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再为你思想起 作者:唐珞 第一章   钟氏集团的大少爷,一个整天闲晃不做事的男人,又爱游戏花丛、拈花惹草,是标准的花心大少,这样的男子怎么能获得女人的青睐?天要下红雨不成?   但很可惜,天没下红雨,而钟大少爷身旁依然美女如云。   答案是:因为他有一副迷死人的俊貌,以及舌粲莲花的本事。   自封女性杀手的钟行云,今年二十七岁,有着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颀长的身形让女人一见便觉得有安全感;而俊帅不输明星的面貌,更让他所到之处皆惹得女人尖叫声连连、芳心全都为他倾倒了——总而言之,就是外在已胜一筹。   再加上他巧言如簧、以及不知从哪学来的哄女妙招,在女人堆中游刃有余,骗得女人团团转之余,个个更心甘情愿地巴着他,无形之中就又加分不少,于是乎,可以想见钟大少是多么受女性欢迎,如果再多个明星光环,应该更加不得了,整日不得安宁了吧?   不过被莺莺燕燕簇拥的光芒之子是不是就没有困扰?当然不。   他也很烦恼女人缘那么好,害他天生注定要伤害众多美人的芳心,真是罪过。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项——   “我请你来不是要看你证明男性魅力的好吗?大哥!”   钟氏集团总公司里,总经理的办公室中,一声无奈的叹息自坐在办公椅上的男子口中传出;男子与眼前被他称为“大哥”的男子面貌相仿,不过却添了抹稳重的气息。   “没办法,你大哥我异性缘太好了!”钟行云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故意亲了搂着他的美女脸颊一记,惹得美女咯咯倩笑,好不妩媚。   “少来,你明明是在暗示等会有重要的约会,叫我不要浪费你的时间对吧?”钟凌云翻白眼,自家大哥他还会不了解?   钟凌云好歹也是日理万机、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总经理,没有威严气势怎可领众?但他的稳重在钟行云这个哥哥面前早已荡然无存。果真是面对什么样的人,就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   “知道就好,别浪费你哥的时间。”他得意的笑。   钟凌云认了,谁教他是哥哥?长兄如父,怎么样也要敬让三分。   “你一定猜得到叫你回来只有一个目的,何必多问?”钟凌云没好气。他当然没有那么厉害能请得动不受拘束的兄长,是以父亲名义,再使点小计谋才能成功。   “这叫确认。”钟行云理所当然的说着。   是是是,脸皮厚的人都有一套瞎掰的说法。   “不过确认归确认,你也知道除非很有说服力,不然你老哥是不会答应的。”他又补上一句话,现出不可一世的神情。“唉,能力强的人总是遭天妒忌,真没办法。”边说的同时,身旁的女伴很识相的表现出更钦佩他的模样,让他更加得意。   谁来救救他?他真的快吐了!有自信也不是自信到这程度吧?钟凌云想抓狂。   “懒也是你的天性,别再掰了!”钟凌云不客气的戳破他的假面具。“再说,你虽然抗拒,可是还是很好奇,我说得对吧?”好奇心是大哥的弱点,他很清楚。   二十多年的兄弟,他不是不知道兄长爱八卦的个性,那句话只能瞒得过别人。   钟行云的个性就像他在外的花名一般,安定不下来,他的至理名言是:天下有太多新鲜的事等着他去发掘;天下有太多的美女等着他去亲近。如同一只花蝴蝶,不断寻觅更芬芳诱人的花朵,但却从来不恋栈任何一朵花。也由于他凡事喜爱凑热闹的习性,因此有什么小道消息,他这个情报局钟大少总是第一个得知。   总之,就是爱凑热闹型的,这样的个性一时之间能改得掉才怪!   而钟凌云,便是利用大哥这个性,嗯,也可称为弱点,才得以让“出去就像不见,回来好像捡到”的大哥自动回公司一趟——只要见得到人,就有机会不是吗?   “哈哈!”钟行云干笑,低声附耳在女伴耳畔低喃,就见女伴嘟了下嘴,表情有些不悦,而他再使出绝招,女伴瞬间化成温驯的猫般乖乖的向他道再见离开。   钟凌云苦笑。这老哥也真是厉害,懂得掩饰自己的缺点,难怪能左右逢源。   要知道,八面玲珑也得要有圆滑处世的本事,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得来。   “是不是你又出了什么纰漏?”钟行云脸上出现欲解救苍生的伟大神情。   钟凌云的嘴角抽搐。“你以为你老弟这么没本事?”   真是不老实,明明就是好奇,却硬要损弟弟先。有这种哥哥,认栽了!   幸好他很正常,没有熏陶到他老哥这种恶心巴拉的个性,真幸运。   “NO、NO,太有自信的人都会阴沟里翻船你不知道吗?”钟行云说得头头是道。   那是你吧,大哥!你才不知谦虚为何物哩!   “真的很庆幸你没养成女人骄纵的个性,要不就会天下大乱了!”这是身为弟弟的真心话,试问,一个受女性欢迎的男人,若个性再多了一项骄纵还得了?   不过钟行云现在的个性就让钟凌云很想开扁了,骄纵与否好像都无所谓。   “你老哥只是懒了点而已,还不致于那么不成熟OK?”钟大少很有自己的原则,不是来者不拒生冷不忌,他的天敌就是娇娇女,又怎么可能会变成那种个性?   “若成熟就不会老是在那边闲晃,害我以为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钟凌云无奈一叹,这是他的真心话,这老哥真的是懒到了极点,偏偏自己又矮他一截。   真不知道为何钟家没人治得了他?他老哥到底是对家里的人下了什么降头,居然没人敢押着钟行云做事?没天理啊!怎么他就得为父亲的公司做牛做马?!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他要击鼓申冤啊!   “我也是有在做事,可别冤枉我。”钟行云喊冤。   “去别家公司当特别助理?你都不担心别人是怎么想的?”   钟凌云翻白眼,这算哪门子的做事?依他看不过是为躲避被家人念“无所事事经”念到耳朵长茧的障眼法吧!再说,去别家公司有没有认真做事还不知道哩,搞不好只是幌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老哥的上司是老哥的昔日同学。   “管别人怎么想,自己高兴就好不是吗?”标准的钟行云式回答。“再说,我是去当卧底耶!你怎么这么不能体恤你老哥的辛苦?”钟行云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那商业机密哩?”钟凌云冷冷的问。   “这个……那个……”钟行云搔搔头。“还没搜集好。”   “等你搜集好我都成了一抔黄土了!”钟凌云翻白眼。   “这样更好,省得我还要念给你听,直接烧给你就好了!”   “你……你……”   “老弟,呼吸不畅你可得自救,我没兴趣男对男CPR啊!”   钟凌云真的觉得自己要上西天了!他大哥什么时候变那么无情了?   “算了算了!”有兄若此,做弟弟的还能奢望什么?   说不过他,还是“惦惦”的好,免得让自己得内伤。   “再说公司有你就好,何须我?一山不能容二虎。”要掰道理钟行云不会输。   “我还除非一公和一母哩!”钟凌云没好气。   “你要变性也成,不过你老哥没兴趣跟人妖乱伦,我很挑的。”   钟凌云实在快重伤了!偏偏又发作不得。   “那是你老弟天生劳碌命,总行了吧?”钟凌云苦笑,自认倒霉,将罪全往身上扛。“最近真的需要你回来,老爸头痛得要命,我也快没命了!”他哀号。   “嗯?”坐到一旁的沙发椅上,钟行云竖起耳朵,总算有兴趣。   “最近有家连连跟我们抢生意的公司叫‘欣龙’,你知道吗?由于生意被抢,连带的也影响到公司名声和利益,你也知道老爸有年纪了,经不起这样刺激,万一心脏病发作还得了?而偏偏你老弟最近感情状况濒临决裂,自顾不暇,所以要请大哥回来坐镇一下公司。”钟凌云苦叹。   要不是真的无计可施,也不会想把哥哥叫回来,看,他不是被揶揄了一顿?   外人皆以为钟行云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有自家人才了解他卓越的能力。   只是真没天理,为什么厉害的人都那么难搞?难不成因为他们特别龟毛?!   “这样啊?”钟行云搔搔下巴作沉思样。“唉,就说天才都是很忙的。”   “……”哥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让人想吐了?   “好吧,最近很无聊,就回来玩玩好了!”他说得很勉强。   “大哥,老爸说弄垮公司的话,要让你往后都没女人,他叫你不要怀疑。”   吓!这老爸也未免太神了吧?人不在这里却能事事运筹帷幄?   “好啦,我收到这威胁,认真做事行了吧?”钟行云无奈,想偷懒都不行。   钟凌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并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以下这些话是做弟弟的心中多年疑惑,却找不到时间跟你说,趁现在有机会先问起,唉,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的成长环境很正常,为什么性格会变成这样?”   又没有被遗弃的阴影,家里也不是权威式的铁血政策,为何会那么花心?   怪哉怪哉!难道哥哥被下了什么符咒才会变成这样?   钟凌云可不是羡慕,只是觉得有必要探究一下,就当他天生太热心吧。   钟行云回以耸肩。“这就得问老爸以前是不是那么风流了!”   “所以应该是遗传?”钟凌云无言。这太极拳打得真确实,该学习一下吗?   “不是应该,根本就是,老爸得检讨一下。”他老兄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说真的,也不是我爱拈花惹草,只是我命中‘犯桃花’罢了!这不是人为能控制,我也是很无奈的,唉!”说得好像他千百个不愿意般。   “我还前世缘未了哩!”钟凌云翻白眼,头一次觉得想吐血。   “你要这么解释也成!”钟行云嘿嘿一笑。“总之你老哥是逼不得已的。”   说得那么无辜?唉,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没人敢逼兄长来公司工作。   这样的人,只可远观不能近赏,特别是不能伸手抚摸,要不然会触电。   “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定下来了?是因为你不敢负责?自私?害怕失去自我?还是往事让你受伤太深……”最后的例子不敢说得太明,怕伤了当事人。送佛送上天,鸡婆也要变成老太婆,就当这做弟弟的有自虐倾向吧!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前尘往事就像过眼云烟,何必伤神?过去的就让它变成过去,当成是一个警剔,我是很洒脱的。另外,我也不是不婚主义者,只是追求高品质的爱,这是我奉行不悖的原则……”说得义正辞严、头头是道,钟行云突然想想又觉得不对。“老弟,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性向变了?”   钟凌云苦笑。“唉,不想成家就先立业呀!找不到门路又对家族事业没兴趣的话,既然你那么有女人缘,也可以学学最近几年窜起的那一间厉害又独特的‘美’去赚女人的钱,抢钱之厉害让我也深感佩服了!”   单名一个“美”,是一家以服务女人为宗旨的俱乐部,全国皆有连锁加盟店,举凡健身、彩妆、美容、按摩等等项目,只要可以让女人变得更漂亮的服务全都包办,据说年营收破亿,让人感叹女人的钱实在是最好赚的。   偏偏创立的幕后老板从不现身,让众人好奇个半死,实在吊人胃口哪!   不过大家都猜测幕后老板一定是女人,因为只有女人才会那么了解女人。   “那是吃饱太闲。”钟行云耸耸肩,不以为然。   “……”钟凌云没辙了,还是乖乖闭嘴的好。以后他一定会谨遵:该问的、该做的达成了之后,其它的闲事勿鸡婆。      叶唯,新时代的新女性。   身材纤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头利落的短发表现出精明干练的个性,一身古板的灰色套装象征一丝不苟的原则,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冷冷淡淡,似不易亲近。   能力绝佳的她,不靠任何裙带关系、不走后门,以自己的能力在短短几年间,由没没无名的小职员爬上了令人称羡的董事长秘书这职位,抢眼的表现让许多男性的眼光为之一亮、女性十分羡慕嫉妒,但由于个性一板一眼得让人受不了,她的人缘并没有因为职务升迁而变好,众人还是维持着冷淡不疏离的态度——有一半原因是她本身就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他们都在猜测,该不会她在切萝卜的时候,也会用尺量吧?   所以虽然有人爱慕她,却不敢亲近。   “董事长,有必要处处抢钟氏的生意吗?”   董事长办公室内,一道冷淡却带着讶异语气的女声响起,脸上是迷惑的表情。   “小唯,商场如战场,你不会不明白这道理吧?”坐在办公椅上,李韩成双手成塔搁在下巴,在精锐的眼眸中可以窥见历经风霜的历练,语调平淡得瞧不出一丝情绪,给人个性深沉的感觉;他是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身体仍很硬朗,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之态。“欣龙”全靠他白手起家,可以想见是个不好招惹的对象。   “我明白。”   “所以,不是我们看钟氏不顺眼,这只是商场上的原则。”他露出笑容。   当他露出笑容的时候,就仿佛一个无害的老年人,慈祥和蔼。   “这……我懂了。”她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一板一眼的个性养成她对上司的话总是当成圣旨般的乖乖服从。纵然如此,心里还是觉得很奇怪。   不过这样一来,李韩成更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反应那么大,莫非你跟钟氏有什么关系?”他的双眼眯出一条缝。   她心悸了下。“当然没有,董事长您想太多了。”她故作无事样。   李韩成打量了下,露出微笑。“没有就好,商场上的厮杀是不能有任何私人感情存在。”   “是。”她低首,藉此掩去眼里的心虚。庆幸她平时信誉良好,让上司信赖。   “话说,小唯,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李韩成话锋一转,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你要知道,机会不等人,错过了就会遗憾的。”语中颇为自傲。   “我目前还没这种心思。”不用问就知道老板话中涵义,她回以淡然的口吻。   “小唯,你知道我很中意你,别让我失望。”   他开始用另一种策略,而这正是叶唯的弱点。   虽然有着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但私底下其实他待她如亲生女儿般。   “我会好好考虑的。”她终究妥协了,“亲情”的压力一向是她的死穴。   “我等你的答复,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答应。”李韩成温和一笑。   “嗯。”她没说什么,连忙找理由离开办公室。“那我先出去做事。”   出了门外,她吐了口气,神态有些疲惫。   “喂喂,这是真的吗?叶唯居然想攀龙附凤,妄想当董事长的媳妇?!”   “不会吧?呿!也不想想她自己有几两重,家世背景也没多好……”   “哎哟,人家有本事咩!搞不好当上董事长秘书也是靠手段而来的。”   没意外的,又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内容不外乎批评她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叶唯悠悠叹了口气。八卦,真是让人吃不消。   她千辛万苦当上董事长秘书又不是因为看上他儿子,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尽管李伟峰是多么俊帅挺拔、学历多耀眼、条件有多好,她依然不为所动。   唉,为什么大家那么喜欢道人长短?   就是这样她才不愿与人太亲近,一旦亲近就有太多的问题产生。   宁愿成为众人眼中的怪咖,也不想因为难拒绝人情而让自己为难。   这就是所谓的“刺猬定律”——两只困倦的刺猬,由于寒冷而偎在一起,但因为各自身上都有尖刺,扎得双方怎么也睡不舒服,于是它们分开了一段距离,却又冷得受不了,于是又凑在一起。几经折腾后,两只刺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距离,既能获得双方的体温互相取暖,又不至于伤害彼此。   “刺猬”法则就是人际交往中的“心理距离效应”。   与众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有个美感又可保护自己,何乐不为?   蓦地,叶唯脑海中浮现起一个曾经在她身旁、也很爱八卦的一名男子。   已经决定要忘了他,她就不会再作茧自缚。   过去的事已成历史,再追忆也无用。   她不需要男人,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这么一想,叶唯随即换了张冷淡的表情,优雅的身形若不沾染尘世的精灵般,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徒留给人们无限遐想。   八卦,并没有随着她的消失而停止,仍是沸沸扬扬的在公司内传播。   就像人生的舞台,高潮迭起。      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对方不断找碴,那么与其死光脑细胞兼掉头发,倒不如正面迎敌。   这就是他与父亲和弟弟不同的地方。   何必费尽心思去揣测敌方在想什么?有什么企图?干脆一点不就得了?   出奇制胜,才是天才。   于是乎,钟行云这懒人一反常态的挑了个好日子,单枪匹马杀进“欣龙”。   而他也心想,如果他们作贼心虚的话,一定会回避,正好让他捉到把柄。   “美女你好,我找你们董事长。”露出帅气的笑容,他问着柜台小姐。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柜台小姐并没有被迷倒,制式的回问。   “没有。”他干笑。他是冲动派的,总是有点瞻前不顾后。   而柜台小姐更绝,一点也不通融,态度铁硬。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先生预约后再来。”她客气的请他走人。   钟行云早该想到,负责把关的柜台小姐,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小姐,我是钟氏总经理,有事找李董事长。”没关系,此路不通还有别条。   抬出身分总该会过关吧?也别说他瞻前不顾后,他还是有事先考虑到的嘛。   “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自称是大公司的主管。”她一点也不客气。   这真是一针见血!莫说他从没在幕前曝光过,就算说出名字,人家也不会相信他的职务。   唉,钟行云现在真后悔自己的浪荡行径,瞧瞧,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恶名一贴在身上,就像一个标签除也除不掉,拿出证明搞不好还被说伪造哩。   如果就这么打道回府,想想真是很窝囊耶!可是观看柜台小姐似乎当真不放行的举止,告诉他再挣扎也没用……嗯,想想想,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达成目的?   正无计可施之际,突然瞥见一抹人影,当场让他愕了愕。   随着人影走过来,甚至经过他的面前,他的心跳蓦地加快,比往常看到美女时还兴奋。   想也没想,他挡身在她面前,就为了阻止对方离开他的视线。   “谢谢陈董愿意给欣龙这个机会,欣龙必定不会让陈董失望,请陈董慢走……呃?”才送客离开,叶唯本不解怎会有人挡路,定睛一看,她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你?!”   “你?!”   惊讶加上问句,是两人见面的开场白。 第二章   “董事长有个会议,半个小时后才有空,请钟总经理先到会客室稍待片刻。”   电梯内,叶唯完全公式化又镇定的口吻,与先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钟行云对她的转变没说什么,倒是真的很讶异她的近况。   “我都不知道你是‘欣龙’董事长的秘书。”他没想到她竟变成女强人。   “只是好运。”她依然淡道,心里却自嘲一笑。   你怎么可能会关心我?把美眉的时间都不够了,还看起来满面春风——而这就是她最气不过的事!为什么往事没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还一副波澜未兴的模样?   “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欣龙’很难进去,董事长又不好相处。”   她一愕。刚刚才想着他的冷漠,现在却又察觉他的关心?   “真的只是好运。”恢复原样,她淡然的说着,不想让他的反应影响到自己。   他皱眉,似乎有点不喜欢她现在冷淡的样子,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匿。   “好吧,就算是好运,但……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他打量着,简直快昏倒。   这是什么打扮?老土到爆!脸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她当自己是八十岁的老姑婆?还穿着「耸”到极点的黑色鞋子,拜托,她以为她是哪一年代的人?!   真的令他不敢恭维,好想眼不见为净。   “什么鬼样子?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双眼眯起,叶唯好脾气的询问,没发现额上的青筋隐隐抽动着,拿着资料的手不禁握成拳头状。   “以前的你虽然是男人婆,但还是很可爱的男人婆,现在的你怎么越来越像男人了?男性贺尔蒙打太多了是不是?想当男人也不是这样吧?”他丝毫不客气的批评。“还有这什么打扮?经期失调造成的后遗症?还是更年期提早报到?”   钟行云每说一句话,她的青筋就多了一条,等他说完,她的脸也变得铁青。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万一在电梯内犯下命案就得不偿失了。   “我说。”她缓缓开口,唇角带笑,但笑容却没传到眼神里,看来十分可怖,“你才是女人的口水吃太多,变成不男不女了哩。”   他说她没女人味就算了,还说她更年期提早报到?!   若非她修养很好,早就狠狠的赏他一顿排头吃。   钟行云对她的说辞完全不苟同,认为根本就损及他男性的自尊。   “你的眼镜是不是该换掉了?你不觉得我变得更帅了?”他厚脸皮的自捧。   叶唯上上下下仔细的梭巡好几次,在钟行云得意的神色下,声音冷淡,毫不留情的缓缓吐出话。“我只看到你的鱼尾纹比三年前更多了。”。   “要我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至少变老二十岁。”他不客气的回敬。   她忍着发飙的冲动,微微一笑,不过仔细一看唇角有丝抽搐。   “那叫成长,总比某人一直不成熟的跟女人搞出花边新闻来得好吧?”   “哟,几年不见,你的嘴居然变得如此尖锐?”他真是惊讶大过惊喜。   “它还会咬人哩,你要不要试一试?”她挑衅的看着他。   就这样你来我往,火药味不减反增。   “你做什么?不是要去会客室?”   正想再不落人后回敬的当下,钟行云讶异的看她在电梯到达十八楼时,又按下一楼的按钮。于是电梯门再度关上,电梯由原本的上升变为下降。   “你不只鱼尾纹变多、心智变得更不成熟,连脑袋也退化了。”她摇头叹息。   “你、说、什、么?”他咬牙。   偏偏叶唯一直吊他胃口,不再吐出半个字。   “你到底在做什么?”任由电梯一路下降,他的耐性也逐渐消失中,终于忍不住再问起。他真的搞不懂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吃饱太闲?还是童心未泯?   “我改变主意了,应该公私分明,按照规定,请钟经理预约,改天再过来。”   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她不客气的将他推出去,在门关上之际微笑挥手。      什么嘛!   叶唯在轰走钟行云之后,奇檬子非常非常的不好。   几年不见,这人不只更加花心,连嘴巴也变得很贱!   害得她不知不觉间就与他针锋相对起来,真是……   这次的相遇是巧合,她本想洒脱、镇定以对,没想到他的话让她频频失控。   什么男性贺尔蒙打太多?什么经期失调所造成的后遗症?   要她说,他才神经有问题哩!莫名其妙的一个男人……   “小唯!”   正要回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背后被人拍了一记,让她吓了一跳。   “原来是小雯。”看向来人,叶唯拍拍胸口,吐了口气。   袁宁雯是总经理的秘书,算是她工作上的前辈,也是她的好友,两人已相识十多年。   