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皇妃》 作者:绕月缠 ========================================================================================================================== 【申明:本书由 TXT 92Դ��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92Դ��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啼笑之间 擎云山,高耸入云,如其名般直升天际。 山内顶端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四季枝叶茂盛,甚是奇异。 梧桐树上,一抹红色飘在树间,啼笑着一身红衣轻盈的坐在树顶,肌肤胜雪,粉黛星眸,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妖冶而魅惑,与红衣悉悉相映。 银铃般的歌声,美妙婉转,在天宇间穿梭游行。 “笑儿,快下来,你怎么又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云梓默一身白衣,潇洒出尘,背手站在梧桐树下,仰头看向树上的红衣女子,神袛般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清朗的笑。 啼笑从上向下看着,阳光照在云梓默的脸上,刺得啼笑眼睛发疼,那样俊美明亮的相貌,世界上也许只有师哥才拥有吧。 一个翻身,啼笑犹如仙女般从天轻盈而落,红色的衣衫飘飘怏怏,像一团火在空气中绽开般绚丽夺目。 啼笑喜欢红色,她说红的似火,热情。但是她又喜欢云梓默穿的白色,觉得那似水,就像师哥般温柔。 “师哥。”刚刚落地站稳,啼笑便一把拉住云梓默的衣袖撒起娇来,她知道云梓默一直都很疼自己,所以在云梓默面前她从来都是如孩童般天真。 “你总是到那么高的地方很危险的。”宠溺的看着啼笑,云梓默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师哥放心,我的轻功你难道还不知道么,那么高根本难不倒我的。”啼笑灿烂的笑着,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妖冶而美丽。 “好了,别闹了,静染还在等我们吃饭呢。”云梓默说着拉起啼笑的小手,朝着山下走去,却发现身后的啼笑怔怔的站在那里。 整个擎云山的人都知道云梓默和静染的感情一直很好,云梓默对静染更是一心一意,柔情似水,而静染也深爱着云梓默,从那满是爱意的眼中便可看出她有多爱云梓默。 而她,啼笑,虽在这擎云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终究不是和云梓默成双入对的人,即使自己长的再可爱,变的再美,她和云梓默中间始终隔着静染师姐。 “师哥,你和静染师姐什么时候成亲呢。”压抑着心中的疼痛,啼笑扯动嘴角,一个单纯明朗的笑容便挂在了脸上,她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她问了也是白问,但是她想知道,是不是师兄真的打算娶师姐。 疼爱的看着眼前的啼笑,云梓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轻轻抚摸着啼笑随意束起的发,顺滑而柔软,是那样的爱不释手。 “快了吧,过些日子武林大会结束后应该就会成亲了。”云梓默眼睛看着远方,眼神有些空洞而迷茫,像是对啼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快了么?自己就快喝到喜酒了吧。“师哥,我们快走吧,待会饭菜就凉了,看看我们谁先到,怎么样。”不动声色的脱开云梓默的手,银铃般的笑声随着轻功的施展而四处飘散。 她是想借轻功的飞速奔跑,来吹干自己脸上的泪水。 自己一直是爱着师哥的,可是师哥喜欢的却是静染师姐,他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身后云梓默静静的望着前面飞驰的身影,啼笑眼角的晶莹被自己尽收眼底,微微扯开嘴角,露出笑的神态,“笑儿,师哥要追了。”爽朗的笑声和啼笑银铃般的笑声交缠在了一起,云梓默箭步疾驰的朝着啼笑奔去。 “师哥,你输了哦。”朝着云梓默露出甜甜的笑,浅浅的酒窝也随即映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那,快进去吃饭吧,师傅都等了有一会了。”静染端着一碗汤突然出现在啼笑和云梓默面前。 莞尔的一笑,温柔的看着云梓默,“梓默,你是不是又欺负笑儿了。”不像啼笑清脆的声音,静染的声音似水,柔软细腻。 “没有,没有,静染师姐,师哥才不会欺负我呢,有你在,他才不敢呢,我们赶快进去吧,师傅他老人家该等急了吧。”说着,啼笑便拉着云梓默和静染一起进了屋内。 “师傅。”刚一进屋,啼笑便跑到上清的身边撒起娇来,一句师傅叫的上清心都跟着甜了起来。 啼笑是自己最疼爱的徒弟,活泼开朗,聪明美丽。 也是唯一得他真传的徒弟,无论是习武还是制毒制药,她都是一学便会,就连自己的基本珍藏她也不肯放过,硬是要拿去研习,搞得他现在是什么本领也不用教她了。 “笑儿,赶快坐下来吃饭,别胡闹了。”上清故意正色道。 “好啊,笑儿也饿了,师傅,我们吃饭吧。”说着,坐到云梓默和上清的中间,对面是静染和蓝奕风。 擎云山弟子无数,可是上清真正亲手指教的徒弟却只有四个,那便是大弟子云梓默,二弟子静染,三弟子啼笑,四弟子蓝奕风。 “风师弟,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啊。”啼笑边吃着边问蓝奕风,平时他的话可是不少啊。 “静染师姐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蓝奕风满嘴东西嘟嘟囔囔的说道。 “你是猪啊,就知道吃。”说着啼笑一记爆栗打在蓝奕风的脑袋上。 蓝奕风无辜的看着啼笑,脑袋痛的要死却不能还手,谁让她是自己的师姐呢,只能默默的承受了,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谁让你连下厨都不会,要不然我就吃啼笑师姐你做的东西了。”说着还不忘往自己的嘴里送上东西。 这个可恶的蓝奕风,啼笑怒目瞪着他,“这辈子你都别想吃我做的东西了,混蛋。” 惹得众人一片欢笑。 给读者的话: 月缠的新文哦,《失忆王妃》的系列,将会给陌朝歌一个好的结局。 第二章 故意为之 清晨,当啼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其他人早已去练武了,每天都是如此。 师傅说她的骨骼奇异,又天资聪颖,适合练武,所以已经把能教给她的都教了,不管是功夫,还是轻功,就连师傅精通的制药和制毒自己也全学了过来,却是一点也不费力,只是更深的东西需要她去研究深入。 起身,穿上自己的红色袍子,开门看到静染正在晒着衣服,“静染师姐,你怎么又洗这么多衣服啊,那蓝奕风的衣服让他自己洗去。”啼笑走到静染面前一把夺过静染手中的衣服晾了起来。 “笑儿,别闹了。”静染温柔的说着,宠溺的看着静染,眼里满是关怀。 “静染师姐,你这样总是做这些粗活,手都变的粗糙了,那等你和师哥成亲的时候,和他牵手了多不意思啊。”轻轻的举起静染的手,那长了细小茧子的手,让啼笑看着心疼。 静染一直都不舍得让自己干这些活,所以师傅还有师哥,师弟也包括自己的衣服全是她来洗的,可是自己又喜欢红色,洗起来不能和别的衣服混淆了,静染就分开来洗,渐渐的本来光滑的手上结满了茧子。 “所以,静染师姐,你以后不可以再干这些了,不是有下人么。”啼笑看着静染笑,眼角的泪痣妖冶媚惑。 “下人洗你们的衣服我不放心。”静染温柔的笑着,脸因为啼笑的话而泛起了红晕,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动着。 “静染师姐,你总是这样,我要去找师哥他们练武去,你也一起来吧,你身子弱应该多锻炼一下。”说着,啼笑开始施用轻功帮静染晾起了衣服,银铃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啼笑最喜欢升在半空的感觉了。 “笑儿,你小心点。”静染看着啼笑的笑容,她真心的希望啼笑永远都充满了笑容,她名字中的啼字永远不要在她身上实现。 “没事,静染师姐,这样快些,我们好快点去找师兄他们。”说话间啼笑已经将所有的衣服晾晒好了。 “走吧,静染师姐,让我看看你轻功进步了没有。”回头朝着静染笑了笑,啼笑便腾到了半空中,大红的袍子绚丽的飞舞。 “等等我,笑儿。”一转眼,一抹水粉色的身影也跟了过去。 远远的啼笑便看到云梓默和蓝奕风在那里比剑,啼笑微微的皱了皱鼻子,那蓝奕风还是不及师哥的功夫好,师哥已经让了他几招了。 “师哥,接招。”说着啼笑近身上前,红色的缎子瞬间击了出去,将云梓默的软剑缠了起来,手一挥便将软剑从云梓默手中夺了下去。 啼笑当然知道云梓默是故意将剑交给她的,空手与她对决,三个回合下来之后,啼笑一个转身将正飞身而来的静染推给了云梓默,云梓默看着被啼笑推来的静染一时措手不及将静染揽在了怀里。 “静染师姐,你慢我很久了,我都和师哥打了三个回合了。”啼笑纵身落到地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吃笑道。 “你太胡闹了,笑儿。”云梓默皱着眉头说着,她那点小聪明他会不知道么,故意将静染推到他的怀里,好让自己的心里平衡一些。 “反正你们两个都要成亲了,搂搂抱抱又没什么不好,师哥,静染师姐就交给你了,我和奕风一起。”说着啼笑朝着云梓默和静染做了个鬼脸便拉着蓝奕风离开了。 “你干什么拉着我啊。”蓝奕风一边被啼笑拖着走,一边不满的抱怨起来。 自己每次都是被拉来垫底的,可是也没办法,谁让他是小师弟呢,这个师姐的厉害他是知道的,那是无所不能。 “你闭嘴啦,和我练习很委屈你吗?”啼笑嘟着嘴,樱红的薄唇缩成了一团,看的蓝奕风所有的不满都没有了。 “不委屈,不委屈,能得啼笑师姐垂爱,蓝奕风自然是高兴的。”蓝奕风满脸赔笑的说着。 自己是孤儿,自小在山中和师哥师姐们一起长大,虽然啼笑经常开自己玩笑,欺负自己,但是其实她是很善良的,自己谁都不怕,却偏偏败在了啼笑的手下。 “那我们来练习吧。”说罢,啼笑便和蓝奕风过起了招。 第三章 偶遇齐焰 没事的时候,啼笑便喜欢坐在梧桐树上看着山内的景色,偶尔也可以看到一些山内其他人的事。 远处,一群人围在了一起,引起了啼笑的注意,嘴角微微的翘起,不知道有什么热闹,聚集了那么多人,想着,啼笑一个纵身便从那高高的梧桐树上落下,大红的袍子簌簌的飘落,借着轻功啼笑飞速的朝人群聚集的地方奔去。 “你们在干什么?”啼笑笑着问道,可是当那群人听到啼笑的声音散开后,啼笑脸上的笑容立刻被冻结了起来。 自己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少欺多,可是现在竟然看到同门欺负同门,眉头紧紧的皱着,径直上前推开周围所有的人,“你们竟然欺负他一个人。” 走上前去拉起蹲在那里的人,纤细的手指帮男孩整理好杂乱的头发。 “你没事吧。”啼笑看着眼前的男孩,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但是却很瘦弱,清秀的脸略显苍白。 “谢谢啼笑师姐。”男孩低下头怯怯的说着,他不敢正视啼笑。 “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过分,不要让我再遇到你们欺负人,否则,我就告诉师傅。”啼笑生气的说着,伸手拉着男孩就走。 留下一群人站在身后投来嫉妒的目光,每个人都想和啼笑亲近些,可是从来都没有机会,现在却让这小子给占了便宜,所有人心中的不满越积越深。 来到山上的瀑布边,啼笑拿出自己的手绢替男孩擦洗着沾了污渍的脸。 那红色的手绢却显得男孩子的脸更加的苍白。 “你怎么那么笨啊,竟然会让那些人欺负。”啼笑一边擦着男孩子的脸一边装作生气的说道,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却有些柔弱的男生,心里还是不忍心真的责备。 “啼笑师姐,我没事的。”男孩子急忙应声到,看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啼笑,脸微微的泛起了红。 啼笑看着男孩子的脸突然笑的更加灿烂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的脸红呢,说是男孩子,也只是啼笑这么认为,因为男孩子看起来比较瘦弱,其实啼笑的年龄却比他小,“你叫什么名字?” “齐焰。”小声的说道,不敢再去看啼笑,他自是知道啼笑的美,敢问擎云山中哪个男子不喜欢啼笑。 “好,齐焰,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要反抗知道吗,如果没事就来找我,我教你功夫。”啼笑说着蹲下身来将手绢浸到水中重新洗涤了几下,又重新拧干替齐焰擦着下巴上的土。 “我体质弱,不适合练武。”齐焰不甘的摇了摇头。 自己也想练武,可是天生体质太弱,练武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奢侈,他来这擎云山只是为了能够让身体变得强壮些,不必这么柔弱,像女子一样。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啼笑啊,你在这擎云山中,难道不知道我最拿手的是什么吗?”啼笑神秘的一笑,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盈盈欲动,看的齐焰不禁更加的脸红。 “我,我知道。”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齐焰的心中感到没来没有过的温暖。 “那我就不用多说了吧,诺,这个手绢给你拿去把脸上其余的污渍擦干净。”说着,啼笑将手绢递到了齐焰手中,便离开了瀑布,自己还要去找师哥呢,都一天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想着,步子不自觉的加快。 看着啼笑离开的背影,齐焰将手中的红色手绢攥的紧紧的,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一天,不会忘了这个给自己温暖的女子。 如若可以,他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她一生一世的,只是怕他没有那个机会,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他吧。 想想都觉得自己可笑,真的是异想天开,但是,只要有机会,自己就不会放开。那张苍白的脸顿时有了生机般,炯黑的眼睛盯着红色的手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清洗干净了手绢,齐焰将手绢晾干,然后系在了手腕上用衣服遮挡了起来,那系着手绢的地方也因此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四章 相映成辉 风淡云轻,擎云山的崖边一抹白色的身影,白衣胜雪,在崖边的雾气映衬下,如神袛般不可亵渎。 啼笑站在远处,看着那抹身影,心里荡开了涟漪。 这么多年,她一直悄悄的将云梓默放在心间,并且虚伪的做出只把他当哥哥的样子,然而,她却骗不了自己,或许她也没骗过任何人吧。 红色的衣衫在风的吹动下,四处飘扬,啼笑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脆声喊着云梓默,“师哥。” 一个纵身回转,便轻盈的落在了云梓默的身边,那张绝美的脸在阳光下盈盈欲动,眼角的红色泪痣泛着妖冶。 云梓默抬头看着落在眼前的红色身影,不禁微微一愣,啼笑真的变得好美,她长大了,不再是曾经的小娃娃了。 淡然的一笑,俊美的脸上闪着光辉,放下手中正在研读的书籍,伸手轻轻捋了几下啼笑的发丝,“笑儿,找我么?” 一红一白俨然在这崖边形成了一副惬意的画卷。 站在远处的人,手紧紧的握成了一团,心里仿若被灌了铅,沉重无比,自己终究是被遗忘的那个人,难道真的今生就得不到了么,不想再看下去,转身愤然的离开。 崖边的两人继续说笑着,却没注意到远处的身影。 现在的啼笑眼中只有云梓默,其他的人再也装不下,只是,如果某天云梓默和静染成亲了,那时候自己的眼里和心里还要装下谁才好?那时的师哥她已经不能留在心里了,他是静染师姐一个人的了。 心里不免觉得悲凉,她也许终究不如静染为云梓默做的多。为了云梓默身上的毒,静染搭上了自己半条命,只是那时的她不懂,若是懂,她就算为师哥赔上整条命也心甘情愿。 自己现在研习制毒和解毒,也只是为了让云梓默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为了让静染可以活的时间再久一点。 可是她现在的能力还有限,天下第一的奇毒,师傅现在都不能完全化解,何况是自己,所以她要加倍的努力去研制,定要解了这月盏魂。 “师哥,我今天遇到同门的欺负同门,真的很生气。”啼笑撒娇般的说着,想着刚刚救下的齐焰,那个若不经风的人,自己就一肚子气。 “笑儿,这个世界没有公平的,有欺负人的就会有被欺负的,以后你离开了擎云山就会明白了,外面比山中还要险恶。”云梓默意味深长的说道,他其实是不想啼笑离开擎云山的,可是有些事,自己是阻拦不得的。 终有一天她会长大,会不在需要他的保护,也不会再依赖他了。 轻轻的抚上啼笑的发,柔软细腻,那是自己一直很喜欢的手感,可是这样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笑儿,过几天的武林大会,你真的要参加么?”云梓默想着啼笑说要去夺取武林盟主玩玩,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担心。 武林盟主那是多少人窥探的位置,就像是王位一样,盟主之位是武林中人的争夺,而王位则是权臣的争夺。 啼笑如若真的尽全力去夺,那不是没有希望,只是他并不想啼笑去掺和这些武林的事情,她应该更快乐的生活。 “为什么不去呢,师哥,我也想试试自己功夫现在是什么程度了。”啼笑娇笑这说道,站在崖边,大红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着那样的背影,云梓默无奈的摇摇头,啼笑善良却又太过傲气,“笑儿,你知道的,你的功夫若是全力应付,师哥都有可能败下,你是那样的聪明。” “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一样解不了师哥你的毒。”啼笑始终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心结,她一直挺恨自己的,始终解不了月盏魂。 啼笑的心思,云梓默怎会不懂,只是这月盏魂哪里有那么好解,若是那样,还怎么被成为天下第一奇毒,自己已经习惯了有它的伴随,虽然毒发的时候会很痛苦。 “笑儿,师哥都明白。”云梓默真的什么都明白,明白啼笑那样努力的研制毒药和解药只为替他接触月盏魂,明白啼笑对他并非兄妹的情感。 只是他无法辜负啼笑,更无法辜负静染。 轻轻将啼笑揽进怀里,看着崖边云雾般的景色,心里也跟着蒙上了一层雾,散不开。 第五章 害怕雨夜 入夜,雨狂乱的打在擎云山的每寸土地,擎云山地处高势,不似别处的雨细密,这里的雨急而大。 啼笑躲在屋子中,不敢出去,听着外面急促的雨声,夹杂着震天的雷声,明晃晃的闪电霹雳而下。 她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这雨夜的雷声,震得心惊。 那个雨夜,她眼睁睁的看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奶奶被杀害,那时的她还很小,她比吓坏了,对一切的都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可是每当这样的雨夜,她都会想起那血腥的场面,雷声震天的响彻了整个天际,闪电照在奶奶的尸体上,透着恐慌。 就在那刀快要指向自己的时候,师傅救下了她,将她带回了擎云山,遇见了云梓默和静染。 她一直不知道那个想要杀死奶奶和自己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她们。 又是一声震天的响雷,啼笑惊坐到床角,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的发抖,那样血腥的场面,再次浮现在自己的面前,娇小的身体努力的克制身体的颤抖,“我不怕,我不怕。”嘴中不断的重复着,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笑儿。”云梓默破门而入,本来自己正在山下办理事情,却刚好碰上了下雨,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啼笑,她怕响雷,而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 迫不及待的用轻功飞奔回擎云山,冲进了啼笑的屋中,却看到那娇小的身躯正蜷缩在那里,眼角泛着泪。 心里不断的责怪自己回来完了,将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独自害怕。 几步跨到啼笑身边,迅速的将啼笑整个人抱入怀中,“笑儿,师哥来了,不要害怕了,有师哥在。”云梓默安慰道,将怀中的啼笑揽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知道小时候的阴影对啼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每当雨夜,雷声震天的时候,啼笑便会感到惊恐。 “师哥,笑儿害怕。”犹如小孩子般,啼笑钻到云梓默的怀中。 从小到大,只有云梓默知道她怕这样的雨夜,也只有云梓默会过来陪自己,因为在他的怀中,自己才能感到安全,心才能慢慢平静,这已经是养成很久的习惯了。 “师哥在,都怪师哥不好,没有来的急赶回来,让笑儿害怕了。”云梓默愧疚的说道,温暖的打手抚上啼笑的背,努力的安抚她颤抖的身体,和受惊的心。 “嗯,有师哥在,笑儿就不怕。”啼笑哽咽的说道,手紧紧的抓着云梓默白色的衣袖,那袖子在啼笑手中皱做了一团,就像云梓默的心。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能再这样安慰这啼笑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有谁知道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啼笑会怕这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雨夜了。 “笑儿。”轻轻的呢喃着,云梓默的心碎了一地,平时坚强的啼笑只有在这时候才是最脆弱的,他怎么舍得离开。 屋外,一抹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雨中,身上被雨水浸湿,寒冷的凉意却不及心里来的凉。 看着屋中相拥的两人,心痛做了一团。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云梓默知道啼笑怕这样的雨夜,他也知道,只是每次他都有没有云梓默快,这次也是一样。 听着雷声震天,他便担心啼笑会害怕,云梓默又下山了,所以他便急着赶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云梓默一步。 自己比他,什么都是迟的。无奈的苦笑,输了还是输了,自己永远也赶不上了,既然这样,那他依然默默的守护,不是也很好么? 可是,自己真的有些不甘,他只不过晚了几日而已,仰望着漆黑的天际,奔驰而去。 擎云山的山顶,在狂乱的雨声中,响着撕心裂肺的吼叫,一声声,震得天地也为止颤抖般,雷上更加震天。 脸上的泪和雨混作一团,自己吃过多少苦都没有掉一次眼泪,那就让这雨夜遮掩一次自己的懦弱吧,人生来怎会没有伤心事呢。 几多欢喜几多愁,自己的愁更胜欢喜,随手折段一根树枝,在雨中疯狂的舞动,来发泄内心的痛。 第六章 突被撞见 清晨,阳光闪着细碎的光亮照进了屋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啼笑从睡梦中醒来,挣开惺忪的眼睛,昨夜自己睡的很好,没有再被雷声震醒,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抬头却多上了云梓默的那双晶亮澄澈的眸子,那般的好看。 “笑儿,醒了,昨夜睡的可好?”云梓默轻声问道,看着躺在怀中的啼笑,温柔的笑道,俊美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嗯,师哥,你又一晚没睡么?”啼笑心疼的抚上云梓默的脸,他又守着自己一夜,每当遇到这样的夜晚,云梓默都会一夜不睡的看着她,怕她被惊醒。 “我没事,一夜不睡没什么。”云梓默笑着说道,看到啼笑平静的脸,自己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笑儿,起来了么?”毫无预料的推开门,静染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怔怔的站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却疼的无以复收。 “静染师姐,你不要误会。”啼笑看着进来的静染,有些惊恐的从云梓默身上爬起来,自己真该死,怎么可以醒了还赖在云梓默身上,只是,那种无法自拔,她是贪恋的。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起了没有,既然你起来了,就和梓默早些来吃早饭,我先出去了。”静染努力的克制自己,让话说的平常些,看着床榻上衣衫依旧平整的两人,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师哥,你快去看看静染师姐,快去啊。”看着转身跑出去了静染,啼笑慌忙的催促到,心里祈求静染千万不要怪她和云梓默。 可是当看到云梓默追出去的身影,心还是痛了一下。 雨后的天际透着碧蓝,静染跑到树下,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面对这一切,结果却还是不行,她太高估了自己,心一点点的疼痛开来。 她还是那么的爱云梓默,可是啼笑呢,该怎么办,自己也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到,第一次和云梓默见到啼笑,她那粉嘟嘟可爱的样子便吸引了自己,她就决定一定要好好待啼笑。 可是现实是容不得别人去支配的,不是么。 “静染。”云梓默走到静染面前,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看着静染因为伤心而颤抖的背影,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处理的得心应手,却唯独这感情不行。 “我没事,梓默。”转过身,静染朝着云梓默浅浅的一笑,满面的温柔似水,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那静染便是那水做的女人。 “对不起,静染,等武林大会结束了,我们便成亲,好么?”云梓默走到静染身边,将静染瘦弱的身体揽进了怀中,凑在静染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他不能辜负了静染,她的半条命是给了自己,那他便要照顾了她的余生。 自己的月盏魂还有希望解,可是静染的命却不可以延续,他欠静染的不仅仅是命,还有那永远也还不清的情。 “梓默,那笑儿呢?”静染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笑儿她还小,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云梓默安慰的说道,这句话,不仅是在安慰着静染,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啼笑,注定是不一般的女子,所以她定会有更好的人来爱她,而他却不再是那个可以守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了。 “嗯,我相信笑儿那样好的女子是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爬在云梓默的怀中,静染柔声说道,自己真的希望啼笑拥有好的归宿,可是她却做不到将云梓默让出去,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而这就是自己的自私。 自己对云梓默爱的无法自拔,深入骨髓,也许啼笑爱的不必她少,可是自己没有时间再去找别的男子,也没有时间再去爱上别的男子。 “静染,你是个好女子。”深深的呢喃这,云梓默望向了远方,眼神迷离而忧伤,武林大会越来越近了,他和静染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但是,和啼笑的关系却将会变得越来越遥远。 给读者的话: 九月份,月缠会恢复正常的更新哦~~~~ 第七章 首次下山 自上次被静染撞见自己和云梓默两人在一起,啼笑便开始刻意的和云梓默保持距离,尽量不去找云梓默。 坐在梧桐树顶,啼笑看着一望无际的天,心里不禁怅然,这天如此广阔,那这天下又有着多少她未曾遇见的事情呢。 有一天她定然会离开这擎云山,去看看天下是何样,去忘记师哥的笑颜。 “啼笑师姐。”声音不大,有些柔弱,齐焰正仰着头看向梧桐树顶的那一抹红色,那样的娇艳欲滴,那样的引人入目。 听到声音,啼笑轻轻俯身看向树下的身影,看清来人是齐焰后,啼笑一个纵身飘落在齐焰的身边。 “原来是你,好多天都没有看到你了,那些人还有没有欺负你?”啼笑笑着问道,美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光泽。 “多谢师姐关心,齐焰很好。”不敢正视啼笑,齐焰微微的侧过去脸,自己在啼笑面前总是觉得配不上她。 “那你来是要让我帮你调理身体,还是教你功夫呢?”啼笑偏着脑袋说道,齐焰越是害羞,她就越是喜欢逗他。 “我想先调理身体。”怯怯的说着,齐焰炯黑的眼睛看着啼笑,眼前的女子真的很美,只是他今生都不会奢求她在自己的身边,只希望她快快乐乐的便好了。 “那好吧,你跟我来。”大红的袍子被崖边的风鼓动的生生作响,啼笑在前面走着,齐焰在身后悄悄的跟着。 调理齐焰身子的药啼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他。 “把药喝下吧。”说着啼笑将药递到齐焰的面前。 “我把药给你包好,你自己做好调理就可以了。”看着齐焰喝完,啼笑把剩下的药全部拿给齐焰。 “谢谢啼笑师姐。”苍白的脸上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啼笑摇头,如果他一直这样,那早晚还是要被人欺负的。 “算了,你好好调理吧,我要和静染师姐下山去了。”说完,啼笑淡淡的笑着,该是陪静染去买缝制嫁衣的料子了。 这是她第一次下山,所以一定要好好的玩一玩。 山下的热闹,让啼笑顿时看花了眼,好玩的,好吃的都是她在山上从来没有看到的。 虽然有时候云梓默下山也会给她带很多好玩的,但是没有现在看的这么多,好奇心顿时充满了全身。 “静染师姐,你看这有好多好玩的。”拉着静染到处跑,啼笑开心的笑着,完全忘了她是陪静染来买衣料的。 “笑儿,别乱跑,小心一会走丢。”笑着说道,看着啼笑甜美的笑,静染也跟着开心。 “知道了,静染师姐。”边应着,啼笑边和静染来到一家布料店。 店铺老板一看是小姑娘,穿着也不错,可以大赚一笔,马上谄媚的跑上来,“两位姑娘,要布料啊。” 肥嘟嘟的脸挤成了一团,让啼笑看着就不舒服。 “是,掌柜的,我要做嫁衣的上好布料。”静染笑着说道,眼睛却露出锐利的光,她可是持家的好手。 “好,姑娘等等。”说完,掌柜的就叫小二拿来的几匹缎子,一一摆在静染面前。 啼笑看着那些大红的布料,顿时喜欢的紧,她向来喜欢红色。 看出来啼笑的喜爱,静染偷偷的笑,早就知道她会这个样子,她爱红入痴,“老板,这些缎子我都要了,还有没有白色的缎子,要最好的。” 静染刚说完,啼笑就抬头看着她,“静染师姐,你买白色干什么?” “我想给梓默做做身新衣服,快武林大会了,让他和你体面的下山。”静染解释道。 可是这些话在啼笑听来却惭愧的低下头,在她眼中,静染什么都会,裁衣,做饭,女红,样样都做的很好,可是她,什么都不会。 就连想给云梓默做一件衣服都无能为力。 听着静染和掌柜的讨价还价,啼笑无聊的站在门口,突然有东西吸引住了啼笑的目光,速度之快,啼笑还没来的急眨眼就已经消失了。 “笑儿,好了,我们走吧。”买好布料的静染转身叫道,却发现眼前早就没了啼笑的踪影。 “笑儿,笑儿,出来别玩捉迷藏了,我们该回去了。”着急的绕着整个绸缎铺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啼笑的影子。 静染心里一惊,啼笑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抱着缎子,静染快速的赶回山中,希望啼笑已经回去了,否则她怎么交代。 第八章 同喜红衣 “跟了那么久,该现身了吧。”魅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啼笑一跳。 她的轻功不错,但是他竟然距离这么远也可以发现。 “你是谁?”说话间,男子的剑已经朝着啼笑刺去,啼笑见对方来势汹汹,急忙运用轻功后退,避免被剑气伤到。 好厉害的人!啼笑在心里默默的感叹。 “是个丫头,轻功不错,说!你跟着我干什么?”顿时,男子的眼中闪着精锐的光,盯得啼笑发慌。 她以为师哥那恍若天人的样貌无人能敌,可是却没想到眼前的男子虽有一股媚惑之色,但是却是异常的好看,或者说是美。 并且他也穿着大红的袍子,她不就是因为他的红袍子给吸引来的么。 “因为我看你穿的红袍子啊,我对红色特别的偏爱。”啼笑眉眼弯弯的笑着,眼下那颗泪痣也红的似血。 “哈哈哈……”男子听了啼笑的话掩嘴而笑,眼前的丫头跟着他不过是因为他穿着红色的袍子,而她喜欢红色。 那他该不该告诉她,他喜欢红色是因为他嗜血,红色像血,所以喜欢。 “你笑什么?”啼笑小声怒吼。 她说的话那么可笑吗? “我笑你太有意思了,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男子走上前钳住啼笑的下颚,他好喜欢眼前的女子,不仅是因为他们都穿红色的袍子,而是他看上的第一眼便觉的喜欢,那颗红色的泪痣更是妖冶的可爱。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让他第一次相信了缘分。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啼笑挣脱开男子的手,不答反问。 “我叫莫罗刹,你可以叫我刹哥哥,怎么样,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么?”莫罗刹笑着看啼笑,要知道他对别人是从来不笑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啼笑反驳,她才不会轻易上当呢。 莫罗刹一听,顿时失笑,眼前的女子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高手,竟然都没听说过他的大名,难道他的名声还不够响亮? “那好,既然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我就叫你丫头,反正我也喜欢的很,怎么样,丫头。”说完,莫罗刹将整张脸扩大到啼笑的眼前。 看着眼前魅惑的容颜,啼笑下意识的后退再后退。 突然…… “啊!”想起了什么,啼笑大叫一声,天啊,她竟然只顾跟眼前的男人跑了,把静染师姐给忘了。 被吓了一跳的莫罗刹后退了几步,看着啼笑,这个丫头怎么一惊一乍的。 “丫头,你怎么了?” “我,我忘了还有师姐,我竟然自己跑出来了,她一定担心死了。”啼笑着急的说着,她怎么可以这么马虎。 “我要先走了,刹哥哥,对了,你这么厉害会不会去参加武林大会啊,那样我到时候就可以再看到你了。”啼笑转身欲走的时候突然问道。 她还是很喜欢眼前的人的,至少有着和她共同的爱好,喜欢红色的衣服。 “你去,我就去。”轻撩红色的袍子,修长的手指朝着啼笑指去,柔媚的声音震得啼笑整个身体酥酥的。 “嗯,那我等你刹哥哥。”说完,啼笑飞快的消失,红色的袍子留下一道好看的弧度。 啼笑走远后,莫罗刹原本笑着的脸立刻冷了下拉,犹如寒冰一般,“去给我查查她是谁!” 命令刚刚下达,一道黑影顿时也跟着消失。 啼笑好不容易顺着原路回到了擎云山。 刚到山顶,还没缓过气来,就被静染一把抱住,“笑儿,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跟师傅和梓默交代?” 本是很平常的话,却顿时让啼笑的身子顿了一下,跟梓默交代?她已经觉得要和云梓默划清界限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然而抱着啼笑的静染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中说出的话。 “笑儿,你去哪里了?怎么可以乱跑?”带着关心的埋怨,让啼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对自己说过不要在和云梓默太过亲近。 然而这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云梓默。 “我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穿着红衣的男人……”啼笑被静染松开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红衣的男人?”云梓默再次确认。 第九章 罗刹身份 “嗯,一个红衣的男人,看起来人不错,而且长的也很美啊。”啼笑想着刚刚看到的莫罗刹,总觉得他挺亲切的,那应该就是好人。 云梓默没有再说话,想着啼笑说的男子,江湖上只有一个男人喜好穿红衣,并且相貌妖冶无比。 他就是魔教绝命宫的宫主,莫罗刹! 杀人不眨眼的冷面修罗,只要他想要杀的人,即便是皇上他也不会放过,可是啼笑竟然说他人不错。 “梓默,笑儿说的会不会是……”静染听着啼笑的描述,顿时也想到了莫罗刹。 “你们说的是谁?难道你们认识刹哥哥?”啼笑不明白云梓默和静染为什么突然间都皱起了眉头,难道莫罗刹有什么不对吗? 刹哥哥?云梓默一听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啼笑遇到的真的是莫罗刹, “笑儿,听师哥的,以后离那人远点。” “师哥,为什么?”啼笑不懂的反问道,她就是觉得莫罗刹不是坏人,才和他相识的,可是现在云梓默却禁止她和莫罗刹来往。 “笑儿,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不要太靠近他,师哥担心你的安全。”云梓默躬下腰郑重的看着啼笑,他不想她有任何的差池。 听了云梓默的话,啼笑一言不发,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莫罗刹和杀人的恶魔放在一起比较。 “笑儿,听你师哥的,莫罗刹的确是那样的人。”静染揽着啼笑,心里却不免凄凉,啼笑还是太过单纯了,自小她在山上长大,没有见过人心险恶,所以她会认为所有对她好的人,都不是坏人。 不情愿的点点头,啼笑只有同意,谁让是云梓默要求的,“好吧。” “笑儿,跟师姐来,师姐给你做新衣服。”眉眼弯弯,静染灿烂的笑着,却是如水般温柔,啼笑看着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这样的静染有谁不爱呢?抬头露出甜甜的笑,眼角下的泪痣闪着光泽,“师哥,那我和静染师姐先回房了。”说完,啼笑拉着静染飞快的走着。 似是逃离…… 她真的很怕面对云梓默的了,其实她也怕面对静染,但是她不想让他们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静染让啼笑只穿着里衬量尺寸,啼笑便脱下了那大红的衣衫,只穿着雪白的里衬,松垮的里衬包裹着啼笑玲珑细致的身子。 静染量着尺寸,却发现啼笑不知不觉间已经发育的很好了。 “静染师姐,你有好吃的糕点么?”沉稳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蓝奕风破门而入,突然呆滞的怔在了原地,眼前穿着里衬的啼笑让蓝奕风的脸瞬间变得绯红。 说实话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女子穿的这么单薄。 “蓝奕风,你在干什么,进来不会敲门啊?”晃过神的啼笑快速的揪起桌子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蓝奕风,这是女人的闺房,你能不能有点规矩?静染师姐日后是要嫁给师哥的,你这样随便的闯入,难道不觉得影响不好吗!” 不满的跺脚大喊,可是眼前的蓝奕风哪里有在听她的话。 半响,终于从蓝奕风的口中挤出几个字,几乎让啼笑昏厥,“我会对你负责的,啼笑师姐。” “什么负责,蓝风澈你脑子坏了是吧,谁稀罕你来负责啊,你现在给我立刻出去,我就谢天谢地了!”指着门口,啼笑大吼。 看着打闹的两人,静染露出无奈的笑,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啊。 “好了,奕风,别和啼笑开玩笑了,小心她毒死你。”静染笑着说道,转过身将不远处的一盘糕点端了过来,“知道你嘴馋,所以专门给你留的,拿着,快出去哦,还有啼笑说的对,这里是女人的闺房,你一个大男人别没事不敲门就闯进来。” 经静染这么一说,蓝奕风顿时想起了刚刚看到啼笑穿着里衬的样子,缓和了的脸色立刻有变得绯红。 飞快的端过静染手中的糕点,“知道了,静染师姐。”说完,一眨眼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颜书书新文《帝王妻》 第十章 红色嫁衣 静染的嫁衣已经缝制好了,啼笑呆呆的看着眼前大红的嫁衣,水灵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轻柔的取下嫁衣,披在自己身上,对着铜镜啼笑上下打量着自己,这嫁衣她穿着也很合身,可是它却不属于她。 就如云梓默不会属于她一般。 这嫁衣是静染一针一线缝制的,每一下都包含着她对云梓默的爱,啼笑知道静染有多爱云梓默,一个可以让静染拿生命换取的爱,纵使她是傻瓜也看的透彻。 所以她选择了放弃! “师哥,笑儿也好希望嫁给你,可是笑儿来的太晚,所以你和静染师姐一定要幸福,这样笑儿也会很开心的,因为你们都是笑儿爱的人。”樱红的小嘴对着镜中的自己不断的呢喃。 泪不自觉的就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去,滴在了鲜红的嫁衣上,氤氲开来。 他无数次的欺骗自己,她对云梓默只是兄妹的情意,是她太依赖他了,可是她骗了那么多次都骗不了自己,因为她会因为云梓默心痛。 痛的自己都控制不住。 “啼笑,啼笑,别想了,别妄想了,你只是在自作多情,师哥和静染师姐才是天生一对,他们爱着彼此,你不要企图涉足。” 屋外,一抹身影站在那里,心跟着啼笑一起痛。 他和啼笑就如啼笑和云梓默一般,只是他没有云梓默幸运,他得不到啼笑的爱,可是他妄想得到。 他一直在努力,让啼笑看到自己,然而一切从来都只是他的痴心妄想。 看着啼笑微微颤抖的身影,他知道她在哭,他好想去抱着啼笑,可是他找不到一丝勇气,袍子里的手攥了起来,他还是决定跟啼笑说清楚。 沉重的迈着步子…… “笑儿……”听到静染的声音,啼笑慌忙的擦掉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将嫁衣快速的放了回去。 “静染师姐,你回来了,我刚刚来找你,见你不在。”啼笑勉强的挤出一丝笑,眼睛顺势朝着外面看去,刚刚她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是此刻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是她多疑了吧。 然而忙着朝外面探去的啼笑没有看到静染脸上闪过的担忧。 她是心细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嫁衣被动过,上面还有被氤氲开的泪水,她知道那是啼笑的。 她知道啼笑爱云梓默,但是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将云梓默让给啼笑。有时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自私,看着两个相爱的人,却硬要给生生拆散。 她是个狠毒的人,明明剩下没几年的性命了,却还是要这么做。 “笑儿,不要怪师姐。”声音小的本以为只有自己可以听到,却没想到每一个字都被啼笑听的清清楚楚。 说实话,啼笑不知道静染为什么说不要怪她。 “静染师姐?我为什么要怪你?”瞪着澄澈的大眼睛,眼角下的泪痣鲜红无比。 微微的一愣,静染看着啼笑,牵强的笑着,“没事了,笑儿,对了你的新衣我做好了,要不要试试?”说着静染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件大红的袍子。 啼笑穿在身上,刚好合适。不过她知道,这衣服再红,再喜庆,它也不是嫁衣。 “静染师姐,我很喜欢,谢谢你,笑儿很开心。”啼笑对着铜镜照来照去,甜甜的笑声犹如风铃般,脆生生。 “喜欢就好,啼笑急着跟你师哥去参加武林大会一定不要逞强,要听师哥的话。”一边帮啼笑整理着衣服,一边叮嘱着。 “嗯,笑儿知道了。”想着武林大会,啼笑突然想到了莫罗刹,他答应了她,只要她去武林大会他就会去。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莫罗刹是魔教的人,可是她却怎么也感觉不到。 “笑儿,师姐想你幸福。”静染继续说道。 “静染师姐,我会幸福的,只要你和师哥幸福,我就会幸福啊,我要努力的变得成熟,到时候帮你照顾宝宝。”转过身看着静染,啼笑笑靥如花。 “好,好……”应了无数个好,静染还是没忍住,紧紧的抱着啼笑。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月缠都是上完课,然后去输液,再回来更新。所以都会比较晚。周五之后更新就会好了。 第十一章 只得无奈 啼笑在配置药的时候,齐焰又来了。 脸色较之前看起来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苍白,看到啼笑依旧会羞红了脸,让啼笑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有种想要保护弟弟的冲动。 “齐焰,你怎么来了?我给你的药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喝完的。”啼笑看了一眼齐焰后继续低下头去研制药物。 云梓默的月盏魂她一定可以解掉的。 “我只是想来谢谢啼笑师姐,你给的药真的很好用,我现在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弱了。”齐焰说话有些没底气。 他只要一见到啼笑就莫名的紧张,话都有些说不通顺,只觉得有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 “你那是心里作用,不过保持这样的心情不错。”转过身去拿新的药材,啼笑笑着说道。 “嗯,我知道了……”说完,齐焰站在啼笑的身后,看着啼笑一直在忙着,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片刻没有听到身后的人说话,但是也没有离开,啼笑奇怪的转过身,齐焰正低着头想什么。 “齐焰,你还有什么事吗?”偏过头,啼笑问道。 “啼笑师姐,我想……我想……”齐焰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头依然还是低着的,但是却不时用余光撇着啼笑。 等了很久,啼笑也没有听到一句完整的话,急的直跺脚,“齐焰,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急死我了!”小声的吼着,啼笑几步跨近齐焰。 “啼笑师姐,我想跟你还有梓默师哥去参加武林大会,见识见识,我从在就在村里,见得东西少,所以在山中师兄弟说的我都不懂,所以,你可不可以带我下山?”齐焰的声音很小,但是明显的是在祈求啼笑。 “就这件事你还要说这么久,我帮你去跟师哥说,肯定没问题。”啼笑拍着胸脯打包票,可是话说出口,心情却变得异常低落。 “谢谢啼笑师姐。”抬头,齐焰露出好看的笑。 看着齐焰离开的身影,啼笑的心顿时沉沉的,她以为到武林大会之前,都可以对云梓默避而不见,可是事情却并不如她所意。 来到云梓默的房间,站在门口了许久,啼笑也没有迈进去,她一时竟然不知道和云梓默说什么,至少不知道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云梓默坐在屋中,知道啼笑站在屋外,几欲起身却又跌坐了回去。 聪明如他,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啼笑的刻意闪躲,每当想起啼笑,他的心都会泛着疼痛,每当看着啼笑故意转身,他连呼吸都觉得阻塞。 可是啼笑既然要躲闪,他又要怎么去纠缠,是他先不选择她的。 “哐啷”一声,门被突然推开,明亮的阳光晃晃的照了下来,闪着细碎的光泽,照在露着绝美笑容的啼笑身上,让云梓默有那么一刻觉得眼前的人太不真实,他抓不住。 “师哥,我有事情要你帮忙。”声音过分的大,啼笑水灵的眼底掩盖了所以的情绪,只有笑容挂在脸上。 几步走近云梓默,却又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笑儿,有什么事?”云梓默也笑,恍若神人的气质几乎顷刻间便可以将啼笑淹没。 “我想去武林大会的时候带上一个人,可不可以?”啼笑想跑到云梓默身边撒娇,可是她不敢,她怕只要她一撒娇,前面克制的所有情感,会突然迸发出来。 “带谁?”感觉到啼笑的刻意躲闪,云梓默也不为难,他什么都愿意依着她,包括她刻意的躲闪自己,他也依着。 他心里清楚,既然给不了,就不要自私的留住,他这辈子恐怕也留不住啼笑。 白色袍子下,手紧紧的攥着,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他叫齐焰,擎云山的弟子,也是我的朋友。”啼笑脆生生的说道。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还是你说了算,你要带那就让他跟着我们。”云梓默的声音很温柔,脸上勾勒出一抹清朗的笑,让啼笑忍不住想要多听几遍。 她好想说,师哥你可不可以再叫我几次笑儿,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那谢谢师哥了,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啼笑卷着大红的袍子用轻功飞快的离开。 身后,云梓默看着啼笑,心一片失落…… 第十二章 神秘飞镖 日子飞快的过着,啼笑穿着静染为她做的新衣,和云梓默站在院中,听着师傅上清不断的啰嗦。 “笑儿,下山一定要听你师哥的话,再不要随便乱跑,虽然你的身手师傅很放心,但是你没有心计,这点师傅怎么也放不下心。”上清站在啼笑面前,叮嘱着。 他听说了啼笑遇到莫罗刹的事情,所以要分外嘱咐她,让她小心。 “知道了师傅,笑儿不是小孩子了,何况谁要是遇到我,那可是只有倒霉的份了。”啼笑打趣的说着。 “就你厉害。”轻拍一下啼笑的头,上清眉开眼笑。 “师傅,你放心吧,有我在笑儿不会出事的,我会保护好她的。”云梓默说完走到静染身边,轻轻捋了捋静染的碎发。 “静染,武林大会完后,我们便成亲。” “嗯,梓默,我等你。”静染眼中含着泪,若不是她身体不好,需要师傅经常用药物调理,她一定会跟着云梓默去。 可是她没有办法。 啼笑站在不远处,听着静染和云梓默的话,心恍然间碎了个大洞。 “静染师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师哥完完整整带回来跟你成亲的。”啼笑努力的笑着说道,水灵的大眼弯成了深深的月牙状,掩饰眼底的悲伤。 然而,啼笑突然说出的话顿时让云梓默的背脊变得僵直,他刚才的话是不是忽略了啼笑的感受? “好了,师哥别依依不舍的了,我们还要赶路呢,师傅,静染师姐,还有……”四下找了找竟然没有发现蓝奕风,啼笑心想他估计又到哪里去玩了。 “师傅,静染师姐,我们走啦。”说完,啼笑和云梓默还有齐焰一起朝山下走去。 静染看着远去的三个身影,深深的叹息…… 一路上,啼笑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走在最前面,她怕看到云梓默的背影,那样她会觉得云梓默离他很远。 没有了啼笑的笑声,云梓默顿时觉得整个空气都是压抑的,过分的寂静,他不喜欢这样沉闷的感觉。 刚欲开口,却被齐焰抢先了一步。 “啼笑师姐,你累不累?”齐焰小跑着来到啼笑身边,俊朗的脸上绽开快乐的笑。 他真的很高兴,自己有机会下山看武林大会,那是山中多少弟子的心愿,可是只有他是那幸运儿,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啼笑。 所以他心里对啼笑又多了几分敬爱。 啼笑转头,笑靥如花,阳光投在绝美的脸上,闪着细碎的光泽,让齐焰一时失神。 “齐焰,我没事,倒是你累不累?你身体不好,要是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我有给你带药。”看着齐焰,啼笑回以微笑,可是那笑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远处云梓默站在那里看着齐焰和啼笑,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倒流,原来啼笑没有他依然可以笑的那么开心,那他是不是也该放心了? 几步跨到啼笑面前,云梓默脸上淡开了宠溺的笑容,“笑儿,要是累了就跟师哥说,不要撑着知道么?” “嗯,知道了,师哥。”仰头看着云梓默,静染用白色缎子做的袍子,穿在云梓默的身上散发的淡淡的贵族气质,宛如不可亵渎的神袛。 啼笑苦笑着低头,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侧身看着齐焰,“齐焰,你要是没事那我们就快点赶路。”没有再和云梓默说话,啼笑加快的了步子的速度。 裹在袍子中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竟然看着云梓默就脸红心跳,这让她更加的恐惧。 赶了一天的路,入夜,啼笑一行三人才在客栈落脚。 每人各自一间房,啼笑住在中间,无聊的摆弄着桌子上的杯子,突然手中的杯子破碎开来,一只镖穿过杯子直直击到了门柱上。 啼笑快速的取下镖,看着镖上刻的字,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第十三章 故人相见 走在漆黑的路上,风簌簌的飘过,吹起啼笑红色衣摆,卷起了墨黑的发,拢了拢领口,啼笑继续向前走着。 刚刚她看着镖上写着刹,她便知道是莫罗刹,可是云梓默说过不可以和他见面,想了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出来。 于是,她怕被云梓默听见,便轻轻的从窗户跳了出去,可是出来后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只有漫无目的的走着,直觉告诉她莫罗刹就在附近。 “刹哥哥,你在哪里啊?”远离了客栈,啼笑才小声的唤起了莫罗刹,她不能总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吧。 “刹哥哥,你快出来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是要回去了。”站在原地,啼笑嘟起了小嘴不满的说道。 她都走了很久了,怎么莫罗刹就是不出来呢。 “丫头,你就这么想我么?”邪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在漆黑的夜中显得突兀。 啼笑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莫罗刹已经站在了身后,大红的袍子被风吹了起来,魅惑的容颜借着月色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啼笑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词,风情万种…… 想着,想着便笑了出来。 “丫头,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啼笑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莫罗刹好奇的问着,手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应该没什么东西啊。 他可是一直都注意自己形象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魔教绝命宫的宫主。 “没看什么,刹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跟踪我?”一双水眸盯着莫罗刹,眼中充满了质问与好奇。 “丫头,你太小看我了,我莫罗刹想要知道一个人在哪里,还需要跟踪吗?绝命宫的人可是遍布各地,我想找到你轻而易举,更何况你是那么明显。”莫罗刹嬉笑着打趣道,修长的手指勾勒起啼笑的下颚,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扑到啼笑的脸上。 “丫头,我好想你,跟我走,好不好?” 听到莫罗刹的话,啼笑的的眼睛瞬间睁大,她没听错吧,眼前的莫罗刹真的让她无法将他和杀人魔放在一起,“刹哥哥,你没事吧?” 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触碰在莫罗刹的额头上,莫罗刹觉得啼笑的手放在他的额头就像细润的豆腐,柔软光滑。 “丫头,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很想你。”防不猝及的就将啼笑揽进了怀中,莫罗刹将下巴抵到啼笑的头顶,淡淡的发香淹没了莫罗刹的嗅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不好美色,更不会碰女人,可是自从见到了啼笑,他的脑海中总是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在那里晃动。 他甚至不能安心下来做一件事,即便是看书,也全都是她的笑脸。 他为了忘记她,第一次跑到青楼,可是就算那里的女人再柔媚,也无法让他多看一眼,他只想看到啼笑。 所以当他知道啼笑从擎云山上下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跟着赶来了。 其实当他将镖射出去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害怕啼笑不出来见他,他想上清那老家伙一定说了他的坏话。 可是他更觉得自己可笑,堂堂绝命宫宫主竟然也会有怕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传出去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可是他甘愿被笑掉大牙。 他看着啼笑红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四处张望,他的心顿时被填的满满的,她会为了找他而焦急,他真的很开心。 被莫罗刹抱着,啼笑顿时觉得全身都变得温暖起来,但她还是推开了莫罗刹,“刹哥哥,对不起,我要跟着师哥走,你不是答应我要去武林大会吗?那我们在那里见好不好?” 站在离莫罗刹一步之遥的地方,啼笑甜甜的笑着,血红的泪痣妖冶无比。 “又是那个云梓默,每次都坏我的好事,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为难你,丫头,我们说好了,在武林大会上你要装作不认识我,否则你将会有麻烦的。”莫罗刹对着啼笑说道。 他是魔教的人,若是其他人知道了啼笑认识他,还叫他刹哥哥,那啼笑一定会有危险的,他不想啼笑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我不要!”啼笑突然抓住了莫罗刹的袖子,凝眉看着莫罗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就是我的刹哥哥,他们觉得你坏,可是我不觉得,所以我不会装作不认识你!” 啼笑说的每一个字都坚定无比,莫罗刹听在耳中,心一寸一寸的甜了起来,他真的很感激啼笑说了这样的话。 “丫头,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天凉。”揽过啼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吻着,转眼间,莫罗刹便消失不见。 啼笑回到了客栈,从窗户跳了进去,刚刚站稳,心又猛地一惊。 “笑儿,你刚刚去哪里了?”云梓默坐在桌子前,有些责备的问道。 第十四章 暧昧情愫 看着云梓默坐在那里,啼笑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了她出去了,他一直都在注意着她。 “师哥,我……”欲言又止,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一个女子半夜出去见一个男人,无论如何听起来都不太好。 空气突然凝结了起来,云梓默坐在那里,却怎么也起不来,他刻意抑制自己的冲动,想要抱住啼笑的冲动。 他忍的很痛苦。 桌上的灯光暗淡了下去,云梓默的容颜映在啼笑的眼中,恍然模糊,许久才缓缓开口,“师哥,我去见了莫罗刹。”声音不大,却让云梓默听了个仔仔细细。 他以为她会骗他,他宁可她骗他。 可是她却没有,她还是那么单纯,做过的事绝对不会隐瞒,即便是去见他勒令不许见的莫罗刹,她也会告诉他,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人。 想着,云梓默的神情暗淡了下来,他该拿啼笑怎么办? 看到云梓默突然变换的脸,啼笑以为他生气了,急忙大步跨到云梓默的身边,伏在云梓默的腿上,“师哥,对不起,你不要生笑儿的气。”说着,泪便跟着流了下来。 她真的好怕云梓默不理他,她真的好怕,原来自始至终最放不下的还是她。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在看到云梓默暗淡的神色之后,轰然崩塌,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以为远离了云梓默就可以忘记,可以放弃,但是她却忽略了。 爱情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便会不断的滋长,而她,却没有勇气将那颗种子连根拔起。 见云梓默一直没有说话,啼笑仰头看着云梓默,那种俊朗的容颜上满是心疼,啼笑一愣,“师哥……” 温热的唇覆盖在啼笑娇笑的唇上,水灵的眸子焉得放大,一眨不眨的瞪着近在咫尺的脸,细长的眸子里竟然充满了蒙蒙雾气,啼笑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利器狠狠的扎了进去。 疼痛,无以复加…… 然而,胸口的某处却又泛着丝丝甜意。 吻还在继续,风从窗户缓缓的飘进屋中,将白色的衣衫和红色的袍子卷在了一起。 桌上的烛光摇曳生姿,仿佛在庆祝着他们。 黑夜中,一个身影坐于高出,透过窗户看着屋内的人,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泽,那是泪光。 他真的觉得心好痛,从未有过的疼痛。 他和啼笑也许注定了只会擦肩而过,细致的嘴角浮上一抹苦笑。 屋中的两人继续缠绵的吻着,屋外的他却要独自承受着苦涩…… “笑儿,对不起,师哥错了,对不起笑儿。”扳过啼笑的脸,云梓默心疼的呢喃着。 他,该怎么办? 啼笑依旧不明白,云梓默为什么也要对她说对不起,静染那日也对她说对不起,可是他们并没有对不起她啊。 “师哥,为什么要跟笑儿说对不起?”不解的问着,樱红的唇泛着晶莹的光泽,看的云梓默心里颤颤的。 “笑儿,如果不明白,那就永远也不要明白。”修长的手指自啼笑的脸颊滑至下巴,将啼笑的泪痕擦拭干净,轻轻挑起白皙精致的下巴,云梓默再次吻了上去。 如果此刻他沉沦在啼笑的吻中,那就让自己尽情的沉沦。 清晨,阳光照进屋中,啼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屋中的一切,什么都不存在了,没有云梓默,一切都和昨夜一样,仿若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她期待已久的梦。 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门柱上的被镖射出的痕迹,啼笑才确认昨夜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的,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唇上,甜甜的笑。 正想着,门被轻轻的叩响。 啼笑打开门,云梓默一身白衫站在门外,周身散发这淡淡的气息,那是啼笑最喜欢的味道,从小便喜欢的。 “师哥,早……”灿烂的笑着,啼笑跨出门去,想要像从前一般抱住云梓默。 她昨夜想过了,既然离不开,那就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可是当啼笑上前的时候,云梓默却下意识的后退,虽只是几步之遥,却让啼笑觉得天涯相隔。 啼笑怔住,全身如寒冰般僵硬,勉强的挤出意思微笑,声音微微的颤抖,“师哥,我们走吧。” 原来昨夜真的只不过是梦而已。 第十五章 银色面具 这次的武林大会在名剑山庄举行,啼笑一行三人站在山底看着名剑山庄。 “好恢弘啊!”齐焰感叹道。 轻勾起嘴角,啼笑拍了一下齐焰的头,“我们擎云山哪里比他明剑山庄差了,齐焰,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懂不?” 撇了撇嘴,啼笑白了齐焰一眼。 在她心中,哪里都不如擎云山好,那里有爱她的师傅,还有娴静的静染师姐,调皮的蓝奕风,最重要的是那里是他和云梓默一起长大的地方。 “我知道了,啼笑师姐,擎云山最好。”听了啼笑的话,齐焰急忙改口。 “这还差不多。”啼笑笑道。 故意不理云梓默,啼笑扯了扯齐焰的袖子,“走吧,齐焰,我们快上山看看。” 说完就拉着齐焰快速的朝山上走去,和身后的云梓默拉开很大的一段距离。 “啼笑师姐,你慢点。”啼笑的速度太快,齐焰有些跟不上,他的身体本就不好。 “你就这么急着去名剑山庄吗?”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戏虐的轻挑,可是那声音中又不自觉的透着一股刺骨的寒冷。 啼笑停住脚步,警惕的看着声音传出的方向,“何方高人,何不现身?” 刚说完,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衫的男子斜倚在树上,头部抵在树干上,啼笑不知道他在看哪里,因为眼前的男子整张脸都被一张银色的面具遮掩着,看不清任何表情。 “你是谁?”齐焰慌张的站在啼笑面前,他不可以让啼笑受伤,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保护不了啼笑,这样做也是徒然,但是他始终想在啼笑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 齐焰对于面具男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令他更加感兴趣的是啼笑。 “你是擎云山的弟子?我听师傅说上清前辈有四个徒弟,大徒弟云梓默,算是武林传奇,二徒弟静染,倒是没怎么听说,三徒弟啼笑聪颖无比,喜好红色,四徒弟蓝奕风顽劣至极,我想你就是啼笑了吧。”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银色的面具上投下大片的斑驳,不断的晃动。 “那你是谁?”啼笑反问道,她一直在山上,都不知道江湖上的人物。 “这是秘密,”停顿了片刻,面具后的人才又开口说话,“你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我听说你功夫不错,还会制毒,我倒想试试。” 银色的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芒,面具男子说话间已经将一枚银针朝着啼笑发了过来。 水灵的眸子微眯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银针,嘴角焉得绽开了绝美的笑容,红色的泪痣娇艳欲滴。 红色的缎子自手中抛出,毫不费力的将银针包裹了起来。 “这根针没有毒。”凑近鼻子嗅了嗅,看着面具男子轻笑。 “但是你忘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毒是无色无味的,比如说月盏魂!” 踉跄着后退,齐焰见势急忙扶住啼笑,“你知道月盏魂,那你知道怎么解吗?”迫不及待的问着,啼笑仿佛看到了希望。 云梓默的月盏魂有希望了,心里是说不出的激动。 然而,片刻一切都变得破碎。 身后,云梓默站在那里,看着啼笑焦急的身影,很久才缓缓开口,“重霄,你不要跟啼笑开这种玩笑!”低低的怒喝,云梓默在责怪重霄不应该拿月盏魂开玩笑。 这样给了啼笑希望,又让她再次失望,会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他知道啼笑即便做什么都不认真,但是对解月盏魂却不一样,她一直都希望他身上的毒快点消除。 “我只是想逗逗她,她真的很,可爱。”其实重霄是想说她真的很美,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 听了重霄的话,啼笑顿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无力的蹲在地上。 将头深深的埋进膝盖内,整个身体跟着抽搐。 为什么要让她的希望破碎,她本以为真的有了希望,她本以为云梓默的毒真的可以解,可是到头来却都只是假的。 她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研制了多少种药材,甚至偷偷的在自己身上试毒,有的时候药配的不对,她服用后就会痛苦万分,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忍受这冷热交替。 她试了无数种药,可是却没有一种能够解得了月盏魂,好几次她被毒药侵身,噬心的疼痛,全身的血管都几乎要爆裂,她还是忍着,继续研制解药。 但为什么她的努力都得不到回报! 泪顺着脸颊低落在大红的衣衫上,一片一片的氤氲开。 云梓默从背后抱住啼笑,宠溺的将啼笑埋进怀中,“笑儿,师哥不在意,真的不在意,月盏魂跟了我二十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 第十六章 蓦然心痛 “可是我不习惯,我不想看到师哥毒发痛苦的样子,我不想!”大声的吼出来,啼笑歇斯底里的哭着。 她真的好怕看到云梓默毒发,每当那时,云梓默神袛般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不堪,皮肤泛着青紫色。 为了不出声音,他痛苦的咬着牙,牙龈都渗着血。 她怕那样的云梓默,她不想云梓默忍受那样的痛苦。 “笑儿……”伸手擦拭着啼笑的泪,云梓默的心疼的要死,他怎么可以一直让她因为自己而哭泣。 “对不起,你不要哭了!”重霄飞身来到啼笑和云梓默面前,生硬的道歉,他真的没想到只是一个玩笑,啼笑就哭成了这样。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失落…… 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哄人,所以就算是仅仅的道歉安慰也是冷冷的生硬,他没有师兄弟,师傅只有他一个徒儿,所以他更不懂得如何关心一个人。 只是看着啼笑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而哭成这样,他满心的愧疚。他听云梓默说过,啼笑是个坚强善良的女子,刚刚自己也明显感觉到了,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云梓默中月盏魂而变得如此伤心。 他的心莫名的跟着伤痛起来。 他也好想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的关心他,虽然师傅和蔼可亲,但是却很少关心他,师傅说要让他学会独立,自己照顾自己。 其实他不过是一个杀手而已,一个所谓的劫富济贫的杀手。 偶尔他会接到师傅给的命令让他去杀一些人,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变得麻木了,后来便认识了云梓默。 他和云梓默是不打不相识,他们足足打了一天一夜,但是还是以他失败告终。 后来他们便成了朋友,他会听云梓默将身边的事情,而他只是默默的听,因为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讲。 “你没有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错的是我自己,是我没用,研制了那么久都没有解掉师哥的毒,是我没用,师哥,是我没用……”不断的重复的着,啼笑哭的更加厉害。 齐焰站在一遍,眼中布满了心疼,他好像上前去安慰啼笑,可是他没有机会。 他是那么的渺小,配不上啼笑。 “笑儿,你没错,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将啼笑打横抱起,云梓默安慰着,心几乎要被啼笑的话给揉碎了。 他太了解啼笑了,多少次他看到啼笑为她试药,毒发攻心,看着啼笑在地上缩成了一团,他都不敢进去抱住她,他知道她怕他担心,所以才偷偷的试药。 所以,每次看到啼笑瘫倒在地,只能看着而无能为力的时候,胸口处绞做了一团。 其实他比她还痛! “师哥,我要怎么办,要怎么解掉月盏魂?我怕你离开,笑儿不想看着你离开我。”将头紧紧的埋进云梓默的胸口,抽噎着,纤细的小手抓住云梓默的衣衫,直到把白色的袍子抓出了褶皱,啼笑才缓缓的松手。 抬起满是泪痕的小手,再一次说了对不起。 “师哥,对不起,把静染师姐给你做的衣服都抓皱了,我不是故意的。” “笑儿,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说完,云梓默抱着啼笑朝着明剑山庄走去。 “师哥,笑儿是不是很没有?很容易就会哭,还让你担心。” “没有,笑儿你是最坚强的。” 想着啼笑为了他而奋不顾身的试药,咬牙忍受着毒发的痛苦,却一点痛苦的呻-吟也没有,他就觉得啼笑是坚强的女子。 “喂,小子,我们也走吧。”看着远去的两个人,重霄的面具下是异样的神色,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愣的齐焰,冷声说道。 “哦。”缓过神的齐焰急忙跟上重霄的步子,朝着名剑山庄走去。 名剑山庄。 几个人踏进了庄内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光是云梓默和重霄就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江湖上谁人不知道玉公子云梓默和银面重霄。 “云公子,这位是?”看着云梓默怀中抱着的啼笑,名剑山庄的庄主苍怀问道。 “庄主客气了,她是我师妹啼笑。”云梓默说道。 第十七章 初遇苍鸾 “那不知啼笑姑娘怎么了?”苍怀看着云梓默怀中的啼笑,不管怎么说,男女授受不亲。 “我师妹刚刚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云梓默笑着解释。 “那就好,云公子和重公子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苍怀问道。 “我对什么武林盟主才没有兴趣,我只不过是来凑热闹的而已。”重霄的声音冰冷生硬,说完便自顾自的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他本来是不想来凑这个热闹的,他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是听说云梓默要陪着啼笑来,而他只是单纯的来见啼笑的。 他倒要见识一下眼前的小丫头怎么争夺那武林盟主的位置。 银色的面具下,紧抿的嘴唇噙起了笑意,他对啼笑越来越感兴趣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重霄的脾气和个性,孤僻的很,他只对自己看着顺眼的人有几分好口气,其他的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虽然有人对他的行为不满,但是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没有人看见过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更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永远也捉摸不透。 “那云公子呢?”苍怀继续问道。 “我也不是。”云梓默淡笑的说着,文雅淡然。 低头看来一眼怀中的啼笑,接着缓缓的开口,“是我师妹啼笑要比武。” 云梓默刚说完,大厅内所有的人都露出嬉笑不屑的神情,云梓默知道他们是以为啼笑是个女子,而且在江湖上也没任何名气。 “我希望大家比武的时候无需让着师妹,我可是还败在她的手中!”不可掩盖的气势,细长的丹凤眼看着面前的一群人,镇定自若。 果然在云梓默说完之后,所有的人都噤声了。 能够打败云梓默,可见啼笑不可小瞧,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败在了一个丫头手中,那他们的颜面还往哪里放? 这可是兴业王朝和元华王朝两个国度的武林大会。 听着云梓默的话,远处坐在椅子上的重霄顿时对啼笑更加有兴趣。 恢复精力的啼笑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瞧瞧,正看的起劲,突然听到屋外有女子说话的声音。 “小姐,不要啊,老爷吩咐了你不可以出去的。” “你不说不就可以了吗,笨蛋桃儿,好了我们已经换了男装,没有人能认出来的。”正说的高兴,忽然听到哗啦一声。 只见啼笑将门敞的大大的。 她在屋中听着外面主仆的对话,突然很想看看那个女子,那种个性她喜欢。 刚开门只见那女子胡腾一下跳了起来,半响才镇定下来,转过身看着啼笑,“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是谁?”啼笑咯咯的笑着,她其实知道她是谁,听她和丫鬟的谈话,也知道她是名剑山庄的小姐。 但是她就是想逗逗她,因为啼笑觉得她和自己好像。 “我是名剑山庄庄主的女儿苍鸾,你叫什么?”苍鸾仰着下颚,眨巴着大眼睛等着啼笑回答自己。 “我是擎云山云梓默的师妹啼笑。”啼笑脆声回道。 “你说云梓默?就是那个玉公子云梓默?”几乎是惊叫出声,苍鸾激动的走近啼笑,她很早就听说了云梓默,玉公子行侠仗义的故事即使是酒馆说书的都在说呢。 “小姐,你小声点,我们这个样子不能被发现。”桃儿在一旁提醒。 “我知道,走,桃儿,我们一会和啼笑姐姐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说罢,苍鸾拉着桃儿没有经过啼笑的允许,就进了啼笑的房间。 “对不起,啼笑姑娘打扰你休息了。”进了屋子,桃儿急忙道歉。 “没事,这里本来就是你们的住处。” 啼笑走到桌子前,拿起茶壶给苍鸾倒着茶,却被桃儿抢了过来,“啼笑姑娘还是我来吧,你是客人。”说着,便倒了两杯茶水。 聊了一会,门外就有人来通传,“啼笑姑娘,武林大会要开始了,云公子让您过去。” “知道了。” 第十八章 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的会场置于名剑山庄的后山空地。 两米多高的站台,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比武的人需要站上台子,若是被打下台子,落到地上便是输了。 啼笑和苍鸾还有桃儿挤进了人群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云梓默和重霄,拉着苍鸾就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师哥,重霄,这是苍鸾,我的朋友。”啼笑将苍鸾送到云梓默和重霄面前介绍着,之前的伤心也全都不见了。 现在令她兴奋的是上台比武! “苍鸾?是名剑山庄的少小姐么?”云梓默好奇的问着,双眼看着苍鸾,温柔的点头。 儒雅的举止,深深的映在苍鸾的眼中,他就是云梓默吗,果然是玉公子,翩翩风度,爱慕之心顿时涌了上来。 她要也是云梓默的师妹该多好啊,看着笑靥如花的啼笑,苍鸾真的很羡慕。 侧头,对上了银色的面具,一身蓝色的袍子显得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比冷,想冬日的寒雪,能结出一层冰来。 苍鸾好奇,那张银色面具的后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苍鸾,你在想什么呢?师哥在和你说话。”见苍鸾一直没有回答,啼笑摇了摇苍鸾的身子,却发现她一直看着重霄。 凑近苍鸾的耳边,啼笑带着笑说,“怎么了,苍鸾?看上重霄了?要不要我给你牵红线?”啼笑做出一副和重霄很熟的样子,谁让他刚刚跟她开那么大的玩笑。 想着那个玩笑,啼笑的心都开始泛疼,仰头看着云梓默,阳光照在俊朗的容颜上,有些刺眼,但是却如神袛般,无法亵渎。 “不要,啼笑!”苍鸾急忙制止,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不要就不要,可惜了。”哀叹了一声,啼笑拉了拉云梓默的衣袖,“师哥,你真的不要去比武?” 摇摇头,对着啼笑宠溺的笑,“不去,若不是你先来,那我根本就不会参加武林大会。” “好吧,师哥那就我自己去。”说完,啼笑抬头看着擂台,上面的人不断的变更着,此刻站在擂台上的是一个男子。 “师哥,他是谁?”啼笑问道,眼睛不转动的上下打量着擂台上的人。 “现在站在上面的是擅用暗器的许三,刚刚被打下来的几个人很多都是中了他的暗器。”云梓默站在啼笑身边解说着。 “竟然用暗器,他好卑鄙啊。”啼笑抱怨着,她最讨厌偷偷摸摸的攻击了。 看着擂台上的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她就觉得讨厌。 “而且他有时候还会在暗器上涂上毒。”一旁的重霄接着说道。 毒?这个她啼笑可是不怕的。 “师哥,这个我上去和他比试比试。”不等云梓默答应,啼笑已经飞身上去,站在台子上,红色的袍子额外耀眼。 台子下的人都在讨论着啼笑,虽说她是云梓默的师妹,而云梓默也说过她的厉害,但还是不太看好她。 “许三是么,我来和你比试!”啼笑水灵的眸子里充斥着笑,眼角的泪痣妖冶闪烁,让许三有片刻的失神,那会见啼笑,她还在云梓默怀中,看的并不清楚,此刻看清楚了,竟然这么美。 “当然好,有个美人陪我,我怕什么,但是就怕一会美人被我伤着。”许三一边调笑着,一边称啼笑不注意从手中发出暗器。 啼笑冷笑,就这么点计量也和她比?说句难听的话,自不量力! 脚下根本就没有动,红色的缎子绕了几圈,便将暗器卷入缎子中,然后啼笑扯动着嘴角笑开,“许公子,你未免也太小看啼笑了吧,这种媚药你还敢拿出来用啊。” 啼笑刚说完,下面的人便唏嘘一片,没想到许三竟然在暗器上涂的媚药。 他用暗器已经被人不耻了,现在竟然还敢涂上媚药,许三见势,趁着啼笑得意之间,又射出了一枚暗器,他只要把啼笑打下擂台便可以了。 回过神,啼笑看着朝自己同时飞来的五枚暗器,慌乱的躲闪着,一直躲到台子边上,脚下突然踩空,身子猛然从两米高的台子上下坠。 “师哥……” 远处云梓默和重霄见势同时朝着啼笑飞身而去。 第十九章 心惊胆颤 从台子上直直的下坠,红色的袍子划出了弧度。 啼笑来不及用轻功,只能任由身子坠下去,心想这次完了,她死定了!两米的台子虽然不是很高,但也足够她摔个残废了。 死死的闭着眼,咦?地面怎么软软的,还带着温度,而且还有熟悉的香气,怎么回事?她不是要掉到地上了么? “丫头,别乱动哦……”莫罗刹抱着啼笑,笑的妖媚,黑色的眸子中盛满了与他身份不相符的柔情。 他喜欢将啼笑贴近身体的感觉,刚刚啼笑只是动了那么几下,就已经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了稍许的燥热。 “刹哥哥,怎么会是你?”听到莫罗刹的声音,啼笑等着大大的眼睛,满满的欢喜,她刚刚以为她就要死掉了。 该死的许三,竟然称她不注意偷袭,真卑鄙! “我要是不及时赶来,那你还不摔个半死,不行你就别逞强,想做武林盟主,刹哥哥帮你啊。”听了一会,莫罗刹接着说道,“对不起,丫头,我刚刚处理了一些事情来晚了,吓坏你了吧。” 轻柔魅惑的声音传入啼笑的耳朵里,刚刚她被许三偷袭就是因为她在找莫罗刹,一时失神才会被许三得了空。 “刹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啦,你先放我下来。”啼笑感叹,莫罗刹的轻功真的很好,带着她竟然还可以在空中停留这么久。 被莫罗刹放下后,云梓默走了过来一把将啼笑拉到身后,眸光不再是温柔的,而是泛着凛冽的寒冰。 “莫罗刹,你来这里做什么,武林大会不欢迎魔教的人!”紧紧的护住啼笑,云梓默冷声说道。 刚才他看到啼笑被莫罗刹抱住的时候,心就阻塞的慌,他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干涉啼笑和谁在一起,但是绝对不是莫罗刹! “云梓默,你难道没听到她叫我刹哥哥吗?我是来看丫头的,至于你们那什么破武林大会我才不稀罕呢。”朝着啼笑找了招手,莫罗刹刚刚冷着的连顿时笑了起来,不禁让所有的人倒吸一口气,莫罗刹也会笑? “丫头,别理你师哥,过来刹哥哥这里。” 虽然那也啼笑说在武林大会上肯定会认他的,但是他不想给啼笑找麻烦,然而事情却没他预料的顺利,看着啼笑被打下擂台,他的心猛地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别的,只想快些接住啼笑。 现在可好了,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他和啼笑的关系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笑儿,不许过去!”云梓默的严肃的说着,转过头看着啼笑。 感觉到了云梓默的生气,啼笑也不敢闹了,只能委屈的看着莫罗刹,她不想让云梓默因为她不开心。 “我说,云梓默你有完没完,我和丫头说话关你什么事!”不理会云梓默,莫罗刹径直朝着啼笑走去,若不是因为啼笑在他早就生气了,他只是不想自己吓到啼笑而已。 修长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啼笑,只见云梓默一个飞身便带着啼笑后退了十几米。云梓默的行为简直要让莫罗刹急的冒火了。 真是怪了,他和云梓默一定是八字不合,要不然怎么每次都是云梓默坏他的事。 “莫罗刹,你还是别在这里胡闹了,可别忘了你是绝命宫的宫主,这样也不怕有失身份。”重霄欠身上前挡在莫罗刹和云梓默的中间。 “我乐在逍遥,重霄,你说的也对,我还是先去解决了上面那个人再说吧,谁让他刚刚偷袭丫头了。”说完,一个转身便飞到了台子上。 许三看着莫罗刹步步后退,他可没想招惹他。 “既然你那么喜欢用右手发暗器,那我就废了你的右手,你觉得如何。”话是在寻求意见,但是没等许三反映,莫罗刹已经取下了许三的右手。 “恶心……”随手将那只手扔掉,莫罗刹也不管许三疼痛的叫喊,自顾自的再次回到啼笑身边。 第二十章 继续比武 纷争结束后,许三被人抬了下去,比武大会还要继续进行。 “等等,刚刚丫头她可没落地,我可是接住了,所以她还可以继续比试。”莫罗刹规规矩矩的站在啼笑的一边说道。 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啼笑找麻烦。 “的确,苍前辈,我师妹刚刚并没有掉到地上,所以她还有资格参加!”云梓默恭敬的说道,这次并没有抵触莫罗刹,因为他觉得莫罗刹说的有道理。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莫罗刹是在袒护啼笑,所以他不自觉的便淡化了莫罗刹的恶性行为。 “可是她掉下了擂台!”苍怀不情愿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接着,四周围的人好像商量好了一般,七嘴八舌的不允许啼笑上台比武。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怕我加丫头上去把你们比下去啊,所以才不允许?我记得你们武林大会的规矩是,被打下台子,落到地上才是输了,怎么这会规矩改了?”莫罗刹轻挑手指卷着墨黑的发尾,邪魅一笑。 “还是你们正道人士喜欢说话不算数?” “你……莫罗刹你是魔教的人,这里本就不欢迎你,还轮不到你说话!”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说道。 “莫罗刹的话我同意!”许久不说话的重霄突然插了一句,他一直在观察,看来他感兴趣的人,还有很多人喜欢呢。 “对,啼笑师姐应该继续比武。”齐焰躲在角落里缓缓开口,声音却是极小,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但是为了啼笑他虽然怕也要说一句话。 可是齐焰的这一举动却引起了莫罗刹的注意,挪着步子走到齐焰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叫什么名字?”随手拉过齐焰的手腕,探着脉搏。 齐焰被莫罗刹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把手抽掉,但是又拿不开,莫罗刹虽然只是轻轻的握着,但是力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大。 “他叫齐焰,刹哥哥怎么了?”见着齐焰慌张的样子,啼笑急忙上去解围,不动声色的就撇开了齐焰和莫罗刹的手。 奇怪的看着莫罗刹,刚刚她并没有感觉到莫罗刹要伤害齐焰啊。 “齐焰么?丫头,我有个朋友,他的功夫适合齐焰的这种体制来练,可是看他的装着是你们擎云山的弟子啊。” “刹哥哥,你说齐焰有合适的功夫可以练,太好了,我最近还在着急呢,让他练习什么功夫好。”满是兴奋的说着,啼笑完全忘了齐焰的身份。 “笑儿,不许胡闹,齐焰是擎云山的弟子,是不可以跟着别人练习功夫了,除非他被逐出师门!”清朗的面容上带着稍许的愠怒,细长的丹凤眼里是道不清的眸光。 啼笑看着那样的神情一时语塞,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不能让齐焰错过这个机会。 她信得过莫罗刹。 “师哥,我不想齐焰一直都这样,不想!”啼笑转身走到齐焰面前,“齐焰,你愿意被逐出师门,跟着刹哥哥走么?” 水亮的眸子里满是期盼,她希望齐焰可以变强起来,迫切的希望着。 “只要是啼笑师姐想我做的,我就做!齐焰愿意被逐出师门!”第一次齐焰挺直了背脊,苍白的脸上是坚定的神色,他知道他如果被逐出师门,那就再也看不到啼笑了,但是他需要变得强大后再回来,那时候他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啼笑了。 “笑儿!”云梓默拉住啼笑想要阻止,但是看着啼笑哀求的目光,抓住啼笑的手终于是放了下来,“笑儿,师哥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师哥。”一张绝美的脸上笑靥如花。 “擎云山弟子齐焰听令,今日我以擎云山掌门人之令逐你出师门!”掏出一块令牌握于手中,啼笑下令。 这块令牌是上清交给她的,而她用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齐焰擎云山弟子的身份。 “齐焰谢谢啼笑师姐,啼笑师姐,齐焰希望你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苍白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笑,也给了啼笑足够的勇气。 “师哥,我要继续比试!”仰头看着云梓默,啼笑眼角的泪痣娇艳欲滴。 “笑儿,依你。”宠溺的一笑,便目送这啼笑再次飞回擂台。 “好样的,丫头,这才是我喜欢的丫头啊。”莫罗刹站在台底看着啼笑大声的嚷着,完全没有了作为绝命宫宫主时候的冷肃和杀气。 第二十一章 黑色面具 擂台上的气氛明显的变的紧张起来,啼笑红色的袍子不断的飞舞着,看的人眼花。 之前一个个挑战的人被啼笑打下台去,云梓默的心里却有些坎坷不安,但是看着啼笑胜利的微笑,却又不舍得阻止。 他并不想让啼笑去做武林盟主,因为他不想啼笑踏身险恶的江湖。 正想着,啼笑再次将一个人打下了台,一股子傲然之气顿时浮于脸上,眼角下的泪痣红的妖冶。 “还有没有人要上来?”站于高出,啼笑说道,看到云梓默正在看自己,高兴的朝着云梓默挥了挥手。 可是看着啼笑站在那两米高的台子上,云梓默只觉得高处不胜寒! 愣神间,从远处飞来一个人,来人也带着面具,不过却是黑色的,挺拔的英姿立于台子上,双手背于身后,声音嘶哑,“我来和你比试。” 啼笑只觉得那嘶哑的声音难听刺耳,但看着眼前的人墨发飞扬,一派潇洒,虽然戴着面具但还是无法与那嘶哑难听的声音放在一起。 “梓默,他是谁,竟然还跟着我学戴面具,要知道江湖上戴着面具的人可只有我一个!”重霄不屑的瞥了一眼台子上的人,声音不悦的抱怨。 他不喜欢有戴面具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换句话他不喜欢和他相同的事物出现。 银色的面具晃动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恍惚间透着冷冷的光。 “我不认识,没看到这样一个人,江湖上也没听说过!”云梓默也觉得眼前的人蹊跷,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他和啼笑比试起来,会不会伤到啼笑还不一定呢。 况且他要是来者不善,坐了这盟主之位,那江湖上不知该发生什么血雨腥风了。 袍子下,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若是啼笑应付不了他,那他就上去阻拦。 而一旁的重霄也不自觉的警惕了起来,只是他没有发觉他是因为怕啼笑受伤而变的紧张。以他作为杀手的敏捷和易查能力,从台上的男子一来他就感觉到了来人的内力深厚。 “你是谁?”啼笑学着眼前的人也背起了手,微微弯着腰身,水灵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状,样子可爱的紧。 “要抢你武林盟主的人!”男子用着嘶哑的声音回着。 啼笑微眯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注意着面具男子的眼神,试图可以从中获取什么信心,果然他看到男子的眼神闪烁不定,似是不敢看她一般。 “好大的口气,那你就要先打赢我才可以!”银铃般的笑声自啼笑口中传出,眼角的泪痣在阳光的折射下透着妖冶的光泽。 “我觉得口气大的是你哦。”面具后的人传出嘶哑的笑声,黑色的面具也跟着颤抖,像是在笑着。 “那就来比试比试!”啼笑脆声说道。其实一开始她就觉得眼前的人跟之前的那些不一样。 说完,两人各自出招,啼笑红色的袖子飘扬飞舞,让面具男子来不及躲闪,只能抓住啼笑的袖子一把将啼笑拉入怀中。 见势,啼笑翻转着身子手却朝着那黑色的面具而去,她本来的目的就是那面具,现在机会刚好,她倒要见见眼前的人是谁。 面具男子嘴角噙笑,一个闪躲将啼笑再次放了出去,想摘他的面具,她未免太小看他了。 啼笑嘟起了樱红的小嘴,既然她拿不下眼前人的面具,那就把他打败,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给看了。 远处,云梓默看着啼笑的动作,低吼了一声,“胡闹!” 台上的两人顿时打的激烈起来,台下的人看着都带了一份胆颤心惊,现在比武的两个人不管哪个当上了武林盟主都不是他们愿意的。 本以为啼笑一个女子刚刚会毫无阻拦的当上武林盟主,没想到突然出来一个戴面具的人,而且还不清楚身份。 就在众人思考之际,啼笑竟然败下一筹,突然被面具男子击出了仗远,重霄和莫罗刹见势想要上前去接住啼笑,可是却被云梓默拦了下来。 两人看着云梓默脸上衣服意味深长的笑,便也不动,任由啼笑飞了出去。 面具男子见啼笑被击了出去,心下一慌,他没想对她真的出手,想着便快速的上前接住了啼笑。 红色的身影被包裹住,而同时面具男子的黑色面具也被揭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原来是他 “蓝奕风,我就知道是你!”啼笑一手拍在蓝奕风的脑袋上,大声嚷着。 云梓默站在远处,看着两人,嘴角挂起了笑,果然不出他所料,虽然蓝奕风喜欢自己创一些招式,但是他功夫的根本却没有变,始终是擎云山的根底。 “啼笑师姐,你怎么知道是我啊?我觉得我掩饰的很好啊。”蓝风澈盯着面前的啼笑说着。 “就你那声音,就算变得在嘶哑,再难听我也能听出来,还有你那眼神,贼眉鼠眼的,除了你蓝奕风还有谁会是那种眼神啊!”那会儿,她盯着蓝奕风,明显的看出他眼神的闪烁,可是又觉得熟悉。 后来仔细一想,那不是蓝奕风是谁啊! “啼笑师姐,你好厉害啊,这样都被你识穿,蓝奕风甘拜下风啦……”拱手说道,蓝奕风赔着笑。 他可不想得罪到啼笑。其实他来参加武林大会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来逗逗啼笑,但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啼笑做这武林盟主。 