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偷情游戏 作者:安琪 楔子 周日下午,漂浮奢咖啡香气的小小咖啡厅一隅,四个清丽不一的女孩,分别坐在铺有典雅桌巾的方桌一侧,喝着咖啡、红茶,搭配可口的小饼干,各自聊着自己最近的生活。 她们是高中时期的同学,后来虽然分别念了不同的大学与科系,但情谊仍如初识时那般深浓,未曾因为时空的距离而转淡。   “唉!难得拥有一天的假期,明天又要回医院上班了。”   职业是白衣天使的丁淳纯,望着坐在她左手边的林咏筑杯子里的红茶,忍住反胃的冲动。   她虽然身为护土,却非常害怕看到血,只要看到与血相近的颜色,就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赶紧捏起一块现烤的燕麦饼放进嘴里,消除那种恶心的感觉。 “是啊!明天我就要启程前往英国,可能会有好一阵子不能跟你们一起喝咖啡了。”苏映?的语气虽然有些惋惜,不过只要一想起这趟古堡之行,就感到很兴奋。 她的职业是考古学家,对古董、艺术品也颇有涉猎,她将应邀前往英国为某伯爵的后裔鉴赏一批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董。 “明天我也得开始赶拍一支洗发精广告,!可能要在海边吹一整天的风沙。”外型混合着清纯与美艳双重气质的蓝怜撩了撩宝贝的长发,皱眉低语。   她们一来一往,热烈地讨论着自己的工作,只有林咏筑默然不语,低头搅拌雅致茶杯里的红茶。   明天就是星期一,但她并没有一般人所谓的周一症候群,只因她将可以见到心中深深眷恋的人…… “咏筑,你还跟他在一起吗?” 蓝怜的询问声突然传入她耳里,林咏筑抬起头,正好迎上蓝怜不赞同的责备眼神,几乎是立即的,她逃避地垂下眼睑。 蓝怜的个性是她们四人之中最冷淡,却也是最细腻、剔透的,她总能一眼看穿他人的心思。 “嗯。”林咏筑轻应了声,不敢点头。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再把感情放在那个不肯给你未来的男人身上吗?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难道你非要像我一样遍体鳞伤,才会知道痛――” 蓝怜说还没说完,便发现其他三人全用惊讶得眼神望着她,便立刻停住口。 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提起那件令她痛彻心扉的往事了!   蓝怜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压低音量说:“我就是最好的例子,难道看了我的遭遇,还不足以说服你男人的无情和可怕吗?” 林咏筑咬咬下唇,为难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我好爱他!我没办法离开他……至少现在没办法!”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蓝怜为了她的痴傻而生气。   人家已经明明告诉她那是火坑,她还硬要往里头跳,这样谁能救得了她?   “哎呀!蓝怜,也许是你把那个男人想得太恶劣了,说不定他对咏筑也是真心的呀!”苏映?出面打圆扬。  “真心?”蓝怜冷笑。   她根本不认为,男人的细胞里有这种因子。 “对呀!”天真的丁淳纯听不出她语调中的讽刺,认真地猛点小脑袋说:“至少他尚未结婚,除了咏筑又没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所以依我看,他对咏筑一定是认真的!” “是吗?那么我问你们,他和咏筑相识三年、私下交往也有两年了,为什么从没提过要娶咏筑,甚至连可承诺都不曾说过?依我看,他若不是根本不想结婚,就是只想白占咏筑便宜!”  林咏筑听了这句话,脸色霎时刷白,透明的泪液迅速弥漫在她眼底,她连忙低下头,掩悔自己逐渐泛红的眼眶。   “蓝怜,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吗?瞧你把咏筑弄哭了啦!”苏映?低斥道。 “我……咏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蓝怜心直口快,却从来无心伤害她,她只是心疼她曼委屈。 “我知道。”林咏筑逼去眼眶里的泪水,抬起头,给三个关心她的好友一个微笑。“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会认真考虑蓝怜的话,或许等我储存了足够的勇气,就能够下定决心离开他了。” “那就好。”见她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蓝怜总算稍微放了心。 林咏筑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没有人看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颗心宛如被刮刀划过,正淌着一滴滴鲜红的血…… 第1章 第1章 “林秘书,早!”   一早,林咏筑踏进办公室,几位正叽叽喳喳的女员工看到她,立即笑容满面、精神抖擞地喊道。 今天总裁秘书办公室比往常热闹,因为除了原先的两名助理秘书,人事部又招聘了一位实习助理秘书作为储备员工,加上附近几个办公室的女同事跑来凑热闹,让平日有些沉闷的总裁秘书室多了些许欢乐的气氛。   “早!”林咏筑微微一笑、放下皮包,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坐下来,开始检查老板今天的重要行事历。并且把几个需要注意的事项勾起来。 “林秘书好漂亮、好有气质嘿!” 刚上任的实习助理偷看林咏筑审视文件的侧脸,悄悄地赞叹道。 “最吧?”其他女员工不但不嫉妒,反而与有荣焉的昂起下巴。“林秘书可是咱们高腾之花,不但男同事追她追得勤、就连几个未婚的经理也为她争得头破血流呢!” “那她应该有男朋友了吧?”实习助理好奇地问。 “这个……”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正确答案。“这点倒是从没听她提过,情人节除了公司的男同事、经理之外,没看过其他人送花到公司来,所以我想她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我也是这么想!她不但上班时非常认真,下了班之后还常常留下来加班,而且从不申报加班费,要是她有男朋友,哪能这么‘打拼’呀?”另一个女同事附和道。 “那真是可惜耶!”   实习助理赞叹的视线,再次落在林咏筑那张仅涂上嫩色口红、便美得令众人相形失色的素净脸庞上。 “大家早!” 一名身材高大、俊逸挺拔的男子走进秘书室,严肃地颔首,朝聚集在里头的女员工打招呼。  “总裁早!” 女员工纷纷停止交谈,恭敬地齐声喊道。 “林秘书,下午我和聚海的赵总有约,等会儿你先把聚海的合约拿进来让我审核!”他几乎只瞄了林咏筑一眼,便走进与秘书室相连的总裁办公室。 “早。” 林咏筑也没抬头多看他一眼,立即拉开抽屉,拿出昨天拟好的文件做最后一次检查,然后立刻送进总裁办公室去。   “哇!总裁――好帅、好性格喔!” 实习助理的眼睛早已变成心型,牢牢地黏贴在总裁办公室的门板上,她双手紧握在胸前,三魂七魄都飞了。 “总裁和林秘书一定是一对情侣!” “哈哈哈,太好笑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呀!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哇哈哈哈……”   她们笑得前仰后翻,甚至夸张地捶胸跺脚、直抹眼泪。 “为什么?你们怎么敢肯定他们不是一对?” 实习助理从没被人这么嘲笑过,顿时气窘得脸色发红。   站在她旁边的女同事往她头上一敲,骂道:“笨蛋!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最说嘛,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他们相处的情形,那种冷淡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一对情侣?” “说不定他们私底下有来往,只是你们都不知道罢了!”实习助理还是不肯认输,依然竭力辩驳。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另一个女同事摇头叹息,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有感情的两个人相处,不管再怎么费心掩饰,难免还是会露出破绽。因为只要爱着对方,就会时时刻刻注意对方的一切,譬如说见面时会多看他几眼啦、找到机会就会卿卿我我啦,哪对情人不是这个样子?这是避免不了的!可是你看他们刚才见面的情形。像一对热恋情侣的样子吗?”   “这……是不像!” “那不就结了?”   实习助理哑口无言,这场辩论大会,她确实输了。 “总裁,这是聚海的合约。还有今天的行程,我已经输入PDA里了,请您不要忘记随身携带。” 林咏筑将合约和那只黑色的PDA,选到老板饶羿的面前。   “谢谢你!” 饶羿正专注于另一份文件,因此并没有抬头,只接过那分合约和PDA,随手放在一旁。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林咏筑转身正欲离开,忽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臂,她略感诧异地回过头,看见饶羿用黝黑深造的曝眸盯着她。 “晚上到我那里去。”他低声道。   林咏筑粉嫩的双顿立即飞上两抹红霞,她羞怯地微一点头,轻应道:“嗯。” “好了,你出去忙吧!” 饶羿松开她的手臂,又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 林咏筑点点头,走出总裁办公室,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好,连脚步也轻快许多。她看见仍在叽哩呱啦说个不停的女同事们,忍不住扬起―抹醉人的浅笑。 “快九点了,该准备工作了喔!” “是……”   实习助理双眼痴迷地跟随她身穿合宜套装的妙曼身影走回座位,忍不住仰头叹道:“真是没天理,世上怎么有人笑得这么好看呢?”  林咏筑没听见实习助理的低叹,她唇畔挂着甜蜜的微笑,两手一刻也不停地处理手边繁琐的事务。   她的心在跳舞,一想到晚上又能与他私下独处,她就兴奋得忍不住想跳起来大叫。尤其是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 她悄悄在心中列出清单,打算下班后到超级市场买些材料,煮一锅他最爱的火锅。 当然,她不会忘记挑一把新鲜肥嫩的青葱。 火锅里烫得又甜又软的葱段,正是他最喜欢的,她绝对不能忘记。  “嗯……” 浓重的情欲气息,弥漫在这间约有十几坪大的主卧房里。  情欲方息,饶羿立即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冲澡。 林咏筑下床用浴巾包裹住自己的身体,拾起地上的衣物,到客房的浴室盥洗。   她迅速冲了个澡,将衣物穿戴整齐之后,拿起放在客厅的皮包,没有道别便开门离去。 这是他们两年多来的默契,他不曾主动邀约,她也不曾厚颜眷留,每次欢爱过后,她总会主动离去。 或许是不想给他带来困扰,也或许是怕被他开口驱赶,总之,她绝不会籍故拖赖,让他有机会开口“请”她回去。 走出饶羿公寓大楼的一楼玄关大门,她沿着外头的人行道,走向捷运站,准备赶搭最后一班捷运回家。 吱!忽然一辆黑色的莲花跑车停在她身旁,熟悉的身影探出车外,沉声命令。 “上来,我送你回去!” “谢谢!”林咏筑灿然一笑,没有多加推辞便坐上他的车。 虽然她每次都会先行离去,但饶羿大多会开着车追出来送她,说怕她太晚搭车危险,推辞过几次之后她便不再为了这种事与他争执。 饶羿很快将她送回租赁公寓的门口,她正想拉开车门下车之际,他突然按住她的手阻止她。 “等等――”  “咦?!”林咏筑回头看他,眸中有着不解之色。 他从口袋取出一个粗蓝色的小绒布盒,暗示她摊开手掌。 “这是……”   盒子落入她的掌心,她打开绒布盒,粉蓝色的绒布面上,躺着一对光泽流转、晶莹温润的浅粉色珍珠耳环。   “好漂亮!”她最喜欢珍珠了!  她抬起头,感动地问:“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吗?我没什么时间去挑礼物,这是我去饭店开会时在一楼的精品店看见,顺道买回来的。只是小东西,不值什么钱!”他刻意解释,怕她嫌礼物贵重不肯收。 “谢谢你!”林咏筑的眼眶逐渐湿濡了。 叫她怎能不爱他呢?虽然这两年来,他未曾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从没提过一次结婚的事,但他常常在不经意的举动中,展露出对她的温柔与关怀。 如果他曾经有一丝丝将她视为慰藉肉体的情妇的想法,她不会劝他如此死心塌地,他从来不曾用金钱来侮辱她的人格。就连送给她的礼物,也必定是他亲自去挑选的,而且绝不会让她有受人施舍的不悦感受。 种种原因,编织成一张绵绵密密的细网,将她牢牢困在网中,无法挣脱。 蓝怜不会明白这些的!她只看见她无法被正名的委屈,她不会知道和饶羿在一起的她,有多么满足、快乐! “最近暂时别到我那里去,我妈礼拜三要从美国回来。”饶羿轻抚她柔嫩的脸颊,低声吩咐道。   “饶夫人要来?”   饶羿的母亲名叫徐俐霞,非常关心儿子的她,常常从美国飞来台湾探望他,林咏筑陪她吃过几次饭,她是个很开朗、很好相处的妇人。 “嗯。”饶羿盯着她粉嫩的唇,黝黑的眸中再度燃起火焰,他倾身吻住她蔷薇色的嘴唇,缠绵地吮吻。 他已经开始担心,依恋她的他,如何度过长久不能在夜里拥有她的生活? 他希望老妈最好只待短短几天就回美国去,否则接下来这一段没有她陪伴的夜晚,他真不知该如何熬下去。 “好了,进去吧!”与她唇舌交缠片刻,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嗯。”林咏筑跨下跑车,回头浅笑道:“晚安!” “晚安!” 饶羿踩下油门;莲花跑车飞驰而去,瞬间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林咏筑走进租来的套房,慵懒地将自己投进沙发里。   想起刚才饶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立即从皮包里拿出那对珍珠耳环,珍惜地抚摸那看似光滑,却带着些许粗糙颗粒的独特质感,不由得想起自己和饶羿这两年来,神秘却甜蜜的地下恋曲。  和他相识,是三年前初夏的事。   记得三年前,刚踏出校园的林咏筑,还不满二十二岁,经由报纸的分类广告,她得知那时在商界风评还算不错的高腾实业正在诚征总裁秘书。 而当时高腾实业的总裁,正是才刚继位不久的饶羿。 其实高腾实业并不是饶羿家传的产业,而是饶羿的一位表叔父所创立的公司,那位表叔父没有子嗣,临终前将高腾实业传给饶羿,希望他回国继承他的事业。 原先饶羿对手继承这笔遗产并没有多大兴趣,因为饶家远从他的祖父那代就已移民美国西雅图,他自小在西雅图出生、成长,从来没有回到台湾的打算。 而他最后之所以回到台湾的原因,是他不经意从律师那里得知高腾实业营运不佳,有面临倒闭的危机,这才燃起了一股旺盛的斗志,决定在一年之内重整高腾实业,交回表叔母的手上之后,再返回西雅图。 林咏筑刚和饶羿相识的时候,他就是这副不苟言笑、凛不可侵的严肃模样,记得面试那天,正是由饶羿亲自担任主试官,一旁还坐着即将退休的前任秘书和人事部经理等几位高级干部,几个面无表情的人排排坐,确实给她不小的压力。  面试之前她还庆幸自己一向是个冷静心细的人,参加过无数大小试验、竞赛的她,有着丰富的临场经验,然而不知什么原因,那天她一见到严谨冷峻的饶羿,就觉得面颊燥热,整个人都不对劲,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存在感太强烈,从头到尾,她的视线只敢盯着其他几位主试者和自己的膝盖,压根不敢望向饶羿,那时她还沮丧地想:这分工作八成要完了! 没想到饶羿却在面试不到十分钟耐突然宜布:“你明天来上班!” “啊?”她睁着迷惑的大眼,傻愣愣地望着饶羿,像被吓傻了。 “你终于肯抬头看我了。”饶羿的嘴角,似乎隐藏着淡淡的笑意。 “您刚才说要我明天来上班,是真的吗?”她不确定地问。 “不要怀疑自己的听力,你没有听错,我的确是要你明天来上班。”   “为什么?”林咏筑顾不得自己的问题会不会太过唐突,忍不住问道。   她实在太惊讶了!她的表现,连平常的一半水准都不及。   “为什么怀疑?你觉得自己不够优秀?”饶羿好笑地问。   “因为……我自认今天的表现并不是很好,说话结结巴巴的,回答的也不很得体……” 她以为竞争激烈、不乏高手挤破头争取的高腾实业,不会想用一个老是盯着自己膝盖的秘书。 “的确,在这么多的面试者当中,你的表现并不是最优秀的,我们刚才见过许多口才犀利、说话如行云流水的人,她们的临场表现确实比你好,但我之所以舍弃她们、录用你的原因很简单,你是惟一没用眼睛当场把我生吞活剥的女人。”他难得幽自己一默。 “当然,你在校的优异成绩,也是我舍不得错过你的主因之一,即使你今天的表现并不特别突出,我也愿意为你赌上一赌。” “那么这是真的了?”她好像还在梦中。 饶羿收起轻松的表情,正色道:“林小姐,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记住,担任总裁的贴身秘书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必须非常明确的知道上司说了什么,或是自己该做什么。我需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得力助手,而不是一个连话都听不清楚的迷糊虫,这点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惶恐的她因祸得福,意外获得高腾实业的总裁秘书一职,令那些落选的竞争者又羡又妒。 她们嫉妒她好运亨通,一毕业就找到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薪水职位都令人无可挑剔;另一方面,则是羡慕她能和饶羿一起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 年近三十,英俊未婚的饶羿几乎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偶像,能够和偶像朝夕相处,自然是大家求也求不来的好运。  只是,在饶羿手下工作,并不若大家所想象的那么浪漫轻松。饶羿是个律己、待人都相当严格的人,他只要一面对工作,就变成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眼中所看、心中所想的,就只有手里的公文,她想她究竟是什么长相,饶羿压根不在乎。 林咏筑一直对他又怕又敬,始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跟随他的脚步往前走,深怕出了大错,或是跟不上他快速的节奏与步调,而惨遭淘汰。  幸好就职一年下来,她的表现堪称良好,不但没出过什么错,还让向来冷肃少言的饶羿在年终的检讨会上大力夸赞了她。   从此,公司里的同事莫不对她刮目相看,大家至把她当成面对饶羿的间接陈情者,举凡公司里无法解决的大小问题,通通商请林咏筑代为出面处理,往往都能获得相当圆满的回应,因此林咏筑这个“救火员”的名声更加响亮了。 刚开始,林咏筑对饶羿的观感,只停留在单纯的下属对上司的敬畏中,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感觉悄悄改变了,她发现自己比以往更加贪看他工作时认真的神情,也一天比一天更在乎他,一到假日,满满的思念简直泛溢成灾,她这才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她自小就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自小学一直到大学毕业,她不但没谈过半场恋爱,甚至连暗恋的情形都不曾有过,她的心思,向来只专注在课业上;同学朋友都笑她清心寡欲,几乎可媲美无情无欲的尼姑。 后采她才知道,她不是无情无欲,而是在等待与饶羿的相遇。 