叶唯会进“欣龙”是经由袁宁雯的介绍,小叶唯二岁的她个性开朗活泼、平易近人,为人不拘小节、非常随和。众所皆知,身为高阶主管的秘书,亮眼的外貌是必备的条件,所以没有男友的袁宁雯在公司异性缘绝佳。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在你背后叫了好久你都没听到。”袁宁雯皱眉。经过她身边被当空气就算了,在后面一直叫也叫不回魂,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拍醒她了!   “有吗?”叶唯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可能是想事情想得太专注了!”她叹。   “一定不是公事对吧?”袁宁雯贼笑。   在公事上叶唯一向从容不迫,不管面对什么突如其来的困难及麻烦,也都能镇定处理,无法撼动她一丝一毫——自然是长期训练而来的——因此她才能胜任董事长秘书这一职位。   这是许多不了解叶唯的人所不知道的,他们都认为她是靠裙带关系进来,再不就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当然,某些时候是人们被嫉妒心蒙蔽,而做出自以为是的判断。   “还不就是遇到一只可恶的蟑螂!”叶唯轻叹,老实招了。   “哟,真不简单,我还以为只有某人才能让你失控,没想到又出现一只?”   在袁宁雯好奇的表情之下,叶唯再度叹了口气。   “唉,让你知道也没关系。”她放弃挣扎。“是同一个人。”   当时的那段往事,袁宁雯是知情的,而当年分手时也庆幸有袁宁雯的陪伴及安抚,她才得以走过那难熬的岁月,但如今的偶遇,却又让她的心再度掀起波涛。   “钟行云?”袁宁雯皱眉。“怎么那么巧?”   叶唯这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她,她一听,连连摇头。   “这下你就算要避也避不开,只能面对了,唉!不过我很好奇……你刚的表情不是惊讶而是生气耶!”袁宁雯察觉不对劲之处。“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失控?”   既然当时是在很平静的状态之下分开,再度重逢也不该如此火爆吧?   想到这个又是一肚子火,叶唯自然忍不住跟好友倾诉。   “他不只人变得更花心,连嘴巴也很毒……”她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说明,愈说愈火大。“当然,我不可能让他太得意,所以将他轰出去了,哼!”现在想想,那么对他还算客气,应该叫警卫放看门狗去咬他个几下才对,臭男人!   “你们……真是另类的重逢……”袁宁雯瞪大双眼,边听边觉得不可思议。   她记得他们两人以前的相处模式根本不像这样充满火药味,短短的三年会改变一个……不,是两个人那么多吗?这怎么看都像是冤家死对头才会出现的戏码呀!他们确定以前是一对?还是说她所看到、所记得的,都是假象?   “是他太过分,怪不得我!”她还是怒气未平。   “啧啧,你要庆幸第一个是遇到我,要不然明天就又不知要传什么谣言了!”袁宁雯打趣的说着:“瞧瞧,在公司素有‘冷面女’之称的你破功了!嗯……你现在的脸让大家看到一定会很吃惊。”说着说着,还特地拿了面小镜子给叶唯看。   叶唯一看,还当真见到一个扭曲着脸的可怕女人,连她都吓了一大跳。   “小雯,谢谢你的提醒。”她苦笑,整整面容,总算有些平静下来。   “不必客气,这是好友该做的。不过,小唯,我很担心。”   好友突然蹦出的这句话让叶唯疑惑。“担心什么?”   “公私分明一向是你的原则,怎么只是遇见他就让你破了例?”   叶唯想想,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与疑惑。   别说她训练有素的表情掉了漆,这里是公司,她身为一位秘书,等于是上司的帮手,怎么可以因为私人的情感而做出这种近乎幼稚的举止?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悠悠叹了口气。   “没那么严重啦!”袁宁雯拍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我有时候也觉得你太压抑自己了,放轻松一点,你瞧你,都未老先衰了!”   “你的安慰也未免太写实了吧?”她苦笑。   “好嘛,下次抽象一点。”   两人笑了出来,在笑声中叶唯觉得自己心情已轻松了不少。   果然,朋友是生活不可或缺的调剂品哪!   “放松,小姐,凡事别太自责嘿!”   “我会的。”她对好友一笑,心暖烘烘的。   “好了,摸鱼摸够了,再不工作皮就得绷紧一点啦!”袁宁雯佯装害怕。   叶唯这才发现她竟也跟着一块偷懒,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算了,就像好友说的,放轻松,并没有那么严重。   “不管怎么说,小雯,真的很谢谢你。”   “别客气!”袁宁雯挥挥手,要好友别再道谢。“我只想说,希望他的再度出现,并没有搅乱你的心,唉!”她很怕好友努力多年的成果,会因为这男人的出现而功亏一篑,毕竟那时她陪叶唯走出来,怎么会不清楚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呢?   面对好友意味深长的话,叶唯只是一笑置之。“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不会就好,毕竟我很担心你,不希望你再度受伤害。”袁宁雯再度叹了口气之后,挥挥手离开了。   待好友走后,叶唯只是站在原地,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   真的没有被搅乱吗?她问着自己。      叶唯从来不知道钟行云的脸皮竟是如此的厚。   “我再说一次,没预约不能让你见董事长。”她冷冷的说。   一早到公司上班,却见到钟行云在公司门外等她——在她眼中,那根本就叫“堵”——不知为何,原本的坏心情雪上加霜,再加上他一副痞子样,挡在她面前的举止让她更是一肚子火,说出口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钟行云皱着眉打量她,虽然今天她还是一样打扮得令他不敢恭维,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上面。“怎么啦?一早脸色就很不好,大姨妈来啦?”他关心的问着。   叶唯要再次克制自己才不会让怒气爆发。   “谢谢关心,我只是因为见到某人死皮赖脸又兼‘青番’发作,才会这样。”她淡淡的说着,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不被他影响,尽管内心又因为再度重逢而掀起一股滔天巨浪,但在昨天已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这次她比较能适应他的出现。   “你说的人一定不是我对吧?我那么有风度又讲理。”手比七字型搁在下巴,他很不要脸的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还露出洁白的牙齿示人。   瞧瞧,居然有人如此厚脸皮。   “很不巧,那人就是你。”叶唯决定不再继续跟他抬杠,免得受内伤。“不好意思,我上班快迟到了,你若要在门口站卫兵请自便。”   想远离他是一回事,这时间公司的员工已陆陆续续上班,她甚至见到有些认识她或不认识她的员工已经在一旁窃窃私语,而她向来就不喜欢成为注目的焦点。   怎料他又上前挡住她,还一脸委屈。   “等等,唯,我等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钟行云向来不知拒绝为何物,要不,怎能拥有众多的“粉丝”呢?   叶唯忽视他喊她名字时的心悸,板起面孔公式化的再度说明:“钟先生,我已经告诉过你,没预约不能见董事长,就算你等再久也没用。”   “谁说我要见李董事长?我等的是你。”他的答复让她一愕。   “你等我做什么?”她觉得很莫名其妙。   钟行云没回答她的话,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唯,你究竟在生什么气?”   被这么一说,她蓦地一怔。   气什么?她究竟在气什么?老实说她也不知道。   忽然见到他笑得像白痴一样的笑脸,还有容光焕发的俊貌,她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你那么高兴?”她咬牙,觉得他很刺眼。   “奇怪,法律有规定人不可以高兴吗?”这啥歪理?   就是不行!她冷眼一瞪。   没道理两人见面只影响到她,叶唯怎么想都不甘心,只觉气愤难当!   “谁管你高不高兴,跟我又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很碍眼。”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脸色更差。“还是你想利用我达成见董事长的目的?很抱歉,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可能会帮你做这种事,麻烦你用正常的管道OK?”上次是例外。   “我又没说要利用你见你们董事长,你想太多了。”他失笑。   拜托,他好歹也身为钟氏的总经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需要这样用尽心机去利用女人吗?好吧,就算不是打着「钟氏”的招牌,他也有所谓的“自尊心”,怎么可能会罔顾大男人的尊严,做出欺骗女人的行为?这实在太有损他的名声!   再说,女人是用来疼的、呵护的,不是用来耍心机的对象。   “还是要接近我好探听‘欣龙’的机密?”包含抢钟氏生意的内幕。   “我觉得你是电视看太多了,这些不必我本人出马。”他钟行云可是懒到极点了耶!除非有必要或好奇,能不动头脑时就摆着不动,更遑论当卧底。   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怒气不由得上逸。   “那你等我究竟要做什么?如果吃饱太闲的话,请去撞豆腐。”   “唯,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们又不是仇人。”他苦笑,还叫他撞豆腐哩?   “但我们也没多亲密。”她冷冷的说。   她不懂,真的不懂他的举止,也不懂他为何要再说那些撩拨她内心的话。   他们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   “没话说?”察觉他的沉默,她了然。“没话说就代表默认,既然我们是陌生人,那么就以陌生人的方式来相处。如果没事的话,我上班要迟到了……”   钟行云又再度拦下她,在后者发脾气之前先开口澄清。   “我是来道歉的,这理由够充裕吗?”他无奈的说着。   她见到的,只是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他,事实上,昨天他根本也是一团糟。   开车差点撞上电线杆、安全岛不说,回到家后还频频失神,让脚去撞到桌角,膝盖东瘀青一块西擦伤一道,甚至一反常态,脑中连连浮现她的身影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更别说昨晚一整晚失眠的情景……   之所以刻意掩饰自己的憔悴,是因为他不想让她发现,才故意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只是他不知道他的举止会让叶唯误会。   唉,才对弟弟说自己很洒脱,结果一遇到以前的爱人,心里仍是起了波涛。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觉得留住她,比见“欣龙”的董事长还要重要!   明明是惊喜又夹带着高兴,内心还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狂涛,没想到却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会说出那些不经大脑思考的话,把气氛弄僵了!不该是这样啊!   他怎么会对女人这样呢?尤其是这个对他有着不同意义的女人……   昨天的他一定是吃错药了!一定是的!   是自己有错在先,只好拉下脸来赔罪了!   她一愕,不解他的话。   “就是……”他突然有些扭捏。“就算经过了三年,你还是依然美丽如昔、温柔大方,集女人的优点在一身……”好吧,他承认他是“俗辣”,昨天发神经的事说不出口,只好把前半段道歉的话自动删除,保留后半段,但纵然如此,也讲得很不自在。   没想到她听了非但不感到高兴,还觉得很想吐。   “停!”她冷冷的打断他,丝毫不觉得感动。“我都不知道经过了这些年,你变得越来越会胡扯了!别把你拐女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她冷道。   瞧他说得如此顺口,不知骗了多少女孩子。   这一点让她非常的不悦,于是他的甜言蜜语就变成了刺耳的话语。   钟行云没料到他的赞美在她耳中竟变成拐骗的把戏,怎么想都觉得是种污辱。   “我是真心诚意,你居然说是拐女人的招式?”他的嘴角隐隐抽搐。   “难道不是?”她无畏的看着他。   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人群聚一旁,谈论声量略大,甚至引来主管级人物的注目——叶唯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公司她一直是冷冰冰的,与人交谈始终生疏冷淡,曾几何时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钟行云!   “亲爱的,你回心转意啦……”瞧见她突然走近他,他满心欢喜,没想到下一秒脚部传来疼痛感。   “不要再纠缠我!”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连喊痛的机会都没有,她便已离开他的视线,害他只能对着空气翻白眼,还得承受周遭人们的闲言闲语及嫌恶的眼神——一个女人会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原因已经很明显了,根本不必再猜测什么。   这女人够狠,还不止踩他一脚呢!连最后那句狠话讲得也很大声。   很好,这下子他已成了声名狼藉的男人,名声彻底被抹黑……   “哈哈……”他大笑。   尽管有人将他当神经病看待,他还是止不住笑声,愈笑愈开心。   他真的没想到她变了那么多,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只不过——   先别说在她面前频频失常,吃了闭门羹却不打退堂鼓,还在她放话要他试试她嘴巴会不会咬人之际,满脑子居然只想一亲芳泽?!   哎哎哎,这般失常究竟为什么?   他似乎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了。 第三章   “哈啰,小唯,你怎么了?”   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唤回了叶唯的魂,她这才清醒过来。   “没……没什么。”连忙低首,装作忙碌地吃着自己的中餐,她打哈哈。   中午休息时间,她向来习惯跟好友袁宁雯一同在公司餐厅用餐,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能真正放松自己,远离八卦与是非,享受片刻宁静。   “少来,一定有问题。”袁宁雯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是朋友就说。”   又来了,老是拿这点来威胁她,叶唯一脸无奈。   “只是不了解某人的作法。”偏偏她就是吃这套,乖乖从实招出。   “这某人,应该就是早上那匹钟恶狼吧?”袁宁雯笑得很奸。   叶唯失笑。“没错。”钟恶狼?真服了她!   听了早上“精采”的实况转播,加上散播谣言者加油添醋的揣测,早已有好几种不同的说法,在“欣龙”传开,再加上当事者又不澄清,于是那些谣言就更加夸张,比风速还快的经由口耳相传,搞得整间公司一团乌烟瘴气。   “你也知道本人不信外传的那一套,说吧?到底又怎么了?”袁宁雯早知道人性如此,因此不理会什么“当第三者”、“自己倒贴”等等传闻,直接询问本人比较快——其实会有这些传言,还不就是因为钟行云的关系。   可能是因为钟行云太有名,又或者是曾跟“欣龙”的女职员有过什么关系,因此在第一时间里,很多人知道那匹狼是谁,想当然耳,依钟行云俊帅的面貌,与叶唯“老古板”的外在,自是差上好几截,于是丑化叶唯的传言便甚嚣尘上。   这就是人性。   叶唯苦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找我做什么。”   这是真的,也是她会失神的原因。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那你就好心的顺便帮他冠了个色狼之名?”袁宁雯好笑道。   “这没什么不好,他本来就很风流,让他更‘实至名归’不好吗?”她耸肩。   若真要叶唯说,她才不在意,这人是恶有恶报。   早上的“脚叠脚”还算很好了,有的女人发起狠来,是当场烙下五爪印,赏对方一个锅贴吃。不过她不是那么不顾男人面子的女人,再说钟行云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举止,于是只有小小的惩罚一下,希望给他一些警愓,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噗!咳咳……”正吃了一口饭的袁宁雯喷笑而出,差点噎到。   旁人不了解叶唯,都以为她古板又无趣,只有袁宁雯知道,其实她很孩子气,会做出一些幼稚的报复举止,也许人啊,内心都有一个童心未泯的影子吧?   “还好吧?小心一点。”叶唯皱眉,连忙关心。   袁宁雯挥挥手表示没事。“我真服了你,该不会你精神恍惚,就是在想该怎么报复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叶唯无奈一笑。   哦?不是想报复?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袁宁雯左看右看,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哦”了声。“小唯,你怪怪的耶!”   “嗯?”   “你的心在浮动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   “如果没有,你怎么会自从遇见他之后就连连失常呢?”   “那是你的错觉。”叶唯仍是极力否认。   真是不诚实哪!   “你以为没有,但旁人看得很清楚。”袁宁雯轻叹。“若你不在意他,又何必管他来找你做什么?何必为了他而失神?何必理会他这个人?”   好友的话敲醒了她,她无语。   这无语的举止,让袁宁雯似乎有了个底。   只能说,往事不会因事过境迁就烟消云散,总会有一点痕迹留在当事人心里。   激起的涟漪大小,全凭当事人执着的程度以及付出感情的深浅。   “小唯,如果是以前我没话说,可是人是会变的,你瞧瞧现在的他声名狼藉,也不知道他来找你是不是想利用你。”袁宁雯觉得有必要劝劝她。   “也许因为他成了花花公子之后,异性缘变得更好,因此你又再度被他吸引,毕竟这类的人也是有点手腕的,但美国咨询家詹姆士.奇格说过,花花公子很少满足于只拥有一个女人,他会不断接触各种女人,愈是难以捉摸的女人,愈能满足他的征服感。所以,你要认清事实,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是不一样的人,可别将两人重叠了!”袁宁雯叹了口气。“唉,如果你真的再次受了他的撩拨,那么希望你要好好想清楚,别再重蹈覆辙了!”   叶唯也知道名声代表一个人的品性,而品性却又关乎众人对此人的观感。   他的名声不好,连带的大众对他的评语自然也不好。   虽然叶唯知道以前的他并不是这么糟,要不她也不会看上他,但好友的话也不无道理。人是会变的,就像现在的她已变成这副让男人看了倒胃口的模样,也变成了跟以前需要人陪伴的脆弱女子大相迳庭的女强人,其它还有很多很多……   而他,也变了很多,变得毒舌又厚脸皮,还对爱情不忠诚、爱拈花惹草——变得让她一度很疑惑,他真的是曾相识、相恋的人吗?   三年的时间,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集;三年的时间,他们各自改变了自己。   这是否意味着,缘分的线,早已在三年前便被他们切断了?   错过了三年,等于错过了可以复合的所有契机,一切得重头开始,包含重新认识以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现在却有如陌生人的彼此?   她真的只是因为身为花花公子的他拥有诱惑女人的手腕,因而深受吸引?   还是因为“过去”的缘故?甚至是……因为还存有感情……   想起他们分开的原因,叶唯瞬间清醒。   “你放心,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她的眸中有着坚定的信心。   那些原因,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消失。   就算再度重逢,又有何意义?   要看清事实才对。      搞什么?!   钟行云不只到公司堵她,居然还堵到她租赁的公寓来了。   “我真的不懂,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叶唯拖着一身的疲累回家时,却在公寓大门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当下一把火窜起,但碍于形象及身体的疲惫,就见她硬压着怒气,冷冷的询问他。   平静了几天,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却又给她更大的“惊喜”?!   他怎么找到这里她已经不想理会,这不是重点,她只想要搞懂他的目的。   三番两次来搅乱她的心,饶是脾气再好的人,都无法忍受吧?   钟行云早就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她不开心,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曾经,他们是那么的亲匿,怎么现在变得像仇人?   “我只是想跟你说些话而已。”他用着皮皮的语气说着。   “有什么话好说?”她不懂。   “唯,你一定要如此对我吗?”他有些无奈。“我不是道过歉了?”他从不知道这小妮子这么会记恨,不过只是一次的失言,她却像永远不再理会他的模样。   她的心倏然一紧。“这是两回事,我才不懂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她冷道。   但她最搞不懂的是自己的反应:几天没见到他,竟觉得很不踏实。可是一见到他,就又一肚子火,这到底是什么心态?   就是这矛盾的心态让她变得不像自己,而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   所以她只能故意佯装冷漠来面对他,并且……伪装自己。   “唯,你这话说重了!就算我们离了婚,也一样曾是夫妻,既然曾是夫妻,也算是朋友,来找朋友叙叙旧,这也不行吗?”他们曾结过婚这件事,鲜少人知道。   钟行云的话让她想遗忘的事又恢复记忆。   “我已经忘了这件事。”撇过头不看他,她淡淡的说。   “你忘了我可没忘。”他又恢复嘻皮笑脸的模样。   “就算是好了,你大老远来这边,只是要提醒我,我们曾是夫妻这件事?”   要她说,她才不信。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的个性她再了解不过。   “那也是目的之一,但并不是重点。”   “那重点在哪?”她不耐的问。   他虽察觉她的口气不好,但还是耐着性子以对。   “我只想来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记得那时我们是和平协议离婚的,也说过彼此还是朋友,如果是因为之前见面时有过不愉快,我已经道过歉了!”唉,同样的话到底要他说几次?为什么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很番?   叶唯一时哑口无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她也在寻找答案。   “这重要吗?”她背过身。“无论如何,都已经过去了。”   她很明显在回避他的问题,这让他有些不满。   “唯,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他指的是她逃避的事。   “那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仅仅一句话堵了回去,换钟行云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都变了,所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即使以前再恩爱,现在变成这样的僵硬局面,也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怨不得别人?   “可以这么说吧。”   钟行云当然不满意这答复,可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所以我们当不成朋友?”不知为何,这让他很想抓狂。   “我没有这么说。”她觉得他很奇怪,为什么一直把话题绕在这上头。“我只是想说,因为错过了,因为我们各自放手了,所以再也回不到以前。”   “我还是不懂。”他考虑撞一下墙,看会不会让自己清醒一点。说真的,他自认聪明,对女孩子心理也很了解,但此刻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说什么。   她终于正视他,凄苦一笑。“连我自己都不懂了,你又怎么会懂呢?”   而后,离开他的视线,作为话题的结束。      “为什么?我不是千金小姐又出身孤儿院,长相也不特别漂亮,为什么你还肯为我付出那么多?”她不明白,也不愿相信。   他既多金又俊逸,更是杰出的商业鉅子之子——   他不懂,他所有的一切全是她遥不可及的幻想。   她和他无论是身分或地位都如云泥殊途,为什么他还愿意等候她?   他的唇瓣抿成一弯好看的上勾弧形。   “如果我坚持未来的妻子,必须是一个足以和我相匹配的人的话,那么我就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他的嗓音低沉且富磁性。“也许我喜欢你天真烂漫、带点迷糊的个性,也许我喜欢你率真坦白,却又不失童心的迷人特质,也或许我是看上你无论做什么事,都秉持着一股冲力的傻劲……喜欢一个人只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你懂吗?”   “不,我不懂!”她拚命摇头。   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知道他对她的好,也清楚他对她的用心,半年来如一日,只是……   “我知道你喜爱自由,不愿受拘束。但你相信我,嫁给我之后我会疼惜你,但不会限制你;我会呵护你,但不会束缚你。以后我就是你的方向盘,跟着我你永远不怕会迷路。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好好爱你,直到永远!”   顾不得在公园求婚显得非常不浪漫,心急的他取出口袋中的戒指,单膝落地,深情地注视着她,等待她的首肯。   她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无法成言。   他不知道,她显露于外的特质有些并不是真实的。   他不知道,她一直装作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其实是因为她害怕付出。   从小她就非常向往家人,非常非常渴望家庭的温暖!   每每见着温馨美满的和乐气氛,她就不由自主地心酸。   然而此刻不正是拥有这一切的机会吗?她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回首过去的日子,注视着那双深情的眼眸,她的心动摇了。   “我……”她清清喉咙。“你愿意给我一个家吗?”   回答她话的是拥住她身子的举止,还有他脸上开心的笑容。   “愿意!如果你希望,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家,还有一堆小萝卜头。”他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后,绽出欢颜。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她知道他会疼惜她,直到永远。      结婚是否就是幸福的开始?她不知道。   他与她,会在一起是一个巧合。   那个巧合非常戏剧性:在一次喜宴中,她被朋友找去代班当服务生,不小心弄倒一杯鸡尾酒在他身上,从此,让两人结下不解之缘。   而后恋爱,终至走上婚姻这条路。   有太多疑问环绕在她身边,离婚后三年来,她一直充满了问号。   当初她为什么会结婚?又为什么会离婚?   是因为两人的个性,还是因为周遭的一切?   难道果真如世人所说的:“因为误会而结合,因为了解而分开”?   叶唯愈想愈头痛,索性不再去探索,逼自己尽快沉入梦乡。   反正无论如何,他们已经离婚了,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想再多都无益。   但,为什么?她还是耿耿于怀……      何谓花花公子?   依字面解释,自然就是流连花丛,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   会成为花花公子,当然外貌条件一定有其过人之处,还必须有钱。花花公子型的男人是很危险的,他对女人的评价总是不高,而且无法专一对女人付出真心;但众所皆知,愈是危险有魅力的男人,女人却愈是想掳获。   不为什么,就只是因为他们懂得哄女人,给予女人想要的满足感与虚荣心。   “行云哥,你干嘛拖我来这种地方?”   PUB内,被硬拖来的东方翔不满的对着身旁的男子抱怨,语气中还有些无奈。   “怎么?有了老婆就不敢来这种地方了?”钟行云嗤笑。   自然,钟行云这外型亮眼的男人一出现,立刻引来许多经验老到的蝴蝶群们虎视眈眈,争先恐后的上前钓鱼,不过都让钟行云巧妙的回拒。   不为什么,他只是心情很闷,想找人陪他喝酒而已,今天不打算采花蜜。   花花公子也有花花公子的倦怠期。   东方翔翻白眼。“没老婆前我也不爱来好吗?”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感觉每个人都是逢场作戏,既然不是真心,又何必浪费时间?   “翔弟,你觉得她们是看上我的人,还是看上我的钱?”他突然问了一句。   东方翔虽然不解他的话,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都有吧!不过我觉得后者居多。”   不是居多,是非常非常多吧!钟行云自己也知道。   想着的同时,又有一位辣妹趋前搭讪,条件之优秀、身材之火辣,足以登上《花花公子》杂志的封面女郎,但出乎东方翔意料的,钟行云仍是拒绝了!   看着辣妹负气离开,东方翔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行云哥,我真的不懂,你来这种地方不就是为了要把妹吗?为什么……”他以下巴指了指方才的情景,选择较委婉的词来表达。“呃,要放过猎物?”   这种举止太异常,而且还不只一次,东方翔眼角余光瞄了下被钟行云拒绝过的女人们……突然觉得背脊窜上一股冷寒,连忙将视线调开,装作视而不见。   呜,妈呀,又不关他的事!他很正常,绝对不是GAY好吗?   他好想赶快离开此地。   “猎人无心于猎物,就算猎物再高级也无用。”钟行云头头是道的说着。   还搞诗人那一套哩?东方翔简直想翻白眼了!   “行云哥我还有事……”东方翔正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顾不得失礼的举止,远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人之际,没想到对方竟又丢来难题?害他想落跑也不成。   “翔弟,你对我有什么观感?”   “怎么会这么问?”东方翔头皮一阵发麻,小心翼翼反问,观察对方的态度。   “没什么,就只是想听听认识许久的朋友的真心话。”钟行云耸肩。   开朗活泼的东方翔不擅于迂回那套,这钟行云是知道的。   “我觉得你很好,是一个年轻有为、风流倜傥、俊帅无俦……”   “停停停!”他失笑。“翔弟,你什么时候学会阿谀谄媚的?”拜托!   而且从男人口中听到这种赞美,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巴啦!   “就在刚刚……”东方翔咕哝,迎上他不解的眼光,连忙打哈哈。“哈,没有啦!悠悠教我有时候也要学会圆融的人际关系咩,呵呵……”悠悠是他老婆,是一个言情小说家,他从她身上学会不少,夫妻就是这样,教学相长。   钟行云摇头失笑。“没想到你也变了……”他喃喃自语。   今天的钟行云实在是反常到极点,连连耍忧郁。   “翔弟,你觉得我变了吗?”他又突然天外飞来一笔。   东方翔悠悠叹了口气,决定开始学会“认命”这两个字怎么写。   反正他就是有话要问他就对了!   真是的,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非得搞出诡异气氛之后,才要道出重点。   其实钟行云平时虽然不正经,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失常。而这般失常,让向来富有正义感的东方翔无法丢下他一走了之。   “变?变的定义在哪里?是由自己界定,还是由旁人决定?”   看似很玄,但其实再简单不过。   “这么说也对,有时候旁人觉得你变了,但事实上自己并不觉得。”他苦笑。   东方翔点头。“价值是人界定的,态度是人评定的,难道不是吗?”   “这点我很认同。”就像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变,可是叶唯却说他们都变了!   真的变了吗?是“感觉”,还是“事实”?   哈,现在就连他也搞不清楚了!   “若要说变了……嗯,行云哥,我记得你以前并不是这样,怎么会想当一名花花公子?”东方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毕竟立志当花花公子,实在很特别……”   喜欢纵横花丛的男人其实本身个性也有点问题,利用众家美女的示爱,突显自己男人的身价——会不会是因为往事伤人,他想在短时间之内找回自尊心,才会这样?   “唉,没办法,我上辈子风流帐欠太多了!”钟行云摊手,恢复原样。   东方翔突然觉得好想吐。果然,他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真的好难懂,因为风流帐欠太多,所以要一一偿还?”没人会相信吧?   “小孩子惦惦,不懂就算了!”钟行云挥手。   “是你自己要问我的……”东方翔觉得很无辜,不过他知道钟行云已经没了谈话的兴致,遂乖乖闭嘴,自顾自的喝着酒,认识这样的人,就得自认倒霉。   钟行云一边喝着酒一边陷入沉思中。   撇去那让人不解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着正事不做,一再去找她。   其实说他们变了,却又有很多东西维持不变,无论多久……   难道,只要曾经相爱,不论过了多久,还是一样有吸引对方的因子存在?   不得不承认,询问她为何讨厌他只是一个幌子,重点是他想再见她一面——   她又不是他的菜,为什么会再度迷上她?!   啊啊啊!他中邪了不成! 第四章   事实证明:该来的,还是避不掉。   敷衍战术用久了也是会失效,人情压力更是主要的原因。   于是,叶唯只好接受上司的请求与安排。   抽出休假的时间,与上司的儿子约在一家高级餐厅里做第一次的接触。   反正早晚都要见面,倒不如早点解决也好。   叶唯本来打算见面之后就找个理由离开,没想到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   “真想不到原来李先生是学长,以前还被‘阎罗王’教过。”   叶唯有些讶异,向来平淡的眼眸现出了一丝光彩;有别于上班时的古板,她今天的装扮是休闲的衬衫与长裙,看来平易近人。   “我也想不到叶小姐是同校学妹呢!”男子装作很惊讶的模样。“‘阎罗王’在学校很有名,教法虽然一板一眼,不过说真的,所谓的‘严师出高徒’,像我本来没学过珠算,在他严格的训练之下,那时检定考在班上的成绩还不错呢!”   他是李伟峰,李韩成的儿子,三十岁,在某知名大学讲课。   长得高高瘦瘦,人看起来忠厚老实并带点腼腆。   “那你一定是听话的乖宝宝。”她微笑。“话说‘阎罗王’人也很严肃,我还记得有一次他讲笑话,居然全班都没人敢笑。”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校园生活真的是令人回味无穷,在社会上打滚久了才知道以前当学生是多么幸福与单纯,但很可惜,那些时光回不来,只能靠着回忆来怀念一切。   其实这次会赴约,也只是为了给上司一点面子,没想到竟有意外的惊喜。   也许世间上的一切就是这样,总是会让人讶异吧?   这让原本一度很抗拒的叶唯,渐渐接受了这场会面。   李伟峰也笑了出来,因为她的笑容。   “我们班也一样,让老师当场觉得一阵尴尬。”   那场面就像名人讲了笑话,可是台下的人却不捧场一样。   “不过老师尴尬的脸,跟原本严肃的脸似乎没什么两样。”   “那倒也是。”   两人笑了出来。   “可见‘形象’真的很重要,根深柢固之后,要改观就很难了!”   “可不是?”他颇有同感。“不过叶小姐放心,你给我的形象非常和蔼可亲,感觉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又轻松愉快呢!”他说着说着不觉红了脸,害羞的低首。   李伟峰注意到叶唯的外表虽冷淡,打扮也不似一般时下的女孩子妖艳亮丽,不过只要谈到有兴趣或者是特别的事情,她的表情就会变得生动,而且他发现注视她愈久,愈觉得她漂亮,也愈感到自己的耳根微微发烫。   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多说什么。   李伟峰与钟行云是不同类型的人,不只事业肓成,不依赖父亲的名声与财富,靠自己的能力买车买房子,又一副忠厚老实模样,理论上是可以交心的一名男子,但因为她目前无心于感情,因而并没有心动的感觉——虽然,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好感,不过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她在今天见面之前就曾向李韩成表明过。   再说,他给她的感觉和钟行云的并不相同……   很奇怪,明明是不一样的个性,但不知不觉中,她却直拿他与钟行云相比。   果然,钟行云再度的出现已搅乱了她的心,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   “叶小姐?叶小姐?”   “嗯?”她回过神。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他关心的问。   “没事,只是一时失了神。”她摇头,正好他这么说,她也就顺水推舟。“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那我先回去休息也好,抱歉!”说着说着,便站起身。   虽然对他很失礼,不过她不想勉强自己,可以给上司一个交代就好。   李伟峰愕了愕,想也没想的就急忙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开。   “李先生?!”她有些吃惊。   “叫我伟峰就好了,我、我可以叫你小唯吗?”他有点结巴。   他常从父亲那里听到很多关于她的传闻,知道她能力卓越、独立性强,又是父亲的好帮手,进而产生爱慕之情,所以此次的见面,不完全是出自父亲的意思。   经过这一次近距离接触,他发现她的确就是他想要的女孩子。   该怎么说?   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对了,其它的就不必理会。   她皱眉。“是可以,但你……”她看着他的手,不解他的举止。   尽管李伟峰紧张到快窒息,但还是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   “小、小唯。”得到她的允许,他勇气倍增。“我、我很喜、喜欢你,不知道你愿、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   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硬生生的打断。   “不好意思,她不愿意。”   伴随着这男声的响起,两人的手被外力分开。   叶唯有些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男人,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是谁?”倒是李伟峰被打扰,有些不悦,一脸防备的问。   “我是谁哦?我想想……”钟行云故意停顿了下,吊李伟峰胃口,也让叶唯心惊胆跳。“我曾是唯最亲密的爱人。”他以暧昧的眼神瞅着叶唯,含糊的说着。   嗯,事实证明,他果然中邪了!   要不,也是被人下了降头。   本以为只是短暂的迷惑,没想到今天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竟会抱醋狂饮。   那是谁?钟行云发觉自己的双眼快喷出火来。   他没想到假日在街上闲晃的时候,竟然在一家高级餐厅外面,见到落地玻璃窗里面有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他怎么样都不可能会错认的对象。   好吧,见到熟悉的身影不打紧,他火大的是竟有个陌生男人坐在她对面?!   有什么事必须跟男人单独在餐厅里面聊天、用餐?   谈公事?但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似乎又不像,有什么公事可以谈到那么开心?   难不成是相亲?!   这个设想让钟行云心里非常非常不舒服。   为了探清内幕,他只好一反常态,鬼鬼祟祟的进入餐厅里,当起侦探来着,当然,整个过程是愈看愈火大,在看到那男人居然抓住她的手想要告白时,当场让他发起飙,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阻止再说,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发生。   此话一说,其余两人倒抽一口气。   “我不相信。”李伟峰否认,但观看两人手牵手的模样心早凉了半截。   叶唯根本是对他的出现太过吃惊,以致于没发现自己的手被钟行云抓牢。   不过她还是有知觉的,对钟行云的话当然会反驳。   “那已经是过去式,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她澄清。   “就算是过去式,也没有多少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曾被人拥有过。”钟行云耸肩,语气轻松自若,不过不难发现眸中带点狡黠意味。   他并非想破坏叶唯的名声,只是想藉此让李伟峰放弃。   要教他把叶唯交给这二愣子?想都别想!   “你……”叶唯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冷瞪着他;她当然不知道钟行云的想法,只当他是个没风度的男人,心里更是气恼自己想不出话来否认他的说法。   钟行云一脸满意,但并非得意叶唯的反应,而是她身旁的那个男人的错愕。   “识相的人就会放弃。”话语中有着独占的意味,同是男人不会听不出来,他看着一脸挫败的李伟峰,内心得意万分。   想追叶唯?门都没有!      人算不如天算。   钟行云的计谋当然失败了!   少了一个李伟峰,还是有别人顶替。   只因凡事都有所谓的骨牌效应——   不知是因为叶唯的异性缘突然变好,还是由于传出董事长的儿子出来角逐男朋友宝座,于是那些暗恋她的人一一浮上台面,送花、邀约络绎不绝。   搞得钟行云一听闻此消息,天天浸在醋桶中,也不再想看别的女人一眼,更把所有约会全都推掉,还差点无心公司工作,这一切都是为了叶唯。   一桩桩破坏当然不可能,他没那闲工夫,也觉得多此一举。   不过能避免就尽量阻止,能阻止的就绝不客气,反正他钟行云有的是时间和耐性。   虽然这些阻止追求者的举动有点小人。   鬼鬼祟祟的在下班时间守在“欣龙”外,一旦见到有人上前对叶唯示好,他便跳出来,眼神凶恶得仿佛想在对方身上瞪出一个洞,无所不用其极的赶跑示爱者,甚至做出把花丢到垃圾筒、把礼物扔给流浪狗等等夸张举动。   不然便是跑到她的公寓处守株待兔,只要遇到心怀不轨的男子——即便是因为听到传闻而好奇她的容貌,或者根本不敢逾矩、羞于启齿,只敢递张小纸条的害羞男,他也当场抢过纸条撕烂。   钟行云根本不在乎这样会不会损害他的形象,一定要破坏殆尽才肯罢休。   总之他就是看每个接近叶唯的男人不顺眼,就算是问路的人也一样!   没想到这日叶唯居然主动找他出来,让钟行云有些窃喜。   “你是要找我忏悔的吗?”他帅气一笑。   这自大的男人!   叶唯真想拿锅子敲醒他,最起码让他不要那么恶心。   “钟先生,麻烦你不要那么鸡婆好吗?”她冷冷的提醒。   别说他连连跑来破坏的举止,居然还对那些追求者比照李伟峰之前的例子,乱放谣言?!说她曾是他最亲密的爱人,他们的关系如何亲昵等等,藉以吓阻他们。   搞得现在公司谣言四起,人人不敢接近她,连董事长都亲自来询问她了哩!   这人也未免太无聊了!他不要面子,她还要呢!她真搞不懂他。   “No、No,此言差矣,我不是鸡婆,是帮你过滤人选。”他才不承认哩。   “请问你,你有什么权利帮我过滤人选?”硬压下怒气,她耐着性子问。   “为什么没有?”   忍住想拿餐厅的椅子砸他的念头,她再度说明。“我知道你一定又会搬出什么曾是夫妻的话,但就算以前有过什么关系,再好再亲密,在我们选择切断以前接连的那条线时,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没有以前,怎么会有现在?”她想跟他撇清的说法让钟行云很不是滋味。   她头一次发现他那么卢。   “离了婚后本来就互不相干,我有权利接受其它人的追求,你可以阻止一个,但不能阻止全部,反正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她不得不说重话。   “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你有喜欢的男人了?”他有些不悦。   叶唯本来想否认,继而想想,这也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对,所以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谁?”他眯起眼。   她不自觉吞了口口水,不过仍鼓起勇气。“李伟峰。”   他想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个二愣子?我记得你并不喜欢他,不要为了敷衍我而说谎。”他才不信。   “我没说我不喜欢他,事实上,他可以给我安全感,不必担心他会出轨,我相信他会好好疼我,不像你把任何一个女人都当情人,只要是漂亮的女人都想沾染一手。”她没发现自己在讲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充满着酸味。“这答案你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在把你弄到手之后,又抛弃你?”   要她说,他根本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找理由来堵她的话。   “不要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低级好吗?”   “什么跟我一样?我又没有那么下流,我才不会做那种无耻的事。”他哇哇大叫。他花心归花心,才不会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算跟美女分手也是平和落幕。   “你有没有那么下流跟我无关,不必特地说给我听。”   “我那么关心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反过来同等对待?”他真的快被气疯。   “奇怪,就说跟你没有瓜葛,是你自己脸皮厚爱鸡婆,还要别人报答。”这什么怪论调?她没想到他现在竟变得如此青番,看来三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他。   “你……”钟行云觉得自己快得内伤。“你真是不可爱,不可理喻。”   到底谁来打醒他啊?他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呢?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叶唯要控制自己以防这里发生命案。   “我就是这么不可爱、不可理喻,所以麻烦你去找可爱、可理喻的对象,不要再来纠缠我!”她边说火气边上逸,想也没想的就将桌上的白开水喂给他的脸。   看看他能不能清醒一点,讲点人话?      其实她根本不想跟他吵的。   叶唯回到家后就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这样呢?   明明,是那么有缘再度重逢,为何总是要针锋相对?   难道“时间”真的是抹去他们之间甜蜜气氛的杀手吗?   还是她把他们以前的回忆储存得太美好,所以现在破灭了?   心思杂乱无从厘清,但她也知道,不能再去深究、再去在意了!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   倏地,手机铃声响起,她皱眉。   是李伟峰。   