我们两人都在24节气里出生,所以我们有缘,你可能觉得我是一个骗子,不管你怎么看我,你对我的帮助我一定铭记在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面,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不要叫不出我的名字。” 甘露说:“我会的。”她听这个男孩子说话声音也非常好听,人也很和气,所以对他没有什么坏印象,他应该是也读过书的人。 她和大厅的领班说,“请你帮他订一张火车票,硬座就行,我给你钱。” 吴小寒非常感慨,“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甘露微笑。她回房间收拾东西,无意间才发现手上居然多了一个戒指,她马上明白,顿时喜极而泣。她在房间里哭的肝肠寸断,浑然都忘记了时间,以至于最后流着泪拖着行李出酒店。 出租车已经等在酒店门口,她看见吴小寒在门口,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洗了,人精神又帅气,甘露看看他,她笑,“小寒,你比Rain眼睛大,而且,你比他还帅。” 吴小寒很惆怅,“你要走吗?” 甘露点头,“是啊,对了,票给你订好了吧?” 他点头,“是的。谢谢你,我永远忘不了你。” 甘露微笑,她拿出一张100元的钞票,告诉他,“路上买点吃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骗子,我直觉你不是,所以我相信你,你自己好运。” 她和他挥手告别,他站在酒店门口,一直目送她离去。 第64节:无奈 甘露把陈宇约了出来,她把一个包装的很精美的礼物交给他,“前几天去厦门,在一间叫赵小姐的咖啡店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知道她和赵秀哲一起去的,“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 甘露说,“我只知道赵秀哲家的企业遇到很大的困境,可是我不太明白,也不好问他。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这个困境是怎么回事呢?” 他问:“你们在一起,他从来没和你讲这些吗?” 甘露摇头,“我对生意上的事一点都不了解,听着也不明白,所以他也就不和我说了。”转而她也忧郁,“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象他养的小宠物,而宠物只能随着主人的心意去生活,它们帮不上主人的忙。” 服务生送过来咖啡,甘露忍不住说,“其实有的时候,和你聊天还好,一点没有压力。” “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没有利害关系,没有爱情纠缠。” 甘露点点头。 陈宇说,“赵秀哲自己在台湾有两亿的资产,这中间包括他在台湾的地产和他在泰丰的股份,泰丰虽然不是大的财团,但是也还可以,四年前他来大陆投资,他父亲把十几年前在大陆置的这块地也转给他,加上他在泰禾占有的股份,折合起来一共还有8000万,所以,如果不是经济危机,他应该有近三个亿的资产,很不错的。” 甘露说,“听起来真不少。” “你不知道?” “我从来不关心这些。”她说,“我一个月3000多块的工资,我都很满足,花不完。” 他只微笑,“因为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秀哲家族企业泰丰资金回不上来,而且,因为这些年经营和扩张太快等其他原因,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现在泰丰是外债15.8个亿,把他们家所有的资产全部抵押上去,还有6.8亿的漏洞,就是资不抵债。” 甘露只听到几个数字,她马上在算,6.8亿会是多少个零在后面。 陈宇只是说,“真的要破产了,欠多少都只是个数字。” 甘露也觉得头疼,她说,“有钱人有这样的烦恼,所以象我们这样的小市民普普通通的生活就最好。” 陈宇一直是淡淡的笑。 她问:“那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有,首先申请破产保护,这样债权人就不能在这段时间内追讨债务,然后进行破产后资金清算,等待更有实力的财团注入资金,资金重组,这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没有企业再和他们合作呢?” “那就是破产,清算,停牌。” 甘露说,“这个我知道,电视上演的太多了。” “现实远远比电视上演的更残酷。” “最坏能坏到什么程度?” “他在台的资产无非是不动产和泰丰的股份,现在这些已经冻结了,赵秀哲手里能打的牌只剩下泰禾了,但是泰禾和泰丰财务是分开的,是独立的,可赵秀哲同时有泰丰和泰禾的股份,他是泰丰的股东,泰丰如果申请破产,他做为债务人之一,也势必受到牵连,虽然他有一个泰禾,但是可能他以后赚的钱要用来还债,这才是最郁闷的。” 甘露问,“所以你离开,是怕会影响到你们吗?” 陈宇说,“其实对我和文远影响不是很大,因为我们和泰丰没有什么关系,受影响的只是他而已。” 甘露有点郁闷,“要是他和郑敏珠结婚,是不是这些烦恼就没有了?” 陈宇在喝咖啡,他想了一下,说,“郑家的实力非同一般,他们家的资产逾200亿,和他们家联姻是很多人期望的,如果赵秀哲和郑敏珠结了婚,郑家出资和泰丰合作,就可以解决了泰丰的经济危机,但前提是郑家要对泰丰感兴趣,郑家实力雄厚,出资帮助赵秀哲家,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郑家希望在得到利益的同时,也得到婚姻的保证。因为郑家没有儿子,现在能承接重任的人只有两个女儿,可是两个女儿能力都不能让郑启忠满意,郑启忠最大的希望就是让赵秀哲娶自己的女儿,以后替自己打理好这半片江山。” 甘露说,“我真是多余的。” 陈宇说,“这事和你没关系,是赵秀哲自己的事。” “可是他们家人都希望他娶郑敏珠,我就是一个搅局者。” “我说过这和你没关系,他选择了你,就得想好怎么面对这一切。”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陈宇想了一下,“如果是我,我可能不会这么冲动,人无非是要么接受现实的安排,要么接受自己的安排。接受现实的安排,我就不会去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接受自己的安排,就会固执的追求你,现在看赵秀哲自己的选择了。” 他自己说了,“上签,选择和郑家联姻,泰丰获得重生,他自己又得到一个有力的靠山,下签,不理会别人,得不到郑家和其他财团的支持,大不了宣告破产,一切重头再来。” 甘露听的郁闷,“看来我这几斤几两还真是有点影响全局。” 他想了一下,“说起来,你还真是出现的不合时宜,但让你来替这一切过错买单,实在是冤枉,错的人不是你,是赵秀哲,他不该喜欢上了你。” 甘露轻轻说,“我真的应该离开他。” 陈宇摇头,“你不应该有离开他的想法。你要看他的,如果他能再执着一点,你就和他一起面对,事情坏能坏到什么程度?史玉柱你知道的,他所经历的困难绝非我们所能想到的,可是他现在也挺过去了,如果赵秀哲不选择你,他在现实面前妥协,你就潇洒一点。”他微笑,“谁没有失恋过,分手就是不合适,总有合适的等着自己。” 甘露掉泪,“他会选择我吗?” 陈宇看着她,等了一会他才说,“我不知道。” *********** 台湾。 郑敏珠从父亲办公楼下来,刚想上车,手机响了,她打开看,上面有一条信息 “小学校,琴房,我等你。” 是赵秀哲。 她去小学校,学校已经放学了,空荡的教学楼,更加的显的人渺小。她顺着以前的记忆找到那间琴房。所有的房间灯都灭的,只有那一间有亮光。她知道他在等她。 她走过去,门是开着的,灯原来都关了,只在墙边的琴上点着一个圆烛,闪着点点烛光,有点暧味的照着他们。 赵秀哲笑,“我怕你不来呢。” “怎么到这里来了呢?” “你还记得吗?你小学时曾经在这里练过琴的,当时我和你哥哥一起来接过你。” “好久以前的事了。” 他回忆,“是啊,一晃都二十年了。曾经的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再也找不到了,她现在漂亮又高雅。”他笑,“女人真是潜力无限。” “秀哲,你以前怎么都不这么浪漫。” “以前我都没发现你这么好。” 她苦笑,他走过去,“敏珠,我苦苦哀求他们,他们才放我进来的,你愿意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吗?我对钢琴曲不懂,你随便弹一首都可以。” 郑敏珠也难过,“我好久都没弹了。不是一年两年。” 他拉过她,“来。”他让她坐下,“不管怎么样,再重温一次。” 郑敏珠笑,他给她打开盖子,自己先去划过琴键,郑敏珠听他在说,“我记得有一首曲子,它的曲调是这样的,可是我没记名字。”他在哼,“你听,你听过吗?” “KISS THE RAIN。” “可能是。挺好听。” 郑敏珠微笑,她弹,好久没弹,虽然有些生,但是还是能找到一点点的感觉。 赵秀哲用心的听着,他忍不住,低下头,靠在她肩头上。 等一会儿,郑敏珠听他问:“敏珠,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 郑敏珠未作声。 赵秀哲苦笑,“真是无耻的话。敏珠,你不要答应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一心一意的对你,如果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现在就娶你,马上,可是我真的不忍心让你成为这场婚姻的牺牲品,我实在对不起你。这辈子我欠你的,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认真的和你做夫妻,做一百年的夫妻。” 郑敏珠流泪,“你希望我帮你,但又不愿意和我结婚。” 赵秀哲说,“所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厚颜无耻。”他说:“敏珠,我只是求你一件事,不要理我,不要再帮助我,让我断了这所有的念想。再大的困难,我愿意去面对。”他说的象是自言自语,“一切困难,我愿意自己去面对。” 他轻轻的靠在她身上,抱了她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自己离开了。 郑敏珠看着他的背影,顿时泪如雨下。 第65节:失踪 甘露一个人在街上踯蹰,她经过自己曾经工作的服装店,远远的看里面,里面又换了新的店员,她隔着橱窗远远的看,那个年轻的店员正在给模特整理衣服,她也烫着头发,前额前别着两枚亮晶晶的发夹,神情专注,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她看的有些入神,突然想起起了数月前的自己,原来所有年轻的女孩子都有动人吸引人的一面,她怔怔的掉了泪。 她顺着路自己漫游,看见公园里年轻的小情侣们,可能是闹了别扭,女孩子有点委屈,男孩子有点仓惶,最终还是决定去哄她,于是低声下气的去逗她,最终女孩子破涕为笑。 原来每一个女孩子都有她可爱又顽皮的一面,而每一对情侣也都会有争执,发生了争执,男孩子都会去哄她,女孩子原来都是这么娇气,这么顽劣的。 其实每一段爱都是这样,有甜蜜也有苦涩。 她站在过街天桥上,看着天上的繁星,忍不住心里的难过,泪夺眶而出,跌了下来,从很高的桥面,跌到下面的路面。 ************* 陈宇坐在出租车里,他看着天桥上的甘露,百感交集。司机师傅忍不住说了,“先生,我们跟了很久了,还要跟多久?” 他说,“再看一下。” *************** 甘露回家,甘妈妈已经急的不行,看到她回来,这才放了心,“你去了哪里,赵秀哲打了好几次电话,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我关了。要是他再打电话,你就说我去亲戚家了。” 甘妈妈不依不饶的追着她进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甘露说,“妈妈,是我要和他分手,请您不要怪他,好吗?” 甘妈叹,“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这样糊涂呢?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呢?甘露,你没必要这样做的,赵秀哲如果是个男人,他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妈妈,你在年轻时,也曾经恋爱过是吗?曾经有一个男孩子很执着的喜欢你,为了你情愿放弃出国的机会,可是你为了不影响他,自己选择了离开他对不对?” 甘妈自己也感慨,“是啊,可是他走后,我后悔了。我很后悔当初没有留住他。” “妈妈,你没有留他,但是如果他以后还能想起你,你永远都在他心里。” 甘妈看着女儿,“我现在也很幸福,可是如果我的女儿不幸福,我就不会幸福。” 甘露挤出一个微笑,她说:“我有爸爸妈妈,我会是一个永远幸福的人。” ****************** 赵秀哲正在收拾东西,赵秀菁进房间来,她说:“我今天去看敏珠了。” 他没停下来。等她继续说。 “她一直不吃饭,郑伯伯着急,她劝郑伯伯帮我们,如果郑伯伯愿意,她就吃饭。” 他把箱子合上。他下楼来,母亲在沙发上坐着,正等他。 她说:“秀哲,你真要欠敏珠一辈子吗?” 他知道全家都有话要和他说,所以干脆就沉默。 他去父亲书房,赵永和看他来,停下手里修根雕的工作,他说,“郑家答应了。” 赵秀哲说,“资金重组后,人员安排和生产方面,要听郑家的吧?” 赵永和说,“是,郑家要控股。” 赵秀哲点头,“答应他们吧。” 赵永和问他:“你要回去?” “是,这边剩下的是资产清算和重组的事了,要几个月的时间,我回去处理陈宇的事。” “还是敏珠帮的你吧?” 他不作声。 “秀哲,你真的不打算和敏珠结婚?” 他沉默,轻轻叹了口气。 **************** 赵秀哲下飞机就开始打甘露的电话,一直打都是关机,他疑惑,这个丫头,早知道他今天会回来的,绝对不会不开手机的。 他推开家门,也许,会有惊喜在等着他。但家里一切如故,并没有见甘露的影子。 他给甘露家里打电话,是甘妈接的电话。 甘妈很客气,“甘露去亲戚那里暂住几天。” 他疑惑,她会有什么亲戚没有和自己说。他再追问,甘妈也不多说。 他想不通原因,只能给她留了言,让她速度回电话。 洗完澡,他想休息一会,掀开被子发现里面有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戒指,是在厦门时他给甘露买的戒指,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也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明白了。他给甘露再留言,“你要是想解决问题,当面解决,我不想和你捉迷藏。” 他休息一会去甘家。 甘妈开门,看见是他,有点意外,但仍然很客气的招待他。 甘爸也在家,赵秀哲知道甘露不在,他点明自己的来意,“我只是来看看叔叔阿姨,想吃阿姨做的饭,阿姨不介意吧。” 甘妈客气的说,“怎么会。” 他对甘爸说:“甘露不让我酒后开车,所以我今天没有开车,想陪甘叔叔喝点酒,不知道行不行?” 甘爸说:“我正好自己泡的酒,一起来尝尝。” 甘爸拿出酒,他给甘爸斟上。 赵秀哲喝了一口,忍不住:“这酒的确劲道很足,可能是我很少喝白酒的缘故。” 甘爸说,“你早就领教了吧?” 赵秀哲想起来,去年时,甘露偷酒给他,在游轮上逗他,他顿时难过。 甘爸只是呵呵的笑。“其实烟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年轻人少沾一点还是不错的。” “有的时候人是身不由已。” “所以你的环境和我们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呵呵,我们是这种粗犷一点的白酒,你们总喝那些高雅的红酒,洋酒。” 他问,“可能这两种酒,掺合一下,会有特别的味道,我以前还没试过。 “酒不要掺着喝,最容易伤身体。” 甘妈端上菜,“而且还要慢点喝,不然对身体更不好。” 赵秀哲问她,“阿姨,她去哪了?” “我说了,她去亲戚家住几天的。” “哪个亲戚,我去接她。” 甘妈妈说,“你这是干什么?” 赵秀哲说,“阿姨,你让她回来吧。”他苦笑,“我都没放弃的,她怎么先放弃了呢?为什么呢?是我父母对她施加了压力了吗?我带着一腔热情回来,结果她却任性的避而不见,就算我现在遇到问题,可这是需要她来操心的吗?” 甘爸说:“你们两个不合适,还是就此打住吧?” “连您也这么说。”他索性说了,“那我现在如果成了穷光蛋了,你们还嫌弃我吗?” “她就是不希望你成穷光蛋所以才这样做。” “我不领情,她这是蠢。你们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胡闹,却不制止她。” 甘妈无奈的说,“那你要她怎么办呢?让她顶着压力和你在一起吗?你的父母,还有你的亲戚不怪她吗?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不要我的女儿生活的这样不开心。” 赵秀哲,“我不会让她不开心的。”他把一整杯的酒全喝了下去,顿时呛的咳嗽起来,甘爸甘妈都有些不忍心,可也没办法。 赵秀哲自己在说,他很难过,“我都能熬的过去的,她为什么就不能挺过去呢?”他站起来,“臭丫头,你躲哪去了?”他推开甘露的房间,看不见,他有点醉,便去床下找。 甘妈在后面说,“她怎么可能会钻床下呢?” 甘爸也说,“赵秀哲你回去吧,甘露不是胡闹的孩子,她这样做有她的原因,她如果真的和你结婚了,你的父母不接受她,你让她在中间夹着多为难,你又有多为难。” 他说:“我的父母我会解释,”他去抓住甘妈的手,“阿姨。”他真的难过,“阿姨,叫她回来,叫她和我吵,我等她。” 甘妈只能说,“你不要再这样空着肚子喝酒了,甘露如果知道了,她也不高兴。” 赵秀哲想起来,“好,那你告诉她,叫她赶紧出现,不然,我天天这样喝酒。” 等他走后,甘爸甘妈相对叹气。 甘妈妈说:“两个人好端端的,闹什么分手。” 甘爸说,“赵秀哲的父亲话说都说成这样了,甘露如果再坚持下去,那不成赖皮了吗?我们是无所谓,可是你忍心让女儿受这种委屈。” 赵永和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们,“我不会同意让我儿子娶你女儿的,如果他真的要娶,我也不会接受她,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套房子,让她做秀哲背后的女人,但是,他们不能结婚,我赵家不会亏了她,但就是结婚,不可以。” 甘妈骂,“这么狠心的父母,我们还不想接受他呢。”她去打电话,“我给甘露打电话。我看不下去了。” 第66节:折衷 赵秀哲正在看一份文件,助手敲门,“赵总有位小姐找你。” 他抬头,看见甘露,她站在门口。 他站起来,把门关上,然后又回来坐下,“终于肯出现了?”他说:“你就这样迎接你的男人?” 甘露不作声,他轻叹口气,“回去吧,去洗把脸,睡一觉再说。” 她说,“秀哲,我们分手吧。” 他不理她,继续看文件。 她走到桌子边,“秀哲。”她叫他。 他抬起头,“你看你,脸上落了这么多灰,真是的。” 她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听我的话。” 他看着她,语气里很是疑惑:“你这是在谈分手还是来勾引我的?” 她有点生气,“我说的是认真的,你又和我闹。” 他说,“女人都是怪胎,你这个无理取闹的糊涂虫。” 甘露掉了泪,她看着他,“我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 赵秀哲听的苦笑,“好一首关于爱情的诗啊。”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狗不会瘦,因为它不会思念,人会瘦,因为他思念着别人,人总是被思念折磨,在思念里做一头可怜的流浪狗。” 他盯着她看,突然间他发了火,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扔,“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天下这么多的女人,我怎么就偏偏的放不下你呢?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去把脸洗干净了,把你的脑子也给我洗干净,乖乖的躺床上睡一觉,什么也别想等我下班回去。” 她吓了一跳,有点被吓的浑身发抖,说话也结巴了,“赵秀哲,你怎么这样。” 她站起来,自己站着哭,赵秀哲看着她,真是没了办法,他自己摇头,“想分手都搞的这么没水准,你真是有才,你这个狐狸精脑子怎么这么蠢。” 甘露委屈的哭。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哭,看了一会儿叹气,“回去吧,想都不用再想了,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 “我不用你负责。” 他冷笑,“行啊,那你对我负责好了,你算算我的精神损失和经济补偿,你少算一块钱,我都追死你。” 甘露也生气了,“赵秀哲,我的话都说完了,我既没有胡思乱想,也不是信口开河,我说分手就是要分手,你要是真不接受,那随便你好了。” 他哼一声,站起来在她耳边说:“你在厦门时还和我上床,你忘了你那么热情,搅的我如火如焚,现在翻脸不认人,你这叫什么?是欲擒故纵呢还是和我玩感情游戏?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等我去疼你是不是?好,我会好好疼你的。” 她气的哭,哭着骂:“赵秀哲,你真是无赖。” 他骂,“你想牺牲自我成全大局,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脑子蠢,思想蠢,做法蠢,干什么都是蠢。” 他拨电话,“叫李司机开车到门口。”然后他不由分说的拖着她出来,一直拖她下楼。甘露气的哭,“赵秀哲,你怎么可以这样霸道呢?” 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他把她塞进车里,然后冷笑,“是啊,我是霸道,你还应该骂我是个混蛋,是赖皮才是。你记着,我下班回去时要在床上看见你,再给我胡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甘露哭着给向红打电话,“怎么办,看着他这样困难,我真的不忍心,可是我更不舍得让他难过,离开他我心里更难过。” 向红只能安慰她,“他这样喜欢你,在乎你,不惜放弃一切和家里做对也要和你在一起,你多么幸福。” “正因为他对我这里好,所以我才心里更加内疚。” 向红只能安慰她,劝解她。 ************ 赵秀哲稍晚时回家,天已经黑了,他悄悄打开门,卧室只开了一个床头的小灯,他看甘露似乎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在地上,凝视着她。 甘露醒过来,“秀哲。” “我给你捎了你喜欢喝的粥,起来喝一点。” 她往旁边让一下,给他留点空,赵秀哲也躺下,甘露抱着他。 他吻她的发际,轻轻说:“你好香啊。” 甘露没有拒绝他,他便俯下身去吻她的脖子。 甘露问他,“秀哲,你喜欢我吗?” 他把手伸到她的胸口里,“你啊。有时候我在想,把你娶回来后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种甜蜜的感觉了,人家都说,恋爱是一种感觉,结婚了就会回归于平淡,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试试吧。” 甘露用手去划他的脸,他痒痒的,拿过她的手,轻轻咬一下,然后他低头,去亲她的嘴唇,甘露头一偏,他没有亲到,他自己笑,扳过她的脸,不让她躲。 甘露说,“亲爱的,以后我就在这个房子里等你,心情不好时,你就买我最喜欢的粥给我喝。” “好。”他心情很好,“不工作了?安心的在家里等我吗?” 甘露看着他,“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他看着她,终于明白了。他说:“你想做我的情人?” 甘露说,“是,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在这个房子里等你,你要是在外面累了,你来找我,好吗?” 他冷笑,“真是大肚的女人,这就是你一下午清洗脑子后给我的答复?我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呢?” 他把她推开了,自己躺到一边,“我赵秀哲真是得女人宠,大老婆还没进门,小老婆已经准备好了等我了。” 甘露去拉他,“秀哲,听我一句话,我们分手吧,你和她结婚,我等你三年,三年后,你把这一切都处理好后,你再来找我,如果那个时候,你还爱我,我就和你在一起,绝对不再离开你,如果那个时候你不爱我了,这三年我的伤也已经好了,就算你真的离开我,我也不会痛了。” 他骂,“愚蠢的女人,你演电视剧呢,告诉你,我赵秀哲从不利用女人,你现在让我去利用她,辜负你?你当我是什么人了?”他拎她起床,“起来,马上起来去吃东西。” 甘露知道他会发作,她很平静,自己下床去餐厅,看到他买的粥,她打开盒子,“还好,还没有凉,味道也不错。”她吃了一口,回头问他:“你不喜欢是不是?你这个人真挑食。” 赵秀哲看着她,想看她还会怎么办。 甘露没吃几口,她说,“这粥很好喝,你考虑一下我的话,秀哲,你如果接受,我就都喝了,如果你不接受,我就倒了它,以后我也不吃你的粥,我还会再胡闹一些的,我躲的远远的,你找都找不到我。” 赵秀哲冷笑,“又来威胁我?”他火了,自己找外套穿,跟甘露说,“你爱喝不喝,我今天不哄你了,我自己出去喝酒,对了,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这天下的床多的是,到哪都有睡的地方。” 甘露马上跳起来去抢车钥匙,“你喝酒可以,不许开车出去。” “你不是要做我背后的女人吗?管男人可是老婆应该做的啊。走开。” 甘露强行去抢了车钥匙,赵秀哲无可奈何,他难过的很,上去抱住她的肩。 甘露听他在说,“丫头,你求我一下吧,你求我,你说,今晚不要出去,你和我说你离不开我,你也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第67节:妥协 甘露不理他,她挣开他,自己过去喝粥,她说,“你出去吧,想去哪就去哪。” 赵秀哲气的骂,“你真狠。” 他自己摔了门就走,他一走,甘露就掉了泪。 下午时她接到了赵永和的电话,赵永和很平静的和她说了,“知道你很不舍得,还是离开他吧,秀哲的事我有安排,他会接受的。” ******************** 陈宇打开房间门,“秀哲,怎么是你?” 他自己也苦笑,“意外吗?”他问,“你是一个人吗?如果你房间里有女人,我就走了。” 陈宇摇头,“进来吧。” 赵秀哲进来,看见衣柜的门没拉上,他无意看了一眼,就叹气,“陈宇,真是对你服气,到现在你还经常给她买衣服,还那么的爱她,可惜啊,你居然这么高风格的不娶她,任身边睡过的女人换过一个又一个,但就是给她留一个不上床的位置,你这个矛盾的东西。” “你是来找酒喝的吧。”陈宇自己去找酒,“我没猜错吧?” 赵秀哲也笑,“所以说,我们两人最对脾气。” 陈宇给两人倒酒,赵秀哲苦笑,“女人啊,真是不好研究。我的女人非要把我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去,蠢女人。” 陈宇自己握着酒杯,不作声。 赵秀哲说,“陈宇,我现在头疼的很。”他把晚上甘露的话告诉他,“你听明白了吗?她要和我分手,她等我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我该说她是聪明还是愚蠢呢。” 陈宇自己在思考,等一会他才说,“道义上不太好听,不过也算是个办法,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他答不上来。只是叹气。 陈宇说,“你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吧?你怕你心软,你会真的爱上郑敏珠辜负了甘露,你又怕你三年后再回甘露的身边,会辜负郑敏珠,你还怕,这三年里,甘露会爱上别人,离开你。是吧?” 赵秀哲自己喝酒,“是,我真是怕。” “要是没有别的办法,就试一下吧,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做的永远是对的。” 他们两个人对着喝酒,一直喝到深夜。赵秀哲渐渐喝的糊涂,陈宇是越来越沉默。 到最后陈宇撵他走,“回去吧,我房间从来不留男人过夜。” 他自己撑着回家,打开门,他叫,“丫头。”没人回答,他去房间找,“甘露。” 床上也没有人。赵秀哲明白了,他火起来,马上打电话。 甘露接了电话,赵秀哲冲她喊,“胡闹也有分寸,半小时内回来,我还可以哄你,迟到一分钟,我马上找两个女人过来。” 甘露一点不生气,她在电话里说,“我知道,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你枕头底下。” 他不明白,去枕头底下摸,摸出一盒新的安全套。 甘露问他:“够了吗?” 他骂,“甘露,你真狠。” 甘露挂了电话。 他扔了电话,用被子蒙住自己,缩在里面哽咽:回来,你这个混蛋,我才不要别人。 早晨时他再打电话,电话已经关机,他继续打,给她能想到的朋友都打,找不到。 他真的恐慌起来,打了一天的电话,始终是关机,他知道她的脾气的,因而害怕。 他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她,没有办法,他只好去甘家再求甘妈。 “阿姨,你怎么有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女儿。” 甘妈叹气,回屋给他了一包东西,他一看,辣椒酱。 甘妈说,“她给你留的。” 赵秀哲愁结百结的苦笑,甘露,你真狠。 他疲惫的回到家里,意外的看到姐姐。 赵秀菁说,“我是来做说客的。” 他没有表情,“你告诉爸爸妈妈,就说我同意。” 赵秀菁意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郑敏珠听到敲门声,去打开门,一看见来人,惊呆了。“秀哲,你怎么了?” 赵秀哲勉强站着,郑敏珠放他进来,“你怎么这个样子啊?” 他很难过,支撑不住坐在地上,郑敏珠去扶他,他就靠在她身上,“敏珠。”他叹气,“她走了。” 郑敏珠奇怪,“什么事?” 赵秀哲难过,“她不要我了,为什么?” 郑敏珠早晨时推赵秀哲,赵秀哲醒了,他昨晚时留在这里没有回去。 郑敏珠说:“我们今天是要签股份转让合同的,你忘了?”的确,他和郑敏珠已经谈好,陈宇的股份由郑敏 珠全权接手,今天他们正式签股份转让合同。 赵秀哲想起来,有点尴尬,他和郑敏珠说:“敏珠,昨晚对不起。” 她微笑,“你这是怎么了。” “我对不起你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想了一下,问她:“你愿意让我弥补吗?” 她看着他,赵秀哲也在看她,眼睛里并没有不认真的神情。 他说,“你陪我再聊一会好吗?我突然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你以前哪有这么多话说啊,你看你,絮絮叨叨的。” “你烦了?” 她摇头,“只是觉得奇怪。” “我是失恋了,你就当安慰一个失恋的人不可以吗?”突然他想起来,“是啊,我以前也是这样伤你的。” 她很大度:“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他难过:“人总是贪心又不珍惜眼前,现在发现,还是你最好。” “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我只是倍觉感慨而已。”他想了一下,问她:“敏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的转变怎么这么大?” 他苦笑,难过的不行,“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不该这么糊涂。”他别过头,泪流满面,然后他把头埋在她身上,“对不起。” 她没回答。 赵秀哲自己起来,“我去洗把脸,我们一起走好了,对了合同在我家里,我们顺便拿回来。” 第68节:意外 甘露住在向红那里,向红端早餐出来,甘露在洗漱。 向红说:“你还有心思去天鹅湖玩,甘露你真是铁石心肠,赵秀哲找你都找疯了。” 甘露自己坐下来吃。向红看着她的吃相,“甘露,你真的有心事吗?你怎么这么能吃啊?” 甘露自己也奇怪,“而且最近总是饿,好象感觉肚子里没底,总想吃。” 向红看着她在吃饭,瞪大了眼睛,她突然问:“你?是不是有状况了?” “啊?”她吓一跳。 她这才想起来,顿时有点恐惧,捏着早孕试条,忐忑不安的在卫生间等。向红也进来,两个人一起在等着看。这一分钟的时间数的过来,终于显示出来了,是两条线。 向红惊叫,“天哪,你真的是怀孕了。” 甘露吓的哭,“是不是错了啊?”她只是哭,“我现在怎么办?” 向红想了一下,“你得去找赵秀哲啊,你告诉他,我想他一定很高兴的。” 甘露慌的手足无措,向红给她拿衣服,给她穿外套,她安慰她,“不用慌,你擦擦脸,打扮一下,也别和他再呕气了,别哭了,他平时都这么疼你,现在一定很高兴的。” 甘露点点头,她想起那晚在医院里,她劝赵秀哲不要胡来,他控制不住自己,还是那么热情,她害怕,他却说,“生下来,生下来你就是功臣了。” 她想哭,认识这么久,他几乎事事都让着她,包容着她,宠爱着她,如果她不高兴了,他也想尽办法的哄她,他这样的喜欢她,所以她才不忍心。可是她竟然要把他推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坐出租车到赵秀哲的楼下,看见他车停着,知道他没走,心想不打电话了,上去给他个惊喜。 电梯往上在走,甘露整整头发,这几天心情不好,都不注意修饰自己了,一会不能让赵秀哲再看见一个脸色不好的她了。 电梯一开,她刚要出去,外面的人却要进来,一照面,两方都惊讶。 是赵秀哲和郑敏珠,他拥着她的肩,两人正要进来。 这下三人都呆住。 她当时被电击一样,他和她在一起,那么昨晚他们在一起了? 赵秀哲也太大的意外,甘露足足是一个星期没有出现,这一个星期,他天天打电话,留言,她都不接,他知道她是执意要这样做了,最后他无奈给她留言,“回来吧,我答应你。” 放下电话后,他踉踉呛呛的就去了郑敏珠家里,看见郑敏珠,第一句话就是“她走了。”自己都支持不住,她留他不走,他迷迷糊糊的就留了下来。 郑敏珠也意外,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问甘露,“你找秀哲有话说吗?” 甘露回过神来,她马上说,“是,我就有一句话。” 赵秀哲怔住,甘露看着他,“赵秀哲,我就是亲自来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也不要缠着我。” 她没有出电梯,直接按了关门。 电梯门一关,她马上失声哭出来。 郑敏珠看着赵秀哲,等了一会,他看电梯已经下去一楼了,这才说,“我们走吧。” 郑敏珠也不作声,他们的车从小区大门出去时,甘露还没有走远,她正站在路边,呆呆的站着,身边有几辆出租车是空的,但她没有招手。 赵秀哲别过脸去,再没有说话。他很平静的回到公司,陈宇,夏文远都在,合同已经拟好了,最终他接受了郑敏珠的提议,让她持有公司35%的股份。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尘埃落定。 他最后和陈宇拥抱一下,16年的感情,大家都感慨。 他说。“还是好朋友。” 陈宇说他,“永远都是。” 赵秀哲感慨的看着陈宇离开,他让工厂的司机送这位陈总离开,等陈宇离开,他突然间觉得一下子心有些空,郑敏珠在外面敲门,他回过头来。 赵秀哲和郑敏珠开玩笑,“应该给你设一个办公室,随时来监督。” 郑敏珠说:“不用了,我最相信你。” 他身上似乎又恢复了一点玩世不恭气,洒脱的可以,他说:“敏珠,你看,我妈妈说的对,我们两个真是打不断,理还乱,泰丰没有你们的支持,挺不过来,多少人都得跟着失业,可能还会穷困潦倒,我在这困难的时候,没有你帮我,我也会焦头烂额,所以说,我们两个,真是要注定捆在一起的。” “秀哲,你又想说什么?”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自己在说,“我们今天不敢忘记我们是那第一次革命的继承人,让我从此时此地告诉我们的朋友或者敌人,这支火炬已传递给新一代的美国人。他们出生在本世纪,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受过严酷而艰苦的和平熏陶;以我们的古代传统自豪,而且不愿目睹或容许人权逐步被褫夺。对于人权,我国一向坚贞不移,在国内和全世界我们都对此力加维护。让每一个国家知道,不管它希望我们好或坏,我们都将付出任何代价,忍受任何重负,应付任何艰辛,支持任何朋友,反对任何敌人,以确保自由的存在与实现。” 他背的流利自如,郑敏珠奇怪,问他:“你这是在背的什么?” 他说,“你不知道吧?肯尼迪总统的就职宣言,这位总统一直是我很欣赏的总统。” “你说这个干什么?” “敏珠,你和我结婚吧,结了婚我就告诉你。” 她不理他,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从身后抱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套在她右手的无手指上,其实就是甘露退下来的戒指,“你看,其实我早都准备好了,就是没胆量说。” 郑敏珠确实是意外,女人在面对男人求婚时,都有些迷茫。她问,“你是认真的吗?” 赵秀哲苦笑,“敏珠,我在你面前不说假话,家里人逼的我和她分开,所以我心里很痛,真想找一个能安慰我的怀抱,让我依靠着好好休息一下,把伤养好了。我相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也相信我,我愿意和你结婚,做出这个决定我就会好好待你,对你负责。你如果愿意,我们马上结婚,如果信不过我,没有关系,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我绝不勉强你。” 赵秀哲的这番说词说的真是大方坦然,他也知道,说假话,甜言蜜语,不适合,索性实话实说,你真的愿意,那就结了,不愿意,那就没有以后。 郑敏珠犹豫。赵秀哲左顾右盼,“算了,不勉强你。” 她说,“我答应你了。” 他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她摇头,“我真的答应你。” 赵秀哲带郑敏珠去见姐姐。他说,“姐姐,你赶快发挥你的所有灵感,给她准备一套婚服吧。” 郑敏珠问,“是不是有点仓促?” 赵秀哲说,“仓促什么?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连日子都想好了,就下个月吧,你以前就说过,喜欢五月,想做五月的新娘。” “也好,我完全都听你的。” 虽然有点意外的惊喜,但是郑敏珠还是接受了,赵秀哲做完这一切功课,再不说话了。 等郑敏珠走后,赵秀菁去弟弟房间,他正靠在窗边,她敲一下门,“我能进来吗?” “你一只脚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秀哲,我虽然是做说客的,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这是个最好的办法,现在泰丰已经是郑家的了,不过有一天我一定会夺回来的。爸爸辛苦四十年创下的基业,我不会让它改姓了郑,另外,敏珠她想控制泰禾,控制我,我不会让她如愿的,泰禾是我和文远,陈宇三个人创下的,虽然现在陈宇走了,但还有我,我不会让她来插手,我信不过她。” 赵秀菁犹豫了一下,“秀哲,你这是敏珠结婚呢,还是和她斗阵呢?” 赵秀哲回头,他看着姐姐,“我要用三年的时间把这一切都做好,至于敏珠,你放心吧,我既然愿意娶她,就想好了一切,我会对她很好的,我们会相敬如宾,恩恩爱爱,你不是想看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自己出去,赵秀菁问他,“你去哪里?” 他没回答。 赵秀哲把房卡插进酒店的房间里,门打开了,里面很黑,没有开灯,他自己小心的走过去。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薄被子似乎还在熟睡。 他伏过去,抱着她,轻轻叫:“臭丫头。” “你来了。” 他笑,“我现在是真有偷吃的感觉了,心跳的好快。你呢?”他把手伸进被子里。等一会儿,他才不胜难过的说,“你真是个混蛋,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平静了,他打开灯,甘露看着他,他问:“早晨去找我有什么事?” 甘露想了一下,“没有事。对了,她同意了吗?” 他苦笑,“同意了,我先让她接手陈宇的股份,以后我再讨回来,她答应嫁给我了。” 甘露闭上眼,又象是困,又象是累,赵秀哲紧紧抱着她,“亲爱的,对不起。” 甘露说:“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你先走吧。”她知道这个时间已经是晚上,他该去陪郑敏珠吃饭了。 他好难过,“你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过来。” 第69节:发生意外 第二天时,郑敏珠把甘露约了出来。 她直接说了,“你昨天下午和赵秀哲在酒店是吧?” 甘露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我能容忍他一次胡来,但是,我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忍耐力,既然你已经决定和他分手,以后就别再勾引他了。” 甘露也不悦起来,“郑敏珠请你说话客气点,我不欠你什么,我和赵秀哲分手,是因为我爱他,要为他的前途考虑,如果我真的要和你玩,那输的肯定是你。” 郑敏珠也怔一下,她忘了,甘露不是面粉能随便的捏。 甘露看着她,“你是不是想和我继续斗一斗?” 郑敏珠只能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甘露说,“我们是肯定不能在一起的,所以你好好对他,他就能给你真心,你如果处处想要控制他,郑敏珠我告诉你,赵秀哲也不是傻子,他拼了一无所有,也可能会跑回我身边的。” 郑敏珠被她一激,想发作。 甘露马上迎她,“你想发火吗?我告诉你,我就是狐狸精,如果你想让我难堪,我也让你痛不欲生。” 郑敏珠真的呆住,她看着甘露,甘露一点都不客气。 她看着甘露,突然想哭,“你们两个居然合起来欺骗我,什么结婚,什么分手,都是假的。” 甘露别过脸,“我不想欺骗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好好的待他吧,他现在很感激你,因为这个感激,他还会爱上你,你就好好的帮助他吧。至于我,我会离开他,你们一结婚我就会离开他。” 说完这些话,甘露突然觉得肚子疼,早晨没有吃东西,刚才又有些激动,现在觉得肚子象是抽筋了一样开始疼。 郑敏珠问,“我怎么相信你?” “你相信你自己就行了。”甘露站起来要走,这时候感觉头也有些晕,她扶着头,镇定一下,刚要走,郑敏珠去拉她,“你回来,你想把我也当成软面粉一样来摔打,没这么容易。我也告诉你,赵秀哲想左手情人,右手爱人,他也休想过的这样痛快,如果你不肯收手一直和他私通,让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他。” 甘露听的不耐烦,她去甩她的手,两个人争执起来,郑敏珠气结,她狠狠一推,甘露猝不及防一下被推倒在地上。 这狠狠的一摔顿时摔的甘露头晕目眩,她半天没反应过来。咖啡厅的服务生看到了急忙跑过来扶她,郑敏珠也惊住了,甘露勉强爬起来,这一阵天晕地眩让她顿时想呕吐,干恶心的吐不出来,服务生问她:“小姐,您没事吧?” 甘露摇头,她撑着走出去,捂着肚子在外面干呕。郑敏珠想到什么,她追出去,连声的追问甘露,“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甘露没回答。郑敏珠明白了,她拦住她,“你听着,你不能要这个孩子,你不能让赵秀哲知道,如果你想让我帮他,想让我继续帮他,你就不要让他知道,你去打掉这个孩子,你还年轻,一切重新开始,我会记着你的好,也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不信,现在就说个数来,我补偿你。” 甘露伸手叫出租车,她不理郑敏珠,只觉得肚子疼,疼的象拉自己的肠子一样,汗留了下来。 出租车来了,她撑着告诉司机,“去医院。” ************* 医生拉开帘,看着B超结果,她对甘露说,“有两个月了,你以前没有经验吗,你不知道怀孕初期不可以穿高跟鞋也不能情绪激动吗?” 甘露不语,医生知道这肯定是一个未婚的女子,因此也不多说了。 她继续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如果不保胎,就可能保不住的。你要不要保?” 医生天天接触的太多了,甘露想起在等做检查时,一说是怀孕检查,医生马上会说,要不要?如果要,添一张单子,如果不要,直接另一张单子侍候。 她不怪医生给自己冷脸。 她结结巴巴的说,“我考虑一下。” 她打电话给赵秀哲,勉强平静着自己。 赵秀哲正在办公室,他问,“怎么了?” 甘露忍着泪,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你。” 赵秀哲笑,“这次不是阑尾炎发作吧?” “我哪有两个阑尾啊,秀哲,我,我,真的是想你。” 赵秀哲理解她的心情,他说,“不要怕,乖,我一得空就去看你的。哦,要不我也唱首歌给你听。”他笑,“两个小娃娃,正在打电话,喂喂喂,你在哪里呀?喂喂喂,我在幼儿园。” “你当我是小孩子。” 赵秀哲,“要不要我也讲个笑话给你听?” 甘露摇头,她哭,她说:“秀哲,我想和你说件事。” “说吧。” “我以后可能会很寂寞,我如果要天天等你,时间会很难熬,要不然我生个孩子陪我好不好?” 赵秀哲意外,怎么说这个。他想了一下,说:“不要了,你自己都是孩子照顾不了自己了,再说了,你还没结婚呢,生了孩子怎么办呢?”他叹气,“丫头,你等我,等我真的可以娶你,我和你生十个八个都可以,他们一个个的都要象你,不用象我,现在不要了。” 甘露在哭,赵秀哲不知道她哭的原因,他以为她是真的寂寞。他只是安慰她。 赵秀哲很无奈,“甘露,我们不要这样了,太累了,我不和她结婚了,你等我,我现在去找你,我们去注册。” 甘露哭,“我和你闹着玩呢,我什么事也没有,以后这样的电话我不会再打了。” 赵秀哲放了电话,有点奇怪。 甘露告诉医生,“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你给我做手术吧,我早晨没有吃饭,可以直接做。” 她哭了。 ************ 周惠茵和她一个做医生的朋友边走边聊,她的朋友劝她,“肾炎可是慢性病,要保养好。你自己要多注意了。” 她点头,无意间看见向红急匆匆的跑过来,并没有注意她。 她叫她,向红停住脚。 她问:“你急匆匆的干什么。” 向红说,“没什么,甘露病了。” 周惠茵意外,甘露病了,向红跑过去了,她身不由已,决定跟过去看看。 向红在治疗室外面焦急的等,周惠茵问她:“甘露是什么病?” 向红不想说,只是吞吞吐吐。周惠茵更是奇怪了,这是妇产科的诊疗室。 向红知道周惠茵毕竟是过来人,她应该知道,但是她还是想替好朋友保守一点秘密。 周惠茵一直很喜欢甘露这个孩子的,她不由自主的也坐下来等,她问向红:“她怀孕了吗?” 向红不回答,周惠茵明白了。 手术做完了,甘露苍白着脸被推出来,周惠茵一看见她,顿时一阵心疼。这个女孩子,原来就漂亮,可爱,皮肤白皙,现在脸更苍白,闭着眼,撺着眉,让人看了更说不出的心疼。 她揪心起来,忍不住俯下身叫她:“甘露。” 甘露缓缓睁开眼,突然轻轻叫:“妈妈。” 第70节:另一个母亲的相助 这一声妈妈叫的周惠茵顿时百感交集,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儿,她看着甘露,这孩子眉眼清秀,模样俊俏,自己的女儿如果有音讯,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么大的年纪,如果她也遭到这样的重创,自己会心痛成什么样子。她泪盈于睫。伸出手去握甘露的手,甘露的手很凉,她把两只手都合在自己的手里,给她温暖。 向红难过不已,周惠茵问她:“她现在怎么办?” 向红手足无措,“不知道,一会我送她回我住的地方,等她醒来好点再说。” 周惠茵想了一下,这肯定是瞒着父母的,她说:“我家里没有别人,我丈夫去外地给女儿联系学校了。女儿因为高考住校,只有我一个人住,让她去我家吧。” 甘露迷迷糊糊的哭,她轻轻的还在喊,“妈妈,妈妈。” 周惠茵坚持着把甘露带到了自己家,她让甘露睡女儿的房间,甘露已经清醒了,她再坚持要走,周惠茵也不放她走,她说:“住几天吧,你现在这个状况,没有长辈照顾你,会落下一辈子的病的。” 甘露流泪,“谢谢您。” “是赵秀哲的吧。” 甘露点头。周惠茵不悦,“你不告诉他?我听秀菁说他要结婚了,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交往吗,怎么突然间要和别人结婚。我一直很高看他,我以为他是个出类拔萃的年轻人,怎么他也这样不负责呢?” 甘露只是说:“不怨他,是我自己的事。” 周惠茵明白,“你真是愚蠢。”她摇头。安顿甘露休息,她自己去给甘露准备吃的。 她象母亲一样在厨房给甘露煲汤,心里真是不舍得这个孩子,等一会,她以为甘露睡着,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去看。却听到甘露轻声还在哭,迷迷糊糊哭着在喊,“妈妈,妈妈。”她人裹在被子里,叫的人心疼。 周惠茵全身的神经似乎都绷紧了,这一声声的妈妈,象叫在她的心里,她身不由已不由自主的扑了过去,把甘露抱在怀里,甘露在叫,“妈妈。”哭着搂着她。 周惠茵一下掉了泪,她应声,“不怕,妈妈在这,不怕。”她把甘露搂的紧紧的。 甘露真的哭出来。“妈妈,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别怕,妈妈在这里,不会让别人再来伤害你。”周惠茵和她一起哭。 她轻轻呵护着甘露,让她平静下来。等甘露终于平静了睡着了,她去给赵秀菁打电话。 赵秀菁接到电话匆匆的赶了过来,看见甘露,略微安心。 周惠茵很不高兴,“秀菁,我一直觉得秀哲不是始乱终弃的人,那现在,他对甘露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秀菁也不好说,“他们分开了。” “分开了也得有句话吧。” 赵秀菁看着甘露,她想起了若干年前,自己受伤时的那一幕,也是这样蜷缩着,躲起来在自己舔自己的伤口,所以看见甘露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忍心,特别是这个女孩子是为弟弟受的伤,这让她也很内疚。 她犹豫着回家,赵秀哲正好也在她家里,这几天他没有再回自己家,因为甘露不在,他也懒的回去。赵秀菁站在他房间外,看他正坐在沙发里想事情。 “秀哲。”她叫他。 赵秀哲回头。 她想了一下说,“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姐姐。” “秀哲,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和敏珠结婚。明天你们去注册,你要想好。” “我已经决定了,姐姐。” “秀哲,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舍得甘露的是不是?你听姐姐的话,不要欺骗自己,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现在就去找她,不要管家里的事,要不然,你真的做出了这个决定,你想再回头可能就晚了。我不想看着你以后因为后悔而难过。” 他别过脸,“我已经决定了。” “你真的,这样放弃了甘露?” “甘露没事,我们有约定,你放心吧,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还有别的事吗?” 赵秀菁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 甘露编着谎话和甘妈聊天,巧的是甘妈告诉她,甘露的姨妈病重,甘妈不放心姐姐,最终决定和甘爸一起去看她,甘露这样逃了过去。 周惠茵无微不至的照顾了甘露三天,甘露心里万分感激,“谢谢您,周校长。” “你真是太客气了”她想了一下,“你也别叫我周校长了,就叫周姨吧。” 甘露掉泪,“是,周姨。” 周惠茵叹气,甘露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赵秀哲的电话,想了一下,她没接。 “是赵秀哲吗?” 甘露点头。 “这几天你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我看的出来,还是不舍得他,那他是什么意思,你们如果真的分手了,他现在打电话又想干什么?脚踩两只船,还是想警告你不要再纠缠他?” 甘露不作声。 周惠茵正色,“甘露,你既然叫我一声周姨,我就必须劝你,干脆一点和他断绝关系,赵秀哲既然能最终选择郑敏珠,就证明在他心里,利益还是占了上风,他最终选择了家族利益,而不是你,你就应该明白,这样的男人,不要等,不值得等,不管他有没有苦衷,也不管他曾经给你过什么样的承诺,都不要等,否则,纠缠下去,你会受更大的伤。” “我知道,我不会再和他纠缠下去的。” “你保证吗?你要对自己负责,身体上的创伤可以治愈,但心里的伤害是永远抹不平的。” 甘露流泪,“我保证,我也不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既然他选择了,我就退出,否则,破坏别人的家庭,我自己的良心也不安。” 周惠茵看着她,说是坚决,还不是难舍难分。 她叹气,“甘露,你一定要做到啊。” ********** 甘露回到家里,父母还没有回来,想起这段时间的变故,仓促,慌乱,突兀,惊诧,疼痛,百感交集,她痛的浑身都没有力气,只感觉自己象是站在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会被哪怕一点点的风给掀倒,直接扑到悬崖底下了一样。 她身体好了些,亏了周惠茵的照顾,她很感激她,她就象母亲一样照顾她,半夜时她在哭,周惠茵会过来安慰她,劝解她,想起来,甘露很是感激,她们交情并不深,却能得到她如此慷慨的帮助,让她能度过这么艰难的时段,实在令她感激。 甘露看天气很好,便穿上厚衣服,戴上帽子,想出去转转,刚走到楼下,接到赵秀哲的电话。 第71节:分手的告别 想起周惠茵的话,她也想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赵秀哲什么也不知道,他几天没有见到她,急匆匆的赶来接她,有紧张,也有心虚。他已经和郑敏珠正式登记注册,婚期也已经通知了家里,由双方家里去准备了。这个时候来约见前女友,多少也有点心虚。 他远远的看见甘露从楼道那边一直走下来,这才放了心,看见甘露后,他勉为其难的笑着打圆场,“让你等我,真的对不起。” 甘露只是淡淡的笑。 赵秀哲看她,有点惊讶,“你病了吗?脸色这么苍白?还有,这都几月了,为什么穿这么多?还戴了帽子?” 他去握她的手,甘露一接触,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他很意外,“手也这么凉,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真的病了?”他去按她的额头,“不烧,还这么凉,甘露,你到底怎么了?” 甘露摇头,他没再多问,经过一家写着粥的饭馆,他下了车,去给甘露买粥。 甘露在车上看着他的身影,顿时忍不住落泪。 他一会回来,告诉她:“运气还不错,有你最喜欢的粥。” 甘露看他,“谢谢你。” 回到家里,他去开窗,又象是怕冷场在解围一样自己在说,“几天没有来人,家里空气都不好,要开窗透透气。” 他一开窗,甘露就觉得冷,“关上吧。” 他觉得甘露今天象个瓷娃娃一样怕被碰碎,但不知道原因,也不敢问,现在他只觉得心虚,怕她,想见她,又胆怯着,不见又强烈的牵挂着。 他以为她是想他,毕竟从此,他不能再正大光明的约会她,两人的关系要从阳光下转到地下。 他说:“你脸色不好,睡的不好还是吃的不好?你吃点东西,乖,听话。” “我没有什么胃口。” “你一向是象小老虎一样充满活力的,今天是怎么了。”他几天没有见到她,实在控制不住想念的感觉,便张开手去紧紧抱她,刚抱紧,没用多少力,甘露已经在叫疼,“我疼。”她哭了。 赵秀哲惊的不行,“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抱一下都这么虚弱?”他吃惊。去握她的手,手竟然软的一把就能摸透一样。 甘露含着泪骗他,“我痛经,你知道的,我一向是痛经。” 赵秀哲想了一下,“日子好象不对。” “有时候不准。” 赵秀哲略微安心。“那你休息一会,我在这陪你。” “秀哲。” 他看她,“甘露,你一定要好好的,你等我,我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的。” “秀哲。”甘露哽咽。 他感觉到不对,打断她,“别和我说别的,我不想听,你现在马上到床上去躺会儿,什么也不要再想,也不用说,你一定没有休息好。我在这守着,你就给我睡觉,有话的话,睡醒再说。”他拉她起来,甘露不起,他就用力,他一用力拉她手,甘露就叫疼,“我手疼。”她在哭。 赵秀哲感到一点不详,“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甘露哭,“没事,我就是浑身都疼。”她一直在哭,赵秀哲终于不忍心了,他惶惶的抱着她,安抚她。 甘露终于平静了,她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赵秀哲不吭声。 甘露流泪,“我们,分开吧,别再这样背着别人见面了。我受不了,我曾经想过,我就躲在这间房子里,等你,只要你最终会回来,我愿意一直等你。可是,我实在是不能这样做,我没办法让自己去偷偷摸摸的爱你,没办法不正大光明的看你,我没办法背着别人来吻你,秀哲,分开吧,分开我们都开始新生活,就算是痛,也只会痛一时,过了这一时就好了。” 赵秀哲放开她,他听明白了,半天他苦笑,“你是说真的吗?” “是的。”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把我推到她身边,骗我说你会等我,让我和她结婚,然后等我真的和她结婚了,你就离开我?” “是的。” 他苦笑,“我真蠢。我应该早就想到了的,可我居然相信了你,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他自己冷笑,“赵秀哲,你真是个白痴,我怎么没想到呢,以你的性格,你的方式,你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去做我的情人,你虽然有时候傻的象头猪,但也是固执的象头驴。” 甘露自己起身去桌子边,她打开粥盒喝粥,泪都掉下来,溶在粥里了。她却说,“谢谢你,还会记得给我买这样好喝的粥。” 赵秀哲难过的去求她,“甘露,你真的要离开我吗?你又不是说真的是不是?你想我怎么办?我现在去和她离婚,我回你身边,可不可以?” “你也喜欢她是不是?如果你对她,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就算现在给你一座钻石山,你也不会娶她是不是?” 他不回答。 “既然也喜欢,就试着去接受她,她爱你,你也会爱上她的。” 赵秀哲冷笑,“你真是大度。但是甘露我告诉你,你答应过我的,你也要做到,你说过愿意等我,在这间房子里,你等我,因为对你的这个承诺抱有希望,所以我才愚蠢的做了这个决定,我和自己说,我爱的女人在等我,她愿意等我三年,所以我不能让她失望,只要我了结了这些事,我立即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你相信我。”他伏在她身边,“甘露,相信我。”他恳求她,“不要离开我。” 甘露看着他,“好,我等你三年,但是,我不会做你的情人的,三年后,如果你是一个人来找我,我一定嫁给你。这三年,我们就分手吧。” 赵秀哲万般难过,“我不要分手,我不要你走。”他觉得自己的心象是被扯裂开一样生疼,他流下泪来,“别走。” 甘露摇头。“放开我吧,赵秀哲,如果你不放开,你以后连见也见不到我。” 他不肯,他掉下泪来,“你让我怎么办呢?甘露,我怎么舍的下?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甘露站起来,她不看他,自己要走。 赵秀哲在后面叫她:“你回头,回一下头,你看看我。” 第72节:分手的痛 甘露知道他在流泪,她不敢回头,因为她实在害怕,她害怕一回头,看见他的眼睛,自己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她不管赵秀哲是不是还在她身后流泪,自己马上出门。 她流着泪打开电梯,赵秀哲追了出来,他站在电梯外,甘露看见他,心里真是万般难过与不舍。他叫她:“回来。” 她狠着心按了关门,门关上了,她靠着电梯哭起来。 ********************* 赵秀哲一直在昏睡,赵秀菁轻轻推他,“秀哲,敏珠来了。” 他睁开眼,果然看见郑敏珠,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郑敏珠说:“我去你公司,他们说你太投入的工作,结果累病了。你都要做新郎了,怎么还这样拼命呢?” 他说:“结婚了还要度蜜月,所以想把这段时间的工作给安排好了。” 郑敏珠犹豫,“秀哲,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 他坐起来,伸手把她拉到怀里,“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那你爱我吗?” 赵秀哲笑,“我会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吗?你要听我说吗?不要说了吧,好肉麻。” 他把郑敏珠拥在怀里,想起下第一场雪的那天,甘露说,“秀哲,你知道吗,在我还在暗恋你的时候,我曾经和我这样说,如果我的暗恋还能继续着,我就要在第一场雪来的时候,一定要认真的告诉你,我,爱,你。” 她说,“如果我们的爱还能延续,以后每年下第一场雪时,我都会告诉你,我爱你。” 他心里在流泪。和甘露在一起时,她总能不时的给他惊喜,他睡着时,她会用口红把他的嘴涂成一张很夸张的大口,等他去卫生间洗脸时,一看镜子,顿时吓的倒退一步。然后他就出来打她。 她很俏皮,如果惹他生了气,也会想尽办法的去引他开心。她也聪明,而且她知道该怎么把聪明尽可能的收敛起来,让他看到的只是她的一点小聪明,有一次他要去出差,甘露很不舍得,居然拿出一个印泥来,很认真的说,“这个印泥是红色的,就是用传说中的壁虎血做的,据说以前给女人点守宫砂就是用这种材料的,点在上面,就算用水冲都冲不掉。”她用手指点了,往他的手腕上印。“我也给你点一个,给你留个印证,要是你背着我去偷吃了,回来我就可以找到证据了。” 他哭笑不得,只好说,“我如果真的要偷吃,你给我点十个也没用。” “我知道的。”她很认真,眼睛里写满不舍,突然的脸就红了,“我只是提醒你,不管走在哪,家里这张床上,我还在等你。” 他看着她笑,“好,你点完了是不是?那我现在就拿你做实验,我要看看事后这个还在不在。”然后他马上扑过去抓她,甘露就跳起来逃开,等他把她抓到,他就挠着她,把她扛起来,放到床上去…… 他是真的爱她。 她在用粘土粘一个小的笔筒,非常专注,他看着她手在捏那些彩泥,眼睫毛低垂着,完全的没注意到他。 他忍不住的轻声说,“我爱你。” 甘露恩了一声,看看他,他等她回答,她想了一下,从口袋拿出一块糖给他。 他好笑,又说了一声,“我爱你。” 她拿出两块糖给他。 他有点恼,又说了一句,“我真的很爱你,你就回答一声吧,你也说句,我听听。” 她放下东西,把口袋里剩余的糖全给他。 他笑了,甘露捧过他的头,趁他不注意,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有时候,他不知道她是高段还是白痴,聪明的时候很聪明,愚蠢的时候傻的一塌糊涂,他流泪,如果是高段,他认怂了,如果是白痴,他也认栽了。 但现在,她走了,三年,这三年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伤心,她说要分手,真分手一天他就受不了了,他打电话苦苦哀求她:“回来吧,甘露,求你,见我一面。” 甘露挂了电话。 他难过的没法控制自己,在办公室里象困兽,出来又象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那天晚上,他爬起来要出去,赵秀菁喝他,“回来,不许出去。” 赵秀菁拦他,“你要是没和敏珠注册,我不拦你,可是现在你已经是她的丈夫了,你就要负责任,就算你心里再不舍得,也要先把这台戏唱好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难过,“姐姐。” 赵秀菁也难过。最终他回了房间,沉浸在自己的伤里了。和甘露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虽然短暂但是快乐,她每天想尽办法的取悦他,让他快乐,她象新婚的小主妇一样,学着做了很多可口的饭菜等他回来,重质不重量,赵秀哲也喜欢上了,早晨她也会做好早餐等他起来,在他洗漱好时,她已经把他的东西都准备好,出入卡,车钥匙,房钥匙,钱包一一都整理好放在包里,该穿什么样的衣服也搭配好,在他出门前再检查好领带是否打斜,然后问他:“今天心情好不好?” 赵秀哲会说,“当然好。” “要开会吗?” “有一个。” “害怕吗?” “有点怕。”他逗她。 “教你一个方法。”甘露想想,跟他说,“跟我说,有个小孩叫小杜,上街打醋又买布,买了布,打了醋,回头看见鹰抓兔,放下布,搁下醋,上前去追鹰和兔,飞了鹰,跑了兔,洒了醋,湿了布。” 他笑,甘露就说:“要是觉得时间无聊,或者做事有点紧张了,多念几遍,念熟了,不紧张了。” 回忆,没法不回忆,赵秀哲无比惆怅,他自己念叨,“葱园种青葱,葱青葱园青,鬼子来偷葱,进坑倒栽葱。”念着念着,发觉脸上冰凉,用手一摸,竟然是泪。 他觉得自己的心正摊在一块平平的案板上,有一个人正在往上边洒盐边划着一道道的口子在腌。 他只得自己流泪。 甘露也在家里哭,她一边流泪,一边自己念叨,“…… 葱园种青葱,葱青葱园青,鬼子来偷葱,进坑倒栽葱。” 第73节:母女 甘爸和甘妈回家来,看到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甘露给父母做了很可口的饭。 甘爸不禁说,“有女儿就是贴心。” 甘妈瞪他,“你都忘了当初还和我说,那么辛苦的赚钱干什么,反正生的是女儿,用不着太拼命。” “老婆,你这是在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甘露看着父母,欢喜的掉泪,“爸爸妈妈,几天看不到你们,我都想死了。” 父母也跟着她难过。一家三口终于坐下来,享受三口之家的欢愉。 晚上时,甘妈看甘露很早就睡下了,她不放心,自己打开门去看。 甘露肯定没有睡,甘妈不忍心,她去和女儿躺在一起。 甘露伸开手,抱着妈妈。 甘妈问:“很想他吗?” 甘露点头。 甘妈说:“如果他对你不好,始乱终弃的抛弃你,你爸爸都会去打断他的腿。可是他不是,你不在,他站在我们家门口,难过的不行,看见我,只是说,阿姨,求你,告诉我,她在哪?我把辣椒酱给他,他说,你告诉她,我会都吃了,然后辣的忍不住的掉眼泪,掉完了泪就没事了。”甘妈叹气,“早就说了,你们不是一道上的人,爸爸妈妈也喜欢他,可是没办法,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本来你爸爸很生气,可是看到他自己都憔悴的不成人形了,所以才想就这样吧。” 甘露哭,“妈妈,谢谢你。” 甘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他前些日子,你躲着他出去时他交给我的。” 甘露接过来,她看着这张卡。 甘妈说:“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查了,里面有50万,当时还以为是5万,后来才看清少数了个零。我当时问他,你想干什么?原来他怕你再出去时会没钱花,他说,你出去玩可以,上哪去都行,想怎么玩都行,但就是不能玩失踪。” 甘露哭:“妈妈,妈妈,我真的不舍得他啊。” 甘妈也一起难过,“你离开他是对的,你如果不和他分手,他的父母,他的家人肯定会怪你,你不想牵绊他,所以才离开他,这样他心里会记着你的好,总比你顶着埋怨和他在一起,让他为难要更好。” 甘妈轻轻拍着女儿,“可是我的女儿因此这样难过,我自己也难过的揪心,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的宝贝开心起来呢?” 甘露失声的哭,“妈妈,对不起,妈妈。” 甘妈劝她,“甘露,你记得你12岁时出车祸,你不停的哭,你说,妈妈,我不能再跳舞了,我的腿会跛掉,怎么办,以后也没有人会喜欢我了。我就安慰你,我说,宝贝,不要害怕,你不会跛腿的,腿好了我们再继续跳舞,妈妈一定让你做最漂亮的宝贝,会有人喜欢你的,如果真的没有人喜欢你,妈妈也喜欢你,就算你不能走了,妈妈也会背着你走的。” “后来,我的腿好了,可是我胖了好多,都是妈妈把我养的,结果我真的不能再跳了,妈妈还安慰我,你说,你看,天鹅的身子也是胖胖的,可是腿细细的,所以,就算胖,你也能象天鹅一样的飞的。” 甘妈抱紧女儿。她说,“甘露,你爱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爱你,所以,不管是失恋,还是其他的打击,你都要顶过去,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珍惜自己的生命,千万不要因为任何挫折想不开,否则,你就是不孝,对不起父母,你明白吗?” “妈妈,我绝对不会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健健康康的生活着,我还会和你一直快快乐乐的拌嘴,一直拌到我80,你100。” 甘妈放了心,等一会她说,“你出去散散心吧,去四处看看,想去哪就去哪,回来后,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甘露点头。 ****************************** 甘露去轻吧,有些日子没有来了,领班看见她,告诉她:“前几天,那位客人又来了。” 甘露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话。领班说:“就是那本漫画书的主人。” 甘露哦了一声。 “我和他说了你很想看那本漫画书,他说有时间来时给你捎下一本。我还知道他的名字,你想知道吗?” 甘露随意的问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姓陈,听老板叫他Cavin,陈凯文。” 甘露并没有往心里去,她只是随意的和领班搭讪着。 她并没有多逗留,稍坐了一会就准备走,刚要起身,有人轻轻按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她抬头,是赵秀哲。 她只能坐下来,赵秀哲没看她,他说,“真是大手笔,给福利院的孩子捐50万。还以我的名义捐。” 她不回答。 赵秀哲说:“我如果要做善事,自己有安排,不劳你费心。” 她还是不说话。 赵秀哲看她面前的几张旅游单页,他自己拿起来看,“好啊,出去玩玩轻松一下也好。” 甘露不做声。 他只能不胜辛酸的和她说,“出去时自己照顾好自己,还有,没钱时自己取钱就行,不要再以我的名义捐什么钱了。”他站起来,手轻轻按住她的肩,欲言又止。甘露感觉他的手留恋着,不想挪开,她真想马上去握着他的手,但她忍住了。 赵秀哲没有再说话,他收回了手。 他终于是走了。 第74节:朋友 甘露在书店闲逛,在卖碟片的地方停驻,想找部好的片子。日子荒芜的象流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因此来书店消磨一下时间。这时有人叫她,她疑惑的回头,“陈总,是您。”是陈宇。 陈宇看她手里的片子,“乱世佳人?老片子了。” 她点头,“是啊,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看的,每每看了,都被斯佳丽的那种坚强,执着所感动。” “怎么总挑爱情片看?” 她自己也无奈,“没办法,我这人脑子比较单线,除了吃喝玩乐我什么都不会。”她也奇怪:“你说我们总能不期而遇,真是巧合的事。” 他说:“我也奇怪,可能因为我们有一些爱好是相同的。” 两人还是在麦当劳坐下,这里离书店最近,这个时间人也不太多,还能静静的聊几句。 陈宇看着她,虽然她有点消瘦,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忧伤,但是还是很漂亮,他看着,不禁也难过。他忍不住说,“甘露,对不起。” 她奇怪,“你和我说对不起干什么?” “我真的是很内疚,在赵秀哲最困难的时候,我离开他,如果我不离开他,也许你们不会分开。” 甘露微笑,“和你没有关系,他已经选择了,选择了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人,这相当于过一座山坡,过不去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想着找一个能帮的上手的人来帮自己或者卸掉一部分,总不可能再加上一点重量继续往前赶吧?” 他看到她眼里的忧伤,有些不忍心,“你还好吧?” 甘露淡淡的说,“谁没有跌倒爬起过,谁又没有失恋过?没有经历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以后我还会遇到很多惊涛骇浪,现在已经不算什么。”她想起什么,问他:“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吧。” “我觉得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你离开赵秀哲,是有苦衷的吧。” 他不说话。 甘露试探着问,“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说,“甘露,有的事我没法说,我和赵秀哲认识了16年,我们熟悉对方,也互相欣赏对方,所以,不到情非得已,我不会在朋友困难的时候离开他,但是我的离开,一能让有些人心理上安心,二能让他得到更好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应该离开。” 甘露问,“不会是郑敏珠给你钱让你离开他吧。” 他摇头,“我陈宇从不受女人制约。” 她想到一个人,“那我再大胆猜一个人,是秀哲的父亲吧?” 陈宇看着她,良久,他点头,“是,你猜对了。” 甘露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真的是。 陈宇说,“他父亲来找我,要我离开,因为他知道,赵秀哲如果要发展,就必须要有一个能帮到他,而且又能让他牵制住的合作者,这个最合适的人就是郑敏珠,相比起郑敏珠,我对赵秀哲就微乎其微了。” 甘露苦笑,“所以说,路早就已经被设计好了,我们徒劳的想另辟捷径,可最后却发现,没有其他路可走。” 出来时,天完全黑了。他问:“一起去吃饭吗?” 甘露摇头,“不了,我回家,我爸妈做了饭等我回去。” “甘露。”他叫她。 甘露回头,“有事吗?” 他想了一下,“没事,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甘露和他告别。陈宇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感慨,其实,真不是偶然间的遇到,他最近没有事,想到她也可能没有事,所以才到这里泡时间,期望能遇到她。他知道她很受伤,很希望能安慰她,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她心里是容不下别人的,所以,最好只是静静的守在一边,做朋友就行了。 很唏嘘,初见她时,觉得她只是一个可爱单纯的女孩子,不曾动情,动了感情时,她已经是好朋友的女友了,没有机会,有机会了,她受着伤,不想再去碰感情了。 他叹,有机会吧,有缘再说吧。 台湾,赵秀哲家。 赵秀哲经过姐姐房间,看姐姐正帮敏珠试穿婚纱,他靠在门边,嘴边一直带着个笑容。 郑敏珠看到他,叫他:“秀哲,你看姐姐给我设计的婚纱,好不好看。” 他微笑,“婚纱好看,人更好看。” 郑敏珠不好意思:“你看,我这么心急,到那天再穿也不迟,非现在要穿。” 赵秀菁说:“一辈子只有这一次,当然要郑重了,先看哪里有不合适的再改也可以。” 赵秀哲不吭声。等一会儿他才说:“谢谢你姐姐。” 赵秀菁先出去,带上了门。赵秀哲过去看郑敏珠,他从后面轻轻抱着她。 郑敏珠问,“你这几天是不是有心事啊?” “我可能是紧张。” 她回头,说:“秀哲。” 赵秀哲打断她,“你是不是又要问我,是不是真想和我结婚,或者说你会不会爱我?我都说了,不要再问这个问题,那些都是表面的话,你知道我会对你好这就够了。”他又说:“我决定了,结婚后我留在台湾,至少一年半载,先不回去了。” 郑敏珠意外,他不回去,她又有点安心,他不回去,至少和甘露不见面,断的能彻底一些。“真的不回去?” 他点头,“是啊,你也陪我留下来吧。” 她说,“你在哪我就跟在哪。” 他笑,“所以说夫唱妇随,你对我真好。” 赵秀哲送别客人,他打开电脑,找到甘露的博客。 甘露最后一篇博客写的是去天鹅湖玩时的经历。 “山东荣成有一个小港湾,这里因为天长日久泥沙於积,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天然泄湖,因为每年都有大量的天鹅来这里逗留过冬,而这里的人们又珍爱呵护这些美丽的鸟儿,因此,这些可爱的精灵感受到人类的关爱,便恋上了这个蓝天碧水的美丽港湾。于是,这里就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天鹅湖。 我去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天鹅们几乎都已经走光了,但我很幸运,我还看到了为数不多的几只,仍然留恋着没有走,后来我才听这里的村民说,原来那几只没有走的,是因为伴侣受了伤,暂时离不开,所以它们的另一半也不舍得抛下爱人先走。在深蓝色的水面上,那几只雪白的天鹅象浮动着的白莲花一样,一朵朵的散着,它们与世无争,悠然自得,尽情享受着彼此世界的宁静,那一刻,我多想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只。 天鹅是幸福的,它们不会象人类一样,在许多优秀的人选面前,摇摆不定,甚至将不多的爱,同时分给不同的人,它们也是单纯的,因为它们的世界里没有这么多功利的思想,它们一旦确定了爱情,确定要开始,就永远不许分开,不许背叛,直到最后。” 甘露还上传了很多拍回来的相片,他看这些相片,里面的天鹅果真是相依相伴,紧紧依偎着的,这一刻,他也感觉到了那种单纯的爱,它们世界里的宁静。 他心里非常的难过,因为他有种预感,下了这个决定,他是真的失去她,回不去了。 甘露,对不起。 (第一部完,请看第二部‘握不住的她’,吴小寒出场) 握不住的她: 第二部第1节:吴小寒 两年之后,2010年四月,宝格丽酒店。 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正在给酒店的服务生们讲酒店服务的课程,他在前面的题板上刷刷很流利的写,下面的服务生们多数是女孩子,有几个女孩子用又爱慕又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有几个则在窃窃私语。 他回头,下面的这些女孩子马上把胸脯挺的笔直,正襟危坐。 他说:“如果大家每天都能以这样饱满的情绪来工作,我们酒店一定会在同行里翘业耀楚。” 他收拾起了讲义:“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大家的笔记我看好后明天还给大家。” 一个女孩子叫他:“吴经理。” 他更正,“叫我吴小寒就行了,我只是见习经理,并没有正式任职。” 那女孩子不好意思了,“这怎么可以呢,你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老师啊,而且比我们都年长,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她说话说的娇滴滴的,大家都笑。 他说:“好啊,你想怎么样都行。” 大家一齐叫:“哥哥。”然后都笑。 他怔住,无奈的笑笑,摇摇头。 大家都走了,他留在最后,想先看下大家的笔记,这时刚才那个女孩子又折了回来,她轻声的在门外叫他:“小寒哥。” 吴小寒抬头,那女孩子进来,“小寒哥,晚上大家一起去海边烧烤,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晚上我有事,不能去。” 她有点小小的失望,在原地撒娇着不想走。 吴小寒好笑,他靠在椅子上,问她:“你多大?” 她眨眼笑笑,“34B。” 他更好笑了,“我是问你年龄啊,不是问你的胸围。” 她只得说了,“我20了。” 他说:“我今年26,按三岁一个年龄段,我们差了两个年龄段,那就是我们有两个年龄沟,你不应该叫我哥哥,你应该叫我叔叔了。” 她说:“吴经理真会开玩笑。” 他说:“我真的今晚有事,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不过我们大家天天都见面的,明天见好了。” 这话等于是拒绝了她的邀请,那女孩子只得讪然离去。 他下班了打车到市区,到朋友开的一间酒吧去,这间酒吧不是严格的酒吧,名字叫布鲁斯音乐餐厅,是餐厅和酒吧合一的。环境和气氛都不错,所以他从日本回来后没事时就来这里泡时间,也和朋友们聊聊。 酒吧的老板叫顺子,另一个老板叫徐明,两人都是他的同学兼好友,他到酒吧时,顺子正在调酒,他把自己新调制的酒给他尝,他尝了一下,说,“握不住的她。” 顺子莫名其妙,“你这是发颠呢还是起酒名?” 他说:“都算吧,我尝了一下这酒,很滑,入口很柔,象是……”他想一下,“象一个妙龄少女披着一件丝绸的外衣,轻轻从你身边走过,你根本把握不住她,就是那种感觉。” 顺子摇头,“大情人,大圣人,大潮人。你还在找你的梦中情人?” 他说:“是啊,都说互联网的力量大,我在微博上也发了不少信息了,可是一点都查不到她的音讯。” 顺子说:“名叫甘露,生如夏花,甜若雨露。”他摇头,“说不定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空想,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出手也大方,不是别人的情人,也是富家千金了,还说不定她现在早已经结婚了,等你找到她,她大腹便便,或者孩子都有了。” 他也笑:“都有可能,真的那样,我情愿她一辈子活在我记忆里。” 他手机来了信息,是手机QQ。他看了下,马上和顺子告别。 在市区一间酒店,他停了下来,然后直接去楼上的一个房间。在门外,他敲门,门开了,里面黑黑的,一个身影扑过来,一下子抱着他。他笑了,“不知火舞。” 那个女孩子娇气的说:“风之痕。”然后她紧紧的把自己缠在他的身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则也热烈的回应她,迅速的去卸她身上的盔甲。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爱起来肆无忌惮,毫不顾忌。这个叫不知火舞的是他的网友,他从日本回来后因为无聊就上网聊天,在聊天的几个朋友里,这个最特别,见面后,两人感觉也都好,第一次见面后,两人就没守住自己,一起去开房间缠绵了一晚,本以为天亮之后说分手以后不见,但没想到做了一次后两人都还想着对方,所以才有了这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幽会。 激情之后,他问她:“我很想问你的名字,你介意告诉我吗?” 她回答,“我叫乐琳,快乐的乐,琳琅的琳。” 他说:“我叫吴小寒,我是小寒那天出生的,可能我爸爸觉得叫这个名字有点纪念意义吧,就随便叫了。” 她说:“小寒,我们以后还会这样见面吗?” 他想下,“乐琳,只要我们不爱上对方就可以。” “为什么?” 他停了一下,还是说了,“乐琳,因为我心有所属,我怕真的你爱上了我,我会伤害到你。” 她有点难过,伏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吴小寒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因为他现在想着的,是一个叫甘露的女孩子。 第二部第2节:人若甘露 甘露正在低头工作,她在写月结,内线电话响,前台告诉她:“甘主管,有宝格丽酒店的人来找您。” 甘露赶紧让对方上楼来,她迎接客人。看到来人是一个年轻人,年纪估计二十五六岁,相貌不错,斯文秀气。看见她很客气的打招呼:“甘主管您好,我是宝格丽酒店行政部的,因为酒店要扩建健身中心,所以先来贵单位谈一下看是否能有合作的意向。” 甘露回答:“这件事我不能做主,我要向上级汇报,现在我们健身中心的总经理和主任都不在,等领导回来,我会如实汇报。” 吴小寒问:“那方便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甘露马上从桌子上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两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她亲自送他离开。 吴小寒临走时问她:“甘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甘露想想,她微笑:“可能是,这个城市比较小,我又长得大众相,也许在某个餐厅我们见过。” 她并没有想起他来。 吴小寒走下楼,他忍不住回头,惆怅失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甘露已经返身上楼了。 真的是她,两年前的甘露。不过和两年前相比,她瘦了点,变化的是头发剪短,但却更显得精干利落。现在她坐在写字间干净明亮的格子间里,一身得体的套装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相比起两年前初见她时的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现在的她落落大方,气质犹胜从前。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了,他从日本回来后即马上着手查她的下落,找到户籍科的朋友帮忙,终于查到她家的住址,又借办超市会员卡的名义从甘妈口里套到了甘露的工作单位,得知她在一家健身俱乐部工作。查到这些,他如获至宝。 现在她根本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很是失望。 **************** 等健身中心的李主任回来后,甘露马上向领导汇报了今天宝格丽酒店来人的事。 李主任很疑惑:“宝格丽酒店?五星级酒店啊,那间酒店的董事长叫吴国智,总经理姓王,我都认识的,如果真的想和我们合作,怎么会我提前不知道?” 甘露也奇怪。她想起来人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很和气,如果是骗子,干嘛编这样的理由。但旋即她又想,可能会有其他的原因,反正这么大的事不由自己作主,所以很快就把这事扔一边了。 两年了,这两年发生的事我们简单概括一下。 两年前,赵秀哲回台结婚,自那之后,两年间,他没有和甘露联系,甘露也换了电话,换了邮箱,两人算是正式分手。 分手后,甘露应聘到了现在的公司,英皇国际会所,这间会所下设健身中心,康乐馆,休闲洗浴城,甘露是在健身中心工作,开始是办公室的普通职工,一年半后晋升为主管,薪水也涨了一倍。工作单位环境很好,下班后还可以在瑜伽馆练瑜伽,所以甘露面试时就喜欢上了这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离家有点远。甘露找到新工作后不久,向红也从赵秀菁的时装店辞职,她和做保险顾问的男朋友一直恋爱,关系稳定,后来向红的男朋友半年前去南方工作,于是就让甘露搬过来和自己同住。 两年间甘露很少和以前的朋友联系,她只想忘记以前,凡是和赵秀哲有关的事她都想一一划掉,陈宇虽然是个特别的朋友,但想到他,无意间又会想起赵秀哲,心里还是难受,所以她连这个朋友都划走了。 唯独周惠茵甘露一直联系,这个女人象母亲一样关怀过她,她感激她,所以经常的还会和她联系,两年前周惠茵得了肾炎,因为病情不断加重,她只得将自己的学校转交给他人管理,自己偶尔的去看下,没事时甘露会陪她聊聊天。