直到遇到饶羿之后,她才讶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有爱人的能力!   她会为了他的一个淡然的微笑而喜悦、也会为了他紧蹙的眉头而忧心忡忡,她的心里塞满了他,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当然更不能告诉饶羿,只能暗自品尝这分暗恋的苦果。 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庆祝会的那晚,她深藏心底的浓烈爱意,才找到宜泄的出口…… 第2章 第2章 那天,是饶羿接任高腾实业一周年的纪念日,同时也是饶羿检视自己一年采工作成效的成果验收日,根据营业额、客户成长率和市场的总体评估,他给了自己九十分的高分。 晚上的庆祝酒会,他慷慨的包下五星级大饭店的交谊厅,提供高级的香槟和各式美味的料理,算是感谢所有员工一年来的努力与配合。 他还告诉大家,这是一场百无禁忌的庆祝会,任何人都可以不用理会身份、地位,大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并且畅快地享用美酒、美食,直到深夜十二点为止,这间五星级大饭店的宴会厅都为他们开放。 听到这句话的员工们简直疯狂了,纷纷捧着酒杯到处找人灌酒,而被大家视为共同攻击目标的,就是平日为人正经八百、不轻易与下属谈笑的饶羿。 林咏筑站在舞池的另一端,蹙眉凝睇众人拼命将倒满的酒杯塞进饶羿手里,他的脖子愈来愈红,不由得担心他的身体是否能负荷大家这么毫无节制的灌酒。 “唉!等了一个晚上,英俊的帅哥都不来找我跳舞,全跑到美女怀中去了。”会计课的同事陈育萍走到她身旁,嘟着嘴大声抱怨。 林咏筑朝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哎!林秘书。你怎么没下去跳舞呢?应该有不少人来约你跳舞吧?”她有些嫉妒的问。 今晚林咏筑一改以往保守的制式穿着,用一只镶着珍珠的大夹子,盘起总是整齐垂落在肩上的长发,露出白皙粉嫩、线条优美的脖子,并穿上姐姐从国外买来送给她的礼物――低胸、束腰的黑色窄摆长礼服完全衬托出她苗条纤缎的好身材。 “我不太喜欢跳舞。”她好脾气的回答。  “这样呀!”陈育萍听见舞池对面的喧哗声,突然像想起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声音告诉林咏筑:“林秘书,你知道吗?听说总裁要回西雅图去了。”. “回西雅图?是回去探亲吗?”林咏筑眨眨眼问。 “什么回去探亲?总裁一回西雅图,就不会再回台湾来了!”陈育萍喳呼着解释:“他打算把棒子交给总经理,然后辞去高腾总裁的职务,回美国去继承家族事业。” “什么?!”林咏筑震惊得无法言语,良久才问:“你……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个同学是总裁的亲戚,我也是听她说才知道的。唉!总裁要走了,以后公司里养眼的帅哥又少一个了。” 陈育萍眺望离她始终非常遥远的饶羿,惋惜着无法更靠近他一步。 “我又饿了,要去吃点东西。”   她摇头径自走开,完全没发现自己在林咏筑的心湖上,投下了什么样巨大的震撼。 总裁要走了! 他要离开台湾,回西雅图去了? 林咏筑怔愣地站着,望着不知为了什么事仰头大笑的饶羿,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 好不容易,心灵孤寂多年的她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而且很幸运的,几乎每天都能与他见面,然而她才刚获得一点小小的满足,他便要离开台湾,返回西雅图去了。  她短暂的爱恋,岂不是要随着时空的转移而幻灭了吗?   她……舍不得呀!   一滴泪珠,悄悄浮现在她的眼底。 难道――他们真的无缘吗? “林秘书,我们把总裁交给你了,你要――呃――平安把总裁送到家喔!” 几个醉得七晕八素的高层主管命令下属把醉得不醒人事的饶羿扶上计程车,然后指着前座司机的鼻子,煞有其事的吩咐道,看得林咏筑和司机都觉得好笑。 他们根本醉得连谁都认不出来,却还努力装出正经八百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不住发噱。 “总经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总裁平安送进家门的。”她关上车门,柔声朝计程车司机说:“司机先生,请开车。”   “好的,小姐。” 司机踩下油门,计程车便往前滑动,驶入深夜后逐渐冷清的街道上。 饶羿仰靠在计程车后座的椅背上,一路上都紧闭着眼,林咏筑猜想他大概已经睡熟了,才敢大胆地伸出手,爱怜地替他抚平略微凌乱的发丝。 “嗯……”饶羿忽然动了一下,林咏筑连忙缩回自己的手,怕自己吵醒他了。 这时,计程车正好到达目的地――一栋租赁于复兴南路巷弄内的高级公寓,这是饶羿在台湾出临时住所。 想起这点,林咏筑又不由得感伤起来,他连房子都是租的,可见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长久居留的打算。 “总裁,请小心。” 付过车钱后,她小心地将仍闭着眼的饶羿扶下计程车,准备将他送进屋里去。   幸好饶羿虽然醉了,但双脚行走的功能倒还正常,否则以他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扶不动他的。 进人公寓大楼的电梯后,她按下往上的按钮,待电梯门一开启,她立即扶着饶羿进入电梯。 饶羿喃喃咕哝两声,随着她的牵引,摇摇晃晃地走进电梯。   “总裁,快到您的住处了,请您再稍微忍一忍。”她柔声安抚道。 电梯到达饶羿所居住的楼层,她再度一扶着饶羿走出电梯,由于这栋大楼每一层楼仅有一个住户,因此她根本不必看门牌号码,就能轻易找到饶羿的住处。 只是她站在典雅气派的大门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糟了,我没有大门的钥匙。” 这是饶羿的住处,她当然不会有钥匙! “该怎么办?”她困扰地看看还紧闭着眼、显然仍醉得不醒人事的饶羿一眼。总不能把已经醉死的人挖起来,追问他钥匙放在哪里吧? 她美眸一转,忽然想到。“对了!总裁身上应该会有钥匙。” 可是……他会放在哪里呢?   她上下瞄了瞄饶羿,认为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放钥匙西装裤的口袋。 想到要把手伸进他的裤袋里,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但除此之外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再说饶羿差不多醉死了,不会知道她曾经把手伸进他的裤袋里! 她忐忑地挣扎片刻,终究无计可施,还是只能怯生生的伸出手,将微颤的小手伸进看起来比较鼓的西装裤口袋。 她的手在裤袋里稍微摸索了一下,很快碰触到一个类似金属的冰凉物体。 是钥匙!   她高兴地抓住那串钥匙,正欲从裤袋里拉出来的时候,手指不经意擦过一个刚才似乎不存在的坚硬物体。  她移动的小手略微停顿一下。 那是什么? 该不会是……   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了,飞快抽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   她虽然没有实际的恋爱经验,但不代表她愚蠢无知,她知道男人在某些时候,会有某些特殊的生理反应,但她将其解释为单纯的神经反射现象,不敢多做联想。 大门开启后。她将饶羿扶进看起来像主卧房的卧室里,先让他躺在床上,然后替他松开领带和领口的两颗钮扣,让他舒服一点。   她微喘地在床沿坐下!,忙了大半天,还真是累人! 她的视线在布置简洁大方的卧房里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饶羿身上。 望着地平静安睡的俊容,绝望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他就要离开了!  一旦他回到西雅图,往后想要再见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不想失去他,但她哪有任何权利左右他的决定?只能将满腔的爱恋化为一个轻吻,落在他温热的唇上,然后在他尚未察觉前,悄悄地挪开。 她万万没想到――几乎是同一时刻,饶羿原本紧闭的眼眸突然张开了。   “呀!”  见他醒了,林咏筑立即羞愧地转身想逃。 “别走!”他一把抓住欲逃开的林咏筑,意识清朗的黑色瞳眸定定地凝视她涨得通红的小脸。 “总裁……您不是……醉了吗?”她简直快糗死了,恨不得掩面而逃。 “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醉。”他若不装醉,那群醉昏头的经理根本不会放他走。 他面容一整,继续追问:“为什么吻我?” “总裁,对不起……”她羞筹得要命,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吻我?” “我……”她怎能照实说,说自己爱慕他?她说不出口呀!   “我以总裁的身份命令你说!”饶羿使出他上班时一贯的威严逼问。   “我……”林咏筑闭上眼,再也无法隐瞒自己的感情。   她豁出去了!就算会因此被他鄙视、唾弃,她也没有退路好走了。   “我喜欢总裁!”她哑着嗓子,带着哽咽的哭泣语调低语说:“我好喜欢总裁!听到总裁要回西雅图了,我很难过,忍不住就……吻了您!我想偷偷拥有一点属于自己和总裁的私人回忆,而不只是全然的公事。” “是吗?” 饶羿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平静,林咏筑不禁抬起模糊的泪眼伦觑他一眼,他敞开的领口露出平滑结实的胸膛,看起来相当性感。 她害羞地低下头,飞快转开视线。 “那……你想不想拥有更多属于我们之间的私人回忆?”饶羿玩味地一笑,带点邪气的笑容,有别于平日忙于公务时正经、严谨的模样。 他火热挑逗的黑眸,直勾勾锁住她,像下天罗地网的牢笼,牢牢将她因住。 “总裁……”林咏筑既惊讶又羞怯地望着他。 他的意思,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如何?”见她张大嘴发愣的可爱模样,他就忍不住想逗她,于最佯装失望的摇头道:“看来你并不想和我一起拥有更多回忆,我看我们就――” “不!我愿意!” 林咏筑再也顾不得什么理智、矜持,她不要带着一颗清冷的心过一生,她想在他离去前,拥有更多美好的回忆,她需要这些甜美的回忆支持她,度过未来无数个想念他的夜晚。 “什么?”饶羿很惊讶,因为他只是想逗逗平日总是小古板模样的秘书,原以为她会吓得夺门而逃,没想到她居然应允了他的玩笑话。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依然一动也不动地直视着她,但黑眸中有着隐隐跳动的火花。 “我知道自己作了什么决定,我不会后悔的,请您要我!”   林咏筑紧闭着眼,咬着嫩红的唇,厚颜做出此生最大胆的要求。   她是个清秀漂亮的小女人,他曾经好几次在她对他报告时,望着奶粉嫩嫩的红唇失了神,只是她从未发现。 他很清楚自己欣赏她的细心和绝佳的办事效率,但谈到爱情坦白说,以前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秘书,无关性别,就只是单纯的工作伙伴,和高腾实业的任何一位员工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但如今看来,他得认真想想这个问题了! “总裁?” 林咏筑纤瘦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正准备接受最毫不留情的严厉拒绝。 她不是个艳丽的女人,但她此时低垂粉颈、身躯微颤、双颊染着霞红的娇羞模样,却令饶羿觉得她看起来好美、好诱人,比妖娆的艳姬还要迷人,别有一番不同的风情。   “你确定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吗?”他抚摸她嫩如豆腐的白皙脸庞,再次确认她的决定。 “绝对不会!”她抬起水眸与他对视,虽然仍感到羞怯,但眼神却十分坚定。“如果问我,这辈子想将自己的清白托付给谁,那么答案就是总裁,而不是其他的男人!” 她带奢绝望的哀泣祈求道:“我不会利用这这件事做出任何要求,也不会令您为难。我保证!我只想要拥有这一夜……”  “只怕有了这一夜,就会一夜接着―夜,再也断不了了。” 她以为男人一旦被挑起欲望,有那么容易平复吗?他叹息着低喃。 “总裁,您说什么?”林咏筑湿濡的眼,傻愣愣地望着他。   “没什么!”饶羿苦笑着摇头。 其实他也受够了自己的道德感,既然她都已经说了不后悔,而他也并非厌恶这个小女人,甚至是欣赏她的,那又何必矫情,一再将她往外推呢? “过来!” 他一朝她伸出手,她便像被下了魔咒似的,不由自主地走向他。   待她靠近,他随即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亲吻她素嫩的耳垂,并在她的耳边哑声命令道:“以后――不许再将手伸进别的男人口袋!”  林咏筑听了,粉嫩的脸皮,霎时涨得比苹果还要红。 原来他一直是醒着的!   不管是在车上、在她搀扶着地、还有――她把手伸进他裤袋里的时候! 她的粉颊染上醉人的红晕,衬得如花的脸庞更加娇艳欲滴,饶羿没见过她这么柔媚可人的模样,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怎么会以为他不要她呢?她可知道拒绝她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吗?那根本不是正常男人可以拒绝的甜美诱惑! 他低下头,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前停下,盯着那娇嫩如花的樱唇戏谑道:“不过――你的吻技实在太糟糕了,我想你需要更多职前训练。”   “我不懂那些……”   她好紧张,浑身不断地颤抖,怕他嫌她枯燥乏味、不解风情。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你需要接受特训。” 他先在她的唇上啜吻了两下,她以为这就是他所谓的特训,才刚放松紧绷的身心,立即被另一波更强势、激烈的热吻占据。 “嗯――” 她睁大眼,惊讶地蹬着眼前放大数倍的饶羿的俊颜,不过随即闭上眼,不敢直视他愈加火热的眼眸。 “回应我!” 饶羿不容许她害羞逃避,硬是抬起她纤巧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接纳他愈来愈火热的吮吻。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过了片刻才怯生生地伸出香舌,轻触地的唇。 “你学得很快!” 他粗喘赞美道,很快将她软嫩的香舌卷了去,成为他舌尖下品尝的最新甜点。 他辗转逗弄,缠绵的与她的唇厮磨交缠,片刻不肯须离。 “唔……” 这样的吻太激烈,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他体贴地松开她的唇,她还来不及平缓呼吸,他又将目标转向其他的地方。 他的大手绕到她的背后,摸索着找到黑色晚礼服的拉链,用力往下一拉,那件礼服立即滑落到地面,她惊呼一声,飞快用手抱住自己仅着黑色内衣的粉嫩身躯。 “很美的内衣,我喜欢!”饶羿一手挽住她遮掩的两只小手,另一手流连地抚摸着她内衣上的蕾丝花边。 他扬起眉道:“我没想过你会穿黑色的内衣,我以为你的内衣应该全都都是白色的。”那比较符合她清纯秘书的形象! “我是呀!”她马上点了点头,解释道:“为了我姐姐送我的这件晚礼服,我才特地去买了黑色的内衣搭配……以前除了白色,我从没穿过其他颜色的内衣。” “哈哈……”饶羿忍不住笑了。 他果然了解他保守的小秘书!   “虽然我很喜欢这件性感的黑色内衣,不过很遗憾,你不能继续穿着它了!。 他的大手解开她胸罩背后的扣勾,无肩带的内衣随即飘离她的身体,掉落在地板上。 “呀!”她立即用手遮住毫无掩蔽的胸部。 “别遮!我想看你。” 饶羿拉开她遮掩的小手,视线一接触到她白皙的宛如透明的肌肤,黑色的瞳眸立即变得更加黝黑,眼底可以明显看见赤红的红照。 饶羿根本难以抗拒这样的诱惑,早已将自己的唇一寸寸移向她。   “噢……” 她禁不住拱起身子,将自己更加送进他口中。 “你很热情!”他赞许地微笑注视她,将唇移向另一只未获得他唇舌滋润的果实,轮流品尝爱它们。 “总裁……”她的双腿已经乏力,快要站不住了。 “来,我们到床上去。”  他温柔地抱起她,一起倒向那张大床。 第3章 第3章 那晚的激情直到天色将明才结束,饶羿下床走进浴室盥洗,林咏筑也随后跟着下床,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齐后,趁着天亮前离开他的住处。 她很清楚今晚是自己主动争取来的,她没有资格一直赖在那里,因为那或许会为他带来麻烦与困扰。 然而她刚走出他的公寓不久,他就开车追出来了。 “上来!”他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沉声命令道。 “总裁……”她很感动他的体贴,却不愿麻烦他。“谢谢你,不过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打算站在那里和我争辩到天亮吗?”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但脸上已隐约出现不耐之色,她这才赶紧上车,不敢再推辞他的好意。 把地址告诉他之后,她乖乖地坐在一旁,不敢多说话。   饶羿也没有和她交谈,把她送达家门之后,才吩咐道:“今天公司放假,你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要一上班就看见你。” 她轻轻颔首,他在她的额头一轻吻一下,才满意地离去。   原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在这天过后就画上休止符,然而在休假过后、返回公司上班的那一天,下班前,她照例向他报告明日的行程,当简报结束后,她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他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将一串刚打的钥匙塞进她手里。 “等一会你先到我那里等我。” 他神情自若地丢下命令,又低头继续批阅公文。 林咏筑瞪着手里的钥匙,整整愣了半分钟,才确定自己听到的没有错,他真的要她去他家等地。   他还要她! 她无暇去想他究竟将她定位在何处,只感谢上天又赐给她再一次和他相处的机会。   那天她带着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准时下班,经过他住处附近的超级市场时,突然想煮点东西给他吃,便走进那间规模不小的超市,买了一些她在老家常吃的火锅料和一把青葱,来到他的住处煮好一锅热腾腾的火锅等地回来。 他第一次品尝这种家常火锅,不但吃得精光,而;且还赞不绝口。 从此之后,只要一到冬季,她就会经常煮这种他最爱的家常火锅给他吃。   当初她以为他很快就要回西雅图了,所以最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情与他交往,没想到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直到有天她猛然想起,才发现他们在一起已经超过两年了,而他根本没有任何回西雅图的打算,依旧全心经营着台湾的事业。 她不知道他究竟有何想法,也不敢开口问,只能驼鸟的延续这样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沉溺在他的 林咏筑拿着一块写有称谓和姓名的牌子,站在中正机场的接机处,等候从西雅图飞往台湾班机的旅客人境。 没多久,喧哗声随着人潮逐渐传来,大批旅客拖着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旅行箱,朝机场外走来。 