也许是拿他当挡箭牌有些过意不去,她改变主意接起他的电话。   “是、是小唯吗?”电话那头传来结巴的声音。   不然还会是别人吗?说他呆,还真的呆呆的。   “是。”刁难人向来不是她的兴趣。“李先生有什么事吗?”   之所以还是称呼他“李先生”,是不想让他胡思乱想,她不想耽误他的青春。   察觉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叶唯装作没发觉他的落寞,她不想将鸡婆用错地方。   “也没什么事啦!”幸好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只是想以朋友的立场,对你说些话而已……”语气听来有明显的犹豫。“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是……”   “请说。”她没那闲工夫让他一直在那边重复“该不该说”。   “好吧,那我就直说……”说是直说,其实还是有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叶唯听到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接着是如敲打木鱼般声音传来。“听说‘花花公子型的男人,会利用女人渴望被爱的心理,化身为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极力地讨好她们,了解她们的需要而投其所好,给予她们很多承诺,让她们得到宠爱与亲密的感觉。一旦女人被这些甜蜜的温柔团团围住,理智就会被情感所遮蔽,陶醉在爱的微醺中而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些不是我说的,是书上看来的。”   她很怀疑他根本就是拿了一本书在电话旁边,照本宣科念给她听。   “所以?”她想知道重点。   “所以就是……呃……”   “请直说。”她打断他的迟疑。   真是,刚还跟钟行云说欣赏李伟峰,但现在却又发现他不干脆的缺点。   这一来,反倒是钟行云直来直往,不拖泥带水的个性让她还比较欣赏。   唉,真是的,怎么又把两人拿来相比较?   “我听说那位钟先生的风评似乎不怎么好,所以想给你一点建言而已……希望你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诱惑……”李伟峰语带歉意。“不好意思,我只是略闻一点传闻,真的不是有意探人隐私……”   “不要紧,反正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只是鲜少有人知道他们曾结婚的事。   “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跟他已经没有瓜葛,是他自己纠缠着我。”她申明。   但电话那头以沉默回复。   “怎么了?”她察觉他的怪异。   “小唯,我这个人不会做死缠着对方的事,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觉,所以我也不想多强求。”这方面他看得很开,也可说是不想叶唯左右为难。“但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只是想跟你说,我感觉……你说这些话……似乎只是想说给自己听……”他愈说愈小声,怕惹怒了她。“当然,只是我的感觉而已,你可以听听就好,不必理会!”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明白他为何会那样说。   也许是深知叶唯的个性,于是李伟峰一鼓作气的说出来。“如果你真的对钟先生没有感觉的话,你的情绪就不会受他影响。”因为父亲曾跟他提过,叶唯这秘书很擅于管理自己的情绪,就算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   叶唯无言。   “我说得不对吗?”他有些慌张。   “我不知道。”下意识的回答,说真的,她自己也还在厘清。   李伟峰也不想逼她,只是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的话,我还是会祝福你们的,不过他的风评……”   叶唯想也知道他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就像小雯说的,花花公子很少满足于只拥有一个女人。而这类男人并不可靠,他对女人的评价总是不高,且无法对一个女人真心付出。   受伤的,会是她自己。   三年前的事件恐怕会再重演,只是换了别的理由。   “时间就是这么可怕,不管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会改变……”她自嘲。   这是不是她自找的?因为她放了手,所以怨不得别人?   李伟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他们的事情他并不了解,不敢骤然下定论。   “假如……我与他,都还维持不变的话,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她低喃。   他不是完全了解她的话,但大概可以捕捉得到一些线索。   “可惜的是,没有‘假如’,只有‘现实’。”他轻叹。   其实李伟峰此次打电话的目的是想继续打动她的心,藉由捉住敌方的小辫子而趁机攻进掳获之,既可消灭情敌也可得到佳人——这招式只要是男人都想得到,只差敢与不敢、做与不做而已,因为他实在无法放弃动心的女人!   但见她那么无措与为难,他却一反常态,化身大哥哥般安慰、安抚着她。   唉,果然,他心肠太软;而她,则是余情未了。   “我可以改变……”她冲口而出。一句话道尽女人为爱的痴傻。   “那,他可以放弃现在的那些吗?”   她沉默。   言尽于此,他不再劝说。   李伟峰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毕竟他不想自己的话影响到她的决定。   话,只能点到为止。 第五章   钟氏集团,总经理室   “听说,你最近被当成无赖啦?”   闷笑伴随着开门声,自一名女子口中逸出,调侃意味百分百。   对这不请自来的一位……不!是两位客人,钟行云只能翻翻白眼。   “这种事情消息不必那么灵通好吗?”他苦笑,对着好友与其妻子轻叹。   瞧这对贤伉俪眸中有着看好戏的成分,这下子他真的笑不出来了!   怎么觉得角色对调了?想当初他还去揶揄东方隼和江千黛哩,而今却彻底反过来了。   果然,真有现世报这回事。   “被当成无赖总比被倒会来得好。”   难得的,一向沉默寡言的东方隼居然说起笑话来了,天要下红雨不成?   “唉,果真是近墨者黑……”钟行云大大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什么近墨者黑?”江千黛插腰,可不认同。“这叫恩爱的证明。”   瞧,也不修饰一下,还甜蜜得手牵手,真是恶心巴啦!   “随便你们、随便你们!”钟行云挥手,突然觉得这一对贤伉丽很是刺眼。   这不想辩解的诡异行径自然引来两人的好奇。   “他脑子好像真的烧坏了,怎么办?公司不会被搞垮吧?”基于好友的情分,江千黛理所当然要关心一下,她皱着眉询问丈夫。   没料到,回答的居然是当事者本人。   “我是真的有点问题,明明很想念她、明明再见到她很高兴,却为什么总是说出违心之论?”他低喃。   看来后悔的不只是叶唯,连钟行云也一样。只能说,两个人都是傻子。   “隼,看来他真的需要送医检查了!”   “可能太晚了,似乎已病入膏盲了。”   “我想也是,那会不会没救了?”   “念在好友一场,送上一束菊花也算仁至义尽。”   眼见他们愈讲愈离谱,当事者不得不出声阻止。   “喂喂,我说你们夫唱妇随也太旁若无人了吧?”钟行云翻白眼,好心的提醒这对夫妻,这里是他的地盘。“我还活着好吗?不要当我已经蒙主宠召。”瞧瞧,这算是好友吗?是损友吧!   还说他呢,东方隼自己才失常哩!   印象中的东方隼,始终都是一副冰冷、寡言的模样。现下这“热情”的态度还真是头一遭,让钟行云有些不适应。   难道,真的是因为岁月的关系?人为什么一定要“变”?   “你确定你还活着?”江千黛坏笑。“不是魂都被某人吸去了?”   “别再挖苦我了,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钟行云举白旗投降了!   两个欺负一个,唉,他真可怜。   “好啦,才不要生出钟行云第二代哩,我要做好胎教。”她温柔的摸摸肚子。   吃惊的反倒是钟行云。“黛黛有了啊?”   “二个多月了。”东方隼眸带柔光,轻抚着妻子未隆起的腹部。“幸好母子都状况良好。”他当初也很担心妻子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但有了医师的保证,让他安心不少!不过仍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一个准爸爸的神经质症状。   结果继江千黛传出孕事之后,连梁冰心和东方蓉以及蓝悠悠也争相来报喜。   这下子东方家真的是一片喜气洋洋,明年等着迎接四个小BABY。   “那真是好消息。”钟行云诚心的说:“恭喜、恭喜!党黛要注意身体。”之前在他面前昏倒的情景他可是心有余悸,相信东方隼更是永难忘怀。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专程来落井下石的啊?”她失笑。   拜托,她才没那么无聊,不过还是会忍不住揶揄一番就是。   “唉!”岂料钟行云却叹了口气。   “你在叹什么气?”东方隼额际青筋隐隐若现。   “不是在叹你们啦!”他连忙澄清,随后一脸灰心。“我在叹我的命运。”   “左拥右抱,我看不出你的命运需要用叹气来下注解。”江千黛没好气。这人也太不知足了吧?   “你们怎么确定,那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他无奈一笑。   说真的,游戏花丛这么多年,他的确擅于掌握女性的心理,处世圆滑,交际应酬更是如鱼得水,但表面上的光鲜并不代表一切。   每当夜深人静,一股空虚与彷徨就会浮现在他脑中,让他兴起很深的惆怅。   ,不过江千黛不但不安慰他,反倒觉得是钟行云活该。   “你真的很奇怪耶,若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何必去让它变成‘你的生活’?别跟我说是因为你不擅于拒绝,我才不信哩!”花心就花心,还找借口?真是!   “隼,你家太座是不是最近在长牙齿?”钟行云极其无奈的望着东方隼,眼神中还有着同情。   “不好意思,她只会针对恶犬。”那厢冷冷的堵回去。   意思是说他作恶多端,一切都是自找的。   他最近是招谁惹谁啦?果然,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好啦,我承认,我自己也有错,不应该把这些都归咎于外在因素。”钟行云叹息。   “本来就是,遇到事情不该去埋怨,而是要想办法改善。”她提醒。   “黛黛,我怎么觉得你还没当妈妈,就已经很有当妈妈的架式了?”他苦笑。“我遇到的问题如果有这么容易改善的话,我就不会那么苦恼了!”   “能解决的叫问题,不能解决的已成事实。你的只是问题,又不是已成定局,所以还是有解决的方式,何必叹气呢?”江千黛不以为然。   钟行云的事她已从东方隼那里听来不少。   “可是这问题很难解决,绝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他甚至开始觉得后悔。   如果三年前他不要那么轻易放手的话,如果三年前他可以再坚持一点的话,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不会有这令人无力的状态。   但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小虫叫蝜蝂,天生很喜欢背东西,只要遇到喜欢的小东西总是设法背在身上当作纪念。而且它的背上有黏性,所以背的东西不容易掉下来,就算被人清除,也会一再重复同样的动作。”江千党突然说出这个例子。   “我认为人根本就是蝜蝂,独揽许多吃不消的杂物,却仍硬撑着想往上爬,就算失足摔落也是预想中的事,根本怪不了任何人……”   “是是是,黛黛大师说得对。”他连忙阻止她继续开班授课,一脸无奈。奇怪了,他怎么也觉得她变了,变得很喜欢碎碎念?难不成人真的是一直都在改变?   “你听得懂就好,省得我得再多费一番唇舌。”拜托,说教也会累耶!   钟行云马上装作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要不耳朵就惨了!   东方隼给了好友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继续当旁观者,不打扰妻子的“开导”。   “好吧,不要说我们冷血,把你的问题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江千黛很热血的提议。   只是热血到让钟行云有点怕怕的,有种“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念头。虽然他不想麻烦他们,不过他知道自己若再不说出来,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他只好大致交代一下前因后果,并把他与叶唯相处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   “你们听听,我只是基于曾是夫妻,想劝劝她,没想到她非但不领情,还不识好歹的反咬我一口?再说,就算不是夫妻也可以是朋友,她老是想跟我撇清关系,让我觉得这女人真是狗咬吕洞宾。”钟行云抱怨,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   岂料江千黛不但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附和、帮他出气,反倒贼贼一笑。   “他好像又发春了耶!隼,你说呢?”   “很正常,他一年四季都是春天。”   “不过这一个春天似乎发了两次。”   “喂喂,你们够了没?”钟行云不得不再次打断两人的相声表演。   什么报喜?这两人根本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江千黛轻笑。“好啦,我可不想得到什么现世报。我说,钟大少,你还不快去追回她?若被别人追走你就欲哭无泪了。”   “为什么?”   这钟大少还真是少根筋,真是呆呆呆哪!   “你根本就是在吃醋、在嫉妒,依我看,你又爱上你前妻了!”她宣布答案。   钟行云没有想象中的吃惊,感觉很平静,也许是潜意识中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是吗?不过我有时候会觉得,是因为我放不开那段回忆的关系。”他也分不清楚了。   他一直觉得人生很无趣,喜爱挖掘新鲜的事,所以他以为对她穷追不舍也是这样的处世态度所致,只是因为爱凑热闹,只是因为好奇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罢了。   后来他想了想,还有一个因素,而这因素应该也占了很大的分量。但他却希望不是这个因素,他不愿自己深陷在往事中,而把这种情绪错认为爱情。   江千黛叹息。   “有时候我们舍不得一个人,也许只是因为生活里还有对方的消息和痕迹,触景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我相信所有的不舍都可以靠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疗愈。只是啊,距离能淡化记忆,却无法使人彻底忘记,因为有些东西是不管空间距离或时间长短,永远都会在心里的角落存留一辈子成为回忆,而这回忆无论经过多久,再度开启时心里依然会翻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就是真爱。”东方隼握住妻子的手,眸带柔光。   钟行云没说什么,但他们知道他认同了她的话。   也许结婚是一时冲动,但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若非深深爱过,若非心灵契合,怎么可能会想牵手走过下半辈子?   他一直是依凭着自己的感觉做事,那时爱上她、向她求婚也是一样。   “虽然人都会变,但你要先确定你对她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回忆?”她说道。   这个没人帮得了他,他知道。   “可是她说她有喜欢的人。”虽然,他根本一点都不相信。   “死会都可以活标了,这不是重点。”她没好气。   “如果对她有情的话,就不该错过她。”东方隼开口,只因不想好友遗憾。   虽然到最后仍没解决他的问题,不过钟行云却觉得心情好多了!   也许找个人抒发一下,胜过自己闷在心里。   等等。钟行云突然瞪着这两个人。   “我说,隼,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班?”   他忽然想起了东方隼是个工作狂的事,现在会出现在这边太不寻常了吧?   就算有喜事,也不必专程跑来公司找他,还利用上班时间?   “放心,明天绝对不会下红雨,你去告白也不会失败。”江千黛拍拍他的肩。   ”……”这是哪门子安慰法?      “蘑菇定律”——当上几天“蘑菇”能够消除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人们更加接近现实,看问题也更加实际。   简言之,这原本指在工作上对待新人的一种管理方法。众所皆知,在新环境的新人一定会遭受排斥、或因为工作能力还未受肯定,而被晾在一旁,这还不打紧,新人的工作经验不足,还会无端被批评、指责等等,甚至也得不到器重。   如此一来便能贯彻“幻灭是成长的开始”这句话。   而现在,此定律也可以套用到钟行云身上。   虽然人都会变,但你要先确定你对她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回忆?   江千黛说得比唱得好听,事实证明:叶唯现在看到他像看到蟑螂般恨不得一脚踩扁,怎么可能会有让他证实、确认的机会?   也因此,他已不再存有梦幻的念头,将事情看得非常实际——实际到很想哭!   好吧,就算有机会确认好了,那到底要怎么确认是爱情还是回忆?   钟行云觉得自己似乎遭遇了一个超级麻烦的问题。   他可以周旋在十来个美女之间而游刃有余,却对这种“证明题”感到很头痛。   结论就是——近一个星期以来,完全没进展。   实在是可悲哪!   搞得他心情郁闷,根本无心工作,索性又把钟凌云拉回来,反正他们兄弟俩现在一样惨,所以他老弟也别想自己一个人轻松。   于是不顾钟凌云哇哇大叫,钟行云又将公司丢还给弟弟,自己逍遥几日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亲弟弟算什么?照样推进火坑。   其实最近几天晚上,他都在叶唯的公寓附近徘徊,不过却都没遇到她。害得他心情更郁闷了!   也许是来得太早或太晚,也或许缘分就是这样,不该让彼此相遇的时候,就算近在咫尺也总碰不到,这不是神奇,只是上天注定好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陷在对她究竟是“爱情”,还是“回忆”的迷惘当中。   抑或是,他在爱情中寻找回忆,在回忆中寻找爱情?   愈想愈烦、愈想愈乱,明明是那么好解的问题却搞得如此复杂,真是……烦!   将烟蒂丢在脚下踩熄,第N次没见到想见的人,钟行云决定打道回府。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竟让他将已戒掉多年的习惯又重新拾起,他一阵苦笑。   报应啊!   忽然,他见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拉拉扯扯,一看就知道有不良企图。   由于现场灯光昏暗,四周又人烟稀少,眼看就要得逞——   呿!又一匹狼!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烦自己的事就够了,实在没什么心思再去理会别人的事。钟行云正打算去告知公寓管理员,准备闪人之际,蓦地愕住。   那不是……那不是……可恶!   妈的!他当场三步并两步快速冲过去,展现大力士投胎的神力以及被运动选手附身的状态,以跑百米的速度到达现场,纠住男人的领子就是一阵狂揍。   “敢欺负我的女人,我让你绝子绝孙……”      “明明就不是打架的料,何必如此逞强?”   叶唯叹气,无奈的看着躺在她家沙发上、全身挂彩且正哀号的男子。   幸好后来公寓值班的警卫赶过来解危,要不现下他可不只有轻伤那么简单。   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做何感想!笨蛋一枚!   “呵呵……”钟行云干笑,脸上有抹可疑的暗红,他哪知对方学过跆拳道。   事实证明:没有本事就不要逞强,不然下场会很凄惨。   他曾笑东方翔笨,打肿脸充胖子想英雄救美,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果然,男人的天敌是女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我还以为当了花花公子之后会有点本事,没想到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变。”她没好气的抱怨,想生气也没办法。“别动,你的伤需要擦药。”她拿出医药箱。   “能让唯替我擦药,再痛也值得。”他不忘耍嘴皮子。   偏偏叶唯就是无法“下手”用力报复,唉!毕竟他是为了她而受伤的。   “这次是例外。”她冷道,不过擦药的手力道却放柔了许多。   钟行云就这么享受着她温柔的服务,虽然伤口很疼,心却很暖。   “一个女孩子家,以后不要那么晚回来,也不要让不熟的人接送。”虽然明知自己多嘴,他还是不得不叮咛,天知道当他看到她胸前衬衫钮扣被扯开之后,抓狂得很想砍人。   叶唯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进行手上的工作,因为她知道这次的确是她不好。   她承认,她会接受公司同事的追求,是因为想要快点找到让自己动心的人,好早点忘掉该留在回忆中的人,一方面也是要阻隔钟行云继续纠缠,却没想到……   果然,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人心隔肚皮,这次是很好的教训。   但说真的,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她也觉得很累。   真不知道钟行云为什么那么喜欢左拥右抱,还能应付自如。   “真好,现在好像回到我们以前的生活……”他突然满意的轻叹了声。   岂料叶唯神色一变,原本仔细涂药的手也随便乱挥几下。   “好了,药擦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她用力盖上医药箱的盒子。   又来了!他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变就变!   “唯,你一定要这么无情吗?”他真的不懂。   经过刚才的事,他想得很清楚了。   他还爱着她,要不然不会见到她被轻薄就像发了狂一样。而刚才的气氛,让他想起以前在一起的生活,更加令他确信自己想再度拥有她。   说真的,游戏花丛那么久了也够了,他也想找个终点站好好休息,不再离去。   曾经,他错过了,现在,他想再度寻回。   “我才想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才不懂他哩。   她不相信这一次只是巧合,搞不好他根本就是算准时机好来英雄救美的。   三番两次搅乱她的心,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是为了报复?还是只是因为无聊?   “你以为我吃饱撑着没事做?”他皱眉,只因他在她眼里解读到她的误会。   “难道不是?”她也不想跟他打哑谜,有什么话就摊开来说。   拜托!钟行云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虽然是花心大少,可还是有自己的原则好吗?他才没那么无聊……慢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笑出声。   是了,他没跟她说清楚。   虽然他是现在才开窍,但他的确还没向她表明他的用意,才会让她误会。   “你要是疯了请去找医生,我这里没有设备治疗你。”她冷冷的说。   “我是疯了,不过是为你而疯的。”他不怒反笑,岂知佳人不领情。   “不要以为你说些甜言蜜语我就会被你骗去,那对我没用。”   钟行云知道这女人现在防备心很强,不好应付。没关系,他有的是耐性,决定慢慢跟她耗。   人生嘛,乐趣要凭自己找,幸福要靠自己把握。   “这不是甜言蜜语,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他耸肩摊手。   她的心跳忽然失了序,为了他的话。   “我真的不懂,你究竟想做什么?”说真的,她也很累。   钟行云本想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慢慢来。   