周惠茵有个女儿叫柳雨莹,两年前柳雨莹考上了大学,但甘露总没机会和她见面,听周惠茵笑着说,女儿也是个小魔女,甘露也笑答,有机会一定要见一下。 两年里,甘露的感情一直空白,不是没有人追,只是追的人都不能打动她。 甘妈也逼着女儿去相亲了几次,结果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后来甘露烦了,便提出搬出来和向红一起住。 甘妈咕哝:“不会煮面条,不会炒西红柿鸡蛋,不知道怎么分开牛肉和猪肉,买海鲜也不知道怎么分死的和活的的人,甚至半夜发烧了都不知道吃什么药的糊涂虫,居然还挑三捡四。” 甘露则笑:“我决定奋斗五年,爱情暂停。” 甘妈冷笑,“虾有虾道,鳖有鳖爬,你是那种能成为女强人的人吗?” 甘爸在一边插嘴了,“孙悟空不从五指山下翻出来,还没那么多打妖精的机会呢。你这个五指山压了她26年了,也该让她当回山大王了。” 甘妈骂,“甘宝泉你和你女儿一个鼻孔出气,豁出命来和我唱反调,你也不想活了?” 父女俩吓的一齐噤声,半响甘爸才说,“甘露,你知道吗?你妈可厉害了。” 甘露也只得说,“是,她不用费一个指头就把咱俩修理了。” 甘家的快乐始终如一,两年间,甘家搬了家,甘爸的生意做的也不错,所以买了新房子,全家搬到了一个相对不错的小区,甘露很开心,搬了一次家就好象和过去说了再见一样,人感觉到特别轻松。 但其实不是,她还是经常的想起赵秀哲,晚上想起他,想起他的怀抱,他的吻,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让她痛彻心扉的难过。 想必赵秀哲过的不错,因为甘露偶然间也能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赵秀哲的消息,现在的财经杂志也八卦,有一次甘露无意看到关于赵秀哲的报道,不止介绍他的事业,还介绍他的家庭,看到他和郑敏珠夫妻的相片,两人十指紧扣,笑吟吟的面对镜头,真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叹:“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我真的和你结了婚,我帮不上你,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厌倦我,倒不如放手让你走,现在大家都过的潇洒自在。” 她叹气流泪,但自那之后再不为赵秀哲哭泣。 第二部第3节:再遇 吴小寒又来了健身中心,这个时间甘露应该下班了,他打听到甘露正在瑜伽馆做瑜伽。 隔着大的落地玻璃,他轻而易举在一群人里找到了甘露,虽然是背影,但他还是认的她。 甘露穿着练习服,正跟着老师做动作,这两年她经常练,所以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在一堆人里,她做的最好,也最出众,而她也并不知道,吴小寒在看她。 对甘露的情况,吴小寒已经很了解了,他知道她是独生女,父母都是普通的小市民,家庭很普通。甘露在健身中心人缘也好,她漂亮,幽默,健康,快乐,所以大家都喜欢她,会所的男同事开始有几个对她都萌生了兴趣,争先恐后的约过她,但她客客气气,和大家都保持着朋友兼同事的关系,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也不接受别人的约会,而且两年间也没见过有她有固定的男朋友,这也让大家感到奇怪。 她的生活也很单一,正常上班,下班后每周去上三次外语课,其他的时间有时候在会所练完瑜伽再走,所以他今天算准了时间摸了上来。看见她练瑜伽练的很投入很认真,他站在外面微笑。 甘露结束了课程,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时意外看见了吴小寒,他竟然是在等她。 甘露既感到奇怪,也感到一点警惕,这个吴小寒身分很让她置疑,李主任已经打电话给宝格丽酒店的王总,对方答复根本没有想扩建酒店健身中心的事,而且这个吴小寒只是刚到酒店的一个实习经理,如果真的有意要扩建,也不会由他这样职位的人来谈的。所以甘露看见吴小寒,她很是警惕。 吴小寒问她:“我经过,可不可以请你出去坐坐?” 甘露心想,原来是为这个原因,她马上回答:“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 他依然不放弃,“那下次可以吗?能不能给个时间呢?” 甘露想下:“我的时间安排的比较满,况且,我也没有轻易接受别人约会的习惯,只是我有点奇怪,你来这里,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告诉她,“我好象是寒露那天出生,我爸爸叫甘宝泉,我叫甘露。” 甘露疑惑,“你是谁?” 他回答:“我是在小寒那天出生,我叫吴小寒,我们的生日都在24节气,所以我们有缘。” 甘露惊讶,“这话听的好象有点熟悉,难道我们见过面?” 他很失望:“你的记忆真的这样差吗?两年前,我们在厦门见过的,你买吃的给我,还给我钱。” 甘露仔细想下,她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他感叹,“你终于想起来了。” 她说:“你是那个……那个大眼睛的,象是Rain的人。” “其实我比他好看多了。” 甘露笑了,原来是他,她也终于答应他的请求,和他一起出来。 两人出来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后,甘露奇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人肉搜索。” 甘露笑,“原来我被全城通缉。亏的你想的出来,竟然想出说什么健身中心要扩建想合作这样的题目来。” 吴小寒说:“其实我觉得我们酒店其他设施都还可以,就是健身中心小了点,如果真的和你们合作,我们出空间,你们出设施,大家合作都有利益的,我可以向董事长建议一下。” “董事长个个都是日理万机,你能参奏的上吗?” 他想了下,“我们天天见面,他是我的父亲。” 这下甘露意外:“你是富二代?” 他摇头:“自负的第二代。” “难道你两年前是体验生活?” 吴小寒尴尬,“不是,我只是犯了错误,被家人扫地出门了,好在有你搭救我。” 甘露想下,“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按理说,现在的社会很少有人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实在不行还有救助站,你却困在那样的场合,实在让我也有些费解。” “你是一个好人。” “我哪有这么好,只不过是做了很多傻事后偶然间的做了一件顺手而做的好事而已,不要把我说的这么好,我会忘乎所已的。”她奇怪:“这两年你在做什么?” 他回答:“我出国了,回来后不多久被我父亲送去了日本,可能我父亲觉得日本的那种教育方式能改掉我顽劣的性格,所以把我送出去了。前不久才回来。” 原来如此,甘露微笑,两个年轻人打开话题,轻松自在的聊了好多。 吴小寒也很高兴,他当时觉得甘露漂亮善良,现在和她聊天更觉得她活泼大方,她心里的戒备渐渐消除,也愿意和他多聊一些,甚至两人还在一起吃完了晚饭。 送甘露回去时,他真心真意的和她说:“甘小姐,能再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不要介意多我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朋友。” “怎么可能的事,朋友千个也不少。不过,你直接叫我甘露好了,既然是朋友,大家别这么客气。” “好。” 他一直送她到楼下,看她上楼这才离去。 甘露回到和向红的住处,她想起下午的经历,再联系到两年前的经历,有种匪夷所思的巧合,想着,她禁不住摇头微笑。以为只是小说里的情节,没想到还能在生活里上演。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向红,向红听的惊讶,一口苹果没吞下去,她反应过来也疑惑:“真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人说不定对你一见钟情,既然这样,千万不要放过,如今好条件又痴情的男人少之又少,好条件又痴情,长的不错的又耐心的愿意等一个女人的男人凤毛鳞角,你不下手,早晚有一天痛哭流涕。” 甘露毫不介意好友的直接,毕竟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人都得现实。 她笑了:“好,只要他不偷不嫖,不懒不欺骗我,肯下功夫来追我,我就接受他。” 正在这时,甘露手机响,她一看电话,“周姨?” 第二部第4节:探病 周惠茵又住院了,她的肾病太严重,现在已经转成了尿毒症,甘露听了很难过,在疾病面前,再优雅有气质的人,一样也脆弱不堪,她是万分心疼她。 甘露去看望她,陪她聊天。 周惠茵告诉她:“知道我这个病,我的女儿马上提出要给我换肾,可是她才20岁,她这么年轻,我这个做母亲的哪舍得她担这么大的风险。” 甘露不同意了,“周姨,换肾是唯一可以彻底治疗的方法,女儿不能失去母亲才想出这个方法的,您如果不同意就是对她的不负责了,她希望您能疼她十年,20年,30年,您不应该拒绝她。” 周惠茵说,“我知道她孝顺,她做过检查了,医生说我们两人的搭配结果不合适。知道不合适,我反而放了心。就算换了肾又怎么样?不可预测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所以我决定顺其自然,人生40不为夭,我已经知足,什么都有。” 甘露感慨,这个时候自己看的开,坚强了反而更叫亲人难过。 周惠茵说:“医生说我的一个肾还有一点功能,所以现在是一个周透析两次,以后我会经常跑医院,你不必要再这样来看我的。” 甘露握着她的手,一点不介意她是病人。 两人正说话,门开了,甘露抬头,顿时意外,竟然是赵秀菁。两年没见的赵秀菁。赵秀菁看见她也是意外了一下,要等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和她打招呼。分开了两年,这竟然是两年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赵秀菁很客气的称赞甘露,“甘露,好久没看见你,你比以前漂亮多了。” 甘露只是礼貌的向她微笑,客气的回答她一些简单的话。 周惠茵看出两人也稍有些小小的尴尬,她马上在中间打岔,因为有她这个病人,两人的话题马上就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赵秀菁随意的询问甘露现在的工作单位,甘露一五一十回答,并没有不尊敬她。 周惠茵笑问甘露:“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甘露想下,突然想到吴小寒,因为两年前两人在厦门萍水相逢,再见面一谈旧事,便有种重遇故知的感觉,一点不生分,送她回来的时候,他站在楼下,一直看她走,她回头,读到他眼里有种很温暖的真情,她不是傻子,那种眼神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流露的出来。 她知道,他喜欢她。 她回答周惠茵:“目前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对象。” 周惠茵扬起眉毛:“真的?是什么条件?” “如果转正了,我一定把他带给您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的说出来,可能是因为赵秀菁在,说给她听?瞬间她就苦笑,自欺欺人。 果然赵秀菁一点没为她的话影响,她也是淡定的陪着周惠茵坐着聊天,三个女人不提旧事,只聊现在,一直聊到周惠茵要治疗,两人这才不得不告辞。 出来的时候,赵秀菁客气的和她说:“甘露,两年了没有你的消息,你换了号码,大家都找不到你,其实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有时间一定要多回店里来坐坐。” 甘露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她回答:“有机会一定去的。” ***************** 甘露美美的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看课本,她从医院回来后,先去上了外语课,然后回家洗澡睡觉,醒来后便是这副姿态看课本。 甘妈在一边咕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甘露乐,“妈妈,如果有人此时打电话约我,我马上从您面前消失。” 甘爸在一边插嘴,“如果他是来提亲的,你就顺道把他带上来,我正好没事。” 结果她的手机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甘露看看父母,父母一齐也在看她。 是吴小寒的电话,她想了下,告诉妈妈,“妈妈,有人在追我,我想摆点架子。” 甘妈乐,“我会配合你的。” 甘露接了电话,小寒在里面说:“我在你家附近,你能出来吗?” 甘露向母亲笑,她高声说:“妈妈,有人约我出去,毛线明天再缠可不可以?” 甘露心想,母亲肯定会回答,当然不行,你老实给我呆在家里。 可气的是甘妈看着女儿,竟然翻脸不配合她了,她高声回答,“那你赶紧出去吧,12点之前回来,对了,别忘了把那人的电话号码留一份给家里。” 甘露顿时目瞪口呆,半晌,只得无奈的跟小寒说,“那……那我们在外面碰面好了。” 甘爸叮嘱女儿,“自己注意,早点回来。”虽然不是女儿第一次约会,可是在父亲的眼里,女儿依然是那个穿着红外套,小白袜子,黑色小皮鞋,扎着马尾辫的可爱小姑娘,无论她长多大,他永远比她大三十岁。 甘露放了电话,她无奈的和母亲说:“妈妈,你这样子真象我嫁不出去。” 甘妈则说:“女儿,你这个样子,让我更年期的麻烦又添加了十分。” 甘爸摇头:“我就象馅饼中的肉馅,在两个女人水深火热的夹击中,挤的面目全非。” 她被迫退回房间换衣服,换好衣服后,她下楼,看见吴小寒,他正在注意她家的方向。 甘露的第一直觉是,呵,他真的挺帅,第二直觉是,他,是在追我吗?第三个问题是,我,适合他吗? 第二部第5节:约会 吴小寒问她:“你想去哪里玩?” 甘露想想,实在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她问:“要不我们去电玩城?” “可以,我没问题。” 甘露马上愉悦,一定会是个好玩伴。 两人一起去电玩城,甘露几乎两年没来这里,突然间再来,一下子有点不适应了,要等一会儿才想起怎么玩。而小寒却聪明的很,不管哪种游戏,他都随手掂来,适应的很快。玩极速飙车,两人对决,甘露总是败下来,她抱怨,“赛道不好。” 两人也挺熟的了,小寒就开玩笑,“你啊,不会游泳怨水浅。” 吴小寒看甘露,她好象很有兴趣,才抛下赛车,又迷上了打飞鱼的游戏,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台子,可以同时容纳六人一起玩,有点象一个长的麻将赌博机,一刷屏全屏幕刷出很多海洋动物,玩家按动快键发射去打那些鱼,打中大的便会暴币。甘露一下子被吸引了,她坐在机器前,一直在打,迷恋的不想离开。因为刚开始玩,总打不中,游戏币哗哗的被机器吃掉,她用手一摸,小盒子已经空了,小寒把自己的盒子放在她面前。 甘露问他,“我这会功夫打掉了多少币?” “300个。” 甘露倒吸一口冷气,“不到10分钟,吃掉了300个。”一块钱三个币,就是一百元。 她拉小寒就走,小寒说她,“你太急性子。你看,什么都是有技巧的。”他坐下来先是看,看了一会才往里面排币,等一刷屏时,甘露惊讶的看他只要出手,便能打中,机器下面哗哗暴币,甘露喜出望外:“赚回来了,快点收手。” 但吴小寒还不想收手,甘露强行把他拉了出来。 他们在麦当劳坐下来,吴小寒说她:“你玩的很开心,为什么突然间要走?” 甘露说:“赌徒是不是都是这样?不管是赢是输,上了瘾就拔不出来?” 他不作声,等了一下才回答:“甘露,其实我两年前就是因为赌,所以才被父亲赶出家门的。” 甘露意外,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吴小寒说:“四年前我妈妈去世,她走后我受了很大的打击,自那之后我开始嗜赌,赌的越来越大,最后我父亲忍无可忍,把我赶了出来,我在厦门举目无亲,不怕你见笑,我从小娇生惯养,离开了父亲的保护,连吃的我都混不上,你叫我富二代,我其实是除了这个头衔,其他的周身无半点长处,如果不是你当时接济我,我可能真的会昏死在街头。”他连连摇头,人也有些尴尬。 甘露说:“其实我也是蜗牛一族,遇到问题就会缩到壳里,离了父母的保护我只会哭。” 她听吴小寒讲出两年来所经历的事,从厦门回来后,他和父亲又闹不合,结果被骗到越南,在越南,他被骗到地下赌庄被逼继续赌,输光了从父亲那里偷来的所有钱,直到父亲把自己赎了回来。 他轻声说:“在越南呆的那两个月简直是人生最黑暗的恶梦,我没了钱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天天听外面那些赌徒因为没有钱被拉出去剁手剁脚或者拉到后山去活埋,那垂死前的挣扎和惨叫简直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一样,令人心惊肉跳。” 甘露也听的心惊肉跳,她不由的看着眼前的薯条,上面沾了番茄酱,一片血色,她迟迟不敢下手。 他很感慨,“以前做了好多荒唐糊涂的事,知道我的这些过去,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甘露说:“每一个人的一生都有不愿提及的惨痛经历,迷途知返是最难得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赌。” 他点头:“永远不会了,如果再赌,我怕连再见你的勇气都没有了。 ********************** 送甘露回去时,吴小寒和她说:“你看,现在还不到十二点,才十点多,回去时阿姨不会怪你吧?” “我妈妈是个矛盾的结合体,她一边疯狂的希望我早点嫁人,另一边又自私的想把我一辈子都据为已有,我提出要搬出来住时,她第一句话就是,不行,女儿早晚要嫁人,不许在外留宿,留得一天是一天。” “阿姨一定非常幽默,你一定很象阿姨。” 甘露只是笑。 “下次还可以再约你出来吗?” “如果你有更好玩的地方,记得带我一起去。” 第二部第6节:赵秀哲家事 台湾,赵秀哲自己的家。 郑敏珠听到开门声,知道是婆婆来了,她赶紧出来迎接。 赵母说:“我经过,想来看看你们,明天是周末,你们不回去吃饭吗?” 每个周,赵秀哲和郑敏珠都会回父母家和父母吃顿饭的,平时,两人都忙自己的事,不能回去。上个周,赵秀哲有事,没能回去,赵母有点想儿子了。 郑敏珠说,“我是没问题的,秀哲明天要是没事,我们一定回去。” 赵母很满意,她又疑惑:“秀哲还没回来?” 郑敏珠无奈的叹口气,“他晚上很少回来吃饭,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吃完后有时候和客户应酬,再喝点酒,回来的就更晚了。” 赵母看着媳妇,也对儿子有点不满起来,儿子和她结婚了两年,表面上看,两人是相敬如宾,从来没有争吵过一次,敏珠生病,他守着她,问寒问暖。到有需要两人一起出席的场合,两人同时出场,打扮的珠联壁合,人见人羡,谁能说两人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她暗想,还是有一点不对劲。 一次赵秀菁回来,全家人出去吃饭,赵秀哲看见姐姐,顿时很高兴,挨着姐姐的身边忍不住问她很多事,赵母都插不上嘴,她生气便怪儿子:“你有恋姐狂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问个不停?” 郑敏珠也似有意似无意的说,“是啊,姐姐一回来,他就不看我了。” 赵秀哲马上开玩笑的去哄妻子,“有吗?我的眼里一直只有你,不信你来看看?”他眨着眼睛给妻子看,郑敏珠不悦的白他一眼。 晚上他们走后,赵母忍不住去问女儿,“秀菁,你没发现秀哲有点怪?” 赵秀菁说,“秀哲表面不着调,实际上他比谁都有数。”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他和敏珠之间,他们怎么这么客气,简直不象夫妻。秀菁,他不会是外面有女人吧?” “这不可能,您的儿子不是胡来的人,再说了,郑敏珠盯他盯的这么严,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妈妈,你不要觉得郑敏珠很委屈,你是不知道你儿子受了多少委屈,郑敏珠这样嫉妒心强的人,她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暗中盯着秀哲了,你只看到郑敏珠表面低眉顺眼,却想不到你儿子心里贴了多少创可贴。” 赵母叹气。 她从儿子家出来后,马上给儿子打电话,令他速速回家。 郑敏珠听到门响,保姆早去开门了,她在楼上往下张望,果然看见丈夫回来了。 她赶紧把头发捋一捋,嘴上却说他:“秀哲,今天怎么回来早了?” 赵秀哲自己换衣服,他说,“你看你,我回来晚,你埋怨,回来早了,你又猜疑。” 他不管她,自己去洗漱,郑敏珠只得由他。他洗漱好后,自己去书房,又去看文件了,郑敏珠在门外看他,他似乎看的很认真,而且似乎真的很忙,一点没注意到外面有人,她有点无奈,正欲退出去,他发现了。 赵秀哲叫她:“敏珠。” 郑敏珠回头。 赵秀哲说,“我看完这几页就去睡觉,你先睡吧。” 郑敏珠说,“没关系,我反正已经习惯了。” 赵秀哲没作声,是,这一个周自己是天天晚上在外面有事,回来都晚,怕打扰到她,干脆就睡书房了。想想他也有点内疚,所以他把文件放下来,决定去哄她。女人毕竟都需要人疼,你一哄她,她也心软,心软了会投降。 郑敏珠有点委屈,“一个周都没怎么见你的人影。” “也是,做的太不称职,那好,以前欠你的,今晚我全补上。” 郑敏珠犹豫着想说什么,赵秀哲拉她进房间去,他关上了门。郑敏珠叫他:“秀哲。” 他说,“又想和我说什么?” 他把她放在床上,低头吻她,然后开始解她的衣服,郑敏珠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的手往下触摸,瞬间触到她最敏感又柔软的神经,撩动了她的情欲,她欲言又止,赵秀哲吻她的脸,褪去了她的衣服,他说,“我们今天不提旁事了,只过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好吗?” 郑敏珠闭上眼,放下心事,开始迎接他一轮一轮的激情。 等郑敏珠睡着了,赵秀哲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开始想自己的事。 两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两年前,他和郑敏珠一起回来,结婚后他留下来帮父亲打理泰丰的事,两年里,他只匆匆回去过三次。郑家对他还算不错,他的岳父在他和敏珠结婚后即慷慨的赠给了他启东6%的股份,比起大女婿宋子杰的19%当然少很多,但他并不介意,泰丰在最危难的时候,是郑家伸出的援手,光这些已经让赵家父子很感恩了,他还能再说什么。郑家借钱过来让泰丰度过了危机,他觉得自己象和亲一样嫁到了郑家,除了努力赚钱偿还这一切,他没别的办法。 爱情,他只能卸在一边。对于甘露,他充满了愧疚。 两年前在他要回大陆时,赵永和把他叫到书房,他问儿子:“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不和敏珠结婚?” 他回答父亲:“不,我会和她结婚,因为只有结婚才能挽救泰丰。” 所以从他决定回去的那一刻,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只是没想到没等他先开口,甘露已经先提出了分手,他知道,她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这是一个善良而单纯的女孩子,明白了她的心意,这更让他难过,他给她留了五十万,希望这点是给她的一点补偿,没想到她一分未留,她给了他全部的爱,又拒绝了他的钱,他只剩下尴尬。 婚后,他的生活也并不是不如意,郑敏珠和他也并不是水火不容,但客气的平静酝酿不出爱情来,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后悔。甘露换了电话,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她全部弃之不用,彻底从他世界里消失,每每长夜来了,他才体会到什么是失去爱人的痛苦,午夜梦回,他睁开眼,渴望能触摸一下她柔软的肌肤,再亲吻一下她的嘴唇,可是……可是他失去了她,失去爱人的痛苦就象万蚁噬心一样,又象大烟噬骨一样,总之,全是痛苦。没有别的办法,他只有工作,埋头好好工作。没人能体会出他的心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后悔。 第二天,赵秀哲夫妻两人如期回父母家,赵母看见两人似乎是恩恩爱爱,携手归宁,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她拉着媳妇的手和她聊天。赵秀哲去书房和父亲谈事。 他和父亲开玩笑,“爸爸,你现在是根雕艺术家了。” 赵永和自己也满意,“有你帮着我,我现在是放下心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这两年来,赵永和渐渐开始交权,把多数事都交给儿子来管。他问儿子,“听说这几次开会,你和宋子杰总因为意见不一争吵,你们没什么事吧?” “他总觉得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这个后到的要让着他这个大姐夫,所以他也拉拢了一帮员老暗地里支持他,只等我岳父一天闭眼,到那时他会带着一批党羽和我争权。其实我才懒的理他。” 赵永和放下手里的刻刀,“秀哲,郑家的事和你也有关系,你是我的儿子,可也是郑家的女婿,这两年你也替郑家赚了不少钱了,将来你岳父一过世,你凭什么不要你自己应得的那份便宜了宋子杰?” 赵秀哲说,“我这个老丈人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没那么轻易交权,再者,他在这黑白道打拼了这么多年,对于以后,我想他早已经计划好了,他有两个女儿,女婿再亲也亲不过女儿,为了自己的女儿,他也会想出很多方法牵制住女婿的。” 赵永和知道儿子做事心里有数,所以他放心。他问儿子,“这两年,泰禾怎么样?” “还可以,你知道我不是只看报表的人,我要的是真正的收益,这两年虽然文远是下了功夫,但离我预期理想的目标还差很多,所以我准备回去一趟。” “敏珠还有泰禾35%的股份吧?” 赵秀哲微笑,“她今天早上刚刚签了转让协议,把20%的股份又划到了我的名下。” 赵永和这次是满意的笑了,他知道儿子有办法。 第二部第7节:小世界 甘露看着练习厅里正在跳健身操的一些年轻女孩子,她们很快就结束了,她等大家都松驰下来,这才去叫领舞的女孩,“乐琳,你来一下。” 那女孩跟她一起到办公室,甘露找出考勤表,“乐琳,这是你的考勤纪录,有两次你是找别的同事给你打的卡,主任不知道,这事我也不说,但是你有三次迟到的纪录,迟到三次,全勤奖取消,你知道的。” 这个年轻女孩子撒娇似的求情,“甘主管,求您通融一下。” 甘露也无奈,“我通融不了,考勤纪录在这里。下个月你千万不要再这样了。其实你工作很努力,一桩是一桩的事,下个月我们在广场搞活动,你是领舞的,这样吧,我给你申请奖金。” 叫乐琳的女孩子只得怏怏的退出去。她很不高兴,进了练习厅还在摔打东西。一会气稍平了点,她用手机上QQ给另一个人发消息,“在干什么?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为什么呢?” “主管说我这个月迟到了三次,所以要取消全勤奖,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是手表走时不准,我求她通融到嘴皮发干,她还是给我冷脸。” “算了,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和中年妇女有什么情理可讲。” “她不是中年妇女,只是嫁不出去又没有人追,所以很刻薄。” “原来是嫉妒你。” “你今晚可有时间?我心情不好,很希望有个人听我说说话。” “我调了新部门,工作较忙,今晚也有事。” 乐琳又有点怅然,这个叫风之痕的网友,还真是忽冷忽热,自上次一面之后,竟然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她倒有点放不下他。 —————————————————————————— 小寒合上手机,这段时间他没和乐琳再接触,因为他找到了甘露,世界象找到了中心,他决定好好计划一下,也不再做糊涂的事了。 他下班后给甘露打电话,约她出来玩,自上一次约会之后,他又约了她几次,没想到她并不拒绝他,虽然只是和他象好朋友一样,只简单的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一直很客气的和他保持着距离,但就算这样,他也很满足。 认识交往之后,他才发觉这个女孩子真的可爱,无论哪方面都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对象。她长的也不错,眉清目秀,俏皮的很自然,她从来也不刻意的打扮自己,但是不管是简单的休闲装还是正式一点的套装,只要她穿上来,用一个小小的配饰就打扮的非常出彩,和她一起出来,总是有人忍不住看她,被她吸引,这让他很有面子。 他和乐琳也约会过,和甘露一相比,这个女孩子一下子象普通的小鸟遇到了聪明伶俐的白鹦鹉一样相形见拙,再也显不出特点来了。 他从她口中也断断续续地知道了一些她的旧事,曾经在一间服装店工作,男朋友家境很好,可是因为家境的悬殊,他最后娶了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另一个人,而那次去厦门就是两人爱情的最后之旅。 不过甘露提起往事,并没有太多的伤心,她说:“往事随风,就象核爆炸,再大的污染也会随着空气飘走,被稀释了,没有痕迹。” 他第一次听人这样说失恋,顿时好笑,说她:“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甘露也说:“放心,以后我会找一个比他更出色的。” 他突然问:“你看我如何?” 甘露感慨,话里也有些忧伤,“论英俊潇洒,他无人能及,论聪明才智,他也出类拔萃,有时候不想想他,可是还是会难过。” 他安慰她:“可能我不如他,不过我会努力对你好。” 甘露笑,“我的男朋友也一定要成熟稳重,斯文多情,只有这样才能配的上我韦小宝式的聪明,杨过般的多情,双儿式的温柔,阿朱般的善解人意。” 他哼一声,“真有人自卖自夸,不知这瓜标价多少?” 甘露眨眼,“金瓜银瓜,有时也不如西瓜。” 他乐,“其实我觉得你蛮象桃谷六仙的后人,我送你一个新名字,叫桃芽仙。”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两个人坐在海边防波堤上聊天。甘露讲自己的家事给他听。 “我爸爸喜欢什么?”甘露想想,“他没事时喜欢钓鱼。小时候家里没钱买好吃的,但是最高兴的是,我妈妈可以经常做新鲜的鱼给我吃,对了,还有王八汤。” 她继续说,“鳖呢,确实是很聪明,不好钓,钓它们时,如果它咬住了饵,心急的人会着急扯着鱼杆往上拽,这时候鳖会扒着石头用力把鱼绳咬断,然后它们就逃了,我爸爸就有办法,他提前准备个门环,铜的,有点重,另一头用线拴紧了。一发觉有鳖咬绳,于是就从鱼杆这边把这个门环顺势用力滑过去,那东西正在贪吃呢,哪会注意从头顶当的来一个泰山压顶,当时就给砸昏了,这时候再把鱼杆一拎,就手到擒来了。” 小寒听她讲的眉飞色舞,自己也羡慕她的家庭,可惜,自己的家庭从没有过这样的快乐。 甘露在防波堤上躺下来,手搭在脑后看远方的海景。 小寒想,这个女孩子这么漂亮,还聪明可爱,她的男朋友怎么舍得抛弃她去娶别人,如果自己是甘露的男朋友,她要离开自己,他一定难过死。 他说,“甘露,不如我们也来谈一次恋爱吧?” 第二部第8节:父子矛盾 甘露笑,“好啊。” “真的吗?” 甘露马上又说:“小寒, 小寒,你是我的好朋友,这样的好朋友如果变成男朋友,那从此不能再轻松自在的相处,那是一件很沉重的工作,我现在过的很逍遥,暂时不想过的太有压力。” “或许,这不会给你带来压力,只会给你带来动力呢?” —————————————— 吴小寒下班了正往家走,远远的看见父亲的车正驶出家门,和自己的方向相反。他看的清楚,父亲车里还坐着一个女人。 他回家立即开父亲的丰田霸道出来,吴国智从不允许儿子开车上班,让他坚持以一个普通员工的身分去酒店上班,酒店里除了几个高级经理知道他的身分,其他的员工都以为他也只是一个招聘来的普通员工。他遵守父亲的教导,没想到父亲却让他失望。 他驱车直奔父亲的另一处别墅。果然在别墅外,看见父亲的车停在那里。他能想象的到,父亲把这个女人带到别墅里,两个人在干什么,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和这个女人保持着关系,直到母亲生病时,他还在那个女人那边没有及时赶回来,如今,这个女人又出现了,这个破坏他们家庭,让母亲临终都没有见到丈夫最后一面的女人,又出现了。 他坐在车里,把手攥成一个拳样,真想立即冲进去,可是他忍住了,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 甘露正在家里收拾碗筷,甘妈今天是生病没有做饭,饭全由她来做了。 甘妈在房间里和丈夫低声说话,她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吃着饭,我都想夸她,话都到了嘴边了,又忍着没吭声。原来以为她也就是意思意思做两样菜混过去就行了,没想到她还真做的不错,你说这个孩子,这一年来怎么转变这么大,跟谁学的饭做的这么好吃了。她现在又温柔,又体贴人,还做的一手好菜,这要是谁娶了她,还不得在心里偷着乐。” 甘爸哈哈笑着说妻子,“哪有人这样自私的说自己的孩子的。” 甘妈还是很高兴,“我昨天去找老张算了一卦,他说,甘露明年就会结婚,那照这样算,她今年就该遇上那个人了,老张还说了,甘露将来嫁的这个人,相当的不错,有钱有身份,就是两个人得经历一段磨练才能最终走到一起。” 甘爸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妻子,“吃块苹果堵着你的嘴吧。再说你都可以编电视剧了。” 甘妈接过来吃,甘露在房间外喊她,“妈妈,你吃药了吗?现在还烧吗?” 甘妈赶紧把苹果递给丈夫,自己装着赶紧躺下来,甘爸高声说,“烧已经退了。” 甘妈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她叫道,“老头子,糟了糟了,我的牙齿刚才吃苹果时掉了吞到肚子里去了。” 甘爸还在吃,他没明白,“什么牙齿。” “我前面这颗烤瓷牙,那个花了一千块镶了的烤瓷牙。”她慌慌张张的找镜子,果然下面门齿掉了一颗,她心痛的大喊,“你看看,真的掉了,吃饭时还在的,就刚才的功夫,我的天呐,一千块啊,结果吃块苹果就掉了,我是见鬼了还是撞邪了?” 甘露打开门,“妈妈你怎么了?” 甘爸说,“你妈刚才吞了一千块。” 甘妈心疼的肉都在疼,她不住的叫苦,“这牙这么小,我怎么就吞下去了呢?不行,我得去吐出来,一千块啊。” 甘露急的制止她,“妈妈,这怎么吐的出来啊,你是真的吞了吗?你要是吞到胃里倒还没事,要是呛到其他的器官那怎么办,万一呛到气管或者肺里,那可就出大事了。” 甘妈气不打一出来,“都是你,没事在外面叫什么叫,我就是听你喊我,一着急这才出的事。” 甘露安慰母亲,“妈妈,算了,我出钱,你明天再去重新镶一个吧。” 甘妈还是生气,“你的钱就不是钱了?一千块,一千块,一千块!” 甘露过去挤在母亲的身边,不住的用身子去蹭母亲,甘妈骂她,“快点给我出去。你想找人搂你睡,快点结婚,找你男人搂着去。” 甘露听的脸红,她叫起来:“妈妈,怎么这话你也说。” 两夫妻站在一条阵线,把女儿轰出去了。 甘露回房间,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竟然都是吴小寒的。她打过去,电话却没有人接。 —————————————— 小寒在迪厅,他坐在吧台边自己喝酒,有人蹭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跟他说,“兄弟,要货吗?收你本钱价,300块,四粒,够便宜吧。” 小寒不动心,“不要,做别人生意吧。” 那人不死心,还继续游说他,小寒有点不耐烦,那人突然说,“小寒,吴小寒?” 吴小寒转头,看着这人,原来是三年前认识的一个小混混。以前小寒常泡迪厅,没少从他手里买过幻药 那人惊喜的不得了,“吴大少,你这几年在哪发财了,影都不见一个。” 吴小寒摇头,这人居然还操持旧业。 那人和他说了几句,见他似有心事,便大方的说,“既然是老朋友,我送你一包了,自己享用,放心,不上瘾,卖的很好。” 吴小寒不理他,那人把一小袋东西撕开,里面果然有四粒小丸药,他一股脑的倒在他的杯子里。然后拍拍他肩,“试一下吧。”他走了。 那几粒小东西瞬间溶化,吴小寒盯着眼前的这杯酒,看着不动。 乐琳走过来,她问小寒,“你今天怎么了,打电话约我这么急出来?” “这几天没看见你,很想看看你。” “那应该早点。” “你有约会吗?” 她看到他面前的酒,也不客气,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小寒惊了一下,他马上去抢,林乐已经喝下一半了,他抢过来有点生气,“干吗要喝,喝又喝这么快?” “小气鬼。” 他不再让她碰,索性豁出去了,把剩下的半杯倾倒在自己嘴里,然后拉她去跳舞。 跳完一圈,他觉得身上热了,而这个乐琳的身段更好,叫所有人都赞不绝口。他心里痒,“走吧,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吴小寒干脆把乐琳带到了宝格丽酒店,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象冒火一样火热,激情高涨,乐琳笑:“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到这么贵的地方开房间,我们是不是得好好享受才行?” 他手里没停的去脱她的衣服,“好啊,好好享受。” 激情过后,他伏在乐琳身上,乐琳搂着他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还是没作声。 乐琳安慰他,“你要是有心事想找人聊天,那你就找我好了。” “谢谢你。” 乐琳早晨起来,吴小寒还在沉睡,她收拾东西要走,发现包里有一撂钱,她点一下,竟然有三千块,她过去拍下小寒,把他拍醒了问他,“放钱做什么?” 他迷糊着说,“你的手机不是昨天在迪厅摔坏了吗,去买个新的。” 她问:“小寒,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那种女人?” 他醒了,“你误会了,我也不是那种男人。去上班吧,迟到了全勤奖又会没了,别忘了你还有个嫁不出去天天整人的老处女主管。” 等乐琳走后,他缩在被窝里,还是不想起来,说好了不再糊涂,没想到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他抬头,猜到了会是谁。果然一打开门,他看见面色铁青的父亲和无奈的纪师傅。 吴国智看到儿子几乎裸身,他已经知道儿子昨晚带女人回来开房的事了,大清早赶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怎么把女人带到这里来了,叫同事们怎么看你。” 吴小寒反问,“酒店不就是让人住的,我照顾你的生意,你还怪我。” 吴国智一愣,他压着火问:“你昨晚来时神态反常,又磕药了?” “好象是,不记得了。” 吴国智很生气,“你怎么还和两年前一样?” “你不也是和四年前一样?哦,对了,我说的不对,我还老实了两年,你是四年一直没闲着。”他看着父亲,“没换人,还算不错,你想和我说什么?是质问我不该带女人来开房间,还是解释你的事?” 吴国智被他一番话问的顿时呆住,一时说不上话来。 纪师傅也看不下去了,“小寒,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父亲说话?” 吴国智说,“你两天没上班,我知道你肯定对我有想法,关于那件事,我也很想和你解释,小寒,我们两父子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好吗?” 吴小寒掉泪,“聊,聊什么?聊你的罗曼史?告诉我你和她这些年牛郎织女式的爱情吗?董事长,我问你,你如果真的是喜欢那个女人,那妈妈算什么?她算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保姆?我算什么?我算是你的儿子还是你在外面炫耀的工具?你真的心里有我和妈妈吗?你如果心里有她,四年前,她重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赶回来?你如果心里真的有我,我在越南赌场,输光了钱被关在黑屋子里,几天的时间没有人给我一口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伸手救我一次?如果不是纪叔求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我脱离父子关系,永远不认我这个不争气的逆子?” ………… 陈宇回来很疑惑的和大哥大嫂谈起甘露的事,“她有点问题。”他在房间里踱步,一边思考:“今天我问了她一些事,这才发觉她有点怪,有些事情她不应该忘的,可是她却没印象了。但表面看她又很正常,而且我问她一些事,前面问她,很快她就忘了我问她的什么事。这不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真的疑惑了,“大嫂,你是学医的,你能解释这是什么原因吗?” 陈宇大嫂也奇怪,“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啊,我虽然是学医的,可我是骨科的啊。她是不是神经方面的问题?” 陈宇大哥在一边插嘴:“凯文,你的女朋友不会有神经病吧?” 陈宇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甘露,他决定去找甘露。 甘露正在房间里抹修护霜,看见是他还是很高兴,她说:“和我同屋的这个同伴也是个美女,不过她去海边了,如果她在,我倒是可以摄合一下你们。” 他没好气的说,“可以啊,要不然你到我房间睡,我今晚搬过来和她睡。” 甘露瞪大眼,“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这种事要按部就班的来,你们要先认识才行,要有过程的,如果见面就一拍即合,那不成了螳螂了吗?” 他哼一声,“螳螂是如何?” 甘露解释:“我小时养过一只母螳螂,后来我爸爸说应该让她找男朋友了,于是我们就在外面找了一只公螳螂回来,我本想让它们培养一下感情的,谁知道刚把那只外来的放进盒子里,他们就抱一起了。” 陈宇看她解释的耐心又认真,他突然笑,问她:“那后来呢?” 甘露傻傻地说:“后来我妈妈把我拉回房间去了,她说下面的镜头儿童不宜。” 他笑。 甘露又说:“第二天早晨,我发现只剩一只螳螂了,我很奇怪,我爸爸说,公螳螂打工去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家那只母螳螂,前世是潘金莲。” 他摇头笑。“走吧,我们也去海边转转。” 甘露高兴的挽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去。她自然的把手塞到他手里,陈宇也高兴,他握住她的手。 一路上,她听他给她讲普吉岛的一些风光趣事,陈宇告诉她:“明天是出海浮潜,你放心,我和你那边导游沟通好了,其他人是潜水一次导游就带他们去购物了,你可以不去买东西,把时间省下来再潜水一次。” 甘露乐,“你真是神通广大。对了,你会陪在我身边吧?我不会游泳啊。” 陈宇告诉她,“我陪你一起去。放心吧,淹不着你。我们回去时再买点面包,明天在海里喂鱼,你还可以看见小丑鱼,就是海底总动员里的那种小鱼,很可爱的。” 甘露喜不自胜,“陈宇,你真好,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他不回答,只是笑笑,两手抄在兜里和她一起往前踢着沙子走。 两个人在沙滩上租了沙滩椅躺下来休息。甘露想起了什么,“陈宇,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不是在酒吧喝酒的,是在你家。” 他问:“你还想起什么?” 甘露疑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脑子好象左边是水,右边是面粉。轻轻一晃就稀里光当。好多事情我记得的是糊里糊涂,有时候想的起,有时候又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问:“你这样子多久了?” 她想想:“好象从得厌食症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厌食症的后遗症。” “你为什么会得厌食症?” 她有点忧郁,“赵秀哲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他走后我病了一场,天天在家不吃饭,我妈妈说她回家的时候,我倒在地板上象根面条,拉都拉不起来。她不知道我和赵秀哲之间发生的事,她以为我还是在想吴小寒,所以她去找小寒,结果好尴尬啊,小寒家的保姆说小寒和女朋友去南方了。”她解嘲:“天下哪有不贰之臣能一直守着等我呢,我也不是天资国色。”她轻叹,“然后我就得了厌食症,看见饭就恶心的想上吊,我妈妈就象撵兔子一样四处追着我,求我吃饭。我也不知道自己病了有多久,反正我记得我生病期间,我放在水里生的大蒜都长成蒜苗了,甚至可以炒成一盘蒜苗炒鸡蛋了。直到有一天,突然间有个声音告诉我,起来吧,你这个可怜虫,你还没结婚呢,这么快就把自己终结了太便宜了这世上的男人了,所以我就爬起来好好吃了顿饭,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他明白了,原来还是失恋引起的。 甘露又说:“你看我不正常吗?其实我现在很好啊,有的事不想记得的,我就忘了,反而很快乐。” 他轻叹,“是啊,不想记得的就不要去想。” 甘露又来了兴趣,“我想起来了,那天去你家喝酒,你家有那么多酒,结果我居然没喝醉。”她想了下,“我那天,是不是还在你家过夜的?” 他看她,“对。” 她又糊涂了,问他:“那我们,是一起去睡的,还是睡在一起了?” 他用一种非常无奈又困惑的眼神看她,她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的呢? 他说:“我不记得了。” 甘露想了一下,“我也不记得了啊,应该不是睡在一起的吧?” 他无语。 甘露又问:“那后来,为什么我们没有再联系呢?” 看来她是真不记得了,陈宇说:“对不起,是我的原因。” 甘露想下,“我现在也很奇怪,可是我一想到这些事,脑子又有些空白了,你提示一下好不好?” “算了,不想那些事。”他马上换话题,甘露疑问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也随着把这件事扔一边了。 陈宇却是有点担心,她现在真的有些糊涂了,这不由得让他担心不已。普吉岛的第二天,旅行团带大家去浮潜,甘露高兴的不得了,但在出门时她忘记了穿泳衣,结果又跑回去换,惹的大家一阵埋怨,坐船去潜水,到了目的地后,陈宇问她:“面包呢?一会下水喂小鱼。” 甘露傻乎乎的回答:“天呐,我都给吃了。” 他看着她,“你都吃了?” 甘露不好意思,“我肚子很饿,所以就把面包全吃了。” 他只得说:“幸亏我这里还有。” 甘露马上高兴,“给我吃。” 他瞪大眼:“你还要吃?” 陈宇真的有点头疼,连导游小姐也犯了疑,她悄悄问陈宇:“陈先生,你可以多照顾一下你的女朋友吗?”陈宇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陈宇不是她带团的客人,但他是旅行社老板的朋友,老板关照过,他可以跟团一起走。而且可以带甘露自由活动,这个女孩有点怪,她有时候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人很头疼,所以她真希望这个头疼的客人全由陈宇自己来带。 但是甘露正常的时候又非常正常,让人觉得她可爱又顽皮。他挠头,她怎么了,她是怎么了。 第二天,他带着甘露又陪她很快乐的玩了一天。 晚上陈宇大嫂问他:“她?是不是脑子有时清楚,有时糊涂?” 他想想,“有这么一点。” 他大嫂回答,“人在受了刺激后,大脑会有意识的阻碍一部分记忆的出现,就象一个人在突然间受到很大的打击后,会瞬间失忆一样。这是暂时性的神经思维紊乱,如果不再受刺激,过一段时间会好的。” 他略微放心,突然想起一件事,“天呐,她不会走丢了吧。”一想起这个,他马上去她房间找她。今晚回来时,甘露说要先冲个澡,一会还可以再看看夜景。 果然他在甘露房间外敲门,结果没等到她。她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他顿时着急起来,这个任性的死丫头,人生地不熟,居然还敢一个人跑出去。 他急的手都在抖,问导游,导游也不知道,打电话才发现她根本没带手机。 他气的骂起来,心里焦虑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揪出来揍一顿,甘露,你这个蠢货死哪去了。 甘露正坐在普吉岛一间餐厅里,美美的享受海鲜大餐,她点了一只龙虾,看着那只龙虾又肥又大,做好后味道又好的不得了,她顿时欢喜起来,加上其他的美味,她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吃完饭,服务员告诉她,5800泰铢。 她马上拿钱包,一打开钱包,她吃一惊,光带了钱包,里面一张票子也没有。 她顿时窘迫起来,在这里,出现这个情况,看着服务员置疑的眼光,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来,她一看,顿时欢呼,陈宇,你真是救命稻草。 陈宇没好气,“你还有心情吃的下饭。我和导游快要疯掉了。” 甘露呆呆的看着他。她是真傻了。 他摇头,非常无奈,也懒的点东西吃了,就随便吃了她吃剩的东西,凑和着吃了点。 甘露问:“你出去找我了?” 他说:“差点要报警。” 甘露问:“为什么?我只是出来吃顿饭而已。” 他无语。 带她回酒店时,他看见焦急的导游和坐在大堂里的大哥大嫂。 甘露很奇怪:“为什么你们这样看着我?我没有迷路,而且我会说英语。” 他把她拉过来,“这位是我大哥,陈逸凡,我大嫂,于美君。她,是甘露。” 甘露赶紧和陈宇的大哥大嫂打招呼。 陈逸凡对弟弟说:“你这个女朋友有点怪,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陈宇说,“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子。” 他的大嫂于美君说,“凯文,我问了同事,定不出这叫什么病症,就叫失恋综合症吧。” 他苦笑:“失恋综合症,还有这种病,那要怎么才能治好?” 于美君想下,“其实也不影响她什么,只是有点怪而已,可能再恋爱一次就会正常了。” 陈逸凡哈哈笑:“一个打击要用另一个打击来抚平。” 甘露正捧着两盒冰淇淋在敲陈宇的房间门,没想到他那么惊慌失措的四处找她,这真让她不好意思。 门开了,一个妙龄少女打开的门,她很好奇:“who are you?” 甘露不知所措,她看看房间门,没错啊。后来她一想,好啊,陈宇,你到了国外也不忘召妓。 她气呼呼的捧着冰淇淋回了房间,发现同房的女孩居然也不在。正在生气中,房间电话响了,她接过来,是陈宇,他有点疲惫的说:“如果你要再出去,麻烦你先告诉我一声。” 甘露骂,“你老人家真是精力旺盛的很,搂着别的女人居然还能关心的提醒我。” 他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外星来的鬼话?我什么时候搂别的女人了?” 甘露说:“那个,那个,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房间里的女人,是人还是妖?如果是人,你还算正常,如果是人妖,那你就不是人了。” 他生气了,“什么人跟人妖,你今晚吃龙虾了,难道头上也长角了?说什么胡话。” 甘露扔了电话,还狡辩。 陈宇越想越觉得奇怪,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了,甘露这个家伙又误会了,他马上去找她。 敲门没有反应,他着急,“甘露,甘露。”糟了,不会又跑了吧,他不罢休的再敲。 这时门开了,他放了心,刚想骂她几句,甘露身子一软,人没扶住门,晕了过去。他吓了一跳,一步跨进去,把她接过来,发觉她浑身冰凉,身上的汗象是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顿时着了急。 陈宇大嫂说:“没什么大事,是低血糖。你哥哥有糖尿病,我们随身带的血糖仪,刚才我给她测了个血糖,血糖值只有2.8,真是很危险。” 幸好于美君是医生,而且随身带的糖块,甘露吃了糖,已经平静了。 于美君问她:“你不知道自己有低血糖?” 甘露摇头,“我只是觉得有时候饿,饿的冒虚汗,我还以为自己是得了甲亢。” 于美君笑。 陈宇送大嫂回房间时,于美君说:“凯文,看来你真的挺喜欢她。她刚才昏倒,你看你慌的。” 他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甘露自己在房间里自我埋怨;“我究竟是怎么了?我一向是健康快乐的甘露,为什么我现在成了玻璃人,大家都在盯着我,好象我一碰就会碎了。” 房间门开了,甘露以为是室友回来,所以连身子都没翻,等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一回头,陈宇怎么回来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只套了件小衫,连胸罩都没穿,顿时慌的赶紧找毛巾盖在身上。 她慌张起来,“你怎么有钥匙进来的?” 他说,“我把你的室友交易出去了,她睡我的房间了,我今晚开始和你住一个房间。” 甘露目瞪口呆,“你和我睡一个房间?”她看他,他真的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了,连招呼都没和她打就自作主张了。现在他去卫生间洗漱了。 甘露问:“那个,你房间里的女人怎么办?” 他洗漱完了,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来,然后关了灯,“睡吧,笨蛋。” 甘露还是慌慌的,他在自己房间里,这叫她怎么睡的踏实。 他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摸上你的床?你放心吧,我今天被你折腾了一天了,我现在只想踏实的睡一觉。”他又叹气,“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甘露只得说,“我妈妈说了,我可能是先天营养不良,后天补多了,所以才有些发育失调。” 他无可奈何的说:“蠢货,你在我房间里看见的女人,是我侄女。” 第二部第9节:倾听心事 吴国智呆住,他本来也有一肚话想和儿子说,可是儿子抢先的一顿话让他顿时思绪全乱了。 纪师傅实在忍不住了,“小寒,怎么可以这样和你父亲说话,你忘了,你在越南最后赎你回来的还是你父亲,董事长为你操了多少心。四年前你母亲病重时他不能回来,他是有苦衷的,他去乡下看他的恩人老校长,想给村子盖一所好的小学,结果被掉下来的砖头砸伤了,几天昏迷不醒,这个你是知道的啊,因为有这些原因没能见上太太最后一面,直到现在董事长也是心怀愧疚,你就算恨你父亲,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吴小寒别过头,“我对他没误会,我只是忘不了我妈妈。忘不了她最后的眼神。董事长,抱歉,我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工作,我决定辞职,请您批准。另外一件事,妈妈去世前在惠谷给我留了套公寓,我今天搬过去住。” 说完这些话,他开始穿衣服,一件件认真的穿,直到穿好衣服,他一直没有再看父亲一眼。 吴国智叫他:“小寒。” 吴小寒不为所动,“再见,董事长。” ———————————————— 他在海边躺了很久,一直到海风吹的自己晕头转向,看看时间,这才爬起来给甘露打电话。 算算时间,自己肚子空了一天,脑子充血一样,迷糊了一天。 甘露接到电话,语气依旧,快乐依然,她逗他:“听你语调很不高亢,是不是情绪低落?” “说对了,我现在情绪极其低落。” “失恋,失意,失财,请问你失去的是哪一样?选择一,我会陪你喝一点酒,选择二,我会陪你聊聊天,选择三,我可以请你吃顿好吃的,你选择吧!” “如果我选择一,你陪我喝完酒,还会不会再做点其他的?” 甘露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会,我会洗劫了你的钱财,然后把你丢到荒郊野岭。” 他知道她是在玩笑,下班的时候他去接她,然后带她去布鲁诺音乐餐厅。 结果甘露一出现,顺子和徐明都是有些吃惊。 顺子说:“小寒,如果她不是你的朋友,我想我会第一个出轨。” 徐明也说:“她的确很漂亮,真难得。老天待人实在不公,我如此玉树临风,竟然不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 他笑:“明天我把你揍一顿,然后扔到写字楼旁边的垃圾桶边,看看会不会天赐良缘。” 听的出来他的两个朋友充满嫉妒,带着这样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出来,他感觉面子有光,非常得意。 他跟甘露介绍两个朋友,“顺子是智囊团成员,他被形容最象三国里的蒋干,别介意,蒋干也是将。徐明是演艺圈的,一不留神走错了圈,从演世圈跳到救生圈,别介意,救生圈也是圈。今晚,你可以听他高歌一曲,他们都说他唱歌很有刀郎的味道,但他的味道不会把狼招来,只会把狼吓跑,你要有思想准备。” 徐明说,“小寒你很给我面子,今天没有说我象屎克郎,我已经不胜荣幸。” 三个人一齐哈哈大笑,甘露也跟着笑,拿朋友开玩笑,但是大家不介意,可见感情好。 开完了玩笑,两人在角落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点了东西,还要了瓶红酒。 他不胜感慨:“真羡慕你的家庭,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我们家有点象韩剧‘乞丐王子’里面的周蔷薇家庭,不过有一点不同,周蔷薇是公主,我是平民。” “家世不代表一切,快乐才是第一,如果让我选择,我情愿选择象你们这样简单的快乐。” 甘露知道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和自己说,她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说:“前天看见我爸爸和他外面的女人了,原来以为妈妈过世他已经和她断了联系,没想到他们一直还有交往,按说我妈妈已经过世,我不应该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可是是那个女人,我没法接受,更没法原谅。” 他自己喝酒:“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妈妈不至于痛苦了这么多年。有时候我费解一件事,人们相爱的是一部分人,与其结婚的却是另外一部分人,大家明明知道这点,却还前赴后继的往那个坑里跳,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娶?” 甘露突然想起赵秀哲,他是不是真的爱她,却又娶的另一个女人呢?而他心里,又会不会念念不忘她呢? 她说:“有的时候,我们是因为某种原因,某种借口,不得不做的某种决定。” “妈妈去世后我染的赌瘾,后来被父亲赶出家门,流落在外,那两年,我真是荒唐糊涂,嗑药,泡夜店,赌博,能想到的糊涂事我都一一做到了,你可能永远不会想到,你搭救的那个人,其实是一个玩世不恭,劣迹斑斑的问题人物。” “过去的事谁会在乎。” 他感慨:“甘露,你真好,在越南的那两个月,因为太寂寞,太痛苦,所以我无时无刻不想起你,几乎是靠想你的思念才熬过来的。我常常想起你给我洗手时的模样,你真的很漂亮。” 甘露只是笑,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妈妈也这么说。” 吴小寒说:“现在我是又失意了,我辞职了,又变成无所事事的人了。” 甘露只是劝他:“不做父母永远体会不出父母对自己那份深刻的爱,总有一天你能明白,因为我们能改变很多事,可是唯一一件事改变不了,那就是生身父母,我相信一件事,你的父亲,他一定是爱你的。” 吴小寒还是有些难过,酒一杯杯的喝下去,虽然不快,但是因为心里愁闷,很快他有了醉意。 到最后他把自己打发的一塌糊涂,顺子在那边骂他:“卖他一瓶我可以卖别人三瓶了,真不是省油的灯。”(意思是给小寒的酒纯,给别人的会是勾兑过的) 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大方的和甘露一起把他送到了小寒在惠谷的公寓。 甘露和顺子是苦苦挣扎,这才把小寒拖到了房间的地板上,顺子借口酒吧还有事,他走时和甘露说:“放心吧,看他这架式不会做出什么色狼的事,你留下来照顾她吧!” 甘露也只得说:“看你这架式真不是他的好兄弟,扔下就走,真是酒肉朋友。” 顺子眨眨眼。 ———————————— 甘露打量这间小公寓,公寓不大,约有六十多平,好象好久没有人住,各个房间都有一层浮灰,小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上面扔着一个床垫子,几乎没什么家具。 她在柜子里找,终于找到了一个收衲箱,谢天谢地,里面居然还有一床被子。 她拍吴小寒,“小寒,起来到床上睡。” 吴小寒睁开眼,“顺子走了吗?” 甘露生气,“你装醉?”真是男人的通病,装醉惹人怜。她说:“你回床上睡,我回去。” 他一把抓着她的裤角,苦苦哀求:“你怎么可以把这么脆弱的我丢下来呢?留下来吧!” “留下来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为了避免明天见面尴尬,还是就此为止吧。” “什么年代了,你情我愿,又不是什么罪不可恕的大事,留下来吧!” “小寒,你说的对,什么年代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你需要的我也需要,可能我比你饥渴的时间还要更久,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我需要的是一份长久的感情,而不是一份快节奏的快餐式充饥,那样子,明天我会没法再面对你。尽管我也一样渴望,但我还珍惜和你的这份得来不易的缘分,我不想天亮之后说分手,再见面时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甘露。”他坐起来,抱着她的腿,“你就真的不喜欢我吗?” 第二部第10节:秘密 她摸着他的头发,“不是不喜欢,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这么轻易的在自己感情还没有明朗的时候做出糊涂的事。” 他轻叹:“好了,甘露,我们回床上去睡,顺其自然吧。” 甘露没有拒绝,两人在平板床垫上躺下,甘露苦笑:“如此简陋,真没情调。” 他也笑:“等下次布置好后郑重一点。” 甘露闭上眼睛,一床被子里两个人互揣心事。躺了一会儿,吴小寒翻过身来,他手径直伸到甘露的衣服里,从肚脐开始往上摸,摸到她的胸罩,又从旁边探了进去,然后另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把挂勾解开了。 甘露没拒绝。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这一刻她有些迷乱,他勾起了她的情欲,她放弃了。 吴小寒低下头,黑暗中他的脸只有一个轮廓,看不清容貌,他俯下身,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很贪婪的想要再索取一点。 甘露心里很难受,她突然间想起赵秀哲,忍不住念叨:“葱园种青葱,葱青葱园青,鬼子来偷葱,进坑倒栽葱。” 吴小寒奇怪:“你在说什么?” 甘露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他想了一下,翻了个身,转过去,再不转身了。 甘露一下子又清醒了。她推吴小寒。 吴小寒咕哝:“睡你的觉,大义凛然的牺牲自己满足别人,才不要你这种活雷锋。” 甘露尴尬的面无人色。 —————————————————— 小寒回家收拾东西,吴国智也回来了,他看出儿子真的要搬走:“你真的要搬出去住?” 吴小寒想起昨天早晨和父亲顶撞,顶撞了父亲后他也觉得有些过分,但是,他不想低头认错。 吴国智说:“你……,那天看见的女人,是你刘阿姨,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没断联系,对不起。” 吴小寒别过头,“爸爸,您自己多保重,我虽然出去住,但没事我也会回来看您的。” 他收拾好了东西,提着行李要走。 吴国智叫他:“小寒,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妈妈。这一生中我最愧疚的人就是她,你原谅我,可以吗?” 他掉泪,“爸爸,再见。” ———————————————————————— 吴小寒给甘露打电话:“甘露,你下班后可以陪我买些东西吗?我家急需很多东西。” 甘露回答他,下班后要去看一个老朋友。 吴小寒有些失落:“甘露,我们虽然在一起共度了一晚,可是我并没有越境,你干吗要躲我?” 甘露说:“我真的不是躲你,只是,我真的有一个老朋友需要去看。” 她指的是周惠茵。周惠茵约她晚上到她家吃饭。 甘露下班后买了点清淡的水果和周惠茵适合吃的糕点去看望她,听到门铃声,周惠茵家的保姆先来看门,紧接着周惠茵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连拖鞋都没顾上穿,一看见她顿时欢喜,马上拉住她。 甘露听保姆说周惠茵一天没有吃东西,她也生气:“你是病人,不吃饭怎么能行,就算你不吃饭,体内一样也会产生毒素,这是根本不可取的。” 周惠茵握着她的手,答非所问,“你冷吗?你穿的很少。” “都快夏天了。” 周惠茵只是细细的打量她,舍不得松开她。 她问甘露:“甘露,你是独生女,没有姐妹吗?” “没有。” “那……,甘露,你以前说你爸爸开土产店,位置在哪?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甘露马上从包里掏出父亲的名片:“在这里,您如果有需要,我父亲一定给您最好的东西,最低的折扣。” 周惠茵握着她给的名片,眼睛出神的盯着名片上的名字,身子似筛子一样的在抖。 甘露奇怪:“周姨?” 周惠茵回过神,“没事。” 甘露起身去和保姆到厨房了,她看周惠茵胃口实在不好,便想着给她做点吃的。 周惠茵感慨:“有女儿真好,我那个女儿有你一半这么细心,我都满足,她啊,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傻丫头。” 甘露想起什么事,“周姨,您的另一个女儿,有消息吗?” 周惠茵一下怔住,甘露发觉,她赶紧道歉,“我不是有意要揭您的伤处。” 周惠茵说:“有点消息,我找到了当年收养她的那户人家,可是那家人告诉我,我的女儿他们只收养了两个月就送回去了,因为那孩子当时病的非常严重,他们没钱给她治病,所以只好送了回去,后来,那个孩子又被别人收养了。” 甘露只能安慰她,她认真的在厨房和保姆一起做菜,做好了一个羹一个汤,端过来叫周惠茵吃饭。 周惠茵笑着夸她:“真的很好,这个鸡蛋羹是怎么做的?” “把白菜叶子切碎,再加上点五花肉,又放了点虾仁,然后把鸡蛋打开放锅里蒸就可以了,盐我没放多,可能有点淡,医生不让你吃太多盐。” 一顿饭的时间,周惠茵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说不出的慈爱,甘露奇怪不已。 吃完饭,她又拉着甘露的手,一定要她给自己讲自己小时候的事,哪怕最细微的,她也听的津津有味。 她听到甘露讲自己车祸时母亲对自己的照顾,很感动:“你妈妈对你真好。” “所以我到现在还赖着钻她的被窝,结果我周末回家,赖床不走,被我爸爸撵出房间了。” 两人都笑。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聊了好久,看时间很晚,甘露要走,周惠茵执意要送她。 看保姆一直跟着她们,甘露放了心,这样她走后周惠茵也有人陪着回去,她就不担心了。她们经过一间水果店,周惠茵想起来,“我去买点水果给你,你等我。” 甘露刚想叫她,她已经进店了,甘露看她在认真的挑水果,一个一个的在挑,脸上写满关爱,她心里非常感动,周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她说:“周姨,除了我妈妈外,你就是最疼爱我的女人了。” 周惠茵百感交集,她把水果袋子交给她,叮嘱她:“好了,走吧。”一直看着甘露上出租车。甘露上了车后,不住的和她挥手:“周姨,再见。” 周惠茵掉了眼泪,她喃喃地说:“甘露,你知道吗?你有可能是我的女儿。” 她哭了。 ———————————————————————— 于此同时,吴小寒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他上电脑看甘露的QQ在线,思前想后,他终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甘露,好想你,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怎么办呢?” 他惴惴不安,没等2分钟甘露那边回复了消息,他一看消息,顿时目瞪口呆。 “我是她的妈妈,我是来偷菜的。” 第二部第11节:小寒的新工作 甘妈叫丈夫,“老头子,有人和你女儿求爱呢。” 甘爸过来一看,禁不住也乐,“老婆,你这一句话,那个小男孩也许吓的半死。”他也有了兴致,“老婆,我们猜猜这小子下一句会说什么。” 两夫妻都有点乐,果然等了三分钟,那边回复了消息。 “阿姨好,我是甘露的粉丝,我是来偷心的。” 甘爸也笑。甘妈想想,她发了一条消息,“偷器官这是犯法的,我们谈谈吧。” 吴小寒心想,天呐,这不会真的是甘露的妈妈吧? 他打字:“我是认真的,如果你真是阿姨,我希望你喜欢我,帮助我。” 发完这条消息,他马上打电话给甘露。 甘露正在向红的住处,她在卫生间洗漱,因此含糊不清的和他说:“我在刷牙,吴小寒你有事吗?” 他回头看电脑,电脑屏幕上又出一行字,“如果你有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的本事,那你就试试吧。能否转正,看你的运气了。” 吴小寒惊呆了。 —————————————————————— 甘露早晨正在收拾办公室卫生,经理过来告诉她,一会有新同事来,大家到楼下去下。 她到健身房去。正想新来的同事会是什么样的人,经理把新同事带来了,她一见来者,心里啊的一声,竟然是吴小寒。 小寒新衬衫配领带,人又精神又潇洒。在经理的陪同下,很有礼貌的和大家道好。 经理和大家介绍他,说他以后将会在健身中心做事,希望大家以后都能成为好同事,无非一些客气的套话。 吴小寒也看见她了,他向她笑笑,意思是,以后我们是同事了。 等大家散开各自做事,他过来和她搭话,“甘主管,以后我可是你的下属了,请你以后多多照顾。” “小寒,不要呕气。你父亲为你读书付出了那么多的学费,你却在健身房做一份给人跑腿调机器的小差事,这不锻炼人,你这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唐伯虎进相府,所为秋香,吴小寒进英皇,只为甘露。” “你这是在向我求爱吗?可我从来就不赞成办公室恋情,没有距离感没有隐私权,天天都能见面,就算一盘菜也吃的腻死了,你不会是真想杀身成仁吧?” 他莞尔:“甘露,你会知道什么叫最近的你就是我最好的爱,我会给你个现身说法的。” 甘露理都懒的理她,她和他做个手势BYE-BYE,然后上楼。 吴小寒在她背后说:“我是认真的,别忘了我们同床过,我要负责的。” 有人叫他,“小寒?”他一回头,和叫他的人一样的吃惊:“乐琳?” 第二部第12节:不同的世界 他非常吃惊,世界真小,没想到乐琳居然在这间健身中心,和甘露一个单位。 乐琳也是一样的吃惊:“小寒,你和甘露很早就认识吗?” “是的,在你之前。” 她非常的震惊,“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想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 她沉默。 吴小寒说:“抱歉,乐琳,真的是巧合的意外,能和你做同事,很高兴。” —————————————————— 吴小寒有些心虚,也有些懊恼,现在的世界真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小世界,怨不得他一个朋友悲愤无比的抱怨,头一天睡过的女人,第二天被父亲带回家正式介绍给他们兄妹,父亲说:“这就是我的未婚妻。” 乱死了。 没办法,他只能和自己说,这件事,永远不要让甘露知道才好。 甘露是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吴小寒来健身中心后,好象生活也开始变了样,这个家伙!他工作认真,和同事相处的也好,所有未婚的女同事都对他有好感,可是他却大方的把殷勤全部留给了她,他是公开追自己,吃饭的时候,他会坐在她的面前,两个人下班的时间不同步,吴小寒是两班轮倒,甘露是正常白日班,只要吴小寒有时间,他必定会来接她,甘露只好无可奈何的说:“你是不是想告诉大家,木已成舟,让别人对我死心?可我还想多留几个选择的余地啊!” 他反倒得意洋洋:“死缠烂打是千年不变的招数,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转过来对我穷追不舍。” 甘露哼一声:“一看你就是千年老道,以前不知道用这种方式欺骗了多少少女。” 他呵呵的笑:“甘露,我是纯洁的,我爱的,她们也爱我,唯独你矜持,我爱的,你不爱我。” 甘露眨眨眼,“我不相信你的心。” 他悲苦的叹气:“甘露,你如果不信,今晚和我一起回家,我把我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象根萝卜,任你削来任你拌!” 甘露顿时笑的脸有些红。 他在她的鼻子下面左右端详,然后逗她:“亲爱的,愿意接受我周末的约会吗?” 甘露笑了。她渐渐的也愿意接受他的约会。 周末的时候,她和吴小寒一起去郊外玩,他开了车来,在大大的风力发电机下,两人向着远方顺着风大喊,一路上,还看到很多散养的小羊悠闲的卧在坡地上吃草,懒洋洋的奶牛在路边漫不经心的晒太阳,一切那么美又宁静,象世外桃源一样,两人都非常开心。中午时两人在海边沙滩上铺开雨布坐着吃东西,甘露怕晒,提前戴了个大的草帽,小寒笑她:“你象丐帮帮主。” 甘露看他伸手在大喊,于是说他:“你象青翼蝠王。” 他马上做一个姿势吓她,然后说:“我要吸到你的血。”马上来追她。 两个人在沙滩上追逐,追上后她后,他挠着她问:“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甘露痒的求饶,他不依不饶,两个人倒在了沙滩上,他把她压在身下,这一刻,他看她的眼神无比温柔,“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甘露看着他,此刻也有些心猿意马了,她忍不住说:“喜欢。” 他把她的帽子摘下来挡着阳光,看着她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来吻她,在嘴唇接触的一刹那,甘露的心跟着涟漪,他温柔的纠缠她的唇和舌尖,就在这一刻,她也忘了一切,两人投入的亲吻,时间在这一刻也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吻。 —————————————————————————— 同时间,台湾,赵秀哲办公室。 赵秀哲有点心神不宁,等了一会儿,他打电话,问电话那边那个人,“她最近好吗?”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那人回答:“她好象谈恋爱了。有人在追她,关系怎么样,目前还不太清楚。” 他放了电话,想了一会儿,他叫秘书进来,“给我订机票吧,我后天回大陆。” 第二部第13节:情人归来 两天后,赵秀哲归来,但他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岳父郑启忠身体不太好,郑敏珠留下照顾父亲。 赵秀菁把他接回家来,看着弟弟,她有点心疼,“秀哲,你怎么瘦了?又黑了?” 他和姐姐开玩笑,“我老山参吃多了,所以变的和山参一个色了。” 赵秀菁看他,他正在各个房间巡视,象在一点点回忆过去一样,走到书房那个发音盒前,他停住,把发条上好,听那清脆的声音传来,他凝神。 第二天早晨,赵秀哲去公司,公司其他员工知道他要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好多还是老部下,等他来时,看见写字间其他的同事都站着在等他,等他到来时,大家起立用掌声欢迎他归来。 赵秀哲和夏文远相拥。 坐下来后,他感慨,两年多了,时间真快,不过好在大的风波已经过去,现在没有什么是真正的阻碍了。 有人敲门,赵秀哲示意来人进来,他说,“赵冠宇,我一个人回来,你主子有没有特别交代你的任务?” 那人很尴尬,“赵先生,您别这样说。” 赵秀哲说他,“没关系,你拿郑家给你的工资当然要替郑家工作,不过,你要是做的好,我这边给你的也不比郑家少。” 赵冠宇点头,“赵先生,我明白。” “明白就好,聪明人好办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赵冠宇自然知道,为两个老板同时卖命,这也不是一件好差事,可是他不做,自然也有别人做,反正都是赚钱,怎么不是赚。 这个叫赵冠宇的和赵秀哲同姓赵,但是并不是亲属,两年前,赵秀哲转让股份给郑敏珠,随即郑敏珠安排赵冠宇来泰禾工作,赵秀哲知道她的意思,她投入了钱,当然希望赚或赔都明明白白,所以他不介意,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赵冠宇不止是在泰禾工作,还对他的私生活有很大的兴趣,两年中他回大陆三次,赵冠宇都是若即若离的跟着他,他赵秀哲不是傻子,郑敏珠的旁意他哪能不知道。他在台湾时,有别人关注他,回大陆,又有赵冠宇留意他,赵秀哲不奇怪,郑家一向的作风如此,没结婚时尚且盯着紧,何况婚后。 郑敏珠的多疑让他心生反感,而郑敏珠表面上又总装的若无其事,这让他更怀念和甘露在一起的轻松快乐,她聪明可爱,又想尽办法的疼他照顾他,所以相比起来,他更想甘露。 夏文远来找他,“秀哲,晚上去见个老朋友吧。” 赵秀哲知道他指的是谁,他问,“他还好吧?” 夏文远说,“挺好,大家还是兄弟,他没少帮我们。” 赵秀哲也说,“是啊,大家还是兄弟。” 他们所指的人,是陈宇。 ———————————————— 晚上时,他和夏文远提前先到酒店,未及一刻,等候的人到来。 门打开,看见陈宇,赵秀哲和他视线接触,两人都感触良多。 陈宇上来拥抱他,“你还好吗?”他笑问。 赵秀哲也笑,“除了没孩子骚扰我,目前还算过的去。也没有其他的女人管我要小费。” 夏文远说,“我原来还以为陈宇会是最早结婚的一个,没想到他成了垫底的了。” 陈宇微笑,“谁叫我家贫人丑,一米五九。” 赵秀哲也笑,“你不是个撑的住寂寞的人,真要准备结婚时,记得发个贴子过来。” 陈宇开玩笑:“结婚时可能不发贴子了,不过如果离婚,一定叫你们知道。” 夏文远说,“你们都是坏人,只有我一个人是好人。”他哈哈的笑,“我是最勤奋的五好男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赵秀哲问陈宇,“这两年你过的好吗?”他知道陈宇休息了一年后开了一间新生能源公司。 陈宇客气的回答,“还算过的去,目前还没有赚钱,但终于买房子了,可以应付现实的女人了。” 三人齐笑。夏文远说:“今天我们不谈生意场上的事,我们喝酒,再就是谈风花雪月好了!” ———————————————— 吃完饭赵秀哲上车,他想了下告诉司机了一个地址,司机依他的吩咐把车停在一间外国语学校的门口。 快九点半时,下课的同学鱼贯而出,一时间学校门口的停车站有些拥挤。 他在等她。 ———————————————— 甘露和同学边聊边走,在门口的公交车站牌下,大家分开,同学先上别的线路车走了,余下她可能是饿了,于是去小吃摊买了一个煎饼果子,回来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的长椅上,边吃边等车。 赵秀哲坐在车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一举一动出现在他眼里,都让他心怦然。分手两年,她换了所有的联络方式,但是,他还是能找到她。 车来了,甘露还差几口没有吃完,她顾不得吃了把包装袋往垃圾桶一扔,便加入挤车的人群中。 赵秀哲全看在眼里,他心里不胜难过,公交车已经开远了,他这才告诉司机,“走吧。” 他看着窗外,暗自说,“我回来了,亲爱的。” 第二部第14节:甘露家事 甘露回到家里,看见父母对坐着,都有愁容挂在脸上。她知道父母肯定有事。 甘爸也不瞒女儿,“我叫老徐去外地拉一批货,回来时出了车祸,两辆车相撞,我们的车报废了,对方和徐师傅伤的都不轻。交警鉴定结果也出来了,责任在我们这边。” 甘露听的出父亲的忧心,她自己也很着急。 甘妈也叹气,“货也没了,你爸的那个破面包车,撞翻到路基下面,等人送到医院,回头想起来再去找货,早都没影了。” 甘露只得安慰父母,“钱可以再赚,车可以再买,只要人没有事就好。” 甘爸说,“我是车主,老徐是我的员工,做为雇主,我脱不了干系,连货款,车钱,加上给另方的补偿,得20多万。” 甘露听的也吃惊,这样多的钱对她无异天文数字。 甘爸说,“问题是我们刚刚买完房子,这套房子的房款还没有完全还上,现在哪有这么多现钱来。” 甘露苦恼,“我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多少能帮上您的忙。” 晚上甘露躺着也睡不好觉,她起来倒水喝,听到父母房间有声音,是父亲的声音。 “那些钱哪能动?那是预备给甘露的嫁妆。不知道她以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万一男方家里穷,没什么钱,那些钱至少也给她应个急。” 母亲则说了,“再怎么说男方家庭条件也要比我们强才行啊,不然,甘露嫁过去跟着受苦,我可舍不得。” 她听的又感动,又有些难过,家里遇到困难时,父母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不能动给女儿留的钱,在父母的心里,女儿永远是第一位的,而父母遇到了困难,她这个做女儿的,却不能帮上忙,这让她很难过。 她想起两年前和赵秀哲分手时,他留给自己的那笔钱,当时她觉得他爱自己,不能让这份爱蒙上金钱的阴影,所以她固执的把那笔钱捐出去了。他知道后,到轻吧找她,按着她的肩头,很留恋,但又不敢再深入。 他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如果需要钱,自己去取就行。” 又忍不住想起赵秀哲了,想起来,她又难过。 第二天,甘妈叫女儿起床,看到女儿脸色很差。 这个做妈妈的真是天下最了解女儿的母亲,女儿在穿衣服,她去给她收拾床,她问女儿,“你是不是在替爸妈发愁呢?我都说了不要叫你爸爸告诉你,可是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我们一家人都说了,所有的事都要一起面对的,但你别有压力,这不算什么困难,都能过的去的。” 甘露很心疼母亲,“妈妈,我真的希望能帮上你。” “是不是后悔当初赵秀哲留给你的钱,不该捐出去了。” 甘露点头,“是啊,我为什么那么假惺惺,我是最喜欢钱的人,可是面对那么一大笔钱,我居然没动心。” “那是因为你心里太爱他了。甘露,别后悔,你不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再说就算你接了那笔钱,就能缓解你心里的痛苦吗?你受了很大的伤,爸妈都心疼你,谁没有在爱情里跌倒挣扎过呢?你跌倒了还能再爬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她想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没告诉过你,这两年有一间酒楼一直从你爸爸店里拿山货,直到前些日子你爸爸才知道,原来是赵秀哲的朋友开的酒店,我们当时也奇怪,其实我们的货不是最好的,为什么他既不挑剔也不回价,这么好的客户哪里找,原来一直是他在暗中帮助我们。” 甘露也意外,还有这样的事,知道赵秀哲这样做,她更是难过。 甘妈也叹气,“丫头,你和他的缘分就这样吧,你们已经分开了两年没有联系了是不是?可见他过的很好,如果你们再见面了,就当是普通朋友一样打个招呼就可以了。把他忘了吧。” 甘露点点头,“妈妈,我会的。” 她带着很差的脸色去上班,办公室同事林雪看见她,有点奇怪,“没睡好吗?” 她点头,“没什么,只是家里有点事。” ———————————————————————————————————— 甘露中午时站在四楼的平台上,心绪难平,她流泪在说,“赵秀哲,你过的好吗?两年了,没有你的消息,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起你,想你的时候,我就叫你的名字,你的耳朵热没热呢?” 吴小寒奇怪的跟了上来,“你怎么了?中午吃那么少?” 她回头,“你说我们怎么才能象蚂蚁那样?吃那么多,但腰还这么细呢?” 他靠在她的身边,“有心事吗?要不要借你肩膀靠一下?”他拍拍自己的肩膀。 甘露笑笑,他又说了,“你看你,我们不是都同床共枕了吗?你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你这话让别人听到,我的好名声就此拉倒。” 他靠近她,好想隔的再近一点亲她一下,而且上个周末两人出去玩时,他已经吻过她了。所以他想这次再吻她,她肯定不会拒绝,谁知刚一靠近她,她就把脸避开了。 她尴尬的解释:“我中午吃大蒜了。” 他笑了,“太好了,我今天感冒,什么也闻不到。”他马上作势要抱她。 甘露一把推开他,“你敢胡来,我一脚把你踢到楼下去。” 他无奈了,“你这个人真是的,吻是多么让人精神振奋的事,你却把我推开。” “你抠自己的鼻孔很舒服,拿你的手来抠我的鼻孔也很舒服吗?你是不是想舒服?好,我现在给你抠鼻孔,我让你精神振奋。”她扑上去就打他。 两个人在楼顶平台上一阵胡闹。 ————————————————————-- 甘露把父亲约出来,她给父亲一张银行卡,“爸爸,这张卡里有30万,是赵秀哲两年前走时留下的,我没告诉你们,因为他没有兑现对我的承诺,他很内疚所以才给我留下的。我接受了就是我的钱。现在家里有急事,您就先拿着用吧,我为他付出了我的感情,他却没有兑现当初对我的承诺,就算他给我的一点补偿,我也要接受的心安理得。” 甘爸叹气,“如果当初他能再坚持一点,他的父母说不定也会同意,你们不会分开。” “爸爸,一百元的美金和一百元的日元,同时摆在你的面前,都是钱,都能生活,但你会选择哪个呢?” 甘爸当然明白,他问女儿,“你现在还想念他吗?” 甘露想一下,“还很想念,但是爸爸,人要现实,我们两年了都没有联系过,可见他已经把我忘了,我们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如果我一味的沉溺于过去,只会让自己生活的很痛苦。爸爸,您接受这个钱吧,让我们一家忘记以前,开心快乐的过我们的生活吧。” 甘爸叹气。 赵秀哲正在写点东西,手机震动,是短消息,他无聊就拿起来看看,短信提示,“尊敬的用户,你的银行卡账号########,于#时间发生一笔26万元的交易,如有异议,请致电#####或者登录官方网站查询。” 他开始以为是骗子的行为,所以没理会。等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两年多前,他给甘露办过一张银行卡,绑定的手机是自己的手机号,如果有网上交易的纪录,会有短信提示。 他纳闷,两年了,从来没有过提示的,怎么现在有提示呢?他疑惑,马上上网查询。 输入账号和密码后查询,真的有交易纪录,赵秀哲疑惑起来。他拿出手机,决定打个电话。 他问那个人,“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好象家里出了点事。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太好。” 他放了电话,越加疑惑。 第二部第15节:喜欢你 赵秀哲看看钟表,他坐在客厅里,正在思考一些事情。 他倒了一杯红酒,看着那紫色的液体在杯里摇曳,他的心也跟着起伏。 下午时他去了甘露的单位,进了健身房,因为是第一次来,马上有员工过来问候他,引他到休息区,给他倒水,给他耐心的介绍各类服务项目。 前台的女职员告诉他,甘露是五点半下班,他想了一下,决定等她。 