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林咏筑立即振奋起精神,睁大美眸在人群中仔细搜寻,找了大约十几分钟,才终于看到熟识的人拖着大大的旅行箱走出来。 她连忙立即跑过去,接过那人手中的大旅行箱。  “饶夫人,我来提就好了。” “咏筑,是你呀!”徐俐霞看见她非常高兴,眼睛都笑眯了。“哎呀!你的耳环好漂亮。”   “谢谢!”林咏筑摸摸耳垂上的珍珠耳环,笑容有些娇羞。  “你是来接机的?”   “是的,总裁特地派我来接夫人。” “那小子自己怎么不来?”   一提起这个不孝儿子,徐俐霞就不高兴,看得出他一点也不想念自己的老妈,否则不会连接机都不来! “其实总裁也很想来,但是他今天和一位重要的客户有一份大合约要谈,这是早就敲定的时间,没办法临时更改。”她替饶羿解释。 “这算什么烂理由?老妈和生意比起来哪一个重要?”   “这……当然是……夫人您重要!不过未来总裁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陪您,但谈成这笔生意的机会,也许只有这么一次,所以总裁才会忍痛放弃前来接您的机会,我想他现在心里一定正挂记着您呢。” 她的温言软语化解了徐俐霞心中的嘀咕,她停止发牢骚改叹道:“幸好那小子有你这善体人意的好秘书替他说话,否则我早被他气回美国,再也不来台湾了!”  林咏筑只是微笑着不回答,她知道徐俐霞每次都这么说,但不久后一定又跑来台湾看儿子。 “伯母?”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听她们交谈的年轻女子,再也忍不住被人忽略的不悦,出声喊道。 “哎呀呀,我被那混小子一气,居然把你忘了!对不起喔,?兰。”徐俐霞连忙上前,安抚地拍拍那名年轻女子的手背,然后回头对林咏筑说:“咏筑,我替你介绍一下,她叫梅?兰,是饶羿认识多年的朋友。” 林咏筑好奇地转过头,打量那位容貌经丽、穿箸不俗的女子,客气地朝她点点头。“你好,我叫林咏筑。” “你好,我是梅?兰。”梅?兰略一颔首,回敬地上下审视林咏筑。   这个女孩算不上惊人的天仙之色,但容貌清秀典雅,浑身上下充满一股沉静温婉的气息,看了就令人觉得舒服。 她不奇怪徐俐霞为什么喜欢她,只是有些小小的吃味。  这个名叫林咏筑的女孩虽然只是饶羿的秘书,但她和徐俐霞、饶羿的关系,好得令人有些嫉妒,一点也不像个无足轻重的小秘书。  “饶夫人、梅小姐,请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去将车开过来。”林咏筑拿着车钥匙,准备去停车场开车。 徐俐霞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她回头对梅?兰微笑道:“?兰,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咏筑去开车,马上过来找你喔!” 徐俐霞拉着满头露水的林咏筑,飞快走出机场的玻璃自动门。   一出机场外,徐俐霞立即问:“咏筑,你觉得?兰怎么样?” “梅小姐?”林咏筑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非常好呀!不但人长得美,气质也很好,谈吐更是落落大方,看得出是大家闺秀。” “是呀!她家是西雅图当地经营旅馆、连锁餐厅最有名的华裔家族,而且她还当选过美国的花车小姐,容貌、气质自然没话说!”   说起梅?兰,徐俐霞便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感到得意。   “我打算把?兰和饶羿凑成一对。”   徐俐霞突然说出这句话,令林咏筑大惊。 “您说……什么?!” “饶羿已经老大不小,早该成家了,却一直没听说他和哪个女孩子走得近,我担心得不得了,有一阵子还以为他赶搭上时髦的列车,变成同性恋了呢!” “不可能!总裁经不可能是同性恋。”林咏筑可以代替饶羿斩钉截铁的回答。 如果他是同性恋,那这两年无数次与她火热缠绵,又该做何解释?   “我想也是!不过他老是不结婚,边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才挑上?兰。其实饶羿和?兰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这次我特地带?兰来台湾,就是想让饶羿看看她,我希望他尽快和?兰结婚,好让我抱孙子。” 林咏筑一听,原本轻盈的脚步顿时像灌了铅,变得又重又硬。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非常明白,自己是无法独自饶羿一辈子的! 徐俐霞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依旧自言自语道:“我想饶羿如果看到?兰变得这么漂亮,一定会马上爱上她,说不定他们两个蜜意情浓,就在台湾结婚了也说不定呢……”   徐俐霞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林咏筑完全没听进去,她只机械化的点头、牵强地微笑,附和徐俐霞所说的话。  她的脑海里逐渐空白,所有的意识都只集中在一句话。   饶羿……要结婚了? 长途飞行的劳顿,让有些年纪的徐俐霞大感吃不消,她一到饶羿的住处,就往沙发上一瘫,大嚷道:“好累呀!”  林咏筑将她和梅?兰的行李分别提进两间客房里,才回到客厅问:  “饶夫人、梅小姐,你们想吃什么或喝点什么吗?我去准备。” “我不饿,我只想喝热腾腾的咖啡。”徐俐霞勉强撑开一只眼皮歉然道:“麻烦你了,咏筑。”   “不会。”林咏筑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 她从橱柜里取出咖啡粉,倒入咖啡机里让它煮,然后盯着滴滴答答落在咖啡壶里的咖啡,缓缓失神了。 饶羿要结婚了?   他真的会娶梅?兰为妻吗? “咏筑,咖啡还没好呀?” 一阵高跟鞋的喀陆声传来,接着梅?兰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呀!”林咏筑赶紧打开冰箱取出她前两天买的吐司和火腿,假装忙碌的切火腿。“我想顺道做几个小三明治。” “饶羿真是好福气,能请到你这么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的秘书。”满身香气的梅?兰走到林咏筑身旁,有些刻意地夸奖道。 她看得出饶家母子都很看重林咏筑,如果想讨好饶羿,巴结林咏筑是必要的,八面玲珑的她很懂得这些做人的道理。 “哪里,这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林咏筑谦虚道。   “你担任饶羿的秘书有多久了?”梅?兰带着探听的语气问。   “有三年的时间了。”  “三年?那还真不短哪!”梅?兰假装感兴趣地左顾右盼、四处张望,还将每一扇橱柜的门和抽屉都拉开来看。  林咏筑原先有些不解她的行为,后来才明白她在做什么 她在检查饶羿的房子,看看里头是否有其他女人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啊……”她见梅?兰去拉最角落的一个柜子,正想开口阻止,梅?兰已经刷地拉开两扇对开的橱柜门。 梅?兰一看见橱柜里的物品,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橱柜里摆放的,和其他橱柜里的欧式餐具完全不同,是颇富东洋味的素烧和风餐具,这些和风餐具造型朴质、色泽沉厚而且不论杯、盘、碗、筷,全都是成双成对的摆放在里头! 一个单身男人,绝对不会去购买这些餐具,这些东西一定都是别人买来的而且绝对是女人! 梅?兰直觉地掉头去看林咏筑。  不知为什么,她一看到那些餐具,就下意识的认定那些全是林咏筑买来的,这些古朴、温润的和风餐具,非常符合林咏筑沉静的性格。 林咏筑见梅?兰转头盯着她看,向来稳重、不慌乱的她,竟然心虚地低下头,像要避开梅?兰那双锐利的眼睛。   “林秘书?”梅?兰的语气一下子从客气转为冷淡,像溜滑梯似的。   “什么事?”林咏筑地抬头看她。   “我突然有点饿,能不能请你弄点热的东西来吃?”她笑着问。  “好呀!”客人提出要求,林咏筑当然不能拒绝。“那梅小姐想吃什么?” “这个嘛……我刚到台湾,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梅?兰状似烦恼地考虑片刻,突然问:“饶羿在台湾待了这么久,他最喜欢吃什么?” “总裁最喜欢吃火锅。”林咏筑几乎是立即回答。 一提起深爱的饶羿,她的眼神就变得好温柔。 “火锅呀?那他最喜欢吃火锅里的什么东西?”梅坟兰继续追问。   “他喜欢吃烫过的白葱段。” “那你们都是在哪吃火锅的?”   “我们都是在――” 林咏筑这时才警觉不对,立即停止接下来的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梅冶兰瞪大眼,脸色非常难看。 她万分肯定,林咏筑和饶羿绝对不只是单纯的老板与秘书的关系!  “林秘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饶羿,我已经爱了他好多年,绝不容许有 人半途介入抢走他,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梅?兰冷着脸,扭头走出厨房,林咏筑注视自己微颤的手,不由得惶恐起来。  她搞砸了!   如果饶羿知道梅?兰发现他们暗中交往的事,会很生气吗? 第4章 第4章 忙碌了一天,直到夜幕低垂,林咏筑才宛如一抹游魂般,飘回自己的小公寓。 她放下皮包,直接和衣瘫倒在床上。 好累!替饶羿招待他那热情过度的母亲,和那厉害难缠的“内定未婚妻”,她不但人累了,心也好累,一等饶羿下班回家,她便迫不及待地告辞,婉拒了饶羿和徐俐霞约她一起去用餐的提议。 饶羿此刻应该正陪着母亲和梅?兰一起吃晚餐吧?他见到了精明干练、风情万种的梅?兰,可有如他母亲猜测的那样,对她另眼相看? 她凝望着天花板,心中不由得感到悲哀。 她深爱饶羿,却无法用任何理由去挽留他,只因她答应过绝不逾越本分、绝不纠缠不休,所以她不敢干涉他的任何决定――即便他真的决定结婚,她也得含泪献上祝福!  她大概真的累了,不知不觉坠入梦乡,直到被电话声吵醒,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  她翻身趴在床上,伸长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顺道一瞥闹钟上的时间十点零五分。   “喂,哪位?”她懒洋洋地伺。 “是我,映?。”无形的声波从千万里远的英国将苏映?爽朗的声音传送到林咏筑的耳朵里。 “映?!英国好玩吗?”听到好友的声音,林咏筑立即绽开温暖的笑颜。  她好想念映?!   “漂亮得宛如人间仙境?真的吗?好想去看看呀!”林咏筑羡慕地轻叹。   身为饶羿的贴身秘书兼地下情人,她鲜少有自由的一天,上班应付公事,下了班之后,还得陪伴饶羿,根本抽不出时间出国散心。  “这里美归美啦,可是……”   苏映值接下来的话,让林咏筑吓得差点尖叫。 “什么?有鬼?!”   “是啊!晚上睡到半夜醒来,忽然看到一个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我床前,我下床追过去,那个男人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会凭空消失不见,那绝对是鬼没有错!”林咏筑惊骇地对着手里的话筒大喊。“我看那闻馒店大概不干净,才会有那种‘东西’出现,你还是赶快搬走,不要再继续住了!”   “可是……我难得亲眼看到‘好兄弟’,很想多研究那种东西到底是怎么产生的……”苏映?不舍地说。  “拜托!苏大胆,这时候别这么认真好学吗?鬼魂不是古董,求你千万别把他们当成有价值的古物来研究。”   苏映?自小热爱有历史价值的古文物,长大后自然而然投人考古的行列,开墓冢、挖古坟,什么都不怕,大家都称她为“苏大胆”。   “可是我总觉得他有冤情耶,否则他不会每晚出现――” “每晚?!”苏映?话还没说完,林咏筑又惊叫了。“那你还敢住在那里?求求你,快搬走吧!” 她不怕,林咏筑的鸡皮疙瘩可都爬起来了。 “如果发觉不对劲的话,我会斟酌衡量情况搬走的,你放心啦……”   苏映憧含糊带过,心里可舍不得放弃这个与鬼魂交谈的好机会。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收线后,林咏筑转动眸子梭巡空荡荡的屋子,想起刚才苏映?说看到的“东西”,身体不由得阵阵发冷。 原本熟悉的空间,突然变得很有压迫感,浅米色的墙壁不断朝她逼近,她缩着身体直往后退,直到臀部碰触到床头柜,偏偏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正好响起,她吓了一跳,险些撞翻台灯。 她瞪着不断发出音乐铃声的手机,好半晌才敢伸出手,缓缓接起话筒。   “喂?”   “你睡了?” 电话那头,传来饶羿低沉的嗓音。 “是你?”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这才安心了,她抱着身体在床边的地上坐下,贪婪地聆听他低沉的嗓音。 “晚上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饶羿有些挂心傍晚见到她的模样,太过苍白且脆弱,他猜想是母亲累坏了她,还嘀咕了老妈几句。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是不是我妈太麻烦你了?”   “不是。”徐俐霞虽然热情过度,但还不至于令她虚脱,真正令她觉得心神俱疲的,应该是拿她当情敌看的梅?兰。  “你见到了梅小姐,你母亲说你大概有三年没见过她,你觉得她下―如何?”她试探地问。 “她?”饶羿不太明白她问的是哪方面的意思,不过仍然回答了。   “她变了不少,漂亮、成熟许多,待人处世的手腕上也进步很多,我想她会是男人心目中理想的妻子人选。” 据他所知,他有个堂弟相当喜欢她,追了她很多年,对于有可能成为自己姻亲的女人,他自然给予正面的评价。 “是吗……”他这是在暗示她,他有可能娶梅?兰为妻吗?”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这么虚弱。傍晚看见你的时候,脸色也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饶羿关心地问。 “嗯……头有点痛。”她简短的回答。 “那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 “不用了,没有那么严重,刚才睡一觉起来,已经好多了。”   “我看你明天别去陪我妈了,直接到公司来好了。” 他还是认为是老妈把她累坏了。  “那梅小姐和夫人怎么办?!”他打算任她们自生自 灭吗?   “我妈是在台湾出生、长大的,再加上这三年来她,不知道回来过多少趟;她知道读带?兰上哪儿玩,她们不会迷路的,顶多我找台车专门接送她们就行了。” ?兰?叫得多亲密呀!林咏筑的心口霎时泛着酸涩。 她何时才能听见他在旁人面前喊她的名字?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希望看到活力充沛的你。嗯?” “嗯。那么就……晚安!”她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只能仓促道晚安。   “明天见。”  饶羿挂断电话后,林咏筑将发出嘟啷声的电话放在胸口,忍不住热泪盈眶。   或许她把自己看得太勇敢了,只要一想到有可能失去饶羿,她的胸口就阵阵抽痛,她不敢想象,万一哪天他真的决定娶梅?兰为妻,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即使会心痛而死,她也不会做个死缠滥打、令他厌恶的女人,她会谨守自己的誓言,彻底放手,带着最后一丝尊严离开他。 徐俐霞回国的第二天开始,林咏筑又被调回公司,不必再接待她与梅?兰,这让林咏筑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讨厌,陪伴徐俐霞,她是个风趣慈善的人,对林咏筑也相当亲切,从来不会认为儿子的秘书就是她的佣人,但相反的,梅?兰言词锋利、表里不一的性格,就令人吃不消了。   心机深沉的梅?兰总会在徐俐霞和饶羿面前大力夸赞林咏筑漂亮、能干,仿佛将她当成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但一转身,却把她当成抢她男人的情敌看待,态度冷淡不说,用词也颇不客气,因此不用陪伴她,林咏筑自然最高兴不过了。    “林秘书,这份企划书漏洞百出,拿下去叫企划部重写!”饶羿合上文件,扔进林咏筑怀里,顺手又抓了另一份文件审阅。   在公司里,他永远是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就连在这种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依然喊她“林秘书”。 她猛然一惊。发现自己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以往她从来不曾介意的问题?   惟一的解释就是,她真的变贪心了! 她万分羞愧,连忙转身离开饶羿的办公室,哪知才刚走到门口,便遇到正要进门的徐俐霞和梅?兰。 “饶夫人、梅小姐!”她立即招呼道。 “咏筑,这几天都没看见你,原来是这小子又把你调回来了!那混小子真怀,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可以带我去玩,他却硬要跟我抢人!”徐俐霞像个孩子似的拉着她抱怨。   “抱歉,因为公司里有急事要忙,所以总裁才……”林咏筑下意识想替饶羿辩释,但从眼尾瞄见梅?兰冰冷不悦的面孔,又连忙住口。   “哎呀,你别替那小子说好话,我要进去找他算账!他老妈来台湾这么多天,他除了第一天晚上陪我吃了一顿饭之后,就每天每夜不见人影,说什么忙公事、忙应酬,依我看――那根本全是借口!我一定得进去找他理论――” 徐俐霞才刚踏出一步,就一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我已经听到了。”饶羿站在门内,神情显得相当无奈。 “你听到最好!我和?兰大老远从西雅图看你,你却整天忙着工作,对我们不理不睬,你说你该当何罪?”徐俐霞不满地指责。   “中午我请你们吃饭赔罪,这样总行了吧?” “你总算良心发现了!”徐俐霞讥讽道。 饶羿苦笑了下,转头向林咏筑吩咐道:“林秘书,麻烦你向普罗餐厅订四个午餐的位子。” “是。”林咏筑点点头,立刻去打电话。 林咏筑走后,徐俐霞又继续数落饶羿, “光是一顿午餐哪够赎罪?你这小子的罪状罄竹难书,我得说上三天三夜才说得完。你想想?兰,她大老远从美国来看你,你却连一天空都抽不出采陪陪人家,要是传出去了,人家还以为我们不懂得待客之道哪!” “妈,我真的很忙――” “你忙什么?我们家已经够有钱了,你还嫌钱不够多吗?”  “那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伯母!饶羿他工作忙嘛,不用特地陪我,没关系的。”梅?兰见他们快吵起来,连忙开口劝道。 “你看看人家?兰多懂事?哪像你这么不通情理,我真是白教了!” 徐俐霞正想再嘀咕儿子几句,这时林咏筑刚好回来了。  “总裁,普罗餐厅的位子已经订好了,订位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如果十二点从公司过去的话,时间相当充裕。”林咏筑报备道。 “谢谢你,林秘书!记得中午跟我们一起去用餐。”饶羿道。 林咏筑还来不及回答,梅?兰已插口说: “饶羿,别这么专制嘛!你怎么不问问林秘书是不是有空呢?说不定她和男朋友有约呢,还是别打扰人家小俩口约会吧!” 徐俐霞一听到“约会”两个字,眼睛就睁得老大,频频追问:“林秘书有男朋友了?” “我……”林咏筑惊讶得一时语塞。 梅?兰明知道她和饶羿私下交往的事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是吗?”饶羿的黑眸转向林咏筑,挑高的眉峰中,隐含着淡淡的质问。“我居然不知道林秘书有男朋友了?” “我没有!”林咏筑慌得直摇头,竭力澄清:“我绝对没有男朋友,请梅小姐别开咏筑的玩笑!” “原来你也看得出我是在开玩笑?”梅?