女人有时候得先哄一哄。   “我只是想要你先平静一下,听听我的话。”   “有遗言快点交代。”她仍冷淡的回应,明确表示“快点说完快滚”的意图。   钟行云对她的反应并不生气,他慢条斯理的继续说出想说的话。“如果我们没有再度相遇,人生仍旧没有交集点,我也不会再度对你燃起热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缘分还没结束?”她皱眉。   “要说结束,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但若说还没结束,是因为三年后能再续前缘。”说真的,他很感激老天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再次遇见她。   “我真的不懂你的用意。”她摇头。   说得很玄,这男人是想当哲学家?   他只是笑了笑。   她肯听,他就有机会。   “既然你说因为错过了,因为我们各自放手了,所以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么,我们何必要回到从前?人要看眼前的现在,不是局限在过去。”   “是没错……”她一时也想不到话反驳。   “不如我们来创造新的回忆吧!重新认识彼此,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不明白。”她的神情开始不复镇定而有丝慌乱。   与其说不懂,倒不如说叶唯是不想相信。   “你是聪明人,自己知道,何必再问?”他很确信她听得懂,只是不想承认。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用意是什么?”   好吧,既然她还是坚持不说出口,坚持掩耳盗铃的话,那么由他说也一样。   “不管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决定要重新追求你。”他的眸中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反正最近大家都疯了,不在乎多他一个吧? 第六章   “你不要太过分,我又不是你那堆红粉知己,会被你的甜言蜜语所骗。”叶唯当下的第一反应是发火。   “这话,怎么有吃醋的意味?”钟行云反倒觉得很高兴。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她冷眸一瞪。“总之,我不会被你拐走。”   他真的愈来愈超过,不只搅乱她的心,还打算支配她的心。门都没有!她不会轻易妥协。   “我是真心的,我才没有欺骗你。”他哇哇大叫。   果然,他的人格信用已破产,但这又该怪谁?只能说是他自找的!   但她还是一副不相信——或者是不愿相信的防备眼神,让他觉得很挫败。   “你说过去回不来,我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创造新回忆,这样也不行吗?”   也许是因为他凄然的眼神与表情让她心软,她的语气不再冷硬。   “如果创造的新回忆,却又只是过去的副本呢?”她轻问。   “这……”他一时语塞。   “这难道不是二度伤害?好吧,或许你可以,但我……已经疲乏了。”   离婚后,他根本没受什么影响,还能左拥右抱,这是让她气恼的症结所在。但她却封闭了内心,甚至不敢再触碰感情,只因为过往伤她很深。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钟行云轻叹。“我很抱歉。”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   “不需要说抱歉,我们已经毫无瓜葛了。”她背过身,淡淡的道。   她想要的,不是他的一句道歉。只是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之后,是一阵沉默,因为连他也无言。   她的话已说明白、说绝了,他还能说什么?   “唯,我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欺骗你,现在是,过去当然也是。”他哑着声说,试图想挽回。她不知道她的拒绝真的让他很难受,心像是快裂成一半。   而她,没有给他任何答复,仍旧背对着他。   一种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示。   “当初如果没有选择结束婚姻,现在的我们会变成怎样?”   就在钟行云打算放弃的同时,她开口了,语气轻淡无力。   “这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但我可以肯定我不会变成花心大少。”他自大的说。   一双冷眸瞪了过来,当场泼了他一盆冷水。“那是不可能的,当初还在一起的时候,你跟我出门目光还是会看着别的美眉。”   “哈哈……”他干笑。毕竟男人是视觉动物嘛,这种事知道就好。   “我想,若是我,我一定不会想变成商场的女强人。”她苦笑,有抹无奈。   女强人,意谓着不需要依靠旁人,这是她自己所选择的。   所以现在的她也是一样。   她不需要男人,不需要感情。   什么都不需要。   他的心揪了起来,这三年她究竟把自己逼迫成什么模样?   他带给她的回忆,真有那么痛?痛得必须以武装来防备?   “唯,我想告诉你,我当花花公子是为了要忘记你,寻找适合的伴侣。”他低叹。佳人都已放手,是男人就该离开,尽管不是出于自愿,毕竟爱情不该强求。   “哈!”她忽然一笑。“那现在还对我说要重新追求我?这不是在玩弄我?”都说想忘记她去找别的女人了,还说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岂料,下一秒,她为了他的话怔住。   “可是事实证明我找不到。”他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哀伤。“我找遍了世界各处,找遍了所有地方、接触过所有的女人,仍然找不到一个像你一样曾令我疯狂的女人。”反而觉得十分空虚,十分……想念她。   契合的人,也许世上就只有那么一个。   错过了,就丧失机会。   她的心隐隐抽痛,为着他的话。   钟行云以为将这番真诚、并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可以融化她的心,没想到却仍旧无效,她的下一句话还是将他打入地狱。   “没用的。”她摇首。“我已经铁了心。”   言语伤人非自愿。   只因,心被伤得千疮百孔。      钟行云确认了对叶唯的感情是爱情而不是回忆之后,接下来才是更头痛的事。   女主角拒绝接受他的追求。   果然是麻烦一个比一个还多,阻碍一个比一个还大。   没关系,他钟行云是何角色?愈挫愈勇是他的座右铭!   然而,众所皆知,所有事的进度都会比你预计的时间长。   结果可想而知,还是一样毫无进展。   不过再好的性子也会有脾气,况且又连连被拒,于是他又再度找她讲清楚。   “唯,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他垮下脸。   曾几何时,他这般低声下气,只为了一个女人。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吗?”叶唯仍是一副冷淡的语气。   “唉,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还会被他打动,但现在的她,根本是铁石心肠。   难道真的因为错过了,所以不能再回到从前,更无法重新开始?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了?”她无奈一笑。“以前你的耐性是半年,现在呢?”   根本没有三个月就想放弃了!还说对她是真心的?谁相信!   “这又不一样。”他当然要为自己澄清。   “怎么个不一样法?”   “你自己也知道,以前的你根本不会如此冷硬的拒绝我。”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无赖,硬要死缠着人家不放,他是个男人,也是有尊严的。   “你的意思是你也无法抵抗‘改变’?”她的唇角浮起一抹似自嘲又像轻蔑的笑。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觉有些微愠。   “唯,我不懂,为什么你要一直强调‘改变’?人本来就无法抗衡自然界的力量,时间追不回,惟有往前看。有时候改变也未必不好不是吗?”   也毋须去抗衡,就让时间沉淀所有,改善或改变应该转变的一切。   “那你可以举出我们之间的改变,有什么变好的例子吗?”   他一时语塞。   她已清楚他的答复,苦笑。“也许时间带给我的,就是对爱情的恐惧吧?”   “为何你一定要如此往负面的地方想?为何你不能用另一个角度想着我们的改变是好事?这改变让我们对爱情更加珍惜不好吗?”他不能认同。   “你有更加珍惜吗?我看不出来。”她冷冷一笑。   这……他的嘴角一阵抽搐,而后轻叹。   “唯,我不是来找你吵架或辩论的。”她的口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伶俐?   “你看,你也受不了我的改变,还谈什么复合?”她苦笑。   厚!说来说去还不是又绕回原来的地方?   他的舌粲莲花在此时居然派不上用场?   钟行云头一次发觉女人那么番,害得他好想破戒敲醒她的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谈这个问题了,不能单纯的考虑是否复合就好吗?”他投降。   “我也很想,可是因为现实让我看事情看得更加实际。”   “……”所以变得那么青番?   他真搞不懂,执着在无谓的争执上面,有什么意义?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搞得那么复杂?   “好吧,那换点别的来谈谈。”她似乎也觉得对那话题倦了。   “……你说。”他已不敢奢望。   “你应该知道结婚代表什么,而我也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她觉得这问题有必要说清楚。“以前我不必担心,但现在你的名声、你的所作作为,让我不得不杞人忧天。”   就像李伟峰说的,一个在女人堆中享受左拥右抱惯了的男人,一个被女人捧上了天、身处在女人天堂的男人,可以放弃一切吗?   他一听就知道她在说什么。“你怕我婚后不忠诚?”   “一半一半。我的问题是,你可以放弃那些?”   真是不诚实的女人,不过他可以想成是她对他还有感情,这让他好过一点。   “没什么好放弃不了的,只要那座山的宝藏比拥有整座森林更值得。”   那真情流露的眼眸教她怦然心动。   明知有可能只是甜言蜜语,但她该死的就是会受那些话的影响。   “不说话就代表认同啰?”他嘿嘿一笑。“那你还担心什么?”   担心的很多,此刻却也无法再刁难。   她想着,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他们之间真的可以单纯化吗?   “唯,不要担心,我只是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而已,又没有一定要你马上答应。”他用着劝诱的语气,柔声说道:“我不奢求什么的,让我跟其它人一样有公平的机会就好了,不要再冷硬的拒绝我好吗?”   她迟疑了。   “唯,我跟你保证,追求你的期间,我不会再去找别的女孩子。”   她的眸中似乎有些动心。   “唯,我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的,给我个机会好吗?”他乘胜追击。   她的脸上表情已不见冷淡。   “唯,再度遇见你,我才发现对你的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过去而消失,讲我们再尝试一次好吗?”   就在他以为可以再度打动她的心的同时,她却又摇摇头。   “为什么?”他垮下脸。   “我不知道,我没办法,也许真的是太迟了吧……”她眸一黯,别过头。   他觉得好像心被挖空了一样。为什么他那么苦口婆心的劝说也没用?   难道,他们真的没办法再在一起吗?真的……是他太奢求了吗?   “努力又有何用?”他自嘲一笑。“努力就能得到想得到的东西吗?”   叶唯是当初他最执着的东西,可是到最后呢?   “是我的错吗?”这样把罪怪在她身上会不会太冤枉。   他摇头。“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你动心,是我不该先招惹你。”   是的,一切都是他。如果不是他起了头,现在是不是就不必承受这些令人难堪的一切?   他的模样让她好心疼,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办法答应。   “只能说我们当时太年轻,对爱情有太多美好的憧憬。”   她轻叹口气。      单身一人向来是外食族,假日尤其严重。   睡到自然醒已下午一点,反正也懒得烹煮,待阳光不那么毒辣,叶唯起身走到公寓附近的餐厅,没想到竟瞥见里头两个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愣,随即走了进去。   “小雯……和李先生?”她有些吃惊。   坐在角落处、正吃着餐点的不就是好友袁宁雯以及上司的儿子李伟峰?!   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在一块儿?   “小唯!过来一块坐吧!”   袁宁雯的眼神及举止很大方,反倒是李伟峰就有些扭扭捏捏的。   “小、小唯,你好。”他的脸上似乎有着不自在。   叶唯依言坐下,不过仍是有些惊讶。“真巧,在这里遇见李先生。”   袁宁雯跟她住同一区,只是在不同的公寓栋别及楼层,假日两人偶尔也会约好一同吃饭,所以在此处遇见很正常,但李伟峰……似乎就有些诡异!   “他有事找我,所以我们就约出来一起吃饭。”袁宁雯自在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叶唯点头,不过李伟峰似乎有些心虚。   “呃,我吃饱了!我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不待两人开口,李伟峰收拾着自己的餐盘。“小、小雯,我再打电话给你,再见!”他补上一句话后,逃亡似的跑了。   “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小唯又不是怪物!”袁宁雯抱怨,随即转向叶唯。“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是伟峰很担心你,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叫我多关心你。”   她这个人向来是有事就说,不会隐瞒——也因为她觉得这事可以说出来。   真的只是这样吗?叶唯怀疑。   按刚刚的情况,加上李伟峰的最后一句话,怎么看都觉得有一股暧昧的味道。   搞不好当初真的是这个理由,最后却演变成男方看上了女方,毕竟好友很有魅力的。   看来应该是男有情,女则处于尚在考虑,或未开窍的阶段中。很像那时候的他们……不知道,这一对能不能终成眷属?   不过现在的她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无力管到他人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她点头。“记得帮我谢谢他。”就装傻吧!   “我知道。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吃?”袁宁雯皱眉。   叶唯向来不曾这么晚吃饭,她很注重养生。   “没什么,只是最近比较累,自然假日就贪睡。”她耸肩。   “比较累?钟大少又来乱你啦?”   不愧是多年好友,很快就猜中原因。   “更惨。”叶唯遂将前因后果说给她听,说完之后深深叹了口气。   “小唯,你要想清楚,之前你们就是太冲动,才会这么快就离婚。”   “我知道,所以我拒绝了!”   拒绝应该要感到轻松,叶唯却一脸无奈及倦意。   “唉,小唯,我不是要你意气用事。”袁宁雯轻叹,怎么看都觉得好友的鸵鸟心态出现了。“我是想叫你想清楚,依照钟大少近日来的举止,他应该不是一时感兴趣,搞不好是认真的,那么你一味逃避的态度是不是让你们都痛苦?”   说真的,看好友那么痛苦,她也很无奈,毕竟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觉得女主角已受影响;再说,人家都说劝合不劝离,如果好友能幸福的话,那是再好不过,是以她后来想了想,加上舆李伟峰谈过之后,便保持中立的看法。   决定权在当事人自己身上,让他们自己去决定,旁人无须置喙。   沉默了许久,叶唯才淡淡开口:“也许我害怕。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让我非常恐惧,我无法再度尝试。”   也许她是职场上的女强人,但在爱情上,她只是一个弱者。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造成你们婚姻失败。”   她不语,但眸中却有着了然。   其实后来她一直反复思考,原因很多,但其中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那时她还未准备好!   他很明显要的是一个“妻子”,她却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结果却是大大栽了个觔斗,只因为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尚未解决。   当时的她,太软弱、太年轻,也太不成熟了!   然而,不得不说,他的再度追求让她慌乱无主。   “看来你应该已有些了解,你不会再重蹈覆辙。”袁宁雯轻叹,不再逼她。   “希望。”叶唯无奈一笑。   为什么女人总是如此多愁善感?   为什么放不下往事的,总是女人?   她究竟该如何做?她究竟该怎么抉择?   曾经,是不是有别条路让她选择,而她却一再错过?   作了决定之后,才后悔遗憾?   遗憾跟后悔,她是不是可以都不要选择?   她是不是……   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好吧,我放弃了!”   叶唯好不容易想开,想找钟行云把事情当面讲清楚,他却在这时给了她这一个“惊喜”。   不得不说,她竟然有点失落及……难受,好像被抛弃了般。   “是因为我之前不断拒绝的缘故?”她愣了愣。   他摇摇头。“只是原因之一,我想通了,既然你对我不再有感情,那我又何必强求?”   此刻的他,少了意气风发的模样,让她的心有些揪紧。   她对他的影响力,真的有那么大?   “我并没有对你……”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在紧要关头煞住。   钟行云的眸中闪过了什么,但他随即掩饰。   “没有对我什么?”他装作没听清楚。   “没事。”她撇过头,心在狂跳。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妮子!没关系,他也有他的方法。“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纠缠你的。”   为什么?她不是应该要感到高兴的吗?毕竟她甩掉了一个麻烦。   但为什么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的心会隐隐抽痛着。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不是吗?   是她自己不要修复这段感情,现在人家放弃了,也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但慌乱的叶唯并没有发现钟行云其实正在观察她的举止。   等到他觉得放出的长线差不多时,就准备该收回了!   “其实,你心里应该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对吧?”他大胆的假设,丝毫不迂回的说出他想说的。“只是因为那段失败的婚姻,让你惧怕?”   她的默认给了他确定的答复,他叹口气。   “你以为只有你受影响而已,我都没有吗?”   因为把一切看得太重,认真过了头,所以才想游戏人间。   她默然。   花心是源于“亲密恐惧症”——过去曾受伤,不愿再一次尝试。   她的确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花花公子,也是受到往事影响。   “唯,我不是在怪你,一段失败的婚姻两方都有错,我也该承担责任。”   “我知道。”她不想让他愧疚。“我也有错。”   他略微讶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改变那么大,但只要是好的就好了!   不枉费他刚刚下了赌注,用以退为进的方法来试探她。   当然,如果后果还是一样,那么他就会默默离开。   “唯,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嗯?”她不懂。   “你不要问要做什么,也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她有些迟疑。   他没由来的紧张了起来。   “我相信。”   他大大松了一口气。“给我一个星期,我会让你看到我们之间不变的地方。”   面对他信誓旦旦的神情,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一样?   可是一切似乎都无法后悔了!   就让她……再赌最后一次吧! 第七章   叶唯瞪着钟行云,不敢相信他刚才提出的建议。   “你说什么?我有没有听错?”她很怀疑是自己听错。   “你的耳朵没有问题,我的舌头也很正常,所以你没听错。”钟行云自以为帅气的一笑。   她仍旧瞪着他,还是觉得震惊。   他居然提出要恢复以前的夫妻生活一个星期?!   “这算什么‘让我看到我们之间不变的地方‘?我看你根本就是色心作祟!”   相信他是一回事,但知道他接下来的作为又是一回事。   她只差没当场甩他一巴掌,瞧瞧他提出的方法,让她一点也不放心。   “冤枉啊,我又没有要乱来!我只是想要找回以前相爱的感觉。”他苦笑。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乱来……呃,没有,他很想亲近她,不过他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自然不会“呷紧弄破碗”!他提出这要求,只是希望她能卸下心防罢了!   当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敢保证,嘿嘿!   “真的?”她仍一副怀疑的眼神。   “真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强迫你!”如果是你主动就没话说啦!他在心里偷偷这么说。不能怪他奸诈,人性嘛,嘿嘿!   “你还有什么人格可言?”她抛给他一记白眼。   他心虚一笑。“唯,你刚说相信我的,怎么可以反悔呢?”没关系,还有别的方法。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也有话要说。   “可是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都是为了我们。”他喊冤。   他的话让她冷静了下来,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太冲动了点,凡事都需要沟通。   “为了我们也有别的方法,不一定要这一个吧?”反正她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钟行云狐疑的盯着她。“难不成……你在害怕?”他笑了,颇有挑衅意味。   她心一惊,一脸“你想太多”的表情。“这有什么好怕的?”   依他看,明明就是死鸭子嘴硬!   “如果没什么好怕的话,你何必要反对?难不成你有更好的方法?”他耸肩。“那你就提出来,如果我认同的话,用你的方法也可以。”这话根本是老奸一枚。   她瞪着他。偏偏,她就是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方法。   再说,就算她提出方法好了,不晓得这钟无赖又会耍什么无赖的方法来反驳,毕竟认同这种事情是很主观的,所以这条件怎么看都对他有利……老奸!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啰。”他不死心的说,势必要她答应。   “好吧,我同意,不过我也有条件。”她在职场上打滚可不是滚好玩的。   “你说,如果合理的话就没有反对的必要。”他露齿一笑。   哼,她哪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歪主意?不过她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的条件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做出逾矩的事,还有!”