那女孩子很热情,转身去给他拿了几本DM杂志过来,他说声谢谢,人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杂志,却翻不开几页。 这样坐了一会儿,等到她还剩下十分钟要下班时,他突然间有些紧张,慌慌然的,于是他匆匆离开。 ——————————————————- 小寒遍寻甘露,最后在瑜伽练习厅找到她,甘露正伏在几个瑜伽垫子上,人蜷缩着。 瑜伽馆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她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蹑足走过去,拍拍她,“甘露。” “几点了?” 是晚上九点,小寒和甘露上班的时间不同步,他刚下班,她却是五点半就下班了。甘露做完瑜伽后没有走,想静静呆一会儿想想心事,结果一呆睡着了。 他也伏下来,找了几个垫子,躺在离她稍近一点的地方,“你在想什么?” 甘露笑笑,也不告诉他,她自己躺着懒着不想起来,他就这样侧躺在她身边,眼睛从脸往下看,落在她胸脯上。 甘露自然明白他的目标,她骂:“你往哪看呢?” 他不以为然:“往高处看。” 甘露哼一声,转过身,吴小寒死皮赖脸的摸她的肩:“亲爱的。” 甘露不作声,他拉她:“转过身。” 甘露还是不理他,他叹一声,然后移一下位置,移到她对面来,说:“教你说绕口令吧。我有时候心情不好了,我就自己说说绕口令消磨时间。” 甘露意外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小寒教她:“花猫有一身花毛,灰猫有一身灰毛,花猫想要灰猫的灰毛,灰猫想要花猫的花毛,花猫要不了灰猫的灰毛,灰猫要不了花猫的花毛。花猫还是一身花毛,灰猫还是一身灰毛。”  他摇头,“好咬嘴啊。” 甘露顿时发笑,眼里有泪。吴小寒看着不舍得,他伸手去撩她的头发。甘露没拒绝。 在这一记得,他失神了,这一刻真好,就算什么也不做,静静的守着也很好。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和她这样亲近,这让他倍加感动,这一刻甘露就象个乖孩子,让他喜欢的想紧紧抱在怀里,温柔的呵护。 吴小寒轻声说:“甘露,你真的很漂亮。” 吴小寒把她抱在怀里,他拭探着接触到她的嘴唇,紧张又甜蜜的吻她,甘露没有拒绝,她闭上眼。这时练习室的大灯突然间亮了,这一亮让两人顿时惊醒,尴尬的分开。 小寒痛恨死在这个时候破坏他好事的无耻之徒,他回过头,“乐琳?” 进来的真是乐琳,她看着两人,一脸惊愕。 ———————————————— 吴小寒和甘露从办公楼里出来,甘露有点懊恼,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吴小寒握过她的手,他说:“干吗要躲呢?” 甘露把手收回去了,“我们还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也好,表面上保持一下就可以,私下里不要了,忘了你不喜欢办公室恋情。” 甘露不再说话。 他送甘露回去,两人坐公交车走,这个点也不挤,上车了两人在后面找个位置,都好象互有心事一样,并不多说话。 小寒突然想起今天下午时遇到的那个客人。那个男人是来找甘露的。 他到前台去拿点东西,听到前台的三个八卦女神在议论那个客人, 一个说:“英俊的简直不象平常人,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另一个则笑,“隔着衬衫也能看到里面的胸肌,身材一定也不错。”言外之意说不出对那方面的向往。 他笑她们。“谁啊?难道比我都好看?” 第三个赤裸裸的打趣:“你和他不一样,人家是成熟的玉米可以直接下口,你的果实还没成熟还一泡水。” 他听了顿时发笑,如今的女人简直如猛虎野兽。 一个问,“是等甘露的。难道是她的男朋友?” 小寒听在心里,这才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一看之下,他顿时惊讶。 那个男人真的是一个无比英俊的男人,面孔曲线挺直,棱角分明,而且高大魁梧,一看就是风流潇洒型的。他坐在沙发里手摊杂志的神情,就象广告片里的男主角一样俊朗,难道让女孩子看了想入非非。 小寒直觉这个男人和甘露一定有着说不出的纠葛。 第二部第16节:心事 赵秀哲把陈宇约出来,两人在夜总会开了个包间边喝边聊。 他跟陈宇说,“现在能聊的到一起的朋友是越来越少了,陈宇,你信不信,结婚之后,这两年我过的并不开心。” 陈宇明白,开心他就不找自己了。 “外表看当然风光的很,别人提起我,总会说,郑启忠的女婿赵秀哲如何如何。有这样的老丈人想不风光都不行,可是你信吗?我的老婆,一边和蔼可亲的讨好我,另一边又亦步亦趋的死盯着我。我就象她身边的一只老虎,既要养,又要防。” 陈宇淡淡地说,“没有经历,无从评价。” 赵秀哲苦笑:“称斤论两来看,我价值连城,可你能想象的到我有多难过。” 陈宇能想的出来,郑家当初注入资金挽救了泰丰,赵秀哲象报恩一样,把自己卖给了郑家,郑家有一个刚愎自用又愚蠢自负的大女婿,还有一堆看不起他的元老,一定给了他不少压力,以他这高傲的性格顶的住这两年,一定有不少委屈。 他陪赵秀哲喝酒,赵秀哲很放开的喝,话也多了,开始有些醉意。 他突然想起甘露,赵秀哲的旧女友,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现在在赵秀哲心中所占位置还有几何,不过,她倒真是个简单可爱的多的女孩子,而且少有的漂亮。 有坐台小姐进来陪他们喝酒。赵秀哲乐的很,其中一个大眼睛卷头发的女孩子好象特别中他的意,那女孩娇滴滴的叫:“赵总,再喝一杯。”他就笑着再喝一杯,喝完了把手伸进那女孩子的胸脯里。 旁边的女人小心的给陈宇倒酒,“陈总,您也喝一杯。” 他却觉得有点无聊了,“有点倦了,秀哲,回去吧!” 赵秀哲正乐,“干吗这么快就走?”他逗那个女孩子,“扣子关这么严干什么?解了给我看吧?” 陈宇说话了,“算了吧,脱了就不性感了。还是包上吧!” “你家里床上有人等你吗?” 陈宇觉得他越来越无法理喻,他说,“还没有。” 赵秀哲哈哈大笑,“那这两年,你把你的精力都用在哪了?” 陈宇答的很痛快,“我献给佛祖了。” “女佛祖吗?” 陈宇只得说,“秀哲,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把小费分给几个女孩,不由分说的拉他就走,赵秀哲还在挣扎,但毕竟是醉了,力不从心,被他拖着出去,外面的服务生见状也急忙过来帮忙,几个人苦苦挣扎,把赵秀哲塞到出租车里。 回到赵秀菁的家,赵秀哲已经无力自拔,陈宇非常疑惑,他酒量不至于这么差的,怎么现在简直象团烂泥。赵秀菁生气的不住骂弟弟,赵秀哲却是手一翻,紧紧拽住姐姐的衣角,死死不放。 赵秀菁只得拍他:“秀哲,我是姐姐。” 赵秀哲立即松开了,看他这样,陈宇摇头。 —————————————— 赵秀哲早晨醒来,他拍拍头,“昨晚我怎么到的这里?” 赵秀菁端早饭出来:“看来昨晚真的是喝多了,陈宇把你送回来的。你出尽洋相。” 赵秀哲哈哈笑:“我没尿裤子吧?” 赵秀菁骂:“你三十几了?” 等弟弟坐下来后,赵秀菁突然说:“秀哲,你回来见过甘露吗?” 他看着姐姐:“还没这个机会。有事吗?” 赵秀菁也是装不住心事,她说:“你知道周老师吧?她得了尿毒症。” 赵秀哲恩了一声,并不太关心。 “周老师年轻时离过一次婚,还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吧?” “这我哪知道?你问我这个就和问我奥巴马有几个孩子一样,我不关心。” “秀哲。”赵秀菁忍不住说了,“周老师的那个女儿,后来被人收养了,收养她的人姓甘。” 赵秀哲低头自己吃饭,“你不会要说,甘露象是周校长的孩子吧?真离谱的剧情。” “问题是,甘露的父亲和收养老师孩子的人是一个人。” 他抬头,“姐姐,你几时这么八卦,关心别人家的事?” 赵秀菁奇怪:“有一件事对不上号,周老师说,甘露小时候,她是见过的,甘露妈妈还把她带到工厂来过,那时候周老师还没有离婚,而且老师的孩子比甘露小一岁,如果甘露是老师的孩子,那甘露的父母应该还有一个女儿,那他们的孩子呢?” “姐姐,你和我说这些,你想探我的反应吗?我如果无动于衷,就表示我对甘露早死心了,我如果念念不忘,就一定会追根问底,对不对?姐姐,你真无聊。” “我知道你不死心,我们姐弟有什么要拐弯抹角的话吗?我只是想提醒你,秀哲,千万不要太任性,事情做的太离谱。” “没有离谱的事,我心里有数,只不过合适的时间会去做合适的事。” 第二部第17节:情人再见 吴小寒刚给一个客人调完机器,做完后,他去休息室倒杯水喝,一回头,看见乐琳。 他和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要出去,乐琳叫住他:“小寒,为什么总躲着我?” “我们中午时吃饭时还见过面的,我哪有躲你。” 她说:“我给你发了很多短信,还在QQ上问你话,你为什么总不回答我,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是同事,再提以前有些尴尬?” “乐琳,确实是有些尴尬,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成为同事,而且,你,我,甘露,三个人会在同一个空间里。” “甘露?你真的在追她?她有哪点好的?” 吴小寒看她:“她不好吗?好,就算她不好,但是我喜欢她,抱歉,乐琳,我们还是好同事。至于我们之间的事,大家都不要再提了,就做好同事吧,希望一直都是。” 他回到工作空间给甘露打电话,狐狸精,他微笑着想,甘露你真是个狐狸精。 电话没有人接。 ———————————————— 甘露在洗浴城洗澡,她换上汗蒸服,正躺在滚热的鹅卵石上享受。有人轻轻拍她,她睁开眼,一个女服务员问她,“是甘小姐吗?” 她点头,疑惑在这里居然还有人认识自己,那人递给她一张字条。她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 “我在107,等你。秀哲。” 一看到字条上这几个字,她顿时浑身颤粟,这字迹是他的,赵秀哲,他居然回来了,而且找到了这里。 两年了,他一次电话也没有打给她,她以为婚后他已经把她给忘了,而她在经历了两年的伤痛后刚刚准备彻底和以往告别,开始新的生活,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回来了。 她呆住,两年没有见面,虽然心里无数次的渴望见他,渴望他的怀抱,可是真的这个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又感觉到无比的紧张。 她慌慌张张的爬起来,不能去,绝对不能去,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她马上回更衣室,迅速穿衣服。准备逃离这里。可是就在她急三火四的拎包往外走时,经过长廊,长廊两边是贵宾房,在那间写着107的房间外,她还是停住了。 ——————— 甘露正在门口发呆,蓦地门开了,赵秀哲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一看见赵秀哲,顿时浑身血凝,两人眼神一接触,都是出乎意料。甘露的神经先回过神,她马上想跑,赵秀哲马上一步上来拉住了她,把她拉回了房间。 甘露心里扑扑在跳,她看着赵秀哲的眼睛,那眼神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三年前圣诞夜的那天晚上,他赤裸裸的占有一览无余的写在眼睛里,那个晚上叫她惊悚,而后来他弥补给她的无数次激情和甜蜜又让她永生难忘。 赵秀哲问她:“干吗要跑?又想跑?你这个狐狸精,狠心的女人。” 甘露顿时掉泪。 赵秀哲心象火烧,他一把就把甘露抱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她放到了里面的大床上,还没等甘露反应过来,他已经行动,迅速的褪去了她身上的一切盔甲。甘露没有动作没有反抗,心里只剩下矛盾,她想起那银行卡里的钱,他临走时还给她留下的钱,一直到最后,他的眼睛里还有恋恋不舍,他是真的爱她。 甘露闭上眼,赵秀哲的占有还和两年前一样,又直接又有力,他吻她,舌尖撬开她的嘴唇,激烈的吮她的嘴唇,轻咬她的舌尖,甘露在他身下又变成了一片暴风雨中的小树叶,没了方向,她心里的防线完全溃堤,身体的支配完全由他。等到他做完后,吁出一口气,她也茫然。没想到他回来,只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吻就这样轻易的攫获了她,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 ————————— 赵秀哲躺在甘露的身边,拄着头,他看不够的看她,两人脸庞只有几寸的距离,但她平躺着,既不说话,也不看他。 他有点理解她的心情,因此低头去吻她的嘴,手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胸前,又扶住她的腰。 甘露还是不说话。 他问,“为什么不看我?” 甘露转过脸,不看他。 赵秀哲叹气:“对不起,这么久没有联系你,恨我吗?觉得我忘了你,对不对?可你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的,我说过我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而我回来就是要来履行我的诺言的。” 她终于肯说话了,“你怎么找到我?” “我找到李璐,她告诉我向红的电话,我打电话她不肯说你的消息,我只好找别人套问她,又打电话到你家里,好在你家的电话没有改,终于把你的消息给套出来了。”他捏着她的下额,“你怎么这么任性,让我费这么多劲。” 甘露回过头:“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两年前你就不会同意和她结婚了。” 他苦笑:“甘露,两年前我是上了你的当,我也不明白,那么简单的套我居然钻了进去,做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如果你是为这恨我,我无话可说。” “事情都过去了,我也都忘了。” 他轻吻她的脸:“好吧,就当这两年是对我们的考验,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你现在是别人的丈夫,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当然可以,我这次回来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会和她谈清楚,会和她离婚,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当初我们不是定了三年的时间吗?现在三年还没有到,剩下的这些日子里,我一定能处理好的。” 甘露轻轻叹气:“秀哲,我只问你一件事,如果当初我不说那个三年之期,你会同意娶她吗?” 第二部第18节:不愿回头 他想了下,“不会。” 甘露苦笑,“不,你会的,你没法摆脱当时的困境,身不由已,再来一次选择,你还是会娶她。” 他咬一下嘴唇,没有回答。 甘露说:“我真的不怪你,不要觉得欠了我很内疚,这两年来,我的确过了一段很辛苦的日子,晚晚想起你,哭的很难受,可是现在我已经平静了,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秀哲,既然我们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了,就把对方忘记了,以后形同陌路吧。” “形同陌路?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什么叫形同陌路?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感情,那刚才的事怎么解释?” 正在这时,甘露的手机响,赵秀哲翻个身,她的包正放在他这边,他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着:“吴小寒。” 甘露犹豫一下,电话在响,她还是没有接。 “什么人?” “我男朋友。” 赵秀哲不悦:“趁早分手,你还是我的女人,不要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甘露坐起来:“赵秀哲,我和你现在才叫纠缠不清,应该趁早分手才是。” 他继续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哼的一声,“甘露,你这个狐狸精,我告诉你,和他分开,要不然我真怕我哪天一时高兴做出剁手剁脚的事。” 甘露也冷笑,“赵秀哲,我不是你拳养的宠物,更不是你的不贰之臣,我讨你的欢心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今我不再是你的女人,也无需关照你的感受,如果你真的要困住我,我傻归傻,但还是有点脾气的。” 他坐起来,态度软下来,“甘露,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我真的怕你。你恨足我两年,我不怪你,我咎由自取,如今我只想回到你身边好好的让你关心我,真的,这两年我并不开心,我把我自己卖给郑家,郑家的老臣子和郑敏珠的姐夫看我就象看一条落水狗一样,说不出的轻视,甘露,这既不是我要的尊严也不是我要的生活,郑敏珠更是处处留心我,她安插了人注意着我,怕我背叛她,怕我和她玩心计,甘露,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我心高气傲,这样折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你说我会快乐吗?” 甘露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眼睛里她看到了难过,她轻轻叹口气:“路是你自己选的,别人帮不到你。” 赵秀哲抱着她的腰,伏在她的腿上,“亲爱的,两年来,没有一个晚上不想你,因为只有晚上才是属于我的时间。上个星期我就回来了,我看见你去上外语课,看见你坐公车回家,看着你上班,下班,可是我没勇气去见你,因为我自惭形秽,我抛弃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再来求你的原谅。刚才见到你,我心里高兴的发疯,可是你一句形同陌路又把我推回去了,为什么要这么狠,我依然是你邻居家的葡萄树吗?” 甘露低头,“秀哲,你走时给我留下的钱,我用掉了,因为我家中有事。” 他毫不在乎:“钱不是问题,你有任何困难都要告诉我,我给你挡着,明白吗?” 甘露心里矛盾万分,他此刻就象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搂着她,想要找点依靠。她心里在挣扎。 赵秀哲把她平放躺,他的呼吸又有急促,甘露的柔弱和犹豫又勾起了他的热情,他身体亢奋,热情又袭上来。 他轻咬着甘露的耳垂:“你还是我的,我不会让其他男人碰你。甘露,你这个狐狸精,你来偷我的心,我的人,我的一切都归你。” 甘露清醒过来,她一把把他推开:“再见,秀哲。”她坐起来穿衣服,穿好后她说:“还是不要再见了。” 赵秀哲没拦她,但在她出门时,他说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的,我要的,一定要得到,你不信吗?那就试试看好了。” 第二部第19节:犹豫和矛盾 第二天上班时。 甘露去休息室倒水,她有心事,倒了一杯热水还未转身,冷不丁身后一声啊的叫声,她吓一跳,手一抖,水溅出来,烫的她吃痛。 吴小寒赶紧拉过来看:“对不起,不知道你在想事,烫疼没有?” 甘露摇头,他问:“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甘露看着他,心里万分矛盾,这个男孩子和她有说不清的缘分,如今趟入她的世界,她刚想接受他,对他也有点动心,赵秀哲却突然调马杀回,令她措的不及,而且,出了昨晚的事,她更觉得无脸见他。 小寒却并没感觉到她的变化,“你上次找我办的事,我找纪叔去办了,在后勤做保洁,工作不是特别累。” 甘露这才想起,她前几天问过他,父亲以前的司机徐师傅,出院后不想再开车,因为他也跟了父亲那么久,所以甘爸想给找份工作,她问过小寒请他帮忙问下酒店是否有保洁一类的工作,他当即答应了。 甘露说:“谢谢你。” “怎么这么客气?”他逗她:“为女朋友做事,我愿意全心全意。” 甘露低头,“小寒对不起,我们还是好朋友,就做好朋友。” 他不解,“你干什么呢?我才刚刚建立的一点信心,你就这样给我全摧毁了?” 甘露不敢看他,“对不起,你以后。。。。。。也不要这样对我了。” 吴小寒惊讶的看着她。 她匆匆的跑回楼上,这时手机响了,她接过来,里面那人和她说:“下班后等我,我去接你。” 一听就是赵秀哲的口气,还和两年前无异,下班了别乱跑,等我,在他眼里,她就是他的,要听他的。 她停顿一下,回答他:“赵先生,我有事,请不要再打过来。” 赵秀哲并不意外,但也一点不担心,昨晚的一番翻云覆雨,他得到久违的快乐,他知道她心里还有他,所以他完全有信心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至于她现在拒绝他,他毫不在意,那不过是女人的一点矜持和矛盾而已。 他又接到妻子的电话,郑敏珠回来了。 晚上时,他回他和郑敏珠的家,一切如旧,他关切的询问她家里的近况,岳父的身体,郑敏珠告诉他,父亲身体并不太好,自从他走后,公司里的一些事又交由宋子杰来处理,宋子杰很多方式和父亲相悖,所以父亲并不开心。 敏珠说:“秀哲,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台湾,把重点放在那边,这边就交由夏文远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隔段时间过来看看,这两年你不在,公司不是一直运营很好吗?” “不好,与我预期的目标还差很多,如果是我在,一定不止现在的发展状况,泰禾是我一手教养的孩子,我不能让它自由成长,我是家长,我要对它监督照顾。” “你是不是打算扩建泰禾,今年扩大规模?” “是的,我已经有了计划,正和文远一步步商议。” 郑敏珠说:“那你就放手做吧。是不是资金不够?” 赵秀哲笑下,“你真是我的好内助,马上看出我的心事。” “你忘了我也是股东,而且我是你的妻子,钱方面,你不用太担心。” 他拍拍她的手,“谢谢你敏珠,没有你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 第二天,等赵秀哲上班走后,郑敏珠打电话给赵冠宇,“我没回来这些日子,赵先生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赵冠宇答的很干脆,“他正常上下班,有时候和客户出去喝点酒应酬一下。” 郑敏珠放了电话。 赵秀哲坐在椅子里,看着面前的赵冠宇,他说,“又汇报工作了?” 赵冠宇说,“赵先生,您交待我的工作我一直不敢懈怠的。” 赵秀哲点头,“不错,好员工,该加你薪水。” 赵秀哲暗想,“郑敏珠啊郑敏珠,你什么都好,可就是一样不好,你看着自己的丈夫象是看守一个猎物一样。可是你不知道,你手里拽的这根绳子越紧,他就越想离开你。” ——— 从那天在洗浴中心和甘露见面之后,他每天都打电话给甘露,可是甘露开始时接了两次电话,客客气气,后来索性一个电话也不接,直接挂死了。 他打电话问另一个人:“她这几天在做什么?” “她真的有男朋友了,而且男朋友是她的同事。” 赵秀哲非常生气,同事?近水楼台吗?该死的,做的这么显山露水。 但是他有事业,没法心无旁骛,也不能把时间全耗在和甘露的拉锯战上,况且现在郑敏珠也干扰了进来,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时间来应付她,比如,今天晚上,她拉他出去吃饭,他不得不去。 两人愉快的吃完饭,他象所有的关心妻子的丈夫一样,握着她的手,一起从电梯里出来,刚一出电梯,他意外一下。 门外正好有两个人也要进来,竟然是甘露和一个男孩子。 一秒钟的时间,四个人心思都发生了飞跃性的转折。 赵秀哲看着甘露,又看下那男孩子,眼神里的意思:“他是谁?” 甘露看他一眼,马上视线转往他处,“与你无关。” 郑敏珠则是错愕之下:“怎么是她?”转而看到甘露旁边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心思的吴小寒也马上发现三个人之间的细微关系,但他扬起眉毛,大大方方揽着甘露的肩,一步跨进电梯,按了关门。 那个男人,就是前几天在健身中心出现的男人,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甘露以前的男朋友吧,那个女人,应该是他后娶的名门闺秀吧?不过看起来姿色平平,第一面印象,实无太大的可取之处。 吴小寒心里哼的一声心想,十足的陈世美型的男人,为着利益另娶他人,实在是不值得浪费精力去担心他,这种男人,有得其一就有其二,他自己也是男人,所以了解这种男人,绝对没有真心。 甘露多少也受到一点影响,脸上有点阴霾。吴小寒打趣:“不会是遇到以前的男朋友了吧?” 甘露并不掩饰:“你真聪明。” 吴小寒呵呵笑,“我也遇到过这样尴尬的局面,我以前追过的女人,结果和我分手不到三天,和我的好哥们一起挽手出现在饭店里,生生的把我们这对好哥们的关系变的亲上加亲。” 甘露顿时笑,“你以前有很多女朋友吗?” 他叹:“曾经佳丽无数,如今只是孤家寡人。” “小寒,我们今晚喝点酒吧?” 他列开嘴角:“没有问题,我会把你打发的不醒人事。” 他们要了一瓶红酒,酒的颜色非常醇厚,口感也丝丝入扣,甘露突然问他:“小寒,有个问题。” “直说。” 她想了一下,“请问你如何看待男女之间的性爱关系的?” 第二部第20节:情敌交锋 吴小寒想了一下,眉毛上扬,眼光戏谑,“这个问题问的又高深又低俗,哈哈。” 他拿着筷子,点着自己盘中的食物:“甘主管在采访我,那我就言无不尽了,食色性也,男人女人需要欢爱就象需要吃饭一样,这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但是可能有的人需要的是白面包,有的人需要的是法式料理,因人而定。需要充饥的,就是一夜情的欢娱,天亮之后分手,大家各取所需,没有负担没有责任。需要爱情的,就象是看法式料理,既希望看它的颜色,又希望品味它的口感,追求质和量的满足,是不是?” 甘露看着眼着红酒的成色,她轻轻问:“你需要我吗?” 他看着她,“不是简单的一份需要,我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生活里的一道法式料理。” 甘露呆呆的看着他。半晌她喃喃说道:“我想我有点喜欢你了。” 吴小寒顿时愉悦:“那你应该多喝一点。” 他刚说完这句话,听到扑的一声,甘露倒在桌子上,人事不醒。 他摇头悲叹:“真苦恼,人事不醒,扶着你回去人家会以为我是诱拐良家妇女。”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他扶着甘露出来,甘露真的是醉了,她几乎是不喝酒的人,结果今天搞不清原由的喝下去三杯红酒,人顿时象棉花,轻飘飘的没有脚跟,只能被吴小寒拖着往回走。 吴小寒把她背在后背上,刚走一步,顿时天旋地转,因为甘露吐了,她呕吐,吃的饭和喝的酒全顺着吴小寒的脖子流下来。 吴小寒气的骂:“你这种女人,不喝酒还象个人,一喝酒就不是个人了。” 他苦苦撑着把甘露带到了自己家,卸在床上,然后先把自己的脸和脖子洗干净了,再骂骂咧咧的找热水去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骂:“甘露,你这个女人,你上哪里去找我这样的心甘情愿侍候你的男人,白天给你当车夫随你打骂,任劳任怨,晚上……。”他不说话了,看着甘露,她睡着了,胸前的呼吸一起一伏。 吴小寒心猿意马,“今晚如果不把你变成一道法式料理,简直就暴殄天物了。好吧,来吧!” 他马上脱自己的衣服,刚解开一个扣子,听到甘露的手机在包里一阵狂噪。 他本不想理,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看看。 手机一直在响,但是号码上并没有显示名字,他看下时间,快十一点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没有名字显示,会是谁?而且……,这个人好象一直不死心。 他拿着甘露的电话在看,电话不响了,他放下,刚一放下,电话又继续在响,还是这个人。 他缓缓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 接听后,他并没有马上说话,意外的是,电话那边,也是静悄悄的。 等了几秒钟,终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在哪里?” 声音很低沉,但是听起来很熟稔,和甘露似乎说不出的暧味。 吴小寒并没有马上回答。 电话那边那个人,马上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其实两个人都猜到了对方是谁,但是又都不说。 吴小寒率先回答:“是甘叔叔吗?甘露没事,她刚刚睡着,要我叫她起来吗?” “她在哪里?” “在我家里。” 电话那边,那个男人停顿两秒,接着说道:“叫她接一下电话。” “她睡了。” “你叫她来接电话。” “好啊,道上姓名来,行走江湖还得有个名头吧,哪有你这样没名没姓的。” “我的名字不需要你知道,我是给这个电话的主人打电话的,没想到你接了而已。” 吴小寒说:“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是她的男朋友,不分她我,我完全可以做主她的事,所以,你如果有事,不妨和我直说好了。” 那边那人再次静默两秒钟,继而挑衅性的发话:“小子,和我玩攻心计吗?我告诉你,不管是空手道还是攻心战,我不吃你这套,叫电话的主人接电话。” “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男人说:“你在挑战我的底限吗?我告诉你,不要做无用功,我才是她的男朋友,从来没有分手过的,两年前她是我的女人,现在,她依然是。” 吴小寒哈的笑一声:“好啊,那你来吧,有本事,从我的床上把你的女人带走!” 第二部第21节:情人冤家 那个男人还没有说出话来,吴小寒马上接着说:“你这个混蛋的男人,如果你真敢过来,我一定揍的你脑袋开花,我告诉你,做无用功的人是你,你就是两年前抛弃她的那个男人吧,怎么回事?这个年头这么多吃回头草的男人?这个问题实在让我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婚姻不如意,所以才想找旧情人寻找安慰了?对了,你刚才做什么了?是不是刚刚和老婆上完床,发觉老婆的感觉完全不如情人的香,所以才死性不改的找旧情人?我该怎么说你呢?我该送你一句人渣还是该表扬你荷尔蒙分泌旺盛呢?” 对方一下子语塞,没有答上来。 吴小寒骂:“滚,远远的,不要再来骚扰她。” 他狠狠的挂了电话,然后骂:“真他妈的恶心。” 吴小寒回到房间里,看见甘露侧身睡的正香,他顿时有气:“我的床,我的家,不是我的女人,简直没天理。” 他动手去解甘露的衣服扣子,“甘露,别怪我,你说过的,什么是生活,生活就是把浪漫溺毙在柴米油盐里,把爱情枪毙在唇枪舌剑里,把争吵继续到百年不遇里,把做爱升华到枯木逢春里,好,我现在就要和你把做爱升华到登峰造极。” 甘露突然醒过来,“你在说什么?”她睁眼看他。 吴小寒被打断,他有点尴尬,“我……,我……。” 甘露一把抓过他的衣领:“小寒,是你?” 他眼皮一上一下。 甘露垂眼看看自己的衣服,突然间说:“我也很想吃……,法国料理。”她头一偏,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吴小寒愕一下,三秒钟后回过神来,顿时喜不自胜:“好,我来了。” 说完这话,他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衣服扒了,振臂高呼一声,然后蹬掉鞋子,哧溜的从被子下钻了进去。 --—— 甘露早晨醒来,摸一下头,头依然昏沉,定定神,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似曾相识,她想起来,是吴小寒的家。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昨晚,他和她先是吃饭,后来就喝酒,一边喝一边聊,聊很多甚至幼稚的话题,也聊赤裸裸的两性关系,……,她惊觉,后来呢? 她掀开被子,顿时惊的赶紧把被子又蒙上,自己虽然没有一丝不挂,但是确实是衣着零乱,胸罩扣子解开了,堆在前胸,说不出的不舒服,而且,裤子呢?只有内裤?天呐。她昏厥。 身边并没有人,她赶紧行动,胡乱的从旁边床头柜把衣服抓过来套上去,这时听见门响,回头一看,吴小寒拎着早点,油条和豆腐脑回来了。 他很自然的招呼她:“妞?起来了?”把早点放下后,他进卧室:“吃饭吧,妞,看你老公我多好,侍候你一夜,早晨还给你买早点。” 甘露掩着胸口,语气中满是惊皇:“你昨晚和我做什么了?” 他不以为然:“我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你让我独自看守排骨店,而且还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值夜班,你说不让人偷吃,你当我是吃素的吗?” 甘露顿时呆住了,他说的煞有其事,完全不象是玩笑。 吴小寒看她受惊,他好笑,“是不是后悔了?要我负责吗?没关系,我负责,你知道的,我们两人的缘分千年不遇,所以我一定要成全我们的美事,不能让它成为憾事!是不是担心怀孕了?不怕,有了就生,儿子女儿我不介意。” 甘露被他的话震在那里,她再伶牙俐齿此刻也忘了词,半晌她回过神来,咬牙切齿:“你趁人之危。” 她抓过包夺门而出,吴小寒后面穷追不舍:“妞,甘露,老婆,亲爱的,快回来,外面下雨。” 父亲的那辆丰田越野他正好停在楼下,看见甘露跑,他赶紧跳上车去追。看见甘露出了小区的门先四顾一下,见没有出租便直接往公车站跑。 吴小寒把车停在公车站外,“我的妞,老天打雷了,你站在那里就是避雷针,你如果不想被雷劈成一团焦黑就赶紧上车。” 他求她:“我的老婆大人,我的公主,我求你了,上车吧。” 他说的言词恳切,等车的人也忍俊不已,有个阿姨看不过眼,劝甘露,“你看你老公多体贴人,现在哪有肯当众向女人求情的男人啊。” “他不是我老公。” 吴小寒厚颜无耻的微笑,“阿姨,我们没领证,不过住在一起,昨晚还有亲嘴上床。” 大家哄堂大笑。 甘露尴尬的简直想找地洞钻进去。 吴小寒叹口气,他下车,不由分说把她的胳膊拎过来,然后塞到了车里,他象背诗一样的调戏她:“老婆,你实在太性感了,雨水打湿了你的头发,打湿了你的衣服,你胸前的曲线一览无遗,让人目不转睛看的热血沸腾,不过请你不要如此令人吐血,最多回家脱了就行。” 甘露尖叫:“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混蛋,你明知道我喝了酒没有自制力,却还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他一边开车一边申辩,“我无耻?你没有自制力?我的天,我真后悔没把昨晚的经过录下来,你说你没自制力,你简直饥不可耐,象要把我当成一块夹心饼干一口吞下去。” 甘露惊呆了,吴小寒呵一声,他调侃,“女人真是潜力无限,我算领教了。” 进了写字楼,等电梯的时候,吴小寒还不忘继续喋喋不休的说词:“我的妞,就算上床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情我愿,就象吃饭,我们是上床了那又怎么样?罪不致死吧?” 甘露看着他身后,他奇怪,回头一看,“乐琳,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 甘露气乎乎的收拾卫生,洗抹布,洗拖把,在卫生间水池又遇见乐琳,乐琳突然问她:“甘露,你和小寒早就认识吗?” 甘露恩了一声。 乐琳问:“你们昨晚在一起过夜的?”她眼上眼下的打量甘露,“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甘露听火冒三丈,“乐琳,你是怎么说话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对,我们昨晚是在一起过夜,可这需要向你请示汇报吗?哦,我知道你喜欢吴小寒,你喜欢他你可以追他啊,追上了你运气好,追不上你命不好,你犯不着拉不出屎来怨马桶。” 乐琳被她一顿抢白噎的目瞪口呆,自己讨个没趣,甘露气乎乎的扔下她自己回办公室。 屁股刚一落座,同办公室的林雪过来打趣:“甘露,你昨晚真的和吴小寒在一起过夜?” 甘露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卫生间倒水,听到你和乐琳在吵架,我没好意思进去。” 甘露心里骂:“屎,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 甘露下午对着电脑正在查东西,手机响,她看也没看接过来,里面那人问她:“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赵秀哲。 她叹出一口气,顿了一下回答他:“昨晚我在男朋友家过夜。” 第二部第22节:旧情复燃 他说:“你胡说,和我置气的,对不对?” “没有胡说,真的。” 赵秀哲说:“我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在乎,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甘露掉泪,“不可能了。” 她挂了电话,一串串的泪掉下来,跌在键盘上。 有人在她面前递来一块面巾纸,她抬头,吴小寒。 吴小寒很难过:“就算是过了一夜,这件事对你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吗?” 甘露说:“是的,以后和我只保持同事关系,除此之外,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你不喜欢我?” 甘露想下,“曾经喜欢,但发生了这种不单纯的事,我没办法对你只保持一种单纯的喜欢,我喜欢你,但是还没有爱上你,糊里糊涂的做了这件事,让我和你的关系一下子隔在千里之外,我想,我没办法爱上一个荒唐的发生了一夜情的男人。” 他仰面:“要是我告诉你,其实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你还愿意和我继续交往吗?”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 吴小寒轻声说,“昨晚真是一个又美好又糟糕的夜晚,美好的是,我抱着你回来,虽然你吐了我一身,让我又回到了厦门时的那个垃圾桶旁,糟糕的是,我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结果却被你抱着喊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让我的信心荡然无存,我没办法下的去手,所以只好去外面沙发蜷缩了一晚,这就是昨晚的经过,现在你知道了,你对我该如何处罚,看你的了。” 他叹口气,转身往外走,甘露听他在说,“傻妞,你为什么一定要一条路走到黑呢?” 甘露抬头,两人全部意外,只见办公室的玻璃门外,赵秀哲正站在门外,手抄在兜里,他并不作声,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吴小寒看他,真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狠狠的揍他一顿,赵秀哲却很有风度和他打招呼,“你好。” 吴小寒握着拳头,甘露看见了他的不快,她马上迎上去,“小寒,你不工作在这里泡什么蘑菇?” 吴小寒哼的一声,看着赵秀哲,虽然心有不甘,但实是无奈,他看看甘露,又看看赵秀哲,最终叹气,下楼去了。 吴小寒一走,甘露马上要关玻璃门,赵秀哲一挡,她一推,两人僵持。 他说:“我都听到了。” “我在上班,你出去。” “你出来。” “你出去。” “你出来。” 甘露一咬牙,狠狠把门一关,转过身死死顶着,赵秀哲叫:“甘露。” “你走,以后别来打扰我。” “甘露你开一下门。”他声音很痛,“你……,你夹到我的手了。” 甘露马上回头,果然看见他的左手在门缝,四个手指全部夹在里面,她顿时尖叫,一把把门打开,再看赵秀哲,他痛的脸色都变了,她顿时气的跳脚,“赵秀哲,你这个混蛋。” 血从他手指关节迅速流了出来,甘露一下揪心,手在抖,她气的哭骂:“蠢货。” —— 郑敏珠从台湾带来的保姆谢阿姨进房间和郑敏珠说,“赵先生打电话了,他说今晚有急事,要去一趟外地,晚上不回来了。” 郑敏珠用手轻捶着自己的肩,“什么时候打的?” “半个多小时前,你那时候在睡觉。” 郑敏珠哦了一声。她打电话给赵秀哲,手机一直无法接通,她又打电话给赵冠宇。 赵冠宇回答:“赵总说有急事去外地,可能明天回来。” 她放了电话,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而另一边,赵秀哲自己的公寓里,他正在哄着她,下午快下班时的这一幕让甘露慌的脸色发白,迅速的把赵秀哲送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包好了手,从医院回来后,他没让甘露走。他径直把甘露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一番软磨硬泡的苦劝,吃准了甘露心软的弱点,终于把甘露求的屈服。 他又得到了甘露,把甘露囚禁在了自己怀里。一番柔情云雨,甘露彻底没了主意,他就又胜利了。 甘露哭,她难过的说,“我们不能这样。” 赵秀哲搂着她,缠着她,“好,我会早点解决。” —— 与此同时,甘妈哼着小调美滋滋的上网来偷菜,她偷了自己的,又上甘露的QQ顺手把甘露的也摘了。 QQ上来了消息,“甘露吗?” 甘妈一看,呵,又是那天向女儿示爱的小子,她存心逗他。“是我。” 那人等了一分钟,回了消息,“不,你是阿姨。” 她回复,“我的确不是,不好意思。” 屏幕上一会儿来了一串消息,“阿姨,我真的喜欢她,可是总是迟她一步,我爱她,她却弃我,我难过,难过的恨不得马上死掉。” 甘爸走过来,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骂:“没出息的癞蛤蟆。” 失意人继续发消息,“为什么她宁肯回到他的身边,也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情?难道破镜重圆比柳暗花明的爱情还要好吗?” 甘妈把键盘一推,她问丈夫:“甘露最近在干什么?” 第二部第23节:吴小寒的失意 甘露第二天来上班,她刚进写字间,迎面碰上吴小寒,他脸色有点差,很倦的样子,看见是她,他怔了一下,表情复杂,甘露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和他错身而过,两人擦肩无语。 上午时公司大打除,甘露在擦玻璃窗户,太高处她够不着,她搬了个椅子往脚下踩着还是有点不够,正在发愁间,有人拍拍她的腿,她回头一看,是吴小寒。 他示意她下来,然后他上椅子上踩着,轻而易举帮她把死角解决了。 她知道他对她有情,如果不是赵秀哲再度出现,也许,也许她就放弃了,可是赵秀哲回来了,她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 她觉得真对不起这个单相思的男孩子,又没外人,她便劝他,“小寒,回酒店上班吧,别再对我好了。” 他自顾自的说,“牛头扎进了瓦罐,怎么办?” “用火烤,热胀冷缩,罐子烤热了膨胀了,牛头转一转,转到合适的角落就转出来了。” “如果那头牛想不到这个办法呢?” 甘露没好气,“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这样笨的牛啊?” 他把抹布一丢,看着她,“你的面前就有这么一只。” 这个男孩子是真的失意了,因为他一直寄予希望的事,落空了,没有什么比的上这件事更让他失落的了,他一直看着的一只美丽蝴蝶,停在他的面前,突然间,这只蝴蝶飞了,他顿时间失魂落魄。昨天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拉着那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出去,那个男人手受了伤,她着急的表情更甚自己受伤,一看她的神色,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一连几天,他都没办法笑的出来。而外面的雨一直也下了几天没停。 这天他经过吧台,想给一个客人拿一次性的杯子,听到那三个女孩又在八卦。 一个说:“原来甘露有男朋友,而且还那么帅。”说不出的向往。 另一个说:“还是有钱人,A8,是私人车,甘露真会打埋伏。平时不找,原来早有人了。” 余下一个说:“我还是觉得甘露和小寒比较配,那个男人,看起来是很帅也有钱,谁知道是什么人呢?” 他听不下去,女人扎堆的地方,风流新闻也多。 他郁郁寡欢的走到休息间,正好碰到乐琳,乐琳叫住他,“小寒,你知道甘露的事了?” 他不悦,“乐琳,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论别人是非的。” 乐琳突然说,“你知道吗?来找她的那个男人,其实已经结婚了,那男人是个台商,听说他妻子的家世更是显赫,甘露这不是做人的小三吗?” 他看着乐琳,“乐琳,不要评论别人的是非,那和我们没关系。” “可是你喜欢她不是吗?她现在这样自甘堕落你也喜欢吗?” 他很平静:“你说的对,我就是喜欢,你越是在我面前说她,我就越喜欢,你还要继续说吗?” 乐琳呆住了。 他回到工作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对着墙壁,黯然神伤,“甘露,一切为着你!” 第二部第24节:情人与爱人 赵秀哲和甘露恢复了关系,比起守着一个不能让自己满意的妻子,甘露情人的身分更让他迷恋,甚至他喜欢她尤胜于三年前做他女朋友的甘露。因为偷情的刺激和愉悦遮掩覆盖着道德的底限,他一方面做郑敏珠伟岸风光的丈夫,另一边做甘露甜蜜温柔的情人,他喜欢这种双重身分。他又开始迷恋上她,甚至一天不见,他都想的抠心挖胆。 他直接把甘露接到自己的公寓住下,在这边过夜的次数也开始多了,对郑敏珠的质疑,赵秀哲有的是借口。他知道她知道,既然如此,不如就正大光明了。 赵秀哲象个居家男人一样,早晨起来给甘露热牛奶,甚至奴颜卑膝的给甘露穿衣服,捏后背,甘露嘲讽的说他:“恋爱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讨好我,男人真是天生的奴役命。” 他则讨好卖乖的回答:“我是你的男人,老公侍候老婆是应当应份的。” “你是我的老公吗?” 他这才觉得话有些过了,赶紧讨好的解围,“现在还不是,但一定会是的。” 甘露挡开他的手,“秀哲,做情人我很累,提心吊胆,心虚胆寒,我怕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间飞来一个硫酸瓶,或者迎面来一辆车,要知道我只有一次生命,我也很自私,我也很害怕,虽然我爱你,但我更珍惜我的生命和我的名誉。我怕我再这样下去,我会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赵秀哲制止她,“不会有这样的事,我会找人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甘露轻轻叹口气,两人这算是旧情复燃还是苟且偷欢呢? 她中午时在单位吃饭,乐琳坐在她旁边的一张桌子,离她很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乐琳居然高声的来了一句:“你们知道我最鄙视什么样的女人吗?” 同事间说笑大家并不在意,乐琳看了甘露一眼,又高声说:“我最鄙视做小三的女人。” 甘露心里咯吱一下,表面不露声色,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吴小寒不轻不重的随口应乐琳,“你们知道我最鄙视什么样的女人吗?我最鄙视心里想做小三,但是做不成小三又鄙视小三的那种女人。” 甘露放下筷子自己先出去,吴小寒马上跟上来,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甘露回头:“干吗跟我?” 他简短的回答:“好象习惯了。” “我不是个好女人,你高看了我。” “我也不是好男人,你错看了我。” 两人还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但是,依然还是好同事,并没有太大的生分。 甘露叹口气。 她下班后一个人在外面彷徨很久,到回和向红的住处时已经有些晚,远远的看见赵秀哲的灰色奥迪停在楼下,她顿时脚底灌铅,挪不动步子。 赵秀哲看见她回来,他马上下车,快步迎上来,一弯腰就把她抱在怀里,“真狠心,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两天不接我的电话?我好想你。” 甘露眼圈顿时红,她不自主的低声回应:“我也想你。” 赵秀哲低头吻着她的嘴唇,月色里把她吻的浑身发软,然后他把她接到车里,带她离开。 ———— 赵秀哲搂着甘露,甘露在他怀里安然的熟睡,象个未足月的小猫咪,蜷曲身子,但是一点心事也没有似。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振动,赵秀哲皱眉,忘了关掉,这个时候乎乎的振,他拿过来,上面写着敏珠。 他犹豫一下,不接不好,接吧,脑子瞬间要再编出几个合理的借口。 他还是接了,郑敏珠在里面小心的问他:“秀哲,你在哪里?” 他想一下,“我出差了,我告诉谢阿姨了,今天明天回不去。” “你真的在外地吗?” “你想说什么?” 甘露翻了个身,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背对着他翻过去睡了,他赶紧把一只胳膊又向她靠拢了一下。 郑敏珠电话里犹豫再三,终于说:“没什么事,你什么时候回来记得告诉我。” “好的。”赵秀哲放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便用双臂去抱甘露,想哄哄她,甘露身子倔强着不肯就范,他不依不饶的拉她,两人纠缠了几个回合,甘露突然回头用力一推,把他推到床下去了。 赵秀哲无奈,他从柜子里又拖出一条被子,然后把枕头扔到地板上,在床下睡。 他身下也没铺什么东西,才睡不到十分钟,斜眼往床上看,看见甘露身子在动,她往里挪了一半,他马上得了恩赐,把枕头扔到床上,又小心的钻到她被子里。 甘露不理他,他知道她又在耍性子,于是他又开始哄她,哄了一会儿,甘露终于是又投降了,他于是又得逞了。 ————— 郑敏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黯然神伤,谢阿姨劝她:“和秀哲吵一架,男人都需要家法,你厉害一点,治一治他,他就收敛一些。” 郑敏珠摇头,“他不吃这一套。” 谢阿姨不耻,“没有郑家帮他,他们赵家能有今天,如今过河拆桥。” 郑敏珠也难过,走到今天,这不是自己自愿的吗?赵秀哲是典型的软硬不吃的人,当初虽然明知道他不会爱自己,可是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以为他能收心好好对自己,没想到赵秀哲一回来,就又回到那个狐狸精身边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被他得逞了。 ———— 甘露回到家里,甘妈看女儿回来了,淡淡的问,“昨天怎么不回来?” 甘露只得扯谎,“临时有点事,雨下的又大。” 甘妈说她:“没事就回家来住吧,向红的男朋友这段时间不是回来了吗,你和她在一起住,多不方便。” 甘露只得唯唯诺诺,甘妈问,“赵秀哲是不是回来了?” 甘露不敢吱声。 甘妈虽然失望的生气,但还是能压着心里的火气,平心静气的和女儿沟通:“这就是这段时间你魂不守舍的原因吧?他又回来找你了是不是?甘露,你有点志气行不行?两年前他没选择你,难道两年后,他良心发现了?就算他是良心发现,那他并没有离婚对不对?那么你和他,现在这叫什么?情人?婚外情?” 甘妈非常失望,“我石宝梅的女儿怎么可以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做第三者。” 甘露急的想下跪,“妈妈,我只是不舍得他,我心里还想着他,他也想着我。” “天下只有他一个男人吗?” 甘露低头,“我真的爱他,他也答应我,会快点解决,他会娶我。” 甘妈叹气,“好,你要结婚我不阻止你,但是,如果他一天没有离婚,你就必须和他关系清清白白,你不能做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情有义,他自己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毫无瓜葛的来找你,如果他真的离婚了要娶你,我石宝梅摊开双手欢迎他,真心真意的疼这个女婿,可是如果他没有离婚,却做这种脚踩两只船的事,我绝不接受他,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你答应我。” 甘露只得点头。 —————— 同期,赵永和夫妇飞赴大陆。 赵永和和儿子一起看他的工厂,看到工厂生产井然有序,不胜欢欣。“我有一双儿女,都这么出类拔萃,真是此生无憾。” 赵母也说,“我现在只想要个孙儿,其他的什么也不想了。” 赵秀哲说,“晚上我陪你们吃饭,只我们三个人,姐姐和敏珠也不要来。” 赵母不悦,“胡说,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干什么,你姐姐和敏珠是外人吗?” 赵秀哲把父母接到自己的家里,只有他和父母三个人在,并无他人。 等父母都平静了,他决定和父母摊牌。 他给父母倒上茶,等父母都平静一些了,这才和父亲说,“爸爸,我有事和您说。” 赵永和答的很直接,“我已经猜到了。” 赵秀哲知道父亲肯定知道,父子连心。 赵永和问:“那个女人怀孕了吗?” 第二部第25节:各个家庭不同的心事 “没有。” 赵永和说,“原来没怀孕,那就没什么事,我两年前就和你说了,如果她愿意做你背后的女人,赵家不亏她,要是她怀孕,不管是男孩是女孩,生下来,赵家都认,就算生的是女儿也无妨,女儿也可爱,你妈妈就喜欢女孩子。” “爸爸,没有婚姻,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生孩子。” “你想离婚再娶?我问你,休妻七出,你的妻子犯了哪一出?你和她结婚两年多了,她对你,对我们,有哪一点做的不好的?郑家对你,又有哪点失礼的?真正不负责任的是你,如果你现在是24岁,我完全不怪你,可是现在,你已经34岁,足足过了十年,怎么一点都没有成熟?” “爸爸,我没办法。” “是她逼你吗?” “不是,是我缠着她,她赶我走,可是我象无赖一样粘着她。求你,爸爸,成全我,接受她。” 赵母生气,“秀哲,你真是不负责任,你当敏珠是什么?玩具还是工具?” 赵永和质问他,“你当郑家又是什么?傻子还是跳板?” 赵秀哲无奈,他只得暂时压下这个话题,父母的态度让他知道,这肯定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 ——— 甘露到医院来看吴小寒,他生病了,倒不是太厉害的病,眼角膜发炎。 两人虽然之前有些绯闻传出来,但是两人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并不亲热,落落大方,结果也令谣言不攻自破,谣言就是这样,你不当它是回事,它就是纸老板,一戳就破。现在也没人再拿两人的关系开玩笑了。 小寒在病床上躺着郁闷,甘露念小短文给他听,逗他开心。 吴小寒叹,“可惜我现在看不到天使的微笑。” 甘露逗他:“你别说天使了,你知道我妈妈怎么解释天使?哼,她说我天生笨的象狗屎。” 吴小寒问她:“我的眼睛不会有事吧?” 甘露吓他,“会的,你还没结婚呢,怎么办呢?” 吴国智不放心儿子,他悄悄去医院看儿子,看到儿子的病房里,有一个漂亮的女孩,正逗的儿子很开心。 纪师傅告诉他,“董事长,这女孩子就是小寒的女朋友。” —— 甘露出医院时,她往下走医院的台阶,正好有一个中年人往上走,他步履不太稳,结果在上台阶时手一抖,手里的药袋洒了,里面的各色瓶子哗啦的掉下来,洒了一台阶。 她赶紧去帮着那人捡,那人连声道谢。她刚要走,那人叫她,他说,“我的眼有点花,看不清药瓶上的小字,你有时间帮我看看吗?” 她看时间并不急,便在椅子上坐下来,问他哪里不明白。 这中年人有点罗嗦,好在甘露心情也不错,跟他讲的很耐心,而且还从包里找了便笺纸,把详细的吃法都给他写上了。 他很感动,“我的儿子要是有你这一半细心,我都知足。” 甘露说,“儿子和女儿本身就不一样,儿子多数都粗心,因为男孩子要在社会上闯荡,没法指望他们象女儿这样的细心。” 那男人夸她:“你这孩子很善良,说出话来也这样好听。” 甘露客气的和他聊天,陌生人的夸奖无非是别人口头的随意话,她也不当真。 他却自己说,“我和我儿子关系不好,他现在生我的气搬出去在外面住,一直不肯原谅我,因为他母亲过世的时候,我没有在她的身边,结果让他独自捱过最痛苦的日子,这也是我最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后来学坏,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是我的过错。” 甘露劝他,“我父亲有一句话,他说:生儿育女,其实是怕他们一辈子,小时候怕他生病,大时怕他不成材,结婚后怕他过的不如别人,祖祖辈辈都一样,孩子就是让父母怕一辈子的人。其实父母和子女有什么尊严面子可讲,之所以不原谅,只是有一方不肯屈就,如果你的儿子还是不原谅你,你不妨试着去主动找他沟通一下,再顽劣的石头也会被亲情融化的。” 她和这个中年人聊的蛮开心。等她走后,这个中年人叹,“要怎么去沟通呢?” 纪师傅来问,“董事长,这孩子怎么样?” 吴国智说,“举止谈吐都不错,看样子是好人家的孩子,长的更是漂亮,我是满意的,不知道小寒能不能收的住性子,认真的待她。” —— 几天的时间里,几个家庭都上演了不同的剧目,甘家表面上一派祥和,没有再追问甘露和赵秀哲的事,甘露知道父母生自己的气,所以这几天她也不敢和赵秀哲联系,天天都回家小心的陪着父母,做孝顺女儿。 甘露得知赵永和来了,心里又是一阵发慌,因为赵永和才是他和赵秀哲之间的真正阻碍,而他这次来大陆,绝对不是单单来看儿女这么简单。 医院里,赵母和郑敏珠在聊天,赵永和和儿女则在谈旧事。 赵秀菁和弟弟说,“父亲去年做的心脏手术,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居然还要惹的他生气大动肝火。” 赵秀哲解释,“我没有。” 赵永和握着儿子的手,等妻子女儿媳妇全不在身边时,才单独和他说话,“秀哲,要记住一件事,你的婚姻不能由你自己任性,郑家与我们恩怨瓜葛太多,离婚对你个人和我们赵家都有极大的干系。”他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能离婚。 赵秀哲很是无奈。和郑敏珠出医院,坐在车里,两人都沉默,良久,他问她:“是你叫我父母来的吧?” 她只淡淡的说:“没有,爸妈只是想你了。” 他索性直接摊牌:“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 她答的若无其事,“你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吗?” 赵秀哲:“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和甘露在一起,敏珠,你什么都知道却一直装在心里,刻意的装不知,你这样何苦,我们两人这样又何苦?” “秀哲,我们两人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而且,在两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所预期的婚姻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 第二部第26节:郑敏珠生病 “敏珠。”他知道了,她要开始一战。 他想一下,“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好吗?” “有事直接说好了,我随时都有时间。” 他想了又想,最终说道:“我和你的任何事,是我和你,不关旁人,也不要去干涉甘露。” 她答的淡定自如:“甘露?甘露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吗?” 赵秀哲不再说话,郑敏珠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反而让他更不好开口,他希望她暴跳如雷的指责他,结果她不,她闷声不吭,反而让他进退不得。 台湾总公司有事,赵永和不得不在住院一星期后匆匆出院,飞了回去。临行前他对儿子叮嘱再三,旁敲侧击,赵秀哲答应的唯唯诺诺,心里却是滴水未进。 父亲一走,他马上打电话给甘露,要她请两天假,他带甘露去乡下海边度假。 甘露矛盾的抗争,一直抗拒他,赵秀哲吃准了她的心软,又用了死缠烂打的战术,最终又把她求回了自己身边。 甘露叹气,她不敢违背母亲的教导,但是也无法抗拒赵秀哲,她左右为难,最终还是舍不得他,偷偷跟着他去了乡下海边,度假别墅一派乡野风情,空气清新风景秀丽,甘露终于展颜。 赵秀哲早就订好干净舒适的套间,安顿好后,带她去海边玩。 虽然没有城市的热闹,但是乡下也另有一番风景,海草房,民俗风情,没有熟识的人打扰。到晚上时,渔民把大批的新鲜海鲜拉上来,海边的酒店支起烧烤架露天烧烤,人声鼎沸,两人在海边吃大排档,倒也快活的不得了。 回来时,他背着甘露走,甘露光着脚,提着鞋子,在他耳边唱歌给他听。 她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一边说,“我都没注意,这里居然种了这么多月季花,你看,都爬到二楼上去了,整个房子全被月季花给盖满了,我们一推开窗就能闻到花香。” 他笑,“还有毛毛虫,你小心,晚上会钻到你的被窝里。” 甘露在撒娇,“你是最大的毛毛虫。” 与此同时,郑敏珠在家里抱着肚子,痛的脸上冒出汗,谢阿姨焦急,“敏珠,我马上给秀哲打电话,我们先去医院。” 郑敏珠咬着牙,“他现在正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打电话坏了他的好事,他要么说我是装的,要么说我是故意的,不用求他。” 她哭了。赵秀哲,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男人变了心就是变了心,你求他也没有用,他不会回头,除非他在外面碰的头破血流,没有指望了才回来,否则,变了心的男人,你拿刀逼他他也不会回来。况且赵秀哲的这颗心,从来没给过她。 甘露哼着歌,正要洗脚,赵秀哲坐过来,他把她的脚放到热水里,耐心的给她捏脚。 甘露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含笑,“娘娘,请让小的为你服务,小的为你行大礼。” 甘露撇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他给她洗完脚,擦干后,捏着她的脚,甘露有些不好意思想往后缩,他就势把甘露也拉到怀里,然后抱起来放到床上。 窗外的月色投进来,他看着甘露的脸,那么洁净,真情愿一生如此刻,别无所求。 甘露听他在自己耳边用西班牙语轻咛:“te a mo。”她马上明白,是我爱你的意思,因为她正在学习西班牙语,赵秀哲此刻说的就是纯正的一句,我爱你。 她也很满足,看着他热辣辣的眼神,她逗他:“你猜你现在的眼神象什么?” 他不假思索,“象王子。” “象鳖。”她嘿嘿的笑,用手指做四只小爪往前爬的姿势。 他开始没听明白,听的明白便笑着骂:“你这狐狸精,你是骂我是王八,那你是什么,绿豆吗?” 她解释:“我告诉你,鳖呢,它们每年都会把卵产在沿河岸有阳光的泥沙地里,产下卵后,鳖妈妈就会在一边躲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的宝宝们看,生怕别人会来偷着掳走它们,一直等啊等啊,等到阳光把泥沙烤热了,它的宝宝出生了,自己扒出来游到水里后,做妈妈的才会放心的离开,那些做妈妈的眼神就是这么专注,你刚才的眼神真的好象哦。” 他哭笑不得:“甘露,你真是微软和苹果设计出来的妖精,这种鬼比喻只有你想的到。” 甘露笑着眨眨眼,嘴角微扬象个甜甜的蜜桃,勾引的他神魂颠倒。他情不自禁的伏下头,咬住她的嘴唇。 一番温情之后,他抱着她,暖玉温香,说不出的满足。 甘露轻声问他:“你这样经常夜不归宿,她没有问你吗?” 他也叹口气:“无论我和她说什么,她就是一言不发,摆明了就想耗下去。” 甘露不作声了。 他安慰她:“回去后我找律师写分居协议,她耗也没用。” 甘露低声:“我怕我没这个信心坚持下去。” 他说:“你要有信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明天我给你买一套房子,写你的名字,好吗?” 甘露心想,来了,包情人都是这样的。 这时赵秀哲放在桌子边的电话响了,他皱眉。 是家里的电话,如果不是郑敏珠便是谢阿姨,他犹豫。 甘露发觉了,她说:“是她的电话吗?接啊,不然你更像做鬼。” 他把电话扔在一边,“不理她。” “万一有事。” 他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接了。谢阿姨在电话里着急的说,“秀哲,敏珠病了,她肚子痛的厉害,我现在送她去医院,还有,她可能是怀孕了,你快回来。” 他心里一惊,马上坐起来,甘露也听到了。 她看着有点失措的赵秀哲,这时也平静了,“秀哲,你马上回去。” 他看她,既不忍心,也不舍得。 她说,“无论如何也得解决,不是吗?法律上你是她的丈夫。”她推他:“走吧,我没事。” 他很难过,“甘露。” 她说,“没关系,我并没有怪你,做人也不要太绝情,你回去。” 他左思右想,最终道义占了上风,无奈的起身离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心里矛盾又悔恨。 甘露裹着被子,她叹气。 赵秀哲开了一个多小时的夜车赶到医院,郑敏珠已经平息了,在输液。 医生告诉他,“是胆囊炎,刚才痛的非常厉害,不得不打了一针杜冷丁。” 他问,“她怀孕了吗?” 第二部第27节:理智的告别 医生说,“没有,她并没有怀孕。” 他舒了口气,到病床前看妻子,郑敏珠已经醒来,看见他,她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急赶回来。” 赵秀哲同样也很淡然的回答,“你平时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这么挑食。” 他退到走廊上便给甘露打电话,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是占线。他很疑惑。 甘露此时正在和吴小寒通电话,刚才她躺下来,压到了枕头下的手机,结果把号码误拨到了吴小寒那里。 吴小寒打着哈欠回应她的道歉:“这样子都能把号码拨到我这里来,看来是老天注定的,你在哪里?” 甘露想了下回答他:“我在海边。” 吴小寒知道是那个男人带她去的,他也疑惑:“他呢?为什么把你一个人丢下。” 甘露苦笑,“他妻子生病,回去了。” 两个人都是伤心人。 他虽然不开心,依然劝她:“现在听我的话,躺下来,我放音乐给你听,你听着就睡着了。”他把电脑打开,调出很轻柔的音乐,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听到了吗?” 甘露点头,“是的,很轻,听到了心情就很好。” “你是第一个不用裹尿不湿听我放音乐的孩子,晚安。” 甘露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听着手机里的音乐,她微笑,“谢谢你,小寒。” 甘露并没有睡的很踏实,她想起很多事。他回去了,一边是情人,一边是生病的妻子,他还是选择回到妻子身边。如同很多出轨又回头的丈夫一样,在外面转了一圈,还是要回妻子的身边,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是夫妻,有合法的婚姻。 结婚,很容易,九块钱就可以办好那张证,但离婚,太不容易,那场拉锯战,可以把人耗的筋疲力尽。 赵秀哲和郑敏珠的婚姻就是这样,他想离,她想耗,这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工程战。 情人不好做,情人也不好等,情人又见不得光,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等,况且,自己的身边也并不是寸草不生。 甘露有了决定。 她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手机开了一晚电池耗尽,便把手机留在旅馆充电,自己戴好太阳帽抹上防晒霜去海边玩。果然到了中午,赵秀哲急急火火的满世界找她,终于找到了正赤着脚抓螃蟹的她。 看见甘露,赵秀哲放了心,和她找了个阴凉地坐下来。 甘露存心揶揄他:“你是不是在为难,不知道怎么和我说呢?你一定在想,天呐,偷情的角色真是比孝子都难当。” 他也无奈,“甘露,你总这样刺激我。” 甘露看着天,自言自语的感慨:“多好的天气,风和日丽。” 赵秀哲握住她的手。 甘露轻声说:“秀哲,我们分手吧。” 他握紧了她的手,“不行,我们刚刚才合好,你对我如此珍贵,我绝不会放手。” 甘露很平静:“秀哲,我相信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我们都不是从前的我们了,我们都受过高等教育却在做这种不伦理的事,我承受不了这种道义上的折磨,分手吧,祝你一切安好。” 他回答:“我们回去,你好好睡一觉,我知道你在赌气。” 甘露摇头,“不是,秀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我不送你。” 甘露也不需要他送,她自己平静的回旅馆收拾好行李,把赵秀哲给自己的信用卡放在桌子上,他会发现的,从今天开始,她不是他赵秀哲的情人,她要做回自己,重新做回一个率真自信的甘露。 赵秀哲却根本没当她的话是真的,甘露的客气和认真在他眼里只象是又一次撒娇和淘气,他心里固执的认为,这个女人是爱他的,绝对不舍得离开他,他有办法控制的了她,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过得几天,他再哄她,她一定会屈服,会再回到他身边来,所以,他不当真。 但是他错了,这一次,甘露认真了。 甘露回到单位,她泰然自若,认真工作。下班时,她看到吴小寒在等她,他示意她到他车边,跟她很神秘的说,“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摇头,搞不懂他的意思。只见他把后备箱打开,里面有一个桶,桶里是鸡蛋,怕鸡蛋碎了,用麦糠皮填充,个个鸡蛋都是红皮的,个顶个的水灵。 吴小寒说,“你那天喝酒喝醉了,吵着要吃鸡蛋,还说什么现在超市的鸡蛋一点鸡蛋味都没有,特别怀念小时候家里养的鸡下的蛋,正好呢,我前天去了趟郊区,遇到一户农家自己放养的鸡,那才是真正的野味,所以我顺道捎了十斤回来,谁叫我周围有只馋嘴老鼠呢。” 他说的若无其事,甘露却听的想哭:“吴小寒,你这是何苦呢?” 他呵呵笑,“现在银行好象调整存款利率了,我现在存,有朝一日取的更多。” 甘露哽咽,“谢谢你。”她知道他喜欢她,他越是这样,她越不好受。她有一次无意和同事说喜欢吃在城南一家小超市偶然买到的一种肉沫酱,味道很好,很下饭,吴小寒马上留意了,驱车跑到城南挨个小超市找,终于找到,回来在午饭时若无其事的端给她,甘露一尝,马上明白,抬起头看他,眼神又有感动,也有感伤,他看的到,读的懂,马上低下头。 他心中有一点满足,更有很多辛酸,值得,怎么不值得。 赵秀哲约了甘露几次,终于把她约了出来,两人在一间餐厅碰面,餐厅很优雅,是私人会所。 他说:“离你上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看想吃什么,吃完了我送你去。好好上课,回来时教我用西班牙语怎么说,我不放弃你。” 甘露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只有汉语才最博大精深,最精辟,汉语有一句话,叫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浓。” “说的好。”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要去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说:“我要有半年的时间才能差不多解决好这些事,我和她,要离婚,需要先分居,我们还有财产分割的问题,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决的了的。” 甘露说:“我身边有一个人,一直默默关注我,喜欢我,我心里的天平在向他倾斜,我想我没办法再等你。” 他答非所问,“一会你下课我去接你。” 甘露很无奈,“一会有人来接我,你知道是谁吗?是我爸爸,你要和他面对面吗?” 他沉默,甘露站起来。看她要走,他一把抓过她的手,也不看她:“真的决定了?” “对。” 他右手拉着她,左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发觉手有点抖,没拿住,杯子一下倒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居然摔碎了,他也不管,一把把破了的杯子抓在手里,攥的紧,甘露看到他手渗了血。她无奈了,“赵秀哲。” 他问,“是说真的吗?” 甘露拉开他的手,“你其实很爱惜自己,你的右手要工作,所以你只会伤你的左手,一个这么爱惜自己的人,应该懂得怎么生活。” 她终于是走了。 赵秀哲看着手里渗出的血,他难过又痛恨,“你说分手就分手,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还是这样,你别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 第二部第28节:真挚的爱 甘露去书店挑新书看,吴小寒陪着她。 他说,“搞不懂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也乐意陪她,喜欢看甘露画漫画,看甘露在画他,他会发表意见,“我知道你想把我画的象超人,实际上我没这么丑,而且我和超人有最大的一点不同,我是把内裤穿在里面了。” 甘露说,“画漫画不好吗?有一颗不老的童心多好,我想我到了70岁也还会喜欢画漫画的。” 旁边有一个老人笑着回应她,“说的好,老朽我今年正好70岁,和你有同样的爱好。” 甘露马上也笑,“那我是你的小友。”她听的出这位老人非常童真,顿时对他倍添好感。 三个人在书店席地而坐,听老人讲事,老人告诉他们,自己是五十年代结的婚,在没结婚前是个富家公子,非常喜欢画漫画,他喜欢上了邻居家的一个女孩,于是经常递纸条给她,用漫画传递自己的心意,但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他们家被划成了最差的成分,全家被批的一无是处,那个女孩不计较一切的默默喜欢他,后来和他一起去劳改,在农场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没有什么娱乐,他就画漫画给她看,用图画来表达自己对她的爱。 老人感慨,“你们知道吗?我的爱人从来没有听到我说这句我爱你,因为我的老伴,她不会说话,她聋哑,但是她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我就是被她的善良打动,所以发誓非她不娶的。” 甘露感动,这真是一段感人的爱情,她忍不住想起一首情诗;“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者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吴小寒马上顺水推水的跟着她附合,答的自然顺口,“我的爱人像朵红红的玫瑰,六月里迎风初开;我的爱人像支甜甜的曲子,奏得合拍又和谐。” 甘露微笑。老人也跟着笑了,“你们两人就象我们当初一样,如果我的老伴会说话,一定如她般可爱。” 甘露不好意思了。 吴小寒想了下,他对这位老人说,“听了您和爱人的故事,我更加觉得爱情的珍贵,需要人付出努力才能得到,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五十年的爱情足可以为一个年轻人的爱情做见证,我想请您为我下面的话做个见证。” 甘露和这位老人看着他。 吴小寒认真的说,“我喜欢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我喜欢她的聪明,喜欢她的俏皮,喜欢她的灵气,喜欢她的可爱,也喜欢她使小性子时的淘气,她也有缺点,她很固执,象头牛,她很贪吃,象只猪,她很脆弱,象只兔子,她还很勇敢,象只小老虎,总之我喜欢她,不管她是不是喜欢我,我都很喜欢她,我的话是认真的。请您为我做个见证。” 甘露听呆了。 老人哈哈一笑,“真不错。”他看甘露,“你呢?你就不表个态?” 甘露傻乎乎的回答,“我其实很健忘,也很呆,我还很懒惰,没有长远的打算,象只会低头吃草的小山羊,我还很虚荣,象是为了讨别人欢心的一只小猴子,请问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吴小寒告诉老人,“请问我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喜欢她呢?” 老人哈哈大笑。 三个人聊天度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等老人走后,两人也出来,华灯初上,两人都无语,只顺着路走。 甘露转过脸,他也在看她,似乎知道她有话要说,他在等。 甘露问他,“就在一个星期前,我还和我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我不顾道义,做他的情人,我这么坏,你还喜欢我?” 他说,“你和他在一起,因为你忘记不了他,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也有令我难忘的爱情。但是你最后选择放弃他,足见得你至情至理,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甘露难过,“吴小寒,你让我怎么找到理由再拒绝你呢?你这么好,我怎么担负起你对我的好呢?” 他明白她这是妥协了,“我不用你对我负责,只要我们都忘了以前,重新开始,开始我们的生活,好吗?” 甘露轻叹,她垂下头,说不出话来,吴小寒靠上去,把她的肩靠在自己的胸前。 甘露终于接受了吴小寒,她被他的真心感动,而她也发现,和他在一起,她开始一天比一天的更喜欢这个男孩子,他的细心,体贴,耐心,无时无刻不让她感动,她真的喜欢上了他。 赵秀哲却是伤了心,他得不到甘露的电话,约不到她,她是真的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了,这让他万分难过,午夜梦回,他惊醒,风轻轻吹起窗帘,他盯着窗外看,夜凉如水,他心也跟着痛。 不,他和自己说,我不能失去她,他很难过,两年前那个决定是最错误的,如果不离开她,不顺水推舟的同意她,此刻,可能泰丰会破产,他也会撑的辛苦一些,但那有什么怕的,他至少还有一个可爱的爱人陪着自己照顾自己,远胜过于现在这种言不由衷的日子。 夜很凉,他心亦凉,不,不会,他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松手。 第二部第29节:初见柳雨莹 吴小寒在洗浴城,他洗完澡后在更衣室打电话,因为背对着储物柜,完全没理会有人注意到他放在柜子边的手表。 他打完电话回头找衣服,发现手表不翼而飞,立即意识到有人盗窃。下意识的他想起刚才鬼鬼祟祟在他身边东张西望的一个男人,一定是那个人顺手牵羊。他立即抓过衬衣边往身上套边追出门去,追到吧台看见保安,因为这间健身中心下设健身房洗浴城,SPA馆,所以大家都是同事都熟识,两名保安马上也跟着追出去。 三人追到门口四顾一看,小寒立即看见了那个拿他手表的男人,还没走太远,保安马上喊那人,“站住!”那人做贼心虚立即快跑,大家加快步子拼命跑。 现在是下午,街上人还很多,洗浴城里先后冲出的几个男人,一个在前面跑,另外两个保安和一个只穿着衬衣内裤的男人在后面追,这幅场景马上吸引了很多好看热闹的人驻足观看。 那偷表贼慌不择路的拦了辆出租车想上车,可出租车司机一见这架势,马上拒载,在这一停一等的空档,保安和小寒都追了上来,保安手里有警棒,加上人多示众,两个回合便把偷表贼按在了地下。 那个偷表贼还不住的反抗。不停挣扎中,他一把抓到了小寒的内裤,哧溜的就把小寒的内裤揪下来。 大家哄堂大笑,吴小寒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身露底,猝不及防,他条件反射的立刻抓着内裤想往上提,可是那偷表贼抓的死死的,令他万分尴尬,直纠缠了几个回合才把他踢开。 那偷表贼还嘴硬的分辨,“你们追我干吗?” “你没偷东西跑什么?” 那贼倒还答的理直气壮,“我当你同性恋。” 吴小寒听的不怒反笑,“就算是同性恋也得看看你是什么货色,值得我们三个追你一个,看来你他娘的是同性恋。” 保安用警棍抵着他诈他,“早说早利索,手表呢?” 贼只能招了,“扔那边垃圾桶了。” 小寒一回头,正好有饭店去倒泔水,他急忙挥手大叫,“不要倒!”可晚了,一桶泔水扑天盖地。 他气的一脚踢在这个偷表贼身上,“去给我捞,捞不出来我让你睡在这里面。” 旁边一个大约只有20岁的女孩子,看见这一幕笑的前仰后合。 吴小寒看她盯着自己在发笑,他知道她一定是看到自己的裸身了,便哼一声,走到她身边问她,“小丫头,看什么?是不是没见过啊?” 她笑呵呵的答,“见是见过,不过在夜店看这种表演是要付费的,光天化日之下免费看见,还真是新奇。不过你的身材看样还不错!” 吴小寒扬起眉毛挑逗她:“干什么?你眼馋了?” 她也乐:“我是有点眼馋,你愿意吗?” 这下轮到吴小寒哑口无言了。 甘露在做瑜伽,正按老师的口令做动作,这一个动作是盘腿趴下来的一个动作,她俯下身,看见旁边一个女孩正奋力的做游水的动作,可是身子无论如何也躬不下来,看见甘露回头,那女孩涨红脸不好意思的笑下。 做完后,那个女孩主动找她搭讪,“姐姐做的很好。” “经常来就好了,对了,你是办的卡还是单次消费?如果你经常来,我可以介绍给你最低的折扣的。我在这里工作。” “我只是放暑假过来偶尔做做,姐姐不用替我费心。” 她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甘露又甜又熟稔。 “姐姐,我叫柳雨莹,我的妈妈是周惠茵。” 甘露想起来,怪不得看起来脸熟:“原来你是周姨的女儿,怨不得面熟,原来是你家看过相片。” 两人聊起来才发现都对对方有好感,越聊越喜欢。 吴小寒推门叫她,“亲爱的,你做完了吗?”一看见柳雨莹,他惊讶,“你?” 柳雨莹也吃惊,“你。” 甘露奇怪:“你们认识?” 两人一齐摇头,“不认识。”又一齐解释:“只是在门口见过一面。” 柳雨莹问,“甘露姐,他是你的男朋友?” 甘露看了吴小寒一眼:“目前还没有转正。” 柳雨莹狡黠的看吴小寒:“那我可不可以追他?” 甘露大方的摊开手,“欢迎。” 吴小寒坐在甘露身边,他在甘露胳膊上拧了一把,对柳雨莹说:“你没机会,我的身体早就是她的了。” 甘露转过脸白他一眼。 柳雨莹存心逗吴小寒:“姐姐,你的男朋友还有胸肌,身材很不错。” 甘露上下看吴小寒,难道柳雨莹有透视眼,隔着衣服也能看的到? 吴小寒皱眉问柳雨莹:“请问你尊姓大名?难道你是花果山下蹦出来的孙悟空?” 三人聊到最后,结局是带上这个孙悟空一起去吃饭了。 柳雨莹好象非常喜欢甘露,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缠着甘露问这问那,吴小寒都插不上嘴,他受了冷落有点郁闷的和柳雨莹说:“柳大小姐,如果你可以一直吃饭,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一边说话一边吃饭,我会非常感激你。” 甘露逗他,“难道我们两人口若悬河,让你感觉象是站在水帘洞下了?” 他没好气,“是,我想我得找把伞,甘露,我一直站在观众席上,我被你冷落了。” 柳雨莹颇有点酸溜溜的味道:“甘露姐,你们看来很恩爱。” 吴小寒得意洋洋:“可不是,我爱她爱的呕心沥血。” 甘露不好意思的低头继续吃东西。 吴小寒看女朋友不好意思了,心里满意,他偷偷往桌下瞄,桌布下面露出甘露的裙角,从裙角一侧可以看见她修长的大腿,他顿时心痒难耐,小心把腿挪过去,用两条腿去夹她的腿。 甘露马上发觉,她偏头瞪他一眼,想往回缩,可是缩不回去,只得先由了他。吴小寒心里得意,好象吃到一块豆腐一样满足,接着得寸进尺,又把手伸到桌子下,用手大胆的去摸她的腿。 甘露这时不高兴了,这还是公众场合呢,她气恼的伸手下去在他的手背上狠捏一把,吴小寒吃痛又不能吭声,只得眦牙咬着嘴唇闷声哼哼了两下。 两人嗳味的神情马上被柳雨莹收到眼里,她往下一瞄大声喊:“姐姐,他在摸你的大腿。” 旁边桌子吃饭的人再不注意也把奇怪的视线投了过来,吴小寒气的忍无可忍,他一拍桌子:“服务员买单。” 送走了柳雨莹,吴小寒是千恩万谢,他不住的咕哝:“甘露,你哪认识的这么个妹妹,简直和你如出一辙。” 甘露白他:“我看她对你的兴趣比对我都大。” 吴小寒正色解释:“你不可以怀疑我,我眼里全是你。” 甘露也是假生气,看他来哄自己,她也不逗他了,吴小寒哄着她,拉她一起去看电影。 等电影开场的间隙,他给甘露买了点零食,无意间看见赵秀哲,他似乎也在等电影开场,不过他不是一个人,他是陪着妻子来的。抬头时,赵秀哲也看见了他。 吴小寒对这个男人一直没好印象,如今他是胜者,他是败者,所以他看赵秀哲,完全有一种胜利的眼神,这眼神和赵秀哲接触,赵秀哲皱眉不悦。他不甘心的看着吴小寒从他面前走过,带着一副成功者的姿态走到甘露身后,大方的拥住甘露的肩。 甘露却不知道在她身后还有赵秀哲一双眼睛,郑敏珠也没发觉赵秀哲的细微变化,两个女人一如既往,两个男人各怀心事。 赵秀哲心里象猫抓一样难受,就在他的面前,另一个男人紧紧拥着他心爱的女人,临了还在他眼前有意无意的竖指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似乎在讽刺他。 赵秀哲象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生平没有遭遇到这样的失败,这让他不甘心,他告诉自己,甘露,我这么爱你,你却如此轻视我的感情,我不会就这样松手,一定不会。 几天后,赵秀哲坐在咖啡厅,一个女孩子疑惑的走到他面前,“你是赵先生?我们并不认识,请问您有什么事找我?” 他问她:“你叫乐琳吧?” 她点头,“是的。”她想起了什么,“你是?”她记起来了,这个男人以前来找过甘露,难道是他? 赵秀哲单刀直入主题:“对,我是甘露以前的男朋友,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和吴小寒是什么关系?” 第二部第30节:柳雨莹插手 乐琳变了脸色,她冷冷回答:“这个好象和你没关系吧?” 赵秀哲冷峻的脸似笑非笑,他一会儿才轻声的叹息:“你很喜欢他吧?” 乐琳别过脸,苦在心里不说而已。 赵秀哲示意服务生送咖啡来,他语气平和,声调不疾不缓,“坐下聊聊吧。” —— 周惠茵家。 周惠茵的丈夫开门进屋,回到家他长舒口气,然后把鱼竿卸下来,柳雨莹马上去迎接他:“爸爸,你今天去钓鱼了?收成如何?”她低头一看父亲的水桶,顿时大失所望,桶里有几条又小又瘦的小海鱼。 柳雨莹泄气了,“爸爸,这就是你今天的战果?” 柳晋峰也哈哈的笑下,“是太小了,那就熬汤吧。” 周惠茵在一边打趣,“你爸爸有没有把胡萝卜当鱼饵拿去钓鱼?” 柳雨莹提着另一条鱼看:“就这条鱼还算大点。” “那是一起钓鱼的钓友,看我钓的实在不象样,人家照顾我面子,送了我一条,要我回来给你们交差的。” 父女俩进厨房,柳雨莹把门关了,看见母亲回卧室休息了,这才和父亲说:“爸爸,我去见过甘露姐了。” 柳晋峰马上停手,他一脸的的惊讶,“你去找她了?你和她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她,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爸爸,我看她人不错,你说如果我们告诉她,她有可能是妈妈的另一个女儿,她会是什么反应?” 柳晋峰摇头:“千万不要,你知道我今天钓鱼遇到谁了?我遇到甘露的父亲了,其实我是专程去堵他的,那条大点的鱼就是他送我的。我旁敲侧击的问起他家里的情况,她爸爸说她是独生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不是你的姐姐就不好说了,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们千万别这样冒失的去认什么亲。免的自讨没趣。” 柳雨莹却陷入沉思:“爸爸,可是我直觉她真的是我的姐姐,我们两人真的很象啊,连她的男朋友都说我们长的很相象。” 