兰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林咏筑却感受不到她心底的笑意。 “哈哈!?兰就是这一点好,有幽默感。”徐俐霞不忘乘机又夸奖了梅?兰两句。“走!?兰,我们下去逛逛,这附近有些店面开得早,我们去逛到吃午饭的时候再回来。”   梅?兰留恋地望了饶羿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徐俐霞离开。 到了午休时间,徐俐霞和梅?兰果然回来了。 “饶羿,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这是我刚才在精品店看到的,正好有折扣,一套才台币十二万块,好便宜!” 梅?兰在饶羿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身上新买的粉红色香奈儿套装。 十二万?林咏筑听了,不由得暗自咋舌。 恐怕她所有的衣服加起来,价值还不到十二万,而梅?兰居然说一套衣服十二万好便宜?看来她们之间,果然有着天壤之别。 “看起来不错,挺适合你的。”饶羿点点头,淡然说道。  他看看手表,十二点过八分钟了,便诚:“我们先到餐厅去吧!否则用餐的时间晚了,怕会耽误到下午的行程。”   “下午的行程?”徐俐霞立刻眯起眼。“你下午还有什么行程?”   “下午和两个客户约好开会,不能迟到。”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又要丢下我和?兰不管了?”徐俐霞又开始跳脚。  “妈,这是工作,我不可能搁着不理!”饶羿不知道母亲怎么了,以往就算她独自到台湾来,也不曾这样整天黏着他、怪他没有花时间陪她。母亲反常的行为,令他很头痛。 “饶夫人,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我们先到餐厅再说吧!”林咏筑不忍见饶羿困扰,于是适时的出面打圆场。  一路上,徐俐霞嘀嘀咕咕的叨念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道理,好不容易熬到了餐厅,四人坐定后,精致可口的菜肴才一道道送上来。   徐俐霞的热情开朝加上梅?兰刻意带动气氛,席间没有片刻冷场,始终笑语不断,只可惜林咏筑半句也插不上嘴,因为他们谈的全是西雅图的事。 “饶羿,你应该还记得保罗吧?他去年娶了州议员的女儿苏珊娜你知道吗?”梅?兰倾身问道,顺手将一块鲜嫩的加拿大鲑鱼送进口中。   “那个苏珊娜?不会吧!”饶羿睁大黑眼,诧异地直摇头。“苏珊娜大概有一百多公斤吧?而保罗看起来不过才六七十公斤而已。” “哎呀!你不懂,这就是爱情韵魔力!人呀,真的不能太铁齿,爱情来的时候就该好好把握,千万不要把机会往外推,你知道吗?”徐俐霞赶紧机会教育。 “妈,我知道了。”饶羿不耐的点点头,视线不经意瞄到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林咏筑,见她意兴阑珊地拨弄自己盘中的食物,许久未曾送进口中。  “怎么不吃呢?不合胃口吗?”  “啊?”   林咏筑抬起头,发现刚才谈得正热络的三个人全停下来盯着她看,不禁有些尴尬。   “噢,不!餐点很可口,可是我没什么胃口,可能是肚子不怎么饿的缘故。”她赶紧编了个借口,胡乱搪塞过去。   “难怪你的身材这么好,原来就是吃得少的缘故。”徐俐霞羡慕地打量林咏筑那纤瘦窈窕的玲珑曲线。 见他们母子把注意力全放在林咏筑身上,梅?兰心中大感不是滋味,于是故意道:“可是我想这里的消费应该不便宜吧?饶羿好意请你吃饭,你却为了要保持身材而不吃,这样好像有些浪费嘿。”    她脸上笑咪咪的,语气也还算客气,但这些咨一从她嘴里说出口,就是令人觉得刺耳。 “梅小姐,你恐怕误会了,我不是为了,保持身材故意不吃,而是真的吃不下!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咏筑受够了梅?兰的不断挑衅,立即推开椅子起身,躲进餐厅角落的洗手闯里暂时喘口气。 “她是敌意惹你生气的,千万不要上她的当!林咏筑,你一定要忍耐……千万不要生气……”她对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催眠,告诉自己要忍耐,千万不要受到梅?兰的影响。   自我催眠了片刻,待心情恢复平静后,她才转身步出洗手间。 一出洗手间的门,她一眼就看见饶羿站在女厕与男厕间的墙边,像是在等她。 第5章 第5章 “总裁?”她诧异走到他面前,凝视那张她深深迷恋的俊逸面孔。 “刚才你吃得很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饶羿关心地问。   原来他是因为担心她,才特地在这里等她!  一股暖流霎时涌上心头,林咏筑绽开美丽的笑容,轻轻摇头柔声道:“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没什么胃口,不要紧的!” “等会儿回去之后,记得让那个新来的实习助理去替你买杯现榨的西瓜汁,喝了多少能消点暑。” “谢谢你!”林咏筑心底甜得宛如沾了蜜,唇畔的两个小酒窝陷得更深、更迷人。   “天!”饶羿受不了地低吟一声,猛地握住她的肩头,低头吻住她的唇,放纵地吮吻她唇内的芳津。 他最难以抗拒她唇畔那对可爱的小酒窝,每见一回,就感觉自己的心又被往更深的一层牵引去。 每次看见那对可爱的酒窝,都让他情不自禁有种想物她的冲动。   热物片刻后,他才餍足地放开她。“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先去结账,顺便叫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等会儿你带我妈和?兰到门口和我会合。”   “我知道。” 饶羿满意地点头离开,走向餐厅的柜台结账。 林咏筑本来打算马上按照他的吩咐,将他的母亲和梅?兰带往门口,但徐俐霞临时说要上洗手间,她只好和梅?兰站在原地等她。   林咏筑畏惧梅?兰那对犀利不善的眼眸,于是一径低着头,局促不安地盯着自己交握身前的嫩白手指。 “林秘书,你身上这件套装是卡文克莱的吧?” 梅璇兰的声音,突然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啊?对!”林咏筑望望身上灰色亚麻质料的合宜套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说嘛!我认得出卡文克莱的材质和款式,因为有些时候,我也会买这个专柜的衣服。” “真的?”这句话令林咏筑有些小惊讶,没想到梅?兰竟会买这个对她来说不算高级的专柜衣物。 “没错!”梅坟兰甜甜地露齿一笑。“我都买来送给我家的女佣。” “女佣?”林咏筑的脸色迅速刷白。  “对呀!我家的女佣在我家待了好多年,表现都非常好,圣诞节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她们,看这个专柜的衣服既便宜又大众化,就买了几件当作礼物,结果她们都很喜欢呢!” “你……” 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林咏筑自从上小学之后,再也不曾有过这种气得想哭的冲动,今天是头一遭。 “怎么?你因为穿了大众化的平价衣裳而羞愤吗?”梅?兰昂起下巴,痛快地睥睨林咏筑哭泣时的可怜模样。 “林咏筑,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去找适合你身份地位的男人,少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因为凭你的条件想和我争饶羿,你是绝对争不过我的!而且,饶羿也不是你这种身份的女人可以随便高攀的。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平凡的男人嫁了,这样比较实际一点!”梅?兰冷冷地丢下警告,一倾心中累积的妒火怨气。   刚才林咏筑去了洗手间不久,她也跟着去,没想到却正巧被她撞见饶羿和林咏筑接吻那一幕,她当下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痛骂林咏筑。但――始终究忍住了!   截至目前为止,饶羿的母亲都还不知道他和林咏筑有情怀,如果被她知道了,向来疼爱林咏筑的她八成会乐见其成,所以这时候她能靠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一步步逼林咏筑“让位”。 她嚣张的气焰合林咏筑忍无可忍,温和的她硬是吞下泪水,挺起背脊反击。   “很抱歉,梅小姐,我并不认为穿了价格大众化的衣服,就该感到羞愧!至少我不偷、不抢,而且买衣服的钱是我辛苦耕耘一分一毫赚来的,这有何可耻?倒是梅小姐――请问你买衣服的钱,都是自己亲手嫌来的吗?还是靠着家族的庇荫,才能让你眼也不眨地买下一套十二万的衣服,还觉得便宜呢?”   “你你居然敢这么说?真是太太失礼了!” 梅?兰原以为她是只温吞的小白兔,如何打骂也不敢还手,没想到她居然也有反击的能力,这令她大感惊慌,一时说不出话来。   “让你们久等咦?怎么了?”   徐俐霞从洗手间回来了,发现现场的气氛似乎怪怪的。 “没什么!饶夫人,我们先出去吧,总裁坯在外头等呢!”  林咏筑挽着徐俐霞的手臂,率先往外走,不想理会盛气凌人的梅?兰。 梅?兰在背后气得猛跳脚,却想不出话可以反驳,她不禁愤怒地在心中低咒: 林咏筑,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要你哭着向我求饶! 每天早上,饶羿固定在八点五十分左右进公司,九点钟之前到达办公室,喝一杯林咏筑刚为他抱好的热咖啡,等着她将今天的行程和整理得有条不紊的文件送到他面前。 偶尔,他会和相貌不差的女客户一起用餐,林咏筑从来不曾嫉妒。  因为她很清楚,他不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和那些女客户之间的饭局,就只是纯谈公事的应酬,因此即使有时候一起出席,她也不曾为了这种问题吃味。   相对于她的明理,他认为自己对她也抱持着同样的信任,因为他一直很清楚,公司里有许多未婚的小伙子追求她,以往他不曾感到嫉妒过。  或许是她一直不曾给那些一人任何机会,也或许他认为是那些人不足为敌,总之相恋两年多以来,他几乎不曾尝过嫉妒的滋味,但她最近的淡漠疏离,再加上那些苍蝇蚊子总是在她周遭不断飞舞,他终于尝到了生平第一次吃醋的滋味。   这天早上,他停好车,搭乘电梯到达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沿途和员工打招呼,一路走向他的办公室。 到达他的办公室前,照例经过秘书室,他不觉露出期待的微笑。   其实他的办公室有两个出口,正式的出口在走廊另一端,与秘书办公室相通的门算是侧门,只为了方便联络业务用,但他习惯走这扇门,很少使用另一边的出入口。   他踏进秘书办公室,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林咏筑的桌前和她谈话,而她的桌上,有一束包装漂亮的香水百合。 许正杰不知说了什么,让林咏筑噗哧笑了出来,淡淡的红晕浮现在英蓉花般的双颊上,饶羿最喜欢的小酒窝,出现在引人遐思的嫩红唇畔。   那家伙说了什么,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饶羿心中一拧,阻郁的黑眸眯了眯,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身旁,沉声道:“两位早!” “啊!总……总裁好!”那名年轻的经理一看到饶羿,立刻慌张地问好。   饶羿强抑心头的妒意,客气地问:“许经理,这么早就在谈论公事吗?”   “不是啦……”许正杰搔搔头,有些腼腆的解释:“我这里有两张音乐会的票想请林秘书去看,可是她似乎不肯赏光……” “林秘书,既然许经理盛情邀约,你怎么好拒绝呢?人家都已经亲自将票送来了,我想你就别矜持,答应他了吧!反正――你早就想答应了不是吗?你就当我不存在,问题不就解决了?”他话中有话地挖苦道。 他在气她,怪她没有严词拒绝许正杰,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名目来纠缠,即使心底深处,他明白她绝不可能故意招惹许正杰,但他就是难忍此时妒火中烧的滋味。 她甚至对他露出只准他一人欣赏的美丽笑容,他嫉妒得几乎失去理智,酸溜溜的话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林咏筑听了他的话,原本红润的脸庞立即黯了下来,她咬着下唇,受伤地问: “总裁希望我去?”   原来他根本不在乎她!如果在乎她,他怎么会劝她和许正杰去约会呢?     “出去走走是好事呀,你说是不是?林秘书,你会去吗?”饶羿紧盯着她低垂的眼,刻意逼问道。   “我――当然!”   林咏筑逼回眼眶里的眼泪,抬头对许正杰挤出一抹笑容。“既然总裁这么希望我去,如果我再推辞的话,那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吗?许经理,我答应陪你一起去听音乐会,时间、地点由你决定,我完全没有意见。”   “真的吗?太棒了!”许正杰从没这么高兴过,连连对饶羿道谢:“谢谢总裁帮忙!谢谢总裁!”   饶羿微愣,他没想到林咏筑竟然真的答应了,脸色霎时阴沉得骇人。 “你竟然真的――” “林秘书早!啊――总裁早!”  几位助理秘书和刚上任不久的实习助理秘书一齐走进办公室,看到饶羿在她们办公室里,连忙停止喧哗,齐声问好。   “嗯,早!” 饶羿忍住继续追问的冲动,僵硬地转身走回办公室。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咏筑的鼻头酸涩令她难受,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实习助理秘书望着林咏筑的背影,又回头看看总裁办公室的门,当初那种怪异的直觉依然没有消失。 “我还是觉得总裁和林秘书好像是一对耶。” “拜托!快月底了,工作忙得很,有空就多做一点事,少说笑话了。”   一个助理秘书放下皮包,懒洋洋地拿起昨天未完的工作,皱眉哨咕道。  “是啊,多做事、少说话!”其他几位也纷纷坐下,各就定位,着手处理手边的工作。   实习助理秘书见人理会她的话,不由得丧气地拉开椅子坐下。  算了,就当她没说吧! 夜晚的风有些凉,音乐会散场后,许正杰搭捷运送林咏筑回家。   他们在她的住处附近下车,然后在夜色中漫步。 “林秘书,你……冷吗?”   虽然才是十月,但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 许正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林咏筑肩上。 “谢谢你!” 林咏筑轻握住还有着些微体温的毛料外套,抬头对他柔柔一笑。   许正杰被她柔美动人的微笑震慑得说不出话,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不……不客气!”他搔播头,一脸腼腆。 许正杰对她小心呵护的珍宠模样,和饶羿霸道强势的掠夺明显不同,林咏筑不由得感到心酸。 她爱的人并不爱她,而爱她的人,她却不爱呀! “林秘书,你知道吗?我对你……我一直对你……” 面对竞争的对手,许正杰的口才绝对流利如水,然而只要一看到林咏筑,他就变成词不达意的大结巴了。   “你对我什么?”林咏筑明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故意装傻。 她对许正杰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今晚和他出来听音乐会,纯粹是为了和饶羿赌气,她从没打算接受别的男人――至少目前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我对你……我一直对你……”许正杰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他真恨自己的嘴为何突然变得这么笨?为何短短一句“我喜欢你”,他就是说不出口呢? “不好意思,我住的地方到了,外套还给你,谢谢!”林咏筑取下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交还给他。   “啊?你家到了?”许正杰按过外套,惋惜地低语。 都怪他明明有机会,却平白任机会自眼前溜走。 “那我先回去了。”他嘴里虽然这么说着,私心里却企盼她会邀请他上去喝杯茶。   “嗯,路上小心。明天见!”林咏筑什么也没说,只是淡然笑着挥手与他说再见。   许正杰这才死心,垂头丧气地离去。   林咏筑目送许正杰的身影走远后,取出钥匙开启公寓的大门,然后进入门内。 她丝毫没有发现,路旁停了一辆她很熟悉的黑色跑车,车上有个高大的男人,黑眸燃烧着嫉妒的怒火,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这一切。 他抿紧唇,发动引擎,黑色的莲花跑车立即飞驰而去。 饶羿坐在大办公室的皮椅上,严峻冷厉的黑眸,眨也不眨地跟随正在替他整理办公桌的林咏筑移动。   她将桌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了档案夹里,然后将特殊的木质清洁剂喷洒在抹布上,开始擦拭那张黑檀木材质的办公桌。 林咏筑知道饶羿的目光从她一进门,就没离开过她身上,但她一直假装毫不知情,并没有抬起头来回望他。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身份抬头看他,是秘书?还是情人?   以往她很能调适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安于做他秘密情人的身份,但如今她突然有点不确定,他们还能以这种模式延续多久?一年?两年? 然后呢?他娶妻、生子,她则继续待在高腾,安分做他的小秘书,甚至是――地下情人?! 不!她不要自己变成那般毫无尊严、个性的女人,她的道德感也不允许她介入别人的家庭,成为大家口中的第三者。  或许蓝怜说得对,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但她如今已身陷在感情的泥沼中难以自拔,却还是不后悔拥有这段感情。 因为如果没有他,她永远不会知道爱一个人是多么美好的事。只最她也清楚,他们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这段地下恋情总有一天会结束,而现在或许是应该是让这段感情逐渐归于平淡的时候了。   “昨晚你真的和许正杰去听音乐会了?”饶羿酸冷地问。   “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毕竟正是由于你的大力推荐,我才会去的。”   她淡淡地回答,倾身向前继续擦拭办公桌的中央区域,臀部因为这个动作而翘起,小而圆挺的臀部紧绷在天空蓝的窄裙里,分外引入遐思,饶羿黝黑的眼眸霎时冒出火花。 “过来!”饶羿的命令声分外低沉沙哑。   “请问您现在是在叫谁?是林秘书,还是林咏筑?”她低着头,捏紧手中的抹布,不愿回头看他。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同?不管林秘书还是林咏筑,那都是你不是吗?”   饶羿的眉心隆起,肯定她真的有问题,以往的她绝对不会这么和他说话。 “不!不相同。踏出公司的大门后,我才是林咏筑,在公司里,请你喊我林秘书。”   饶羿闭闭眼眸,忍耐地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不过还是耐下性子说:“好!那么――林秘书,请你过来!”   “早!”林咏筑放下抹布,僵硬地走到他面前。“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我妈来台湾多久了?” 林咏筑半垂着眼眸,平板的回答:“饶夫人是在上个星期三到台湾来的,而今天是星期五,所以饶夫人,到台湾来,今天刚好是第十天。” “十天?”他竟然已经十天没碰她了!   难怪他一见到她就像色情狂一样,饥渴得快要炸开,难以克制浑身涨满欲火。  他的眸子变得更加深幽,大手扯住她纤细的手腕缓缓将她拉向自己。 