她打断张口欲言的钟行云,堵住他接下来的话。“如果我中途反悔了,这约定就算无效。”   “这不就摆明了你包赢的吗?”他哇哇大叫。   “要不要随你,不然免谈!”是他先小人,她也不必君子。   男人还是别想赢过女人。   “好吧好吧!我答应。”他无奈的说,终究妥协了!   有个机会总胜过毫无进展吧?反正到时再看着办,一切还没定下来。   叶唯本以为钟行云不会答应,但这样一来她也不好再反悔,总之且战且走。   “那从何时开始?”她淡淡的问,随后一怔。“你、你做什么?”   “拜托,我又没有要做什么!”他失笑,拉近两人的距离,伸手拂上她的发,可以感受到她的紧绷。“你太紧张了,放轻松一点。”他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   她的脸上有着可疑的红云,一时不察乖乖的被他牵引。   “这样就对了!”感觉她面对他时不再那么僵硬,他满意的笑,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唯,你真的很美。”嗓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让叶唯迷失在温柔深情中。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漂亮,只是她太会掩饰;他会迷恋她,不是没有道理。   钟行云的赞美让她脸上更红。“又是拐女人的甜言蜜语?”她才不会被骗!   当花心大少久了,连这种话都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谁知是真是假?   再说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举动他不觉得丢脸,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是只说给我心爱的唯听的真情话语。”他嘿嘿一笑。   叶唯脸上一红,不知该做何反应。男人的温柔也是女人的致命伤。   但她不知道此刻宛如小女人,卸下防备的她,让他更加着迷,更加放不开她。   “脸红啦?终于知道我的唯死穴在何处。”他得意。   “别乱说,我只是觉得天气很热而已。”她打死不承认。   她的公寓里还开着冷气,他都觉得冷了,她还说热?   这小妮子真可爱!   他似乎已明了为何会再度迷恋她了!      经过两人协调,约定正式从星期一开始生效,为期一周的时间。   说真的,叶唯并不相信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能改变什么。   但见钟行云这么信誓旦旦,并胸有成竹的保证,她再泼冷水也说不过去”   于是乎,只好顺着他的意了!反正就算没效她也没什么损失。   再说,她也不想再有任何遗憾和后悔,总之,一切就赶鸭子上架吧!   由于叶唯坚持不可以让公司的人知道,所以钟行云不得到“欣龙”找她。   既然佳人都这么说了,他只好乖乖遵守,不过要他闲一整天?那可不。   他也是很会“利用”时间的。   中午休息时间,照例一通电话关心询问。   “喂。”手机不响到主人接不罢休,叶唯不得不接起来,口气十分不悦——就因为知道是谁,又觉得他一定是耍无聊,所以根本一点都没有接起的欲望。   “亲爱的~~”相较于她的粗声粗语,这方的他可是甜得像吃了蜜一般。   “噗!”一口汤喷到十里远,还顺便帮摆在地上装饰的盆栽浇水。   在餐厅吃饭目睹此景的员工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全都忘了合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是错觉还是幻觉吧?!   “咳咳!”叶唯被呛到,不断咳嗽。   “还好吧?你有没有怎样?”钟行云焦急的问。   “没、没事……咳!”她连忙镇定,装作没见到周遭异样的眼光。   幸奸今天小雯没跟她一块吃饭,要不然只怕她会成了受害者。   这钟大少真是坏心,干嘛用那种会让人发笑的语气,真是!   “没事就好,不然我会很心疼耶!”他的语气又是腻死人不偿命的甜。   咻!方夹着一块鸡肉的手滑了一下,结果食物就这么好巧不巧的飞到隔壁桌别人的碗中替对方加菜,她看到那人瞬间呆掉,化为石像。   员工又吓掉下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而不幸成为受害者的那名男子在愣了下之后只好默默的、若无其事的,将天上突然降临的美食吃下肚。   “怎么了?”他好像听到怪声音。   “没事。”她只好低下头,故作无辜的继续吃着自己的餐点。   “心爱的唯~~”   “等等!”她连忙打断他的恶心之语,冷冷的说:“我现在正在吃卤蛋,如果你想要我噎死的话,就尽量再恶心一点。”语气大有威胁之意。   没想到他却夸张的叹了口气,再用怪里怪气、像唱歌仔戏的腔调说着:“哦,不!怎么可以让我的亲亲承受这种苦呢?那换你ㄋㄞ我好了!我不怕!”   “噗!”出乎叶唯意料的,本以为自己会吐出来,没想到竟被逗笑。   当然她没发现周遭又是好几道抽气声,以及某些人拔下眼镜呵气擦拭、不断掏掏耳朵的举止,更夸张一点的就是叫身旁的人捏捏自己的大腿,看是不是在作梦。   “我的小唯唯笑了耶!我真开心!”那方的他好生讶异。   “拜托,你真的不适合当女人,别再用娘娘腔的声音说话好吗?”她失笑。   “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好听了,所以你嫉妒吗?”他厚脸皮的说着。   “错!根本就是恶心到让我吃不下饭。”   “啊啊,这样可不成!怎么可以让我心爱的小唯唯饿肚子呢?”他哇哇大叫。   “好了啦你,再装这种恶心巴啦的声音,我就要挂电话了!”她没发现自己用着半撒娇的语气这么说着,当然,周遭更是一阵锵锵锵的器具掉落声不绝于耳。   “别、别!”他阻止。“好,我正经,你别挂电话!”   她暗地闷笑。“知道怕了?”   “怕,怎么不怕?最怕你不理我了!”他装作很害怕的模样,逗笑了她。“好啦,时间差不多了,不打扰你吃饭了!要不然等会儿没时间吃饱我会心疼的。”   你已经打扰了很久了好吗?叶唯没好气地想。   “唯,要吃饱一点哦。”钟行云不放心的叮咛。   “我知道。”拜托,她又不是小孩子。   “那我挂断了,拜拜。”   “好,拜。”她回,等了好几秒,旋即皱眉。“你不是说要挂断?”   “可是我舍不得挂。想再多听听你的声音。”他坦诚。   害得叶唯不知该做何反应,脸上添抹羞红。   “再讲甜言蜜语就缝了你的嘴!”她威胁。   “不要啊大人!我这嘴是要等着跟心爱的唯亲亲用的……好、好!我不说了!免得你不理我就糟了!”他可也会见风转舵。“长官,我先收线了!over!”   而后钟行云当真先挂掉电话,让叶唯哭笑不得。都二十七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真是的,她早早把电话挂断不就好了?   她究竟为什么不先挂掉电话?   看着手机失神,突然笑出声,她没发现钟行云变得这么可爱……   有别于三年前温文儒雅的模样,如今这个幽默诙谐的他更教她无可自拔。   改变,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吧?   她失笑,收起手机,这才发现餐厅诡异的气氛。   原本很热闹的四周,此刻却静得像有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一样。   她四处张望,又没见到高级主管来巡视,而当她望向四周时,原本直视着她的大家却纷纷心虚得低下头,或埋首吃饭,或跟同伴交谈,模样很不自然。   怪哉!   算了,不关她的事,她吃她的饭。      方踏出公司的大门,叶唯除了怔愣还是怔愣。   “亲亲,见到我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是吧?”男音非常兴奋的说着。   眼前这个肉麻当有趣的人不是钟行云还有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翻白眼。根本就是错愕加希望是错觉好吗?   “想你,所以就飞奔过来。”他乖乖配合,诚实的说。“顺便送你回家。”   “我不是说过……”   “不能来欣龙找你?”他打断她的话。“我没有来找你,我是来接你啊!”   还不是一样!这是啥怪逻辑?她快昏倒了!   她看向四周,正值下班时间,人潮汹涌,人来人往虽不很受注目,但谁能担保不会被人看见?到时又有流言蜚语,唉!算了,看见就看见吧!她也不想去理会周遭人的看法。   有时候,在意那么多有什么用?再说,她不以为甩得掉这牛皮糖。   “算了,你高兴就好,我没意见。”这种事情不必坚持。   他嘻嘻一笑。他钟大少是何等角色?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哩,嘿嘿!   “这个星期就由我来接送你,你的机车就先暂时停放在公司的停车场吧!”   “随便。”她只想赶快离开这边。“你的车在哪?”   他报了一个地点,她皱眉。“好远,你怎么停那么远?是不熟这边的路吗?”   他停车的地方少说也要再走好几百公尺的路程,他是嫌运动量不足吗?   “当然不是。”他又是一脸皮皮样。“我想把握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嘛!”   害得叶唯想扁他也不是,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他理所当然的牵起她的手,却见她又愣住。“牵手可以吧?有哪对夫妻是不牵手的?”他可也有话要说。   她居然没发火,只是胡乱的点头,视线盯着地上。   “唯,你的手还是跟当年一样软绵绵的耶!好好摸哦!”他惊呼。   “好啦!我知道了啦!快走!”她频频催促他快点离开。   钟行云虽不解是什么原因,但见佳人不拒绝,他自然乐得高兴。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他温柔的这么问着。   她愕了下之后点点头,脸上有抹娇羞。   他先试探性碰触,在她习惯了之后滑入与她的十指交握。   “你的手好软,真想一辈子牵着它。”   她的反应是盯着地上不放:;   回忆加现实,叶唯的心狂跳着,自手心传来的暖流教她手足无措。   她的脸跟当时的反应一样,红得犹如西红柿,娇颜带着一抹羞涩。   同样不想让他发现……      他带她到一家路边的面摊吃晚餐。   “怎么了?怎么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   她如梦初醒,连忙摇头胡乱编个理由。“没事,只是有点累。”   钟行云虽不太相信,不过也不想逼迫她。“等等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你要吃什么?还是跟当年一样?”他问。   “你还记得?”她一脸怀疑的眼神。   “哼哼,你别小看我,我可是金头脑。”他不可一世,随即去向老板点餐,没一会儿回来。“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老公是多么厉害了!”敢小看他?   “大话可别说得太早,免得等会出糗。”她偏要吐他槽。   “不会的,我有十足的把握。”   “真是厚脸皮。”她轻笑。   “唯,这样跟你斗嘴感觉真好,以前的你根本就像个小媳妇一样。”他轻叹。   “以前的你才让我怀念好吗?现在的你多不要脸。”她反唇相讥。   “真的吗?”他又摆出自认为帅气的姿势。“你不觉得我现在比较有魅力?”   叶唯实在很想唱反调的否认,不过却也掩饰不了事实——   打他们一进来这面摊,在场的女孩子频频将目光看向钟行云,有大胆的直盯着的,也有含情脉脉的暗示着的,总之,都代表着他的异性缘好到不得了!   叶唯心里蓦然升起一抹不悦,很想忽视却又忽视不了!   “又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发觉她的不对劲,他关心的询问。   “没事。”她负气说着,转头不理他。   怎么又生气了?他真搞不懂女人阴晴不定的个性。   “来,小唯唯,说‘啊’。”他突然这么说了句。   愣了愣,还不明就里的她便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盘她最爱吃的花枝炒面,而钟行云,正拿着筷子夹着面条送到她嘴里,脸上漾着温柔,就像当年一样。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眼角余光瞥见其它女生们一脸不可置信,凤心大悦的她决定原谅他。   女人也是很爱面子的。   她乖乖的吃进他送到她嘴边的面条,当下心里有股暖流漫过。   “来,吃块花枝,小心烫嘴。”他又说着,吹凉了之后再喂她。   “你把我当作小孩子啊?”她失笑。   “不,是因为女人本来就是娶来疼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她不禁脱口而出。   他的温柔没有消失,他的体贴也仍存在。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不变的地方?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让你见到我们之间不变的地方。”他大言不惭。“人不可能不变,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深信无论过多久,当初会吸引我们在一起的特质,还是一样会再度重现,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呈现罢了!”   她细细咀嚼。   他说得很深奥,其实再简单不过。   虽然他们分开了,虽然他们各自改变了,可是无论过多久,当初吸引对方的因子还是一样存在,毕竟曾经相爱的感觉是不会消失的。   感觉可以重温,缘分可以再续。   就像当初她之所以被他打动,就是因为他的体贴和温柔无人可比。   而现在,她有些沦陷……   看着桌上重现当年恋爱时常吃的餐点,叶唯的心不禁慌了!   他记忆犹存的背后代表什么?   是代表着就算经过三年,他还是一样将她放在心里面吗?   还是证明他们还有机会再续前缘?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性,都教她不复镇定。   “我会让我们之间甜蜜的回忆不只是过去,还会让它变成现实,让现实混合过去美好的回忆,然后以新的形式证明我们还是合适的。”他信誓旦旦又补了一句。   过去也是很好的借镜。   因为它让人不会再重蹈覆辙。 第八章   “你最近成了名人了哪,叶小姐。”   偷得浮生半日闲,袁宁雯与叶唯逮着机会在休息室里偷懒休息。   “别说了,这种日子又不好过。”叶唯苦着一张脸。   她知道好友说的是什么,近日来钟行云连连在午饭时间让她做出“反常”的举止,害得现在大家议论纷纷说她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着,对她指指点点,当然其中不乏有人猜测她交了男朋友,不过都被她一一否认了!   她不是交了“男朋友”,而是多了“老公”。   拜托!她当初不想让钟行云来公司的原因,就是不要让他搅乱她的生活。   现下还不是一样?甚至更惨了!   “偶尔出名也不错,享受一下众人的注目。”袁宁雯话中颇有看戏的成分。   “奇怪,你那么想出名啊?那还不简单,跟李先生凑成一对就好了。”叶唯贼笑。她在知道李伟峰转移注意力之后并不生气,反倒还对这一对乐见其成。   偏偏袁宁雯不知是尚未开窍还是郎有情妹无意,所以到现在仍没进展。   “拜托,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就只是朋友而已,你想太多了!”她翻白眼。   “恐怕是你想太少了,小姐!”叶唯窃笑。   “不跟你说了!”她挥挥手,而后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快从实招来吧!”   不愧是多年的朋友,叶唯当然知道袁宁雯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叶唯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招出。也许,会诚实告诉好友,是想找个人倾诉吧!最近的她真的需要跟其它人说说话。   “可是我听到的版本不是这样!”袁宁雯贼贼一笑。“听说有人在讲电话的时候,眉开眼笑、好不高兴,还连连做出反常的举动,这又代表什么?”   还是瞒不过好友,叶唯只好将最近几天的情形说给她听。   “小唯,你在烦恼什么?”袁宁雯听了,只问了这一句。   叶唯愣了愣。   “你不是决定给他、给自己一个机会,那么你现在的烦恼岂不是多余的吗?”   “可是,说是跟以前一样,可是却又多了不一样的因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些慌了!经过袁宁雯的安抚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小唯,不要慌!”袁宁雯柔声安抚。“你只是担心一旦你们恢复到以前的生活,你会再度深陷其中,可是事实上,你们之间经过这些年,早就变了!而这些变化会让你害怕,怕再度复合的你们其实只是陷入回忆中而无法自拔。”   “没错,小雯你真了解我。”叶唯苦笑。有知己的感觉真好。   “不是我了解你,而是你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是这样吗?”   袁宁雯点点头。   也许有时候旁观者才看得最清楚,能把当事者绕不出来的迷雾吹散。   “可不是吗?你何必想得那么复杂?你就只要想着一个问题就好了。”   叶唯不解,有那么简单吗?“什么问题?”   “不必管过去如何,你只要想着,现在的你想跟现在的钟行云在一起吗?这样就好。”   她想了想,似乎有点想通了。   袁宁雯说道:“你一直强调你们两个人如何变了,但事实上,人是不可能不变的,就算是夫妻,长年相处在一起,受对方影响的同时不也会改变自己?所以,与其被拘束在‘变’与‘不变’之中,倒不如把这两个扰乱人心的东西丢弃,就回归事情的根本,单纯的想着这个人是不是自己所想要的,这样就好了不是吗?”   “当初的你,会跟钟行云在一起,不也只是因为这样?”袁宁雯又补了句。   叶唯好像有点懂了。   当初的她,之所以选择钟行云,不就是他能带给她温暖,像一个家的感觉?   她可曾去考虑这个人如何?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当时的他固然优秀,可相对的也有不少缺点。   “变”与“不变”,真的那么重要?叶唯自问。   “小唯,我问你,我们认识的这十多年来,你觉得我有变吗?应该有吧?”   叶唯老实的点头。“从生涩的少女变为成熟的女人,这是一种成长的过程。”   袁宁雯之前国中时期还曾经学坏了呢!到最后是发觉自己太堕落才又慢慢走回正途。其实她与袁宁雯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好的,她们之间也曾经历过磨合期,是磨合了之后渐渐的了解彼此相处的模式,进而发展出一套独特的默契。   “那就对了,那么我们有因此而形同陌路吗?”   “没有。”叶唯回答,似乎已能了解好友的比喻。   “所以啰,改变了是坏事吗?不见得吧?再说,如果你们改变了,却帮助彼此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就如同有些分手的情侣在了解彼此欠缺的条件之后,再度复合后反而更加甜蜜谨慎,这不啻是件好事?”   袁宁雯的话让她无法反驳,事实上改变之后的钟行云,对她来说也很有魅力。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她像攀得浮木般求援。   袁宁雯给她一个笑容。“何不顺着感觉、顺着命运走?也许结果不一定是坏的啊!”      星期一到星期五好办,反正叶唯要上班,和钟行云相处的时间比较少,顶多就是中午他打通电话,晚上下班两人吃顿晚饭之类的。   但星期六、日这休假的两天又该如何?她不认为他会放过这最后两天时间。   果不其然,钟大少在星期五的晚上,已叫她腾出周末的时间。   “你这两天要做什么?”她防备一问。   “瞧你紧张得,我又不会吃了你!”钟行云无奈的说。   “难说,现在的你人格已经破产。”   “拜托,你别以偏概全好不好?”他好想哭。   这也是所谓的月晕效应——对一个人进行评价时,往往会因对他的某一品质特征的强烈、清晰的感知,而掩盖了其它方面的特质。   所以现在的叶嘥看钟行云,不离负面的印象,错!根本就是没一处好的吧?   叶唯还是一副不相信的眼神,让他举双手投降。   “别忘了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可不会乱来。”他再三保证。   想起这五天来他都很规矩,她只好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好吧,一旦你有什么异常行为出现,别忘了我随时可以喊卡。”她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他无奈一笑。“那,请问唯夫人,这两天的行程可以让在下安排吗?喂,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有更好的提议让这两天过得丰富点?”钟行云翻白眼。   叶唯这才想到自己这三年来极力当个女强人,处处皆以公事为主,根本就没有什么休闲娱乐,更遑论获知现在外头正流行什么、哪儿好玩等等。   这个由她的外表及处事就看得出来了,实在也不必他去探听。   “算了,本小姐有成人之美,让给你决定。”她一脸宽宏大量,并暗暗决定若钟行云笑出来或不给她面子的吐槽,她绝不让他好过!   “多谢多谢!”纵使在心里闷笑到快抽筋,钟大少也要表现得很感激。“为了感谢唯夫人的成全,关于明天的行程,我们进行户外活动,不知唯夫人赞同否?”   “我不喜欢到人挤人的地方。”她皱眉。   “当然,我也很讨厌,所以那种地方自然不列入考虑,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出来,不必不好意思。”他也很民主,不会强迫她一定要如何如何。   她想了想。“暂时没了,反正你先把行程列出来,我再看看。”   “没问题,那我明早就会将行程表给你,不过暂时只有星期六的。”   “为什么?”她不解。   “看星期六玩得如何再来规画星期日,这样才不会白费力气。乙   “也是。”说得很有道理,叶唯无法反驳。   “那我就当你认同、没别的意见啰?”他不放心的询问。   “没有。”她点头。事实上也懒得再反驳什么。   当然,叶唯没发现钟行云眼里狡黠的光芒。   钟大少是何等角色?最后一天当然要好好的把握!      在公寓门口等待,叶唯的心情非常紧张,两手紧紧的交握着。   她深吸口气,试图平复快跳出来的心脏。   当年去“欣龙”应征也没那么紧张,怎么才小小的一件事就让她昨晚失眠?   她失笑。不知是紧张今天的约会,还是……   终于,她见到钟行云了!   一如以往的俊逸模样,带着自信非凡的气势与帅气笑容向她走过来,她屏息。   “这位美女,你在等朋友吗?”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并摆出自认帅气的姿势。   她愕住。   “请问你是否有空?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喝杯咖啡?”他不死心,继续说着,并不时的使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眼神勾引着叶唯,势必要这女人被他迷倒。   她的唇角隐隐抽动,交握着的手隐约可见颤抖及青筋。   “放心,哥哥不是坏人,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以防脑血管突然爆裂,只见叶唯冷冷的打断:“你这个超级大色魔!”她拿着小皮包的手就这么挥过去,正中目标。   “哎哟……”被打到整个脸,他疼得哀号了声,但来不及再去细想喊痛,连忙拉住叶唯欲转身离开的手,急急的叫道:“唯,我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不要那么生气嘛。”   哪知道这小妮子连玩笑也开不得,还这么狠的拿皮包砸他的脸?!   叶唯这才有些平静下来,但她才不道歉。“活该!谁教你爱玩。”哼哼!   “呜!”他垮下脸。“我是看你那么紧张,想缓和一下气氛而已嘛!”   谁知道她突然发飙……哦!幸好她拿的是小皮包,要是铁锤之类的他就完了!   “少来!明明就是色,还找什么借口。”她才不相信。   “色也是因为眼前的美女太美了,才会忍不住搭讪嘛!”他哇哇大叫。   说真的,他初见到叶唯的时候,真的有种惊为天人的心动感觉,瞧她今天精心打扮的模样——乳白色前开襟、开扣假两件设计的连身及膝蕾丝蛋糕裙,并加上一件湖绿色针织衫小外套,松紧剪裁修饰上半身曲线,展现一股清新的女人味;脚下穿着一双缀有蝴蝶结的浅蓝色凉鞋,而且脸上还上了淡淡的妆及涂上水嫩欲滴的唇蜜。   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仙女下凡嘛!跟先前的形象完全南辕北辙!   叶唯脸红。   明明知道他很会讲甜言蜜语,伹还是让地高兴了一下。