柳晋峰堂堂一个大学教授此刻却象个家庭妇男一样扎好围裙,切菜洗鱼,他劝女儿:“大人的事你先不要插手吧。” 柳雨莹不作声了,但是她却有自己的主意。自从父亲私下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后,她惊诧之余又多了几分期盼,身为独生女的她也渴望知道那个并未谋面的姐姐的消息,另一方面,她害怕失去母亲,母亲生病,她第一时间的去医院要求医生让她做手术给母亲换肾,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各项指标不般配,这让她万分沮丧,突然间得知还有一个姐姐,令她又惊又喜的涌现出几分希望,如果这个姐姐愿意接受母亲,如果这个姐姐的配型结果和母亲的合适,那么母亲就有了生的希望,她怕失去母亲,所以这唯一的希望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它破灭。有了这个念头,她几乎是隔天就去健身中心玩,借机会找甘露。 甘露也并不讨厌柳雨莹,也乐的带柳雨莹一起出来玩。吴小寒却不高兴了,他和甘露才刚开始恋爱,巴不得每时每刻都腻着女朋友,柳雨莹这个电灯泡这个时候出现,他十分恼火。 他有意无意的敲打柳雨莹,“做人别太无耻,你天天霸着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当我是空气?” 柳雨莹说,“甘露姐,我只是暑假才回来呆一段时间,我很喜欢你,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如果你也觉得我烦,我不来打扰你了。” 甘露批评吴小寒了,“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多热闹。” 吴小寒无可奈何的叹气:“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甜蜜,三个人的痛苦。” 三人喝完茶,甘露要小寒送柳雨莹回家,他皱着眉头拒绝,“我不去,外面遍地都是出租车。” 甘露劝他:“不一样,现在已经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你送她到家门口我才放心。” 吴小寒很生气:“我是你的男朋友,可是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你让她和我们搅在一起我已经容忍了,现在你居然这么放心的把我推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你就不怕我在花丛中走的时间久了,会顺手摘两朵回来。” 甘露仰着头,笑的甜甜又撩人:“你会吗,你舍得吗?” 吴小寒顿时神智也乱了,他叹气:“狐狸精啊狐狸精,算了,我投降。不过我也有条件,你今晚在我家过夜,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送她回去。” 甘露爽快的答应了。 吴小寒乐的神采飞扬,“好,我现在送她回去,你在家里乖乖等我。” 他去那边叫柳雨莹:“孙悟空!你的结拜兄弟要我送你回去,走吧!” 柳雨莹坐在他的车里,她满是向往的问:“小寒哥,你和甘露姐真的是在厦门认识的?有那么浪漫的偶遇?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个红灯亮起,吴小寒停下车,他感慨又轻声的叹道:“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柳雨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低头不语,良久才说:“小寒哥,你真深情,原来我也很喜欢你,现在才发觉,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你的世界容不下别人。” 他笑了,“你这只猴子啊,看来也是蛮有灵气的。” 虽然柳雨莹有时候比较缠人,他被搅了几次约会很是头痛,但是柳雨莹也有她可爱之处,她象甘露一样快言快语,聪明可爱,所以他也不太讨厌她, 他和柳雨莹说:“下次如果你来找甘露,拜托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真的很不希望别人打扰我们独处的时间。”他回过头,“柳雨莹?柳雨莹?”柳雨莹身子一软,头撞在车玻璃上。 医生告诉他:“她没什么事,是痛经,挺厉害,不过打一针就好了。” 护士叫柳雨莹进去打针,顺便吓唬小姑娘,“这针可是很疼的哦。” 柳雨莹马上变了脸色,“护士姐姐,那你轻点打可以不?” 吴小寒在外面没好气的高声喊,“护士,你用点力气,扎死她。”然后他听到治疗室里柳雨莹一声尖叫。 吴小寒把柳雨莹送回去后片刻未耽误的赶回去,推开门他吓一跳,甘露卧在地上,手抱着肚子,痛的一头汗的在呻,吟。他一个箭步冲进去,马上把她抱在怀里,连声叫她,甘露醒了过来。 吴小寒急的不住的埋怨她:“都是你,逼着我去送那个魔女,她半路痛经痛到医院去了,耽误了时间你生病我都不在身边。” 甘露疑惑:“她也痛经?” 吴小寒咕哝:“可不是,你俩怎么这么象。”他把甘露放到床上,然后马上去给她冲红糖水,照顾好她给她盖好薄被,看她平静了他这才放心。 两个人躺在床上,吴小寒紧紧抱着她,吻着她的嘴唇,卖力的讨好她:“广告上说了,那几天,希望做你的暖手宝,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你的暖手宝吧!” 甘露手也搂着他的腰,嘴唇在他的嘴唇上啄着,他乐:“真想把你吃掉,可惜条件暂不允许。” 甘露用指尖挠着他的鼻尖,“这个周末和我父母见一次面吧?好吗?” 第二部第31节:平静中的意外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周末时,甘露正式带吴小寒见过父母。 甘爸甘妈为了迎接女儿的新男朋友也是做好了准备,两夫妻在家中等到女儿和男朋友一同回家。 看到吴小寒个子高挑,年轻帅气,眉目清秀,完全没有时下一些年轻人那些非主流型的打配,身上也没有烟草的气味,知道他没有很多陋习,甘家父母已经满意一半。 甘妈打趣:“你就是那个偷心的小子吧?看来你终于成功了。” 甘爸也在一边打哈哈,“我要是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介意吧。” 小寒回答,“我不介意,因为我一直想做一只有抱负的癞蛤蟆。” 四人全笑了。 看到父母并没有表现出对吴小寒明显的不满,甘露心里也放心了。这个男孩子认真执着,对她的热情和耐心让她心满意足,她放下一切心事的享受他对自己这份浓浓的爱,也把自己的真心交给了他。 —— 柳晋峰犹豫再三,又去了甘爸的店,他来过不止一次了,所以甘爸看见他,马上招呼他。 柳晋峰思忖再三,这才问甘爸,“你现在不忙吧,可以请你出去喝杯茶吗?” 甘宝泉很奇怪这人的意图,便礼貌的问他,“有什么事吗?” 柳晋峰讲的艰难,“有事,是关于你女儿的事。” 甘宝泉想了一下说,“在这里说好了,我这里有龙井。” 柳晋峰局促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他想来想去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相片来,甘宝泉一看,是周惠茵抱着一个未满周岁孩子的相片。 甘宝泉一看就知道是周惠茵,也猜到了他来的意图,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的问,“是你的孩子吗?” 柳晋峰只得说了,“这上面是我的妻子,那个孩子是她的女儿,不过,不是我的女儿,是她和前夫生的女儿。” “请问你想说什么?” 柳晋峰讲的吃力:“我妻子在我结婚前曾经有过一次婚姻,还生过一个女儿,后来她离异,孩子判给了男方,但是男方因为车祸去世了,那个孩子被人收养了,我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个孩子,是被您给收养了。我想问一下,您……,是不是收养过这个孩子?” 他讲完了这些话,有些吃力,头顶冒汗,他不得不从手包里找出一块纸巾擦去沁出来的细细的汗珠。 甘宝泉想了一下,“你是说陈晓敏这个孩子吧?对,我当年的确收养过这个孩子,但是我没收养多久孩子的叔叔和奶奶就来接孩子了,既然孩子有亲人,我们也不能霸着别人的孩子不放,所以只好让他们领走了。” “你是说你并没有一直收养这个孩子?” “是的。在我们国家,领养孩子是要办手续的,不能私自收养孩子。” 柳晋峰有些为难了,他听甘宝泉这样说,一时不知如何再继续下去,他只能问:“那你知道那个孩子后来的情况吗?” 甘宝泉答,“我不清楚,后来和他们就没有联系了。” 甘宝泉回答的很干脆,一句不清楚封死了所有的路,柳晋峰感觉到他这是在推辞,但他也无可奈何,无论他怎么想问孩子的情况,甘宝泉都是回答,我不清楚。最后他只得和盘托出自己的难处:“甘先生,实不相瞒,我的妻子,就是陈晓敏的生母,她现在身患重病,是尿毒症,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一眼自己的女儿,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女儿甘露。” 甘宝泉不悦了,“我的女儿是我妻子怀胎九月生下的,而且我们有出生证明,出生后满月时我妻子的同事,包括我们的家人都来喝过满月酒,怎么可能会是你要找的孩子,虽然我理解你想找到孩子的心愿,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胡乱猜测。” 柳晋峰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甘爸急匆匆的回家把今天的事告诉了老婆,甘妈惊讶了。 “他问我甘露是不是就是陈晓敏,我没承认。” 甘妈急的心惊肉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认孩子吗?真不要脸,当初既然把孩子丢下了,有本事就一辈子别来找,这个时候了寻什么亲。” 甘爸没好气,“他说他老婆得了肾病,希望没死之前能看一下这孩子,了了她的心愿。” 甘妈光火:“因为生病了才知道找孩子,那如果不生病呢?是不是准备一辈子对这个孩子不闻不问呢?” 甘爸说,“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她们母女相认,大家都认识,这件事不可能捂一辈子,甘露吃着你的奶,吃着你喂的饭长大的,这孩子通情达理,在她心里,你才是她唯一的妈妈,就算她认了周惠茵,你在她的心里的位置也不会动摇,这点我不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她来找孩子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看看孩子吗?万一她不是,她是有别的目的呢?” 甘妈也跟着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想让甘露给周惠茵换肾?”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和我说,但是,也不可能没有这个想法。” 甘妈顿时怒火中烧的骂起来:“简直没人性,亏的她也敢有这个想法。” 两夫妻心情没一个好的。但是对着女儿,又要掩饰的若无其事。女儿现在是最快乐的时候,他们哪忍心去打扰她,女儿现在正在恋爱,男朋友对她呵护有加,夫妻两个就算惴惴不安也不敢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 (明天继续更新,请看,甘露的身世) 第二部第32节:甘露身世 晚上,周惠茵家。 周惠茵口渴,她起身去客厅倒水,经过书房时无意听到书房里丈夫和女儿在窃窃私语。 她本来不想关心,可是突然间又萌生了兴趣,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她蹑足走到书房门口,听到女儿的声音。女儿说:“怎么这么复杂啊,直接说明了不行吗?实在不行做DNA啊,结果一出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你当DNA说做就做?你也得考虑人家的感受吧,人家说了,没有收养过孩子,你凭什么就拉着人家的孩子去做DNA?” 周惠茵听的又疑惑又着急,但丈夫和女儿换了话题不说了,她一时按捺不住,一把推开门,“你们在说什么?”房间里的两人顿时吓一跳。 柳晋峰见妻子已经是急的站不住了,他赶紧过去扶妻子,周惠茵推开他,“你是不是去找甘露的父母了?” 柳晋峰只得招认,“我是去了,但是甘露的父亲不承认收养过孩子,他说孩子他们只养了很短一段时间,就被孩子的叔叔和奶奶接走了。” 周惠茵掉下眼泪来,“孩子的爷爷奶奶都过世了,孩子的叔叔不愿意见我们,也不肯告诉我们孩子的下落,可我知道,这个孩子肯定活着,她好好的活着,只是别人在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因为他们都恨我。” 柳雨莹急的也去安慰母亲,周惠茵推开她,“你也知道了,你和你父亲串通一气的瞒我,为什么呢?是接受不了你妈妈当初离婚了还是看不起她曾经抛弃自己的孩子?” 柳雨莹急的解释,“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能看不起你呢?” 周惠茵说,“我们当初也问过孩子的叔叔,她叔叔自己有三个孩子,在农村生活的已经很困难,哪有能力再抚养另一个孩子呢?”她哭了,“一定是甘露,她就是我那个女儿,是宝梅收养了这个孩子,我第一眼看见这孩子就觉得似曾相识,那孩子长的和宝梅一点都不象,她一定就是我的那个女儿,是被我这个,被我这个。”她说的吃力,哭的心痛,“是被我这个狠心的母亲抛弃的女儿。” 柳雨莹急忙去安慰母亲:“妈妈,婚姻破裂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况且你当时那个情况也没法带着孩子,外公外婆不接受你,你带着孩子也不好生活啊。” 柳晋峰说:“这件事情,李月芹肯定是知道的,我们再去找她,你现在病成这个样子,她再狠心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啊。” 周惠茵只是哭,“如果真的是她,我怎么有脸见她。” 柳雨莹不以为然,“离婚又不是什么天下奇闻,不要孩子的人有的是,这不是你的错。” 周惠茵知道女儿不会明白她的痛苦,她苦涩的说:“少年丧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多少人穷困潦倒,可是就算要饭也坚持把孩子带在身边,陪着孩子一起长大,我却这么不负责任,我和让她少年丧母有什么分别?” “你不是后来去找过她吗?不是没找到吗?” 周惠茵知道自己的心情女儿是永远体会不出来的,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人浑身无力,几乎虚脱,一整晚,周惠茵都无法入睡,柳晋峰只得劝她:“你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李月芹,我们求她告诉你真相,如果真的是她,看那孩子的脾气品行,她应该能原谅你的。” 周惠茵摇头,泪如雨下,就算真的是甘露,她没办法和她讲。石宝梅夫妻两人养了她这么多年,视如亲生,自己这个生母对她哪有什么感情,与其讲明了伤害她,还不如压在心里。 她第二天一早,马上和丈夫去李月芹家。 很巧的是,李月芹也在家,开门见是她,很不情愿,但还是开了门。 周惠茵知道她不欢迎自己,可是为了得到那个真相,她一定要来。 柳晋峰说,“你也看见了,我的妻子她病成这个样子,你看她现在憔悴的不成人形,每隔两天就要透析一次,每透析一次她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经常的休克昏过去,连我们都不知道她还能抗多久,您要是知道详情就告诉她吧,我们真是感激你一辈子。” 李月芹看周惠茵,这个人当初也是个美人的,现在被病折磨成这个样子,她也不忍心了。 李月芹叹息,“我当初真不该卷进这件事里。”思忖再三,她终于把那件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事讲了出来: “宝梅20多年前的确是生了一个女儿,是84年生的,她是难产,又不肯剖腹,结果痛了三天两夜才生下来,孩子出生因为借助器械所以出生时就比别的孩子体弱,尽管这样,他们两夫妻还是把那个孩子象心肝一样疼着,可那个孩子先天心脏不好,所以经常夜里憋气憋的脸发紫喘不上气。`一年后你也生了个女儿,后来你和你丈夫离婚,你匆匆的走了,把孩子丢下了你前夫也不好好照顾孩子,那孩子不肯吃奶粉,生了病天天哭,最后瘦的是皮包骨头。” 周惠茵捂着嘴失声恸哭。 “后来你前夫出了车祸,我们通知孩子的爷爷奶奶,可谁也没有来领孩子的,孩子天天哭,我可怜那个孩子,就找到了林宏远,他们一家愿意收养孩子,但孩子在林家没呆多久就被送回来了,因为这孩子呆不惯,又得了肺炎,医院说孩子很危险,那么小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林家害怕孩子死在自己手上无缘无故的跟着受牵连,所以把孩子送回来了。我想起宝梅的孩子没断奶就送给宝梅想让她带几天,可我刚一进宝梅家,就听宝梅哭的撕心裂肺,原来她的女儿死了,她哭的死去活来,我们都怕宝梅见到别的孩子伤心,就决定不把那个孩子给宝梅看,没想到宝梅一听见孩子哭就坐不住了,她把孩子接过来,抱着孩子哭,而那个孩子一看见宝梅也不哭了,伸着手也找宝梅抱,一个劲的叫宝梅妈妈,当时那个情景,叫人都不忍心看下去。宝梅觉得那就是天意,自己的女儿刚刚夭折,老天就送给了她另一个女儿,特别是宝梅以后也不能生育了,所以看见那孩子就象看见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因此甘宝泉决定收养了这个孩子,名字就还叫他们女儿的名字,除了几个人知道外,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陈晓敏就这样成了甘露,被宝梅和甘宝泉收养了,这些年来,我也去他们家看过,宝梅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肉,甘宝泉也对这个孩子没的说。我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想到你会20多年后再来找孩子呢。” 真相大白,周惠茵悲喜交加,她最渴望的事实终于如她所愿,甘露是她的女儿,而这个女儿近在咫尺,她却不敢相认。二十六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那个孩子,牵挂她的衣食住行,如今真的知道了她的消息,却不敢相认,她咬紧牙关,强忍心里的悲痛,象游魂一样被丈夫扶着回来,一路泪眼婆娑。 柳晋峰把妻子扶到沙发上,柳雨莹马上去给母亲倒水。周惠茵瘫在沙发上,只是垂泪。 这时周惠茵的手机响了,柳雨莹拿过来一看:“是甘露姐!” 第二部第33节:父子和解 甘露放下电话,她只是想给周惠茵打个电话,电话里听到周惠茵声音哽咽,追问原因,周惠茵只是说自己有些感冒,她并没有多想。 有同事推门叫她:“甘主管,乐琳扭伤了脚。” 甘露推开键盘便往楼下练习间跑,乐琳是在教大家跳舞时不小心扭伤的脚,大家围在她的身边,乐琳已经疼的脸上冒汗,甘露着急,马上问经理要车送乐琳去医院,偏巧一辆车也不在。 乐琳的脚踝已经肿高,看样子扭伤不轻,甘露高声叫吴小寒,“小寒,你现在送乐琳去医院。” 吴小寒有些不乐意,可是也只得送乐琳去。 下班后甘露买了水果点心去看乐琳,虽然乐琳并不喜欢自己,但大家一是同事,二来甘露还是她的直接领导,照顾面子,两人也并不是很僵。 甘露走到病房外刚欲敲门却看见乐琳手搂在吴小寒的脖子上,正和吴小寒在说什么,吴小寒则是不住的似在挣扎。 甘露想了下她拨电话给吴小寒,“你在干什么?我在走廊里,是不是打扰了你?” 吴小寒马上冲出来了,甘露马上生气的质问他:“背着我在干什么?” 吴小寒不停的解释,“她叫疼,我去安慰她,我发誓我是清白的,什么也没做。” 甘露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她相信他,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我不是很大度的人,这样的事以后别发生,如果我发现我的男朋友再搂别的女人,就好象突然在菜里发现一只苍蝇,我不会吃的下。” 她越过他去病房看乐琳,安慰她好好休息,告诉她这是工伤,不要担心医药费等,乐琳并无表情。 出来时甘露有些生气,她质问吴小寒:“你和她是不是背着我有一腿?” 吴小寒吓的心惊胆寒,“我自从决定和你在一起,就连晚上做梦都不敢梦见别的女人。” 甘露好笑,权且放过他了。 两人在小寒的公寓里看漫画吃零食,吴小寒枕着甘露的腿,手里拿着一袋爆米花,甘露每吃完一粒,他就给她嘴里再塞一粒,甘露的眼睛盯在漫画书上,吴小寒的眼睛盯在她胸前的衣服缝里。等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把手往她衣服里伸,甘露喝他:“不许往上爬。” 吴小寒手一缩,又往下摸,甘露骂他:“不许往下摸。” 他生气:“上不得下不来,中间一马平川什么也没有。” 甘露拿书敲他:“那你就老实点。” 他哼一声坐起来,把书从甘露手里一把夺过来扔到地板上,然后把甘露推倒在床上,几下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然后又脱她的衣服,边脱边说:“今天这个排骨店的排骨是吃定了。” 甘露还没来的及说出话来,他的嘴唇已经覆上来,热情袭人,甘露本能的有点抗拒心,可是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激情,她终于无力自拔…… 吴小寒倚在她的身边,缠绵之后他还留恋着她的余温,把她抱在怀里,他温柔的吻着她的脸,她的嘴唇。甘露听他在说:“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者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甘露抬起眼眸,吴小寒情真意切的看着她的双目,在她耳边细语:“我爱你。” 甘露想了下,她轻声说:“小寒,我和你讲个故事,在沙漠有一种鸟,如果找不到水源了,成鸟会啄破自己的肚子,让小鸟吮吸它的血液和内脏生存下来,到最后小鸟存活了,可是它们的父母却因为失血过多而 死去,我们的父母对我们也是这样的心理,当万不得已的事件到来时,所有的父母都会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孩子的生命的。” 吴小寒明白她的意思,他把头伏在她的肩上。 甘露劝他:“回去,和你父亲好好和解,好吗?” —— 吴国智家。 吴国智刚坐下来要吃饭,外面来人,保姆说,“小寒回来了。” 吴国智抬头,真的是儿子回来,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回家来住,看到儿子回来,吴国智突然紧张。 他问儿子,“这个时候回来,吃饭了吗?” 吴小寒说,“还没有。” 吴国智招呼儿子坐下来吃饭,儿子并没有拒绝,两父子相对无言的吃完了饭。 吃完饭,吴国智上楼,保姆悄悄告诉小寒,“董事长天天都盼着你回来吃饭,每顿饭都必须做一个你喜欢吃的菜,他说,万一小寒回来了,也有他喜欢吃的菜。” 保姆又说了,“你的房间董事长让我每天都收拾,被子也隔天就晒一次,他说如果小寒回来睡觉,被子太潮可不好。” 他上楼去看父亲,父亲正坐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在养神。 吴国智睁开眼,问他,“晚上要在家里住吗?” 吴小寒说,“恩,没什么事,今晚就在家里住吧。” 吴国智没说话。这时候保姆把足浴盆端过来,通好电,让他泡脚。吴国智本来做这些事是很从容的,但当着儿子的面做这些,他就不自然了。 小寒走到父亲身边,他搬了个沙发凳塞在屁股底下,“我来帮你吧,爸爸。” 吴国智很是意外,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过,他是又惊讶又感动,便由着儿子来。 小寒给父亲脱下袜子,把父亲的脚放到足浴盆里,虽然足浴盆通上电,水在涌动,可是他还是坚持给父亲捏脚。他看到父亲的脚后跟上竟然也布满了老皮,顿时有点心酸。 吴国智也是感慨万分,儿子今天有点反常,他不太说话,但是动作也很轻,似有心事。 一直给父亲做完这一切,小寒又拿过毛巾给父亲擦脚,吴国智想往回挣,小寒轻声说:“爸爸,让我来吧,我小的时候,您不是也经常给我这样洗脚吗?” 吴国智叹了一口气。 吴小寒别过头,“对不起,爸爸!” 吴国智百感交集:“爸爸也有不对的地方。” 小寒掉泪,“是我任性,妈妈去世后的几年里我故意和您做对,在越南输光了钱我故意让那些人和你多要赎金,回来后我又顶撞您,逼的您三天内把我送去了日本,我在日本时您去看了我五次,可我固执的一次也不见您,对不起,爸爸。” 吴国智叹:“小寒,爸爸唯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妈妈,这些年来我辜负了她,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很后悔,我选择了她做妻子,却一直没有真正的关心她,直到她去世了我才后悔,我对不起她。对你,我一直是严厉多过于关爱,以至于你那么叛逆,你有错,可是我也不是一点错没有。” 父子两人紧紧相拥,都是感慨万分。 吴国智问儿子:“女朋友呢?相处的怎么样了。” 吴小寒顿时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她如今是我的世界。爸爸,是她劝我回来的,她还告诉我,如果我不和父亲和解,她以后就不在我公寓过夜了。” 吴国智顿时哈哈大笑,“臭小子,这么快就惧内了。好吧,周末时带她出来见一面吧!” —— 甘露很奇怪,她跟在小寒身后,他拉着她的手,他把她带到宝格丽酒店。 他打开门,甘露看见包间里坐着一位中年长者,面目很慈善。她马上明白了,是小寒的父亲。 甘露赶紧恭敬的打招呼,再一看,好象这人有点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吴国智哈哈的笑,示意他们坐下,他说“其实我们见过面。” 甘露想不起来。吴国智又说,“我们在医院见过的。” 她想起来了,“您是那位?在医院里遇到的伯伯。”她怪小寒,“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吴国智笑着数落儿子,“你这小子没和她说?我还以为你都已经说好了呢!” 吴小寒只是微笑,甘露看见他对父亲的态度,她放心了,这父子已经和解了。 她也为他高兴。但更让她意外的事又来了,小寒出去一下,这次他把甘爸甘妈也领了进来。 甘爸甘妈也意外,这小子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出,甘爸说,“小寒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真是很意外的。” 吴国智说,“确实是,别介意,不过一看见甘露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她。我这儿子,年轻又冲动,还很不懂事,真是认识你女儿才变的性子。” 甘爸客气的回答,“我这女儿其实是掉在蜜罐里的一个刺头,外面看起来甜,其实难料理的很。” 吴国智哈哈大笑。他不止是满意甘露,而且他也喜欢甘露的父母,他真的舒心。 两家父母终于见面,一见如故,气氛融洽。 小寒从桌子底下摸到甘露的手,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一点。 吴国智看儿子,儿子有点迟钝,恋爱了,当然会迟钝,迟钝的有些傻了。他看儿子现在是真的放心了,因为这个女孩子,她温柔可爱,所以他完全相信,儿子会因着她的缘故走上正途。 第二部第34节:被掀开的旧事 吴小寒把辞职报告递给甘露,甘露撇嘴奚落他:“劝你走时你不走,现在需要你了,你倒跑的快了。” 他看办公室里没人,于是放肆的俯下身紧紧的箍住她,咬着她的耳垂说:“你放心,我还是你的专职司机。” 他接受了父亲和甘露的建议,辞去了健身中心的工作,正式回酒店上班,他来健身中心本来就是为了甘露,现在他已经如愿以偿,自然要回酒店工作。 趁着甘露不知道,他悄悄也把乐琳约了出来,乐琳脚打的石膏,行动还不方便,但是得知是吴小寒约自己,毫不迟疑立即出来了。 在咖啡厅,吴小寒把一款最新的诺基亚手机推给她:“乐琳,大家同事这么久,就当是临别的一份礼物吧。” 乐琳嗤之以鼻,“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同事都这么好呢?” 他很无奈:“乐琳,当初我们交往有言在先,除了不爱上对方,其他的都好说。” 乐琳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收下了手机,“既然你这样洒脱,我也没必要纠缠,祝你一切顺利,大家还是好朋友。” 他没想到乐琳这次这样爽快,有些意外,但心里终于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乐琳低声说:“就当告别的礼物吧,你再吻我一次可以吗?” 他意外了,看看四周并没有熟识的人,想了一下,他走到乐琳身边,俯下身去,托过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再见。” “再见。” —— 赵秀菁去周惠茵家看周惠茵,保姆把她带到房间,赵秀菁看到周惠茵正凝视一张老相片出神。 看见赵秀菁来,周惠茵也并不意外,她们两人有十几年的交往,名义是师生,实质上情感深厚早超出了师生情谊。周惠茵的事,赵秀菁什么都知道,周惠茵也并不瞒她。 赵秀菁拿起那张相片,是周惠茵抱着一个未满周岁女孩的相片,那孩子绝对不是柳雨莹。 赵秀菁看着孩子的眉眼,她轻声问周惠茵:“老师,这孩子,应该是甘露吧!” 周惠茵苦涩的点头,“原来我的女儿近在咫尺,我却一直不知道。” 赵秀菁沉默了,半晌她问周惠茵:“老师,您打算和她相认吗?” 周惠茵摇头:“我哪有脸和她说,她现在的父母待她视如已出,我如果突然和她说,我才是她的生母,我怎么开口,她又怎么能接受?” 赵秀菁一直陪着她,要走时周惠茵执意要送到路口。路口有人按喇叭,两人抬头,是赵秀哲,他知道姐姐来看恩师,因此顺路来接她。 周惠茵正心事重重,此时一看见赵秀哲,顿时勾起了心事,心里咯噔一下。两年前甘露在医院流产后虚弱的喊她妈妈时的那一幕又涌现出来。 就是这个人,害的她的女儿心碎流泪,分手后一个人去打掉孩子,默默忍受这么多的苦楚,是他,全是他,他是罪魁祸首,而今他却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道貌岸然,衣冠楚楚,靠着地位显赫的妻子家的关系,他的事业如日中天,顺风顺水,但他却把伤痛留给了另一个可怜的女孩子。 赵秀菁马上发现了老师脸上表情骤然间的巨变,她赶紧推周惠茵回去,“老师,秀哲来接我,我们先走,您不要在外面呆多久。” 赵秀菁仓惶的快步想上车,谁知周惠茵突然间几步跨上去,她跨到赵秀哲的座位边,拍着车门,咬牙切齿的叫他:“你这个花花公子,你给我下车。” 赵秀哲不明就里,但他还是下了车,刚说了声,周校长。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耳光就打在他脸上。 他被打的莫名其妙,赵秀菁马上去奋力分开两人,周惠茵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害了我女儿,不能给她承诺为什么要骗她?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有钱就可以玩弄感情吗?”她双拳去打赵秀哲,恨不得手中有刀立即把赵秀哲撕成片。 柳晋峰正好回来,他赶过来把失控的妻子拦了下来,把赵氏姐弟从尴尬的局面中解放了出来。 赵秀哲毫不知情,看周惠茵夫妇走远,半晌后他发觉什么似追问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姐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 甘露去东山给一个客人送一份资料,健身房经理特别叮嘱她:“要亲自送到客人的手里,你现在去吧。” 她很疑惑,亲自送?那谁送不一样,为什么非得让她丢下手头的工作亲自送,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她还是去了。按着地址找到那间公司,到办公室后一位职员接待了她,问明来意后热情的告诉她:“请您稍等一下。” 然后那名职员带上门出去了,甘露无奈只得坐下来等。 这时有人进来,进来后把门关上了。 甘露一回头,赵秀哲? 她奇怪赵秀哲的意图,也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果然赵秀哲走到她身边,把她按到座位上。 甘露问:“你怎么在这里?这个送资料的事,不会是你的主意吧?”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对,是我的意思,这间办公室是我朋友的,我借来用。” 甘露不高兴,“我们的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你还想干什么?” “我只想问一件事,问清了你就可以走。” 他死盯着她看,看的甘露心里长毛,她不敢接触他的眼神,只得把眼神投入别处,问他:“什么事?” 赵秀哲坐着,手指交叉,他问她:“两年前我们分手时,你是不是怀孕了?” 甘露回头,她惊讶的眼神让赵秀哲立即明白,他沉声问她:“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甘露不作声。 赵秀哲低沉着声音,牙缝里跳出来几个字:“为什么不告诉我?” 甘露冷笑,“我需要事事向你汇报吗?赵总经理?” “可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如果你告诉我,我会用很好的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的很圆满。” 甘露看他:“什么很好的办法?你所谓的很好的办法应该是遵从你父亲的意思,把我关在那个房子里,看着我生下那个孩子,然后把孩子悄悄的抱走,再给我一笔补偿费,是这样吗?” “你是这样认为我的?” “或许你不会这样做,你会安两个家,把我藏起来,左手情人右手爱人的生活,对不对?” 他沉默,甘露心冷,他的沉默让甘露心寒,甘露冷笑,“你没有任何办法,赵秀哲,当要翻越那座翻不过的山坡时,你害怕了,翻不过去了,因此你就把我和你伟大的爱情卸在了一边,其实你原本没有我想的这么高高在上,你只是一个自私的懦弱的小人物,之所以两年后回来找我,并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爱我,只是因为你的妻子不让你满意,你想借我来逃避现实。” 甘露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她霍地站起来就走,赵秀哲一把从背后抓过她,甘露尖刻的话象刀一样刺在他的胸口,每一个字都刺的他心惊胆寒,因为是事实,所以他没法争辩。 甘露回头看他,他眼睛里全是眼泪,甘露听到他疲软的声音,“是,我是一个无耻小人,一个卑鄙无耻的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小人。甘露。”他求她:“我错了,回到我身边来,我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 甘露拿开他的手:“可惜,你放不下,而且,我心里也没有你的位子了。” 他不死心,“不可能,甘露,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真的舍得我?” 甘露不看他,“赵秀哲,不要在我面前再演戏,你的演技淋漓尽致,可惜,你最好的观众是郑敏珠,最适合你的人也是她。拜她所赐,两年前我提前结束了那个孩子的生命,现在,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一丝瓜葛。” 他不明白:“这和郑敏珠有什么关系?” 甘露告诉他:“我们两人头天在酒店里偷情,她第二天来找我,在咖啡厅我们发生争执,她推了我一把,医生说我有流产的迹象,如果不保胎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当时我很恐惧的打电话给你,你却告诉我,不要了,我自己都是个孩子不能照顾自己,再生个孩子,我怎么办呢?那天的话你还记忆犹新吧?赵秀哲,不要再用这种痴情的演技博我的同情,当我痛苦的时候,天地茫茫,你那时在干什么?你搂着别的女人,陪着她,而我这个蠢货却痴痴的在等你,你以为我还是两年前那个可怜巴巴的等你来爱的傻女人吗?不是,我既没有耐心,也对你失去了信任,请你给我们之间留点尊严,过去了就潇洒一点吧。” 赵秀哲被刺的简直崩溃:“过去了就潇洒一点?这就是你的回答?甘露,你太轻视我的感情了,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两年前,我爱你是真,两年后,我对你的感情依然如故。”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放弃你。” 甘露毫不为其所动,她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赵秀哲在她身后说:“你的那个男朋友,叫吴小寒吧?” 甘露停住,她回头,双目紧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看你,那么紧张,放心,我不是黑手党,我只是提醒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男朋友和你身边的某个人有着床上和床下的关系时,你会怎么做?” 第二部第35节:赵秀哲的颓变,战争开始 甘露哼一声,“用这种方法来离间我们,赵秀哲,你真幼稚。” 她摔门走了,赵秀哲倒在沙发里,他握紧了拳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这样深爱着你,你却如此践踏我的感情,忽略我的感觉,你以为我心里就真的一点不痛吗?” 他抹一下脸,突然间发现脸上冰凉一片,苦涩间他明白,是泪,他没法控制着自己不去难过,一个已经有形的小生命,在父母一个惶恐一个懦弱的夹击下,悲惨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本来可以在亲人的祝福和期盼中降生的小精灵,可是在现实面前,他象被碎纸机切碎了一样被抛弃了。想到这里,赵秀哲顿时浑身冰凉。 他真的没法忘记,无法振作着一如既往的集中精力去工作,他明白了分手那天,为什么她脆弱的象个瓷娃娃,手冰冷,脸色苍白,轻轻一碰就象要被碰碎一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经过写字间,正好有一个职员在碎纸机旁把一堆没用的文稿在切碎,他只看了一眼,看见那堆整齐的文稿,从上面的入口放进去,没用几秒钟的时间,那堆文稿便变成了一堆细条掉出来,他顿时浑身颤粟。条件反射般身子在抖,碎纸机还在机械的工作,他僵立着,突然间他象个失控的狮子一步跨上去一把把碎纸机掀翻在地上。 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脸色煞白的总经理,面面相觑,不敢出言。 他再也守不住自己,回到家里,郑敏珠看他脸色发青,她试探着问他:“秀哲,你哪里不舒服?” 他回头死盯着郑敏珠看,那种异样的眼神令郑敏珠也恐惧,郑敏珠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 赵秀哲的转变令郑敏珠疑惑万分,他开始沉默寡言,白天埋头工作,晚上出去和客户吃饭,喝酒,打牌,如果没有应酬回到家里,他要么在书房查资料直到深夜,要么倒头就睡,很少和她沟通。郑敏珠躺在他的身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渴望他的温暖,当她小心的靠近他时,他迷糊间伸过手,把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在温柔的吻她,她以为他需要自己了,非常欣喜,于是抱紧他希望他再主动一点,这时他睁开眼,一看见是她,顿时惊觉,又推开了她。 他不再碰她了,这让她尴尬万分,而且他开始夜不归宿,就算回来,也是喝的烂醉被司机架着上来。 郑敏珠流泪,她深爱的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真心,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配角。孤单的站在舞台的一边,卖力的表演却和主角搭不上线。 她一个人静静坐在黑暗的沙发里流泪,而她的丈夫,今夜又没回来。 —— 陈宇不耐烦的拉赵秀哲:“秀哲,你又喝醉了,你不回家在酒店住什么?” 赵秀哲摆手:“陈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这件事说清,我们互不亏欠,你也不用为两年前在我困难时离开我而内疚,今天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是不是想问我,两年前是谁让我离开你的?” “聪明。”赵秀哲坐起来,“我只问你,两年前,郑敏珠有没有找过你,给你钱让你离开我?” 陈守迟疑,他没有回答。 赵秀哲说:“她来找过你,对吗?”他舒出口气:“好了,我现在放心了。” “秀哲。”陈宇叫他:“她的确来找过我,不过最终让我做决定离开你的,却不是她。” 赵秀哲制止他:“好,就算不是因为她,但她的确是来找过你,对不对?这个女人好狠,为了要得到我,竟然用出这样的办法来,我真是一个可怜虫,原来我一直活在别人算计好的圈子里。” 陈宇无奈,怎么和他说呢,难道告诉他,是赵永和来找自己的? 赵秀哲说:“我不怪你,我和你还是好兄弟,一直也都是。” 有人敲酒店房间的门,陈宇去打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艳女。 陈宇很意外的看着赵秀哲,赵秀哲则无所谓的摊下手,“食色性也,既然家里的老婆不让我满意,我何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一个看着令我生厌的女人身上,至少,外面的女人不会算计我,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陈宇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招,这让他有点尴尬,“好吧,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 他关上门,想着里面会发生的事,不知道是该怎么想赵秀哲,曾经他是一个那么执着的看待爱情的人,是情种,是情痴,如今,他却放荡形骇,毫不在乎自己了,为什么? —— 赵秀哲和郑敏珠的这场冷战先是惊动了赵秀菁,她知道弟弟胡闹的原因,因此特意来找弟弟谈话。 赵秀哲则满不在乎,“姐姐,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这个和事佬也未必事事都和的了。” 赵秀菁生气:“你晚晚夜不归宿,就一点面子也不给大家留?” 他呵呵笑,“你是怕我混了一身病回来吧?放心,我有分寸的。” 很快,赵太太也飞了过来,亲自责问儿子,因为儿媳有苦向她倾诉,她没法不管。 大家在酒店订了位子吃饭,赵秀哲和郑敏珠两夫妻相对无言,场面有些僵,赵太太和赵秀菁只得不让场面冷下来似的,尽量陪着郑敏珠多说话,毕竟,她是郑家人,而郑家又扼着赵家的喉咙。 郑敏珠对待婆婆一直是谦恭有加,始终温顺的侍候她。 赵太太喝斥儿子,“不成器,不长进,三十多岁了,已经成家了,有这么好的媳妇居然不知道疼。” 赵秀哲玩世不恭的哈哈笑,“妈妈,事情没那么严重,我只是精力旺盛,一个女人满足不了我,多找了几个女人而已,有至于这么惊天动地吗?” 赵太太也被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一直引以为荣的儿子竟然变成了一个十足的风流大少,让她颜面无光。 赵秀哲看着郑敏珠,她还是不动声色。他心里哼了一声。 服务生拿了一些新鲜的水果进来,在那边长桌上用果汁机打汁。机器一转动,发出噪音来。 赵秀哲正低头吃菜,听到这个声音,他回过头来。 果汁机还在转,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突然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把果汁机打翻在地上,里面的酱色汁水洒了一地。 大家全部愕住,赵太太反应过来随即喝他:“秀哲,你耍什么酒疯?” 郑敏珠和服务生说,“对不起,你收拾一下,结帐时告诉我们要付多少钱。” 赵秀哲一把把她推回到座位上,他喝她:“你给我坐下,闭上嘴,你这个臭女人。” 三个女人全愣了,赵秀菁先发话,“秀哲,妈妈还在面前,你发什么疯?” 郑敏珠紧咬嘴唇,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实在也忍无可忍了,赵秀哲的冷漠触动了她的底限,她也发了火,“赵秀哲,你一次一次伤害我,无视我的感觉,现在又当着你的家人肆意凌辱我,你当我是什么人?” 第二部第36节:赵秀哲:我就是流氓 赵秀哲一把把面前的杯子打翻了,他咬着牙瞪着郑敏珠:“郑敏珠,你又当我是什么人?” 大家全愣住。 赵秀哲喝道:“我和你交往时,你就找人处处盯着我,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你的玩偶?雅文出事,那件事直到现在我都没法再面对她,是你,你让我爱的女人受了一辈子都无法抹平的伤。甘露流产,也是你,你和她争吵,你推倒她,你害的我失去孩子,你害的我失去爱人,你让她恨我,这一切都是你,是你造成的。”他咬牙切齿:“你有怨恨你可以冲我来,为什么你要一次次伤害我爱过的人?” 赵太太吃了惊,她问女儿,“他在说什么?”赵秀菁没回答。 郑敏珠明白了,原来他这些日子不理自己的原因是为这个。她冷笑,“赵秀哲,你居然指责我?你背着我偷情,居然还有理由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娶我?我求你了吗?你真当我是你的工具,你利用的跳板?利用完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一脚蹬开?”她也掉了泪,“我的男朋友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约会,做丈夫的背着生病的妻子去约会情人,你叫我怎么办?你还想叫我大度的说你好,你回来了,你很忙吗?你要我假惺惺的这样吗?你这个流氓。” 赵秀哲哈哈一声笑:“说的对,我就是流氓,可是你为什么不来骂我?不敢和我开诚布公的谈?而总是要在背后做这些龌龊的见不得人的事?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放心我,你安插了赵冠宇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郑敏珠,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 郑敏珠尖叫:“因为你做的事不能让我相信。”她冷笑道:“甘露流产了你也把责任推在我的身上,她活该的,她勾引我的未婚夫,活该有这样的报应。你休想把这一切归咎到我身上。” 赵秀哲呆住,她居然这样骂,他脸色煞白,“对,你说的对,我不能把这一切归咎到你身上,要怪,只能怪我,是我的错。” 郑敏珠继续骂:“你一回来就和她勾搭到一起,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你还嫌我不够圣德?是不是我要客客气气的让出赵秀哲夫人这个头衔给她,满脸陪笑的祝你们幸福你才肯罢休?赵秀哲你无耻,你想拿我当一块橡皮泥来捏,你休想。”她一把抓过面前的杯子,一杯水劈头盖脸的全泼到了赵秀哲的脸上。 赵太太和赵秀菁都呆住了,既不敢插嘴,也不敢上前拉。 郑敏珠讥笑他:“赵秀哲,你现在心里不平衡,不是因为我两年前去找她,而是因为她有了男朋友,她不要你了,你没有希望和她再保持情人的关系了,你得不到她你不甘心了。” 这句话是深深戳到了赵秀哲的痛处,她说的对,因为甘露有了爱人,甘露不要他了,这才是一向自负的他所不能接受的,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如今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吻,这才是他最无法容忍的。 郑敏珠看到了他的苍白,她知道她伤到了他,因而幸灾乐祸,“现在我也不要你了,你不是想离婚吗?好,我们离婚,你背着我出轨在先,财产分割上,我不会让你得到一点好处的。” 赵秀哲冷笑:“离婚?我要离婚时你不离,现在你想离婚,哈哈哈,你也休想,我不会便宜你的。你想离婚吗?那你多亏啊?你忘了你当初费了多少心思才把我弄到手的?你去找李光铭,让李光铭那种垃圾去买陈宇的股份,你给陈宇开出很高的价格,为了得到我,你不惜要把我逼的走投无路,两面受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如今你想这么痛快的离婚,你休想,我不会轻易答应的,来吧,耗,耗,我们耗好了。” 郑敏珠毫不惧怕,“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耗好了,你今天就从家里搬出去,搬到你自己的公寓,我不需要你,对一个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上完了床又摸回家来睡觉的男人,你只让我恶心,别回到我家来。” 赵秀哲冷笑,“郑敏珠,你现在说不要我了?就在昨晚上,你还穿着性感睡衣来撩我,饥渴的象几天没有进食的母狮,今天你又象贵妇一样的把我推出门去?”他哈哈的笑,“我们是夫妻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好,我今天开始,老老实实回家过夜,我就守着你一个女人,你不是需要我吗?想让我对你好吗?没问题,我们是夫妻,我好好待你,好好疼你。”他站起来,一把抓过她,咬牙切齿的跟她说,“走,我们现在回家,我们恩恩爱爱的过我们的夫妻生活去。” 郑敏珠拼命挣扎,“赵秀哲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 赵秀菁和赵太太赶紧过去拉,赵秀哲对姐姐说:“姐姐,你去结帐,还有,这是我们夫妻的家事,用不着你们干涉。”说完,他挟起郑敏珠,丝毫不理她的挣扎和反抗,两人推搡着出门,赵秀哲拦了辆出租车,强行把她带了回去。 战争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赵秀哲象狮子叼猎物一样把郑敏珠拎了回来,郑敏珠反抗,可是反抗不过,他把她按在床上,完全没有风度的去撕扯她的衣服,她的话让他发怒,此刻,他就是要激她,要羞辱她,要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他象流氓一样的撕掉了她的衣服,在她的拼命抗拒中占有了她,直到她没有气力的由着他摆布,而他也是盛怒下的报复,所以这时候的占有直刺入她的深处,叫她痛也不敢高声叫出来,几番折腾,两人都筋疲力尽,躺在床上互不搭理,房间里只剩下一地的零乱和钟表机械的嘀答声。 赵太太终于从赵秀菁口中得知了甘露两年前流产的事,她也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如果同意了他们在一起,或许秀哲不会变的这样偏激。” 赵秀哲的确是变了,他原来温文尔雅,现在他却玩世不恭,天天在酒色中沉溺,任母亲和姐姐苦口婆心的规劝,他充耳不闻。半夜酒醒,清醒了他禁不住的想念甘露,如今他再也得不到她,不能把她搂在怀里,不能亲到她的嘴唇,不能听到她逗他发笑的小笑话,这让他半夜时的清醒更加难熬,他控制不住思念打电话给她,甘露连电话都不再接了。他生气,咬牙切齿,到甘露工作的写字间楼下去等她,却看见吴小寒接了甘露走。 他坐在车里,手攥成拳样,暗暗和自己说:“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离开我。” 赵太太和赵秀菁分成两派去分别劝赵秀哲和郑敏珠,听他们两夫妻争吵对骂,母女俩也是无可奈何。 赵秀菁非常苦恼,:“反正没有孩子,既然过的这样累,就由了他们离婚算了。” 离婚?赵秀哲冷笑,“为什么要离?当初是她追着我明知道我不爱她也要嫁给我的,现在她想离婚?我不离,这场游戏我还没有玩够。” 郑敏珠也不再提离婚的事了,她不离婚是因为有自己的想法,这两年来父亲的健康状况急剧下降,而父亲并不知道他们两夫妻的龇龉,在父亲眼里,赵秀哲依然是父亲最喜欢的女婿,很依赖的助手,如果现在她和赵秀哲离婚,只会白白的让姐姐姐夫坐收渔翁之利,宋子杰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郑敏珠也实在不甘心日后郑家的大权落在这样一个人手里,赵秀哲虽然在胡闹,但毕竟他还是她的丈夫,对他,她还心存一点希望。 但是两人之间的争吵和战争却日益加剧,她让赵秀哲离家,赵秀哲不肯,他现在晚晚都回家,夜夜来骚扰她,如果她不开门,他就穿着睡衣在外面用拳头砸门,嘴里还在喊:“老婆,亲爱的老婆,为什么不给你老公开门?难道我对你不够温柔,难道我在床上不让你满足?” 郑敏珠被他调戏的话语激的浑身发抖,她霍地打开门:“赵秀哲,如果你再敢骚扰我,我就住酒店或者回台湾去。” 赵秀哲冷笑:“住酒店?回台湾?你不怕人笑话?我们在人前是恩恩爱爱的一对,如今你孤身一人回去?我是无所谓啦,你就不怕人家在你背后议论你郑家二小姐?” 趁着她一时迟疑的档,他一侧身就闪进了房间,然后把门一脚蹬死了,紧接着就把郑敏珠推倒在床上,他把她压在身下,让她没法动弹,在她耳边激她:“骂我啊,让我滚啊,怎么不骂了现在?” 郑敏珠咬着嘴唇不肯说一个字。赵秀哲讥笑,他的手往下移,伸到她两腿间,她没法动只能由了他的挑逗,他另一只手则扳着她的脸,盯紧她的脸调戏她:“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吗?喜欢我挑逗你,喜欢我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冲击你?怎么现在又冷着脸把我往外推呢?我这么宠爱你,你居然舍得往外推我?”他挺身就冲进她的身体里,郑敏珠吃痛咬着牙不肯吭声,赵秀哲就喝:“叫啊,你怎么不叫了,不是喜欢吗?” 郑敏珠一言不发,她由了他,想起赵太太无奈的话语:“敏珠,秀哲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如果你们有个孩子,他就会收心很多,他非常喜欢孩子的。” 孩子?郑敏珠心里又浮现一丝希望,如果有孩子,孩子会不会成为两人关系的纽带呢? “想都别想。”赵秀哲听了姐姐的话则是冷笑,“我才不会和她生孩子,让这个女人做我孩子的母亲?做梦去,孩子我只和我喜欢的女人生。” 他真的不给郑敏珠孩子,每次做时他都非常谨慎,如果没有安全措施他也不会把痕迹留在她身体里。他就是恨她,矛盾,怨恨,郑敏珠想生孩子,他偏不给她,他不是不爱孩子,如果当时甘露的孩子顺利的生下来…… 赵秀哲很难过,如果甘露可以给他生孩子,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们母子,甘露聪明可爱,娇气任性,他们的孩子一定也是调皮机灵的,象她一样的大眼睛,薄薄的嘴唇,撒娇又任性,胡闹起来就算是在地上蹬着腿打滚也是可爱的。可是那个蠢女人,居然连和他说都没说就把孩子打掉了。想到这里,他更难过,他更恨,占有郑敏珠时身体的动作更急剧,最后郑敏珠实在吃不住,手抠着床单闷着声音哭,他却得到发泄后的满足。 他也痛苦,有一次他转过身,无比辛酸的说道:“郑敏珠,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为什么要傻到嫁给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不爱你,还是这样义无反顾要嫁给我。” 郑敏珠闭上眼,泪水横流。 静静的夜,两个人,互怀心事,没有一颗心是完整的。 第二部第37节:赵秀哲劫走甘露 甘露和柳雨莹在外面吃饭,柳雨莹的暑假要结束了,一个假期她和甘露也建立了很亲厚的感情,她试探的和甘露说:“姐姐,你知道我妈妈还有一个女儿的,妈妈很想找到她,我也很想知道这个姐姐的下落,如果那个姐姐能象甘露姐你这样那就好了。” 甘露笑,“如果是演电视剧,倒还有可能,但这是现实,不可能的,我是我妈妈在医院痛了三天两夜才艰难生下来的小魔女,我妈妈常说我欠她半条命,她还说我出生时缺氧,所以到现在脑子还不灵光,动不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两边说笑着吃完饭,走到电梯边眼看电梯要关门,两人赶紧加紧步子在电梯门要关时挤了进去。 一挤进去,甘露意外了,竟然是赵秀哲和郑敏珠。 赵秀哲也意外,他今天和郑敏珠出来吃饭,是个老朋友一定要约他们夫妻共同来,因为大家都熟识,不好不一起出来,没想到会遇到甘露和柳雨莹,一看见甘露,赵秀哲心一下被挑了起来,他没法不看甘露,她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想到她是因为爱情的滋润,因为有另一个男人的呵护,亲昵才让她变的这样时髦,漂亮,他就没法平静。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舍得松开眼睛,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在怀里,恨不得现在就能吻到她的嘴唇,甚至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加紧,一秒钟的心跳都有三次,他没法抑制这种渴望。 甘露一接触到他的眼神马上明白他的心思,她赶紧把视线转到了别处。柳雨莹却是毫不知情,她很亲热的和他打招呼:“赵叔叔?” 赵秀哲回过神:“柳雨莹?小毛毛虫。” 柳雨莹乐,“我才不是毛毛虫,我是白天鹅,真巧合遇到你们。”她介绍甘露给他们,“我新认的姐姐,甘露。”她又很得意的说,“我姐姐是不是很漂亮,我们很象,对不对?赵叔叔。” 赵秀哲只得苦笑,郑敏珠在一边挖苦道,“可不是,漂亮的很,看的你赵叔叔都神魂颠倒了。” 甘露听了非常不舒服,她马上自然的回敬她:“是啊,我是天生丽质,有的人就不行,化妆淡点就难看。” 柳雨莹心里乐,赵秀哲你这个妻子怎么能和我冰雪聪明,伶牙俐齿的姐姐斗嘴呢? 郑敏珠冷笑:“是,不天生丽质怎么做的了别人的红粉佳人。” 柳雨莹听的生气了,她刚想说话,赵秀哲发话了,“你今晚干醋喝多了吧?” 甘露也不客气,“我看不是干醋,是枪药。” 柳雨莹接了,“我看不是枪药,是狗血。” 郑敏珠气结,赵秀哲一把拉过她的胳膊,“你已经出尽了风头,该回去了吧。”电梯门一开,他拉她就走。 四人先后走到饭店外面,赵秀哲和郑敏珠又开始争执,甘露懒的看,柳雨莹却拉她,“姐姐,别走,看看热闹。”甘露劝她:“人家夫妻的家事,你管这些干什么。” 甘露到路边召出租车,这时郑敏珠突然赶过来一把抓过她,“别走,热闹没看完你走什么?” 赵秀哲生气,“郑敏珠你想干什么?” 郑敏珠尖叫:“你心疼了吗?赵秀哲你当我不知道,你天天想的不就是上她的床?” 这下甘露脸上再也挂不住,柳雨莹也呆住了,她并不知道甘露以前是赵秀哲的女朋友,她疑惑的看着赵秀哲和甘露。 郑敏珠冷笑:“滚吧,去她的身边去吧!赵秀哲,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甘露也惊住,她居然大庭广众之下骂赵秀哲,如此不给他面子。 赵秀哲哼的一声,“对,我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今天还不怕直接告诉了你,你说的对,我一直想的就是上她的床,你不想听是不是?还有郑敏珠我告诉你,别看我娶了你,这两年多来,我每一次和你上床想的都是她,我当你是她,你不喜欢听吗?你逼的。” 甘露听的脑子嗡嗡做响,她实在不想再看这样的戏剧演出,一辆出租车经过,她招手停下,走到路边要上车时,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她禁不住捂住肚子。 柳雨莹在她身边扶住她,“姐姐你怎么了。”甘露摆摆手。 她们正要上车,赵秀哲突然从后面插过来,一把扳过甘露,拉开出租车车门就把甘露塞了进去,甘露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间来这一出,慌然间她的包从肩上滑掉,跌在地上,她急忙反抗:“赵秀哲,你干什么?” 柳雨莹也愕住了,赵秀哲自己也跳进了出租车,示意司机开车。 柳雨莹看看木在原地的郑敏珠,又看看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她是摸不着头脑,这时甘露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拉开一看,吴小寒。 吴小寒的电话一直在响,柳雨莹急了,无可奈何之下她接了过来。 电话那边吴小寒马上扬声笑的声音传来:“我的妞,为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是不是在泡澡?” 柳雨莹语无伦次的回答:“小寒哥。” “柳雨莹?我老婆呢?” 柳雨莹打掩饰:“甘露姐,她,她去卫生间了。” “好啊,等她出来让她给我打电话。” 柳雨莹吓一跳,犹豫之下,她拨电话给母亲,“妈妈,甘露姐和我赵叔叔是什么关系?她被我赵叔叔抢走了。” 周惠茵一下子坐起来,她听柳雨莹简短的一说经过,她也着急,马上打电话给赵秀菁。 吴小寒洗完澡在床上坐着无聊,便打电话给甘露,第一次是柳雨莹接了,十分钟后他再拨,电话通了,他调侃:“妞?亲爱的,老婆大人?”他声音轻的很,刻意的讨她欢心,想听她对自己笑一声或者骂一句:“讨厌鬼。” 还是柳雨莹的声音,魂不守舍的声音,“甘露姐她忘带手机了,我们吃完饭她先回家了。” 吴小寒觉得事情不对劲,他说:“不可能的事,她到底怎么了?” 柳雨莹不敢吱声了。吴小寒更觉得蹊跷,“柳雨莹,甘露呢?” 柳雨莹实在编不出来了,只得吞吞吐吐的说:“她被一个男人给抢走了。” 第二部第38节:不能放手的痛 吴小寒问清柳雨莹在哪里后,他摔了电话就换衣服,找出车钥匙,他三步两步跨出门去。 那边甘露也是害怕,赵秀哲死死钳着她的胳膊,她惊恐起来,赵秀哲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他拖着她的手上楼,甘露不停的反抗,她知道赵秀哲的意图,因而不停的打他骂他,但他根本不理她。 门一开,他把甘露推进去就把门锁上了,甘露跌在沙发上,满眼惊恐的看着这个男人。 赵秀哲坐在她的面前,眼睛盯着她,眼神里是血红的渴望和赤裸裸的占有,甘露害怕起来,她抓过一个沙发靠垫抱在怀里,对赵秀哲说:“赵秀哲,你知道我的脾气的,不要逼我发火,也不要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如果你想维持在我心里的形象,就和我保持距离。” 他冷笑:“保持距离?你别想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就是想要你,你,是我的女人,别想从我身边再跑掉。”他动手拉掉领带,把领带摘了往旁边一丢,站起来就去抓她,甘露尖叫一声,把沙发垫往他头上扔,然后就在屋里和他周旋,可是房间空间这么小,几步之下她就被赵秀哲抓到了怀里,他把她按在了地板上,疯狂的按着她的脸亲吻她,甘露用手挡着不让他亲的到,他一只手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衣服里,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胸口,等不及解她的扣子,他手用力一扯,甘露的扣子登时被扯掉了两个。 甘露尖叫起来:“赵秀哲,你无耻。” 赵秀哲根本就不想放手,甘露越是反抗,他就越想得到她,甘露哭道:“赵秀哲你想毁了我是不是?” 他按着她的手,他吼叫:“我怎么会毁你?你看着我,我是爱你的,你看见了,我过的不开心,你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边?” 甘露只是哭,她的衣服全部散开了,赵秀哲低下头来,激烈的吻她的锁骨以下,咬着她的圆润。甘露推他,她声声的求他:“秀哲,我肚子很痛,我真的很痛,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以为她只是在耍性子,全然不在意,手去解她的腰带,甘露死死的抓着他,她脸上有吃痛的表情,汗渗了出来,她咬着嘴唇迸出话:“秀哲,我真的肚子痛,肚子好难受。” 这时她的手没有力气,赵秀哲一看她的脸,她脸上全是汗,脸色苍白,他这才意识到她不是装的,慌乱间他也着了急,他拍着她的脸:“甘露,甘露,你怎么了?” 甘露头一偏,她抱着肚子哭着叫痛。 赵秀哲这才明白她不是在装,他爬起来,急忙找出自己的一件衬衣套在她的身上,然后抱起她往外跑,他安慰她:“不要怕不要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柳雨莹这边在饭店门口跳脚,周惠茵打电话给她:“雨莹,不要告诉甘露男朋友你赵叔叔的家在哪里,我和赵秀菁马上去接甘露。” 柳雨莹不解,“为什么不让吴小寒知道?” 周惠茵说:“甘露还是吴小寒的女朋友,万一她有什么事,让吴小寒知道了,你让她怎么再见男朋友?我和赵秀菁会处理好,你只管拖延时间就可以了。” 赵秀哲坐在出租车里,甘露只是哭,不知是害怕还是真的肚子痛,他只得抱着她哄她:“没有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医生告诉赵秀哲,“她没什么事,是急性肠炎,观察一下吧。” 赵秀哲松了口气,同时赵秀菁和周惠茵也赶到了医院,周惠茵看见甘露在急诊已经挂上了吊瓶,看甘露平静了,她这才松气,回头来再一看赵秀哲,顿时恨的想冲上去打他耳光。 赵秀菁也很生弟弟的气,她拉他走,赵秀哲不肯走,他抓着甘露的手,几乎要把甘露从床上也拉起来了,周惠茵按着甘露,用力的掰赵秀哲的手,赵秀菁也拉赵秀哲的手要他走,两个女人都喝着赵秀哲要把他拉开。 赵秀哲掉下泪来,他看着甘露,难过的无法说话。甘露也看着他,她眼里涌出泪花。 两个人都万分难过,难舍难分。赵秀哲哑着声音求周惠茵,他知道周惠茵和甘露的关系:“周校长,求你,让我留下来陪她。”他掉下泪,“甘露。甘露。” 周惠茵看都不看他,她冷冷的说:“甘露的男朋友马上就来了,你要是不想两个人碰面难堪就还是走吧。” 赵秀菁喝他:“秀哲,马上跟我走。”她拖着赵秀哲走,赵秀哲依然想做抗争,他的手被周惠茵扯开,他就抓住门,赵秀菁喝他:“秀哲,你装疯卖傻还是在演苦情戏呢?” 赵秀哲被她一语喝的愣住,甘露闭上眼,她虚弱着声音说道:“赵秀哲,你走吧。” 最终,他无奈的被姐姐拉走,心痛万分,无言离去,一出门,赵秀菁火冒三丈,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赵秀哲也不申辩,也不回应,他回头还在看医院里甘露打吊瓶的那个房间。 赵秀菁叹气,“秀哲,走吧,你错过了,清醒点吧。” 他掉下泪来。 吴小寒狠狠的踩着油门,柳雨莹不安的看着他,她拖延了一会儿时间,等母亲打电话告诉她,“甘露没事,在医院,是急性肠炎。”她这才敢和吴小寒一起去医院。 甘露已经平静了,她正和周惠茵在说话,吴小寒疾步的闯进来,看见甘露,他马上抓过她的手,上下打量她。 甘露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了。” 吴小寒略微放心,顿了一下,他跟甘露说:“放心,妞,明天我替你去把那个混蛋收拾了,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甘露伸出手拉着他的胳膊,“不需要,他没对我怎么样。” 吴小寒冷笑,“我不会这么便宜他。”他视线落在甘露的身上,看见甘露穿的是一件男式的衬衣,他哼的一声说:“花花公子的衬衣?这个混蛋也是花花公子吧,看来对付这种花花公子是没必要讲道理的。” 甘露这才想起因为衣服被赵秀哲扯破了,不得已她只好穿上了赵秀哲的那件衬衣,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往歪处想的。她必须要编一个谎言,虽然没发生实质的事,但她也必须让他心安:“小寒,我真的没有事,我呕吐,因为急性肠炎,我一直在吐,把衣服全吐脏了,所以他才给我换的衣服,你相信我吗?” 第二部第39节:吴小寒和赵秀哲的对峙 吴小寒微笑,他低下头,旁无若人的吻着甘露的嘴唇,“傻妞,我当然相信你,而且我还要保护你,任何人都不能碰到你。” 他根本不在乎还有周惠茵和柳雨莹在他们面前,周惠茵拉了柳雨莹走,甘露急忙叫回她,向吴小寒介绍周惠茵。 吴小寒客气的和周惠茵打招呼,谢谢她在照顾甘露。 柳雨莹出了医院后,她急不可待的问母亲:“妈妈,甘露姐没事吧?赵叔把她带走了,有没有对她……” 周惠茵不悦的打断女儿,“不要乱说,甘露什么事也没有。” 柳雨莹咕哝:“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第二天傍晚,赵秀哲犹豫再三,他想去看甘露,又不知道怎么说,最终无奈的在经过医院,在楼下做了短暂的停留后,他怏怏的掉转车头回自己家去。 刚到楼下,他就意识到不妙。吴小寒的车也停在小区里,他在等他。 赵秀哲把车停下来,这是高档小区,他不明白吴小寒没有出入卡是怎么进来的,不过既然他想找自己,是怎么都会有办法的,赵秀哲也不想躲。 看他回来,吴小寒下了车,赵秀哲淡淡的说:“是想在这里解决还是出去找个地儿?” 吴小寒哼一声,“哪都一样。”他把赵秀哲那件衬衣拿出来,包在自己手上,一层一层,包住了手,包的很结实。不等赵秀哲反应过来,他一拳就捣在赵秀哲的小腹上,赵秀哲吃痛,他捂住肚子。 吴小寒冷笑,他扳过赵秀哲的肩,伏在他的肩头说:“以后别去碰我的女人,否则,我下次打你就会往下再偏移几寸了。” 吴小寒这话还没说完,赵秀哲猝不及防的抬上手一拳也打在吴小寒的小肚子上,吴小寒也吃痛,他退了几步。然后赵秀哲扑上去,两个人开始了轮击。 小区的保安马上发现了,立即冲出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保安,一边挥着警棍一边大声的喝止他们。 两个保安很快把两人拉开,赵秀哲和保安解释:“没事,是我朋友,我们只是有点小误会。” 保安认识赵秀哲,赵秀哲是小区的住户,而吴小寒则是骗了他们才进来的,如果赵秀哲认真起来,他们得失职的责任。 吴小寒对赵秀哲喝道:“你这个混蛋给我记着了,如果你下次再敢去骚扰他,我一定不会象今天这样轻易的对你的。” 赵秀哲擦一下嘴角的血迹,他轻蔑的回答:“做对手你还太年轻,我们之间的战争刚刚才开始,如果你不信,那就走着看好了。” 吴小寒扬起眉毛:“好,我乐意奉陪。”他把赵秀哲的衬衣从手上扯下来丢在了地上,发动车离去。 甘露请了几天病假,甘妈心疼的在家里炖汤给她,她咕哝:“不是胃炎就是急性肠炎,你才二十多岁,居然五痨七伤的。” 吴小寒提了一包零食和水果进屋来,甘露看见他嘴角发青,有格斗的迹象。她把他拉到房间来,有点不悦的问他:“是不是去打架了?” 吴小寒拍拍她的手,他满不在乎的说:“没什么大事,只是热身运动。” 甘露叹了口气,她能想象的到吴小寒和赵秀哲间肯定是场不大不小的打斗,最后也肯定是胜负未分。 她问吴小寒:“你不是要出差吗?我这几天正好是假期,要不然你带我去威海玩?我全程都陪着你。” 吴小寒看着她,她嘟着嘴,娇滴滴的似在讨好他一样,他笑了,“没有问题。我们酒店要在威海开连锁,我几个同事已经去做前期工作了,现在就缺我,那个城市很漂亮的,现在这个季节正好不冷不热,我们晚上吃完海鲜再散一会步然后回来休息。”他刮一下甘露的鼻子,“我白天要工作。不过晚上我会好好陪你。” 赵秀哲这边则是自己在擦嘴边的血迹,他嘴角暴裂,吴小寒比他小七八岁,年轻力壮,赵秀哲没讨来什么好处。他也很生气,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大打出手,这也真是让他始料不及。 正在生闷气中手机响了,又是谢阿姨的电话,她声音很急:“秀哲,敏珠的胆囊炎又犯了,她痛的很厉害,你就到医院看看她吧。” 赵秀哲无奈的放了电话,他驱车去医院,看见脸色苍白的郑敏珠,他一声叹息。 谢阿姨正在喂郑敏珠吃粥,郑敏珠是吃一口吐一口,赵秀哲无奈,他接过谢阿姨的碗,“我来吧。” 郑敏珠倔强的不去理他,赵秀哲轻轻叹气:“夫妻是前世的冤,今生的债,不知前世你我谁欠谁,算了,就算恨我,要吃点东西,备足力气。” 郑敏珠别过头,对他的怨恨明白的写在脸上,赵秀哲却一直耐心的在抬着手,苦口婆心的劝她吃东西,最终她长叹一口气,掉下泪来。 她知道,她没办法放下这个男人。 吴小寒把甘露带在身边一起出差,他的这个举动令他的同事都有些吃惊。 他的同事和他开玩笑:“小寒,你是工作恋爱两不耽误啊。” 吴小寒呵呵的笑,有甘露在他身边,他神清气爽,做工作更是得心应手,而且,发生了赵秀哲把甘露劫走的那件事后,他心里非常不痛快,他也不希望赵秀哲会再来接触到甘露,虽然甘露和他解释赵秀哲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他心里仍然有个结,甘露和赵秀哲曾经是情人,他把她掳走,到她出现在医院时,身上竟然穿着他的衬衣,这让他没法不猜疑。 白天他工作,甘露自己去景点游玩,晚上回来时添油加醋的给他讲当天的见闻,她很快又快乐起来,眉飞色舞的讲遇到的事给他听,吴小寒也渐渐放下了心事,他乐意把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她,除了和她在一起,他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 只是第二天,甘露泡在浴缸里,吴小寒殷勤的给她捏肩头,无意间看见甘露的肩头有一小块红色印记。 他随意的摸一下,问她:“这是怎么了?” 第二部第40节:吴小寒的又一次偷情 甘露看了一下不以为然,“前天洗澡时用劲大了,搓的发了红。” 他没说什么,不过心里象有个小虫子在乱钻。甘露有点发烧,她早早的睡着了,趁着她熟睡,他悄悄的又去看她肩头的那块红印,心里总感觉象是被男人亲吻过后留下的……,一想到这个,他又有些烦燥。 手机振动,吴小寒接过来,里面有个清脆的女声:“这么早就睡觉了?大家在下面喝酒,一起来吧。” 吴小寒哦了一声,看甘露熟睡了,他这才小心带上门下去。 是他的同事打电话给他,这次一起出差的三个同事里,有一个女同事,非常特别,叫周韵玲。 周韵玲实在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吴小寒第一眼看见周韵玲,当时也是怔了一下,他有些惊讶,所有的同事看见了周韵玲全部都不得不露出笑容来,因为,男人女人都喜欢比较漂亮的女人,这个周韵玲就是非常漂亮的一个女人,清秀眉,丹凤眼,薄薄的嘴唇,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匀称的三围,她来酒店和大家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之后,所有的人的眼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当然也包括吴小寒。 不过吴小寒马上就把视线收了回来,他一眼接触到了周韵玲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甘露一样的水灵,但是,和甘露的却不同,甘露的眼睛清澈中有一点淡淡的傻气,自然的清纯,透明的纯洁,可是周韵玲的眼睛,黑白分明,秋水碧波一样,却是透着几分机警和成稳。 周韵玲被安排在和吴小寒一个部门,她年纪比吴小寒长一岁,所有的这些同事里,未婚的几乎都明里暗里的对周韵玲表示了好感,但是周韵玲尺寸把握的相当好,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但唯独对吴小寒,她似乎比较亲厚一些。有一些工作,吴小寒没有做完的,她甚至主动帮吴小寒一起做。 吴小寒得知周韵玲大学毕业后,并没有直接参加工作,而是先参军了两年,后来还参加过08年汶川地震的抢险救助工作,因此对她也是刮目相看。 周韵玲确实是刚中带柔,她笑起来恬静,做起事来沉静,一点不比男人差。刚才就是她打电话给吴小寒邀他下来喝酒的,看他下来,她马上开玩笑的和他说:“怎么不把女朋友带下来,是不是怕我们灌她酒?” “她有些感冒,先休息了。”看酒吧里并没有其他同事,吴小寒有些奇怪,“他们呢?” 周韵玲说:“只有你和我。”她逗他:“你害怕女朋友吃醋。” “怎么可能的事,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你女朋友很漂亮。” 吴小寒得意:“当然,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周韵玲羡慕的赞道:“男人能当着别的女人的面夸自己的女朋友,可见他也确实是喜欢她,我很羡慕你的女朋友。” 他随意的问:“那你呢,你长的这么漂亮,却没有男朋友,真的这么挑剔?” 她苦笑:“我有喜欢的人,可惜他心里没有我,他把我当成另一个女人。” 吴小寒和她一起喝酒,他若有所思,“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总留恋过去的感情呢?” “过去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而过去了,那些美好就成了永远的回忆,当得不到这个人时,那些回忆就定格在脑海里,每每想起来,只觉得心口作痛。心里被这些回忆占满,所以很难倒出空间来接受其他的。” 他象是被触动什么,喃喃说道:“我在她心里,是不是也很难有一席之地?” 周韵玲象是理解他一样,她大度的开导他:“算了,你不要想那些没用的,来,我们喝酒。” 两人碰杯,小酒吧里并没有多少客人,两人在吧台坐着,听着那边一个歌手伤感的在唱情歌,有些嗳味的酒吧灯光下,两人的身影也有些含糊的嗳味。 谁知道周韵玲真是女中豪杰,她能文能武,很快陪的吴小寒招架不住了,他大着舌头,“你这家伙真打埋伏,深不可测,我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只怕得让你背回去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入住的酒店,进了电梯后,吴小寒打趣,“周韵玲,你得赶紧找个男人,不然未婚的男同事都会为你打破头的。” 她只是笑。 吴小寒明显觉得自己有些脚步踉跄,身体有些失去重心,不得不把一半的重量依靠在周韵玲身上,已经到了入住的楼层了,怎么这个走廊这么长,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只觉得眼皮也发重,看见旁边有一个门是虚掩的,经过时,他脚步一轻,居然一下闪了进去。 周韵玲拉他:“小寒,小寒。”里面很黑,两个人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似,一头都扎了进去。 原来是酒店的换洗间,里面全是撤下来的床单,被罩,枕头,幸好有这些东西垫底,两人才没有摔到。 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了,里面漆黑一片。 吴小寒摸着周围,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到了七度空间吗?” 周韵玲笑,“看来是。” 这个房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听的到两人的呼气声,空气里还有呼出的酒精的味道,吴小寒有些脑大,他觉得自己心跳格外异常。 周韵玲把手覆盖上他的胸脯,她在黑暗中摸挲他的肌肤,渐渐的,她手往下滑,滑到了他的腰带以下,吴小寒抓住她的手,他本想制止她,可是他只觉得身体在发热,心里有一股欲望正在渐渐往上升。 周韵玲转过身来,她抱住他的头,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两片嘴唇一接触,吴小寒顿时山洪暴发,不可遏制的欲望一下暴满,而周韵玲撩人的热度马上缠住了他,两人双臂双腿紧紧纠缠,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 半小时后,吴小寒打开门,走廊静悄悄,没有外人,他让周韵玲先出去回了房间,等她走后他才出来,踮足回到房间。 甘露睡的很香,吴小寒坐在地上,他搭一下甘露的额头,甘露吃了退烧药,身上出了好多汗,被子被蹬到了一边,吴小寒赶紧给她又盖好,甘露唔了一声,迷迷糊糊从被子伸出手来,“小寒?” 他赶紧把手给她,回答:“我在。” 甘露还想蹬被子,她轻语:“好热啊。” 他马上给她盖好,轻声哄她:“刚出汗,不能蹬被子,乖,听话,明天早晨烧就全退了。” 甘露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他几乎是慌慌张张的爬到卫生间的,打开卫生间的水笼头把自己的脸浸在里面。 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沾满水的脸,他想起什么,马上脱衣服检查自己身上看没有什么犯罪迹象这才放了心。 他坐在浴缸边,暗自说:“我做了什么事?” 甘露这边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烧已经全退了,假期的最后一天,吴小寒丢下了工作,全程陪她玩了一天,两人去野生动物园,在海边买了小鱼喂海豹,那些海豹蹲在水里,双目炯炯的盯着客人手里的食物,甘露每扔一条,就有几个海豹跳跃起来抢着吃,甘露开心的不住的拿鱼挑逗这些可爱又单纯的小东西,吴小寒就站在她身边,含笑看着她,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愿意。 甘露心满意足,男朋友对自己的宠爱近乎于溺爱的程度,她完全沉浸在他对自己的关爱中,尽情享受着爱情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满足,别无所求。 晚上吴小寒和甘露还有吴小寒的同事大家一起去吃韩国烤肉,这个城市离韩国很近,韩餐在这里很多,大家选了一间干净舒适的韩餐厅,一起坐下来喝酒。 席间吴小寒一直都在照顾她,水他会先喝一口看不太冰了才给甘露,烤肉做好了,他甚至会用生菜包好放在甘露的盘里,在众人面前如此显露的关心自己,甘露实在是不习惯,所以大家难免有开玩笑的,但吴小寒依然我行我素,直到把甘露面前的盘子堆成了一座小小山。 吴小寒还要继续在威海工作,而甘露第二天假期就结束了,她必须要回去。回到房间,小寒搂着她,把她箍在自己怀里,实在是不舍得,他喃喃的说:“妞,说一句你爱我。” 甘露笑了,她怪他:“讨厌你。” 他扳过她的脸:“说一句我听,你从来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你现在说,我听着。” 甘露无奈,她只得笑着说,“我爱你。” 他呼吸急促,“再说一次。” 甘露看着他的眼睛,她温柔的说:“我爱你。” 他低下头轻咬住她的下唇,轻声咛语:“再说一次,我听不够。” 甘露把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我爱你。”她眼里全是深情。 他把头伏在她肩上,紧紧环绕着她:“我的妞,嫁给我吧,我要把你爱到骨头里。” 甘露听的脸红,她也奇怪,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把甘露翻过来,按在自己身下,轻吻着她的头发,从脖子后吻上她的后背,动作先是轻柔然后开始渐渐的急促,甘露听到他伏在自己的肩头,他咬着她的肩,一声声的轻声唤她的名字。他轻声的说:“甘露,嫁给我,我爱上你,你一定要嫁给我。” 第二部第41节:陈宇,千万人中遇见你 甘露在健身房转了一圈,看没有其他情况,便上楼去继续工作。走到楼梯边,感觉有点内急,去女厕所才看到贴着告示说管道坏了,必须去五楼才行。 她心想,去卫生间还要多跑几层楼,反正没人,不如借用一下男厕所了,反正也没旁人。 一溜烟的跑到男厕所,果然没有人,她关上门,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甘妈的电话。 甘妈在电话里问女儿:“宝贝,商场有好多打折品,你要买什么好吃的。” 甘露啼笑皆非,“妈妈,我在出恭,你却用美食来勾引我。” 甘妈也哈哈笑。然后低声问女儿:“宝贝,内衣也在打折,你说我买件什么款式的?” 甘露扬起眉毛乐了,“妈妈还是这么性感哦,你不如买件黑色的蕾丝胸衣吧,戴上去把胸可以往上提,往中间收,露出胸脯的曲线,这样子看起来胸脯会显的好丰满哦。我?我多大号?”她得意了,“我是D罩杯啊。当然了,这可是我的突出特点哦。”甘露说的眉飞色舞,全然忘了这是男厕所。 甘妈那边说了:“买个胸罩也有这么多讲究吗?” 甘露继续说:“妈妈,胸罩不可以马虎,女人的胸罩很重要,直接关系着男人对自己的爱恋程度的,20岁时我可能不用戴胸罩就很性感,26时我就需要用胸罩来装点的很性感,到了我46时,我戴不戴胸罩都已经无人问津了。”然后她笑着问甘妈,“妈妈,你现在戴多大的胸罩?” 甘妈也笑,“我戴多大,问你爸。” 甘露乐了,“妈妈,看你现在这样子真让我想起一句话,结婚前,女人是男人的全部,结婚后,男人是女人的全部。”她笑了。 甘露一挂电话,这才想起,天呐,这是男厕所,外面不会有人吧。 她小心把头露出来,这一看吓的不轻,又赶紧缩了回去,外面还真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有点尴尬,她赶紧逃了出来,擦着墙跟往外溜,那人却在后面叫她:“等一下。” 甘露理都不理,只想速速逃开,谁知那人竟然不依不饶的跟上来,他抬高了声音:“甘露!” 甘露一回头,电光闪石间,似曾相识的感觉浮现出来,他好熟悉,他的容貌,他的眉眼,他的嘴角,他笑起来的神情? 甘露惊叫起来:“陈宇?” “甘露。” 甘露简直高兴的几乎眼泪都顶上来了,陈宇,真的是他,她回头一下扑了上去,一拳就打在了陈宇的肩头,连声的喊道:“陈宇,陈宇,你这个老东西,你真的是想死我了,早晨我出门一只鸟就把屎拉在了我的肩头,我还在骂那只鸟居然不脱内裤就拉屎,原来今天真的是有鸟屎运,竟然让我遇到了你了,我真的是好想你啊!” 她连珠放炮的一连串的话,听的陈宇一阵发愣,末了他呆问:“你是甘露吗?天呐,你真恐怖。” 甘露反而得意洋洋,“我如果不恐怖你能在万千人之中记的住我的声音,一下子分辨出我来吗?” 陈宇只得笑着说:“确实如此。” 甘露开心的不得了,她心情好便把手插在他的臂弯里,“走,到我办公室坐一下,快三年没见你了,想说的话简直比长江三峡都长了。” 他好笑,“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有这么夸张吗?” 两人刚往楼梯上走,后面传来一声娇嗔的女声:“Cavin? ; 两人回头,是一个高挑个子,打扮时髦,眉眼俊秀的女孩,她正在叫陈宇。 甘露赶紧把手从陈宇的胳膊里抽出来,她看着这个女孩,陈宇向她介绍:“这位,是我女朋友。” 甘露笑了,她看着陈宇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子也在看甘露,两人齐笑,一起叫:“甘露?” “李宇彤。” 甘露象个云雀一样从楼梯上跳下去,飞奔着和李宇彤相拥,这下轮到陈宇意外了。 原来陈宇的女朋友竟然是甘露的旧同学,高中同学。此时此地再度相见,真是意外,惊喜,无比的兴奋。 甘露高兴的声音高八度,语气象八婆,“陈宇,我真的太高兴了,不止见到你,还见到我十年未见的老同学。” 她存心讨好李宇彤和陈宇,“陈宇,你知道吗?李宇彤是我们学校里最漂亮的一位公主,而今这位公主做了你的女朋友,你真的好有手段啊。” 陈宇微笑:“看来你们学校漂亮的公主真不少,我今天已经有幸见到了两位。” 甘露慷慨的摆摆手:“我们不同的,她是人鱼公主,我是章鱼公主。” 李宇彤奇怪:“甘露,你们认识?” 甘露心想她不要误会才好,刚才和陈宇确实有些太亲腻了,她解释:“我们的确认识,我以前是他好朋友的女朋友。” 陈宇含笑看着她,解释的如此大方自然,看来,那段感情已经淡的不值一提了。 李宇彤:“看来大家真有缘。” 甘露点头,“的确,地球是圆的,所以我们这些有缘人一定会在圆的空间里再度见面的。” 李宇彤亲热的过去拉过陈宇的胳膊,娇声的和他说:“Cavin,,我和甘露也好久没见了,不如晚上大家一起去吃饭?甘露,你带着男朋友一起来好吗?” 甘露摇头,“我是个千瓦的大灯泡,放在你们中间会烫伤你们的,况且我的男朋友还在外地出差,等改天吧。” 陈宇一直只是笑,他注视着甘露的背影看她一直跳着上楼,临了向他们挥挥手告别。 李宇彤推他:“陈宇,甘露是你哪个好朋友的女朋友?” 他回神,“你不认识的。” 她不死心的追问,“你有我不认识的朋友吗?” “我必须要把每一个朋友都介绍给你吗?” 世界真小,巧合的事情总是这样适时适地,陈宇暗叹,“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只能说一声,你也在吗?” 