林咏筑看见他眸中熟悉的欲火,随即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此地不宜呀! “总裁!不行……门没有锁,窗外也会有人看见!” 饶羿侧头一看,亮晃晃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映入室内,好几栋办公大楼林立在窗外不远处,如果他再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那些办公大楼的窗边一定会挤满蚂蚁似的看戏人潮。 他低咒一声,怪自己居然被激情冲昏头了,险些让人看尽春光! 他一手攫住她,另一只大手按下桌边的电动按钮,大门立即自动上锁,可以透视窗外景物的百叶窗也自动旋转角度,直到完全闭合为止。 “总裁――” 林咏筑发现他居然不打算停止,急忙想挣脱,但他低头倏然吻住她的脖子,顺势将她压倒在光可鉴人的大办公桌上,她刚清理整齐的办公桌,顺理成章成了他们欢爱的温床。   饶羿熟稔的以唇舌逗弄她,将她物得浑身酥麻,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总裁……不行!唔……不能在这里……” 办公室是她工作的神圣场所,她不愿他在这里仓促地索取她的肉体,那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唾手可得的廉价情妇。 饶羿早已被欲望烧红了眼,哪还理会她蚊蚋似的抗议声? 他霸气地咬开她衬衫的钮扣,露出白色内衣下雪白丰盈的柔软胸脯。  他将手伸到她的背后,解开包裹住凝脂双乳的内衣,贪婪的眼不断汲取眼前的美景。  “你还是那么美!”他赞叹。  “嗯……”她忍不住扣紧他的背,闭眸喘息,但她努力保留最后一丝意识,一径儿嚷道:“总裁!真的不可以,求你别……”   “喊我的名字!”这时候就算天塌下来,饶羿也管不了了!  他趁她喘息连连、无力抵抗的时候,掀高粉蓝色的窄裙,利落地剥下窄裙内的丝袜,然后是白色的丝质小裤……   “羿,我们不能这样……啊……” 在激情的顶峰,林咏筑紧咬着唇,侧转过头,淌下悲伤的泪水。   她终究还是变成他宜泄欲望的情妇了!   第6章 第6章 他的小秘书不太对劲!  深夜一点,饶羿仍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思忖着林咏筑最近反常的行为。   虽然这阵子她仍如同往常一样,按时上班、正常工作,工作的速度和准确性也像从前那般,没有任何失常。 一切看起来没什么改变,但他就是感觉得出来,她仿佛有很多话藏在心底,却什么也不愿告诉他。 自从他第一次在办公室占有她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愈来愈奇怪。 人前她依然是他顺从、得力的女秘书,但一到人后,她就开始回避着他,甚至不愿让地碰触她。她的心仿佛离他好远,他怎么也捉摸不着。 他是个心气高傲的人,向来不容许他人的拒绝,因此她愈是刻意逃避,他愈想用激情征服她,在这种恶性循环之下,他们的关系似乎愈来愈僵,每次在办公室要她的时候,她都会偷偷落泪。 他不懂她为什么哭,是他弄痛她了?还是她开始厌恶他的碰触了?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碍于母亲还在台湾,他一直没机会私下问清林咏筑心中的想法。   而母亲来到台湾也快一个月了,看来似乎一点回西雅图的打算也没有,双重压力的掺杂下,他的心情愈加纷乱烦躁。 “饶羿?”梅?兰敲门后进入书房。“你还在看公文吗?我准备了一杯咖啡,你喝了之后再继续看文件,会比较有精神。 她挂着温婉的笑容,柔情款款地端着一杯咖啡送到他桌上。  自从得知饶羿喜欢的是像林咏筑那种纤细温婉的女子之后,她便刻意改变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让他明白她不仅懂得社交圈的交际手腕,也会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   “谢谢你!”饶羿淡笑着道谢,但并没有去碰那杯咖啡。  如果是林咏筑就会知道,他过了晚上八点之后是绝不喝咖啡的,因为那会令他失眠一整夜。   “饶羿,你看起来好像有很多心事令你烦恼,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出来,让我也为称分忧解劳。”   “不!我没有什么心事,只是纯粹在看公文。?兰,你先去睡吧!明天我妈要带你去逛街不是吗?如果不睡的话,明天会没有精神的。” 饶羿将注意力摆回文件上,摆明了不想和她多谈。 梅?兰看到如此明显的暗示,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不舍地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饶羿的思绪又绕回林咏筑身上,突然,书房的门再度被开启。 “儿子――”   徐俐霞打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进来。 “妈,您忘了应该先敲门吧?”   饶羿忍耐地抬起头,不悦地望着母亲。 他不喜欢自己在思考林咏筑的问题时,一再被人打扰。 “呵呵,抱歉!老妈有事急着想问你,一时就忘记敲门了。”  徐俐霞笑嘻嘻地赎罪,叫饶羿想气也气不起来。 “妈,你来找我,想跟我谈什么?”他轻叹口气,领着母亲到书房的沙发前坐下。   “这……”徐俐霞先望着天花板半晌,像在思考该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而谨慎地问:“饶羿,你觉得?兰怎么样?!” “?兰?”饶羿立即警觉地皱起眉头。 老妈该不会打他的主意,想把他和梅?兰凑成一对吧? “对呀!你觉得她怎样?相貌美不美?个性温不温柔?你喜不喜欢她?想不想娶她为妻?”徐俐霞期特地望着儿子。   老天!饶羿紧开双眸,频频揉捏眉心。 老妈果然想把他和梅?兰凑成一对! “妈――”   “别告诉我?兰又美又好,但你对她就是没感觉!”徐俐霞先发制人。   “确实是这样没有错!” 他要是对?兰有感觉,早在三年前就会行动了,绝对不会等到现在,让老妈有机会插手干涉。 “?兰到底哪里不好?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聪明伶利不说、生意手腕又高明,这样的女人,绝对会是个能帮你打理家业的贤内助。” 徐俐霞觉得?兰样样都好,实在不知道儿子对她哪点不满意。   “妈,我需要的妻子不是懂得帮我做生意的女人,而是――” “而是什么!”徐俐霞紧接着问。 “而是一个会永远支持我、鼓励我,在我疲时、给我一双温柔慰藉的手,在我饥饿时、永远有热腾腾的饭菜可吃。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平静、很安心的女人,那才是我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那你需要的是一个全能的女佣,而不是老婆!”徐俐霞不客气的回嘴。 “妈!” “好!那你告诉我,你来台湾也有三年了,周遭可有这样的女人出现?” “当然――” 林咏筑的名字,几乎从他口中窜出。 只是,目前他的生活重心还是放在工作上,并没有踏人婚姻的打算,如果让老妈知道他和林咏筑之间的关系,恐怕明天就会逼他们去公证,所以他及时忍住了。 “总有一天,这样的女人一定会出现。”千言万语难以启口,他只能以一句话含糊的带过。 “她已经出现了!”徐俐霞以先知般神圣的口吻,兴奋地宜布:“?兰就是你命中的真命娘子!?兰虽然不会作菜,但她很善体人意,个性爽朗又大方,你刚才说的条件,除了不会煮饭之外,其他的她全都能办到,至于你想吃热腾腾的菜,请个厨娘来不就解决了?这根本不是问题!” “妈!你不明白――” “我明白!你这孩子就最被动,对喜欢的女孩子也不敢主动表示,你需要人家从后头推你一把。” “唉!”饶羿头痛欲裂,忍不住大声叹息。   她确定她口中的这个人,真的是她儿子吗? “?兰真的是个好女孩,这不单是我这么认为,就连咏筑也这么说――” “你说什么?”饶羿迅速抬头直视母亲,冷声质问。 他迅速而激烈的反应,令徐俐霞有些惊愕。 “呃,我说……不只我认为?兰好,就连你的秘书咏筑也觉得她不错。” “她真的这样说?”寒霜开始罩上饶羿的脸。 “她当然说过!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她,看她是不是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徐俐霞以为儿子认为她说谎,连忙摆手澄清,殊不知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将拆散了一对原本相属的有情人。   “是吗?”饶羿心中的怒气逐渐加深。 她可真是大方!居然在他母亲面前大力赞许情敌的优点,难道她一点都不嫉妒吗?还是,他另娶他人,正合她的意? 难道这正是她落泪的原因? 因为她无法再忍受他的碰触,百般推拒不成,才会和他母亲站在同一阵线,迫不及待将别的女人推给他,好教他别再来纠缠她。 她的这个举动,无异于迎面赏他一巴掌,他一向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几时曾有女人如此急于摆脱过他了?他在她的心目中,就如此廉价不堪吗? 而这头,徐俐霞还没发现他的异状,仍继续游说道: “其实?兰这个女孩真的很不错,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我原本以为你们会一见钟情,还一厢情愿的希望你们能先在台湾订婚,然后再回美国宴客。这样虽然稍嫌快了点,但好女孩就应该赶快订下来,你不知道在美国有多少人追?兰,我怕她被别人抢走――” “我答应!” “啊?你答应什么?”儿子突然丢来这么一句话,徐俐霞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要我订婚吗?既然林秘书盛情推荐,我若是不同意,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饶羿眯起锐利的黑眸,冷笑道。   她好心推荐别的女人给他,不就是希望他别再去纠缠她吗?既然如此,那他就如她所愿,不过――她别指望他会就此放过她! “啊D――”徐俐霞终于发现他的脸色有多僵冷阴沉。 糟了,儿子生气了!  他是不是认为咏筑越俎代庖,太多管闲事了? 万一明天到了公司,发现咏筑已经被Fire了,那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儿子,你可千万别拿咏筑开刀呀!从头到尾她只夸了?兰一句好,其他的好话都是我说的!而且订婚的事也不急于一时,等你和?兰慢慢培养出感情,再来谈这件事也不迟。” 徐俐霞赶紧替林咏筑澄清,但却稍嫌太迟,饶羿早巳被彻底激怒了。 “不!我怎么会处罚林秘书呢?她尽责得连老板的对象都包办了,我应该感谢她才对,您说是吧?”饶羿冷笑。 “这个……”徐俐霞只能干笑,什么也不敢说。 “订婚的事,我坚持立刻着手进行,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举凡有关订婚的大小事宜,全都由林咏筑―个人负责,不许他人代理,只要能办到这个要求,我就全程配合,直到订婚宴那天为止!” “你是说真的?” 惊慌退去之后,喜色开始浮上徐俐霞的脸庞,她原以为儿子必定气炸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答应跟梅?兰订婚。   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还是吃错了什么药? 哎呀,不管了!只要他肯答应和?兰订婚,她也不管他究竟哪儿出了问题! “好、好,明天我马上去求咏筑,她心地好、人善良,一定会答应我的!” “哼!”饶羿只是冷哼不说话。 “儿子,你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有得忙了!” 徐俐霞喜孜孜地走向门口,开始盘算着明天该用什么方法,求林咏筑答应筹办订婚的相关事宜。 母亲走后,饶羿的铁拳猛力击落在冰冷的办公桌上,梅?兰端来的咖啡,几乎全洒了出来。 他冷厉的黑眸中,闪着怨恨的光芒。 既然林咏筑这么急着想摆脱地,那他偏不放过她,他要一辈子缠着她,让她想摆脱也摆脱不了他至死方休! “早!” 认真负责的林咏筑固定每天上午八点四十分前到公司,提早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她和几位早到的同事打过招呼,便坐下来拿出上司今天的行程表来看。 她才刚看了两行字,徐俐霞就出现了。 “咏筑,早呀!”徐俐霞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笑眯眯地朝她挥手。   “饶夫人?”林咏筑赶紧起身走向她。 “您怎么来了?总裁呢?” “那小子晚点才会到,我等不及了,所以自己先坐计程车过来。”徐俐霞拉着她,亲昵的问:“咏筑,你老实说,我对你怎么样?”   “饶夫人对我?”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咏筑有点慌张,不过还是照实回答。“饶夫人待咏筑很好呀!” “那么,如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你会不会帮我?” “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当然会帮。只是……您要我帮您什么忙?”林咏筑好奇的问。   “我想请你替饶羿筹办订婚的事宜。” “总裁的订婚事总裁他……他要订婚了?”林咏筑睁大震惊的双眸,脸色瞬间变得好苍白,失去血色的嘴唇,慌乱地颤抖着。 “没错。”   “是和……梅小姐?”   “正是!大概是他正好开窍、还是不知怎么地,我才励了他两句,他就爽快地答应跟?兰订婚了。”眼见就要添一名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徐俐霞笑得合不拢嘴。“你瞧――他们是不是即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是……是的。”林咏筑喉头干涩得几乎无法开口,只能勉强挤出微弱的应和声。  “那么――林秘书,你不祝福我们吗?” 不知何时到办公室的饶羿,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 “总裁……”林咏筑低垂着螓首,没办法抬头与他对望,因为她的眼眶已弥漫着逐渐泛滥的泪水。 “儿子,咏筑已经答应替你筹办订婚的事宜了,你 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徐俐霞迫不及待向儿子宣布这个好消息。 林咏筑听了大惊,连忙出声阻止:“饶夫人,请等等!对不起,我不能……我不能帮您这个忙!” 她先前并不知道徐俐霞想拜托的是这件事,如今得知实情,她实在无法若无其事的替他筹办订婚的事宜,假装他们之间从来不曾开始。  饶羿原先紧绷难看的脸色,总算稍微舒缓了。 “妈,既然林秘书不愿意答应这件事,那么依照我们的约定,我不能和?兰订婚!”   “你说什么?!等等――咏筑,你是真的不肯帮帮我吗?”徐俐霞转头望着林咏纷泛,眸中充满了恳求。“咏筑,难得饶羿决定要订婚,你就可怜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那么多年,帮帮我的忙吧!” “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我真的不能……” “算我拜托你吧?” 林咏筑回避徐俐霞哀求的眼神,强撑着笑容道: “如果总裁决定要和梅小姐订婚,自然该由饶夫人您和梅小姐来处理相关的事宜,我只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处理这么重要的事!”   “咏筑,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不最外人,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在疼爱呀!”徐俐霞叹口气,接着又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麻烦你,而是饶羿比较信任你,他坚持订婚事其定要由你来筹办,否则他就不订婚。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当然只有来求你了!拜托你了,咏筑!”   “总裁,您――” 林咏筑诧异地掉头望着饶羿,饶羿也毫不回避地直视着她,两人眼眸相触,传达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讯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为你筹办订婚的事宜?这么做有多残忍,你知道吗?林咏除眨望着他,无声地在心中呐喊。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开口拒绝呀!说你不愿意,说你办不到,甚至说你厌恶梅?兰都行!只要你说声不,我马上拒绝这件婚事,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饶羿的双眼紧锁着她,冒出怒火的黑眸,默默传递心底的命令。   然而遗憾的是,他们鄙不懂得读心术,所以他们凝视着对方,希望对方比自己先一步退出战局,结束这场磨人的拉锯战。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了,他们之间依然只有沉默。   “你还在发什么呆?我和我妈都在等你回答呢!” 最后,饶羿冷冷地提醒,逼得她不得不开口回答。 他明知道她难以回答,却还是执意逼她开口,他这么做,无异是将她推到万丈深崖边,逼她往下跳。 她将心碎隐藏在心底,强迫自己望着他冷酷的瞳眸,喃喃低语道: “我……我答应!我愿意帮您筹办订婚的事宜,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替您办到。” 既然当初她曾经允诺,就必须做到当初的承诺――不贪恋、不痴缠! 饶羿面色一凛,面孔扭曲、鼻翼贲张,脸色阴沉得骇人,暴怒与愤慨一齐涌上心头。 他神情狂乱地点头称好,眼中闪着阴鸷的寒光。 “好……既然你这么热心,那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吧!我要你每天按时向我报告筹划的进度,等我决定订婚的日子之后,你就马上给我着手进行!” 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大步跨入后,再用力甩上门。   林咏筑神情悲怆地盯着尚在震动的门扉片刻,终于忍不住悲痛,掩着嘴快步跑开。 徐俐霞像被遗忘似的,一个人留在原地,骨碌碌的眼睛望望跑远的林咏筑,再转回来看看儿子办公室紧闭的门。   她的头转过来又转过去,转得她头都晕了,还是想不透,他们……是不是在吵架?   第7章 第7章 最近,饶羿的心情宛如笼罩着严酷寒霜的隆冬,公司里的气温降到了冰点,他每天都臭着一张脸来上班,活像鬼见愁似的,人见人怕。 虽然他以往就是个冷峻严肃的上司,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让坏情绪严重影 响到工作的气氛,弄得大家一见到他就像见到地府阎王,避之惟恐不及。 这一天,几个倒霉的员工在下班前几分钟站在电梯前聊了两句,不幸被他逮个 正着,这些人不但被驾得狗血淋头,还在考绩上记上一笔,准备来个年终大清算,弄得大伙儿怨声载道,直吵着要林咏筑替他们伸冤。  但她哪有能耐替他们伸冤陈情呢?以往她不曾仗恃自己与他的亲密关系干涉他的决定,如今更没有立场开口,因为他们的关系,即将要结束了! 她拿着手边搜集来的婚纱店资料,起身走向饶羿的办公室。   每天向他报告订婚事宜的筹划进度,是她最痛苦的一件事。 他这个要求,无异是在她的心扣划上一刀,还在上头洒盐,他明知道这样会令她痛苦不堪,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她呢? “总裁,我来向您报告婚纱店的相关资讯。” 