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想说这件衣服买了不穿也是浪费。”她口是心非。   重视这次的约会就明说嘛,还找借口?钟行云突然觉得她很可爱。   虽然她变了,可是还是有过去的影子,让他无法自拔。   “真的很美,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被你清灵的气质吸引。”   就像光良的“第一次”一样——   感觉你属于我,感觉你的眼眸,第一次就决定,绝不会错。   第一眼他便决定要追求她,想与她厮守一辈子。   随着他的话,叶唯似乎也忆起他追求她的过程,内心溢满无以言喻的感受。   是甜?是苦?是酸?是涩?   她突然觉得,好怀念那段时光……   “不管如何,唯,我很高兴。”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还肯给我机会,我真的很希望能回到从前。”与你牵手一辈子——这句话在心里说。   “别说这些有压力的话好吗?”她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佳人的不接受及犹豫不决让他有些沮丧。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慢慢来。   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他还有机会的。         结果一整天下来,钟行云带她尝遁各处有名的美食。   这些美食当然都是电视、报章杂志报导过而令她垂涎三尺的食物,像是:基隆的鼎边趖、甜不辣、刈包,苗栗的柑风茶、酸柑茶、文旦柚茶,彰化北斗的肉圆、酥糖等等,总之再远他也开车去,丝毫不在乎耗费的油钱比所吃的东西还贵,只为了想让她尝到好吃的美食——当然,全都是男方付费,女方只要人到就好。   在要去下一个目标之前,叶唯不得不先暂时喊卡。   “你是打算把我喂胖是不是?”她很是无奈,偏又抗拒不了美食的诱惑。   “当然,你太瘦了,我看了都好心疼。”他如是说,让她心一悸。   今天的他不知是反常还是原本就是这样,像此刻这种令她心动的对话及时常表现出的贴心行为比比皆是,不是很绅士的在用餐过程中频频注意她的需求,为她添菜添汤添饮料,怕她烫着的替她将热汤吹凉;怕路途太远而在路上不断询问是否需要停下来让她去化妆室?要不就是说些会搅乱她心的话,教她一整天总是心跳如擂鼓……   他真的是真心的吗?还是在玩弄她?她好想问个清楚。   说真的,有时候她分辨不清他的话是玩笑还是真话。   是故意撩拨她的心,还是只是把美眉的手段?   但,无论是哪个,都让她深受影响。   “怎么不说话?”他发觉她的异状,皱眉询问。   “没事。”像是要避开他的关心,她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不是要再去吃有名的蚵仔煎吗?那还不快……”她急急的率先要走到停车的地方,却没发现路旁有辆车,车内后座有名小孩没注意到行人而打算开门下车。   “小心!”眼尖的他喊道,急忙奔过去——   碰!   “哎哟!”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结果小孩子当然还是打开车门了,不过受害者变成了钟行云。   他急急以自己的身体去护住叶唯,替她挡下被车门“扫”到的危险。   那一刻,钟行云心里直想着——他是不是去沾到东方翔的衰运了啊?      福与祸相倚,祸来的同时,也代表着福的到来。   好吧好吧,受这种伤真是值得,虽然得挨皮肉之痛。   手上吊着三角巾,躺在叶唯家的床上,钟行云唇角带着贼贼的笑意。   他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这地步,让他得以如愿躺在佳人的床上。   当时他被打开车门的强劲力道波及,被撞到的下场就是右手瘀青加扭伤,虽然痛得几乎飙泪,不过他是男人,怎么可以那么没用,于是便强忍着疼痛先安抚已经吓傻了的叶唯,很镇定的带着叶唯就医——当然他也顺便检查。   而后愧疚的佳人得知他的右手伤得挺严重,得休息个两、三天,又知道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住,于是自然肩负起照顾他的责任,毕竟是她害他受伤的。   “还疼吗?”叶唯端着热腾腾的稀饭及几盘小菜进房,脸上满是歉意。   “不疼!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疼了!”钟行云嘻皮笑脸。   都这节骨眼了,他还这般吊儿郎当?她实在是又好气又无奈。   “可是害你变成这样行动不方便……”   瞥见她又出现很愧疚的表情,他连忙打断她的话。“不要紧,偶尔用用左手也不错啊,这样才会平衡嘛!”他仍是一脸笑意。   “是啊,你乖乖躺在床上也好,省得又想去哪泡美眉。”她没好气。   “哎哟,空气中怎么会有醋味呢?”他突然疑惑。   “少来!谁会吃你的醋,哼!”她才不承认。   钟行云可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贼贼的笑。“唯,不要不承认,你明明对我还有感情不是吗?”   他可没忘记当时叶唯直落泪的反应,让路人有种她才是伤患的错觉。   叶唯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拒绝承认。“我只是被吓傻了。”   才不是为了担心他而哭,绝对不是!   又口是心非?没关系,钟行云才不担心,他还有时间。   “我饿了,你煮了什么?”直到闻到味道,才发觉又饿了。   “我熬了稀饭和炒了几盘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她的脸上有抹赧色。   本想端给他自己吃,而后才想到他的手不方便,于是改喂他吃。   钟行云有些受宠若惊,他心满意足的接过她的心意,还吃了好几口!   “你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忽然捣住嘴的动作。   困难的吞下口中的食物,他脸色发青的说道:“唯,我突然很想要先洗个澡,你不介意我先占用浴室吧?”   “可是你还没吃完。”她不解。   “那个……等我洗完再出来吃,你先去看电视好吗?”   叶唯虽然很不解,但既然他都那么说了,她也就不再坚持。   “好吧,那……”她本想说要不要帮忙,而后脸红。   她暗咬舌头,真后悔自己会有那念头,拜托!   “我自己来就好了!”虽然真的很可惜,但没办法,只能拒绝佳人的好意。“我可能会用很久,你就多看一会儿电视,乖!”到后面根本就是咬牙了!   待叶唯终于离开房间后,有一抹身影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进浴室。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哀号声响起——   钟行云终于想起为什么当初会想离开她。   他的肚子好痛……   怎么过了几年,她的厨艺还是一样没变,一样足以让人拉到虚脱、拉到高兴。   改天真的要好好的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煮的?      夜色美,灯光佳,但气氛……不太好。   虽然是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但这却足以令某人兴奋。   只不过,有一双极其含恨的双眸,直视着床上的佳人,心里怨啊怨的。   “你……还好吧?”侧躺在床上的叶唯小心翼翼的开口,脸上满是歉疚。   “不好……”钟行云虚弱的回答,脸上可见其苍白。   虚弱?没错,拉了一整晚,整个人根本就是呈现将驾鹤西归的模样。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提早去西方极乐世界念佛了哩!   这些当然叶唯都知道,是以她才会放心的让他跟她同睡一间房。   只不过,她对他感到很抱歉!害得他变成现在这模样,惨状是雪上加霜。   “那……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有着浓浓的歉意,都怪自己只想着要煮饭给他吃,倒没意识到自己这三年来厨艺根本没什么长进……   “怎么办?”他故意想了想,吊她胃口。“你让我亲一下就好……哇!”迎面飞来一颗枕头,速度之快让他反应不及,当场正中目标,盖住他的脸。   “还有力气耍嘴皮子,代表你根本就没事。”她一点也不客气。   他把枕头移开,苦笑。“开开玩笑也不行啊?”谋杀亲夫耶,这女人!   “要开玩笑去找别人。”她冷瞪。   “真的吗?那我去亲别的女人你也不会介意啰?”他故意这么说。   “你敢!”瞧瞧,这会儿又化身为妒妇了!   女人哪,真是口是心非的最佳代言人。   “当然不敢……嗯,好痛……”他突然抱住自己受伤的手哀号。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了?!”   “你刚刚好像打到我的伤处……更加严重了……”他将头埋在棉被中,显得很痛苦的模样,吓得叶唯急急忙忙奔下床,跑到他身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后悔自己干嘛那么冲动,忘记他受了伤,还把枕头丢过去。   “嗯……”他仍把头埋在棉被中。   “真的很痛吗?”她还是很紧张。“那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说着说着就要穿上外套打算往外去,没想到一只手蓦地拉住她。   “哦!”   “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叶唯重心不稳跌进钟行云胸膛的吃惊声,另一个当然就是……本来并不痛,却尝到后果变成“真实”的钟大少了!   “好痛……”被这么一撞,让钟行云疼得直想落泪。果然还是不可自作孽哪!   “你还好吧?!”叶唯回过神后听到他的声音紧张的问,没意识到自己在他怀中,而两人正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缠在一块——这当然是钟行云的计谋。   “不好!真的好痛!”这话没有作假的成分,他现在真的好想哭。   “我送你去医院……呃,你放开我……”她这才意识到两人身体相贴的情况,涨红了脸。   “不要!”他搂得更紧。“不放!已经放过一次了,这一次再也不放!”痛死就算了!他只想确定她在他怀中的真实感,而不是回忆中的那种空虚。   她蓦地一僵。   “放走你的那一年,多少个夜晚,我多么渴望你还在我身边,但我却只能靠着回忆走下去。”他苦笑。“而到后来根本就是麻木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我不否认,但时间也让我变得更深入去思考爱情到底是什么?只是镜花水月吗?所以我努力想去找。”   他的话中带点凄凉语调,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分开并非只有她受影响,他也一样不好过。   她以工作来麻痹自己,那他是如何度过?   “可是事实证明我找不到。”他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哀伤。“我找遍了世界各处,找遍了所有地方、接触过所有的女人,仍然找不到一个像你一样曾令我疯狂的女人。”   他是不是在虚拟中寻找现实?他曾说过的话教她很心痛。   “云……”她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她感觉他的胸膛起伏,而后低沉富有磁性却带点凄然哀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先是平缓单调的节奏,而后略带激动高昂的情绪,教她的心狠狠的揪痛。   他突然唱起歌,声音似是压抑着什么。“看着被你,退回的信,烧成了灰烬,一字一泪,灰飞烟灭,我才肯相信,在我们已经僵持的心里,用同样的决心,做不同的决定……这样也好,我的远行,回程就放弃,一站一站,带着伤心,一路走下去,让异乡我不熟悉的言语,说他们的悲喜,而我再也不必参与……”   随着那哀愁的旋律,仿佛道尽了他这三年来一直无法释怀的事。   叶唯知道这首歌,这是张宇唱的“消息”。   钟行云的歌声很好听,可却有着浓浓的哀愁,可见这首歌的意境带给他多大的震撼。   叶唯还来不及细想及感受,就见他平缓的歌声转为激昂的声调,胸膛起伏的程度也很明显的跟先前不同,不难想象他心里是多么的激动。   “如果说再见,是你最后的消息,为何我怎么想也想不起,你当时的表情,你当时的心情,有没有一点痕迹可寻,如果说再见,是你唯一的消息,我仿佛可以预见我自己,越往远处飞去,你越在我心里,而我却是你不要的回忆……”   唱到后面,他的声音几近嘶吼,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教她泪盈于睫。   “越往远处飞去,你越在我心里,而我却是你不要的回忆……”他又低低重复一次。   “不要再唱了……”她心好痛,开口阻止。   他如她所愿停止了歌声,可是却停止不了心中的狂潮。   “唯,我每次听这首歌,总是一直想着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切,包含你狠下心来转头离开的身影。”他声音喑哑。“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是不是我不够了解你、是不是我不足以成为你心里的支柱?才会让你离开我。”   “不是这样的……”她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到底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勉强你,所以只好笑笑的放你走。”他低叹。   和平分手?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不舍。   可是再不舍又有什么用,留得住人又留不住心,只留住躯壳有何用。   叶唯哑口。这该教她怎么说?   “唉,难道我现在的努力还是不够?”他灰心的说着。   “不是这样的……”她急急说出口,而后瞪大眼。   “唯,我爱你。”没预警的,他吻了她。 第九章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他惊讶。   “天、天气太热!”她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心虚的说着。   他抬头看看天空,根本没一点太阳,甚至还有些凉风,这样会太热?   而且她不只脸上泛红,刚牵住她手的手心也传来热烫的气息。   “你在紧张?”蓦地,他笑了,模样有些调皮。   “才没有!”她极力否认,但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他觉得地好可爱!   “你的脸上有东西。”他忽然讶异的出了声。   “什么东西……呜……”她反射性的问,没料到却被偷袭。   叶唯愣了下,整个人呈现僵硬状态。   钟行云当然不会就此退缩,他的舌灵巧的钻入她的口中,与她唇舌交缠,释放自己的柔情与爱意,由浅至深,由淡转浓,像是分别许久又重逢的爱人般。   也许是他的热情撼动了她,抑或是内心的情感再度被点燃,她渐渐接受他自口中渡来的爱情,在开启双唇的同时也开启了自己的心,那隐埋许久的情愫。   他自是毫不客气、霸道的进驻,宣示着她属于他,而他也只能属于她。   好不容易终于舍得分开,她气喘吁吁的埋进他胸膛,有着小女人的娇羞。   “你第一次,也是这样使计把我的初吻骗走。”   他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不是生气,而是不平的埋怨着。   “但你不是很享受?”他贼贼一笑,可没忘记当时她在愕了一下之后,就转为接受甚至还呻吟出声,差点让他把持不住想扑上她。   “讨厌!不要再说了!”她羞得想钻地洞。   “那可不行。”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让她变回了以前的她,自然不会放过。“我要说更多更多让你脸红的事迹,因为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小女人的你。”   “意思是说,现在的我就不喜欢了?”她冷瞪,语气颇有威胁之意。   “怎么可能不喜欢!”开玩笑,这小妮子居然以手指在他的伤处轻搓打绕,分明就是意味着他要敢承认,就吃不完兜着走,他当然不敢造次。“就是太喜欢了,才要转移注意力!不然……”以下的话消音。   叶唯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因为他的手在她的背部游移,让她羞红脸。   “你受了伤,安分一点。”她轻捶他的胸膛。   “那意思是,伤好了就可以不安分吗?”他窃笑。   “想太多。”她吐舌,移动自己的身子,平躺在他身旁。   他顺势牵着她的手,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轻松的氛围。   “想太少也不好,我就是想太少了,才会放开你。”他低叹。   语题又回到令人沉闷的气氛,但叶唯知道,他们之间有许多话必须讲明。   “我……很抱歉。”毕竟,是她先失去支撑的动力,放开了他的手。   感情就是这样,一旦有人放手,就失去平衡,另一个人再怎么补救也挽不回。   “不必说抱歉。”他的手握紧了些。“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放手?”   这是他一直深感不解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爱了吗?还是他做得不够?   “有很多的原因……不过,我想,最主要是我不够坚强。”她低叹。   所以她才会致力成为女强人?她不知道这让他很心疼。   “唯,你应该知道,夫妻就是要彼此依靠、互相依赖,你不需要一个人硬撑,你可以把你的重担分一点给我,你应该要多信赖我一点,嗯?”   他温柔的声音教她心弦撼动,而这,就是她之所以会爱上他的原因吧?   “我很抱歉……”   “嘘,不要再说这一句。”他打断。“我要的,只是你现在的一句话。”   “什么话?”她不解。   “你知道的,小亲亲!一句让我放心的话。”他执起她的手,亲吻了下。   她轻咬唇,脸上有抹不自在。“我爱你。”   “我的唯,你真了解我!”他感动得紧紧握住她的手。“我更爱你!我会让你知道,现在的我跟那时的我不一样,不管如何,我不会再轻易放你走了!”   有时候,男人只需要这么一句话,便能令他们勇往直前的继续爱下去。   谢谢你还肯继续爱着我。她在心里感谢着他。   每个人都认为他花名在外,只有她懂得他的情真成痴。   叶唯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很幸福,只因为她拥有一个“懂”她的人。   付出也许是辛苦的,但付出是一种交流,情感流通才有所谓的甜蜜感。   况且她也不是只有付出,还有回收。   她看着身旁心爱的男人,悄悄的将他俊帅的模样烙印在心里面。   人为什么一定要变?   是为了适应无情的时间,还是本来就该如此?   她不知道。   但,变了之后,其实感觉并没有多差。   她,找回了心动的感觉,那曾失去的东西。      虽然比预定提前了一天,但总算有个美好的结局。   而这空出来的一天,当然是两人情感增进的时间啰!   正当两人甜甜蜜蜜的逛街散步之际,突然有好几个不速之客来打扰。   “钟大少,你真不够意思!”三名女子之中的其中一个插腰瞪视着他,一看就知道是里头比较强势的大姐大,而其它的两名就属于比较温和派的。   三名女子年约二十来岁,姿色各有千秋,但都是美女。   糟!   钟行云一看到那几人不觉头痛了起来,但仍得勉强撑起精神来应付。   “大宝、二宝、三宝,你们好!怎么那么巧,在这边遇到你们?”   他干笑,却一点也没有任何巧遇的兴奋,反倒还觉得十分头痛。而后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由背脊窜上,让他直冒冷汗,他顿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随后就见叶唯伸手拧了他的腰一把,若无其事的低附在他耳边:“哦?一次二个还不够。”她笑得很是可怖。   “冤枉啊!”他好想哭,因为那个嫉妒的女人快把他的腰拧到瘀青了!   “这位是未来的嫂子?”美女二号似是很不屑的瞥了一眼。   “好像也没多特别。”美女三号淡淡的开口,语气不见一丝情绪。   叶唯额上的青筋隐隐抽动着,唇角也有丝抽搐。   “你们好。”她仍是很有风度的微笑,只是那笑十分狰狞。   结果三名美女似乎没人理会她的打招呼。   “未来的嫂子是怎么照顾的,居然让钟大少受伤?”   “看来能力也不过尔尔而已。”   “钟大少的眼光真是差劲……”   现场仿佛听到吸气抽气的声音,以及可以窥见钟行云的脸上更加发青。   “你们不要再开口了啦!”他连忙大喝!   冷汗直冒,钟行云阻止她们继续将局面恶化,面部整个扭曲变形。   只因为那个嫉妒的女人居然双手双脚齐用啊1      “所以,我说了,她们只是好哥儿们而已!”   叹气再叹气,他第一零一次解释。   结果本来好好的气氛全被破坏了,害得钟行云得花一整天的时间来安抚叶唯。   而那三宝倒好,丢下一堆不可收拾的残局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还是很难令人相信。”叶唯仍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一脸不信。   他欲哭无泪。“唯,我跟她们真的没怎么样。说真的,虽然大家都说我风流,但是该有的原则还是会有,没什么感觉的女人我只当她们是哥儿们。”   “不要跟我说全部的女人你都当成是哥儿们。”她冷冷一瞪。   哇哩!他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唯!”他上前环住她的身子,几近撒娇。“我承认过去我的确太花心,来者不拒,可是那也只限于过去啊!现在的我只专心在一个人身上,除了她,我谁都不要。”其语气之真诚、其眼神之诚恳,就只差没发誓给她听。   叶唯其实听了内心有些感动,再加上今天那三个美女并没有和他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在场。可是仍是不想让他那么好过。   “但是过去的风流史你也不能抹灭,万一她们一一找上门来呢?”   不能不做此设想,要是发生这些事,那她根本应付她们就应付不完。   “我可以当成你是吃醋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可以把它想成是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最后评估。”她瞪了他一眼。   唉唉唉,真是不可爱的女人!害他高兴了好几下。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会在事前就一一处理好。”他叹。“若是有万一,我也绝对会挡在你面前,不会让硫酸泼到你脸上。”   “又不是在跟你计较什么硫酸不硫酸的。”拜托,他是电视看太多哦?   “唯~~”他“ㄋㄞ”道:“相信我,我现在只爱你一个人,其它的女人在我眼中都只是一堆草,根本看不上眼的。”他只差没举手对天发誓。   “我看这些草还是有高不高级之分。”纵使被哄得心花朵朵开,叶唯嘴上仍不饶他。   他垮下脸。“唯,这个笑话不好笑耶!”事实上他根本就是快哭了!   叶唯倏地噗哧一笑。   曾几何时,见到钟行云如此吃瘪的表情?难怪她会想捉弄他。   她觉得现在的他比较好玩,过去的他太严谨,让人感觉有段距离。   “好啦,暂时相信你。”她语带保留的说着。   这句话比中乐透还让钟行云开心。   “我就知道我的小唯唯最好了!来,亲一个!”他当真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你真的变得好恶心。”她笑骂。   “恶心也是为你恶心啊!”他才不觉得丢脸,反而乐在其中。   也许改变之后让两人都不一样了,但这改变也未必不好。   以另一种模式相爱,其实也还不赖!      人逢喜事精神爽,复合后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加上好不容易将棘手的事情给解决了,当然更加高兴。   也许是一个人孤独久了,在花丛中也腻了,又看到身旁的朋友个个出双入对,钟行云开始觉得两个人的生活也不错,他当然也萌生了想永远跟她在一起的念头。   有了婚姻的束缚虽然很不自在,可是相对的却能带来成长及担当。   况且,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之后,做任何事情都会先考虑到另一半。   于是,他又再度跟叶唯提起再结婚的事情,没想到她的反应不如预期欣喜。   “可以……再晚一点吗?”她显得有些犹豫。   “为什么?”他不明白,明明都情投意合,而且两人也曾结过婚不是吗?   再说,结婚后是男方的重担比较大,他都可以承受了,身为女强人的她为何没办法?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她闪烁其词。   “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吗?