他坐在办公室里,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真的巧合,有四年了,四年前,她在酒店大堂,陪着他的朋友在等他,她穿着一条背带牛仔裤戴着个白色的小鸭舌帽,清纯俏皮的脸上写满自然的甜美,那个神情直到现在,他都依然怀念。后来,她和赵秀哲分手,在天桥上哭的眼睛红肿,泪水跌下来,那个样子又看了让人没法不动容不心疼,你无论如何没法忘记这样一个可爱单纯的女孩子,她漂亮又傻气,而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可爱,却正是她的可爱之处。相比起她来,自己的女朋友顿时只剩下了外表的一点美貌,显的有些窝囊不堪。 他站起来,站在窗外。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回头已枉然。 甘露也在办公室哼着歌敲键盘,她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轻声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只能说一声,你也在吗?” 林雪抬起头,“甘露,你在念什么情诗吗?” 甘露若有所思的边想边说,“不是情诗,只是觉得很意外,知道吗,我遇到了心里一个最特殊的朋友,他好象离我很远,可是又好象离我很近,他在我心里的一个角落,却又占据很大的份量,看见他我很愉悦,但是却不能拥有他,有点疑惑,又有点盼望,呵,这种感觉,真是矛盾的紧张。”她笑了,“我是不是有点花痴?” 林雪笑她:“你忘了你的吴公子了?” 是啊,亲爱的吴小寒,甘露马上把思想调整过来,他才是自己的正统男朋友。 甘露笑了,很开心,虽然陈宇只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她仍然很开心。 想起吴小寒,甘露便把自己的思想端正了,他还在威海出差呢,自己怎么可以胡思乱想扯到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呢,吴小寒对她简直是纵容到了极限,她挑不出他任何一点缺点来,而且,双方的父母也对两人完全满意,甘妈喜欢吴小寒,吴国智又喜欢甘露,吴国智父子的关系因着甘露在中间调合,变的从未有过的融洽,这一切全是爱情的缘故,所以两人毫无阻碍的相处,爱的稀里糊涂。 甘露不再想念赵秀哲。可是不想牵扯进的人,总还会进入到你的生活里,第二天甘露下班有点晚,她正在收拾东西,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关上电脑,关上办公室的灯刚要出门,蓦地看见玻璃门外有个人影,她吓的往后倒退一步,手按着扑扑跳的心,等看清后,她失声;“秀哲?” 是赵秀哲,他站了多久了?他站在玻璃门外,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他怎么这么憔悴了?足足瘦了有十斤的样子,脸象刀削过了一样,眼神也没有了明亮的颜色。 她一时又有了恻隐之心,轻轻打开门,她问:“你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 她也难过,这是何苦呢?她叹气。 赵秀哲低声说:“我和她,准备离婚,前天签了分居协议。” 第二部第42节:甘露,你不知道的阴天 她也没办法,答非所问:“人各有命,富贵由天。” 他知道再也没办法挽回了,甘露出来,锁上办公室的门,他迟疑了一下,叫她,“甘露。” 她回头,赵秀哲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甘露听的也伤感,他总算也是注意自己的风度,并没有纠缠她。 她说,“没关系,我不怪你了。” 赵秀哲低声问,“能再抱一下你吗?最后一次。” 甘露看他,这个男人,他一直是这么英俊,第一次见他,心就被他折服,如今,他虽然憔悴,仍然不给他的英俊减分,她伤感,没法拒绝他。 赵秀哲轻轻靠上来,把她抱在怀里,他拥着她,这一次,真的掉泪了,他流泪,这个他曾经抱在怀里,逗他开心,哄他发笑的女孩子,他漂亮的女孩,如今只剩下最后的这次拥抱了,怎不叫他难过。 乐琳站在楼梯拐角,她看着手机上的相片,又看看走廊里的两人,合上了手机。 甘露要去上海出差几天,可是吴小寒还不能回来送她,她就坐在小寒公寓自己收拾东西,正在这时向红打电话,和她聊自己结婚的事,向红要结婚了,她和做保险的男朋友终于修成正果,婚期也定下来了,甘露也不免为她高兴,两人在电话里胡扯。 甘露笑:“记得早晨时一定要偷空吃几个饺子,否则你一天下来,忙的你根本连吃的时间都没有。” 她是向红的伴娘。 这时门铃大噪,甘露跳起来在猫眼往外一瞄,顿时尖叫起来。 把门一打开,吴小寒捧着一大束百合花撞在她面前,百合的清香还有他风尘仆仆的气息一起扑面而来,甘露顿时喜极而泣,全然不顾电话还没有收线,她跳在男朋友的怀里,象猴子一样的缠住他的脖子。 吴小寒一步就跨进屋里,把百合花扔在脚下,他抱着甘露,在她的嘴上疯狂的啄吸,连声的低声说:“我的妞,我想死你了,想的我没法呼吸,想的我象低血糖浑身发抖,想的我吃饭的时候看见桌上的青菜都象是你那样想要有吃掉的欲望,天呐。”他呼吸急促,抱着甘露不停的吻她的嘴唇。 向红在电话里拉长了声音的叫:“甘露?” 吴小寒一把就抓过了电话,“姐姐,不要打扰我的情话了,我现在是一往情深,要一鼓作气的打造我的浪漫世界,88。” 他丢了电话,急不可待的把甘露抱到卧室里去,甘露看着他,他星夜兼程,脸色绯红,但是却是洋溢着急促的满足的幸福,他眼里有强烈的渴望,甘露看着他只用一秒钟就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嘴唇在她的脸上疯狂的亲吻,甘露被他的热情搞的晕头转向,眼前全部都是天旋地转的小星星,她除了好笑还是好笑。 吴小寒捧着她的脸,定定的看着她,眼神从急切变成深切,凝视间他突然间掉下泪来,甘露目瞪口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的妞,简直想你想的寝食不安,我天天说我想你,你听到了吗?” 甘露脑子里全是肥皂泡了,她傻乎乎的说:“我什么也没听到,只是眼皮跳的厉害。” 他怎么这样啊?热情的简直抓了狂,至于这么想念吗?想念的掉了眼泪? 他狠狠的亲了她的唇,然后说:“我的妞,明天你要出差,我几乎等不了还要几天的想念,我现在就要把你变成一朵花。” 甘露顿时迷糊了,他狂热的爱着自己,漫天盖地的热吻很快就把甘露淹没,她就真的成了花海中的一朵小花了。 吴小寒摸着她的头发,他问;“我把我自己特快专递回来给你,你喜欢吗?” 甘露笑,她点头,“难道你不用再出差了?” 他摇头,“提前结束了。”甘露笑而不语,心里却是浓浓的满足。 他在她耳边说:“我的妞,嫁给我好吗?” 甘露心想,怎么这么突兀呢?她看着他,他不象是在玩笑。她犹豫,“你是说认真的吗?” 他点头,“简直迫不及待,你嫁了我吧。” 甘露想下:“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长。” 他抱着她:“求你了,嫁了吧,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我害怕。” 甘露疑惑:“你怕什么?” 他嗫嚅:“我怕你会不爱我了,怕有一天我醒来时,你不在我的身边。” 甘露觉得吴小寒最近简直有些匪夷所思,难道他真的是爱极生痴?她想不通。 吴小寒坐在酒吧里,一杯一杯的喝闷酒,乐琳过来坐在他身边。 他沉声问:“那张照片除了发给我,你还发给谁了?” “没有人。” 他和她要手机,等她把手机给他,他夺过来,找到那条甘露和赵秀哲拥在一起的相片,删掉了。 他有些咬牙切齿,“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还要和他藕断丝连。”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甩一下头,很痛。下床后看见乐琳正在厨房煎鸡蛋,她穿着他的大衬衣,赤脚站在厨房的地砖上。 看见吴小寒醒了,乐琳开心的叫他,“饭马上就好,你去洗漱吧。” 他说:“你走吧。” 乐琳生气,她扔了铲子,“吴小寒,你这是什么意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当我什么人?” 他也很矛盾和纠结,人倒在沙发里,疲惫的叹道:“乐琳,下次不要接我的电话,如果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要么扣死,要么接了狠狠叫我滚。” 甘露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怎么做呢? 不行,再也不能这样了。 三天后甘露回来,她穿的很粉,象个可爱的KITTY猫站在门口,手里拿个糖葫芦。 一看见她,吴小寒顿时喜出望外的抱住她,连声问:“为什么提前回来?是不是相思成灾?” 甘露笑,还真有这个原因。她手一伸给他,吴小寒马上欢快的接过她,在她的嘴唇上亲吻了八百分钟,亲吻完后,两人坐下来,她把给大家准备的礼物一一取出来放好,吴小寒皱眉:“我都可以把自己连夜快递给你,你居然给我个水晶球就打发了。” 甘露眨眨眼,“我不是也把自己空运回来了?” 他顿时高兴了,又开始死皮赖脸的求她:“我的妞,嫁给我吧。” 甘露无奈,“到三十岁时再说好吗?我还想再奋斗几年。” 他哼一声:“如果你功成名就,届时我该站着还是跪着?” 甘露存心胡搅蛮缠:“你腿那么短,站着太有缺陷,还是跪着吧。” 他气结,“好,我跪,我在床上给你跪。让你享受跪客的服务。”他一把就把甘露扛起来,丢在床上,甘露吃吃的笑,然后抓过枕头去打她,他就跟她胡闹,甘露偏着头不让他亲,突然她笑容凝结。 因为把枕头拿起来了,所以枕头下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个安全套的包装袋,她一把抓过来。 吴小寒心里咯噔,果然甘露狐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他支吾:“这个?可能是徐明,昨晚他来借宿,他带女朋友来的。” 甘露根本不信:“外面快捷酒店遍地都是,又自由又方便,他会舍近求远跑到你这里来?” 他慌张的解释:“也许他是偷情。” 甘露火起来,“你现在倒象是偷情过后口不择言的在找借口。” 吴小寒急的解释:“这绝对不是我的,你看见了,冰点,我不习惯用这种的。” 是,他不喜欢,可是乐琳喜欢。但是他实在太心虚了,昨晚他还和乐琳……,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惹火,他不想,不想,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结果。 甘露一把就把他推到床下去了,他头撞在桌子边,撞的头隐隐做痛。 甘露光火的把那个包装袋扔在他头上,“编,你就给我使劲编。”然后她摔门就走。 甘露越想越火,他的家,他的床上,出现了一个那样的东西,这让她又恶心又怀疑,吴小寒苦苦解释,打了无数个电话,他求她:“如果我真的要偷情,也犯不着战场都不收拾,直接等你来抓吧。” 甘露冷笑:“你当然会打扫战场,只不过你是打扫漏了其中一片地而已,我看我们两人之间也该好好打扫打扫了。” 他苦苦哀求:“甘露,甘露。” 她刚扣电话,又来一个电话,她以为又是吴小寒,火冒三丈的接过来,“说了不要见,不要烦我。” “甘露,我是李宇彤。” 原来是李宇彤,她按着头。 李宇彤说:“甘露,我和陈宇分手了。” 李宇彤坐在甘露的面前,甘露无奈的和她解释:“小彤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真的和陈宇只是普通朋友,三年前我是他的朋友的女朋友,现在我也有了男朋友,你如果不信,我没有办法。” 李宇彤也平静了,她叹气:“不是不信你,只是不甘心,虽然只认识他两个月,但是,却深深的被他吸引,我努力改变了很多,他却一句不合适说分就分了。” 男人变了心就是变了心,不管他有多少优点,如果他不爱你,仅这一个缺点,足够了。 甘露无意的说:“难道他外面有人了?” 第二部第43节:陈宇,四年前是你吧? 李宇彤摇头,“他手机我检查过,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甘露顿时来了气,“李宇彤你真的闲的无聊找事,男人如果背着你玩猫腻,你盯着他,他也能玩出花样来,换做是我,没结婚就遇到一个八爪鱼,吓的我也会找把刀防身。” 李宇彤难过的掉下泪来,“可我真的爱上他。” 甘露苦口婆心,“那你去他面前哭吧,不要把倾盆大雨倒在我这里,我这里既不是避难所也不是收容站,还有,我的男朋友可能也背着我在搞劈腿,我怎么办?象你这样哭还是要掐着他的脖子对他使出满清十大酷刑?” 说是不难过,甘露也是犹豫,矛盾,那件事就象一盘菜里出现的一个苍蝇一样,就算你把它挑掉,但它存在了,它象个阴影,我们没办法视若无睹。 下班时,有快递过来送东西,是送给她的一个小小的包裹。 她很疑惑的打开,一看是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造型真漂亮,底端的坠子是两条跳跃起来亲吻的海豚,海豚的嘴相吻,正好吻着上面一颗钻石。 里面有张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你生日的时候我不会出现,但祝你生日快乐,秀哲。” 甘露手一颤,卡片跌落在了地上。 的确,时间过的真快,她的生日要到了,她有些惆怅,生日要到了,可是生日怎么过呢?和吴小寒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又怎么能安心的和他在一起过生日呢? 尽管是这样,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周末时健身中心在星海广场搭了大T台,做了一场宣传秀,甘露和几个同事发传单,发优惠卡,忙的大汗淋漓,太阳暴晒,只忙了一个上午,她就感觉体力不支有些虚脱,她坐在广场一侧的休息区,开了一瓶矿泉水,瘫在椅子里累的简直爬不起来。 有人喊她:“甘露。”她一回头,禁不住又露出微笑:“陈宇。” 陈宇下车,他走到甘露身边坐下,“我远远看象你,所以停下来。” 甘露呵呵笑,“一看见你我就想起我们在男厕所见面的情形,真搞笑。” 陈宇想起什么事,“甘露,那天相遇让我想起四年前的一件事,四年前,春季的一天,人才招聘会上我给泰禾招人,也是在男厕所,我遇到一个很另类的女孩子,她刁蛮任性,占了男厕所却还振振有词,现在想起来你还真象那个女孩子。” 甘露一张嘴立即变成了O型,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宇。 陈宇轻声说,“是你吧?” 甘露象是放电影一样,倒带倒回了四年前的春天。 她耳畔想起自己当时颇为无耻的话: “你这个男人,道貌岸然,衣冠楚楚,虚有其表,表里不一,你招人总喜欢招些胸大屁股大的女人,你把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放在自己办公室里,借工作之便对她们大加揩油,等你厌倦了再以一句试用期满不合格,将她们都换掉,你,你这个娶不到老婆又喜欢玩弄女人的无耻之徒。” 那个男人一脸的无辜一脸的茫然,“说话要有根据,我认识你吗?我连你都不认识你这个疯子怎么可以随便诬蔑别人呢?” 甘露象是走到了时光隧道,小叮当带着她穿越了时间的记忆,她回去了,那天象今天一样,那么多人,她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反而被挤掉了扣子,还弄丢了刚充了钱的月票卡,而且还蹭掉了高跟鞋的鞋跟,狼狈不堪,早晨时她辛苦化的妆,结果到了中午,她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变成了如花。 她发誓,那一天是她一生中最背的一天。 是他,她遭遇的那个被她奚落的可怜虫,竟然是他,陈宇。 陈宇依然轻声说:“不过,甘露,你变了,你变漂亮了很多。” 甘露突然间慌乱,她思想错乱,这不可能,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她摔摔头。 陈宇也在喝矿泉水,他盖上盖子,依然轻声说:“我早想起是你,不过你没记得我。我就一直没点出来。” 甘露只好笑一下说:“你这人真是讨厌,居然不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要知道那天的经历是我心口上的补丁,你现在又挑起了那个补丁,真让人尴尬。” 她无意看他,他也看她,眼神一交融,发觉有点尴尬,赶紧都转过脸去了。 同事们送来了盒饭,甘露顿时又来了兴趣,可一打开盒饭,她兴趣乏然了。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陈宇说:“我请你去吃吧。” 甘露摇头,“不行,我现在是统帅三军的最高将领,岂能弃大家不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抠盒饭?” 他摇头。“这盒饭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看你同事的表情也知道不好吃了。” 甘露不以为然:“你这孩子真是诚实,这样怎么在这社会上混,告诉你,好吃的要吃,难吃的也要吃,实在吃不下的,创造条件也得吃。” 陈宇看她,答的自然流利,难吃的食物也吃的下去,看样子真是习惯了。 他有点不忍:“甘露,要是晚上没约会,我请你吃点好的吧。” 甘露扬起眉毛:“我正愁宰不着人,你伸着脖子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大的美食。” 两人哈哈大笑。 甘露和同事们下午时回到公司,到晚上下班时,甘露想起了陈宇的约会,她有点紧张,她不停的告诫自己:“只是老朋友叙旧,我不紧张,我不盼望。”可是伸开手,她发现掌心有汗。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她一走出办公楼,刹那间有点失神。 陈宇在等她,第一眼只看见他的背影,但他那件藏蓝色的西装上衣不知道是谁裁剪的,穿在身上后影那么好看,甘露若有所思,她一秒内想起了两个男人,第一个男人,赵秀哲,论英气,赵秀哲的英气无人能及,第二个男人,吴小寒,论帅气,吴小寒自然有年轻的帅气,自然的率真。可是,陈宇?他相貌不如赵秀哲,年轻不如吴小寒,他看起来比他们两人都普通。但是,他身上却有一种味道,他站在那里,温和的唇角,暖暖的笑意,搭配在一起很亲切的五官。…… 甘露赶紧定下神,花痴了,我一定是花痴了。 可是她心跳没法不加速,特别他一回头,甘露也露出淡而甜的微笑,她叫他:“陈宇。” 他微笑:“甘露。” 甘露心想,这个微笑真暖,这个男人就算不英俊,不富有,可是他的谦和的温暖已经让人心折。 坐在车里,陈宇的司机开车,她奇怪的问他:“为什么总不见你开车,不是坐出租就是找司机接?” “我十年前开车出过事,开车总走神,所以现在就不开了。” “这样子如果出去喝酒,那别人就可以抓着你不开车为理由狂灌你了。” “是啊,所以我这棵小草就这样培养成大树了。” 甘露笑,他问她:“那你呢,你能喝点酒吗?” “我是见着酒瓶子就原地画圈的人了。” 他呵呵的说:“如果你不会喝酒,我可以教你,我教你怎么喝醉。” 甘露哈哈的笑:“那你喜欢打麻将吗?” “不太会。” “如果你不太会,我可以教你,我教你怎么输钱。” 两人相视又笑,陈宇说:“原来我们如此惺惺相惜。” 甘露莞尔:“却又如此臭味相投。” 他带她去了一间日本料理店,干净舒适,菜肴精美。 甘露问他:“虽然我不喜欢八卦,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要和李宇彤分手,她是我同学,你和她刚刚分手,我们却坐在一起,这难免让人有点觉得有些洗不清嫌疑一样。” 他淡淡的说:“爱情不象吃盒饭,好吃的要好,不好吃的也要吃,实在吃不下的创造条件也要吃,你的无厘头幽默我很欣赏,但是在爱情上,我不会吃盒饭,我要吃点好的。” 甘露不由的奚落他:“你这是典型的老牛吃了嫩草还嫌草没嚼头。” 他无奈,“我有这么老?” 甘露心想,当然不是。 但是甘露马上换了话题,两人从美食上开始聊,又聊到这两年各自的经历,不知不觉聊的饭也吃光,陈宇的酒也喝完,两人话题似乎还没有完。突然间甘露觉得,他比两年前更加成熟有味道了,她突然有种感觉,很可怕又很怪的感觉,如果,如果她不是遇到了吴小寒,遇到陈宇的话,会不会对他一见倾心呢? 她马上想,想都不要想,她曾经是赵秀哲的女朋友,还是赵秀哲的情人,而赵秀哲和他又是好朋友,这怎么可以,太难堪了。 陈宇并没有发现她脸上十秒钟内的潮起潮落,甘露看下时间,“很晚了,谢谢你请我吃饭,回去吧。” 他点下头,“好的,改天有时间再约你,好吗?” 甘露好希望能和他继续多聊一些,可是嘴上却说:“有时间吧。” 两人一起出门,出门时甘露禁不住稍打个哆嗦,晚上居然起了雾,还有些清冷的寒意。 陈宇回头:“你冷吗?” 甘露还没回答,这时听到有人叫她:“甘露。”她转头,是吴小寒。 吴小寒从他的丰田霸道里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没等甘露回过神,他就走到她身边给她裹上,他叹了口气说:“不接我的电话,也不知道多穿件外套跑出来,不知道要降温吗?” 甘露恨恨的满脸是哀怨的看着他。再说什么? 陈宇的司机已经把车开来了,他没办法不上车了,上车前再他回头看,甘露在哭,那个男孩子则是捧着甘露的脸,擦着她的眼泪在哄她,声音轻的象棉花糖。 他很遗憾,告诉司机:“走吧。” 第二部第44节:面对面,心难亲 甘露和吴小寒勉强算是和好,但是在甘露心里却已经留下阴影,她和吴小寒去布鲁斯音乐餐厅时,无意间的看见徐明搂着女朋友在走廊尽头窃窃私语,徐明的女友并没有染发,但是她在吴小寒的家里,床和桌子的缝隙间看到的一根长发,却是染成黄色的。 她没法不怀疑,但是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有时候她也安慰自己,劝说自己,可能,可能真的是自己胡乱猜疑吧。因为吴小寒对她,挑不出一点缺点来,他小心谨慎的讨好她,又无比真挚的爱着她,有时候甘露不由自主的想,他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 两人独处时,甘露问:“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总感觉你象是欲盖弥彰,讨好的有些令人莫名其妙。” 他却说:“我害怕,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对另一个更好,我希望这个人是我,不是你。” 甘露想想,她轻叹,现在有点累,不想再追究以前的事了。 甘露的生日,吴小寒把她的同事,好友都请来,给她热闹的办生日会,柳雨莹也来了,她把准备好的礼物塞到甘露的手里:“姐姐,我是特意请假回来陪你过生日的,你怎么感谢我啊?” 甘露被大家逼着喝了两杯酒,有点醉,脸色绯红,但还是很开心,听到柳雨莹的话,她大方的和柳雨莹开玩笑,“你想要什么呢?哪怕你想要我的男朋友,我今天都大方的送给你。” 柳雨莹乐呵呵的接过话茬:“放心姐姐,我才不会便宜的让他大小通吃。” 大家都笑,吴小寒却有些不开心。聚会结束后,他带甘露回来,甘露因为喝酒不舒服,所以在卫生间一直呕吐,等吐完了,甘露生气的抱怨,“酒算什么好东西,吃下去的美味全倒出来了,现在肚子又空了。” 他讨好的哄她:“妞,回床上去躺着,我去给你煎鸡蛋。” 甘露拉住他:“不用,我不饿的,我开玩笑的。” 但他执意去了,甘露拗不过他,回到房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晚上吃饭,柳雨莹喝的也不少,她有些醉,甘露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执意让吴小寒送她,一起回去时,柳雨莹突然带着微醉意和她说,“甘露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是真的,你,是我的亲姐姐,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妈妈26年前离婚抛下的女儿,你是被你现在的父母收养了的,你的亲生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你和我,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甘露听了就发笑,吴小寒听了也不以为然,他转过头,“柳雨莹,台湾偶像剧看多了吧?酒醒了没?” 柳雨莹更加坚定地说,“你们都不信,可是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是真的,千真万确的,甘露姐,你的左胸上有一颗红色的痣对不对?” 吴小寒打断她:“柳雨莹,你今天真是醉的不轻,我告诉你,她没什么痣。”他有点烦她了。 柳雨莹不再多说了,他们一直把柳雨莹送到了楼底下,看着她上了楼,房间里亮了灯这才离开。 甘露酒劲过了,这时人有些清醒,她很奇怪,柳雨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呢? 她慢慢解开扣子,把衬衣解开,低头看自己的左胸,光洁一片,并没有什么痣,只是,上面有个小小的疤痕。 她记得因为这个疤痕她问过甘妈,这是怎么回事,甘妈告诉她:“你小时候长了个小肉瘤,怕是恶性,所以给去掉了,因为手术也小,也不痛,所以你都不记得了。” 她还问过母亲:“妈妈,我出生时是不是很瘦?” 甘妈笑着说:“可不是,五斤都不到。”甘妈当时正在剪一件衣服的线头,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停下手里的活说道:“那么瘦,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现在也长大了。你小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一感冒就发烧,肺炎,半夜折腾起来,你爸就把你包在怀里,紧紧的搂着顶风冒雨的去医院,说疼人,你爸爸真疼你啊,每天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你在做什么,夏天了,不敢吹风扇怕你感冒,晚上睡觉时拿把扇子轻轻的给你扇风,冬天了,怕你蹬被一夜醒来五六回给你盖被子。你都五岁了,还要搂着爸爸才能睡。” 甘露听了鼻子发酸,甘妈也感慨:“你呀,是你爸爸手指尖的一根刺,扎的很深,要是一碰这根刺,他疼的心都跟着动。” 甘露一下子掉了眼泪。甘妈笑了,“你7岁掉的牙,还有小时候第一次剪的小辫子,你爸爸都留着,甘露,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疼你比我更多。” 甘露回过神来,真是的,居然胡思乱想到了父母的头上,自己从小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长大的。而柳雨莹只是一个孩子,她没来由的说了这些话,她竟然也没良心的怀疑起自己不是父母亲生,这简直是天方夜潭的事,不可能的。 吴小寒进房间,他叫她:“妞,鸡蛋煎好了。”他话停住,甘露回头,看见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前胸。 甘露反应过来,她赶紧低头去扣扣子,他跟上来抓过她的手,急切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两人没站稳,跌倒在床上。 甘露有点乏,她制止他:“我有些累。” 他却根本没法控制自己,雨点样的吻着她,温柔的要把她融化,用水一样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妞,你嫁给我,好吗?” 甘露一下清醒了,又是要结婚?他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把结婚这两个字挂在嘴上。 看她不作声,他伏下头,吻住她的嘴…… 吴小寒握紧了甘露的手,他把一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甘露意外,赶紧把手拿出来看。戒指的钻石倒不小,看的出他毫不吝啬,是精心挑选的。只是,甘露想了下,她想摘下来。 吴小寒制止她,“不要摘,不要让我悬着一颗心。” 甘露无奈,“那……,就当一份生日礼物吧。” 甘妈早晨去完市场,意外的在楼下看见了周惠茵,她坐在楼下的花坛边正在等她。 甘妈遇到事情第一件事是想到丈夫,丈夫是自己的依靠,可是丈夫不在家,女儿又去上班了,她没有办法,只好把周惠茵带回家。 坐下来后,周惠茵环视这个家,甘家是很普通平常的一个家庭,并没有太讲修或装修豪华之处,一切看起来都很朴实,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相片,甘露的房门没有关,周惠茵看到里面桌子上也摆着甘露的写真照。 两人都心照不宣,都是为了女儿,周惠茵已经知道甘露就是自己的女儿,从知道后,她就觉得亏待石宝梅,她想找机会和石宝梅当面道一声谢,她觉得自己欠人家一个交待。 石宝梅给周惠茵倒了茶,“自己烧的大麦茶,味道可能一般,别嫌弃。” 周惠茵只是说,“这些年,你辛苦了。” 一语双关,甘妈答的很自然,“哪个女人不辛苦。” “我听说甘露12岁还出过一次车祸,你也是在那一年下岗的,那一年隔一天就带她去次医院,确实是辛苦。” “自己的孩子,还论什么辛苦不辛苦。” 周惠茵又是难堪又是感激,“我都知道了。” 石宝梅问,“你知道什么了。” “李月芹都告诉我了。” 石宝梅不作声了。 周惠茵说,“你放心好了,我来不是找你要孩子的,你养了她这么多年,在她心里,你才是她的生母。” 甘妈很平静,这话倒是真的,她说,“知道了也好,知道了反而我心里也踏实了,这些年来,一直养着别人的孩子,总是提心吊胆,怕有一天,孩子的生母会找上门来,万一真的要把孩子带走,而我又割舍不下这份感情。好在你现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是在甘露小的时候回来,她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什么事也都有自己的主见思想了,如果你想和她说清楚,我没有意见。” 周惠茵又羞又愧,“我哪有脸和她讲清呢,我来,只是想当面对你说声谢谢,这些年来,你真的受累了。” 石宝梅说,“你不可能不想和她相认,不想听她喊你一声妈妈的,只是甘露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凡事需要一个过程,如果你要和她相认,也等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吧。” 周惠茵掉泪,“宝梅,你真是宽宏大量。”她说不下去。 石宝梅说,“算了,都是女人。老天把她送到我的身边,我就把当成我的女儿来养,从来没想过她不是我生的,可是如果这件事说出来对她造成伤害,我情愿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周惠茵哭着点头,“我明白,我来不是和你抢女儿的,我不和她相认,她过的好我就安心了,宝梅,这些年来,我真是对不住你。”她一下站起来,拉住石宝梅,哭着想要跪下来。 石宝梅拉住她,“你这是干什么,当初又不是你求着我收养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愿意的。”她也掉了泪,“这孩子有点傻,凡事也认死理,如果真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一定受不了,如果你真的疼她,你就在心里装着,你好好的对她,你能做到的,是不是?” 周惠茵点头,“是,我能做到,我会把这件事装在心里。” 两个妈妈,两个女人,都很感慨,为了她们的女儿,她们都爱着的孩子,她们达成了共识。 而另外一个母亲,赵秀哲的母亲,现在则是头疼的厉害。 赵太太把儿子叫出来,儿子的婚姻出现状况,她没办法置之不理。她去看过郑敏珠,郑敏珠无言,只是流泪,她也无奈。 但不管母亲怎么劝,他已经有点心灰。这一场因为金钱而缔结的无爱的婚姻,束缚了他两年多,他已经心灰,他为了爱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等再回头时,一切又太迟了。 赵太太问儿子:“你一定要离婚吗?敏珠有什么不好的?你难道就不能收下心吗?” 赵秀哲不作声。 赵太太叹气:“甘露现在有男朋友,人要现实,她的男朋友条件不比你差,而且又比你年轻,对甘露也好,你现在就算想回头,也未必能追的回她。” 赵秀哲淡淡一笑,“胜负还是未知数,但我信我能,一定能。” 他似乎已经成竹在胸,自己毕竟已经不是20多岁的年轻人,冲动又莽撞,做什么事,就算是一时失败,还有可以更改的机会,如今,他已不再年轻,爱情,对于他,象稍纵即逝的机会,如果他稍一松手,便会象风筝断线,飞走了,他再扯不回来,所以他要做一件事,事先也必定会计划的好,你可以磨剑数载,但是挥剑一次,便要一招克敌。 甘露的这个男朋友,他已经了解的很清楚,条件的确也不错,但是,他一点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死穴。 手机来了短信,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他们又复合了。” 总有一个人,在暗中适时的把甘露的消息报给他,这个人会是谁?不要急,他总会显现的。 赵秀哲合上手机,没有关系,恋人间的争吵不是什么希奇事,分分合合也是正常,先由了他去吧。 吴小寒这边也在看短信,他看着短信,上面写着:“知道吗?甘露为他堕过胎,她和那个男人感情很好,只是因为家里反对才没有在一起的。” 他心里顿时象有很多虫子爬上来在吞噬他的心,很不舒服,为这个男人堕过胎,那他们两人感情真是不一般,曾经相爱过,不是因为爱去了分手而是因为家人的原故分手,这样的爱情多危险,所以他们那么轻易的就旧情复燃。 他没法平静,知道她曾经是别人的女朋友,那些都是旧事,他还可以不在乎,但是真的告诉你,你的女朋友曾经为别的男人堕过胎,心里肯定不舒服,有些事,你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真的告诉你,你就没法装作不知道。 他又奇怪了,是乐琳给他发的短信,但是乐琳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二部第45节:甘露和陈宇的斗嘴(点击点击) 周末,早晨。 甘露哼着小调跑到街角的公园,今天她准备往山上跑,好久都没有晨练了。 她听到有人叫她:“甘露。”回头一看,是陈宇。 她有些惊讶:“陈宇?” 陈宇也奇怪了:“甘露,你怎么在这里?” 一谈起来两人都笑了,两人的家竟然相隔不到一千米,竟然是邻居,甘家一年半前在这附近买的新房子,而陈宇所住的新房竟然离甘家的小区竟然还很近。 甘露也觉得意外的好笑,隔的这么近,竟然足足有两年没有遇到。 陈宇说:“甘露你这人真没良心,两年多前换了手机号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其实我也有找过你,可是你的同事都不知道你的号码。” 甘露眨眨眼,“该遇到的总会遇到的不是吗?谁能想到四年前我们在招聘会上闹了一场,今天居然会在这样一个场合下谈天说地呢?” 陈宇想了一下,“是,我们真是有缘,却又总是擦身而过。” 甘露莫名的心里也有些感慨,是,擦身而过。她低头,顿一下她换话题:“陈宇,要说没良心,你才是最没良心的,你说你,前天送李宇彤十八朵玫瑰,隔了一天就和她谈分手,你让一个女人从幸福的云端跌到太平洋的深底,怎么说你呢,李鳌式的天才分手专家。其实李宇彤有什么不好,她个子高挑,基因不错吧,至少生的孩子不会腿短,她模样漂亮,这样后代一定眉清目秀,她也是大学生吧,这样后代也一样聪明可爱,真搞不懂你,一只河马嚼着韭菜居然还盯着岸上的长青藤。” 他听的皱眉,“甘露你这人口才简直胜过九品芝麻官里的鸡婆。” 甘露听的尖叫:“陈宇,你居然敢骂我,你不想活了?” 他调侃:“你想怎么样?” 甘露哼的一声,“你要是我的男朋友,我早修理的你满地找牙了,看在你和我往日有缘的份上,不计较了。” 他哈哈笑,“别呀,要不然,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甘露一双眼睛瞪的大了,看见他的眼睛,她才明白他只是玩笑,于是她也笑:“不可能的,猪和牛怎么能在一起呢?” 他不高兴,“甘露,你这是骂人吗?你在骂我吗?谁是猪,谁是牛?” 甘露赶紧解释,“抱歉,你这是误会我了,我甘露这个人一向是喜欢自我贬低自己博别人一笑,我是猪,你是牛。” 陈宇还是生气:“你这人真是不可救药,就算你说的没有恶意,但猪和牛在12属相里可是平行的,在牧场里也是可以住在一起的,请问你有什么高见,觉得他们不能养在一起?” “当然不一样,比方这样说,人家看见你会说,啊,陈总,你好牛,但是人家看见我会说,啊,甘露,你好猪,知道吗,这就是差异。” 陈宇听的一句也答不上来了,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啊,真头疼,你和她斗嘴真是一点好处也讨不来。 他跟在甘露屁股后面讨好她:“甘露,要不晚上请你吃饭吧。” 甘露抡着胳膊做锻炼,“好啊,你答的上我的问题,我就去。” “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范围吗?” “很简单,一个新老公和一只新买的狗有什么分别?” 他听的气结,“甘露,这就是你的问题?你是高段还是白痴?拿老公和狗比?” 甘露哼一声:“小儿科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你是高学历还是犯糊涂?听说你也是高材生,怎么连甘露一个弱智的急转弯都答不上?你真是棒槌。” 他呆在原地,这个女人。 甘露则摆了个手势,洋洋得意,你又败了! 他顿时气结。 甘露跑到山坡顶,看看下面,真是神清气爽,咦,陈宇呢? 呆了一会儿她下山,发觉有点口渴,正念叨着,看见半山路边一个石凳上,陈宇坐着,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在晃。 她顿时来了精神,跑过去就嘻皮笑脸的又讨好他,“陈宇,你知道我口渴就准备了水,你真好。” 他逗她,“我也有问题,你答的上来,我就给你喝。” 甘露心想,好啊,在这等我呢。 陈宇笑吟吟的说:“驴圈里养了一只猪,这只猪很听话,也很贪吃,生活循规蹈矩,可是有一天,它不停的在地上画圈,请问这是为什么?” 甘露想都不想就回答:“因为它脑子被驴踢了。” 陈宇哈哈大笑,“你这只猪还真聪明。” 甘露顿时明白自己上了圈,她气的跺脚,“你这只牛原来除了会耕田还会看兵法,哼。” 陈宇笑,他在后面跟着甘露,一边走一边说:“算了,甘露,我们讲和吧。” “我们又没吵架,讲什么和。” “你不是口渴吗?那你喝点水吧?” “不,我现在很恐惧,我怕水里会有泻药。” “你这人真是,我哪有这种化学武器,最多也只是点常规的……” …… 甘妈急匆匆的跑到诊所,一看见甘露,先是慌张的检查甘露的腿,然后气的骂,“臭丫头,你是26岁还是26个月?你是用眼睛走路吗?我看你的眼睛长到头顶上了。” 甘露不服气,“妈妈,眼睛长到头顶上的那是二郎神。” 陈宇在一边听的笑,下山时甘露没留神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这一跤摔下十个台阶,膝盖磕在石阶上,顿时吃痛,没想到这女孩子这么娇气,一痛就哭,而且哭的满眼是泪,他没办法,只好马上把她背到了山下的诊所,医生给她上药,酒精一擦她的皮肤,她又哭的连声喊。上完药后,又哭哭啼啼的找妈妈。 陈宇心想,这个蠢丫头,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甘露告诉妈妈:“妈妈去交钱,我没带医药费。” 陈宇说:“我已经结了。” 甘妈这才看见陈宇,甘露赶紧解释:“这位大叔非常好心,他送我来的。” 陈宇听她说自己是大叔,顿时一头黑线。 甘妈也是聪明人,她进诊所时,已经看见这个五官端正的年轻人,这次再看他,感觉他确实不是24.5岁的年纪,也该有30多岁,但绝对不会是大叔级的人物,甘露这样说,已经看出两人很熟。 她很会打圆场,因而客气的和陈宇说:“我女儿偶像剧看多了,她说男人过了30,统统都该叫大叔,但是唯有这些做大叔的,才是最可靠稳妥的。” 陈宇颔笑,这个妈妈看样不一般,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甘露的贫嘴,原来家学渊源。 他在一边带着一个微笑看这对母女,只见甘妈从怀里掏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一层层打开竟然是刚煮好的猪肝,一打开顿时热气冒出,食物的香气溢满一屋。 母亲喜孜孜的和女儿说:“刚经过早市,今天的猪肝真是香,不老不嫩,快,还没凉。” 这母女俩的感情旁若无人的展现,可见情感极深。 甘露不好意思起来,她连连推辞:“妈妈,这是公众场合。” 陈宇心想,这个女儿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惯了,不过,看甘露这样娇气可爱,倒是触动了他心底的某根神经,甘露虽然娇气,但不是胡闹,她确实是可爱。 他忍不住微笑道:“阿姨很疼女儿。” 甘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一直在看女儿,看的有点呆,她奇怪,“你在看什么?” 陈宇回过神,他解释,“没什么,阿姨有50岁吗?看起来很年轻,头发还这么黑。” 甘妈又得意了,“甘露的头发也黑,你知道什么秘诀吗?她小的时候,我经常把核桃仁加上冰糖捣碎了,然后用小勺每天喂她吃一点,所以啊,她的头发从小到大一直都这么乌黑油亮。” 陈宇微笑,他突然想到什么,问甘妈:“阿姨,我问您个问题,请问,一个新老公和一只新买的狗有什么区别?” 甘露顿时瞪大眼看着陈宇。 甘妈想都不想的回答,“这个问题多简单啊,我告诉你,新老公呢过一年后,你端给他一盘菜,他觉得理所当然,新买的小狗呢,过了一年后,你端给它一盘食物,它还是很高兴的冲你摇尾巴,这就是区别。” 陈宇颔首,他看甘露,“原来如此。”甘露得意的眨眨眼。 他一下子失了神。 出来时,他告诉甘露,“你摔伤了腿,晚上我们不出来了,改天有时间我再约你。” 甘露笑笑,他招了出租车看着甘露和母亲离开,直到车走了,站在街边,人还有点怔怔的。 甘妈问女儿:“他是谁?” 甘露想都没想:“我的新情人。” “那吴小寒呢?” “我还没转正的老公。” 的确是,吴小寒的求婚报告她还没正式批准呢! 陈宇急匆匆的回到办公室,他的朋友已经在等他,是一位僧人。 这位朋友原来和他是笃交,也是商场的精英,纵横商界三十年,未料一场金融风暴,他未顶过去,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最后清空所有家底仍然资不抵债,甚至妻子生病去世,他都未能给予最好的照顾,妻子故去后,他也心灰意冷,一袭灰袍,出了家。 他朋友现在法号叫云宁,看见他,马上欠身道谢:“多谢你,上次来寺里还留下十万的善款。” 陈宇客气的和他叙话。 云宁法师看着他的气色,突然间也微笑:“陈宇,你神色很好,你的姻缘要到了。” 陈宇也意外,但不禁露出一个微笑,“真的吗?” 第二部46节:撞见偷情 甘露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她长伸个懒腰,坐在吴小寒公寓的沙发上。 她是提前结束出差回来的,本来要后天才能回来,但是工作提前结束,她很高兴,想给他个意外的惊喜,于是告也没告诉她,提着行李就飞了回来。 洗完澡她换了身睡衣然后钻到被子里,心想一会儿他如果回来知道自己提前回来一定很意外,他那个人那么浪漫,听她说又要出差满眼都是不舍得,恨不得把自己都打包了塞到她的行李中去,这如果一回家摸到床上看见女朋友,会怎么做?她笑了。 等了好久也没见他回来,已经快半夜了,她有些困,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她好象听见门声,她顿时露出笑容,高兴的想爬起来去迎他,刚要起身发现头很痛,身子也酸,摸摸额头似乎发烧。她伸直腿心想,反正他也要回房间来,索性赖着吧。 她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意裹在被子里。如果,她不是急匆匆的提前回来,也许她看不到紧接着上演的让她永生难忘及心碎的一幕,可是她偏偏回来了,所以注定有一场悲剧上演了。 甘露听到门声,吴小寒回来了,可是他不是一个人,他好象喝醉了,又在唱又在笑,而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两人似乎都醉了,兴高采烈,又似乎对这个家太熟悉了,竟然灯都没开,进门就直接踢掉了鞋子。 甘露疑惑起来,她心里有一个巨大的恐惧正张着黑爪向她阴森森的袭来。 她不知道外面两个人说了什么,只听到外面桌子椅子哗啦啦慌乱的声音,他们好象在餐厅,在餐桌,做什么? 黑暗中没有知道,另一个房间还有人,他们都没察觉到。但甘露听到了,她最相信的男朋友,那个抱着她,给她无比真挚热吻的男孩子,此刻正搂着另一个女人,在餐桌上,进行他们的狂爱。 甘露听到了吴小寒和那个女人的笑声,混杂着醉意的笑,还有他们的喘息声,餐桌的吱吱摇动声。 客厅的灯突然间亮了,瞬间的光亮简直象原子弹爆炸后的极炫一下子撕裂整个夜的黑暗,而突然显现的景象也让所有人惊慌失措。 屋里三个人全部呆住了,甘露看见吴小寒是衣装不整,此刻他脱光了上衣,牛仔裤的拉链也开着的,他的手正搭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那个女人的上衣全部被他堆到了脖子下,这真是一幕不折不扣的人间丑剧。 而这个年轻的女人更让她意外,是的同事,乐琳。 吴小寒也惊呆了,是甘露,她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看见甘露赤着脚站在地上,煞白的脸上全是惊恐,他顿时意识清醒,嘴唇嚅动:“甘露?” 甘露看着眼前慌慌张张在不停整理衣服的两个人,两个人的慌乱象是经历了骤风在不停的捡地上的零乱家什一样,动作慌乱,身体扭曲。 吴小寒语无伦次的叫她:“甘露。”她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医生告诉吴小寒:“她只是发烧,40度。” 吴小寒抱着头坐在甘露的床边,她还在昏睡。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的在滴,她毫无知觉似的。 一直到凌晨时分,甘露才从混混噩噩的梦境中勉强醒来,睁开眼即看见坐在她床边一直在凝神看她的吴小寒,一看见他,甘露马上又闭眼。 曾经这个眼神让她无比幸福,如今这个眼神只让她感觉巨大的心寒。 吴小寒想握一下她的手,她触电样的缩了回头。 他顿时浑身颤粟,明白她受到的伤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甘露轻声问,“你们,有多久了?” 他不敢回答。 甘露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他只得说了:“我从日本回来后,有点无聊,上网聊天认识了她,大家感觉聊的还可以,就交往了几次。” 甘露问:“你说的那个交往,是指那个吧?” 他很惭愧,只能默认。 她明白了,轻轻叹气:“原来你们在先,我在后,我又是个第三者。” 他慌的解释:“不是,你不是第三者,我和她,没有爱情,我们只是,我们……”他解释不下去。 甘露苦笑,“是互相需要吗?那么我又是你的什么人呢?她是你的点心,那我,是你的主食吗?” 他无语,她闭上眼,累了不想再说话了。 甘露闭眼,累的实在不行,终于睡了过去,他看着她,她睡的并不是太踏实,头一偏,还有眼泪从她眼里跌出来,他心如刀搅的去给她擦眼泪,甘露发觉了,她转过身,拒绝了他。 清晨,甘露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见他还坐在她床边,一直看着她,眼神很无助。 她说:“回你家,我的行李还在,还有我的一点东西,我要去拿回来。” 吴小寒顿时害怕,他求她:“甘露,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没有下一次。” 做戏一样,甘露闭上眼睛。 她已经决定了,现在稍微有了点力气,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的很少,身上披的还是他的外套,外面天很冷,她无奈的只能披着他的外套下床。 吴小寒依然在求她,他想扶着她走,但是她拒绝了,这让他更难过。他没办法不依她的话,在医院门口,冷风吹来,甘露冻的浑身发抖,他本能的过去想抱一下她,但是她象陌生人一样抗拒他,再不看他一眼。 甘露和他一起回去,一进吴小寒的家,想起昨夜惊悚的一幕,她顿时也浑身发抖,恐惧的不敢睁眼。 她自顾自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把柜子里自己的两件外套都拿了出来,吴小寒按着她的手,没有旁人,他跪了下来,跪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腿求她:“甘露,别走。”他流泪,一直苦求她。 甘露扯开他的手,她说:“你让我走吧,多呆一分钟都让我恶心。” 他还是不肯撒手,甘露用力的去掰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他就更用力的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抓着不肯松,两人拉扯着纠缠,甘露心灰意冷,她咬着嘴唇,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自己的行李走,他就象小考拉熊一样坠在她身上,拼尽全力的想留住她,甘露无奈了,她发了火:“松手。有胆量去做,就要有勇气去面对,不要象个孩子一样哭哭啼啼求别人原谅,你越这样子我越看不起你。” 他还是不撒手,甘露无奈了:“你不松手我就能原谅你吗?吴小寒你真让我寒心,你一面对我柔情蜜意,另一面却大方的趁我不在和另一个女人劈腿,你是真的爱我吗?如果你真的爱我,在你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你想到过我吗?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去偷情?是我对你不好吗?” 他流泪,回答她:“不是,是我嫉妒,心里害怕。” 甘露奇怪了,“你嫉妒谁了?” 他说:“我嫉妒赵秀哲。我嫉妒他直到现在还可以在你心里拥有一席之地,嫉妒他,害怕他把你再从我身边抢走。” 甘露惊讶了,“这就是原因,你对自己没自信?你不相信我,所以你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安慰?用这种自私的理由来替自己开脱?吴小寒,你真是个龌龊的小人,你背着女朋友和别的女人上床,还要告诉我说,你其实和那个人没有感情,你是爱我的,只是因为太爱我,怕失去我,心里很彷徨,在这种彷徨之下,一不小心的犯了错误,天呐,这是什么借口?” 他明白了,其实一切只是他自己胡思乱想,他哀求她:“是我错了,你原谅我。” 甘露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地上,她再不看他一眼,自己坚决的提着行李离开,临出门的时候,她把钥匙掏出来,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吴小寒恸哭,门咣的关上那一刻,他心跟着被打成碎片,他觉得天地都跟着眩晕,所有的后悔和难过都于事无补,他失去了她,失去了他珍视的女孩,这个女孩给了他最美丽的记忆,然而一念之差他失去了她。 甘露和吴小寒的分手惊动了两个家庭。 她原来是个活泼外向的人,如今一下沉默寡言了,她的安静和缄默顿时令父母忧心冲冲。父母尽力小心的想让她开心起来,但女儿却安慰父母:“我没事,虽然心里难过,但我不会一直这样消沉。” 甘妈气的是暴跳如雷,几乎要立即冲到吴小寒身边痛打他一顿。吴国智那边也是一直痛骂儿子,他对儿子的无耻荒唐痛心疾首。 乐琳来辞职,甘露知道她留下来也有些尴尬,所以客套话一句也未说,麻利的给她办好手续,把她的档案,保险等等全部移交给她。 她只说:“你在公司做了一年零4个月,感谢你这一年多来对公司的努力付出。” 乐琳犹豫再三,终于和她坦白:“甘露,真的对不起,小寒他是真的爱你,我不应该破坏你们,那天晚上,其实是我去找他,我在他酒里放了药。” 甘露很平静,“对爱人要忠贞,这是相爱的起码条件,一个连自己都守不住的人,又怎么要求他对爱人负责任呢?” 她不想再提了,她曾经以为他的出现能给自己带来另一段美好的爱情,却没想到这爱情的华丽外衣下面还遮盖着令她如此伤心的龌龊之事。她感到心痛和心寒。从这一刻起,她对男人感到灰心。 第二部第47节:分手 吴小寒那边也是憔悴的不行,他陷入无边无际的悔恨中,她离开自己了,这让他的世界顿时汪洋一片,他悔恨万分,可是她根本不再接他的电话。他想的肝肠寸断,自己流泪,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去找她,一看见她更是心疼,几天没有见她,她也憔悴了,她原来就很漂亮,现在看更是的让人心疼,脸色那么白皙,嘴唇虽然擦了口红,可是更显的肤色透亮,人很虚弱。他一下子掉了泪,真想马上就跪在她的面前,吻着她的手让她原谅自己。 他撑着去上班,同事告诉他,有一个台资企业包了酒店的宴会厅做公司周年庆典,他无意看到对方企业的名称,泰禾实业,他记起来了,是赵秀哲的公司。 这本来应该是他和对方谈的,但现在他提不起力气去和泰禾的负责人谈事,周韵玲代他去了。 酒店的服务生们把宴会厅都布置好了,赵秀哲公司的年庆如期在宝格丽酒店举行。吴小寒经过宴会厅,他看到赵秀哲在给公司员工们讲话,他态度谦和,话说的非常感人,他讲了公司这几年从成立到现在所遇到的困难,以及感谢大家对公司的付出和对他个人的支持,他的讲话赢得大家的阵阵掌声,有的女职员忍不住说了,“总经理真是青年才俊。” 吴小寒想起上次和赵秀哲争打时,赵秀哲丢给他的一句话:“你怎么得到她,就会怎么失去她。” 赵秀哲讲话时无意间往后看,却看见了经过的吴小寒,他微微一笑,笑的非常戏谑。 吴小寒一瞬间被刺的浑身是血。 等到宴会尾声时,赵秀哲已经有点醉,他到休息厅去休息一会,在咖啡厅意外的碰到了妻子。 两人分居已经有两个月了,突兀的一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赵秀哲想想,还是坐到妻子面前,郑敏珠也有些局促。 他说:“今天是公司的年庆,我让办公室给你发了请柬,你虽然不在泰丰工作,但是你也是股东,应该来的,可是我没看见你出席。” “我嫌里面吵,在这边坐坐。” “那好,我还有事。”他打完了招呼就要走,郑敏珠真是难过,这个丈夫对自己真是狠心,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她以为他会多少照顾她的面子,问候她一下,可是没想到他一点都不在乎,有认识的人看见她,知道她是赵秀哲的夫人,可是这个夫人只有一个头衔,虚有其表。 赵秀哲回到宴会厅去和其他的高管聊天,大家兴致勃勃的拉他喝酒,他很快就把自己灌的沉醉了,赵太太看儿子有些撑不下去了,赶紧叫司机速速把他挟走送回家去。 赵太太悄悄告诉女儿,“我把敏珠叫来了,让敏珠和他聚聚。” 赵秀菁听母亲一直在劝郑敏珠,希望她和他能摒弃前嫌,重归于好。她听到弟弟在喊着要水,三个女人一起进去,看见他坐在窗前的沙发椅里,身上搭的西装外套掉到脚下,自己没能力捡,郑敏珠毕竟对丈夫有感情,她心疼了,上去给他捡起来,盖在他身上。 赵秀哲睁开眼,他看看她,“你来了。”声音很温柔,又很亲切。 郑敏珠顿时哭,她觉得丈夫这一刻还是需要自己的,她去握着他的手。 赵母和赵秀菁都松了口气,两人正欲退出去,突然听到赵秀哲又说了句,“不是你。” 他倒在椅子里,沉睡了过去。 吴国智不住的和送儿子回来的警察道谢,儿子在街上象流浪汉一样蹲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冷的蜷缩成一团,有好心的人发觉有异报警,警察把他送了回来。 吴国智上楼看着儿子,他躺在床上,保姆给他盖好被子,他没有反应,随别人摆弄。 一连几天的时间,吴小寒都这样躺在床上,吴国智来看儿子,他看儿子手里捧个水晶球正在端详,既不吃饭,也不说话,气力一天比一天少,人越来越虚弱。 医生来了,给吴小寒挂上营养液,留下药和嘱咐走了。 吴小寒还在看那个水晶球,这水晶球里面还有一层,甘露说这里面有个秘密,可是秘密在哪呢? 吴国智推门,“小寒,你妹妹来看你。”是小寒姑姑的女儿,才上高一的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子看见吴小寒,顿时也吓了一跳,“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缩水缩的没型了。” 她看见水晶球说:“魔法水晶球啊,这个水晶球可以打开的,有36个球面,看你能不能找的到机关了。”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个水晶球是可以打开的。表妹走后,他撑着坐起来,一个面一个面的摸索着找机关,因为累和虚弱,几乎拿不住水晶球,他找了个记号笔,每按完一个小面就划掉一个,终于找到一个面可以按进去,按下去后,水晶球打开了,里面原来有一个小的空间,可以放东西,他看到水晶球的里面是一张叠的非常漂亮的纸条。他把纸条展开,一看到纸条上的字,人一下子崩溃了。 字条上写的是,我爱你,用中文,日文,韩文,西班牙文,法文,大约有十几种字体写的我爱你,看来甘露是把能记的住的我爱你,都写了下来。 吴国智在楼下听到儿子房间有动静,他站起来刚走到楼梯口,看见儿子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在楼梯口他没站稳,吴国智赶紧冲上去扶他,他已经从上面栽了下来。 吴小寒抓着父亲,他泪流满面,哀求父亲:“爸爸,我错了,帮帮我。” 甘露手里捧着打印好的东西往楼下走,感觉有些头重脚轻,身子轻飘飘的,放在文件上面的一个钉书机没有放稳,从上面掉了下来,跌到了楼梯下。楼梯下的那个人给她捡了起来,她一看,是陈宇。 陈宇看着她,差一点没认出来,她怎么脸色这么差,原来的脸色是白皙的有些红润,现在却是苍白的看起来很虚弱,而且她瘦了好多,怎么才短短半个月没见面,她已经象一朵娇艳的花凋零了般,失去了原来的精神。 他惊讶的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甘露自我解嘲:“是妆化的不好,原来我是巧克力奶,现在是纯牛奶了,所以看起来白了一些。” 他没问她原因,他猜,应该还是爱情的原因吧,除了爱情有这样的伤害力,还有其他的吗? 他说:“我有事出差了一段时间,刚回来,想找你坐坐,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甘露看看时间,他很会来,还有不多一会她就下班了。 第二部第48节:错乱尘缘 终于等到她下班,陈宇看她,她穿的厚厚的,有点臃肿象加菲猫,只不过有点憔悴。 陈宇看着坐在对面的甘露,今天这个女孩子是没有食欲了,她很平静,失去了欢快的神色,没有了快人快语的幽默,这让他很不习惯。 他说:“我也有一点好奇,你怎么了?” 甘露答:“没什么,分手了。这个时候心情很不好,谢谢你请我吃饭。” “其实我也失恋了很多次。”他自我解嘲:“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甘露苦笑,“忠勇可嘉,潇洒无比,视人命如草木。” 他没法去和她争辩,等了一会才说,:“真的这样想他,不如不要僵了。” 甘露摇头,“他带别的女人回家,被我看见了,你说我还能原谅他吗?我不能原谅他,就象一把钥匙如果能开很多锁,别人会说这把钥匙很神奇,可是如果一把锁能被很多钥匙打开,别人就会说这把锁不值钱,男人和女人就象钥匙和锁,钥匙永远是神奇的,锁,永远是固定的,我没办法做一个固定的锁来接受一个神奇的钥匙,如果不能对我专一,这样的男人,我宁肯不要。” 她掉眼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便转过脸去擦。 陈宇也无奈,他本想约她,能有一个轻松愉快的约会,没想到会见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她。 他一直陪着甘露,他把她送回家,临下车时,他告诉她:“甘露,不要总让自己不开心,你说过的,人一生很短,其实每一天都是相似的一天,但是如果你能有一个快乐的心情,把每一天都变的花样百出,让每一天都快乐,让你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你的快乐,那么你也一定是快乐的,希望你能早点快乐起来。” 她流泪,“我努力,我一定会,谢谢你。” 她一步步往回走,走到楼下时回头,看到陈宇还在路口站着,看她回头,他向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上去。 她看着陈宇,掉下眼泪来。 陈宇也实在是不忍心。 陈宇回到家里,他把衣服挂好,自己一个人守着一个挺冷清的家,看着这个家,空荡荡的,突然间他也觉得孤单,这么多年来,一个人生活,有时候寂寞了身边有一堆朋友吃吃喝喝,但现在回到属于自己的家里,他突然间觉得孤单,有种想法,很想结婚,如果这个家里有一个女主人,快言快语,风趣幽默,对自己又好,那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他想,让甘露来做这个人,真是最合适不过,她第一眼被人吸引的,是她的漂亮,但她不是徒有虚表的漂亮,她漂亮的很自然,而且,她没有很高的要求,只想做一个简单的女人,有一个爱人全心全心的爱自己,踏实的生活,将来有一个活泼任性的孩子,自己可以做一个好母亲,这样的女人,哪会有男人不动心? 他倒了杯红酒,自己坐着喝,赵秀哲,甘露以前是赵秀哲的女朋友,而自己又和赵秀哲是好朋友,如果自己再去追她,那不是很尴尬?他就是因为这个放不下心结,好朋友的女朋友自己再拾过来,多少也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他有点犹豫。 吴小寒躺在床上,保姆来叫他起床,他吭声都懒的吭。 吴国智进来叫儿子:“你不下来,我就叫她走了。” 吴小寒有点疑惑,谁来了?他想想,撑着爬起来,摇晃着走到外面,往楼下一看,看见保姆正在往桌子上端饭,旁边有个人和她一起,是甘露。 真的是她。他先是一惊,转而狂喜,是她来了,爸爸把她劝来了,他赶紧退回房间来,马上去卫生间洗漱,又把脸上冒出来的胡须茬刮的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衬衣裤子,把自己收拾好后才下楼来。 吴国智正和甘露在说话,他在称赞她会做饭。甘露只是沉默的坐着,并不多说话。 吴小寒摸到桌子边,小心的拉开椅子,他坐在甘露的对面,小声的问她:“你来了。” 甘露并没有看他。 吴国智说:“有客人来看你,你应该对人家说声谢谢。” 吴小寒只得应声,“是,谢谢你。” 吴国智骂他:“光坐着干什么,你给她盛饭。” 吴小寒这才回过神来,甘露说:“我自己能做。” 吴小寒慌慌张张地去给甘露盛饭,手都在抖,他也不敢看她。 吴国智也叹气,他看儿子,儿子低着头,象是在等审判一样,看到甘露开始吃了,他这才惴惴不安的端起碗来吃,而且他非常小心,刚看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他骂儿子:“总吃饭,不吃菜了?” 甘露说:“你喝点汤吧。”拿碗给他盛了一碗汤。 吴小寒赶紧接过来,几天没有吃东西,一时间突然间吃饭,一下子适应不了,咳嗽起来。 甘露转过脸去擦眼泪,她心里还是没法接受他,可是看见他这么憔悴,自己又有点不舍得,所以才矛盾的掉眼泪,吴小寒更是难过,他的眼泪直接就掉在了碗里。 吴国智骂:“呛死你。”他心里也生气,知道儿子和女朋友分手,他是气的不行,但又心疼儿子,最终他拉下父亲的架子去劝她,甘露是无可奈何之下,不忍心伤了他的面子这才答应来看小寒的,他也实在是不想儿子就这样和她分手了,这个女孩子又聪明又贤惠,所以他费尽口舌的说通了甘露父母,他们勉强答应让甘露和儿子再相处一段时间。 吃完饭,吴国智回酒店了,家里只余两个年轻人。 吴小寒敲门,甘露坐在书房里,正在看一本漫画书。他小心地问:“我能进来吗?” 甘露没有表情,“这是你家啊。” 他很局促,父亲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他走过去,坐在她面前,不知道说什么。 家里并没有旁人,他起身,伏下来,跪在她脚下,甘露并没有动心,他握过她的手,“给我个机会吧,甘露,无论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你别离开我。” 甘露觉得非常寒心,“吴小寒,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呢?每每想起来,我都害怕地浑身发抖。” 他求她:“我们去威海吧,换个环境,让我们重新开始,把这一切忘了,好吗?你说了,那个城市很漂亮,我们一起去那边工作,忘了所有这边不愉快的,就当我们刚刚认识,好吗?” 她苦笑,“去新的环境就能忘记一切吗?我多希望现在给我一场车祸,让我失去一部分记忆。” 他抱着她的腿,“甘露,求求你,别这样难过,求求你,忘了这一切。” 甘爸甘妈看又是吴小寒送女儿回来,都有些生气。 甘露站在四楼的平台上迎着风哭。她告诫过自己,永远不要原谅这个人,可是她又是一个心软的人,他在她面前哭,哭的又让她心软,她真是累了,累的都没有主意了,所以她勉强的答应他,不再提旧事,重新交往一段时间试试,如果不能接受对方,那就分手。 吴小寒简直是象得了特赦令一样松了一口气,他倍加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他重新追求她,比任何时候都小心的陪着她,比任何时候又都殷勤,他买花送她,甘露看着花就头疼。她下班,他就来接她,殷勤的侍候她,每一件事都想的非常周到。而且,他买礼物给她,他带她去商场,看中喜欢的衣服,只要甘露穿着好看,他就买下来给她,甘露象个木偶一样,疲惫又无奈的跟着他,他却象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精心的打扮她,他兴致勃勃的看她穿上一件又一件,越看越喜欢,她虽然憔悴,但还是漂亮,而她就是他心里的宝贝,只要她愿意接受他,骂他打他他也愿意。 赵秀哲在办公室里查资料,手机短信又来了,上面写着:“他们又复合了。” 赵秀哲气的把手机合上,“这个混蛋,战斗力还真强,看来真是低估他了。” 等车的时候,甘露昏倒,查血象,严重贫血。 甘妈顿时焦急,开始变花样做饭,但无论如何,甘露也提不起精神来。 甘妈气的不停的骂吴小寒,“如果不是你,我女儿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吴小寒只得低头认错,但不死心的据理力争,“让甘露到我家住一段时间,我来照顾她!” 甘露也不愿意面对他,可是经不过他的死缠烂打,苦苦哀求,矛盾,犹豫,还有对他,她也有爱,两个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对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他对自己的疼和关爱,让她每每想起来,更是心痛。 最终,她无奈的又一次屈从了他,跟他回家去。 吴小寒欣喜若狂,他马上让保姆天天换花样的做菜式,甘露却仍然不开心,他就苦苦求着她,追着她耐心的让她吃,吃,再吃。 尽管这样,心却疏远了,两人没法再回到从前,分开了睡,两个房间,隔着两个人。 甘露把书放下,吴小寒试探的敲门,讨好的问她:“我能进来吗?” 第二部第49节:病了 她无奈,“进来吧!” 他赶紧进来,端着水给她:“吃药吧,这药是补血的。” 甘露迟疑的看着这药,他解释:“真的是补血的。” 甘露想了下,终于吃了下去。 躺下来她觉得身体很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重,好象有什么压着自己,她无法呼吸,想推开手却没有力气,恍惚间,身体的某个部位被揭开了,有什么钻了进来,热而有点愉悦的感觉渐渐涌上来,她模糊间顺应了这感觉,象一场春梦一样,浑身充盈满一种舒适的感觉。 早晨醒来,她发现自己身无片缕躺在被窝里,吴小寒躺在她身边,手脚紧缠着她。她顿时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气的把他一把推开。 吴小寒迷迷糊糊被推醒,“老婆?” 甘露气的骂:“你做了什么?” 竟然趁着她昏睡,悄悄摸了进来。甘露气结。 吴小寒哀求她:“老婆,我真的很想你,不要推开我。” 甘露气的抓过枕头打他,却发觉身体很软,没有力气。 她真的病了,头晕脑胀,不得不请假休息。 吴小寒马上也告了假,他陪着她,仆人一样的跟在她身边,让她烦的眼睛都痛。 晚上时,他坐在她身边念小说给她听,甘露听的熟悉,问他:“傲慢与偏见吗?” 他回答:“是啊,你觉得你象不象里面那个女主角莉齐?” 她不回答,他放下书,去倒水给她:“甘露,起来吃药。” 她奇怪:“我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晕?这都是什么药?” 他解释:“真的是补血的药,乖点听话,吃药。” 她迟疑,他求她:“你看这是维他命,你不吃药身体更不好的。” 甘露吃了药,躺下来睡着了。 她睡着后,吴小寒悄悄又回到房间来,他小心掀开她脚底,看见她的脚,她的袜子还穿在脚上,可能是困,连袜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他给她把袜子脱了,叫她:“甘露?”她没反应。 他控制不住心里的情欲,从她脚下又钻了进去。 甘露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吴小寒又摸了进来,他在亲吻她,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攥住了她的胸口,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推他:“走开,不许碰我。” 他吻她,轻轻喊她:“老婆,亲亲老婆。” 甘露挣扎,“你走开,不许碰我。” 他当然不会走,甘露现在失去了自制力一样浑身软绵绵的,这更激起了他的情欲,让他欲火上涨,想迫切的得到,这时他听到她自言自语:“人生是什么?” 他一边给她脱衣服,一边回答她:“生下来,活下去。” 她说:“人参,是一种中草药。”看来是真有点糊涂了,有点失去了自制力,所以又让他得到了。 早晨甘露起来,又是一阵生气,这两天真是过得迷迷糊糊,晚上时就象吸了迷魂香一样,浑身没有力气,所以就被他次次得逞,她狐疑的很,这竟然是怎么了?如果他再敢这样子,明天她就搬回去住,虽然妈妈唠叨,也胜过于现在被他屡屡占便宜。 而吴小寒,这段时间表现的殷勤度简直超过了开水的温度,他讨好的转在她身边,只要她心情稍好,他就谆谆善诱:“结婚吧,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甘露疲惫的看着他:“你还会再出轨吗?” 他几乎要跪下来,“不会,我绝对不会。” 她掉下泪来,他爱她吗?看他现在也是情真意切,一次的教训希望教育了他,让他痛一点,苦一点,永远不敢再犯。 而她,心里上的伤却没法愈合,可是不愈合,真的要分开吗?真的分开,下一个路口就能保证一切畅通吗? 她放弃了。别过头说:“好吧,我们结婚吧。” 甘露把自己要结婚的事告诉了周惠茵,周惠茵听了也不免高兴。 甘露说:“我也不知道这么快结婚对不对,总感觉心里好象有一点事在压着,他说结婚后带我去外地工作,可是我不想走,我舍不得这里。” 柳雨莹正好也有事回来两天,听到甘露要结婚也很高兴。她说:“这么快就嫁给小寒哥是便宜了他,你应该再折磨他一段时间。” 甘露微笑:“其实有时间折磨他,而且以后我折磨的名正言顺,还有尚方宝剑在手。” 周惠茵看着这姐妹俩逗笑,心里也很高兴。 甘露问柳雨莹:“你这么急回来是干什么?” 柳雨莹一指自己的牙,“我回来拔掉我的一颗蛀牙。” “学校那边没有口腔医院吗?” 她腼腆:“学校周围没有林智平。” 甘露马上明白,原来是为一个男孩子跑回来的。 周惠茵问甘露:“你真的准备结完婚去外地吗?”一想起这个女儿要离开自己,她的心几乎吊起来。 甘露说:“周姨,我要是去了外地,我心里也会常常想起您的。” 周惠茵很难过,“我也想你,也不舍得你。” 两个人聊了好久,周惠茵送她走,她握着甘露的手,很舍不得放开她。 甘露看看那边来了一辆出租车,她招手示意出租车停下,然后和周惠茵告别。 回头时她看周惠茵,突然间看到周惠茵满眼都是泪水,这一刻,甘露心里又心酸又有疑问,她怎么了?她为什么这么不舍得自己,为什么满眼都是关怀,为什么心疼的令她简直匪夷所思? 周惠茵站在路这边,她看甘露有些瘦弱的身影轻飘飘的过马路,她有点不放心,正在这时,路东面突然间冲出一辆黑色轿车来,那车的驾驶员可能是生手,车速很快,她急了,赶紧叫甘露:“甘露小心,有车。” 甘露回头,“周姨,你说什么。”她站在路中间,有点呆呆的,并没有听清她的话。 周惠茵急了,那辆车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甘露站着好象有点精神恍惚,周惠茵这时顾不上许多,她三步两步跨上去,就在那辆车要撞过来时,她一把把甘露推开,自己挡在车和甘露的中间,那辆车的司机可能也发觉了,马上的减速踩刹车,但为时已晚,车已经撞上了周惠茵。 甘露被周惠茵推倒,她没站稳,一下子扑在地上,等她反应过来,一回头,看见周惠茵被撞出七八米远,人仰面摔在地上,她顿时慌了神,爬起来扑过去拼命叫她:“周姨,周姨。” 甘家人和周惠茵家人先后都赶到了医院,柳雨莹和父亲抱头痛哭,甘露父母也赶到医院,看见女儿无恙,甘妈稍微放心,甘宝泉则只能安慰柳家父女。 吴小寒也赶到医院,看到甘露浑身无恙,他这才吁了口气。 甘露只是哭,确实是被吓到了,周惠茵居然为了救她连自己的病都不要了,这让她万万没有料到。 第二部第50节:谜团 吴小寒把水递给甘露,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才坐在床边看她。 甘露有些奇怪:“今天给我吃的药为什么少了一样?” 他回过神来,解释:“有一种吃完了。” 甘露问他:“你和我说实话,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我最近头总晕,浑身没有力气,你给我吃的究竟是什么。” 他沉默。 甘露明白了什么,她坐起来,眼睛凛冽的盯着他,声声冷静的质问他:“你给我吃的不是补血的药,是幻药吧?” 他急忙解释:“不,是补血药,还有维他命。” “那为什么今天缺了一种?” 他不再作声了。 甘露全明白了,她无比痛心,“小寒,知道今天为什么出车祸吗?因为过马路时我头很晕,我象梦游一样失去控制,幸好周姨推了我一把,如果不是她,那现在我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你对着一具尸体还能说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小寒不出声,甘露大声喝斥他,“告诉我为什么?你把我接回来,每天晚上给我吃那种药,让我失去意识,然后你再一次次的占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我的错,我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想用这种方法让你和我在一起,你如果怀孕了就不会离开我,有了孩子你就会安定了,甘露,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个药我以前也吃过,可是我没想到它会有这样的副作用,我以为给你吃的少不会对身体有事的,甘露对不起。” 甘露抱紧头,天呐,居然是这样,她痛苦,“出去,给我马上出去。” 甘露到了医院,监护室里,柳雨莹和柳晋峰都累了,昏昏欲睡。 她和柳晋峰说:“您休息一下,我来陪着她。”柳晋峰欲言又止,终于决定回去给周惠茵带点衣物。 柳雨莹看见她,迷迷糊糊的掉了泪,“姐姐。” 她去安慰柳雨莹,让她在休息床上躺下休息,又去护士站要了一床被子给她盖好,照顾好柳雨莹,她这才坐下来,守着周惠茵,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手。 她心里也很奇怪,这个女人的手很温暖,握着她就象自己的亲人一样,这么亲近。 一边透析在进行,另一边各种仪器还在监视着她的症状,这情景让人看了很不忍心。 甘露轻声说:“您舍命来救我,要是我是您的女儿,我也愿意舍命来救您。” 她掉下泪,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昏昏沉沉的睡下去。醒来时天已朦胧,她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衣服,是小寒的衣服。 甘妈也来了医院,她问甘露:“你和小寒吵架了吗?他在走廊里坐了一晚。” 甘露闭上眼,她长叹。 甘露有工作,不能请太久的假,因此她只能带着疲惫去上班,下班后再到医院。 医生告诉她:“病人脑子有血块,但现在生命的体征还稳定,她有一部分意识,今天她的丈夫在她耳边说一些话,她脸上有点表情,可见她脑里有意识,我们现在只寄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 她在走廊里呆了好一会儿,然后去水房倒水。水房的旁边是楼梯口,她无意听到两个人在说话,竟然是柳雨莹和吴小寒。她不由的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柳雨莹说:“应该让她知道的,我妈妈为她几乎命都丢了,就算她当年是狠心不要她,难道这样还不足以抵消她当年的过错吗?我妈妈并不想要求她为她做什么,她只是希望甘露姐能接受她,难道这也有错吗?” 吴小寒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件事也不需要你来说,柳雨莹我告诉你,甘露外表看起来坚强,其实她很脆弱,我绝对不希望你自作主张的告诉她这件事伤害到她。” 柳雨莹尖叫:“吴小寒,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你的老婆是人,我妈妈就不是人了吗?” 甘露很疑惑,他们在争执什么? 她走过去,很奇怪的问,“你们在聊什么?” 柳雨莹刚想说话,吴小寒狠狠的瞪她,她一气之下甩手就走。 吴小寒向她解释:“不要听她的胡话,甘露。” 甘露想了一下,她不说什么转身回去,吴小寒在后面不放弃的跟着她,他抓过她的胳膊苦求她:“甘露,你的脸色很差,回去休息一下,如果你不放心周姨,我帮你守着。” 甘露甩开他的手,“不用你。你走吧。” 他呆立在原地,甘露现在对他比以前更冷,更让他心痛难过,他几乎要成功,要得到她的心了,可是一念之间,他前功尽弃,所有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甘露回病房,看见母亲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周惠茵,她用一块温热的毛巾在给周惠茵擦脸。她走过去,和甘妈说,“妈妈,对不起,让您跟着也这样辛苦。” 甘妈说,“妈妈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真希望她快点醒来。” 甘露想下,她说:“妈妈,小时候我们家是住平房的,还养了一些鸡,有一次一只母鸡要孵蛋,我搞恶作剧,悄悄在鸡蛋里混了一只鹌鹑蛋进去,结果两只小鸡和一只鹌鹑先后出壳了,那只老母鸡并没有因为这只鹌鹑不是自己亲生的就不疼爱它,同样的照顾它们,您有印象吧?” 甘妈笑,“你这孩子,小时候就喜欢搞怪,那两只小鸡欺负鹌鹑,你居然说,你们怎么欺负你们早产的哥哥呢?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些鬼话。” 甘露流泪笑,“妈妈,您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妈妈,我能在您身边长大,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我们今生是母女,来生也要是。” 甘妈欲言又止,就算她想说什么,这个场合,她也不好说。 甘露自己出了医院,她想自己走一会儿,下雪了,天很干冷,她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呼吸着空气里的清新,想起很多事。 走到一间面包房外,新出炉的面包清香吸引了她,她停下来想买两块面包,看中了两个,结账时服务员说:“十一元。”她一拿钱包发现里面只剩十元钱。 甘露问服务员:“两块我都想买,可不可以算十块钱。” 服务员告诉她不可以,她无奈,只得在两者中择一个,她很犹豫,一块看起来比较大,吃了会很饱,另一块呢,则看起来象是很好吃的样子,两块都难取舍,这到底要哪一块呢? 有人在她身边说,“两块都买了吧。”她一回头,赵秀哲? 第二部第51节: 甘露非常疑惑,这个赵秀哲,总会和他不期而遇,就象当初她暗恋他时,自己闷了去书店,那天他也是这样巧然的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总能遇到你?我们两人就象两粒尘埃,跌打滚爬中也能遇的到。” 他苦笑,“因为我在关注你,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好久了。” 甘露也苦笑,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知道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她,这让她对他很不忍心。 赵秀哲带她去吃饭,甘露却没什么胃口,她幽幽的说:“当我26岁时,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一直疼我爱我的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母亲其实另有其人,她也一直在默默关照着我,你说,我该不该接受她呢?” 赵秀哲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他说:“你都知道了?” 甘露顿时呆住,他怎么这样回答?这件事难道他也知道? 她追问他:“你也知道了?你都知道什么?你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瞒着我什么事情?” 赵秀哲这才发觉自己是失口,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只得自己喝水。 甘露问:“你知道什么?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是不是?为什么你们都知道,独独我不知道?秀哲,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是我曾经的爱人,你不会骗我,那么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好不好?” 赵秀哲只得说,“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是从我姐姐那边得知的。” “那就告诉我真相。” 他犹豫再三,始终不想说,甘露紧紧相逼,他无奈最终还是说了:“我姐姐说周校长年轻时离过一次婚,离婚时她把孩子给了男方,结果她前夫车祸去世了,那个孩子后来被人收养了,收养孩子的人,就是你现在的父母。” 甘露疑惑:“这根本对不上号,我们家从来没有收养过孩子,我是在医院出生的,我家还有我的出生证明,还有亲戚们来喝满月酒时拍的相片,是在照相馆拍的,上面有拍摄日期,我千真万确是我父母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是周校长的孩子?” “的确,听起来不太可能,你父母也的确生了一个女儿,但后来那个孩子夭折了。就在这个时候,你来到了这个家庭,你的父母悄悄收养了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你就这样取代了这个孩子,也取代了她的一切,名字,出生证明,户口,还有你父母对她的爱。” 甘露听的发怔,她心乱如麻,半晌她才说:“听起来好象是真的一样。” 赵秀哲劝解她,“甘露,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不要去想它,你在父母的呵护中健康成长,所受的宠爱不比任何一个孩子少,所以,我觉得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你也不要让它影响你的生活,事实上,你应该感谢你现在的父母,是他们给了你一个完整,健全的家,这20多年来,你一直生活的没有压力,没有阴影,你健康的长大,过的很幸福,所以,他们是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觉得有必要去问个究竟吗?” 甘露被他一席话说的无言以对,的确,他说的对。半天她才说,“我只是有疑惑,有不理解,如果周校长真的是我的生母,那做母亲的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骨肉,难道我不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吗?难道我没有在她的怀里,向她微笑吗?就象杜鹃鸟不肯哺育自己的孩子一样,她为什么要抛弃我?” “甘露,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会忍心舍弃自己的孩子,杜鹃鸟之所以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小鸟的巢里,是因为它们不会哺育,但是它们也一样爱孩子,否则它们不会把小鸟的孩子叼出去,用自己的孩子来取代它们,所以,你要相信并且原谅你的生母,她当初那样做,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甘露别过头,“今晚我们的谈话内容在此打住,我不想再深入,也不想追究。” “甘露。”他知道她心乱,他也很想能握着她的手,让她安心一些,可是她神色冷漠,拒绝他,他没有办法,心里纵然有太多的渴望也只能深埋起来,不露声色。 赵秀哲轻叹口气:“我送你回去吧。” 她低下头,“谢谢你,赵秀哲。” 外面雪一直在下,回来的路上,她沉着疑问沉默的坐在赵秀哲的车里,无论如何,她不能轻松起来,26年了,她生活在父母的怀抱里,从小时候蹒跚学路到后来父母亲自把她送到大学校园,为她打理好一切,除了爱情,几乎其他的事都没有需要她费过心,而当她为爱情伤神时,守在她身边安慰她照顾她的还是甘妈,就算她不是自己的生母,可是她给自己的亲爱又岂比生母少了一丝一分? 可是,她的生母,甘露心里流泪,想起近三年前,自己流产时,抱着她哭,她也抱着自己哭时的情景,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当车要撞上自己时,母亲的本能让她冲出来挡在女儿的身边,这一刻,她情愿自己死去也不要女儿受一点伤。 甘露心里矛盾万分,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样的事。 她闭上眼,陷入复杂纷乱的思想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耳边痒,睁眼一看顿时吓一跳,只见赵秀哲正低头轻吻她的脸,他什么时候把车停下来了,还把她的座位平放了,此刻他正伏在她的身边,在解她的胸前扣子,她顿时惊觉,神智回位,一把把他推开了。 赵秀哲有些难堪,但他仍然不放弃,他苦求她:“甘露,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度日如年的思念我实在承受不了,快三年了,言不由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快三年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呢?我现在和她已经分居,律师正在办理我们的离婚案子,回到我身边吧,我们之间现在没有阻碍,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来,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相信我!” 甘露很生气,她看下周围,顿时发脾气:“赵秀哲,你在干什么?我说的很明白了,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如果你能放的下,我们可以做朋友,如果你一定要苦苦纠缠,那就连朋友也不要做了。这是哪里?你又把我带到这么乡下的地方?你现在马上送我回去,不然我只好自己跳车走。” 他不死心,伏在她身上,紧紧的抱着她,“甘露,甘露,你就回到我身边来吧,你不能跟着吴小寒,他没你想象的这么好的。