她走进饶羿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桌前不远处站定。   “过来一点!我会吃人吗?”饶羿抬起头,看见她躲得那么远,心中的火气就猛往上窜。 她咬咬唇,向前跨了一步,将手中的资料夹摊开放在他面前。 “这是我搜集来的资料,请总裁过目。” 她低垂的双眼只木然盯着印有精美婚纱照的目录,没去看他愤怒的眼。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不耐烦地掀了掀前面几张简介,就“啪”地合上厚厚的资料夹,没兴趣再多看一眼。   “这是专门为新人拍摄婚纱照的摄影礼服公司。在台湾,新人结婚时都会前往婚纱店拍照,留下永恒的纪念――” “我和?兰都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不时兴这一套!”冷冷一句话,便把她几日来踏遍中山北路的婚纱店、搜集资料的辛劳全丢进海里喂鱼了。 “那――订婚时梅小姐总需要礼服吧?如果不和礼服公司接洽,订婚礼服就得自己想办法。她吞下心中的苦涩与痛楚,耐着性子解释。 “你认为我会让我的新娘,穿那些大家穿过的礼服吗?”饶羿讽刺地问。“我的新娘,当然要享受最好的,马上请人从法国将婚纱的目录寄来,等目录寄到了我自然会替我的新娘挑几件最适合她的礼服。” “是……”林咏筑地收起摊在桌上的文件夹,准备离开。  “等等――” 饶羿突然推开皮椅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紧拧着的眉头,显示他的心情有多差。  够了! 他受够了她的镇定、乖顺,那证明她根本不在乎他,所以才能毫不在意的替他筹办婚事。   “你就这么认命地做这些事吗?难道你没有一丝不满或怨言吗?如果有就大声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停止这一切。”包括这场闹剧似的订婚典礼!   “我……”林咏筑抬起头注视着他,面孔紧绷,微带怒容的他,显得焦急而暴躁,这是她最爱的地,却也是她所陌生的地。   以往的他是个极为冷静的人,与她相处时向来持之以礼,从来不曾这般怒颜相向,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呢?   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在梅?兰出现后才改变的。 她鼻头霎时一酸,蓦然明白这个事实背后的涵义。  他应是厌腻她了吧?否则对她的态度怎么会有这 么大的转变呢?  她闭上眼,咬紧下唇,多想对他呐喊出自己的心 声:   是!我是不满,我是有满腹怨宁口,那是因为我 爱你,我不想失去你呀!   然而,她宁愿咬破了自己的唇,任咸涩的血液流人自己口中,也不愿开口说出这些话。 她不能做个死缠滥打的女人,她不能在失去爱情的同时,也失去仅有的一丝尊严。 她吞下满心的苦楚,深吸一口气后睁开眼直视他,故作平静地说:“我没有任何怨言或不满,能为自己的上司办理终身大事,是我这个秘书莫大的荣幸,我会尽量做到令你满意,请你让我继续做下去。”  “你……”饶羿完全被她击倒了,他难以置信,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冷硬的心肠?难道抛弃过往的一切对她来说,当真如此容易吗7 “你――好!你敬业、你负责,那你就给我继续做下去,直到我喊停为止!” “谢谢总裁给我这个机会。”林咏筑低着头,不敢让他看见她眼中滚动的泪水。“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出去――”饶羿无法再看见她那张毫不在乎的无情面孔,他的大手用力拍击桌面,然后指着办公室的门狂声怒吼:“你马上给我出去!”  “是的,总裁。”林咏筑尽可能的挺直腰背,走向那扇门。但一走出门外,热泪立即夺眶而出。 她飞快抹去泪水,向同事编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公司。  进入高腾三年,这还是她第一次早退,而且没有请假。 但她不在乎饶羿会怎么想,她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了…… 夜色逐渐深沉,林咏筑像团虾米般缩在床上,她没有开灯,屋内惟一薄弱的光源,是来自于窗外的路灯。 从下午回到家,她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现在。   叮咚! 不知躺了多久,门铃声突然震天响起,她自沉思中回神,拖着慵懒疲惫的身躯走向门口。   “谁?”她走到门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 “咏筑,是我!” 门外传来女性柔媚的嗓音,让她稍微宽了心,但内心深处,却有更深的失望。  她无故早退,他却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蓝怜。”她拉开门,藏起悲伤的情绪,用温暖的笑容迎接好友。 “怎么有空过来?”她招呼蓝怜入座,顺手泡了一杯蓝怜喜欢的水蜜桃果茶。 蓝怜这个广告红星可是个大忙人,平常想约她一起喝杯咖啡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她亲向口登门拜访? “我的广告进度提前结束了,上次那个请我拍广告的洗发精厂商送了一大箱洗发精给我,特地带几瓶过来让你试用。我还去我们常去的那间咖啡店,买了几坎蛋糕过来。”蓝怜将蓝莓蛋糕放在桌上,保养极好的纤白玉手拆开包装的小纸盒。 “快来尝尝我买的蛋糕,我特地挑了你最爱的蓝莓起司蛋糕。”  “蓝怜……”林咏筑情不自禁热泪盈眶。   蓝怜虽然个性冷淡,不容易与人亲近,但她对自己在乎的人、事、物,绝对付出真诚与关心。反观饶羿,他在意她的程度,似乎远远不及待人淡漠的蓝怜。 “怎么了?咏筑,你怎么哭了?”蓝怜见她眼泪不断往下掉,感到相当诧异。   “蓝怜,饶羿他……他……”  林咏筑虽想忍住悲伤之情,但在蓝怜关怀的眼光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地将她与饶羿之间的事,全部告诉蓝怜了。   她原以为蓝怜会讥讽她、责怪她,骂她愚蠢,说她被甩早在她的意料中,这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 但蓝怜并没有这么做!她只用一种悲伤的目光,定定望着林咏筑。   “蓝怜,你一定很气我吧?因为我不听你的规劝。执意和饶羿在一起,如今演变成这种局面,也是我活该,你为什么不怪我呢?”林咏筑哀伤地问。   “不,我不会怪你,因为我也曾经深爱过呀!你和从前的我一样,都是为爱受苦的可怜人,我知道要割舍心底的最爱,就像割掉自己的肉那么痛,你都这么难受了,我怎么还忍心在你满身伤痕的时候怪你呢?”蓝怜垂下含泪美眸,缓缓摇头。   “蓝怜……” “我不怪你,我只怪那个害你伤心痛苦的男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该招惹了你,又打算抛下你另娶她人,像这种负心的男人,绝对不能轻饶地!” 蓝怜漂亮的水眸中闪着冰冷的寒光,他别以为每个女人都像咏筑一样好说话,至少她就不会放过他! “不,饶羿不是负心汉!”林咏筑带着凄凉的微笑,缓缓摇头,事已至此,她还是不忍让人唾骂他。  “饶羿从一开始就没说过爱我,更没承诺过要和我天长地久,这段感情的开端是由我主动的,他一直处于被动的接受立场,所以即使他决定和梅小姐结婚,也不算辜负我,因为他从没对我做过任何承诺。” “那正是他卑鄙的地方!如果他不愿意,你勉强得了地吗?就因为你会为他扛下开启感情的责任,他也乐得澄清关系;一逮到机会就另觅新欢!” “不是这样的……饶羿不是这种人!” 林咏筑不断落泪摇头,她了解饶羿,她知道他不是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他没有错,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咏筑,你还为他说话?他都已经准备抛弃你了!”蓝怜有时真气她如此软弱好欺,那个薄情的饶羿一定是明白这点,才敢这么伤害她。 说不定他根本不打算放过咏筑,打算在结婚之后继续脚踏两条船,娇妻、情人两手抱呢! “咏筑,你不能再待在那儿了!我看饶羿即使结了婚,可能还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最好马上离开他,免得真成了他的地下情妇。” “我!会走的,蓝怜。等到订婚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我自然会离开,这是我早就决定的。” “什么?你还要帮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筹办订婚典礼?”蓝怜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他决定和别人订婚,就摆明是把你甩了,你还大方到帮他打理订婚的事宜?拜托你醒醒好不好!” “我知道你一定会很生气,可是我还是得这么做。因为这是我亲口答应饶羿的事,我必须要做到。” “他对你不仁,你还对他讲什么信用呢?” 林咏筑无法解释她与饶羿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只能苦笑着说:“蓝怜,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是旁人所能了解的。我始终相信饶羿不是无情的人,对我也有感情,只是那分感情不足以深到让他与我厮守终生,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好一点、更符合他喜欢的标准,或许他就不会另娶他人了。” “咏筑,你别傻了!你已经够好了,还有谁能比你好?你相貌美、个性温柔、心地善良、还有一手超凡人圣的好手艺,能娶到你的男人是前辈子烧了好香,饶羿不娶你是他没福气,你千万别再说自己不好这种话了!” 林咏筑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不过如果这么想能让蓝怜好过的话,她也不会阻止她。毕竟看待事情的想法是因人而异的,人总要设法让自己好过,蓝怜有让她自己好过的办法,她自然也有。 她让自己好过的办法,就是替他筹办一场风光气振的订婚宴,然后悄悄自地生命中离席。 她私心希望,当数十年后的某一天,饶羿成了祖父的时候,偶尔想起林咏筑理这个人,嘴角还会带着微笑,那么,她就觉得满足了。 经过一夜的沉淀,林咏筑重拾平静的心情,重新回到高腾实业上班。 奇迹的最,饶羿对于她昨日的跷班并没有多加责难,只淡淡说了一句:“以后有事记得先请假。” 林咏筑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只有更深的失落。 他竟连询问她早退的理由都没有!她勉强的一笑,不想让自己陷入低潮的情绪中,除了用更大量的工作来填补空虚的心之外;她也没有其他方法让自己好过。 “林秘书,请问饶羿在吗?”   梅?兰满面春风地走进林咏筑的办公室,穿着一袭红色洋装的她看起来喜气洋洋,颇有新嫁娘的喜气。 自从饶羿宣布与她订婚的消息之后,她到公司走动的次数就更加频繁,虽然表面上看来,她是来找饶羿的,但林咏筑能从她的眼神中窥见得意与挑衅。 明知道她是来耀武扬威的,林咏筑却无法梃身捍卫自己的所有权,只因饶羿从来不属于她,她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权利。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总裁在他的办公室里。” “谢谢!” 梅?兰背起香奈儿的皮包,扭着纤腰走进饶羿的办公室,没多久,又看见饶羿搂着梅?兰的肩,亲昵地走出办公室。   “林秘书,我和?兰去吃饭,如果有急事,就打我的手机和我连络。”饶羿刻意走到林咏筑面前,打量她的面孔。 他好像有一世纪不曾好好看过她了,她似乎清瘦了些。 “我会的。”林咏筑继续敲击键盘将资料输入电脑,不敢去看他们并肩而立的亲密模样,她怕自己一看见他们亲密的模样,就会忍不住崩溃。 然而她强颜欢笑的心情,饶羿根本不明白,他对她过于平静的反应感到愤怒。她竟连他和别的女人勾肩搭背都没反应!   如此他更加确定,她一定不爱他了!若是爱他,她怎能忍受这些呢? 他并不了解,她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得花费多少心思,得忍受多少痛苦。 其实只要他们有一人肯先低头,就会明白他们是深爱着彼此的,但他们都太骄傲,也太怕受伤害了,谁也不愿先表明心意,所以误会才会一再产生; “我们走吧!”   饶羿冷着脸正想往外走,梅?兰突然拉住他的手温柔声道:“羿,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 “羿,既然林秘书在这儿,那我们也请她一起去用餐吧,你说好不好?” 刚才的刺激只是小儿科,梅坟兰哪肯这么轻易放林咏筑呢?她想在林咏筑的伤口上补一刀,让林咏筑好好瞧瞧她和饶羿“恩爱”的景象。 饶羿还来不及回答,林咏筑已迅速抬起头,露出慌乱的表情婉拒:“谢谢梅小姐的好意,你们去就行了!”  “哎呀1?林秘书你怎么这么见外呢?你是羿的得力助手,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你就别再推辞了,一起去吧!”   “可是实在……不方便……”   “噢!原来我们的面子这么小呀,怎么请都请不动,不知道林秘书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呢?”梅?兰酸溜溜地说。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林咏筑咬着唇,有口难言,她心中的痛苦,有谁能够了解呢? 她痛苦为难的表情,令饶羿相当不忍,他别开了头,粗声喊道:“够了!她不想去,就不要勉强她了。” “可是――”梅?坟兰不甘心这么轻易放过林咏筑。 “如果你只想跟林秘书一起吃午餐的话,那我就没必要去了!”饶羿扭头,作势往回走。 梅?兰大惊,连忙说:“既然林秘书不想去,那我当然不会勉强她,我们自己去吧!”   她甜笑着拉紧饶羿的手臂,深怕他发火走掉。 饶羿见她收敛咄咄逼人的态度,这才稍微平息胸中的怒火,不过一走出林咏筑的视线范围外,他仍是很不高兴地提出警告:   “?兰,我很感谢你答应配合我宜布假订婚的消息,但我希望你收敛一点,不要刻意针对林秘书进行人身攻击,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会更感激你。” 原来,饶羿宣布和梅?兰订婚的事全是假的,他早和梅?兰私下谈过,取得她的同意与配合,为的就是逼出林咏筑的真心。 梅?兰知道他舍不得林咏筑受太多苦,嫉妒得恨不得将林咏筑撕成碎片,不过还是忍住了。 她认识饶羿多年,就算不十分了解他的个性,好歹也能摸透七八分。他是个强势的男人,和他硬碰硬、大吵大闹只会闹得更僵,对她根本没有好处,她应该学学林咏筑,以柔克刚,才有成功的机会。 她真的喜欢饶羿,不想只当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她想要嫁他为妻,与他共度一生。但饶羿对她却只有普通朋友的情谊,并无男女情愫,聪明的她知道对饶羿死缠滥打不会有好结果,惟有假意配合他对外宣布订婚的消息,一方面增加两人相处的机会,一方面借此打击林咏筑,等到除掉这个头号大情敌,她不就胜券在握了? “羿,对不起!刚才我太急着帮你探出林秘书的心意,是我太急躁了。” 向来心高气傲的她为了获得饶羿的好感,不惜压低姿态、伪装柔顺,只求有朝一日能如愿嫁给他,得偿宿愿。 见她如此明理,饶羿也不忍再多苛责她什么,只蜕:“算了!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的帮忙。走吧,我靖你吃饭!”   “好!” 梅?兰高兴地上前想拉住他的手臂,没想到饶羿却技巧一闪,让她扑了个空。  梅?兰既尴尬、文恼怒,不过她还是硬挤出笑容说:“向餐厅订位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走吧!” 她愤愤地想:这笔账绝对要记在林咏筑身上! 下次她一定还要再去找林咏筑,把在饶羿这里所受的怨气,全部出在她身上。 第8章 第8章 林咏筑从熟识的法国客户那里打听到,台北有一间由法国知名服装公司投资的服装店,店内有着当季最流行的法国服饰――包括刚刚空运来的全新婚纱及礼服。 她一得知那间精品店的地址,立刻告知饶羿。 “刚从法国空运来的礼服?”饶羿从文件中抬头,满脸不耐。 她怎么还在忙这些无聊的事? “是的。所以如果总裁有空,请记得带梅小姐过去试礼服。” “我没空!” 饶羿冷着脸,将文件一丢,径自推开椅子起身。 “可是如果您不带梅小姐去挑礼服,梅小姐在订婚宴上就没有礼服穿了。你说过的,婚礼的事一切都得向您报备,还是我直接请梅小姐去就行了?”她忍着心痛,以公式化的口吻问。   “你倒是很替她设想,她究竟给你吃了什么牌子的迷魂药,让你对她这般死心塌地?赶快告诉我,我好马上去买。”饶羿利眸盯着她,脸上满是讥诮。 “梅小姐没有给我吃迷魂药,我只是――尽我所能,把总裁所吩咐的事情给办好!”林咏筑直视前方的?板,柔顺地忍受他的百般刁难。 她的镇定平静,令饶羿更加怒火中烧。 她当真完全不在乎他要娶谁,是吗?即使他要娶别的女人,她还是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怒火再次焚毁他的理智。 “好!既然你这么竭尽心力的想替我把订婚典礼办得尽善尽美,那我就如你所愿!”他猛地扯下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低吼道:“我们走!”  “要去……哪里?”林咏筑的脸上出现一丝惶恐。 “去试礼服!你不是说没有漂亮的礼服,怕新娘子在订婚典礼上丢人吗?我们现在就去,这下你总满意吧?”饶羿拉开办公室的门,力道大得险些把门把扯坏。 “那我马上打电话通知梅小姐――” “你通知她做什么?”他恶狠狠地扭头瞪她o “如果试礼服的话,新娘本人一定得亲自去。” “不必为这些小事麻烦她!”他咧开嘴,恶意一笑。“我舍不得让她太劳累,而你既然对她那么效忠,那就由你来替她试礼服就行了,反正你们的身材差不多,谁试都一样。” “可是我怕梅小姐不高兴。”没有一个女人会高兴由别人代替她试礼服。 “我高兴就行了!” “可是――” 饶羿闭了闭眼,忍耐地吐出最后一个问可:“你究竟去是不去?” 为了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做一些他根本不想做的蠢事,如果她再?嗦,他绝对会马上取消这场闹剧婚约,提前Gameover,管它什么礼服、什么婚宴! “我……当然去。” 眼见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她连忙快步走到他身旁;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目前她只能全心安抚饶羿明显暴躁许多的易怒情绪,至于梅?兰的感受―― 天可怜见,她已经无暇兼顾了! “林小姐,你看这件怎么样?你长得这么漂亮,这套玫瑰粉的礼服正好衬托出您的花容月貌。”   嘴甜的精品店店员拿着一套又一套刚运抵台湾,款式新颖,价格也贵得吓死人的精致礼服,在林咏筑面前陈列展示着。   “总裁……” 林咏筑被那些令她眼花撩乱的礼服吓傻了,她又不是新娘子,怎能自傲主张挑选礼服呢?再说,这些礼服昂贵的价格,也不是她敢擅自作主决定的。 “我不是说了,你决定就好吗?”饶羿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斜坐在柔软的缇花沙发里,自顾自地抽着以往很少碰的烟。 “可是这些礼服――我没办法挑呀!”他那副事不是已的态度着实令她恼火。  他这个准新郎什么事都丢给她处理,甚至连挑选礼服这件事都要她越俎代庖,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是谁要结婚? “为什么?你不喜欢?”他总算熄掉香烟走到她身 打量那些颜色、款式各不相同的礼服,依他看来,都还不错呀!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不知道梅小姐喜不喜欢呀!