她若做了武林盟主,那她就必须留在江湖中,统领两国的武林中人,可是那样也势必与朝廷形成对垒。 所以,他想来阻止啼笑,他想她仍旧是生活在擎云山上的那个快乐的啼笑。 “少拍马屁,我就想着怎么我和师哥下山那天你不在,原来是自个儿先偷偷跑下山来了。”啼笑掐起腰,没好气的看着蓝奕风。 “没有,啼笑师姐,我说是的实话。”蓝奕风急忙解释着,他可不想啼笑因为这件事生他的气。 正当两人争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旁边一盆冷水立即泼了下来。 “这武林大会还开不开了?”一个中年大汗喊道,彪悍的身形,让啼笑第一眼看过出就觉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就是啊,还开不开!”四周的人也跟着起哄。 “这局我输了,我蓝师弟赢了,你们要是还想比试,就找他吧,我可是不奉陪了,这武林盟主我不做了!”其实她本来就不想做,她来不过就是凑凑热闹,要是能当上武林盟主那就更好。 她不是不知道这之间的利害关系,但是如果是武林盟主,那她就可以号召所有的人帮她找解月盏魂的方法,这便是她的目的,想要当武林盟主的目的。 其实她没云梓默想的那么傲气,她只是个单纯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做某些事的人而已。 既然蓝风澈来争了这武林盟主了,那她又何必插一脚,这本就不是她想要做的位置! “蓝奕风,这武林盟主你看着办吧,最好不要给我弄丢了,否则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啼笑捏了捏蓝奕风英俊的脸,一转眼就来到了云梓默的身边。 而蓝奕风只能乖乖的再次回到擂台上,进行比试。 台下的其他人见现在站在台上的不是啼笑了,而且刚刚啼笑明显的是故意让了他,因此又对武林盟主报了一线希望,个个跃跃欲试。 “笑儿,你胡闹了!”看着站在一边的啼笑,云梓默只有宠溺的责备着。 其实他也没想到蓝风澈会来参加武林大会,可是现在他来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师哥,我只想陪在你身边,那什么武林盟主我不想做了!”啼笑灿烂的笑着,眸子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满足,眼角下的泪痣似乎也闪现着幸福的光泽。 她要的真的不多,她只想陪在云梓默身边,即便看着他和静染幸福也好,她也知足了,原来她并没有勇气真的离开云梓默。 也许等到他们成亲了,她也就会选择放开了。因为现在的她始终是抱着一线希望的。 “丫头,你可是让刹哥哥大开眼界啊,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有那么大的本领,还真是小瞧了你。”莫罗刹拂起红色的袍子嗔笑道。 他本以为啼笑会夺得武林盟主,可是现在看来他是看不到了。 啼笑什么也没说,只管自己四下瞅了一眼,总觉的什么不对劲,半响,她看着眼前的云梓默痴痴的问了一句,“苍鸾和桃儿哪里去了?” 第二十三章 苍鸾失踪 听了啼笑的话,云梓默才发现刚刚众人都注意啼笑的比武状况,却没有人注意到苍鸾和桃儿,若不是啼笑说道,他们可能还没有发现。 “他们刚刚还在这里的。”齐焰站在一遍怯怯的说着。 “你们说什么?苍鸾?是我女儿鸾儿吗?她怎么了,她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突然从苍怀的口中说了出来,轰炸的啼笑晕头转向。 苍鸾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既然她要来参加武林大会,那定然不会提起离开,新鲜的事物总起能勾起贪玩的心,而苍鸾就有着一刻贪玩的心,所以她现在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被挟持了,在任何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被带走了! 这个想法顿时让啼笑害怕了起来,虽然她是第一次见苍鸾,但是却已经把她当作的朋友。 “苍前辈,你别急,令千金一定不会有事的!”云梓默上前一步,言语沉稳,能在众人眼皮底下劫走两个大活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看来对方不是什么善类。 “就是嘛,两个大活人能上哪里去,丫头,走,跟我玩去。”拉上啼笑的手,两道红色交相辉映。 “刹哥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们要先救苍鸾。”用另一只手拨开莫罗刹的手,啼笑对着云梓默说道,“师哥,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痕迹吧。” “什么痕迹,我看就是他莫罗刹挟持了!”苍怀带着恨意的瞪着莫罗刹。 啼笑晃眼间,却见莫罗刹脸上原本的和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嗜血的煞气,让人不禁打起来寒颤。 啼笑虽和莫罗刹认识不久,但是从未看到莫罗刹露出如此神情,“刹哥哥……”小声的唤了一下,啼笑伸出手去扯了扯莫罗刹的袖子。 听到了啼笑的声音,莫罗刹的脸色才稍作缓和,转头看了一眼啼笑,看到那一脸的担忧,他知道刚刚他一定是吓到她了,“丫头,你相信我吗?” 他不求别人相信,只要啼笑可以相信他就足够了。 “信,我相信刹哥哥你,就算你是什么绝命宫的宫主,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你,因为我知道就算你是魔教的人,但是你不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啼笑的话异常坚定。 “好,丫头,冲着你这句话,今天我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找出这两个人,来证明我的清白。”莫罗刹魅惑的笑着,刚刚的煞气一扫而光,他只要看到啼笑就会有好心情,食指轻点啼笑的额头,“丫头我先走了,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带上了齐焰离开。“齐焰,好好练功!”啼笑朝着半空的齐焰大喊,挥手告别。 而另一边,云梓默凝眉而立,白色的袍子随风舞动,细长的丹凤眼因为思考而眯成了一条线,啼笑看出来云梓默的不对,转眸凝视, “他莫罗刹还想别人相信他,魔教的人嗜血如命,不是他又会是谁,要是苍鸾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还有你,你是不是和莫罗刹一伙的还不知道!”愤然的甩着袖子,周围的其他人却谁也不敢吭声,因为有些事他们还是据而远之比较好。 “刹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苍前辈,苍鸾我们一定会给你救回来的!” “苍前辈,我们以擎云山的名义在此保证,定然会将令千金带回来的!”云梓默温柔如玉的面上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情,让苍怀看着也无话可说。 “好,看在玉公子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们时间。”苍怀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了欢呼声,蓝奕风打败了所有挑战的人。 “师哥,我们又多了一个帮手,蓝奕风很厉害嘛。”对上云梓默的眸子,温柔的仿佛能泄出水来,映在啼笑澄澈的眼底,宛若神袛。 “嗯……”云梓默应道。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相对于以前要结束的快很多,一时因为啼笑和蓝奕风年少有为,二是因为苍鸾下落不明。但是大会虽然结束,但是所有的人都不允许离开名剑山庄。 这是云梓默的意见,当然,若有的人为了自己的清白也不介意在这里多呆几天。 第二十四章 回擎云山 夜半,啼笑也毫无睡意,坐在桌子前挑动着灯芯,看着火苗一颤一颤的,脑子却没有停止思考。 只是片刻,苍鸾就被人带走了,可见那人或者那些人不是一般的身手,能够在众多高手中带走两个大活人,可江湖上又有谁会有这么大能耐呢? 她问了云梓默,然而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丫头,还没睡啊。”窗口处顿时显现出一个黑影,魅惑的声音传了进来,不待啼笑开口,莫罗刹便推窗进来,大红的袍子犹如一道影子飞快的来到啼笑面前。 “丫头,想我了没?我可是想你的紧。” “当然想啦,刹哥哥,你不是说三日之后再回来么?怎么今晚就回来了,是不是查出了什么线索?知道苍鸾在哪里了么?”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问题,语气中透着焦急。 啼笑知道苍鸾不会功夫,所以她担心她们两个弱女子会出什么事情。 “丫头,你就这么着急吗?那个苍鸾对你很重要?比你刹哥哥还重要?告诉我谁在你心中的地位更重!”挑起啼笑的下巴,眸子里是戏虐的神情,妖媚的脸凑近了啼笑,却有着一分凛冽。 啼笑被莫罗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朝后退去,却始终没有逃脱的了,“刹哥哥更重,”这便是啼笑的第一反应,也是实话,“可是我也把苍鸾当作好朋友,她也很重要啊……” 听了啼笑的话,莫罗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了啼笑前面的那句话,他就知足了,管它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今生今世定要保她周全。 “丫头,跟你说,你明天叫你师哥让所有的人都离开名剑山庄,知道了么?到时候刹哥哥我带你看好戏!”莫罗刹神秘的一笑,妖魅的容颜顿时让啼笑有些头晕脑胀。 云梓默是因为他那宛若天人的气质让啼笑不知所措,而莫罗刹却是因为那绝世的魅颜让啼笑头晕脑胀,直到以后,啼笑也在想莫罗刹是如何生出了一张那样的脸。 “丫头?你没事吧?”看着突然发愣的啼笑,莫罗刹挥了挥好看的手,笑出声来,他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可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片子也会失神。 其实他觉得啼笑才是那最好看的人儿。 “刹哥哥,什么好戏啊?”知道了自己的失态,啼笑急忙转移了话题,可是如此莫罗刹笑的更加的张扬。 啼笑只觉得,花枝乱颤…… “丫头,不逗你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早些休息,我先去准备一下。”随手捏了一下啼笑的小脸,莫罗刹从窗户飞身而出。 清晨,太阳才刚刚照出了光亮,啼笑就被敲门声吵醒了,惺忪着睡眼,啼笑起身去开门。 门外云梓默正站在那里,白色的衣衫借着晨光分外的好看,啼笑的睡意顿时少了几分,突然想起莫罗刹昨晚交代的事情,“师哥……” “笑儿,我们今天就离开名剑山庄吧,苍鸾的事情得再想办法,笑儿,你刚刚想说什么?”云梓默把话说完接着问啼笑。 啼笑只是笑了笑,“没有什么了,师哥,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她奇怪云梓默怎么会和莫罗刹有着相同的意思。 看着啼笑去收拾行李,云梓默的眸光暗淡了下去,昨夜他和重霄夜探名剑山庄,却发现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好了,师哥,我们走吧。”说完,两人跟所有的人一一道别,便各自离开了。 只是来的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却是两个人,啼笑愕然,她昨晚忘记问齐焰怎么样了。 刚走出去不远,啼笑和云梓默的步子便顿了下去,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师哥,师姐,你们两个好狠的心啊,回擎云山也不通知我一下,想偷偷溜走么?”蓝奕风站在两人面前,手中随意的把玩着一块令牌,那是武林盟主的象征。 “蓝奕风,你乖乖的做你的武林盟主,师傅他老人家那里我会帮你说的,还有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啼笑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到了蓝奕风的手中,“这玉佩是一直跟着我的,现在我送给你,在江湖上,凡事小心,知道么?” 啼笑第一次如此认真叮嘱一个人,她只觉得蓝奕风一人在外她放心不下。 紧紧握着玉佩,蓝奕风的眼中不易察觉的蒙上了一层雾气,“知道了啼笑师姐,真啰嗦!”啼笑的事情不过就是寻找月盏魂的解药,这个师姐,他算是服气了,发起倔脾气,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奕风,万事小心,实在解决不了就回擎云山找师傅和我商量,知道吗,不要冲动,硬来。”细长的丹凤眼中有着衣衫而过的关怀。 “嗯,我知道了。”目送着啼笑和云梓默离开,蓝奕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坐武林盟主这个位置的难出,但是,幸好是他来坐,而不是啼笑。 第二十五章 前方有人 走了一个上午,啼笑和云梓默终于停了下来。 转头看着云梓默,啼笑眉眼绽开,“师哥,他们都走了。” 回擎云山只不过是个计策而已,他们的目的便是让跟着他们的人误以为他们是真的要回擎云山。 不过,他们也的确是沿着回去的路走着,一路上啼笑故意撒了欢的玩,好拖延走路的时间。 “啼笑,你连奕风都骗了。”当时啼笑对蓝奕风说回擎云山跟师傅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啼笑是想连着蓝奕风一起骗了,这样才比较真实。 但是,那群跟踪的人也不是笨的,还是跟了一段时间,终于是没有耐性了才折身回去了。 “师哥,不骗蓝奕风又怎么让他们相信?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啼笑凝眉看着云梓默,眼角的泪痣晃晃欲动。 她知道云梓默一大早就叫她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刚好和莫罗刹的做法一样,就更让她奇怪了。 云梓默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笑儿,今晚我们就要重返名剑山庄,救苍鸾!” “什么?到名剑山庄救苍鸾?”啼笑被云梓默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苍鸾不是被挟持了么?为什么还要到名剑山庄去救呢? “笑儿,今夜你就会明白了。”云梓默炯黑的眸子里一抹凌厉一闪而过。 又走了片刻,啼笑和云梓默找了个地方吃了些东西,休息了片刻,等到天黑之后,啼笑和云梓默重新回到了名剑山庄。 远处重霄已经到了,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泽,但是那带着冷瑟的银光却无比的透亮,好看。 啼笑一直在想那面具之后的是怎样一张脸呢?她问过云梓默,但是令她吃惊的是,云梓默也不知道,那张面具重霄从来都不会摘下来,即使是睡觉也戴着。 “重霄,他们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吗?”云梓默立于重霄身边,手中紧紧握着啼笑的手。他不知道今天过后,啼笑会怎么看他! “嗯,我在一直在这里盯着!”重霄转头,银色的面具对着啼笑和云梓默看了一会又缓缓的转了回去。 “事情都准备好了?”云梓默的眼睛依旧盯着前方,眉头紧锁,细长的眼睛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准备好了!”重霄冷声回道。 “那我们进去吧。”转眼间,三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啼笑跟在云梓默身后,再后面是重霄,走到一条密道中,啼笑从没想到在名剑山庄还有这样一条幽深的密道。 几人顺着密道走下去,啼笑有些紧张起来,握着云梓默的手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整个密道太黑了,而啼笑不太喜欢黑色。 感觉到啼笑的紧张,云梓默干脆将啼笑的整个身体都揽进了怀中,他不知道让啼笑来这里对不对,但是有些事她是必须要知道的。 接着朝前走了几步,云梓默看到有一抹亮光,随即站住了脚步,转身朝着重霄打了个手势,示意小心,不要是对方设下了的陷进,依他们得到的地图来看,前面该还是漆黑一片的。 看到了光亮,重霄也绷起了神经,警惕了起来。 小心的挪动着步子,慢慢朝着光亮处靠近,映入眼中的确实一个人举着一直火把。 第二十六章 人皮面具 眼前的人一身红衣,妖媚的脸庞在火光下晃动着。 啼笑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手胡乱的拍着胸口,她刚刚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没想到是莫罗刹。 “刹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声音很小,啼笑知道这种密室回声会大些,所以不敢像平时一样大声嚷嚷。 从云梓默的身后走出来,啼笑仰头看来一眼云梓默,见他点头,啼笑才朝着莫罗刹走去。 “丫头,你忘了我要带你看好戏么?就知道云梓默他也发现了端倪,会带着你回来。”莫罗刹捏了一下啼笑的小脸,那细嫩的皮肤好像能挤出水来,手指放在上面便不想移开。 “刹哥哥,难道你要带我看的好戏和师哥要带我去的是一样的?”一副疑问的表情,甚是可爱,水剪的眸子里借着火光盈盈晃晃。 莫罗刹笑,眉宇间却又有一丝愁眉不展。 放开了啼笑,莫罗刹走近云梓默身边,凑近耳朵小声低语,“这次我帮你,所以不要让丫头知道了,但是,云梓默如果你保护不了丫头,就把她交给我,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保她周全的。” 说完,莫罗刹小声娇媚的笑了起来,修长的小指轻擦了一下嘴角,却见云梓默凑了过来,“你帮我,我谢谢你,但是啼笑我一定会保护好的,对于我来说她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想要保她周全的不止你一人。” 淡淡的笑盈于俊美的脸颊,细长的丹凤眼看着不远处的啼笑,装满了宠溺与心疼。 他真的可以护她周全吗?可能到头来伤害她最深的就是他! “那就好。” 莫罗刹一个转身,大红的袍子划下弧度,再次来到啼笑的身边,两道鲜红站在一起,在火光下更为鲜艳。 突然,呼啦一下,莫罗刹手中的火把被熄灭,啼笑只觉得身子突然被抱了起来,冲入嗅觉的是熟悉的味道,她知道她在云梓默的怀中。 黑暗中莫罗刹忙着熄灭火把,竟然没有赶在云梓默前面抱住啼笑,要知道他可是做好了美人在怀的准备了,此刻只能摇头叹息了。 而重霄只是警惕的握着手中的剑,银色的面具偶尔能够折射出一抹亮光,无奈,只好伸出另一只手用袖子挡住。 “笑儿,小心!”凑近啼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直直扑到小脸上,惹的啼笑不禁打了个颤栗。 她的身体不拒绝和云梓默亲近,但是心里却不行,她不能在云梓默和静染之间横插一脚。 想到那个娴静如水的女子,啼笑心中的愧疚越聚越多,静染还在山中等着云梓默回去成亲,她一直在等,这次终于盼到了,熬到了…… “师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你这样抱着我,反而让我成了累赘!”啼笑小声的说道,然后不待云梓默说话便跳了下去,动作轻盈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嗯……”轻轻的应了一声,云梓默和啼笑几人安静的站在原地。 细碎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正在靠近,待那走近了,才看清是几个奴仆。 啼笑来不及眨眼,眼前银光一晃,便看到那几人频频倒地,啼笑感叹,重霄的剑真的很快…… “重霄,你也太狠了吧,一剑毙命,我看啊,我们绝命宫也没你这么绝命啊……”莫罗刹一遍打趣道,一边再次燃起火把打量着。 “我看我们还是扮成小厮的样子进去吧。”修长的手指中捏着一枚银针,顺着倒地的几个奴仆脸上切割下去,顿时一章活脱脱的皮被剥了下来。 啼笑不敢看,她觉得莫罗刹这样做太残忍,急忙别过头去躲到云梓默身后。 “笑儿,别怕,莫罗刹只是把易容的皮撕下来而已!”云梓默冷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啼笑果然还是一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就躲在他身后。 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啼笑的时候,她就是躲在师傅的身后,然后他温柔的看着啼笑,轻轻的笑着,生怕吓着她。 后来,啼笑竟然习惯了跟在他的身后,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变。 “丫头,你看看。”将一张皮递到啼笑的面前,莫罗刹痴笑,没想到啼笑也有胆子小的时候。 缓缓的转过头,啼笑看着莫罗刹手中的那张皮,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她刚刚以为莫罗刹真的要割下那些人的面皮呢。 再低头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啼笑倒吸一口气,那些人全部是在武林大会中看见过的,不是很熟悉,因为都只是站在台子下起哄,但是啼笑却觉得眼熟。 “师哥,刹哥哥,怎么会?” “先别问了,笑儿,把这些面皮带上,让莫罗刹易好容,我们进去!”云梓默将啼笑拉出来,片刻之后四个人完全换上了新的样貌。 只是啼笑极不舍得脱下她的红袍子,但是为了大局,她不得不这样做。 几人熄灭了火把在黑暗中继续朝前面走着,云梓默走在最前面,啼笑的的右手被云梓默紧紧握着,而左手却被莫罗刹紧紧握着。 走起路来很不方便,可是啼笑又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只能这样任由左右手被牵住的走着。 第二十七章 密室解疑 啼笑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感觉时间不是很短,隐隐约约的看到远处有着亮光。 凑近亮光,云梓默和莫罗刹才放开啼笑的手,而重霄依旧一言不发的紧跟在后面,眼睛却时不时的看着啼笑被牵住的手,直到那双纤细的手被松开,才将视线移了回去。 “走,我们进去!”云梓默小声说道。 说完,四个人便推开门先后走了进去。 乍一进去,啼笑只觉得光亮刺眼,立即闭上了眼睛,半刻才慢慢缓和了过来。 “庄主!”云梓默,莫罗刹和重霄突然说道,啼笑见势也急忙跟着低头附和。 “嗯,你们来了,我让带来的东西拿来了么?”苍怀站在密室中,周围的光亮照在他身上,让啼笑觉得可怖。 她没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名剑山庄庄主苍怀现在却是这个样子。 “拿来了,庄主!”云梓默几步走近,将一个盒子递到苍怀面前,啼笑看着那个紫檀木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好像很重要。 苍怀接过盒子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只蜈蚣。 “把她们带出来!”冷冷的吩咐,只见从一道墙后面带出来两个人。 啼笑定睛一看,竟然是苍鸾和桃儿,差一点就叫出来,抬眸看了看云梓默和莫罗刹,满目的不解,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苍鸾不是被别人带走了么?怎么会在名剑山庄的密室,而且还是被苍怀绑架的,她有些想不通了,爹爹挟持女儿,是为了什么? “爹,你为什么要这样?鸾儿没有犯错啊!”苍鸾哭的满脸是泪,眼前的哪里还是她敬爱的爹爹。 “别乱叫!我根本不是你爹,你娘那个贱-人竟然在我外出的时候勾引我弟弟,还怀上了你,她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会那么容易被骗!”苍怀的话就像寒冬泼下来的冷水,浇盖在苍鸾身上。 她不相信,眼前明明是疼爱她的父亲,“我不是,我不是!你骗我,爹,我是你的女儿,你不是最疼爱鸾儿吗?”苍鸾挣扎着想要跑到苍怀面前,可是身后的人抓的太紧,她根本动弹不得。 无助的哭叫着,苍鸾整个身子瘫倒在了地上。 啼笑看着苍鸾可怜的样子,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可是她要控制自己不要上前,察觉到了啼笑的气愤,云梓默不易察觉的握了握啼笑的手,示意她忍耐下去,接着看! “要不是我看在你身上留着苍家的血,我也不会留你到现在,还有你桃儿,我交代你做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么?当初我买下你是为了什么?到头来只是个浪费我钱的废物!”苍怀大掌一挥便在桃儿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手印。 鲜红的学从桃儿的嘴角流了出来,突然桃儿开始大笑,整个密室里全部是她的笑声。 “你笑什么?”苍怀问道。 “我笑你可怜,女儿不是自己的,连我也背叛你,你让我去小姐身边不就是为了得到当初小姐父亲留下的苍家宝藏吗?可惜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桃儿鄙夷的看着苍怀,嘴角的血顺着下巴低落到了衣服上。 “我得不到?那你就试试!”苍怀把本来要对付苍鸾的蜈蚣朝着桃儿送去,“这是蛊毒,种到你的身体里,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和她谁来试试这条蜈蚣?” 啼笑双眸盯着那条被苍怀拿在手中的蜈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种蛊毒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要伤害桃儿,你想要得到什么我告诉你……”苍鸾瘫倒在地上看到苍怀手中的蜈蚣,惊慌的说着。 其实桃儿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要你说出苍家的宝藏地图在哪里,助我完成大业!”苍怀说着将蜈蚣放入桃儿体内,“你若说了,我就帮她取蛊!” 第二十八章 惩处乱党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地图,要是知道的话,我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拿出来给爹爹您……”苍鸾跪倒在地,朝着苍怀爬去,却被苍怀一脚狠狠的踢开。 一旁的桃儿因为疼痛在地上打着滚,额头上是丝丝冷汗,可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想让苍鸾担心的。 “那个贱人死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有,那她肯定跟你交代了什么话!她不可能把我弟弟找到的地图就此毁掉!”苍怀一直都以为苍鸾的娘死前一定跟苍鸾说过什么。 当年他弟弟好不容易在名剑山庄找到了地图,又怎么可能带进坟墓…… “你也知道我娘都去世了,那她怎么可能把地图交给我,我那时候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苍鸾哭的声嘶力竭。 转身爬到桃儿的身边把桃儿紧紧的揽进怀里,在她心里她一直把桃儿当作亲姐妹来看待,可是看着桃儿因为痛苦而苍白的脸,苍鸾恨不得受蛊的是她自己。 “桃儿,对不起,我不想看着你受苦,所以我送你一程!”银光一冽,苍鸾的手中便多了一把匕首,苍怀从来不让她习武,所以她就藏了一把匕首防身。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桃儿会些功夫,但是她不能保证桃儿一直都在身边。 就像现在一般。 “嗯,桃儿谢小姐……”颤抖着嘴唇,桃儿吐出了几个字。 银色的光借着火光折射到啼笑的眼中,“慢着,桃儿有救!”说罢,红色的绸缎席卷而出,将苍鸾手中的匕首打掉了地上。 一个飞身,来到了桃儿身边。 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放入桃儿口中,然后快速的将手指移到肚脐上找准穴道变换着手法,只见桃儿呼啦一下张开口将一只蜈蚣吐了出来,便昏厥了过去…… “你是谁?”苍怀看有人熟练的将桃儿体内的蜈蚣逼了出来,心中大骇,他的计划本来极好,可是现在却半路被打乱。 啼笑根本顾不得回答苍怀的话,桃儿的蜈蚣是吐出来了,但是体内却沾染了蛊毒,她必须立刻解毒,否则蛊毒攻到脑中,桃儿便会成为痴儿一个! 见着啼笑不说话,苍怀也不管眼前的是何人,便开始下令,“将她给我拿下!” 说完,一群人便从刚刚带出来苍鸾的那个门里窜了出来,举起手中的兵器便朝着啼笑而去。 云梓默见势,一个翻身便将最接近啼笑的几个人打倒在地。 “苍怀,你好大的胆子!”眸光微凛,乍一看犹如修罗般。 啼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子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从没想到温文尔雅的云梓默竟然也会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你又是谁!”苍怀的手盘在背后,手心里冒着冷汗,眼前的这几个人让他觉得并不好招惹。 啼笑那边,莫罗刹已经帮她抵挡下了所有的人,而重霄则护在苍鸾的身边。 局势越发激烈,啼笑加快手中的的速度,片刻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桃儿的蛊毒总算是解除了。 将桃儿也交给了重霄,啼笑站起身来,云梓默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撕扯了下来,露出那张温润的脸。 “云梓默!”苍怀大喝,他们几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正是!苍怀你集结乱党想要作乱,但兴业王朝岂是你想要夺便能夺下的么!”眉目一凛,云梓默身上的仆人衣服突然裂开,白色的袍子将云梓默整个人衬得如仙如画。 “苍怀你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敢借着武林大会掩人耳目,挟持自己的女儿嫁祸给绝命宫,真真是活腻了,也不想想我们绝命宫什么时候做过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莫罗刹一边应付着杀手,一边责骂抱怨。 随手一撕便将脸上的皮子弄了下来。而重霄的人皮面具是直接贴在面具上的,不容易揭乍一看像极了一个大胖子。 见着都把人皮面具撕了下拉,啼笑也不耽搁,随手一撩,一张倾世的脸便露了出来。 “苍怀,你借着武林大会和兴业王朝的大臣联系,书信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手执书信,云梓默步步紧逼。 第二十九章 事件结束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就是要夺了兴业王朝,那又如何!”苍怀说道。 “如何?”云梓默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绝,“死!”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苍怀一声令下,密室中顿时又多出了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眼神冷漠无光,就是啼笑长久不下山也知道眼前的这十几个人是死士。 对他们来说即便是死也要完成命令。 “师哥,这边交给我,你对付苍怀!”啼笑说完便和十几个死士对上。 “啼笑,小心!”云梓默拔出软件和苍怀对峙了起来。 其实对于这些死士啼笑心里根本没谱,毕竟她还是怕死的,怕,会看不到云梓默……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顺利的杀死他们。 但是她还是想拼一拼,功夫敌不过,就用毒。 瞥了一眼莫罗刹和重霄,莫罗刹此刻正和一群人打的火热,而重霄怀中抱着桃儿,还要护着苍鸾,也无暇顾及其他。 啼笑美眸一眯,看来得靠她自己了。 大红的罗袖犹如两把利刃,将近身的死士一一击退。 可是死士被击退之后又再次袭了上来,将啼笑几乎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云梓默,你为什么来来坏我好事!我夺取兴业王朝的江山关你什么事!”苍怀被云梓默逼的步步后退,心中恼怒,他的计划。 “我想管的,自然要管,不需要原因!”云梓默上前,软剑顿时切下了苍怀的左臂。 闷闷的一声低吼,苍怀左臂的血溅了几尺却一滴也没有沾到云梓默的白袍上。 正当所有的人都专心对着眼前的敌人时,莫罗刹才喊了一声,“你们还不给我出来,难道要看到我死在这里才现身么!” 只见十几个人在莫罗刹说完之后,全部一身墨绿色袍子站在了密室中,分别来到莫罗刹和啼笑身边。 这群墨绿色衣衫的人,便是绝命宫的里的杀手。 一早莫罗刹就通知了他们来助阵。 啼笑趁机抽身来到云梓默身边,“师哥,你没事吧?” “笑儿,没事,早些把他们都解决了,我们好回去。”白色的袍子瞬间掠过啼笑的眼前,软剑直捣苍怀胸口。 只见苍怀满目的不甘,却也无力反抗,重重的跌倒了地上…… 啼笑和云梓默转身看着眼前已经被解决的一群人,同时笑了起来。 “莫罗刹,这次谢谢你了……”云梓默笑着说道。 “我是为了丫头的,记住你刚刚在密道说的话,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踱步走到啼笑身边,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啼笑的小脸,“丫头,刹哥哥先走了哦,要是想我就拿着这块玉佩到有落霞钱庄的地方,自然会有人通知我。” “嗯,知道了刹哥哥,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啼笑其实是不舍得莫罗刹的,可是自己也知道她和莫罗刹不可以太过亲密,那样也会给擎云山带来麻烦的。 “丫头,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啊……”不等啼笑再说话,莫罗刹已经迅速的转身,“走!” “笑儿,我们也该会擎云山了。”拉着啼笑的手,云梓默来到重霄身边,“重霄,苍鸾和桃儿就暂且麻烦你了。” “嗯,交给我吧。”抱起桃儿,重霄便带着苍鸾离开了。 临走之前,苍鸾抱住了啼笑,“谢谢你,啼笑!” “师哥,今天的事情真的让我很吃惊,苍鸾真的好苦啊……”啼笑惆怅的看着整个密室,里面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我们也走吧,师哥。” 给读者的话: 月缠这是第一次要票票和砖头啊,亲们赏脸吧!!推荐好友火舞流锦的《腹黑王爷的罪婢》 第三十章 表达心迹 站在擎云山底,啼笑仰头看着高入云际的山顶,心里惴惴不安,她突然很怕回到擎云山。 因为武林大会结束了,而这也就意味着云梓默和静染要成亲了。 被云梓默牵着的手突然想要挣开,落荒而逃…… 她以为她这次回来可以面对一切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如此胆小,还是不敢,几欲尝试着迈开步子,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 啼笑觉得全身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感觉到啼笑的迟疑,云梓默握着啼笑的手更紧了,“笑儿……”声音竟然是嘶哑的。 “师哥,走吧,我没事!”啼笑不断的告诉自己迈开步子,结果就真的将步子迈的大大的,飞快的朝山上走去。 “师哥,你这么多天没有见到静染师姐,是不是很想她啊?”啼笑一边走着,一边问着被她托在身后的云梓默。 她知道,云梓默一定很想静染。 是她要救苍鸾,才耽搁了云梓默回来和静染成亲的时间。 可是一想到云梓默以后就只能和静染在一起了,啼笑就恨不得珍惜和云梓默在一起的每一刻。 “师哥,你以后要和静染师姐生很多宝宝哦,那样我就可以有很所的宝宝一起玩了。” “师哥,你说笑儿什么时候也可以成亲呢?” “师哥……”啼笑不断的说着,不断的微笑,怕自己突然就哭出来,即使现在只是想想云梓默和静染的以后,她的心就痛的要死。 啼笑又加快了步子,既然要上山,那她就想快点回去,躲在屋子中好好的哭。 刚迈出一步,啼笑的身子顿时向后倾泻,直直跌进云梓默的怀中。 啼笑愣了片刻,急忙慌张的推开云梓默,可是云梓默却抱着她怎么也不松手,终于在挣脱不开的情况下,啼笑选择了放弃。 “笑儿,是师哥不好,对不起……”云梓默抱住啼笑的手紧了又紧,生怕一松手啼笑便会消失。 云梓默没想到当他和静染的婚期临近的时候,他会是这样的恐惧失去啼笑,仿佛啼笑是一缕轻烟,一松手便会飘走。 “是笑儿不好,笑儿不该喜欢师哥,不该,明明知道师哥和静染师姐两个人那么相爱,笑儿还妄想和师哥在一起,是笑儿太坏了……”一头扎进云梓默的怀里,啼笑彻底的哭了出来。 她忍了一路了,忍的好辛苦…… 她一开始就知道喜欢云梓默是个错误,但是她却让这个错误越来越深。 静染为了云梓默只剩下半条命,都不知道可以活多久,所以她不可以剥夺了静染的幸福,何况她也没有那个资格。 想到这里,啼笑用力的将云梓默推开,拉开的距离让两人的关系再度僵持。 片刻,啼笑笑了,“师哥,我刚才都是在逗你玩的,看你是不是真心对啼笑师姐的。” 云梓默听了啼笑所有的话一时哑然…… 他想再次抱住啼笑,可是手却紧紧的攥住了袍子的袖口,直到攥出了褶子,才放弃了再次抱住啼笑的欲望。 “师哥,我们快点吧,一会该赶不上静染师姐做的饭菜了,我好想吃哦~”干笑了两声,啼笑便转身朝山上走去,红色的袍子很快便消失在了山中。 云梓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恐怕想要娶静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即便是他愿意了,也有人不愿意,不,是很多人不愿意! 大步向前跨着,云梓默的心头涌上为难,眉头紧皱,看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只有看静染的造化了。 在快到山顶的时候,云梓默总算是赶上了啼笑,心疼之色溢于言表,不知道这一路啼笑又流了多少泪。 两人沉默着,谁也不说话,就这样朝着擎云山里面走去,可是刚踏进大门,便看到满院子都是玲琅满目的珠宝首饰,以及绫罗绸缎等等。 啼笑抬头,眸子里满是疑问,她需要云梓默给她一个解释! 第三十一章 梓默身份 “三皇子吉祥,您总算是回来了,奴才都已经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眼前,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用着破锣的嗓子恭恭敬敬的朝着云梓默请安。 啼笑就算在笨,也不用云梓默给她解释就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和云梓默相处十几年,竟然从来不知道他是兴业王朝的三皇子,她觉得自己很可笑,现在的她就更加不奢求和云梓默在一起了。 “笑儿,我……没有想过要瞒你,但是,毕竟这样的身份不能随便公布。”云梓默没有搭理眼前的公公,而是先跟啼笑解释着。 他没想到父皇和母后竟然让人到擎云山来。 “师哥,我明白,我先回房间去,不耽搁你了。”啼笑说完转身就走,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停留。 长长的睫毛在低头时掩盖了一切神情,让云梓默也看不真切。 看到啼笑走远,云梓默才将刚刚充满愧疚和心疼的表情收了回来,换做的却是一副冷峻的容颜。 “富公公,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回三皇子,奴才是奉了皇上的的旨意来这里下聘礼的,皇后听说您要成亲,还特地交代了要回宫中再举行大礼,毕竟是您是皇子。”富全谄媚的说道。 “你来了多久了?” “约摸两个时辰了。” 云梓默却不再说话,沉吟了片刻,刚刚在山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路上许多地方都被车辆压坏,就猜想是他们来了。 到了山上,果不其然。 他们已经来了两个时辰了,那师傅和静染也应该知道了。 “你们先在这里候着,我去拜见师傅!”冷冷的下令,云梓默朝着里面走去。 “是!”身后,富全尖着嗓子回道。 当云梓默停下步子的时候,却站在了啼笑的屋外,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走到这里,脚似乎是不听使唤,他,明明是要去拜见师傅的。 可是却来到了啼笑这里,眉宇间顿时染上了一抹忧郁之色。 他来了,又该说什么?啼笑要的,现在他给不起了,既然给不起,他又留恋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想长痛不如短痛。 叹了口气,终是转过了身去。 “师哥,我和你一起去拜见师傅。”啼笑突然打开门,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眸里堆满了笑意,眼角的泪痣鲜红似火。 她一直在等云梓默敲门,可是等了很久只等来了云梓默的转身。 她刚刚跟自己打了一个赌,要是云梓默敲门了,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缠着云梓默,如果没有,那她就洒脱的放手,不再纠缠。 现在答案很明显,她需要放手。 “笑儿……”云梓默眉宇间那一抹忧郁之色越发的浓重,啼笑越笑的开心,他就越觉得忧愁。 啼笑的隐忍,让他心痛。 “好了,师哥,那群人不是来迎接你和静染师姐的么,那就快些吧,笑儿也好跟着喝喝喜酒。”啼笑拉着云梓默不由分说的就走出了院子。 来到大厅,只见上清和静染正坐在那里,啼笑瞅了一眼,果然如她所料,静染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师傅,静染师姐,我和师哥回来了,师傅你有没有想我啊?”啼笑一蹦一跳的来到上清身边,眼神却示意云梓默去安慰静染。 “梓默,我们不要成亲了好不好?”在云梓默走进静染的时候,静染突然抬头对上云梓默的眸子,声音平静无波。 然而,就是这样平静的话,顿时让说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四更完毕,明天继续,亲们多支持啊! 第三十二章 作出决定 “梓默,之前我愿意嫁给你,是因为你是我师哥,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兴业王朝的三皇子,那我高攀不起,所以,我不能嫁!”静染站起身来,走到云梓默面前。 淡雅的面容如方才一样不起波澜。 啼笑心里一惊,不待云梓默开口说话便来到静染面前,竟不自觉的笑开了,“静染师姐,你这样做就太辜负师哥的一番好意了,他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毕竟是要做皇妃,你是不是被师哥的惊喜吓到了。” 静染平视着啼笑,长长的睫羽扑闪了几下,朱唇轻启,却也不答话。 她心里倒是希望啼笑借着她的拒绝而和云梓默走到一起,可是眼前的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让她努力换做的平静再次起了波澜。 啼笑这是在成全,要她如何拒绝? “静染师姐,我想师傅一定知道师哥的身份,但是他不是也没阻拦么,那也就是希望你和师哥结成连理,”说着,啼笑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上清,“是不是,师傅?” 上清也不说话只是点头,他看了这群徒弟十几年,难道他们想什么他会不知道? 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他个老头子也不好插手。 从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带回来啼笑开始,就知道事情必然会演化到这个地步,但是命由天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看,静染师姐,师傅也点头,你和师哥本该就是一对。”握住静染的手,交给云梓默。 啼笑笑的分外开心。 “静染,跟我回去吧,我们成亲,你不可以让我做那食言的人,我说过武林大会之后会娶你。”云梓默将握在手中的小手,握的更紧了些。 静染知道,云梓默对于她的一切,不过是出自诺言,出自负责,而不是出自爱,她早就心知肚明。 可是,为什么当她好不容易决定要摆脱他的时候,啼笑却将她再次推到他的身边,而他也不放手。 看着眼前幸福的场景,啼笑藏在袍子下的手攥的紧紧的,她还真是会自虐,自虐到自己的心痛,才方休。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更怕云梓默是三皇子,何况刚刚的云梓默在她屋前选择了转身离开。 她时她不是就决定了不再纠缠了吗。 “梓默,静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上清突然站起来说道。 “师傅,我准备今天就回去,把婚事早些办了。”云梓默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着。 “那笑儿……” “笑儿也跟着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会寂寞。”静染插口说道。 “我也去?”啼笑不相信的指着自己,她本来是想留在山中陪师傅的,却没想到静染竟然让她也跟着去,心里不知是苦是乐。 “是啊,你一个人会寂寞,可怜了我这个老头子,两个徒弟成亲,一个去当武林盟主了,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也要给我要了去,我成了那孤家寡人罗。”上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抱怨。 三人看到上清的样子,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着上清的样子,啼笑忍了片刻,终于是被上清的样子惹的笑了出来,“师傅,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省的自个儿在这里寂寞了。” “算了,你就别糊弄我这老头子了,刚好你们都走了,我也好去云游,要不然被你们耽搁的我都不能离开。”上清捋了捋白胡子,脸上堆满了笑。 几个人听了上清的话只能无奈的耸肩。 第三十三章 突然晕倒 马车平缓的跑着,啼笑和静染坐在马车里,各自有各自的心事,谁也不说话。 片刻。 静染看着啼笑紧紧的抱着手中的包袱,觉得奇怪,这一路上就没见啼笑放下过,从来也没见啼笑这么宝贝一件东西,除了,云梓默。 “笑儿,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好像很宝贝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静染开口问了起来。 “没有什么,静染师姐,我只是觉得紧张,这就要进宫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大世面呢。”啼笑将手中的包袱下意识的抱的更紧,胡乱找了个理由糖塞过去。 其实包袱中装的不是别的,正是静染做的那件嫁衣。 静染说她做的嫁衣太寒酸,若是和云梓默成亲穿这个,会博了云梓默的面子,所以就不拿走了。 可是啼笑却不这么认为,她知道这件嫁衣是静染一针一线的缝制的,就算再不如宫廷中的那些绫罗绸缎,但也是静染灌注了所有的爱做出来的。 所以她不舍得,就偷偷的带了出来。 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嫁衣了,其他的就算再美也不如静染做的好看。 “笑儿,你是不是怪师姐把你叫来?”静染以为啼笑是在责怪她,心里顿时慌了分寸,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直直问了出来。 啼笑顿时愕然,她没想到静染会这么理解她的话,“静染师姐,我是自愿跟着来的,难道你不知道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不想做的谁也勉强不了吗?” “那就好,我以为你责怪我了。” 看着静染突然缓和下来的神情,啼笑放下手中的包袱伸了个懒腰,“静染师姐,我困了,小憩一会,到了你再叫我。”说着便枕着包袱躺了下去。 将背对着静染,啼笑却没有入睡,水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斥了一层雾气,食指被紧紧的咬住,已经充血泛红。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根本控制不住心痛,因为云梓默心痛,她已经很努力的压抑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 等着啼笑被叫醒的时候,天色已黑,啼笑朦朦胧胧的醒来,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睡的。 “静染师姐,我们到了么?”啼笑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静染。 只见静染不断的揉搓着双手,似乎不知道往哪里放,啼笑自是知道静染是紧张了,毕竟她要见的是云梓默的双亲,而这双亲却还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 若是说静染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若是换做了她,她定然也会紧张,想到这,啼笑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与她何干,为什么又想到了自己身上。 她与云梓默是永远也不可能了,从踏进这深宫庭院中开始,他们就注定了从此无缘。 云梓默娶的是静染…… 握住静染的手,啼笑微微点头,示意静染不要紧张,还有她和云梓默在呢。 两人下了马车,云梓默正站在车外等着,白色的袍子借着宫中的光亮越发的好看,仿若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啼笑一直都觉得云梓默身上有一种贵族的气质,看来并不是觉得,而是云梓默本就是贵族。 “静染,你和笑儿先跟着下人去休息,我去拜见父皇还有母后。”走上前来,云梓默淡淡的笑着,细长的丹凤眼中流露的神情却平静无波。 可是啼笑却不知怎么的看不清那笑,越来越模糊,忽然扑通一下,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恍惚中,啼笑听到云梓默抱着自己大声的叫御医,还有静染小声的低泣,可是她真的没什么事,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累,想告诉云梓默她没事,但她又睁不开眼睛,说不出来话,她几乎觉得被云梓默这样抱着都是奢侈。 第三十四章 尴尬局面 啼笑醒来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 阳光透过屋子直直的照到床榻上,啼笑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挡住,却发现手被束缚住了,转头一看,云梓默正倚在床边睡着。 俊美的轮廓在阳光下被裹上一层光晕,显得朦朦胧胧,却分外好看,啼笑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盯着,直到云梓默醒来。 低头看到啼笑正在看着自己,云梓默终于松了一口气,淡淡的笑了起来。 昨夜啼笑刚一晕倒,就把他吓坏了,平常啼笑从没有这样的状况,等御医检查完说是身体近日太劳累了,他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啼笑太劳累了,是因为想要解月盏魂而拿自己来试药,把原本硬朗的身子,弄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再加上武林大会那几天也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晕倒。 “笑儿,你好些了么?”云梓默捋了捋啼笑额前的碎发,温柔的询问着,生怕啼笑再有哪里不舒服。 “师哥,你又在这里一个晚上,那静染师姐……”啼笑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子,而是静染会不会因此而伤心。 她不是有心晕倒的,她也不是故意想要云梓默抱着自己的,可是她那是真的无能为力,她醒不过来。 “是静染让我留下的,你别担心了,御医说你最近太疲乏了,需要多休息。”伸手帮啼笑捻了捻被子,云梓默解释着。 “你昨晚晕倒也着实把静染吓了一跳,责怪了自己一个晚上,说不该让你来。” “那静染师姐现在没事了吧,师哥,你没跟她说我没事么,她总是会大惊小怪的。”啼笑借着云梓默帮他捻被子的空挡使劲的朝被子里钻,说实话,她真的很久没有躺在床上这么久了。 “她听了御医的话,就放心的去睡了,让我守在这里,外一有事就通知她。” “哦,那师哥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说着,啼笑伸出手开始推云梓默。 云梓默无奈的笑了笑,将啼笑的手再次放到了被子里,“那你好好休息,我让人在外面侯着,你有事就叫他们。”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嗯,知道了师哥,我没那么娇气的。”刚说完,啼笑看了看周围,脸色忽的一下就变了,她的包袱不见了。 如果被静染看到了,那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师哥,我的那个包袱了?”啼笑急急慌慌的坐了起来,赤裸着脚就站在了地上。 地面的冰凉霎时钻到啼笑的身体,让啼笑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一瞅才发现自己只穿着里衬,红色的肚兜还半露着。 而云梓默正站在她的面前,啼笑只觉得自己的连顿时发热发烫,甚至将地面的冰冷都掩盖了下去,等反映过来,一个翻身立马钻到了被子里,将头死命的捂住。 她真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笑儿,包袱我给你好好的收在了柜子里,谁也没动,你一会起来再拿吧,我先走了。”云梓默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的心里更乱。 刚出门,迎面就撞见了富全,云梓默立刻掩下了刚刚的尴尬之色,冷着脸走到富全面前,“你来这里做什么?” “回三皇子,皇上和皇后有请。”富全尖着嗓子说道,眼睛还时不时的朝屋子里面瞅去。 “看什么呢,快走,别耽搁了时辰!”云梓默冷冷的呵斥了一声,便大步朝前面走去。 “是。”身后富全深深的虚了一口气,三皇子可是在皇宫里被成为修罗的,冷面无私。 第三十五章 关于婚事 盘凤殿里。 云华宸坐在软塌中,斜倚着身子,年纪虽大,但是却毫无庸老之态,仍是一副威严的样貌,让人觉得不怒自威。 旁边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妇,粉黛凝眸,发上一只凤凰珠钗宣誓着她的身份,此时,整个人正端正的坐在那里,眼中充满了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人。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云梓默单膝跪地请安。 “默儿,你终于回来了,母后可想死你了,快过来让母后瞧瞧。”宁黛萝一边伸手招呼云梓默到身边,一边扯了扯一旁慵懒的倚在床榻上的云华宸。 “是,母后!”云梓默站起身,来到宁黛萝身边,眉宇间依旧是一副冷瑟。 “默儿,朕听说你要成亲了,送去的贺礼还算满意?”云华宸眼眸微张,倪视着云梓默,眼中是道不明的神采。 “满意!儿臣谢父皇赏赐!”云梓默站在宁黛萝身边回道。 “嗯,晚上记得把她带到盘凤殿来,朕和你母后要见见,默儿,要记得,你的皇妃只要你喜欢就好,父皇是不会强求你的感情的,但是,其他的事就不能任由你胡作非为了。”云华宸坐直了身子,满面的威严之色。 听了云华宸的话,宁黛萝的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皱在了一起,片刻之后又松开。 站在宁黛萝身旁的云梓默看着这样的云华宸,依然面不改色。 而云华宸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沉稳,内敛,却又不失威严,所以他才会将云梓默定位未来太子的人选,他相信云梓默一定能够胜任。 “儿臣知道了,谢父皇提点。” “好了,现在是叙家常,怎么你们父子一见面就谈这些事。”宁黛萝娇笑一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愤,“来,默儿,让母后看看瘦了没。” 当初云梓默说要去学艺的时候,她是一千一万个反对的,可是云华宸都同意了,她也不好反对,结果这么多年,云梓默几乎都不在她身边。 “你们母子两个聊吧,朕还要去处理一些国事,最近的朝事真的是多的让朕头疼,默儿,你有空就到朕的书房来多学习一下。”见云梓默点头,云华宸才起身,走出了盘凤殿。 “默儿,你真的要娶那个女子?据母后了解她根本什么家世都没有,只是个孤儿,这样身世不明的人,母后不同意!”宁黛萝看着坐在对面的云梓默,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默儿,知道这茶么,是上好的西湖龙井,里面一丝杂质也没有。” 云梓默自是懂得宁黛萝的话,宁黛萝话中的杂质指的就是静染。 皇室中是容不得身世不明的人的,那样的人在别人眼中就是攀龙附凤,所以云梓默也不怨宁黛萝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那只是宁黛萝的看法,在他眼中静染却是那上好的西湖龙井,“母后,儿臣的婚事儿臣自己做主,不劳母后操心了。” 见云梓默的脸更加的冷,宁黛萝也见势转移了话题,“默儿,好,好,我不说了,跟母后说说你在外面的事情。” “嗯。” 云梓默又和宁黛萝聊了一会才离开,回穹宇殿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晚上的盛宴要不要带上啼笑。 毕竟父皇和母后邀请的是静染,可是他又不想独自留下啼笑,何况啼笑要是不去,静染恐怕会更紧张。 奋力的一甩白袖,云梓默大步朝前走去。 “梓默哥哥,你回来啦?”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云梓默微笑着转头,只见假山的一角,一张粉扑扑的小脸露了出来。 “梓玄,你怎么在这里,过来。”云梓默朝着云梓玄招了招手,示意眼前那个粉扑扑的小孩到他身边来。 云梓玄摆动着两个小腿,屁颠屁颠的跑到云梓默面前,“我在等你啊,梓默哥哥,我听奶娘说你回来了,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你有没有想梓玄啊?” 粉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 “我当然想梓玄了,走,梓默哥哥带你去玩。”云梓默一把抱起眼前的小不点,朝着穹宇殿走去。 第三十六章 晚宴前夕 到了穹宇殿,啼笑和静染正坐在大厅中,不知道说的什么,两人都笑的很开心。 云梓默抱着云梓玄走到两人面前,“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梓默……” “师哥,你回来啦,咦,这个小鬼是谁?”啼笑站起身来走到云梓默面前,伸手就扯了扯云梓玄的小脸。 她喜欢极了眼前的小鬼,那小脸粉嫩嫩的,让她一看就想捏。 “松开我的脸啦,我不是小鬼,我是兴业王朝的八皇子云梓玄!”用小手拍掉啼笑的捏住自己的手,云梓玄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眼前的女人胆子真大,敢捏他的脸,不过眼前的女人倒是很漂亮。 “梓默哥哥,他就是你要娶的女人吗?”云梓玄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打量着眼前的啼笑,一双大眼晶闪晶闪的。 啼笑一听,瞬间便愣住了,她倒是想她是云梓默要娶的女人,可惜她不是,原本被眼前小鬼挑起的好心情又在瞬间被扑灭了下去。 察觉了啼笑的失落,云梓默细长的丹凤眼中满是心疼。 啼笑要的,他始终是给不了的,心中的痛如爬山虎般肆意滋长蔓延,直到把整个身体都缠住。 “小鬼,我不是,那个姐姐才是。”啼笑微微侧开身子,手指向了静染。 “可是,我觉得你比较漂亮啊。”云梓玄毕竟是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会有顾忌。 但这话却让啼笑担心了起来,眼眸轻轻的审视了一下仍然坐在那里的静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出了啼笑的顾忌,静染才慢慢起身走了过来,“笑儿,我没有介意,小孩子的话而已。” “梓玄!”云梓默低低的斥责了一声,然后抬头,“静染,今晚父皇和母后要见你。” “见我?”静染一听,原本红润的小脸顷刻见变得惨白,她原本以为她不会紧张,可是当事情真的来了的时候,她却比任何时候都害怕。 她本就不是个大胆的人。 “嗯,没事的,静染,父皇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只是想见见你,不需要紧张。”云梓默柔声安慰着。 “师哥,我可以陪静染师姐一起去吗?”啼笑站在那里僵持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皇上都同意了云梓默和静染的婚事了,那就代表他们就要成亲了,而她也要离开了。 “梓默哥哥,我也要去。”云梓玄在云梓默怀中撒起了娇。 云梓默低笑,云梓玄是宫中庄妃的儿子,但是却异常得到宁黛萝的宠爱,只因为庄妃曾经舍身救了宁黛萝一命。 所以,当云梓玄出生的时候,庄妃的身子就更加的孱弱,而云梓玄几乎就是被宁黛萝收养的。 “好,晚上一起去,人多才热闹嘛。”爽朗的笑了几声,云梓默把云梓玄放了下来。 刚刚着地,云梓玄就一溜烟的跑到啼笑身边,“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鬼。”好笑的看着云梓玄,啼笑蹲下了身子,“我叫啼笑,你可以叫我啼笑姐姐。” “那啼笑,既然你不是梓默哥哥的皇妃,等我长大了,就嫁给我吧,做我的八皇妃怎么样?”云梓玄学着刚刚啼笑捏他小脸的样子,拿出小小的手,捏了捏啼笑的小脸。 云梓玄的话顿时让大厅里的几个人没了言语。 “噗嗤……”啼笑突然就笑了出来,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的响。 “好,那你要快快长大,我就嫁给你做八皇妃。” “一言为定!”将小手指伸到了啼笑的面前,啼笑急忙勾住。 “一言为定!” “梓玄,你人不大到想着讨娘子了。”云梓默站在一边打趣的说着,心却没有那么平静。 “谁说我不可以讨娘子的?”云梓玄不满的回道,他就是喜欢眼前的啼笑,他就是觉得她好看。 所以他要娶她。 “好,梓玄可以讨娘子,好了,梓玄你先在这里玩,我去打点一下今晚的事情。”温柔的看来一眼静染,云梓默才离开了大厅。 第三十七章 晚宴相见 宫中的夜晚灯火通明,就如白天一般。 整个皇宫大的出乎啼笑的想象,长廊曲折迂回,金碧辉煌,一路上全是精工雕刻的柱子,各色不同的花纹,啼笑想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定然会迷了路不成。 幸好有云梓默和静染走在前面,她和云梓玄跟在身后,从穹宇殿开始,一路上,云梓玄都紧紧的握着啼笑的小手。 “梓默,我还是有些紧张,你看我的穿着可以么?”静染走到盘凤殿门口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脚步,不安的低下头打量着自己。 静染今晚选了一件水粉色的袍子,头发也简单的用碧玉簪子拢了起来,半垂着几个玉坠子,乍一看却是如出水芙蓉般水灵剔透。 “静染,你这样很好,不用担心,我不是说了么,父皇都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所以你别怕。”云梓默握住静染的手,细长的丹凤眼中满是安慰。 “静染师姐,还有我在呢,快点进去吧,要是让皇上和皇后等着就不好了。”啼笑拉着云梓玄走上前,宽慰着静染。 “嗯,笑儿说的对。”说着,静染深吸了一口气便和云梓默一起踏入了盘凤殿。 “儿臣参加父皇母后。” “梓玄参见父皇母后。” “静染,啼笑参见皇上,皇后。” 刚进了盘凤殿,一行四人便开始行礼,静染和啼笑更是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都起来吧,这只是一顿家常饭,不必拘谨。” “谢皇上皇后,谢父皇母后。”四人说完便站了起来,刚站稳,云梓玄就马上牵起了啼笑的手。 “默儿,这位是?”云华宸倪视着啼笑,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倒是听说了,云梓默回宫的当天有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突然晕倒,云梓默很是着急,甚至有点慌了阵脚。 当时他就想是个怎样的女子,才让云梓默担心成那个样子,连给他请安都顾不得了,现在看来确实是倾世美人儿。 “回父皇,她是儿臣的师妹,啼笑。”云梓默恭敬的回道。 “父皇,啼笑将会是我的八皇妃。”云梓玄见云梓默介绍了啼笑,急忙插口。 “哦?是默儿的师妹,梓玄,你怎么也跟着来了,人不大倒想着要皇妃了。”云华宸哈哈大笑起来,却不失威严。 啼笑总能从云华宸身上感觉到一种气魄,王者的气魄! “父皇,反正儿臣早晚都要娶个妃子,那就啼笑吧,我很喜欢她呢。”个把高的小不点嘟着小嘴,却又不失皇子的华贵。 “好,好,等梓玄长大了,就娶。”宁黛萝罗袖一掩,嗔笑着。 “默儿,那你的未婚妻就是这位了?她是静染?”说着,宁黛萝笑着看静染,眼神开始上下打量了起来。 静染只觉得那眼神似乎是带刺的,看的她身上毛毛的,很不舒服,但是眼前的又是皇后,她什么也不能说。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慌张了起来。 “是,母后,她就是静染,我的皇妃!”云梓默正声回道,一双大手紧紧的将静染的手裹了起来,示意静染不要慌张。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啼笑,心突然“咯噔……”一下,云梓默的话就犹如一把利器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划伤了一刀。 她真的以为她不在意了。 可是轮到事实在眼前的时候,她依旧会痛…… “嗯,这个女子也不错,温柔娴静。”云华宸将目光从啼笑身上移到静染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点头。 其实在他眼中更喜欢啼笑一点。 因为啼笑的胆子和性子更大一些,能担的起大任,而静染却有点柔弱。 “谢皇上。”静染恭敬的施礼,遵守着规矩。 “好了,大家都入座吧。”云华宸说完,几个人便都做到了座位上。 第三十八章 来人是谁 六人围坐了一桌,周围的整个环境都压抑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啼笑看了一眼静染,只见她正怯怯的吃着东西。 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已经更浓更黑了,若是一直就这样坐着,那静染就会更紧张。 “啼笑,你倒是吃东西啊……”云梓玄转着小脑袋,发现啼笑正愣愣的想着什么,小嘴立刻嘟了起来。 被云梓玄这一说啼笑才慢慢的反映过来,尴尬的环视了一下桌子上的人,挤出无奈的笑,“皇上,皇后,啼笑失礼了。” “笑儿,你没事吧?”云梓默抬头,眸子里满是疑问。 “额,我没事,只是觉得皇后娘娘好年轻啊,一时看的失神了而已。”啼笑眸子弯弯的笑着,她发誓她不是昧着良心说话的。 眼前的宁黛萝确实很年轻。 “啼笑这丫头倒是很会说话啊。”宁黛萝娇笑出声,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妩媚。 “皇后娘娘不是我会说话,我的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不信你问问静染师姐,”顿了顿,啼笑又嘟起了小嘴,“皇上,皇后娘娘,其实静染师姐真的是个好女子,只是她不如啼笑这般张狂罢了。” 仔细听啼笑的话,里面竟带了几分委屈。 啼笑自是知道静染是懂规矩的女子,所以在这样的情形下更是少言寡语了。 “哈哈哈……”正当啼笑低下头的时候,云华宸却笑了起来,啼笑无辜的抬头看着眼前笑的张狂的人,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样是好。 “皇上笑什么,是啼笑哪里说错了么?”不解的看着云华宸,啼笑撞着胆子问。 她觉得她真的是提着脑袋在说话,没规没矩的。 “朕是笑你多心了,静染必定是朕的儿媳妇,所以啼笑丫头,你不用担心,有默儿在不会让静染吃亏的,何况她还有你这么个机灵的师妹在护着。”云华宸笑道。 啼笑觉得此刻的云华宸就像是一个慈父,没有帝王的拘谨和威严,倒让她的心里平缓了几分,她一直以为帝王都是绷着脸的,却没想到眼前的人也会笑。 “怎么,啼笑丫头你这样看着朕是不是觉得朕的行为太反常,告诉你,朕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的。”云华宸一眼便看出啼笑的心思。 其实何止啼笑觉得反常,在座的其他人都觉得他今天反常,太过高兴了。 “好了,皇上,你是喝多了。”宁黛萝娇嗔道,眼神却瞥向静染。 “母后,我和静染的亲事想早些举行!”察觉了宁黛萝的眼神,云梓默缓声提醒。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宁黛萝对静染的不满,即便宁黛萝笑的再柔和,但那看静染的目光始终带着鄙夷的。 身在皇宫中的云梓默虽常年不在宫中,但这点勾心斗角他还是能察觉的。 而啼笑脸上原本的笑意在听到云梓默的话后慢慢凝固,僵硬,她甚至有点后悔来这个晚宴了。 “默儿,娶妻不用这么着急,何况你是皇子,更是不能草草了事,当时若不是有人通报说你要成亲,是不是要等在那擎云山把喜事都办了再通知你父皇和母后?”宁黛萝的话乍一听是责怪。 然而,细细听来却始终是对静染的不满,话中的意思无非是静染不配做皇妃。 “皇后,皇儿的婚事朕已经做主了,谁也不用多言,尽快筹备大婚,三日后举行。”云华宸手中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缓缓道来,言语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黛萝极不情愿的看了一眼云华宸,“是,黛萝遵命。” 夜色渐浓,云梓默瞅了一眼屋外,才缓缓起身,“父皇,母后,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儿臣和静染他们就先退下了。” “也好,今夜朕就在这里留寝吧。”云华宸爽朗一笑,却也不计较其他人在场,顺势便将宁黛萝揽进了怀中。 顿时,整个空气里都溢满了暧昧。 “父皇,皇后,还是这样恩爱啊!”说话间,一个身着淡蓝色袍子的男子便踏进了房中,手中执着纸扇,进来后就朝着云华宸和宁黛萝请安。 看到云梓默突然紧皱的眉头,啼笑趁机悄悄的溜到云梓默的身边,扯了扯那淡白的袖子,露出好奇的神色问着,“他是谁?” 第三十九章 一场尴尬 “他是二皇子,云梓天。”云梓默凑近啼笑耳边小声回答。 “梓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华宸端正了身子,神色郑重的看着眼前的云梓天。 他现在该在外游历才对。 “父皇,儿臣只是在外面玩够了,想回宫来探望一下您老人家,去了您的盘龙殿,却听说您在皇后娘娘这里,怎么您不想天儿么?”云梓天几步跨到云华宸面前。 “儿臣拜见父皇,皇后!” “起来吧,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多规矩了?”云华宸依旧不动声色,但眸光中却稍稍显露了一丝高兴的神采。 “是啊,梓天,是刚回来的吗?你母后那里有没有去一趟?”宁黛萝言语和蔼,却见跪在地上的云梓天突然眼神一冽,面色立即冷了下去。 “母后!”云梓默不满的出言制止。 云梓天的母后因犯了错误被关押在冷宫中,若不是父皇还算喜欢云梓天也不会允许他现在在这皇宫中出入自由。 可是刚刚宁黛萝显然是在刺激云梓天的死穴。 虽然云梓天平时一派潇洒,自由自在的样子,但是却不允许任何人说她母后的不好,若是有人说了他母后,不管是谁,都必然会打上一架。 也就是宁黛萝是皇后,所以云梓天才没有立刻发作。 “二皇兄,你回来的正好,过几日就是三弟我的大婚,正好来喝口喜酒。”云梓默见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尴尬,急忙打圆场。 “嗯,二皇兄,你来嘛……”云梓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云梓天的旁边,小手抓着云梓天的黑发摆弄着。 空气里的压抑顷刻间缓和了许多。 “天色也不早了,儿臣觉得父皇和母后还是早些歇息吧,儿臣等就不打扰了。”云梓默恭敬的施礼。啼笑和静染也跟着施礼。 “罢了,罢了,都下去早点休息吧,朕也困了。”云华宸见云梓默开口便也应了下去。 他可不想在这些家务事上做纠缠,每天的国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的了。 “是!”说完,一行人便退出了盘凤殿。 走出盘凤殿,天色已经很晚,微凉的风由啼笑的领口簌簌的吹了进去,让啼笑不禁打起来寒颤,下意识的裹了裹自己的红袍子。 “师哥,天好凉……”啼笑低着头说,却突然脚步一怔,她又说错话了,现在云梓默再也不能在她天冷的时候把她裹在怀中取暖了。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下了一场大雪,她在擎云山上游玩,虽然对整个擎云山都很熟悉,但是还是在半山腰迷路了。 那时候她等了很久,手脚都冻僵了,唯一想到的就是云梓默快点找到她,结果片刻之后她真的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人朝自己走来。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云梓默走近,才确认真的是她的师哥。 那时的她已经听不清云梓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在云梓默温暖的怀中,只是觉得好困,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啼笑,那我们快点回去吧,你别冻坏了。”云梓玄的话打断了啼笑的回想,啼笑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灿烂的笑着。 现在关心自己冷不冷的竟然是个小鬼。 “嗯,梓玄,我们快走吧。”说着,也不管身后的人,啼笑拉着云梓玄的小手,跟着他小腿的步子一路小跑,身影越来越远。 “三弟,这两位哪位是你的皇妃啊?”云梓天戏虐的一笑,上下打量起了静染。 静染在云梓天的眼光下慌忙的躲在云梓默的身后。 “看来是她了。” “正是,二皇兄,你刚回宫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梓默就不打扰了。”朝着云梓天微微点了一下头,云梓默便带着静染离开了。 身后,云梓天在张牙舞爪的大喊,“记得成亲邀请我喝喜酒啊……” 第四十章 暧昧的夜 “别闹……”啼笑睡的正好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打扰她,可是她真的好想睡觉啊,“都说了不要闹啦……” 但不管啼笑怎么说,那人还是在不停的逗着她。 “丫头,你这样要是被偷袭了怎么办?”莫罗刹纵身一跳进了啼笑的床里面,侧身躺下,修长的手指还在不停的逗着啼笑。 一听有人叫自己丫头,啼笑突然睁开眼,一个不注意便朝着床底掉去,幸好莫罗刹捞的快,一把将啼笑带到了床上。 手紧紧的将啼笑整个身子压在自己的身上,啼笑让莫罗刹这样突然的动作吓的一动也不敢动,只得乖乖的躺在那温暖的身子上。 “丫头,想我了没?”邪魅妖冶的声音带着一丝戏弄,热热的气息吹在啼笑的脖颈上,让啼笑顿时脸红心跳。 “刹哥哥,你先放开我。”侧着头不敢看莫罗刹,啼笑的心跳的异常厉害。 虽然说她不是和莫罗刹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了,但是现在离的这么近还是觉得呼吸困难,何况,何况她只穿了里衬。 “我不要,丫头,我好想你,你就不能让我抱一会吗?就一会,让我抱抱你。”不见啼笑的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在作祟,硬逼着他来闯这皇宫。 现在见到了啼笑,他才长长的缓了一口气,他听说云梓默要和静染成亲了,心里的五味杂坛全部倒了出来,他只担心他的丫头怎么办? 为什么云梓默可以那么残忍的让啼笑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人成亲? “刹哥哥,你怎么?”啼笑抬起头,看着那在夜晚也可以晶亮如星般的眸子,想着莫罗刹刚刚似小孩子撒娇的话,突然觉得心疼起来。 莫罗刹大半夜的跑到这皇宫难道就是为了抱一抱她? 眼前的人真的还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绝命宫宫主么?为什么在她眼中却更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 “丫头,我说我想你,只是想见你,你信不信?”手指轻轻划过啼笑的小脸,然后移到了那颗泪痣上,透着妖冶。 盛满邪魅的眸子里,顷刻间温润如玉,仿佛溢满了温柔随时都可能倾泻下来。 啼笑一愣,那样的眸光和云梓默太过相似。 “丫头,回答我?”见啼笑不作答,莫罗刹微微抬起头,低哑着声音问着,他想听啼笑说话。 “信,笑儿永远都相信刹哥哥的话因为我知道刹哥哥不会欺骗笑儿的,是不是?”轻轻的笑着,啼笑用小手支撑着莫罗刹的胸膛,试图着起来,可是刚刚抬起的身子,再次被莫罗刹抱回了怀中。 莫罗刹眉眼盛笑,对上近在眼前的水眸,眉宇间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就在刚刚啼笑想要起身的时候,莫罗刹将她再次揽进怀中,却无意的吻上了啼笑娇小的唇。 那样的甜美,莫罗刹只觉得那唇上似是抹上了一层蜜水。 啼笑见势慌忙的从莫罗刹的身上跳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够她用,水润的脸蛋此刻已经染上的深红的光晕。 偷偷瞥了一眼仍然躺在床上的莫罗刹,看到莫罗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正在轻轻触摸着自己性感的唇,啼笑迅速收回了目光,“刹哥哥,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丫头,记住如果有一天伤心了,就回到刹哥哥的怀中,我一定会保你周全的的,即使是拼了性命……”最后的一句话,莫罗刹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怔怔愣了一会,啼笑才狠狠的点头,“嗯!” 红色袍子一眨眼翻身落到地面,莫罗刹站在啼笑面前,“丫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不带啼笑反映,便将啼笑整个人打横抱起。 第四十一章 简言劝阻 啼笑看着眼前绚丽的色彩,愣愣的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看过烟花,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的烟花,几乎染亮了半边天,七彩的颜色在天空中绽开然后,消散。 “好美……只是终究太过短暂……”啼笑梦呓般的呢喃。 莫罗刹只看着啼笑也不说话,的确烟花很美,但是却很短暂,可不管怎么说,它也有一刹那的绚丽,不是么? 而他,莫罗刹要的不多,只要他能够在啼笑身边开出一次这样绚丽的时刻就足够了,无论那之后将会面临什么,他都会义不容辞。 “刹哥哥,谢谢送给我这么好的礼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的。”烟花散尽,啼笑转眸而视。 眼前的莫罗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那淡淡的忧伤,露出来的是一副绝世的笑颜。 “丫头,我只想你开心,你开心了我做什么都愿意,所以答应刹哥哥一定要开心的生活,不管经历了什么,都有刹哥哥在你身边。”轻抬起啼笑的小脸,莫罗刹的眼神越渐迷离起来,欠身轻轻的上前。 “宫主,属下有事禀报!”突然,一个冷漠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莫罗刹急忙站稳了身子,不满的转身,倪视着身后恭敬站着的女子,刚刚他差一点就可以吻到啼笑了。 “芷萱,有什么事?”原本温柔的神色在转身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修罗一般。 顾芷萱也不急着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啼笑一番,嘴角挂着一丝苦涩,原来莫罗刹说要去办的急事就是来见眼前的丫头,她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呢。 在绝命宫,她就听断夜说了莫罗刹对一个叫啼笑的女子很上心,她当时也只以为是玩笑话,不当真,因为她跟了莫罗刹这么多年,自是知道莫罗刹不近女色的。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芷萱!”莫罗刹见顾芷萱不回答自己的话却在打量着啼笑,声音略带不满。 在他眼中,顾芷萱向来是最懂得办事效率的一个人,只要她替自己办的事情绝对会妥妥当当,不出差错。 说话更是不会拖拉,偶尔有冒犯他的话,他也不会介意,但是他由不得她打量啼笑。 听到莫罗刹的低吼,顾芷萱才极不情愿的转过了视线,“回宫主,有一群江湖人士闯入绝命宫,说想要取宫主您的首级,所以属下前来禀报!” “一群江湖败类!看来是在借着名剑山庄的事情启事,”幽深莫测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冷冽,沉吟了片刻,莫罗刹才缓缓开口,“杀无赦!” “是!属下遵命!”顾芷萱领了命令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刹哥哥,不要,你给他们点教训就可以了,不要杀那么多人,我不想你真的被看成魔头,你,明明不是。” 啼笑几步上前,仰头看着莫罗刹,满目的祈求,她真的不想莫罗刹的双手沾满鲜血。 而只是这淡淡的一句话,便让莫罗刹和顾芷萱顿时都变了神色。 …… 片刻,莫罗刹突然大笑起来,“丫头,我喜欢你这样关心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杀他们,好么?” “芷萱,给他们一点惩罚就可以了。” “是!”顾芷萱看了一眼啼笑,转身离开。心里却已经对啼笑大为改观。 她没想到啼笑可以轻易操纵莫罗刹的想法,更没想到她会为了不让莫罗刹背上魔头的罪名而阻止今日的事情。 其实啼笑想要做的,也是她想要做的,只是她不阻止是因为她知道,莫罗刹不会听她的。 想着,嘴角不知不觉的勾起了笑意。 “刹哥哥,她是谁?”待顾芷萱走后,啼笑才问了起来。 “她是我们藏密堂的堂主,顾芷萱!负责给绝命宫收集情报!” “哦……” “丫头,要天亮了,我送你回去吧,要不然会引人注意的。” “嗯!”说完,转眼间两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十二章 无意的话 啼笑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本以为让莫罗刹把她放在园子里,她就可以回来了,却没想到她的方向感是那样的不好。 等当走到房间门口,啼笑的步子却顿住了。 云梓玄此刻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由于犯困头还在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整个样子可爱极了。 几步走到云梓玄面前,小心的将那缩做一团的身子抱了起来,朝着屋里走去,放到了床榻上。 其实啼笑困的要命,但是显然现在是不能睡觉了,不过看着云梓玄可爱的睡姿,啼笑做在床边倚着床就那么睡了。 熟睡中,啼笑似乎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不断的动着,好像是被人拖着,吓得啼笑急忙睁开眼,却看到云梓玄正抓着自己朝床榻里面拖。 因为云梓玄个子太小,所以只能就这自己的力量将啼笑拖着。 “梓玄,你在干什么?”啼笑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梓玄,嘴角却笑的张扬。 她真的是越来越爱这个小鬼了。 “啼笑,还是把你弄醒了……”云梓玄拍拍小手,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小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坐在那里睡着了,想把你搬到床上来的……” 说着嘟起了小嘴,一双眼睛里包了一包泪,看的啼笑忍不住的把云梓玄抱在怀中,“谢谢你,梓玄。” “咳咳……” “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啊?”门外一个戏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啼笑一跳,抬头看去,竟然是云梓天。 “梓玄,你这个小鬼,这么快就想美人在怀啦?我是不是不该进来啊?”云梓默皮肉皆笑的看着床榻上的两个人。 啼笑看着云梓天的表情,一时无语,一跳便站了起来,掐着腰毫不客气的回击,“二皇子,您大驾到此有什么事吗?要知道这可是女子的闺房,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不好吧?还有,还有不要把所有人的思想都想的那么龌龊,梓玄不过还是个小孩子。” 啼笑的这番话倒是把云梓天吼的一愣一愣的,他可不是没事干来这瞎搅和的,而且眼前的女子也太泼辣了,他可不喜欢。 也不知道云梓玄那个小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子。 不过,就算他不喜欢泼辣的,也可以逗逗她啊……想着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噙起了笑,看的啼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梓玄是个小孩子,但是我可是成年人,你这样衣衫不整的站在我面前,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在诱-惑我?”云梓天讪笑着,手指却朝着啼笑的下巴而去。 “流氓!”啼笑一个转身便打掉了那只手,她今天是犯什么霉运,竟然招惹了无赖,但还是下意识的坚持了一下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衣衫不整,转身不理云梓天,“梓玄,走,我们去找师哥。” 利索的抱起了云梓玄,啼笑刚迈出了门口,却听到背后的戏虐的声音似是无意的说着话,“你还是别去了,三弟的大婚提前到了明日,现在正忙的紧,筹备婚礼呢。” 听着是无意的话,却满是深意,啼笑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继而笑了笑,“谢谢二皇子您提醒。” “有趣的女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云梓天也离开了。 抱着云梓玄大步的走着,啼笑的脑子却不安省,一直在想着云梓天刚刚说过的话,大婚提前了,那就代表着她要走了。 “啼笑,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高兴?”看着啼笑的神情,云梓玄小心翼翼的问着,用小手轻轻碰了碰啼笑的脸。 “我没事……”说完,啼笑便折了路朝着和云梓默相反的方向去了。 发现啼笑走错了方向,云梓玄急忙提醒,“啼笑,梓默哥哥在那个方向,你走错了。” “我们不去找师哥了,玩自己的去。” “好诶……”拍着小手,啼笑无奈的看着云梓玄,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第四十三章 你不适合 走了不多一会,啼笑和云梓玄就看到眼前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两个人。 啼笑自是认得那两人,正是静染和皇后宁黛萝。 “啼笑是母后和静染姐姐。”云梓玄高兴的叫了起来,却被啼笑给捂住了嘴,做出了“嘘”的口型。 站在远处,啼笑不禁皱起了眉头,皇后找静染有什么事,不是说明天都要成亲了么? “不知皇后叫静染来是为了何事?”静坐了片刻还是静染先开的口,但是声音听起来却是怯怯的。 宁黛萝依旧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打量着静染,那样精锐的目光让静染原本不安的心更加的惶恐不安起来。 她刚刚只是想去厨房炖些补品给云梓默,却没想到撞上了皇后,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心里顿时好像找不到了方向一般。 双手藏在袖子底下不断的搅动着,却也不敢抬头。 …… 片刻后,宁黛萝才缓缓的开口,“静染,虽说你明日就要和默儿大婚了,但默儿毕竟是皇子,也许还会是未来的太子。” 端起了桌子上的茶,轻抿了一口,宁黛萝见静染不说话,又缓缓的开口,“要知道如果是皇妃,那也要家世清白,平行端正,但若是有朝一日成了太子妃,那要求就会更高,需要辅佐太子登基,还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要知道这些都很难。” 放下了茶杯,宁黛萝抬眸看着低头的静染。 此刻的静染早已经被宁黛萝的话伤的体无完肤,她自是知道宁黛萝不喜欢她,可是她却没想到宁黛萝会这样的嫌弃她。 的确,她是师傅捡回来的孤儿,没有清白的家世,甚至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她也从未想过要高攀什么。 当初她以为云梓默只是她的师哥,却从来没想到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她也不是没想到过自己日后的情形,但是她还是毅然的决定了嫁给云梓默,是因为…… 十指深深的陷进了掌心里,划出一道道的血印,静染慢慢的抬起头对上宁黛萝精锐的眸子,“皇后,恕静染不明白您话中的意思,明日就是静染和皇子的大婚之日,到时候静染也要称皇后您一声母后,侍奉左右的。” 静染的话自然已经很明了了,她不会选择退缩的。 “何况,是皇子要娶静染的,而不是静染死赖着不走,既然皇后您母仪天下,静染觉得您首先为您的儿子着想是可以体谅的。” 竟然憋足了气把话说了出来,她从来没想到她可以说出这些话,可是为了以后的事情,她必须要这么做。 “你……”宁黛萝气的将刚拿起的茶杯狠狠一掷,立刻碎了一桌子,身旁的丫鬟急忙上去收拾。 “静染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师哥正到处找你呢。”见着宁黛萝还想说什么,啼笑抱着云梓玄快速的上前打断了后面的话。 “参见皇后娘娘。” “原来是啼笑啊,起来吧,本宫也累了,就先回盘凤殿了,婚礼的事情静染你嘱咐默儿好好打典着。”揉了揉太阳穴,宁黛萝瞟了一眼啼笑和静染,然后站起身来“梓玄,来跟母后去盘凤殿玩。” “是。”松开了啼笑,云梓玄笑了笑,“啼笑,晚上再找你玩啊。” 说完,便摆动着两个小短腿朝着宁黛萝跑去。 “笑儿,谢谢你来了。”静染长长嘘了一口气,幸好啼笑即使赶到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的住。 “没事的,静染师姐,有师哥在就算是皇后也没办法的。”啼笑安慰着拉起静染的手,“师姐,走吧,否则师哥该着急了。” 第四十四章 静染失踪 清晨,当啼笑醒来的时候,竟然惊奇她这一夜睡得很好。 甚至连半把个梦都没做。 可是当穿好了衣服,啼笑再没有办法开心的起来,对着镜子上下打量起自己,努力的对着镜子扯出一丝微笑。 今日的啼笑换了一件水红色的袍子,因为是云梓默和静染大喜的日子,她要是穿上了大红的袍子,会争了静染的风光。 虽然没有人跟她说,但是她还是很自觉的换了下来,免得招人口舌。 这是她喜欢上大红的袍子之后第一次换下来,心里难免有点失落,可是想想又苦笑了起来,今日毕竟不是她出头的日子。 “啼笑,啼笑,你一定要甜甜的笑起来,今天可是师兄和静染师姐的大喜日子。”对着镜子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脸上堆起来自己满意的笑,啼笑才走出了院子。 可是刚一出院子,就看到富公公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富公公?”啼笑几步来到富全面前,拉着富全的袖子便问了起来。 “啼笑姑娘,不好了,今早个起来,三皇妃竟然失踪了,这不奴才正到处找呢,可不能耽搁了大婚啊,她在不在你这里啊?”富全脸上有着明显的焦急之色。 “静染师姐不在我这里,我也是赶着过去呢。”静染失踪了?昨天她还啊,怎么今早就失踪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所以临时走掉了。” 啼笑摇头否决,静染不肯能是走掉了,因为昨日她还在跟皇后力争今天的婚事,怎么可能过了一夜就离开了。 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静染出事了! “皇后娘娘还说若是三皇妃找不到就立刻在众大臣中为婚配的女儿中另择皇妃。”富全老实的交代着。 “什么?皇后竟然这样说?”啼笑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件事情跟皇后脱不了干系了。 “啼笑姑娘,奴才先去找三皇妃了。”说完,富全便自顾自的走了。 啼笑在原地站了一会,总觉得富全的话哪里不对,可是想了片刻也没个头绪,便也不想了,静染现在不知身在何处,她必须立刻找云梓默,想着便大步朝云梓默那里跑去。 到了云梓默跟前,啼笑来不及喘气,就将昨天的一切说给了云梓默听,言语的焦急甚至让云梓默吓了一跳。 半响,啼笑才发现只有她自己在一直说着,她甚至忘了今天见到云梓默的时候会伤心。 在啼笑心里现在只一心想找到静染,要是静染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云梓默该怎么办? “师哥,你快点去找师姐啊!”啼笑着急的跺着脚,催促道。 “笑儿,你就那么确定是母后做的么?”云梓默眉宇间顿时显现了忧郁之色。 “师哥,不是我故意想要怀疑皇后的,可是皇后是最不希望静染师姐嫁给你的人,所以笑儿才有了这个想法。”啼笑小心翼翼的说着,还时不时的打量这云梓默的脸色。 毕竟她现在口中的嫌疑人是云梓默的母后。 云梓默温和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其实按照啼笑说的,最有可疑的人也只有他母后,可是他却不能贸贸然的跑到盘凤殿要人,想要找到静染还需要一个权益之计。 正想着,门口突然有人走了进来。 啼笑和云梓默同时转身,却看到云梓天,而云梓天手中抱着的正是静染。 第四十五章 终是成亲 “静染师姐!”啼笑看到静染几步跨了上去,想替静染把脉,却防不猝及的被云梓默拦了下来。 啼笑一愣,难道云梓默都不想她碰到静染了么?也对,静染现在昏迷了,云梓默想要保护她是应该的。 想着便识趣的站到了一边。 云梓默看着啼笑突然愕然的表情,眼中的神情瞬间暗淡了下来,“二皇兄,静染怎么会……”后面的话不说云梓默想云梓天也能明白。 “我是在假山后面发现她的,她好像是被迷晕了,被扔在了那里。”云梓天将静染交给云梓默,顺带着说了一下经过。 “谢谢二皇兄了。”云梓默朝着云梓天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啼笑瞅了一眼云梓天,不满的嘟囔,“该不会是到假山后面风流才救回的静染师姐吧……” 声音虽然小,但是却被云梓天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原本还算严肃的脸上,立刻浮现了轻浮的笑,“怎么,你这么了解我,还是你,很想了解我?” 一句话说的啼笑顿时面红心跳。 “笑儿,别胡闹了,”嗔怪了一声,云梓默看向了云梓天,脸上依旧是一副冷色,“二皇兄,劳烦你将静染送回来了。” “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倒是某个人不要把我的好心当成坏胚子用就可以了,得了,我也不在这里耽搁你的正事了,过会婚礼就要开始了!”转身间,云梓天再次瞥了一眼啼笑,才讪笑着离开。 “师哥,那静染师姐就交给你了,我也先出去了。”不等云梓默吱声,啼笑便跑了出去,她不想看到云梓默和静染太过亲密的样子。 所以还是逃得远远的最好。 在山中,云梓默也有跟上清学了些医术,所以啼笑很放心静染。 