他能第一次伤害你,他就能第二次,你准备接二连三的原谅他吗?” 甘露尖声骂他:“那你呢?你第一次可以为家族的利益离开我,现在你度过了难关你就可以把帮助过你的郑敏珠甩在一边,那以后呢?你再遇到困难时,你会不会搭上第二个郑敏珠?赵秀哲,就算吴小寒不好,可我也不要相信你。” 赵秀哲一分神,甘露狠狠的一推,把他一把顶开,车里空间小,他一下撞在车玻璃上,撞的人也清醒了。 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甘露才说:“送我回去。秀哲,如果你还这样执迷不悟,那我们之间连朋友也没法做的了了。” 他无奈,“对不起,甘露,我刚才太冲动。” 甘露索性不再理他,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赵秀哲只得送她回去。送到她家时,甘露抢先一步下车,他在后面紧追不舍,几步追上她后他抓住她的胳膊,他说:“甘露,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曾经那么深爱过,当这份爱有机会重新开始时,为什么你一定把它推开呢?” 甘露看着他,他眼里闪烁着急切的情真意切,他那么真挚的看着她。 她犹豫了。 —— 甘露第二天早晨起了个大早去医院,趁着上班前去看周惠茵,柳雨莹不在,柳晋峰去买吃的了,只余她陪着周惠茵。 一边透析在进行,另一边各种仪器还在监控着周惠茵的状况,情景让人看了很不忍。 她握住周惠茵消瘦的手,轻声的问:“周姨,我是你的女儿吗?我好想知道真相,但是我又怕知道真相,当年,是你不要我,把我丢下的吗?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生母,我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我不能伤害我的父母,您对我的好,我永远铭记,我们两人就保持这个秘密,好不好?您如果听到了,就和我眨眨眼,我就放心了,好不好?” 甘露流泪,半个月的时间,她经历了这么多事,诸多的变故让她脆弱的心简直无法承受,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坚实的怀抱,靠在上面,把自己的头深埋着,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吴小寒和赵秀哲两个男人,她真不知道该取舍谁。 她把手伏在周惠茵的手上,她的手那么脆弱,毫无气力,这让甘露心扭曲着痛,当她握她的手时,她忽然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的心也跟着在痛,象她看到甘妈手受伤时,自己的心也跟着心疼一样。 她掉下泪来,暗自和自己说:我原谅你了,如果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 这一刻,她原谅了周惠茵。 她哭了,忍不住的轻声叫出了:“妈妈。”而这一声妈妈一叫出来,她也觉得惊讶,她竟然是无意间的,发自内心的叫出了一声,妈妈。而这一声妈妈一说出口,她只觉得自己的情感也跟着释放了出来。 她低下头,又轻轻喊她:“妈妈。” 这时她感觉周惠茵的手轻轻动了,虽然很轻,但是触动了她的神经,她赶紧抬头,但周惠茵仍然面无表情,柳晋峰正好此时进来,甘露急的叫他:“柳叔叔,刚刚周姨的手动了,她真的动了真的动了。” 柳晋峰急忙检查妻子,发现她还是没有动静,他有点失望。“可能是你刚才错觉。” 甘露急的不停的说,“不对,我刚才看到,也感觉到了,她手确实动了。” 医生马上也跟了进来,他给周惠茵检查,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周惠茵。 不知道等了几分几秒,所有人的眼睛急切的追视中,奇迹真的发生了,大家热切盼切的事,周惠茵终于睁开了眼睛,刚一睁开,她受不了外面的光亮,眯着眼,旋即马上又闭上眼,但是大家看的真切,她真的醒了。 医生舒了口气,柳晋峰惊喜的老泪纵横,甘露却是呆住。 周惠茵再次睁开眼,她的视线落在甘露的身上,看到甘露无恙,她放了心,手努力的想抬高一点,可是力不从心,甘露迟疑一下,把自己的手给了她。两人的视线交融,泪盈于睫,一切尽在不言中。 甘露心里和她说:“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如果你听到了,眨一下眼好吗?” 周惠茵轻轻眨了一下眼。 甘露顿时百感交集,她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夺门而出。 她一直跑,跑过走廊,流着泪跑,原来事情是真的,原来真的是母女连心,她不是旁人,她是她的生身母亲,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刹那,做母亲的替女儿挡住了危险,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她的母亲。 甘露奔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胸口几乎炸裂,她靠在墙边摇摇欲坠,眼泪横流,她暗叫:“妈妈,妈妈。” 没有人看到,她痛快的哭了起来。 —— 甘露全天上班都是精神恍惚,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她拍着头,摇摇晃晃的去卫生间,发现又是铁将军。 她郁闷,下水管又堵了。算了,从侧面看男厕所并没有人,偷着去男厕所算了。 甘露坐在坐便器上把脑袋往旁边的隔断上撞,脑子象充血一样,好难受。这时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陈宇,刚想接,电话不响了。 她想,陈宇你干什么嘛。郁郁寡欢的出来,刚一出来,吓个半死。 陈宇正靠在男厕所的墙上,在看她。 甘露按着胸口,又意外又尴尬,反应过来这才骂,“陈宇,你怎么象个追兔子的狐狸,居然能在男厕所里堵我?” 陈宇只是笑,“甘露啊甘露,我看你进了男厕所,还以为不是你,一打电话还真响了,你怎么专跟男厕所结缘。” 第二部第52节:温暖的怀抱 甘露问:“来找我干什么?那我来猜猜,打牌你不行,喝酒我不行,那我们还有什么共同的爱好?吹牛吗?” “最近胃口不好,想到你,觉得和你在一起,肯定会有食欲,所以就来找你了。” 甘露哼一声,“你这个人,请吃饭就直接点,不要找小气巴拉的理由。” 他又笑了。 甘露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是甘爸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声音很急,“甘露,快到医院,你妈妈病了。” —— 甘露急的往医院赶,陈宇陪着她,他在车里安慰她。但是甘露还是急的不行,她象个孩子一样彷徨无依,这让他不由的心软。 到了医院,他一直把甘露送到病房外,在外面他有些犹豫,“甘露,你进去吧,我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了。” 甘露点头,他说话声音真温和,听着就温暖了。 她推开门,看见甘妈躺在床上,甘爸居然不在。看见母亲气色还可以,她放了心。 甘露过去钻在母亲怀里,甘妈问:“早晨周惠茵醒了,她醒了你怎么哭着跑了呢?” 甘露支吾:“因为没法面对恩人,要酝酿好感激的话。” 甘妈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专注的看着她,她决定了,把一切事告诉女儿。 “甘露,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吃惊。” 甘露明白了,她准备好了,听母亲说。 石宝梅说:“你,不是妈妈亲生的。” 甘露淡淡一笑,“妈妈,我也不是你抱养的,不是你从山里刨来的,不是你从地里种出来的,对不对?” 甘妈看着女儿,母女俩的谈话一向不走寻常路,所以她等女儿的下句话。 甘露很平静:“你说过,我是老天送给你的天使,对不对?” 甘妈叹气,“你的确是老天送给我的天使,甘露,我26年前生了个女儿,但是,她和我缘分不够,只在我怀里呆了不到两年就飞走了,可能是我这个人让老天觉得还可以,所以就在我女儿去世的第二天,老天就把你送过来了,所以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亲生女儿,我和你爸爸瞒住了所有的人,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带大,这就是你的身世。” 甘妈说的非常简短,既不象电视剧里那样冗长,让人痛苦,也不象做报告那样,长篇累牍,她知道女儿能听的懂,只是她意外,女儿的表情并不感到震惊,很平静。 甘露也庆幸,幸亏昨天赵秀哲在她面前透露了,要不然,她突然间听到母亲这样说,自己一定会震惊。 甘妈问她:“你不觉得吃惊吗?” 甘露回答,“有一点吃惊,妈妈,你说过的,你和爸爸把我当成了自己女儿一样带大,我也记得,我小时候淘气不吃饭时,你追着我满街跑,只为了让我能吃的饱,你每天早晨去市场买新鲜的东西给我吃,冬天天冷时,你把现炖出来的猪肝放在怀里煨着,怕凉了,甚至你买水果都买比较好看的,因为你说,吃好看的水果,女儿长大了也漂亮。”甘露流了泪,“我12岁出车祸,医生说我会留下残疾,你在走廊里哭的肝肠寸断,为了我,你不要工作了,要求下岗,天天陪着我去做锻炼,后来我健康了,你却因为总帮我做锻炼落下了肩痛的毛病,我上大学第一年去报到,你安顿了我,自己舍不得住旅馆,结果在学校的室内篮球室睡了一晚,妈妈,你不是我的亲妈妈吗?如果不是亲妈妈,又怎么这么疼我呢?你跟我没有感情吗?如果有,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伤害我呢?” 甘妈说,“你还记得这些,你记得这些妈妈就放心了,看着你健康的长大,妈妈觉得心里很安慰,可是,你真的不是妈妈亲生的,你的亲生母亲她也需要你,她当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放弃你的。” 甘露别过头,“我的妈妈只有一个,她叫石宝梅。” 甘妈掉泪,这个女儿真是没有白疼,她又感动又欣慰,但是她还是要说,“甘露,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不想。我说了,我只有一个妈妈,叫石宝梅。” “周惠茵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甘露哭了,真的是,连自己的母亲都这样说了,她哭,“妈妈,你真的是太打击我了,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打击我?我和小寒在闹矛盾,天天我都被这种痛苦折磨着,我爱他又没法面对他。而昨天,赵秀哲又来求我,他求我回到他的身边,我不想接受他又舍不得他那么难过,我就象个馅饼一样,两边烙的火热,逼的要把我内心烤熟,你又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我不是你亲生的,是你抱养的,这就象把一个刚烙熟的馅饼又直接扔到了冰水里,你想让这个馅饼再受多少煎熬?你们都是爱我的人吗?如果周惠茵爱我,她为什么当初不要我?如果吴小寒爱我,他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上床,如果赵秀哲爱我,他又为什么当初同意娶别人不要我,如果你爱我,又为什么不体谅我,好好的抱着我,疼我,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你们都太自私了。” 甘妈被她说的一愣,她这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没想到女儿这段时间这样痛苦,而自己确实是没有考虑她,她一时内疚起来,“甘露,妈妈真的对不起。” 甘露哭了,“你们都不爱我,周惠茵当初是怕被纠缠才不肯要我,赵秀哲是挣不开现实才不要我,吴小寒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欲才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你,是怕背道义上的责任,才跟我说这些话,原来,我并不可爱,原来我并不幸福,你们背不起一个包袱时就这个包袱扔给了我,可我承受的了吗?” 她生起气来,一赌气她丢下甘妈甩身就往外跑,冲到门外,陈宇看见了,赶紧去追她。 甘露哭,他不放心的在后面跟着她,追到一楼的大厅,甘露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还是在哭。 他也有点局促,想安慰她,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 甘露流泪:“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说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她真是惶然,才几天的时间,居然让她承受这么多的变故。 陈宇坐在她的身边,他拉过她的手,安慰她:“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想说,我愿意作个听众。” 甘露难过,“陈宇,你知道吗?原来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你记得周惠茵老师吗?原来你的第一印象是对的,原来她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他无语,停了一会儿,他问,“你想靠一靠吗?”示意自己的肩膀。 甘露看他,这个时候他的胸口比任何事物都有吸引力,她浑浑噩噩,茫然间找不到方向,而他,就好象一棵树,让她能瞬间的忘了烦恼,想要依靠上去。 于是她忘记了揪心的事,轻轻靠上去,用手环着他的腰,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口。 靠在他身边,她渐渐地也有安定的感觉了,真好真温暖,她突然间发现自己有些留恋这种感觉,象个倦了的小猫,想懒懒的靠在主人的怀里,眯着眼,什么也不想。 他感慨,要是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甘露在他怀里掉下眼泪来,他找面巾纸给她擦,“傻孩子,哭好了吗?” 甘露难为情的点头。 “现在,想好了要怎么去面对母亲了吗?” 甘露泪盈于睫,哭过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她在陈宇的陪伴下回到病房,甘妈看见了陈宇,先是惊讶,眼神很复杂。“是你。” 甘露伏过去,伏在母亲腿上。甘妈叹了口气,伸手慈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陈宇没打扰她,他悄悄退了出去。 他在走廊坐了不知多久,甘露这才出来,眼圈虽然红,但是已经平静了,“谢谢你,耽误你时间。” 他微笑,“没有关系。” 甘露点头,幸好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朋友在身边,让她感觉到安定。 送陈宇走时,在医院门口,他回头,看到甘露的眼神,那眼神里突然间有一种怯怯的害羞,他忍不住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他轻声问她:“甘露,你还怕吗?” 甘露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她突然间很想再抱他一下,她说:“你真好,我好想再抱你一次。” 他笑了,伸开手,“来。” 她好感动,轻轻靠上来,把头埋着,手抱着他的腰,紧紧的,留恋他怀里的温暖,他的气息,这一刻真好,她闭上眼。 陈宇也感动,他是动都不敢动,很想也紧紧的抱着她,但是这一刻他也变得矜持,不敢深入,他只得轻轻的抚着她的肩,体会这一刻的温情。 隔的几十米,停车场,吴小寒全看见了,他得知甘妈生病,急匆匆的赶来,却看到了这一幕。 他一下子被打击在车里,短短一天的时间,甘露竟然投入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你的要冷静是这个。 第二部第53节:无法接受的母亲 甘露和父母终于坐下来,可以正视身世这个重大的话题了。 这次是甘宝泉开口,“本来不想告诉你,小的时候不告诉你,是怕你会承受不了,也怕你会因此心理上有阴影,你长大了我们还瞒着你,是自私也是怕你受伤,其实我们已经做了20多年的家人,有没有真正的血缘已经不重要了。” 甘露一点都不怪父母,知道了身世,想到父母对自己的疼爱,她更加感激。 石宝梅说,“你的生母其实也很疼你,只不过她婚姻不幸,你的生父对她并不好,对你也不好,那个年代离婚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除非是逼不得已,没人愿意走那条路。” 甘宝泉:“你怪她不要你,的确,很多人都觉得她狠心,可是如果当初她带着你,你的生父可能会以孩子的名义时时去纠缠她,况且她当时孤身一人,净身出户,也怕孩子跟着她受苦。她以为孩子跟着生父不会受太多的苦,没想到才两个月,你的生父就出了事。” 甘露也是难过,虽然生父这两个字很是刺耳,但那毕竟是事实。 石宝梅:“你不能接受你生母,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她毕竟舍命救了你,你就原谅她吧。” 甘露哽咽,这一对父母真是宽容又大度。 她流泪,“我要好好想一下才能决定是不是接受她。” 她的父母都能理解女儿的心情,所以也不再多说,卸下了心头的重负,大家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心起来。 甘露一个人踯蹰着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只觉得长廊的每一步都这么沉重,周惠茵也住在这间医院里,知道她就是自己的生母,和自己的关系突然间来了一个大转弯,她反而难以接受,不知道如何是好。 走到了周惠茵的病房外,她流泪,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周惠茵已经醒了,正和丈夫女儿在聊天。 她轻轻说,“原来你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这种情感非常矛盾复杂。她既想原谅她,但想到她不要自己,多年来又没有找过自己,又有些怨恨她,况且,这么多年来,一直疼自己爱自己的是石宝梅,她给了自己全部的母爱,如果认周惠茵,甘露又觉得对不起这位自己叫了多年妈妈的母亲,她就被这种复杂的情感纠结着,泪流满面。 周惠茵无意的抬头,看到外面好象有人影一闪,她奇怪的和女儿说,“外面的人,好象是甘露。” 柳雨莹马上出去看,果然看见电梯门关上,甘露已经走了。 她回来不满,“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从妈妈醒来到现在,她连个问候都没有。” 周惠茵却心事重重,她在昏迷中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呼唤她妈妈,那声妈妈叫的那样轻柔,唤醒了她心中迷茫的意识,让她的求生欲望更加强烈,当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甘露,她也是泪眼婆娑,眼睛里全是关切,那样真诚的眼神让她知道,她也在关心着她,她们的心是息息相通的。 周惠茵闭上眼,她应该是知道了,从她刚才的行为来看,她不能接受自己,这让她很难过。 甘露在医院里随便的走,看见做母亲的抱着幼小的孩子便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半夜生病去医院,爸爸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和母亲,母亲怕自己冷,用一个大的棉衣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生怕女儿被风吹到。 她又掉泪,和自己说,我不能原谅你。 有人在她身后,她不用回头已经猜到是谁。可是才两天,两人的感情似乎就疏远了很多。 吴小寒站在她身后,他知道她心里的难过,他既想抱她一下安慰她,又不敢。 甘露转过身,看见他,她的难过他已经看在眼里,毕竟是相爱过的人,此刻所有的话题都可以放弃,唯有不舍得才是真的。 他问她:“我们一起去威海好吗?” 甘露沉默,离开对自己好象是一个诱惑。 她告诉吴小寒,“原来我真的不是我父母亲生的,周老师是我的生母,原来我和她象朋友,象亲人一样,但现在突然间知道原来我们的情感只源于我们有血缘关系,知道这一切,我反而难以接受。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他说:“你应该去和她相认,就算你心里有再多的怨恨,可毕竟还是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甘露难过,但在此刻,她最想见的人其实还是他,无论她怎么怨他,毕竟他还是自己的爱人,她哭了。 虽然下午冲动的投入到另一个人的怀里,但最熟悉的人还是他。 她因此对自己下午所做的事愧疚不已。 小寒送她回家,甘露现在是又累又倦,本来对他怨恨十足,可是现在因为出了周惠茵的事分散了自己大部分的精力,因此没时间去和他争执两人感情的事,所以就这样让他逃脱了。 小寒给她冲了红糖水,又弄了热水袋,直到看着她躺下,平静了,他才坐下来,坐在她的身边,用关切的眼神殷殷的看着她。 “甘露,我们结婚吧,结婚后你是另一个家庭的主人,你会渐渐忘记这些事。” 甘露抬眼看他,“这个时候你和我说这些,我怎么可能接受,我说过我还需要时间来冷静,我要仔细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小寒,我并没有原谅你,从在你枕头下发现那个东西,我心里已经种下了阴影,勉强劝自己说那不是真的,只是我一时的妄加猜测,我错怪了你,可是后来却发现原来那是真的,被欺骗的感觉更甚至于受伤的痛,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你只是一时冲动做出了傻事,但那一幕已经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每每让我想起来都感到惊悚和恐惧,我还是爱你,因为爱你,所以难过,所以当你我的父母来劝我时,我流着泪劝自己再接受你,忘记这一切。可我始终没有办法释怀,这就象一件衣服破了,无论你把它补的多么象新的,但是你不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件新的衣服,这就是真相,它血淋淋地展现,无论你用多大的努力,它所带给你的伤害还是存在。” 他只能说,“对不起,原谅我。” “我可能会原谅你,但这需要时间,就象结婚后有外遇的人,希望伴侣原谅自己一样,也需要过程和时间,你不应该在这中间做出了极端的事,你用自私的接近偏执的爱想捆住我,可是你忘了,如果我发现了,我会断然的拒绝,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个性吗?” 他沉默。 “幸亏周姨她醒了过来,否则我想我和你现在都不可能再安然的见面了。其实我真希望,那天被撞上的人就是我,不是她,我躺在医院,你们都难过,都哭。”甘露掉泪,她说的委屈又赌气:“让心里对我欠疚又爱我的人难过,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小寒听的无奈,“你怎么能这么狠,甘露,如果我们再争吵,我求你折磨我也不要折磨自己,你折磨自己就是折磨我,你不可以这样任性。” 甘露说:“我多希望不知道这一切,真的那天被车撞了,失去了部分记忆,不记得你曾经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让我再傻一些,最好傻的有时候记不起以前的事,这样别人会当我是个病人,就不会再告诉我一些伤害我的事,我的身世让它永远的沉淀,我永远是甘宝泉和石宝梅的女儿。” 他沉默,这几天的时间让她承受了这么多事,确实够为难她。她虽然26岁,可是一直是在父母和男朋友的宠爱里生活,哪里有应对突发事件的心理。 两人都不再说话,等了好一会儿,他说:“结婚吧甘露,知道你不情愿,可是是个逃避这一切的办法啊,我们结婚了,你可以把矛头指向我,你生气了来向我发泄,你没法面对周惠茵,你可以不去面对她,我们去威海工作,让我重新追求你,我们能把这一切忘记的,重新开始,好吗?” 甘露叹气,“小寒,我想问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他想下:“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安定的感觉,看着你,我就感到安定,你在,我心就在。” 她想起头天晚上,赵秀哲送她回来,他求她回到他身边去,他这么大一个男人,竟然还能在小女人的面前流泪,掩饰都掩饰不了,真是没法让她忍心。 她问他,“赵秀哲,我想问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他回答她,“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有种想保护你的感觉,我想让你安心的只做我的女人,不要烦心其他事。” 她矛盾,人又有些糊涂。 她轻叹,“小寒,我累了,我需要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认真考虑一下好吗?” 他说,“好吧,甘露,就算我们不结婚,我们也可以继续恋爱,不要分开好吗?” 她不语,转过身去。“你回去吧。” 他说:“你身体不好,我只想守着你,让我留下来好吗?” 她说:“你去小房间睡吧。” 他很无奈,只得离开。 第二部第54节:如何选择 医生来给周惠茵检查身体,告诉她她身体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正在一点点恢复当中。 柳晋峰放心了,夫妻俩聊天,他告诉她:“甘露悄悄来看过你两次,但是都没进来。” 周惠茵看到甘露来过一次,她也知道甘露没有进来。如此反常的行为,只证明她已经知道真相。 她很难过,但想到她没事,又是感到庆幸万分,自己已经是个病人,身体就象秋天里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可女儿却还是娇嫩的生命,如果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女儿的健康,她情愿。 甘宝泉和石宝梅也来了,石宝梅说:“甘露已经知道了,她有些固执,突然间知道自己的身世,很难以接受,我们大家都给她点时间吧。” 周惠茵很惭愧,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如何说了,她也感激这对父母的大度和明理。 甘宝泉说,“我们把真相告诉了她,她也应该和你相认,但是,她究竟怎么想,我们都不要用我们的想法来强干涉她。” 周惠茵说:“我明白。” 石宝梅说:“你身体的情况我也咨询了医生,换肾应该是唯一的办法,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件事来的。甘露和我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养了她26年,她就是我唯一的女儿,做母亲的绝对不会愿意让女儿受到一点伤的,我想你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周惠茵坦然回答,“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让女儿给我换肾,不管是我哪个女儿,都是我的女儿。” 甘宝泉说,“我的女儿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她也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好好的生活。虽然换肾现在成功的例子很多,但我们绝对不愿意让女儿来冒这个险,如果事情是发生在我和宝梅的身上,我们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周惠茵说,“您别说了,我都明白,你们没来时我已经有打算,我和柳晋峰在外地还有一套房子,我们正打算出院后去外地住一段时间。有您和宝梅这样好的父母照顾她,我也放心了。再说,我生下了她,却没有养育过她,我哪有资格再和她要求太多呢。” 石宝梅说:“你是甘露的生母,生母生了病,做养母的却还这样自私的阻止女儿救生母,我这样做不对,但是我一定要阻止,就算甘露同意,我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在来之前她已经和丈夫商量过,周惠茵虽然生了甘露,但是养育她的却是她石宝梅,所以在她这边看来,周惠茵可以相当于一个陌生人,做母亲的怎么能让女儿给陌生人冒险换肾呢,这是万万不允许的。 石宝梅说:“你就原谅我做母亲的这个自私的想法吧,在这个时候打击你,我确实不对,但我想你能理解。” 周惠茵微笑:“谢谢你,宝梅,谢谢你这么多年来这么疼爱她。” 两人感慨,为了大家的女儿,做父母的达成了共识。 甘露却是一直都没法平静,她陷入了水与火的煎熬之中,另一边她又被两个男人搅的是心烦意乱。 两个男人都公开表明了态度,都不想放弃。如果和吴小寒没有发生矛盾,她当然不会再理会赵秀哲,可是出了这么多事,她开始置疑和他的感情。还有赵秀哲,现在他和妻子分居了,表明了态度要等她,这让她不知所措,两个人不是没有感情的,问题是能不能再回到从前呢? 她下班,两人便打电话都想来接她,为了避免大家相遇时的尴尬,她客气的全部拒绝。也和两个人都保持距离,这让差点就成功了的吴小寒倍感失落。 甘妈出院的时候,她带女儿去看周惠茵,她劝甘露:“撇开一切不说,至少她救了你,你必须要和她亲口说一声谢谢。” 甘露跟着母亲去,当推开病房的门时,一看见周惠茵,她又开始难受。 周惠茵看见女儿来,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幸好有甘妈在场,也有丈夫在,大家根本不谈敏感的话题。 甘妈对女儿说,“你这孩子白读这么多年的书,只会傻站着。” 甘露只得说,“谢谢您,周姨,您还好吗?” 周惠茵语无伦次的只得回答,“你没事吧。” 空气里都是尴尬的成分,甘露说,“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她想去握一下周惠茵的手,但是也觉得生疏,不知道这一切她会做的自然,但知道了这一切她再没法从容。 回来时甘妈劝女儿,“你应该和她相认,她身体不好,如果你还是不原谅她,她心里会更难过。” 甘露说,“我永远是石宝梅的女儿,如果她希望我和她相认,等我说服自己的时候,我一定和她相认,但现在,我没办法。” 甘妈问:“你和小寒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甘露这边也头疼,她矛盾中想起和赵秀哲和吴小寒两人在一起的日子,都有快乐,也有心痛,和赵秀哲在一起,阻力来自他的家庭,和吴小寒在一起,做错事的却是他自己,现在两个人都在追求她,她又矛盾又头痛。 有些郁闷了,正巧陈宇打电话找她,她想起这个老朋友,顿时高兴,想和他聊聊。一想起那天他陪自己在医院呆着,无助时靠在他胸口,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但马上她想到,陈宇是不会爱她的,那么挑剔的人,阅人无数,女朋友也谈了不少,这样关心女孩子的行为不知道有多少,他怎会在意,所以她也愿意只把他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两人在一间咖啡屋聊天,外面雪下的铺天盖地,室内空调温度很高,所以玻璃上迷朦一片。 甘露捧着咖啡喝,饶有兴趣的听他讲一些自己过去的事,她也把自己小时候的事讲给他听。 她说:“我小时候很顽皮的,我经常把手抹上泥站在大人的面前,假装和他们亲热,然后把手上的泥抹在他们的脸上。” 陈宇笑,“我小时候也干过类似的事,不过我经常是把手抹上黑灰,然后突然去抱住大人的腿,特别是女人的,把我的手印直接印在她们的屁股上。” 两人都笑。服务生来给他们的咖啡加奶,他非常娴熟的在二人杯子里的咖啡上做文章,变花样式的加奶动作,一气呵成之后,陈宇咖啡表面便呈出一个笑脸来,甘露的咖啡表面上则是一箭穿心。 甘露笑,“原来咖啡也可以这样冲。” 陈宇微笑,原来浪漫真是无处不在。 出门时,风一吹,有点清冷的寒意,甘露略打了一个寒颤,但呼吸到清新的空气,雪飘在脸上,有点惬意的舒爽,她忍不住和陈宇说:“三年前我去找赵秀哲,傍晚回来时,天黑了,我很害怕,这时候你坐在一辆黑色的大车里,跟上了我,和我说,你这时候挤公车,一定会被占便宜,记得吗?” 他说,“记得,你那天穿的一件玫红色的外套,在冰天雪地里,象跳跃的一个精灵。” 甘露乐,“不要说的这样诗意,对了,我想问你,你当时是凑巧呢还是刻意送我的?” 他想下,“凑巧我要下班,刻意我经过送你。” 甘露眨眨眼,“陈宇,如果你不被女人喜欢,那女人一定是超级女声里混进来的纯爷们儿。” 他摇头,但也忍俊不已,“甘露,你这人,马屁都能拍的清新脱俗。” 她忍不住得意了,“和我在一起很开心吧?我也是,陈宇,你是个多么好的朋友啊。” “这个回答真不是好兆头,一般下句是,你很好,可是我们没有可能。” “陈宇,我们是好朋友,不要开玩笑,我现在已经是水深火热,在亲情和感情中苦不堪言,你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她叹气,“多希望我还是少年时代,不用为现在这么多烦心事操心,想想还是幼儿园好混。” 他停了一下,问她:“甘露,如果我也喜欢你,怎么办?” 她奇怪的看着他,并不当真,“咱俩谈什么感情啊,又伤心又伤情。人生有一个知己多不容易,结婚了异性知己又不容易保持,所以现在能坐下聊天已经是弥足珍贵,我很珍惜,不要深入,谢谢你。” 她说的很认真,不止是认真,而且,她对陈宇,仅限于朋友的珍惜。 陈宇明白,他也知道甘露现在的心情,他没有办法,只能暗暗希望还有机会。 晚上时两夫妻决定和女儿来一次长谈。 甘爸先说:“你说吧,昨晚是不是赵秀哲送你回来的?你和他死灰复燃了吗?” 甘妈也问了,“今天早晨你上班,是不是小寒来接你的?你在打乒乓球吗?左手颠右手?” 甘露说,“我也很苦恼,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很沉重,下班的时间很难过,接受哪一个都不舒服,拒绝哪一个都不安,而这两个男人偏偏又都不肯撒手,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都回答,会象爱地球一样的爱我,因为只有一个地球,只有一个我。”她苦笑,“情话听的象鬼话一样,可是想起他们对我的伤害,我就觉得应该再折磨一下他们才可以。” 甘爸骂她:“你少在一边高傲,小心你一个也得不到。” 甘露也叹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甘妈说,“这个周末让他们来家吃顿饭吧,中午时让小寒来,晚上时让赵秀哲来。” 甘露看着父母,父母这是要试验这两个人了。 第二部第55节:选女婿 甘露也是无奈,她依了父母,先后的约了两人。她自己也彷徨,所以寄希望于父母了。 吴小寒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甘露父母,但是在这个时候再见他们,他更觉得紧张,他惴惴不安的家中反复找衣服比试,他姑姑的女儿,上高中的这个小表妹则在一边为他出谋划策,“哥哥,你应该把头发染一下,这样显的更有活力。” 他骂她,“你当这是演西游记,蹦出来个红毛妖。真是的。” 赵秀哲那边也有点紧张,三年前他正式见甘露的父母是在甘露出院时,快过年了,他做为男朋友接她出院,正式的和甘家父母见面,甘露父母对他非常和气,也很喜欢他,而最后他没和她在一起,现在再次登门,他心里另有别样的滋味。头天甘露和他说,“有时间吗?周末时到我家吃顿饭吧?”他看着她的眼神,明白她的犹豫,他很感动,握着她的手和她说:“我希望这次能通过,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了。” 所以他对晚上的见面也是忐忑不安。 吴小寒中午时到的甘家,甘妈虽然表面骂他,但实则比较喜欢他,希望女儿能和他复合,因此特意准备了不少他喜欢吃的菜。甘爸却不以为然,他和小寒说,“我平时喜欢吃点辣椒,自己做的辣椒酱,你也尝尝。” 吴小寒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甘叔叔,这里面只有辣椒没有酱啊!” 甘爸说,“是吗?我平时都是这样吃的,你不喜欢吗?” 吴小寒只得说,“喜欢,我也尝尝。”他硬着头皮想尝一下,甘爸不客气的拨了一半给他,他说,“味道不错,你尝尝吧。” 小寒只能无奈的接受,表面上还装出高高兴兴的样子,甘露看他辣出了眼泪,心里很是不忍,她也不高兴了,“爸爸,你怎么这样!你当是反动派折腾爱国人士啊?给人喝辣椒水?” 甘爸语重心长,“生活其实很平常,需要加点佐料日子才有滋味,但是如果佐料加多了,就是一种伤害了,偷情很刺激,但是刺激之后所带来的伤害可能永远都无法退去,你还敢再去偷情吗?” 小寒很惭愧,“永远不会。” 甘爸说:“生活里也会遇到很多事,为什么说一家之主要男人来做呢?因为男人天生要保护弱小的女人,但我不需要一个打打杀杀的女婿,可我需要一个能象男子汉一样保护我女儿的男人。” 小寒说,“我会努力做到,我爱她,一定会保护她。” 小寒走时,他回头看甘露,甘露穿的厚厚的象只可爱的盔甲猫,他每一步都是不舍,留恋着不舍他的女孩,他说:“甘露,我们别再冷静了,和好吧,好吗?” 甘露没有回答,但她一直看着他,看他离开这才回去。 晚上赵秀哲也如期而来,甘爸还是对赵秀哲有点好感的,也知道他现在是执意要离婚了,他原来不同意女儿和赵秀哲在一起,但现在看这个男人不象是虚浮的人,所以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甘妈却不喜欢他,中午侍候完吴小寒,晚上饭都简单了很多,态度也不是很热情,她盛汤给赵秀哲,“我一向做汤很拿手,你尝尝这个汤怎么样。” 赵秀哲一尝,顿时差点没吐出来,这汤又辣又酸。他也只得硬得头皮说,“还可以,口味稍重点。” 甘露看出他神色有异,自己尝一口,顿时生气,“妈妈,你放了多少芥末油和醋,你当这是喂猪吗?猪也会挑食的。” 甘妈哼一声,“猪和人的区别在哪里,我告诉你,猪呢,永远都是猪,还是比较可爱的,实用性高,人呢,有时候不是人,只靠着外表是不够的。” 赵秀哲自然明白,甘露要把汤倒掉,他制止她,“阿姨说的对,其实这汤也不错,很适合我。”他在甘家人的各样眼光中很平静的把汤全喝光了,然后他说:“我愿意为我三年前的错误决定买单,三年前我没娶你的女儿,是我的眼光拙劣,如果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珍惜这个机会,好好照顾她。” 甘妈说:“穷有穷的乐呵,富有富的烦恼,你知道这一切就行,人不可能清贫一世,也难保富贵一生,什么最重要,有个关心自己的爱人,可爱懂事的孩子,快乐足矣。” 他点头。 甘妈说,“你的妻子也为你付出了很多,你觉得自己是挣脱了,却把一份痛苦留给另一个爱你的女人,你并不是一个负责任,讲道义的男人。但怎么说,爱情都是自私的,你如果爱我的女儿,就得自私一点,放弃另一个人,你自己会想好怎么做,我不多说。” 甘露又送赵秀哲走,她穿的并不太多,急急忙忙的想送别了他就上楼,赵秀哲也不舍得,他觉得甘露一直是他心里那朵很娇嫩的木棉花,是应该让自己保护的,他忍不住说:“不要那么急,让我抱一下可以吗?” 甘露摇头,不答应他,他无奈,也只得依她。 甘露回家来征求父母的意见,父亲表态:“我还是不太相信吴小寒,我直觉他还会出轨。” 母亲也声明,“我还是不喜欢赵秀哲,他是个商人,商人都是利益第一,真遇到困境,他还是会舍弃甘露。” 甘露愁眉不展,“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父母一齐回答,“你自己决定。 父母这方面把两个男人都见了,但是最后也没有帮女儿做出个参谋来,甘露还是头疼。 她工作时有点走神,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把她的思绪打断,有一位女客找她。竟然是郑敏珠。 甘露本来不想见她,但是如果不见,不知道前台的八卦女神们又有什么样的议论,她更头疼,再想一下,自己也没有怕和忌讳她的地方,为什么不坦然的见她。 她大大方方的去楼下健身房见郑敏珠,一看见郑敏珠自己也吃一惊。 从上次偶然的见一次到现在也有不少日子了,没想到她这么消瘦,甘露开始时以为她肯定会找自己理论什么,但一见她的神情,那么落寞,甘露准备好的应对词也乱了。 甘露问她:“你来找我有事吗?” 第二部第56节:一次分手一次抉择 郑敏珠苦笑,“你赢了。” 甘露很平静的笑下,“我从来就没觉得感情是一场赌注,赵秀哲也不是商品,可以任我们推来阻去,他做决定的事,我们都没办法更改,就象两年多前,他决定娶你,其实就算我不放弃,他也一定会离开我娶你。现在他决定放弃你,就算我不和他在一起,他也一样会离开你,他一意孤行,自高自大惯了,做决定之前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是他一惯的风格。” 郑敏珠说,“是吗?那还真是你了解他比我了解的多。甘露,你是不是挺恨我,也把你流产的事迁怒在我的身上?” 甘露回答,“不是,赵秀哲已经决定了娶你,我留下那个孩子还有意义吗?我如果是个聪明人,应该自己解决,然后重新开始。” “可是他却把这一切全记在我的头上。” “那是你们的事了。” “你知道吗?我和赵秀哲结婚后,我也怀过一个孩子,那是我们结婚半年时,我怀孕了,当时我非常想要这个孩子,可是他不允许我生下来,他说他那段时间太忙,总在外面喝酒应酬,怕对孩子不好,天天软磨硬泡的逼我拿掉孩子,我最终动摇了,去医院做了手术,他看着我进的手术室,但是做完手术后,他却没有陪在我身边安慰我,我赌气报复他,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结果落下了病根,医生说我以后怀孕的机率都不大。知道这一切我真是很难过,我曾经想过好好对他,他也许会被我感动,我们能好好生活,可是没想到,他一回来,思想就全变了。”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找我诉苦还是有其他的事?” “我如果求你,放弃他,你说他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甘露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她钻了牛角尖,没想到她如此偏执的爱一个人,她轻叹,“我不知道。”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什么结果,甘露以为郑敏珠会找自己大吵大闹,没想到她也这样平静,同是女人,曾经是情敌,但现在似乎两人之间没有这么多的怨恨了。 郑敏珠一个人飘忽不定的走下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甘露,从丈夫和自己分居后,她不止一次悄悄去看过他,她在暗中看他,他的身影还是那么英俊,一举一动依然让她动心,可是他却固执的情愿放弃以后可能会有的荣耀也要和她离婚,这让她无比难过。 她走在写字楼外面的台阶上,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有人用一把有力的手扶住了她,还是父亲公司的这个司机,他看她脚步不稳,他扶住了她。 郑敏珠暗自的流泪,赵秀哲,你真是绝情。 甘露失意中把向红约了出来,向红甜蜜的婚姻生活让她羡慕,她说向红:“你胖了,也迟钝了。” 向红则是又惊又叹,“你怎么瘦了,也傻了?” 甘露把自己的矛盾向向红倾诉,她问她,“换作是你,你选谁?” 向红答的很迅速,“我不选赵秀哲。”她看甘露疑惑,干脆的解释:“两个人条件都不错,两个人虽然对你都很好,但是你和吴小寒在一起,吴小寒的父亲是喜欢你的,他完全支持儿子和你交往,而赵秀哲的家人呢?赵秀哲从来有没有正式带你去见过他的父母,把你象女朋友一样的介绍给他们?没有,他的父母也不喜欢你,在他的父母看来,郑敏珠才是配的起他们儿子的唯一人选,你不过是赵秀哲闲情雅致时留意的一朵野花,再说下去的,无非就是情人,二奶,小三,小老婆,就是不是妻子,只要赵秀哲一天不离婚,他的元配正室永远是郑敏珠,你的身分永远停滞,郑敏珠不想放弃,象他们这样的有这么大财产纠纷的离婚案,拖个一年半载是快的,三年能解决是平常,那么谁能保证这三年内还会出什么事呢?与其等一个不稳定的结果,何不如去抓一个有结果的好的人选呢?” 甘露沉默。 向红劝她:“听我一句劝,好好善待吴小寒,他做错了,你捏着他的软肋狠狠的抽他,让他再犯时想着都心惊肉跳,永远不敢再犯,现在,合适的时间给他个台阶吧。” 甘露轻叹,“原来我不是现实中最现实的人,我其实是红尘中最糊涂的人。” 向红哼一声,“得了甘露,你又装傻,你这个人犯傻都能傻的清丽脱俗,叫男人看不出来,典型的狐狸精。” 她气的骂,“是,我在装傻,傻的说话都结结巴巴,象羊拉屎一样,不合你的口味你多多包涵吧。” 其实向红说的这一切甘露什么都明白,只是她不愿意劝自己正视这个问题,她心软,对着赵秀哲总能相信他对自己的一片痴情,可是生活有时候不是痴情一片就能压倒一切的。 两个男人必须要选一个的话,甘露决定还是选择吴小寒,不是因为向红的话,而是因为她也确实爱上他。 她依然每个周去上外语课,这天下课后,她逗留的有些晚,直到大家都走散后她才心事重重的收拾起东西走,当她穿过走廊走到台阶边前,意外的看见赵秀哲正急匆匆的往上走,看见她,放了心。 他说,“别人都走了,一直没看见你出来,我很不放心,所以才上来看看。” 她看着他,心情很复杂,赵秀哲也是奇怪,他看她的眼神,似乎预感到什么。 甘露想下,她说,“我明天早点下班,去给你做顿饭,可以吗?” 他笑笑,“当然好。” 第二天时,赵秀哲果然也提前下班来接她了,他看甘露,甘露早已买好了东西,等着他来接自己。 赵秀哲很开心,“你还是象以前那样,有点调皮的可爱。” 甘露说:“我是个天生弱智的糊涂虫,你们之所以觉得我可爱,只是因为我在正常的领域傻的太成功。” 两人都笑,赵秀哲一点没发觉甘露有心事,甘露确实也是开开心心的样子,她给他准备晚饭,他就饶有兴趣的坐在客厅里看她,虽然开着电视,但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他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了,甘露也回来了。 还是象三年前那样,甘露做的菜重质不重量,但是做的每一样小菜都可口,他说,“以后如果天天都这样,我很快就会坐起来看不见脚,翘不起腿了。” 甘露吃的不多,她看他吃。他奇怪了,问她为什么不吃,甘露说:“没事,我看你吃。” 赵秀哲终于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了。 他问她,“你想说什么?” 甘露说,“秀哲,我们还是分开吧,和你分手这两年,我无数次的想起你,想你回到我身边,真的等到你了,我又发现,原来我们已经不能象从前一样,分开后,我做了吴小寒的女朋友,如果他没有背叛我,我想我们现在还是很正常的在交往,和你也不会象今天这样坐下来了,对不起,我们分开这么久,其实我们都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回答?等了这么久,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对不起,秀哲,对不起。” 他不甘心也难过,“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理由呢?” 甘露说,“虽然吴小寒他背叛我,可是我却还想着给他一次机会,虽然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可是我却没法再心无旁骛的接受你,对不起,秀哲。” 赵秀哲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做了决定,他不甘心:“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呢?” 她看到他的难过,她也不敢再多逗留了,再留下去,只会更添伤感,在他的伤感中,甘露流泪离去,这一次,他没有再追她。 他坐在客厅里,孤单一人,这一次,甘露走了,而在他的心里,他却执拗的坚信一件事,不,我不会让你走掉的。 甘露和吴小寒恢复了交往,两个人都不再提旧事,她照例正常上班,他正常没事时便去接她。 爱情,从蜜月期到了平稳期,甘家和吴家两家的父母也松下口气,渐渐的开始准备两人的婚事了。 也许,平静的生活就是这样,总有分分合合的事,但是总要有弥合的时候。 虽然她偶然的会想起赵秀哲,但是,过去了始终是过去了,它成了历史,永远不能再回来了。 这天下班时,她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周韵玲的。 甘露有些意外,她知道周韵玲是吴小寒的同事,但是对于她为什么找自己,她非常费解。 两人在一间咖啡屋坐下,外面雪漫天飘舞,屋里暖气开的恰到好处,洋溢着春天般的温暖。 两个女孩对坐着,甘露身上是一件红色的V领羊绒衫,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她象雪天里跳跃的一个精灵。 周韵玲是一件蓝色的开胸溜肩蝙蝠休闲衫,有点宽松,但仍然感觉到她玲珑尽致的曲线,象一个海中飘洋的蓝色小帆船。 甘露非常奇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二部第57节:吴小寒离开 周韵玲喝了一口咖啡,“我们两人只见过一次面,这次唐突的找你,是因为小寒。” 甘露笑下,她打趣,“你不会是爱上了他,想让我把他让出来吧?” “的确是,我确实是爱上他。” 甘露还是淡然一笑,“我的男朋友有女人喜欢,证明他有魅力,但如果有人喜欢来向我挑战,我就把他让出去的话,那我也太失水准了。” 周韵玲一点不奇怪她的回答,她说,“我能来找你,就证明我对他绝对不是仅仅单相思这么简单的。事实上,我们两人的关系很亲密,也绝对不是同事这么简单,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甘露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子。 “你想说什么?” 周韵玲盯紧了她,“甘露,我的确爱上吴小寒,而他,对我也不是无动于衷。” —— 吴小寒兴冲冲的把甘露按在座位上,把一个首饰盒子推到她的面前:“亲爱的,送你的圣诞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甘露不用打开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如此精致的小盒子,只配装着一颗精致的心,可惜,这颗心已经不是那颗曾经的心,两人的感情也不是曾经的感情了。 他很诧异,“为什么不打开看一下,难道你已经猜到了?” 甘露很平静,“我恐怕不能接受了。” 他的笑容凝结,“你又想说什么?” “今天周韵玲来找我了。” 他的眼光四顾,终于垂下了眼皮。 甘露没想到自己这样平静,既没有遏斯底里,也没有心碎欲绝。 她只是淡淡的问:“你们的事是真的吧?” 吴小寒头上沁汗,他不敢再说话,不敢解释,也不敢迎接甘露的眼光。 甘露苦笑,“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呢?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伤害我?一面对我说我爱你,另一面又控制不住的拥抱着另一个女人,是你心里真的不安分,还是你对我没有真心?” 他只有沉默,千疮百孔的爱情,此刻经不起两人轻轻的一拉,一拉,就裂开了。 甘露的心彻底死了,她看也没有看这个首饰盒,因为对她,已经不需要了。 吴小寒回家,吴国智看到儿子的脸色凝重,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却是一种苍白的无奈。 “爸爸,我想去威海工作,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给您丢脸。” 吴国智叹气,他追问儿子原因,吴小寒只是苦涩的摇头,“爸爸,真的对不起,我辜负您的心意,我也辜负了她。造成今天的局面,我辄由自取。” 吴国智也无奈,“去吧,去那边好好工作,如果你和她真的有缘,以后还会有机会。” 他告诉父亲:“爸爸,我走后,请您把刘阿姨接来,她也退休了,乡下条件并不好,让她到城里来,您也需要个老伴照顾您。” 吴国智担心,“儿子,你真的没事?” 他说:“放心,爸爸,我不会有事,我以后再也不会糊涂了,因为一时糊涂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吴小寒回到房间,他包在被子里终于哭了起来。 外面的雪下的铺天盖地,很快把一切都掩盖住了,就象心里的伤,全部的遮盖住了。 甘露看着雪,她叹了口气,一年,又结尾了。 她用心经营的爱情,第一段,她闭上双眼,爱的投入却无奈的放弃。第二次,她睁开一只眼,爱的专注却又遭遇到欺骗。 如今,她的心已平静,但只剩下沉默的灰色。 吴小寒收拾好了东西,临走时,他忍不住又去甘露的单位找她,林雪告诉他甘露出去办点事。他也不寄希望见到她,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就行了,可是她不在,他把给甘露的信放在她的电脑键盘旁边。 他没等到她。 去车站的路上,回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难过的看着外面天昏地暗。 “甘露,对不起,知道你讨厌我说对不起,还是得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你给了我爱情,给了我最美的回忆,但现在,一瞬间成为了过去。” 他拖着行李,把票交给乘务员,大巴车来了,他心存希望的回头看,他希望的人没在。 “两年多前,你在厦门,捧着我的手给我洗手,那细致的动作让我每每想起来都感动不已,你这么好,我却一次次的伤害你,我辄由自取,不怪你离开我。” 乘务员催他,“你上不上车了?” 他无奈的上了车。 “甘露,再让我说一次,我还是爱你,想起你,心里这么疼,这么酸,苦涩的滋味让我周身都痛,我可能一生都没法再忘记你,忘记那个有着如花般面庞,忧郁眼神的女孩,这个女孩是上天派到我身边拯救我的人,她多情又温柔,可爱的不象是现实里的人。我曾经无数次的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么好的女孩,可是我又无比厌恶的看着自己,居然能狠心一次次的伤害她。” 车终于开了,他闭上眼。 “甘露,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失去你,我要怎样才能振作,我要怎样才能忘记这一切,难道说去了另一个城市我就能忘了你,开始新的生活吗?不是,你永远都在,我不能把你抹掉。” 车离开了,他流泪。 “甘露,我不能失去你。要怎样才能挽回这一切,要怎样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我没有方向,没有意识。请你原谅我。” 他象一个受伤的孩子,把头靠在车玻璃上流泪,没人体会他的心情,他的无奈。 而世事总是这么巧,总是这么无奈,你伤害了人一次,别人可以原谅你,再伤害一次,别人可以给你机会,再伤害呢?难道机会会永远等你?所以,吴小寒的错误,不是他坏,只是他还不成熟,他爱这个人,但是,他不知道珍惜,他没把握住。 赵秀哲饶有兴趣的看着吴小寒的这封信,他笑:“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写信,真矫情。这小子,比我还会煸情。”他从抽屉取出一个打火机,把信烧了,看着跳跃的火苗,他乐的很。 信很快就烧的干净,他呵呵的笑。 助手告诉他:“赵总,有一位姓周的小姐来找您。” 他说,“好啊,请她进来。” 第二部第58节:原来是这样 赵秀哲看着进来的人,是周韵玲,他笑了,助手带上门走了,他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来,坐吧。” 周韵玲并没有过来坐,她只是站在他的面前。 赵秀哲微笑,“和我这么生疏了!” 周韵玲说:“赵先生,我来是告诉您,我准备去威海。” 赵秀哲明白了,“你真的动了感情了?”他笑,“原来是要追寻爱情。好吧,祝你好运!” 他去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硬塞给她,“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推辞,拿着吧。” 她把钱接了过来,“那谢谢你了。” 赵秀哲满意了,他夸她:“真乖,真聪明。” 周韵玲离开,离开后她掉了眼泪。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赵秀哲时的情景,那是几个月前,她在一间广告公司上班,出来做事不容易,为了业务还要和客户喝酒,那天和几个客户吃饭,赵秀哲就在其中,不过他和这些人不一样,他身上并没有那些俗气和铜臭气,他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人很傲,话说的也少,但是,他孤傲的气质却是卓尔不群,令她见一眼心就怦怦乱跳。 有无理的客人死缠烂打让她喝酒,她当时已经喝了几杯,不想再喝,赵秀哲解围,“算了,女孩子也不容易,别逼人家了。” 他朋友不满,“赵秀哲,你是不是想英雄救美,行啊,你替她喝三杯,我就不说什么,换大杯。” 没想到他一声不吭,真的替她喝了,虽然她知道,男人这种行为无非也是想表现一下,揩揩油,但就是赵秀哲这样做,让她心里感动。 但是他一直没和她说话,这让她心里略有遗憾。第二天下午,她接到快递送来的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个手袋,而且牌子不错,她想起昨晚喝酒自己的手包被一个客人吐脏了,是谁这么有心呢?她疑惑的看着签名,一看自己意外,是赵秀哲。 她心里是又感动又欣喜,打电话给他,他只淡淡的说:“我要出差,一星期回来,等我。” 这一句等我,她听着却忍不住想哭。 这中间她打听到赵秀哲的身分背景,他青年才俊,事业也做的好,唯一让人奇怪的是,他有一个家境显赫的妻子,但他却主动提出和她离婚,而且拒绝要女方家的钱财,这让她刮目相看。 一星期后赵秀哲回来,但他并没有约她,直等了几天,他才打电话给她,她很开心,打扮了一番去赴约。 赵秀哲只是说:“本来想早点约你,可是有事耽误了。”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她还是高兴。 他带她去酒店,那晚的缠绵她永生难忘,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又有温柔又有激情,让女人没法抗拒,她觉得自己无法抵制的爱上了他。后来,他又约了自己三次,每次都送她礼物,而且价格都不菲,她不要,他说:“拿着吧,送礼物是喜欢你。” 她一时间象是灰姑娘遇到王子一样有些开心的不知所措,但马上发现错了,最后那次约会,他喝了点酒,抱着她做爱的时候轻轻吻她的耳垂,她听他说:“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 她有点意外他的反常,后来听他在轻轻叫一个人的名字,“甘露。”他很难过的样子,这时候她知道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每次他和她过夜,送她礼物无非是不想欠着她。 早晨在他没醒时她就走,走后她哭的很悲惨。 赵秀哲过了半个月又来找她,开门见山的说了,“你在广告公司也屈才了,我介绍你去一个地方。” 他安排她到宝格丽酒店工作,她迟疑,他却说:“放心吧,薪水待遇都非常好。” 她问:“你这样做为什么?” 他回答:“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人长的也漂亮,可惜,我们不合适。你也应该有份更好的工作,有前途才行,去吧,到宝格丽去,五星级酒店,不委屈你。我们,我们就做好朋友。” 她心里难过,但也只能接受,他真是个多情的花花公子,千万不能爱,否则只让自己受伤害。 还是现实一点,她接受了他的安排,去了宝格丽酒店,开始新工作。赵秀哲又和她说:“你的同事有一个叫吴小寒的,是董事长的唯一公子,他应该是适合你的人选。” 她不明白,但是听了他的话,也开始注意起这个吴小寒,吴小寒这人确实还不错,他不象时下这些男人一样花天酒地,虽然有时候喜欢和漂亮的女同事们开开玩笑,但总的来说还不错,性格外向,脾气也好,对大家都很客气,人长的也很帅气,但是吴小寒有女朋友。她告诉赵秀哲:“人家有女朋友。” 他不以为然,“这个不是问题,吴大少人不错的,你努努力就能追的到,你这么漂亮,工作能力又强,他没理由不喜欢你。” 她奇怪赵秀哲对这个吴小寒这么感兴趣。后来她和吴小寒一起去威海,吴小寒的女朋友来看他,看来吴小寒是非常喜欢他的女朋友,在酒店大堂都抱着她,抱了很久不舍得放开。她也不明白,赵秀哲为什么一直怂恿她去追吴小寒,直到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她才恍然大悟。 吴小寒的女朋友叫甘露,就是赵秀哲那晚叫的那个名字,她忍不住去注意这个叫甘露的女孩子,她长的倒还是有几分姿色,漂亮,可爱也娇气,但并没有撒娇似的缠男朋友,一顿饭她表现的不卑不亢,偶尔说一句话倒有点幽默,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她自己也微笑,笑起来确实挺好看。吴小寒是整个心都扑在她身上似的,他把她的一只手拿过来,轻轻合在自己的掌心,一点不舍得放手。 她明白了,赵秀哲喜欢的人就是吴小寒的女朋友,他是不甘心自己的女人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所以要她这个工具去拆散他们。 知道这一切,她马上告诉赵秀哲:“吴小寒和我不合适,看来他们感情很好,没这么容易拆的散。” 赵秀哲不以为然,“你做你自己的就行了,别的事不用你费心,我说他们会分开就一定会分开。” “我不会去做这件事。” 赵秀哲不高兴了,“你不去做,那我只好安排别人了,你这是何苦?你这么聪明,难道要便宜别人?”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拿自己当诱饵。 她问:“你是不是从开始就策划好了这一切?” 他想下,回答:“不是,原来没这样想过,我也挺喜欢你,可是你太聪明,反而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回来哭的肝肠寸断,连工作都没力气去做,吴小寒发现了,他送她去医院,深夜时陪着她,和她聊天说话,那天她注意到这个人,发觉吴小寒真的不错。想来想去,她决定也赌一次,成功了,她就一劳永逸,嫁入豪门,少奋斗三十年,失败了也无所谓,人生多少次失败,何必在乎这一次。 她对赵秀哲彻底死心,而他从最后一次约会之后,也再没碰过她,两人只是合作的关系了。 赵秀哲这边心情也挺好,甘露和吴小寒算是分手了吧,以甘露的脾气,吴小寒就算想回头,她也未必能容易接受的了。而他赵秀哲是不会轻易让机会再出现了。 他想,也真是头疼,感情仗也象生意场一样残酷。他先是和乐琳谈,让乐琳缠着吴小寒,没想到乐琳不争气,吴小寒对这个女人除了身体上一时的需要,对她没什么感情,不过也让他知道,吴小寒这人没什么自制力,特别对漂亮女人没什么自制力,这是他的弱点,知道弱点就好办了。他想不到好的办法,直到遇到周韵玲,这个女孩子挺聪明,也非常漂亮,样样都出色,甚至他开始也有点喜欢,但睡了几次他就发觉,这个女人和其他的对他感兴趣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漂亮的女人哪有男人不喜欢,所以他想来想去,决定把周韵玲送到吴小寒身边试试。结果在赵秀哲的一番安排下,这个吴大少真的没抵的住前后两个女人的诱惑,轻而易举的中了圈套,犯了错,无可弥补。 赵秀哲摇头,“你活该。” 至于他怎么拿到吴小寒给甘露的这封信的,下回再说。 甘妈告诉女儿和丈夫:“我决定了。” 女儿和丈夫都看着她,她说:“我决定今年过年不在家里过了,我要回娘家。” 甘妈说:“我石宝梅,21岁嫁入甘家,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开始象头恳荒牛,后来象头拉磨的驴,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的工作,从未休息,从未有节假日,从未有双薪。” 女儿和丈夫都低头捂嘴笑。 甘妈继续演讲:“我也有父母,自从嫁给这个其貌不扬,忠厚老实的甘宝泉,我就没有再回娘家呆过一个月的时间,我也有父母,如今甘露你的姥姥姥爷已经八十岁,我还没有机会多尽孝道,我要回家侍候父母两个月。” 女儿赞成:“妈妈是天下最明理,最慈祥,最孝顺的妈妈,我也决定了,以后嫁人绝不嫁远,一旦父母有召唤,我立马出现,任父母搓揉捏扁,毫无怨言。” 甘宝泉恩恩恩的几声,“我别无选择,看来此生要永远受两个女人的奴役。”他想一下,“还有一个可能,以后女儿可能会生女儿,再多一个小妖精来奴役我。” 快乐的一家一齐哈哈大笑,甘妈决定了,回乡下去看父母,照顾父母两个月。 甘妈告诉女儿:“你爸爸会和我去住一段时间,米柜有米,冰箱有菜,不够自己买,伙食费自理。” 甘露愁眉不展,“我象是被遗弃的洋娃娃。”但她也没办法,父亲送母亲走了,现在世界真的只剩下她了。 第二部第59节:陈宇出场 但她很快就开心起来,她是谁啊,漂亮可爱的甘露,生活想要过的有滋有味还不容易,她正常的上课,做有氧运动,想做饭了就在家里做点吃的,不想吃了就去外面吃,闲时再去书店逛逛,或者去游戏厅打打游戏,把日子过的非常充实。 一下子生活过的这样潇洒,不知不觉把吴小寒和赵秀哲统统抛到脑后了。 就是早晨没人叫自己起床,经常定时定三次,五分钟五分钟的睡,赖到实在不能再赖才被迫起来。 早饭往往就客服了,一包豆浆就凑合了。 一天早晨她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到公车站车刚走,她气的不行,只能等下一班,这时有人叫她:“甘露。” 她一看,“陈宇。”他坐在车里,司机开着车,看到他,甘露马上就乐了,“你想顺路送我吗?” 他说:“我和你不顺路。” 她气馁。 他又说,“不过我愿意送你。” 她马上乐,“陈宇你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既好看又解馋。” 他转过头骂,“人要贫了,拿她有什么办法。” 甘露得意的坐上车,陈宇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甘露:“昨晚有人问我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一个养猪场招聘员工,需要给猪洗澡的,需要给猪按摩的,需要给猪做饭的,需要给猪定时放音乐的,还需要陪猪锻炼的,请问如果让你选,你选择做什么?” 甘露想都不想来了一句,“我做猪。” 这下连陈宇的司机都忍不住笑了,甘露反而洒脱的说:“人总得一死,活的累去侍候人,不如找人侍候自己。” 陈宇哈哈笑:“言之有理,你这头猪。” “原来你调侃半天在这里等我。” 他笑了,很快就把甘露送到了公司,在甘露要下车前,他问她:“甘露,今晚有时间吗?” 她想下没什么事,就回答有。 他说:“今晚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吃饭,可以吗?” “好啊,我现在已经破产了,如果你有钱,不妨请我吃顿好的。” “没有问题。” 甘露有点害羞,她向他告别,而他则是一直等她进去,身影消失了这才离开。 他并不知道,正巧赵秀哲早晨也想去碰运气接甘露,结果他看见甘露开心的上了陈宇的车,看见他一直把甘露送到公司,在门口两人还亲热的话别,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升上来了,“甘露,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他咬牙切齿,“你才和吴小寒分手几天,这么快就搭上了陈宇,怪不得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原来你是另有新欢,陈宇很好吗?我对你难道不好吗?我这样求你,你却视若无睹,你太伤我的心了。” 陈宇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心里一直有种温柔的感觉在轻轻流过,这一天他都在看时间,等着她下班的时间,因为心里快乐,所以一天情绪也很高,下属来请他批示一些事,他都很爽朗的答应,终于等到差不多时间,他等不及,决定提前去接她。 到健身中心后,前台工作人员告诉他:“甘主管在会议室给新来的员工做培训。” 他实在忍不住,想悄悄上去看看。他一走,前台的八卦女神们马上新一轮的议论。 陈宇悄悄走到会议室外,会议室并不大,他走到门外,里面的声音听的非常清楚,果然甘露在给几个新来的员工讲课,讲服务,讲营销,他悄悄从门外往里偷看,里面的人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甘露讲的很熟练,绘声绘色,看的底下几个新来的男孩子都有点呆。 他好笑,听她说话很幽默,恐怕没几个人不乐。 他听她讲课的中途打岔的调侃,“人生啊,其实就是一出狗血剧,但我们就是这剧目里的主角,别管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卑微,也别管你的客人是不是粗俗的就象是一摊狗屎,哪怕他就是一堆狗屎,也有被上帝踩到的机率,所以我们要善待这堆狗屎。” 这时里面有一个新来的小男生忍不住问:“具体一点可以吗?甘主管可以主动演示一下如何善待这狗屎的方法吗?” 甘露说:“对待客户有很多方法,你要用心去思考,我教材里不是预写了很多出现的可能吗?” “那么如果出现在这课题之外的呢?特殊问题如何处理呢?” 甘露说:“我再说一遍,遇到问题你要用心思考,特殊问题特殊对待。” “那请问什么是特殊问题呢?” 大家笑,甘露知道,你这小子看来是在故意找茬了。可是她是谁,她能答不上来? 陈宇饶有兴趣的看甘露,只见甘露把教材一放,把手一抄,她问那个小男生,“你想知道什么是特殊问题吗?” “非常想知道。” 她说:“好,我告诉你,来,听我的口令,起立,坐下,起立,坐下,起立,坐下。” 大家哄堂大笑,陈宇也忍不住笑。 一番折腾,那小男生只能求饶,甘露又问:“谁还有类似的问题吗?” 大家都摇头,谁敢再刁难这位英姿飒爽的甘主管。甘露说:“好,我们继续讲课。” 这个甘露,他摇摇头,小心的悄悄退下楼去,在楼下静静的坐着等她。 一直等健身中心文职人员都下班了,她还没有下来,他有点着急,便上楼去找她,在会议室,看见甘露伏在桌子上,手按着肚子在呻 吟。 他赶紧过去问她:“你怎么了?” 甘露脸色苍白,“胃疼。” 他怪她:“你天天早晨不好好吃,午饭又凑和,这样子下去胃好才怪。” 甘露说,“我包里有胃药。”她指自己放在一边的包,陈宇过去给她拿过来,又给她倒了水。 吃了药,她平静了。这才想起什么事似的说:“有点饿了。” 他带她去吃饭,吃饭中途说她:“看你现在的样子又恢复常态了,真难想象刚才你那样子弱不禁风。” 甘露只是说:“你说你这人多好,你看出来我喜欢吃龙虾,所以自己吃的很少,留给我吃。” 他说:“我不是这种高风亮节的人,我只是觉得你的吃相有个性,不如看你吃。” 她气馁,“你就不能承认了吗?也让我高兴一下。” “从来不做这种虚伪的事。” 甘露咕哝,“你就是我妈妈炖的那只老母鸡,炖烂了肉,炖不烂嘴。” 陈宇看下时间,才八点,有点不舍得这么早送她回去,可是再做什么呢?他竟然有些茫然。 甘露突然问他:“我们一起去喝点酒如何?” 他说她:“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甘露说:“我想喝醉,你不是会教我喝醉吗?我的意思是那种神志清醒的醉,感觉良好的那种。” 他想,她可能是勾起了心事。 甘露幽幽的说:“你带我去喝酒吧,去哪里我都跟你去。”她也苦笑着打趣,“说不定,晕晕乎乎的就和你把那件事也做了。” 陈宇扬起眉毛,真的这么洒脱? 甘露有点意外,陈宇带她来自己的家里了,一开灯,甘露被晃一下眼,陈宇的家很大,而且是室内跃层式的,上下两层。 他带她去一个房间,一拉开门,甘露又吓一跳,“你是走私酒的吗?居然储藏了这么多酒,我的天,陈宇,你真是个地地道道的酒鬼。” 整间屋子,两边靠墙是两个酒柜,上面全部陈列着酒,红酒,葡萄酒,白酒都有,洋酒居多。 他说:“品酒不一定就是嗜酒,我虽然喝点酒,但不会喝得酩酊大醉。那样就太没风度了。”他指着酒柜上的一瓶酒,“这瓶,四万六人民币。” 甘露听的心惊肉跳,“够我一年的工资了。” 两人在房间中间的小吧台坐下。他说:“偶尔也带朋友回来小酌一杯,大家叙叙旧,喝点酒,别有味道。” 甘露说,“你这一屋子的酒够买一个甘露的了。” 他打趣,“看你愿不愿意。” 她说:“所以说,牛和猪的价值怎么能一样呢?” 他无奈,“又来了,你这头猪。” 她说:“我希望来生做一只快乐的猪,在宽敞的猪圈里欢快的跳桑巴,就算踩着粪便也能幽默的说,庄稼一只花,全靠粪当家。”她好向往的样子。 陈宇无奈,也无语,笑的无语。 她问:“你给我喝什么酒?千万不能太贵,否则我会在心里盘算每一口值多少钱,而且就算醉死也不吐。” 他找了一瓶,“这瓶吧,上次我带朋友来,我们喝了点,没有喝完,我这里密封不如专业酒窖密封好,现在味道已经淡了一些,我再加点石榴汁,你喝起来酒的味道会更淡一些,这样就不容易醉了。” 他找出两个合适的杯子,非常优雅的给两人斟上酒,甘露注意着看他的姿势,他教她怎么晃,怎么品,怎么尝。 甘露和他讲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陈宇也有兴趣的听。 “小时候淘气,故意躲起来不让父母找到,你猜我都能躲到哪里?” 他摇头。 “我躲到锅里去面了,那时候家里住老房子,用大锅做饭,我就把锅盖揭开,然后人钻进去,又把锅盖拉上,只留一个小缝,我妈妈急的四处找我,结果我呢,躲在锅里居然睡着了,还是我爸爸回来无意间一拉锅盖才发现我蜷缩在锅里。” “幸好你爸爸没有直接生火做饭,否则真成了烤乳猪。” 两人都笑,陈宇问:“你有醉的感觉吗?” 她摇头,“还可以,可能你调的酒味道不这么浓。” “你已经喝了三杯了。” 甘露粗略算了一下,“一瓶酒是750毫升,你说这瓶酒是3000元钱,一毫升就是4元钱,那么我刚才喝的差不多有。”她吓一跳,“也有差不多500块钱了。天呐,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陈宇只是笑。这时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要12点了。 甘露说:“时间怎么过这么快了。”这么晚了,自己怎么能留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呢。 她说:“我应该走了,你送我好吗?” 他没回答,等了一下,突然说:“不走,可以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暧味的时候,当然明白言外之意。 甘露犹豫,心里也很紧张,她说:“你,想我留下来吗?” 他没回答。 甘露说:“我,有点不知所措,好象太快了,刚刚和男朋友分手,按理说我应该很难过,视感情如粪土,无法接受他人,可是现在我却没心肝的和另一个人约会,这样对待一份感情,真的没良心。” 陈宇说,“你留下来吧,我这边有两个卧室,你睡另一个好了。” 甘露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想和他多呆一会儿,可是又觉得有点不妥。 他说:“你留下来,我可以和你多相处一会儿。” 第二天早晨。 陈宇醒来,他到楼下找甘露,看见甘露正在厨房做早饭,他含笑问她:“几点起的,居然还能做出几个小菜来。” 甘露说:“才起来半个小时,豆浆是豆浆机打的,原来你也喝豆浆,我看见冰箱里面有点菠菜和海群带,就做了两个小凉菜,有面粉和鸡蛋,我就摊了两个鸡蛋饼。” 他开玩笑:“两个只怕不够吃,猪一向是能吃的。”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很喜欢她,有女人悄悄起来给他做早点,这种日子十年没有享受过了。 昨晚两人客气的分房而睡,但一晚上他也没睡踏实,直到凌晨才睡好。 看她象小主妇一样细心的做这做那,他很感动,这一次不会有错了,他决定从今天开始追她,直到让她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司机来接他们了,看见甘露,因为认识她,所以很热情的冲她笑笑,甘露马上不好意思的低头。 一路上两人只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并没有象以前那样开玩笑。陈宇偏头看她,甘露正看窗外,她的包放在腿上,手又轻轻搭在包上,这让他想起了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很矜持,视线看着窗外,那一刻他有点动心,没想到三年后,她会和自己这样亲近。他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把她握在自己手里。 甘露没有拒绝,她低下头,他握着自己的手,手上的温度传到她心里,让她很暖。 司机告诉他们:“到了。”甘露惊醒,这么快到公司了。她赶紧把手抽回来。 她和陈宇道别要下车时,陈宇叫她:“甘露。”她回头,他是欲言又止。 她问:“你有事吗?” 他说:“今天不来接你了,但明天早晨去接你上班,可以吗?” 她想下,问他:“我们,是不是不能再做好朋友了?” 他说:“是,不能。” 两人都明白这个意思,不做好朋友,就是说,关系要深入,不可以再做好朋友。 甘露低下头,赶紧象个兔子一样的跑掉。陈宇舒了口气。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过来:“沈玫?” 第二部第60节:女人花 甘露接到陈宇的电话,他说他第二天早晨不能去接她上班了,甘露也并没有在意,她第二天正常的上班,正好是周末,她没事时闲逛,坐着公交车经过一个地方,勾起了她的心事,她想下来坐坐。 是轻吧,两年前她经常到这里来打发时间,后来换了工作就不来了。 这里比两年前有改变,老板重新装修了,把外墙换了种涂料颜色,里面的布局也做了改变。甘露进去,发现领班竟然也在,居然还认出她来,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她随意在里面转转,陶吧也在,有情侣在里面捏陶器,就象人鬼情未了片头那样浪漫。 她微笑,这么好的地方,来了在这里放松心情,有种恋着都不想回去的感觉。 大堂的另一角,有一个女人正在弹钢琴。她奇怪,问领班:“是钢琴师吗?” 领班说:“不是,是客人。” 她不由的注意这个女人,一看她当即心生艳羡,真是无比优雅的女人。 这个女人正在弹钢琴,弹的不知道是首什么曲子,甘露不懂,但她被这个女人吸引了。 这个女人真漂亮,眉目如画,坐在那边弹钢琴,一举一动是这样优雅,简直不是象凡人,象是油画中的人物,那么美,那么飘逸,那气质让所有经过的人都被她吸引。 她忍不住走过去,坐在离她稍近点的距离,可以看她看的近些,领班过来给她倒咖啡,她叹:“真有长的这么美的女人。” 领班说:“是啊,这种气质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要什么样的人才能配的起她。” 那个女人一首曲子弹完,无意回头,看见旁边坐位上有个年轻女孩正呆呆的看她,她便向她微笑一下。 甘露一下子被她的笑震慑,她见过不少女人,真是从来没见过一个如此温柔,如此恬静的笑,她忍不住赞:“您真是漂亮。” 那女人笑了,“你也很漂亮。” 甘露泄气,这当然是恭维话,这人如果是牡丹,自己就是喇叭花,天上地下的感觉。 甘露听她说话也好听,可是不象是本地人,她问:“您不是本地人?” 她点头,“我来这里看朋友。” 甘露很想和她聊聊,这么优雅的女人,贾宝玉你若见了,你该用什么的词来描写呢? 甘露问她:“你有时间吗?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因为你的气质实在太好了,很忍不住想和你聊聊。” 她笑,“好啊。”真的大大方方的坐在甘露的面前。 甘露问她:“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她回答:“人生若只如初见。” 甘露赞:“名字也好听,曲子也好听。对着你这样一个女人,人都不敢粗俗了。” 她只是笑笑,然后说:“在座的这些女客人里,其实你最漂亮,你年轻,脸上有青春的朝气,还有单纯的可爱,年轻就是最美的。” 甘露心里估摸她的年龄,应该也有30多岁了,她的美不是化妆化出来的美,因为细看,她的眼角也有细细的皱纹了,她的美是纯自然的,由内而生的气质美。 甘露说:“我有一个朋友,他说,女人最好的美,综合起来有四样,秀气,英气,娇气和一点傻气。如果一个女人能占尽这四样,再加上一点学识,那就是完美的女人了。” 她笑,“好巧,你朋友的话和我男朋友的话很相似。” 甘露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玫,玫瑰的玫。” 甘露哦了一声。这个女人的男朋友该是什么样的男人啊,什么样的人才能配的上这样如玫瑰的女人。 她告诉沈玫,“我叫甘露,甘甜的甘,露水的露。” 沈玫笑,“你笑起来真甜。”她想一下,“看着你现在,我有点想起我十年前了。我敢肯定,你十年后会比现在更好看。” 甘露心里好高兴,“真的吗?” 她说:“女人如花,各个阶段有不同的美,20多岁是含苞绽放的美,30多岁时是盛开的美,40岁时是成熟的美,就连到了50岁时,就象一朵玫瑰,你把它风干了,水分没有了,它也还有一点没有褪色的丰彩。” 甘露听的呆,她忍不住说,“你的男朋友一定不是一般人,不然怎么能让你看上。” 她笑,“我们相识都十几年了,他现在是个商人,他自己都说,自己身上除了酒气就是铜臭气。” 甘露顿时泄气,这么美的女人如果配个粗俗的商人那不是糟蹋了。 两人很投缘,也能聊上一聊。 甘露说:“你刚才说的女人如花,让我想起一首歌,叫女人花,梅艳芳唱的,梅艳芳也是少数我喜欢的艺人中的一员,我特别喜欢她的演技,她不管扮演什么角色都出神入化,真的让人感觉女人如花。” 她点头。 甘露无意的问:“那你没有结婚?” 沈玫说:“没有。我和男朋友一直是保持相恋的状态,他说,我们可能会相爱一辈子,但可能不会结婚。” 甘露不同意,“女人是一定要有婚姻的保护的,光恋爱不结婚怎么可以。” 沈玫说:“曾经我想嫁他时,他不娶我,现在他想娶我了,我又不想嫁了。” 甘露说:“对,折磨折磨他,叫他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行,男人都是这样子,自以为是,这么好的女人不娶回来,现在想娶,别这么便宜的答应他。” 沈玫只是笑。她等一下才说:“其实不是,我想嫁他时,他还只是个穷小子,他怕不能给我富足的生活,怕我辛苦,后来想娶我了,我是有别的原因不能再嫁他了。” 甘露听出两人的辛酸,她说:“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外界的原因不能在一起,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和赵秀哲:“我和我以前的男朋友也是,曾经也相爱过,可是因为家庭的缘故我们没走到一起,我很难过,每每想起他来也都很难过。后来我又交过一个男朋友,没有任何阻碍,但他却控制不住情欲一次次的出轨伤害了我,让我更加难过。” 沈玫说:“你已经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爱,什么样的不值得爱,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 甘露脸上露出一个淡淡向往的笑来,“可能是吧,有一点点的感觉了。” 沈玫喝咖啡,甘露看她的姿态,忍不住说:“女人花。” 沈玫笑,“你想听那首曲子?” 甘露说:“想啊。” “我弹给你听。”她眨下眼,这刻的神态好俏皮。 她放下杯子,坐到那边钢琴边,开始弹这首“女人花”,甘露入神的看她弹琴的姿势,心想,这样一个女人,真是一朵最美的海棠花,又娇艳,又纯美。 她忍不住轻轻跟着她哼: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野草以战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她叹,“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自己也象进入了那意境一般。 连轻吧里的服务生们都被她吸引了,有的拄着头在看,可见她有多美。 一曲弹罢,甘露赞叹:“真好听。” 她笑,抬头看见一个,“凯文。”她叫来人。 甘露顺着她的视线也跟着转头,一看来人,她吃了一惊,陈宇。他怎么来了?他站了有多久呢?她心里一惊,沈玫叫陈宇,她叫的这样熟稔,他是谁? 沈玫起身,她伸开手,过去和陈宇拥抱,这边甘露看的呆住。 她拉陈宇过来给甘露介绍,“甘露,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陈宇。” 甘露的视线一和陈宇接触,两人都吃了一惊,他是沈玫的男朋友? 甘露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女人的男朋友,她一时间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苦味似乎更多一点,原来,他有女朋友,而且还这么美。她明白了,为什么陈宇会说,“有这样的女人,真的有。”原来三年前,他口里的那个完美的女人就是她。 她看着沈玫和陈宇,沈玫是毫不知情,她挽着陈宇的胳膊,亲热的把他拉过来,拉到甘露的面前坐下。 甘露心想,原来,花开似梦,刚刚对他有的一点点感觉,竟然只是自己的昙花一现的美好想法。 陈宇看见她,也是惊讶。 甘露心想,昨天,还和我说,“是,我们不能再做好朋友了。”结果今天就遇到这么戏剧的一幕,她有点难过,转而一想,也好,早知道也好,万一不知情,自己傻傻的掉进去了,岂不可怜。 她微笑:“陈宇,陈凯文先生,好巧。” 沈玫意外:“你们认识?” 陈宇只得说,“是,我们认识,三年前就认识。” 甘露说:“其实,他不象商人,他象君子。” 沈玫轻轻打他胳膊,“是吗,你是不是君子中的小人。” 甘露看着恩爱的两人,心里有点惆怅。 陈宇没看他,他只是淡淡地笑,并没有手足无措,从甘露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失态过一次。 沈玫奇怪了,“凯文,你说你们认识,三年前认识?这么说你们是老朋友了。” 他回答:“是啊。” 甘露怕她误会,她解释,“我是他好朋友曾经的女朋友。” 陈宇抬头看她,甘露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沈玫看下陈宇,她突然问:“谁?秀哲吗?” 陈宇没回答,甘露答:“是啊,是他。” 沈玫笑了,“原来是他,我们三个认识了十几年了。”她这才又仔细端详甘露,忍不住说:“这两年他在台湾,我们偶尔也有见面,大家也时常聊天。” 陈宇恩了一声。 甘露说:“我去那边看看,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她起身告辞,沈玫奇怪的看着她。 陈宇不自主的视线跟着甘露,他一直看她的背影,她去那边和领班不知说什么了,领班指给她书画栏上的杂志看,她去那边随便翻下杂志,因为轻吧里的杂志,好多都不是大陆的,有台湾的,也有国外的。 沈玫说:“这个女孩子挺漂亮,也挺可爱,我觉得比秀哲的妻子好多了,我听说赵秀哲现在分居准备离婚,难道因为她?” 陈宇不作声。 沈玫奇怪的看着他,他视线似乎一直跟着甘露,不自主的,并没有注意到她说什么。 沈玫真是冰雪聪明,一看他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叫他:“凯文。” 他回过神来。 沈玫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她不由的苦笑:“凯文,你?喜欢她?” 陈宇没回答,他左顾右盼,不回应她的眼神。 甘露走了。 沈玫心里是又苦又涩,她什么都明白了,“凯文,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她。” 他回过头,“别多想了。秀哲现在在闹离婚,的确是因为她。” 沈玫掉了泪,“对不起,陈宇。” 他说:“干吗要说对不起。” “我刚才对你,是不是太亲热了?” 他好生不忍,“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对我,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生分了?” 