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辞掉工作,专心当家庭主妇的。”   “不全然是……”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钟行云直觉一定有什么内幕,也许跟他们当年之所以会离婚、她之所以会选择离开他也有关系,但她不开口,他也没办法得知,只好暂时先不提。   “好吧,反正还不急,我们慢慢来。”他温柔的说道。   她给他一个微笑,但那笑容有些逞强。   她很不快乐,他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他们的复合让她很有压力?   钟行云想想好像是自从他跟她提出结婚的事之后,她就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有的时候,跟他在一起时,甚至还会恍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你有心事?”   终于,在一天两人一同在叶唯家吃外送便当当晚餐时,他忍不住询问。   “哪有,你想太多了!”她给他一个微笑。   “不要骗我。”他一点也不相信。“三年前你也是这样,当时的我就是被你安抚过去,才没去发觉你的异状,后来才会让你离开我。”所以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叹了口气。“真的没事,也许只是我庸人自扰罢了!”   他皱眉,觉得很受伤。“你还是选择不说?我真的让人那么不能相信?”   “你不要误会,单纯是我自己的问题。”她连忙解释。   换他叹了口气。   “唯,夫妻还分什么你我?无论有什么困难,应该都要提出来,一起解决。”   “是这样没错……”她还是显得十分犹豫。   “如果今天换成是你,看到我这样闷闷不乐,你问我我也不肯跟你说,你会有什么感想?”他换了另一种方式,语气带点无奈。   她想了想,有些愧疚的低首。“我很抱歉。”   如果是她,她当然也会不好受,那是一种觉得不被信任的受伤感。   “唯,我不是要让你愧疚,只是希望你将心比心,了解我现在的感受,嗯?”   她点点头。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面对。”钟行云给她信心。   内心涌起温暖,她的心口发烫,为着他的话。   “就是……”忽然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是叶唯的手机。   她犹豫的接了起来,随即低低的交代了几声。   “怎么了?”他见到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待她挂断电话后询问。   “我爸妈要来。”      随着叶父叶母的到来,叶唯的小公寓里显得特别热闹。   叶氏夫妻皆年近六十,但并不是叶唯的亲生父母,而是她的养父母。   只不过,周遭的气氛不见温馨,反倒还有一丝火药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威严的叶父一见到钟行云,马上脸色一变。   “小唯,你们……”叶母也显得忧心忡忡。   叶唯知道迟早都得让她的父母知道,是以她也不想再逃避。   “我们又在一起了!”她低叹。   至于钟行云当然对叶唯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我们在一起是好事啊!是值得庆祝的事。”他笑得很开心。“正好爸妈您们来,先让您们知道高兴。”他当然曾和叶唯的父母相处过,对他们的印象还不错。   叶唯暗暗以手肘推他,以眼神示意他安静;但钟行云还是不明所以。   “高兴?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叶父生气,身旁的叶母缓和气氛。   “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慢慢说,给女儿面子。”叶母低劝。   这一来叶父才稍微平息怒火,不过仍是不给钟行云好脸色看。   “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钟行云好歹也会察言观色。   他的这句话让叶父叶母觉得奇怪。   “小唯,你没让他知道?”叶母皱眉询问。   他们都以为钟行云明明知道过去的难堪,还故意装作一无所知,刻意讽刺。   叶唯摇摇头,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的?”钟行云这才发现事有蹊跷。   “你本来就应该知道!根本不应该让我女儿承担……”叶父冲口一说。   “老伴,别生气!”叶母出面阻止。“不要那么冲动,有话好好说。”   钟行云一头雾水,但他也察觉事情不简单。“唯,到底什么事?”   叶唯叹了口气,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逃避不了。   “爸、妈,让我自己跟他说就好。”她脸上有着不退缩的勇气。   这让叶父叶母很是惊讶,本来放女儿一个人来北部很担心,没想到经过这些年来的磨练,女儿变得独立自主又坚强,脱去以往怯懦的那一面,表现得让人信赖。   痛苦虽然教人难受,但它所带来的正面效应,是成熟与面对的勇气。   也许,发生了那件事,也算是件好事吧?   让女儿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三年后再来补齐,未尝不好?   纵使,那是多么令人不愉快,多么令人感叹的事,但也是带来成长的方法。   “好吧,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叶父深深叹口气,不再插手。 第十章   当初,其实原本应该要风风光光的婚礼,变为很低调的登记,让叶唯的父母不是很高兴,但也只能接受男方家长的说法:避讳的关系,不适合在那一年热闹。   不过男方还是很有诚意的承诺要在事后补请,只是始终等不到补请便离婚了。   而在钟行云与叶唯登记结婚后几天,钟氏夫妻不知是反悔,还是觉得叶唯不适合当钟家媳妇——因为这对小夫妻曾在结婚前有过不愉快,于是找了叶唯摊牌,表明了觉得他们不适合,只是因为儿子的坚持才肯让她过门,并告诉她现在没什么人知道他们已经结婚,所以悄悄的离婚也无所谓,他们会给她一笔钱,请她离开钟行云。   老梗!超级老梗!钟行云知道后简直想吐血。   仅管叶唯说得云淡风轻,但他知道当时的过程并没有她此刻表现出来的那么让人容易释怀,这些由她对他明明有情,却不断拒绝他的举止便可窥见,再加上他一提到要结婚的事就让她心生抗拒,可见这件事情真的对她伤害很大。   他知道叶唯其实很善良,对他的父母也视如自己的父母一般,所以他父母为难的举止教她伤透了心,才会决定求去——这些不用她说他就能猜想得到。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想到呢?伤害她的人明明是他,他却总抱怨她的无情。   “我父母用了什么理由?”他苦笑,觉得很对不起她。   他真的没想到是他的父母干涉,不过叶唯说她父母当时也在后面推了一把。   的确,“亲情”的压力一向是叶唯的死穴,他知道。   而那时候的他,也一样无法违背父母。   唉!难道他们的恋情就这么不被双方家长认同?   “他们觉得我们不适合,觉得我无法胜任钟家媳妇。”她垂眸。   认为她无法胜任钟家媳妇的原因,是因为在结婚前她患了婚前恐惧症,害怕当不好妻子的角色而退怯,因此她曾向钟行云表示后悔答应求婚,加上这件事不小心闹到让钟父钟母知道,于是他们当时便觉得叶唯不够坚强,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当他们的媳妇。   而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愈在意愈会在心中有疙瘩,最后会愈看这人愈不顺眼,又加上双方家长之间因为结婚的事而早就有些不愉快的回忆,于是便……   只能说,会造成这后果,是很多的原因间接促成的。   “为什么不适合?”无法胜任的原因他猜得出,但他不知道他们哪里不适合?   “因为我年纪比你大。”她叹。   “拜托,也不过才大三岁而已!”他从来就不计较那些。   “但是女方比男方大,多半不被世俗所接受吧?”她也不愿意这样,伹偏偏她就是早他三年出生啊!而钟氏夫妻又很传统,理所当然会持反对的态度。   钟行云真的很想吐血!但偏又发作不得,因为始作俑者是他父母!   “年龄根本一点都不是距离……”正想说些话来反驳,蓦地又想到。“该不会你父母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他无奈,在她默认了之后更是想叹气。   其实叶唯没说出来他也知道,这的确很伤人,好像怎样都是女方不对一样。   “尤其你现在又……”她没再说下去。   他知道:名声不好,一事无成。总之,很多负面的评语。   “唉,我真是自食其果。”他真的好想哭。   “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批评谁的不是,而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依然存在。”她苦笑。因为一旦要结婚,将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事那么单纯。   “尤其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他垂头丧气,气恼自己干嘛自甘堕落!   “没关系,现在让他们改观也还不迟。”叶唯帮他打气。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好像一点都不相信的样子?你根本就是觉得这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对吧?”他翻白眼,看见她别过头不语,更让他欲哭无泪。   自作孽,不可活!   “唯,我真的很抱歉,让你受尽了委屈。”他低叹。   “别这么说,我自己也有不好的地方。”她叹,所以不能全怪他。   难道就要这样认命?不行、不行!   “好,我会让这不可能变成可能!唯,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和努力。”   终于,钟大少要发威了!      莎士比亚说:“爱不是挂在嘴边的承诺,是付诸行动的印证。”   所以,他会让她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叶唯父母那关好过,因为叶唯的坚持,再加上钟行云的保证,以及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安抚,所以她父母也不再说什么,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明明是桩好姻缘,硬要拆散也是罪过,于是决定就让他们小俩口自己解决,两老不再插手的回中部的家去。   少了一边的阻碍,这让钟行云放心了不少,只剩下一边就比较好解决。   偏偏,事情总是会有意外发生,不会如此顺利。   钟家长辈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当然是站在不赞成的立场,伹没关系,反正这早就在钟行云预料中,所以倒也还能接受。   只是,站在反对的立场这还不打紧,居然还安排他去相亲,还是拒绝不得的相亲!   可恶!他钟大少哪需要相亲?分明就是看低他嘛!   不过依他看来,他们根本就是想要藉这次机会,要他放弃叶唯。   当然不可能!   于是钟行云和叶唯有了盘算。   等到那天,地点是很正常的餐厅。   但……却是很诡异的局面。   尴尬的女方及女方家长,面色铁青的男方长家,还有一脸笑意的情侣。   “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瞥了眼相亲男主角身旁碍眼的女子一眼,目光又回到男方家长身上,女方家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其实心里已经有点底了,因为男主角的手紧紧握着身旁女子的不放。   “这个……”钟父钟母双双瞪了儿子一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就由我亲自跟郑伯父、郑伯母说清楚。”钟行云微笑。   “事实就如同伯父、伯母所看见的,我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令千金的条件真的很出色、很优秀,不过我只爱我妻子一个人。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您们应该不会棒打鸳鸯吧?”说着说着,还亲昵的搂了身旁的女伴,以兹证明。“也许您们会觉得纳闷,我为什么还要答应来相亲?我只能说是逼不得已,对您们感到很抱歉!”   他转向这场相亲的女主角,语带歉意。“郑小姐,希望你能谅解。”   一段话说得极其诚恳,让女方及女方家长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毕竟当初他们是跟男方的家长交涉,当然也就没得知男主角真正的意思。   尤其在知道对方已有心仪的人时,他们的举止无疑是为他带来困扰。   叶唯也开口了,语气温和。“就像行云所说的,我们很恩爱,也打算结婚,所以真的很抱歉,希望不会造成您们的困扰。”   本来只有一造说法十分令人起疑,但现在连一旁的女子都这么说了。   女人是很注重名声的,又加上两人甜蜜恩爱的模样——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他们才是主角。   “哪里哪里,是我们比较不好意思!”女方家长反倒觉得很抱歉。   钟父钟母虽讶异于当年怯懦的女子居然有勇气开口承认,并且坚定不移,再加上耳闻她现在在商场上的成就,让他们有丝动摇,但怎么样都拉不下老脸。   “那是他们自作主张,我们没有承认。”既然儿子不给父亲面子,父亲也不必客气了。   钟母一样一脸怒意。“就是说,你们不必理会他们的话。”   结果场面就变得更为尴尬了!   让女方及女方家长进也不是,退更不是,就整个僵在那儿。   反倒是钟行云跟叶唯一派自若,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皆有共同的信念:坚持下去。   “好吧,既然话不投机,那不如早早散场的好!那,不好意思,我们有事先离开了!郑伯父、郑伯母、郑小姐,你们慢用。”钟行云牵起叶唯的手,向众人致歉后,随后转向自己的父母亲,低声说着:“反正你们安排几场,我就配合几场。”   他笑得很无辜,让钟父钟母气得牙痒痒。      解决了一项麻烦,但还有更麻烦的在后头。   该怎么让他们接受叶唯,这才是当务之急。   尽管已经让父母无法如愿把别的女人推给他,但这是治标不治本!   “唯,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让我父母接受你的!”钟行云保证。   “唉,只怕困难重重。”叶唯实在不敢有太大的希望。   “别这样嘛!”他搂着她。“如果我们先放弃了,怎么可能成功呢?”   “我也知道……只是,我好累!”她靠上他的肩。   女强人并不是无所不能,她也有疲乏的时候。   其实三年来,她有多少个日子觉得自己很仿徨无依,但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撑过来?会是想改变自己的决心吗?还是相信事情会有转圆的余地?   现在又变成这样的局面,根本跟三年前一样,那还需要坚持什么?   她不会以私奔来作为结束,因为那非常懦弱,而钟行云也有相同的认知。   总之,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坚持下去。   “累了,我的心让你依靠,这次绝不再让你一个人承受。”他好心疼。   “云……”她好感动。   也许,就是他的存在让她得以走下去吧?      被儿子这样一搅,钟父钟母怎么还敢再安排其它的相亲?   他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儿子这样的作法,若是不介意的女方,会笑着尴尬离开,但若是遇到脾气比较不好的对象,他们光赔歉就赔不完了!   害得他们根本一筹莫展,却又不想让儿子好过,于是他们将脑筋动到叶唯的父母身上,想要像当年那样解决,岂料居然碰了软钉子。   “不好意思,这事我们并不想管。”   “三年前,我们已经管太多了,三年后,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叶父叶母这么回答。   “可是,这攸关你们女儿的幸福,难道你们都不介意?”   “你这么说,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很差劲啰?”   叶母的一句话就堵回了钟母,让她哑口无言。   “既然郎有情妹有意,为何要去在意这点小事?那不是很可笑吗?难道行云年纪比小唯大,这样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吗?”这次换叶父对上钟父。“况且小唯就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唉,我虽然不敢说完全都不好,但是,若她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一点都不会心疼吗?是谁害她变成现在这样?”   “这……”换钟父无言了!   “一切的风风雨雨,就随着时间的消逝而烟消云散吧!”叶母低叹,一句话表明他们不想计较的态度。“我们再破坏,苦的还是孩子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再说,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再这样游戏人间、虚掷光阴吧?”   叶父的最后一句话,让钟父钟母陷入沉思。   花心风流的长子这些年来一直是他们最头痛的人物,现在他想定下来了,他们应该是再高兴不过的了,为何要极力破坏呢?他们不是最希望钟行云能收起玩心?   再说,就如同叶父叶母所说,计较年龄的差距又有什么意义?   看自家儿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观女方的事业……根本就是他差对方一截。   汗颜哪!实在是愧当父母,把儿子教成这样。   究竟,他们到底在反对什么?      事情有了出乎意料的发展,这是叶唯始料未及的。   虽然不是完全接受,但钟父钟母似乎也不再持反对的立场。   总之,就是不想管了,让他们自己去决定。   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像梦境一般,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钟行云的努力。   而当事情全部解决完之后,叶唯很惊讶钟行云的能力。   是他以前就这么厉害了,还是她从没看清他?   “你真令我吃惊。”叶唯不得不说她对他改观了!   在知道其实这些是钟行云的安排之后,她就更吃惊了!   他居然猜得到自己的双亲会去找叶氏夫妇谈,于是先将她父母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再反过来让他们劝动钟家二老。   加上“欣龙”处处找“钟氏”麻烦的事也一并解决了——当然,钟行云告诉父母这是叶唯的功劳,是她去当卧底等等的,让她哭笑不得。这让钟父钟母更加龙心大悦,对她另眼看待,于是就不再反对了!   反正,这一切都令叶唯很惊讶。   “那当然,你还真以为我是草包啊?”钟行云翻白眼。他没那么不济好吗?   “难道不是?”她笑。他所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是这样。   他挥挥手,认命了!“唉,算了,我这是自食其果!不过,你三年前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任我、多爱我呢?这样我们根本也不必分开那么久。”他叹。   “我很抱歉!是我自己不够坚强。”她低垂着头。   他搂着她。“也许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试炼。”   “这么想会好过一点,庆幸的是我们都有所成长。”   是啊,所以先前的风风雨雨,就让它过去吧!   “曾经,我们错过了彼此,但现在,我们又重新拥有了彼此。”   “嗯。”她埋入他的胸膛低喃。“不要……再分开了……”   他的回答是搂得更紧的举止,比起口头的誓言更加真诚。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那些日子一点也不好过,他们都不想再重来一次。   正因为痛过,所以更知道珍惜的滋味。   “对了,你究竟跟我父母说了什么?说完之后他们就很放心了!”她很好奇。   “哦,我只是向他们证明,那家‘美’是我开的而已。”而三宝是他的助手。   全省皆有连锁加盟店,以服务女人为宗旨的知名俱乐部“美”,竟然是钟行云一手打造的?!   叶唯惊讶不已,她当然也听过“美”,毕竟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她也曾经被袁宁雯拉去一起光顾,那几次的经验让她十分惊叹不愧是享负盛名的店,自有它一定的水准及成效,难怪会让女人们趋之若骛。   而且虽说是服务女人,其实也是间接赚男人的钱,因为有些男人会为了取悦女朋友或妻子,而自愿花钱去让她们变漂亮,她还一度很佩服创立的幕后老板。   “怎么啦?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失笑。   “有一点。”他可真是让她吃惊连连,往后还会有更多惊喜吗?   “难道你都没想过为何我没在工作,却有收入吗?”真是把他看得好扁哦!   “我以为你是伸手牌的。”   “……”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钟行云怎样都得扳回一成。   “再说,我佯装无业游民都那么受欢迎了,事业有成不就更不得了?”钟行云不可一世的说。   “厚脸皮。”她朝他吐舌。   “有人要就好了,厚脸皮有什么关系。”他耸肩。   叶唯真是无奈,不过她就是喜欢他的自信。   事情解决了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亲爱的老婆,我们准备结婚去啰!”他牵着她的手。   “好!”她回他温暖的眸光。 尾声   花花公子钟行云要结婚了!   这消息让许多人跌破眼镜!   其中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当然是钟行云昔日的那些女伴们,尤其当她们听闻其实他根本就曾结过婚时,除了大感惊讶之外,还对传说中的女主角非常感兴趣。   只因为他要结婚的对象,就是他的前妻。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两个人离婚三年后再结一次?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流连花丛的浪荡之子甘愿结束单身日子,走入婚姻的枷锁?开始背负起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是小孩的生活费、教育费等等重担?   众人十分好奇。   于是乎,除了亲朋好友之外,由于好奇心加上嫉妒心,众人莫不想见到传说中二度掳获花花公子真心的女主角,让婚礼现场是人满为患。   有别于第一次低调的婚礼,这一次自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小至新郎新娘的礼服,大至婚礼的布置、排场、筵席等等,全都用最顶尖的,势必要闹到众人皆知、让众人欣羡,当然,报章杂志及电视早就炒得沸沸扬扬了!   而这一次,似乎人人都对女主角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对男主角就……   “唉,我真后悔,瞧瞧现在被唾弃的是我耶!”新郎在还未进入会场前低附在新娘的耳边,满是无奈。“说我娶到你,是我上辈子烧好香的结果……我有那么差劲吗?我以前好歹也是新好男人哩!”只是不小心走错路,唉!   “都怪你。”新娘可一点都不同情,不过看得出来她很是高兴,尤其自己的双亲眉宇间备感荣耀的愉悦表情,再加上男方父母早已接受她,让她觉得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值得了!至于过往不愉快的回忆,从今天起就要完全抛开。   新的生活,就从现在开始。   “好吧好吧,我这是自作孽,算了,就用以后的形象来弥补好了!”钟行云牵起叶唯的手,对她温柔一笑。“老婆,时间到了,我们去接受众人的祝福吧!”   “好!”她坚定无比的点头,唇边始终挂着甜蜜的笑容。   他们会让大家知道,他们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无论经过多久都一样。   有情的天地,处处可见其甜蜜。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