坐在屋子中,直到外面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啼笑才知道静染已经好了,因为此刻的鞭炮正是在宣誓着静染和云梓默成亲。 心仿若碎了个大窟窿,所有的心痛顿时全部溢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百般迟疑着,啼笑始终拿不出决定,她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婚礼? “啼笑师姐,你难道不去看师哥和静染师姐成亲么?”身后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啼笑一跳,她以为自己由于伤心出现幻听了。 可是当转头的时候,却看到蓝奕风真真切切的站在身后。 一身水蓝色的袍子,随意用发带束起了长发,倒是有那么几分慵懒,啼笑咧开嘴笑,“想不到你蓝奕风做了武林盟主还真不一样了,气质都变了。” “啼笑师姐,说实话,我真是没听出来你在夸我,到更像是在贬低我的过去,好歹现在我也是一武林盟主,你说话多少留点情面嘛……”蓝奕风斜倚在门边,不满的努着嘴,手中一把折扇摇摇慌慌的。 啼笑乍一看蓝奕风这姿态,更觉得他像是一市井小流氓,却没觉出来哪里想个武林盟主。 “好,好,我说蓝大武林盟主你怎么有时间来见我啊?还是顺道来见我的?”啼笑不忘揶揄蓝奕风几句。 站直了身子,蓝奕风的眼光晃晃烁烁,表情却异常严肃,“我,要是说是专程来看你的,你信吗?” 蓝奕风的话让啼笑先是一愣,而后便大笑了起来,“蓝奕风,你啼笑师姐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既然来了,那就去讨杯喜酒喝吧,别便宜了师哥和静染师姐!”说完,啼笑首先出了门。 身后的蓝奕风也跟着笑了起来,摇头晃脑深深哀叹甚是有模有样,“看吧,我就知道我说的你不相信……唉!” 啼笑不再理会,大步的走着,她还不至于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所以她知道,蓝奕风那不是玩笑话。 对于蓝奕风来说,若是他真的认真的做了一件事,那必定不会嬉笑。 给读者的话: 一会还有一更哦~今天一共五更 第四十六章 发泄真心 躲在众多的人群里,啼笑尽量不去看正在进行繁琐礼节的云梓默和静染。 只顾端着酒杯喝酒,蓝奕风拦了几次没拦的下来,也就任由着啼笑喝下去了,他知道啼笑心里苦,心里痛! 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耳边却始终没有办法隔绝他人的议论,也无法隔绝那些礼节的里的话。 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我听说这个皇妃是三皇子的青梅竹马啊,三皇子宠爱的很,谁也不能得罪了她,否则绝不轻饶。”啼笑身边的一个大臣像是在显耀自己知道的多。 “真的吗?那看来以后得巴结一下这三皇妃了,毕竟三皇子的厉害谁都是知道的。”又一个人附和着。 “嗯,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啼笑听着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不满的神情溢于言表,她最讨厌这种背后讨论的人了,每天除了闲言碎语还是闲言碎语。 “啼笑师姐,你……”蓝风澈突然转头,看到啼笑的举动,顿时有些慌了。 刚刚啼笑正称那些人不注意,从酒壶口弹进去一粒药,却不知道是什么药? “嘘……”啼笑连忙让蓝奕风噤声,“放心,我只不过是给他们小小的惩罚,至少从五个时辰后他们将会三天说不出话,所以啊,希望他们有机会珍惜时间,多说一些。” 听了啼笑的话,蓝奕风只得苦笑,看来啼笑真的是喝醉了,可是就算她醉了也无法让其他人说她身边人的坏话,即使是闲言碎语也不可以。 想到这,蓝奕风也觉得那群人是活该了。 “师哥和静染师姐的婚礼好漫长啊,无趣死了。”抱怨完了,又是一杯接一杯的酒灌进了肚子里。 可是啼笑知道她始终没醉,她醉不了,因为心太过清醒了,所以她拼命的给自己灌酒,一定要把自己灌醉。 否则今夜她要怎么过? 云梓默和静染的婚事结束是在晚上,那时候啼笑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甚至认不出蓝奕风是谁来。 打横将啼笑抱回了屋中,蓝奕风轻轻的触碰着那张小脸,“笑儿,你只知道在心里放着师哥,却始终没有我的地位啊……” “师哥……师哥……”听着自啼笑口中叫出的两个字,蓝奕风唯一能做的只有苦笑。 “啼笑,你知道我多想也叫你一声笑儿么?只因为你比我早些去了擎云山,所以我便失去了叫你笑儿的权利。” 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滑倒啼笑的嘴角,蓝奕风终是摇了摇头,想着那个夜晚他在窗外看到啼笑和云梓默接吻,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他是太在意啼笑了。 “师哥,笑儿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可是笑儿却得不到你……”啼笑口中不断的呢喃着,说着说着竟哭了出来,越哭越厉害。 “师哥……” 蓝奕风帮啼笑擦着泪水,却难以抑制自己的心痛,啼笑的心破碎了,而他的已经体无完肤了,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笑儿,你知道么,其实擎云山里不仅仅只有师哥知道你害怕雷雨夜,我也知道,我也知道你听到了吗?” “我知道你听不到。” “笑儿,为什么你就不能正眼看我呢?还记得那次静染师姐在换衣服吗?我借那个机会对你表白,却被你臭骂了一顿!呵,还是我太笨啊!” “我不知道这一次跟你说的这些话,下次还有没有机会说,笑儿,武林盟主真的不好做,可是我无论如何我也要硬生生为你扛下来,你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就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吧。” “今天你是故意不相信我说的话的吧?否则你怎么会走那么快?你知道么,你最做不好的事情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就像你自以为瞒了所有人你对师哥的感情,其实根本什么也没瞒住,这样不好,太容易被看穿,会被别人伤害的。” 温柔的碰着啼笑的小脸,看着啼笑已经沉睡的容颜,蓝奕风轻轻的吻在了啼笑的额头上,他知道啼笑不喜欢他,所以他不会选择吻唇。 “笑儿,我要走了,记住要幸福,要开心,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你,至于月盏魂,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到解药的。”最后看来啼笑一眼,蓝奕风才转身离开。 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早已泪眼模糊,刚刚蓝奕风的话一字不漏的她全听到了,她是醉了,可是她的心还是清醒的,当她刚刚叫着云梓默哭,却感觉到有一双手温柔的帮她擦去眼泪的时候,她就彻彻底底的醒了。 只是她没有睁开眼,她想蓝奕风可以潇洒的离开。 泪自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直到泣不成声…… 第四十七章 静染哭诉 大红的喜字高高的贴在屋中,满屋的红色衬托出一片喜色。 红色的蜡烛上,烛光一闪一晃,让屋中的一切投下了斑驳的影子,一对剪影映在地面上,越发的冰凉。 静染坐在桌子前,眉眼细腻,盯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云梓默看,仿佛要把云梓默整个看穿了似的。 半响,云梓默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把话说了出来,“静染,早些休息吧。” 说着站起身来,便朝着门口走去,手触及到门上,却被静染一把推了回去,“梓默,今晚你要留在这里,只有一天,明天笑儿就会走了,你只需忍耐一个晚上便可。” 仰着头看向云梓默,静染的眸子里满是祈求,声音颤颤巍巍,“求你,梓默,答应我……” 四目相对,空气顷刻间凝固了起来,云梓默颓然的放下了手,转身坐回了桌子边,“静染,你这样为难自己又是何必呢?” “为了笑儿,我愿意,”拿起酒壶,静染倒了两杯酒,嘴角微微的勾起了笑意,“梓默,虽然我先遇到了你,但是终究还是失去了爱你的资格,可我并不后悔身为女子,因为起码我告诉了你我爱你。” “若是还有来世,我依然要身为女子,依然还会选择先遇到你,即便那时你并不爱我,但是至少我有了爱你的资格。” 将酒递到了云梓默面前,静染的神色异常平静,平静的不着一丝波澜,“梓默,这杯酒我敬你,这么多年来谢谢你一直把我放在心上,时时记得对我负责,娶我,我真的感激不尽,所以第一杯我先干为敬……”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静染的苍白细致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如水的剪眸微微眯起,似是在笑,又似是在怨。 喝完之后,再次将自己的酒杯满上,“梓默,今晚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也是我人生中感到最幸福的一天,你知道的,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嫁给你,现在我如愿以偿了,这也是因为你的成全,所以这第二杯我还是敬你!” 说完,静染端着酒杯再次一饮而下,眼角却不知不觉的落下了泪,胡乱的用手一擦,静染为自己涨上了第三杯酒。 “静染……别这样……”云梓默见着静染的失态,却不知该如何阻止,静染心中的痛涩恐怕也只有他知道,可是他始终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达成静染的心愿。 而可笑的是,静染的这个心愿却不是为了自己,她是宁愿自己心痛到死…… “梓默,你知道我爱你的,我爱你,可是我觉得我们的缘分还不够,否则怎么会这样……梓默,我不想,真的不想……”第三杯酒下肚的时候,静染已经哭倒在桌子上,一声一声抽噎的云梓默心痛。 “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我不能哭,不能!” 云梓默的眉头紧蹙,细长的眸子里泛着愧疚的光,握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微微颤抖,终是将那一杯酒灌了下去,就着酒意,眉宇间的忧愁越发的浓重。 “静染,今生是我云梓默负你了,对不起!”单膝跪在静染面前,云梓默的颔首。 除此以外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来报答静染了。 曾经,静染义不容辞的为他续命,本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她却可以眉眼带笑的看着他,甚至告诉他,“无碍,一点都不痛。” 他知道这是谎话,可是却不能拆穿,就如啼笑为他试药,看着啼笑倒在地上,他却不能拆穿一样。 那种痛,他一个男人尚且也需忍耐,何况是静染一个弱女子,可她硬生生的就笑了出来,笑的那样柔美。 今日,这是第一次,他看到静染哭的如此惨烈,似是要将这些年的痛全部都哭出来。 云梓默正跪着,却见静染突然蹲下身子,一头扎进自己的怀中,再次哭的歇斯底里,而他只有束手无策的抱着静染。 凑近耳边,静染只对云梓默说了一句话,便伏在云梓默的肩上睡了过去。 “梓默,谢谢你……” 仰望着屋顶,云梓默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 第四十八章 选择离开 清晨,啼笑还没有睡醒,便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一声紧接着一声,敲的啼笑烦躁不安。 “啼笑姑娘,快起来啊,皇上有请。”门外富全尖着嗓子喊着。 啼笑一听这声音,立刻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一个转身大红的袍子便套在了身上,打开门富全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富公公,皇上找我有什么事?”啼笑揉了揉眼睛问着。 “啼笑姑娘,皇上知道你擅长医术,所以想让你到大皇子府上去一趟。”富全回道。 “大皇子怎么了?”经富全这么一说,啼笑才恍然想起,她一直都没有见到那大皇子,即便是云梓默成亲的时候也没有见过。 当时她还觉得大皇子神秘的很,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啼笑姑娘,你还是边走边听我说吧!”见啼笑问个没完,富全开始催促了,皇上那他可不敢耽搁了。 听了富全的话,啼笑也只好关了门跟着出去了。 一路上,富全开始给啼笑说明大皇子的情况,“啼笑姑娘,大皇子生来便有腿疾,行动不便,母后宁妃又死的早,所以皇上便单独给大皇子在宫外分了一处别院,方便大皇子养病。” “那皇上怎么会知道我懂医术?”说出自己的疑问,啼笑看向了富全。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奴才也是刚刚被皇上差遣来的,才知道姑娘你会医术的。” “哦……我知道了,走吧。” 不再说话,啼笑跟着富全一路走到盘龙殿。 刚到了大殿外,却见到云梓默正守在门边,啼笑原本悬着的心,“咯噔”一声落了下来,瞬间跌落了无底深渊。 她没想到今天一早便会见到云梓默,却不知道他昨晚和静染过的怎么样? “师哥,恭喜……”嘶哑着声音,啼笑慢慢的说着,仿若只要一说快了,自己便会忍不住哭出来。 仰头对上云梓默的眸子,那里面似是盛满了伤痛,啼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摇了摇头再看看,却什么神色也没有了,只剩下平静如一汪清泉般,毫无波澜。 “笑儿,别进去了。”沉默了良久,云梓默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阻止啼笑。 他本以为今天啼笑便要走了,可是刚刚却得到消息,父皇让啼笑给大皇子云梓欢治疗腿疾,云梓欢的个性他最了解了。 沉默寡言,阴沉不定,却因着腿疾而凶狠无比,所以他不允许啼笑去给云梓欢看病。 “师哥,不管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但是皇上召见我,我不能违背君命,所以还请师哥不要管了。”啼笑深深叹了一口气,侧过云梓默朝着大殿内走去。 擦过云梓默身边的时候,却被云梓默一把抓住。 啼笑无奈的摇摇头,用另一只手将云梓默的手拂下,“富公公,我们走吧。” 云梓默看着越渐越远的身影,也跟着走了进去,纵然他在皇宫中被称为修罗,却也没有云梓欢来的凶狠。 刚进了殿内,啼笑只觉得阴暗无比,听身边的富全说大皇子不喜欢见光,所以皇上才命人遮了光。 片刻,云华宸从内室出来,顺带着还推出了一个男子。 可是当啼笑看清云梓欢,才知道为什么他见不了光,原来他的双眼亦有眼疾,看眼下的情况,恐怕云梓欢的病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被人造成的。 “皇上吉祥!” “啼笑,你来了,朕想富全已经把我要交给你办的事情说过了。”云华宸低沉着声音,在这略显阴暗的环境里,却让人多了几分惊恐不安。 “嗯,啼笑知道,但是啼笑怕……” “朕知道,但是只要你尽力而为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啼笑踉跄了几步,云华宸的这话,是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将云梓欢治好了,嘴角勾起了苦笑,她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父皇,笑儿不会去的!”云梓默大步跨进来,眉宇间是一股冷色。 冰冷的寒眸似修罗般没有一丝情感,昏暗的光打在白色的袍子上,投下大片的阴暗,看的啼笑也不免倒抽一口气。 “不,皇上,啼笑去!”应声跪倒,啼笑俯身于地面,不让任何人看清她的表情。 她本就已经决定了要离开。 云梓默跨到啼笑身边,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啼笑抱进了怀里,声音里泛着疼痛,“笑儿,我不允许!” “师哥,我已经有自己的选择了,希望你不要阻止,和静染师姐好好生活,笑儿不会再打扰了。”低头看着昏暗的地面,啼笑挣开云梓默的怀抱。 “够了!到底走还是不走,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突然,云梓欢暴戾的打断了一切,灰蒙的眼睛里盛满了盛怒。 啼笑的心猛地一颤,却也缓步走到云梓欢的身后,“走。” 第四十九章 暗屋探病 黑暗的屋子,透着半边的阴影,昏暗的颜色渲染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压抑感。 “你说她真的有那么大作用?”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在阴暗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呵呵……”男子身旁的女子娇笑了起来,“放心,奴家办事你还不放心么?她可是被云梓默还有莫罗刹捧在手心里的,还有那武林盟主我觉得也对她有那么几分情意。” 柔滑的手顺子男子的脸滑了下去,轻轻饶过男子的下巴,女子便吻了上去,整个腰身都似水蛇一般,柔软无骨。 “看来还真的不能小看她了,要想动她还得要费点精力,否则稍有不慎便是引火自焚,对付的好了,那大局就掌握在我们手中,要是出了差错,那就……”后面的话男子也不说了,一双眼睛顿时灰蒙一片,闪过了一抹狠色。 “不过我看那啼笑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女子,一定要万事小心,你确定之后的事情会办的妥当?”捏起女子的下巴,男子眸光流转,看不真切里面的神情。 “奴家自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定会小心处理的。”女子柔软的身子蹭着男子,娇媚的声音凑近男子的耳边,“那是不是奴家也可以得到奖赏?” 男子嗤笑了一声,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那是当然的了,奖赏可少不得你的。” 说完,男子将女子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床榻走去,顿时一片春色…… 啼笑来云梓欢的王府也有些时日了,但是云梓欢却一直都没有让她进行治疗,可想着云梓欢的性情,啼笑也便不觉得奇怪了。 不过皇上的意思是让她把云梓欢治好,眼下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她就只管吃、喝、睡,再什么事也不需要做,就是想研究云梓欢的病情也没个着落。 心里着实有些着急了。 她也知道皇上是怕她对云梓欢下什么毒手,毕竟王室里的尔虞我诈她还是听说过一些,所以她会仔细着对云梓欢。 为了自己,为了云梓默,也为了云梓欢…… 正想着,却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啼笑站起来走了出去,一个小丫鬟正朝着自己而来,脸色稍显慌张。 “姑娘,大皇子的腿疾又犯了,管家差奴婢来唤你过去。”小丫鬟还没缓过气就急急忙忙的说了起来。 啼笑看着,表面一派冷静,心里却乐的自在,终于舍得让她去检查了,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需要呢。 也好,早些给那云梓欢看完病,她也好早些离开,四处去云游一番,顺便忘了云梓默。 “走吧,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说罢,啼笑便跟着小丫鬟朝着云梓欢的房中走去。 小丫鬟到了房间门口便自觉的停了下来,啼笑明白她是害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踏进云梓欢的房间,却和啼笑预料的一样,里面昏暗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啼笑是顺着厚重的喘息声和细碎的呻吟声才判定了云梓欢的所在的位置。 “大皇子,我是啼笑,来给你检查。”试探着走到云梓欢的床边,啼笑小声的询问着,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怒了床榻上的人。 在这里的那么多天,啼笑也多多少少听到些关于云梓欢的事情,譬如他曾经只因为一个丫鬟打破了茶杯便砍断了那小丫鬟的双手。 还有许多暴戾的行为,啼笑感叹了一下,幸好当时她没有在吃饭。 “过来!”低沉的吼声,床榻上的人刚说完又喘起了厚重的粗气。 啼笑迈着小碎步过去,待到床边,云梓欢突然抓住了啼笑的手…… 被云梓欢突然的抓住,啼笑的重心顿时不稳,整个身子便朝着那床榻上倒去…… 第五十章 他本不坏 啼笑眼瞅着要倒在云梓欢的身上了,却一个转身,硬是借着大红缎子打到墙上的弹力将自己给顶了起来,否则刚刚的那一幕就有些太不堪了。 “你倒是躲的快?”云梓欢竟然出乎啼笑的意料没有大怒,反而牵强的扯动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痛苦的笑。 “大皇子,刚刚啼笑失礼了,差点就伤到了大皇子,”瞥了一眼云梓欢,啼笑才接着说,“大皇子,还是先让啼笑给你看看吧。” “呵,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看了又能好几分?”忍着疼痛,云梓欢一改暴戾的态度,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却有几分颤栗,兴许是因为身体疼痛的缘故。 倒是把啼笑吓了几跳,她以为怎么着云梓欢也会暴跳如雷一会,却没想到他的态度异常温柔。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突然对你这么好?”没等啼笑问,云梓欢倒是先将啼笑的疑问说出来了。 啼笑一愣的啊的一声,却也没什么反映了,见着云梓欢的脾气好些了,便也大着胆子接近,凑近了啼笑才看到云梓欢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水。 看来云梓欢忍得极是痛苦,却还要逞能。 拿出怀中的手绢,啼笑仔细的替云梓欢擦了擦汗水,这一细小的动作倒是惹得云梓欢一时失神,然后趁云梓欢不注意的时候啼笑将一根银针迅速的扎在云梓欢的关节处。 “你……” 见云梓欢的眉头突然紧皱,啼笑平静的开口,“大皇子,这样做可以减轻你的痛楚,相信啼笑!何况你选择了异样的态度对待我,不就是因为信任我么?” 听了啼笑的话,云梓欢躺在床榻不再反抗了,“你说的没错,我对你的态度不一样,就是因为我信任了你,因为这府中的所有人都害怕我,我这间屋子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他们都不敢进来,所以我连是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啼笑心想,云梓欢的孤僻性格怕是因为太过孤单,而且还要保护自己吧。 虽然他现在算是个废人,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威胁。 “你难得就不怕我害你?”啼笑手中利索的施针,口中却平静的问着。 “怕你,刚刚就不会让你得逞了,在你替我擦汗的时候,可能手就断了!”没了痛楚的云梓欢闷笑了一声,“你太聪明了,可是聪明的女人却不一定招男人喜欢。” “我不聪明……难道大皇子没有觉得我笨的很么?”低着头,啼笑仔细的看着云梓欢的腿,“大皇子,是不是不痛了?别人治不了的不代表我也治不了。” 听了啼笑的话,云梓欢才发现他的腿真的没有方才那么疼痛难忍了,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欢喜,却又迅速的被冰冷掩盖了下去,他已经习惯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你能治?看来我倒是小看了你!” “能是能,不过大皇子,你要老实告诉我你的腿疾究竟是怎么造成的?我只知道是被人错断了骨头,然后浸以冷水,但是却好像还差了什么。” 说完,还不待云梓欢开口,啼笑便迅速的把上云梓欢的脉搏,“你体内还中毒了?” “呵,好一个厉害的丫头啊……”云梓欢轻笑出声。 他突然很羡慕云梓默身边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师妹,可是那天他明明还在云梓默的眼中看到了另一种情愫,但是为什么他还要娶那个叫做静染的女子为皇妃? 这一点让他这几日甚是想不通。 啼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而后又看着云梓欢,“大皇子,我想我知道怎么替你治疗了,不过这个过程可能要痛苦些,而且时间也长一些,希望您能忍受。”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却没想到还有机会,就算在痛苦我也会忍下来。” “那便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心治疗了。”说完啼笑便开始动手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啼笑由于全神贯注的扎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顺着白皙的脸颊流到了下巴,却另有一番韵味。 云梓欢却也不动,只是怔怔的看着,半响才拿起啼笑放在床边的帕子,替啼笑擦了擦汗水,“你也别太累了,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本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在啼笑听来却让刚抚平不久的心再次起来波澜,这话云梓默曾经也说过。 想着,啼笑突然想起来静染做的嫁衣还在宫中,不知道这些天她没回去,是不是被发现了。 “大皇子,啼笑想进宫一趟,还望批准。” “我当是什么事了,拿着我的令牌你便可以去了……” “谢谢大皇子。”啼笑跪拜后,又接着给云梓欢施针。 给读者的话: 亲们,明天加更哦~ 第五十一章 意外撞见 拿着云梓欢的令牌,啼笑觉得还真的挺管用,一路下来畅通无阻。 偷偷的踏进穹宇殿,啼笑小心翼翼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能是因为她离开了,所以房间外一个人也没有。 这也正合了啼笑的心意。 推门进去,啼笑打开了柜子,看到那包袱还在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顺手拿起了包袱,转身瞅了瞅周围了一切,突然心抽疼了起来,若是她这一离开,恐怕就再也看不到云梓默和静染了。 毕竟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再也不见的。 想着,啼笑突然下定一个决心,她要去见云梓默和静染一面,只是啼笑没想到这一见就真的是最后一面。 站在屋外,啼笑透过窗户留下的缝隙,朝屋中瞅了瞅。 这一瞅不要紧,顿时让啼笑刚刚压定的心再次起了波澜,跌入低谷。 屋中,云梓默坐在床榻边,而静染正靠着云梓默躺在床上,本该是一副暧昧的情景,但是看着静染那张苍白的脸和虚弱的样子,啼笑却察觉不出半点暧昧。 她不过才离开了几日,怎么静染就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怔怔的站在屋外,听着静染虚弱的声音,“梓默,你终是因为我,撒下了弥天大谎,只是这谎言却并没有打到预期的效果,不过能这样也甚好,不知道笑儿在大皇子的府中怎么样了。” “我本事想逼走笑儿的,却没想到她阴错阳差被皇上知道会了医术,去了大皇子的府上,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安心了。” 云梓默眉头紧蹙,声音里满是温柔,“静染,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梓默,你别安慰我了,师傅都说了我活不了几天了,能够坚持到现在我也已经很满足了,只是苦了你和笑儿。”静染的声音异常微弱,就好像不仔细听便会立刻消散。 轻咳了几声,云梓默赶忙用帕子接住,撑开帕子却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血红的血让啼笑禁不住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静染怎么会咳血?她的身体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个脆弱? 正想着,屋中再次想起了静染微弱的声音,“梓默,真的对不起,硬要你娶了我,怪我,没有办法成全了你和笑儿” “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笑儿再拿她的命来续我的命,我决不允许了,但是依笑儿的性子,不是只要我不允许就可以阻拦的。”动了动身子,静染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 “若是让她知道了你爱的是她,那她就更会觉得亏欠了我的,而要救我,若是她不知道你爱她,她也会为了让你幸福而拼了命的救我,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我想面对的,所以,我只有让你娶我,逼笑儿走……” 许久,云梓默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该用什么来还静染的情?他该如何报答静染的付出?为了他和啼笑,静染隐忍了太多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负了你,静染你是那样善良的女子,而我却选择了伤害你。”云梓默抱着静染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屋外的啼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次静染被云梓天抱回来,云梓默却不让她来诊脉,是为了掩盖静染的时日不多。 他们竟然合起来欺骗她,瞒着她。 更让啼笑脑中混乱的是静染那句,“若是让她知道你爱的是她。”心一阵阵的绞痛着,啼笑咬紧了下唇,却不让一滴留流出来。 “最无辜的还是笑儿,梓默答应我,这个弥天大谎一定要撒全了,既然已经骗过了,那就继续下去,梓默你一定要记得,告诉笑儿我是受不住这后宫的生活所以才离开的,一定不要让她知道我离开的消息,就是宫中也要遮个严实了,你只需悄悄的把我的尸体运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就好。” “切记!” “梓默,记得告诉笑儿你爱……”最后一个字静染终究没有说出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便没了气息。 “静染!”云梓默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顿时让啼笑心中刚刚筑起来的围墙,轰然间崩塌成了一片,严严实实稳住的泪,也在顷刻间全部迸裂了出来。 死命的捂住胸口,啼笑转身离开,既然静染死都不想她知道这个事实,那她就不知道,她就陪云梓默还有静染将这个弥天大谎撒下去。 她就按他们说的做,什么也不知道。 给读者的话: 今天会陆续多更几章的 第五十二章 隐瞒不了 啼笑不知是如何抱着包袱走回了王府,她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一片,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想些什么。 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支会了门口小丫鬟一声,谁也不见,便一头栽倒在床榻了,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凄凉,直抽得心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静染要那么傻,让她救她不好么?即便是续命也是她甘愿的啊,静染凭什么阻拦? “静染师姐,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即使是最后一面也不想让笑儿看到,你真的好狠心啊,若不是今日笑儿回宫拿嫁衣,若不是笑儿放心不下你们,就真的被你们骗了!” 想着刚刚静染的模样,啼笑恨不得那血是自己吐的,静染终究是为了云梓默搭进去了一条命,她才不过二十二岁,才刚刚和云梓默成亲。 啼笑记得,静染曾经说她想生两个孩子,要龙凤胎,可是她还没有如愿怎么就可以这样离开了。 难道她都不想自己和云梓默吗?她怎么舍得? “静染师姐……静染师姐……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和师兄?”声音抽噎着,静染的名字被一遍一遍的叫了出来。 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僵持着身子,神色悲苦,眸子里满是心疼。 他原本以为啼笑不知道的,却没想到她刚好就进宫去了,刚好就碰见了静染最后一刻,那她也定然听到了静染和自己的谈话了。 若是静染知道她最想瞒着的人,终究没有瞒住,那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该心疼的,伤心的吧。 毕竟在静染眼中,啼笑比过她自己重要,她甚至为了啼笑可以放弃他们的婚约,可是当他和啼笑去武林大会的前一天,啼笑却得知了她活不过半个月时间了。 这样的晴天霹雳,让静染原本解除婚约的念头烟消云散,她对他说,无论如何,也要成亲,逼走啼笑! 说这话的时候,静染神色凛然,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定。 他便也应了,原本他该娶的就是静染,所以在后来富全到擎云山的时候,他也执意在静染退缩的时候,带走她。 这样做,其实只是单纯的想给静染一个婚礼,满足她的一个心愿。 从小静染就对他说,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做娘子,然而这个心愿终是在啼笑的到来后变成了碎片。 静染一片一片的将那碎片拾起来,粘合在了一起,却又接到了她的命活不过半月。 若不是为了啼笑可以安心一些,她也不会将已经残破不堪的心愿坚持到了最后,也不会硬生生用药物将自己的性命多延续了那么几天。 可是这所做的一切原来都没有瞒过啼笑。 轻轻叩响了门,云梓默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恢复平静,既然啼笑选择不知道,那他是不是也要继续演下去? “笑儿,开门……” 啼笑听到云梓默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她万万没想到云梓默会这么快就来了王府,他不是要带静染师姐出宫么? 将包袱藏好,啼笑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瞪着一双通红的小眼开了门。 阳光刺眼的照了下来,让啼笑的眼睛有些吃痛,痛着痛着,泪就流了下来。 “师哥……你怎么来了?”啼笑抽噎的问着,却不敢抬头去看云梓默,怕一抬头看到了云梓默就会哭的更厉害。 啼笑的样子,着实让云梓默的心抽痛了起来,低头一把将那娇小的身子抱进了怀中,神情悲痛,“笑儿,师哥来带你走,好么?” 他要带啼笑离开这里…… 给读者的话: 推荐还有安绿雅《断袖总裁的落跑新娘》,亲们去看看吧~ 第五十三章 暖暖暧昧 将头埋进云梓默的怀里,啼笑的身子不自觉的一僵,心里却下意识的抵抗了一下云梓默。 “师哥,我不走……你和静染师姐已经成亲了,我不能够再插脚了,静染师姐怎么样了?”啼笑的声音很小,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发虚,只因着她亲眼看到静染死去。 可这番话让云梓默的心顿时绞痛了起来,细长的丹凤眼里竟隐隐约约有了雾气,“笑儿,静染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你怎么可以带我走?”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啼笑的眼中是质问,是怀疑,是伤痛。 看在云梓默的眼中,却刺骨的疼痛,啼笑的那种眼神分明是在责怪他…… “师哥,那你怎么可以带我走?你怎么可以留下静染师姐?”再次质问,啼笑的声音已经哽塞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了那样的话,或许她只是单单的想要云梓默对她承认事实,可是反过来一想,就算承认了又能怎样? 静染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静染师姐再也不会温柔的对着她笑,再也不会把她的衣服分开来洗了,再也不会问她,是不是梓默又欺负你了。 她再也不能够吃到静染做的饭菜了,这些天在王府,虽然都是美食佳肴,但是终究都不如静染做的家常菜来的可口。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她再也体会不到了。 因为静染已经抛弃了她和云梓默,彻底的抛弃了他们…… “师哥,是不是静染师姐再也不会回来了?”啼笑凑近云梓默,汲取着云梓默的温度,每当她伤心的时候,都会这样靠着云梓默的。 从未改变过…… “笑儿,师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会一直保护着你的,静染她……她说要成全我们,所以才选择了离开,我们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因为我们欠了她太多了,笑儿……” 靠在云梓默的怀中,半响,啼笑才缓缓的点头,她或许不是静染,但是她会连着静染的爱一起给与云梓默。 她不可以辜负了静染。 “师哥,我要治好大皇子才可以,否则皇上那里你交代不了。”啼笑自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不可以再放任云梓默不管了。 “你跟三弟回去吧,只要每日来我王府替我治疗就可以了,不必住在这里。”云梓欢的突然到来,让站着的两人顿时一愣。 尤其是云梓默,他从来没想到这样的话是从云梓欢的口中说出来了。 啼笑看着眼前被推来的人,整个人被黑色的斗篷盖住,用来遮挡阳光。 “大皇子……”轻轻的叫了一声,啼笑放开云梓默,缓步来到云梓欢的面前,将云梓欢额前的斗篷扯了扯,盖得更严实些。“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当然相信你,否则你连碰也休想碰到我!”浑厚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瑟,自云梓欢的喉咙自出来,却让人感觉到有什么在压抑着。 伸手招了招云梓默,示意云梓默到他身边去。 待云梓默走过去,云梓欢费力的起了起身子,“如果在意,就好好的珍惜,否则被别人夺去了,你也只能干看着,还有既然要留在身边,就要保护好,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话,云梓默是听的一清二楚,也明白云梓欢的意思,遂点点头,“谢大皇兄提点!” 带着啼笑出来王府,啼笑拉了拉云梓默的袖子,“大皇子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好好爱你……”细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云梓默的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宠溺的摸了摸啼笑的脸。 “师哥!”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声,啼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煞是好看。 “我说的是实话!”轻轻的吻在了啼笑的额头上,阳光斜透过来,暖暖的暧昧…… 第五十四章 皇宫闲言 自从啼笑回到了宫中,那些闲言碎语便从穹宇殿传了出去。 譬如,三皇子妃因受不了宫中的生活,所以离开了宫中,便由三皇子的师妹来代替了皇子妃的位置。 譬如,三皇子妃为了成全三皇子和师妹啼笑的姻缘,自动退出,离开了皇宫等等…… 但是对这些传言,啼笑都是一笑了之,毕竟没有伤害到静染的清誉,她也就懒得管怎么传了,宫里清闲的多了,有了话茬子便一波比一波传的厉害了。 但对于她来说,最想知道的是,云梓默将静染葬在了哪里? 只是她又不好向云梓默开口,因此这件事便成了啼笑的一个心结,她是想去祭拜静染的,但此时她也只能任由这个心结持续下去。 起身,朝着院子里走去,刚一踏进院子,就看到一团肉乎乎的东西朝自己而来,啼笑弯起了嘴角,跑过来的不是别的,正是八皇子云梓玄。 “啼笑,这么多天你都去哪里了?梓玄一直在找你。”一溜小跑,云梓玄来到了啼笑的身边,立刻抱住啼笑的腿。 看着腿边的小不点,啼笑的心情大好,“梓玄,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那你还会不会离开了?啼笑,你说过要做我的八皇妃的,要说话算数哦~不能动不动不告诉我就离开”说着,伸出小手拉住啼笑的手,一张小脸上洋溢了满足的笑。 “当然算数,那你就要赶快长大才可以啊,否则我就要人老珠黄了。”啼笑的打趣的回道,心里却将自己骂了个千百遍。 她这是在欺骗儿童感情,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嗯嗯,梓玄会快点长大的。”说完,费力的爬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穿着袄子跑了一路,他是有点累了。 “梓玄,你就只想着你的啼笑,那是不是梓默哥哥在你心里已经没有地位了?”云梓默一身绒白的袍子,领子处是上等的狐狸毛。 一番贵族气息无意间便流露了出来,让啼笑一时都不想挪开眼睛。 她从来都觉得云梓默是那样的好看,从第一眼看到云梓默她就沉沦了下去…… “当然不是,梓默哥哥是梓玄最最喜欢的,但是对梓默哥哥的喜欢和对啼笑的不一样啊……”拖着长长的腔调,云梓玄嘟起了小嘴,穿着袄子的身体堆做了一团。 肉乎乎的一团,让啼笑看着煞是可爱…… “那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的?”说话的时候,云梓默已经从屋中取出了披风给啼笑围上。 天渐渐的变冷,啼笑的冬衣刚刚才裁剪赶制,怕啼笑受凉,云梓默便先给啼笑拿来了些厚实的狐狸毛披风。 不满的瞥了一眼云梓默给啼笑围上披风,云梓玄原本嘟起了小嘴厥的更高,“梓默哥哥是兄长,而啼笑将来是要做我娘子的,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当然不一样了。” 突然的话让刚刚还算淡定的啼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梓玄真的是越来越讨人趣了,她也越发的喜欢。 “我就怕,等你长大了啼笑就被人抢走了。”说完云梓默哈哈大笑起来。 云梓玄不甘示弱的翻了一记白眼,“我知道梓默哥哥也喜欢啼笑,我要和你公平竞争,而且啼笑已经答应做我的八皇妃了,不许反悔!” 云梓玄字字说的有力,一张小脸缩在袄子里,喘着小粗气。 “好了,梓玄,我和笑儿要去父皇的盘龙殿,你要不要跟着过去?”云梓默半蹲下身子问道。 “我不过去,我去找五姐姐玩。”说完,肉团跳下了石凳,朝着啼笑打了打招呼便迈着小腿跑了。 云梓玄口中的五姐姐,要是啼笑没有猜错的话,便是五公主云倾胥,她是珍妃的女儿,兴业王朝的第一个公主。 据说性子温和的紧,不过啼笑并未见过。 “好了,笑儿我们也走吧。”轻轻揽了揽啼笑,云梓默和啼笑一起朝着盘龙殿走去。 第五十五章 中了迷香 刚踏进盘龙殿,啼笑只觉得一片明朗,不似上次云梓欢在的时候那般昏暗。 云华宸此刻正端正的坐在软塌上,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炉子,看着啼笑和云梓默倒是有几分宠溺。 “儿臣参加父皇。” “啼笑参见皇上。” 两人跪在云华宸面前,啼笑的心里却有些坎坷不安,不知道高坐的那人叫她和云梓默来是为了什么事。 “起来吧,啼笑过来我身边坐。”云华宸招了招手,示意啼笑过去。 低垂着头走到云华宸的身边,啼笑慢慢了坐了下来,心里却还有些不安,“皇上找啼笑有什么事?” “不要紧张,朕只是听说你和梓默青梅竹马,既然静染受不了宫中的生活,离开了,我也不多做计较,但是三皇妃的位置不能空着,所以我想就由啼笑你来做这位置,怎么样?”云华宸看着啼笑,话是商量的话,但是语气和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 啼笑自是知道,她没有权利说不,静染的离开关乎的是皇家的颜面,关乎的也有云梓默的颜面。 堂堂三皇子大婚没有几日,三皇妃离宫出走,这对于皇室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云华宸可以不做计较,已经是给足的云梓默颜面,若是此刻啼笑还执意拒绝,那必定会龙颜大怒。 弥天大谎要撒足,戏也要演的圆满…… 而她,啼笑,便是这弥天大谎的中心,这戏的主角。 捻了捻袖子,啼笑从头到尾思索了一会,她本不就想着和云梓默在一起了,现在虽然只是做了个三皇妃的替身,但也是知足了。 何况她和云梓默心里都知道,这并不是替身。 恭敬的起身跪到云华宸的面前,“啼笑愿意,还请皇上赐婚!” 站在一旁的云梓默听着啼笑的话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划出了好看的弧度,他刚刚心里是怕的,怕啼笑拒绝了。 但此刻,心里仿佛有一道蜜流沿着心滑落下去,蔓延着整个身体都是甜的。 “默儿,难道你不愿意?”云华宸看云梓默依旧站着不动,眉宇间突然拧的紧紧的,手中抱着的暖炉往桌子上放了放,遂又有人换了个新的。 啼笑回头看了一眼云梓默,才听到云梓默缓缓的开口,声音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欢喜,“儿臣没有不愿意,儿臣只是有些激动,谢父皇赐婚!” 说完,云梓默单膝跪地,手却拉上了啼笑的手。 云华宸看着一切,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本来想选定的儿媳妇便是啼笑,但既然当时云梓默选的是静染,他也不想掺和。 他不想云梓默走了他的后路,曾经他深爱着那个女子,可是却处处受到阻拦,直到他登基上了皇位,也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这是他一生的愧疚,一生的伤痛…… 此刻,既然云梓默有自己的选择,那不管他选择了谁,他都不会出手,即使这个女子的身世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但只要身世还算清白,只要自己的儿子喜欢,就足够了。 在云梓欢被生下的时候,他就决定任何一个孩子的爱情婚姻他都不会插手,但是其他的事就要由他做主。 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闷痛,他又想起了过去了,“好了,你们下去吧!”拂了拂手,示意云梓默和啼笑退下, 出了盘龙殿,云梓默却说有事要去办,让啼笑自己先回去。 点了点头,啼笑便沿着记忆里的路折线原路反回,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啼笑才返回了宫中。 吃过晚饭,云梓默也没有回来,啼笑只得叫了个小丫鬟进来。 “啼笑姑娘有什么吩咐?”小丫鬟乖巧的跪在啼笑的面前,问道。 “你去帮我抬些洗澡水进来,我要洗澡。” “是!”说完,小丫鬟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水已经打好了,啼笑舒舒服服的洗着澡,眼前烟雾缭绕,一层盖着一层,越来越模糊,烟雾越来越浓重。 啼笑下意识的晃了晃脑袋,她竟然中了迷香,这水里有异样!她真真是太大意了。 恍惚中,啼笑看到一个女子走近自己,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五十六章 生死离别 天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云梓默才回到了穹宇殿。 今日云梓天又要出宫去云游,自己就跟他喝了几杯,算是送行,没想到一喝就是天亮。 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啼笑的房间前,轻轻敲了几下门,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云梓默“哐啷”一声推开门,踏进屋里,却没有发现啼笑的身影。 几分醉意顷刻间变得清醒,啼笑没有早起的习惯,怎么现在倒不在屋子里了? “来人!”一声怒吼,院子外迅速的站了几个小丫鬟,齐齐恭敬的低着头。 “三皇妃哪里去了!”爆吼出声,原本醉酒的脑子里有东西胡乱的炸开,直觉告诉他,啼笑彻夜都不在房中。 几个小丫鬟看着眼前的三皇子青筋暴跳的样子,顿时吓的腿软,刷刷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的磕着头说,“三皇子饶命!” “我问你们皇妃去了哪里!”云梓默几欲有些失去理智,夹杂烈酒的刺激,细长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群人。 晨雾缭绕,几缕阳光透过雾层照了进来,啼笑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头有些昏昏胀胀的,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啼笑回忆起昨夜的事,她是被人下药了。 扶着倚靠的假山站了起来,啼笑只觉得还有些天晕地晃,缓了半响,才慢慢睁开眼仔细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一切。 这里她从来没有来过,为什么那人将她迷晕了放在这里? 边想着边挪动着步子,啼笑朝着前面走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人,带她回穹宇殿,可是走了没几步,当绕过路口的时候,啼笑的步子便僵在了原地。 一张脸惨白如纸,嘴角颤动了几下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是遇到了人,可是她遇到的却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淡黄色的袄子上沾满了血,胸口处被狠狠的刺伤了一刀。 好看的小脸上不再是红润润的光泽,而被惨白代替。 啼笑的瞳孔收缩瞪大,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云梓玄,心一抽一抽的,像是整个身体都在遭受鞭笞。 几步飞奔过去,将整个小身子裹在怀里,啼笑顿时泣不成声,为什么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梓玄……”帮云梓默止住了血,啼笑抽噎着低唤,试图能换回云梓玄的一丝神志,即使是一丝就好。 怀中的小人慢腾腾的睁开了眼,看着啼笑,嘴角扯出来了一丝笑,却让含在口中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染红了一张小脸。 满目的红刺得啼笑眼睛生疼。 “啼笑,真好,在我离开的时候还可以见到你,不要哭,你知道么,梓玄很坚强的,再痛,梓玄也没有掉一滴眼里,真的……”费力的擎起小手,擦了擦啼笑的脸,却染上的大片的红色。 在啼笑苍白的脸上越发的刺眼。 “啼笑,把你的脸弄脏了,但还是很好看,不过,啼笑,梓玄要食言了,因为,梓玄不能迎娶你做我的八皇妃了,对不起,啼笑……” 本该是脆生生的声音,现在却变得虚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跑。 啼笑将怀中的云梓玄抱的紧紧的,大红的袍子上也染上了大片的血迹,和袍子混作一团。 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穿过脸上的血迹变成了血泪。 声音耿耿瑟瑟,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一直都知道生死离别会很痛,但是她不知道在几日之内她就要面临两次生死离别。 “梓玄,你会没事的,我答应你,你挺过来,我马上就嫁给你,好不好梓玄,我求求你,不要闭上眼。” 一只手捧住云梓玄的小脸,啼笑不断的祈求着,一声比一声凄婉。 “好痛,啼笑,我真的好痛,而且好冷啊,我记得这件淡黄色的袄子是最暖和的,为什么还会觉得冷,啼笑,梓玄是男子汉……梓玄,真的好喜欢你……”原本盯着啼笑的眼睛,刹那间如死灰一般,失去了神色。 云梓玄想要抚上啼笑脸的小手,还没有碰到,便重重的落了下去! “梓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一定会,他们伤你一毫,我会让他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响彻天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 回荡在空荡荡的天空,凄凉无比…… 第五十七章 真相如何 周围阴暗一片,啼笑蜷了蜷身子,试图驱赶寒意。 身体感觉仿佛镀上了一层寒冰,冷的她全身都在打颤,好不容易抓到一丝温暖,她便拼命的朝着那怀里缩去。 “师哥……梓玄……不要梓玄,你不要闭上眼,醒来看着我,看着我!”极度恐慌的摇着头,手紧紧的抓着手中的袍子,直到抓出褶皱,也没有松开。 云梓默抱着啼笑,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拧做了一团。 啼笑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几乎震响了半个皇宫。 当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她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鲜红的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苍白的脸上还有大片的血迹。 而云梓玄的小身子就那样被啼笑抱着,已经死去了。 他走过去将啼笑揽进了怀里,只听到啼笑叫了他一声,“师哥……”,便晕了过去,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刚刚的那一吼,差点让她的心脉被震断。 “笑儿,你醒醒……”云梓默轻轻的叫着被抱在怀里的啼笑。 今日,云梓玄的尸体被带走后,他父皇大怒,将啼笑打入了天牢,庄妃哭的晕死了过去,硬要说是啼笑杀死了自己儿子,要杀了啼笑偿命! 甚至在啼笑的身上发现了魔教绝命宫的玉佩,因此所有的人都断定是啼笑杀了云梓玄,说她跟魔教有勾结。 可是,只有他最清楚,这绝对是嫁祸! “笑儿,你醒醒……”见啼笑没有反映,云梓默再次唤了一遍。 紧闭的双眸渐渐的睁开,啼笑看着眼前白色的袍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到了嘴里是涩涩的苦。 “师哥,我亲眼看着梓玄死在我面前,却无能为了,我亲眼看着他死去,就像看着静染师姐死去,无能为力一般,我要怎么办才好?你说,我要怎么办?”啼笑只觉得胸口有一把利器狠命的朝着她刺去,再毫不留情的拔出来,然后在她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再刺进去。 疼的她连呼吸都难,疼的她连说一句话,都觉得由嗓子扯的全身疼痛。 泪不断的落下,在云梓默白色的袍子上氤氲成大片大片的泪渍。 “笑儿,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无法接受那么多残忍的事实,是师哥的错,师哥不该让你受苦。”云梓默将啼笑揽的更紧,她终于愿意承认静染的死了。 感觉着怀中的人儿,抽噎的哭泣,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师哥,静染师姐死了,梓玄也死了,全是因为我,全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他们的,如果,如果我比静染师姐先遇到你,那我就可以给你续命,如果我看出来静染师姐将离开,那我会给她续命,那她就不用死了,如果,我能够不认识梓玄,那她也不会死,是不是因为我进宫了,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啼笑一时口不择言,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好像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就不会心痛。 心疼的看着啼笑瘫软在自己的怀里,云梓默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气,阻塞的难受。 “笑儿,一切都与你无关,梓玄的事情我会调查的,你,可能需要在这里呆几天了,师哥始终不是皇上,做不了主,但是师哥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贴近啼笑的额头,轻轻吻了吻。 云梓默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间牢房,他已经叫人布置妥当,应该不会让啼笑住着不舒服。 听到云梓默的话,啼笑才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苦笑,她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她杀了云梓玄,她脱不了干系。 而那个迷晕自己的人,要的便是她被诬陷,以此来,以此来用她,牵制云梓默! 想到这里,啼笑的瞳孔焉得放大,她不能再害了云梓默。 “师哥,你走,不要管我了,我不需要你来救,你走!走啊!”慌乱的坐了起来,啼笑拼命的推着云梓默,让他远离她。 “笑儿?”不解的看着将他推开的啼笑,半响,云梓默才接着缓缓开口,“笑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师哥,你走啊!”死命的将云梓默推到铁门处,啼笑转过身不去看身后的人。 看一眼,她的心便会痛一寸。 “好,笑儿,我走,但是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踏出铁门,云梓默转头看了一眼,才说道,“你刚刚动了心脉,尽量不要用功夫,还有……算了!笑儿,记得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完,云梓默便大步的跨了出去。 他刚刚想说,啼笑的身体里还未消散的迷药,他替她把脉的时候才知道的。后来,他推想了一番,可能昨夜啼笑被人迷晕,然后才带到云梓玄今早被杀害的地方。 因为他听说,云梓玄一大早就来穹宇殿了,然后再发现便已经死了。 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计谋,陷害啼笑的计谋。 第五十八章 搜出玉佩 “你们干什么?”啼笑有些惊慌的问着,刚刚她躺在塌上,结果进来两个人。 “三皇子让我们对你进行审问,看你是不是杀害八皇子的凶手!”一个人说道。 啼笑的脑子突然炸开,三皇子?不可置信的摇头,绝对不是云梓默,绝对不是!就算全世界的人不相信她,但是云梓默肯定会相信的。 “你们休想骗我,我师哥是不会这么做的!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啼笑想将身边的人打散,可是稍一动,心口就会泛疼。 忽然想起来,她的心脉受了伤,根本用不了内力。 任由身子被拖着,束缚在了刑架上,眼前的两个人脸上露出阴冷的笑。 “究竟是谁让你们来的!”皱着眉头,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啼笑咬紧了下唇,就算今天她逃不掉,也要知道是谁要这么对她。 “嘿嘿……想知道?那去问阎王老子吧!”刚说完,眼前的人便一鞭子打在啼笑的身上,生生的划裂了啼笑的衣衫。 莹白的皮肉跟着鞭子到过的地方,翻裂开来,渗着血水,让啼笑忍不住的颤抖着身子,整个身子顿时感到火辣辣的疼。 “小妮子长的倒是不错,只可惜了心狠手辣,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不过,也难怪,有魔教的人撑腰,有什么好怕的!”说着,又是一鞭子。 啼笑紧咬着嘴唇,牙龈渗出血来,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水。 手攥的紧紧的,任由鞭子抽在身上,也不叫一声,听着实打实的鞭子声,啼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颓然的垂下了头,却又再次抬起来。 她不可以就这么倒下,耳边的鞭子声越来越模糊,眼睛也看不清东西,整个身子都火辣辣的疼着。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淫笑,“小妮子,要不然先陪陪我们再死也不迟,反正主子发话/奇/说怎么折磨的你/书/生不如死就怎么做!” 听到这番话,啼笑下意识的抗拒着朝自己送来的手,口中模糊不清的喊着“师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和惊恐…… “大胆!是谁借你们的胆子!”就在啼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声怒吼伴随着疼惜,迫不及待的冲进啼笑的耳中。 轻轻勾起嘴角,啼笑的头再次垂了下去。她就知道,她的师哥一定会来救她的。 云梓默站在牢狱中,看着眼前两个一脸恐慌的人,一脚踢了过去,将其中一个人踹出去几米远。 快速的把啼笑放下来,用袍子遮好抱在怀中。刚刚他安排在这里的一个狱卒去告诉他,牢狱里来了两个人,拿着皇上的令牌,说要严刑逼供。 那狱卒就觉得不对,赶紧来通知了他。却没想到他刚来,就看到啼笑的这个样子。 心里仿佛被狠狠的扎了一刀,痛的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全部撕裂! 紧紧的抱着啼笑,云梓默一个反身,将另一个人也踢出去几米,一把扯下那人腰中挂着的金牌,脸色焉得一冷。 他知道庄妃不会轻易饶了啼笑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耐不住性子! “来人,这两个人对皇妃意图不轨,给本皇子将这两个狗奴才给我杖责一百,若是打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说完,抱着啼笑离开了天牢。 看来他只有一个办法救啼笑了。 穹宇殿,啼笑的房间里。 云华宸带着卫士,亲自来搜查啼笑的房间,想要找到令云梓默心服口服的证物,否则云梓默定然会不服气他就这么判了啼笑。 阴沉的眸子打量了屋里一番,冷冷的喝到,“给我搜!” “皇上,这里搜到一个包袱!”一个士兵将包袱递到云华宸的面前,随手打开,里面只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嫁衣。 “皇上,这里搜到一块玉佩!”不一会,另一个士兵在枕头底下搜到了一块玉佩,递到了云华宸的面前。 云华宸盯着眼前的玉佩,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怎么会这样? 第五十九章 负荆请罪 “跟我去天牢!”手紧紧的攥着那块玉佩,云华宸朝着天牢快步走去。 那玉佩他认得,是当初他给上官筱笛的定情信物,上面还刻着宸、笛两个字。 而上官筱笛便是那个他今生最爱的女子。 为了她,他甚至把原本不属于他的王位夺了过来。 可是他终究没有保住她,在她生下坠儿不久,就在一场火中丧失了性命。 那日,他不在宫中,听说落月殿失火了,便急着赶回来,可是到了宫中一切都完了,落月殿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葬身在那场火中。 若不是今天发现了玉佩,他还真的忘了他们孩子出生的时候,眼角下也有一颗泪痣,只是那时坠儿只有几天大,那颗泪痣也就并不清晰。 想到上官筱笛,云华宸又是一阵心痛,那个今生他至爱的女子,他发誓用一生去保护的女子,到头来,他不仅没有保护好她,还差点害死了他们的女儿。 他真的是罪大恶极! 难怪他一见到啼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欢喜,总觉得很亲切,原来,她是他的女儿。 想着,云华宸已经走到了天牢。 但是走了进去,却没有见到啼笑,只看到地面上斑驳的血迹。 云华宸心下一惊,会不会是啼笑出事了?“来人!”一声焦急的怒吼,喊来身边一个小狱卒。 狱卒颤颤巍巍急忙的跪倒在云华宸的面前,口中哆哆嗦嗦的挤出几个字,“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小的没有看好囚犯,让三皇子带走了。” “是默儿带走了?”淡淡的呢喃了一声,云华宸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一阵白一阵青,他怎么可以让云梓默娶啼笑。 他们是亲兄妹! 不理地上跪着的狱卒,云华宸无力的甩了一下袖子,便朝着穹宇殿而去,他要阻止这段孽缘!云梓默和啼笑不可以再相爱! 带着焦虑的心情来到了穹宇殿,云华宸却不知该如何去劝阻!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了穹宇殿里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着嗓子卖力的喊着,可是这一嗓子在云华宸听来却是尤为刺耳的,原本焦躁的心绪更加杂乱。 也懒得怪罪那小太监,云华宸跨步朝着殿内走去,远远的看着,却见一袭白色袍子正跪在远处。 云华宸本来就微皱的眉头,皱的更加紧蹙,幽深的眸子里,光泽阴晴不定,云梓默不是将啼笑带回来了么? 那此刻他不在屋中照顾啼笑,跪在外面做什么? 想着几步走到云梓默面前,盯了半响才开口问了起来,“你在这里跪着做什么,啼笑现在在哪里?” 云梓默以为云华宸是来治啼笑的罪的,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无比,“儿臣是请罪的!因为梓玄的死正是儿臣所为的!” 这是他唯一可以救下啼笑的办法了,除了这个他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保啼笑平安,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啼笑被冤枉! 听了云梓默的话,云华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人。 “你说什么!你说梓玄是被你害死的!”云华宸再次问了一遍,幽深的眸子里不是责怪而是担忧。 云梓默竟然爱啼笑爱到可以替她背下杀人的罪名!可以不顾自己的未来,不顾自己的生死,而替啼笑挡下一切。 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为什么上天要让这样一段孽缘降在他们的身上,好不容易他可以成全了云梓默和啼笑的爱情,但是为什么事实却不能如人所愿。 他该怎么做一个交代! 云华宸沉默了许久,才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皇上,杀害八皇子的凶手找到了!” 第六十章 天大玩笑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富全正朝着这边跑来。 走近了之后,富全才跪在了地上,行了礼,“皇上,皇后让奴才来告诉您,杀害八皇子的凶手找到了。” “什么?凶手找到了?”云华宸眸子一凛,紧紧的盯着富全,仿佛要把富全盯出个窟窿来,片刻才接着问道,“是谁?” “是,是一个受过庄妃娘娘欺负的丫鬟,今个儿有人见她偷偷摸摸的从八皇子遇害的地方出来。”听出来云华宸的语气不对,富全赶紧回答。 跪在一旁的云梓默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细长的眸子里掠过稍许精光,在他看来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一个小丫鬟就算再怎么生一个主子的气,也不敢随意杀害一个皇子。 她不过是个替死鬼而已。 “那为什么就确定是她做的?”云梓默突然问道。 “是那丫鬟自个儿承认的。”富全赶紧的回答着,生怕惹怒了眼前的主子,他听说啼笑被三皇子带走了,皇上也跟着来了穹宇殿。 看着云梓默跪在地上,恐怕现在眼前的两人都正在气头上。 “自己承认?”云梓默听到这样的话疑问更深,哪里有人杀了皇子,还供认不讳的?他这倒是头一次见到。 云华宸沉吟了片刻,瞅了一眼富全,声音里带着几分凌厉,“那就将那丫鬟交给庄妃娘娘处理吧!” 他自是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既然有人愿意给啼笑做垫背,他倒是不介意。 云梓玄的事情他也一定会查清楚! “是!”富全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恭敬的退了下去。 见着旁人都退了下去,云华宸弓腰将云梓默扶了起来,“默儿,你的性子父皇是知道的,但是父皇还是有一件事想说,你先带我去见啼笑,我有事情问她。” 不解的看着云华宸,云梓默的心里顿时坎坷不安。 “父皇,你找啼笑做什么?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站起身子,云梓默凛着眸子,警惕的问着云华宸,生怕云华宸不肯放过啼笑。 看着云梓默许久,云华宸终是将事实说了出来,“啼笑可能是你曾经葬身火海的皇妹!” 仔细的听着每一个字,云梓默步步后退,仿若雷电劈身,半天反不过神来,啼笑是他的皇妹?多么可笑的。 他爱着的一直是他的亲生妹妹? 他这一辈子也没有听过这么大的笑话,心焉得碎了一地,云梓默努力了很久,也没有再次拼凑起来。 那些碎片在顷刻间被碾作了粉末,凛凛的风吹过,烟消云散。 胸口的疼痛慢慢的撕裂,手指颤颤巍巍的抚到胸口处,却感受不到一丝抚慰,他要怎么去接受这个事实? 他要让啼笑如何去面对,她心心念念爱着的男子,竟然是她的亲哥哥。 他甚至要残忍的将她最后一丝希望也浇灭…… 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胸口的痛撕扯着胃跟着泛疼…… “父皇,我们不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笑儿,她承受的已经太多了,不可以让她知道,不可以……”云梓默的声音哽塞颤抖着,转身回眸,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 第六十一章 做出决定 啼笑斜倚在门边,一张脸,在红色袍子的映衬下格外的惨白,十指紧紧的扒着门边,木屑陷进指甲里。 一双水眸里充满了绝望…… “师哥,你告诉我一切都不是真的,告诉我不是真的!”啼笑借着门让自己不要倒下,娇小的身子缩在袍子里,忍不住的颤抖。 她宁可她没有听到这一切,她宁可刚刚没有起来找云梓默,她宁可被隐瞒一辈子,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她真真切切,一字一句的听清楚了云华宸的话。 她和云梓默是亲兄妹,只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她的世界轰然崩塌,天翻地覆! “坠儿,你真的是坠儿……”云华宸抢在云梓默之前来到啼笑面前,眸子里满满的激动,伸手朝着啼笑而去。 慌忙的摇头,啼笑躲开云华宸的触碰,离开了门边,却摔倒在地上,扒着冰冷的地面朝后退去,“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什么坠儿,我只是啼笑,是擎云山上清的三弟子,是师哥的笑儿,我不是其他人,我不是!”歇斯底里的吼着,啼笑越渐越远的离开云华宸。 站在门口的云梓默几步上前,将啼笑抱在怀里,心里无以复加的疼痛…… 抱着啼笑的双手紧紧的揽着怀中的人,感受着怀中人的微微颤抖,云梓默后悔至极,他不该让啼笑下了擎云山! “你说我和师哥是亲兄妹,那你有什么证据!”啼笑窝在云梓默的怀里,紧张的问。 即便是一丝希望她也要抓住,她不要做什么兴业王朝的公主,也不要做云梓默的皇妹,这些身份全部不是她的! 听了啼笑的话,云华宸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块玉佩送到啼笑的面前,“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玉佩的地质晶莹剔透,是上等的好玉石,上面可是宸、笛两个字,做工细致,啼笑看着,那却是是她的玉佩,可是她已经送给了蓝奕风了。 为什么现在却在云华宸的手中? 依稀记得,她醉酒的那天,蓝奕风曾动了动她的枕头,会是那个时候将玉佩放回来的么? 蓝奕风为什么要将玉佩留下?难道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了么?还是他真的想要离开了她了? 来不及细想,啼笑就听到耳边再次响起云华宸的声音,“啼笑,你认得这玉佩么?这是我和你娘亲的定情信物,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和你娘亲亲手挂在了你的脖子上!” 一番话说的啼笑天昏地转…… 原来一切真的是事实。 她曾经问过奶奶,她的玉佩是哪里来的?奶奶告诉她是在她出生的时候,爹和娘亲亲手为她戴上的。 当时她也只当是一个解释来听,却没想到终于在这一天应验了! 苦笑出声,声声凄惨无比…… “为什么你们不愿意欺骗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样的事实?我并不想知道我的身份,虽然我也曾想过有娘亲,有爹的日子,但是我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伏在云梓默的怀中,啼笑的脸上充满了无助。 一刻心犹如枯井般,枯槁干涸。 “笑儿……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的,就算悖弃所有的伦理,我也不会放弃你的,你永远是我的笑儿!”云梓默思考了许久,终是说出了这句话。 从云华宸说他和啼笑是兄妹的时候,他就在想要如何对待彼此的感情,后来他想通了,即便他永远也给不了啼笑一个孩子,他也不要啼笑痛苦! 没有人知道啼笑的身份,那他就可以将她带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只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第六十二章 认祖归宗 “放肆!默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和啼笑是兄妹,又怎么可以结为夫妇!你这样做还耽搁了啼笑认祖归宗!”云华宸怒吼出声。 他没想到平时做事理智,顾全大局的云梓默也会如此的失去理智。 不是他心狠,要让他们分离,而是他们这样在一起是有悖伦理道德的,没有人会允许的。 “父皇,恕儿臣不孝!儿臣不会让笑儿再痛苦了!笑儿,师哥会陪着你的,不要害怕……”怀中的身上哭的瑟瑟发抖。 震得云梓默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啼笑盯着云梓默看,但瞳孔却是涣散的,许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她的脑子太过混乱,根本就一点思绪也理不清。 正当都等着啼笑说话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宁黛萝的声音,似是无比的欢喜,“我听说皇上找到了玉佩,是当年留下给坠儿的,那是不是坠儿找到了?” 看着宁黛萝踏进门来,屋中的三个人一起看了过去。 “怎么都看着我?皇上,坠儿在哪里?” 朝着屋中环视了片刻,宁黛萝接着说道,“难道,坠儿就是啼笑?”满脸的惊恐,似是不敢相信却又在意料之中一般。 “黛萝,的确是啼笑,坠儿就是啼笑……”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啼笑也是必须要认祖归宗了。 “我不是!我只是啼笑!皇家的亲戚我攀不起,我只想做那个自由自在的啼笑!”努力的拉回一丝理智,啼笑吼了出来。 她只想做啼笑,只想做啼笑…… “那怎么可以,坠儿既然你还或者,就必须要认祖归宗,好慰藉你母后的在天之灵,要不然你怎么对的起你母后?”宁黛萝不满的吼了一声。 “母后?”啼笑木纳的呢喃了一声。 是啊,她怎么忘了奶奶嘱咐她的事情,若是有希望认祖归宗,一定要给娘亲争口气,只是那时候奶奶没有告诉她,她要认的是兴业王朝的皇室。 挣开云梓默的怀抱,啼笑踉跄着站了起来,在云华宸的面前行了一个足量的礼,半天也没有动弹。 所有的人都盯着那孱弱的身子,伏在地上一抖一抖…… 云梓默想要上前再次裹住啼笑,可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的缩了回去,他失去了勇气,因为啼笑的那个礼,便代表了她要认祖归宗。 那他又该怎么办?他要怎么面对啼笑。 心里顿时充满了恐惧,所有的不安铺天盖地的袭来。 “儿臣,啼笑,参加,父皇,母后……”哽塞的说出每一个字,啼笑却没有勇气再去说其他的话,甚至没有勇气转身去看云梓默。 “好……好!”云华宸激动的伸手扶起啼笑,当看着啼笑有些血肉模糊的手时,喜悦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是谁动用私刑!” 看着已经认祖归宗的啼笑,云梓默只得苦笑,从此啼笑便是他的皇妹,再也不会也其他的跨越,半响,云梓默站起身来,声音颤抖着冷冷说了一句,“父皇,是庄妃娘娘!” 第六十三章 突遇熟人 念在庄妃因为儿子死了,心绪不安,所以并不严惩,加之啼笑求情,庄妃只是被软禁在了房间里,不允许踏出半步。 而啼笑的身份被昭告天下,封为锦云公主,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云梓默走在街上,听着那些人在讨论着关于锦云公主的身世,心却钻心的疼,兴业王朝多了个公主,却少了个三皇妃。 他多了个妹妹,却失去了妻子。 今生最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他甚至不敢去面对,自从啼笑住进了融玉殿,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 每当他想踏进去的时候,都止住了脚步,终是选择转身离开…… 想着便继续朝前走去,突然,前方一个身影猛然撞进云梓默的怀中,“公子,救我……” 听着耳边的声音,云梓默突然觉得熟悉,当看到身后一群跟来的人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待看清怀中人的样子时,云梓默显然一愣,“苍鸾?”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苍鸾急忙抬头,“云公子,救我,他们要抓我去青楼,我不要,你救救我,求你了……” 说完,苍鸾慌忙跪在地上磕头。 云梓默见势一把拉起苍鸾抱在怀中,手一挥,一把软剑便握在了手中,狭长的双眸中,幽暗阴冷! “你是谁,识相的就把那女的给我们!”领头的人脸上一道细长的疤痕,从头顶裂到嘴角,甚是凶恶。 苍鸾被那人吓的怯怯的躲在云梓默的怀里,不敢抬头。 “若是我不给呢?你们也太狂妄自大了吧。”不愠不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瑟,让眼前的一群人顿时怯步。 “不要以为你拿着剑,老子就怕了你,给我上!”接到命令的一群人一拥而上。 冷笑一声,云梓默单手抱着苍鸾,手中软剑一挥,凑上来的一群人的腰带顿时松落,一连十几个人的裤子掉了下来,甚是壮观。 “如果你们再不走,我就让你们没人脸上都多出一道疤……”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眼前的一群人拉着裤子落荒而逃。 放开苍鸾,云梓默的神情恢复了平淡,“苍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当初你不是和重霄走了么?” “云公子有所不知,重霄公子毕竟有责任在身,而苍鸾又是女流之辈,什么也不会,还给重霄公子造成了不少麻烦,所以苍鸾就和桃儿一起离开了,却没想到被人骗去了青楼。” 边说边哭,苍鸾嘤嘤的哭声扰的云梓默一阵心烦,他因为啼笑的事情已经够燥乱的了,现在再加上个女人在身边哭哭啼啼的,更是让他觉得烦闷。 “云公子,桃儿为了救我出来,还在寻春楼呢,我担心她被打。”着急的拉了拉云梓默的衣袖,她知道桃儿会功夫,但是毕竟一个弱女子敌不过一群大男人。 她还是担心着桃儿,见不到她就放心不下。 “我和你去将桃儿救出来。”说完,云梓默便走在前面,苍鸾跟在身后。 寻春楼外,云梓默微眯着眼睛,嘴角噙起冷冷的笑,缓步踏了进去。 “怎么玉公子云梓默也会来这等烟花之地?”说话间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华衣自楼上而下,美丽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笑意。 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云梓默。 “果然是你,什么时候你也喜欢上了开青楼?”云梓默冷笑一声,看着眼前明朗的女子,出言问道。 “因为我喜欢啊,我自认为青楼是获取消息最多的地方,要知道我薛凤凝可是有个爱好的,”缓步走到云梓默的身边,眼睛带过身边的苍鸾,樱红的唇轻启,“那就是喜欢在这里搜集情报。” “不愧是兴业王朝和元华王朝的花魁娘子,我云梓默佩服,既然是你在这里,那我便和你讨一个人,就是我身后这位姑娘的丫鬟。”云梓默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和薛凤凝也算有些交情,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是最讨厌别人拖拖拉拉的。 “刚刚有人来报,说有个姑娘逃了,半路让人救走了,我听着描述就觉得是你,看来果真没猜错。”漆黑的剪水眸子上下打量了苍鸾一番,“可惜啊,看来姑奶奶我又要做赔本的生意了,既然是你云梓默开口,我又怎么有不给之说,何况只是个丫鬟。” 双手轻拍,打了个响子出来,便看到桃儿由人驾着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桃儿一看到苍鸾急忙问着,怕苍鸾是被抓回来的,但是看到站在一旁的云梓默,心里的不安也就跟着放了下来。 桃儿被送到了云梓默身边,薛凤凝再次凑近云梓默,“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我早晚会让你还的。” 说完,娇媚的笑了一声便朝着楼上走去。 第六十四章 元华和亲 云梓默将苍鸾和桃儿带回了宫中,留在了穹宇殿。 刚回到房间坐稳,便见着云华宸身边的一个通传太监朝着自己这边而来。 “什么事?”修长的手指擎着茶杯,细长的眸子瞅着手中精致的茶杯,也不抬头,他现在已经无心去管任何事了。 “回三皇子,皇上叫您去一趟,说是有事要跟您商量。”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着,连头也不敢抬。 双手龚在袖子里,颤颤巍巍的。 他可是听说了三皇子最近脾气阴晴不定,本来就有冷面修罗之称的云梓默更是让人觉得恐惧。 “我知道,你先退下吧。”拂了拂手,示意眼前的小太监退下。 小太监一听,急忙叩拜离开,临出门的时候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细长的丹凤继续盯着手中的杯子,半响,才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 来到盘龙殿,云梓默径直走了进去,他对云华宸还因为啼笑心存芥蒂,若不是他的父皇,那他和啼笑也不必如此痛苦陌生。 想到啼笑,一颗心撕裂般的疼痛…… “儿臣参加父皇!”恭敬的叩拜,云梓默单膝跪地,“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是为了什么事?” 云华宸低眸打量了一会云梓默,幽深的瞳孔里满是心疼,他何尝不知道那种被硬生生分开的痛苦。 可是,不是他心狠,而是他不能任由那种事情发生。 “默儿,你是不是还在怪父皇?”云华宸沉着声音缓缓开口。 “儿臣不敢!”云梓默也不抬头,只是盯着地面,似乎可以感觉到那地面刺骨的凉意,慢慢的蔓延到身上。 “父皇,你找儿臣有什么事?”见云华宸只是在说他不愿意想起的事,云梓默再次问道。 深深的叹息,云华宸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元华王朝来使节,说要和我朝联姻,替元华的太子选一个太子妃。” 云梓默一听,猛地抬头,单手放在地面上,寒意袭袭而来…… “那父皇想要哪个公主和亲?”其实,云梓默是怕,怕云华宸为了分开他和啼笑,而让啼笑和亲。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问着,生怕真的是啼笑。 “啼笑……”云华宸轻轻摇了摇头,看到云梓默突然变换的神色,才接着说,“她不可以,她才刚回来,不能再去和亲了,所以我想让倾胥和亲。” 听完云华宸的话,云梓默才慢慢的舒缓了一口气,刚刚云华宸是故意试探他的吧。 不过要云倾胥去和亲,那珍妃是否愿意?要知道云倾胥是兴业的大公主。 “朕想让你做和亲使节,护送倾胥到元华王朝去完婚。”低沉的声音再次想起,看着云梓默,满脸的威严之色。 云梓默当然是知道云华宸让他去,不过是知道云倾胥最依赖他,可以防止云倾胥有什么不测,他听说元华王朝的太子冷漠无情,能做上太子的位置,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心狠手辣。 当然,云倾胥也是知道的,所以,云华宸是怕她不嫁。 “儿臣遵命!” “那你先退下吧,默儿,你还是去看看笑儿吧,他不太好……”当云梓默踏出屋子的时候,云华宸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闷闷的应了一声,云梓默大步跨出了盘龙殿,在这里一刻,他就觉得有一刻的憋闷。 失神的走着,云梓默竟然来到了融玉殿,抬头望了望,还是决定进去一次,他不知道如果这次去了元华王朝,还要多久才可以回来。 “三皇子吉祥。”刚走进去,迎面而来一个小丫鬟,对着云梓默叩拜。 “起来吧,公主呢?”费力了说出了公主两个字,他知道他已经不能随便唤她啼笑了。 “公主去了大皇子府上,说是要给大皇子治疗。”小丫鬟恭恭敬敬的回答。 去了云梓欢那里?云梓默合眸了片刻,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融玉殿。 他倒是有听说云梓欢在啼笑的治疗下,腿疾和眼疾有了很大的转变,啼笑采取了以毒攻毒的办法,用了一般大夫不敢用的药方,但成效却很大。 这点他是该高兴了,啼笑又进步了。 想着,便朝着穹宇殿走去…… “三皇兄,倾胥有事情要求你!”刚到了穹宇殿门口,身后突然响起了云倾胥的声音,带着哽塞。 云梓默顿了顿步子,才转身看着眼前的云倾胥,“进来吧,倾胥。” 第六十五章 祈求不成 坐在大厅内,云倾胥手捧着茶杯,一脸的苍白,薄薄的嘴唇有些颤抖,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云梓默看到眼中,细长的眸子暗光流动,他没想到云倾胥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眼下的神情,她是不愿意到元华和亲的。 在他之上的都是男子,没有出现一个公主,他的后面有四个公主,除了云倾胥和,啼笑……其他三个都还尚且年幼。 所以,能够去和亲的便只有两人。 他知道父皇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云倾胥的。 “倾胥,你有什么要说的?”云梓默首先打破平静,看着眼前有些颤颤巍巍额的云倾胥,心头布上了心疼。 毕竟,这个妹妹是最依赖他的,而他也一直带她很好。 只要云倾胥遇到了麻烦或者很难解决的问题,就会来找他,可今日的这个忙,他也许帮不上了。 的确,他有些出于私心,只是怕啼笑会去和亲。 云倾胥抬眸,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跑,优雅脱俗,眉宇间一股贵族气质,仿若有淡淡的光晕浮现出来。 只是曾经稚嫩的容颜上,现今多了一分成熟与冷漠。 他和啼笑的事情,她自然是有听说的,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那元华王朝的太子生性孤僻冷情,做事心狠手辣。 她,不想嫁过去…… “三皇兄,你帮我跟父皇求情好不好?倾胥不要嫁到元华去和亲。”娇弱的身子抖抖颤颤,一双眸子里盈满了泪水。 这样的云倾胥云梓默是第一次见到,在他的记忆中,云倾胥虽然身子娇弱,但是却很坚强,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会轻易流泪。 此刻,却是为了和亲而在他面前这般软弱。 “颜胥,你要知道这和亲是关乎两个王朝的和平,稍有不慎,便是一场战争,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啊,不是谁说不和就可以不和的。”云梓默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端起桌边的茶杯,缓缓的喝起了茶。 他让自己尽量表现的淡然些…… “但是兴业王朝不单单只有一个公主,就算七妹、九妹、十妹还小,那不是还有锦云公主么?为什么是我去和亲而不是她!”没有了公主应有的仪态,云倾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怒目圆瞪。 “倾胥!”听到云倾胥提到啼笑,云梓默低低的怒吼。 他就是怕云倾胥会将啼笑拿出来做挡箭牌。 “大皇兄现在有腿疾和眼疾,需要啼笑救治,所以她不可以离开,而且她才刚回来,怎么可以再离开?”叹了口气,云梓默再次宽慰的说着。 空气中顿时萦绕着清冷的压抑,一层一波的弹开,触碰到云梓默的心,却是疼痛的…… 听了云梓默的话,云倾胥突然跑到云梓默的面前,大笑了起来,“三皇兄,你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我不是了,所以你也不必这样来敷衍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喜欢啼笑,所以才不帮我,大皇兄的病好了很多了就算她不在,御医也可以调理的。” “住口!倾胥你太放肆了!”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云倾胥会突然变得如此锋利,句句话中都带刺。 的确,他承认他在袒护啼笑,但是他说的那些也是事实。 “我不要住口,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不会妥协了,我不要嫁到元华!”说完,云倾胥大步的离开。 只留下云梓默站在原地,眉头紧蹙,他没想到云倾胥会有这么大的反映。 第六十六章 倾胥绝望 啼笑从宫外回来,步伐不稳的朝着融玉殿走去。 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下任何东西了,再加上刚从云梓欢的府上折腾回来,身子就更是撑不住了,此刻眼前的一切几乎都是模糊的。 由小丫鬟扶着走到房里,刚踏进大厅就看到一个人正坐在那里。 “五公主,不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啼笑缓步走到软塌上坐下,身子孱弱的伏在软枕上,无光的眸子淡淡的看着云倾胥。 啼笑在心里忖度着,云倾胥来她融玉殿有什么事? “我来是求你的,求你帮帮我,只有你可以!”说着,云倾胥突然从椅子上跪在了地上。 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眼中是苦苦的哀求。 眼前突然的举动让啼笑先是一惊,半天反映不过来,怎么第一次见她这五姐,就给她行这么个大礼。 “五公主,你这是?”不解的问着,啼笑示意身旁的丫鬟去将云倾胥扶起来。 “我不要起来,除非你帮我!我求求你啼笑,你就帮帮我!你也有喜欢的人,所以应该知道我的难处,我不能去和亲,我不可以失去他,而他,也不可以没有我……”带着哭声,云倾胥跪着朝啼笑而去,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啼笑的裙摆。 本想将云倾胥扶起来,可是耐于自己实在没有力气,便也只能作罢。 云倾胥看着啼笑不做声,以为是要她继续求她,抓着啼笑裙摆的小手焉得放开,硬生生的朝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就是这三个响头,让啼笑顿时愣住,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尊贵的五公主对着她又是下跪,又是磕头。 “五公主,你有话就直说,你刚刚说的和亲是什么意思?”啼笑着急的开口,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原本苍白的小脸,顿时憋的通红。 “啼笑,我求求你,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我真的不可以去和亲,不能去元华,所以啼笑我求求你了。” 听着云倾胥的话,啼笑思索了半天,才慢慢了捋顺了云倾胥话中的意思。 云倾胥的意思是兴业王朝和元华王朝要和亲,所以,云华宸就选择了云倾胥来和亲,但是云倾胥有了爱的人,所以想她来代替她嫁去元华。 得到了满意的想法,啼笑点了点头,而后凄惨一笑,她该成全他们吗? 云倾胥有爱的人,可是她也有啊,虽然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她还是准备为了云梓默好好守着自己。 所以,这么多天她即使吃不下东西,也死命的逼着自己吃,吃了便吐出了,吐到胃里空了,就在吃。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是医者,但是却医不好自己的病。 她知道她的不是身体的病,而是心病!能够医治的不是她。 “你是想要我代替你去和亲?”看着云倾胥眼中充满希望的光泽,接着便被一盆冷水浇的支离破碎,“可是,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也有喜欢的人,为了他,我要留在兴业!” 她是在乎云梓默的,她是为了云梓默才留在这里做公主的,她是为了云梓默才没有离开,所以,此刻她更不会离开。 顿时,啼笑从云倾胥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愤恨,以及屈辱。 “你们都不帮我,你们都在逼我,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上辈子作孽太深?为什么我不能留在他身边?为什么……”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云倾胥朝着屋外走去,口中喃喃不断…… 啼笑依旧躺在软榻上,不动神色,不是她狠心,而是她也需要对自己好一些,她也有自己要珍惜的人而已。 她动云倾胥的痛,但是她何尝不是! 第六十七章 意外秘密 入夜,啼笑昏昏沉沉的睡着,却听到屋外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慢腾腾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怎么了?这么匆忙?”不急不慢的问着,完全无视小丫鬟脸上的焦急。 这些天她都已经习惯了淡然处事,也就是今日云倾胥来的时候让她心里有些惊慌而已。 “回公主,五公主她……她……”小丫鬟结巴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用胳膊撑起了身子,啼笑的眼中闪过意思慌乱,云倾胥出事了? “五公主她将自己的脸毁了,太医他们正在挽救,整个皇宫都惊动了……”不知道是云倾胥的举动太过强烈,还是她的脸真的变得可怕,跪在床前的小丫鬟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容貌对一个女子来说何其重要,但是云倾胥为了和亲竟然将自己的脸毁了。 她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她是该敬佩她的勇气,还是该觉得她,死心眼。 和亲是死了,人却是活的,只要沉得住气,总会是相出办法的。 “给我更衣,我去看看她的脸,说不定还有救!” 小丫鬟急忙上前给啼笑床上衣服,外面披了一件狐皮大袄,小丫鬟不知道啼笑为什么只穿这一件狐皮大袄,只有啼笑知道,这件外衣是云梓默的。 一路由丫鬟扶着,啼笑朝着云倾胥的宫殿走去,当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疏散了,云华宸也先陪着珍妃去休息了。 只剩下几个贴身丫鬟留在外面,随时等候着通报。 进这啼笑来了,接个丫鬟齐齐下跪,“锦云公主吉祥。”因为啼笑是民间寻回的公主,没办法在皇子和公主之间排名,宫中的人便都唤她锦云公主。 “嗯,起来吧,我进去看看……”说完,啼笑便朝里走去,身边的小丫鬟怯怯的跟着,啼笑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小丫鬟的手,点头微笑,示意她不要惊慌。 看到啼笑对着自己笑,小丫鬟原本害怕的心顿时缓和了许多。 转过大厅,来到云倾胥的卧室,啼笑轻轻的拂了拂手,让几个御医不要出声,留下小丫鬟,自己慢慢的靠近。 当看清云倾胥的一张脸时,不禁倒抽一口气,白天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此刻却是满脸的狰狞,半边脸血肉模糊,应该是用滚热的东西烫的,周边还泛起了水泡。 难怪那小丫鬟那种表情。 “我需要帮忙,耽搁了时间,就救不会五公主的脸了!”啼笑着急的叫了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把握,只希望可以尽努力给云倾胥还原。 几个御医一听啼笑的话,立刻跟着忙活了起来,给啼笑打着下手。 直到天明,啼笑才处理好云倾胥的伤口,遣了御医和丫鬟下去,啼笑坐在云倾胥的床边,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究竟是怎样一个男子让她可以为了不和亲如此对待自己? “……”正想着却看到云倾胥的嘴唇微微的启动。 啼笑好奇的凑近唇边,片刻,原本苍白的脸更加的惨白,颤抖着坐直了身子,啼笑的眼中闪着无穷的伤痛。 她知道云倾胥喜欢谁了,刚刚她已经告诉她了,云倾胥颤抖的唇只说了七个字,“三皇兄,我喜欢你……” 听到这七个字,啼笑顿时觉得整个世界轰然倒塌…… 慢慢的走出房间,推开门,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眼睛生疼。 推开一便的小丫鬟,啼笑自己朝着融玉殿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了房间,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便一头栽倒了床榻上。 第六十八章 朝堂之上 醒来,啼笑看了看天,也才刚亮了不久,原来她也没睡多长时间。 起身,找了一身大红的袍子,对着镜子仔细的梳理自己的头发,才缓缓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朝堂上,云华宸一双眼睛,低沉无光。 他没想到云倾胥会自毁容貌,这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毕竟能够很亲的公主只有她一个人,现在要让谁去? 看着一眼站在身边的云梓默,云华宸无声了叹了口气。 “现在,五公主不能够去和亲,众卿还有什么好的想法吗?”云华宸对着朝堂上的人沉声说道。 眸子紧紧的盯着所有的人,希望可以得到一个解决的方法。 可是,半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难道我们兴业王朝连个可以和亲的都没有吗!”见所有人都沉默,云华宸吼了一声。 要知道若是和亲不成,那必将成为兴业和元华之间的一个隔阂,元华必定会说兴业看不清他们王朝,给的是太子妃的位置,却没人来坐。 听到云华宸的怒吼,众人更是不说话,一副怯怯微微的样子,每个人都低着头,直到一道红色的身影飘进来才都抬起头。 啼笑缓步踏进朝堂,慢慢的朝着前面走着,到了云华宸的面前恭敬饿到施礼,“儿臣啼笑参加父皇!” 单薄的身子立于大殿之上,消瘦苍白的下颚微仰,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大红的袍子罩在身上,显得空荡荡,仿若风一吹就倒。 所有的人都盯着啼笑,不知道这民间的公主突然来到朝堂之上是为了什么。 云梓默看着啼笑,心里的痛和不安逐渐蔓延了全身,他从没想到啼笑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好像冲上去抱着她。 “笑儿,你来做什么?”云梓默不待云华宸开口先问了起来。 细长的眸子满是担忧的看着啼笑,心里做了无数次安慰,啼笑来不是为了和亲的。 “父皇,我愿意和亲!”她听说那是个冷情的太子,但就算再冷,能有她的心冷吗?所以,她选择和亲。 然而,啼笑的话却让云梓默的全身猛地一颤,整个大脑里一片空白,一双眸子里,局促不安…… 为什么啼笑要同意和亲? 难道她不知道这一去和亲,他们便再也无法见面了么? 到时候她是元华的太子妃,而他和她便再也不可能了!为什么啼笑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心一阵一阵的抽痛了,痛的云梓默不知该如何阻止眼前的一切! “笑儿,别开玩笑!你不能去和亲!”云梓默突然开口阻拦,即使他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要抱着一丝可能。 可能啼笑能听他的话,不要去和亲。 “我既然是兴业的公主,那就必须要为兴业做些事情,啼笑自知如果此次和亲不成,那这天下便有可能大乱,如果我一个人可以带来两个国家的和平,我为什么不去做?”啼笑仰着苍白的脸,一脸的坚定。 “请父皇批准!” “父皇,不可!笑儿不可以去!”云梓默依旧阻拦着。 “父皇!”啼笑不去看云梓默,再次说道,眸子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一双手握在袍子里,紧紧的攥着,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所以她不敢看云梓默,她怕看了之后,所以的决心都烟消云散。 “好吧,既然你要去,朕便依你……”无力的说着,云华宸看着啼笑叩首谢恩,看着啼笑转身离开。 再看向云梓默,只得深深的叹气,许多事原来他这个皇上也做不了主。 第六十九章 雪夜断情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月色带着一抹细碎的光凉,投在积满雪的地面上,斑驳的支离破碎…… 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雪不是稀薄的一层雪,而是厚实而苍白的。 啼笑坐在屋里,斜倚着软塌,手中抱了个暖炉,她让云华宸明天就送她走,她怕呆的久了,就会改变主意。 所以,还是早些去了的好。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的叩响,声音很细小,若不是仔细的听,根本就听不到,啼笑动了动身子,淡淡的问了一声,“谁啊?” 门外的人许久也没有说话,啼笑又问了一次,“谁在外面?” “笑儿,是我,师哥……”云梓默缓缓的开口,声音中慢慢的都是苍凉。 每一个字都听的啼笑心疼,她没想到屋外站着的会是云梓默。 多少次,云梓默来到她这融玉殿,都不肯进来。云梓默以为她不知道他来了,其实,每次她都知道,她一直都在等着他进来。 如果他进来了,那就算他们远走高飞,她也愿意。 可是云梓默没有,每一次,他都想在擎云山的时候,到了门口却又离开。 这次他来了,而她却没有机会和他一起离开了,因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去元华王朝,做那里的太子妃。 所以,她逃不掉了。 “师哥,有事吗?”啼笑半撑着身子问着,手中的暖炉扔到了一遍,全身冰凉,冰凉…… “笑儿,不要去元华,跟我走,好不好?你是在生师哥的气么?是师哥不好,是师哥不好,你不要一时冲动,好不好?”云梓默站在门口说着。 手伏在门边,已经冻的僵硬。他在门外已经站了很久,门也敲了很久,只是啼笑一直都没有反映而已。 “师哥,许多事情都回不去了,你还是回去吧,明天笑儿就该走了,要记得来送笑儿。”压抑着几欲哽塞的声音,啼笑一字一字的说的清清楚楚。 她是怕,怕开门看到云梓默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笑儿……你知道你去了之后会怎么样吗?我不允许你去,你不是最同师哥的话么?为什么现在却不停了呢?”云梓默句句哀求。 他只希望啼笑可以回心转意,不要去元华。 “我为什么要选择不去?去了元华,我便是太子妃,更可能是未来的皇后,这对我有什么不好?要知道谁都想做皇后!那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是至高无上的后宫权利,既然有机会拥有,我为什么不要!而这所有的一切,你都给不起!” “三皇兄,你还是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啼笑压低了声音,微微的怒吼。 屋外的人没有了声音,许久才听到脚步移动的声音…… 在听不到脚步声后,啼笑伏在了软榻上,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从决定选择了这条路便再也没有退路了,云倾胥的脸,云倾胥的心都是为了云梓默而存在。 她无法让自己自私了,云倾胥也是那样的可怜。 屋外,云梓默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身上,冻僵着身子,听着屋中嘤嘤的哭声,心抽痛了起来。 单膝伏倒在地,云梓默只觉得心口快要裂开了,痛的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踉跄着站起身子,捂住疼痛的心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白色的雪落在苍白的发上,相映成辉,云梓默浅笑,看来明天他做不了和亲使节了。 第七十章 离开兴业 清晨,啼笑从软榻上做起来,整夜她都没有合眼。 召唤了个小丫鬟进来,替自己梳洗之后,啼笑打开柜子拿出来那件静染做的嫁衣,她觉得穿着这件衣服去和亲。 这是静染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其他的都随着静染的死而烟消云散了…… 推开门走了出去,融玉殿的外面已经布置好了,啼笑由小丫鬟扶着上车,她没有想道别的人,除了云梓默。 但是,昨夜她已经和云梓默说清楚了一切! “啼笑!”刚坐进马车里,忽然车外有人叫了啼笑一声,好奇的探出头,却看到了苍鸾和桃儿。 “苍鸾,怎么是你?”吃惊的叫了一声,啼笑伸手想要拉苍鸾上马车。 “不可以的啼笑,我是陪你嫁过去的丫鬟,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所以还是不要越了规矩的好。”苍鸾恭敬的站在原地,笑着说道。 她听说啼笑要去和亲,昨天下午便求着云梓默让她跟着啼笑去,好照顾啼笑。 在她心里,若不是啼笑,她和桃儿也不会还活着,所以她想要跟着啼笑去元华,照顾她,后来,她便在云梓默的安排下插进了送亲的队伍里。 “苍鸾……不要这么说自己,你是我的朋友,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你都是我的朋友。”对着苍鸾真挚的一笑。 这一笑让苍鸾微微一怔,眼角立刻湿润了起来,“啼笑,谢谢你,愿意把我当作朋友。” 她是真的很感谢啼笑! “起驾啦……”骑在马上的将士一声令下,啼笑钻进了马车里,而苍鸾和桃儿也回到了队伍中,车队便缓缓而行…… 兴业王朝皇宫的最高点,云梓默负手而立,一头银丝随着风飘扬了起来,和白色的袍子成了一色。 细长的丹凤眼遥望着远方,看着车队越行越远,一股忧伤落寞盈于眼底,几滴清泪随着风飘落而下。 他,恐怕今生都不会再和啼笑相遇了吧…… 身后,重霄站在那里,银色的面具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透过面具看着云梓默的发,重霄心下狠狠的叹息。 究竟云梓默有多爱啼笑,竟一夜白发,伤情伤身! “梓默,你还好吧?她已经走远了,高处不胜寒,这里可是整个兴业最冷的地方,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吹冷风?”重霄难得的打趣一次。 “我知道她走了,而且是一去不回,这一次就让我看的久一些,以后她就不在我身边了,我再也看不到了……”边说着边捂住自己的胸口。 哪里疼的云梓默整个身子都在冒冷汗。 原来心可以痛到这种程度,他知道他爱啼笑,但是却不知道,他已经爱到深入骨髓,爱到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这一次就让我看的久一些吧……” 重霄站在身后,也不再说话,他何时看到威风凛凛的云梓默这般失神落魄,也许,只有为了心爱的人才可以这样。 只是他还有资格爱吗?为什么当他看着啼笑离开,他的心也会痛?为什么当听到云梓默将和啼笑的一切,他的心里会产生嫉妒? “梓默,我先下去了……”这让他越想越害怕,索性道别飞身而下。 云梓默独自站在那里,直到车队变成了一个黑点,才缓缓的闭上眼,黑暗中,是一张巧笑嫣然的脸,眼角一颗泪痣妖冶无比…… 第七十一章 半路拦截 车子缓缓的行着,也不急着赶路。 啼笑坐在马车里,靠在软软的被褥中,晕晕沉沉的就睡了起来。 睡梦中,她梦到了云梓默,梦到了她和云梓默还有静染以及蓝奕风一起在擎云山练武,静染帮她分来来洗衣服,每次洗过的衣服都更加的鲜艳。 她和云梓默比武,总是会输给云梓默,而云梓默也会让她几招。 每当她伤心的时候,云梓默总是会第一时间到她身边,不让她觉得委屈,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关怀备至。 而她,只要看到云梓默,心里就会莫名觉得安定,只是,那时候的她好笨,不知道云梓默是喜欢她的。 还有蓝奕风,总是跟她做对,总是喜欢奚落她,把她惹到生气然后赔礼道歉,任由她把他打一顿。 可是,许多过去的美好,再也不会拥有了。 静染死去了,云梓默由师哥变成了皇兄,而蓝奕风也不知所踪,她再也没有看到。 曾经的欢声笑语只能去回想了…… 睡梦中的啼笑嘤嘤的低泣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滑下去,落到了嘴里,咸咸涩涩…… “大胆,你是什么人?”忽然,马车外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啼笑微微转醒,坐直了身子,正当纳闷是谁挡在皇家车队前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苍鸾的声音,“莫罗刹!” 啼笑心下一惊,莫罗刹怎么来了? 急忙走出马车,眼前不远处,一个妖媚的男子正穿着一身大红的袍子坐于马上,“刹哥哥,你怎么来了?” “丫头,真的是你?我听芷萱说你要去元华和亲,本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你,才知道是真的,丫头,你为什么要答应和亲?这与你何干?”莫罗刹坐在马上,神色略显焦急。 他在这里等了很久,就是因为这里是去元华的必经之路! “刹哥哥,笑儿不得不嫁啊,这关乎两个国家的和平,元华王朝来提亲,若是我们兴业王朝不同意,他们会觉得我们看不起他们!”啼笑站在马车上,苍白的脸在白雪的映衬下,越发的苍白。 娇小的身子裹在大红的嫁衣下,背脊却挺得笔直。 “丫头,听刹哥哥的,跟我走。”莫罗刹一个纵身,落在啼笑的身边,揽过啼笑的腰身抱进了马车里。 马车外顿时闹起了哄。 “我没事,你们在外面侯着!”啼笑重重的一声令下,外面的声音才慢慢的停止了下去。 “丫头,你怎么会是兴业的公主呢?当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我这辈子也没受到这么大惊吓。”莫罗刹打趣的说着。 双手捧着啼笑的小脸,邪魅的笑了起来,“丫头,你跟我走好不好?” “刹哥哥,我不能不去啊,我既然选择了做这件事,就一定会做到底,谢谢你,在我离开的时候还会记得我。”和莫罗刹面对面坐着,啼笑淡淡的笑着。 “那好,我陪着你去!”莫罗刹说完,掀开车帘,吹了一记口哨,只见远处的那匹马跑的无影无踪。 “它会去找芷萱……”翘着二郎腿,莫罗刹得意的一笑,“丫头,让他们启程吧……” 啼笑愣愣的看来莫罗刹半响,才掀开车帘对着外面下令继续前行。 第七十二章 轩辕夜辰 颠簸了两天,一行人才赶到了元华王朝,啼笑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却被莫罗刹一把拉了回来。 “丫头,别随便露脸,你是元华的太子妃,不可太张扬,对你在宫中不好”莫罗刹似笑非笑,一张脸深不可测。 啼笑看着,然后笑了起来,“刹哥哥,你还真是小心,心细如尘…”啼笑打趣着,却看到莫罗刹的神色变了变,她看不真切,只觉得莫罗刹身上有一种局促不安。 “刹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丫头,皇宫到了,你先进去,我去办些事情。”说完之后,莫罗刹一溜烟就消失了。 啼笑叹了口气,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莫罗刹就没了。 坐在马车里,用褥子裹住自己,啼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些天太劳累了,她有些吃不消…本以为她小憩一会儿就可以到了太子的别苑,却没想到元华的皇宫比她想象的要大许多,等到了目的地,她已经睡了个饱觉。 马车外,苍鸾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锦云公主,到了。” 听到声音,啼笑整理了一下才踏出了马车,阳光明晃晃了照了下来,照进眼睛里让啼笑下意识的抬起袖子遮住眼睛。 “兴业的公主竟然穿的这么寒酸,丢皇家的脸面,看看身上那件衣服破的,哎哟哟,难看!”嘲笑的女声引起了啼笑的注意。 放下袖子,转头看着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几个女子正围着一个男子站着。 啼笑跳下马车来到几人面前,恭敬的施礼,“兴业王朝锦云公主啼笑参见太子殿下。”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光润细致的线条,深不见底的幽暗眸子,一张脸冰凉的入寒冬,找不到一丝温暖。 啼笑看着那张脸,倒吸一口气,眼前的男子就是元华的太子?竟然比云梓欢还要冷漠,转念一想,可能是云梓欢对她没那么冷酷吧。 “起来吧。”冷冷的应了一声,轩辕夜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狭促,冰冷的嘴角向上扬起。 “柳韵。” “苏锦。” “杨嫣。” “任旋。” “参见太子妃。”轩辕夜辰身边的四个女子齐齐下跪,对着啼笑施礼,刚刚奚落啼笑的那个女子也在其中。 啼笑瞅了一眼,那个女子叫杨嫣,缓步走到杨嫣面前,缓缓的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子,“是你刚刚说本公主穿的寒酸么?本公主没有冤枉你吧?”啼笑的声音嬉笑着,却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可明显的话中有话。 杨嫣身子一怔,看了看身边的轩辕夜辰,见轩辕夜辰没有反映,杨嫣立刻跪在了地上,“是杨嫣的错,是杨嫣多嘴了,请太子妃原谅。” 她本以为刚来的太子妃顶多是个娇气的公主,但是刚刚就在眼前的女子扶住她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压迫。 “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们兴业的公主虽然穿的寒酸,但是却是难得的大度,所以我也不会跟你计较。”啼笑微笑的看着杨嫣,而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其他三个人,“都起来吧。” 啼笑有些愕然,她会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得心应手,后宫的许多她都不懂,但是她却懂得如何保护身边的人,若是有人诋毁她身边的人,她必定不饶。 她以前也看过一些书中讲后宫的尔虞我诈,只是她并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也会来到这后宫,掺和进这尔虞我诈当中。 轩辕夜辰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影在阳光的投射下,占了啼笑大半个身子,“你跟我进来。” 啼笑疑惑了看了一眼,却也乖乖的跟了进去,毕竟,他们将会是夫妻了。 跟着轩辕夜辰走到书房,刚踏进去便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正斜坐在椅子上,手中无聊的翻着一本书,“夜辰,怎么样,我说丫头不错吧。” 给读者的话: 今天至少六更 第七十三章 罗刹身份 啼笑揉了揉眼睛,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莫罗刹,半天没缓过神来,平静的脸上慢慢的全是惊讶,“刹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认识太子?” “他还是屁大的孩子时我就认识了,那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莫罗刹一个翻身来到啼笑的面前,一张俊美的脸陡然间在啼笑的视线里放大。 啼笑看着靠近的脸,瞳孔不断的放大。 从小就认识?一起玩到大?难不成莫罗刹也是个皇子? “皇叔,你别说那些,我都已经长大了!”听到莫罗刹叫自己屁大的孩子,轩辕夜辰立刻反驳。 他最搞不定的就是他的皇叔。 “皇叔?”啼笑尖叫了起来,她,从没想过莫罗刹是她要嫁的人的皇叔,天啊!她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 看到啼笑的惊讶,莫罗刹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嘴角微微的勾起,捋着啼笑的头发,“是啊,丫头,我是他皇叔,乖,叫声皇叔给刹哥哥听听。” 狠狠的白了莫罗刹一眼,啼笑一把夺过自己的头发,要是她知道莫罗刹是轩辕夜辰的皇叔,她才不会承认和他认识了,现在可好了,关系越理越乱。 “那你是要做刹哥哥,还是皇叔?”嘟着小嘴,苍白的小脸上是稍许挑衅。 谁让莫罗刹瞒着她,那她就把这个难题丢给莫罗刹去解决,看他怎么回答,一双水眸盯着莫罗刹,仿佛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才满意。 “丫头,你是在怪我瞒着你么?可是,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回到这皇宫的,几年前,我就已经不属于这里了。”莫罗刹看出来啼笑的心思,也不顾轩辕夜辰在场,便将啼笑揽进了怀中。 他也从来没想到,他爱的女子竟然会嫁给他的侄子,一开始知道的时候,甚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当他想要拦住啼笑的时候,看到她那一脸的坚定,他便知道,他也许今生只可以守护着她,至少可以保证她在元华不受到伤害。 “我还是想你叫我刹哥哥,就算是比夜辰高一个辈分也无所谓,这样他还不能欺负你。”莫罗刹说完看向轩辕夜辰,“是不是,夜辰?” 阴冷的脸上眉头紧蹙,性感的嘴唇紧抿,道不清的神情,“皇叔……” “我可跟你说好了,夜辰,丫头是我放在心坎里疼爱的,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把谁放心上,除了她,所以你要好好对待她。”饶过啼笑,来到轩辕夜辰的面前,凑近耳边轻轻的说着啼笑听不到的话,“夜辰,娶了她,就好好对她,连带着我的那一份。” “刹哥哥,你在说什么?”啼笑好奇的偏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没什么,丫头,恐怕你的婚礼我没有办法参加了,要知道我的身份可是只有你们两个知道的,元华王朝的端王爷早就死了。”钳住啼笑的下巴,莫罗刹淡淡的笑了起来。 “丫头,要幸福!这是我和云梓默都想看到的。” 莫罗刹当然知道他说道了啼笑的痛处,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去面对的。 啼笑的胸口猛地一紧,脸上更加苍白了几分,“刹哥哥,我一定会幸福的。” “那就好,夜辰,好好帮我照顾丫头。”莫罗刹邪魅的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红色的身影一转眼便消失了,屋中只剩下啼笑和轩辕夜辰。 “太子,我想去休息了,请您帮我安排一下房间。”啼笑一改常态,温柔的说。 “嗯,好好休息吧,明天便大婚了。”轩辕夜辰看了啼笑一眼才叫了人带她出去。 第七十四章 大婚当夜 大婚如期举行,啼笑穿的便是静染为她做的嫁衣,不过她稍微修改了一下,毕竟她不能丢了元华的脸面。 她终于也穿上大红的嫁衣了,只是,嫁的人不是云梓默。 端正的坐在屋中,透过红色盖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烛光在闪烁,啼笑用手抚摸着嫁衣,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 她想静染了,她真的好想她。 门被缓缓的推开,啼笑看着地面,一双脚正在朝着自己移过来,来的正是轩辕夜辰,如果他再不来,她恐怕都要忘了嫁给了他。 昨天下午,她听说太子有一个侧妃,三个侍妾,侧妃叫柳韵,三个侍妾分别苏锦,杨嫣,任旋。 这四个人她也已经见过了,不过他轩辕夜辰无论有多少个女人,都与她无关,她不爱他,就没有资格去管他。 大红的盖头被掀了起来,床头微弱的烛光投在轩辕夜辰的眼中,啼笑觉得那深邃的眼眸中布满了星星。 在擎云山,她和云梓默经常会坐在梧桐树上看天上的星星,擎云山很高,她总是会觉得离星星很近很近。 伸手就可以摘下来,小时候,她还跟云梓默吵着要星星,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多么幼稚的行为。 “你是我的太子妃,但是我有我喜欢的女子,可不是你。”轩辕夜辰站在啼笑的面前,神色凛然,就好像今日这场婚礼与他无关,啼笑也与他无关。 听了轩辕夜辰的话,啼笑勾起了嘴角冷笑一声,“那刚好,我也有喜欢的男子,但不是你,我们扯平了。” “是我皇叔?”轩辕夜辰冷冷的问。 “不是!”啼笑回绝,眸子里顷刻充盈了雾气,她一想到云梓默,心就会抽痛,她怎么会那么狠心,连他最后的一面也不肯见? “那是谁?” “这与你无关,太子,我还没有问你她是谁,你倒是问的清楚,如果没什么事了,我想睡了,今日累了一天。”啼笑飞快的打断了轩辕夜辰的问话,自顾自的摘下头上的凤冠,活动了一下肩膀。 她不喜欢这么重的东西顶在头上。 “我们要一起睡!”轩辕夜辰不由分说的先躺在了床榻上,一把拉过啼笑,将啼笑也揽进怀中,“你是我的太子妃,怎么可以不陪着我呢?今夜我会温柔的对你的。” 啼笑一愣,想要挣扎,却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嫁给了眼前的男子,她是他的太子妃,所以他有权利占有她。 她不会被放在那里做摆设,被供奉着,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服侍好嫁的人。 “太子,你,请自重一下。”想着那些,啼笑还是不自觉的拒绝着轩辕夜辰,她无法做到躺在另一个男子的怀里,接受着欢愉。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太子妃,理应服侍我。”说话间,轩辕夜辰将蜡烛全部熄灭,一双手透过外衣抱着啼笑。 “太子……”啼笑还想说什么,唇却被封住,冰冷的触感让啼笑一时措手不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轩辕夜辰,满满的吃惊。 第七十五章 清晨请安 半响,轩辕夜辰才松开了啼笑,将身子和啼笑保持了一些距离。 “刚刚外面有人,是母后派来的,她总是喜欢监视我,因为到现在我也没有一个孩子。”轩辕夜辰双眼紧紧盯着上方,梦呓般的跟啼笑说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愿意和啼笑说这些,但是,他却不自觉的吐露了出来。 “你睡吧,明早还要起来请安,放心我不会碰你的。”说完,轩辕夜辰起身,到了不远处的软塌上躺了下来。 啼笑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轩辕夜辰不动她,那最好,她是求之不得的。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啼笑看了一眼软塌,轩辕夜辰已经不在了,起身,刚掀开被子就看到了一滩鲜红。 她昨夜不是没有…… 慢慢的站起身,换了衣服,转身朝着房间里是书房而去,此刻轩辕夜辰正在看着书籍。 “床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走到轩辕夜辰的身边,啼笑拿过轩辕夜辰的手,检查一下,上面真的有一个小口子。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放开!”挣开被啼笑抓住的手,轩辕夜辰低吼了一声,吓得啼笑急忙后退了几步。 她知道轩辕夜辰阴冷,但是还是不习惯他忽变的性格,昨夜的轩辕夜辰就像一个想要吐露心声的孩子,而现在的轩辕夜辰就像一块千年的寒冰。 任谁也融化不了…… “太子,昨夜谢谢你。”啼笑淡淡的说着,看着轩辕夜辰。 一张眉头紧蹙的脸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大红的袍子,穿着身上不显庸俗反而将整个人都衬托的玲珑精致,倾城的容颜上,一颗泪痣妖冶欲坠…… 他只觉得见到她就有一种亲切感,而且能够打动轩辕祁煜的人,她是头一个,连他也觉得惊讶。 “你以后在我面前你叫我夜辰就可以了。” “哦……” “太子,太子妃,皇上和皇后娘娘让你们去请安呢。”门外。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知道了!”轩辕夜辰应了一声,便站了起来和啼笑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啼笑都紧紧的跟在轩辕夜辰的身后,沉默的不说一句话。 弯弯转转了很久,几人才在宣和殿门口停了下来,啼笑仰头看着门上挂着的三个字,苍劲有力,心里却突然紧张了起来。 下意识的拉了拉轩辕夜辰的衣袖,只见轩辕夜辰拉过她的手,便大步的迈进了宣和殿,一双小手被紧紧的握着,啼笑也觉得心里顿时平缓了许多。 她没想过轩辕夜辰这样冷情的人,也会给人安全、平稳的感觉。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正在啼笑愣神间,轩辕夜辰已经跪地请安,啼笑听到声音也急忙跟着跪下。 “啼笑参加父皇、母后。” “都起来吧,啼笑,来到母后这边来坐,让母后看看你。”木绾紫伸手示意啼笑过去。 “是!”站了起来,恭敬的朝着木绾紫走去,在木绾紫的身边坐了了下去。 “辰儿,你也坐吧。”轩辕慕成说道。 “是!” 待四人都坐定的时候,几人才聊了一些家常,以及啼笑以后在后宫要如何协助皇后打理后宫,如何和太子的其他妃子侍妾和睦相处。 啼笑在那里听着,也只是点头,不作答。 等到啼笑和轩辕夜辰离开的时候,已经在宣和殿里呆了一个时辰了,两人沉默的走回了齐宇殿,啼笑才回到了房中。 第七十六章 四人一戏 啼笑刚依着软塌坐下,便看到四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个个婀娜多姿。 抿了一口茶,看到四个人在自己面前站定了,啼笑才开口,“苍鸾,桃儿,还不快上茶,姐姐们,请坐。” “太子妃,你这一句姐姐我们可是承担不起啊,真是折煞了我们。”柳韵略带笑意的说着,随手端过苍鸾递上来的茶,“太子妃,我们是来给你请安的。” “姐姐们太客气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晚到,就是仗着有个太子妃的名号,也不敢占了姐姐们的先。”说着环视一眼四人,啼笑接着抿了一口茶,茶的味道苦涩,连着啼笑的心也跟着苦涩。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宫中的女子总是斗来斗去,小时候她也听奶奶讲了一些,可是她并不太喜欢听。 不过,现在想来也幸好小时候从奶奶那里耳濡目染了一些,此刻才能应付的得心应手,否则对着眼前的四个人,她恐怕就成了那焉了的花儿,毫无应对狂风的招架之力。 “姐姐们,这茶喝着可好?是我专程从兴业拿过来的,上等的好茶。” “嗯,味道是不错。”苏锦缓缓的说道。 “味道的确不错,和元华的茶也不一样,就是苦了一些,但是苦的有味道。”杨嫣也附和了一声,却不敢正视啼笑,上次啼笑给她的那种压迫感到现在她还有些畏惧。 “太子妃,今天我和三个妹妹来这,也没别的事情,就是为了送礼的。”说着,便差使身边的小丫鬟将礼物递了上来。 随后,苏锦、杨嫣以及任旋的丫鬟也先后递上礼物。 “这茶也喝了,礼也送了,我们几个就不在这里打扰太子妃休息了。”柳韵最先起身,而后四人一起恭敬的施礼。 “那妹妹我就不送了。”微微的点头示意,看着四人离开之后,耳边才响起苍鸾的嘟囔声。 “真是四个女人一台戏,啼笑,我想要是你没来之前,她们四个一定争得热火朝天,你这一来他们太子妃之位无望,所以才联合了起来,我倒真不相信太子有本事将他的后宫打理的和睦相处。” 苍鸾的这番话似是惊醒了梦中人,啼笑听到耳中,一句一句的捋顺,的确,她倒真的没想过,她已经成了她们四个人的攻击目标,或者说,她做的太子妃的位置成了她们共同联合的争夺的目标。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听到那个任旋说一句话。 “太子妃,我们是不是要清点一下个个主子送来的礼物,然后准备的回礼?”桃儿站在一边大致的看了一下送来的礼物。 她虽是个丫鬟,但是礼尚往来还是知道的。 啼笑也站起身看了一下所有的礼物,无非就是些夜明珠,珠宝首饰,全不是她喜欢的东西,“苍鸾,桃儿你们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先挑了去。” “是,谢谢太子妃打赏。”桃儿和苍鸾有模有样的说着。 “去去去,别跟我来这一套,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主仆,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是姐妹。”白了两人一眼,啼笑正欲离开,却看到礼品盒子里有一支火凤金钗,圆润鲜红。 “这只我要了,桃儿帮我点点,然后按照原礼再多上一倍送回去,不能丢了兴业的脸面。” “是!” 满意的点了点头,啼笑朝着内室走去,刚刚她对着柳韵她们说的一番话可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现在她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将火凤金钗放进袖子里,啼笑把身子埋进了软软的被褥中,沉沉的睡着。 睡梦中,她梦到了一个男子,男子有着细长的眼睛,穿着一身紫色的袍子,一脸邪魅的笑容,像极了云梓默。 她想要伸手去抓住,可是不管怎么努力也抓不到,渐渐的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啼笑才再次安稳了下来。 第七十七章 蒙受冤枉 感觉到有人正在叫自己,啼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眼前站着的正是轩辕夜辰,一张脸如寒冰般怒气腾腾,幽深的眸子深不可测。 啼笑怔怔的看了半刻,慌忙起身,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轩辕夜辰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阴冷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钻出个洞来。 “夜辰?你怎么了。”啼笑问着,神色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我从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女人!”轩辕夜辰的话劈头盖脸而来,说的啼笑不知所措。 她做过什么?她今天什么也没有做啊? 他轩辕夜辰认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不过是在睡觉,被他叫醒就不由分说的责怪她,鄙夷她,贬低她。 想着,啼笑猛地跳了起来,“轩辕夜辰,你别侮辱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呆在这里,什么也没做!” “你什么也没做?”轩辕夜辰咬牙切齿的说着,原本冰冷的脸上迅速结上了一层寒冰,让啼笑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甘示弱的回瞪,啼笑倔强的仰着头,“我什么也没做!那你说我做了什么!” 她的确什么也没做,记得有句话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她不会任由着被人冤枉。 “柳韵她们四个到你这里来喝了茶之后,回去全部中毒卧床,你还说你什么也没做!那你怎么解释!”修长的手指擒住啼笑尖削的下巴,试图捕获啼笑眼中的不安。 可是啼笑的眸子依旧坚定,让他什么也找不到。 一把扶开轩辕夜辰的手,啼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中毒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下毒,你跑到我面前大呼小叫就是为了你那个侧妃和侍妾?” 她不知道那四个人为什么会中毒,但是绝对不是她的事情。 “住口!”阴冷的脸慢慢的靠近啼笑,“你说不关你的事?可是他们四人只在你这里喝过一次茶!” 啼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就是因为她们四人在她这里同时喝了茶,就代表是她下毒?她不服气,不是她的责任她绝对不会去承认。“轩辕夜辰,要是你想冤枉我,那我无话可说,要想说是我下毒,那就拿出证据来!” 她突然好想云梓默,那个永远都对她真心相待,从来不会怀疑她的男子。 想着,啼笑苦笑,毕竟眼前的不是云梓默,所以他就可以不信任她,可以冤枉她,可以随意的污蔑她。 “你要证据?来人,把搜出来的毒药拿出来!”轩辕夜辰一声冷喝,便见一个人手捧着一包药走了进来。 啼笑瞪着眼睛看着被那人捧在手心的一包药,迈着步子想要上前,却被轩辕夜辰拦了下来,“你想毁了证据?” 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轩辕夜辰,“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你确定我能在你面前毁掉这些药?” 拂开轩辕夜辰的手,啼笑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捏了一点药嗅了嗅,突然间,眉头越皱越紧,“轩辕夜辰,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你懂毒?”没有回答啼笑的问题,轩辕夜辰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当然懂,这毒是临近元华不远处的一个部落才有的,好像是叫乌漆族,不过三年前已经灭族了!只是不知道这毒药是如何到了宫中,除非这宫中有乌漆族的后裔。” “乌漆族?”轩辕夜辰一愣,乌漆族不就是那个叛变的部落么?三年前还是他带领不对平反的。 “嗯,我先和你去帮他们四个解毒,然后再和你说这件事,如果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推卸责任的,但是你也要分个轻重!” 不等轩辕夜辰说话,啼笑已经朝着外面走去,轩辕夜辰皱了皱眉头,也快步跟来上去,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眼前的女子了。 第七十八章 证实猜想 将四人的毒解了,啼笑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毒下的不多,否则不等她来救,柳韵四个人可能已经断气了。 细细一想,却知道是故意所为,下毒的人或许是想嫁祸给她,又或者是相对她动手,但是明确的一点是,他不想要人命。 “她们已经没事了,轩辕夜辰你最好先调查一下这皇宫中或者你身边是不是有乌漆族后裔。” 啼笑故意将声音放大,因为云梓默曾经对她说过,一般做过坏事的人都会心虚,在事发后都会呆在附近探听一下虚实。 她现在就是故意说给下毒的那人听的。 “这件事我会调查,但是你也逃脱不了干系,既然你懂毒,那必定也会下毒!”轩辕夜辰不依不挠,脸色依旧冰冷。 啼笑听了轩辕夜辰的话,气的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眼前的人,“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呢?我要是真的下毒还多此一举来给她们解毒干什么,除非我神经错乱了,还有,还有,我为什么要给她们下毒!” 因为生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腮帮子也微微的鼓了起来。 “来人,先带太子妃回去!”不理会啼笑,轩辕夜辰冷声下令。 啼笑生气的一跺脚,随即大步的走出来柳韵的房间,心里却不停的犯嘀咕,她怎么那么倒霉,刚到元华的第三天就触霉头。 她一定是和元华八字不和,要不然就是和轩辕夜辰八字不和,总之就是哪里不对。 回到院里,啼笑径直去了厨房,她是让苍鸾去倒的茶,要是有人想下毒除非是在苍鸾面前,想着,啼笑已经到了厨房。 这里的厨房都不是共用的,如果那人想将毒称苍鸾不注意投进来,也只有这个院子里的人,可是又会是谁? 打开柜子,里面却是空空的,她记得今天柳韵她们四人用的茶杯就是白底青花瓷。 可是现在柜子中却一个茶杯也没有,怎么回事? “啼笑,你在这里做什么?”苍鸾走进了,看到啼笑正站在厨房里发呆。 “哦,没事,苍鸾,你昨天用来泡茶的杯子,当时是有几个?”啼笑转身问着苍鸾。 “是十六个,因为这里的杯子全是整套的,诶?杯子怎么全没有了?”看了一眼柜子,苍鸾吃惊的叫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是有十六个的,昨天拿了四个泡茶用,应该是还有的。 “房中还有这样的杯子么?”啼笑接着问道。 “没有了。”苍鸾说完,突然眼睛一亮,“啼笑,对了,因为我太笨,所以昨天打破了一个被子,碎片被我扔到了那里。” 顺着苍鸾指着的方向,啼笑看了过去,果然有一堆碎片,迅速的走过去,拿起杯子嗅了嗅,啼笑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苍鸾,这套被子是谁送来的?”啼笑将杯子碎片包好,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那人以为将所有的杯子偷走,就可以没有证据证明她的清白了? 这次她就要证明给那人看,也要跟轩辕夜辰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那人万万不会想到,她喝茶一直都用紫金琉璃杯,那是云梓默送给她的,所以其他的茶杯她都不会用。 “这套被子应该是由侧妃准备的,在你没来之前,这太子苑是由她负责打理的。”苍鸾如实回来。 却看到啼笑流满溢彩的眼眸立刻暗淡了下去,口中不清不楚的说着,“不可能,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应该是她才对。” “是谁?”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吓了啼笑慌忙的转身。 轩辕夜辰正站在门口,阳光照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暗淡的阴影看不清楚是什么神情。 第七十九章 谁是凶手 “太子吉祥。”苍鸾见着轩辕夜辰急忙下跪请安。 “你下去吧!”轩辕夜辰冷冷的吩咐,见苍鸾退了下去,又继续盯着啼笑,一双眼睛如幽潭一般深不见底。 “你刚才说是谁?” “我……没有谁。”迅速的藏好碎片,啼笑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和轩辕夜辰擦肩的时候却被轩辕夜辰一把揽进怀中。 俊美的容颜凑近啼笑,眸瞳中黑白分明,不易察觉的戏虐一闪而过,暧昧的环住啼笑的腰肢,“你太不乖了……” 被轩辕夜辰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啼笑的身子僵了又僵,一张脸涨得通红,眼角下的泪痣盈盈欲滴,席卷了几分魅惑。 娇小的樱唇动了几下,她是想解释的,可是对着眼前的轩辕夜辰却开不了口。 心剧烈的跳着,让她乱了分寸。 她以为她只会对云梓默心跳加剧,却没想到眼前的男子也会让她有惶恐不安的感觉,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情愫。 “爱妃,你刚刚说是谁?”诱惑的声音在啼笑的耳边肆意的蔓延着。 让啼笑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缓缓的张开了口,“这套杯子是柳韵放置的,可是我刚刚去解毒的时候,却发现苏锦的毒中的最少。” 话说出来,啼笑就后悔了,她怎么能把这些先说出来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收不回来了。 啼笑无奈的撇撇嘴,既然都告诉了轩辕夜辰,那就交给他去处理吧,也省的她麻烦了,何况那几个人都是他的妃子。 “是这样?那也就是说药是事先涂在杯子上的?可是在你这里喝茶最少的却是苏锦,因为一般下毒的人才会心虚,不去喝茶?” 将啼笑话中的意思总结了一下,轩辕夜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是,她们当中是有人想要害我,你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太不好坐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和亲。” 不满的嘟囔着,要不是她没用这些杯子,恐怕她的小命早就没了。 轩辕夜辰略带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性子是随意了点,但却是个聪明的女子,他喜欢这样的女子。 “她们想害的是你?” “嗯……”点了一下头,啼笑推开了轩辕夜辰,站直了身子,“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谁知道那群女人是怎么想的。” “那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轩辕夜辰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会去想着怎么害人,我只想着救人,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这是茶杯的碎片,剩下的你自己去调查吧。”把用红帕子包住的碎片塞到轩辕夜辰的手中,啼笑擦过旁边的空隙便走了出去。 身后,轩辕夜辰看着啼笑,他是不是对她有些动心了?可是他已经有了她,虽然她不在了,但是他的心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改变。 想到着,轩辕夜辰的眸子一凛,脸色立刻阴冷的下来。 他不会爱上她…… 回到房间里,啼笑伸了个懒腰,昨天忙了一夜,才给柳韵她们把毒清理干净,结果她一夜没睡现在回来刚好补个觉。 啼笑的这一觉睡得很是满意,从前一天睡到第二天早上。 太阳刚露出了她便醒了,睁这眼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人,半响没回过神来,她是不是在做梦?将眼睛闭上,许久再睁开,眼前的一切还是一样的。 第八十章 事情进展 “啼笑师姐?”耳边响起细小的声音,顿时让啼笑的眼中溢满了泪水。 眼前的男子不再是那个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倒的齐焰了,此刻的他身形挺拔,俊朗的外表上镶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眼中透着精锐的神情。 “啼笑师姐?你怎么哭了?”齐焰小心的问着,整个人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看着齐焰的样子,啼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刚刚还想夸夸齐焰,结果他还是没有变,一点小事就变得这么紧张,不再苍白的脸上,依然可以看着一团红色。 “我没事,只是看到你很开心,齐焰你真的变了很多。”迅速的起身,上下仔细的打量着齐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这是太子的宫邸,齐焰怎么能随意进来呢? “我现在是元华的护卫将军,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全,昨夜太子找到我,说要我保护太子妃的安全,所以我就来了,结果刚刚一见,竟然是啼笑师姐你。”齐焰说的眉飞色舞,一双眼睛却一刻也不肯离开啼笑。 他没想到嫁过来的兴业王朝的锦云公主竟然就是啼笑,当他踏进屋中,看到躺在床榻上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时,他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他一直都想会擎云山找啼笑,可是,碍于他师傅让他呆在宫中,他才一直没办法抽身。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随便谁都可以欺负的齐焰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啼笑,让她不受到伤害。 多少次他练功的折磨几乎让他想要放弃,可是看着系在手腕上的红色帕子,他再次给自己鼓足勇气,他要保护啼笑! 不管多苦多累,他都忍了下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现在终于有能力了,他也终于敢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了。 “齐焰,有出息啦,看来刹哥哥真的没有骗我,我应该好好谢谢他。” “嗯……”齐焰狠狠的点头,的确,他也该好好谢谢莫罗刹,是他给了他机会。 “啼笑师姐,我不能总在你房中,这样是不合规矩的,我带外面去,有事你就叫我!” 看着啼笑点头,齐焰才转身离开。 修长的背影,挺拔而立…… 起身梳洗了一下,啼笑来到正厅,看到齐焰正在吩咐侍卫做事。却有一副大将风范。 “太子妃,您起来了!”见着啼笑走来,齐焰恭敬的抱拳。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啼笑才接着说道,“齐焰,中毒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现在怎么样了?” “回太子妃,太子此刻正在调查。” 微微的点头,啼笑刚欲出去,却看到轩辕夜辰走了进来,一张脸依旧是冰冷如霜,让啼笑顿时觉得,昨天的轩辕夜辰根本就不存在。 “太子吉祥!”见着轩辕夜辰,齐焰单膝下跪。 “起来吧,没事就下去吧,我有事和太子妃说。”挥了挥手,示意齐焰退下。 “是!”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轩辕夜辰才缓缓的开口,“你确定那是乌漆族的毒药?” “确定,乌漆族的毒师傅有让我研究过。”啼笑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已经将柳韵和苏锦囚禁起来了,这样一举两得,既可以困住我们怀疑的人,如果不是她们中的一个,也可以让真的凶手放松警惕。” 听了轩辕夜辰的话,啼笑赞同的点头,而后突然愣住,轩辕夜辰何时相信了她,愿意和她讨论事情的进展了? 第八十一章 太后召见 自那次商讨完,一连着几日事情都没有什么进展,啼笑也被勒令在院子里不允许出去。 不过,这也刚好合了啼笑的意,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翻阅医书,研究月盏魂的解药,这么久,让一些事影响的,她竟然忘了云梓默的毒还没有解。 “啼笑,你已经看了一天的书了,休息一下吧。”苍鸾拿着一件狐皮大衣走近啼笑,替啼笑盖上。 “苍鸾,你最近变得细心多了,其实,你不该跟我来元华的,在兴业你会有一门好的亲事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弯成了月牙状,啼笑乐乐的笑着。 “那你和重宵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样啊?有没有机会看到他的样子?”她记得当初她是将苍鸾交给了重宵的,为的也就是让他们培养一下感情。 苍鸾一听,一张俏脸立刻红了起来,眼中有道不清的悸动,“啼笑,我…和重宵公子没有什么的,和他在一起没几天,就和桃儿离开了,后来就被抓进了青楼,再后来就在逃跑的时候被云公子救下了。”苍鸾侧着头解释,一双手放在身前不断的搅动着。 看着苍鸾的样子,啼笑笑了起来,“好了,苍鸾不逗你了。”说完,接着翻起了书籍。 说到重宵,却让啼笑不得不想起那个银面的男子,周身总是带着一种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是她又觉得重宵很孤独,孤独到她有时候也能被感染,那种苍凉的压抑,仿若总是得不到宣泄,让重宵狠狠的压在心底。 “奴才参见太子妃。”一个公公突然来到啼笑身边,尖着破罗嗓子卖力的喊着。 被这一嗓子喊着,啼笑立刻回神瞪着眼睛看眼前的人,一旁的苍鸾早就规矩的站在了一边。 “不知曹公公来我这有什么事?”啼笑乖巧的问着,她自是认识眼前的公公,他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满意的点点头,曹允主打量了一番啼笑,这个太子妃倒是很合他心意,那乖巧的语气他听着就舒服,比起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主子讨喜的多。 “太子妃,奴才奉了太后的旨意来请太子妃您过去。”曹允主的话让啼笑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太后要见她? “太后要见我?”啼笑吃惊的重复了一遍,自从她加到元华来还并未见过太后,只听说太后不想其他人随便见她,除非是她找的。 可是太后如今要见她,这倒着实让她受宠若惊。 “那不知道太后找我有什么事?”啼笑站了起来走到曹允主面前,随手塞了一颗珍贵的夜明珠。 这宫中的规矩她也是懂的。 曹允主一看到啼笑递上来的东西,立刻眉开眼笑,也不推脱就收了起来,“太子妃,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太后找您做什么,但是您放心,奴才会帮衬着点的。” 听了曹允主的话,啼笑点点头,便叫来桃儿帮自己收拾了一下,依旧是大红的袍子,头发只用那只火凤金钗给束了起来。 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啼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走出去见了曹允主,“曹公公,我们可以走了。” 跟着曹允主一路走着,啼笑顺便看了一眼周围的精致,直到经过一处衰落的宫殿时才停了下来。 曹允主转身看见啼笑停了下来,几步走过去问道,“太子妃,您看什么呢?” “曹公公,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啊,是冷宫,那些失宠犯错的妃子们都被关在这里。”曹允主随意的说着,他是见惯了这些,这里面有很多妃子还是他领着送进来的。 冷宫?啼笑怔怔的看了一会才接着转身离开。 那个地方是万千女子的不幸,她明白,云梓天的母后不也是在冷宫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啼笑继续紧紧跟着曹允主朝着冷宫走去。 第八十二章 获得令牌 来到富宁殿,啼笑深吸了一口气才跟着曹允主走了进去。 大殿内光线充足,明晃光亮。 太后坐在软塌上,盯着啼笑看却有一股精明之色,啼笑心中暗暗叹息,能做上太后位置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啼笑参见太后,太后吉祥。”啼笑恭敬的跪在地上,半响也没听到太后让她起身,心里不禁开始打起了鼓,生怕她哪里做的不合规律惹得太后生气。 “你就是煜儿在意的那个女子?”声音缓慢却带着威严。 因着太后的这句话,啼笑顿时觉得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她不知道太后口中的煜儿是谁,她也并不认识一个名字带煜的男子。“太后,啼笑惶恐,不知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微仰起头,啼笑不解的看着太后。 她想求助一下曹允主,但是刚进来的时候,曹允主就停在了外面。 太后也不接着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啼笑,忽的,嘴角勾起了笑意,“我忘了,煜儿他说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啼笑听着更是一头的雾水,她不知道?若说跟元华有关系,而且她不知道真实名字的只有莫罗刹! 想到莫罗刹,啼笑看着太后的眸子,分外的无辜。“太后,您说的是刹哥哥么?” “恩…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叫什么刹来着,记不清楚了,要知道我这个小儿子从小就调皮,我也处处由着他。”说道莫罗刹,太后原本严厉的脸上映现出来的慈祥让啼笑也跟着一愣。 可见太后是多么的喜欢莫罗刹。 “啼笑,你起来,坐过来……”朝着啼笑招了招手,示意啼笑过去。 “是。”恭敬的站起来施了个礼,啼笑朝着太后身边走去。心里盘着的巨石也落了下去。 “煜儿是个好孩子,他隐瞒身份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只可惜自己喜欢了的人却成了他侄子的妃子,想不死心都不行,他来找我让我保你周全,我自然也就答应了他……” 太后叹了口气,随手拉过啼笑的手,“辰儿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既然煜儿看中你,那我也是相信你的。” “太后……”啼笑感激的叫了一声,脑海中浮现了莫罗刹的那张布满魅惑笑容的脸。 “这令牌我赠与你,如果你有事,我又不在,那你就可以拿出令牌,这是先皇赐给我的。”缓缓的接过令牌,啼笑扣首谢恩。 她欠莫罗刹的情恐怕再也还不清了。 “啼笑,煜儿和辰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希望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不开心,可是我也知道你只能留在一个身边,煜儿是真的喜欢你,他潇洒肆意惯了,我也从没指望他能喜欢上个女子,却没想到相中的你,虽然辰儿不喜欢你,但是你毕竟是他的太子妃。” 话说道这,太后便不在出声,啼笑也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她总觉得太后的这话没有说完。 许久之后,太后才叹了口气,“啼笑,如果有一天我保你出宫,我希望你留在煜儿的身边……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太后的话让啼笑一愣!出宫?她从没想过还会有机会离开这里。 “太后,啼笑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刹哥哥他……”也不会允许吧……后面的话啼笑想说,但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是。”恭敬的施礼,啼笑才缓缓的退出了福宁殿。 第八十三章 是被陷害 出了福宁殿,啼笑一路低着头走着,等到再抬头,眼前的一起都变得陌生。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迷路了。 太复杂的路她总是会走错,所以以前她都很少在擎云山上胡乱的走,否则那么大的山,迷路了,就很难回去的。 早知道,她便不应该拒绝曹允主来送她。 继续朝前走着,希望可以遇到人,可是走了很久,啼笑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心里不免慌张了起来,这么大的一个皇宫,有的地方竟然还没有人。 空荡荡的一片,让啼笑不禁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可是啼笑总觉得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子,她总是走不出去,也看不到人。 突然,身后一阵风闪过,啼笑敏捷的转身,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四周,试图找出刚刚从她身边一掠而过的身影。 嘴角不经意的划出一抹冷笑,和她比试轻功,简直是不自量力! 红色的袍子轻轻翻动起来,啼笑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却看到一道黑影迅速的离开,轻盈的身子立刻也跟了上去。 黑衣人速度越来越快,啼笑嘴角带笑却也不急不慢的跟了上去。 “你以为你能跑得了么?”说完,红色的缎子朝着黑衣人而去,捆缚着黑衣人的身子。 只见黑衣人回身一剑将红缎斩断,晶亮的剑泛着凛冽的光朝着啼笑而来,却被啼笑翻身拦了下来。 随手拔出用来解毒的银针刺向黑衣人。 “嗯……”黑衣人重重的闷哼了一声,啼笑是找准了他的穴道刺下去。 听到声音的啼笑,猛地一愣,竟然是个女子,再看看眼前人的身形,也的确是女子的娇小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啼笑上前一步,想要拿下黑衣人的面纱,却见黑衣人洒出一把粉末。 待粉末消散,眼前的黑衣人早就不见了,看着黑衣人刚刚站着的地方,啼笑陷入深思,刚刚的那个女子必定是皇宫中的人。 否则,那人不可能这么容易掌握她的行踪,而且也的确是朝着她来的。 这样一想,啼笑很快的便缩小了怀疑的范围,那便是太子苑中的那几个人了,除了她们,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想着,啼笑回过神刚欲离开,却发现她又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地方有些眼熟,像是今早刚路过的冷宫。 冷宫?想到这,啼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那人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本想离开,可是脚下却不听使唤的朝着里面走去,眼前的房间门是大敞着的,啼笑几步迈了进去,四处了打量了一番。 饶过大厅的帘子,转到后面,顿时,整个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眼前,一个女子被悬在屋梁上,脸色惨白…… 下意识的想要挪动身体朝外走去,她是见过不少死人,但是在这样的深宫中,在这关着无数怨气的冷宫中,她还是没有办法适应。 她想眼前的女子定然是承受不住在这冷宫的生活才自寻短见。 可是她不知道,一条命有多么的珍贵,有多少人想活着,甚至为了活着努力的过着每一天,静染是,云梓默也是。 转身正欲离开,却看到站在门口表情呆滞,眉头紧蹙的轩辕夜辰。 “夜辰,你怎么在这里?”啼笑几步跨到轩辕夜辰身边,好奇的问了起来。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要逃走?还是想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轩辕夜辰回过神,冷冷的瞪着啼笑,话中的每个字都像带着无数的刺,让啼笑顿时遍体鳞伤。 她,似乎明白了轩辕夜辰的话。 第八十四章 打入冷宫 他认为是她杀了眼前的女子? 可是她真的没有,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碰到她。 “这不关我的事!我是被人嫁祸的,是有个黑衣人将我引来的!”啼笑大声的吼了起来,完全不顾及任何。 她没有做,就是没有。 “何况她只是个冷宫的妃子,我跟她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害她?”站在原地,啼笑一脸的委屈,却不肯屈服。 “冷宫的妃子?”轩辕夜辰脸色一冷,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啼笑的脖子,凛冽的眸子里窜起了一团怒火,“她根本不是什么冷宫的妃子,她是南域国的公主,那拉璀湘!” 他也不相信是啼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衣衫的女子,头上绾了一只火凤金钗,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那拉璀湘离开。 就在前一刻,他去找那拉璀湘,后一刻便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有人说他们朝着冷宫这边来了,他便也跟着进来,当走进冷宫后却看到那拉璀湘被吊死在这里,而啼笑刚好也在。 他只能认为是啼笑杀害了那拉璀湘,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他撞见了! 轩辕夜辰的话对啼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本以为眼前的是一个不被待见的妃子,却万万没想到静染是南域的公主。 她听轩辕夜辰说过,南域国也将和元华以及兴业和亲,分别将一对双生姐妹嫁入宫中,姐姐那拉璀湘嫁到元华,而妹妹那拉沐澜则嫁到了兴业。 分别许配的都是太子! 当时她还因为这件事心痛了很久,因为兴业虽然没有立太子,但是人选已经定为了云梓默,所以,那拉沐澜嫁的便是云梓默。 “可是我是刚从太后那里回来的,怎么可能去找南域国的公主?分明是有人在嫁祸!”啼笑不肯妥协的回击。 她是真的跟这个元华八字不和! “啼笑你身为太子妃,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待啼笑反映过来,冷宫外便围上了一堆侍卫。 轩辕慕成站在那里,周身一股威严之色,目光中是不屑的冰冷。 啼笑知道她这次不管怎么说也没有用了。 “若我说这不是我做的,你们相信吗?我刚刚已经和轩辕夜辰做了解释,既然你们不肯相信,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啼笑挺直了背脊,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凄然一笑。 她好像回到兴业,她好像云梓默,她好想这个时候有个肩膀可以借给她。 可是,一切都没有,在元华她只有孤军奋战,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没有可以帮助她的人,没有……什么也没有…… 脑子里有东西胡乱的炸开,啼笑甚至听不清耳边的话。 只模模糊糊的听到,轩辕夜辰说要将她打入冷宫。 呵……她冷笑,可能是因为她是太子妃的缘故,才没有把她打入天牢吧。 不过就算去了天牢她也没什么怕的,她已经去过一次了,而且差点就死在那里,还怕再去一次么。 有人上来架住啼笑,却被啼笑一把甩开,“我自己会走,不过你们既然把我打入冷宫,那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说完,啼笑大步的迈开,只听见“哐啷”一声,有东西掉到了地上。 众人看着掉在地上的东西,正是太后赐予的那块金牌,顿时所以的人都跪了下去。 “啼笑,你明明可以用令牌否决去冷宫的。”身后轩辕夜辰似是抓住了一丝机会急忙给啼笑提示。 “呵……我不会用的,我要让你们都后悔!”带着一声冷笑,啼笑大步的迈了出去。 她不要被冤枉! 第八十五章 无端心痛 坐在房间里,啼笑抬头茫然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也到了这冷宫。 成了那悲哀的女子…… 手中的茶一杯接着一杯,看着那紫金琉璃杯,啼笑的心凉了一片,她为何要嫁到这元华来?这里没有人疼惜她,相信她。 苍鸾为她送来紫金琉璃杯,是怕她会孤单吧。 有了紫金琉璃杯在,她就会觉得云梓默在身边。 随手拔下火凤金钗,啼笑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她只觉得所有的事都在针对她,可又不像是唯独想她死。 从很久之前的静染失踪,她被迷晕到云梓玄的死,再到下毒事件以及现在的南域公主被杀害,都好像是有预谋的一般。 只是她想不出哪里不对。 是因为她做了元华的太子妃?还是其他的…… 揉了揉太阳穴,啼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又下雪了,这场雪已经下了两天两夜,堆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银白色。 推开门,慢慢的走了出去,轩辕夜辰为她选了冷宫的一角,这里种满了桃花,在严寒中也不曾凋零。 站在桃花林中,啼笑随意的舞动着袖子,只是再也没有云梓默给她抚琴。 她记得擎云山上也有一片桃花林,比这里要大上许多,每当下雪,云梓默都会带她去桃花林,然后为她抚琴,为她舞剑。 雪纷纷的落下,洒遍了云梓默的黑发,她总是会说云梓默白了头。 想着,想着,啼笑蹲坐在了地上,整个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在寒冬中瑟瑟的发抖,她顿时好怕,莫名的害怕。 她想见云梓默,她想云梓默魅惑众生的样子,她想云梓默满是宠溺的看他,她想云梓默温柔的唤她笑儿…… 在元华她只觉得孤单。 “师哥……你在哪里,笑儿想你,笑儿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任性,师哥……”无助的小声哭喊,啼笑一张小脸窝在腿间,冻的惨白。 突然,啼笑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清晰的泪痕,在桃花林中翩然起舞。 远处轩辕夜辰站在那里,看着独自起舞的啼笑,心竟然开始抽痛起来,啼笑空洞悲怆的目光,顿时洒遍了他的脑海。 看着那红色的身影,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她的容颜在桃花中,竟如刚抽出的桃花一般,天真而清媚,不被风尘浸染,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想着,轩辕夜辰迈开步子朝着啼笑走去,脚踩在厚重的雪上咯吱作响。 听到声音的啼笑,焉得转身,却对上了轩辕夜辰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那里面掩盖着疼惜,如清泉般缓缓泄出。 啼笑只觉得,他看她的样子,像极了云梓默…… “你……”还未等啼笑把话说完,轩辕夜辰便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冰冷的唇凑近她的耳边,呵着温热的气。 “我来带你走,我……答应了皇叔要好好照顾你。”犹豫了许久,轩辕夜辰才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他是想说,他会好好照顾她的,可是到了嘴边,却成了替轩辕祁煜照顾。 就在刚刚,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不太清晰的脸,那个他还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的脸,心再次猛地一痛,让轩辕夜辰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不能走,你们说是我杀害了那拉璀湘,我必须要在这里证明我的清白,我到了你们元华,事情接二连从的将矛头指向我,真的是以为我好欺负么?”啼笑将头镶嵌在轩辕夜辰的怀中,不满的低吼,像只发狂的小兽。 她,真的很讨厌被冤枉…… “那好,我帮你。”说着,抱住啼笑的手再次的缩紧。 连他自己都觉得矛盾不堪,他当初将她关进冷宫也是怕她再有麻烦,可是想了这么久,他才知道只有将她锁在身边才是安全的。 亦或者是,送她出宫。 第八十六章 新的怀疑 啼笑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他说他要帮她?可以当初是他硬是要冤枉她的,他都不肯相信她,又怎么帮他? 是因为莫罗刹吧,这也是她唯一能找到的答案。 想着,啼笑推开了轩辕夜辰,“太子,我现在是有罪之身,你还是不要和我离的太近的好,免得其他人说闲话。” 轩辕夜辰想再次拥住啼笑的手悬在了半空,许久,才缓缓了放了下去,眼眸中是一种的失落的神情。 他是怎么了? “啼笑,我去查过柳韵和苏锦,她们并没有任何可疑的行径,当初选秀的时候,也是母后千挑万选才定下这四人。”突然想到前些天的中毒事件,轩辕夜辰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的失落掩去,淡淡的开口。 啼笑听了轩辕夜辰的话,也不出声,只是眉头紧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啼笑?”轩辕夜辰叫了一声。 “我在想,如果她们都没有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只有她了。”啼笑低垂着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只用了一般的想法去推算,却没想到,下毒的人不一定会用那最平常的做法。 “那是谁?”像是抓到什么关键,轩辕夜辰急忙问了起来。 “是……”正当啼笑想说什么的时候,只听轩辕夜辰一声低吼,“谁?”还不待啼笑说话,便看到轩辕夜辰离开。 啼笑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皱的更紧,刚刚的那味道是她熟悉的…… 虽然和那天的那个黑衣人有一点差别,想到另一个黑衣人,啼笑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生出一线希望。 那天那人中了她的银针,而那根银针是她为了研制月盏魂的解药才用的,当时也是因为情急,并没有顾忌是哪包银针。 也刚好那些天她没事,在研究月盏魂的时候,顺便把银针都带在了身上。 想到这里,啼笑便欲追出去找轩辕夜辰,却正好撞上了苍鸾端着饭菜进来,啼笑这次发现她还没有吃午饭。 “啼笑,你要去干什么?”苍鸾端着东西冷的发抖,衣服也穿的单薄。 啼笑看了一眼,随手结果苍鸾端着的饭菜,“苍鸾,你为什么不多穿些衣服呢?” “我是丫鬟,能穿的只有这么多。”苍鸾无奈的耸肩,啼笑总是会忘了她现在的身份,她已经不再是大小姐了。 “桃儿了?”朝后张望了一下,啼笑问道。 “她在打扫房间呢,虽然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回去,但是桃儿依旧把东西收拾的很妥当,随时等着你回去住。” “那她也不来看看我。” “我来你不愿意么?”苍鸾不满的嘟起小嘴,说着便将啼笑朝着里面推着,“我在外面都要冻死了,快一点进去吧。” “嗯!”微微的点头,啼笑便和苍鸾朝着屋中走去,一小段路上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轩辕夜辰回来了没有。 刚才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更因着她突然想到的另一件是让她坎坷不安…… 看了一眼苍鸾,此刻她正笑的甜蜜,就好像无忧无虑的精灵,若是她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只是……恐怕有些东西必须要打破了。 第八十七章 自己上门 等到苍鸾离开,啼笑才紧跟着离开了冷宫。 其实虽说她是在冷宫,但是却没有任何束缚,只是她不想出去罢了。 一路沿着记忆中的路回到了太子苑,齐焰他们已经不在了,啼笑想可能是去守皇城了吧,毕竟他不能总是呆在这里。 啼笑悄悄的走进房间内,却不见苍鸾以及桃儿的身影。 想着,便去了桃儿的房间,透过窗户的缝隙,啼笑看到桃儿此刻正脸色发青的躺在床上,整个身子干瘦如柴。 心里不禁暗暗的抽了一口气,竟然和她想的一样,那日的黑衣人果然是桃儿。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苍鸾知道么? 为什么桃儿中毒了,苍鸾却还要告诉她桃儿是在打扫房间?难道苍鸾知道桃儿做过的事情了? 她想起当初柳韵她们送来的礼物,第一个碰的人就是桃儿,所以那只火凤金钗是她故意放上去的,因为她知道她喜欢红色,那只钗她很多会相中的。 这样她就可以拥有一样的独具特点的发钗来陷害她。 但是,她始终想不通的是,桃儿陷害她有什么好处?她并没有对桃儿造成什么阻碍啊…… 正想着,忽然被人从什么捂住口鼻。 啼笑慌忙的挣扎着,却又不敢太大声,知道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才放松的警惕,“啼笑师姐,不要出声。” 听到是齐焰,啼笑便也不挣扎,跟着齐焰走了出去。 “齐焰,你怎么会在这里?”啼笑小声的问着。 “我刚好看你从冷宫出来,便跟了过来。”说完,齐焰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看向不远处。 啼笑也随着齐焰看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任旋正端着东西朝着桃儿的房间走去。 樱红的唇焉得笑开,果然如她所料,那个将茶杯涂上毒药的人果然是任旋,当时就觉得她话最少,但是却只顾低头喝茶。 所以她中毒最深,也就刚好免去了被怀疑的可能。 因为没有谁知道茶里有毒还会大口的喝下去的,可任旋却不是,她选择让自己中毒最深,这样就不会被怀疑。 而让人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柳韵和苏锦。 只是任旋和桃儿又是什么关系? 无奈的耸了一下肩,她暂且还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随即后退了几步,却刚好撞上身后的东西,猛地转头,啼笑吓了一跳,她刚好对上了一双深邃戏虐的眼眸。 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轩辕夜辰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而她和齐焰却都没有发现。 “太子!”齐焰回过神来,转身看到轩辕夜辰立刻跪了下去,刚刚都太认真关注眼前的了,却没有察觉到身后竟然还有人。 “起来吧,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轩辕夜辰的声音半是戏虐半是阴冷,一双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啼笑和齐焰,“你们认识?” “齐焰是我的师弟!”啼笑迅速的挡在齐焰面前,仿佛这已经成了习惯,从齐焰还很弱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师弟?”轩辕夜辰不相信般的重复了一遍,“我记得他是在元华拜师学艺的。”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些了,”说着,啼笑一把拉过轩辕夜辰,继续盯着桃儿的房间看。 过了片刻,只见任旋从房中走了出来,轩辕夜辰的眉头突皱,“是她?” “嗯!”啼笑点头,“我们可以出去了。” 刚说完,就见到轩辕夜辰和齐焰已经飞身而出,啼笑看了一眼,也跟着出去,口中还不忘嘟囔,“怎么好像是你们两个被冤枉了。” “咳咳……”一句话顿时说的轩辕夜辰和齐焰不好意思。 见着出现在面前的三个人,任旋立刻跪了下去,脸上一阵苍茫之色,“参加太子,太子妃。” 第八十八章 承认嫁祸 轩辕夜辰看着跪倒在地的任旋,一双眼眸冷冷的盯着,深邃的眼底是失望与谴责。 “任旋,为什么会是你?”轩辕夜辰低沉着声音,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从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的人所为。 他一直都认为任旋是四个人当中最乖巧的女子,却没想到…… “任旋不明白太子您的意思,任旋怎么了?”半低垂着头,任旋的目光却是上扬的,满满的委屈自眼眸里倾泻而出,让啼笑看着也觉得可怜。 她不得不佩服任旋的厉害,竟然可以装作这么无辜。 若是让她去做,恐怕一辈子也装不出来,她本就不是示弱的人,从来都不是! “你不明白?”轩辕夜辰半蹲着身子,钳住任旋的下巴,寒冽的光直射出来,看的任旋怯怯的低下头去。 紧接着啼笑的耳边就响起了嘤嘤的低泣声,“太子,任旋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 钳住下巴的手慢慢松开,轩辕夜辰的眸子顷刻间变得更加阴冷,“真是不知悔改!那你告诉我,你端的这是什么?一个侍妾又为什么要从一个丫鬟的房间里出来?” 听着轩辕夜辰的话,任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我……我……”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我帮你说!”啼笑上前一步,低下头看着任旋,“你来这里是给桃儿送解药的!因为乌漆族的后裔都懂得一些医术,桃儿她中毒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愣住,轩辕夜辰回头看着啼笑,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旁的任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若被人点住了死穴一般,伏在地上的手不住的颤抖,连带着整个身子也抖了起来。 “啼笑,你说什么?任旋是桃儿的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站起来身,轩辕夜辰直视着啼笑,她比他想的还要聪明。 啼笑缓缓的从怀中掏出那只火凤金钗,“就是因为这个,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我本来以为这只金钗是桃儿放进柳韵她们送来的礼物中,可是,就在我看到任旋走进桃儿的房中时,我才突然恍然大悟,其实这只金钗本来就在里面,只是桃儿故意让我看到罢了!” 几步凑近任旋,“我说的对不对?还有,那拉璀湘在哪里?” 听了啼笑的话,任旋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啼笑嗤笑,“我虽然不懂易容,但是我却懂得如何辨别一个公主,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公主的手上还长着茧子的。” 当时她之所以认为死的是冷宫的妃子,只是因为看到那手上有些细小的茧子,一开始她只是想那是因为在冷宫没有人伺候,有时许多粗活都要自己做才磨出来的。 可是当轩辕夜辰说那人是那拉璀湘,南域国的公主的时候,她着实震惊了片刻。 “你是说那拉璀湘还活着?”轩辕夜辰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元华和南域国的这场战争是必须要打的,虽然南域国是个边界的小部落,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战争还是少之为妙。 “是,她确实没死……”颓然的坐在地上,任旋承认了是她设计的一切。 “那也就是说是你承认所以的事情都是你所为!”啼笑叹了一声,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只得摇头。 轩辕夜辰偏转着头,眸子里闪过一抹伤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任旋,我对你不好么?” “不!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所以才会让我爱上你,所以我才会这么做!太子妃只有我可以做,这是你欠我们乌漆族的!”任旋声嘶力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第八十九章 发生意外 她,从没想到会爱上他,从没想到…… 她是带着报复的心来的,为了完成灭族的复仇,可是她却渐渐沦陷了,即便轩辕夜辰是个冷情的人,即便他杀人不眨眼,一夜间灭了她整个部落,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 她知道她是罪人,她的罪永远也无法赎清。 轩辕夜辰对她的确很好,不是宠溺的疼,不是细心的关怀,但是却总是能在你需要他的时候留在你身边。 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了,她承认他是个好男人。 尽管他冷酷无情,甚至嗜血! 轩辕夜辰的眉头越皱越深,冷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采,“你说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似是不相信的反问。 他认识的任旋不是这样的。 还是过去她隐藏的太深了,让他没有发现? 他玩转宫廷,即便是几个亲兄弟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休想向上踏出一步,可是他却唯独没有注意他面前的这个侍妾。 “不是,不是她策划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不能允许姐姐爱上灭族的仇人,绝对不能允许!”桃儿倚靠着门边,神情脆弱,泛青的脸毫无神色。 “没有,不关妹妹的事,不关她的事……”任旋急忙摇头,跪起了身子来到轩辕夜辰的脚下,“太子,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怪你就怪我!” 她知道她此刻应该站直了身子,对着轩辕夜辰让他偿命,可是她做不到,不仅仅是因为爱轩辕夜辰。 她好不容易才和妹妹相遇,她不可以看着妹妹也死去。 三年前,她躲在地窖里,亲眼看着全族的人被轩辕夜辰带领的兵队一夜斩杀,当时妹妹已经被带走了,整个部落里只剩下了她。 弱小的她独自走在布满鲜血的地上,看着躺着的族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族人会在一夜间全部失去了性命,他们做错了什么? 她记得她当时赤着脚,整个脚裸都染上了血,缓缓的细流从脚底划过,她害怕极了。 后来她被卖进大户人家,做了他们家的女儿,选秀的时候,她要求进宫,就是为了能够手刃轩辕夜辰,可是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结果,在慢慢的相处下,她竟然爱上了他。 当她发现的时候,心瞬间沉落到了谷底,她变得恐惧不安…… 轩辕夜辰看着任旋,紧抿的嘴角许久才张开,“啼笑,你认为该怎么办?” 被轩辕夜辰的话说的一愣,啼笑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整个过程中,他说的话都很少,现在,他竟然将这件事抛给了她处理,他是想通过她的手饶任旋一命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任旋慌忙的爬到啼笑面前,“太子妃,我知道你会医术,所以求你救救我妹妹,求你,我们乌漆族已经不存在了,我不可以再让妹妹也离开!” 啼笑只觉的脑子轰然炸开,眼前一片血肉模糊,她想起了奶奶的死,当时她也是那样无助,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呕……”正当啼笑想着时候,任旋却突然干呕了起来。 啼笑一把拉过任旋的手腕,眉头皱在了一起,眼神复杂,半响才吐出几个字,“她怀孕了……” 说这话的时候,啼笑的胸口突然猛地疼了一下。 “我怀孕了?”任旋眼神空洞的呢喃,抓住啼笑的手慢慢的滑落,她怀孕了?怀了轩辕夜辰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一开始只以为是肠胃不舒服,却没想到…… 任旋只觉得她心中最后一道防护轰然倒塌,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保住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 轩辕夜辰的瞳孔焉得放大,冰冷的容颜松懈了下来,上前一把抱起任旋,“啼笑,这件事等等再说吧!” 说完,抱着任旋离开。 呆呆的站在原地,啼笑只觉得天晕地旋,直到齐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缓过神来,“啼笑师姐,她怎么办?” 看着眼前的桃儿,啼笑仿佛是泄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了出来,“解毒!” 第九十章 回太子苑 啼笑依旧留在了冷宫,她觉得这里没有纷争,很安静…… 坐在软塌上,想着发生的一切,所以的事情都来的太过巧合,她有些措手不及,就好像所以翻涌而来的海浪,让她来不及躲闪。 即便是一个家仇包袱也可以牵连到她,她觉得她真的很可悲,也很可笑…… 那日,她正在给桃儿解毒,苍鸾进门来,慌了手脚,脸色苍白,一个劲要她原谅她们,是她瞒了一切。 而她却只是笑笑,已经没了力气去责怪谁。 她没有要原谅的人,也没有要怨恨的人,何来原谅她们? 轻轻扶起了苍鸾,她只说了一句话,“我还把你当作朋友,所以我并没有责怪你。”这话是她真心想说的。 她把苍鸾当朋友。 但是苍鸾的隐瞒无疑是一种背叛,短时间里她还是接受不了,她只能想,或许,是她想要护着桃儿,毕竟桃儿从小就跟着她。 远比她们相识的时间长。 想着,她也便没什么要怨恨的了。 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低头饮着茶,眼前却被一片黑影盖住,啼笑抬头,刚好看到轩辕夜辰,眉宇间依旧是一股子冷气。 啼笑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喝着自己的茶。 对她来说,看着轩辕夜辰还不如透过茶水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来住?”轩辕夜辰突然问道,握着袍子里的手一紧,他知道她住回了冷宫,特地来接她的。 “我说过,既然要冤枉我,就要付出代价,我兴业的公主,不是你们元华说欺负就可以欺负的!”啼笑也不抬头,继续喝着茶,一口一口,苦涩的紧。 看着啼笑满不在乎的样子,轩辕夜辰坐到了旁边,低沉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那拉璀湘的事……是我错怪你了。” 有些惊诧的抬头看着轩辕夜辰,啼笑淡淡的笑了起来,“不敢,您是太子,我不过是个妃子,既然太子亲自来了,我若是不走便是拂了太子的面子。” 啼笑站起身,走到门口,大红的袍子在阳光的折射下闪出几道明亮的光,看的轩辕夜辰慌了神。 “太子,我们走吧。”说着,啼笑迈了出去,带走的也仅有紫金琉璃杯。 再次回到房间,却发现院子里的牌匾换了,变成了意暖阁,啼笑扯动了一下嘴角,她已经很少感觉到温暖了。 身后,轩辕夜辰也跟着进来,啼笑小步走着,片刻站了下来,“那拉璀湘怎么样了?还有,任旋的胎儿怎么样了?” “那拉璀湘经过这次一吓,说什么也不要留在元华了,我便遣了军队护送她回去。”见啼笑点了点头,轩辕夜辰才接着说,“任旋的胎儿很好……” 听出了轩辕夜辰语气中的犹豫,啼笑转身深深的笑了一下,“那件事,既然那拉璀湘都没有再追究,那我也就作罢吧,反正没伤着,没死着就好。” “嗯!你还是早些休息吧,那冷宫毕竟不比这里,这些日子你也受苦了,皇叔交代的事情我又没有做好,他要是知道了该责怪我了。”难得温柔的语气,让啼笑的心里一软。 她怎么忘了还有莫罗刹在关心她。 盈盈笑意浮于脸上,眼角下的泪痣散发这温柔的光泽,“谢谢你,夜辰。”说完,便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第九十一章 夜行出宫 任旋有了身孕在皇宫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不仅仅是柳韵她们三人嫉妒,就连其他的妃嫔也嫉妒了起来。 这样一来太子的位置轩辕夜辰是稳坐了。 为了防止任旋的胎儿有什么事,木绾紫更是小心翼翼,任旋的饮食起居几乎全是她打典的,甚至任旋的安胎药还是她吩咐身边的桂嬷嬷亲自炖的。 反而倒是啼笑,堂堂太子妃被冷落的不轻。 加上轩辕夜辰这些日子都在忙于政事,替轩辕慕成分担政务,啼笑的意暖阁就更加冷清。 渐渐的,宫中就要传文说啼笑的太子妃位置恐怕是要保不住了,只要任旋一旦下龙子,那啼笑就更没有位置了。 听到这样的流言,啼笑不怒反笑。 这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有为灭族仇人生孩子的,也有被说要被陷害自己的人顶下位置的。 而她就是后者,她甚至想是不是她太过仁慈了,可是生命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即便是一个仇人的生命,何况,任旋和桃儿算不上什么仇人! 想着,啼笑忽然站起身来,“苍鸾,苍鸾……” “什么事,啼笑?”苍鸾听到声音急忙跑来,看到站在那里,一脸的笑意,心里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你过来,我跟你说,你帮我去找一套男装来。”凑近苍鸾的耳边,啼笑小声的嘀咕,反正她在皇宫也没事做,还不如出宫去看看。 “什么?”苍鸾惊叫一声,瞪着啼笑看。 一把捂住苍鸾的嘴,啼笑皱起了小眉头,“叫什么叫啊,你和桃儿不是也扮过男子么,我也想试试。” 说着,啼笑笑出声来。 “你……”苍鸾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啼笑的表情,也就只好闭嘴,“好吧,我去给你找,你等一会。” “嗯嗯。”啼笑连着点头,甩动着大红的袍子重新坐了回去,心里在想着要去哪里。 过了一会,苍鸾小跑着拿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回来,是雪白的锦缎子。 “哪里弄的?”啼笑结果袍子问道。 “和齐焰要的,这宫中我也就认识他,其他的有男子衣服的也都是太监。” 听了苍鸾的话,啼笑也觉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让苍鸾下去了。 晚上,啼笑才换上男子的衣裳,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才满意的点点头,开门翻了墙头逃出了皇宫。 站在宫外,啼笑窃喜了一番,看来她的轻功还是很有进步的。 不远处,一个男子穿着玄紫色袍子站在高处,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若不是今天苍鸾来跟他借衣服,他想到啼笑可能要出宫,所以将侍卫全部调离了她可能出宫饿到方向,否则,她真的以为这皇宫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 想着,齐焰一个纵身便也跟了去。 京城的夜晚还是很热闹的,啼笑东走走,西瞧瞧,却没发现身后还有人跟着。 穿过巷子,啼笑歪着小脑袋看着眼前的阁楼,笑意慢慢的浓烈起来,“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青楼吧。” 不知道云梓默或者轩辕夜辰,还有莫罗刹他们都会不会来? 想着,啼笑的笑意更浓,她倒要进去瞧瞧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大步跨了进去,啼笑的小嘴微张,里面的女子都穿的若隐若现,有的甚至还把肚兜露在外面,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股怒火突然窜了上来,要是云梓默也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她一定饶不了他,就算他现在是他的皇兄了,也不允许! 阁楼外,齐焰孤落落的站在那里,白眼一个劲的翻着,他还真没来过这种地方,那脚实在是踏不进去,看来只能在外面等了。 第九十二章 闯入青楼 站在大厅里,啼笑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该去哪里。 里面莺莺燕燕来来回回的从身边走过,看的啼笑眼花缭乱,她有点吃惊,原来青楼都是这个样子的。 “哟……这位小爷,长的真是标致啊。”正当啼笑呆立的时候,一个打扮妖冶的女子突然凑了过来,单手搭在啼笑的肩膀上,由于啼笑个子小,娇媚的唇刚好扑到啼笑的耳边。 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突然传了过来,直扑扑的冲到啼笑的鼻子里,惹得啼笑晕头转向,她不喜欢这么浓的香味。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抽了抽嘴角,啼笑用两个手指捏掉了女子的手,便朝着楼上快步的走去。 可是,她要找谁?刚刚只不过是她胡说的。 弯弯曲曲的走了几个弯。 啼笑一直低着头朝着前面一个劲的钻,找到空隙就钻,忽然猛地钻进了一个人的怀中,一团柔软。 摸摸被撞疼的鼻梁,啼笑抬头却刚好对上一副娇媚的容颜,一身华衣恰恰好的包裹着女子的身子,让女子看起来雍容华贵。 头上的步摇金钗闪闪晃眼,让啼笑一时失神。