我不了解梅小姐的喜好,万一我挑选的礼服她不喜欢,那该怎么――” “不用管那么多!”饶羿浓眉一皱,又想发火。“我要你挑自己喜欢的,你没听懂吗?” “但是新娘是梅小姐,不是我呀!”她失控喊道。 “你这是在嫉妒她吗?” 饶羿见林咏筑不肯配合,以为她总算也有一些在意,他极力克制心头涌出的喜悦,假装面无表情地问。 “我……”发现自己不小心呐喊出心底最深的痛 楚,她的脸色霎时一变,连忙摇头否认。“不……不是的!是我说错话了,非常……抱歉!” 见她又缩回冷静的壳中,饶羿真想将她抓过来用力摇晃,直到她抛弃那该死的冷静为止。 “算了!你随便选一件,我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他终究没有这么做,只冷冷地别开头,像是不愿再看她任何一眼。   “那……就这件吧!”林咏筑忍住心底的酸疼,随意指了一件她觉得应该会适合梅?兰的酒红色雪纺纱露肩礼服。 “走了!” 饶羿一眼就看出她挑选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礼服,因此也没给她试穿的时间,扭头便走出服装店。 林咏筑只好先请店员帮她把礼服留下来,等她确定梅?兰的身材尺寸之后,再请她们按照尺寸修改。 回公司的路上,饶羿始终挂着冷漠不耐的表情,一句话都不说。而林咏筑只专注盯着自己的手,不敢多说一句话,惟恐点燃怒火的引线。 她不由得想起从前他送她回家时,虽然他也一样不多话,但他们之间的气氛从来不曾如此僵滞,有时他只是在等红灯的空档投来的一个深幽的凝视,或是握握她的手,就能令她双腿酥麻发软,浑身燥热到极点。 而如今……他的冷漠,只令她觉得想哭。 “到了,下车!” 车子驶入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饶羿熄火下车,待她一下车,他立即用遥控将车子上锁,然后转身迈着本步走向电梯。  林咏筑穿着窄裙、高跟鞋,即使迈开小步用跑的,还是追不上他。   她盯着前方宽大挺直的背脊,一阵感伤不由得从心底升起。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似乎无论她怎么追,也跟不上他的步伐…… 高腾实业公司最近正处于全员警戒的备战状态,自从公司的头头心性大变、没事就抓人来开刀之后,再也没人敢在上班时间偷懒打盹或是擦粉梳头、闲聊打屁,惟恐一被抓到,就惨遭炒鱿鱼的命运。  这天午休时间刚过,大家立即专注地埋首于工作中,惟恐被出巡的狮子逮到,除了电话铃声和谈论公事时赶咐的低语声,几乎听不到其他的杂音。 在这片肃静沉闷的气氛中,秘书谋实习助理的鸡猫子喊叫声,就显得分外的清晰。 “喂!小姐,请你不要乱闯,小姐――” 实习助理一边追着前头疾步快走的人影,一边大声嚷嚷。 “让开!” 身材修长的女子脚上穿着三寸的高跟鞋,踩着优雅的步伐快速前进,她有一头光滑柔顺的乌黑长发,绝艳的五官被一副黑色的墨镜遮去了大半,只剩鲜红欲滴的红唇,宛如未开的蔷薇般紧抿着。 “小姐!请你赶快离开吧,不然……不然我要叫警卫上来了!”实习助理毫无魄力地出言威胁。 “请便!” 艳丽女子仍然一步也不停,笔直走向与秘书室相连的总裁办公室。 “喂,你们大家快来帮忙呀!”实习助理急得满头大汗,其他人却围在一起说起悄悄话。 “?!你看那个女人好眼熟,好像是那个很有名的广告明星――”   “啊!你是说蓝怜吗?”   “对对,就是她!” “鼎鼎大名的蓝怜怎么可能到这里来了难道她跟咱们总裁有一腿吗?”   “喂!你们――啊,她走进去了啦!” 实习助理抓着自己的头发,又跳又叫。“完了啦!要是总裁怪罪下来就完了,偏偏林秘书又正巧出去了……” 大伙儿倏地停止交谈,视线全部集中在猛跳脚的实习助理身上,她们默然看着她半晌,又转过头继续讨论,刚才的女人究竟最不是蓝怜,完全无视实习助理快飙出眼泪的可怜表情。 她们的从容不迫与实习助理的惊恐慌张相较,简直宛若天壤之别。   她们并非不畏惧饶羿的怒气,而是跟在饶羿手下工作三年的她们笃信一句话:兵来将当,水来土掩。有事?一切等林秘书回来再说!   “饶羿!”   蓝怜推开饶羿办公室的门,没有敲门就直接走进去。   “你是谁?是谁让你进来的?”饶羿抬起头,只见一个容貌绝艳的女子大剌剌地闯进他的办公室,他不由得皱起浓眉。 “你知道我是谁吗?”蓝怜取下太阳眼镜,上下打量这个令好友心碎的男人。 “你是――蓝怜?”他虽然很少看电视,但并不表示他就是个资讯白痴,他曾看过报章杂志对她的报导,知道她是个颇具知名度的广告明星。 “你来找我做什么?”饶羿的眼眸立即出现警觉的目光。 难道她像以前某些三流的影视明星一样,忝不知耻地主动上门来,打算找他谈“生意”? “你说呢?”   她刻意眯起漂亮的水媚大眼,爱娇地微噘起性感的红嫩樱唇,如果饶羿这家伙是只披着人类外衣的大野狼,此刻应该会立刻现出原形才对。 该死!到底是谁让这个女人进来的?饶羿闭眼低咒着,右手按住隐隐抽痛的太阳穴。 “告诉你,我对你没意思,无论你想把自己的任何‘物品’推销给我,我都没兴趣,现在请你马上出去!”他毫不客气地指着门口的方向下逐客令。 “包括我的身体?”蓝怜诧异地微扬秀眉,对他的印象稍微改观了。 原来她错了,世上也有不见色心喜的男人。 “很抱歉,我对‘鸡肉’没兴趣!”他掀起嘴角,冷冷地讽刺。 对于他的讽刺,蓝怜并不生气,她暗自在心底为好友感到庆幸,咏筑终究没有太傻,她挑的男人并非一个贪恋女色、毫无原则的色胚。 但,这种欣慰的情绪只维持了几秒,一想到他是如何伤害温柔深情的咏筑,她便又感到义愤填膺。 “你为什么让咏筑伤心?”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责问道。 “咏筑?”饶羿惊异地睁大眼。“你认得她?” “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我与她从学生时代相识至今,我自然认得她。” “这么说,你今天来――完全是她的意思?”饶羿心中不禁大喜。   如果真是这样,表示她至少有点在乎他,而不是如她外表所表现的那样该死的冷静无情! “不!今天来找你,纯粹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如果她知道我要来,一定会出面阻止我。”蓝怜替好友澄清,不希望饶羿将她当成城府深沉的女人。 “是吗?”饶羿的眼眸一黯,刚跃上胸口的喜悦,瞬间又沉人了幽暗的谷底。“那你来做什么?”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抛弃咏筑?我相信她够好了,世上没有几个女人像她这么完美,不仅相貌端正、个性温柔、还烧得一手好菜,只要是男人,没有一个不会对她动心,你为什么还要舍弃她另娶他人?难道那个女人比咏筑更好吗?”   “我似乎没必要告诉你!” 既然她不是林咏除泛派来的代表,他自然没必要对她解释太多。   见他不肯解释原由,蓝怜便直接把他定义成无话可辩解的无情郎,她寒着一双美眸,冰冷地瞪着他。 “饶羿,你是个无心无情的负心汉!” “够了!我很忙,没空听你说这些,看在你是咏筑好友的分上,我不和你计较今天擅闯公司的事,你走吧!”他低下头,准备继续处理公务。 “饶羿!你……”蓝怜怒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像这么霸道狂傲的男人,咏筑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饶羿,你到底把咏筑当成什么了?你要娶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狠心到要她替你筹办婚礼,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这是我个人的问题。”他不可能向一个初识的陌生人吐露自己的心事。   “你少跟我打迷糊仗!我警告你,你若对咏筑有心,就及早拿出真心来,给她一个名分,趁你现在还没订婚,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若是无心,那么最好离她远一点,别再把她当成打发时间的玩物了,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几时把咏筑当成玩物了?他不耐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问:“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么请你离开。” “饶羿,你最好记住我说过的话,如果无心,就少去招惹咏筑,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可不像咏筑那么好说话!” 蓝怜气鼓鼓地转身;像阵风似的刮离饶羿的办公室。 第9章 第9章 随着订婚日期的逼近,饶羿的脾气变得更加古怪难测,若不是他还年轻,大家铁定以为他的更年期到了。 这天午休时间还没结束,饶羿走出办公室,手插着腰,瞪着追林咏筑追得最勤的财务经理许正杰站在她的桌前,脸上堆满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有蛋糕的小纸盒,显然又想来献殷勤。 这家伙又来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追的是老板的女人? 饶羿忍住心底的怒气,沉着脸走到林咏筑的办公桌前,硬声命令:“林秘书,你现在马上准备一下,等会儿跟我出去拜访客户。”   说完,也不理会林咏筑有何反应便掉头离开。 “是!我马上准备。”   林咏筑正烦恼不知该如何摆脱许正杰,饶羿的出现令她松了一口气,她连忙拿起皮包,准备跟着饶羿外出。 “林秘书,那这份糕点……”许正杰张大嘴,压根还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你自己留着吃吧!”林咏筑向他歉然一笑,随即追着饶羿的步伐而去。 进入电梯,饶羿按下到达地下停车场的按键,然后便板着一张臭脸不说活。 他近来常是这样,林咏筑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她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好,因此小声的问:“总裁,请问我们现在要去拜访哪位客户?”她记得今天的行程里没有要拜访客户这一项啊!   “我们不去拜访客户!” “什么?那我们要去――” “我要去挑家具!”   “桃家具?”林咏筑诧异地扬起秀眉。 “我就要订婚了,也买了新居,难道不该买些家具摆设吗?还是你以为我的新婚之夜,会睡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嘲讽地问。 林咏筑痛苦地闭上眼,知道他对她的折磨还没结束。 上次替梅?兰挑选订婚礼服,只是一个痛苦的开端,自从那次之后.饶羿仿佛忘了梅?兰这个人的存在,举凡该由新娘亲自决定的一切事物,他统统丢给林咏筑处理,小如买钻戒、买首饰,大至买房子这等重要的大事,他都要求她来做决定,好似她就是新娘。 他根本不明白她心里的痛苦! “买家具这么重要的事,应该由梅小姐亲自――” “我舍不得她太劳累,你是我的秘书,由你替来她决定就行了!”又是一贯傲慢霸道的回答。 林咏筑立即闭上嘴不说话。经过这些日子的纷扰争执,她很清楚和饶羿争辩一点用处也没有,除了顺从之外,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他们驾车来到一间以专卖欧洲进口家具闻名的高级家具店,一进门,林咏筑就被各种制作精美的欧式家具吸引了目光。 这里的每种家具都以木材、铜骨、锻铝等不同的材料制成,造型简单优雅,搭配精致细腻的雕工和绘饰,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看得出价值不菲。 虽然她很喜欢这里的家具,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是替梅?兰来挑选的。 她挤出僵硬的笑容问:“总裁,这里有这么多种家具,请问您想要先挑选哪一种?”   “我想先看看床。床可说是一个房间里最重要的家具,如果没有床,我美妙的新婚之夜就要泡汤了。” 饶羿脸上挂着残酷的笑容,大步走向摆放在最后头的床组陈列区。 他在床组陈列区绕了一圈,看中了一套现代化的铜骨大床,金色的铜骨搭配白色的精绣寝具,更衬托出这张床的优雅大方。   “你看这张床怎样?”他那双幽暗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林咏筑。   “挺……漂亮的。”  其实那张床真的很漂亮,林咏筑非常喜欢,不过因为它极有可能被挑选为饶羿的新床,所以她对它的喜爱一下子打了相当大的折扣。 “啧!没想到你的眼光和我这么相近。”  她绝对想不到,他根本是以她的眼光来考量,刻意挑选了他认为她会喜欢的一张床,结果他果然猜得神准。 “这张床还有搭配的其他家具,不管是衣橱、化妆台和五斗柜都非常优雅,我想梅小姐一定也会喜欢。”林咏筑尽责地分析道。 听到她再度提起梅?兰,饶羿的好心情立刻飞走了。既然她这么喜欢提起梅?兰,那他就让她听个够! “你说的没错!我想?兰一定会喜欢这张床。想想看,我们将会在这张床上度过多少美好的时光?我们会先在这张床上度过火热甜蜜的新婚之夜,之后则是未来无数个热情的夜晚,然后孕育我们的孩子……啊,我真等不及将她迎娶进门了。” 他的话宛如留声机,不断在她耳边重复播放。 他们会在那张床上度过甜蜜的新婚之夜,还有接下来无数个火热的夜晚,并且孕育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 他会在这张漂亮的床上,脱去梅?兰的衣服,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将她带入他所赋予的激情魔力中――正如他曾经对她做过的! 她不敢仔细描绘那幅亲密的画面,她光想到,就心痛得快死了。 她缓缓摇头,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我不但要她生我的孩子,还要很多――” “不要再说了!”她的头愈摇愈用力,最后终于忍不住悲痛失声大喊。 “咏筑――”   “不要叫我!” 她已经受够了,她无法再忍受更多这样的折磨,她必须离开! “咏筑!” 饶羿抓住她的手,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他,转头冲出家具店。 她原以为饶羿会追上来,不管是安抚她、或是说句话,至少那表示他至少也有一丝在乎她,但是他没有!   她的心,真的彻底碎了! “林秘书呢?” 第二天将近中午时,饶羿站在林咏筑空荡荡的桌前,脸上的表情阴沉骇人。 早上刚到达公司时,他的心情还很好,对于昨天林咏筑在家具店失控的情绪反应,他不怒反喜。 因为自从他宣布与梅?兰订婚以来,林咏筑一直是那副镇定冷静的模样,仿佛他娶谁对她来说都无所谓。这次她当场失控,代表她对他并非外表所表现的那么不在乎,他甚至可以确定,她依然是爱着他的! 饶羿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不愿再拿假订婚的事来伤害她了! 他本来打算等她今天一来上班,就将这件事的原委告诉她,让她明白除了她,他从来没打算娶任何人――包括梅?兰!   但――就在他打算向她剖析真心,并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时,她却消失不见! 原以为她只是因故迟到,但眼见都快十二点了,她还是杳无芳踪,他才确定她在躲他,他不由得着急起来。   “我不是要你们去找人?她人呢?”他冷声质问一群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助理秘书们。 “我们……不知道……” 他这副狂乱骇人的模样,连那些见惯大风大浪的老鸟都忍不住颤抖。   “她早上没来上班,我们打电话到她家,可是没有人接,拨她的行动电话,也没有回应……”   “那就再继续打!拨到有人接、或是找到她人为止!”饶羿怒急交加,对那些一可怜的助理秘书猛喷火。  “是!”几位助理秘书赶紧抓起话筒,拨电话的拨电话,问人的问人,没有一个人敢有一秒钟停下来,惟恐被饶羿揪出来骂得狗血淋头。   “总裁――”实习助理手里抓着一个牛皮纸袋,喳喳呼呼地冲进办公室。 “什么事?”饶羿的黑脸一转向她,实习助理的双,脚立即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是林……林秘书寄了东西来。”她颤巍巍地将牛皮纸袋双手奉上。   “这是什么时候寄到的?”饶羿几乎是用抢的抓过耶个牛皮纸袋。 “刚刚才送到。”实习助理赶紧回答。 饶羿的呼吸急促紊乱,他知道林咏筑绝不会无故寄东西到公司来,里头必定装着很重要的东西,但他没有耐性小心拆封,用力一扯便将牛皮纸袋撕破。   他从破裂的缺口抓出里头的纸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咏筑亲手撰写、交代手边工作的几份小档案,档案的最后头放着一张纸,开头写着两个令他气血逆流的大字:辞呈。 “辞呈?!”她敢辞职?!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他的纠缠?她想得美!他曾经说过,他绝对不会放她自由,她想摆脱他,等他死了再说! 他捏紧手中的辞呈,猛然转身往外冲。 “唉――饶羿,你要去哪里?” 徐俐霞和梅?兰刚好要进门,被他那副疯牛的模样吓了一跳。 “去把林咏筑找回来!”他将捏成一团的辞呈塞进母亲手里,一步也不停地往外冲。 “等等!饶羿,那我们的约定怎么办?”梅?兰在他背后大吼,她已经受够当地刺激林咏筑的工具。 饶羿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眼中有着淡然的歉意。 “抱歉!那件事不需要再进行了,就到此为止吧!” 话一说完,他又立即转头狂奔而去。 “什么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徐俐霞一头雾水,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去问你儿子吧!” 梅?兰愤恨地瞪她一眼,然后傲慢地扭头离开,既然不可能成为饶家的媳妇,她也没必要再讨好这个老太婆了。 亏她原先还自信满满,原以为自己绝对能抢到饶羿,没想到,最后还是输给林咏筑那个平凡无奇的女人!   虽然早知道饶羿和林咏筑私下交往的事,但她压根就不认为,会有男人那么没眼光,舍弃自己而选择别的女人。如今看来,饶羿正是那种没眼光的男人! 像这等不识货的男人,就便宜林咏筑、送给她算了,费了这么多心思,她也累了、懒得继续争夺了! “等等?兰,你要去哪里?”徐俐霞对她骤变的反应讶然不解。 “离开台湾这个鬼地方!”   从刚才饶羿坚定的眼神看来,她已经毫无胜算了,所以她要马上回西雅图。 她才没那么好肚量,留下来看饶羿和林咏筑成双成对呢! 徐俐霞听了,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喜爱至极的那个乖女孩――?兰吗? 昨晚,林咏筑哭了一整夜,悲悼自己失去的爱情。 天亮后,她戴着墨镜遮掩红肿的双眼,走路到附近的邮局,将昨夜包装好的牛皮纸袋寄去公司。   那份文件里装有她的辞呈,从今天起,她不会再到公司去了。 留在饶羿身边的日子太苦了,明明深爱着他,面对旁人却得装出毫无感情的样子,这样的生活,她无法再忍受了!她决定离开饶羿,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清。  再这么彼此折磨下去,她迟早会心痛而死的! 一段感情走到这种地步,她的心里比谁都难过,但又能如何?缘起像灭,一如潮汐涨退、月圆月缺,她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有缘无分!  泪水流尽,她的心情异常平静,将辞呈用快递寄出后,她回到住处打包行李。她决定在找下一份工作前的空档,暂时回台中老家住一阵子,至少在饶羿订婚前,她没办法继续留在台北。 因此当饶羿赶到林咏筑的住处时,她回乡的行李已经打包得差不多了。 当门铃声急促地响起,她一拉开门看见饶羿,便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 “不许关!” 饶羿用强健的大腿挡住即将合上的门扉,然后用力往内推开。 “啊!”林咏筑的力气哪赢得过他?大门一被猛力推开,她立即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出去。 “小心――”饶羿飞快冲上前拉回她往后倾倒的身体。   林咏筑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拉了回来,吓得面色发白,双腿虚软无力,缓缓跌坐在地上,闭着眼惊喘。 “怎么样?要不要紧?”饶羿蹲在她面前,略显焦急地询问,并顺手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我不要紧。”林咏筑睁开眼,注视着好像突然变得温柔的他,觉得有些不适应。“你怎么来了?” “你还敢问?”一说起这个,饶羿就有气。“说!为什么不去上班?还有你收拾这么多东西,想到哪里去?”   饶羿看见地上的几袋行李,脸便拉得老长。 难不成她想偷跑?  “我要回台中老家住一阵子。还有,我已经把辞呈和目前手边处理的工作寄给你了,你收到了吗?” “我收到了,不过我不准!”  “为什么?”难不成他还没折磨够她吗?   “因为你根本没解释辞职的理由,没头没脑的辞呈,我绝对不会批准。”  “请你通融……”她实在难以解释其中复杂的原由。  “不行!除非你说出足以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绝不放人。”他牢牢握住她柔弱的肩膀,不准她有一丝逃脱的念头。   他受够了猜测彼此心意的日子,他今天非逼问出她的真心不可! 林咏筑早已身心俱疲,原以为辞了职就能获得平静的生活,没想到他却不肯放人。难道非得看她心碎而死,他才甘心吗?   罢了!反正她早已伤痕累累,也不在乎多受伤一次。既然他想知道她辞职的真正原因,那她就干脆老实告诉他吧!  她咬了咬唇,缓缓开口:“我辞职的原因是――” “是什么?”饶羿期待的眼眸,晶亮地盯着她。 “我辞职的原因,是因为我有更好的发展了。” 饶羿眼中期待的火花倏地熄灭了,一颗心往下坠人无边的地狱里。   原来她决定辞职的原因,纯粹是为了工作的关系,而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刚才我说的话,全是骗人的。”她闭上眼,再度开口。   她可以撒谎骗人,但实在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 “你说什么?”饶羿眼中刚熄灭的火花,再度燃起了。   “我辞职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我有更好的发展,而是我无法忍受看你娶梅小姐为妻。我对你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改变过,我一直深爱着你,如今你要另娶她人了,所以我才决定离开你。” 林咏筑模糊的视线盯着眼前的地板,压根不敢抬头看他,深怕看见他眼中的轻蔑。 明知他不是平凡的自己可以奢望的,却还依然深陷感情的泥沼中,世上大概没有人家她这么痴心愚昧了吧?   四周没有一点声响,静得连窗外呼啸而过的汽车声都清晰入耳,他们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僵滞的气氛仿佛永无止境的延续着,快要令人窒息了。 林咏筑从眼角的余光看见,饶羿的双脚一直停留在她的右前方,她不懂,他已经得到答案了,为什么还不离开?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望向饶羿。 然而她才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饶羿! 他那总是紧抿的薄唇,此时正微微上扬,冷厉的眸子柔得像要滴出水,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自柔和的眸光中倾泄而出。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告诉她,但她却难以猜透他的想法,只能怔愣地发呆。 “回高腾去吧!你辞职的原因已经不存在了,你没必要离开。”他伸出手,贪恋地抚摸她柔嫩的脸颊。  她眨眨眼,还是不明白。“可是你和梅小姐――” “我不会和梅?兰订婚。”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根本不爱她!” 第10章 第10章 “你根本不爱她?” 林咏筑扬高音调,像看疯子似的望着地。“既然你不爱她,为何要答应跟她订婚呢?”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知道,其实连我和?兰订婚的事,都是假的。” “假的?” 林咏筑睁大眼,对于自己所听到的答案万分诧异。 “没错!我和梅?兰订婚的事,全都是假的,是我和她串通好来骗你。”   “你骗我的?你为什么要这做?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残忍吗?”她难过的几度心碎欲裂。 “那是因为你先告诉我妈,说你认为梅?兰很好、非常适合我,我才会假意和梅?兰订婚来气你!我从来没喜欢过她,是你和我妈一厢情愿地把我往她怀里推,我只是将计就计,顺从你们的安排而已。”他气窘地大吼。   “你妈问我对梅小姐有何看法,我除了说很好之外,还能说什么?你又不许我把我们相恋的事泄漏出去,你这不是摆明了要为难我吗?你甚至还过分的命令我筹办婚礼,还要我每天向你报告进度――” 只要一提起这件事,她就觉得委屈,喉头一哽,跟泪忍不住往下掉。   “你怎么哭了?”她一掉眼泪,饶羿就感到心绪大乱,手足无措。“你别哭!我――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你别再哭了,不然――你骂我好了!” 她听了忍不住噗哧一笑,心里对他的怨气似乎也少了许多。 他怜惜地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用她淌泪的颊,熨贴地火热的心口。 “原谅我好吗?嗯?”见她的眼泪似乎停住了,饶羿低下头,温存地用唇一颗颗吮去她玫瑰芙颊上残留的泪珠。   她浑身一颤,最后一丝怨气与抗拒,全消失在他温软的歉意中。 “如今你知道我取消婚约了,愿意回来上班吗?”他有些急促地询问。   万一她仍然决定离开他,那他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挽回她?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惶恐过?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到高腾上班的话,那我们……我们之间……”林咏筑支支吾吾,怎么也问不出心底最深的疑虑。  如果重新回到他身边,那她――又将被定位在何处?   “只要你肯回到高腾,一切都将和从前一样,不管是职位、薪水,或者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不会改变。”他对她的心意,始终没有改变过!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她的心一抽,胸口霎时又酸又痛。 他还是要她回去当他的地下情人吗?   “对!如何?你愿意吗?”饶羿急躁地再次追问。 以往再麻烦、再棘手的工作,他也能气定神闲地轻松解决,惟独对于感情,往往逼得他失去理智,做出许多连自己都难以解释的事情。只要一碰到爱情,连向来最善于掌控身边事物的他,也难以捉摸这个没有形体、暧昧难厘的东西。 除了大自然,他第一次对一种东西产生这种神奇的敬畏感。 “你愿意吗?” 当他第三次开口追问时,她终于放弃心底的自我挣扎,点头答应了。 她望着自己的手,悲哀地笑了笑。 蓝怜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吧!明知再度回到他身边,仍逃脱不了秘书与地下情人的双重身份,但痴傻的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答应了。 她深爱着饶羿,怎么也割舍不了对他的感情,只要能与他多相处一天,她都不愿轻易放过。 如果继续做他的地下情人,是惟一能与他相恋的方法,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我知道最近让你忙坏了,你辛苦了!我特地准你一个月的假,你回家好好陪陪爸妈,一个月后,我要你乖乖回到公司来上班,别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掀出来!明白吗?”   “我明白。”她压抑心中的酸楚,柔柔地朝他一笑。 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可知道,她的心已经牢牢锁在他身上了,,就算她人走了,没有心的她,又岂能存活呢?  饶羿看见她唇畔深陷的小酒窝,一双深邃的眸子逐渐转暗,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嘎声道:“现在――在你回乡度假之前,先给我一点小小的慰藉,让我储备足够的精神粮食,可以在你回家这段期间,熬过这么多没有你的夜晚!”  见他的唇逐渐压下,林咏筑的粉颊霎时羞得通红,但她还是努力抛弃羞怯,柔顺地仰起头,微启樱唇,在空中迎接他缓缓靠近的唇。  他们的唇在空中相接,燃起炙热的火焰。   情欲瞬间被点燃,饶羿粗喘着抱起她,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也随后跟着跨上那张床……    睽违一个月,再次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林咏筑依然驾轻就熟,没有任何工作衔接上的断层。 公司里一切如前,女同事们依然爱嚼舌根,男同事们依然对她穷追不舍,而饶羿和她之间的关系也一如从前,没有任何改变。 她不敢去想未来,更不敢奢求永远;只贪心的希望自己能拥有饶羿更多日子,她便满足了。 “许经理,总裁说这分文件的数据有问题,我已经把有问题的地方用铅笔圈起来了,请您回去再审核一遍。”她将桌上的文件拿给许正杰。 “谢谢你,我会重看一遍的。”许正杰接过文件,爱慕的眼光,根本离不开林咏筑清雅秀丽的脸庞。 “咳!林秘书,已经中午了,我想请你去――” “还在谈公事?”饶羿不知何时走出办公室,“恰巧”打断许正杰的邀约。 “啊――是的!”许正杰连忙停下说到一半的话。 “走,该去吃午餐了。”饶羿走到林咏筑身旁,突然伸手揽住她的纤腰,让在场的人惊骇得下巴全往下掉。  林咏筑的粉颊更是涨得通红,他怎会当众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总裁,请您不要――” 他这么做,要她如何编织借口说服众人他们毫无任何亲密关系? “吃饭要紧,公事等午休结束再说!” 没想到饶羿不但不收敛,反而挟持着她的腰,强势地往外走。  “总裁、林秘书,你们……”   许正杰指着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饶羿看在他好歹曾是情敌的分上,勉强在他面前停住脚步说:“许经理,我和林秘书将订于下个星期六,九月十八号订婚,下个月十月十号星期日结婚,请你写张公告,贴在一楼的公布栏里。” 说完,便搂着林咏筑的腰,翩然离去。 林咏筑傻愣愣地任他楼着走,沿途公司里的同事对她投来惊讶与好奇的目光,她也浑然不觉,一直到了公司的正门口,她才猛然自浑噩中惊醒。   “总裁,请你放开我!”她迅速自他怀中挣脱。 “现在我们不是在谈论公事,别喊我总裁!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他好笑地纠正她,然后牵起她的手,打算继续往前走,但她却甩开他的手,硬是站稳脚步不肯走。 “怎么了?”他回过头,不解地望着她。 “我不明白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忍住落泪的冲动。  “你为什么在公司开这么大的玩笑?”你知道我要花费多少心思去说服大家,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没有任何特别的关系吗?” 饶羿无奈的大叹一口气,原来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决定!   “你根本没必要说服他们相信!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打算娶你。” “为什么?”林咏筑愣了好久,见他一脸真诚,才逐渐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为什么?”饶羿苦笑着反问。“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娶你?” “我不知道。”她茫然地摇头。   “你不知道?!”饶羿提高音量,见她还是一脸迷惑不解的神情,实在连生气都无力,不觉又大叹一口气。 “我娶你,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记得两年前你曾说过,如果此生你想将自己的身子交付给一个男人,那么那个男人是我。所以我也借用你的话如果问我这辈子想和谁共度余生,那么毫无疑问的,那个女人是你!除了你,我的心中从来没有第二人选。”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呢?”他的告白来得太突然,她根本不敢轻易相信,自己拥有如此的好运。   “那是因为我爱的人是你,不是别人!”他着实气煞,忍不住大吼。  “不可能!你……别哄我!”她忍不住开始落泪。 他不禁大翻白眼,他平日为人的信用有那么糟吗?为何他已经一再解释了,她还是不肯相信呢? “你知不知道,两年前我曾经打算把台湾的事业交还给我表叔母,然后回西雅图去?”他叹息着问。  “我听过这件事。但是――你并没有走呀!”她睁着模糊的泪眼望着他。 “我本来打算走的,不过我的决定,在你把自己给我的那天晚上改变了。”他窘着俊颜,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 “你是说――” “没错!那一晚的短暂相处,让我注意到以往根本不曾多注意的你,我像个初次恋爱的男孩般迷恋上你,我想多和你相处一些时日,所以才临时改变心意,继续留在台湾经营高腾实业。没想到,你就像个珍贵丰富的藏宝箱,愈和你相处,我的生活愈是充实、满足,到后来,我压根忘了回西雅图的事。现在,我已经完全把台湾当成自己的家了!” “所……所以说?” “所以说,我爱你!” “你……你爱我?”   她好想捏捏自己的脸颊,看看自己是否有知觉。 “你怀疑?”   饶羿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她吓迷糊的呆傻模样,可爱得令人忍不住想吻她。  “我……”她压根不敢置信。她深爱已久的男人也爱着她?   这是梦吧!   饶羿见她还是一副魂游仙境的怔愣模样,不由得重重叹息。 看来若不给她一点更大的“刺激”,她是不会清醒的!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四周围了挤满了城墙似的围观人海,当众在林咏筑面前单膝跪下,用低沉感性的嗓音柔声询问:“我亲爱的咏筑,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可能……”热泪迅速自林咏筑眼中落下,她掩着唇,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怎么可能说爱她,还当众下跪求婚呢? “这么爱哭?”饶羿起身将她搂进怀中,宠溺地替她抹去了颊畔不断滑落的泪水。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他甚至当众下跪。 “要是不当着大家的面正式表态,我怕哪一天你又误信谣言跑给我追,到那时我不是欲哭无泪吗?为了永绝后患,干脆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求婚仪式,这样你就不会再怀疑我的心意了吧?” “我当然不会再怀疑你的心意,只是……”她咬着下唇,忧心道:“我有些担心……你妈会不会很失望梅小姐不能成为她的媳妇?她会不会……不喜欢我?”林咏筑怕徐俐霞无法接受儿媳妇从高贵的梅?兰变成平凡的她。 “当然不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向来最喜欢你,她说只要你赶紧替她生几个白胖的孙子,她就心满意足了。”饶羿暧昧的一笑,咬着她的耳朵。“她还说,如果她早知道我们私下交往,她就不会带?兰来台湾,也就不会引发这场闹剧。” 林咏筑的粉颈倏地浮上羞涩的红晕,她努力压抑羞怯,说道:“可是,我觉得梅小姐的出现未必是坏事。如果梅小姐未曾出现,即使将来有天我嫁给了你,也有可能永远不知道,其实你是爱着我的呀!” 依他的个性,极有可能用公式化的口吻命她筹办婚礼,然后再命令她在婚礼那天乖乖披上婚纱出席,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她娶进饶家大门,好为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所以说,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饶羿饥渴的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她娇羞的模样实在好美,他忍不住低下了头,撷取那分甜美。 他攫住她柔嫩的唇,热情地辗转厮磨。 “唔――”   林咏筑没想到他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求婚,甚至还当众亲吻她,她听见四周传来响亮的口哨声和如雷的掌声,羞害得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想到他不但不放人,甚至更加热情地拥吻她。  唉――   在如雷的掌声中,隐约传来几个女人的叹息声。 “唉!没想到林秘书和总裁居然是一对。” “是呀!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交往很久了。他们居然隐瞒得这么好,真是黑瓶子装酱油,根本看不出来呀!”   几位助理秘书大受打击地喃喃自语。 想到英俊富有的老板居然要和林秘书结婚,步入婚姻的殿堂、成为有妇之夫,她们就忍不住叹息。 望着热情拥吻的一对璧人,她们忍不住异想天开地奢想:如果女主角换成我,那该有多好! 和她们的叹息声相较,实习助理的声音就显得兴奋多了。   “我早就说他们是一对吧,你们还不相信呢!” 实习助理神气活现地昂起下巴,这回总算轮到她扬眉吐气了。   “说的是,你还真神耶!” 这群几秒钟前还为了英俊的老板伤神的女人,立刻一改悲伤的表情,拉着实习助理频频追问:“唉!赶快再告诉我们,公司里还有谁和谁是一对?谁又瞒着大家偷偷私下交往?” 八卦秘辛嘛,谁不想知道? “这个嘛……嘿嘿!天机不可泄漏。” 其实饶羿和林咏筑的事,根本是她胡乱猜中的,她哪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能看透人心呢? “告诉我们嘛!” “不行!”   “拜托啦……” “真的不行……” 实习助理将头转向饶羿和林咏筑,他们还沉浸在彼此的热物中,完全忘记周遭围观的人潮。 他们的幸福,令众人打从心底为他们发出祝福的掌声。   饶羿将林咏筑吻得快要不能呼吸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搂着她的肩,一同对一旁的员工点头道谢。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即将在下个月结婚,届时欢迎大家前来观礼,喝杯喜酒。” “好啊!好啊!”   大伙儿听到有喜酒可喝,忙不迭再次拍手欢呼。  可以想见,这对新人将有个热闹无比的婚礼和喜宴。 一全书完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