她还是难过:“我一直很自信,觉得没人能取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可是我又有什么权利这样自私的想把你据为已有呢?” 他说:“我还是那句话,十年前,你在我心里最重要,十年后,也是,可能一生都不会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你就象我心里盖的这个印,永远都没法抹掉。” 她摇头,掉泪,“可是你毕竟需要一个正常的女人陪着你,你也需要一个好女人来爱你,她可以关心你,照顾你,给你生很多的孩子,我做不到的。” 他转过头,自己也难过,“你如果愿意,我愿意这个女人是你,你如果愿意,我也愿意现在就娶你。” 她轻叹,“不了,十年前我们没有结婚,十年后,我还是不会嫁给你,我们,终究是没有缘在一起。” 他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沈玫。”他也掉泪,“我从不求人,可是我求你,一定要过的开心,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愿意,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 她哭了,“谢谢你,谢谢你。” 陈宇轻叹,他把她拥在怀里,紧紧抱着她,不在乎会否有人注意他们。 甘露出来时才发现,自己随身带的一个记事本落在轻吧,在和沈玫聊天时,她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了。 她马上折回去去取,却远远看见,陈宇和沈玫相依在一起,他轻轻在拍着她,那么关心呵护她。 甘露忍不住想:“他们才是天作地设的一对,男才女貌,无与伦比的般配,自己算什么呢?因为他一时的动心,自己竟然傻里傻气的以为他会喜欢自己,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其实我不过就是他身边一个好朋友,一个可以偶尔聊天,聊的很开心的异性朋友,知己都算不上的。”她马上安慰自己,“没关系,有这样一个朋友也不错,幸好那天他说留下来不要走时,我没和他说,那是睡一起还是一起睡,要不然真是傻到家了。”但她也有点难过,有点想哭的感觉,她回头,看见陈宇在轻轻吻沈玫,看不到沈玫的表情,但相信一定是幸福的。 甘露转过了身,她一个人踯蹰着离开。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陈宇,那天在酒店大堂,她一回头,看见这人时也心下喝彩,他虽然不如赵秀哲般英俊,但他的气质独佳,神采奕奕,唇边始终带着一个淡淡的稳重的笑,而且他一举手一投足都很沉稳,如果不是赵秀哲先入为主占据她的心,单看这个男人,她也没法不动心。后来,他送她那条丝巾,也让她感动,特别是那天傍晚,她去找赵秀哲,回来时一个人孤单的走,他追上她,叫她,“上车吧,现在这么晚,你挤公车一定会被占便宜。”那句话让她好安定,而他说话的口气永远这么和气,甘露叹,他真是个优雅的男人。 她看天,如此优雅的男人,怎么是她这样的小女人般配的起。 她说:“再见。” 轻吧里,沈玫已经平静了,她跟陈宇说:“凯文,找机会和她解释一下吧。” 他没回答。 沈玫问:“是不是介意她曾经是赵秀哲的女朋友?” 他说:“有一点。” 沈玫摇头,“她不是赵秀哲的女朋友,还会是别人的女朋友,过去的事,何必要那么看重呢?” 他抬头,想通了。 沈玫说:“你其实喜欢她,但是一直没说出来,是因为什么,不是她不让你满意,只是因为你想起她曾经是赵秀哲的女人,你心里不舒服,凯文,你是这样不大度的人吗?” 第二部第61节:沈玫离开 他只是说:“我们不谈这些,这几天我有时间,我陪你四处转转。” 她摇头,“我现在似乎放下了一块大包袱,终于看到你有真正喜欢的人了,我也放了心,我相信甘露不会让你失望,她是现实的人,她也一定能对你好,能照顾你,能真心的爱你。” 他不作声。 她握住他的手,“我过两天就回去,可能,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他难过,“你别这样。” 她说;“找机会和她去解释一下,不要让我们当年的遗憾继续重演。” 这时领班过来,她在甘露刚才坐过的地方,把甘露的记事本拿走。 陈宇这才注意到甘露有东西落下来,他说:“给我吧,我还给她。” 领班说,“甘小姐刚才回来,她特别叮嘱,要我亲自保管,她说她下次再来拿。” 陈宇问:“她刚才回来了?” 他心里彷徨,怎么解释,任何人都看的到的,不是误会是事实,他再怎么去说呢? 沈玫和赵秀哲坐下来,赵秀哲叹:“沈玫,你真是越来越美。” 沈玫问:“我和甘露比,如何?” 赵秀哲沉默,他半晌问她:“你怎么问这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甘露的?” 她说:“陈宇告诉我的。” 他说,“你都知道了。” 她说:“是,原来甘露是你以前的女朋友,秀哲,我们大家认识十几年了,何必要拐弯抹角呢?你突然间打电话给我,说陈宇并不开心,他不好,你知道我放心不下他,所以我急急忙忙的赶来。其实他很好,有心事的,是你吧?因为陈宇喜欢上甘露了,而你,又不希望他去碰她,对不对?” 他只能回答:“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沈玫说:“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他说,“我不知道。” 她说,“我告诉你,我会支持他,我不能给他的幸福,我要他喜欢的女人去给他,我希望他幸福,在我看到他看甘露的眼神时,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她了,所以,我愿意他去追她,对不起秀哲,你失望了。” 他不解,“你这是何苦?你们两人相爱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和文远看着你们相恋的,你们维持着一种柏拉图的爱情,只恋爱不结婚?为什么,怕什么?他愿意娶你,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她说,“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他是个君子,他不说的,是因为他爱我,我也爱他。” 他说:“那我也和你说,我不会让他得到的,我把你找来,费尽心思的想摄合你们,我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爱甘露,我不会这么做。” 她摇头,“秀哲,你太自私了,我想当初甘露对你一定也付出了很多,可是你却为了家庭的利益,抛弃了她,你既然三年前做了错误的决定,现在就该为当初的错误买单。” 他生气,“好,那就试试好了。” 沈玫轻叹,“其实你只是不甘心,你不甘心自己的女人最后却落入自己好朋友的怀里,这么多年来,在学业上,你是最优秀的,你是公认的最出色的赵秀哲,连连战主席都夸过你,你又什么时候尝到过失败?可是在事业上,陈宇是最优秀的,他的胆识,谋略,远远胜过你,你不甘心,就算三年前他不离开,我想有一天,你也会逼他离开的,因为你始终觉得他是你的一个威胁,秀哲,放手吧,何苦呢?” 他摇头,“不能,我不能放手,我已经快要成功,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手。你错看了我,三年前我的确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我被迫放弃她,如果我真的为了钱,三年后,我不会舍弃郑家这样大的家业,情愿净身出户,也要回到她身边来,你们都错看了我。” 沈玫说,“那我只能在一边看着,祝福你们中的一人,不管你们谁成功,我都祝福他。” 沈玫第二天便决定离开,她甚至没有告诉陈宇,自己收拾好了东西决定走。 她看着酒店这间房间,柜子里陈宇给她买的衣服,她没有带走,留下吧,给他留个纪念。 她关上门,人流泪。自己一个人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她的泪也没有断,她暗自说:“我不后悔我的决定,如果我真的爱他,就应该放手。” 可是陈宇已经知道了,他着急,催着司机快点开。 沈玫正在机场彷徨,听到陈宇的声音,他叫她。 他追上她,说她:“你怎么这样走呢?我说过要陪你几天的。” 她说,“不用了,我那边还有很多事。” 他知道她是心里难过,也是想成全他。所以他更加难过,“沈玫,我喜欢她,可是我爱你,如果你愿意,我还是愿意和你共度一生,哪怕。”他停住。 她明白,“哪怕,我们只做表面的夫妻吗?”她流泪,“我明白,你是一个多好的人,遇到你,是我一生中最幸福又最幸运的事,我从不后悔爱上你,也从不后悔不嫁给你。” 他难过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别说对不起,你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心里保存这份好足够了。”她伸手摸着他的脸,“凯文,我走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她哭了,“我真的爱你,虽然很难过,可是我一定要离开你。” 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难过,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两人紧紧拥抱。 再无奈也得分开,究竟是什么样的愁怅呢?我们会知道的。 陈宇一直看着沈玫离开,她再没回头,他知道,她是怕他看见她难过的表情。 这一刻他心里象被摘空了一样,更是难过,更是心痛。 他想起那天在轻吧,沈玫弹的那首歌,“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野草以占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他闭上眼,这首歌是她最喜欢的,女人花,而她就是象花一样的女人,他心里永远的那朵花。 他转身回来,女人都象花,沈玫这花永远不会谢,永远开在他心里,而她把另一个希望,转给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能不能也在他心里盛开呢? 晚上,甘露在家里,正在调面膜,她找了一个小碗,把各种材料倒进去,用搅和棒搅和,调完了,看着颜色,她皱眉:“怎么这么恶心,象一泡屎,味道也这么难闻,象发酵了的大粪。”这能涂到脸上吗? 再恶心,她还是坚持着往脸上涂,这时手机又开始唱了,她往旁边摸,一下没抓住,手机跌到了地上,电池和机身跌的分家了,谁打的电话更不清楚了。 她无奈,安上电池想,算了,你要是有事肯定再打来的。没想到那人也不打了,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她闭着眼涂好面膜,心想,现在照照镜子吧,拿过镜子一照,顿时“啊”一声尖叫,人吓昏倒在床上。 陈宇放了电话,她没接电话,真的是生气了吗?他沉思,要是真生气,再打过去她也不接,该怎么办呢?他想,算了,先不打吧,后天要去上海出差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也正好冷静一下,等回来再找她好好解释。 第二天,甘露心情很好的去上班,打完卡,往座位上一坐,美美的舒展一下筋骨。 林雪笑着说:“甘露,你最近漂亮了,是不是和吴小寒又复合了?” “才不是,不要提他了。”甘露还是有点难过,“花花公子,提他干吗。”算起来,分手也段日子了。 幸好陈宇在中间出现,阻碍她一下,要不然,现在她还是会想起他。 她叹气,为什么遇到的男人都是这样让她伤心。 她说:“林雪,想知道我皮肤为什么好吗?我有一个面膜秘方,你想知道吗?” 林雪来了兴致,“快,告诉我,发到我邮箱来。” “就是味道有些难闻,颜色也不太好看。” “没关系没关系。” 甘露笑,林雪过来说:“甘露,我那边插头满了,手机放你这边充电吧。” 林雪出去后,甘露收拾桌子,这时林雪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叫:“林雪,电话。” 林雪也没进来,她无意看了下林雪的手机,一看电话号码,好象熟悉,她赶紧拿起来再看。 电话不响了,而她也怔住了。给林雪打电话的是赵秀哲。 林雪进来,看见甘露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发呆。她奇怪的问“怎么了?” 甘露没有表情,“刚才你的手机响了。”她拿手机给她。 林雪一看电话,她顿时吓一跳,甘露正好也在抬头看她,她知道甘露已经看到了赵秀哲的电话,她马上解释:“甘露,听我解释,我和赵秀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绝对不是那种关系的。” 甘露明白,赵秀哲何种眼光,上床也不会找林雪的。 甘露问林雪:“你们这样子,多久了?” 林雪只得回答:“你来健身中心大概半年后,他就找到我了,他要我定期的告诉他你的情况。有时我发短信,有时他打电话。” 甘露苦笑,“我怎么一直活在有内鬼的环境里。”以前是向红,现在是林雪。 林雪看她无奈,她劝她:“甘露,不是我说你,赵秀哲对你怎么了?他对你真是一往情深吧?”她叹气,“要是我也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深情的对我,我就算结婚了,也忍不住和他私奔了。” 甘露光火:“那你去和他私奔好了。”她丢下她,推门大步出去。 林雪咕哝:“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呢?” 甘露很心酸,她打电话给向红。 向红听了吁了口气:“沉冤得雪,你以前总怀疑我是内鬼,我告诉你了,我不做内鬼已经很久了,你现在该怎么弥补我?” 甘露流泪,“我不想再走回头路。” 向红叹气:“你真是好福气,其实赵秀哲和吴小寒虽然都对不起你过,可是他们还是爱你的,退一步吧,这两个人,不管你选谁,你都是幸福的。” 甘露很坚决:“一个也不会选。我不相信他们。” 快下班时有人告诉她,有个女客找她。她奇怪,竟然是赵秀菁。 赵秀菁一点也不罗嗦,态度语气还是从前一样,她还是那么有气质,说话语气温柔,人也斯文,她很平静的说:“甘露,我来找你,你猜的到原因。” 甘露不作声。 赵秀菁说:“抽时间去看看秀哲吧,给他打个电话也行。” 甘露问:“他生病了吗?” 赵秀菁说,“没有,只是他酗酒,有一段时间了,天天都喝酒,我看我都要把他送到强制中心戒酒了。” 甘露没回答,她更愿意相信这是赵秀哲的苦肉计。 赵秀菁说:“他以前是多么健康又充满活力的一个人,现在他天天醉的连床都上不去,要我和司机抬他。” 甘露站起来,“我最近很忙,抱歉管不了别人的事,再见。” 赵秀菁急了,“甘露,你就真的这样绝情吗?他都这样子,你还是不肯见他吗?” 甘露理都不理她。 赵秀菁无奈的回家,一回家意外的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满面的怒气。 她奇怪,母亲怎么也跑来了。她再一闻家里,又是一股酒气,不用说,弟弟又喝酒了。 赵太太骂:“喝死他算了。”嘴上虽然说的恨恨的,可是毕竟还是担心儿子,她去儿子房间,看见儿子在打电话。她听儿子在说:“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赵秀哲又说:“辣椒酱不行啊,吃了睡不着觉的。。。。。。是啊,我就是无耻了。。。。。。你来骂我啊!” 那边电话可能是挂了,儿子也把电话扔了,倒头摸被子想盖上睡觉,赵母赶紧去帮他。 赵秀哲赶紧起来,“妈妈。”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母亲照顾自己,他不好意思,酒醒了一半。 赵母骂:“那个狐狸精早晚把你的心掏空。” 赵秀哲晃晃悠悠起来倒水喝,赵母看儿子,倒水的手都有些抖,最近真是酒喝的太厉害了,她英俊潇洒,让她无比自豪的儿子居然颓废成这样,这让她又心痛,又生气。 等赵秀哲睡了,她这才出来,恨恨的骂:“为一个女人搞成这样,我的儿子怎么这点志气。” 赵秀菁最了解弟弟,“秀哲,你们都说他最多情,又最讨女人欢喜,他啊,还最高傲,他哪里被女人折磨过,有人折磨他,这反倒激起了他的性子,结果越得不到,他就越希望得到,当希望落空了,他象被打倒了一样,难以接受这结果。” 赵母无奈,“难道让我去请她,我去求她不成?” 赵秀菁也无奈,“我去找她了两次,一次是避而不见,今天是见了,但是根本不答应我。” 赵母想想儿子,毕竟儿子是自己心头的肉,她不忍心了。 这位六十多岁的母亲,第二天让女儿带自己去找这个她不想见的女人。 甘露下午有节瑜伽课,正好是下班后,她便留下来练瑜伽,而她不知道,赵家两个女人正在外面看她。 赵太太看着里面正在做瑜伽的甘露的侧面,她轻轻叹气:“这里面,她最漂亮,怨不得秀哲被她迷着。” 赵秀菁说:“她也是个挺懂事的孩子,学识,家境也还可以,是好人家的孩子,而且,她会逗人开心,秀哲不喜欢那些太聪明的,自以为是的女人,她正好聪明的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聪明,又能让人喜欢她恰到好处的傻气,所以,男人一见了她,就很容易被她吸引了。” 赵太太说,“我以为她就是个狐狸精了。” 甘露做完瑜伽,她用一个毛巾擦脸,想休息一会,赵秀菁和母亲进来了。 她很意外,赵太太说:“甘小姐,还记得我吧?” 甘露赶紧站起来,“您好。” 赵母说:“还没有吃晚饭吧,一起去吃饭好吗?” 甘露说:“我还有事,不好意思。” 赵母知道她是推辞,赵秀菁说:“甘露,我妈妈是诚心诚意想和你聊聊的。” 甘露想了下,“好吧,可我要先冲个澡。” 赵母说,“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三个女人找了间韩国料理店坐下来。 赵太太说:“我听秀菁说,你喜欢吃韩国料理,不知道这间店的口味你喜不喜欢?” 甘露说:“喜欢韩国料理,觉得他们的小菜是冷食中的精品,无比伦比,不过现在人也变了,觉得口味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并没有太拘束,要了牛脊骨汤,然后自我解嘲:“小时候家里比较穷,其实直到现在,我家也只是一般的家庭,所以一出来吃饭,就比较偏爱肉食。” 赵母没怎么吃,她看甘露吃东西,甘露胃口很好,脸色也很红润,很健康的样子,她吃饭,眼前的每一样食物,她尝一下,吃到嘴里,都好象回味一下,脸上写着一点惬意的满足。 赵母心想,身体健康,人也漂亮,还很聪明可爱,算了,为了儿子,将就了吧。 赵母说,“我同意你和秀哲的事了。” 甘露解释,“我不去看他,不是想以此要挟您同意我们的事,况且我们也已经分手了。” 第二部第62节 赵母说:“我知道这样说,的确也有些唐突,三年前我对你,也确实有点过了,可是我也是个母亲,为了儿子的前途和幸福,我有什么不能做的呢?三年前,我以为劝散了你们,秀哲就算和你分手,大不了难过一段时间,忘了就好了,可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是没法忘。” 甘露说的很淡,“有的人是演戏的天才。” 赵太太不高兴了,“你怎么这样说呢,难道你觉得秀哲是在演戏吗?我的儿子现在为你搞的五痨七伤,你居然还觉得他是在演戏?”她虽然生气,但是她也没有太激动,毕竟她也是有名有望的人,出身也好,未婚前也是大家闺秀,所以她更注意形象。 甘露说:“我可能真的帮不上您什么忙。抱歉。” 赵太太说,“你和我去看看他吧,他现在天天都喝酒,有时中午和晚上连喝两次,他有多好的身体能让他这样胡折腾啊。”赵太太叹气:“我这个儿子从来没让我头疼过,我甚至从来都没想过,他有一天让我头疼居然会是这个原因,甘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怪我和秀哲的父亲,如果当初我们不拆散你们,你们现在一定是很恩爱的一对,甚至还会有孩子。” 甘露转过头,赵母继续说,“你们还有感情的,对吗?不然不可能分分合合的也纠缠了这么长时间。甘露,你就和我去看看他吧,哪怕你不爱他了,你看看他,劝劝他,让他死心也行。” 甘露心里是既矛盾又难过,她不想伤了一个母亲的心,就象当初吴国智来劝自己,她不想伤了一个父亲的心是一样的,可是她又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又原谅了他,接受了他。在心里,她告诫自己了很多次,不要走回头的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要回头。 她轻轻叹气。 赵家母女和甘露一起回赵秀哲家,甘露最终是没能经的过赵家母女的劝解。 三个女人一推门,顿时都皱眉,整个屋子全是酒气。 司机还没走,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董事长夫人和赵秀菁回来,马上起身迎接。 赵母说,“幸好你把他送回来,不然让他开车非出事。” 司机说,“他就是要开车的,幸好夏总知道了,提前让我去接。” 赵母骂,“不是没收了他的钥匙吗?” 司机胆战心惊,“不知道总经理又哪弄来的钥匙。” 他们去房间看见赵秀哲仰面躺在地上,胸前衬衣扣子散开了两个,衣服也不整,人四仰八叉的躺着。 赵秀菁让司机帮忙,她和司机好不容易把赵秀哲扶到床上。甘露靠在墙上不作声也不去帮忙。 司机走了,赵秀菁累的脱节,弟弟又高又壮,喝醉了酒没有力气更象一座山,她扶的气喘。无奈的说:“有一段时间了,天天都这样,不让他开车,把车没收了,他就发脾气。” 赵秀哲在咕哝:“葱园种青葱,葱青葱园青,鬼子来偷葱,进坑倒栽葱。” 赵母不解,“他在说什么啊?” 甘露别过脸。 赵秀菁摇头,赵母又看甘露,她也疑惑。 甘露过去坐在床边,她轻轻拍赵秀哲,“秀哲,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他迷迷糊糊的回答:“没有。” “那为什么我闻着你身上除了酒气还有女人的香气?” “没有。” 她问:“一定有别的女人在,她是不是勾引你了,冲你笑了?” 他笑,还是没睁眼,“你猜对了!” “那她有没有在你面前解扣子?” “有啊,她解了第一个,我让她继续。她就一直解,一直解开了四个扣子。” “你说什么?” 他说,“我告诉她,你的胸是假的,就算你解18个扣子也没用,我家有只河东狮,能下厨房会念诗。” 甘露掉泪,她骂,“没有不爬杆的猴,没有不上勾的鱼,赵秀哲你这个蠢货,真是用酒杯和女人就能把你勾死的混蛋。” 赵母和女儿听的一愣一愣。 赵秀哲睁开眼,他晃晃头,问;“你是谁?” 甘露回答:“狐狸精。” 赵母还想看,赵秀菁拉她赶紧出去。 赵秀哲清醒了,“甘露。”他看清后叫她;“真的是你。” 甘露说,“你这种人,真是演戏的天才,不得奥斯卡奖都暴殄天物。” 他难过,转过头去,“你走吧,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甘露说,“好啊,求之不得,马上就走。” 他马上爬起来抱着她的腿,把头埋在她腿上,“甘露,别走,求你。” 甘露也哭了,她又心软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爱说爱笑,玩世不恭的你哪去了?消失了蒸发了吗?” 他掉泪,但死死的抱着她,吊在她身上也不肯松手。 第二天早晨,赵母先醒过来,她一推女儿,“天呐,秀菁,几点了?”两人赶紧穿衣服,只知道昨晚儿子好象和甘露说了很久的话,房间一直亮着灯,不知道他在求她什么,两人困极了都睡了,一睡过了头。 两人推开门,一眼看到餐厅里,甘露一个人坐着在吃饭,看见她们出来,她说:“他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大米和鸡蛋,我熬了点稀饭,煎的鸡蛋,你们也凑和着吃点吧。” 赵母问:“秀哲呢?” “我在这里,妈妈。”赵秀哲从另一个房间出来。 赵太太一回头,和赵秀菁一起都呆住,赵太太惊讶,“天呐,这是我的儿子吗?”她看见儿子是容光焕发,内外都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也刮的干净,整个人是又精神又帅气。 赵母是欣喜的不得了,过去拉着儿子,上下打量,“我的儿子又回来了。”她真是高兴。“以后要天天都这样,不许再胡闹了,听到没有。” 赵秀哲笑。 赵秀菁问,“你吃饭了没有?” 赵秀哲回答:“吃过了。”他到餐厅和甘露说,“你不用急,我送你去上班。”他去拿自己的手包,一拉开拉链,看见里面小区门卡,房门钥匙,车钥匙,钱夹,一一归置的很整齐,一些票据也整好,放在夹层里,他微笑。 甘露没作声,她很快的吃完,赵秀哲已经把她的外衣取过来,他甚至殷勤的给她穿上,为她整理衣领。 两人做完这一切,这才和赵家母女告别。 赵家母女是看的呆呆地。门关上了,她们又到窗前去看,看见赵秀哲拉着甘露的手,他亲自开车,和甘露一起走了。 赵太太半晌才叹气,她说:“算了,不管她是人是妖,只要她能让我儿子振作,我就认她。” 甘露并不知道,就在前一天下午,陈宇也回来了,他从上海出差回来,一个星期没有给她打电话,他心里是七上八下,坐在回来的飞机上,想起这七天时时走神想起她,他自己也怪自己的懵然。 原来真是喜欢上她了,他好笑,好吧,为了她,低低头也无妨了。他本想马上给她打个电话,后来一想,刚刚回来,还是算了,等明天吧。 第二天时,他却有点事耽误了,去外面办事时无意间遇到赵秀哲,看见他坐在酒店大堂,似在等人。 他问赵秀哲:“等人吗?” 赵秀哲点头,“是啊,等甘露。” 他顿时面上表情凝结,“甘露?你等她?”他不太相信的追问,“你们,和好了?” 赵秀哲说,“是啊,昨晚才和好的,真不容易,连我姐姐和妈妈都出动了才把她劝来,求了她那么久,才让她原谅我,现在想想,等于把自己的面子都扔给她踩了。”他摇头,“真是被她制住了。” 陈宇呆在原地,昨晚才和好的,他昨天下午回来的,他们昨晚和好的,他就差了这么一步。 他回到家里,突然间恨,咬牙切齿的恨,甘露,你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怎么一点都不愿意等我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一天,等我和你解释一些事,等我去告诉你我的想法呢? 他气的摔东西,几个小时的时间,结果让赵秀哲捷足先登。 气有什么用,其实感情仗和生意场一样,谁先下手谁为胜。这一步,他输了。 他自己坐在吧台前喝酒,不多久前,他和甘露在这里喝酒,听她说俏皮话,那天晚上,他不想让她走,好想把她搂在怀里,趁着一点微醉,吻着她,把那件事也做了,那会是个美好的夜晚,可是他没做,象君子一样客气的送她到另一个房间睡,规规矩矩的,现在想来,他好后悔。 他难过,真是难过,其实三年前就挺喜欢她的,不过那时候她是好朋友的女朋友,苦于没有机会,也苦于碍不开面子,三年后,阴差阳错,差点又擦身而过,她有男朋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追她,现在,终于等到有机会了,却让机会白白的流走了。 他象是失恋了一样的难过,一杯一杯的喝酒,几年都没有真正的醉过,这次,他意外的醉了,居然一个人在家里,把自己弄醉了。 赵秀哲满意了,他费了这么多的周折,最终如愿,所以满意。 甘露也不知道,赵秀哲是利用了六个女人,也利用了她的心软,最终软磨硬泡的劝回了她。 第一个女人,林雪,林雪是纯粹为了钱,她和甘露只是同事也不是知己,所以赵秀哲找她,要她时时递消息给自己,一见有利可图,林雪二话不说,当即答应,这就是为什么赵秀哲能拿到吴小寒信的原因了,如果甘露看到了吴小寒的那封信,很难说她不会心软,不会原谅他,但林雪尽职尽责的做好了内鬼的角色,及时的把信交给了赵秀哲,吴小寒只有退场。第二个女人,乐琳,乐琳年轻,她单纯的爱上了吴小寒,天真的以为他也能喜欢上自己,所以就算赵秀哲不找她,她也痴缠着吴小寒,而吴小寒不明就里,乐琳经常在他面前说甘露和赵秀哲的事,他初时能不介意,再后来就没办法不胡思乱想了。第三个女人,周韵玲,周韵玲是出于私心,吴小寒这样好条件的公子哥,一旦钓上真是一劳永逸,她没法不去赌一把,她利用了吴小寒年轻,自制力差,用她的聪明让吴小寒对自己充满好感,所以成功的离间了他和甘露。其他的两个女人,便是赵秀菁和赵太太,她们是为了弟弟和儿子的健康和幸福。而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便是沈玫,沈玫是陈宇的红颜知己,在陈宇心里位置至关重要,沈玫一出现,陈宇必定会放弃甘露,至少也会缓和一下,所以在这六个女人的联合作用下,赵秀哲的计划一步步实施,最终又胜利了。 但赵秀哲也不能说他卑鄙无耻,他是个花花公子,但他也是个情种,他用极大的耐心在一边等着这个女人,对她也付出了真心,所以现在她回到他的身边,也可以说他是苦尽甘来,得偿所愿吧。 但他也没有完全如愿,甘露对她一直是若即若离,她甚至不轻易的接受他的约会,弄的他无所适从,而他有事业,又不可能把时间全部放在她的身上,所以虽然两人表面上复合,但实际上他比追任何人都辛苦。 他送她回家,不舍得她,问她:“晚上不要回去,住我那里吧。” 甘露摇头,“我现在一个人住很习惯。” “你父母都不在家,你一个人住不安全。你不相信我这只大灰狼也会保护小羊的。” 她还是拒绝,自从两人关系缓和以来,她就一直这样,始终很矜持,不象以前那样快言快语的幽默逗他一笑,她沉默很多,象有很多心事。但她还是很漂亮,这一点忧郁反而更让他着迷,有一次他去接她,看见她在咖啡厅,捧着咖啡喝,那天她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紫色毛衣,肩上搭一条带花纹的黄底色的大丝巾,着装很普通,可是她的漂亮和气质在所有在座的人里面依然是最好的。 他轻叹,她还是这么漂亮,还是这么充满精灵气,也许没有这么多周折,他也不会发现难以把握的一个人原来有这么多可取之处。 他明白,她之所以不轻易接受他,还是因为有心结,她就是要他付出十倍的努力,才知道她的珍贵。 赵秀哲去健身中心接甘露,看见她对着一个快递箱在发愣。因为已经下班了,所以他获准进去。 那个包袱的寄出地是广西某地,他看名字,是周惠茵。 他安慰她:“如果不想看,就先拿回去,等想看的时候再看。” 甘露说:“我只是在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说,“你其实已经不恨她了,是吧?” “说不上来对她是什么感觉,爸爸妈妈告诉我,我原名叫陈晓敏,我姓陈,可是我竟然对我的生父毫无感觉,甚至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我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我的父亲就是甘宝泉,我是姓甘的,不姓陈,按理说知道自己的身世会有想追根寻源的想法,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那样的想法都没有呢?” “那是因为你现在的父母对你付出了他们全部的爱,你是不是有种感觉,如果你接受了周惠茵,你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甘露不作声。赵秀哲带她回去,他体贴的给她冲奶茶,自己仍然是清水一杯。 他陪她一起拆箱子,打开箱子后,甘露才看到,原来里面是衣服,竟然是不同时期的衣服,而每件都是新的。有小小的幼儿时期的,也有少年时期的,每一件都很精致,每一件都是手工缝制的。 赵秀哲说:“手工很精致,抵的上意大利名匠的手工,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没放下你。甘露,她把这些东西寄给你,是希望你原谅她,她担心自己来日无多,有生的日子寻回了你,可是却不敢和你面对,其实她心里并不好受。” 甘露也在看这些东西,里面还有一双漂亮的红色的小皮鞋。她说:“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双鞋子就是一双红色的小皮鞋,我爸爸说,不管我长多大,在他心里,我还是那个穿着小白袜子,花格子洋裙,小红皮鞋的可爱小女孩。秀哲,我父母对我这么好,可是突然间他们告诉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是领养的,而生养我的这个人又是我身边我以为和我最亲的一个长辈,你说我能这么容易接受吗?” 他把她搂在怀里,“你还是需要点时间,你放心,你永远都是你尊敬的石宝梅女士的女儿。” 她人蜷在沙发里,赵秀哲把她抱在腿上,他说:“我在想一件事,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她寄的,是柳晋峰寄的,周校长是一个抹不开面子的人,肯定是柳教授想摄合着你们复合,所以才悄悄把这些东西寄给你的。” 甘露想也是。 赵秀哲说:“这双小皮鞋你保存着做纪念,很漂亮,说不定我们以后也会有个女儿,穿上这样漂亮的小鞋子,在舞台上跳舞,你想想,那是多么可爱的一幕。” 甘露却觉得,这样浪漫的话,听起来很动听,但是她隐隐觉得,她和赵秀哲似乎没有这么浪漫的以后。虽然他现在离婚案子一直在办,可是她觉得两人之间还会有很多阻力。 但她现在是又倦又累,而且父母也不在身边,她非常希望有一个结实的臂膀能把自己抱在怀里,让自己靠着舒服的睡一觉,赵秀哲是踢走了其他的对手,他适时的出击,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将她擒获了。 他抱着甘露,轻吻她的嘴唇,一直温柔的陪她说话,甘露果然平静了,她就象个困了的孩子,给她个奶瓶,她含着奶嘴象找到安慰了一样,人渐渐睡着了。 赵秀哲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的女人就是象甘露这样,有聪明,也有娇嗔,有点精灵但还有点傻气,不要她太强硬做女强人,就要让他来哄着,来惯着,甘露的确是可爱,一切都顺他意,如他愿,所以他着了迷。 赵秀哲和甘露和好的消息很快让台湾的赵永和知道,他非常震惊,马上飞到了大陆。 回来后,他直接去了赵秀哲办公室,准备和儿子认真的彻谈。 赵秀哲无奈的和父亲说:“爸爸,这是办公室,家事我们回家再谈。” 赵永和说:“我和你谈的既有家事,也有公事。” 赵秀哲只得依父亲,他关上门和父亲坐下来。 赵永和说:“其实你和敏珠离婚的事,我一直让陈律师缓着办,我是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时间冷静,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太冲动,你现在执意要这样做,真的很让我失望。” 赵秀哲心意已定。他说:“爸爸,三年前让陈宇走的人是郑敏珠,她为了得到我,不惜和李光明合作,要买下陈宇的股份,她就是要我走投无路去找她,她再高姿态的帮助我,让我感激她。爸爸,我实在没办法和这样一个天天算计我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赵永和说:“错了,不是敏珠,我今天坦白和你讲,三年前逼陈宇走的人,是我。” 赵秀哲不相信,他说:“爸爸,你别坦护她,这种事你怎么可能做?当时泰禾正面临困难,陈宇如果再走,会让泰禾雪上加霜,你是我的父亲,不可能这么做。” “秀哲,真的是我。”赵永和把三年前自己如何找陈宇让他离开的事和盘对儿子托出。“我当初那么做,就是为了让你陷入逆境,你不得已时会想到找敏珠,我是想用这种方法摄合你们。” 赵秀哲惊讶的看着父亲。 赵永和叹气:“爸爸是希望你和敏珠在一起,敏珠并不是太差的不能相处的女人,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对你有一份糊涂的爱,而你可以驾驭她这份爱,将来可以掌握郑家。”他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给儿子:“这是你岳父的遗嘱,我让陈律师悄悄偷出来复印了,你看下。” 赵秀哲在看遗嘱,赵永和说:“你的岳父,他得了肝癌,医生说最多拖不过两年,可能就这一年半载了,做为老朋友,我也很难过。前些日子他和我认真的谈了,你和敏珠的事他也知道,我们都不希望你们离婚,秀哲,这份遗嘱上写明了,你如果不和敏珠离婚,你岳父会把他名下的股份80%转让给你和郑敏珠,这样你们就成了启东最大的持股人,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启东集团日后的董事长,如果你能让启东的营业额每年以2-5%的利润增长,十年之后,启东集团就将正式归你,秀哲,虽然经历了金融危机,郑启忠的资产大幅缩小,但他还是有120亿的资产,而这部分资产,如果你不离婚,早晚都会归你。” 听起来真是一个诱人的消息,这个蛋糕大的摆在任何一个商人面前都难以不动心。 赵秀哲还在看遗嘱,赵永和说:“你岳父对你一直不薄,他这样安排是煞费苦心,秀哲,他不放心把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交给宋子杰,他希望你替他打理。 赵永和是希望自己的谆谆善诱能让儿子迷途知返,他是个商人,利益第一,荣誉至上,儿子闹离婚的事在让他圈内也成了焦点,他很生气,不希望儿子走这条路,现在他抬出了郑启忠的遗嘱,更是希望儿子能清醒的看清现实,撤消念头。 赵秀哲合上遗嘱,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他还是回答父亲:“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合理的交代,这份文件我会好好看下。这几天您陪妈妈四处转转,就当放松一下吧。” 赵秀哲回家,意外的看见甘露来了,她正在厨房哼着歌做饭。 他笑:“我的老婆真贤惠,有这样的老婆天天都有回家的诱惑。” 他把衣服挂好,看见衣橱里,所有的衣服全部整理好,该如何搭配的衬衣西装都搭配好,一套一套的,领带也都卷好,分在细格档里,春夏秋冬的衣服归置的整整齐齐。 他坐在沙发上看厨房里的人,背影也窈窕,他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吻她的耳朵。 甘露吃不住痒,她说:“菜还没做好,上桌偷吃的猫会挨打。” 赵秀哲把手伸进她衣服里,甘露叫:“手凉的象刚刨出来的地瓜,快拿开。” 他叹:“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甘露说;“去坐着吧。” 他说:“给点安慰吧。” 甘露侧脸亲他一下,然后说他:“你就象马戏团的猩猩,坐在便盆上还要根香蕉。” 他笑了,“狐狸精。”放开她后他说:“甘露,我父亲来了,明天晚上,一家人见个面吧。” 甘露回头,他终于决定了吗? 赵永和却不愿意见甘露,赵秀哲在做父亲的工作,但他还是不同意。 他问儿子:“为了要离婚,你连现在你持有的启东的股份都放弃?” 赵秀哲点头,“是的,我决定了。” 赵永和叹气:“那好吧,但我希望你一件事,把离婚的事再拖一拖,你的岳父对你不薄,他现在身体很不好,他还有多少日子呢?这个时候,你不要再伤一个老人的心了。” 赵秀哲点头,“这个我知道。” 第二部第63节 第二天晚上,赵秀哲和甘露到了酒店,他安慰甘露:“不要紧张。” 赵秀菁做为中间最不可缺少的周旋者,她第一个先到。 三人等了有一会儿,赵永和夫妇才来,赵太太已经和甘露认识,她从女儿那里也了解了甘露不少,心里已经接受她,所以看见她很亲切。 赵永和脸上的表情却很生硬,他还是不喜欢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儿子很认真的把甘露介绍给他,同时也说:“抱歉爸爸,迟了这么久才带她和您见面。” 他轻描淡写的回答:“没关系,应该见个面的,纳妾总得过个门吧!” 所有人都呆住,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赵秀哲最为尴尬,他做了父亲那么久的工作,但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甘露,甘露却很平静。 她明白,赵永和永远不会接受自己,在赵永和的心里,自己的身分永远只是他儿子的情人。 她很坦然也很平静的回答:“赵董事长说的很对,娶妻要有礼,纳妾要过门,中国的礼仪制度源远流长,自夏商周以来两千多年,封建的礼仪传统,既有博大,也有糟粕,但老祖宗的古训我们始终不敢忘,直到现在,中国人还是遵循,孝悌,忠信,礼仪,廉耻,这几个字的古训为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 赵永和说:“你说的不错,看来你也读过几年书。” 赵太太不满了,“赵永和,你在说什么呢?” 赵永和说:“那好,我问你,你今天来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 甘露说:“我是跟赵秀哲先生一起来的,赵秀哲先生现在还有婚约在身,所以我只是他的女朋友。” 赵永和说:“既然你知道他有婚约在身,你也知道,他的婚姻对他很重要,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说明我的立场,我并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和他结婚,你如果要和他在一起,你的身份只能是妾。” 赵秀菁也不满了,她劝父亲:“爸爸。” 甘露一点不怯场,她避其锋芒,娓娓而谈:“妾这个字,存在在中国已经有两千多来,它的意思是指旧社会男人娶的小老婆,中国人民共和国是在1949年10月1日成立的,同年婚姻法也正式出台,它正式取消一切封建社会不平等的婚姻制度,取消纳妾制度,在中国社会是不允许纳妾的,而在资本主义社会,还有一些所谓的书香门第或者是名门望族,他们手里有钱,身上有地位,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他们在自己的家庭之外又建新家,而这部分被包养的女人,就被称为新社会的妾室和二奶,我是中华人国共和国的公民,我遵从中国的宪法和婚姻法,法律之外的事,我绝不去做。” 赵永和说了,“那你和秀哲现在叫什么呢?” 甘露回答:“我和赵秀哲先生清清白白,是朋友也是知己,如果您今天是要来见儿子的妾室的话,请问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 其实赵永和并不是特别讨厌甘露,但他不甘心,儿子为什么喜欢她?她不就是年轻漂亮吗?年轻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几斤几两重,凭什么勾引住儿子。 赵永和说:“我问你,如果秀哲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你还会这么执着吗?” 甘露说:“我喜欢他,不排斥因为他有钱,因为有钱能让人心里安定,我也喜欢他的才能,就算他现在破产到穷困潦倒,我也相信他的才能不会让他埋没在这个社会。我还欣赏他,欣赏他遵循孝悌,忠信,礼仪,廉耻。赵秀哲先生他尊敬长辈,忠信于朋友,遵从为人的道德,也知道廉洁羞耻,象他这样英俊又优秀的男人,没有人会不动心,所以,我爱上他。” 赵秀哲依然沉默。 甘露说:“三年前,他答应娶我,可是他失信,因为他要孝悌父母,做为家里唯一的儿子他要挑起家族的重任,他和我约定三年后回来,所以他守时诚信,在约定的时间他做好自己的事,如约而来,我被他感动,所以再度接受他。至于他的婚姻,如果他真的爱他的爱人,他不会回来找我,如果他真的解除了婚约,我也愿意给他幸福。” 赵秀哲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他只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布,并不作声。 甘露说:“我叫甘露,父亲甘宝泉,母亲石宝梅,家庭成员简单,家境平常,从小到大,生活乏淡无味,小学中学高中成绩平平,后在青岛大学就读,毕业后曾经在赵秀菁女士的时装店工作一年多的时间,然后又到了现在的英皇国际会所,我家是普通小市民家庭,父亲经营一间土特产商店,母亲是一名全职家庭主妇,但我一直以父母自豪,在我心里,父母是最尊敬最可爱的人物,我父亲生平有一句左右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母亲有一句人生格言,活的快乐,幸福第一。他们平常也教导我,心正而后身修,修身而后家齐。所以我的人生信条是生活健康第一,快乐至上。”她继续说:“赵秀哲先生现在已经和妻子签署了分居协议,法律上他是半个自由之人,所以他可以追求我,但他还没有办好离婚手续,因此我只是他的女朋友,我恪守这条准则,愿意等他,如果他愿意离婚回来娶我,我愿意嫁给他,如果他没有履行他的诺言,我也不会勉强他,永远不会屈居妾室这一位子。”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赵太太发话了,“好了,吃饭吧。”她不想这个话题再继续了。 赵秀哲这才回头看甘露,甘露脸色很平静,但他感觉到她说这些话时并不轻松。 一顿饭,大家没有再说敏感的话题,赵太太中间问甘露的一些事,甘露答的很礼貌,不失一点分寸。 中间上了一道菜,是乌鸡汤,赵秀菁打圆场,“这种鸡很奇怪,身上的毛都是白的,结果皮肤却是黑的。”她知道甘露说话幽默,所以逗她:“甘露,你说它们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很好玩?” 甘露想下,“可能它们的老祖宗是非洲鸡,晒黑了皮肤,到了中国来,混土而生,也撇不开本色。” 赵太太乐了,“那为什么毛是白色的?” 甘露眨眨眼和她说,“那是它们特别的防晒霜。” 三个女人哈哈的笑了,大家知道,都是想把气氛搞的更加轻松一下,而这一次,甘露似乎过关了。 吃完饭,赵秀哲在酒店门口送别父母和姐姐,甘露全程一直是不卑不亢的跟着他,也没多说话。 等做完这一切,她叹出一口气,叫道:“脚疼。” 赵秀哲赶紧扶她在一边坐下,他给她揉脚,甘露说:“新鞋子,所以磨脚。” 他说:“我不知道父亲会有这么大的情绪,今天委屈你了。” 甘露回答:“锻炼了我,自大学毕业以来,竟然没有场合让我献丑。” 他叹气:“你刚才的那些话,让我很震憾,特别是你说,你爱我,愿意给我幸福。” 甘露不以为然,“其实赵秀哲,我现在觉得我们两人也并不是最合适的,我真的想和你分手。” 他抓着她的脚,“你不要再吓我了。” 甘露赌气:“其实你有什么配的上我的?你无非就是个长的好看的花花公子,又凑巧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才能。真的放在同一起跑线,你绝对跑不过我。” 赵秀哲说,“对,你说的对,因为你比我好,所以我爱上你。” 甘露突然觉得一阵阵辛酸难过,她忍不住轻轻叹气,叹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赵秀哲坐在她身边,他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握着她的手,陪她念:“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甘露把头靠在他身上,赵秀哲好想低下头轻吻她,可是碍着是公共场合,他没好意思。 这时突然有人叫他:“秀哲。”他被惊醒,转头一看,竟然是郑敏珠。 他赶紧放开甘露,很奇怪的看着郑敏珠,发觉她又憔悴又消瘦,郑敏珠一看见他则是又急又喜,她说:“秀哲,我听说爸妈都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们今天来酒店了是吧?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他很吃惊,郑敏珠现在不象正常人一样,她的语气,神情,好象是受了刺激一般。 他一时呆住不知如何回答。 郑敏珠看见了甘露,她也是一惊,“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和我丈夫在一起?” 甘露也没想到这个场合会碰到她。 赵秀哲只得说:“敏珠,你先回去。”他抬头,她是怎么来的?难道没有司机接她? 郑敏珠死死抓着他的手,求他:“秀哲,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你说过,我们是夫妻啊,你怎么这样对我呢?秀哲,我们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她真的是因为爱人离开而受了很大的刺激。 司机急匆匆的跟上来,他劝郑敏珠,“回去吧,我送您回去。” 郑敏珠不依不饶的拉着赵秀哲,还在求他,她看赵秀哲没有反应,马上又去求甘露:“甘露,我求你了,你让他跟我回去吧,你不要再缠着他了,行不行?” 她一说这些话,饭店里其他经过的人都不由的把眼光投向这边来,甘露和赵秀哲都有尴尬。 甘露无奈,她自己先走。 赵秀哲着急,郑敏珠这样缠着他,他根本没法脱身,他只能劝郑敏珠安静。这时郑敏珠突然间身子一软,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他急忙扶着她,嘴里叫她,但是郑敏珠一点反应没有。 他和司机把郑敏珠送到了医院,郑敏珠还是在昏睡中,医生出来问他:“你是他的丈夫吗?” 赵秀哲只得点头,医生说:“你妻子怀孕了。” 赵秀哲惊住,“怀孕了?” 他回到家里,甘露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她问:“她怎么样了?” 赵秀哲说:“她怀孕了。” 甘露问:“made in zhaoxiuzhe?”(赵秀哲制造吗?) 他说:“我和她分居都快半年了,天知道哪来的!”他看甘露:“你不会不信我吧?” 赵母也问赵秀哲:“敏珠怀孕了?是不是你的?” 赵秀哲回答:“真的不是我的。”他甚至从来也没想过和郑敏珠生孩子。 赵母叹气:“我去看敏珠了,她情绪很不好,说话也语无伦次的,这才隔了多久,她就变成这样了。” 赵秀哲也无奈,他也没想到郑敏珠现在病成这个样子,医生告诉他,“她情绪很不稳,而且还有流产的迹象,所以她必须住院观察,你是她的丈夫,应该多陪她。” 他也有些于心不忍了,隔着病房的玻璃门看见她是那么虚弱,这个时候再逼这样一个无助的女人,实在不是男人的行径,毕竟也夫妻一场,他也希望好聚好散,况且郑启忠现在身体也不好,这个岳父对他不薄,他就算离婚,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再逼的紧。 他在办公室苦恼,这时接到姐姐的电话,父亲心脏病发作。 赵秀哲匆忙赶往姐姐家里,赵永和已经平静了,他示意妻子和女儿出去,只留下儿子。 他和儿子说:“早晨我接到台湾那边的电话,泰丰出事,秀镇两兄弟,趁着你这大半年不在,和宋子杰一起,收购了公司大部分的股份,现在赵秀镇持有的股份最多,很快他会召开董事会,宣布由他来做董事长。” 赵秀哲马上看传真过来的文件,一看他也生气。 “他们两兄弟什么时候合好了。” 赵永和说:“打虎亲兄弟,他们两兄弟虽然之前不和,但是毕竟他们是亲兄弟,涉及到利益,没理由不站到一起。”他拉住儿子的手,“秀哲,泰丰是我打拼了四十年创下的心血,我不愿意交给旁人,虽然他是我的侄子,可我还是希望把泰丰完整的交给你。秀哲,这个时候了,你不能和敏珠离婚,只有郑家能帮你。”他撑着坐起来,赵秀哲赶紧去扶父亲,赵永和说:“我咽不下这口气,如果秀镇成材也行,可是秀镇不行,秀镇秀景两人都不行,秀哲,你不能让我的心血毁在他们手上。” 赵秀哲说:“爸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别人夺走泰丰,我很快和你一起回去,我会想到办法。” 赵永和:“我听你妈妈说,敏珠怀孕了是不是?好,是个好消息,这个时候你们生个孩子,你在郑家的地位会更牢固,郑启忠一时高兴,看在他外孙的份上也一定会多照顾你和敏珠的。” “爸爸,不是这回事,敏珠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能给一个没来历的孩子当父亲。” 赵永和:“不是你的?”他想了下,“没关系,她一定要生下来,而且这孩子要姓赵,只有姓赵,才多一点筹码和宋子杰他们争,至于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们暂时不去追究。” 赵秀哲说:“爸爸,那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孙子,我们没必要这样委屈,有其他的办法的,爸爸,我还有泰禾。”说到这里,他也犹豫。 赵永和说:“你想干什么?你想牺牲泰禾,想用泰禾加上你手里现有的加到一起来一博吗?秀哲,不要这样做,成大事者必须忍小辱,这次秀镇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况且他们还有宋子杰在支持他们,你别忘了,宋子杰是郑启忠的大女婿,他现在持有郑家的股份可是多于你,你就算把泰禾加上你手里所有的资产全压上去,可能也斗不过他们。” 赵秀哲也陷入思考。 赵永和说:“宋子杰暂时还不知道郑启忠的遗嘱,如果他知道郑启忠的意思是让你入主郑家,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和他一向不和,他又想了多少对策来对付你呢?秀哲,你听爸爸一句劝,退一步,不要和敏珠离婚,你不离婚,你能保住你现在所有的一切,泰禾也安然无恙,只要郑启忠过世,你就成功了一半,以你的能力,宋子杰不是你的对手,你先收拾了秀镇两兄弟,然后再踢走宋子杰,爸爸也不糊涂,爸爸也有一帮老臣,我们都能帮到你。” 赵秀哲:“爸爸,我不能再辜负甘露了。” 赵永和说:“你想要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没关系,你和敏珠以后也可以生,或者,你让甘露给你生,我现在就可以写遗嘱,只要甘露生下了你的孩子,如果是儿子,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给他,如果是女儿也无妨,我留500万给她,而且我答应她,绝对不干涉她和孩子的生活,由她照顾自己的孩子,这样可以吗?” 赵秀哲苦笑,“爸爸,她不是这样的人。” 赵永和发火了,“你就忍心看着爸爸多年的心血这样被人霸占?孝悌,忠信,礼仪,廉耻,你都不记得了吗?”赵永和闭上眼,他心口痛,赵秀哲急了,他赶紧去安慰父亲。 赵太太脸色苍白的奔进来,她看丈夫难受她是又急又怕。 赵永和示意儿子:“出去,你出去一下,自己想清楚。” 赵秀哲无奈的退出去,他只得去找姐姐,赵秀菁似乎也在等他。 他把和父亲的谈话告诉了姐姐,赵秀菁想了一下说:“敏珠现在的状况和郑伯伯的身体状况都不好,你确实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婚,而且,你也需要郑家的帮助,爸爸刚强了一辈子,到晚年时以这种结局离开泰丰,你想他哪能受的了,况且秀镇秀景两兄弟,斗鸡斗狗的料,泰丰交给他们早晚败光。” 他苦恼的很,只能叹气。 赵秀菁也苦恼:“可是如果你不离婚,你这次会永远失去甘露。” 他问:“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赵秀菁说:“我也不知道,我。”她想了下,“我也要结婚了。” 他意外:“你要结婚?你和谁结婚?我怎么都不知道?” 赵秀菁说:“是陈宇的朋友,算起来这媒还是他保的呢!” 赵秀哲没好气:“你吓死我,我以为是陈宇了。” 赵秀菁:“你回来不多久时,我遇到陈宇,没想到他有一天真的带朋友到店里来,还把他朋友介绍给我,我的男朋友姓袁,不是商人,在大学里教书,我们相处的很好,我们计划下个月旅行结婚。” 他叫起来:“这么快?姐姐你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自己打发了?” 赵秀菁微笑:“爱情是跟着感觉走。”她说:“正好爸妈都在,我明天带他回来正式和父母见面。” 赵秀哲无奈:“姐姐,你是我精神世界里的一个支柱,如今,你归属了另一个男人。我心里失落。” 赵秀菁说:“人都需要支柱,你该怎么去找自己的支撑点,你自己决定吧。” 第二天时赵秀菁便把自己的男朋友带回家正式见面。 赵秀哲提前在家里换衣服,拿不定主意,甘露说:“你好象很紧张。这几套我看都不错的。” 他说:“我真的是紧张,我只有这一个姐姐,她是何等挑剔又清高的人,我未来的姐夫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般配的上她。”他求她:“甘露,你和我一起去吧,你不在我胆怯啊。” “你赵秀哲还有怯场的时候?你都忘了你当年在大学里是如何舌战群儒了,而且还对一帮老外。” “甘露,我坦白告诉你,我赵秀哲从来没在女人面前胆怯过,只有你,治的我是上下不得。” 无论如何,他都执意带甘露一起去见未来的姐夫。 终于等到赵秀菁带男朋友回来,正襟危坐的四个人一见赵秀菁的男友,统统大失所望。 赵秀哲气不打一出来的心里大骂陈宇:“陈宇,你这该死的混蛋,介绍这种人给我姐姐。” 赵秀菁的男朋友是不帅也不高,比赵秀菁还矮半头,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男人,家世也一般,不过谈吐挺幽默,说话也直来直去,其实不粗俗,不讨厌,但无论如何也不象个教授啊。 赵秀哲心想:“悲哀,你这男人是怎么把我冰雪聪明的姐姐追到手了。”但嘴上客气的问:“袁先生在大学里是教什么的?” 这位袁君回答:“我教生物。” 赵秀哲心想:“难怪一身狗熊味。” 赵太太问:“那你经常和小动物打交道?” 袁君说:“实验室里确实有不少小动物。” 赵太太问:“那你喜欢鹦鹉吗?” 他回答:“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赵太太只得尴尬的说:“其实我是想让你告诉我为什么鹦鹉会说话。”这家伙倒会打岔。 赵秀哲随便的说:“你还在美国休斯敦学习了一段时间,那个城市很不错啊。” 这位袁君回答:“是啊,我们住的那个地方有一点小空地,于是我一个同学就在上面种了点韭菜,有一天我们割了点准备炒菜,结果来警察找我们说我们破坏绿地,我们解释无效,最后是不得不给他盛了一盘韭菜炒鸡蛋,这才把事平了下来。” 除了赵秀菁,其他人都是呆呆的。 赵永和咳嗽着问:“你以后会怎么对我女儿啊?” 这未来的女婿回答:“我的事全由她做主,我的人也由她做主,我也向您保证,除了工作和她,我不会把我的精力用在别人身上,当然,工作每天只有几小时,除此之外的十几个小时我全给她。”他又认真的和赵秀哲说:“小舅子,我也告诉你,对女人要忠诚,你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精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那样很吃亏。” 赵秀哲呆若木鸡。 赵秀菁只是靠着他微笑。 赵秀哲回来时告诉甘露,“我心都伤透了,我的天,我的这个未来姐夫怎么傻的和你有些象。” 甘露也纳闷,“我也在想,他是不是和我远古时代是一个树杈上的。”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为什么赵秀菁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但赵秀菁喜欢,她含笑,也象小女人一样听他的幽默笑话,最后笑吟吟的跟他走,临出门时,回头和大家嫣然一笑。 一屋人全愣。 赵太太很不舍得的说:“就这样把我的女儿带走了?” 赵秀哲也愤愤不平:“我要去杀了陈宇。” 甘露生气:“你不满意他?你才说了,他和我有点象。” 赵秀哲赶紧解释,“你是你们那族的精品,他象你,但只有一部分。” 甘露回来安慰他:“你姐姐很有眼光,其实这个人,并不象你们想的这样不堪,他粗中有细,疏而不漏,他幽默但不低俗,他也很细心,你看,你姐姐喜欢喝冰的橙汁,但是倒来的橙汁有些凉,他会在手里先握一下再递给她,从这一点上看,他还是细心的一个人,我相信姐姐不是一个没分寸的人。” 赵秀哲虽然生气,不解,但似乎事也成了定局。赵秀菁看起来很幸福,她以前恋爱过,也受了很大的伤害,身心俱疲,其实这个男人,不帅,不多金,但老实也风趣,可能不浪漫,但粗中有细,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倦了,想找一个避风港,而这个男人,他顺顺利利的入驻她的心灵,用自己嘻嘻哈哈的方式,把这个女人照顾的很舒服,所以她心安理得的跟了他去,而我们,也有理由相信,其实她跟着他,也是会幸福的,虽然两个人看起来这么不搭。 第二部第64节:赵秀哲郑敏珠和好 赵秀哲敲下门,父亲靠在沙发里,正闭目养神,他知道是儿子来了。 他问儿子:“你有没有去医院看看敏珠?” “我正准备去。” “秀哲,你恨爸爸吗?” “不,我永远不会怪爸爸。” 赵永和长叹,“也许,我太自私了。” 赵秀哲转身,他去看郑敏珠。 郑敏珠在医院,她问谢阿姨:“秀哲从来没有来过吗?” 谢阿姨骗她:“他来过,你在睡觉。” 郑敏珠似乎又看到一点希望。 赵秀哲在走廊里,他思忖再三还是进去了,谢阿姨正打了水让敏珠洗脚,他示意:“你先出去一下,我来照顾她。” 谢阿姨知趣的离开。郑敏珠看见他,又有高兴,又有点羞愧。 赵秀哲用热毛巾给她擦手,又给她擦脸,他并没有看她,因为他有心事。郑敏珠全发现了,她流泪了,把过他的手,这一刻她有点清醒,“秀哲,你是不是很恨我呢?” 赵秀哲叹气,“不,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 郑敏珠哭,“我怀孕了,可是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不问是谁的吗?” 赵秀哲说:“是谁的我不问你,我希望你生下这个孩子,孩子是没罪的,你有做母亲的权利,你也喜欢孩子,当初我们也有过个孩子,可是我太自私,我逼着你去拿掉了,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郑敏珠抱着他的腰哭,“秀哲,对不起,我把孩子打掉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可以再生孩子。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属于你的。” 他摇头,“不,这个你一定生下,我问过医生,她说你身体不好,上一次流产对你的身体影响很大,如果你再流产,可能你以后都不会再生育,我不能这样自私的剥夺你做母亲的权利,你想一下这个孩子,他其实没什么错,他在你的身体里,紧紧依靠着你,期望得到你的安抚,你怎么舍得呢?” 郑敏珠只是流泪,“秀哲,对不起,我做错了,我太爱你,所以才会找人处处的监视着你,因为我怕失去你,可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太自私了。这个孩子的父亲我也不是爱他,我只是想报复你,结果这个孩子就出现了。对不起秀哲,请你原谅我,不该出现的,我不能让它生存,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赵秀哲说:“敏珠,你听我的话,孩子,你一定要生下来,你生下来,你的爸爸会很高兴,我的父母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他们也会当成自己的孙子一样来疼他,我们忘记他的身世,让他健康的长大吧。” 郑敏珠意外的看着他,“秀哲,你真的不和我离婚了?” 他流泪,“我们不要离婚了,我们,和好吧。” 郑敏珠抓着他的手:“秀哲,你不怪我吗?你不恨我吗?你真的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他闭上眼,眼里有泪,“我对不起你,因为我对不起你,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原谅我自私不负责的行为,让我们把这一切忘了吧,我们回台湾,重新开始,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教他踢足球,我会陪他去溜冰,我还会陪你去登山,去旅游。”他心里万箭穿心,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难过的无法自制。 郑敏珠本来不应该相信他的话,可是她现在糊涂了,她病了,她受了伤,所以现在赵秀哲的话对她就是一贴良药,对她就是安慰的镇定剂,她相信了他,喜极而泣。 赵秀哲抱着她,和她一起流泪。 安抚住了她,他身单影只的在沉重的黑夜独自离开医院,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他注意这间医院,三年前,甘露生病动手术时,竟然也是这间医院,他得知她要动手术,风尘仆仆的一路奔来,在她要进手术前的一刻,他叫她,甘露喜极而泣,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扑到他怀里,象孩子一样的掉泪,满眼却都是喜悦,她吻着他,不停的叫他的名字,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他顿时想把她抱着,永远都宠着保护着她。可是他失言了。 他流泪,为什么总是要出现这些意外的事,为什么总是会挣不开命运,难道这就是命运的伽锁,你永远都逃不开,现实就是这样残忍,它活生生的存在,现实的让你疼痛不堪。 他也想放弃了,可是他不忍心,在父亲,家族,利益的面前,他又一次退缩了,他卸下了爱情,决定用沉重的牺牲去换取那不知道能存在多久的荣誉。 甘露正在自己家看电视,电话响了,是赵秀哲。 她乐呵呵的接过来,“两个小娃娃,正在打电话,喂喂喂,你在哪里呀?快说啊,你在哪里?” 赵秀哲难过,他的女孩永远这么可爱,这么快乐,而她也是聪明的,机灵的,他心痛的绞动,那天她凝聚全身的镇定和气力,和父亲抗争,告诉他的父亲,她爱他,愿意等他,给他幸福。这叫他怎么舍得离开她。 他说:“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好吗?” 甘露奇怪:“我都脱衣服了,要睡觉了。” “那我来找你,好吗?” 甘露皱眉,今天他是怎么了。她想了下,“那你等我一下吧,我穿上衣服下去。” 赵秀哲一直等她下楼来,甘露上了车,她很奇怪,“怎么了?” 他不说话,开车带她走,甘露纳闷,“我什么都没带,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明天要上班的。” 他把她带回家,也不和她解释,一直拖着她下车,进电梯,开门,进屋,又把她带到卧室去。 他把她放到床上就开始脱她的衣服,甘露吓一跳,“赵秀哲,你怎么了?” 他说:“甘露,我们生个孩子吧,你给我生个孩子,不管是男孩是女孩,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男孩一定很活泼,很机灵,很帅气,女孩一定是很聪明,很机灵,很可爱,他们肯定都很淘气,就象你这样的,还任性,没关系,我都喜欢,任性一点胡闹一点都无所谓。”他捧着她的脸,不停的吻她,“现在就生,我不能等。” 甘露想推开他,她意外又奇怪,想问他为什么突然间这样,可是他的激情排山倒海涌来,不给她机会,她就这样被他折服,在惊悚和不安中忐忑的接受了他。 甘露转头看赵秀哲,他头埋在她胳膊边,睡的沉沉的。她觉得他有心事,但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她想,是不是因为郑敏珠怀孕了,而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心里不平衡了? 她轻轻叹气,两个人经历了几次的分分合合,最终到赵永和都同意了他们在一起,不会再生出什么变故来吧? 她小心推开他,自己去客厅倒水喝,无意看到他扔在沙发上的西装下面压着一份文件。本来她是不想看的,可是突然间又生出了好奇,于是抽出来看。 这竟然是份遗嘱,是复印本,原来是赵秀哲的岳父郑启忠的遗嘱,内容写的非常详细,把郑家的资产分的清清楚楚,两个女儿,女婿,各占多少,他过身之后再该如何安排,样样都写的非常具体,还有给郑敏珠大姐两个孩子的那份也都列了出来,而这其中,最吸引她的是一条,郑启忠决定将自己名下持有的启东集团的所有股份在他过世之后,80%转让给郑敏珠和赵秀哲夫妇,另外20%转给大女儿夫妇。甘露想,这样的分配很不合理,明显做父亲的在袒护小女儿夫妇,但这念头只在她心头一晃而过,她看到这个东西非常的意外,她听说了启东集团是台湾著名的大财团,那么这80%的股份值多少钱呢?她算不出来。遗嘱里还特别注明,在郑启忠去世之后,启东集团的董事长由赵秀哲来出任,如果十年之间,赵秀哲能让启东集团的资产每年能以2%-5%的比例增长,十年之后,启东集团将正式归赵秀哲。 她放下文件,有点明白了,这应该是赵秀哲反常态度的原因了吧。 他又开始犹豫了,三年前,他为了拯救泰丰,娶了郑敏珠,三年后,他已经把泰丰从危急中拉了出来,正当他准备回到她身边时,意外再次接踵而来,郑启忠的这份遗嘱如果真实的履行,做为一个商人,有哪个人能抗拒的住这种诱惑呢? 普通人面对这么多钱,可能一时间手无足措,但是对于一个成熟的商人,从商就是他们的工作,他们迷恋又热衷这份工作,有多少钱都可以利用的上,又有谁会嫌钱少呢? 她把文件按顺序原路放好,又把他的衣服盖上去,悄无声息的回到他身边,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开始,她就发觉赵秀哲的变化,他送她去上班,白天他也要工作,到了她下班时,他必定等她,时时都陪在她身边,甚至甘露下班前和男同事开了点玩笑,多聊了一会儿,被他发现,他都发脾气。甘露看到他的急躁,他的不安,她不动声色,也不去问他。 赵秀哲这边确实是不安,白天时,他送她去上班了,然后他去医院转一圈,陪郑敏珠聊天,郑敏珠渐渐的已经平静了,每天盼望他来就是她最重要的事,然后他去工作,到下班前他再去陪郑敏珠呆会儿,再去找甘露,他在两个女人间周旋,心里的焦虑和不安,自责和无奈压的他无法安然入睡。 赵永和的身体也稍好了些,他跟儿子说:“我们该回去了,台湾方面有很多事要我们去处理。” 赵秀哲木然的回答:“是。” 他无奈的回家,甘露正等他,她说:“我有件事和你说。” “我也有件事和你说。” “你先说。” “你先说。” 甘露想了下,“秀哲,要过年了,我要回趟乡下,我父母都在我姥姥姥爷那边,我要去和他们一起过年。” 原来是这件事,赵秀哲稍微放心。 甘露说,“该你说了。” 他想了下,“我也要和父母回去。” 第二部第65节:缘尽缘散 他说:“我要和我父母一起回去,那边发生了很多事,我必须要去处理。” 甘露不说话。 他说:“可能,我要呆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只要我忙完了手头的事,一得空我就会回来。” 甘露长吁一口气,她问他:“秀哲,我问你,郑敏珠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不是。” “那好,不要回去。” 他看着她,甘露说:“不要回去。如果你不回去,我也哪都不去,我留在这里,陪着你。” 他停顿半晌,和她说:“甘露,听我解释,我的岳父,郑敏珠的父亲,他得了肝癌,医生说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对我其实不错,这个时候,我不想伤他的心,所以我现在不能离婚,我要带敏珠回去,陪她生下孩子,让我岳父在最后的日子里得到一些快乐,希望你理解我,等我一段时间。” 甘露说:“我不理解你,我也不许你回去,那个孩子既然和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要给别人的孩子做父亲?” 他很为难,“甘露,很多事,我们没办法那么绝情的面对。” “那你就可以这样绝情的面对我?” 他无奈,“好,我只回去呆两个月。” 甘露很坚决:“不行,如果你真的两个月后回来,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他很艰难,“甘露,一个月,一个月好吗?你知道吗?泰丰现在又出事了,这次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我的两个堂兄,趁我不在,竟然要把我和我父亲踢走霸占泰丰,泰丰是我爸爸辛苦四十年打下来的,我爸爸说过,我是他的儿子,泰丰也是他的儿子,他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孩子被别人抢走,他要看着他安安稳稳的传到我的手里,我不能让他失望。甘露,你是我的女人,你要理解我,支持我啊。” 甘露看他,她说:“我理解你,也支持你,可是你用什么办法来解决现在的困境呢?” 他摇头,“我也头疼,我现在还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回去看看情况再定。” 甘露说:“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他不明白的看着她,她说,“带郑敏珠一起回去,澄清外界所有关于你们不和要离婚的谣言,你们相亲相爱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所有人,你们不止恩爱,而且还有孩子,郑家就是你最安稳的靠山,有了郑家的支持,你有充足的资金去打这场仗,你一定能赢,这个办法好不好?” 他只看着她,不说话。 甘露说:“这是个最好的办法,可是如果你真的这样做,我就永远不会再见你,我和你,也就真的结束了。” 他明白了,原来她都知道了。 他难过:“甘露,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我爸爸他希望我站出来替他扛这一切,你要我不要去,我不想失去父亲,也不想失去你,还有什么办法吗?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她说:“有,放弃这一切,你要争争打打的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你已经有泰禾,难道你现在的这一切还不够吗?秀哲,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陪在你身边的,你放手吧。” 他摇头,“不,我不能放手,甘露,你给我点时间,我能想到办法,做好这一切,我一定会回来,你等我。” 她失望了,“好,我等你。我等你做决定,不过我等不了你很久,我只能等你两天,两天后,如果你不回来找我,我不会再等你。” 她走了,赵秀哲无奈的倒在沙发上。 另一边,赵母已经在收拾东西,赵秀菁和母亲聊天。 赵太太收拾好了东西,她去找丈夫,丈夫正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 她说:“永和,我决定了,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赵永和睁开眼,“你怎么了?你要去哪?” 赵太太说:“我要和秀菁一起去南方,小袁要去南方工作一段时间,秀菁陪他一起去,我陪女儿。” 赵永和惊讶,“你要丢下我?” 赵太太回答的很从容:“永和,恕我没法再照顾你,秀菁准备一结婚就要孩子,我要陪着她,全程照顾她。” 赵永和不置信的看着妻子,妻子从来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话,她是大家闺秀,说话一向斯文秀气,从结婚以来,她全心全意照顾丈夫和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在她的照顾下,聪明懂事,知书达理,而今,这个让他依赖的内助竟然要不管他了。 赵太太回到房间,女儿劝她:“妈妈,不要这样子,爸爸离不开你。” 赵太太说:“我和你爸爸结婚四十年,从来没象今天这样轻松,想当初我看见他时并不喜欢他,可是你外公喜欢,你外公看准了他能成就一番事业,所以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爸爸身上,而你爸爸也没有让他失望,他一步步走向成功,创立了泰丰,从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小作坊打到现在,泰丰就是他全部的心血,所以他不能失去泰丰,为了泰丰,他甚至可以牺牲儿子的幸福,我没法左右他的思想,我也知道我劝不了他,我只能去劝秀哲,可是我无奈的看到,秀哲完全的象他的父亲,他虽然多情象我,但他挣不开利益的诱惑又象他父亲,我曾经以为他会真的选择放弃一切和甘露在一起,我也相信甘露能给他幸福,可是我现在看到,他为了名利,要再放弃这一切了。这让我非常失望,我不想介入他们的事,那是男人的天下,我现在只想做一点我喜欢的事,陪着女儿说说话,将来哄哄外孙,逗逗孩子,甘露说过,生活健康第一,快乐至上。这是很简单的话,可是却不容易做到,我做了四十年,直到现在才看明白,我决定要做回我自己了。” 赵秀菁不语。 赵太太继续说,“别人都叫我赵太太,没有几个人在乎我的真名字,徐若莲,这么多年来,我只为赵家而活,现在我要回我自己的生活圈子,年轻时,我喜欢画画,喜欢搞点小玩艺,可是你父亲不欣赏,因为没有知音,所以我渐渐丢下了这些爱好,现在我觉得,爱好其实不必管有没有人欣赏,只要随心而动,自己喜欢就挺好。”她把一个小盒子放到行李中,赵秀菁奇怪的问:“那是什么?” 徐若莲回答,“是甘露给我的,是她自己捏的小陶人。”她打开,“你看,挺可爱的。” 赵秀菁也难过,“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 另一边甘露和赵秀哲两人陷入了僵持中,两天里,两人都冷静的在思考。 赵秀哲在屋内踱步,他焦虑的想办法,可是他无奈的发现,现实很无奈,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的父亲已经给他订好了机票,敏珠这边也和谢阿姨收拾好了东西,她殷殷的盼着他,他只得无奈的在她面前陪笑。 他找不到甘露,到健身中心找她,她同事告诉他,“甘主管昨天休假回老家了。” 他意外了:“昨天走的?”这根本不到两天,她为什么提前就走了了呢? 他心里有种不详之感,坐在车里,电话响了,他看到是甘露的电话。 他赶紧接过来,问她:“你在哪里?” 其实他不知道,甘露就在楼上,她站在有色的玻璃外墙后面,正注视着他。 甘露说:“在一个能看的到你,但你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他只以为她是说话逗他,他说:“你出来好吗?” 甘露说,“你留下来好吗?” 他无奈,“我必须要回去,你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回来的。” 她问,“一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他沉默。 甘露问:“秀哲,你爱我吗?” 他流泪,“是,我爱你,我爱你甜甜的笑,娇嗔的话,任性的神态,傻傻的行为。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甘露,“谢谢你。”她看的见他在车里,很无奈。 她问:“秀哲,如果你再一次选择,你会选择什么?不认识我和不爱我,这两个选择,你选择什么?” 他难过,“我情愿选择不认识你,认识你,我就没办法忘了你,太痛苦了。” 她又说:“真的谢谢你,秀哲,我相信你的话。可是我没办法再回到你的身边了,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吗?你就象店里那件最昂贵又好看的衣服,挂在那里,让我只有每天看着触摸的份,可是我却不能穿在身上,因为,他不适合我。” 他听到她话里的平静,平静却透着一点冷静的寒意。 他紧紧抓着电话,“甘露,我知道我这样做,你很失望,我没办法,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也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我现在遇到的事情,我必须要去解决,给我一点时间吧,我能解决。” 甘露说,“其实秀哲,你也许爱我,但你最爱的,永远是名利,你永远都挣不开这些。我和你讲个故事,在非洲有一种猴子,猎人在捕捉它们的时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因为人有窍门,他们在外面放一个果子,然后在一个只能伸进猴子一只手的玻璃箱子里再放一个果子,猴子看见外面的果子非常欣喜,抓紧后又看到玻璃箱子里还有一个果子,于是便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这只果子,不肯松手,箱子上的洞很小,它抓住了果子便收不回手,这时人出现了,轻而易举就收获了猴子,为什么呢?因为猴子抓着两个果子,如果它肯松手,松开抓箱子中果子的那只手,那么它还可以拿着另一只果子逃开,可是它们不舍得松手,就这样被人抓走了。” 他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他自己现在和那只猴子有什么分别,他两边都不想轻手,结果自己套住了。 她说;“秀哲。”她站在玻璃后流泪,“今天我发现,原来我已经不爱你。今天我发现,我曾经爱的那件光鲜的外衣,它穿在身上并不舒服,它永远只是个梦想。” 他掉了泪,“甘露,你不能不爱我,你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她的泪一串串的掉,“再见,赵秀哲。” 她放了电话,当电话滴滴滴的盲音一传来,赵秀哲顿时觉得心如冰窖,她看透了,这次是毅然绝然的离开了。 甘露看着他,她站在楼上,那个位置正好可以透过车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驾驶室,她看见他的难过,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再难过,他也做了他的选择,这个选择让她心灰意冷。 再见,赵秀哲。 她流泪,转过了身。 第三部第1节:普及岛偶遇 泰国普吉岛。 甘露跟着旅行团一行人,正在普吉岛街头和一个商铺的小贩讨价还价,这个小贩竟然也是中国人,是住在泰国的中国人,所以大家毫不客气的和他大砍特砍,也不管这小老板如何叫苦连天。 还算淘到一点可爱的东西,甘露是喜不自胜。 她美滋滋的心想,来之前正在犹豫是去哪玩呢?反正要玩,索性走的远一点,不在国内转了,趁着年轻,不如出国来玩,钱花光可以再赚,可是年轻的精力买不来,要玩就趁年轻。 她提着战利品高高兴兴的回酒店,刚到大堂,有人叫她:“甘露。”她一回头,顿时惊喜万分。 陈宇,天呐,怎么是他? 可不就是他,他正从另一边向她走来。 甘露高兴的把东西一丢,马上飞奔过去,陈宇也高兴,甘露象兔子一样的蹦起来,他张开手一下子就接住了她。 两人象久别重逢亲热的不行的老朋友。 甘露的罗嗦话又上来了,“陈宇陈宇,你这个爱追兔子的狐狸,我到了这里都能遇到你。”她想一下,“我今天去看大象表演的时候,大象的鼻子在我身上拱来拱去,给了我一身的鼻涕,我还在想呢,这只大象感冒了为什么不戴口罩,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可不就是,没想到真的有好事发生了。” 陈宇只是笑,她低头一看,自己人是跳到他身上了,手搭着他的脖子,腿也勾着他,说不出的亲热腻味,他正托着自己。她这才感觉到不好意思,赶紧挣扎着滑下来,说:“这里是泰国,公共场合是不许亲热的。” 他说:“没关系,我们这不算是亲热。” 甘露还是很高兴,“老朋友,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也来旅游,我和我大哥大嫂全家过来的。” 甘露高兴,“真的啊,我们怎么这么有缘。那我一定不能放过你。” 他乐:“怎么不放过我。” “至少也得狠狠宰你一顿吧。” 两人都笑。原来陈宇比她是早两天到的,他和大哥大嫂他们来玩,甘露是今天上午到的,下午时跟旅游团一起出去转了一圈,结果景点没看多少,回来时被导游拉去购物了。不过好在大家心里有数,没有太由着导游,所以也没放多少血出去。 看见陈宇,甘露真是高兴的不得了,她滔滔不绝的说:“你是不知道,出来后突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弱小无依,来之前我还想自助游呢,可是一出来才发现乡下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见了外面的天地这么大,语言也不通,人真是手足无措,还自助游呢,我真的要一个人出来,以我的这种傻气,早被人卖八回了。” 他笑,“你的这种智商,确实还不适合自助游。” 她顿时气馁:“我自我解嘲也就罢了,你也来踩我贬我。” 陈宇笑,原来两人还住在同一间酒店。 他很奇怪:“你是一个人来的?”他试探着问:“不是和赵秀哲和好了吗?” 甘露答的很爽快:“赵秀哲先生已经回到他妻子的身边,吴小寒同学也已携新欢亮相,现在甘露是孤家寡人。”她和陈宇开玩笑,“你愿意收留我吗?” 他回答:“非常愿意。” 甘露乐,“就算是假话,听了也高兴了。” 他只笑不语。 陈宇回到房间,他告诉大哥大嫂,“她来了。” 陈宇大哥笑:“等了两天,天天掐时间,总算盼来了。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让我们也看看你想见的人物是什么样。” 陈宇笑了:“明天吧。” 晚上他去甘露房间外等她,他告诉她,“我下午和你们旅行团打过招呼,那间旅行社的老板恰好和我有点交情,他答应我可以这几天带你自由活动一下,但是在返回时一定要随团一起走。” 甘露很高兴,“那我岂不是省了被导游拖着去购物的时间,可以有很多时间玩了。” “我带你去玩,我做你导游好了。” 甘露笑了。 晚上大家一起去幻多奇乐园玩,甘露对那些小游戏不太感兴趣,倒是对吃的兴趣不菲,陈宇告诉她,这里的大型自助餐最多时可以容纳3000人同时就餐,甘露是一看见吃就乐的很的人,她似乎对每一样东西都有浓厚的兴趣,陈宇看她是放手据案大嚼,自己只是微笑,连连摇头。 甘露告诉他:“看我现在的吃相,你难以想象我前些日子还得过厌食症吧?” 他确实想不到。 甘露说:“三个月的时间里,知道自己的身世,又失恋了两次,这时候还能安稳的吃下饭那一定是超人。” “你这样子是等于走了两个极端,先不吃,又暴饮,这样子对身体很不好的。” 甘露换话题:“我们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吧?” 他停一下,“从最后一次在轻吧见面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面。” 甘露疑惑:“轻吧?我们在轻吧见过面吗?” 他回过头,很意外的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甘露摇头,好象一直在努力想,“不记得了啊,我们在轻吧见过面?” “那你印象里,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甘露想想,“是不是在酒吧?我记得好象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酒。” 陈宇惊讶的看着她。 陈宇回来很疑惑的和大哥大嫂谈起甘露的事,“她有点问题。”他在房间里踱步,一边思考:“今天我问了她一些事,这才发觉她有点怪,有些事情她不应该忘的,可是她却没印象了。但表面看她又很正常,而且我问她一些事,前面问她,很快她就忘了我问她的什么事。这不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真的疑惑了,“大嫂,你是学医的,你能解释这是什么原因吗?” 陈宇大嫂也奇怪,“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啊,我虽然是学医的,可我是骨科的啊。她是不是神经方面的问题?” 陈宇大哥在一边插嘴:“凯文,你的女朋友不会有神经病吧?” 第三部第2节:失恋综合症 陈宇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甘露,他决定去找甘露。 甘露正在房间里抹修护霜,看见是他还是很高兴,她说:“和我同屋的这个同伴也是个美女,不过她去海边了,如果她在,我倒是可以摄合一下你们。” 他没好气的说,“可以啊,要不然你到我房间睡,我今晚搬过来和她睡。” 甘露瞪大眼,“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这种事要按部就班的来,你们要先认识才行,要有过程的,如果见面就一拍即合,那不成了螳螂了吗?” 他哼一声,“螳螂是如何?” 甘露解释:“我小时养过一只母螳螂,后来我爸爸说应该让她找男朋友了,于是我们就在外面找了一只公螳螂回来,我本想让它们培养一下感情的,谁知道刚把那只外来的放进盒子里,他们就抱一起了。” 陈宇看她解释的耐心又认真,他突然笑,问她:“那后来呢?” 甘露傻傻地说:“后来我妈妈把我拉回房间去了,她说下面的镜头儿童不宜。” 他笑。 甘露又说:“第二天早晨,我发现只剩一只螳螂了,我很奇怪,我爸爸说,公螳螂打工去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家那只母螳螂,前世是潘金莲。” 他摇头笑。“走吧,我们也去海边转转。” 甘露高兴的挽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去。她自然的把手塞到他手里,陈宇也高兴,他握住她的手。 一路上,她听他给她讲普吉岛的一些风光趣事,陈宇告诉她:“明天是出海浮潜,你放心,我和你那边导游沟通好了,其他人是潜水一次导游就带他们去购物了,你可以不去买东西,把时间省下来再潜水一次。” 