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可是撞疼了我。”薛凤凝嗔笑着看眼前的女子,一双手柔若无骨的抚上啼笑的小脸,直到触碰到那颗泪痣上。 “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有意的,刚刚走的太急的,撞到了姑娘。”啼笑慌忙低下头道歉,躲开薛凤凝的手,一张小脸像红透的苹果,惹人怜爱。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我看着眼生,不知公子贵姓?来我这玉满楼冲冲撞撞的有什么事吗?”薛凤凝继续问着,不急不慢的,嘴角略带笑意。 啼笑一听,眉头皱了一下,“我叫,云默,来这里找人的。” “云默?没听说过,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云梓默,玉公子云梓默。”薛凤凝若有所思的说着,一双眼眸朝着啼笑眨了眨,做出一副可爱的样子。 云梓默……啼笑听着三个字如遭五雷轰顶,心抽抽的疼,一层一层的被拨开。 果然,云梓默来过青楼,他来过这里,所以眼前的人才会认识他,不是么? 手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啼笑的额头上渗出了丝丝汗水,她的心真的好痛……可是她却忘了这是元华的青楼,与兴业相距甚远。 “公子,你没事吧?”薛凤凝看着啼笑,眉眼带着笑意,眼前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的密报里早就有了她的画像,倾世的容颜,眼角下一颗血红的泪痣,除了云梓默的师妹啼笑还会有谁。 她早就对她感兴趣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得见,却没想到今日在她的玉满楼里竟然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也不算太大。 一开始,本以为她猜错了,可是看到她说了云梓默,眼前的人的反映,她便知道她就是啼笑。 似是没有听到薛凤凝的话,啼笑依旧捂着胸口愣愣的站着。 脑海中充斥的依旧是薛凤凝的话,她认识云梓默…… “公子?公子?”见啼笑没有反映,薛凤凝摇了几下啼笑,“公子,你来这里找谁?” 回过神的啼笑,盯着薛凤凝半响,才缓缓的开口,“我,没事了。” 颓然的挪着步子转身离开,忽然胳膊被一只手抓住,将她整个身子拽进了怀中,“凤凝,她是来找我的,你可是吓坏了我的客人,这样我以后就不来了。” 听到声音的啼笑,身子一颤,慢慢的回头刚好对上那一双眼眸,眼角微红,似是埋怨般的嘟起了小嘴,为什么都来这里? 第九十三章 遇到了他 “既然绝命宫的宫主都发话了,那我薛凤凝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得了,我还有别的客人要伺候,就不在这里耽搁了。”说完,薛凤凝朝着莫罗刹抛了个媚眼,便离开了走廊。 一把将啼笑揽进房间,莫罗刹邪魅一笑,“丫头,你真的很不乖,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这可不适合你。” 拿过啼笑的几缕头发凑近鼻子闻了闻,依旧是他熟悉的香味。 他太想她的,想的心都给着疼了…… 刚刚突然听到她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可是拼拼越听越真切,打开门就见着她正准备转身离开。 而他,终是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丫头,你过的好么?” “刹哥哥,原来你也喜欢来这里?这里就那么适合你?”啼笑也不回答莫罗刹,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刚刚她看到莫罗刹,要多惊讶有多惊讶。 “丫头,别胡说,我是来办事的。”莫罗刹一口否决,生怕啼笑误会了他,其实,他不仅仅是来办事的。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最近想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心痛,所以他就来了这里,希望可以忘了她片刻。 可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只要一闭上眼,便全是啼笑。 即便是喝酒,那酒杯里映现的还是啼笑的身影,正在对着他笑,他真的觉得他快疯了。 “丫头,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一点想我?”嗅着啼笑的头发,莫罗刹浅声问道。 “我……”啼笑顿了一下,让莫罗刹原本晶亮的眸子突然暗淡了下去,“我知道的,丫头,你不用说了,刹哥哥明白。” 他知道,她心里有的只是云梓默。 桌上的烛光晃晃的跳动着,将两道身影投射在地上,却是交缠在了一起。 “没有,刹哥哥,我有想你,真的有在想你。”慌乱的摇着头,啼笑转过身看着莫罗刹,剪水的眸子里满是焦急。 她刚刚听着莫罗刹的声音,心里某处的柔软忽然被冲破,她知道今生也许只有莫罗刹还会记着她。 听到啼笑的话,莫罗刹的眸子顿时一片光亮,兴奋的神情溢满了整张魅惑的脸,“真的?丫头,能听到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开心。” 莫罗刹的样子犹如小孩子得到了糖一般,所以的笑容都是甜美的。 “真的,刹哥哥。”啼笑再次肯定的回答。 “嗯,刹哥哥相信你,丫头,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宫中过的好么?若是不好,我就立刻带你走!”紧紧的扣住啼笑,莫罗刹仔细的听着啼笑的回答,生怕听错了,而让啼笑受到伤害。 背对着莫罗刹,啼笑的眸子暗淡无光,她好么?她在那个深闱中过的好么?应该不算坏吧,起码她还活着,这就不算坏。 “我很好,刹哥哥,真的。”怕莫罗刹不相信,啼笑狠狠的点头。 “那就好。”轻轻的吻了吻啼笑的发,莫罗刹看向门口,“断夜,有什么事?” 第九十四章 芷萱中毒 “启禀宫主,芷萱夜探暗风谷,中毒了,现在正在绝命宫里,好像,好像快不行了。”断夜单膝跪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啼笑。 眼前的男子,好像上次莫罗刹让他调查的那个女子?半响,断夜才反映过来,原来是女扮男装。 “芷萱中毒了!我跟她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暗风谷,她就是不听,那里是她能够去的么?若是苍擎真的那么容易见到,那暗风谷是用来做什么的!”莫罗刹冷着一张脸,眸子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没想到顾芷萱会真的去暗风谷,他是想要苍擎手中的寒冥花,但是却不是让她去取。 “她现在怎么样了?” “昏迷不醒,宫里的大夫也医不好,他们没见过那种毒。”断夜恭敬的回道。 “回去看看。”说着,莫罗刹转身看向啼笑,“丫头,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可以回宫去么?” 想了半响,莫罗刹才缓缓接着说,“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你的那个小师弟还在外面等你呢,丫头,快点回去吧。” 捏了捏啼笑的小脸,莫罗刹邪魅一笑。 小师弟?啼笑一听立刻跑到了窗前,外面一身玄紫袍子的齐焰正笔直的站在那里,盯着阁楼的门口看。 “齐焰真是的,什么时候跟着我出来的?早知道就不让苍鸾去和他借袍子了。”小声的嘟囔着,啼笑又看着莫罗刹,“刹哥哥,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我跟你回去,也许能帮忙。” “不可以,丫头,你这样会惹麻烦的,要是太子妃不见了,那将引起很大的风波,对你也不好。”莫罗刹摇头拒绝。 撇了撇嘴,啼笑翻身从楼上下去,站在齐焰的面前,顿时把齐焰吓了一跳,“啼……啼笑师姐……” 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完整的话,齐焰怔怔的看着啼笑,他以为他跟踪的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抬头望了望刚刚啼笑跳下来的那个窗户,眉头皱了一下,而后变得舒缓,他就想为什么啼笑会发现他,原来是莫罗刹的说的。 啼笑一把抓过齐焰,一双眸瞳里满是担忧,“齐焰,我要跟刹哥哥去救芷萱,你先回宫好不好?你是皇宫的侍卫首领,不可以随便在外面停留的。” 她不知道齐焰也跟着她出来了,否则绝对不会让他在外面逗留这么久的。 “啼笑师姐……”齐焰还想说什么却被啼笑狠狠的等了回去。 然后,他看着啼笑转身离开,耳边是青楼里的嘻闹声,看着眼前的灯火通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啼笑还是啼笑,认识也比不了。 想着,便转身离开,的确他出来的太久了。 啼笑重新回到房间里,莫罗刹还在屋中,一双眼眸被烛光映衬着,深不见底,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啼笑一步一步的走进,来气莫罗刹的手,“刹哥哥,你忘了我会解毒么?说不定我可以帮助芷萱呢?她是你在乎的人吧,所以,不要让她出事。” 剪水的眸子里,满是期待,顾芷萱的事情让她想到了静染,她就是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静染离开却无能为力,她不想莫罗刹也一样,那中束手无策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痛的她呼吸都觉得难。 看着啼笑的神情,莫罗刹却再也不忍心拒绝,他知道她经历过生离死别,看着身边一个个重要的人离开,心必定是痛的,但是她还能如此的去想着别人,还能笑着面前自己前面的路,便很好了,他只想看着她开心,陪着她做她喜欢做的事情,轻轻的点了点头,莫罗刹看着啼笑“好吧,丫头,我们说好了,要是芷萱的毒一时解不好,你一定要先回宫,我会想办法再让你出宫的。” “嗯!”狠狠的点头,啼笑的眉眼笑开。 第九十五章 意外消息 到了绝命宫,啼笑小惊讶了一番,她没想到莫罗刹的绝命宫是在地下,而且富丽堂皇,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就是个什么山寨而已。 “刹哥哥,芷萱在哪里?”啼笑问着,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还是担心了起来,她喜欢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大方个性,而顾芷萱就是一个。 “宫主,芷萱在房间了。”断夜见莫罗刹看向他,便恭敬的禀报,一个字也不多说,他知道言多必错。 所以他宁可少说话,多做事。 “嗯,丫头,我们去看看。”拉着啼笑的手,朝着顾芷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莫罗刹的某头都是紧蹙的。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张苍白到泛青的脸,一双眼眸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没有因为痛苦而深深的皱了起来。 啼笑看了一眼顾芷萱的脸,才将目光移到了顾芷萱的双手上,那双莹白的手上布满了红点,密密麻麻的一片。 凑近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啼笑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刹哥哥,幸好芷萱只是中了一点轻微的毒,如果中的太深,那就是下毒的人可能也中不了了,寒冥花上面涂着研粉,那便是剧毒了。” 随手点了顾芷萱几个穴道,啼笑看向了莫罗刹,“刹哥哥,芷萱是想拿寒冥花?” 略微一愣,莫罗刹点了点头,“因为我需要,所以芷萱才去的。” “因为你需要,芷萱才不顾生死的去给你拿?”啼笑提高了声音,“刹哥哥,你要寒冥花做什么?它可是有剧毒的。” 莫罗刹怔怔的看着啼笑,一双眼眸了充斥了悲痛与绝望,紧抿的唇颤颤巍巍了几次,也没有说出话来。 “刹哥哥?” “我是为了救一个女子,一个为了我而放弃生命的女子。” “你爱她?”啼笑问道,眸瞳紧紧盯着莫罗刹,长长的睫羽扑闪扑闪。 仿若过来一个世纪般漫长,两道身影依旧面对面站立着,像极了两座木桩子,一动不动。 啼笑在等莫罗刹回答,而莫罗刹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突然,啼笑转身,开始给顾芷萱施针,一针一针扎的无比仔细,生怕扎错了一个穴位。 莫罗刹站在啼笑身后,看着忙碌的白色身影,大红的袍子下手攥的紧紧的,看到啼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慌忙了抱住了那娇小的身子。 啼笑一愣,却也不动,任由这莫罗刹抱住,“丫头,我不爱她,如果我告诉你我爱的是你,你会相信我么?”淡淡的话语渗进啼笑的耳膜,让啼笑的整个身子都僵硬在了那里。 想说的话都生生的卡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咳咳……”半响,啼笑才从顾芷萱的咳嗽中回过神,慌忙的挣开莫罗刹,背对着身后的人,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颤抖,“刹哥哥,芷萱需要泡药,麻烦你找个丫鬟来帮我。” 悬着的手终于放了下来,莫罗刹转身悄然离开。 感觉到莫罗刹离开,啼笑才松了一口气,“刹哥哥,对不起……” 门外,断夜恭敬的站在那里,见着莫罗刹出来,便几步走上前去,“宫主,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武林盟主失踪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到了啼笑的耳朵里,顿时,啼笑只觉得脑子里有东西轰然炸开,蓝奕风失踪了! 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莫罗刹转身看着屋中的啼笑,本以为她听不到,却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埋怨的看了一眼断夜,莫罗刹再次走回了啼笑身边。 给读者的话: 亲们,月缠参加了那个古言的比赛,希望亲们能够投下票票和金砖支持一下。在此,月缠先谢谢了 第九十六章 突然袭击 “丫头?”试探的问着,却看到啼笑淡然一笑。 “刹哥哥,蓝奕风是不会有事的。”说完,啼笑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 “嗯,他不会有事的。”莫罗刹也随声附和。 “刹哥哥,你快去找人帮我给芷萱治疗,否则一会天亮了,就来不及了。”啼笑提醒着莫罗刹。 “我这就去。”拿着啼笑随手递过来的单子送到断夜面前,“到药房把这些药都拿来。”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啼笑才和一旁的小丫鬟将顾芷萱泡在了药水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啼笑走出了房间。 “刹哥哥,芷萱已经没有事了,只要按照我的药方每天浸泡一个时辰,然后服用我的药,不出七日便可以解毒了。”啼笑说着将另一付药方交给了莫罗刹。 宠溺的看着啼笑,莫罗刹替啼笑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谢谢你,丫头,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用谢我,刹哥哥,我要回去了,要不一会天亮了,我就进不去了,到时候齐焰想帮我也帮不了了。”啼笑微微点头,却并没有让莫罗刹去送,只是让断夜带她出去就可以了。 跟着断夜走出绝命宫,啼笑才站住了步子,“断夜,你刚刚说武林盟主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听到啼笑的话,断夜一愣,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啼笑姑娘,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么?” “嗯,我就是想问问这件事,那武林盟主我想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师弟,所以刚刚听到你说的话,我有些担心。”啼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沉思了许久,断夜才张了张嘴,“我只知道武林现在动荡不安,就是因为武林盟主突然失踪,不过是盟主自己选择不继续做下去的。” “蓝奕风自己选择的?”啼笑吃惊的问了一遍,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恍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事情,片刻,才缓过神看着断夜,“谢谢你了,断夜,那我先走了。” 按着原路啼笑一路飞奔,生怕回宫晚了,那到时候她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可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蓝奕风会突然离开,而且杳无音讯,甚至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算不跟她说也可以告诉云梓默或者是师傅,然而,蓝奕风却是这么不告而别,他,究竟去了哪里? 想着啼笑便一路朝着皇宫而去,一路上也比较顺利,到了意暖阁的时候,天还没有泛起鱼肚白。 蹑手蹑脚的窜进了屋子中,啼笑得意的笑了一下,幸好昨夜轩辕夜辰没有来。 想着,便打了个哈欠,她折腾了一夜,真的是困了。 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刚躺下,忽然桌子上的灯被点亮,顿时整个屋子里一片光明,所有的一切都都映现在了啼笑的眼中。 只见啼笑猛地的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此刻,木绾紫正端坐在软榻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啼笑看。“太子妃,你大半夜穿着男装彻夜不归,是到哪里去了?” 第九十七章 遭遇责罚 惶恐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人,啼笑一时措手不及,木绾紫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她怎么会有时间来她的寝宫。 “皇后娘娘吉祥。”恭敬的跪地行礼,啼笑半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木绾紫。 “你还知道我是皇后娘娘吗?太子妃你是兴业王朝的公主,是我们元华王朝的太子妃,不规规矩矩的在宫中呆着,还乔装成男子出宫彻夜不归,成何体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木绾紫威严正坐,好看的眸子里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皇后,啼笑知错了。”她自然是知道这次出宫是她的不对,她也知道她的身份不可以这么做,可是她不喜欢这种被捆缚的生活。 这次被木绾紫撞上,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毕竟理亏。 木绾紫缓缓的站起身,身边的丫鬟急忙扶住,几步走到啼笑的身边,“太子妃,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是个拘谨的人,但是既然嫁到我们元华,基本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基本的规矩?是指什么?乖乖的呆在意暖阁? 啼笑不明白,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思缜密的人,木绾紫的话她也只能半听半就。 “太子妃!”看到啼笑愣愣的跪在地上,木绾紫的脸忽的冷了下来,“你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真是不知悔改!” 啼笑一听立刻回过神来,“皇后,啼笑有在听,这次是啼笑不对,不应该私自出宫,请皇后息怒!” 双手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啼笑感觉着凉意渐渐的侵袭,她何时也变得这么谦卑了? “哼!”木绾紫冷哼一声,然后看着啼笑,“虽然现在任旋怀有身孕,但是太子妃,辰儿的子嗣不要以为就不关你的事了,我听说辰儿已经很久没有来你的意暖阁了,是你这个做妻子的不合格么?。” 低垂着头狠狠的翻了一记白眼,啼笑缓缓开口,“啼笑知道了。” 又不是她不愿意传子嗣,而是轩辕夜辰不会碰她,而她也不会允许轩辕夜辰的触碰。 突然想起大婚当夜,轩辕夜辰的话,“你是我的太子妃,但是我有我喜欢的女子,可不是你。” 的确,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又怎么会碰呢,若是她只是个侍妾,那也许还会,可是她不是,她是他的正妻,他的太子妃。 而她,也永远代替不了那个女子的地位。 他不愿意碰她,也许正是因为在他心中只有那个女子才陪做太子妃,亦或者是因为莫罗刹…… “这次的事,我就不深加追究,毕竟关乎了皇家的颜面,但是,若是还有下次,必定严惩不殆!”木绾紫居高临下的看着啼笑,眼中一抹轻蔑之色。 “啼笑谨听教诲。”依旧低垂着头,啼笑的表情百转千回,她的膝盖已经被冻酸了。 原本的困意也都消失殆尽…… “知错就好,重的惩罚也就不用了,就罚你在意暖阁面壁思过!七日内不许踏出意暖阁!” “七日?”听到木绾紫的话,啼笑瞪大了双眼生怕是她听错了,七日,那她不得憋出病来?她怎么可能在意暖阁乖乖的带着七天。 “你没有听错,是七天!我会派人把手在门外!”说完,木绾紫揉了揉太阳穴,“折腾的我也一夜未睡。” 说着便不再理会啼笑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刚好撞见轩辕夜辰走了进来,“母后吉祥。”恭敬的施礼,轩辕夜辰却不忘朝着里面看一眼,确保啼笑没事才舒了一口气。 “罢了,辰儿,既然你来了,那她就交给你了,我这个做母后的也不多说什么了。”说完,木绾紫拂了拂手便离开了意暖阁。 给读者的话: 亲们,昨晚阑尾炎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又高烧,所以现在才开始更新,不好意思了。 第九十八章 相遇太晚 等到木绾紫离开后,啼笑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半截腿已经变得僵硬了,“你也知道了?” 背对着轩辕夜辰,啼笑开口问道。 移动着步子想要回到床上,奈何膝盖已经麻木了,动弹不得…… “嗯,皇叔让人告诉我的,怕你回来遇到什么事,母后……没有为难你吧。”见啼笑走动不了,轩辕夜辰上前一把将啼笑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难得的温柔倒是让啼笑一时无法适应。 “没……皇后不过是罚我在意暖阁思过七天。”啼笑嘟囔了一句,可是心里却不好受,她不得不佩服,木绾紫竟然抓住了她的软肋。 那便是精神囚禁…… 虽然,她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惩罚,同时也可以看出她作为国母的大度。 “七天?”说着,轩辕夜辰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刚刚接到莫罗刹的消息,才知道啼笑竟然女扮男装跑出去了。 所以便急着赶来看看她回来了没有,却没想到撞见了母后。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母后怎么会在这里?她知道啼笑出宫了?那又是谁通报的? “嗯,七天,我都不能踏出意暖阁,这摆明了是要囚禁我了。”无奈的耸肩,啼笑躺在床榻上,拉了拉被子,真冷…… “那你就在意暖阁待几天吧,有什么需要的叫人通知我。”轩辕夜辰叹了一口气,他对着她就是没办法生气。 刚刚他听说她竟然半夜跑出皇宫,真的是很生气,可是当看到眼前的人儿,一股子怒气全消散了,硬是没发出来。 “嗯,也只有这样了。”想着,啼笑便闭了闭眼,可是忽然又睁开,一双水眸看着轩辕夜辰,“夜辰,苍鸾和桃儿呢?皇后来了不可能不找她们吧。” 说完,啼笑便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不必了,你还是回床上了,母后的性子我了解,她既然觉得这件事见不得光,便不会把事情闹大,我估计你的两个丫鬟现在正睡得安稳呢。” 听了轩辕夜辰的话,啼笑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还好没有连累到苍鸾,否则她真的会觉得心里不安的。 看来以后还是少做这些事的好。 天渐渐的变亮,屋中也变得清朗一片,啼笑打了个哈欠,看来一眼轩辕夜辰,“夜辰,你母后说了,你经常不来我这里,不可以,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而我也是,但是我觉得戏还是要做足的。” 晶亮的眸子慢慢地闭上,她觉得有些困了,身体累,心也累,“等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就不会这么麻烦了,放心,我不会一直在这个耽搁你的……” 啼笑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消失。 轩辕夜辰低头看着睡着的啼笑,心中镶嵌的枷锁瞬间破碎,不知为何,刚刚啼笑的话让他的心顿时一阵慌乱,低落。 她要离开他?她还是要回到那个爱她的人身边么? “啼笑,你可知道我愿意照顾你,不仅仅是因为皇叔的交代,我只是有种想要单纯的照顾你的冲动……”伸手替啼笑捻了捻被角,看着熟睡的啼笑,心下一片苍凉。 “师哥,笑儿好想你……师哥,你在哪里?”细碎的话语从啼笑的口中说出,击打在轩辕夜辰的心底,不禁苦笑。 原来她心底喜欢的人是他的师哥,云梓默,也是她的皇兄。 自莫罗刹让他照顾她的时候,他便找人调查了一下她的身份,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他相信薛凤凝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只是,薛凤凝的消息里没有说,啼笑喜欢的是云梓默。 起身走到门外,看着苍白的天空,轩辕夜辰深吸一口气,是不是他们相遇的太晚? 第九十九章 传播太快 等到啼笑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起身换上了大红的袍子,啼笑便开了门准备出去。 刚打开门,啼笑顿时傻眼了,木绾紫果然说话算话,竟然真的在外面给她安置了侍卫,怕她不会安分的呆在意暖阁! “苍鸾!苍鸾!”啼笑不去理会外面站着的人,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她的肚子好饿,想想从昨天到今天就没吃什么东西。 “太子妃,我在这里,刚刚去给你炖粥想叫你起来吃饭,没想到你已经起来了。”苍鸾双手端着粥便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 啼笑看着苍鸾冻红的小脸,鼻子一酸,双眼顿时变得通红,迷雾氤氲而下“苍鸾,一会这些事你交给别人去做。” 不顾苍鸾的抵挡,啼笑硬是要去接过苍鸾手中的东西。 苍鸾一个大小姐何时做过这样的粗活,为了她,苍鸾甘愿成为一个丫鬟,做饭洗衣,这样让她情何以堪。 “没事的,太子妃,我也要学会照顾自己。”苍鸾笑了笑,一张小脸上露出一对酒窝。 “你也没有吃饭吧,来和我一起。”拉过苍鸾坐下,啼笑给苍鸾盛了一碗粥,“趁热喝了,天气太冷,等我让太子给做几件厚实的袄子送你。” 端着粥的手一怔,苍鸾泪眼朦胧的盯着啼笑,“啼笑……”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现在我们都是在异乡的人,而且你是我的朋友。”啼笑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喝了几口,“苍鸾,你的手艺有进步啊。” “太子妃,你这是怎么了,院子外那么多侍卫把手着,我看任旋屋外也没你这么隆重啊。” 说话间,柳韵已经踏进来屋中,看了一眼坐在桌子便的苍鸾,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真是没规矩。” 啼笑听见也不说什么,只是压住了苍鸾要站起来的身子,不让苍鸾行礼,“姐姐这话是在说我么?” 言语中不怒自威,盯着柳韵的眸子冷如冰霜,“就算任旋现在怀有身孕,就算太子现在不来我这里,但是我依旧是元华的太子妃,你见到我难道都不用行礼么!” 啼笑暗叹了一下,她每次见到柳韵就不会有好事,这不刚刚还不错的心情又变得一塌糊涂。 而且,只要见到她们,她又要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应对。 柳韵一听啼笑的话,极不情愿的跪了下去,“柳韵参加太子妃。” “苍鸾,你做的粥真的很有进步,下次给太子炖一锅,他最近国事繁重,应该滋补一下。”也不理会跪在地上的柳韵,啼笑一屁股做回了凳子上,继续喝粥。 间接的还不忘提醒柳韵,轩辕夜辰并不是冷落了她。 可是,事实……啼笑摇了摇头将一口粥送进了口中。“起来吧,不知姐姐来我这意暖阁有什么事?” 柳韵忍气的站起来,一张脸气的发紫却还要继续装作没事,扭曲的笑让啼笑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慌。 “我来没别的事情,就是听说太子妃被皇后娘娘给困在意暖阁七天,怕您闷的慌,过来陪您说说话。” 啼笑的身子焉得一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事情竟然穿的这么快。” 第一百章 严罚逼问 “怎么,太子妃您难道还不知道皇上因为这件事大怒,太子正在极力的维护呢。”柳韵站在一边,眉眼间一股子傲气,看的啼笑极不舒坦。 耳边是柳韵刚刚的话,轩辕夜辰此刻正在极力的维护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慌忙的站起身,放在桌边的碗碎了一地,啼笑也顾不得,她满心只想着去看看轩辕夜辰怎么样了,她的祸好像闯大了。 “太子妃,皇后有令您不许离开意暖阁!”啼笑走到门口,侍卫却伸手拦住。 顿了顿步子,啼笑才想起来她被木绾紫禁足了,“混账!给我让开!”说着,啼笑掏出一块令牌,正是上次太后赏赐的,她一直都没来得及用,现在用也是没办法。 看到令牌的侍卫齐齐下跪,就连屋中的柳韵和苍鸾也跪了下去,“都给我让开!” 趁着侍卫下跪的片刻,啼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路走着,可是她却不认识路,只得半路拦下个宫女带着她去宣和殿,宫女颤颤巍巍的走着,还时不时的扭头看啼笑。 她自是听说了太子妃私自出宫的事情,可是现在太子妃却从意暖阁里出来要去找皇上,可拼拼她被抓来带路,心里也跟着害怕起来。 “太子妃,奴婢就带您到这里了,您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到宣和殿,奴婢……奴婢……”小宫女结结巴巴半天也没把话说清楚。 啼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看来一眼眼前的人,什么也没说便径直的朝宫女指的方向走去。 她真的很憎恨她认路的本事,总是没办法自己搞定。 站在宣和殿门口,看着上面的三个打字,一如当初她来请安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许多事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阻止了太监的通报,啼笑推开了厚重的大门,慢慢迈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啼笑四下环顾了一眼,顿时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轩辕夜辰根本就不在这里! 柳韵是故意让她来这里的! 坐在软榻上的轩辕慕成半睁开眼看着啼笑,一双眸子了混沌不堪,盯得啼笑发慌。 “皇上吉祥。”恭敬的跪在地上施礼,啼笑用余光注视着轩辕慕成。 “你,出宫去干什么了?”也不多说什么轩辕慕成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啼笑到宫外做什么,好像所有的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啼笑只是出宫游玩了一番而已,没干什么,母后已经责罚了啼笑!”啼笑恭敬的回道,即便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 娇弱的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既然责罚你了,那为什么你在这里?你和轩辕祁煜认识?”轩辕慕成的话刚说完,啼笑便猛地抬起了头。 轩辕祁煜是在说莫罗刹吧? 可是为什么看着轩辕慕成的样子,是那么的憎恨莫罗刹? “我不认识!端王爷不是已经死了么?我又怎么会和他有关系。”微仰着脖颈,啼笑说的坚定。 “大胆!不要因为有辰儿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你说你不认识轩辕祁煜?”轩辕慕成一拍座椅,猛地站了起来。 啼笑身子一颤却也镇定自若的,她知道她不能暴露出莫罗刹的身份。 “皇上,请问你让啼笑如何去认识一个死人?”啼笑也毫不退让,对上轩辕慕成。 “好,很好,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我就打到你承认,看你说不说轩辕祁煜在哪里!”说着眸光一冷,一股凛冽顿时布满了双眼,“来人,给我拖出去打,直到打到她承认了为止!” “皇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认识一个死人的。”啼笑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稳稳当当的伏在长凳上。 第一百零一章终于获救 一下,两下,三下…… 啼笑伏在长凳上咬紧了牙关,一声也不发,她绝不可以屈服。 板子的敲打身体的声音闷闷的传到啼笑的耳朵里,一声一声,震得啼笑的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指甲深深的陷进皮肉里,裂出一道道血痕。 额头上渗出了丝丝汗水,一双眸瞳里,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她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痛,那些打她板子的人完全不顾忌她是什么太子妃。 每一板子都打的结结实实。 她真的很庆幸她的身子不差,她真的很庆幸那么多年云梓默和师傅逼她练武,所以现在才可以撑那么久。 眼前一身玄色的袍子映现在眼中,啼笑瞅了瞅,便忽的一声从长凳上摔了下去,身体跌在冰冷的地面也没了半点知觉。 她昏迷的最后只想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屁股是不是好几天都坐不起来了? 轩辕夜辰看着倒地的红色身影,神色一冷,温柔的将啼笑抱了起来,而后看着眼前的几人,“你们好大的狗胆,太子妃也敢打,活腻了!” “太子殿下,息怒,奴才也是奉命行事。”一群人见轩辕夜辰突然来了,都慌了手脚,统统跪在了地上。 一脚踹开身边的一个太监,轩辕夜辰对着身后的人冷冷的下着命令,“尤远,把这些狗奴才的手统统给我砍下来,谁阻止也没用!” 尤远面无表情的接受着命令,银色的光一闪,只听到耳边尖锐的嘶叫声响了起来,鲜红的血洒了一点。 “全部给我带下去!”说完,轩辕夜辰抬头对上站在不远处的轩辕慕成,“父皇,你太过分了,啼笑是我的太子妃,你这样做置儿臣的颜面于何地!” “辰儿,放肆,你现在还还是太子,轮不到你对你父皇这样说话!”轩辕慕成怒喝到,看着被轩辕夜辰抱在怀里的啼笑,眉头越皱越紧。 “父皇,我虽然还不是皇上,但是除非你废了我的太子之位,否则要动我的人,绝不可能!”冷冷的回了一句,便抱着啼笑转身离开。 一路上看着缩在自己怀中的娇弱身子,轩辕夜辰的神色越发的阴冷,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透着心疼。 “太子,太子妃这是怎么了?”苍鸾看着被抱进来的啼笑,满脸的担忧和惊恐,怎么啼笑出去一趟就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理会苍鸾的质问,轩辕夜辰抱着啼笑轻轻放在了床榻上,才转身吩咐苍鸾过来上药,而自己站在了门外。 一颗心做着无数次的挣扎…… 她是他的妃子,难道他就不能帮她上药么?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正想着,身后传来苍鸾的声音,“太子,药上好了,你要不要进来看看太子妃?” 慢慢的转身,轩辕夜辰走到了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啼笑,然后,背对着苍鸾冷声开口,“刚刚有谁来了意暖阁?” 苍鸾一听,立刻跪在了地上,“回太子,侧妃娘娘来过。” “她说了什么?” “她说,说您和皇上正因为太子妃出宫的事情闹得僵持,太子妃担心您,所以便跑去了宣和殿找您,想到解释……”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挥了挥手,轩辕夜辰不再理会苍鸾,而是坐到了床榻边,看着啼笑,伸手温柔的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见着没自己的什么事,苍鸾也恭敬的退了下去,她还得去照看桃儿。 “啼笑,你真的不适合这个皇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轩辕夜辰的语气中满是不舍。 “嗯,我也这么觉得,我和你们元华的八字不和,看来我真的要在这意暖阁里呆七天了。”啼笑闭着眼睛,懒懒的回答。 第一百零二章惊人故事 “你醒了?”轩辕夜辰轻轻的问,“好痛不痛?” “痛是肯定痛的,但是我曾经还受过比这还痛的。”啼笑嘟囔了一句,她为云梓默试毒的时候,因为云梓默心痛的时候,比她挨上的这几板子要痛上许多。 可是她不也熬过来了么。 “比这还痛?”轩辕夜辰不明白的问了一句,但看到啼笑无心回答,也就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嗯,不过现在想想也还好。”爬在床榻上,啼笑又想起了过去,一点一滴的挤进她的脑海中。 许久,空气中静谧如水…… 一点声音也没有,倒是让啼笑觉得尴尬起来。 “夜辰,我问你,你父皇和刹哥哥只见究竟有什么过节?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很憎恨刹哥哥?”想到轩辕慕成的那充满冰冷的表情,啼笑就觉得这之间一定有问题。 所以她只有来问轩辕夜辰。 经啼笑这么一问,轩辕夜辰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蠕动了几下嘴唇,“皇叔,他本是元华的端王爷,这你是知道的,原名轩辕祁煜,可是后来在一次战役中,皇叔带领部队迎战,在大获全胜之后,带兵归朝,半路去遇到埋伏。” “然后呢?”啼笑一把抓住轩辕夜辰的衣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跳出来。 胸口某处也感到微微的压抑,压的啼笑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轩辕夜辰下面要说的话,关系到莫罗刹为什么会放着王爷不做而做那绝命宫的宫主,为什么要做那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魔。 他本不嗜血的…… “然后,皇叔亲眼看着他手下的将士死于那场埋伏中,那些将士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情同手足,而那一次却全部生生的死在他的面前。”轩辕夜辰看着不远处,眼神空洞无光。 幽深的眸底仿若漩涡般,像是要把当时的情形在看一遍。 啼笑轻轻握上轩辕夜辰的手,想要给与安慰,奈何却被轩辕夜辰反手握住,“当时,皇叔身穿白色的袍子,一人独战千人,杀红了眼,最终皇叔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站在千人的尸体上,白色的袍子被染成了血红色。” “也因此,所以刹哥哥才会喜欢上穿红色的袍子?”半伏着身子,啼笑问道。 脑海中是莫罗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沾满鲜血的身影。 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足死在自己的面前,真的是太过残忍…… 似是看出来啼笑的想法,轩辕夜辰回眸看着啼笑,“你是不是觉得太过残忍了?我也这样觉得,我和皇叔的年纪相仿,可是他承受的远远比我要多,所以我很敬重他。” “嗯,刹哥哥的确很不容易,我从没想到他还经历过这些。”啼笑赞同的点头,偏转着头看着轩辕夜辰,被握着的手明显的感觉到了几分浓重的力道。 “还有更加残忍的……” “还有?”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夜辰,啼笑瞪大了双眸,“刹哥哥还遇到了什么?” “那千人的埋伏,正是我父皇,他一脉相连的哥哥所布下的,那一刻皇叔对元华的一切从此断情,他为了元华辛辛苦苦走南闯北,而他的亲生哥哥却要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握着啼笑的手焉得一紧,令啼笑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似是梦呓般的呢喃,“刹哥哥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其他人了。” “除了你……”轩辕夜辰的话让啼笑顿时一愣,心里的某处泛着浓浓的疼痛,长长的睫羽覆盖在眼眸上,沾染了晶莹的泪珠。 “我知道……” “好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办。”帮啼笑盖上被子,轩辕夜辰起身离开了意暖阁。 站在屋外,踩在化了一地的雪水上,轩辕夜辰只觉得全身顷刻间变得僵硬起来,闭眸片刻才朝着柳韵的院子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他不是他 啼笑的伤好了许多便起身四下走了走,这些天轩辕夜辰也禁止任何人来打扰她,那个叫尤远的一直守在门外,即便是木绾紫也不允许进来。 这倒是让啼笑受宠若惊。 让她更吃惊的是,轩辕夜辰竟然天天都来她这意暖阁,陪着她,久而久之外面的闲言闲语也就少了。 而她失宠的这件事便也跟着消散。 可每当她看到轩辕夜辰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浮现莫罗刹穿着染血的衣服站在千人的尸体上的样子。 她真的无法想象那时候的莫罗刹是什么样的心情。 悲伤,痛恨,背叛,亦或者绝望? 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概括他的内心,他活的太苦。 她想问轩辕夜辰,莫罗刹想救的那个女人是谁?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开不了口。 她怕那又会是莫罗刹的一个伤痛…… “啼笑,你醒了?”苍鸾端着半盆水走进了,看到啼笑正在屋中走动,便笑了笑,“这些天可是把你闷坏了吧。” “那倒是,不用皇后囚禁,我也在这意暖阁呆了好几天。”走到苍鸾面前,啼笑洗了洗脸,等到苍鸾再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才开了口。 “柳韵没事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关于柳韵的事,只是觉得柳韵并不算是个有心计的人,不自觉的便对柳韵产生了同情。 “她也被太子殿下囚禁了起来,说是不允许出门,不过我看她平时也很少踏出她那院子,禁不禁足也没什么关系。”将饭菜放好,苍鸾说道。 “禁足了?”扯着嘴角笑了笑,啼笑耸了耸肩,“想不到还有人陪我。” 苍鸾说的没错,这禁足对于柳韵来说并没有什么,因为她本就不会出那院子多少次,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出院子的人,却会来告诉她轩辕慕成和轩辕夜辰争吵的事,倒是让她感到奇怪。 柳韵是喜欢挑事,但是这件事却不想是她自己去探寻的,倒像是被人给利用了。 摇了摇头,啼笑也不去想这些,她自己的事都快估计不过来了。 “嗯,我还听说当时她哭着喊着说是不关她的事,可是太子就是不听,最后被她吵得烦了,便也懒得和她争执,只是下了命令,不允许柳韵再踏出院子半步,更不可以来意暖阁。” “我知道了,苍鸾,你去照顾桃儿吧,这边我自己可以的。”不再说什么,啼笑只是坐下,听着苍鸾走了出去,才将饭菜一口一口的送进嘴中,机械麻木的动作,直到尤远的声音想起才打破。 “太子妃,太子让人带话来,说是您的王兄来看您了。”毫无情感的声音穿过啼笑的耳膜,让原本淡然的眸子里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 皇兄?他还记得自己么? “师哥……你还记得笑儿么?”紧紧的咬着嘴边的木筷,啼笑将眼中的泪水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她有时候真的会忘了,他已经是她的皇兄了。 “太子妃?”见啼笑不出声,尤远再次问了一遍。 放下手中的筷子,啼笑慌忙起身,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站在铜镜面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一遍的笑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啼笑急忙抹上胭脂,让自己的起色看起来好些。 她不可以让他担心了…… 屋外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点点的朝着院子内而来,每一声都压在啼笑的心底,生生的陷了进去。 印出一个个的痕迹,却再也弹不回去,再也无法消失。 缓缓的踱着步子来到门边,将手放在门上许久才将门打开,可是…… 映进眼眸的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张脸,站在她面前的英俊男子也不是云梓默,他不是他…… 给读者的话: 月缠参加古言征文比赛了,需要亲们的砖砖和票票支持,但是月缠不会白要的,偶尔会加更哦~ 第一百零四章原来如此 “大皇子,你怎么来了?你的腿和眼睛……”看着眼前的云梓欢,啼笑的心猛然变得失落。 她忘了,她是兴业的公主,而她的皇兄也不止云梓默一人,只不过她记住的只有他一人而已,所以刚刚尤远说她的皇兄来了,她便以为是云梓默。 “我为什么不能来,不是已经通传了是你的皇兄么?”云梓欢几步靠近,冷漠的容颜上是一丝心疼。 即便啼笑掩饰的再好,但是眼底的失落依旧被他轻易的捕捉到。 他知道她以为来的是云梓默,可是他恐怕让她失望了。 “嗯,我就是很吃惊你怎么会来看我?”欠了欠身子,啼笑将云梓欢迎进了房间,看着眼前的男子挺拔而立,心里的几分惆怅也烟消云散了。 即便来的不是云梓默她也应当开心,因为,起码还有人记得她。 “之前你嫁来元华,我因着治病便没有送你,现在我好了,就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坐在椅子上,云梓欢接过啼笑递来的茶水,精锐的双眸瞥了一眼啼笑手中握着的紫金琉璃杯,眉宇间顿时染上一抹忧愁。 她始终是还记得云梓默。 那紫金琉璃杯当今世上只有一个,曾经他在云梓默的手中见到过一次,没想到现在却是送给了啼笑。 “大皇兄,你的腿好了?”生涩的话语自啼笑的口中喃喃吐出,握着茶杯的手不禁紧了一下,她还是不太适应。 抿了一口茶,云梓欢上挑了一眼,着看啼笑,“嗯,好了,我那日还跟三弟说真的是小看了你。” 听到云梓欢说道三弟,啼笑的身子抖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镇定,牵强的扯动着嘴角,“现在相信了吧,我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医者,但是也不是一无用处啊。” 啼笑说完,云梓欢也没有再作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啼笑喘不过气来,许久,她才问了一句,“他好吗?” “很好。”云梓欢淡淡的回道。 “好就行,那他和南域国的公主那拉沐澜的婚事怎么样?”怔怔的看着云梓欢,她本来不想问的,可是却还是问了出来。 她突然好想知道关于云梓默的事情。 “嗯?啼笑,你是在元华就与世隔绝了么?难道你不知道那拉沐澜嫁给了我?”一番话说的啼笑当即愣住,半响没回过神来。 的确,她与世隔绝了,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她还以为是云梓默娶了那拉沐澜呢。 淡淡的笑意盈于面上,“谢谢大皇兄……” 云梓欢继续喝着茶,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句,“谢我做什么?我还赚了个美人,何乐不为?若是换做你,这等好事要不?也就三弟那个古怪脾气才会不要。” “师哥是因为我,所以才拒绝的吧,不管怎么样,大皇兄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师哥肯定会为难的,也会令兴业和南域国产生隔阂。” “只是当初南域国说要将公主嫁给太子,可惜了我不是太子,倒是觉得有些委屈了那拉沐澜。”云梓欢打趣着说着,随后看向了屋外。 缓缓站了起来,啼笑顺着云梓欢的目光朝外面瞅了瞅,轩辕夜辰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还是挺关心你的,这我也就放心了。”云梓欢几步走到门口,看着轩辕夜辰微微的点头示意。 “太子殿下,我还有事,便不在这里多呆了,先走一步。”看着一眼啼笑,云梓欢便挪步朝外走去。 “大皇子,啼笑我会照顾好的。”顺势将啼笑揽进怀中,直到云梓欢走远,轩辕夜辰才回头放开了怀中的人,“啼笑,你可还好?” 第一百零五章若他不在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不着声色的从轩辕夜辰的身边挪开,啼笑坐在一边的软塌上。 “那便好,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夜我不来你这里了,因为有些奏章要看,急着处理。”轩辕夜辰也坐在了软塌上。 轻抿了一口茶,啼笑看了轩辕夜辰好一会,好看的眸瞳一眨不眨,正当轩辕夜辰诧异的时候,啼笑忽的一声便笑了出来,“嗯,不来也好,免得你还要睡在软塌上,我估计这么多天你那身子骨没一天是舒坦的。” “你是在关心我么?”轩辕夜辰也不理会啼笑的态度,径直问出自己的问题。 俊美径直的脸庞侧滑出坚毅的线条,微微松散的发半垂在脸颊上,啼笑看着却有些移不开眼,她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轩辕夜辰,这是第一次。 “算是吧,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啼笑斜倚了下去,若不是她看不到自己的伤也不至于现在没办法好好的治愈。 不过幸好轩辕夜辰的药好用。 “那我就认为是你在关系我。”淡淡的笑从冰冷的脸上淡开,仿若初冬的第一缕阳光,明媚柔和。 啼笑不再说话,只是半眯起眼睛,脑海中窜想着许多事。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也不再这里多停留了,还有许多事要忙。”站起身子,将啼笑打横抱了起来。 感觉到怀中的身子突然变得僵硬,轩辕夜辰低眸浅笑,“你还不习惯么?” “没有,只是觉得吃惊而已。”被安安稳稳的放在软塌上,啼笑才舒了一口气,缓和了刚刚僵硬的身子。 “你好好休息……”捻了捻被角,轩辕夜辰便也离开了意暖阁。 看着来来往往的几人,啼笑的心突然陷入了低谷,蒙上了浓密的屏障,这么多人在她的身边,却终究都是过客,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她身边。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大皇兄,笑儿怎么样?”沉寂邪魅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响了起来,云梓默看着坐在对面的云梓欢问道。 不紧不慢的吃着桌子上的糕点,云梓欢也不着急回答,“既然你担心,为什么不去看看?” “你让我如何用着一头白发去面对笑儿?我做不到!”手中攥着如雪的白发,云梓默的眸子里贮满了痛苦。 他何尝不想去看啼笑,可是他却无法面对她,若是让她看到了这一头白发,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不敢想…… 他不想啼笑再伤心了。 “唉!三弟,你既然爱她爱的这么深,为什么不带她走?”云梓欢叹了一口气,眯起眸子看着一身雪白的云梓默,终是问了出来。 “走不了!”云梓默站起身,看着屋外,天昏暗无光,沉闷的仿若要下一场大雨…… 这个冬天让他和啼笑过的并不安慰,一场雨是否能冲刷掉一切? “轰隆……”明晃晃的闪电焉得划过天际,雷声狰狞的嘶吼了起来,云梓默的某头紧皱,真的要下雨了,这样的雷声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有人在身边陪着? 他不在她的身边,可不可以? 第一百零六章异样雨夜 偌大的房间被划过的一道道闪电照亮,轰鸣的雷声仿若要炸乱人的耳膜,黑夜与光的交错在漆黑的地面投下大片的斑驳,狰狞的窜动着。 床榻上的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一起,瑟瑟的发抖,将头深深的陷进膝间,墨黑的发披散而下,掩盖着惊恐的容颜。 “师哥……师哥……”小声的低喃,却没有人回应。 啼笑原本颤抖的身子突然间颤抖的更加厉害,她又忘了,云梓默已经不会在她身边了。 可是她还是会习惯性的依赖他,改不了,戒不掉,抹不去…… 仅有的烛光被燃尽,娇弱的身子依旧蜷缩在原地,一动不动。 除了云梓默,没有人会记得她害怕这样的雨夜,想着,啼笑脑海中窜出一个身影,淡蓝色的袍子裹身,永远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温润俊朗的容颜,像极了夏日灿烂的阳光,即便是严寒也抹杀不掉。 蓝奕风,他又在哪里? “轰隆……”震天的响雷声击破啼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泪猛然间便落了下来,沿着脸颊划落而下。 眼前被光亮找出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 可是他更像是一个梦,触不到,摸不着,她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认为云梓默在眼前吧。 下意识的将身子蜷缩的更紧,苦笑一声,“师哥,你知道笑儿很想你么?笑儿害怕这样的雨夜。”微弱的声音带着抖动,让啼笑忍不住的咬紧了下唇,怕哭出声来。 “我知道,笑儿,我知道……”云梓默几步跨到啼笑面前,将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子揽进怀中,“笑儿,我来看你了,师哥在你身边,不怕……”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话语,宠溺的怀抱,让啼笑的身子顷刻间冻结一般,刚刚,她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只是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罢了。 “笑儿,是我不好。”扯过被子将啼笑整个包裹住,云梓默的嗓音嘶哑,她过的并不好。 “师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兴业么?”努力的抬头,啼笑试图看清云梓默的脸,可是禁锢自己的怀抱那么紧,她动弹不了,也只好作罢。 “我来看你好不好,笑儿,你为什么要告诉大皇兄你很好?你,明明不好。”不是他要揭穿她,只是他真的不想看到这样的啼笑。 “师哥,我好想你,好想看看你,好不好?”依偎在云梓默的怀中,啼笑的身子才慢慢的放缓,深深的陷在云梓默的身上。 屋外的雷声,已经不再影响啼笑的心,她现在只想好好看看云梓默,记住他的样子。 抱住啼笑的身子焉得一颤,而后嘶哑的声音才破喉而出,“好。” 从云梓默的怀中转身,啼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将那块遮住容颜的黑布扯下来,映入眼眸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瘦弱了许多。 “师哥,你瘦了,你没有好好对自己,是不是?”一双小手碰着云梓默的脸,剪水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看,一眨也不敢眨,生怕以闭眼,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即便她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她还是怕,怕会破灭…… “那你也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抓住啼笑的手,云梓默的声音透着悲伤。 “我很好,真的师哥。”说着,啼笑将手移向云梓默绑着黑布的发上,她模模糊糊的似是看到了那发上有东西泛着银光,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慌忙的抓住啼笑的手,云梓默的心仿若被利器狠狠的刺中,他还是不能面对她,“笑儿,你该睡了。”从新把啼笑抱进怀中,云梓默紧紧的揽着,生怕她在去扯他裹在头上的黑布。 那是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唯一可以不被泄露他已白发的办法。 第一百零七章发现蹊跷 躺在云梓默的怀中,啼笑睡得安稳,许久她也没有睡得这样好了。 看着啼笑脸上舒缓的神情,云梓默吻了吻啼笑的发,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就像是永别的眷恋。 他想带走她,可是他们却已经无路可走。 他听云梓欢说轩辕夜辰待啼笑不错,但是他始终不放心,因为她看着啼笑却没有那么好。 为什么等到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晚了一步? “笑儿,我是不是永远也不能拥有你?若是我们有前世,那时,是否我也没有把你留在身边?”云梓默淡淡的呢喃。 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屋外,终是放下了怀中的人,“笑儿,我不可以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对我来说,你可以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不求别的,真的不求,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但是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笑儿,如果我的生命还可以活的久一些,那我就会多出许多的时间来爱你。” 笑儿,笑儿,多少个夜里醒来,他都希望眼前能有她,可是空空的一切总是将他所有的幻想碾碎…… 他得不到她,永远也得不到了。 即便他们不是兄妹……他也不能一直陪着她。 看来啼笑最好一眼,云梓默才不舍的离开意暖阁,若是曾经,他都会等啼笑醒来,可是现在他等不到了,他只有在啼笑睡着的时候走,才不会更心痛。 “师哥,笑儿都明白,我会好好的活着,努力的让自己幸福,努力的保护自己,即便你不能在我身边,我也会让自己不受到伤害的。”紧紧的抓着被角,啼笑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敢去看云梓默离开的身影,她莫名的恐惧着。 既然云梓默不让她看着他离开,那她就不看,她知道云梓默一定有事瞒着她,就像当初瞒着她静染的事情一样。 脑海中塞着满满的东西让啼笑再无睡意,起身推开窗户,空气格外的冷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雨浇灌了一夜,到处都是潮湿的空气,她突然好想在擎云山的时候,这样的早晨她都会睡到很晚,然后起床就会有静染做的好吃的。 “苍鸾。”对着屋外叫了一声,啼笑便看到苍鸾端着水进来。 “啼笑,你醒了?昨夜睡得还好么?那么大的雷声震得我心烦死了。”将脸盆放好,苍鸾还不忘嘟囔几句。 “我睡的还好,要不然也不会起这么早。”啼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洗了脸后坐在镜子前才缓缓的开口,“苍鸾,帮我将头发束一下吧,一会想要去给太子请安。” “嗯,你怎么想起来去给太子请安了?”苍鸾好奇的问着,手中却没停歇。 这些天啼笑有伤,都是苍鸾在床榻上帮啼笑束的头发,这让啼笑都已经形成了习惯,只因为苍鸾束发像极了静染。 “没事,只是知道最近他最近比较忙,总要去关心一下。”看着铜镜中给自己束发的苍鸾,一下一下,仔仔细细的。 啼笑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平静的脸上掀起了波澜,似水的眸子里,蒙上一次灰暗,“苍鸾,在兴业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在我洗澡的迷晕我?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嘭!”一声脆响,苍鸾手中的木梳被折成了两半,“啼笑,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在兴业并未见到你,知道你出嫁的时候才跟着你来了元华。” 一抹冷笑盈于脸颊之上,啼笑冷言看着身后的人,“你们是不是都喜欢装傻?还是把我当傻子?” 第一百零八章做出抉择 “你是怎么知道的?”苍鸾站稳了身子,透过铜镜看着啼笑的脸,冷冷的笑。 “上次我昏迷的时候,模糊间看到你手腕上的那颗痣,因为你要将我搬出去,所以必须要挽起袖子,刚刚你为我束发的时候,不经意便撸了袖子,露出了那颗痣。”啼笑依旧坐在原地,她从没想到她身边的人,竟然就是那个一次次想要陷害她的人。 “啼笑,你是聪明,不过发现的太晚了,那夜是我太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能撑那么一会儿。”站后了几步,苍鸾原本无辜天真的脸上立刻变幻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从名剑山庄开始,就是你设置好的圈套?”声音带着失望的苍凉,她不想相信这件事,真的不想相信。 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算好了,而她却跳进了这个圈套里。 被苍鸾的性情和可悲的身世给感染,而心存怜惜,然而,这却是给她设置的一个坟墓,让她一次次的跳进去。 而她,却还傻傻的跳进去。 “你和桃儿是故意要来元华的?当初也是故意和师哥相遇的,对么?而你们来元华就是为了和任旋相认?然后陷害我,因为我有利用的价值?我想皇上知道轩辕祁煜的事情也是你透露的风声吧,当然也包括柳韵的那件事。”再一次的肯定,她有太多的疑问想知道。 苍鸾的脸色依旧冷漠,看着啼笑的眸子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她其实是不想伤害啼笑的,她们太相似,只是她扮演的不是一个好的女子而已。 “你说的没错,所有的都是圈套,而你们却是要掉进这个圈套里的人。”冷酷的话语直逼啼笑,毫不留情的击穿啼笑的防护。 “你们?是指谁?你们的阴谋究竟是什么!你一次次的将我逼上绝路到底想做什么?”忽的站起身来,啼笑转身看着苍鸾,手攥在袍子里,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她要如何对待眼前的人? “啼笑,你不需要从我这里知道的太多,我也不会对你说的,我有我的原因,不是只有你可以爱!”苍鸾几步走进啼笑,空气中气息顿时凝固了起来,轻轻的抚上啼笑的脸,直到划到那颗泪痣,啼笑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映。 她从没想过要堤防她,所以此刻她也没有,“苍鸾,我把你当作朋友。” “朋友?我没有朋友!我活着也只是为了他!”说完,苍鸾凄然而笑,一声比一声凄厉,“啼笑,你跟我走,就可以救两条命!你愿意么?我不想强迫你……” “我不明白?” “你跟我走,轩辕夜辰的孩子便可以存活,你可以救两条人命,就看你愿不愿意!对我来说,你的作用当然也比她们要大,我至少暂且不会伤害你,但是对于任旋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没用了!” 正当两人抬眸间,桃儿已经和任旋有说有笑的朝着意暖阁走来…… 给读者的话: 月缠在这里公布一下群号,73029971,有兴趣的可以进来哦 第一百零九章半路挟持 “我为什么要拿自己来换她?她和我无亲无故!”啼笑对上苍鸾的眼眸,贮满镇定的双眼带着些许挑衅。 “可是她和轩辕夜辰有关系,她肚子里怀着的是轩辕夜辰的孩子!你不想亏欠他吧?我想若是我让轩辕夜辰选,他必定会选择你。”不紧不慢的说着,苍鸾看着啼笑,而后淡淡的笑了起来。 “不要抱着侥幸的态度,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必定是带着胜算走,否则我也不会冒险!” “苍鸾,恐怕这次你要赌错了,因为夜辰是不会舍弃自己的子嗣,而选择一个和他无关的人。”双手握在袍子里,啼笑微仰下颚,神情淡然无波。 “哈哈……”苍鸾眉眼一挑,周身散发着一股子得意,“啼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傻,还是该说你的眼里只有云梓默而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人,难道你就没看出来轩辕夜辰喜欢你?” 一番话让啼笑的步子稍作顿挫,苍鸾的话无疑是对她的一个催动。 她不知道苍鸾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如果是真,那她若是害了任旋和孩子,她就真的欠了轩辕夜辰的了。 看着苍鸾自信满满的神情,啼笑的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她该怎么办? “太子妃,姐姐说要来向您道谢。”说话间,桃儿已经扶着任旋走了进来。 “小心……”啼笑看着眼前的两人,不待开口便飞身而来两个黑衣人截住眼前的桃儿和任旋,冰冷的剑光晃得啼笑眼生疼。 她终于明白了苍鸾的话,原来在这元华中她早已经布置好了人。 一边被挟持的桃儿和任旋一脸惶恐和不可置信,“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要这么做了么?” “桃儿,我不能不这么做,因为他,所以我不能!”低低的吼着,苍鸾神色一凛转向啼笑,“你做选择吧!” “苍姑娘,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帮你那一次,你就不再为难我们姐妹么?怎么还可以这样?你不可以害太子妃。”任旋扶住微隆的肚子,声音有些颤抖。 苍鸾冷笑,“怎么,现在你倒是装起了好人?当初你同意我帮你夺得太子妃的位置时,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小姐……”紧紧抓着任旋的手,桃儿哀求的看着苍鸾。 她本以为小姐让她带姐姐来给啼笑道谢,是出于好意,可没想到她们竟然成了对付啼笑的把柄。 不管怎么说,啼笑对她们姐妹的救命之恩,她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当时她求苍鸾不要再伤害啼笑了,而苍鸾也答应了,为什么现在出尔反尔,她真的不明白。 “桃儿,有些你不懂,今天如果我伤害了你姐姐,你也不要怨我,我也是逼不得已!”说着苍鸾朝着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便看到挟持任旋的黑衣人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朝着那微隆的肚子而去。 啼笑想狠下心来不去看,告诉自己那不关她的事,但是,那寒光仿佛要割进她的心里,让她不得不去看。 “住手!”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东西朝黑衣人掷去,弹开了那把匕首,啼笑闭上了眼眸,“我跟你走,放了她们!” “好,只要你走,我绝不为难她们。”说着苍鸾点了啼笑几个穴道,便叫一个黑衣人搬上啼笑,朝着外面而去。 随后,又将桃儿的穴道点上,一边的任旋已经因为受到太大的惊吓而瘫倒在地。 将一切处置妥当,苍鸾才和另一个黑衣人也跟着跑了出去,全然不顾身后桃儿的喊叫。 她该庆幸,啼笑不喜欢拘束的生活,所以院子里没有侍卫,否则她的计划也未必进行的这么顺利。 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苍鸾和几人逃出了皇宫。 “啼笑,现在束缚你的牢笼没有了,你是不是该谢谢我?”站在啼笑的面前,苍鸾笑意盈盈,很快她完成了任务,他便可以得救了。 “把她交给我!”正得意时,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苍鸾的得意,原本兴奋的脸上顿时掩盖上来一层雾气。 第一百一十章请命营救 “重霄,你不可以带走她!”苍鸾转身看着眼前的人,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的光芒。 啼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重霄,他和苍鸾认识? “重霄,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啼笑只有看着重霄,猜想着那张银色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什么表情? “把她交给我!”没有理会任何,重霄再次开口要的依旧是啼笑。 “我不会给你的!重霄你要要任性!”将啼笑掩在身后,苍鸾怒吼道。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重霄一个翻身,朝着啼笑而去,两个黑衣人也不敢出手阻拦。 只见苍鸾欠身上前,拦下重霄的步子,“重霄!” “让开!”银色的面具后,冰冷的声音焉得想起来,让苍鸾不禁打了个寒颤,许久,她都没有察觉到重霄这么刺骨的杀气了。 嘴角一抹冷笑淡开,眸瞳里的光泽顿时消失,“我不会答应你的!” 风呼啸而过,啼笑的瞳孔顷刻间变大,她看到重霄毫不留情的将一掌击在苍鸾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怜惜。 她从来都没有此刻觉得重霄可怕。 “我说了我要她!”说完,不再看一样苍鸾,重霄便将啼笑打横抱起,转眼间消失不见。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苍鸾一口血吐了出来,重霄怕是也动情了,她真的不知道啼笑到底哪里好?有这么多男子喜欢她? 意暖阁中。 桃儿依旧站在原地,担忧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任旋,“姐姐,你还好么?” “我没事,我必须要去告诉太子,不可以让太子妃出事,否则太子绝对不会原谅我的。”抚着门边站起来,任旋忧愁的看着桃儿。 “嗯,姐姐,你去吧,就算这件事关乎到了小姐,但也是小姐不对。”朝着任旋眨了眨眼,便看到任旋踉跄着走了出去。 一路上,任旋都慌忙的走着,几乎忘了刚刚的惊吓。 “娘娘,你这是要去干什么?”齐焰走在路上,看到任旋慌忙的朝这边而来,像是有什么急事,而来的方向正是他要去了意暖阁。 “齐将军,快去,快去告诉太子,太子妃被苍鸾挟持带出宫了……”急促的喘息着,任旋顿时跌坐在地上,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娘娘!”心下一凛,齐焰抱起任旋送到了落雪阁,便匆忙的去找轩辕夜辰。 刚刚任旋说啼笑被挟持了,他的脑子里便轰然炸开,凭着啼笑的功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挟持? 除非是她自愿的,否则…… 书房里,轩辕夜辰正批阅着奏章,尤远安静的站在一旁。 “尤远,你先下去吧。”听到齐焰的声音,轩辕夜辰挥了挥手示意尤远先下去。 “是!”恭敬的退出去,尤远经过齐焰身边的时候微微的点头,“齐将军。” “嗯,我先进去找太子了。”说着,齐焰便大步迈进书房中,也不请安就直接开口,“太子殿下,太子妃被挟持出宫了!” 听了齐焰的话,轩辕夜辰幽深如墨的眸子里,折射出寒光,握在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折成了三段,“挟持出宫是什么意思?” “刚刚臣在路上听说太子被妃身边的丫鬟苍鸾挟持的,臣请命去寻回太子妃!”齐焰拱手说道,淡然的神色下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现在的心一刻也平静不下来,里面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出宫去找啼笑,生怕她出什么事,他说过他要保护她的,现在他有能力了,便要实现。 抬眸看着眼前一身玄色袍子的轩辕夜辰,齐焰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 一百一十一章不要怨恨 “太子!臣请命去寻回太子妃!”齐焰再次开口,言语中满是焦急。 “不用,我亲自去寻回她,毕竟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轩辕夜辰深吸一口气便甩着玄色的袍子离开。 齐焰站在书房中,眉头紧蹙,随后也跟了出去,他不放心。 轩辕夜辰独自骑马出宫,即便是尤远也没有跟来,双手攥着缰绳,一刻也不敢放松,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她不会走远。 若是他没有保护好她,那该如何向他皇叔交代? 曾经,他信誓旦旦的跟莫罗刹保证可以保护好她,起码在莫罗刹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好好的。 可是现在他却把她弄丢了,而且不知去向! 他该怎么办? 心恍然间碎出个大窟窿,寒冷的风渗透进去,嗞嗞的泛着疼痛,握着缰绳的手绞出了深深的痕迹。 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可以让她出事,绝对不可以! 他现在还不能告诉莫罗刹,否则不知道他要疯成什么样子,或许会闹得整个武林不得安宁,此刻他只有去找薛凤凝了,或许从她那里可以得到些消息。 马驰骋而上,翻卷着片片尘土…… “重霄,你到底是谁?你一开始就认识苍鸾,那苍鸾在名剑山庄的计划你也知道,对不对!”被重霄束缚在身前,啼笑的话劈头盖脸的袭来。 她不明白重霄在所有的事情中饰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他可以和云梓默成为好兄弟,还可以和苍鸾他们一次次的陷她于危难之中? “我不知道,我也是后来跟你们到了密室才发现那是一个阴谋。”重霄不急不缓的回答着,声音冷瑟,却有一丝委屈。 他,却是不知道那本是个阴谋,而他去名剑山庄真的只不过是想要见见啼笑。 “你骗人!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僵硬的靠在重霄的身上,啼笑一直皱着眉头,“还有把我的穴道解开!” “啼笑,有些事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也不想你被卷进来,可是你和太多的人有牵连了,我不知道可以保护你到几时。”淡淡的声音透过银色面具的隔阂传到啼笑的耳中,说不清是怎样的情愫。 听着重霄的话,啼笑突然觉得重霄是个受害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靠着那宽厚的胸膛,让自己尽量不把那些事和重霄联系在一起。 许久,重霄才停下马,看着不再说话的啼笑,“你,生气了?还是,不相信我?” “没有,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而已,我有些害怕,我本来还不相信师哥的话,他说这个世界太复杂,可是,现在我相信了。”声音淡淡的,不似刚刚的尖锐,啼笑看着远方,路还有那么远,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安稳稳的走过去? “有我在。”只说了三个字,重霄便也不再说话。 他是会保她周全的吧。 若是有一天她看到他面具后的那张脸,或许一切都会明白了,只是,他们能够到那一刻吗? “啼笑。”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这张银色面具后的脸,请不要怨恨我,那时或许你会知道我的苦处。” “重霄?你究竟是谁?”啼笑的话问出口,却始终得不到回答。 她知道,或许等到该她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吧…… 一百一十二章霸道女人 一路进了城里,啼笑的穴道才被解开,舒展了几下筋骨,才觉得肚子饿了,她从早上被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 “我们去吃饭。”重霄将马停在了一家酒楼前,将马递给了两人便走了进去。 酒楼里,生意不错,重霄戴着银色的面具走进去立刻引来了侧目,有些识相的当然知道进来的是谁,便也不多事。 跟着重霄在酒楼二楼的一处角落里坐下,啼笑便托起了下巴盯着眼前的人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长长的睫羽扑闪而下。 “看什么?”给自己和啼笑满上茶,重霄淡淡的问。 “我在猜想你面具后面的脸啊,你这样挟持我肯定会很快被找到的,你看你带着面具,而我还穿着红色的袍子,只要元华的人一追出来,只要稍作打探就知道我们朝哪里走了。”一点一点的做出分析,娇美的小脸上绽开了笑。 眼角下的泪痣散发着妖冶的光晕。 “你,不想被发现?”似是有些吃惊,啼笑的这些话无疑是在提醒他,他们太醒目了。 “暂且不想回去,我更想知道你和苍鸾的幕后是谁。”她听云梓默说过,重霄算得上是个杀手,劫富济贫的杀手,所以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参与到了这件事中来。 “那我带你去我师傅那里吧。”透过面具的缝隙抿了一口茶,重霄说道。 “也好。”啼笑应了一声便看到小二将饭菜端上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啼笑又有了新的疑问,“重霄,你要怎么吃饭?” “我不吃,你吃饱了就好。” “哦。” 继续喝着茶,看着眼前啼笑埋头吃着饭菜,面具后的容颜绽开了笑,她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正当啼笑吃的开怀的时候,楼下突然响起了小二的声音,“老板娘,老板娘,有吃霸王餐的,老板娘!” “哪个敢吃老娘的霸王餐?找死!”细柔的声音带着暴怒而出,一个女子身着翠蓝衫子从阁楼而下,手中握着一把菜刀,却毫无泼妇之色,映在啼笑的眼中,还有那么几分女子的韵味。 看着,啼笑就笑了出来,“重霄,还有女子能把菜刀拿出一番风味的,着实不容易啊。” “她姓水,名云烟,是江湖上很有名的老板娘,我还真的从没听说有人敢在她的馆子里吃霸王餐的,她可是出了名的看着顺眼怎样都好,若是不顺眼,就算是她命不要了,也得跟你拼了。” 正当重霄讲着水云烟的时候,啼笑已经看到那那抹翠绿冲着楼下而去。 “那个胆子大的敢吃我的霸王餐?”水云烟站在一楼环视一圈,而后才看向被小二捉住的那个吃霸王餐的人,“你说他吃霸王餐?” “嗯,老板娘,这小子进厨房偷吃完就想跑。”小二双手捉住不大点的小鬼,对着水云烟说道。 狠狠的白了一眼眼前的小二,水云烟恨不得一菜刀跺到他头上,“老娘我说了几百遍了,要是有小鬼再来偷吃东西你就当看不见!都偷着吃完了,你还嚷嚷个屁啊!” 啼笑一听水云烟的话,顿时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我说重霄,她这名字跟她的脾气真的有点不相配啊。” “江湖上都这么说。” 笑着,笑着,啼笑便站起身飞身下楼,走到水云烟面前,“老板娘,既然规矩在那立着,就不要随便的破了,这个孩子的饭钱我来付,可好?” 将银子递到小二的手中,啼笑一把抱过小不点,心里顿时一阵酸涩,眼前的孩子让她想起了死去的云梓玄。 “既然有人要出钱,我不要白不要。”说着,水云烟上下打量了一下啼笑,一双美眸微眯,而后忘向了二楼,“银面重霄的朋友?” “嗯。”啼笑轻轻点头。 “那这个面子我收了。”捏了一把小鬼的小脸,水云烟缓缓走上楼。 一百一十三章暗道逃离 “水掌柜的,别来无恙?”重霄端坐在桌子前,看着对面的水云烟淡声说道。 “还不错,怎么你重霄也有兴致到我这酒楼喝茶了?”水云烟纤细的手指抚弄着刀面,光亮的刀上映出她好看的容貌。 翠绿的衫子将整个身子包裹的玲珑有致。 瞅了一眼抱着小不点上来的啼笑,水云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是因为人家姑娘饿了?” “嗯!”重重的闷哼一声,重霄也转身看向了啼笑,“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几步跨到桌前,啼笑将小不点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冲着重霄挑挑眉,“可不可以带他走?” “姐姐?你要带我走?”坐在桌子上的小不点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终于说了一句话,“太好了。” “有趣的小家伙,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小哑巴呢。”抬起放在刀面上的手捏了一下眼前人的小脸,水云烟灿烂的笑了起来,“我看你们也别带着他了,留在我这里有吃有喝,不会亏待了他,这孩子我喜欢。” 啼笑低眉浅笑,看着眼前的水云烟,和她相仿的年纪,却已经独自撑起了自己的生意,在这个世上摸滚打爬,或许她和眼前的不小鬼有着相似之处,才会同意留下他的。 坐在桌子上的小不点左看看,又看看,瞅了瞅啼笑,又去盯着水云烟看了会儿,随后坐在桌子上的小屁股兴奋的抬了起来,“太好了宁儿不用做没人要的孩子了,宁儿也有人要了。” 小手欢快的鼓舞着,他知道他终于不用再挨冻挨饿了。 “你叫宁儿?谁跟你说的?”水云烟问道。 “我娘啊,不过,娘已经死了,宁儿就没人要了。”宁儿撇了撇小嘴,告诉水云烟。 “可怜的孩子,还真的和我一样。”水云烟淡淡的呢喃。 她也是孤儿,娘生她难产而死,只剩下爹把她抚养长大,五岁的时候,爹死之前便把她送到了尼姑庵,相对来说她比宁儿要好很多。 “既然水掌柜你要这孩子,那我也就省事了,免得还要带着两个。”重霄戴着银色的面具望着楼外,“水掌故,帮个忙。” “帮忙?什么忙?只要你重霄说了我一定会帮你的。”顺着窗户看去,水云烟便明白了重霄的意思,“跟我来吧。” 说着,一把抱过宁儿,水云烟便朝阁楼上走去。 身后,重霄握着啼笑的手,拎着她跟在水云烟的身后。 “怎么了?重霄?”啼笑抬头问着重霄,“是不是谁追来了?” “是轩辕夜辰,他刚到了楼下。”重霄低声说道,透着面具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轩辕夜辰是一个人来的。 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了。 他,会亲自出来寻找啼笑?而且还是只身一人,他就不怕有什么危险么? “他怎么来了?”等到啼笑问出口的时候,已经随着重霄进了水云烟的房间里。 只见水云烟走近一个花瓶,轻轻触动了一下,竟然暗藏玄关,不等啼笑反应过来,重霄便拉着啼笑走了进去,“水掌柜,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知道他和啼笑已经引起了酒楼里所有人的注目,并且刚刚他们还跟着水云烟来阁楼,更是会让人怀疑。 只要轩辕夜辰随便问了一个人,就会得知他们的消息。 所以,他必须带啼笑逃离……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得回我这儿还我。”水云烟说完便转动了瓶子,一道厚重的门隔绝的所有的光亮。 一百一十四章远离追赶 轩辕夜辰站在一楼,四周看了一眼,幽深的眸底闪过一抹狭促,玄色的袍子被阳光折射出凛冽的光。 “客官,您几位?吃饭还是住宿?”小二怯怯的凑上来问着,他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人比刚刚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还要冷上几分。 瞥了一眼小二,轩辕夜辰冷冷开口,“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 站在一边的小二一听,红衣的女子?不就是刚刚和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在一起的么?可是看起来那两个人像是他老板娘认识的。 他要不要说实话? “哟……这位客官到我们微醺楼找女人,也未必太不把我们微醺楼放在眼里了吧?”拉着宁儿,水云烟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一身翠绿的衫子俨然成了整个酒楼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水云烟和轩辕夜辰,些许胆小的人,因为轩辕夜辰的冷瑟,早已害怕的经溜出了酒楼。 生怕一会有个什么事而牵扯到自己。 “胡说!我来找人,老板娘有没有穿着红衣的女子到你的客栈来投宿!如果有最好早些叫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轩辕夜辰冷眼相视,看着水云烟,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愠怒。 他刚刚明明听到有人说有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和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进了这家酒楼,所以他才会寻来这里。 可是眼前的人明显在跟他打马虎眼。 如果他没猜错,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就是江湖上的银面重霄,可是为什么啼笑会和他在一起?是被他所救? 既然获救了,那为什么不回元华? 将问题一点点的想下去,轩辕夜辰的身子焉得一僵,如果,不是啼笑回不去,而是不想回去呢?他又该怎么办? 水云烟却也不被轩辕夜辰的恐吓吓到,微仰下颚,淡淡的笑着,好看的容颜平静如水,“客官,你好大的口气,你也不问问我这微醺楼在江湖上是什么位置,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来威胁我们微醺楼的!” “那是你江湖的位置,与我无关,我问的是你究竟看没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不管水云烟的话,轩辕夜辰的脸色忽然一冷,不等水云烟说话,便愤然转身离去。 他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久,啼笑便走的越远,他,怎么没想到! “重霄,真没想到水掌柜还有这一手,竟然能在阁楼里布置暗道。”坐在马上,啼笑肆意的笑着。 可是心却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轩辕夜辰出来找她了,他为什么要来找她?这样会让她觉得亏欠了他。 本来,他们就是不该相识的两个人。 他有他爱的女子,她有她爱的男子,他们本来互不相欠,可是现在却不是了,她也许会欠下他很多…… “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我也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只要她觉得值得对待的人,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助那个人,而我们刚好我们对上了她的眼。”重霄隔着面具看着前方。 今天若不是有水云烟,他可能就要和轩辕夜辰撞上了,现在啼笑也许也不会坐在他的面前。 “啼笑?”淡淡的叫了一声,重霄接着说道,“我希望你答应我在没有看到我面具后面的样子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有关于重霄以外的事情。” “嗯!”点了点头,啼笑想着重霄口中的“重霄以外的事”,心起伏不堪,她恐怕要对他的事情装作无视了,即便可能危害到自己。 一百一十五章隐身山林 啼笑从没想过,在那样的松树林后却是一片净土,绵长的细流顺着山脊而下,缓缓的汇流成溪。 天气虽然寒冷但是却始终掩饰不住眼前景色的美好。 “重霄,这里很像擎云山,让我觉得很舒服。”啼笑小跑了几下,转了一个大圈,“这里就是你长大的地方么?” 轻轻的点头,重霄才跟上了啼笑,“我带你去见我师傅。” “你师傅凶不凶?”在她眼中只有上清才是最慈祥的师傅,其他的人她不知道会不会和上清一样。 也不知道她师傅最近云游的怎么样了,如果有时间她一定要回一次擎云山。 “霄儿,你带了谁回来?”浑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啼笑咋一听以为是在叫她,她才发现原来笑和霄是那么的相似,“霄儿,你师傅在叫你呢。”压低嗓子啼笑对着重霄说。 “胡闹!”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站着,重霄恭敬的叫了一声师傅。 “我老远就听到了你的脚步声,还有另外一个陌生人的,”说话间一个中年男子从远处的茅屋里走出来,站在空地上看着啼笑,“她是谁?”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师傅,我想留她在这里呆几天可不可以?”重霄拉过啼笑说道。 上下打量了一番啼笑,孟扬才满意的点头,“既然你都带来了,不就是已经决定要留下她了么,我要是不允许,岂不是博了你这个徒儿的面子?” “谢谢师傅。”不待重霄开口,啼笑便乖巧的叫了孟扬一声师傅。 她在擎云山的时候常常把上清哄得团团转,自然是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既然重霄的师傅都留下她了,那她当然也好乖巧一些。 “嗯,不错不错,这丫头我看着还挺顺眼,比你这小子顺眼多了,上清能有这样的徒弟真是好福气啊。”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孟扬嘴角带笑。 “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师傅是上清?”侧了一下身子,挡过重霄,啼笑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江湖上谁不知道上清的徒弟,罢了,罢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用啊,你和霄儿随便看看吧。”挥了挥手,孟扬转身朝着茅屋走去,坚毅的背影看不出任何的沧桑,倒是让啼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重霄给啼笑安排好了住处休息,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意找了些东西来吃。 银色的面具依旧没有摘下来,只露出了一张嘴,薄凉的唇慢慢的蠕动着,冷疑俊雅…… 他依然记得在他记事的时候,便戴着这银色的面具,那时的他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只是在接受命令。 其实孟扬算不上他的第一个师傅,他是后来才跟着孟扬学功夫的。 以前,他都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接受者严酷的训练,遍体鳞伤却也没有人来过问一声,他不过是个带着银色面具过活的孤落身影。 夜色朦胧而下,重霄闭上了双眸。 而啼笑却是第一个让他不会感到孤单的人,今生就算是违背了他,他也要好好保护啼笑…… 一百一十六章深夜相见 夜漆黑一片,天灰蒙蒙的泛着一层层雾气,翻卷而下伴随着一声鸟叫,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凄凉。 重霄从床榻上做起来,怔了半响才缓缓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屋外伸手不见五指,可是重霄却能准确的找到路,饶过几片林子,重霄才站定了脚步,“梓默,你怎么来了?” 夜色下,云梓默披着一头白发,却和重霄的银色面具一样泛着银色的光,坚毅挺拔的身影被黑夜覆盖上轮廓。 慢慢的转身,看着眼前的人,云梓默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笑儿还好吗?” 即便是这几个字,也包含了他所有的关怀,他跟了他们一路,终是熬到了晚上等重霄出来。 “嗯,她很好,你……”重霄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为什么不拦住我们,这样你和她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自是知道云梓默跟了他们一路,甚至冒着危险摒了所有的功力跟着,他一直为他担心着,生怕云梓默不小心而自绞了筋脉。 现在看着那样一张苍白的脸,他知道云梓默这一路跟的很辛苦。 看着啼笑在眼前却不能上去给与一个拥抱,看着自己日思夜念的身影却无法告诉她,他就在她身后。 “在一起?我和笑儿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吗?背弃伦理,还是让笑儿遭人唾弃?嘲笑!无论哪一种可能,我都做不到,今生,我不可以再让笑儿因为我受到伤害了,我不能……”淡淡的声音里压抑着无奈的绝望。 他何尝不想见啼笑,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 “何况,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活多久,这一头苍白的发,注定了我和笑儿无缘,也几乎已经开始宣判我的死刑了。” 重霄不再说话,他知道云梓默中了月盏魂,但是他没想到毒蔓延的竟然这么快。 “那你就准备从此再也不见我了是不是?你就准备在你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不要让我知道,是不是!”突然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云梓默怔怔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啼笑,一身大红的袍子,此刻却没了颜色。 似水的剪眸里布满了心疼,埋怨,责怪,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他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不是,师哥!回答我!”慢慢的移动着步子,啼笑错开重霄朝着云梓默步步逼近,“若不是今夜刚好被我发现,是不是你就要这样永远离开我?再也不要我了?” 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击打在云梓默的心中,苦涩冰凉…… “笑儿……你怎么会?”云梓默的手悬在了半空,却怎么也无法去抱住啼笑。 他没想到啼笑会突然出来,这个时辰该是啼笑睡得最沉的时候。 “我怎么会在这里?呵,我真的很庆幸我没有睡着,否则今夜就被你得逞了,师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即便是要离开,也不允许我见你最后一面!”站在云梓默的面前,啼笑一双手紧紧的缩在袍子里,攥做了一团。 “不是的,笑儿,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最可怜的样子,我想在你的心里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终是没有忍住,云梓默一把揽过啼笑,将眼前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中。 是亲兄妹又怎样?他依然可以爱着她,疼爱她。 就算是他将不久于人世,又怎么样?他依然可以有时间陪在她身边,即使是那么一分一秒。 站在不远处的重霄,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下一冷,面具后的容颜凄惨的勾动着嘴角,转身离开…… 一百一十七章如果离开 纤细的手指慢慢抬起尖削的下巴,坐在铜镜前,云梓默看着被啼笑抬起的脸,以及一头苍白的发。 “笑儿,师哥是不是很老了?”云梓默淡笑着问,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自那也被啼笑撞见后,他便答应啼笑不再离开她,虽然这只是个没有任何保障的承诺。 “没有,师哥永远是那么好看,貌若神袛,魅惑天下。”手纸木梳,啼笑替云梓默梳着发,甜甜的笑着说,手却忍不住的颤抖。 感觉到啼笑的颤抖,云梓默也不回头去看,只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许久才对着啼笑说,“笑儿,答应师哥,若是有一天师哥不在了,一定不要伤心,一定不要……” “嗯!”狠狠的点头,啼笑将云梓默的白发挽成了好看的发髻,“师哥,你看好看么?” 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微笑,啼笑凑近云梓默的脖颈,绝美的笑容映在铜镜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苍凉。 她从想到她和云梓默还会有今日的情景。 曾经因为静染,所以她一直都可以和云梓默划清界限,不想让静染多疑,后来,他们成了兄妹,她依然要划清界限,再后来她成了轩辕夜辰的太子妃,她和他才算是彻底的分开。 可是现在,她可以帮他束发,虽然那一缕缕白发让她的手都泛疼,她依然觉得美好…… “好看,你梳的都好看。” “师哥喜欢就好。”放下梳子,啼笑站直了身,“师哥,我一会天天帮你束发好不好?” 声音微微的颤抖,啼笑偏着脑袋笑,眼角下的泪痣散发着淡淡的光。 她知道云梓默时日不久了,那一头白发分明就是月盏魂的毒素攻心,伤情损身之后的结果,一夜白发,云梓默究竟承受了多少痛! 既然不知道云梓默还能在她身边多久,那她就陪他度过每一天。但是她不会放弃帮云梓默找月盏魂的解药的。 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焉得一怔,云梓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哥?好不好?” “笑儿,你是元华的太子妃……”他竟然忘了,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身份不一般。 他要怎么把她留在身边?他要怎么做才可以? “没关系,元华的太子妃现在正被挟持,下落不明。”顿了顿,啼笑可以挑开换题,接着说,“倾胥怎么样了?她的脸应该没问题吧?” 当初,若不是云倾胥毁了自己的脸,若不是她听到云倾胥昏迷中喊着云梓默,她也不会心软嫁去元华。 一切的一切都还会不会发生? “她没事了,脸上也没有落下疤痕,还和以前一样。”云梓默淡淡的回应。 正当啼笑还想说什么,重霄已经站在了门口敲了几下门,“师傅说可以吃饭了,现在过去吧……” “谢谢你重霄。”云梓默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心细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重霄对啼笑的心意? “谢什么?我不过是照顾你们几天,要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讨债,你欠我的不是不需要还!”重霄故作轻松的说着,银色的面具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让人看不透彻…… “嗯,重霄,只要你需要我和师哥,我们一定不会说一个‘不’字。”啼笑啼笑抓着云梓默的袖子,说道。 她知道,她给不了太多人她的爱,所以她尽量避免去伤害身边的人,重霄也是一样。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重霄轻轻的点头,转身离开。 胸口的某处一阵阵撕裂般的疼,啼笑,若是有一天,你需要我,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一百一十八章记得回来 看着轩辕夜辰站在面前,啼笑心下凛然,她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 她只听到孟扬说,这安静日子就这么被打破了,来的人越来越多。其他的也就没有多说,在啼笑眼里他和上清差不多。 “你怎么找到了这里?”站在云梓默的身边,啼笑吃惊的问。 “我找了薛凤凝,她给我的消息,啼笑你就这么不想回元华么?还是,”看了一眼云梓默,轩辕夜辰才接着说道,“因为他在?”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问? 他只是不喜欢她的身边站着另一个男子,而那个男子不是他。 “我需要一点时间,夜辰,我只想要一点点时间而已,不是不会元华,我没有忘记我的身份。”她真的只是想在云梓默最好的这段时间陪着他,仅仅如此。 “夜辰……” 深吸一口气,轩辕夜辰逼迫自己不去看啼笑祈求的眼神,可是他却怎么也移不开,看着那双水眸,他的心立刻翻江倒海,找不到方向。 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是否要告诉我,给你时间的理由?” 他明明知道是因为云梓默,可是他还是想啼笑自己对他说。 眼前的云梓默一身白袍,苍白的发和袍子形成了一体,他不知道为什么云梓默成了这个样子。 “我是……是……因为师哥,我想留在他身边,可以么?夜辰?”看着轩辕夜辰,啼笑紧张的问着。 她知道是她错了,但是她不得不错下去,陪着云梓默。 藏在袍子里的手握出了几声脆响,轩辕夜辰压抑着心里的在意,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乎的,可是却不自觉的把啼笑的话听进了心里。 他承认她在意她,他承认她已经住进了他心里。 “可以么,夜辰?我求求你?好不好?过断时间我一定会乖乖的会元华的。”上前一步,啼笑问着,看着那幽深如墨的眸子,里面的神情不断变换着。 云梓默站在一边,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知道他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轩辕夜辰并没有传送中的那么冷情。 看着啼笑一步一步的朝着轩辕夜辰走去,云梓默别过头去,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我同意!但是云梓默,我要你好好照顾啼笑,不可以让她伤心,若是你再也不能留在她身边了,那一定要送还给我!”说完,轩辕夜辰才转身,“想要保护她的不仅我一个人,还有很多……” 啼笑顷刻间愣住,她没想到轩辕夜辰会说出这样的话,也知道他的很多是指莫罗刹。 她始终是要亏欠他的了…… 看着轩辕夜辰挪动着步子,啼笑欠身上前,从背后紧紧环住轩辕夜辰,“谢谢你,夜辰,谢谢你……” “只要你幸福,我和皇叔都愿意守护在你身边,我曾经跟你说我有了喜欢的女子,可是她已经不在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在把其他人放在心里,可是却独独没有逃过你。”握住胸前的手,轩辕夜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悲伤,“若是你没有了依靠,随时回来找我,元华的太子妃之位给你留着。” 手指一僵,啼笑任由轩辕夜辰推开,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啼笑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捧住脸,泪从指尖流出,“师哥,我该怎么办?我欠的人太多了……” 一百一十九章再见别离 天渐渐的变得暖和,凉意渐退。 站在林在外,啼笑和云梓默看着面前的重霄和孟扬,不舍的笑道,“师傅,重霄我和师哥要离开了,这些天在你们这里打扰了。” “没事,你们是霄儿的朋友,别这么客气。”孟扬爽朗的笑了一声。 “多谢前辈!”恭敬的说着,云梓默看着重霄,而后又看看啼笑,便退到了一边。 啼笑自是明白云梓默的意思,上前几步凑近重霄,“重霄,你好好保重,我……”说着,啼笑的声音顿时哽塞。 银色的面具映在眼中,寂寞而苍凉…… 她从来不知道那面具后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重霄总是在掩饰,让任何人都看不穿,猜不透。 没有人知道他的悲伤与开心,也没有人与他分享这些,他总是一个人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 “我什么我,什么也不需要说,你和梓默在一起我很放心,他们若是还找你麻烦,我定然不允许。”冷淡的声音轻轻的飘过,让啼笑隐忍住的泪水,顷刻间崩溃。 她不想哭的,不想在这样分离的时候展现这样的一面,可是当听到重霄的声音,听到重霄的话,她还是忍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拼命的点头,啼笑忍不住抬手,指尖颤抖着触碰了一下那冰凉的银色面具,“这张面具后的脸,我倒是一定会看到的,是么?那时候,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会怨恨你的,重霄。” \奇\高大的身子焉得一僵,重霄依旧站立不动,银色的面具第一次让啼笑觉得是泛着柔和的光。 \书\许久,那银色的面具才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笑儿,走吧。”揽过啼笑,云梓默朝着重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一路上,啼笑也没有说话,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怎么也抚不平。 “师哥,我们要去哪里?”啼笑转身问着云梓默。 “回擎云山一趟好不好?” “嗯,好,也应该回去看看师傅了。”只可惜现在只剩下她和云梓默回去了,只是这话啼笑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云梓默心里也是清楚的,因为可能有一天,能够回擎云山的就只有她一人了。 “笑儿。” “嗯?” “你知道武林盟主失踪的消息么?”云梓默话让啼笑一愣,她没想到云梓默会突然说道蓝奕风。 “知道,我在刹哥哥那里听到的。”啼笑如实回答。 “原来奕风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突然失踪在武林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即便是薛凤凝那里也没有消息,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云梓默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啼笑。 他也想不到蓝奕风在哪里。 本以为只是贪玩,坐不住武林盟主的位置,所以便找了薛凤凝想要查蓝奕风的行踪,可是薛凤凝也是一无所获。 这着实让他吃惊。 “就连薛凤凝都没有查到?”啼笑惊叫了一声,她是知道薛凤凝的厉害,想要查的事情没有查不到的。 兴业和元华的第一花魁,情报信息江湖第一。 可蓝奕风的事情她却没有查出来半点,这是不是代表蓝奕风出了什么大事? 似是看出来啼笑的想法,云梓默单手拍了拍啼笑的肩膀,“没事的,奕风他不会有什么的。”虽是安慰啼笑的话,但是在云梓默听来也觉得太假。 可是,他想给啼笑一个希望,毕竟现在不知道蓝奕风怎么样了。 “蓝奕风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要是有事了我欺负谁,是不是,师哥?”稳住自己的情绪,啼笑努力的扯动着嘴角笑了笑。 “嗯。” 一个字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耳边只剩下马蹄的声音。 一百二十章 身中寒毒 站在擎云山脚下,啼笑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高山,便是她从小到大的家。 在她离开许久之后,终于可以再回来,心里不由的温暖起来,“师哥,我们快点上去吧,最好师傅云游回来了。” “师傅已经回来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早带你回来。”云梓默细长的丹凤眼里泛着宠溺的光泽,魅惑的容颜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白色的袍子自然的垂落着,风微微的扫过,扬起满头白发。 啼笑看着这样的云梓默,心里的某处依然泛着甜,她终是能和云梓默一起回到这个让他们有着许多美好纪念的地方。 “那我们上去吧。”任由云梓默拉住她的手,啼笑脆生生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格外的响亮。 一路朝着山上走去,啼笑走到一处便停下来回忆一下。 这里有她的回忆,那里也有她的回忆,有和云梓默的,也有和静染的,还有和蓝奕风的,也有他们一起的。 所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走着,走着,啼笑的笑容却突然僵在了脸上,抓着云梓默的手焉得紧紧的缩在了一切,不断的颤抖着。 额角渗出了丝丝的冷汗,樱红的唇瞬间变得苍白。 “笑儿,你怎么了?”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遽然皱缩,云梓默低头看着浑身颤抖的啼笑,声音慌乱破碎。 “师哥,我好像是中毒了,是百叶草和金丝绞。”动了动双唇,啼笑说完整个身子便缩成了一团,整个身子都开始打颤,“好冷,师哥……有人在这里散下了金丝绞……” 一把将啼笑抱进怀中,云梓默朝着擎云山顶飞奔而上。 他当然知道百叶草和金丝绞,这两种植物本身是没毒的,但是中和在了一起,便是很厉害的寒毒。 只是因为金丝绞很难寻得,所以便也没人去忌讳百叶草的存在,甚至有些菜色还会用它来调味。 看着啼笑的脸和眉角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白霜,云梓默的心慌乱不堪。 站在院子里,云梓默四下看了一眼,却不见上清的踪影,“师傅!” 空落的院子里,只剩下云梓默的回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云梓默的心瞬间跌入低谷,他师傅不是回来了么? “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正当云梓默焦急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打扫的小童。 “师傅呢?” “师傅今天早晨下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啼笑师姐怎么了?”小童回道。 抱着啼笑的手紧紧的缩在了一起,云梓默顾不上回答小童,便抱着啼笑去了自己的房中走去。 找来棉被替啼笑裹住,然后将那娇笑的身子抱进怀中,“笑儿,能听到我说话么?” “能,师哥,我没事……”啼笑闭着眼睛,尽量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去回答云梓默。 “那笑儿,你告诉师哥怎么帮你解毒?快告诉我,我替你解毒。”云梓默急忙接着问道,他真的很后悔当初因为憎恶月盏魂,所以没学多少关于解毒的方法。 现在他在啼笑面前却显得一无是处。 “我没事,师哥,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微弱的说着,啼笑努力的摇了摇头,身子却忍不住的颤抖着。 “怎么可能没事,笑儿!”看着怀中的人已经要失去意识了,云梓默干脆搬来几床被子替啼笑盖住。 然后封住啼笑的心脉,防止毒素攻心。 做完一切,云梓默便朝着上清的书房而去。 一百二十一章以身解毒 书房中的书堆了满地,云梓默颓然的坐在地上,翻阅着最后一本书籍。 翻着书籍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将所以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本书上,生怕错过任何一页,但又怕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啼笑撑不住。 终于,布满担忧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喜悦,细长的丹凤眼中呈现了些许希望。 可是将书向后翻着,云梓默的手却僵持在了半空,胸口闷闷的痛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啼笑不愿意告诉他解毒的办法了。 只因为需要解药需要一碗心头血作为药引服用,她是怕他会奋不顾身的为她而取心头血。 嘴角焉得勾起苦笑,啼笑难道不知道,为了她,即便是取了他的性命,他都心甘情愿,何况是一碗心头血! 一点血难道就真的比她的性命重要么? 若是她都不在了,那他留着那颗心做什么?她不在了,他的心便也死了! 何况,他也没几日了。 照着书上的方子,云梓默抓好了药,然后便去了药房煎药。 站在煮沸的药前,云梓默修长的手指间,一柄匕首泛着凛冽的银光,斑驳的光亮照在云梓默的脸上,苍白无比…… 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入胸口,离着心脏不远处,轻轻割裂,一张俊美的脸上因为疼痛立刻苍白一片,云梓默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匕首撕裂布帛和血肉的声音,犹如碾碎了骨头,声音清脆而漫长…… 雪白的袍子被心头的血染成了血红的颜色,像极了啼笑的袍子。 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云梓默端着药碗的手无力的颤抖着,直到将碗送到胸口才倒抽一口气,慢慢的向外拔着,血顷刻间喷涌而出,肆意的喷洒着。 云梓默半眯着眼睛,看着碗中越来越多的鲜血,嘴角终于淡开了笑。 “笑儿,等着我,马上就好……”嘶哑的呢喃了一声,云梓默止住血,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将一碗血端在手中,拿着煎好的药朝着房中走去。 屋中,啼笑缩成了一团躺在那里,将棉被紧紧的裹在了身上,整张脸上已经结上了一层霜。 踉跄着走到啼笑面前,云梓默扶起神智不清的啼笑,将药一点点的送进啼笑的口中,看着啼笑顺下了所有的药,云梓默舒了一口气。 等啼笑喝完药的时候,云梓默才将盛满鲜血的碗拿了起来,送到了啼笑的口中。 腥咸的感觉入口,啼笑的眉头迅速的皱在了一起,原本混沌不堪的神智焉得清醒了一些,模糊的看着眼前的血红,啼笑的眼角划下了泪,拒绝喝下那碗血。 她怎么可以喝下云梓默的血?她怎么可以…… “笑儿,乖,喝下去你就好了。”虚弱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啼笑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不要…… 见啼笑极力的抗拒着,云梓默喘了一口粗气,喝下一口鲜血便对准啼笑的唇缓缓的送了进去。 不要……师哥……我不要喝…… 无力的在心里呐喊,啼笑生生咽下了云梓默送来的血,泪无声的滑落,沾湿了云梓默的衣衫。 “笑儿……笑儿……”啼笑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渐渐的消失。 看着啼笑脸上的白霜渐渐的散开,云梓默整个身子才松软了下去,站起身子,刚迈出第一步,便只觉得天晕地旋…… 白色的身影顷刻间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百二十二章幸好逃过 阳光透过窗户找到了啼笑的脸上,细微的暖意慢慢的渲染开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啼笑环视了一下四周,才确定自己躺在云梓默的房间里。 脑海中迅速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舔了舔嘴角,依然可以感觉到那腥咸的味道,她是喝了云梓默的血了…… 浓浓的心疼涌上心头,啼笑慌忙起身,刚推开房门却看到云梓默站在门口。 “你醒了,笑儿?”一把揽过啼笑,云梓默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幸好,她熬过来了,幸好,她没事。 背着啼笑,云梓默的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他的伤口被啼笑抵着,钻心的痛,却连大气也不敢喘,怕被啼笑发现。 他只是觉得这样就不会让啼笑担心了。 “师哥,你的伤……”手轻轻的上扬,想要触碰云梓默的伤口,却被云梓默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 “我什么伤?笑儿,你是不是昏迷了这么多天,做梦了?”云梓默淡淡的笑着,坐在了软榻上,神情自若。 啼笑端详了好一会儿,看到云梓默没有什么疼痛的反映,才慢慢的靠近,“嗯,我梦到你给我喝了你的心头血。” 抓着云梓默的袍子,啼笑慢慢的凑近,“师哥,让我看看你的胸口好不好?我想确认我的梦不是真的。” 坐稳的身子焉得僵直了起来,云梓默笑出声来,却笑的啼笑心都酸了,“笑儿,你又胡思乱想了,我什么事也没有,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那你告诉我,我的寒毒是怎么解的?师哥?”啼笑句句逼问,手顺势朝着云梓默的胸口凑去。 云梓默可以的躲闪着啼笑的接近,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笑儿,别胡闹了。” “那你就跟我说,我是怎么好的?”啼笑再次问道。 “是因为……” “是因为为师在啊,你那毒为师还是可以解的,别忘了为师的厉害。”上清站在门外,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笑着。 拦着啼笑的手慢慢的放松,云梓默走到上清身边,“师傅,你起来了。” 见着上清点头,云梓默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若不是上清急事赶回来,他恐怕就瞒不过啼笑了。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啼笑,云梓默淡淡的笑开,“笑儿,你怎么了?” “没,没是什么。”啼笑笑了笑,然后走到上清面前,“师傅,您老怎么舍得会擎云山了,云游完了?” 说话间不忘看一眼云梓默,她总觉得云梓默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我要是不在,你的毒要怎么解?”上清宠爱的摸了摸啼笑的头,而后又看向了云梓默,“梓默,你的头发……是因为月盏魂?” 他刚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啼笑和云梓默的争执,突然想到刚刚上山的时候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金丝绞的味道,只是很淡,不太确认,想着便急忙进来解围,他是看着云梓默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云梓默会为了啼笑而取心头血。 只是当他进来看到那一头白发,却只能叹气。 “嗯,师傅别费心了,治不好就不要治了。”云梓默一句话说的风淡云清,但啼笑听着心不断的绞痛。 治不好?她就拼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治不好的病,医不好的毒!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笑儿会中了百叶草和金丝绞的毒?她是什么时候服用百叶草了?又是谁得到了金丝绞,刻意布置在擎云山底,等着啼笑路过而中毒!”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狭促。 一百二十三章入口苦涩 “我也不清楚,我不记得我有接触百叶草。”若是真的接触了百叶草她不会不知道啊。 除非,那百叶草经过提炼,成了无色无味的药汁。 可自始至终,她就只喝了重霄给她带的水,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吃。 似是和啼笑想到了同一件事,云梓默看着啼笑摇了摇头,他不相信会是重霄做的,他没有理由。 啼笑自是也不相信这会是重霄做的,可是她再也想不出还会有谁。 “反正毒已经解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至少下毒的人阴谋没有得逞。”说着,云梓默替啼笑拢了拢散乱的发,“笑儿,你身子还虚弱,最近不要动用功夫。” “嗯,我知道的,师哥。”说完,啼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好像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就知道你饿了,我已经给你做了粥,等等我去厨房给你和师傅盛一碗。”说着云梓默便转身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上清和啼笑两个人。 “笑儿,你和梓默?”叹了口气,上清坐在了椅子上,他自是知道了一些关于云梓默和啼笑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当年救下的这个女娃竟然是兴业的公主。 若是知道,当初也不会任由她和云梓默这般亲近,而铸成了这样的孽缘。 “师傅,我和师哥没事,我,只是想多陪陪他,我也知道我和师哥之间只可以有兄妹的感情。”啼笑轻松的说着,看到上清松下的脸色,便脆生生的笑了起来。 “师傅,你的徒弟都很懂事的。” “是啊,可惜我身边现在就剩下了你们两个。”上清的声音有些苍老。 啼笑不忍心去看上清的神情,便扭转了头,云梓默正端着粥走进来。 心里恍然间碎出个大窟窿…… 她何德何能,让云梓默这般悉心的照料,让云梓默一个皇子为了她白了发,出宫寻她,还要照看她的生活。 “笑儿,喝粥吧,趁热。”将粥递到啼笑的面前,云梓默小心的吹了吹,“小心烫。” 云梓默的话刚说完,啼笑便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师哥,你会不会这样照顾我一辈子?我怕没有你在我会不习惯,要不然你就不要对我这么好,让我依赖你……” 上清看了一眼,便端着粥出去了。 “笑儿……我不会离开的,就是有一天我不能照顾你了,不是还有其他人么?你会是幸福的,所以我很放心。”替啼笑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云梓默吹了吹粥,便送到了啼笑的唇边。 啼笑也跟着张开口,一口一口的喝着。 一起每当她生病了,云梓默都会这样喂她,想着,啼笑哭的更厉害,原本甜甜的粥入口却是分外的苦涩。 苦的啼笑难以下咽,她不想再去回忆这些,她怕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可是她又舍不得去破坏着一切,如果现在不珍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感受到。 口中的苦涩滑进身体里,越来越浓烈…… 看着云梓默,啼笑还是一口一口的咽下了那碗粥。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的书,安绿雅《断袖总裁的落跑新娘》 一百二十四章遭遇埋伏 啼笑的伤还没养好,云梓默便收到了兴业宫中的信函,让他回去接受太子的封典。 站在云梓默的身后,啼笑看着那张信笺,“师哥,若是不想做太子,那还不如让给大皇子去做,我想他有这个能力。” 听了啼笑的话,云梓默只是点头,云梓欢也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一趟,笑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宫看看?”云梓默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抓着云梓默的手紧了紧,啼笑淡淡的笑着。 “笑儿……” “师哥,放心吧,夜辰不是允许我在你身边了么?何况,只是妹妹陪着哥哥而已。” 啼笑后面的话说的嘶哑而生涩,她已经不得不承认她和云梓默只见的关系了。 “那好吧,我们去和师傅辞行。”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在这里呢。”说着上清已经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两人不断的笑着,“你们一路上要小心,我可不想我以后没人送终。” 啼笑嘟着小嘴看着上清,“师傅,怎么会呢,笑儿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啦,好啦,趁现在天没黑赶快下山吧。” “嗯,师傅等我和师哥把这件事办完了,就会擎云山来找您,陪您住在擎云山。”拉着上清的胳膊撒娇,啼笑开心的笑着。 上清也跟着哈哈大笑,“那我等你们回来,梓默,好好照顾笑儿。” “是,师傅!” 和上清道别之后,两人便朝着山下走去,速度并不快,云梓默碍着啼笑的身子,所以将步子缓了下来。 “师哥,我听大皇子说,他娶了那拉沐澜,究竟是怎么回事?”走在路上,啼笑突然想到云梓欢和那拉沐澜,便问了出来。 其实,当时云梓欢对她说他娶了那拉沐澜的时候,她的心里便有着难以说出的喜悦。 “当时南域国将那拉沐澜送来的时候,说是要嫁给太子,父皇虽然还没有立下太子,但是众人都知道是我,所以,我便成了那要去那拉沐澜的人,可是我之前娶过静染做了皇妃。” “这个时候大皇子就挺身而出?” “也不算是,大皇兄当时也是碰巧看到那拉沐澜,当时那拉沐澜正在院子里练舞,这一见便两心相倾,促成了一桩美事。”只是云梓默没有告诉啼笑,那拉沐澜乍一看却是和她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过,一开始云梓欢的确是因为那拉沐澜像啼笑所以才娶的,但是后来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那拉沐澜。 因为那拉沐澜和啼笑的个性完全不一样,一个温柔娴静,一个活泼开朗。 是那拉沐澜的细心打动了云梓欢,他的腿疾和眼疾好的那么快,全是因为那拉沐澜的照顾,她为了云梓欢放下了公主的架子,所有的一切都亲力亲为。 云梓欢看在眼中,心也变得柔软。 “这样很好啊,是不是师哥?”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山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山,才接着向前走去。 “嗯,很好。”随口应了一句,云梓默握着啼笑的手,步子不断的加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把软剑,“笑儿,小心点,我觉得有些不对。” 经云梓默一提醒,啼笑才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动。 “师哥……怎么回事?”警惕的环视着周围,只觉得杀气越渐浓烈,啼笑的眉头皱起,从腰间取出和云梓默一样的软剑,“师哥,你也小心……” 一百二十五章没有结束 看着面前的几十个黑衣人,云梓默神色一凛,细长的丹凤眼底,暗波涌动,毫不松懈的盯着黑衣人。 “是谁派你们来的?”云梓默沉声质问,冰冷刺骨的声音仿若冰锥般。 “你不要管我们是谁派来的,只要知道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就可以了!”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好大的口气,要我的性命?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云梓默将啼笑揽到身后挡住。 “没有本事,我们也不会来,主子说了,你们两个都得死,不过要是女的能留住活口最好,要是留不住也格杀勿论!”黑衣人再次说道。 “混账!你们若是敢动她一下,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冷声呵斥,云梓默转头看着啼笑“笑儿,交给我,你小心就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师哥,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可以应对几十个人。”看着站在身前的云梓默,啼笑只觉得视线恍惚。 眼前的一袭白色,在她的眼中似乎渗透了红色。 脑海中不自觉的便呈现出莫罗刹的身影,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衣站在千人的尸体上。 此刻,眼前虽只是几十人,但她依旧放不下心。 “我可以的,笑儿,保护好自己。”说罢云梓默冷眼一斜,软件握于手中便朝着冲上了的黑衣人。 啼笑站在原地,看着一道一色的身影在黑色中驰骋,仿若黑夜里的光束一般。 但看着那身影,啼笑只觉得云梓默的动作有些迟缓,不似平时那般应对自如,就在云梓默转身的时候,啼笑恰巧看到白色的衣衫上,氤氲开了一朵血红的花。 啼笑的胸口仿若被撕裂了一般,她感觉到的果然不是梦,那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云梓默果然取了心头血给她解毒,难怪她一直都觉得哪里不对。 想着,手中的软剑一挥,啼笑便站在了云梓默的身边,“师哥,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我知道你身上有伤,我绝对不允许你下擎云山!” “笑儿,我没事,你小心。”任由胸口的伤口流着血,云梓默挥剑挡在啼笑的面前,他不可以让啼笑受伤。 “师哥,你忘了我是你的师妹,你会的我都会。”淡淡的笑着,啼笑从云梓默的身侧抽开,迎上了一旁的黑衣人。 “可是你的寒毒……” “你不是也受伤了么?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说完,红色的袍子便舞动了起来,顷刻间一群黑衣人死伤一片。 看着越来越少的黑衣人,啼笑加快了速度,“师哥,我们快点解决的了他们。” 云梓默轻轻的点头,胸口的血开始大片的蔓延开,几乎将胸前大部分衣衫染红…… 疼痛的感觉遍布整个身子,让云梓默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已经很小心的不让伤口裂开了,可还是没有瞒住啼笑。 “师哥,小心!”说话间,啼笑一个转身便将想要偷袭云梓默的一个黑衣人刺杀,“师哥,你想什么呢?是不是伤口痛了?” “没有,笑儿,不要担心我。”望了一眼眼前被杀死的几十个人,云梓默却没有松懈。 “终于解决了,师哥……我们快走吧。”啼笑收回软剑,说道。 “还没有结束,笑儿,你先走,师哥恐怕保不住你了……”低沉的嗓音里满是绝望,云梓默轻轻合眸,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又一场恶战要打。 一百二十六章被逼坠崖 身后是断崖峭壁,猎猎的风自悬崖下吹过,刺破耳膜,身前是杀手刺客,一片黑色占满了双眼。 啼笑紧紧抓着云梓默的手,她不知道究竟是谁对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要这般置他们于死地,将他们逼上绝路。 甚至不惜出动这么多人,死伤无数! “师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啼笑问着云梓默,握着云梓默的手,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啼笑却也不惊慌,嘴角绽开了绝美的笑,眼角下的泪痣红的妖冶,映衬得袍子也越发的鲜艳。 “师哥,如果我们分开了,那来世我要先遇到你,可好?”啼笑的声音轻轻的,轻的几乎要被身后的风声掩盖住。 似是有什么冲破脑海,云梓默拂过啼笑的脸颊,绝美的笑凝固在了脸庞上,满足而幸福,“笑儿,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绝不,即使是死,我也有同你一起。” “只是,师哥很没有,还是不能保护你,若是他们在,也许任何一个都比师哥有能力……” 胸口的血依旧在流着,淌淌而下,已经染红了大半边袍子,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薄凉的唇也跟着泛白。 除了半身红衣,云梓默全身几乎白的透明。 眼前的云梓默让看的啼笑心也跟着绞痛起来,她知道不是云梓默没有保护她的能力,若不是她中毒,云梓默也不用取出心头血作为药引,那此刻也不必这么狼狈。 “师哥,是笑儿的不好,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啼笑抱歉的说着,握着云梓默的手抓的紧紧的。 生怕一会儿会和云梓默分开。 “是有人算好了,如果你中毒,我定然会为了你解毒,取了心头血我就会身受重伤,他们的围攻也可以轻而易举了,否则我若是想要脱身,人再多我也不在乎!”他总算是想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对方想针对的都是他,亦或者是为了他将要去继承的位置。 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只是他不得知而已,也许以后也无从得知了。 “有人算好了?”啼笑吃惊的叫了一声,却看到那群黑衣人慢慢的逼近。 耳边是领头黑衣人的声音,“尽量要女的活着。” 啼笑冷笑,要她活着,看着云梓默在自己面前死?这绝不可能! “师哥,笑儿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倾世的容颜绽开了笑意,那里是无数的解脱,“师哥……笑儿一直想对你说,我爱你。” 三个字让云梓默浑身一颤,随手将啼笑揽进怀中,越抱越紧,“我本就是要死的人了,只是拖累了你,抱紧我,不要松开,笑儿,我爱你……” 斜身纵跳,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决绝的跌入万丈悬崖…… 风声迫不及待的挤进耳朵里,啼笑耳边只环绕着那句,笑儿,我爱你…… 有这几句话,即便是死,她也知足了。 “主人!”领头人恭敬的说道。 悬崖上,一道身影骑于马上,阴鸷的双眼盯了断崖好一会儿,才扯动了嘴角冷笑起来,“可惜了啼笑也死了,要不然美人在怀也不错,真是可惜了!” 一百二十七章遇斗笠人 冰凉的清晨,伴随着几声鸟叫,在整个空中蔓延开,一声环着一声,到了啼笑的耳边才慢慢的散开。 “师哥……师哥……”梦魇般的呢喃,啼笑看到云梓默离自己越来越远,眼前的身影也约见模糊。 她想要伸手去抓,可是总也抓不到。 每次都是触手可及的时候,却又离她很远,近在咫尺,却天涯相隔…… “师哥……你不要走,不要留下笑儿,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走好不好?”双手拼命的抓着什么,在空中胡乱的动着。 温热的大手抓住啼笑的小手,放在手心中轻轻的抚摸着…… “师哥!”感觉到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啼笑替人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红色的袍子被汗水浸湿。 缓了几口气,啼笑才慢慢的转身看着眼前的人,看身形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头上盖着一定蒙了黑纱的斗笠。 她不认识他……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我师哥呢?”啼笑急忙问道。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大手焉得一紧,啼笑仿佛溺水了一般,呼吸不过来,“是不是师哥……他在哪里?” 不敢说出口,她怕真的如她所说,她只希望云梓默只是受伤严重昏迷了。 见眼前的人不说话,啼笑的心更加的慌乱,声音也变得哽塞,“你说话啊,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师哥在哪里好不好?就算是尸体我也要看见她。” 她记得,坠下山崖的那一刻,云梓默将她整个身子都裹了起来,硬生生的用身子阻挡那崖底凛冽的寒风。 “我只找到你一个人……没有看到你说的师哥。”低沉嘶哑的声音破裂残缺,没有一个完整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被撕裂然后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来。 “没有找到师哥?怎么可能,我和师哥是一起跳下来的,怎么会找不到师哥?”啼笑的身子一怔,眼泪便流了出来。 云梓默失踪了?那他怎么样?伤口还留着血他会活着么? “你们可能被水冲散了,我看到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斗笠人说道。 被水冲散,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云梓默可能没事?安慰了自己一番,半响,啼笑才缓过神来坐直了身子,“你的声音,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斗笠人只是摇摇头,也不回答啼笑的问题,慢慢的站起身子,伟岸的身影在啼笑身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一张斗笠下的脸让啼笑看不清楚,那黑色面纱的背后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这里是哪里?”见眼前的人不回答,啼笑又接着问道。 “这里是暗风谷……”依旧是嘶哑破碎的声音,每一声都像划在啼笑的心上,生硬发冷。 “暗风谷?你是苍擎?”吃惊的叫了一声,她怎么会来了暗风谷?记得上次听莫罗刹提过,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轻易进入的。 当时顾芷萱来这里还中了寒冥花上研粉。 斗笠人的步子顿了顿,然后摇头,用嘶哑的声音回答着啼笑,“我不是……苍擎已经死了,现在暗风谷只有我一个人……” 死了?苍擎死了?他怎么可能死了?她还想问问苍擎有没有解月盏魂的解药。 只是,就算有了解药,那是否还能找到云梓默?心一阵阵的抽疼着,抬头,斗笠人正准备朝着屋外走去。 飞快的跑下床,啼笑从背后紧紧的揽着斗笠人,泪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沿着脸颊落了下去…… 被啼笑抱住的身子焉得一僵,许久都没有动弹,知道啼笑的哭声变小,斗笠人才缓缓开口,“姑娘,你怎么了?” 一百二十八章是为什么 “蓝奕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啼笑使劲缩了缩自己的手,将身前的人揽的更紧。 “你说话啊,蓝奕风!你告诉我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蓝奕风的身子逐渐变得僵硬,嘶哑的声音带着哽塞慢慢的吐了出来,“啼笑师姐,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说过,就算你的声音变得再嘶哑我也能听出来,因为你是蓝奕风,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声音有多大的变化,我都能知道!” “啼笑师姐……”他当然记得这话,当初在武林大会上他带着面具出现却被啼笑给认出来,当时她就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此时此刻,啼笑依然能认出他。 他现在的声音连他自己几乎都要听不出来了,可是啼笑却能听出来…… 冰冷的心因为啼笑的这番话而在瞬间融化,这样他吃的哭,受的痛都可以被忽略,至少他没有白白付出。 “奕风,你怎么会在暗风谷?江湖上都说你失踪了,师哥也说就连薛凤凝也没有找到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的声音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松开蓝奕风,啼笑慢慢转到蓝奕风的身前,伸手想要去拨开那黑色的斗笠,却被蓝奕风给躲了过去,“啼笑师姐,不要,我怕吓到你……” “我不怕……让我看看……”说着,啼笑慢慢拨开黑色面纱,一双眸瞳里立刻染上了泪,充盈的满满的,沿着眼角落了下去。 眼前的一张脸完全没了曾经俊朗的样子!原本的样貌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蜿蜒的疤痕铺满了整张脸,有些皮肉一寸一寸的向外翻着,红色的皮肉狰狞可怕,原本晶亮的眼睛现在却还无神采,因为脸上的伤疤而走形,啼笑觉得蓝奕风的脸甚至比那日云倾胥的还要可怕。 “啼笑师姐,是不是很可怕,你还是不要看来。”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啼笑的思路,蓝奕风努力的用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奕风,你的脸为什么……”后面的话啼笑说不出来,双手颤抖着触碰到蓝奕风的脸,啼笑明显的感觉到了蓝奕风的身子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没事的,啼笑师姐,我已经习惯了,何况不看它不就好了么。”任由啼笑抚摸着每一寸伤疤,蓝奕风努力的扯动着嘴角,希望笑的好看些。 但他知道,他一定笑的很难看……因为他那张脸,就算再怎么努力的笑,也不会变得好看…… “奕风,你失踪的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暗风谷?为什么你的声音会成了这样?为什么你的脸……”问着,问着,啼笑便再也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从何开口…… 本以为她不会再见到蓝奕风,可是现在见到,心却恍然间被挖空了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蓝奕风一定吃了很多苦,是她无法想象的苦,可是他为什么要接受这一切? 他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一百二十九章过去的事 “我没什么的,啼笑师姐。”淡淡的说了一声,蓝奕风别了别脸,将黑色的薄纱放了下去,隔阂了他和啼笑的目光。 一把撩开那层黑纱,啼笑再次看着蓝奕风,“怎么可能没什么!你告诉我实话!否则,蓝奕风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挺拔的身子晃了一晃,蓝奕风笑了起来,“这样也好……永远不会原谅我,就不会看到我,这样也好……” 啼笑听着,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他竟然说这样也好! “蓝奕风,你来暗风谷,是为了月盏魂的解药对不对!回答我对还是不对!”上前一步,啼笑踮起脚尖凑近蓝奕风的脸,“告诉我……” 闭上眼不去看啼笑,蓝奕风尽量平稳自己的心,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看着依然泪流满面的啼笑,心里酸涩无比…… “对!”一个字仿佛加进了所有的勇气才吐出来。 他是不想啼笑为难的,因为当初是他自己选择来暗风谷的,只因为他知道这里有月盏魂的解药。 虽然只是传说,但是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所以他来了这里,和苍擎做了交易,然后等待着时机获取月盏魂的解药。 “为什么你成了这个样子?为了拿到解药你答应了苍擎什么条件?”啼笑继续问道。 月盏魂的解药何其难得,若不是蓝奕风答应了苍擎什么,又怎么可能会把解药给他?蓝奕风的脸被毁,一定和这个有关。 随手抓过蓝奕风的手腕,啼笑不禁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的踉跄后退,唇角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盯着蓝奕风一直看。 好像要一眼就把蓝奕风看到眼里,印进心里。 剪水的眸瞳里泪水不断的留下来,痛苦遽然放大,“奕风,你做了毒人?你给苍擎做了毒人,是不是……” 无力的说着,啼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开,用手扶住门边,嘴唇被要出深深的痕迹…… “啼笑师姐……”看着啼笑,蓝奕风心疼的唤着。 “回答我!”站直了身体,啼笑低声吼道。 “是!我答应了苍擎给他做毒人,他到时候便给我月盏魂的解药,这样的交易我觉得很值得……”嘶哑的声音破喉而出,震得啼笑耳朵发疼。 “蓝奕风,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代替我获取月盏魂的解药,你凭什么……”啼笑几步上前,拍打这蓝奕风的胸口。 难道蓝奕风不知道他这样做,会让她觉得内疚亏欠一辈子么,他将会是她一辈子的伤痛,永远也还不清! “啼笑师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伤心,对不起……”握住啼笑的手,一把将娇小的身子揽进怀中,蓝奕风不断的道歉。 他不想看到啼笑这么伤心……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奕风,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将找月盏魂的事情交给你,对不起……对不起!”倚在蓝奕风的胸口,啼笑泣不成声。 心一片一片的撕裂开来,疼痛无以复加……她真的很想念那个曾经和他嬉笑打闹的蓝奕风,真的好想念,只是那样的蓝奕风再也回不来了。 “啼笑师姐,我杀了苍擎,拿到了月盏魂的解药方子,只是还需要研制,很快师哥的毒就可以解了,到时候你和师哥就可以在一起了。” 啼笑抬眸,看着蓝奕风,他不知道静染死了,也不知道她和云梓默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奕风,你在暗风谷太久,不知道我和师哥原来是亲兄妹吧。”带着悲伤,啼笑将事情的经过跟蓝奕风讲了一遍。 只见蓝奕风的神色复杂,他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不久,事情就发展到了眼下的地步。 “啼笑师姐,一切都会没事的,师哥也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去找他。”安抚着啼笑,蓝奕风轻声说着。 “奕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啼笑喃喃说着…… 一百三十章谷外来人 蓝奕风坐在床榻便仔细的打量着熟睡的啼笑,眼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没想到还有机会可以见到她。 那次去山谷采药,只是无意间看到了一抹红色,但是他的心头一紧,他向来对红色过分敏感,这次也不例外。 等走进了一看,顿时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的苦涩,还有道不完的欢喜。 想着想着,嘴角挂起了笑意。 “奕风,你在笑什么?”啼笑醒来看到蓝奕风正在发呆,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在笑,她也只是猜测,因为蓝奕风一张脸已经扭曲的看不清悲喜了。 “没什么,我只是能看到你觉得开心而已。”蓝奕风回过神说道。 因为啼笑不允许他戴着斗笠,所以他便摘了下来,但还是会怕自己的这张脸会吓到啼笑。 “傻瓜,你都看了这么多天了,难道还没有看仔细了?”啼笑打趣的说着,眉宇间却有一抹忧愁。 蓝奕风看着,知道她是因为云梓默的事情。 这么多天他也有去继续寻找云梓默,可是一无所获,也许他被水冲到了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啼笑师姐,师哥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点头肯定的说着,蓝奕风却不敢去看啼笑。 “我知道,师哥绝对不会有事的,他福大命大!”似是给与自己希望一般,啼笑狠狠的点着头。 “奕风,我要先把月盏魂的解药配好,这样才可以在遇到的师哥的时候给他服下。” 轻轻的点头,蓝奕风站起身,“啼笑师姐,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外面来人了!” 咦?来人了?她怎么没有感觉到?跟着蓝奕风走了出去,啼笑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顾芷萱的! “苍擎,你出来!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寒冥花,你给我出来!”声音自谷外传来,却清晰的很,在山谷里回荡。 “苍擎,你出来!” 要寒冥花的除了顾芷萱还有谁?啼笑不禁叹了口气,她为了莫罗刹也算是用心了,三番四次的来暗风谷取寒冥花。 “奕风,给她吧,她是为了救人。”走到蓝奕风身边,啼笑说道。 “啼笑师姐,你认识她?” “算是认识吧,她是刹哥哥的手下。” “那好吧。”正当蓝奕风准备给顾芷萱寒冥花的时候,突然响了一个声音,妖媚的音调深入骨髓,“芷萱,你回去吧,我不需要寒冥花了,我想她还是一直沉睡着比较好,如果她醒来却不一定会快乐。” 谷外莫罗刹一身红衣站在那里,邪魅的容颜上满是忧愁。 他听说了啼笑和云梓默坠崖的事情,只是当他听说啼笑被追杀的时候,却已经晚了,整个崖边空荡荡的一片,他的心自那日也跟着变得空落落。 “宫主!你为什么突然不想救了?”顾芷萱不明白的看着莫罗刹。 自她跟着莫罗刹开始,就知道他要救她,为什么此刻却放弃了。 “丫头都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希望……”低沉的声音传到了山谷,啼笑听着,心里泛着疼痛,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便朝着谷外走去。 一百三十一章转身离开 “刹哥哥!”低低的一声呼唤,只见正转身离开的莫罗刹定在了原地,却也不转过身来。 倒是顾芷萱听到声音后突然转身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布满了惊奇,“啼笑,你不是坠崖了么?怎么会在暗风谷?” 直到听到顾芷萱叫了啼笑的名字,莫罗刹才缓缓的转身,看着眼前红色的娇小身影,心里百转千回。 他真的怕刚刚只是幻觉,所以他不敢转身。 几步跨上前,一把将啼笑抱进怀里,莫罗刹的双臂不断的颤抖着,声音压在嗓子低下发不出来。 嗅着啼笑身上淡淡的香气,熟悉的味道灌入身体,他才肯相信眼前的真的是啼笑,她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刹哥哥,我是啼笑。”感觉到莫罗刹的紧张,啼笑赶紧提醒莫罗刹她还在。 她知道她和云梓默坠崖的事情肯定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因为一个是兴业的未来太子,一个是兴业的公主还是元华的太子妃,要想不被知道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知道,丫头,我知道,让我抱一会,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你知道么,丫头,我好想你,我到了断崖边却没有看到你,那时候我很怕,从来都没有过的恐惧,即便是那次的事情也没有这么恐惧。”平静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伤痛。 啼笑自是知道莫罗刹口中的那件事情指的是什么,“刹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要知道我命大,所以不会有事的。” 是她命大么?还是因为云梓默保护的好?所以她现在才可以活着。 “嗯,丫头,我只是看到你很高兴,你不知道,除了我,夜辰因为你的死也变得很消沉……他是真的在乎你……”莫罗刹的声音细小却盛满了醋意。 啼笑听着,心口出隐隐作痛,她是幸福的吧,有这么多人还记得她…… “刹哥哥,夜辰他还好么?” “他,最近做事越发的孤僻残忍了,把得罪他的能处理掉的全处理掉了,现在正发疯的找害死你凶手!”莫罗刹痛声说着,他只是没有告诉啼笑,他也差点疯掉,为了找到她甚至将整个兴业和元华都翻了个遍,却万万没想到她在暗风谷。 啼笑听着莫罗刹的一番话顿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些许的罪恶感油然而生,蔓延开。 她要回去,否则不知道轩辕夜辰会做出什么事! “丫头,你怎么会在暗风谷?”远远的看到蓝奕风走出来,莫罗刹急忙将啼笑掩在身后,一双眼眸警惕的盯着蓝奕风。 “是他救了我。”从莫罗刹的身后走出来,对着莫罗刹笑笑,啼笑才慢慢走近了蓝奕风,“奕风你走不走?跟我离开好不好?” 无奈的摇头,黑色的袍子下手攥在了一切不断的颤抖着,他是想跟着啼笑离开,想和啼笑在一起,但是他不能,他现在的这个样子要怎么离开? “啼笑师姐,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份,我留在这里研究月盏魂的解药,我一定可以成功的!”嘶哑破碎的声音刺穿啼笑的耳膜。 他还是为了她! “奕风……”还想说什么,蓝奕风忽然捂住啼笑的嘴,想要对着啼笑无所谓的笑笑,可是做了几次还是放弃了,他已经做不到了,他不在是曾经的蓝奕风了。 “虽然我很舍不得你离开,但是你不应该在暗风谷陪着我,啼笑师姐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好,我需要的不多!”说完,蓝奕风便转身大步的朝着暗风谷里走去,指甲深深的陷进皮肉里,警告自己不要回头。 直到蓝奕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啼笑才被莫罗刹抱进了怀中,“丫头,你和他?” “没什么,刹哥哥我们走吧……” “宫主,寒冥花!”走到不远处,身后顾芷萱突然说道。 “小心摘一朵,保存好以后可能会用吧。”说罢,便和啼笑离开。 一百三十二章反应平静 啼笑是被莫罗刹偷偷送进宫的,当轩辕夜辰看到一身红衣的啼笑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真的是你吗?啼笑?皇叔,你真的把啼笑带回来了?”轩辕夜辰的声音哽塞冷冽。 冷情的容颜始终掩饰不住他的激动,双手颤颤巍巍的抬起又放了下去,反反复复几次也没有去抱住啼笑。 “夜辰,你怎么了?看到自己的皇妃一点反映也没有。”谁也没有说话,倒是莫罗刹先开了口。 “她真的回来了?”他从来没想过,在掉下那断崖之后,啼笑还可以回来,心里有些恍然若失。 “我没有死,夜辰……”啼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轩辕夜辰一把揽进了怀中,力道大的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啼笑,我以为你……不再了……”稳住自己的声音,轩辕夜辰沉声说道。 他不想在莫罗刹面前承认太过在乎她,可是有些事情即便他在努力也无法掩饰,能够再见到啼笑,他的心里是欢喜的。 从未有过的欢喜…… “我什么事也没有,我答应你会回来的,说话算数!”将头埋在轩辕夜辰的怀中,让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夜辰,帮我寻找师哥好不好?就算是尸首我也要见到。”啼笑的声音异常平静,一丝痛苦的波澜也不曾有。 轩辕夜辰揽着啼笑的手臂一僵,而后冷淡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啼笑,云梓默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在水中浸泡了几天,已经面目全非了!” 啼笑只觉得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是该先哭,还是该文轩辕夜辰云梓默的尸体在哪里,亦或者是什么也不做! “啼笑?” “丫头?” 见啼笑毫无反应,轩辕夜辰和莫罗刹一起问着。啼笑这个样子还不如哭一场…… “我没事,很好!能够找到师哥的尸体我已经很满足了。”啼笑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害怕,生怕下一刻啼笑会撑不住,彻底崩溃! “丫头,你真的没有事吗?想哭就哭出来,别委屈了自己。”远远看着啼笑,就好像她要将整个身子都镶嵌到轩辕夜辰的身子里一般,莫罗刹走过去板着啼笑的肩膀,将娇小的人整个从轩辕夜辰的怀中抱出来。 “丫头,难过就哭出来,云梓默也不希望你这样的。”依然是劝慰的话。 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她,他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了,什么嗜血如命,什么魔教绝命宫的宫主,他已经全部不稀罕了,他只希望可以陪在啼笑的身边。 怔怔的看着莫罗刹,啼笑的一双眸瞳里没有半点忧伤,有的只是空洞,空荡荡的一片,让人琢磨不透却有心疼的要死,“刹哥哥,我真的没事,师哥只是早一点离开我而已,我知道,他只是早一点离开我而已……” “师哥只是早一点离开我而已……” 自始至终,啼笑也没有问关于云梓默的尸体,她不敢去看,她怕她只要看了就会彻底的疯掉! 一百三十三章不如忘记 雷声轰隆而下,明晃晃的闪电狰狞的撕裂阴暗的天空,一道接着一道! 狂暴的雨倾泻而下,击打在窗户上劈啪作响!急切而猛烈! 被雷声从闪电中惊醒,啼笑惶恐的坐了起来,将整个身子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全身不住的颤抖着。 “师哥……”两个字破喉而出,啼笑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还是会习惯性的叫云梓默,虽然他已经不在了,她在遇到这样的雨夜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心隐隐的泛着疼痛,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天际的闪电依旧劈下来,雷声震天的响,娇小的身子裹着被子瑟瑟的发抖,她该怎么办?她真的很怕…… “哐啷”一声,意暖阁的门被推开,轩辕夜辰站在门口看着啼笑将整个身子缩到了一起无助的颤抖着,满心的不舍带着疼痛。 “啼笑,你怎么了?”他只是怕这样的天气会影响到啼笑休息,她最近太累了,身上还有伤,所以他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可是当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心仿若被利器割裂,他庆幸他来了。 否则不知道啼笑要如何度过这样的夜晚,那娇小的身子就像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蝴蝶,抖得厉害! “夜辰……我害怕……”哽咽的声音将轩辕夜辰吓了一跳。 飞快的上前将啼笑一把抱进怀中,整个的包裹起来,“有我在,啼笑!” “以前,这个时候都有师哥陪在我身边的,可是,现在师哥死了,以后的雨夜都不会有人陪我了……夜辰,师哥死了……因为我,是因为我!”倚在轩辕夜辰的怀中,啼笑一抽一抽的哭着。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不知道啼笑为什么怕这样的雨夜,但是他可以在云梓默不在的时候留在她身边。 轩辕夜辰的话一说完,啼笑便大声的哭了出来,将白天积压在心底的苦楚全部发泄出来,“师哥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夜辰,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我也不知道白天我是怎么了,想哭却哭不出来,可是我的心真的很痛,痛的我快呼吸不过来了,夜辰,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啼笑哭的越发厉害,靠在轩辕夜辰的怀中心也跟着安稳下来。 “与其痛苦,不如忘了吧,啼笑你要是觉得痛苦就忘了云梓默吧,我会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轻轻的吻着啼笑的发,轩辕夜辰沉声说道。 “忘了?真的可以忘了么?我要怎么才能忘了师哥?”微仰着头,一张小脸上全是泪水。 她要怎么样才能忘了云梓默? “想忘了自然能忘了,你要是觉得痛苦就忘了吧,啼笑……”渐渐的轩辕夜辰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他真的不想看到她痛苦……一点也不想…… “忘了?忘了……忘了……忘了……”不断的念着两个字,啼笑缩在轩辕夜辰的怀中再次睡了过去。 轩辕夜辰抱着啼笑,看着睡着却仍然留着脸的小脸,心痛的无以复加! 一百三十四章重新开始 啼笑动了动疲惫的身子,找了个好的姿势继续眯了一会,一双小手胡乱的摸了摸,只觉得身下的东西很软。 睁开眼看了眼映入眼的东西,竟然是玄色的袍子,沿着袍子向上看去,啼笑慌忙坐直了身子,“夜辰,你怎么在这里?” 轩辕夜辰一愣,半天没反映过来,“啼笑,我昨夜就在这里陪你啊。” “陪我?为什么?我有什么事吗?”一双水眸盯着轩辕夜辰分外无辜,她怎么不记得轩辕夜辰昨夜有来陪她? 紧抿着双唇,眼中的一丝心疼被生生的压了下去,轩辕夜辰抓着啼笑的肩膀,“啼笑,你知道云梓默吗?” 摇了摇头,啼笑耸了耸肩,“云梓默是谁?我认识吗?”说着云梓默三个字,啼笑只觉得心口处有些阻塞。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压抑的她很不舒服。 “我不想听到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我该认识他的吗?”好奇的问着,啼笑嘟起了小嘴,看着轩辕夜辰的双眼布满了澄澈。 “没有,你不认识!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我们以后就不提了,可以么?”轻柔的哄着,轩辕夜辰的心却渐渐的痛了起来。 她真的忘了云梓默,却又是这样的让人舍不得,看着眼前带着无辜笑意的啼笑,他甚至觉得瞒着啼笑都是一种罪恶。 可是她既然忘了,那就让她忘了吧,这样也许她可以过的开心些。 “嗯,反正我也不认识。”说完啼笑站起身,瞅了瞅屋外,“已经中午了么?” 跟着啼笑站起来,轩辕夜辰幽深的眸子盈满了宠溺,“你很能睡呢,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我的皇妃可不能这样啊。” 打趣的说着,轩辕夜辰做了很大的勇气从背后抱住啼笑。 被突然抱住,啼笑的身子僵硬了片刻,慢慢的才依偎在了轩辕夜辰的怀中,她是他的皇妃,她理应在他的怀里。 只是,为什么她会有些抗拒。 “太子殿下!”屋外突然想起了声音,让啼笑慌忙的从轩辕夜辰的怀中挣脱开,理了理自己的衣着,耳边才响起轩辕夜辰的声音。 “什么事!”刚刚宠溺的声音换做了冰冷的的话语,玄色的袍子映衬着整个人都变得阴暗起来。 “回太子殿下,皇上让您去一趟宣和殿。”听到轩辕夜辰的话,屋外的声音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完,便听到屋外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转身对上啼笑,刚刚的冷瑟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宠溺的神情,“啼笑,我先去看看,你先让下人做些东西吃。” “夜辰,皇上让你去会不会是为了刹哥哥的事情?”啼笑的心底有些隐隐不安,她还记得上次她被叫到宣和殿的时候,就是因为苍鸾告密。 “不会的,我去去就回来。”安慰了一声,淡淡的笑意在俊逸的脸上聚拢起来,却让啼笑觉得分外陌生。 轩辕夜辰也会笑? 凑近啼笑的额头吻了一下,轩辕夜辰爽朗的笑着离开。 怔怔的站在原地,知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啼笑也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记忆中,轩辕夜辰从来没有这样。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在记忆的某处,有部分是空缺的? “太子妃?我听说你回来了。”说话间,任旋便挺着肚子走进来…… 一百三十五章觉得陌生 看着那挺起的肚子,啼笑皱了皱眉头,而后笑了起来,“有了身孕就不要乱走动。” 说着上前去扶住任旋,她知道这是轩辕夜辰的第一个孩子,所以要仔细点照看着,否则在她这里有个闪失,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便是木绾紫吧。 “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要来看看,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恐怕我也不会有今天。”朝着啼笑恭敬的施礼,动作却因为隆起的独自而显得笨拙。 有今天?啼笑苦笑,任旋是指什么?指抱住了她的孩子?还是放过了她和桃儿? 似是看出了啼笑的疑问,任旋让丫鬟扶着坐下,“拖太子妃您的福,我被太子封为了侧妃。” 一句话顿时让啼笑觉得头晕脑胀,她一开始就知道轩辕夜辰有一个侧妃,三个侍妾,可是当知道任旋由侍妾变成了侧妃,她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不紧不慢的笑了起来,啼笑看着任旋的肚子,她哪里是拖她的福,分明是拖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福,“封了侧妃就好……” 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任旋就要被封为太子妃了!那时候她是不是要无家可归了? “还有,我妹妹桃儿……”任旋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确定啼笑没什么反映才继续说道,“让她回来伺候你好吗?” 红色的袍子轻轻的扬了一下,啼笑嗔笑了起来,“还是算了吧,既然你们是姐妹,你还有了身孕,还是让她照顾你吧。” “太子妃是因为苍鸾的事情在责怪桃儿吗?”任旋急忙问道,双手不安的放在肚子上。 啼笑一怔!她的意思没有在责怪桃儿,她承认是对桃儿有些抵触,但是她刚刚的话只是想桃儿留在任旋身边,毕竟是两姐妹也好有个照应。 毕竟任旋是有身孕的人,凡是都要小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也不多做解释,啼笑的视线移过任旋朝外面看去,眼中所以的光泽聚会成一点,盯着丫鬟端进来的茶水。 端盘上是一个青花瓷茶壶和一个青花瓷茶杯,还有一个紫金琉璃杯杯,看着那只紫金琉璃杯,啼笑的胸口处又闷闷的泛着疼痛! “为什么要用两个不同的杯子?”啼笑好奇的问道。 “太子妃,您喝茶一直都用的这个杯子啊。”小丫鬟轻声说着,看着啼笑似乎有些不解啼笑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我一直在用?为什么我没有印象?”拿过紫金琉璃杯,啼笑仔细的打量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下喝了一口茶,只觉得那茶分外的苦涩,苦的她喉咙发疼,将被子递到端盘上,“好好收起来吧,以后不要用了。” 小丫鬟不知道怎么了,只好应了一句是,放下剩下的茶壶和茶杯便匆匆的退下了。 “太子妃?你怎么了?我记得你一直是用那个紫金琉璃杯的。”任旋说完却觉得自己失口了。 “我真的一直在用那个杯子?”啼笑反问了一句,却听到另一个声音的回答,“没有,你从来不用那个杯子。” 抬眸刚好对上轩辕夜辰幽深如墨的眸子,啼笑慢慢的下了起来,“夜辰,你回来了。” 一百三十六章终于醒来 “太子吉祥!”任旋由丫鬟搀扶着起身请安。 “免了。”淡淡的回了一声,轩辕夜辰接着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有了身孕就不要到处走动。” 话中的意思自然也是明了的,意思是不让任旋来意暖阁。 “任旋知道了,此次来不过是想谢谢太子妃,若不是太子妃,我也不会有今天。”盈盈的笑着,任旋却也不因为轩辕夜辰的话而生气。 “嗯!”应了一声轩辕夜辰也不再说什么,几步走到啼笑的面前,“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见自己插不上话,任旋便准备请安退下,“太子,太子妃,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忍不住的叮嘱了一句,啼笑朝着任旋笑了笑。 “谢太子妃关心。”说完,朝着轩辕夜辰和啼笑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意暖阁。 不安的将啼笑抱进了怀中,轩辕夜辰嗓音轻柔的问着,“刚刚,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一直都很好,夜辰你说话很奇怪啊。”停顿了片刻,啼笑才仰头看向了轩辕夜辰,“我只是觉得脑子里有些东西是空白的,可是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那就不要想了,没有了的可以补上新的,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嗯,你不说我还真没觉得饿了。”挽住轩辕夜辰的胳膊,啼笑开心的笑着,眼角下的泪痣泛着妖冶的光。 半月楼。 “凤娘,他还是没有醒来,会不会醒不过来啊?”一个小厮站在薛凤凝的面前说道。 “胡说,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他有牵挂,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在他耳边不断的叫着啼笑饿到名字!”薛凤凝一身华衣,端着茶一口接一口的抿着。 眼眸不时的瞟向躺在床榻上的云梓默,绝美的容颜上染着一丝担忧。 云梓默的伤很重,而且还是从万丈悬崖上摔下去的,受了寒气不说,伤口也因为冲击力太大而撕裂的更大。 幸好当时她得到了云梓默被追杀的消息,找的及时,否则云梓默定然已经死了,现在能捡回半条命很不错了,只是她只找到了云梓默一人,沿着水流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啼笑,最后也只能放弃。 正想着耳边便嗡嗡的发响,不远处小厮在不断的叫着啼笑的名字,这是她能想到唤醒云梓默的唯一办法。 这么多天也不见云梓默醒来,只好拿啼笑来做赌注,能不能醒就看云梓默自己想不想醒来了。 听的不耐烦了,薛凤凝便起身朝外面走出,“什么时候把他叫醒了,什么时候停下来!” “是!”小厮无奈的应到。 “笑儿……”声音轻的如一阵风,慢慢飘过…… 薛凤凝刚迈出去的脚突然收了回来,“他刚刚说话了?”怕自己听错了,薛凤凝问了一遍站在床边的小厮。 “是,他刚刚叫了笑儿。”仿佛遇到救兵,小厮急忙回答。 “水……水……”虚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没听到他要水吗?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去拿水啊!”说着,薛凤凝几步跨到床榻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云梓默,才缓缓的点头。 “凤娘,水。”看来一眼薛凤凝,小厮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低着头走到云梓默身边,将水递到了嘴边。 刚刚碰到水,云梓默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半响才慢慢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凤凝,怎么是你?” 一百三十七章要找回她 “你还舍得醒吗?不是我,你以为是谁?”薛凤凝撩起华衣坐在了床榻边,神色平静,云梓默能醒来就好。 她可不想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是你救了我?”云梓默想要起身,刚动了一下,胸口便同的跌了回去,突然神色慌张了起来,“笑儿呢?笑儿在哪里?” 薛凤凝的眸光暗淡了下去,却也不回到云梓默。 看着薛凤凝变换的神情,云梓默颓然的躺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你的意思是没有找到笑儿?” “嗯!我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到。”薛凤凝沉声回道。 “三天也没有找到?我明明那么好的保护她,为什么我没事,笑儿却没了?为什么!我死也就死了,中了月盏魂本来就活不久,为什么要让笑儿出事!”绝望的声音带着凄凉,让薛凤凝也不禁伤痛起来。 她还是很喜欢啼笑的。 “没有找到她或许是好事,至少没有见到她的尸体,也就不能说明她死了!云梓默,你振作一点,养好伤再去找啼笑!” 安慰这云梓默,薛凤凝站起身来,“我去让人再调查,一定给你查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好?”见着云梓默的眼中依旧没有半点光芒,薛凤凝撂下狠话,“要是你不能好起来,就休想我会帮你去找啼笑的下落!就算找到了,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云梓默要不要找到你师妹,就看你有没有心找她!” 散乱的眸光慢慢的收敛起来,云梓默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薛凤凝,“我答应你,但一定要找到笑儿,一定要见到她!” 似是不甘的重复了即便,云梓默躺在床榻上虚弱的喘着粗气,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苍白的脸色如死灰一般。 薛凤凝看着,胸口某处却涩涩的发苦! 云梓默为了啼笑可以付出所有,而她也许也可以为了云梓默付出所有,她的命都是云梓默给的,更何况是付出! 在别人面前,她要和云梓默保持距离,装作不认识,但是只有她和云梓默明白,他们的关系不是朋友,而是主仆。 她在家乡饥荒逃难中被云梓默救获,当时云梓默一身白衣飘然,站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对她的一种救赎。 第一眼,他便进了她的心里。 果然,从那以后,她不必再忍受饥饿,并且生活富足,在云梓默的帮助下,创建了这个情报组织。 她拼命的努力,也只是为了让云梓默看到她,果然她成功了,可是却迎来云梓默的一句话,“凤凝,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不必在依赖我,我相信你可以,所以从今以后你和我不再是主仆关系,你有你自己的自由!” 她愕然,却无法反驳!多少次她都告诉自己,不在是主仆也好,起码她可以用自己的身份爱他,不必再因为彼此的关系而囚禁自己的心。 看着将要迈出屋的薛凤凝,云梓默惆怅的叹气,他何尝不知薛凤凝所想,“凤凝,兴业那边得到我的死讯了?” 一百三十八章没有行动 “嗯,我都处理好了!”背对着云梓默,薛凤凝浅声说道。 “瞒过去了吗?”云梓默继续问着。 “我将那具尸体的头发也用药做成了白色,然后将容貌尽毁,穿的是你身上的衣服,不出什么问题是认不出来的,至少现在整个兴业都认为你死了。” 她找到云梓默的时候,就猜到会有人来寻找的他的尸体,所以便叫人做了一个假尸送来,赶得及时,放下不久就被发现了。 紧接着兴业王朝便大发丧礼,现在就等着那个刺杀云梓默和啼笑的凶手露出狐狸尾巴。 “那有没有什么消息?” “暂且没有,因为你父皇说太子的位置暂且不定人选了!所以还没有人有动作!” “谢谢你,凤凝。”也不多说什么,云梓默只是道谢,他和薛凤凝之间过去的恩在就一笔勾销了,现在对他来说薛凤凝就是一个朋友。 “不用!你好好休息,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话!”说完,薛凤凝头也不回的离开。 躺在床榻上,云梓默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啼笑,可是他此刻却连动一下都难。 手轻轻的抚上胸口,只是一碰,便刺骨的痛起来,让云梓默不禁倒吸一口气。 “公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凤娘一定会把那个啼笑找回来的。”站了许久,小厮也看出了些门路,知道那个叫啼笑的人对云梓默来说很重要,所以便安慰了两句。 看了一眼小厮,云梓默柔和的笑了起来,“你多大了?” “十四了。”小厮乖乖的回答,手中端着一杯水,“公子,还是先喝点水吧,我再去给你炖药。” “十四?是凤凝收养的孩子?”云梓默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喝水。 “嗯,公子,其实凤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一开始我还挺怕她的,时间久了,也就不怕了。” 云梓默叹了口气,他当然了解薛凤凝,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却还收养别的孤儿,的确像眼前的小厮说的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话在硬实,心里却是一千一万个不舍得。 见云梓默不再说话,小厮也识趣的退下去煎药。 坐在房间里,薛凤凝皱着眉头,手中的酒一杯一杯的朝着口中送去,火辣的感觉从喉咙流进胃里,烧的整个身子都跟着疼。 疼的薛凤凝想哭,却又要生生的咽下!打了个响指,便见一个男子恭敬的站在屋外,“去继续查找啼笑的下落,把范围缩小一下,先从元华找!” 若是啼笑没死,那找她的人就不止是她了,莫罗刹,轩辕夜辰,包括兴业,哪一个都会出动全力来找。 所以,她将范围缩小,这样找起来也方便。 “是!”男子低着头,应了一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空荡荡的门外,薛凤凝苦笑起来,她唯一的能力就是靠着情报组织获取消息,两国的花魁娘子,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人称凤娘。 这些称呼对于她来说都不及云梓默的一声,凤凝,来的动听。 可是她也知道,她和云梓默永远也不可能,那么多次和云梓默在一起的幻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百三十九章无意提到 坐在亭子中,啼笑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纤细的手指不断的敲着石桌,“你们要瞪到什么时候?” “丫头,你别管,他怎么能就这么随便把你带出来。”莫罗刹等着轩辕夜辰,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是不反对见到啼笑,而且很高兴见到她,可是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啊,这样明目张胆的带着啼笑出来。 这不是让轩辕慕成找啼笑的麻烦么! “我只是怕啼笑在宫中会闷坏了,所以才把她带到你这里,皇叔,难道你不想见啼笑?”一句话正中莫罗刹下怀。 轩辕夜辰幽深的眸子里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就拿准莫罗刹对啼笑没辙,所以才敢这么和莫罗刹瞪着,这一次他终于可以从莫罗刹这里扳回一局了。 “臭小子,你拿啼笑压我?你什么时候也没轻没重,跟着胡闹了!”莫罗刹白了一眼轩辕夜辰,便朝着啼笑身边坐了坐,“丫头,想刹哥哥没?” “想了,所以才叫着夜辰带我来见你,刹哥哥,你就别怪夜辰了。”朝着莫罗刹笑了笑,啼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样的笑倒是让莫罗刹一愣,此刻的啼笑应该会因为云梓默的死而闷闷不乐,可是刚刚他看到的那抹笑却不是假的。 “丫头,你没事吧?云梓默……” “皇叔,你在说什么呢,啼笑怎么会有事呢。”轩辕夜辰急忙打断莫罗刹的话,他该先告诉莫罗刹啼笑已经忘了云梓默的事。 “怎么?”莫罗刹有些不解的问着,但看轩辕夜辰的神色,似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刹哥哥,你也知道云梓默?”啼笑偏转着头问道,一脸怀疑的神色。 听了啼笑的话,莫罗刹一怔,半响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轩辕夜辰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原来啼笑已经忘了云梓默是谁。 胸口不由的泛着心疼,看着啼笑的眸光焉得软了下去,“丫头……” 只叫了一声,莫罗刹再什么也没有说,他不知道啼笑是承受了多大的打击,多少痛苦,所以才会决定忘了云梓默。 “为什么以说道那个云梓默,你们就这样?他到底是谁?”察觉些不对,啼笑接着问道。 “就是一个朋友,皇叔还以为你认识呢。”轩辕夜辰故作轻松的说着,眼睛却打量着啼笑的表情。 “真的?” “真的!”轩辕夜辰肯定的点头回答。 啼笑动了动身子,“可是为什么每当你们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我都觉得心口堵塞的慌,很不舒服!既然我不认识,那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云梓默三个字会让她觉得这么难受,心里总会有些不安。 “丫头,是你多想了而已,走,刹哥哥带你去买冰糖葫芦。”拉着啼笑的小手,莫罗刹朝着轩辕夜辰魅惑的一笑,拉着啼笑就朝着外面跑。 “皇叔!”压低了声音,轩辕夜辰立刻跟了出去…… 在大街上走着,啼笑和莫罗刹招来了不少目光,趁啼笑不注意,莫罗刹后退了几步,来到轩辕夜辰的身边,“丫头,是怎么回事?” “那天你把她送回宫,半夜下雨我就去看看她有没有事,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她缩在角落里,全身颤抖着,我刚把她抱在怀里,她就哭了起来,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忘了云梓默。”轩辕夜辰将那夜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 莫罗刹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丫头为什么害怕雨夜?” “刹哥哥,夜辰,快过来啊,这里有冰糖葫芦!”啼笑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大声的叫着。 “丫头,这就过来。”说着,莫罗刹便朝着啼笑而去,身后轩辕夜辰也跟了上来。 一百四十章做你皇妃 “丫头,你挑好了么?”莫罗刹将银子递了出去,看着啼笑说道。 “嗯。”啼笑一口咬下一个冰糖葫芦,塞得满嘴都是,酸甜交加却让她的心莫名觉得有一丝苦涩,口中不停的咀嚼着,越来越快,苦涩也越来越浓。 忽的,啼笑就进扑到了莫罗刹的怀里,豆大的泪珠缓缓的落下来,流到嘴里又是咸咸涩涩,脑海中空白的记忆不断的翻涌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总觉得以前在擎云山的时候,有人会给她带冰糖葫芦,可是她不知道是谁。 “刹哥哥,我好难过……”说着,啼笑哭的越发厉害。 将娇小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中,莫罗刹一个转身便朝着绝命宫的方向走去,“夜辰,回去吧……” 依偎在莫罗刹的怀中,啼笑不断的抽噎着,脑海中却怎么也想不起那空白的记忆是关于谁的,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刹哥哥,我是不是忘了谁?”将头埋进莫罗刹的怀里,啼笑泣声问着。 她一定是忘了谁,一定是! “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忘记!你只是太累了而已。”莫罗刹低声安慰着,回头看了看轩辕夜辰,“还是把丫头带回去吧。” 啼笑站在地上,迎着阳关看着轩辕夜辰,明亮的光晃得眼睛生疼,大片的阴影投下来深沉阴暗,却有着说不清的忧伤,“夜辰……” 她知道她刚刚是伤害了轩辕夜辰,起码,她不该三心二意的想着其他人,她是他的太子妃,虽然现在只有其名,没有其实。 “你还好么?”捋了捋啼笑的有些松散的发,轩辕夜辰猛然抱起啼笑,玄色的袍子划下大片的弧度,“皇叔,我先和啼笑回去了,改天再找你!” “嗯。”点了点头,莫罗刹看来一眼啼笑,便先朝着绝命宫而去! 他连多看一眼啼笑脆弱神情的勇气都没有,一张绝美的脸上半掩着几分阴郁。 脑子里全部是啼笑刚刚哭起来的情形,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让他的心怎么也无法安定,就是啼笑忘了云梓默,但是她的心却还是云梓默的。 “夜辰?你刚刚是生气了么?”被轩辕夜辰抱在怀里,啼笑也不敢动,声音还是哽塞的,一双眼眸被泪沾湿,水汪汪的盯着轩辕夜辰。 看着怀中的人,轩辕夜辰的心里所以的不安,隐忍和伤痛都被压了下去,生怕他做出不合理的一举一动而将啼笑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捏碎。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轩辕夜辰平静的说着,将啼笑送进马车,而后自己也跟着进去。 深吸一口气,啼笑做出一个决定,仰着小脸一动不动的盯着轩辕夜辰幽深的眸子,“回去,我会好好做你的皇妃。” 话刚说出口,轩辕夜辰想要揽着啼笑的手僵在了半空,“啼笑,你说什么?” “我说,回去我会好好做你的皇妃。” 僵硬的半天的手突然凑近,一把将啼笑抱住,下巴抵在啼笑的肩上,声音淡淡却掩饰不住里面的喜悦,“啼笑,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你终于肯留在我身边了。” 一百四十一章害怕失去 陪伴在啼笑身边,一夜未睡,轩辕夜辰只是看着熟睡的啼笑。 他怕这一切来的太快,也会消失的太快,心里有隐隐的不安,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夜辰,你醒了?”啼笑看了看轩辕夜辰有些乌黑的眼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一夜都没有睡?” “恩,我看着你睡就可以了。”应了一声,轩辕夜辰帮啼笑捻了捻被角,“天还凉,别冻着了。” 吸了吸鼻子,啼笑努力的抑制将要夺眶而出的液体,看着眼前精致的面容,而后闭上了双眼,“夜辰不要对我太好,我心里总会觉得不安!” 她确实觉得不安,好像轩辕夜辰不该对她如此好一般。 依然记得她嫁给轩辕夜辰的当夜,他说他有喜欢的女子,而她笑,可是她当时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轩辕夜辰慢慢的站起来,玄色的袍子泛着清冷的光。 “你不需要有任何不安,啼笑这是我自愿的!” 这是他自愿的,就算有一天啼笑真的不在身边,那起码他不会后悔,他对她好过…… 转身再次坐到啼笑身边,轩辕夜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啼笑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我好希望可以给你抹平这颗泪痣,让你不要再流一滴泪。” “傻瓜,难道没了泪痣我就不会哭了么?”啼笑笑出声来,但看着轩辕夜辰认真的样子,笑声戛然而止。 “夜辰,我不会再轻易哭的,也不会让你再因为我而担心。”每一个字都饱含了啼笑所有的心意。 “笑儿……以后我只叫你笑儿,没有啼只有笑!”轩辕夜辰认真的说着。 可当啼笑听到笑儿两个字时,却又片刻的恍惚,记忆中好像也有个人叫她笑儿,想着,胸口处便泛起了疼。 可能,那个叫她笑儿的人就是轩辕夜辰吧。 “恩,我会做到的,只有笑,没有啼!”用胳膊环住双腿坐着,啼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她要抓住的是现在的幸福! “太子,皇上和皇后让您过去。”屋外突然响起小太监的声音。 啼笑抬头,轩辕夜辰的脸色果然又冷了下去,记得上次他们在聊天的时候,他突然被叫走,也是这样的神情。 “夜辰,去看看吧,说不定真的有什么事!”啼笑出声安慰,毕竟轩辕夜辰要去见的是他的父皇和母后。 闷闷的点了点头,轩辕夜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啼笑看着他有些蓬乱的发,便从床榻上下来。 “我帮你束发吧。” “嗯!”应了一声,轩辕夜辰便做了下来。 啼笑仔细的梳着墨黑的长发,她不知道轩辕夜辰的发也是这么的柔滑,握在手中的感觉是极好的。 一下一下的梳着,啼笑的手偶尔拂过轩辕夜辰的脖颈,柔软的感觉让他不禁感觉到一阵燥乱……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他一直都想要她,只是他怕要不起! 温热的大手覆上啼笑的手,紧紧的裹在手中,“笑儿,我自己来吧,要不一会父皇和母后该等久了。” “那好吧。”扁扁小嘴,啼笑将头发交到了轩辕夜辰的手中。 抓着自己的头发,轩辕夜辰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身体的燥乱感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当啼笑的手移开后,他觉得一阵失落…… 飞快的束好发,轩辕夜辰吻了吻啼笑的额头,才离开了意暖阁。 一百四十二章非娶不可 宣和殿! 轩辕夜辰坐在椅子上,冰冷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不悦! “什么!让我娶穆云云!父皇,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到此刻他父皇竟然让他娶别的女人! 他已经有了太子妃,还有四方妾侍,怎么还可以再娶! “自古哪个帝王不是三妻四妾!你现在才五房妻妾,穆云云你必须娶!”轩辕慕成沉声说道,语气不怒自威! “皇上,您别跟辰儿急啊,”说着木绾紫朝着轩辕夜辰笑了笑,“辰儿,你要知道穆云云可是丞相最喜爱的女儿,你这样娶了她,便可以限制他的势力。” 语重心长的跟轩辕夜辰解释着,却没有得到轩辕夜辰任何的赞同。 “我不工具,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娶!何况我已经娶了啼笑,要是再娶别的女子,要怎么跟兴业交代?” 他才刚和啼笑有了些发展,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 轩辕慕成一拍椅子,猛然站了起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和他哥哥的事情,穆云云你是一定要娶的!否则到时候不要怪我对啼笑无情!” 轩辕夜辰的脸色阴郁了下去,幽深的眸底暗波涌动。 “你还是太子,不是皇上,她是太子妃,但是我也有权利来处置她,就算她是兴业的公主又如何,如果她不守妇道,那兴业也无话可说!” 一番话让轩辕夜辰不禁攥紧了拳头,他当然知道他的父皇要是想找啼笑麻烦,很容易,而且肯定会做到。 他连自己的手足兄弟都可以残杀,还有什么是对他重要的?那就只有王位了! 阴侧的脸透着寒光,轩辕夜辰半眯着眼睛看轩辕慕成,“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娶穆云云了?非娶不可?” 带着胁迫的声音爆裂出来,他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非娶不可!当然你要是不想抱住啼笑,那可以选择不娶。”轩辕慕成冷笑,他是他的儿子,所以他可以抓到他的软肋。 木绾紫看着僵持的局面,急忙打圆场,“辰儿,不是父皇和母后硬要逼你,而是那穆云云非你不嫁,所以,这也是没办法……” 叹了口气,木绾紫看着自己的儿子,冷漠,倔强,当叫他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啼笑,啼笑,轩辕夜辰的脑子全是啼笑的身影,要是他娶了别的女人,那啼笑该怎么办? 她说要好好做他的皇妃,可是现在她的这个保证,却要由他来亲手粉碎,这对啼笑会不会太残忍! 她是个爱恨分明的女子……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娶或者不娶!”轩辕慕成说道。 “不用了,我娶!但是只是侧妃,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啼笑,也只有她够资格做那个位置!”为了控制穆沉的势力,轩辕慕成不惜与兴业产生隔阂,可见穆沉的势利一时很难打压。 娶亲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只是啼笑那边他要怎么交代? 轩辕慕成听了他的话,大笑,“果然是我的儿子,你既然是元华的太子就该为元华着想。” 不在说话,轩辕夜辰转身便离开,玄色的袍子很快的消失在了宣和殿,为元华着想?若不是为了他母后,他宁可不做这个太子! 脚下的步子不断的放慢,轩辕夜辰的心里有些不安,他要怎么跟啼笑说? 一百四十三章她忘了他 半月楼里,薛凤凝踏着步子走到云梓默的房内。 “有笑儿的消息了么?”半支着身子,云梓默问道。 微微的点头,薛凤凝做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找到是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 “她被带回了元华,不过她好像不认识你了,我的人说她不记得云梓默的,而且她现在每夜都和轩辕夜辰在一起。”薛凤凝尽量将事情说的轻描淡写。 但看着云梓默的神情并不好。 再次跌回到床上,云梓默的心酸涩不堪,她忘了他!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么?心里恍若碎了个大窟窿,怎么也填不满。 “你没事吧?”薛凤凝轻轻的问。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这样她就不必再因为我而伤心,反正月盏魂的毒也解不了,若是她还记得我,就要面对我死去的事实,这样也好……”仰头呢喃着,云梓默闭上了眼。 可是,他忘不了她,该怎么办? 忖度了片刻,薛凤凝还是决定继续说,既然已经痛了,那就一起痛,好过后来才知道,然后再次痛苦。 “我还有一个消息,无意间得知的,轩辕夜辰将会迎娶元华丞相的三女儿,穆云云!” 她见到云梓默的双眼猛地睁开,空洞的盯着前方,里面有晶莹的东西流出来,她是第一次看到云梓默流泪。 在她的眼中,云梓默向来是坚强的。 “轩辕夜辰这个混蛋,他怎么还可以娶别的女人!”声音哽咽嘶哑。 “皇室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穆沉的势力现在越发的大,好像有什么后盾。”故意忽略云梓默悲伤的神情,薛凤凝开口说道。 她看着云梓默的样子,心也会跟着痛,但是她却要掩饰好。 云梓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一个地方,“继续追查下去。” 藏在被子里的手抓着被褥,骨节分明,他心里的痛要比伤口带来的痛还要让他撕心裂肺,他只希望啼笑幸福。 既然她忘了他,他就不去打扰了,只希望轩辕夜辰娶穆云云只是权宜之策,否则他即便是死也无法瞑目。 走进意暖阁,轩辕夜辰凛了凛心神,踏了进去,啼笑正坐在镜子前。 透过镜子,啼笑看到轩辕夜辰站在身后,绽开嘴角淡淡的笑了起来,“你回来了,要不要吃早饭?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呢。” “不用了!啼笑,你离开皇宫吧,去找皇叔!他是喜欢你的,所以我希望你和他好好在一起!”他想了一路,既然他给不了啼笑想要的,那不如让她去找莫罗刹。 起码,莫罗刹可以一心一意只娶她一人,只爱她一人! 他是不舍的,可是他不想朝廷的争斗牵扯到她,保住啼笑他便要娶穆云云,可是,这样一来啼笑怎么办? 在他身边,啼笑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你说什么?让我去找刹哥哥?”猛地转身站起来,啼笑不可置信的望着轩辕夜辰,一双眸瞳里满满的全是质问。 她明明答应了他要好好做他的皇妃,现在为什么要让她走?莫罗刹的感情她都懂得,只是她已经还不起了。 “是!我让你走,永远都不要看到你!”冰冷的声音大吼着,吓得啼笑后退几步。 紧咬着双唇,看着轩辕夜辰,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好,既然你要我走,那我便走!轩辕夜辰你不要后悔。”说着,啼笑便朝着门外踏出去,走出门外,啼笑停住了步子,身子挺得笔直,“是因为你要娶穆云云了,有了新欢才要赶我走的么?” 一百四十四章言语刺激 一番话让轩辕夜辰的身子焉得变得僵硬,可是等到回神的时候,啼笑早已经消失不见。 几步冲出意暖阁,却再也看不到那红色的身影。 站在原地,神色清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是谁告诉啼笑他要去穆云云的事情? 一路走着,啼笑没有去找莫罗刹,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家酒楼前,站定了步子,微仰脖颈,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进酒楼,啼笑上了二楼,朝着靠窗户的那张桌子走去,“二皇子,这么有雅兴来元华的酒楼吃饭?” 坐在云梓天的面前,啼笑用手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你不是也出来了么?元华的太子妃可以这么随便的出来么?”云梓天喝着茶,挑了挑眉看着对面的啼笑。 “我愿意!倒是二皇子你,怎么没有会兴业,自己的三弟死了都不知道回去吊念么?”她听说兴业的三皇子,未来的太子死了,那也就是她哥哥死了。 可是她却从来不记得她还有这样一个哥哥。 握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云梓天怀疑的看着啼笑,“你说什么?” 继续画着什么,啼笑仰头对着云梓天微笑,但是那笑里却没有半分善意,“我说你三弟死了,你都不去吊念,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还是说,你巴不得他出事!” “哈哈……”云梓天突然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我的三弟不就是你的三哥么?你不也没有回去么?到底是谁更没良心一些?你连云梓默也可以忘了?” 云梓天的一句话当中,其实啼笑只听到了三个字,那便是云梓默,胸口再次钝痛了一次,云梓默,云梓默,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云梓默。 除了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梓默,云梓天,云梓欢,云梓玄,她怎么没有想到,所有人口中的云梓默就是她的皇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忘了云梓默?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啼笑冷冷的反驳,她不认识云梓默,她一定不认识! 可是,为什么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就痛的无以复加!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比你还认识云梓默的了!啼笑,你还真是够残忍,竟然可以忘了为你而死的人!我觉得梓默真是可悲,竟然喜欢了你!” 云梓天说的戏虐,却又带着不屑,一字一字仿若利器一般生生的在啼笑的心上划裂开来。 “不!我根本不认识她……”她听到云梓天说云梓默死了,她的某处防线轰然崩塌,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她讨厌这种感觉,心口发痛,眼眶发酸的感觉! “我不认识什么云梓默,他死不死与我无关!”慌忙起身,啼笑踉跄着朝外面跑去,她要去找莫罗刹,她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透过窗户,看着在街上胡乱奔跑的啼笑,云梓天和善的眸光冷了下来,嘴角有意无意的噙起一抹笑意。 事情比他意料的要有趣的多了…… 一百四十五章你不认识 一口气来到绝命宫,啼笑推门而入,却刚好撞见顾芷萱。 “啼笑,你怎么来了?”顾芷萱看着神色匆忙的啼笑,不禁有些吃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啼笑。 几步上前,啼笑抓住顾芷萱,“芷萱,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认识云梓默,我是不是认识他!”抓着顾芷萱的手缩作了一团。 胳膊上的疼痛让顾芷萱皱了皱眉头,她早该想到,能让啼笑这么狼狈的只有云梓默。 可是她听莫罗刹说啼笑已经忘了云梓默,现在又来问她是怎么回事?还是有人在啼笑面前说了什么? “你,不认识……从来都不认识……”她知道这样残忍了一些,但是没有办法,她也不想啼笑记起云梓默,这样她的心里可能还能给莫罗刹一些位置。 顿挫着步子后退,啼笑不断的摇头,“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谁都认识云梓默,为什么除了我!”歇斯底里的吼着,她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白色,雪白的一片。 “白色的……”轻轻的呢喃一声,啼笑突然安静了下来。 仔细的想着,想着在她脑海中的那一抹白色,全是白的,只有一处氤氲的鲜红的血,慢慢的扩散…… 可是,还是什么也记不起来! 听到声音的莫罗刹朝着大厅走来,刚踏进来就听到了啼笑的话,脚下的步子钝在了原地,仿若压着千斤重的巨石,一步也迈不出去。 白色。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云梓默就是啼笑口中的白色,站在远处,看着啼笑有些呆立的表情,轻轻的唤了一声,“丫头……” “刹哥哥,他究竟是谁?”空洞的双眸,光泽汇聚了起来,慢慢朝着莫罗刹走去,到了莫罗刹身边,仰头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丫头,不管他是谁,他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和夜辰不是很好么?”站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啼笑,莫罗刹却无法伸出手去拥抱。 曾经她有云梓默,现在她有轩辕夜辰,无论怎样,也轮不到他! 夜辰?她还可以依赖他么? “刹哥哥,夜辰要娶别的女子了,所以我才离开,她要了别的女子,不要我了,他让我来找你,说和你好好在一起。”说话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是不是没人要了?” 一把揽过啼笑,莫罗刹心疼的抱着怀中的人,背在啼笑身后的拳头却攥的紧紧的,轩辕夜辰要娶别的人,他对他的保证呢,“丫头,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刹哥哥,对不起,笑儿对不起你,这辈子都还不了你的这份情。”将头埋进红色的袍子里,啼笑小声的说着。 “不怕,我不需要你还,对你好我便是幸福的,丫头,只要你幸福就是给我最好的安慰。” 抱着啼笑的手遽然缩进,这一刻他是可以抱着她,安慰她,但是下一刻呢,他们只见的距离要怎么去逾越? 轩辕夜辰站在屋外,看着一切,狠狠的别过头去不看眼前的一切。 不是他想如此的,他在绝命宫外看到她进来才跟了进来,听着她几近崩溃的声音,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抱住她。 可是他不能,既然逼走了她,就不可以让她再回来,她在这里,他就可以安心的去做剩下的事了,想着,转身便离开。 一百四十六章闯入皇宫 大婚的日子来的很快,举国同庆,就是啼笑嫁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热闹。 坐在绝命宫里,啼笑不禁为云华宸感到不值,轩辕慕成看着兴业离元华远,便可以这样的欺辱她么? 想着,啼笑站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丫头,你要去干什么?你……”从门外进来,莫罗刹就见到啼笑向外走去。 “刹哥哥,我要给兴业争口气,也要为你争口气!我们不是任由轩辕慕成这样摆布的!”啼笑一脸的愤然。 她想起莫罗刹被轩辕慕成设下埋伏,与千人厮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惨死的画面, 看着站在眼前的身子明显一怔,啼笑咬紧下唇,“刹哥哥,对不起,我不能留在你身边,我必须要回去!” 莫罗刹点点头,“丫头,我知道你性子倔强,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就回来,我等着你。” “嗯,刹哥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不会再任人欺负了,更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欺负我身边的人,否则,我要让那些人千倍万倍的偿还!”她只是不想再软弱了。 她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担心,也不可以让任何一个为了她而不断的付出。 “刹哥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笑儿会回来看你的。” “可是丫头,我担心你,放心不下你,我还是想你留在这里。”轻轻的劝慰着,莫罗刹揽过啼笑的头,轻轻的吻了吻。 短短的时间,一切都变化太快,不复曾经。 “我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夜辰娶别的女子,而我留在这里做缩头乌龟,那在穆云云看来,会怎么想?太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抬头看着莫罗刹,啼笑只觉得心疼,莫罗刹是第一个让她觉得心疼的男子。 “丫头,去吧!”退后了几步,莫罗刹别过头,只见红色的身影从身边掠过,朝着远处走去。 他知道她这一走,离他远的不仅是距离,还有心! 一路走到皇宫,所以的色彩都是大红色,和啼笑的袍子相辉映,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还真的是举国同庆啊! 站在宫门外,啼笑看着层层围着的侍卫,嘴角挂起了冷笑,一个大婚还需要这么防范么? 大步的朝着里面走去,却被侍卫拦了下来,“什么人!今天是太子大婚的日子,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你说谁是闲杂人!”啼笑眸光一凛,看的眼前的几个人不禁发毛,“都给我滚开!太子妃你们也敢挡?” “你是太子妃?”说着一群侍卫便围了上来,“皇上有命,若是有人冒充太子妃格杀勿论!” 啼笑一愣,轩辕慕成竟然说有人冒充太子妃就格杀勿论?想着便大笑起来,“格杀勿论?就凭你们也想碰我?真是不知好歹。” 说着一个转身,取出软剑,便朝着皇宫里冲去! 灵活的在人群里飞奔,啼笑的剑只轻轻滑过便在侍卫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挡我者,杀!” 右手握着软剑,左手取出太后赐的令牌,高高的扬起,“先皇令牌在此,谁敢阻拦我?” 说完,一部分的侍卫退让开,却仍有不怕死的冲上来,啼笑也毫不留情的将剑划过那些人的身体,既然他们要她死,那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都给我住手!”浑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啼笑抬眸,眼角带着笑意,手中的剑回手而握,不再伤人只是躲过那些想要杀她的人的攻击。 给读者的话: 今天会陆续更新五章 一百四十七章看着完婚 “我让你们住手!难道你们没听到吗?”齐焰压低声音,怒目而视,却掩饰不住见到啼笑的喜悦。 听到齐焰再次出声,那些想要争着立功的侍卫也全部停了下来,但仍虎视眈眈的看着啼笑,想要抓住立功的机会。 “臣齐焰参加太子妃!恭迎太子妃回宫!”跪在了地上,齐焰半低着头请安。 “起来吧,你的手下真的很勇猛,硬要说我是假冒的太子妃,还要格杀勿论,就连太后赐给我的先皇令牌也不管用。”啼笑的话说的风淡云清,却让刚刚还想要抓她立功的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一脸的惶恐,“太子妃饶命!” “哼,刚刚不是还要拿我邀功么?”不再理会跪着的人,啼笑走到齐焰的身边,“带我进宫,太子大婚,做太子妃怎么可以不在?” “是。”站起身来,齐焰跟在啼笑的身后,只觉得她变了,只是这样也好,她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走进宫里,啼笑才转身对着齐焰笑了起来,“你那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回宫也没有见到你?” “我被皇上派去查看边界了,昨天刚回来。”其实他是听说轩辕夜辰要成亲了,才急着赶回来,来看看啼笑怎么样。 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去没有看到啼笑,却没想到今天她竟然独闯皇宫。 “哦。”点了点头,啼笑只是埋首走路,一会她就会见到轩辕夜辰和那个穆云云了。 看着眼前穿着大红喜服的两个人,啼笑只是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平静一些,缓缓的走近,才开口说话,“难道太子大婚,太子妃不需要在一旁的吗?” 声音被风吹散,所有的人都转身看着站在台阶下一身大红衣衫的啼笑,却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听到声音的轩辕夜辰转头,看着啼笑,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吃惊,“笑儿,你怎么来了。” “你既然还知道叫我笑儿,那为什么成亲却不让我来?就连柳韵她们都能坐在一旁,我这个太子妃也未免太没地位了吧?” 一步一步的跨上台阶,啼笑笑意盈盈。 不顾轩辕慕成冷淡的目光,走到穆云云的面前,“妹妹,这大婚的日子,姐姐来晚了,抱歉啊。” 红色的盖头后,穆云云微微一颤,“太子妃言重了。” 看着啼笑的一举一动,轩辕夜辰的眉头紧蹙,一双手裹在袍子里,想要上前抱住啼笑,却分明发现啼笑眸子里那疏远的神情。 “笑儿……” “太子殿下,大婚可以继续了!”说完,转身看着轩辕慕成和木绾紫,“父皇,母后!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兴业的公主,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太子娶侧妃我不可以不在吧?” 将侧妃两个字死死的咬出来,她同时在宣布穆云云的身份。 轩辕慕成看着啼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木绾紫淡笑了起来,“太子妃,本想让你参加婚礼的,可是却没有找到你的人。” “所以就告诉侍卫,冒充太子妃的格杀勿论?”声音细小的只有眼前两人才可以听到,但轩辕夜辰的听力向来好。 “不要错过了吉时。”打断了几人的对话,轩辕夜辰不着痕迹的拉过啼笑,她这样做无疑是在质问轩辕慕成。 也不再多说什么,啼笑做到了搬来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的知觉告诉她,穆云云绝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一百四十八章算计好了 疲惫的过了一天,啼笑斜倚在床榻上,半眯着眼睛却看到轩辕夜辰走了进来。 “你不是该陪你的侧妃么?还是你就是喜欢新婚的当夜将新娘子撂在一边?”笑吟吟的说着,黑色的眸瞳慢慢的睁开,在灯光下,越发的明亮。 “笑儿,你又胡闹了。”轩辕夜辰嘴角堆着笑意,慢慢的朝啼笑走去。 啼笑只觉得轩辕夜辰刚刚说的话,,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她的心跟着痛了起来。 曾经也有个人在她身边,对她说,笑儿,你又胡闹了。 而每当那时,她都会顽皮的笑笑,然后唤一声,“师哥……” 由于想的太入神,啼笑将最好两个字说了出来,轩辕夜辰的步子一钝,站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啼笑。 “笑儿,你刚刚说了什么?” “夜辰,我是不是有个师哥?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茫然的抬头看着轩辕夜辰,那种神情像是在祈求轩辕夜辰给她一个答案。 “有,不过他已经死了。”没有否认,轩辕夜辰做到啼笑的身边,扳过啼笑的肩膀,俊美的脸上满是忧伤。 “是死了吗?那我师哥就是云梓默了?是我的三皇兄?”啼笑再次问道。 “是!”重重的点头,如果啼笑记起来了,那他便会放她走。 “难怪我以听到他的名字就会难受,原来他和我有这么多关系,我肯定会伤心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印象很少,是不是并不是很熟悉啊?” 啼笑的话让轩辕夜辰有些错愕,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他本以为啼笑会接着问他云梓默是怎么死的,或是其他什么事,可是啼笑在这一刻却将所有的问题化解掉,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轻轻的握着啼笑的下颚,轩辕夜辰慢慢地凑过去,“笑儿,答应我,一辈子都要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当初把她赶走,把她留在莫罗刹身边,明明嫉妒的要死还要装大方,看着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 许久,啼笑也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看着轩辕夜辰,试图将他和脑海中的那个身影重合,可是无论她怎么做,也做不到。 “夜辰,你还是回穆云云那里吧,新婚第一夜戏还是要做全的。”啼笑挣脱开轩辕夜辰的手说道。 她想了很久,既然那天有人给她传来消息说轩辕夜辰要娶穆云云,那这件事必定不简单,如果今夜轩辕夜辰不去穆云云的房间,那可能刚好会引起穆家的不满。 站起身来,轩辕夜辰微阖双目,大红的喜服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我自然是知道这之间的利害关系,可是我不想碰她。” 只听啼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会为难,喏,给你”说着,啼笑拿出一包药来。 “这是什么?” “这是我研制的药啊,会让人在沉睡的时候产生幻觉,不过你要小心,别自己也中了药就好。” 轩辕夜辰好笑的摇摇头,原来啼笑都帮他打算好了,心里不由的高兴起来。 “你笑什么?我只是帮你解决一下你觉得棘手的女人而已。”把药拽给轩辕夜辰,啼笑躺在了床榻上,“不过要为难某人再流一次血了。” 她自然是记得,她大婚的当夜是如何蒙混过去的。 握着药包,轩辕夜辰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放大,“你是在怪我没有和你行房吗?” 原本淡然的小脸悠的一红,“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嗯,我这就去。”说完,轩辕夜辰便转身大步的离开,心情却是异常的好。 见轩辕夜辰离开,啼笑才将头深深的埋在被褥里,她知道云梓默在她心里一定占有不一般的位置,所以她才会忘了他,才会因为他而心痛。 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因为刚刚她明显看到轩辕夜辰脸上的失落。 将头埋得更深,啼笑慢慢的便睡了过去。 一百四十九章以牙还牙 清晨,啼笑是被屋外的声音吵醒的,不耐烦的在床榻上钻了钻只得无奈的起身,不过是一个丞相家的小姐,至于大清早就这么嚷嚷么? 跳下床去,啼笑推开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看着窗外忙碌的一群人,冷冷的笑。 “太子妃,小心着凉。”啼笑转身正看到一个小丫鬟朝自己走来,然后,过来把窗户关上了。 “太子妃,以后奴婢会伺候您的生活起居的。”小丫鬟恭敬的说着,将一件披风披到了啼笑的身上。 “是太子让你来的?”啼笑问了一句便转身坐下。 “是。” “叫什么名字?”啼笑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年纪不大,倒是个乖巧的样子,她倒是挺喜欢的。 “奴婢叫小思,是太子的贴身丫鬟。”小思微微低头,却也不谦卑。 啼笑一愣,难怪她觉得眼前的丫鬟不一般,原来是轩辕夜辰的贴身丫鬟,“我知道了,小思,你在我这意暖阁不必太拘谨,随意就好。” “是。”依旧不多说一句话,小思只是站在啼笑的身边,“太子妃,今早您要去接受新侧妃的敬茶。” 啼笑一天才恍然大悟,她是太子妃,所以穆云云要给她敬茶,她倒是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 “帮我梳洗一下,我这就过去,别让太子等急了。”急忙做到了桌子前,啼笑对着镜子看了看,却看到身后的小思笑了起来。 “小思,笑什么?” “我觉得你太子妃你很有趣啊。”一边帮啼笑梳着头发,一边回答着。 啼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安静的等着小思帮她梳洗好。 依旧穿着大红的袍子,啼笑对着镜子看了看,很满意的点点头,“小思,我们走……” 来到大厅,远远的就看到穆云云跪在了地上,而轩辕夜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抬头间看到啼笑正朝着这边走来,便淡淡的笑了起来。 啼笑饶过穆云云走到轩辕夜辰身边,“参加太子殿下。” “笑儿,你何时也这么懂规矩了?”轩辕夜辰拉过啼笑坐下,帮啼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却也不去看穆云云。 “这不是有其他人在吗。”啼笑口中的其他人,很明显的是在指穆云云。 跪在地上的穆云云穿了一件水粉的衣衫,瘦弱的身子跪在地上倒是让啼笑觉得有些不忍,“来人,给侧妃赐坐,不必跪了。” 双手紧紧的抓住袖口,穆云云眼中的愤恨一闪而过,抬头的时候,已经笑意盈盈,“谢太子,太子妃。” 结果贴身丫鬟带来的茶递到了啼笑面前,“太子妃,请喝茶。”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啼笑接过茶缓缓的凑近了嘴边,眉角却不自觉的上挑了几下,这茶里竟然有药,而且是一种合欢的药物。 嘴角慢慢的绽开笑,她竟然敢在这样的情况下下药,难道她进宫之前没有调查出她会毒么? “小思,给妹妹也倒一杯茶吧,跪了那么久也该口渴了。”看来小思一眼,便见到小思结果啼笑的杯子,“太子妃,茶凉了,奴婢顺便也去给您倒一杯吧。” 啼笑承认,小思是聪明的。 片刻,小思便端着茶回到了大厅,将一杯茶递给了穆云云,然后将另外一杯递到了啼笑的面前,而后点了点头。 穆云云端着茶水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着轩辕夜辰却见他正自顾自的喝着茶,根本没有看她。 “妹妹,喝茶啊……”啼笑轻声唤了一句。 一百五十章绝不可能 半天,穆云云也没有将茶喝下去,只是一直盯着茶杯看,时不时不安的看一眼啼笑和轩辕夜辰。 “怎么,妹妹是不喜欢这茶?这可是我从兴业带来的茶叶啊。”似是无意提到,但是却在告诉穆云云,原来的茶已经换了,不必作贼心虚不敢喝那茶。 听到啼笑的话,轩辕夜辰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人,严峻的脸上一双黑眸里带着笑意。 “茶也喝了,没什么事就下去休息吧。”原本是关怀的话,可是却听不出任何关怀的语气,穆云云咬紧下唇,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啼笑,便请安退了下去。 待穆云云走后,轩辕夜辰脸上的笑意更浓,“笑儿,你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待穆云云走后,轩辕夜辰问道。 “嗯,她在那茶里下了一些药,不过被我发现了,她那药的味道太容易辨别了。” “哦……我忘了你还会毒。”轩辕夜辰笑了起来,爽朗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阳光明媚的洒下来,闪着明晃晃的光。 阴暗的屋子内,几缕细微的光亮投了下来,照出几片斑驳的影子。 两个阴暗的身影在屋子内,被淡淡的光照着,却显得更加暗沉。 “齐焰,你要是还想做皇宫侍卫的统领,还想为自己的未来前途打算,就服从我的命令!”低沉的声音霸气十足。 齐焰的背脊挺得笔直,坚毅的面孔却好不妥协的盯着眼前的人,“皇上,恕齐焰难从命!” “你!难道都不顾忌你的前途了吗?真的是要美人不要未来了?”轩辕慕成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阴冷的盯着齐焰,“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让你死!” “即便死,我也不会让啼笑受苦的,这辈子我谁都可以出卖,但唯独不能出卖她!”齐焰扬声说道。 他为了未来和前途这般努力打拼,为的不就是可以保护啼笑么? 现在让他出卖她,那他要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是让你设计啼笑,然后让轩辕祁煜来救她,我要的是轩辕祁煜的命,而不是啼笑的!”轩辕慕成沉声说道。 若不是有人说轩辕祁煜还活着,并且跟啼笑有关系,那他还真的以为轩辕祁煜已经死了。 能从千人的伏击中还活着命,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那人没有告诉他轩辕祁煜是谁,这让他有些烦闷。 “端王爷不是已经死了么?”齐焰不明白的问着,自他来到元华就听说了关于轩辕祁煜的传奇故事,可是现在眼前的人竟然要他找出轩辕祁煜。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不需要你知道了,你只管帮我陷害啼笑就可以了!” “皇上,恕微臣办不到!”双手作揖,齐焰不卑不亢的看着轩辕慕成,“陷害啼笑师姐,绝不可能!” “你!”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只听见木头碎裂的声音,“齐焰,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即便是死,我也绝对不会去做的!”说罢,齐焰也不顾君臣之礼,径直走了出去。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便也不在乎这些了,他只希望灾难来的晚一些,他可以和啼笑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一些…… 一百五十一章全来齐了 穆云云乖顺的有些让啼笑不太习惯,她本以为穆云云会做些什么。 坐在房间里没什么事情干,就拿起许多医术来看,一页一页的翻着,手却停留在了自己做的笔记上。 那上面记录这关于研究出来的一些月盏魂的解药方法。 一条的看着自己记载的东西,啼笑却想不起来,她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研究月盏魂是为了什么。 只是觉得这对她很重要,不知不觉,便将月盏魂和脑海中的空白重合在了一起,她做的这些是为了云梓默? 想到这个,她突然想到了蓝奕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小思的声音,“奴婢参加云妃。” 啼笑自然是知道云妃是谁,除了穆云云没有其他人了,碍于穆沉,所以轩辕慕成才和她商量赐给穆云云云妃的称号,否则像柳韵她们根本就还没有被正式封为妃子。 动了动身子,接着翻看手中的书籍,啼笑连眼睛也没有抬,她知道一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穆云云有些按耐不住了? “臣妾参加太子妃。”穆云云恭敬的伏下身子请安。 啼笑依旧不抬头,只是翻阅着书籍,慢吞吞的说了一声,“起来吧,到我这儿来有什么事吗?” “臣妾只是过来看看姐姐,难道姐姐不欢迎我?”穆云云走近几步,来到啼笑的面前,一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柔美的笑意。 让啼笑一时看不真切,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心计么? 放下手中的书籍,啼笑挪了挪身子,和穆云云形成对视,继而缓缓的开口,“我这意暖阁寒酸,比不上妹妹的潮冉苑来的好,怕委屈了妹妹。” 听了啼笑的话,穆云云也只是笑笑,“要是姐姐你喜欢我那潮冉苑,那妹妹就移出来给你住,可好?”偏移着脑袋,穆云云一脸的纯真。 “还是算了吧,这样在别人开来不就成了我仗着自己是太子妃而欺负了你么?这意暖阁我住着也挺好。” 说话间,小思端了茶上来,分别放到了两人面前。 看着茶,啼笑慢慢的端起来,“这茶里还是放茶叶的好,若是放了其他的东西,会碍着茶的味道。” “姐姐说的是。”穆云云低头喝着茶,“这茶是好茶,只可惜就怕有的人不懂品茶,糟蹋了这茶。” 说这话的时候,穆云云的脸上依旧笑的灿烂。 啼笑不明白穆云云的这话,但是她知道一定还有别的意思。 是说她糟蹋了这茶?还是说她配不上轩辕夜辰? 她不懂……但就算她配不上轩辕夜辰,可能配上轩辕夜辰的绝对不穆云云,这一点她是坚信的。 正思考的时候,啼笑却看到柳韵,杨嫣,苏锦三人也来到了意暖阁。 嘴角噙着笑意,今天她这里倒是热闹起来了,照平时宫里最冷情的除了冷宫,就是她这意暖阁了吧。 三人踏进来,便对着啼笑行礼,啼笑想兴许是最近轩辕夜辰一直往她这里跑,所以她们也跟着来阿谀奉承了。 外加上那日穆云云敬茶的事情,现在宫里都知道她这太子妃不好惹。 “怎么今天都有时间到我这里了?”啼笑也不转弯径直就问了出来。 “太子妃,我们这不是听说云妃到您这来了,所以也就跟着来凑凑热闹。”这话是杨嫣说的。 啼笑冷笑,凑热闹?是来看戏的吧?看到底是她这兴业的公主厉害,还是穆家的掌上明珠厉害,不过恐怕要让她们失望了。 “我正准备到太子那里去呢,恐怕没办法陪姐姐们聊天了。”说着,啼笑作势要起身,小思站在一般急忙过来扶上。 “几位娘娘,太子妃要去太子那里了,请各位娘娘回吧。”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声音,小思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四人,微微施礼。 见说话的是小思,几人也识趣的准备离开,“那就不打扰太子妃了,我们去云妃那里坐坐,云妃该是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几位姐姐要去我那潮冉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淡淡的笑着,穆云云也起身跟啼笑施礼。 见着几人走了,啼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还好刚刚有你在,小思,要不让我要被他们烦死。” 小思一愣才反映过来啼笑的意思,连忙笑道,“太子妃,太子是真的让您去找他。” 嗯?不解的看着小思,啼笑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一百五十二章不能有事 “什么?你说齐焰被关起来要发配边疆?”大叫了一声,啼笑瞪大了双眼,难怪最近她都没有看到齐焰。 原来他是被关了起来,可是他是宫中的侍卫首领,应该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关起来的。 “夜辰,怎么回事?” “我得到消息是父皇让齐焰出卖你,然后骗皇叔来救你,好将皇叔处死,可是齐焰不同意,父皇就罢免了他的官职,以不尽忠职守的罪名将他打入天牢!” 轩辕夜辰轻轻的敲着桌子,一声一声敲进啼笑的心里。 啼笑看着轩辕夜辰,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又是因为她? “夜辰,能不能将齐焰救出来?”看着轩辕夜辰,啼笑等着眼前的人给她一个答案,她不可以让齐焰因为她出事了。 只见轩辕夜辰摇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啼笑饶是再笨,也懂轩辕夜辰的意思,齐焰救不了了,可怎么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齐焰落入天牢? “父皇就认准了你要救齐焰,所以才会将齐焰打入天牢的,笑儿,齐焰救不得!”轩辕夜辰的话对于啼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什么叫齐焰救不得?难得要我看着齐焰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几步逼近轩辕夜辰,啼笑祈求的看着眼前的人,“帮我救齐焰好不好?帮我救他!是我把他卷入到这场争斗中的,我不能看着他死!” “笑儿,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要保住你……”绕过桌子来到啼笑面前,轩辕夜辰怜惜的碰着啼笑的小脸,“笑儿,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出事,亦或者是皇叔出事!” 双眼朦胧的看着轩辕夜辰,啼笑只觉得不可置信,“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么?” 要她保全自己而害了齐焰,那她的良心怎么能安? 她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涨开了,她只知道不能让齐焰出事,绝对不可以! 可是她该怎么做? 阳光透过窗户找到啼笑的身上,让她觉得焦灼不堪,事情发展到眼下的地步,却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被轩辕夜辰抱在怀中,啼笑只觉得身子越发的瘫软,最后便跌在了轩辕夜辰的怀中。 “夜辰,我一定要救齐焰……”声音苍白而无力。 每一个字到了轩辕夜辰的耳中,都让他的心变凉,一点点的被侵蚀掉,若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啼笑会不会这么担心他? 但是,齐焰,他真的救不了,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他不敢赌上啼笑的性命,这个赌注太大了,他输不起! 不忍看着啼笑眼下的样子,轩辕夜辰只得安慰的说道,“笑儿,齐焰近些日子是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真的?”微仰着脖颈,啼笑看着轩辕夜辰,似是在寻得某种肯定。 “嗯。”轩辕夜辰点了点头,眸光中的飘忽不定一闪而过,啼笑却没有捕捉到,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他生怕,有一天也许啼笑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要的不多,只想抱着她一生一世便好…… 给读者的话: 我只想说,我华丽丽的卡文了!!~~~ 一百五十三章要去找他 时间过的飞快,啼笑还来不及反映,便要看着齐焰被带走。 她始终没有救得了齐焰,即便她去找了太后也没用,曹允主告诉她,皇上早就跟太后说着,齐焰放不得。 站在远处,看着齐焰被押解出宫,啼笑靠在轩辕夜辰的怀中,低低抽泣。 “难道连送送他都不可以么?”看着被轩辕夜辰紧紧握住的手,啼笑的心碎了一地,身子不断的抖动着。 这是齐焰的交代,他对轩辕夜辰说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啼笑去送他,他不想让啼笑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柔弱,在擎云山上被其他人欺负,但独独啼笑处处维护他,从那时候起,啼笑在他的心里就是不可亵渎的。 “笑儿,不要让齐焰为难了。”紧紧的揽着啼笑,看着齐焰消失的身影,他只希望一切顺利。 回到意暖阁,啼笑被委身上了床,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漆黑的夜漫无边际,沉闷的压了下来,啼笑仰头看着没有一颗星辰的天空,心里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突然,她看到远方一抹身影在缓缓的朝着自己移动过来,越来越近。 墨绿色的袍子被血染黑,一寸一寸的染开……一头黑发杂乱不堪,俊美的脸上满是血渍,双唇紧紧的抿着,一丝血从嘴角留下来。 啼笑瞪大了双眸,瞳孔不断的皱缩起来,眼前的人正是齐焰。 顿挫着步子,齐焰朝啼笑一步步走来,胸口还在向外淌着血…… “齐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啼笑快步的朝齐焰跑去,却怎么也跑不到,每次当她快要接近齐焰的时候,齐焰和她的距离却有拉开。 “齐焰……别走!” 满是血渍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齐焰费力的扯起嘴角朝着啼笑笑了起来,死死抿住的嘴唇刚一扯动便从口中淌出大片的鲜血,将白皙的下巴染红。 那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看着齐焰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啼笑整个神经都变得压抑起来,即便是哭也哭不出来,身子宛若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齐焰!齐焰!”啼笑拼命的嘶喊,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得用口型不断的比划。 眼前的人似是听到了一般,嘴角的笑意更浓,“啼笑师姐,还能见你最后一面真好……” 一句话就像一颗钉子狠狠的钉在啼笑的心口上,痛了她全身蜷缩在了一起。 “啼笑师姐,最好请让我叫你一声笑儿,好不好?答应我一定要快乐,一定要过的幸福,好不好?笑儿……答应我……”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那张沾满血渍的脸越来越苍白,直到慢慢的透明,啼笑不断的挪动着自己僵硬的脚,朝着齐焰跑去,可是等到她跑到齐焰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齐焰!”惶恐的叫出声来,啼笑猛然做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片刻才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一切,原来是梦。 “笑儿,你怎么了?”轩辕夜辰坐在床边看着啼笑,担心的问着。 “夜辰,我梦到齐焰了,我梦到他浑身是血,不行我要去找他,否则我不放心!”挣扎着下床,啼笑穿好衣服。 “好,我陪你去!”重重的声音击在啼笑的心上,却让她的步子钝了一钝。 “夜辰,你一夜都在这里?”抬头看着窗外,此刻的天正泛着鱼肚白…… “去找齐焰吧,我们把他带回来……” “嗯……”啼笑应了一声,便和轩辕夜辰朝着外面走去,远远的边看到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来。 一百五十四章保住一个 来的人啼笑认识,正是任旋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名唤翠玉。 只见翠玉慌慌忙忙的跑到轩辕夜辰身边跪下,声音焦急还带着哭腔,“太子,不好了,娘娘动力胎气,早产了,可是太医说只能保住一个!” 轩辕夜辰听着翠玉的话,拉着啼笑的手猛地紧了一下,“怎么会动了胎气?” “是,是云妃娘娘刚刚说是要去看看娘娘,可是奴婢去端茶回来的时候,云妃娘娘硬是要自己过来端,奴婢不敢劳驾云妃娘娘便没有把端盘送到云妃娘娘手中,结果,结果,端盘上的茶洒了出来,烫到了云妃娘娘的手,娘娘起身去看的时候,云妃娘娘刚好转身撞到了娘娘……” 翠玉一口气说完,才一脸惶恐的看着轩辕夜辰,“太子殿下要是要怪罪奴婢,奴婢认罚,但是请太子殿下快去看看娘娘吧。” “夜辰,这件是耽搁不了,快去看看吧!”想了想,啼笑接着开口,“我也去,也许能帮上忙!” “嗯。”说罢,几人便朝着落雪阁走去。 刚一踏进落雪阁,便迎面扑来一股血腥味,啼笑皱着眉头挽了挽袖子,“夜辰,我进去看看,你在面等着吧。” 不待轩辕夜辰开口,啼笑便朝着里屋走去。 床榻上,任旋虚弱的叫喊出声,一旁桃儿急的一个劲跺脚,几个太医也来回走着不知道该如何定夺! 见着啼笑进来,桃儿急忙走上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太子妃,求求您,救救姐姐!求求您!” 说着,不断的磕着头,啼笑耳朵里只徘徊这桃儿的磕头声和任旋因为疼痛的叫喊声。 径直饶过桃儿,啼笑走到任旋身边扎下几根银针,继而转身看着还在不远处讨论的御医,“你们放着娘娘不管,只在那里讨论有什么用!等你们讨论出结果,她早就流血身亡了!” 几个太医听到啼笑的吼声,惊恐的跪了下去,“太子妃吉祥!” “你们还有时间吉祥!还不快过来帮忙,小心全部让你们滚出宫!”啼笑气极的说着,看着被染红的床单,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梦中齐焰的身影。 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抓起桌子上的笔,写出一张药方来,递给桃儿,“桃儿你去抓药,切记一定要亲眼看着药煎好拿来,要快!” 结果药方,桃儿点了点头便朝着外面走去! 啼笑让几个御医帮忙,给任旋施针,片刻之后,桃儿便端着药罐走了进来,将要递到啼笑的手中,“太子妃药煎好了。” 接过药,啼笑敢准备送到任旋的口中,却又缩回了手,将药凑近鼻子闻了闻,原本就皱起了眉头,皱的更紧! “桃儿,这药是谁配的?” “是药房的一个公公抓的药!”桃儿急忙回到,看着啼笑突然阴暗下来的脸上,心里知道一定是药出了问题,“怎么了,太子妃?” “这药要是刚刚我没检查就让任旋喝了,那两条命都保不住了,我开的药本事可以抱住两人的,现在里面的一味要给换了,我应该让个太医跟你去的!” “什么?”桃儿看着啼笑手中的药,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然我再去煎一次?” “任旋等不了了,我做主,保大的!” “不可以,这是太子的孩子,我一定要生出来!”任旋躺在床上哭喊着,啼笑却根本不理睬,“你难道想让孩子没有娘吗?” 一句话让任旋只得躺在床榻上无助的流泪…… 一百五十五章最后一眼 看着沉睡过去的任旋,啼笑深吸一口气,瞅了瞅天色,大概已经快接近午时了。 只是有一件事她想不通,这天还没亮,穆云云就来见任旋,到底是什么来意? 还有那个抓药的公公为什么要抓错药? 走出内室,轩辕夜辰正站在大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夜辰,她没事了,正在休息,只是孩子没保住,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啼笑有气无力的说着,却不见轩辕夜辰动一下。 不解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啼笑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夜辰,怎么了?” 板着啼笑的双肩,轩辕夜辰嗓音嘶哑,看着啼笑的双眸里满是担忧,“笑儿,你听我说,你不要着急,一定不要。” “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轩辕夜辰说话越是吞吞吐吐,越是让她的心不安。 若是没什么大事,他不会这样说话的。 “笑儿,齐焰他,他死了……”轩辕夜辰的声音极其细微,但是啼笑却把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齐焰死了,齐焰,死了…… 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希望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齐焰真的死了。 “为什么会死?”压抑住心内的疼痛,啼笑平静的问着。 听着那平静的声音,轩辕夜辰只觉得恐惧,他宁可啼笑大哭一场,他记得\奇\当初知道\书\云梓默死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 “告诉我为什么会死。”依旧是平静的声音。 “他在发配的途中遭到刺杀,我的人没来得及赶到,所以……” “所以什么?” “我的人说,当他们发现齐焰的时候,他的身边死了一片人,而他也身受重伤,正拼了命的爬起来,说是要见你,一定要回元华见你最后一面,那时他一说话就从口中流出大口大口的血。” 啼笑听着,脚下的步子再也站不稳,怔怔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瞳孔的光涣散开来。 轩辕夜辰躬身将啼笑抱在怀中,心疼的捧着怀中的人,生怕一不小心便破碎了一般。 “如果,我早一点,或者今早就走,是不是就可以救他?就算救不了他也可以让他看到我最好一面……” “不!应该一开始就不让他被发配……” 她不敢去想齐焰的样子,不敢去想那张苍白的脸,不敢去想他大口的吐着鲜血还想着要走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他在哪里?” “在宫门外,没有把他带进来,我想他除了见你,再也不想进这皇宫了吧。”抱着啼笑便朝着外面走去,他知道她要见齐焰。 双手紧紧的抓着轩辕夜辰的衣袖,她生怕一会见到齐焰,会害怕,害怕生离死别…… 面对了那么多人的死,她还是不能够坦然,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坦然,看着自己至亲的人死去,她要如何坦然? 远远的,啼笑便看到了一个人穿了一身墨绿袍子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一张脸就像她刚见到他的时候,苍白如纸,让她忍不住想要保护,忍不住关心,心疼。 只是那时候的齐焰会害羞,苍白的脸上会染上红晕,而此刻,那张脸上再也不会露出害羞的神情了。 也不会怯怯的叫她,啼笑师姐了…… 站在地上,啼笑一步一步的朝着宫门外走去…… 一百五十六章请你离开 天下着薄薄的小雨,飘飘洒洒遍布整个大地,像极了悲凉的恸哭…… 啼笑跪在坟堆前一动不动,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唇干裂的裂开口子,被雨水慢慢的滋润着。 第一次,她穿着白色的衣服。 远处轩辕夜辰站在那里,看着被雨淋湿的啼笑,却没有办法上前,因为啼笑说了不让他过去,谁都不让。 否则她就离开他! 那日啼笑看到齐焰的尸首,没有飞奔而去,而是冷静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看着齐焰的尸首许久才哭了出来。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让他的心也跟着酸痛。 “齐焰,你醒醒啊,别睡了,你不说要叫我笑儿的么?我答应你啊,你起来啊……”爬在齐焰的身上,啼笑慢慢的抽噎起来。 而他站在一边,却无能为力,齐焰的死是出乎意料的,因为他的人在去保护的啼笑的途中,已经和他父皇的人对峙起来了,所以才没来得及赶上救齐焰。 啼笑在雨中的身子摇摇欲坠,轩辕夜辰刚想上去扶住,却看到一个人在啼笑头上撑起了伞,一张银色的面具上雨水慢慢的滑落下来。 正欲跨身上前,身后尤远为轩辕夜辰撑起了伞,“太子,穆沉来了太子苑。” 轩辕夜辰眉头一簇,来的正好,他就等着穆沉来了。 因为任旋的事,他将穆云云给囚禁起来,现在穆沉终于来了,他倒要看看他们父女两个要怎么演下去! 看了一眼啼笑和重霄,才缓缓的转身,“我们先回去!” 背对着重霄,啼笑依旧一动不动,双眼盯着齐焰的墓碑不舍得眨一下。 “啼笑,你……不要再跪着了,你的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银色的面具下,声音闷闷的想起来。 跪在地上的啼笑身子一颤,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夹杂在雨中,满是凄厉,“不想我这么折腾,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杀死齐焰?重霄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你们杀了齐焰还不如杀了我!” 重霄的身子猛然一颤,心疼的看着啼笑,他不知道齐焰死了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他以为只有云梓默才可以。 心不免悲凉下来,若是他死了呢?她会不会为了他而伤心? “我知道这又是你接到的命令,所以我不怨你,我只怨我自己,没有保住齐焰,是我害死了他。” 她只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苦笑着摇头,已经没有如果了。 “啼笑!你怨我也好,打我也好,我任你处置,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珍惜自己,不要这样折腾自己好不好!算我重霄求你!”微微的低吼,他宁可啼笑那把剑在他身上发泄,也不愿意看着眼前的啼笑,而心痛! “你走!我想安静的陪一会齐焰,他不想看到你!走!”依旧不回头看一眼重霄。 她知道他也有迫不得已,所以她不敢回头,她怕回头之后就会心软。 “啼笑……” “走!如果你再不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狠狠的刺在重霄的身上,闭上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伞递到啼笑身边,才准备离开。 “把伞也带走,我不想看到关于你的一起!”毫无温度的声音,就想雨水淋在身上,让重霄全身冰冷。 无奈的拿起伞,转身离开,银色的面具下,一片苍凉…… 一百五十七章还是见面 半月楼中,云梓默正喝着茶,却见薛凤凝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并不好。 “怎么了,凤凝?”不解的问着,却看到薛凤凝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梓默,你真的决定不再见啼笑了么?”薛凤凝小心翼翼的问着,仔细的观察着云梓默脸上的变化。 握在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云梓默淡淡的笑,“笑儿不是已经有了好的归宿了么?你不是说轩辕夜辰对她很好么?何况我是她哥哥,而她又忘了我,这样不见面对她好。” 薛凤凝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那要是她长跪不起呢?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滴水未沾,而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砰……”云梓默手中的茶杯粉碎了一桌,温热的水洒在手上也觉不出疼痛,“你刚刚说什么?笑儿怎么了?” “兴业的侍卫统领被人刺杀,之后啼笑就跪在他的坟前一步也不离开。”薛凤凝回道。 “兴业的侍卫统领是谁?” “齐焰!” 云梓默双手紧紧的按住桌延,半天才缓过神来,看来他和啼笑之间的关系还是断不了。 “你还是要去吧?即便你和啼笑是兄妹,但你始终放不下她。”薛凤凝自嘲的说着,却也羡慕着啼笑。 她知道啼笑是个好女子。 站起身来,云梓默对着薛凤凝淡淡的笑着,“凤凝,找个人嫁了吧,别苦了自己,你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只是你想要的我这辈子也给不了。” “我明白……你还是去见见啼笑吧,不管她能不能记起你,都希望你去见见,她百里山。”回以微笑,薛凤凝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原来看着喜欢的人开心,幸福也是一种快乐。 “嗯。”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凤凝,云梓默便除了半月楼。 天空依旧下着朦朦的细雨,下了一天,也没有停息,一想到啼笑淋在雨中,心里就不安了起来。 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加快,朝着百里山走去…… 远远的,云梓默就看到一个白色身影跪在地上,几步走上前去,站在啼笑的身后,心里的痛慢慢地撕裂开。 啼笑以为是重霄又回来了,咬紧了下唇愤然转身,却刚好对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眸中盈溢着宠溺和心疼。 不知为何她突然好像冲进眼前的人的怀中,狠狠的哭一次,她已经憋了很久了,不愿让自己哭出来,不愿让齐焰担心。 可是当看到眼前的人,她的泪似是止不住一般夺眶而出,和雨水混杂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雨水。 “我,是不是认识你?”隐忍着心底的疼痛,啼笑问着。 云梓默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知道说认识还是不认识,若是啼笑可以一辈子将他作为陌生人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再一次给她带来痛苦了。 “你不认识,我只是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想来问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云梓默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啼笑一脸的不相信,借着密密麻麻的雨帘,盯着云梓默,许久,眼前的人竟然可以和脑海中的身影重合起来。 突然,她觉得自己可笑,云梓默已经死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你是云梓默?” 白色的身影猛地一颤,而后大笑起来,“姑娘是认错人了吧,我并不认识什么云梓默。” “也是,他已经死了,”说着,几步靠近云梓默,拉着那白的一尘不染的衣袖,“他也喜欢穿白衣,我好想知道,云梓默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总是想不起来。” 仰着小脸,啼笑偏了偏头,眼前的身影越来越迷离,含糊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两个字,云梓默听的清清楚楚,听的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师哥……”有多久他没有听到了。 一百五十八章冷眼看戏 看着坐在潮冉苑大厅里的穆沉,轩辕夜辰阴冷着脸走进去,“穆丞相,怎么有时间进宫来了?” 暗沉着双眸走到穆沉面前,轩辕夜辰坚毅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穆沉微微弓腰,却也不下跪,对着轩辕夜辰施礼。 “免了,穆丞相是来看女儿的?你是怕本太子对你女儿不好?看看这潮冉苑可是太子苑最好的别院了。” “太子误会了,老臣来只是思念女儿而已。”穆沉看着轩辕夜辰说道。 “那云妃哪里去了?穆丞相你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云妃出来?”坐在了椅子上,轩辕夜辰冷声说着。 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丫鬟,怒声说道,“还不快把你家主子叫出来,站在那里做什么!” “是!”小丫鬟打了一个寒颤,便急急的朝着里屋走进去。 哪里是她不去叫云妃出来,分明是穆丞相不让他叫,现在倒好她这个做奴婢的被太子训斥了,要知道得罪了太子,她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女子苍白着脸走出来,小丫鬟急忙上前扶住,“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不舒服,爹您怎么来了?”穆云云衣服惊奇的样子,一双水眸盯着穆沉,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云儿,你这是怎么,脸色这么差?”穆沉几步上前,心疼的扶着穆云云。 座椅上,轩辕夜辰坐着冷笑,真的是很感人啊!只可以他的心没有半分感动,既然眼前的两个人要做戏,那他就奉陪到底。 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穆云云身边,“云妃,你怎么了?旋儿因为流产脸色苍白,你是怎么了?脸色也这么差?” 只见穆云云的身子一颤,抬头看着轩辕夜辰,“太子您这是在怪罪臣妾撞到任侧妃,让您的龙子……” 后面的话任旋没有说,便已经泣不成声! “云儿,你太不小心了,那可是龙子!”穆沉低低的吼了一声。 “我也不是故意的,太子你责罚我吧。”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穆云云满脸的泪水。 穆沉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轩辕夜辰知道穆沉是在等他的反映。 用力的甩着袖子,轩辕夜辰重新回到了座椅上,“一个孩子而已,要知道,只要对我不利的,我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 “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只见穆云云震惊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轩辕夜辰口中自以为是的人指的是她么? 她怎么忘了他是冷情的皇子,曾经毫不留情的灭了一个部落,只因为那个部落有了谋反之意而已。 “穆丞相,太子苑不是你应该多呆的,女儿见也见过了,你该回去了,嫁给了我的人,即便是生死也是由我掌握的,其他的人还是不要干预的好!否则我绝不手下留情!” 冷眼看着眼前的人,不小心所为?说的好听,究竟是有意还是不小心,他心里自是清楚的! “老臣遵旨……”轻轻的作揖,穆沉给了穆云云一记眼色,便不得以离开。 轩辕夜辰比他意料中的要难缠,只是已经将他的爱女送到了他身边,他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大可以多休息几天,这潮冉苑就不必出去了,”说着,轩辕夜辰起身,走到门口又站了下来,“还有,不要以为那个抓药的太监我找不到,有些事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轩辕夜辰冷冷的背影越渐越远,穆云云飞快的站起身来,原本盛满泪水的眸子里,此刻全是阴险。 “轩辕夜辰,你会是我的!” 一百五十九章是不是你 回到百里山,轩辕夜辰却没有见到啼笑,地面上是错乱的脚印,盛着一湾湾雨水。 有人带走了啼笑? 可是看着地面上的脚印除了啼笑的,还有两个人,若是一个是重霄的,那另一个是谁? “尤远,给我去查,就算是把元华全翻一遍也要给我把太子妃找出来!”冷冷的下令,轩辕夜辰的眼眸中布满担忧。 “是!”尤远应了一声便飞快的离开。 他只希望带走啼笑的是一个她熟悉的人,否则她…… 刚刚他就应该留下人来盯着啼笑,他怎么可以放心她独自在这里! 心里有些许的恐惧蔓延上来,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将啼笑抱回半月楼,刚进屋薛凤凝已经坐在里面。 “替我帮笑儿把衣服换下了。”放好啼笑,云梓默便朝着外面走去,“还有,凤凝不要告诉她,我叫云梓默。” “嗯,我知道。”薛凤凝轻轻的点头,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才开始动手给啼笑换下衣服。 感觉地哦啊有人在动自己,啼笑缓缓的睁开眼,却看到薛凤凝正站在眼前,“你是,薛凤凝?我怎么会在这里?” 好奇的观察了一眼四周,啼笑才想起来,她是在昏迷之前见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 “你认识那个穿白衣服的男人?他是谁?”抓住薛凤凝,问道。 “他是我朋友,刚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正昏迷着,刚好他把你带到了我的半月楼里,所以我就给你换了衣服。” 薛凤凝不急不缓的解释着,好像事情真的是这样,云梓默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一般。 正说着,门外便有人推门进来,云梓默端着一个碗来到床榻边,看来一样啼笑,才抿了抿嘴唇开口,“姑娘,把这粥喝了吧。” 啼笑鬼使神差般的结果碗,瞅着里面的粥,却也不喝。 “姑娘,你怎么不喝?是这粥不好么?”云梓默问道。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舍得喝,怕喝完了就再也没有了。”双眼依旧盯着手中的粥,氤氲的热气徐徐的升起,扑在啼笑的脸上。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可是熟悉到想不起来。 “哈哈……”云梓默轻笑了几声,“姑娘真会开玩笑,怎么会再也没有了,要是你想喝,我随时都可以为姑娘做。” 眉眼间的笑意越渐浓烈,可是胸口处却越发的疼痛。 啼笑那呆呆的样子,让他心疼…… “是啊,啼笑你就赶快把粥吃了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薛凤凝结果啼笑手中的粥,一口一口的喂着,动作甚是仔细。 “凤娘,有事跟你禀报。”屋外的门轻轻叩响。 薛凤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站起来,看着云梓默,还是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帮我照顾一下啼笑,我去去就来。” 她知道她这话说的违心,其实是她在帮助云梓默照顾啼笑,她也知道云梓默有多想喂着啼笑吃下这碗粥。 看着薛凤凝出去,云梓默端着碗的手抖了抖,才坐在了床榻边,开始喂着啼笑。 啼笑依旧喝着,只是目光完全凝聚在眼前的那种俊美的脸上,一动不动,手缓缓的抬起,朝着云梓默的胸口处摸去。 云梓默也不多少,眸子里的神情闪烁不定,只听到啼笑的话在耳边响起,“你,是不是这里受过伤?白色的袍子被染红?” 啼笑的话让云梓默的手一抖,慌忙站了起来,“姑娘,我想你又把我想做那个云梓默了。” 仰着小脸看眼前的人,啼笑只觉得心痛的难受,“你怎么知道我把你想做了云梓默?他胸口有受伤么?” 一百六十章借酒消愁 后退了几步,云梓默笑了起来,眼底的忧伤被掩盖下去,“我只是猜测的,今天姑娘说了我是不是云梓默,所以我刚刚才断定你是说的他。” 啼笑蜷着腿坐在床上,双眼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云梓默,“我也只是问问,你的反映未必太大了吧?” 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屋外的话,“凤娘,轩辕夜辰让人找您打探他太子妃的下落。” “小点声。”不满的说了一句,便朝着走廊上走去。 迈了还不到三步,便听到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转身却看到啼笑站在那里。 “你怎么出来了?”薛凤凝面无表情的问着。 “你刚才说,夜辰让人找我了?”她竟然忘了,要是在百里山找不到她,轩辕夜辰肯定会担心的。 而她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喝粥。 “你刚才也听到了,不是么,他是找人来找你,那你要回去么?”薛凤凝不理会云梓默神情,自顾自的说着。 也许她这样做是不对,但是她实在不想看着云梓默认识思念的痛苦。 云梓默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在云梓默受伤的时候,睡觉的时间比较多,而且睡得很沉,可是依旧每日每夜的叫着啼笑的名字,她站在床边一遍一遍的听着,听到耳朵里,便是钻心地痛! 愣了半响,啼笑才开口,“我要回去,必须要回去!” 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清楚,而且穆云云还在宫中,她绝不可以走。 啼笑的话无疑撞击到了云梓默的心,俊美的容颜上依旧关着淡然的笑,侧身从啼笑身边走出来,站在了薛凤凝身边。 “等明天吧,今天你要好好休息,明天我让凤凝派人送你回宫。”不舍的看来一眼啼笑,云梓默毅然转身,将背影留给了所有人。 背在身后的手,藏在袍子里紧紧的攥起来,他觉得他此刻更像是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他知道,即便他再不舍,也不可以将啼笑留在身边,即便再矛盾,也不能让她看着他死去,然后再承受一次伤痛。 夜铺天盖地,遍布了整个大地,冰冷的月色被乌云遮盖下来,说不出的压抑。 水云烟斜倚着栏杆,双手不断的搅动着衣袖,仿若要搅出个大窟窿,却也只能继续的动着。 眼前,重霄举着酒坛子大口大口的灌注酒,露出了的下巴,线条坚毅,酒从下巴上滑落,被烛光照射出晶莹的光。 第一次,她水云烟有看上眼的男子,虽然她不知道那张银色的面具后是怎样的一张脸,但是她喜欢眼前人的魄力! 今天重霄全身湿透的走进了,透过面具,他看到了一双木然的双眼,那眼底是看不清的伤痛…… 那一刻,她便知道,定然是他和啼笑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人向来不会错,重霄喜欢啼笑,她看在眼里,心里也明明白白,一双美眸慢慢的眯起来,她终于看到了重霄要醉倒了。 “来人。”朝着楼下唤了一声,便见到上来一个店小二,“帮我把他扶回房中。” 一百六十一章需要依靠 帮重霄收拾好一切之后,水云烟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眼前迷迷糊糊,这才察觉到屋子里弥漫了一股香气。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般的香气,而是迷香。 她听说今日江湖上出来个采花大盗,掳走少女的时候都是用的迷香,不过她没那么倒霉吧,再说这采花大盗也太胆大了,竟然敢在她的地盘撒野。 正想叫人的时候,腰间已经环上了一个大手,嘴也被捂住,猥亵的声音在耳边迷糊的想起来,“小美人,我盯了你很久了,泼辣够味我喜欢。” 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水云烟拼命的挣扎,想骂什么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但头脑却是清醒的,这让她觉得恐惧了,她宁可她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此刻她连死的力气也没有了,难道她要被眼前的人玷污么?正想着,身子已经被抱起来,从窗户跳了出去。 屋外的雨已经听了下来,空气里充满了潮湿的气息,一点点吸入鼻间,水云烟只觉得冷瑟,他要带她去哪里? 该死的,她不可以就这么被眼前的人侮辱。 试图的动了动身子,却还是软的跟没骨头一样,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心里愤然的骂道,要是一会她能动了,一定要把眼前的人剁了喂狗。 正想着,水云烟已经被带到了一处破庙,半眯着眼环视了一眼周围,水云烟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在这荒山野岭有谁能来帮助她? “小美人,你别心急,我马上就来陪你,嘿嘿……”听着男人的话,水云烟全身的汗毛禁不住的竖立起来。 眼前的人让她觉得恶心。 男人慢慢的靠近水云烟,伸手解开水云烟身上的腰带,红色的肚兜刚露出了,却听到一声惨烈的吼声。 只见眼前血红的一片,银色的面具在黑夜中泛着凛冽的光,水云烟看了一眼,确定来人是重霄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还好,重霄赶来了,否则她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宁可一死…… 将水云烟的衣服穿好,打横抱起,重霄闷闷的问了一声,“你好好么?”浓重的酒气飘了出来,直直扑进水云烟的脸上。 她竟然没有觉得那酒气难闻,按照平时她最讨厌的就是喝醉的人对着她说话。 费力的点点头,示意重霄放心,水云烟便将自己整个窝进重霄的怀里。 其实她一个女人,支撑酒楼,还要做出一副让人害怕的样子,也只是想保护自己,可是她也会有泪的时候啊,她也需要个宽厚的胸膛依靠。 外表伪装的再强势也没有,因为她的内心还是很脆弱。 要是可以一辈子都靠在重霄的身上,她便会觉得幸福,起码她有个依靠了,而重霄却是她看中的人。 把怀中的人轻轻的放到床上,重霄替水云烟改好被子,“我守在门外,有事叫我。” “嗯,好的。”缓和了一路,水云烟已经能勉强说话了。 “那我出去了,不在这里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说着,重霄转身离开,站在门外,闭目养神。 一百六十二章突然生病 清晨,天刚蒙蒙,云梓默便让薛凤凝来到啼笑放在看看啼笑怎么样了。 站在屋中,只见啼笑正躺在床榻上,泛白的脸上染着红晕,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像是很痛苦。 几步退出去,屋外云梓默正站在那里。 “笑儿怎么样了?”他知道她喜欢睡觉,但是也担心她哪里会不舒服,便早早的叫了薛凤凝来看。 “她好像发热了,我没有仔细的检查,只是看着那脸应该差不多。”薛凤凝答道,“我去请大夫,你进去看看她吧。” 听了薛凤凝的话,云梓默几步踏进去,却看到啼笑一张小脸上眉头皱在了一起,好像很难过一样。 来到啼笑身边,云梓默碰了碰啼笑的额头,滚热的烫,让他不禁缩回了手。 一定是昨天淋雨造成的。 “梓默,大夫来了。”说着,薛凤凝便引着大夫进来。 “师哥……师哥……”似是听到有人叫云梓默,所以啼笑迷迷糊糊的呢喃着,一声一声让云梓默倒抽一口气。 终究是他太残忍了! “笑儿,我在。”握着啼笑的手,云梓默看着大夫,“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凉,发热,我开几付药你给她喝着,三天左右应该就会好了,记得要吃药。”大夫交代完,便和薛凤凝出去。 云梓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此刻啼笑正紧紧的握着他,甚至不愿意松开一下。 “师哥,不要跳下去,那样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不要跳!”惊恐的吼了出来,啼笑突然睁开眼,满头大汗。 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握着东西,转头才看到云梓默在床边,“你怎么在这里?” “你病了,我在这里照顾你,凤凝去给你煎药了。”云梓默淡然的回到,眼底的忧伤很快的便抹去。 “哦。”应了一声,啼笑松开手,心里却有些不舍,闭上眼尽量抚平自己心里的起伏,静静的躺着,才发现自己头晕脑胀。 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我还要回宫,我……”还想说什么,但却被云梓默打断,“不可以,你要先休息。” 替啼笑捻好被角,云梓默便站了起来准备出去,身后传来啼笑轻飘飘的声音,“你若是云梓默,我愿意为你留下来。” “可惜我不是!”平静的声音刺激着啼笑的耳膜。 嘴角焉得勾起了一抹苦笑,她为什么总想着找云梓默? 一口气跨出了门外,云梓默颓然坐在了地上,刚刚他是做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那样的话! “梓默,你何必苦了自己?”薛凤凝站在不远处说道。 “不苦了我,就要苦了笑儿,若是这样我宁愿笑儿这辈子都认不出我来……”云梓默踉跄着站起来,走到薛凤凝面前,“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我只知道那天将你们逼下山崖的那群人是云梓天的手下,其他的我还没有查到,好像隐藏的很好,只是兴业的皇宫中有些人蠢蠢欲动,而你父皇也焦头烂额,不过庆幸的是云梓欢还能够住持大局。” 薛凤凝将这些天调查的结果简要的说了一下,接下来就等云梓默的吩咐了。 “看来他们已经按耐不住了,我也该出现了。”转头看来一眼啼笑的房间,云梓默一甩袖子,“凤凝继续调查。” 一百六十三章一直忘掉 站在半月楼里,轩辕夜辰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的惊讶。 他对带走啼笑的人想了千万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是云梓默,他一直以为云梓默死了,可是现在看来,他是错的。 可是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恐惧,恐惧云梓默的复活。 “笑儿了?”轩辕夜辰问道。 “她在楼上,病刚刚好了,还在休息。”云梓默淡淡的回着,仔细端详着轩辕夜辰,云梓默才放心的回答。 他看的出来,轩辕夜辰是在意啼笑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她病了?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担心的问着,却看到啼笑才能够楼上走下来,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在大红的袍子映衬下更加的凄婉。 “笑儿……”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叫道。 云梓默说完,身子明显一愣,他刚刚竟然失口叫了啼笑笑儿。 抬头看着缓缓而下的啼笑,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云梓默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辰,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等我病好了再自己回去呢,这些天担心了吧。”站在轩辕夜辰面前,啼笑慢慢的笑了起来。 站在两人身后,云梓默也跟着淡淡的笑了起来,她是真的忘了他吧?即便刚刚他叫了她笑儿,她也没有什么反映。 “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轩辕夜辰揽过啼笑,朝着云梓默道别,“谢谢你照顾笑儿。” “举手之劳。”云梓默只觉得他说这四个字极其可笑。 “嗯,那告辞了。”见啼笑没有什么话要说,便和啼笑离开。 一路上啼笑都没有说话,安静的让轩辕夜辰不太习惯,他不知道是不是啼笑还在为齐焰死去的事情伤心。 “夜辰,你放心吧,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齐焰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过他的仇我会报的!”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狠绝。 轩辕夜辰却听不太明白啼笑的话,他只觉得她说的不止齐焰,可能还有云梓默。 “笑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安的问着,抓住啼笑的手慢慢的缩进。 “我想起来师哥……可是他却不认我,我知道她是怕我面对他的死,所以不认就不认吧,我就当作他已经不在了吧。” 声音淡淡的,完全听不出有任何伤痛。 可是越是这样平静的声音,越是让轩辕夜辰担心,啼笑将所有的痛都憋在心里,不愿意显露出来。 可是这些伤痛如果日积月累,等到真的崩溃的那一天,她是否能承受的住? 即便她想起了云梓默,但是还可以这样淡然的面对,她究竟压在心底了多少苦楚?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女子了,她已经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这样的她却越发让人疼惜。 “夜辰,不用担心我,我真的很好。”对着轩辕夜辰笑,啼笑的眉眼弯成了月牙状。 她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昏睡的这几天想起云梓默,她仿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将她在擎云山的一切都重复了一遍。 静染回来了,蓝奕风回来了,齐焰也在,还有她和云梓默。 可当看到云梓默对她的那种淡淡的疏离,她的心里明了了一切!既然不愿回到过去,那就将一切全部遗忘好了。 一百六十四章准备还击 回到意暖阁,啼笑被便小思扶着躺下休息,刚刚睡着便听到屋外有声音想起来。 仔细一听,来的人是任旋。 “小思,让她进来吧。”从床榻上起身,啼笑站在桌子前,慢慢的坐下。 见着任旋和桃儿进来,便开口,“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还没说话,任旋便跪了下来,“我想请太子妃您帮我的孩子报仇,即便是赔上了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静静的看了任旋许久,啼笑也没有说话。 “太子妃?”仰着头,任旋祈求的目光映在啼笑的眼中,是那样的坚定,她是下定了决心要和穆云云对上了。 “你先起来,桃儿把你姐姐扶起来,她现在身子还弱,受不住那地面的寒气。”一动不动的吩咐着。 啼笑的脑海中在想着要如何做。 见桃儿将任旋扶着坐下,啼笑才缓缓的开口,“我不赞同你的行为,你失去孩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不同意你轻视自己的性命,你要是死了,那桃儿呢?” 任旋半合着眼眸,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的孩子还没有出声,就不在了。 毕竟是怀胎十月,她的亲生骨肉,更重要的是他是她和轩辕夜辰的孩子。 孩子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不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我知道你也想过这些,”啼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孩子是无辜的,可是你也不能再搭上自己一条命了,你觉得这样值得么?” “不值得!可是我……”苍白的脸上露着焦急的神情,任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啼笑淡然的神情,让她觉得自己太过莽撞,也觉得啼笑似是变了一个人。 “离开皇宫!”啼笑看着任旋开口。 以为自己听错了,任旋慌忙的看着啼笑,却从那双眸瞳里看到了坚定,她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太子妃,为什么要让姐姐离开?”桃儿不明白的问着啼笑。 “因为,我不想你们成为这场争斗的牺牲品!包括柳韵,苏锦,杨嫣在内我全部会让太子休书一封。” “我明白了,那啼笑你要小心。”任旋没有用尊称,她是真的希望啼笑可以平安无事。 穆云云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嗯,我会的,你们离开皇宫去兴业,找大皇子云梓欢,他会保护你们的。” “谢谢你啼笑。”由桃儿搀扶着离开,任旋的身子瘦弱的仿若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小思,帮我把那只紫金琉璃杯拿来,以后我还想用它喝茶。”吩咐了下去,啼笑便从新躺会了床上。 云梓默是不在她身边,但是那只杯子同样可以给她勇气。 她真的很累,她不喜欢算计人,但若是她再不算计,那就是她以及身边的人被牵扯进去。 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阴谋才会让重霄对她说那样的话,她突然想知道那银色面具后的是怎样一张脸。 是她认识的还是会让她吃惊的? 还有云梓天,她总觉得他并不是淡淡的想要夺取太子的位置一般,若是这样,他也不必大费周章通过她来元华牵制轩辕夜辰。 她是一颗很好的棋子,起码对云梓默和轩辕夜辰以及莫罗刹来说。 可是她并不愿意做棋子,既然云梓天要打破她平静的生活,那她就还回去,为了云梓玄,为了齐焰,为了她身边的人。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 离花落尽的穿越文《穿越之泣血诛颜(完)》 一百六十五章不得反抗 站在大厅里,重霄银色的面具下,脸色有些难看,高台上,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笔直的站立着。 黑色的面具上画着狰狞的面孔。 “你为什么总是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冷声问道,“你知道我不喜欢有人违逆我的意思!” “我做不到,要我伤害她,那您不如直接杀了我,反正我这条命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重霄也冷声回应。 如果不是因为啼笑,他也只是个会听从眼前人命令的工具罢了,是啼笑让他第一次违逆了眼前的人,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你!重霄不要忘了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黑色面具的声音有些发怒,露在外面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你是我的主人,我听从于你的命令,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她我绝对不会伤害的,若是你找别人去动她,我也绝对会阻拦!”重霄说完便转身,恰好看到苍鸾站在不远处。 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整个身子孱弱的扶着墙壁,斜倚在那里看着重霄。 那眼神里满是哀怨,还有一些情感被重霄强制忽略了。 苍鸾的心思他自小就明白,他和她同样是工具,只是他不喜欢苍鸾,怎么强迫自己也做不到!他把她当作妹妹一般。 “重霄,你一定要这么固执么?你是护住了她,那你的命呢?你不要命了么!”仿若竭尽了力气吼出来,苍鸾大口的喘着粗气。 上次重霄把啼笑带走,她回来没办法交差,又不能说是重霄带走了啼笑,所以只好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结果便受了重罚,这么久了也只能勉强站起来,想起她受的惩罚,心里到现在还有余悸。 她为了他,甚至和别的男子发生关系,可是他为什么拼拼不愿意正眼看她? 重霄几步走到苍鸾面前,伸手抚摸着苍鸾的小脸,还有些肿,“我绝不会让一个女子为了我受苦,不管是你还是她!苍鸾,你为我做的我会还给你的!” 仔细的捋了捋苍鸾的刘海,重霄不顾身后椅子碎裂的声音,大步迈了出去。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忌惮他的主人,因为那是他只是个木偶,但是现在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他也要给自己一些希望。 即便希望渺茫…… “苍鸾,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也不是我不顾你的哀求,是重霄他太固执!”黑色面具后的声音冷的让人发抖。 苍鸾狠狠的吞了几下口水,才撞足了胆子开口,“可是,主人,他是您的儿子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高台上的人身子猛然一晃,站了片刻,便飞快的朝着苍鸾而去,清脆的响声在整个大殿内响起。 苍鸾捂着脸,恐惧的看着眼前的面具,只听到冰冷的声音,“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你是上次的惩罚还不够是不是!” “苍鸾知错了。”谦卑的回着,惶恐饿到低下头,眼前的人早已不见了…… 给读者的话: 一会还有一章哦~ 一百六十六章原来是她 将苏锦的尸体抬下去,啼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刚刚有了线索现在又断了! 呆呆的坐了片刻,才听到莫罗刹的声音。 “丫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呆起来了,是不是刚刚刹哥哥的样子吓到了你?”莫罗刹说的小心翼翼,生怕真的是他吓到了啼笑。 “我没事,刹哥哥,笑儿长大了,对了,你怎么进宫来了?有什么事吗?”仰头看着莫罗刹,啼笑问道。 将一切处理好,轩辕夜辰也回到了意暖阁,来到啼笑身边,“皇叔是想你陪他去救一个人……” “救人?”啼笑愣了一下,而后似是明白了什么,便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刹哥哥寒冥花还在么?” 莫罗刹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微微的点头,若不是找不到会使用寒冥花的人,他也不会找到啼笑的。 这种事,他还是不愿意让啼笑来帮他。 “嗯,我收拾一下,这就跟你去。”说着,抬眸看着轩辕夜辰。 “放心吧,啼笑,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调查的,你万事小心!”将啼笑揽进怀中,紧紧的抱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是不舍得的…… “我会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夜辰,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啼笑说着走到桌子前,拿起紫金琉璃杯,放在手中握了许久才又放下去。 “也没什么收拾的了,刹哥哥我们走吧。” 说完便和莫罗刹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啼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马车里,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莫罗刹斜倚着,心疼的看着啼笑,“丫头,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救她么?就这样跟着我去了……” 轻笑了一声,一双水眸盯着莫罗刹,“刹哥哥,你要救她自然有救她的理由,我何必问呢,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好。” “丫头,你真的是长大了,不需要我了……”感慨了一声,莫罗刹闭上了眼眸,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这是我亏欠她的,所以我要救她,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但不是我给。” “嗯?”不明白莫罗刹的话,啼笑看着莫罗刹想得到一个答案。 “丫头,让你去是为了再救她的同时将她的记忆抹掉,让她忘了过去,好好生活。” “可是,刹哥哥,她是喜欢你的不是么?没有你她怎么好好生活?为了你她可以不要性命……” “但是我给不了她幸福,不是因为我不爱她,而是我的身份!”莫罗刹闭着眼,口中的话似是梦呓一般。 跪在了莫罗刹面前,啼笑用小手慢慢的抚平莫罗刹皱起的眉头,“那你要把她交给谁?” “我的属下,断夜!他一直都喜欢她,可是她却并不将断夜放在眼里。”感受着啼笑温热的小手从额间滑落,莫罗刹嘴角噙起了笑。 “丫头,你的手好软……” 慌忙的收回手,啼笑又坐回了原地,看着依旧合眸的莫罗刹,一张脸染上了红晕。 “刹哥哥,我帮你,为了让她幸福,也为了你安心” “谢谢你,丫头。”说完之后,整个马车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车轮和路面摩擦的声音,还有马夫挥动马鞭的声音。 一百六十七章露出尾巴 “这也只是太子妃您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的!”苏锦不服气的仰着头,怒视啼笑。 “要证据,马上就来了,我等的就是你来我这里,好让你的院子里空下来。”啼笑刚说完只见苏锦伏倒在地。 “你要休掉我们是假,想要抓我是真?”苏锦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了嘴。 啼笑的脸上依旧是笑,“我只是试试你,是你自己泄露出来,怪不得我!”脸上的笑意越加的浓,眼角下的泪痣更加妖冶。 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希望可以让苏锦露出马脚,却没想到苏锦正中下怀,这也刚好,省的她真的找人去找证据。 “还有,休了你们确实是真事,只不过我借着这个顺便找出你而已。” 得意间,只见苏锦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伸手便朝着啼笑的脖子而去,另一只手中已经握着一把短剑,准备朝着啼笑刺去。 “你太易怒了!”说着回身错开苏锦的攻击。 见攻击不到啼笑,苏锦嘴角冷笑便转身朝着杨嫣和柳韵而去,她知道啼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死去的,即便这两个人跟她没多大关系。 正如苏锦所料,啼笑果然回身朝着她而来。 刚要触及苏锦的时候,苏锦却将身子朝后而去,想要撞到啼笑,顷刻间回身,将剑朝着啼笑而去。 眼看着剑要刺穿身体,啼笑却来不及抽身,任由身子向前移动。 本以为自己真的要被那剑刺穿身体,啼笑倒也显得安然些,却没想到大红的袍子一闪而过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玄色的身影生生的将苏锦手中的那柄剑折断! “丫头,你没事吧?怎能也不躲开,你知道那剑刺刀身上有多痛么?”莫罗刹心疼的检查着啼笑。 幸好他来的早,否则不知道啼笑刚刚会怎么样。 确定怀中的人没事之后,莫罗刹猛地抬头盯着苏锦看,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嗜血的光,让苏锦不禁害怕的起来。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绝命宫的莫罗刹,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若是他杀气人来,绝对比她主人还要恐怖。 转头看了一眼轩辕夜辰,只看到那张阴冷的脸上仿若结了一层冰一般,冷入骨髓! “你找死!”莫罗刹将啼笑放在一边,欠身上前,全身都散发着杀气,让苏锦步步后退! “刹哥哥,不要,先不要杀她!”啼笑见势急忙阻止,轩辕夜辰听了啼笑的话也急忙拦身挡在苏锦面前,拦下了莫罗刹的动作,却还是被莫罗刹击中,踉跄了几步。 “夜辰……”啼笑几步上前扶住轩辕夜辰,却发现柳韵和杨嫣早就愣在了一旁。 “尤远,小思,你们分别送她们回去。”吩咐了下去,啼笑才正视这苏锦,“你和穆云云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还没等苏锦说出口,便从窗口射进了三只箭,像是怕被拦下一般,一次便是射了三只。 被莫罗刹拦下两只,却还是有一只射在了苏锦的身上。 “刹哥哥,把箭扔掉,上面有毒!”啼笑说着便走到莫罗刹身边,从身上取出一粒丹药喂服给莫罗刹。 转身封住苏锦的穴道,“你放松一点。” “没用的,我知道……这种毒与我们身体的毒混在一起便是致命的,重霄他……也中了这毒。”说完,苏锦便阖上了眼。 啼笑半天没反映过来,什么叫做重霄也中了这种毒? 一百六十八章去救醒她 将苏锦的尸体抬下去,啼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刚刚有了线索现在又断了! 呆呆的坐了片刻,才听到莫罗刹的声音。 “丫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呆起来了,是不是刚刚刹哥哥的样子吓到了你?”莫罗刹说的小心翼翼,生怕真的是他吓到了啼笑。 “我没事,刹哥哥,笑儿长大了,对了,你怎么进宫来了?有什么事吗?”仰头看着莫罗刹,啼笑问道。 将一切处理好,轩辕夜辰也回到了意暖阁,来到啼笑身边,“皇叔是想你陪他去救一个人……” “救人?”