甘露乐,“你真是神通广大。对了,你会陪在我身边吧?我不会游泳啊。” 陈宇告诉她,“我陪你一起去。放心吧,淹不着你。我们回去时再买点面包,明天在海里喂鱼,你还可以看见小丑鱼,就是海底总动员里的那种小鱼,很可爱的。” 甘露喜不自胜,“陈宇,你真好,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他不回答,只是笑笑,两手抄在兜里和她一起往前踢着沙子走。 两个人在沙滩上租了沙滩椅躺下来休息。甘露想起了什么,“陈宇,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不是在酒吧喝酒的,是在你家。” 他问:“你还想起什么?” 甘露疑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脑子好象左边是水,右边是面粉。轻轻一晃就稀里光当。好多事情我记得的是糊里糊涂,有时候想的起,有时候又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问:“你这样子多久了?” 她想想:“好象从得厌食症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厌食症的后遗症。” “你为什么会得厌食症?” 她有点忧郁,“赵秀哲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他走后我病了一场,天天在家不吃饭,我妈妈说她回家的时候,我倒在地板上象根面条,拉都拉不起来。她不知道我和赵秀哲之间发生的事,她以为我还是在想吴小寒,所以她去找小寒,结果好尴尬啊,小寒家的保姆说小寒和女朋友去南方了。”她解嘲:“天下哪有不贰之臣能一直守着等我呢,我也不是天资国色。”她轻叹,“然后我就得了厌食症,看见饭就恶心的想上吊,我妈妈就象撵兔子一样四处追着我,求我吃饭。我也不知道自己病了有多久,反正我记得我生病期间,我放在水里生的大蒜都长成蒜苗了,甚至可以炒成一盘蒜苗炒鸡蛋了。直到有一天,突然间有个声音告诉我,起来吧,你这个可怜虫,你还没结婚呢,这么快就把自己终结了太便宜了这世上的男人了,所以我就爬起来好好吃了顿饭,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他明白了,原来还是失恋引起的。 甘露又说:“你看我不正常吗?其实我现在很好啊,有的事不想记得的,我就忘了,反而很快乐。” 他轻叹,“是啊,不想记得的就不要去想。” 甘露又来了兴趣,“我想起来了,那天去你家喝酒,你家有那么多酒,结果我居然没喝醉。”她想了下,“我那天,是不是还在你家过夜的?” 他看她,“对。” 她又糊涂了,问他:“那我们,是一起去睡的,还是睡在一起了?” 他用一种非常无奈又困惑的眼神看她,她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的呢? 他说:“我不记得了。” 甘露想了一下,“我也不记得了啊,应该不是睡在一起的吧?” 他无语。 甘露又问:“那后来,为什么我们没有再联系呢?” 看来她是真不记得了,陈宇说:“对不起,是我的原因。” 甘露想下,“我现在也很奇怪,可是我一想到这些事,脑子又有些空白了,你提示一下好不好?” “算了,不想那些事。”他马上换话题,甘露疑问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也随着把这件事扔一边了。 陈宇却是有点担心,她现在真的有些糊涂了,这不由得让他担心不已。普吉岛的第二天,旅行团带大家去浮潜,甘露高兴的不得了,但在出门时她忘记了穿泳衣,结果又跑回去换,惹的大家一阵埋怨,坐船去潜水,到了目的地后,陈宇问她:“面包呢?一会下水喂小鱼。” 甘露傻乎乎的回答:“天呐,我都给吃了。” 他看着她,“你都吃了?” 甘露不好意思,“我肚子很饿,所以就把面包全吃了。” 他只得说:“幸亏我这里还有。” 甘露马上高兴,“给我吃。” 他瞪大眼:“你还要吃?” 陈宇真的有点头疼,连导游小姐也犯了疑,她悄悄问陈宇:“陈先生,你可以多照顾一下你的女朋友吗?”陈宇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陈宇不是她带团的客人,但他是旅行社老板的朋友,老板关照过,他可以跟团一起走。而且可以带甘露自由活动,这个女孩有点怪,她有时候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人很头疼,所以她真希望这个头疼的客人全由陈宇自己来带。 但是甘露正常的时候又非常正常,让人觉得她可爱又顽皮。他挠头,她怎么了,她是怎么了。 第二天,他带着甘露又陪她很快乐的玩了一天。 晚上陈宇大嫂问他:“她?是不是脑子有时清楚,有时糊涂?” 他想想,“有这么一点。” 他大嫂回答,“人在受了刺激后,大脑会有意识的阻碍一部分记忆的出现,就象一个人在突然间受到很大的打击后,会瞬间失忆一样。这是暂时性的神经思维紊乱,如果不再受刺激,过一段时间会好的。” 他略微放心,突然想起一件事,“天呐,她不会走丢了吧。”一想起这个,他马上去她房间找她。今晚回来时,甘露说要先冲个澡,一会还可以再看看夜景。 果然他在甘露房间外敲门,结果没等到她。她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他顿时着急起来,这个任性的死丫头,人生地不熟,居然还敢一个人跑出去。 他急的手都在抖,问导游,导游也不知道,打电话才发现她根本没带手机。 他气的骂起来,心里焦虑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揪出来揍一顿,甘露,你这个蠢货死哪去了。 甘露正坐在普吉岛一间餐厅里,美美的享受海鲜大餐,她点了一只龙虾,看着那只龙虾又肥又大,做好后味道又好的不得了,她顿时欢喜起来,加上其他的美味,她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吃完饭,服务员告诉她,5800泰铢。 她马上拿钱包,一打开钱包,她吃一惊,光带了钱包,里面一张票子也没有。 她顿时窘迫起来,在这里,出现这个情况,看着服务员置疑的眼光,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来,她一看,顿时欢呼,陈宇,你真是救命稻草。 陈宇没好气,“你还有心情吃的下饭。我和导游快要疯掉了。” 甘露呆呆的看着他。她是真傻了。 他摇头,非常无奈,也懒的点东西吃了,就随便吃了她吃剩的东西,凑和着吃了点。 甘露问:“你出去找我了?” 他说:“差点要报警。” 甘露问:“为什么?我只是出来吃顿饭而已。” 他无语。 带她回酒店时,他看见焦急的导游和坐在大堂里的大哥大嫂。 甘露很奇怪:“为什么你们这样看着我?我没有迷路,而且我会说英语。” 他把她拉过来,“这位是我大哥,陈逸凡,我大嫂,于美君。她,是甘露。” 甘露赶紧和陈宇的大哥大嫂打招呼。 陈逸凡对弟弟说:“你这个女朋友有点怪,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陈宇说,“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子。” 他的大嫂于美君说,“凯文,我问了同事,定不出这叫什么病症,就叫失恋综合症吧。” 他苦笑:“失恋综合症,还有这种病,那要怎么才能治好?” 于美君想下,“其实也不影响她什么,只是有点怪而已,可能再恋爱一次就会正常了。” 陈逸凡哈哈笑:“一个打击要用另一个打击来抚平。” 甘露正捧着两盒冰淇淋在敲陈宇的房间门,没想到他那么惊慌失措的四处找她,这真让她不好意思。 门开了,一个妙龄少女打开的门,她很好奇:“who are you?” 甘露不知所措,她看看房间门,没错啊。后来她一想,好啊,陈宇,你到了国外也不忘召妓。 她气呼呼的捧着冰淇淋回了房间,发现同房的女孩居然也不在。正在生气中,房间电话响了,她接过来,是陈宇,他有点疲惫的说:“如果你要再出去,麻烦你先告诉我一声。” 甘露骂,“你老人家真是精力旺盛的很,搂着别的女人居然还能关心的提醒我。” 他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外星来的鬼话?我什么时候搂别的女人了?” 甘露说:“那个,那个,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房间里的女人,是人还是妖?如果是人,你还算正常,如果是人妖,那你就不是人了。” 他生气了,“什么人跟人妖,你今晚吃龙虾了,难道头上也长角了?说什么胡话。” 甘露扔了电话,还狡辩。 陈宇越想越觉得奇怪,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了,甘露这个家伙又误会了,他马上去找她。 敲门没有反应,他着急,“甘露,甘露。”糟了,不会又跑了吧,他不罢休的再敲。 这时门开了,他放了心,刚想骂她几句,甘露身子一软,人没扶住门,晕了过去。他吓了一跳,一步跨进去,把她接过来,发觉她浑身冰凉,身上的汗象是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顿时着了急。 陈宇大嫂说:“没什么大事,是低血糖。你哥哥有糖尿病,我们随身带的血糖仪,刚才我给她测了个血糖,血糖值只有2.8,真是很危险。” 幸好于美君是医生,而且随身带的糖块,甘露吃了糖,已经平静了。 于美君问她:“你不知道自己有低血糖?” 甘露摇头,“我只是觉得有时候饿,饿的冒虚汗,我还以为自己是得了甲亢。” 于美君笑。 陈宇送大嫂回房间时,于美君说:“凯文,看来你真的挺喜欢她。她刚才昏倒,你看你慌的。” 他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甘露自己在房间里自我埋怨;“我究竟是怎么了?我一向是健康快乐的甘露,为什么我现在成了玻璃人,大家都在盯着我,好象我一碰就会碎了。” 房间门开了,甘露以为是室友回来,所以连身子都没翻,等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一回头,陈宇怎么回来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只套了件小衫,连胸罩都没穿,顿时慌的赶紧找毛巾盖在身上。 她慌张起来,“你怎么有钥匙进来的?” 他说,“我把你的室友交易出去了,她睡我的房间了,我今晚开始和你住一个房间。” 甘露目瞪口呆,“你和我睡一个房间?”她看他,他真的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了,连招呼都没和她打就自作主张了。现在他去卫生间洗漱了。 甘露问:“那个,你房间里的女人怎么办?” 他洗漱完了,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来,然后关了灯,“睡吧,笨蛋。” 甘露还是慌慌的,他在自己房间里,这叫她怎么睡的踏实。 他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摸上你的床?你放心吧,我今天被你折腾了一天了,我现在只想踏实的睡一觉。”他又叹气,“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甘露只得说,“我妈妈说了,我可能是先天营养不良,后天补多了,所以才有些发育失调。” 他无可奈何的说:“蠢货,你在我房间里看见的女人,是我侄女。” 第二部第3节:普及岛求婚 普吉岛的第三天,陈宇带甘露去皮皮岛,他包了一艘小的长尾船做环岛游,海水清澈的简直不象是真实的,趴在船上就可以看见水里的很多生物,甘露欢喜的不住的赞叹。陈宇只是微笑,他知道甘露有点糊涂所以细心的给她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全都打点好了,果然甘露出门就没有带防晒,当看到陈宇给她的防晒霜时,甘露顿时又高兴又得意:“陈宇,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被晒成烤白薯。”她确实是感动,因为陈宇随身带的东西里,所有能想到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两个人还到了一个小岛,在洁白的沙滩上一起拉着手漫步,甘露叹:“真是掉在人间的一颗珍珠,美的让人留恋着不想回去,陈宇,幸亏遇到你,要不然我绝不会有这么浪漫的一次旅游,就象在度蜜月一样。” 陈宇笑:“以后度蜜月可以再来。” 甘露说:“其实我这人思想很简单,要求也不多,我只是希望有一张睡的舒服的床,一个不用我还银行贷款的家,还有一个关心体贴我的老公,将来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这就完全够了。”她又有些难过:“可惜,我曾经爱过的两个男人,他们都不能给我这一切。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想要嫁个合适的男人,很难吗?” 他说:“甘露,我们结婚吧?” 甘露先是一怔,他怎么突然说这话,然后她就好笑,“你啊,火线入党,反应倒神速。算了,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不管怎么说,我还谢谢你。” 他停下来,拉住她:“甘露,我说的是真的,我和你,我们结婚吧。” 甘露呆呆的看着他,他的眼里一点没有说笑话的意思。 “陈宇,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不要说这些的,那样会连好朋友也没法做了。” 他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早在你是赵秀哲女朋友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可是当时没有机会,我知道就算当时我去追你,你也不可能会爱上我,后来再遇到你,你又是另一个人的女朋友,我还是只能等,好不容易等到我们两人都有时间了,却因为误会错过了。现在我再也不会让它错过了。” 甘露这才听的明白,原来是这样子。 他问:“甘露,你喜欢我吗?” 甘露想下,“我,我想我是喜欢你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现在完全不想结婚,甚至对恋爱我也很恐惧,受过的伤太大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过一段时间。” 他说:“我曾经也受过伤害,但是再大的伤也会过去,我们应该忘记以前,好好过眼前的生活才是真的。” 甘露说,“可是那也不必要结婚啊,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要不,我们,我们恋爱?或者,我们同居。” 他不高兴:“你当我是什么人,随便和人上床?” 甘露想下说,“算了,我们不提这些,你看你,好端端的提这些,弄的我心里都乱了,你当结婚是儿戏吗?关系着一生的幸福哪能说结就结?就算我现在答应,难道我们就能马上结婚吗?那样冲动的结婚不是发昏吗?而发昏之后的结果不就是魔鬼的惩罚吗?” 他说:“甘露,结了吧,我真的想和你结婚。” 甘露无奈了,“你为什么非要结婚啊,难道你怀孕了非要找个人做妈妈吗?” 他很坚决,“甘露,你听我说,结婚吧,我们两人的性格,爱好,一切都很相象,如果我们结婚,我们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的。” 甘露摇头,“不,我对你了解的并不多,这叫盲婚,我不能让自己盲目的结婚。还有,你喜欢我什么呢?” 他回答:“我喜欢你的气质,善良,美貌,我还喜欢你的聪明,可爱,淘气,我相信我也有你喜欢的地方,那就是最基本的博学,责任,诚实。你所有的是我喜欢的,我所有的是你需要的,你说我们有理由不结婚吗?” 甘露想下,“不行不行,我脑子又糊涂了,我们不要再争这些了,我脑子乱的很,陈宇,我饿了,怎么办?” 他无奈,“那我们回去吧,我船上放了食物。” 甘露马上欢呼雀跃的跟着他走。 返程时,他看甘露有点累,于是把她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甘露说:“想闭上眼休息,可是又舍不得,因为满眼都是天堂的美景。” 他说:“你闭上眼。” 甘露顺从他的话,她闭上眼,他侧过脸,轻轻去吻她的嘴唇。一接触到他嘴唇,甘露一下子触电一样有点紧张,但她还是没有睁开眼,她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但是怦怦乱跳的心却在他温柔的吻里稍微安定了下来。他真是个多情温柔的好男人,又让人感觉到安全可靠,甘露百感交集的想,早一点,如果早一点相遇,会不会爱上他呢?现在在这里偶遇,自己心里好象已经被他填满了,是不是自己爱上了他呢? 她靠在陈宇的怀里,这一次,她也不想再退避什么了,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抓紧眼前的浪漫吧。 陈宇也是很感怀,甘露如果知道这段时间他受的煎熬和暗中做的努力,一定会被他感动,可是他不想说。 他看看甘露,这个有点淘气象长不大的可爱孩子,在不安和无助时,最需要的是一个坚实的臂膀,能象现在这样,抱着她,安抚她,只要给她安定的感觉,她就觉得快乐和幸福,而他也愿意给她。 三年前,他就喜欢上了她,可是没想到直到三年后,经历了这么多事才有机会把她抱在怀里,这样真实的吻到她,这让他感叹,他吻着她,不舍得放开,只觉得返程太短暂,而这一刻的浪漫又太短。 回来的路上,他没再放开她的手,看她有点累,他带他去安静的寺庙。 陈宇说:“普吉岛是玩海的,寺庙不如其他景点有特色,但在这里,你会感觉到另一种安逸。” 甘露安静了很多,她由他带着去看寺庙的建筑,听他讲一些佛事,原来他以前来过普吉岛好几次。 他说:“我前年时事业出状况,当时心绪难平,因此去台南旅游,结果缆车出现故障,当时我们被吊在半空,那缆车失灵,从高处直滑下来,车上几个人都惊慌失措。但在最危险的时候,车停了下来,我们困了几小时后终于获救,那之后我开始渐渐信佛。后来我回到大陆,那时正是金融危机最厉害的时候,我一个朋友,广东的糖业大王,他没有抗过那场风暴,破产负债几十亿,最终他选择了跳楼自杀。我另一个朋友,也是亿万富翁,他也没有抗过去,全部家产都损耗殆尽,最后连妻子生病都无钱去治,他的妻子过世后,他也心灰意冷,最后选择了出家为僧,他人不错,法号云宁,虽然出家了,不过我们也经常联系,以后有机会可以带你去听听他讲佛经。” 甘露只是静静的听他说这些事。 陈宇突然感慨:“年轻时做了多少荒唐又糊涂的事啊。看过了身边朋友的大起大落,现在才觉得,一切名利都是浮云。所以我决定以后每年都会拿出生意利润的20%来做善事,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因为行善不论大小,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 甘露听他讲的从从容容,一点没有做作,自己也很感怀。 她轻叹;“你是一个好人,我配不上你。” 他微笑:“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能给我家的感觉,我相信你也能给我幸福。” 甘露嗫嚅:“不行,陈宇,我曾经是你的好朋友赵秀哲的女朋友,太尴尬了。” 他说:“我也曾经是你的同学李宇彤的男朋友,这有什么?你或者我,都曾经是别人的情侣,都有过爱恨纠缠的经历,都受过伤,所以现在要更加珍惜眼前才是,对不对?” 甘露犹豫。 他握住她的手,“结婚吧,甘露,我真的爱上你,我们因误会而分开的那些日子,我天天惦念着你。如果我能早一点找你,把这些话坦白告诉你,也许你不会回到赵秀哲身边,更不会以后又受了那么大的伤,每每想起,我都自责。所以现在我绝不会再轻易放手。” 甘露问:“那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我们象现在这样大家互相了解交往不可以吗?” 他说:“甘露,我有两个如狼似虎的情敌啊。”他好笑:“我直觉,我的这两个对手都不会罢休,很快他们会杀回来的,而在三人里面,我的条件最差,所以我一定要把你先抓住才行。” 甘露想了一下她说:“陈宇,你问我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突然,以至于我没办法回答你,不过,我这人一向很不靠谱,总喜欢标新立异出新招,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能答上来,那我就答应你,好不好?” “又有什么刁钻问题?” 甘露说:“其实也简单,一百元人民币上面的花卉是什么花?不许看。” 陈宇一下呆住。 第二部第4节:漫爱普及岛 他苦笑:“甘露,你这个问题真的很刁钻,一百元钞票,人人都熟悉,可是我敢说,上面的花卉图案,你这样问,突兀间十个人九个人答不上来。你好鬼。” 甘露说:“我也是突兀间答不上你的问题,那让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吧,好吗?我现在已经喜欢你了,我想,可能很快我就会爱上你,那个时候,可能你打也打不开我了。如果我真的爱上了你,怎么办呢。” 陈宇想了下,他说:“甘露,我告诉你,一百元钞票,上面的花卉,是茶花。茶花,它有一种坚韧,挺拔,娇艳,大方,所以就选它了,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五十元的是菊花,二十元的是荷花,十元的是月季,五元的是水仙,一元的是兰花。请问我的答案,你满意吗?” 甘露顿时呆住,她半天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间想到的问题。”但陈宇这样直接就回答上来,确实是出乎意料。 他问:“我现在过关了吗?” 甘露只好笑下。 晚上陈宇带甘露正式和大哥大嫂见面,大家一起吃饭。 陈宇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一个姐姐,身下还有一个弟弟,此次是和同兄嫂一起来的,甘露也终于见到了那天在陈宇房间看到的那个妙龄女孩,那天她没有看真切,现在看清,真是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女,是陈宇的侄女,看见甘露,那个女孩便笑,“听我叔叔说我差点造成你们的误会,要真是那样,那我可闯祸。” 大家一齐笑。 陈逸凡知道弟弟很喜欢这个女孩子,所以对甘露也很客气,于美君也对甘露印象不错。 陈逸凡的一儿一女也随着来了普吉岛,儿子还小,只有七八岁,但已经很顽皮,和甘露有的一比。 一席间气氛都很好。甘露此时也不太糊涂了,她表现的很大方得体,令陈逸凡夫妇非常满意。 陈宇的小侄子无意的问陈宇:“三叔,昨晚去你房间,怎么开门的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 陈宇解释:“叔叔换了房间。” 陈逸凡的女儿马上插嘴,她狡黠的看看陈宇和甘露:“我知道,三叔搬到这位姐姐房间去了。” 陈宇说她:“叫阿姨,不要叫姐姐,乱辈了。” 陈宇的侄子说:“我要和三叔睡一起。” 陈宇的侄女说:“你别捣乱,叔叔要和阿姨睡一起的。” 陈宇只好笑笑,有点小尴尬。 甘露说:“没关系啊,你想来睡可以啊,我们不在一张床上睡的。” 陈逸凡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弟弟,他问弟弟:“你们睡一个房间,不在一张床上?你?没事吧?” 陈宇只得说:“我很正常,大哥。” 于美君也用好笑的眼光看着小叔子,陈宇无奈,他只得喝水。偏偏甘露这时候傻傻的来了句,“我也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和我一张床上睡,陈宇,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是所有的人眼光都看陈宇了,他顿时气,甘露,你这个家伙,你正常了一晚上,结果最后不正常了。 他摇头,无奈的说,“看来我是枉做君子了。” 甘露也发觉自己的话让大家误会了,她赶紧解释:“我其实,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那个意思,我。”她有点窘迫,又有点着急,结果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什么来,她说:“我的意思是,陈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问题?” 陈宇把餐巾往桌子上一扔,“我对你没问题,你吃完了吗?” “是,我吃完了。” “那好,我们走吧。” 甘露想起来,“对了,你说过今晚带我去看大象的,那我们一起去吧。” 陈宇和大哥大嫂说:“我们先走,失陪了大哥。”他不由分说拖起甘露就往外走,留下一桌子人有些呆。 陈逸凡问:“老三去干什么?” 于美君笑:“可能是去解决问题了吧。” 甘露奇怪了,“你这是带我去哪里?不是看大象吗?你答应我看大象还有人妖的表演,怎么带我回酒店?” 他一声不吭,强行拖着她的手往房间走,甘露急了,“我来普吉岛是旅游的,我交钱了的,我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要用钱来买的,如果不好好玩,我很吃亏的。” 陈宇还是不说话,他们很快到了房间外,他拿钥匙开门,甘露这才反应过来,她挣扎:“你想干什么?” 他说,“你不是奇怪我对你有什么问题吗?对,有问题,现在就解决。” 甘露吓一跳,“不行啊,不行啊。”她死死的把着门框不肯进去,他往里拉,她就往外逃,甘露说:“你别这样子,你再这样子我喊了。” 他说:“你喊你喊,你省点力气一会再喊吧。”不由分说的把她强行拖了进去。 那边陈逸凡一家已经吃完了饭,也准备出去逛逛。 陈逸凡连连摇头,“这个老三,找女朋友找来找去,找个有神经病的。” 于美君笑了,“可能,可能她经过这一次,人就正常了呢。” 陈逸凡突然有点顽皮了,“老婆,其实我发现,女人有时候有点不正常还是蛮不错的。” 而酒店房间里,该发生的现在也已经发生完了。 陈宇把她强行拖回了房间,甘露还想反抗,她虚伪的抗议,“这种事,不能大白天,我很没面子。” 陈宇则说她:“得了吧,虚伪的女人。”他很快把她的衣服撸光了,甘露胆战心惊的捂着自己的身体,还想遮遮掩掩,但他又热情,又会煸情,很快就把甘露的柔情也点燃,他吻着她,把她放到床上,甘露一下子迷茫,在他火一样的情欲之下,她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块小面粉。 一阵惊涛骇浪,两人现在也平静了。 陈宇侧过身,他伸手,让甘露躺在自己胳膊里,问她:“你现在还有问题吗?” 甘露呆呆的摇了摇头。 陈逸凡夫妇于第二天清晨离开,陈宇去送大哥一家,陈逸凡和弟弟说:“凯文,你这次追她追到普吉岛,又把我们也带来,看来你是真的动心了,我知道你带我来的意思,我们的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年龄也大了,长兄如父,你是希望我能接受她,我觉得甘露不错,她应该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你孤单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给自己一个安定的家了。我没什么意见,希望你成功。” 陈宇非常感谢大哥,他的确也是这样想的。 他回到房间,甘露似乎还没有醒,他轻轻走到床边,意外的看见她已经醒了,正侧身躺着在想事。 他坐在床边,摸着她的头发:“今天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今晚是在普吉岛呆的最后一晚了,我们好好过这一天。” 甘露说:“陈宇,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们的确是在轻吧见过面的,那天,我好象遇到了一个女人,她很漂亮,而且,她认识你,她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记得我回去找东西,可是我看见你们抱在一起在亲嘴,她是谁?” 陈宇一怔,她又想起来了,原来他以为她记不住那件事了,没想到她又想起来了。 他说:“甘露,你很想知道吗?” 她说:“我有点疑惑,又有点害怕,算了,你不要告诉我了,等我想知道的时候你再说好吗?” 他看着她:“甘露。”他想说,又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我应该把我和沈玫的事完整的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你等我找个机会,好好和你说。” 甘露又奇怪了,“沈玫是谁?” 他轻轻叹气,低下头吻她,“你不要胡思乱想。”其实他情愿她什么也想不起来,这样最好。 甘露又笑了,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我有个问题。” 他说:“现在不能解决,现在要去吃饭,一会出去玩。”他也笑:“我给我们换了个好点的房间。海景房,看风景非常好的,今晚我们好好过。” 普吉岛的最后一天,两人度过了最快乐又最浪漫的一天,白天时陈宇带她去玩海,如果不是他强行最后把她拉回来,甘露可能会一直留恋着不愿意回来,陈宇还满足了她想购物的愿望,用两个小时的时间陪她去岛上购物,晚上时他带她去芭东海滩,那里最热闹,甘露玩的虽然有些累,但还是意犹未尽,最后两人回到酒店,他又特意带甘露去做身体按摩放松后才回房间。 甘露说:“明天就结束了普吉岛之旅,有点舍不得,谢谢你陈宇,谢谢你陪我。” 她伏在床上趴着,陈宇给她轻轻捏腿,他说:“我是放下一切特意陪你的,你可有感动的感觉?” 她突然间笑了,“酒店里的摆设也这么有特点,我刚刚去卫生间,发现浴室的灯开关居然是那样子。” 那个开关确实有创意,是个小男孩,只要按一下他的小鸡鸡,灯就开了,再按一下,就又关了。 他轻吻她的肩头,一点点轻柔的吻,甘露闭上眼。 他问:“甘露,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轻叹:“很难不动心。又有点惊皇的惴惴不安,也许,到第二天早晨,我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梦,你就是梦里的人。” 他说:“嫁了吧。” “求婚要有戒指。” 他说:“在你枕头下面。” 甘露意外,她伸手往枕头下面摸,果然摸到一个盒子。但她不敢拿出来。 她问:“陈宇,你和我真的是偶然相遇的吗?你是不是一切都计划好的?” 他说:“以后告诉你。” 她也说:“明天答复你。” 他轻吻她,把最温柔的吻毫不吝惜的全给予她,普吉岛的最后一晚,他们象蜜月里的情侣一样,留恋忘情的享受这一刻,哪怕到明天,真的只是一场春梦,也要这个梦美的完美无缺。 第二部第5节:普及岛分别 甘露早晨醒来,身边空荡荡,她顿时有点失落,但马上又展颜,因为她看见旁边枕头上静静卧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玫瑰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她取过来打开,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条链子,底端坠子是一颗浑圆的黑色珍珠。 她注意到盒子的标签,珍珠是日本最著名的品牌,御木本。 里面还有张叠好的小纸条,上面写着,“因为怕被拒绝的很惨,所以没敢冒然的送上戒指,可我真的希望你能接受,答应我吧,我会待你如珠如宝。” 甘露微笑,用项链来求婚,他真是特别。 她合上盒子,不知道陈宇去了哪,也不知道他又弄出什么花样来讨自己欢心。她觉得自己也有点爱上他,如果他是真心的,她愿意就这样随他去。 她下楼去吃早餐,经过大堂意外的看见陈宇,他没注意到她下来了,正坐在大堂打电话。 甘露想悄悄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给他一点惊醒,于是轻手轻脚走到他后面。听他在说:“是的,我在普吉岛,你还好吗?对,我住在以前我们来时住过的那间酒店。。。。。。都还一样。。。。。。风景不如我们以前来时那么美了,不过还是很好。。。。。。好啊,你等我回去,有机会下次我们一起来。” 甘露心想,他和谁打电话,声音这么温柔,看不见表情,但听声音都能感觉到满脸的笑容。 他继续说:“沈玫,你和她不一样,我早说过了,没有任何人能比的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甘露一怔,沈玫,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努力的想,突然间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最后一面,在轻吧,那个无比优雅的女人,美的不象真实的人物,是她?她说,陈宇是她的男朋友。 她又继续听陈宇的话,他好象在叮嘱她什么,语气里是全是关切。 她想起最后在轻吧,她折回去时,看见他拥抱着她,轻轻吻沈玫的脸,就是那一幕伤害了她。 甘露手有点抖,她听陈宇的话,他和沈玫聊天,很亲腻,口气就象昨晚他把她搂着,吻她时和她说的话一样。这么说,他和沈玫一直就是情侣的关系,始终未断。那么这几天在普吉岛,他这叫什么?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对她动了感情呢? 她听陈宇在和沈玫说:“是啊,普吉岛艳遇无处不在。。。。。。这里是邂逅相遇的天堂,在这里最容易发生浪漫的爱情。”他笑了,“你放心吧,就算有艳遇,我也不会掉进去的。” 甘露听的浑身震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幸好这些话是让她听到了,那如果她没有听到,他再回房间时,他又预备和她怎么说呢?她退了回去。 什么意思,艳遇,邂逅相遇的天堂,那他和她这叫什么,也是一次艳遇吗? 她突然间心痛万分,痛的浑身都痉挛了似的。怕被他发现,她慌张的,手足无措的赶紧逃。 陈宇回到房间,看见甘露已经收拾了行李,也已经洗漱好,正在卫生间擦脸。他注意到床上,那只玫瑰和首饰盒静静的躺在那里,有点孤芳自赏的味道。 他问甘露:“你现在愿意答复我了吗?” 甘露出来,她把化妆盒放进行李箱,自顾自的收拾行李,陈宇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抱着她的腰,“答应吗?”他问。 甘露把他的手拿开,她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他看她的表情,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点答案,她没什么表情,但回答的并不象欲擒故纵的样子。 他问:“你是要再考验我一段时间吗?” 她说:“不必了,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他奇怪,她不应该这样回答的,最多也应该说,先恋爱一段时间吧。 他问:“那我们恋爱一段时间,等你考虑好了再决定好吗?” 她摇头,“不必。”她看着他,“我们做恋人也不合适。” 他意外:“发生什么事了?昨晚还好好的。” 甘露说:“没什么事,只是突然间想起了很多事。” 他明白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沈玫是谁?” 甘露真的问:“沈玫是谁啊?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她是谁?” 他说:“甘露,有的事,我能告诉你,有的事,我也应该告诉你,只是我需要一个时机。” 甘露说:“可我现在不想了解这么多,了解这么多很累。我也该回旅行团了,那边在等我。” 他一把抓过她的手,“等下,你不能这样走,我们要把话说清楚再走。” 她说:“我们也没什么话要说的。” “甘露,你就这样走,你是什么意思呢?你在玩弄我吗?如果你这样走了,那昨晚这叫什么?” 她心里很难过,真恨不得现在怨恨的打他,问他和沈玫是什么关系,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但是她没有。 她说:“昨晚,你就当。。。。。。就当是一场艳遇吧。” 他不可置信,“艳遇?”他又重复了一遍:“艳遇?你说这是一场艳遇?” 她说:“是啊,就当是一场艳遇吧,陈宇,我们两个人不合适,回去后,就把这里忘了吧。” 陈宇看着她,她没看他。 他火了,“艳遇,这就是你的回答?”他一时火起,“甘露,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甘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样违心的话,她木在那里,既不想追问他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 陈宇气不平,他转过身,狠狠的摔门就走。 甘露被摔门声震的浑身一激灵。 陈宇走后,她也才有点清醒,他好象是真的生气了,难道他不是逢场作戏,如果他不是,那他和沈玫那又叫什么呢? 甘露掉了泪。 陈宇回到房间,甘露走了,他站在窗前往下看,看见甘露的旅行团一行人陆续上了大巴车,她没有回头。 外面下雨了,这个季节,不经常下雨的,今天却下了雨。 他看着那条项链,自己怔怔地。 真的只是一场艳遇吗? 第二部第6节:吴小寒归来 甘露站在四楼的平台上向下看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很是感慨。 每到有心事的时候,她就喜欢站在这里一个人静静的想心事。 从普吉岛回来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没有找陈宇,而陈宇,也一个电话也没有给她。 真的是一场艳遇吗?她也无数次的问自己,普吉岛的那一段浪漫经历永生难忘,三年多前,她初识陈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在人才市场和自己偶然撞见的男人,被自己戏耍了的男人,会和自己有这样一段邂逅经历,那么让她惊悚又怀念。他给自己的吻甜蜜又让自己战粟,而他对自己的关怀也让她每每想及,又辛酸又感伤。 她好难过,因为她发现,自己不可遏制的想念他。 甘妈奇怪的发现,女儿从普吉岛旅游回来,不止没有容光焕发,反而更加忧郁了。这让她奇怪不已。她和丈夫想尽了办法想逗女儿回到从前,可是女儿始终郁郁寡欢,这让夫妻俩都忧心。问她她也不说,女儿哪是有话能装的住的人,可是她现在却只字不提。 甘露悄悄的抹去眼泪。好想念他,可是又不想主动低头去找他。 有同事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有人找她。她下楼去,竟然是吴国智。 吴国智看见甘露,也非常感慨,他告诉甘露:“小寒回来了。” 甘露很意外,他回来了?他和自己分手也已经有几个月了,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吴国智说:“他出了车祸,伤在腿上,医生说他身体没事,可是他的腿始终没感觉,他站不起来,我非常着急,万般无奈只好来找你。” 甘露也头疼,找她来干什么,这个人!分手后开始也想念他,晚晚也哭了,但想起他那么让自己伤心,她又有点生气,赌气,再也不想见他,就这样把他也忘了,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吴国智说:“他情绪很不好,也不肯吃饭,你过去看看他吧,他非常想你。” 甘露问:“他的女朋友呢?” 吴国智奇怪:“谁?周韵玲吗?”他解释:“周韵玲只是他的同事,她倒是喜欢小寒,可是小寒不喜欢她。” “不是过年时还一起去南方,看周韵玲的父母了吗?” 吴国智解释:“哪有这回事,我听说了,你妈妈过年时去我家找过他,当时你生病了是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换了保姆,她不了解情况,以为周韵玲是小寒的女朋友,其实小寒只是和她一起出差。” 甘露对这一切并不关心。她只是说:“吴叔叔,对不起,我和小寒已经分手,我不适合再去看他。” 吴国智不罢休,“他现在是个病人,你当是朋友间问候一下,也不可以吗?” 她无奈。 吴国智带甘露回去,一进家,就听见小寒在发脾气摔东西。 甘露心想,他怎么总是这样子呢,真让人头疼。 她跟着吴国智进房间,看见吴小寒的背影,他正坐在轮椅上,还在撕东西。地上已经是一堆纸屑。 吴国智过去把儿子转过身来,小寒一看见甘露,顿时呆住。 甘露也惊讶,才几个月没看见他,他怎么瘦成这样子了,整个脸颧骨塌下去,简直没有原来的样子了。 她按着胸口,“小寒。” 吴国智知趣的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吴小寒看见她,顿时掉泪,“甘露。” 甘露也伤感,“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他非常难过,赶紧把轮椅转过去。 甘露叹气,毕竟相爱过,他现在这样子,也让她于心不忍。 她过去扶住他轮椅,吴小寒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腿,他痛哭。 甘露很意外,她有点局促,手足无措,小寒难过的无法抑制,“甘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甘露很无奈,她只能由他先难过,等他平静后她问他:“一个烧饼分成两份是比亚迪,分成三份是奔驰,分成四份是宝马,饼上面加个鸡蛋和大葱是丰田,四个饼连在一起是奥迪,烧饼上放三根火腿肠就是别克,你到底是和什么车撞在一起的?撞坏了腿又撞坏了脑子吗?为什么要在家里发脾气?” 吴小寒流泪,甘露这一番话让他又羞又愧,她和他在一起,就经常这样的快言快语让他快乐,结果他不珍惜,先是和乐琳一次次的偷情伤害了她,后又借假孕的事,让她失望,还差点害的周惠茵丢命,再后来自己又糊里糊涂的被周韵玲吸引,最终让她彻底伤心离开了他。分手后他也痛苦不堪,这时候周韵玲出现了,她时刻陪着他,用女性的温柔包围着他,他本来就是个自制力差的人,加上工作也有些忙,竟然有些渐渐的淡忘了她。 他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甘露,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 甘露无奈,此刻她虽然同情他,但是却并不爱他。她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奇怪:“周韵玲呢?” 小寒苦笑,“她是赵秀哲的女人。” 甘露奇怪,小寒解释:“她曾经是赵秀哲的情人,是赵秀哲安排她到我身边来的。” 原来是这样,她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回答:“她梦呓。” 甘露明白了,她揶揄他,“原来是这个原因。”她说:“看来分开的日子,你的精神世界也不空虚啊,暖玉温香,我怎么忘了呢,你是风流的吴大少,身边哪能少了女人。” 他很愧疚,只能一连声的说对不起。甘露已经没感觉了。 小寒却是真的伤感和痛苦,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才明白谁才是自己的红颜知己,他为自己一次次的冲动后悔不已,看着甘露,他唯有心存一点奢望和祈求,希望她能不计前嫌回到自己身边来。 吴国智看甘露推着儿子出来吃饭,他放了心,看来这次,他又做对了。 甘露态度很平静,她只是不忍心拒绝吴国智,对吴小寒,她已经没感情。 吴小寒却不是这样看,他无比欣喜的看着甘露,她肯来看自己,就证明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而她,还是象从前那么让他喜欢,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只觉得自己更加离不开她。 甘露只是温和的劝他振作,不要对周围的人发脾气,要好好做康复训练一类的话,他唯唯诺诺。 他问她:“我明天去做康复训练,你会来吗?” 甘露说:“我要工作的。” 他求她:“我等你下班后再去。” 甘露为难了,她看吴国智,吴国智更用一种期望的眼神在看她,她想了下,“小寒,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你是男人要象男子汉一样,朋友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你要依靠自己。” 他还想再留她多呆一会儿,可是甘露并不多呆,她吃完饭便回去了。 甘露躺在床上,又开始想心事,她想起了陈宇,他和她说:“我应该把我和沈玫的事完整的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你等我找个机会,好好和你说。” 到底是什么事呢,他欲言又止,好象有很多难言之隐,她有点后悔,很想知道,可是又不甘心主动去问他,普吉岛分开后,两人没有再联系,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如果真的是逢场作戏那自己再去找他岂不是自讨没趣。 她很难过,伏在枕头上哭起来。 甘妈悄悄从女儿房间退回来,她告诉丈夫,“她还是很难过,是不是因为吴小寒?” 甘爸也纳闷。 吴国智又来找甘露,“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小寒,他也的确是太伤你的心,可是他真的知道错了,你来看他,他很高兴,他开始吃饭,也开始配合医生做训练,医生说他的腿会恢复好,只是他心理作用太大,这个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守在他身边,你就勉为其难的答应我这个自私的父亲的要求吧。” 甘露早有决定:“吴伯伯,我只能是他的朋友,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因为我已经另有爱人。” 吴小寒天天数着时间等甘露来,甘露并没有放弃他,她陪他一起去做康复训练,做针灸治疗,几十根针扎在他腿上,甘露也紧张的很,他看她紧张,心里便稍微放心。 甘露说:“我现在才觉得,刺猬天天背着这么多针在走,也实在不是件舒服事。” 她告诉他:“我12岁时比你现在还惨呢,医生说我可能恢复好后也会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吓的大哭不止,我问我妈妈,跳皮筋可不可以?哪条腿长我就拼命跳,把它跳成一般长。” 他心里安定,开始拄着短拐一点点挪步子。 甘露在他前面象接小孩子一样招呼他:“再挪一步。”等他挪到她跟前,她就塞给他一块糖。 连主治医生和护士们也都说他的女朋友非常漂亮可爱,听别人这样说,他心里很高兴。 他对甘露说:“谢谢你又回到我身边来。” 甘露说的很客气:“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互相做点什么这是应该的。” 他又有些难过。是朋友,她这样解释两人的关系,而且她也的确是对他最多就象好朋友一样,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陪着他。除了讲些笑话逗他开心,情话一点没有。 甘露也会做吃的给他,吴国智也喜欢她做的饭,不止一次的夸她,为了给儿子制造机会让两人相处,吴国智尽可能的晚上外出,等甘露走后自己再回来。 这天下雨,甘露和他吃完饭陪他锻炼完要回去,他看雨实在大,父亲和纪师傅都不在,没人送她回去,便求她留下来。他说:“你睡客房,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甘露很坚决的一定要走。 他很难过,“你一定要走,是不是因为还是不肯原谅我?” 甘露想下:“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因为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做恋人,只适合做朋友。”她轻叹:“小寒,我心里已经不能把你再放回原来的位置了,但是,我会陪你到你康复的时候。” 他流泪了,甘露劝他:“洒脱一点,小寒。” 他别过头,打电话给父亲,请他派车来接她回去。 甘露走后,他孤坐在房间里,只觉得寂寞孤单,再没有一点可以依靠的力量了。 第二天的康复训练,医生很奇怪的告诉甘露,“他今天状态很差,情绪也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甘露想了下,她明白了,等小寒做完训练,她和他说:“小寒,你曾经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难道你不想回到从前?” 他不作声。 甘露说:“如果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别人又怎么帮的了你?我明天不再来看你,你自己想想吧。” 他拉住她:“对不起,你不要不来,我会好好配合医生。” 吴国智回家,看见楼上书房里自己放的一本书被动了位置,他奇怪的问保姆,“谁来过?”保姆摇头。 他悄悄下楼,儿子紧闭着房间门,他似乎感觉到什么。 吴小寒正在房间里自己抬腿,听到父亲敲门,他赶紧坐回轮椅上,不动声色。 吴国智问他:“最近好点没有?” 他摇头,“进程挺慢。” 吴国智哦了一声。 思前想后,吴国智决定去找甘露父母长谈一次。 大家都是中年人,也不用拐弯抹角,他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在宝格丽的股份折合起来,有4000万,如果甘露愿意和小寒结婚,我愿意马上写一份声明,把我名下的股份平均转给小寒和甘露两个人。” 甘爸甘妈一齐愣住。 吴国智说:“我不是拿钱来买你的女儿,我只是讲明我的诚意,我也很喜欢甘露这个孩子,真心希望她能做我的儿媳妇,你们也是做父母的,也希望看到女儿后半生衣食无忧又有人爱吧,所以,请你们做做她的工作,让她原谅小寒,接受他吧。” 甘妈小声问丈夫,“4000万的一半,那是什么概念。” 她丈夫解释给她听,“你一天往海里扔100块钱,余下的半辈子时间,你扔不完。” 她咕哝:“那甘露不是一下子空降到了一艘巡洋舰上?” 甘爸说她:“那赵秀哲呢?赵秀哲的资产不止4000万吧?赵秀哲算是航母了吧?甘露不一样不要他。” 两夫妻虽然话说的声音低,但吴国智也听的清楚,他叹气:“我知道你们都不是用钱能收买的人,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儿子,离了你的女儿不行,他也不是真错的到了不可救药,而他们两个之前也不是没有感情,我们做父母的尽力说服一下他们,让他们不要散开,可以吗?” 他话说的这样诚恳,甘妈甘爸都犯了难。 甘妈说:“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儿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很担心,他。。。。。。他那个。” 吴国智明白她的意思,他回答她:“他没事,我可以保证。” 甘爸温和地说:“我们不能左右孩子,让孩子自己决定吧。” 甘露听了父母的劝解,她态度很明白坚决,“我不会和小寒复合,他的确没有错到不可救药,只是我已经不再爱他了,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 父母都惊讶,“那个人是谁?” 甘露也难过;“可能,也没有什么结果了。” 第三部第7节:决定 甘露有点奇怪吴小寒,她感觉小寒的身体状况在一天天的好转,可是询问他,他却又说自己感觉很不好。 这一天,她陪小寒到海边来。两人曾经在这里看过海,躺在防波堤上聊天。 旧地重游,他知道甘露一定想起了什么事。他也是。 他忍不住说:“韦小宝式的聪明,杨过般的多情,双儿式的温柔,阿朱般的善解人意。” 甘露笑笑,“我现在觉得我真的象桃谷六仙的后人了,就叫桃芽仙好了。” 他觉得自己和甘露认识交往这一年多来,自己真的成熟了很多。 甘露说:“我们到那边坐会儿好不好?你试着努力走一下,抛开轮椅。” 他摇头。甘露有点失望,她说:“我好想下去抓螃蟹,你等我,我下去捉给你。” 他想叫她,可是她已经先从防波堤下去了,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防波堤的青苔裸露了出来,又滑又长,他着急,赶紧叫她小心,不要下去,可是甘露不听。 他有点着急,手抓着轮椅的扶手,攥的紧紧的,看着甘露蹒跚着小心往下去,他叫她:“回来吧。” 甘露回头,“你说什么?”她脚下没停步。 他急了,“甘露,别下去,回来。” 甘露固执的往下走,她踩在青苔上,每一步都有点小心,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脚下一滑,人没有平衡住,一下子摔了下去,小寒看见她轻飘飘的身影一斜,人在岩石上没站稳,直接栽倒,直扑在下面的岩石上。 他着急了,拼命喊她。等一会儿,甘露才回头,艰难的向他摆摆手。可是她始终爬不起来。 甘露的手被岩石上的牡蛎壳划出了一道长口子,鲜血直流,脚也别在两块石头间,痛的她不住的喊,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 小寒在后面叫她,她回头说:“我没事,你等我一下,我缓一缓就上来。” 甘露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她叫吴小寒:“小寒,打电话叫人吧,我站不起来,可能是崴了脚。” 小寒看她,她可能是真痛,泪都流了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下从轮椅上站起来,顺着防波堤往下走。 甘露惊叫,“小寒?”他能站起来,而且还能走? 医生给甘露包好了伤口,甘露走出治疗室,她问在外面等候的小寒:“你早就能走了,对不对?” 他不作声。 甘露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一次次的骗我。” 他苦笑,“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甘露说:“你不应该骗我,应该象一个男子汉一样挺起胸脯来,不管前面遇到的是困难还是打击,不管是欺骗还是不如意,你都应该勇敢的面对。” 他恳求她:“你回到我身边来好吗?我什么都听你的。” 甘露说:“我回不去了,在你之后,我爱上了别人。” 他万分难过。 甘露轻叹:“如若碰到,他比我好,只望停在远处,祝君安好。小寒,我和你,经历了这么多事,分分合合,始终走不到一起,很遗憾,是我们错过了相爱的最好时机,我们没有缘分,希望你以后会有更好的人爱你。”说完这些话,她也释放了心里的重担,这些话她一直想说的,她想等小寒康复了自己就说明白的,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小寒流泪,甘露和他认真的道了再见,虽然他难过,但是他还是只能看着她的身影从他面前离开,他知道,求她也没用,爱去了,你再去哀求也是于事无补。 我们不能说吴小寒不爱她,他爱过她,爱过这个可爱又活泼的女孩子,两个人间也有过一段很美好的爱情,可是阴差阳错间,他们没有走到一起去。 甘露和吴小寒的故事,从此画上了句号。 甘露坐在出租车上,电话响了,她很意外,是赵秀菁。 两个人毕竟还是朋友,她没有避而不见,一看见赵秀菁,更让她惊喜,她怀孕了。她惊喜,“你显怀了啊?” 赵秀菁也不好意思,“我本来就瘦,所以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甘露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啊。 赵秀菁说:“甘露,秀哲离婚了。” 甘露意外,他离婚了?她想了下,“郑敏珠终于同意了,是郑敏珠提出来的吧?” 赵秀菁点头,她说:“秀哲自己不敢回来,他没勇气见你,我虽然不喜欢他当初离开你,但我还是他的大姐,我想做点努力。” 甘露笑了下,她也没感觉了。 赵秀菁说:“你愿意原谅他吗?” 甘露说:“请你转告他,他就是那只两边都不肯撒手的猴子,最后掉进去了。” 赵秀菁明白了,她说:“奇怪,秀哲也这样说自己,他说,我抓着一只果子,又贪恋着箱子里的一只果子,两只手都不肯放,结果最后被抓住了。” 甘露微笑,她问:“你希望生个男孩还是女孩?我猜猜,一定是女孩,对吗?” 赵秀菁点头,“我和我先生都希望是个女孩,我母亲也希望是。” 甘露握着她的手,又一个新生命要诞生了,新生命就是新的希望。那么,她的希望在哪儿呢? 赵秀哲的事是这样子的,他和郑敏珠回了台湾,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努力想帮父亲争下他的江山。 郑敏珠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她渐渐平静,和赵秀哲关系也缓和了很多,两人客气的相处,并无不妥。 赵秀哲晚上回家,看见妻子正等他。他问:“你今天去医院做检查,医生怎么说?” 郑敏珠说:“医生说一切都好,还说我怀的可能是男孩。” 他点点头,心里并没什么感觉,不是自己的孩子,疼也疼不上来。 郑敏珠说:“秀哲,我有件事和你说。”她想了下说:“孩子一天天长大,他在我肚子里蠕动,踢我,好象也听的懂我的话,我越来越依赖他,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也越来越想念孩子的父亲,其实,孩子的父亲没有你出色,他只是我的司机,可是他人很宽厚,很细心的照顾过我,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他给过我无微不至的关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也爱他。秀哲,对不起,拖了你这么久,现在我才想明白,我们原来不合适,我们分开吧。” 他预想的到,现在很累,竟然没有被打击的感觉了,只是很平静。 郑敏珠说:“我已经告诉了我父亲,原来我以为他会很生气,很震怒,没想到他也很平静,他原谅了我,也愿意接受我孩子的父亲。秀哲,我们离婚吧,你所持有的郑家的股份,我父亲说,不会少给你,我在泰禾的股份,我也愿意全部转让给你,希望你一切顺利。” 两个人,就这样和平的分手。 他长叹出一口气,转来转去,最终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突然想起甘露的话,那个猴子,那因为不舍得放手,两只手都想抓着果子,结果到最后,自己掉进去了,被人轻易的俘虏。 他苦笑,原来自己和那只猴子一样。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是他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他不止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他还失去了可以给他爱的人。 我们也不能说赵秀哲不爱甘露,他也爱过她,可是他始终挣不开金钱和利益的束缚,在翻越一个个无可奈何的翻不过去的陡坡时,他只能把爱情卸在了一边,等他回来想再把爱情捡起来时,却发现,那爱情已经被风吹走了。 甘露和赵秀哲的故事,也就此完结。 第三部第8节:母女相认,沈玫来访 周惠茵从南方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回来了,她身体状况略比以前好了些,而柳晋峰和甘宝泉两个男人也终于有机会坐下来,为了两家两个母亲,两个母亲都爱着的女儿,他们认真商谈,做了一个决定。 甘露告诉石宝梅:“其实,我心里已经原谅了她,那个年代,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结合又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就应该永远变成一个缺憾吗?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甘妈很感慨的看着女儿。 甘露流泪,她伏在母亲的膝上:“妈妈,我三岁去幼儿园,是你打扮我,把我送去的,我七岁上小学,是爸爸拉着我的手,把我一直送到学校的。从小到大,点点滴滴,生活里的一切,都是你和爸爸照顾了我,陪伴着我,你们永远是我的父母,我永远是你们最疼最亲的女儿,这个事实永远不会变,我爱你们,永远都爱。” 甘宝泉也很欣慰的看着女儿。 另一边的家庭,柳雨莹也告诉母亲:“妈妈,这么多年来,您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甘露姐姐从来没有享受过你的疼爱,都是我霸占了您的爱,现在我才觉得,我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孩子,我愿意接受这个姐姐,永远尊敬她,喜欢她,我也爱你妈妈,请你一定要健康,平安,让我们一家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柳晋峰和周惠茵也都非常感慨。 两家人终于坐到一起了,是甘宝泉和柳晋峰共同策划的。 两家人在酒店里一起吃晚饭,这顿饭真是意义深远。 石宝梅说:“甘露,你左胸口上原来有一颗红痣,我怕你的母亲会回来找你,所以在你小时候给你去掉了。” 甘露这才知道这件事。 周惠茵还是很感激石宝梅,“宝梅,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把她教导的这么好。” 石宝梅淡淡的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胡闹的一面,你们谁都不知道,所以我们都说她是狐狸精。” 甘露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 她走过去,看着周惠茵,一时间的情感翻天覆地,所有的事竟如一部电影,历历在目。 她泪盈于睫,终于叫出了:“妈妈。” 周惠茵顿时掉泪,她掩着嘴痛哭。甘露抱住她,两人都百感交集。 她又回头看着石宝梅,叫她:“妈妈。” 石宝梅答应:“臭丫头。” 柳雨莹也走过去,她叫甘露:“姐姐。” 甘露看着这个妹妹,两个人这样再互相对视,大家都发现,两个人真是相像,都一样眉目如画,一样玲珑可爱。 甘宝泉和柳晋峰两个男人都感慨了,一起做了这样一个节目,大家都舒了口气。 柳晋峰把一个房产合同交给甘露,甘露很意外,周惠茵竟然送给了她一套房子,名字就写的她的名字,她接了过来,这是周惠茵的心意,虽然甘露不在乎这些,可是周惠茵一定要给。 石宝梅打岔,她开玩笑的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心事了,剩下的就是打发她出嫁了。” 柳雨莹插嘴:“我的姐姐这样优秀,要是一般人来追,我都不答应。对了姐姐,我让林智平从他们医院给你挑一个好的外科大夫,好不好?” 大家都笑,甘露也只好陪着笑笑。 甘露一个人站在四楼的平台上,她轻轻叹气,下一步再该做什么啊?有点愁闷。 同事给她打电话:“甘主管,有人找。” 她无奈的下楼,看见在休息区坐着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是她?沈玫? 她真是意外了,怎么是她呢?甘露不由有点紧张,她还是这么漂亮,她不由的看看自己,有点自叹不如。 沈玫向她微微一笑,“你快要下班了吧?有时间一起去坐坐吗?” 沈玫并没有带她去咖啡厅,她带甘露来了一家酒店的房间,甘露记起来了,三年前,她来过这里。 沈玫说:“很奇怪我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吧?” 甘露点头。 沈玫说:“我来是为了陈宇,甘露,你也喜欢他吧?如果不喜欢他,怎么会跟我来呢?” 甘露不好回答。 沈玫说:“我每年都会来看陈宇,每年都会住在这里,以前陈宇没买房子时,他就住在这里,后来买房子才搬走的,不过房间他给我留着。” 甘露只是静静的听她说。 沈玫说:“我把房间退了,以后也不需要了。甘露,你一定奇怪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吧?我现在告诉你。” 甘露知道她肯定有一段很缠绵悱恻的爱情要告诉她。 沈玫说:“十二年前,我们是恋人,当时我们乐团开音乐会,音乐会结束后,天下雨,我站在音乐厅外正在发愁,他出现了,他告诉我他一直喜欢我,喜欢了很久,那天音乐会结束时我们乐团呆的很晚才走,我没想到他会等我那么久,也没想到他会在那个时候和我说他喜欢我,就好象廊桥遗梦里男女主角在下着雨的那天互相倾诉对对方的爱慕之情一样,那天那刻让我永生难忘。” “然后我们相恋了,没有任何阻碍,我们爱的无拘无束,理所当然的我想到和他结婚,可是他当时事业刚刚开始,没有钱事业也是低谷,他人也很低迷,所以他当时不同意结婚。后来我们出去时他开车和别车相撞,醒来时我才知道我怀孕了,在车祸中孩子也没保住,他知道这个消息后非常难过,等我出院时他就决定和我结婚,可是我当时又要去国外深造,为了我的事业,我决定不结婚,虽然他不止一次的向我求婚,但我一直都没有答应,而更让我意外和痛苦的一件事是,自那次流产之后,我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沈玫突然间掉泪,甘露很意外的看着她。 沈玫哭了,她流泪恸容,“我失去了一部分器官的感觉,甘露,你知道吗?我。。。。。。我再也感觉不到男女之间性爱的那种欢愉了,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了。” 甘露也惊讶,她第一次听到这种病症,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无比漂亮优雅的女人,竟然有着这样令人心碎的伤痛。 沈玫说:“我自那之后,开始对男女之事冷淡,渐渐的,我把自己封闭了,再也不愿意接受他。他终于知道了我的病,而他也把我的病因归咎在自己身上,他常常的自责,如果不是他开车带我出去出了车祸,我就不会受伤。其实他不知道一件事,那个孩子不是车祸掉的,是我自己不要他,我提前吃了药,而凑巧又发生了车祸,直到现在我也不敢告诉他,因为他对我太好,我怕伤害到他。” 甘露明白了。 沈玫叹,“他是一个多好的男人啊,这十年来,他没有再碰过我,因为他说他不想贪恋自己一时的欢愉而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那样给他的感觉就象是在强奸一个弱小无依的女人。可是他对我的爱,对我的关心从来未减,十年里我们保守着这个秘密,维持着一种柏拉图式的爱情,靠着对彼此那份纯洁的爱一直走到现在。甘露,十年里他也交过一些女朋友,可是他一直不愿意结婚,因为他说,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我在他心里的感觉,那种给他安定,象家一样温暖的感觉。” 甘露听的心里也难过,她怔怔的也掉了泪。 沈玫说:“可是后来,他却爱上了你。”沈玫看着她,“甘露,他真的爱上了你,当我来看他,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知道,他终于爱上了一个人,终于有一个可以打动他,让他动心,让他安心了。虽然我不舍得,我不情愿,可是我还是要接受,因为我爱他,我要他幸福,而他的幸福我不能给他,你能给他。” 甘露听的心里感伤,只觉得这段爱情美又凄婉的让她叹息。 沈玫说:“我很抱歉当时没有和你讲明白,让你们又错过了一次机会。甘露你知道吗?当他知道你回到赵秀哲身边时,他非常的难过,可是他又很想念你,于是他认识了你的父亲,他经常陪你父亲去钓鱼,从你父亲口里了解你的事来安慰自己,你去普吉岛,他也追了去,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普吉岛遇到他的原因。” 甘露明白了,原来那真不是一次偶遇,她被陈宇的耐心和细心深深的打动了。 “我原来以为你会接受他,没想到你们还是错过了,他回到台湾,我去看他,发现他很憔悴,提到你,他难过的说不过话来。”沈玫流泪,“我这才知道,他是那么喜欢你。甘露,你相信吗?他是真的爱上了你。所以,为了他的幸福,我一定要来告诉你这一切,我希望你接受他,我希望你也能去爱他。” 甘露只是流泪,她嗫嚅,“你是多么爱他啊,你为了他,竟然肯来找我,你为了他,竟然肯把他交给另一个女人,我对他的感情,永远也不会比的上你对他的感情这样深。” 沈玫说;“我和他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不会再回来,而你,和他还有更好更多的内容要写,我相信你能给他幸福,你这么健康,聪明,可爱,你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完整无缺的爱,一个可爱聪明的孩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而这一切,我是不能给他的,所以,我祝福你们。” 甘露哭,她说:“沈玫,你是个多好的女人,为什么老天这样残忍,不让你们在一起。” 沈玫答的很完美,“因为老天要把最可爱的人留给最善良的男人。” 她们都流泪了,拥有一起流泪,为两个人共同相爱的这个男人,她们流泪。 第三部第9节:甘露出嫁 甘露犹豫着来到陈宇的公司,她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只知道陈宇是做新生能源的,对其他的她并不太了解。陈宇的公司并不大,但是井井有条,办公人员各司其职,并没有懒散偷工的,可见老板下了功夫。 她又有些彷徨,心里有点忐忑。一个女职员看到了她,上前询问她有什么事。 甘露问:“请问陈宇先生在吗?” 女职员回答她:“陈总在开会。” 甘露哦了一声,她说:“那我下次再来吧。” 她有点矛盾,来的不是时候,可是下次再来,她又怕自己没有勇气再来。走到楼梯口时,那女职员追上来,“这位女士,请问您怎么称呼?” 她说:“我叫甘露。” 女职员说:“原来是甘小姐,陈总要我问您,他说他还有一个小时才能结束,请问你愿不愿意等他。” 甘露心里又是感伤又是感动,她说:“我愿意。” 那女职员带她到陈宇的办公室。带上门后,她出去了。 甘露看着这间办公室,办公室也不大,装修的很简洁大方。她看看办公桌,桌子上还扔着他没写完的资料,稍微有点乱,她看着这里面的一切,这里面有他的气息,她呼吸了很亲切,很温暖,这让她心里感觉安定,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温和,善良,又关心她,想到这一切她想哭,原来她也爱上他,这种爱什么时候萌生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很想他,哪怕只呆在他停留过的空间里,也感觉到是这么亲切。 甘露看书柜,里面有一些书籍,竟然有不少漫画书,她想起和陈宇都喜欢漫画,不由的对这些漫画书产生了兴趣,看着这些漫画书,其中有一本吸引了她,竟然名叫‘萝丽塔漫游记’。 她非常意外,三年多前,她在轻吧,看到过这本书,不过她再没遇到书的主人。 她突然间有种奇妙的感觉,于是她轻轻把第一本抽了出来,然后她带着紧张又慌乱的心情往后翻。 三年多前,她在看这本书时,有人在后面碰了她一下,她扑在书上,书中有一页印上了她的口红印,这本书的纸张做过了防水处理,印在上面的污垢很难去的掉。 她一页一页往后翻,终于翻到了那一页,她人呆住,果然,那页上面,赫着印着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甘露顿时掉了泪,她哭起来,原来这本书是他的,她看书内的签名,“陈凯文”。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领班告诉她,“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姓陈,叫陈凯文。” 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他叫陈凯文,她当时只知道他叫陈宇,却并不知道他叫陈凯文,后来和赵秀哲分手,领班告诉他,书主人叫陈凯文,她太悲伤中,什么都没在意,现在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甘露坐在沙发上哭的抽抽答答,也不知道难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身子发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来时,她第一眼就看见他了。 陈宇坐在旁边正看着她,看到她醒来,他才松了口气。 甘露看自己,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衣服,自己浑身是汗,不用说,低血糖犯了。 陈宇示意女职员拿糖过来,他满含歉意,但语气又很温柔,“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傻孩子,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出来时为什么不带糖呢?” 甘露又哭了,她一下子坐起来,用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陈宇,陈宇,对不起,我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他抱着她,温和的说:“不晚,还赶的上吃晚饭。” 甘露不停的吻他的嘴,她说:“对不起,我伤害了你,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我不该自以为是的误会你,我不该用刻薄的言语刺激你,我不该迟了这么久也不来问你一声,我不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陈宇好笑,“你哪有这么多错啊,你现在唠叨的象四十岁了。” 甘露只是哭。他也感慨,抱着她这一次真的不想放开了。 甘露问:“你还爱不爱我?” 他说:“爱,现在不爱别人,只爱你。” 甘露掉泪,“不许爱别人,你爱别人我打死你。” 他好笑,“那好,你要是再跑掉,我就打死你。” 甘露拼命点头,她又问:“那你还愿不愿意娶我?” “恨不得现在就娶回去。” 甘露抹着眼泪,“那好,你请我吃晚饭,还有早饭,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他笑了,“好,你的所有问题我都答复你。” 甘露从身下抽出那本漫画书:“对不起,三年前把你的书弄脏了。”她找印口红印的那页来。 陈宇是大为惊讶了,“原来你是那个人啊?”他笑了,“我真的没想到,好象是我预谋好的一样。” 甘露扑上去又亲他的嘴,“都怪我,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呢。” 他轻叹,抱着她说:“现在刚刚好。” 陈宇拿着一杯水回房间来,甘露还在兴致勃勃的看漫画书。 他躺在她身边,把她拥在自己臂弯里,和她一起看。 他说:“你信不信?你是第一个在我家里过夜的女人,也是运气,第一个就把我俘虏了。” 甘露问:“我不信,你老实交代,李宇彤有没有在这里过夜?” 他无奈,“又来了,你这个做老婆的怎么对老公的过去这么感兴趣,我总得保守点秘密吧,我说过的,你是第一个,我也永远不会让其他女人占这张床,当然,除了你给我生的小女人。” 甘露笑了,陈宇低头吻她。甘露说:“可我喜欢儿子,老公,我一定给你生个儿子。” 他轻轻抚摸着她头发,他真的满足,他也相信甘露不会让他失望,她爱他,他也会用自己全部的真心来对她,宠她。 甘露就这样快快乐乐的嫁给了他。 甘妈甘爸对这个女婿也是很满意,甘露把他带回去见过父母大人,她无比自豪又欣喜的介绍:“他就是我的爱人,陈宇,陈毅元帅的陈,气宇轩昂的宇。” 甘爸早认识陈宇了,此时他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是不是预谋已久了?” 陈宇回答:“有时候为了要达成所愿,是要做一点小小的预谋的。” 甘妈问:“你多大了?” 他回答:“36。” 甘妈咕哝:“我今年才50岁,怎么有这么大岁数的女婿。” 他有点尴尬,甘露马上回答:“那不正显的你年轻嘛。” 甘妈心里是满意的,但嘴上仍然不饶:“那个,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是自己做事业的,拿出一点诚意来,我这个女儿养这么大,费了多少米面和精力,所以,你想娶她,不给我风风光光的,休想让我放她走。” 甘露说,“他早准备好了,他今天来也是郑重来提亲的,礼金都带了。”甘露得意的很,“妈妈,很厚啊,一会我和你一起数钱好不好?” 甘妈气的骂,“有你这么急着嫁人的女儿吗?还和我一起数钱?你真是被人买了还兴高采烈,你是不是猪啊?猪上架前还得哭一场呢。” 甘爸只是微笑,甘妈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悄悄问丈夫:“你不是说,不喜欢甘露嫁给一个做生意的人吗?你说过做生意的人只有私心和贪心,哪有真心呢?” 甘宝泉告诉她:“其实甘露这三个男朋友里,他条件最一般,但他却是最让我满意的,他诚实,沉稳,对甘露也好,不止这样,他还有一颗善心,你知道吗?他每年都拿出自己利润的很大一部分来做善事,他说过,他给自己和甘露买了足够的保险,等他退休后,就把自己的钱财全捐给社会,和甘露靠着保险金过着普通的小市民生活,不再过问商场上的这些事了,他说钱财就象悬在人头上的一把刀,有时候好,更多时候是危险,所以他也不愿意让后代过那么太富足的生活,他情愿他的孩子们靠着自己的努力只手打天下。这叫裸捐,你懂吗?老婆,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善心和胸襟,我想他的气度也会让他包容女儿,爱女儿的。所以我放心把孩子交给他。” 甘妈不满:“把钱都捐出去?疯了,甘露也和他一起疯了吗?” 甘爸说,“我问过女儿了,她说了,他就是她的财富。” 甘妈也感慨,“老头子,你也是我的财富。” 两夫妻终于放心的把女儿嫁给了陈宇。 甘露还舍不得把视线从漫画书上拿开,陈宇有点被冷落,他吻着她的脸去解她的衣服,说她:“老婆不要再看了,看我吧,我就是你的书。” 甘露好笑,她由他,两人新婚,而且感情又好,所以天天都有甜蜜的感觉。 陈宇回家,看见岳母正在做饭,甘露初嫁,还是舍不得父母,硬要拉着父母来住,甘爸甘妈只得应允。 他上楼,看见妻子躺在被窝里,有点忧郁。 他奇怪,甘露好象哭过,她不说原因,突然说了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明白了原因,她一定是去过医院,而周惠茵也一定是身体不适,结婚的那天,周惠茵欢喜的看着甘露,可是喜宴刚结束她就去了医院继续治疗,甘露后来知道,她悄悄难过,他都知道。 他劝她:“别想太多了,吃饭吧,妈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 他们两人下楼,甘露还是有心事,吃饭的时候,她说了,“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决定给我母亲捐一个肾,这几天我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我的各项指标和她的非常合适,所以我签字了。” 其他三个人都有些愣,甘妈第一个发话:“臭丫头,你这叫什么?做了决定来向我们宣布的吗?你为什么不问一下我们?” 大结局:你是我永远的宝贝 甘爸也生气,“这么大的事,自己决定了?你觉得你现在是嫁人了,长大了是不是?那你也应该问一下你的丈夫吧?” 甘露低声说:“我相信我老公会支持我。” 陈宇说:“我不支持你。” 甘露没想到一家四个人里,三个齐齐和她唱反调的,甘妈第一个发火,她是心疼女儿,不舍得女儿冒险,所以她不同意,虽然她知道义上女儿应该这么做,可是她还是有私心,不同意这件事,她训斥起女儿来,甘露害了怕,她赶紧往陈宇身后躲。 陈宇也不高兴:“别指望我,我也很生气。” 甘妈甘爸赌气要走,陈宇也不留,马上去送他们。 甘露被晾在家里,她一下子傻了。 甘爸和女婿说:“你也别太怪甘露了。” 陈宇说:“爸爸,其实她应该这么做,做母亲的在儿女有事时会第一个站出来,儿女也应该这样。” 甘爸心里欣慰,女婿在家里时站在他们这边,其实是维护长辈子的面子。 甘妈难过:“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不忍心啊,她还年轻,还没有孩子,一个健康的身体对她多么重要。” 陈宇说:“我也不同意,我害怕她有事,可是我们应该支持她。”他想了下,告诉甘妈:“妈妈,不过她实在是任性,我决定治一下她,你们不用担心,我只小治一下她。” 陈宇一回家,甘露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讨好的对他说:“老公,你把我爸妈送回去了,你辛苦了,我给你放水洗澡,好不好?” 他说:“有点累,想直接睡觉了。” 她赶紧说,“那好啊,你去躺着,我给你捏捏肩。” 陈宇说:“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甘露瞪大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我分居啊?” 他说:“对,我生你的气了。” 甘露生气:“夫妻法则第一条,遇到任何问题都不许分床睡。” 他回答:“夫妻法则第二条,遇到任何事都要记得先和另一半商量,请问,你和我商量了吗?” 甘露呆住,他自己上楼去另一个房间睡了。 甘露在外面敲门,她温柔的叫:“老公,你不进我房间,我可以进你房间吗?” 他躺在床上不吭声,心想,你这个妖女,不吊吊你不行了。 甘露气馁,这样子都不开门。 第二天,他回家,看见甘露早回来了,她正和钟点工在厨房忙活,不一会儿,钟点工阿姨端出做好的美食,她悄声告诉陈宇,“这个鲫鱼她很早就下厨房做的,鱼肚子掏空还要塞进调好味的丸子,她手都被扎破了。” 他不说话,心里还是满意的,偷偷看她的手,果然有受伤的痕迹。 吃饭时,甘露问他:“鱼好不好吃?”她侧着脸,象孩子等待夸奖一样,满含期望。 他举着筷子,迟迟下不去手,因为桌子下面,甘露正用一只脚在挠他的腿,她问:“好吃吗?” 他心想,勾引我呢。嘴上仍然说:“是不是抢盐潮抢的太多了,消化不掉,所以往菜里拼命倒,太咸了。” 甘露有点委屈,有点生气的收回了脚,“咸你还一口一口不停的吃。” 他说:“我帮你解决点吧,这家里还没个猫啊狗的,全让你吃了,糟蹋粮食。” 甘露又生气。 晚上睡觉时,她听到陈宇在书房拉椅子的声音,她赶紧跑回房间去,把房门畅开,先提前把音乐开的温柔一点,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往被窝里一钻,心想他一会就会来的,这时自己再搂着他的脖子求他一下,他就心软了,没想到他还是没来。 甘露心想,真的生气了吗?不会吧。 第三天,陈宇回来,没看见她,他有点担心,看看时间,一直到八点也没见她回来,他担心了,在屋子里左右徘徊,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岳父母,甘妈甘爸告诉他,甘露没回家。 他着急,打她电话也不接,他决定出去看看,正想着,甘露回来了,他马上折回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甘露高高兴兴的坐在他身边,她在他面前给他看自己新做的头发:“老公,好不好看?我新做的头发,是店长亲自给我做的,足足做了三个小时。” 他装着无意的看一眼,评论:“颜色上的有点重。” 甘露搂着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面前,“那你喜不喜欢?你喜欢吗?” 他心里痒,嘴上却故意说:“太老气了,不太好看。” 甘露又被打击了,她一下子泄了气。 到了睡觉时,他犹豫了,已经僵了两天,如果再僵下去,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收场了,这两天,她处处讨好他,她的努力和小心他都看在眼里,确实是不好再和她闹了,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正想着怎么找台阶下,这时听到甘露在外面敲门了。 甘露又委屈又委婉的声音在外面叫他:“老公,你在听我说话吗?” 陈宇赶紧轻手轻脚走到门旁边,隔着门听。 甘露说:“老公,对不起,我不应该做事前不和你们商量,我也知道你和爸爸妈妈都是爱我,担心我才不要我去做手术,可是她毕竟是我的生母,我已经原谅了她,既然原谅了她,我就接受了她,希望她能健康,能长寿,还能看着我的孩子快乐的长大,老公,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你就答应我吧,答应我这一次,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叹气,真的不愿意答应她,一想起让她去做这么大的手术,他心如刀割。 甘露在外面哭了,她说:“老公,你不要不理我,你生我的气,你可以怪我,可是你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的这两天,我真的好难受,我工作都没有心情,总是走神,一走神就想起你,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我身边,习惯了晚上和你说着话再睡觉,我也喜欢早晨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你。”她真的难过,眼泪不住的掉,“老公,不要生气了,你就开门吧,你抱抱我,疼疼我吧。” 陈宇在里面实在受不了了,这个老婆,真是往死里勾引你,他再也不忍心了,一把把门打开,甘露猝不及防,没靠住门一下子栽了进来,一头栽在他脚下。 她摸着头,“老公。”人又哭了,马上跳起来,一下跳到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生怕他再撵自己出去。 陈宇无奈的看着她,看她胸前两个扣子全解开了,半个胸脯都露在外面,想她是故意的,再看她的脸,满脸都是泪,真叫人疼,他也无可奈何。 甘露撒娇似的和他说:“老公,不吵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笑了,捏着她的鼻子和她说:“好,你说的,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甘露立即也笑了,她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亲着他的嘴,两个人再舍不得分开。 周惠茵在医院里,柳晋峰在不住的劝她,她回答的很坚决,“不用劝我,我不会同意的。” 柳雨莹也哭了,“妈妈,如果我可以为你捐肾,我也愿意的,你就答应了姐姐吧,我好害怕失去妈妈。” 门开了,大家回头,竟然是甘家父母。 石宝梅说:“自私的讲,我也不同意,可是如果不由了她,她心里一辈子难安。” 周惠茵哭,“我欠她的一辈子都没法弥补。” 甘宝泉说:“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用以后的时间加倍的去疼她啊。” 周惠茵掉泪。 另一边病房里,陈宇也是难过,他吻着妻子的手,只能这样子来缓解自己的担心。 甘露安慰他:“我不会有事的,你那个朋友云宁师傅不也说过了,我们会白头到老,三个孩子都很有出息,你看我,多么有潜力,我才只想着最多生两个,可是云宁师傅一眼就看穿了说你我至少有三个孩子。” 他还是担心,终于控制不住流泪,“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希望你能永远都陪在我身边,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没和我讲,你还没和我发过脾气,还没给我冷脸色,还没骂过我,还没吵架把我蹬到床下,还没和我唠叨,还没有。”他说不下去了。 甘露也哭了,她说:“老公,你怎么这样子,你这样子好婆婆妈妈,我都哭了。” 他把她两只手合起来,合在自己手里,低头去吻她的手。 医生把手术单交给家属签字,看着这张纸,他只觉得有千斤重,签了多少个文件,可是从来没有这张薄薄的纸签起来这么重。甘妈甘爸那边看了也不忍心。 终于把女儿要送进去了,在走廊里,甘露和周惠茵相遇了,两边家庭,大家都在。 甘露躺在床上,她看看陈宇,她向他笑笑,陈宇也坦然了,他告诉她:“我等你。” 甘露点头,“那你现在和我说一些话吧,说一些赞美我的话。” 他流泪苦笑,“此处省略一万字。” 甘露笑,她说他:“此处省掉一个吻。” 陈宇低下头,他告诉她,“我爱你。” 甘露笑了。 周惠茵伸手,她也是万分不舍得这个女儿,甘露向她微笑,她把大拇指先在嘴上亲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去勾周惠茵,周惠茵泪流满面。 甘露一手握着丈夫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两人心息相通,她轻声叫她:“妈妈。” 妈妈。 。。。。。。 《完》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