啼笑愣了一下,而后似是明白了什么,便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刹哥哥寒冥花还在么?” 莫罗刹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微微的点头,若不是找不到会使用寒冥花的人,他也不会找到啼笑的。 这种事,他还是不愿意让啼笑来帮他。 “嗯,我收拾一下,这就跟你去。”说着,抬眸看着轩辕夜辰。 “放心吧,啼笑,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调查的,你万事小心!”将啼笑揽进怀中,紧紧的抱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是不舍得的…… “我会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夜辰,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啼笑说着走到桌子前,拿起紫金琉璃杯,放在手中握了许久才又放下去。 “也没什么收拾的了,刹哥哥我们走吧。” 说完便和莫罗刹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啼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马车里,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莫罗刹斜倚着,心疼的看着啼笑,“丫头,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救她么?就这样跟着我去了……” 轻笑了一声,一双水眸盯着莫罗刹,“刹哥哥,你要救她自然有救她的理由,我何必问呢,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好。” “丫头,你真的是长大了,不需要我了……”感慨了一声,莫罗刹闭上了眼眸,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这是我亏欠她的,所以我要救她,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但不是我给。” “嗯?”不明白莫罗刹的话,啼笑看着莫罗刹想得到一个答案。 “丫头,让你去是为了再救她的同时将她的记忆抹掉,让她忘了过去,好好生活。” “可是,刹哥哥,她是喜欢你的不是么?没有你她怎么好好生活?为了你她可以不要性命……” “但是我给不了她幸福,不是因为我不爱她,而是我的身份!”莫罗刹闭着眼,口中的话似是梦呓一般。 跪在了莫罗刹面前,啼笑用小手慢慢的抚平莫罗刹皱起的眉头,“那你要把她交给谁?” “我的属下,断夜!他一直都喜欢她,可是她却并不将断夜放在眼里。”感受着啼笑温热的小手从额间滑落,莫罗刹嘴角噙起了笑。 “丫头,你的手好软……” 慌忙的收回手,啼笑又坐回了原地,看着依旧合眸的莫罗刹,一张脸染上了红晕。 “刹哥哥,我帮你,为了让她幸福,也为了你安心” “谢谢你,丫头。”说完之后,整个马车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车轮和路面摩擦的声音,还有马夫挥动马鞭的声音。 一百六十九章见到了她 裹了裹衣衫,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啼笑大大的抽了一口气,身子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身后,莫罗刹将一件披风盖在了啼笑的身上,“丫头,冷么?” “还好,刹哥哥,她在这上面么?”仰头看着眼前的雪山,那遍地的雪,却让她再次想到了云梓默。 “嗯,这样才能抱着她的身子完好。”点了点头,莫罗刹便揽着啼笑朝着山顶走去,“断夜已经在上面守着了。” “她叫什么名字?”缩在莫罗刹的怀中,啼笑淡淡的问。 她突然好想知道这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观雪,欧阳观雪。”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莫罗刹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啼笑微微的点头,便沉默着和莫罗刹朝着山顶走去, 偶尔有风刮过,卷起漫天的雪花,吹进啼笑的脖子里,顷刻间便化作了雪水,流到身体里,冰凉的冷。 啼笑不禁缩了缩身子,蜷缩在莫罗刹的怀中。 加下印出深深浅浅的脚印,整齐的排列着,拉下漫长的距离。 好半会儿时间,两人才走到了山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啼笑不禁倒抽一口气,这山出乎她意料的高。 “丫头,别看了……”扳过啼笑的身子,莫罗刹拉着啼笑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进了一处暗洞,啼笑远远的便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冰棺,晶莹剔透,一看便知道是用了很多心思才制成的。 里面隐隐微微有个人影,一身素白的衣衫…… “丫头,观雪就在里面。”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冰棺,莫罗刹说道。 几步上前,啼笑看了一眼断夜,点头示意,而后便看向了冰棺,里面的女子安静的躺着,即便是睡容也是那样的安详。 只是那脸,却让啼笑倒抽一口气,一张应该绝美的脸上,不满的疤痕,狰狞的占着每一寸皮肤。 心里的疑问遽然增多,却也没有问出来,她知道当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的面问这些不好。 “刹哥哥,寒冥花呢?”啼笑把着欧阳观雪的脉搏说道。 “在这里。”站在一便的断夜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寒冥花递到啼笑面前,像是碰着某个圣物一般。 接过寒冥花,啼笑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才将寒冥花揉碎,“本来是需要寒冥花的汁液的,现在寒冥花已经风干,只有将它煎成药水了。” “我还需要将她的衣物全部推掉,施针!” 听着这话,莫罗刹便转过身,朝着洞外走去,“断夜,这里交给你了。”说着,便已经踏出了洞口。 啼笑迅速的扒下欧阳观雪的衣服,断夜也用雪水煎着药,幸好他事先准备了药罐。 等药煎好了,啼笑的针也施完了,看着断夜暗示他来将药给欧阳观雪喂下,而自己到一遍去接着做别的事情。 “断夜,一定要让她把药全喝下,寒冥花可以以毒攻毒,一会我再次施针,将她身上的毒素逼到一处,用其它药物化解了,但是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她的造化了。” 啼笑自顾自的说着,她自是知道寒冥花不容易得到,而欧阳观雪的毒也不容易解,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并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一百七十章欧阳观雪 经过了两个时辰,啼笑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在欧阳观雪面前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断夜,好好守着,只要能撑过去五个时辰,她应该就可以醒来,将她从冰棺上抱下来吧,现在她不能呆在上面。” 吩咐完,见断夜将欧阳观雪安置好,才转身出去。 暗洞外,莫罗刹坐在崖边,风吹过,将大红的袍子和墨黑的发扬起,白色的雪花粘在身上,很快的便消失了。 啼笑走近,弹了弹莫罗刹身上的兜住的雪花,也顺势坐了下来。 眼顺势瞅了一下,便瘪了瘪嘴,“这个地方真不安全。” 的确,他们的脚下是万丈悬崖,若是不慎跌下去,便是粉身碎骨,到时候连个收尸的估计也找不到。 “那我们回去吧,这里风也大,别冻着你。”莫罗刹抓过啼笑的手,那打手冰凉的如寒冰一般。 转头盯着眼前的人,啼笑笑了起来,“刹哥哥,你还是紧张她的不是么?这几个时辰,你都一直在这里吹冷风,我也来感受一下。” 任由莫罗刹抓着自己的手,啼笑将目光移到的前方,看着远处的雪景,嘴角轻轻的动了动,“刹哥哥,跟我讲讲欧阳观雪的故事吧,我想知道……” 她觉的有些事还是说出来的好,一直憋在心里,莫罗刹就不会释怀,他没有人愿意倾诉。 片刻的沉默,莫罗刹将啼笑的披风拢了拢,才缓缓地开口,“丫头,其实很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观雪。” “我和观雪青梅竹马,年纪也相仿,但是我却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一般看待,但是观雪的心思母后是懂得,她算是母后的一个义女。” 抓着啼笑的手,紧了紧,莫罗刹抿了抿嘴唇,“母后让我娶她,所以我便也同意了,要知道那时候的观雪正当青春年华,相貌也让很多男子垂涎,这当中包括当今圣上,我的皇兄。” “然后呢?”啼笑迫不及待的问着。 “后来,我便出征了,和观雪的婚事便也没有定下来,我打了胜仗回来,可是却遇到了埋伏,我看着我的将领在我眼前死去,那一刻我简直要疯了!面对着千人我也毫不畏惧,大不了就是个你死我活!” 莫罗刹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握着啼笑的那只手也猛然缩紧,让啼笑不禁皱了皱眉头。 “刹哥哥……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夜晨说了。”啼笑淡淡的说着,声音里确实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没有人认出我是轩辕祁煜是不是?” 莫罗刹一说,啼笑便愣了一下,的确她也想过这个问题,绝命宫的宫主这么出名,朝廷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我在暗地里是支持元华的,所以他们也便不在意了,何况他们当时找到了我的尸体,轩辕慕成也就放松了警惕。” “前几次,轩辕慕成想通过你找到我,也是因为有人通报,只是当时他们也不确定,现在的莫罗刹是不是就是轩辕祁煜。” 听完莫罗刹的话,啼笑的眼眸焉得放大,看着眼前的一切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莫罗刹伸手从脸上撕下了一层人皮面具,那张面具后面是一张邪魅倾世的脸,妖媚入骨…… 她本以为莫罗刹此刻的长相已经够招摇的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真是的那张脸,简直让她说不出话来。 一百七十一章故事重现 “你就一直带着这面具生活?”惊诧的看着莫罗刹,她真的很难相信莫罗刹就一直戴着面具,这样很痛苦吧。 “嗯,就这样过着,否则我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幽深的眸子里点缀着点点星光,莫罗刹的嘴角紧抿着。 “我在和千人厮杀的时候,却万万没想到轩辕慕成去了观雪的宫邸……” 后面的话,莫罗刹还没有说,啼笑也知道,观雪的确很美,美的让人产生邪念。 “当时观雪正在沐浴,轩辕慕成闯进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都没有人,即便有人也不敢张扬,因为他是皇上。”说到这里,莫罗刹的眼中闪过伤痛,却被啼笑捕捉到。 “观雪恐惧的躲在水里,却被轩辕慕成从水里抱了出来,由于自小寄人篱下,观雪便养成了从来不会反抗的性格。” “那她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啼笑双手握着莫罗刹的手,试图缓解他的不安和内疚。 “可是观雪被轩辕慕成放在床上,做了今生第一次反抗的事情,她从枕头底下掏出匕首,在轩辕慕成想要轻薄她的时候,一刀一刀划在自己的脸上,鲜血淋漓,染红了她白色的被褥!” “轩辕慕成当时便怔在了原地,恐怕他也没想到观雪会有这样的勇气,他当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啼笑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罗刹,欧阳观雪不懂得法抗,那当时她是以怎样的勇气做出这样的事情? 以为啼笑是冷了,莫罗刹便动了动身子将啼笑揽进怀里,“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观雪因为被轩辕慕成看了身子,便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服下了毒药,幸好当时被发现的早,只是依旧没有将毒素清理干净。” “那她的身体怎么运出宫的?” “是夜辰帮我的,幸好他公私分明,否则观雪便真的要死了。”叹了口气,莫罗刹便转身看向了身后,“断夜,你怎么不在里面守着?” 说着,便揽着啼笑起身,来到了暗洞口。 “观雪怎么样了?”啼笑问着已经朝洞里走去,可是心情却久久没有平复,她从心里敬佩欧阳观雪。 几步走进被断夜包裹好的人前,啼笑看着那由苍白变得红润的脸,深嘘了一口气,欧阳观雪恢复的还不错。 探了探脉搏,啼笑才想起来,莫罗刹吩咐她要让欧阳观雪忘了一切,一开始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将一颗药丸给欧阳观雪服下,随即施针,等到她醒后,便会忘了一切的。 只是那一脸的伤疤,她短时间内还不能好好的给她治疗,“刹哥哥,观雪脸上的伤疤,我也许能够帮她消除一些,只是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谢谢啼笑姑娘,观雪这样我很满足了,我愿意陪伴她一生一世,不管她是什么样子的,我都愿意!”冷冷的声音带着温柔,断夜虽然对着啼笑说话,但是眼睛却看的欧阳观雪。 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啼笑也只得点头,既然断夜都不介意了,那她也就顺其自然吧。 一百七十二章圆满离开 五个时辰过的很快,三人站在欧阳观雪的面前,看着眼前的人动了动手指,一双美眸慢慢的睁开,露出一双如泉水般澄澈的瞳孔。 只是那双眼一睁开便目不转睛的盯着莫罗刹,啼笑有些愕然就算是她的药不好用,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认出莫罗刹吧,比较此刻的莫罗刹脸上依旧是一张面皮。 是她陌生的脸,所以不可能认出来的。 果然,欧阳观雪盯了一会莫罗刹便将头扭转,看了一眼周围,“我这是在哪里?” “观雪,你不记得我了么?”断夜走上前,蹲在欧阳观雪面前,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睡眸,似是要让眼前的人看进眼里。 莫罗刹还是皇子的时候,他是个暗卫,知道他存在的只有莫罗刹和欧阳观雪,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了她,只是那时的他深知配不上她,便总是躲在远远的,希望她可以幸福。 可是他没想到,只是那日他接到消息,莫罗刹被埋伏,所以他便赶着去就莫罗刹,而将欧阳观雪独自留在宫中。 这一留,他便再也没有看到她的笑脸。 幸好此刻,她可以再次醒来,他是感谢欧阳观雪可以醒来看他一眼的,也感谢顾芷萱和莫罗刹以及啼笑。 现在,她虽然毁了脸,但是他可以留在她身边了。 “我认得你么?我是谁?”欧阳观雪也紧紧盯着断夜,等着眼前的人给她回答。 “你叫欧阳观雪,我叫做断夜,我……”断夜话说了一半,却无法启齿,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宣布他的身份。 “断夜是你的未婚夫,你受伤昏迷了很久,他一直都在身边照顾你,观雪,你难道都不记得了么?”啼笑急忙接上断夜的话。 “他是我的未婚夫?叫做断夜?”欧阳观雪重复了一遍,一颗脑袋偏转着,好像在仔细的回想一样。 “好了,刹哥哥,她现在没事了,我们也走吧。”挽过莫罗刹的胳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那还不如赶快走的好。 何况那日射杀苏锦的人还没有查到,当时等到轩辕夜辰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她想知道那人是谁! “嗯,断夜,你和观雪好好生活,绝命宫就不要回去了,好好生活。”说完,莫罗刹首先朝着外面走去。 身后啼笑也朝着眼前两人点点头,跟了出去。 “断夜,我好冷,我们也赶快离开这里好不好?”欧阳观雪朝着断夜的怀中倚去,他的怀抱很温暖。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断夜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一路朝着山下走去,啼笑一直和莫罗刹握着手,她知道莫罗刹的心里其实不好受,他连道歉都不能对欧阳观雪说,只能祈求她幸福了。 “刹哥哥,断夜会照顾好观雪的,你放心吧……”轻声的安慰着,啼笑却只注视着脚底,一深一浅,一打一小的脚印在身后印出来,乍一看却是很温馨的。 “丫头,谢谢你能陪着我。”莫罗刹露出倾世邪魅的笑容,让啼笑有一刹那的恍惚。 “嗯!” 一百七十三章愿为你死 由绝命宫出来,莫罗刹以及顾芷萱和另一个暗卫一起护送啼笑会皇宫。 一路上,几人都都沉默不语,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来说。 走了一段路,马车突然颠簸了几下,便听了下来,马车外传来暗卫的声音,“宫主,有人拦着去路。” 莫罗刹神色一冷,表情在脸上冻结,欠着身子掀开车帘,只见马车前百余来人,个个手持兵器,揽着马车的去路。 缓缓的放下车帘,莫罗刹缓声说道,“暗云,冲过去!” “是!”接到命令后,暗云便大吼了一声,马车开始移动。 坐在马车里,啼笑只觉得速度飞快,她的身体都忍不住的摇晃起来,莫罗刹见势一把将啼笑抱住,眉宇间却染上了一层忧愁。 另一边,顾芷萱安静沉稳的坐在马车里,半响在剧烈的颠簸声中响起了女子的声音,“宫主,你带着啼笑先走,我善后!” 说着,便欲朝着马车外走去。 修长的手指猛然抓住顾芷萱的手腕,“我不允许!即便要善后也是我!” “宫主!”顾芷萱低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莫罗刹那满是坚定的双眸,暗自低下头去。 她跟在莫罗刹身边这么多年,自是知道莫罗刹的脾气,只是眼下的形势,若是她不出去引开那些人,那他们死人都得死! “他们要的是我!”清冷的声音异常平静,啼笑从莫罗刹的怀中做起来。 “他们不过是想要抓我,因为有了我,便可以控制很多人,包括兴业王朝,所以他们不过是想要抓到我而已。”转眸看着莫罗刹,啼笑慢慢的笑了起来,“刹哥哥,让我下马车好不好?” “不可以!我绝对不能同意将你交给他们!丫头,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你能明白吗?” 的确,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啼笑的好奇和喜欢,已经变质了,他爱上了她,不再是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他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真的爱上她。 “宫主,前面有一座破府邸,好像荒废了很久。”马车外暗云的声音突然想起来。 “下马车,然后让马车继续前行!”莫罗刹吩咐道,便揽着啼笑下了马车。 #奇#眼前的府邸破旧不堪,几人朝着里面走去,估计身后的人追来还要一段时间。 #书#“宫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顾芷萱将一处的灰尘清理干净,示意莫罗刹坐下,自己又去清理其他的地方。 沉吟了片刻,莫罗刹才说道,“等!当年我面对千人都不曾恐惧,何况现在只是几百人,又能奈我何?” 俊美的容颜犹如修罗般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莫罗刹的话,啼笑的身子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心里不禁慢慢的恐惧起来,她不想再看到莫罗刹那嗜血的模样。 正想着屋外便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只听见屋外的人说,“把啼笑留下,饶你们不死!” “混账!一群不要命的东西!芷萱,暗云,保护好丫头,一会带着她翻墙离开!”莫罗刹手握着剑,对着啼笑淡淡的笑。 那笑在啼笑看到更像是道别,亦或者是永别! “丫头,一定要记住我。”说完,莫罗刹便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刹哥哥,等一下……”跟上莫罗刹的脚步,啼笑抓住莫罗刹的前襟,踮起脚尖便吻了上去。 这毫无预兆的吻让莫罗刹先是一惊,片刻,那冷冽的眸子里便是化不开的柔情,一寸一寸舒展开。 伸手环住啼笑的身子,莫罗刹吻的更深,他是眷恋这个吻的,因为这一吻之后,他是否还能见到她? 一百七十四章突出伏击 满是柔情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抱着啼笑的手缓缓的松开,莫罗刹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话,“丫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完之后,便昏睡了过去。 “刹哥哥,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如果醒来了,请一定不要记住我,一定不要。”不舍的扶了扶莫罗刹的脸,啼笑在莫罗刹身上施了几针。 “啼笑!你这是在做什么?”顾芷萱在一边不明白的问着。 “让刹哥哥忘了我,芷萱以后刹哥哥就交给你了。”啼笑站起身来朝着顾芷萱笑笑,便准备朝外面走去。 “你不可以去。”几步上前拦住啼笑,顾芷萱一脸的担忧,若是啼笑出去了,那她就必定有危险,或者说她不会任由自己活着被当作棋子! “我和刹哥哥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要选择哪个?芷萱?”就在顾芷萱呆愣的时候,啼笑已经大步迈了出去。 淡淡的声音飘进顾芷萱的耳中,让平时看似坚强的女子顷刻间蹲坐在了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芷萱,暗云带着刹哥哥走,也不要呆在绝命宫了。” 走出大门,门外已经侯着几百余人,冷笑出声,啼笑大红的袍子划出一个弧度,便坐在了门槛上,“还真是劳师动众啊,只想要带走我一个人,却还要派出几百人!” “哼!这也是看的起你!”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哦?看得起我?那云梓天和穆云云也太看得起我了。”啼笑说的不紧不慢,却看到蒙着脸的黑衣人一双眼中显露了慌张。 看来她又猜对了,穆家和云梓天之间果然有勾结。 眼角不经意的朝着府邸里瞟了一眼,确定莫罗刹三人离开,啼笑才缓缓站起身来,“怎么?我说对了吧?” “别那么多话,跟我们走!”说着黑衣人便欲上前抓住啼笑。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手中握着软剑,啼笑从腰间拿出一包毒药,她已经习惯了在身上带着毒,以备不时之需。 将毒洒出,啼笑给自己吐下解药,便一路杀出去!若是几十人她还可以轻松应对,但是此刻眼前的是几百人,她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真的很难想象,当初莫罗刹是怎样在千人中活下性命! 啼笑和几人对击了一会,便看到有部分人已经中毒,嘴角噙笑,啼笑抽空飞身而逃,若是说道轻功,她还是很自信的。 跑了没多久,就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回身看去,身后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云梓天! 停下了脚步,啼笑嘴角带笑的看着由远及近的云梓天,“二皇子好雅兴啊,大白天的骑马散步。”话中带着讽刺,啼笑仰头看着马上的人。 “那还不是追你追不到。”云梓天也淡淡的笑着。 “好笑,你追我做什么?”啼笑娇笑连连了片刻,脸色突然冷了下拉,“现在追到了有什么事吗?” “跟我走吧,美人,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恶心!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说完,啼笑便准备着再次逃走。 一百七十五章终于承认 刚刚挪动脚步,啼笑便怔在了原地,刚刚被甩掉的黑衣人,一部分又再次站在了她的面前,将她包了个水泄不通。 郁闷的皱了皱眉头,啼笑却也不着急,大不了她便死在云梓天面前,也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怎么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也要这么多人,二皇子你的能力也太差了吧,只会以多欺少?”暗暗嘲讽着,啼笑转动眼眸伺机逃跑。 “你就别想逃了,还是跟我回去的好。”云梓天也不着急,坐在马上捋动着袖口,依旧是一副不羁的神情。 啼笑叹了一口气,她难道就真的逃不了了? 出神间,一个白色的身影飞身而入,站在了啼笑身边,只是那一头苍白的发,啼笑便能知道他是谁? “师哥!你怎么来了?”惊叫出声,啼笑完全忘了要隐瞒自己记起了云梓默的事实,此刻的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云梓默孤身前来无疑是送死! 站在前面的身影焉得一僵,云梓默握着软剑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细长的丹凤眼里说不清是是喜是悲。 薄凉的唇微启,云梓默背对着啼笑,缓缓的问着,“你刚才叫我什么?” “师哥!我知道你是师哥!”站在原地,啼笑想上前抱住云梓默,可是脚下的步子仿若千斤重,根本挪不动! 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着眼前的人转身。 果然,云梓默转过了身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笑儿……我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不幸?还是让你记起了我。” 正当啼笑还想所什么,云梓天冷声怒道,“我没时间看你们在这里打情骂俏!三弟,你来的还真及时啊……” 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云梓天,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暗地里集结军队想要干什么?”云梓默冷声回道,细长的眼眸里是冰冷的寒光。 清晰的骨节发出清脆的声音,啼笑站在一边看着云梓默,她长大云梓默是真的生气了。 “调查的还真清楚,薛凤凝不愧是江湖第一情报组织的首领。不过她调查的还是有局限,否则你也不可能现在来质问我,是么?” 云梓天也并不生气,嘴角勾起了笑。 “你要怎么样!”云梓天怒吼! “我要兴业王朝!你能给么?你便是我夺取兴业王朝的一个阻碍!”云梓天说这话的时候,将眸光移到了啼笑身上,“你阻碍了我!” 看到云梓天的眼神,云梓默的脸阴沉了下去,握着剑柄的手紧紧的缩在了一起,“你就算血洗了兴业王朝又与我何干?我要的不过是啼笑一人!” “若是你敢动啼笑一下,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啼笑的身子怔在了原地,口中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师哥……” “笑儿,我定然会保你周全的,放心!”后退几步,云梓默握住啼笑的手,安慰的说道。 只是啼笑觉得那手在微微的颤抖,仰头看着云梓默的脸,苍白的发青,心里猛然顿了一下,云梓默的月盏魂发作了。 可是他还在用内力硬撑着! 一百七十六章揭露事实 “还真是兄妹情深啊……”云梓天拉长了腔调,对着眼前的说人说道,但是突然话锋一转,后面的话让啼笑和云梓默立刻呆愣在了原地。 “哦,不对,你们根本不是兄妹……”声音很是随意,但是每个字都狠狠的压迫着啼笑和云梓默。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啼笑挽着云梓默的手,仰头问道! 什么叫做他们根本不是兄妹?他们不就是兄妹么?啼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云梓天回答她的问题。 “这你就要问皇后娘娘了,为什么他的儿子和当朝公主不是亲兄妹。”云梓天的脸上凝着笑意,他只等看着异常好戏。 其实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云梓默会不是云华宸的亲生儿子。 不知道要是云华宸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你不要胡说!”云梓默低吼,虽然他不想云梓天胡说,但是他宁愿相信云梓天说的是事实,他就是这样矛盾。 “我胡说?回去问问你母后就知道了,不过,你能不能回去就不知道了。”低眸一笑,云梓天的声音开始变大。 “上次让你们两个逃过了,这次绝不会了!” 的确,云梓默和啼笑还能活着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这样不是更好玩么,若是就那么死了,那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这么有意思了。 啼笑依旧不可置信,她和云梓默不是亲兄妹?怎么会? 还想问什么,却发现云梓默的身子佝偻了起来,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握着啼笑的手遽然加紧了几分。 一张脸上去青色更加明显,啼笑暗叫不妙,要是被云梓天察觉出什么,那他们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师哥……”低喃了一声,啼笑环住云子的脖颈,淡淡的笑,“若你不是我的皇兄,我倒是觉得高兴。” 说着将唇抵到云梓默的唇边,薄凉的唇猛烈颤抖着。 “师哥,把药吃下去。”闷闷的嘱咐了一句,啼笑将药从口中划入云梓默的口中,那是她专门为月盏魂研制的。 虽然只能克制月盏魂的毒素,但是她不确定现在云梓默的毒变得严重了,还能不能够克制。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缓和了一些,啼笑才缓缓离开云梓默的唇,叹了一口气,还好那药可以撑一会儿。 “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甜蜜,到阎王那里再去继续你们俩的缘分吧。”云梓天冷笑说道。 却见啼笑转身,眼眸晶亮的盯着坐在马上的人,“你难道就真的想要我死?留着我的用处可能更大吧?口口声声让我们死,不过是想让我和师哥求你绕了我们!” 啼笑的话并没有说错,云梓天打量着眼前的人,她的确很聪明,只可惜不能留在他身边。 云梓默站直了身子,倪视着云梓天,眼底浮现出凛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想要我们求你,或者杀死我们,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要来自是有备而来,薛凤凝的本事他还是相信的。 云梓默刚说完,所有人便感觉到不远处有风扫过纷纷转头看去,薛凤凝带着自己的人和绝命宫的人一起来了,为首的是莫罗刹身边的顾芷萱! “芷萱,你怎么来了?”啼笑惊呼出声。 “宫主有暗云在,没事!半路遇到薛姑娘我才跟着来了。”顾芷萱沉稳的回答着。 一百七十七章让人吃惊 “那就好,芷萱你回去!刹哥哥还需要你照顾!”啼笑脆声说道。 顾芷萱对莫罗刹的情,她自是知道,所以留下顾芷萱来照顾莫罗刹她是最放心的! “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也一辈子不会安心的,因为我没有代替宫主保护好你!”顾芷萱脸色一片平静。 她知道莫罗刹喜欢啼笑,所以莫罗刹现在不能做的事情,她来做! “芷萱!”啼笑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梓天的话打断。 “够了,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浪费!” “那你就离开啊,我们也没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是你自己赖着不走……”啼笑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回道。 薛凤凝一听顿时笑了出来,眉眼一转,看向了啼笑身后的云梓默。 察觉出云梓默脸色有些不对,薛凤凝轻挽起长发,笑吟吟的朝着眼前的一群人笑了起来,“都这么好兴致啊,不如今天由我陪你们玩玩,好久没有舒活筋骨了!” 一双美目带着杀气,环视了一眼四周,而后给云梓默使了个颜色,让他们趁乱快些离开。 领会了薛凤凝的意思,云梓默不着痕迹的点头,算是应了薛凤凝。 “兴业和元华的第一花魁都来凑热闹啦,真是有意思。”云梓天眸中寒光一凛,嘴角却带着笑。 “那也是你的荣幸!”说罢,薛凤凝从马上跃下,动作轻盈,七彩的衣衫仿若蝴蝶般,着落在地。 手指轻弹,啼笑仔细的盯着那双纤细的手,只见那双手间竟缠绕着一根银丝,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那就是凤凝的武器,可别小看了它。”站在啼笑身后,云梓默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他很久都没有看到薛凤凝杀人了。 啼笑听云梓默一说,倒也不紧张眼前的一群人,反正现在要是比人数,云梓天那边是输给他们的,此刻她倒是更有兴致看看薛凤凝要怎么用那银丝。 正想着,便有一个彪形大汉自讨没趣的站了出来,脸上虽然蒙着黑布,但仍能让人看到那垂涎的目光。 “皇子,我想和她比试比试,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娘子有什么能耐,”猥亵的笑了一声,大汉继续说道,“若是她输了,那便是我的了!” “准了!”云梓天轻声应了一声,便眯起双眼开始打量起来。 若是现在他硬拼,那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放肆!”冷冷的声音自薛凤凝身后响起,众人皆将目光投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却见一身黑衣的男子挺拔的站在那里,一张脸阴冷的可怕。 那人啼笑认识,他是薛凤凝的心腹,叫做御风。 “哼,这是想逞英雄啊?”大汉不屑的冷哼,手中握着的刀闪着寒光,但只是一瞬间,便听到一声刀身落地的声音。 沉闷的击在地上,半响,才听到大汉杀猪般的吼叫声。 啼笑瞪大了双眼,似是不敢相信,她刚刚明明只是看到薛凤凝动了一下指尖,可为什么那大汉的整个手掌都掉了下来? 御风看到大汉到底,眼眸中是冷冷的笑,“凤娘,这些人还是我收拾吧。” 薛凤凝转身,看了一会御风,才缓缓的点头,其实她想说,何必呢,但是却没有说出口,御风的心思她也懂,可她的心不知道还能不能移出来交给他。 一百七十八章该怎么办 “没用的东西!”云梓天坐在马上,一张脸比云梓默中了月盏魂的时候还要青,“今天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打了个手势,便见周围的一群人轰然而上。 就在这一瞬间,云梓默和薛凤凝以及顾芷萱点头会意,单手揽过啼笑的腰身,凑近啼笑耳边,“笑儿,准备好跟我走。” “今日我们绝命宫就真的绝命一次!”顾芷萱手中的鞭子一挥,便见身后的人也纷拥而上,与黑衣人对击了起来。 薛凤凝却神色平静的坐回了马上,她和顾芷萱已经说好了,两人进行轮回战,就是将这群人耗也得耗死! 见形式混乱,云梓默揽着啼笑便转身离开,待云梓天回过神,却已经不见了两人踪影,一张脸扭曲起来,愤然的怒吼了一声。 “给我撤!”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不是喜欢人多么?那我们就比人多!卑鄙小人!”顾芷萱冷笑,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一根长鞭扬起,发出嘶嘶的响声,毫不留情的将黑衣人的脖子拧断。 云梓天见势不妙,骑在马上便朝着路口冲出去。 “站住!”御风低吼一声,正欲跟上去,却被薛凤凝拦了下来,“他走了最好,我倒要看看他会去哪里。” 这附近的路上都已经不知她的密探,她和顾芷萱来也并不准备杀了云梓天。 她要的是更大的鱼,是云梓天幕后的人! 一路跟着云梓默走,啼笑紧紧握着云梓默的手,耳边是云梓天刚刚的一番话,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亲哥哥。 她希望她不是在做梦…… 可是眼前却不自觉的晃动了轩辕夜辰的身影,慌乱的摇了摇头,啼笑苦涩的笑,就算不是兄妹了又怎么样? 她已经嫁给了轩辕夜辰。 正想着,身前的人步子突然钝了下来,啼笑回过神才想起来云梓默的月盏魂还在发作。 “师哥,你怎么样?”啼笑扶住云梓默,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药没了。 一定是她刚刚不小心弄掉的,怎么办?云梓默耽搁不得的!她该怎么办? 看着整个蜷缩起来的云梓默,啼笑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她还是这么的没用,即便是个月盏魂也解不了! “笑儿,我没事,你赶快走,我随后就到……”云梓默努力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以免让啼笑担心。 其实,对于他来说死了又由什么,只是放不下啼笑罢了。 今日云梓天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震撼,他从没想过和啼笑之间还能拜托兄妹关系,可是想到他的命不久矣,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他们之间总是有太多的错过,每次都以为是一个转折,却再次分开…… 他害怕了…… 闷闷的低吼一声,云梓默封住自己的几个穴道,阻止毒素进一步扩散,修长的手指陷在泥土里。 啼笑看着,却始终无能为力。 “啼笑师姐?大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身后一道嘶哑破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黑色的身影呈现在阳光下。 一百七十九章可以解毒 看着眼前的人,蓝奕风的眉头紧紧簇在一起,刚刚他是听到了打斗声才决定出谷看看的,却没想到遇上了云梓默和啼笑。 几步上前探了探云梓默的脉搏,蓝奕风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啼笑师姐,师哥他的毒怎么扩散的这么快?” 再看云梓默一头苍白的发,蓝奕风忽然点了点头,便将云梓默抱了起来。 “啼笑师姐,回谷里去吧,我已经研制出了解月盏魂的解药。” 站在原地的红色身影一愣,蓝奕风竟然研究出来了解月盏魂的解药?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虽然她知道蓝奕风有药方,但也不可能这么快。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跟随着身前的人走着,啼笑双眼看着那宽厚的后背,她从来都没有发现,蓝奕风也有这样沉稳的一面。 只可惜,她害了他。 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禁颤抖了起来…… 来到暗风谷,啼笑环顾了一眼四周,依旧是她上次来的样子。 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啼笑师姐,你先去照顾师哥,我去取药!”将云梓默安置妥当了,蓝奕风转身对着啼笑说道。 “嗯。”轻轻的点头,啼笑来到云梓默身边,但目光却随着蓝奕风的移动着。 知道黑色的身影走远,啼笑才回过头,床榻上云梓默已经痛的晕了过去,一张脸变成了青色,比之眼前都要明显,可见这次的毒真的蔓延的很快。 心下叹了一口气,啼笑帮云梓默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片刻之后看到蓝奕风拿着一个盒子缓缓的走进来。 啼笑看着蓝奕风脚下厚重的步子,总是觉得她遗漏了什么。 黑色斗笠后的脸,啼笑看不清楚,只听见蓝奕风将盒子递来,送到啼笑的手中,触及指尖的时候,啼笑只觉得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将盒子那在手中,啼笑慢慢的打开,里面是一颗药丸,仰头看着被黑色面纱隔绝的脸,声音颤抖着,“你是怎么做出这个药的?” “啼笑师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师哥如果再不将解药服下,那他就……会死!”后面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蓝奕风的声音明显的一抖。 却很快便掩饰好。 看着盒子中的药,再转头看着云梓默,啼笑一咬下唇,转身将药丸送入到云梓默的口中。 她从没想过云梓默的毒也有能解的一天,其实解云梓默的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很危险,他不允许她试! 所以,那个办法也随着时间的消磨而被淡忘。 看着云梓默将药吃下,蓝奕风才转身朝外走去,“我去做些吃的,啼笑师姐你一定饿了。” 想起在擎云山的时候,他是最贪吃的,静染师姐经常会单独给他准备糕点,想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还记得那次闯进静染师姐房间的时候,啼笑正在量衣服,那时候的他还很不懂事呢。 “师哥,其实我们死人当中最苦的便是奕风吧,静染师姐走了,也许就无牵无挂了,而你和我,未来还不知道,只有奕风,你知道,他有多注重自己的外貌,现在他的相貌毁了,声音也不再是曾经那样的,师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和我商量一下,要将奕风怎么办才好。” 看着床榻上依旧昏迷的人,啼笑淡淡的呢喃这。 屋外,蓝奕风紧紧的贴在墙边,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嘶哑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一声一声的哽咽着。 他是他们四个当中最没出息的那个才对! 泪沿着狰狞的伤疤滑下来,他只希望还可以多看啼笑几眼。 一百八十章她后悔了 入夜,整片天空里都遍布了星辰,啼笑睡不着,便坐在门口,自己一个人托着下巴看着天空。 她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这样的天空了。 自从她下了擎云山,事情就接连不断的发生,好像被计划好了,让他们跳进去,轻笑了一声,现在她还这些干什么,想着便站起身来。 “哐啷……”一声,啼笑推开了蓝奕风的房门,好像这已经是习惯了,在擎云山的时候,她去找蓝奕风从来都不敲门,推开就进去,然后揪住蓝奕风。 那样的肆意! 可是此刻,她的步子却钝在了原地,再也没有办法上前去揪住蓝奕风。 屋中,床榻一个身影躺在那里,满是伤疤的脸上泛着青色,加上那一脸狰狞的疤痕,让人看着不禁胆怯。 高大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躺在那里无助的颤抖着。 啼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终于知道是什么不对了,蓝奕风根本就是用自己研究出的解药,现在他的身上就中了月盏魂! 他将解药拿给她的时候,每一步都很厚重,是为了不让她看出他身体的异样! 听到声音的蓝奕风,勉强的抬起头看向门口,模糊中只看打一抹红色,顿时整个颤抖的身子僵硬了起来。 这个时候啼笑不是应该睡了么? 三不化做两步,啼笑站在了床便,不只自己是该心疼蓝奕风还是该责骂他,手藏在袖子里,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 “啼笑师姐,你怎么来了?”颤抖着声音,蓝奕风让自己尽量变得平静,这样他还可以瞒一瞒啼笑。 可是,他意料不到的是,眼前的啼笑再也不是那个胡乱掩饰一下就可以骗过去的小姑娘了。 “蓝奕风!你为什么就不能照顾好自己?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少人担心吗!”抱着蓝奕风,啼笑生气的吼着,眼中却流露着心疼。 “啼笑师姐,你很重诶……”蓝奕风苦笑出声,说完这句话,蓝奕风大口的喘着粗气。 啼笑急忙起身,“奕风,我先给你施针,月盏魂初期我还是可以控制的。”替蓝奕风施针之后,啼笑想要把脉,却被蓝奕风躲了过去。 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啼笑硬是夺过了那被藏起的胳膊,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神情越来越是难看,直到整个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奕风,你的月盏魂为什么蔓延的怎么快?” 似是不敢相信的轻喃,双眸紧紧的盯着床榻上因为疼痛扭曲的脸,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没事,啼笑师姐,你回去休息吧,月盏魂你最了解了不是么?现在它也只是能让我痛苦一些,还要不了我的命。”虚弱的用着嘶哑的声音说着,蓝奕风却不敢正视啼笑的脸。 既然他可以由初期蔓延的这么快,但他也很快的就会蔓延全身了。 他只希望啼笑这次要是和云梓默离开暗风谷就再也不要回来,这样他死的也安心。 可是他的想法却被啼笑接下来的话狠狠的压断,“奕风,你放心,等把事情办完了,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见蓝奕风还想说什么,啼笑便提前张口,“奕风,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啼笑一刻也不停留的跑了出去。 逃出了那狭小的空间,啼笑便蹲在了地上拼命的哭,她心里将自己骂了千百遍,她今日就不该将那药给云梓默服下! 一百八十一章醒来之后 清晨起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啼笑和蓝奕风站在床榻前看着云梓默慢慢的醒来才算松了一口气。 走到云梓默身边,啼笑探上脉搏,许久才收回了手,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说,“师哥,你的月盏魂终于解了。” 云梓默一听先是一阵吃惊,但还没来得及欢喜便看到啼笑低沉的脸,若是他的月盏魂解了,那啼笑不是该开心么? 可是现在他在啼笑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开心。 绕过啼笑,看向不远处一身黑色衣服的人,整张脸也用蒙着黑色纱布的斗笠遮住。 他依稀记得昏迷之前,眼前的人叫过他大师兄,那眼前的人是,蓝奕风?可他的声音不是蓝奕风的。 “大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嘶哑的声音慢慢的响起,蓝奕风说道。 云梓默的身子猛然一僵,整个人呆在床榻上,甚至忘了要跟蓝奕风说什么,眼前的人真的是他那个顽皮的小师弟么? 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师哥,其实是奕风他……” “大师兄,你起来走动走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蓝奕风急忙打断啼笑的话,清咳了几声。 啼笑诧异的看着蓝奕风,而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啼笑眼下眸子里的伤痛,看向了云梓默,“奕风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解药。” 鼓足了勇气,啼笑对着云梓默撒了谎。 聪明如云梓默,自然是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但是既然都不想让他知道,那他暂且就不去知道。 可并不代表他不会知道! 半眯着细长的眼睛,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的握在一起,“奕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师兄,这些都过去了,你何必问呢,我也不想提起,只要我还活着不就可以了么?”蓝奕风故意闪躲着云梓默的话,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 “也好,奕风,我和笑儿不能在这里久呆,有件事必须要回兴业证实一下。” 啼笑一怔,云梓默口中的事情是说的他们是不是兄妹的这件事么? “嗯,大师兄,你要是有事就和啼笑师姐先回去吧。”嘴角勾起苦笑,这正和了他的心意,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胸口处还是觉得酸涩呢? “师哥,我想回去兴业之前去一个地方,很久都没有回去了,该回去看看。” 不知道那座破落的房子还在不在? “嗯,是该回去看看了,要不要我陪你?”云梓默浅声问着,目光却时不时的瞥向蓝奕风,他的毒解得太快,倒让他一时不太适应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啼笑轻轻的摇头,拉过云梓默和蓝奕风,“我饿了,吃饭吧……” “啼笑师姐,你还是只会吃不会做啊?”蓝奕风打趣的说着缓和气愤,却见啼笑立刻阴着一张脸. “蓝奕风,你找死!”说完,便举起小拳头朝着蓝奕风而去。 看着在远处追逐的身影,云梓默脸上是淡淡的笑,可心里却是千斤重!他的身份如果真的不是皇子,那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一百八十二章错过一生 和云梓默一起离开暗风谷,啼笑担心的回头看着蓝奕风,生怕他自己在这里,月盏魂发作的时候会支持不住。 但等到她第二次转头的时候,蓝奕风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知道,蓝奕风不想让她总去挂念他。 焉得,啼笑的心情低落了下去,只是沉默的走着路,却也不多说一句话。 在岔口处,啼笑才和云梓默面对面站着。 “笑儿,你真的要自己去?”云梓默轻问了一声,见啼笑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我在前面等你。” “嗯,师哥,我会很快回来的。”说完,啼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空旷的地面,染着暗红的血迹,虽然已经是很陈久的痕迹了,但仍让人可以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血腥味。 四周是残破的木片,经过时间的腐蚀,有的已经和泥土混为一团了。 这里已经不服曾经,他层找过她,可是却一无所有了。 站在门口,啼笑怔在了原地,残破不堪的屋内一个身影,墨色的发束成一个发髻,玄色的袍子服帖在身上,更显得身材邤长。 双眸不再转动的盯着眼前的人,她以为她是在做梦,这里除了她和云梓默以及上清知道,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感觉到身后有人,轩辕夜辰急速的转身,当看到眼前的一片红色,以及那日思夜想的容颜,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都开了口,任何便又是一阵沉寂,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彼此。 站了许久,啼笑才向前走着,“夜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笑儿,那你呢?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该和云梓默在一起么?”轩辕夜辰心里有着疑问,他听说了那日发生的事情,啼笑和云梓默竟然不是亲兄妹。 那一刻,他便觉得,若这真的是事实,那他就放手,所以他今天来到这里,想和“她”说说话。 只是没想到啼笑能找到这里。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奶奶死在这里,所以我回来看看,不知道这次回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啼笑说完,却见轩辕夜辰原本还算缓和的脸上,立刻变得僵硬。 说不出是什么神情。 “你说什么?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轩辕夜辰上前一步,凑近啼笑,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像要将啼笑看出个窟窿一般。 不解的回看轩辕夜辰,她不过是说她从小生活在这里,他至于这么激动么? 还没等到回答,身子便被眼前的人抱在怀里,双臂紧紧的禁锢在一起,啼笑甚至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夜辰,你怎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对劲啊?” 对于轩辕夜辰的反常,啼笑很不习惯,本来在这里看到轩辕夜辰,她就觉得奇怪了,现在轩辕夜辰的反映更是让他觉得奇怪。 紧紧抱着怀中的人,轩辕夜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他先遇到了她,只是他没有让她先爱上他而已,是他亲手错开了这段姻缘,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心里装下另一个男子。 “笑丫头……你回来了么?” 倚在怀中的人,猛然一怔,垂下的双手颤抖了一下,然后抓住了袖口,他刚刚叫她什么? 他还是那个冷情的皇子么? 一百八十三章重逢之后 “笑丫头……”这是他在昏迷的时候,听到啼笑的奶奶叫她的称呼。 “夜辰,你怎么会知道的?”啼笑好奇的问道。 “笑儿,你还记得曾经有个受伤的护卫将我送来你这里么?他去引走追杀的人,但是不到一天,我便被父皇的人带走了。”提示了一下,轩辕夜辰头疼看着怀里的人。 啼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人就是她曾经照顾的那个小男孩。 她还记得,小男孩受伤昏迷的时候,有一次醒过来,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拉着她的手说要娶她。 那时候她还小,也不懂这些,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可她没想到,那个小男孩就是轩辕夜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答应了他,要嫁给他。 所以,她就真的嫁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男孩。”啼笑故作轻松的说着。 可是她最大的疑问是,那也将她奶奶杀害的凶手究竟是谁!想着,想着,顿时感觉头痛欲裂! “嗯,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声音清清淡淡的,轩辕夜辰抬眸,却看到云梓默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抬头看了一眼轩辕夜辰的脸,啼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色的身影映进了双眸中,下意识的从轩辕夜辰的怀中退出来。 转过身子看着云梓默,“师哥,你不是说要在路口等我么?怎么过来了?” “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云梓默说的随意,俊美的脸上是柔柔的笑意。 轻轻的对轩辕夜辰颔首,便朝着两人走去。 精锐的双目看着朝自己缓缓而来的人,轩辕夜辰压制着自己想要将啼笑揽到身后的冲动,他承认他害怕,害怕啼笑的手被云梓默握起。 虽然他和啼笑成亲了,到也只是有名无实,她随时都可以离开他。 心底的恐惧在眸底展露无遗,被云梓默全部察觉到。 轩辕夜辰,啼笑嫁的人,此刻他该怎么办?云梓默有些迟疑,脚下的不易察觉的一钝,进而继续向前走着。 走进啼笑,云梓默淡淡的笑意凝聚在脸上,宠溺的看着啼笑,“笑儿,没事就好,原来是夜辰在,所以才没有回去。” “嗯,师哥,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照顾过一个小男孩么?还答应要嫁给他,那个小男孩就是夜辰,你说这个巧不巧?” 啼笑略带兴奋的说着,试图缓和三人之间的气氛。 “嗯,很巧。”点头应了一声,云梓默的脸上温润如玉。 他当然记得啼笑曾经跟他说起的这件事,那时候他听到的时候,心底还隐隐作痛,啼笑怎么可以答应嫁给别人。 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她还是去了他的身边。 一切都像是命定好的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又无法应对,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云兄,我也只是过来看看,刚好碰上了笑儿。”轩辕夜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真够懦弱的,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个一个借口。 一百八十四章转身离开 “原来是这样。”云梓默应了一声,才将话题转了出来,“夜辰,我想先带笑儿回兴业,因为有件事需要证实一下。” 云梓默口中要证实的事情,轩辕夜辰自然知道是什么。 依旧是沉默不语…… “怎么样?”云梓默再次问道。 “带着啼笑走,就不要再让她回元华了,”说着缓缓从袖口掏出一张信笺,递到两人面前,“这是我之前就写好的。” 啼笑和云梓默看着那张信笺,不明白轩辕夜辰是什么意思。 结果那张纸,啼笑慢慢的展开,看着满篇的墨迹,眼里满是诧异,眉头紧紧的簇在一起,然后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 “我不同意!”响亮的声音焉得响起了,扩散的整个空间都是这四个字。 云梓默一把夺过啼笑手中的折成一团的纸,慢慢的展开,看着里面的内容,终于知道啼笑为什么要生气。 他手中的这张纸,是一封休书,将啼笑的太子妃之位休掉的书信。 “轩辕夜辰,我不会同意的,你以为这么容易就甩掉我吗?”啼笑继续吼道。 她不能放弃轩辕夜辰,她嫁给了他不是么? “可是,笑儿,我是为了你好,你和云梓默不是已经不是亲兄妹了么?那又何必为难自己留在我身边?我们早就错过了,回不去了!”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他没想到啼笑竟然会不同意他的做法! 他以为,她会很欢喜的跟着云梓默走,那样他也可以做的洒脱一点,起码不会想现在这样面对着眼前的人,却不舍得转身。 心里泛着钻心的痛,一抽一抽的让他做不到转身离开! “在你没有继承皇位之前,我不会离开的!你要知道,你现在休了我,对兴业和元华都不好,还会正中那群人的下怀,而且,夜辰,我也放不下你。” 放不下……简单的三个字在轩辕夜辰听来却忍不住心颤。 啼笑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么? 即便这只是一个安慰,他也觉得心宽了,“好,笑儿,我等你回来,然后我将元华的皇位夺下来,还你幸福!” 轩辕夜辰说的郑重有声,幽深的双眸看着啼笑,似是给与啼笑坚定的回答。 如果啼笑说他继承皇位之后,她才会离开,那他就早些继承,他怕将她留在身边越久,他越是不舍得她离开! 没有再说什么,啼笑只是背过身去,片刻之后转过身,已经笑靥如花。 “好啊,那你要努力才可以,要知道你父皇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把皇位让给你的。”她也许还有些动机不纯,那就是为莫罗刹报仇! 正想着,就听到轩辕夜辰接下来的话,“笑儿,皇叔很好,你不要担心,芷萱照顾着他呢,只是他真的忘了你是谁。”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了,笑儿,我们还赶着回去。”打断了啼笑接下来要说的话,云梓默站在啼笑身边,淡淡的提醒。 “时候是不早了,你们赶快走吧。”轩辕夜辰也说道。 “嗯,也好,夜辰,等我回去!”说完,啼笑便和云梓默一起离开,脚下的步子不断的加快,然后迅速的消失。 轩辕夜辰不想让她看到他离开的身影,她也不想他看到! 一百八十五章问清事实 回到兴业,啼笑和云梓默先去见了云华宸和宁黛罗。 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云华宸和宁黛罗显然一愣,半天都不敢相信云梓默还活着。 之前啼笑回到元华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没想到云梓默也没事。 “默儿……真的是你么?”宁黛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因为云梓默的死,哭了好几天,现在看着眼前完好的人,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云梓默会离开的准备。 因为月盏魂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所以,她也对云华宸妥协,若是云梓默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就同意别的皇子继承太子之位! 只是她一直都不相信云梓默死了,太子也就一直没有易位! “母后,我没事。”云梓默冷冷的回应着,完全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 他一想到眼前的人可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就觉得和她直接的距离变得很远,即便是母后两个字都叫的生涩。 见着云梓默面无表情的脸,宁黛罗一惊,不解的看着云梓默,“默儿,你怎么对母后这么说话?” 扯了扯云梓默的袖子,啼笑示意他不要太心急,找好时机再问,免得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 “师哥,我们刚回来,还是先去休息吧,父皇,皇后,笑儿先退下了。”微微的施礼,啼笑后退几步,却见云梓默依旧站在原地。 “师哥……”轻叫了一声,却不见云梓默反映。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一身白衣罩在身上,却依旧是曾经的样子。 啼笑莞尔,既然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用了,说开了也好,遂几步上前,站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师哥,问吧,别托了。”啼笑的话先是让云梓默一愣,紧接着云华宸和宁黛罗也不解的看着啼笑。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慢慢的点头,云梓默正视宁黛罗,“母后,我只想问,我身体里流着谁的血?”声音淡淡的,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宁黛罗惶恐的瞪大眼睛,但只是一刹那间,便镇定了下来。 啼笑心里暗叹,不愧是后宫之首,即便是表情也可以掩饰的这么好。 “默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简直大逆不道!当着你父皇的面你竟然问你身体里流着谁的血!”愠怒的低吼,宁黛罗掩饰这自己的慌张。 一旁的云华宸阴沉着一张脸,却也不说什么,只等着云梓默接下来的话。 “真的是这样吗?”云梓默再次问道。 “默儿!你太累了该回去休息了!”宁黛罗转身看着啼笑,“笑儿,你也累了,赶了那么久的路,快和你皇兄回去休息吧。” 也许正是皇兄两个字,让云梓默僵硬的身子颤了一下。 幽深的眼底慢慢的凝聚光泽。 “母后,你还想瞒着么?这太子之位我想让给大皇兄了,他比我更适合,何况当初南域国的公主来元华,说的是要嫁给太子。” 他并不看重太子之位,若他真的不是宁黛罗的亲生儿子,那他就更不该继承这个太子之位了! 一百八十六章终于承认 “我瞒着什么了?默儿,你说话要注意!”宁黛罗终于忍不住的大吼了出来。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啼笑站在一边看着却插不上一句话,只得提醒云梓默,云华宸还在场呢,不要太过激动了,以免让事情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经过啼笑的提醒,云梓默才缓和下了语气,眸光暗淡了下去,“母后,我不是你亲生的,是不是?” 只见站在不远处的宁黛罗一个不稳,踉跄了几步,然后才站稳了步子,眼睛紧紧盯着云梓默和啼笑,手中的帕子被绞在了一起。 只是这几个动作,对云梓默来说已经足以证明,他问的是事实! 云华宸黑着一张脸,继续沉默不语,眼睛半眯着,继续听他们接下来的话,他觉得自己是被耍了,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母后!”云梓默终于忍不住低吼,若是当时宁黛罗说了实话,那他和啼笑也许就不会经过这么多,差一点就生离死别! 他知道宁黛罗有她的苦衷,若是真的拆穿,那对于她来说,就是万劫不复! 后宫深院,也不是她掌控的,真正的决定权在于云华宸手中,云华宸想要谁死,谁就必须要死! “好,好,既然你要致我于死地,那我说便是了,”顿了一顿,宁黛罗才接着开口,“也是我不好,让你和啼笑转了这个大的圈子,也没能在一起。” “母后,难道是真的?我真的不是你亲生的?”云梓默深叹了一口气,这个事实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你说什么!”一声怒吼,云华宸的连更加阴沉,盯着眼前的宁黛罗,满是恨意,她竟然骗了他那么多年! “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默儿不是我们能的儿子!” 宁黛罗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虽然知道云华宸会发怒,但是真的面对了,心里的恐惧还是迸发了出来。 身子不停使唤。 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办法稳住,宁黛罗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一双美目里盈盈絮着几滴泪。 云华宸转身猛拍了一下桌子,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好啊好,你们都把我骗了啊?真是厉害!皇后,你竟然拿别人的孩子骗了我这么多年!” 他是从心里疼云梓默的,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事实,他要如何应对? 一个帝王,竟然对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有一个难道还不够么?现在又出现一个! “父皇,我们都并不知道,是二皇子告诉我们的!”啼笑上前一步说道,这件事云梓默本来就不知情。 “天儿说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云华宸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几次想要致我和师哥于死地,上次跳崖也是他造成的!”啼笑毫不掩饰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只见云华宸眉宇间晕着怒意! “罢了,这件事还是我有错在先,皇上,是黛罗骗了你。” 说着,宁黛罗却猛然对着啼笑跪下,半低着头不去看啼笑。 见着宁黛罗的行为,啼笑当即愣住,更多的是受宠若惊,宁黛罗给她下跪?怎么回事? 一百八十七章交代事实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啼笑担当不起!”啼笑后退几步,错过宁黛罗跪的方向,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宁黛罗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你承担的起,你是为你娘承担的!”宁黛罗将身子伏的更低。 啼笑更不懂宁黛罗的话了,看向一遍的云梓默,只见他也摇了摇头,本来是想要通过宁黛罗证明两人的身份的,却成了这样的情况。 云华宸原本震怒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宁黛罗索性心一横,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也许正是因为当年她作孽太多,才会遭了这样的报应! “当初,你娘的宫邸失火,是因为我!” 话刚一说出,就听到身后桌子碎裂的声音,云华宸一张脸已经变得乌青,怒目瞪着宁黛罗,他一直以为上官筱笛的死是意外。 也以为啼笑当时是葬身火海。 却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宁黛罗造成的! “你说什么?我娘是被你害死的?”啼笑不愿相信的摇头,她宁可她娘只是因为意外而死。 云梓默见势拉过啼笑的手紧紧握住,“笑儿……过去了……” “那我和奶奶的事情也是你干的了?”啼笑再次逼问,她记得当初那群人好像说过皇后娘娘,也许死以为她们必死,所以才这么说的。 却没想到出现意外,她师傅出现了! “是!”只是一个字,啼笑就觉得天旋地转! “当初我一直以为默儿的月盏魂是上官筱笛下的,因为她就有这种毒药,只可惜没有解药……”宁黛罗叹息了一声。 “那默儿是谁的孩子?”云华宸再也忍不住问道。 愤怒的声音让每个人都觉得空气顿时压抑起来。 啼笑已经被云梓默揽在怀里,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怎么也留不下一滴泪,仿若她许久之前就知道了这些,已经安抚好了自己,只是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罢了。 “他是我姐姐的孩子,姐姐当时难产而死,但是刚好和我同时产子,而我的孩子却是胎死腹中,皇上,那时的你根本无心顾及我,所有的心思都在上官筱笛身上,我只有用孩子来将你留在身边!” “可是不久姐夫也战死了,默儿就成了孤儿。” 宁黛罗说了这些,云梓默才想起来,小时候他姑丈进宫来看他的时候,总是很亲切,也会给他带一些小玩意。 现在才知道姑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原来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再后来,默儿就中了月盏魂,那么多天昏迷不醒,我第一个想到了上官筱笛!” “你!黛罗,你怎么会这么狠?做出这么多事情来,要知道你是一宫之后!”云华宸低吼,眉头紧皱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黛罗知错了,皇上请责罚!”她骗了这么多年也累了,不想再骗下去了。 既然云梓默来揭开这个事实,那她就把一切说出来吧,心里也好受些,在这深宫若不是被逼的无奈,又何必做出这些! 屋外,一个身影缩瑟在门口,听着屋内的一切,心里多了几分欢喜。 一百八十八章权宜之策 “责罚?你要朕怎么责罚你?你是一国之后!”云华宸震怒的心情越加的浓烈。 “请皇上允许臣妾去护国寺守佛,保佑兴业繁荣昌盛!”半俯首,宁黛罗诚心的说道,云华宸愿意赦免她的死罪,她已经知足了。 所以也就不强求其他的。 “你是去了护国寺,那你让我如何对天下交代!”云华宸问着宁黛罗,他的太子不是他亲生儿子,让他如何交代! “皇上,这并不难,此次回宫我并没有暴露身份,所以您可以继续宣布我已身亡!”云梓默将父皇改做皇上,对着云华宸恭敬的作揖说道。 “你敢保证没有人看到?”云华宸质问道。 “不敢!”如实回答,其实他真的不敢确定,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会有人在窥视,而你却不一定能够发现! 可这之后的事情就证明了,他确实被发现了。 云华宸冷哼一声,斜睨着云梓默,“那你如何让我对外宣称你死了?” 云梓默沉默了片刻,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皇上可以将太子之位传给大皇子,这样我就不必和兴业有任何关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何况,皇上您不是本来就想立大皇子为太子么?因为也是早晚要死了人,就拿来做了替身!” 云梓默的话让宁黛罗错身倒地,原来还是她太笨了,云华宸立云梓默为太子并不是因为她当时的一些手段,而是因为他想立云梓欢为太子! 突然,她觉得她的人生很可笑,无端的没了孩子,还害的姐姐的孩子身中剧毒,随时可能没了性命。 她承认让云梓默做太子也是出于巩固地位的私心,但是她更想给云梓默好的生活,来补偿他短暂的生命! 可一起都在云华宸的掌握中,全部变了质。 云梓默的话也着实让替下一惊,瞅了一眼云华宸的脸色,果然不好,便急忙插嘴,“是啊,父皇,师哥的这个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不失了皇家的面子,也不会将兴业送到他姓人手中。” 事情的演变越来越出乎啼笑的意料,她甚至想不到下一步的应对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见云华宸原本震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啼笑才接着说,“父皇,比较师哥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就算不是亲生的,也能算是个义子吧。” 啼笑的话,让原本紧张的气愤随之化解,云华宸的脸色由愤怒慢慢的转为平和。 “笑儿说的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还是有父子之情的。” 父子之情?云梓默在心里冷笑,这个父子之情究竟有多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看似的宠溺不过是视觉障碍。 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以此来保护云梓欢。 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选择欣然接受,正是因为他是他的父亲!而且他早晚会死! 一百八十九章尽力保护 门外的人听到这里便抽身离开,嘴角的笑意越渐加深,凝在了脸颊上。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将计就计!”云华宸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人顿时摸不着头脑。 但既然云华宸不再说什么,那还是不要再多嘴的好。 “那皇后娘娘呢?”啼笑接着问答,虽然她不喜欢眼前的人,而且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但毕竟她照顾了云梓默这么多年。 “她不是要去护国寺守佛么?”云华宸瞅着宁黛罗说道。 “是,臣妾愿意……”宁黛罗俯首谢恩,身子重重的伏在地上,不去看云华宸,她能保住一条命就很好了。 “都下去吧,我要静静。”拂了拂手,示意所有人下去。 云梓默和啼笑扶住宁黛罗退了出去。 再回到融玉殿,啼笑并没什么感触,在这里她有的只是伤心而已,走到门口,抚摸着门框,就是这扇门将云梓默的墨发一夜间染白。 踏进房内,啼笑坐在床榻,说实话,她是真的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刚准备睡觉,就见到云梓默走了进来。 “师哥,还有什么事吗?”啼笑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问道。 “没事,只是有人相见你。”说着云梓默侧开身子,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对着啼笑淡淡的笑着。 “任旋?怎么会是你?”啼笑从床榻上跳起来,走不来到任旋面前,打量了一番,确定任旋是胖了些才放下心。 嗔笑一声,任旋见着啼笑的样子心里也是欢喜的,“我听大皇子说你进宫了,就请他带我进来见见你。” “你还真的从元华出来了?去了大皇子府?”啼笑说了一句,心里却不得不对云梓欢刮目相看,他的消息也很灵通。 看来在兴业的皇宫里有不少他的人。 “嗯,那日你说完之后我就和桃儿拿到了太子的休书,然后就离开了。”任旋说道。 “出来了就好……”呢喃了一句,啼笑才想起来不知道轩辕夜辰有没有将杀害苏锦的凶手找出来。 “啼笑,我只是来看一眼,还得回去,皇妃要生产了,我要照顾着些。” 莞尔一笑,啼笑抬眸注视着云梓默,看来云梓欢要后继有人了,不过他也危险了! “那我让师哥送你回去。” “不用了,外面有马车,大皇子走准备好了,”朝着啼笑和云梓默微微施礼,任旋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太子怎么样?他还好吗?” “夜辰他很好,你不要担心。”安慰的说道,啼笑看着任旋慢慢的走远。 朝着云梓默耸耸肩,啼笑重新回到了床榻上,“师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说皇上他怎么就那么好商量事情呢?” 啼笑的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也没想通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笑儿,这些我们永远也猜不到。”几步来到啼笑面前,云梓默轻抚着那张脸,心疼的恨不得将整个娇小的身子都揉进怀里。 “师哥,其实我有点害怕了,还是在擎云山的生活适合我。”啼笑低低的说着,她本就不该下山,可是她下了。 云梓默不说话,只是盯着床榻上的人看,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好她的! 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平安无事! 一百九十章交易资本 手中执着茶杯,啼笑轻抿着茶,看眼前的人站在那里,却也不跟她说话。 仔细看了一下云倾胥的脸,恢复的还不错,没有留下什么疤痕,不然现在就有她后悔的了。 放下茶杯,啼笑给自己倒着茶,只等着眼前的人开口,她来找她,不会没有事情的,而且不会是小事。 就像上次,她来找她就是为了和亲,结果她替了她。 却不知道,这次她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见啼笑只顾喝茶,云倾胥的耐心慢慢的磨尽,上前一步想要打掉啼笑的茶杯,却被啼笑轻易的躲了过去。 脸上稍一错愕,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有什么事说罢,公主何必动怒?”啼笑说的风淡云清,却没有抬眼看云倾胥,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水,那里面映衬出自己的影子。 她只觉得有隐隐的不安。 “既然你让我直说,就别怪我说出口你不愿意。”云倾胥淡了声音,缓缓的坐了下来。 双眼打量着啼笑,“首先我要谢谢你帮我治好脸。” 她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毁了脸,却没想到啼笑帮她治好了,还代替她嫁到了元华。 不过她只是感激她替她治好脸,却并不感激她代嫁。 因为,她们同样是公主,同样是兴业皇室的一份子,本就不该让她嫁! 最不应该的就是,云梓默喜欢她! “不用。”啼笑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便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喝茶了,特别是兴业的茶,够苦,让她回味无穷,她觉得这更像是生活,苦涩的让人发紧,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说关键的。”她不想和她废话! “我要三皇兄!”云倾胥正色说道。 啼笑一听,不怒反笑,笑的张扬,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刚刚竟然听到云倾胥更她要云梓默?她没听错吧? 啼笑的笑声成功的点燃了云倾胥的怒意,她刚想说你笑什么,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伴随的鲜血同时出现。 眼前,啼笑一把将手中的被子捏碎,碎片划伤了她的手,鲜红的血从手心里流出来,蔓延到了手腕。 原本还笑着的啼笑,此刻却满脸的愤怒,将云倾胥吓了一跳。 尽量掩饰自己的恐慌,云倾胥端正的坐着。 只听啼笑冰冷的话一点点的冻结在她的耳边,冷的刺骨,“你把师哥当作什么?你说要就要?他不是交易品!” 云倾胥缓了缓呼吸,才敢对着啼笑说话,她没想到啼笑会发这么大的火。 只因为她想要云梓默! “我没有和你交易,因为你根本没有交易的资本!我说我要三皇兄,你已经是元华的太子妃了,又何必霸占着三皇兄,我爱三皇兄!” “那你是不是忘了你们是亲兄妹?”啼笑冷声说道,却换来云倾胥的一声冷哼! 一百九十一章一塌糊涂 “亲兄妹?啼笑你唬我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云倾胥不屑的说着。 那天她听说有人说看到了云梓默,她以为是假的,可是当她去了的时候,真的听到了云梓默的声音,只是她同时还听到了另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让她曾经破碎的希望再次重新复活! 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云梓默。 “云倾胥,你不要太过分!”啼笑一拍石桌站了起来,清晰的血手印印在石桌上,让人看起来心惊。 “我过分?我只是夺取我想要的东西罢了!”站起身来,和啼笑平齐了视线,云倾胥傲然的看着眼前的人毫不退让。 “我说过师哥不是货物!什么你想要的东西,简直是荒唐!” 红色的袍子攥出了褶皱,啼笑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对云倾胥动手,不管怎么说云倾胥现在的那张脸还是她辛苦保住的。 “我只要三皇兄,若是你不想办法皇兄娶我,那我就将他的身份说出去!”云倾胥威胁道,却看到啼笑的脸色遽然变得阴冷。 比刚才更让她怕上几分。 “你这根本是不是爱师哥,你只在满足你的占有欲!所以我绝对不会同意师哥娶你的!你死心吧,云倾胥!”啼笑字字说的坚决,看着云倾胥的双眼更加冷漠。 曾经她还敬佩云倾胥的骨气,可是现在她不会了! 她甚至觉得云倾胥可耻!她根本配不上师哥! “我不管什么占有欲,但是我一定要嫁给三皇兄,今生他也只可以娶我一人!”云倾胥的声音大了起来,有些张扬! 让啼笑听着很不舒服,她突然有个想法,把云倾胥毒哑,可是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打消了下去,她还做不到这么狠毒,何况,若是她这么做了,云梓默不会原谅她的! “不可能。”只回了三个字,啼笑就准备朝着屋里走去,她不想和云倾胥在这里争论这些有的没的,让她头疼。 刚转身却听到上身后云倾胥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做不到,那等到三皇兄的身份公布出去,父皇比如要杀了他!” 一番话让啼笑的步子钝在了地上,双手攥在袖子里,啼笑转身飞快的来到云倾胥面前,把云倾胥逼的步步后退! “你试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一定不知道还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你,死!”一双美眸半眯起来,仔细的打量着云倾胥,“我会让你死的没有痛苦!” “你,你想做什么?”云倾胥惊慌的摔倒在地,双眼瞪大看着啼笑。 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啼笑慢慢蹲到云倾胥面前,“我不知道你要如何和师哥成亲,在不泄露他身份的同时。” “我自有办法。”云倾胥颤抖着说道。 “说说。” “我会招三皇兄为驸马,然后给他另一个身份。”云倾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认为可行?” “当然!” “很好,那我告诉你,就算是娶师哥也不会娶你的!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出去,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相信我的话!”说完,啼笑不顾身后一脸气愤和惊恐的云倾胥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一百九十二章奇怪的事 回到房间里,啼笑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抬头笑着看眼前的人。 只见此刻云梓默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啼笑,细长的丹凤眼中,流露出高兴的神情,嘴角也绽开淡淡的笑意。 “师哥,坐了很久了?都听到了?”啼笑走到云梓默身边,拿过一缕把法放在手中扎着发结。 其实看习惯了云梓默白发,还是很不错的。 “都听到了,一字不漏。”云梓默柔声回答,伸手握住啼笑的手,“笑儿,我可从来没看到你发怒的样子。” 啼笑脸色一红,她原本生气的时候并不知道云梓默在屋中,只是到了后来云梓默才故意让她察觉的,好让她见机收手。 “师哥,你取笑我?你是心疼你的皇妹了?早知道我就成全了她。”啼笑嘟着嘴说道。 “胡说!”云梓默皱着眉头低低的责备了一声,“笑儿,这种玩笑不可以乱开。” 其实,他刚刚听着啼笑的那些话,心里是感动的,她没有将他妥协让出去,他就觉得心里有了安慰,反而啼笑越是生气,他的心里就越是舒服。 停顿了片刻,云梓默才继续开口,“笑儿。” “嗯?怎么了师哥?”啼笑淡笑着看云梓默,问道。 “元华来信说,出了点事情。”云梓默有些不情愿的说着,但是啼笑现在毕竟还是元华的太子妃,有些事不能置身世外。 就比如今天发生的事。 红色的袍子钝下弧度,啼笑系着的发结停了片刻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梓默一愣,啼笑现在出事的态度淡然了许多,要是以前她首先做的就是担心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急忙问他。 可是,现在的她虽然也是担心的,但起码会掩饰了。 “那个穆云云怀孕了!”云梓默不急不缓的说着,抬眸观察着啼笑的神色。 不出意料的,啼笑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让云梓默的心猛地一疼,她是在意轩辕夜辰的,所以他怕啼笑不知道该怎么做。 “穆云云怀孕了?怎么可能?”啼笑有些想不通,轩辕夜辰不是没和穆云云发生关系么?怎么就怀孕了呢? 这让她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师哥……”啼笑叫了一声。 “我知道,你要回去看看,我陪你好不好?我不想独自呆在这宫中。”云梓默在啼笑前开口,看着眼前绝美的容颜,轻轻的抚上那颗眼角的泪痣。 “让师哥和你一起去面对,好不好?” 迟疑了一会儿,啼笑才笑着点头,“可是,师哥,云倾胥要怎么办?” “她,还不会真的笨到不给自己留后路,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云梓默跟啼笑说着,可心里却泛上了忧愁,现在云倾胥是不会有什么作为,但是不保证以后…… “那就好。”放下打好的发结,藏在云梓默的白发里,“师哥,藏着吧。” 温润的容颜凝聚着笑意,淡淡的光晕慢慢散开,细长的丹凤眼中满是宠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给读者的话: 下个月,月缠的新文《陪嫁丑妃》将会发布 一百九十三章见机行事 离开兴业往元华而去,啼笑一直在忖度着穆云云耍什么花招,怀孕?怎么可能! 可心里却并不平静,她就怕是她这些日子不在而惹出的乱子。 一路赶到元华的皇宫,啼笑便和云梓默分开,自己朝着宫内而去。 长长的路在啼笑脚下一点点漫过,双手紧握在大红的袍子里,端庄的甚至看不出来像是曾经那个小女孩。 墨黑的发也不再随意的束起,而是挽成了太子妃应有的发髻,其实她不喜欢在头发上插上那些珠钗金步摇,只是身份所迫,不得不这么做。 临近太子苑的时候,啼笑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没什么可以落人口舌的地方才踏了进去。 院子里,轩辕夜辰玄色的袍子折出了几个褶皱,墨黑的发也只是随意的束起,并不打理,啼笑看着心不禁疼了起来。 “夜辰。”一声低唤,便看到不远处的身影身子猛然一颤,缓缓的回头。 啼笑看着那张沧桑的脸,痛苦遽然紧缩,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此刻满是胡茬,眼睛周围还有一层黑眼圈,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夜辰,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啼笑几步上前,垫着脚尖抚摸着轩辕夜辰的脸,水眸里映衬出轩辕夜辰的影子,却同时也将自己的身影映在了轩辕夜辰的眼眸中。 “笑儿,你终于回来了。”轩辕夜辰低笑,修长的手指替啼笑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髻,“笑儿,你这个样子也很美。” “夜辰,我在问你,为何你变得这副模样?”啼笑不理会轩辕夜辰的柔情,继续追问。 “还不是因为有人说有了我的孩子,接着就有了逼亲的这一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轩辕夜辰的眼眸却没有离开啼笑,“苦了我这当朝太子也落到被逼婚的下场。” “你……”啼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可是她知道,轩辕夜辰的原因远远不止这些,既然他要瞒着,那她也不问。 连她都瞒着的,必定是很重大的事情。 啼笑拉下的轩辕夜辰不断拢着自己头发的手,问道,“穆云云怎么怀孕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轩辕夜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凶狠冷瑟的光,“我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啼笑沉吟着点头,她也这么想过,穆云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轩辕夜辰的,那也就是说,穆云云是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而将这个孩子推到轩辕夜辰的身上。 因为她不知道,那也其实轩辕夜辰根本就没有碰她! “夜辰,你想怎么办?”啼笑问道。 “见机行事!”轩辕夜辰说完便拉着啼笑朝意暖阁走去,“笑儿,帮我束个发髻吧。”停顿了一下,轩辕夜辰才接着问道,“他,在宫外么?” “嗯?嗯!师哥在宫外的客栈住下了。”跟着走进意暖阁,啼笑应声道。 “这样也好,到时候你离开的话方便一些。”坐在铜镜前,轩辕夜辰看着身后的红色身影,心下悲凉一片,他真的能放下么? 一百九十四章假设猜测 香炉里的香袅袅的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蔓延席卷着整个屋子,萦绕出些许平静起气息,让心觉得心旷神怡。 啼笑替轩辕夜辰束好发髻,站在一侧。 “夜辰,你为什么刚刚不告诉我,穆云云其实已经知道了你没碰她?到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自作聪明的凭空猜测。”啼笑叹了一声,本以为穆云云并不知道那夜的事情。 可就在刚刚,她才想起来,既然穆云云能怀孕,那比如是和别的男子有过肌肤之亲,那也必然知道那夜轩辕夜辰并未碰过她。 “可是,她好像并不知道。”轩辕夜辰的话显然让啼笑摸不着头脑,眼神微顿,停留在轩辕夜辰的侧脸上。 “什么叫她好像并不知道?” “她执意说这孩子是我的,却没有半点畏怯之意,若是她知道我那夜没有碰她,不管她有多自信,但还是有地方会出卖她的。” “她都能把别人的孩子认作是你的,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轩辕夜辰不语,脑海中将事情掠了一遍,才继续开口,“假设,她在之前就和别的男子有染,然后嫁到宫中,却不知道已经有了身孕?” “可你那夜不是有割破手指么?”啼笑怀疑的盯着轩辕夜辰看。 “咳咳……”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轩辕夜辰说道,“我是有,可是滴上之后我就让宫人进来收拾走了,也好让宫人证明我有碰她。” “也就是说,穆云云并没有看到血迹,但是却认为你碰了她,也就没再追问?”啼笑将轩辕夜辰的意思总结了一下。 “后来你去哪里了?” “离开了……” “那就也就是你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啼笑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那时候我只想着赶快处理完就走。”轩辕夜辰不明白啼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那要是当初你走后,又有人真的去了呢?然而穆云云是真的看到血迹。”啼笑分析着,等着轩辕夜辰的看法。 啼笑的话倒是提醒了轩辕夜辰,他自那夜之后就再也没有关系过穆云云的事情。 也许就这样阴错阳差的造成了现在的事! “笑儿,先不说这个了。”拿过啼笑的手,轩辕夜辰仔细的端详着,上面还有浅浅的疤痕,“怎么弄的?破了这么多口子?” 不易察觉的收回自己的手,啼笑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夜辰,不过是被杯子的碎片割破,师哥已经给我上药了。” “嗯,幸好伤口不大。”说着,轩辕夜辰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头,“笑儿,你束的发髻不错啊。” “你取笑我?”啼笑白了一眼轩辕夜辰便端正了态度,“夜辰,我们去看看穆云云吧。” “嗯。”站起身来,轩辕夜辰揽过啼笑,“我的太子妃,我们走吧。”  啼笑轻笑,便和轩辕夜辰出了意暖阁,朝着潮冉苑走去。  一百九十五章察觉问题 进了潮冉苑,便见到穆云云坐在躺椅上,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副安详的样子,到让啼笑觉得若是穆云云没有那么多心思也是个不错的女子。 只可惜…… 两人走近了穆云云,躺椅上的人才察觉出,睁开眼看到轩辕夜辰,才缓缓的起身。 “参见太子殿下。” “免了。”轩辕夜辰皱着眉头说道。 却见身边红色的身影坐了下来,“怎么,我这太子妃还没有废掉,云妃你就不这般对我么?” 只见穆云云身子一紧,偏垂着头将身子转向啼笑,“参加……” “罢了,你有身孕在身,这礼就免了。”啼笑的绝美的容颜上淡淡的凝聚起笑意,可那笑中却有着散不开的冰冷,“我也是略懂医术,就让我给云妃你把把脉吧,可好?” 不在意穆云云脸上狠绝的神色,伸手想要抓住穆云云的手腕,却见穆云云不易察觉的躲闪开。 “谢太子妃关心。”恭敬的低头,穆云云将双手藏进袖子里,不让啼笑触碰到。 轩辕夜辰把眸光敛收起来,凑近了穆云云,“云妃,笑儿是为了你好,她的医术很厉害的,上次任旋的事情你不是也见识到了么?” 有意无意的提起那日任旋小产的事情,只见穆云云原本红润的脸,猛地变得煞白。 “太子殿下!”惊慌失措的下跪,却恰巧被啼笑扶住,探上她的脉搏。 淡笑如风的脸慢慢的僵硬,啼笑又迅速的将穆云云扶起来,“云妃何必这么介怀呢,不过是些过去的事,太子也没有想责怪你的意思。” “可那件事情的确是臣妾不小心所造成的,当时体会不到那种失去骨肉的心情,可是现在臣妾有了身孕才知道,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重要!”穆云云小声低泣,用手中的帕子抹着眼泪。 啼笑却不禁冷笑,一个孩子对母亲的重要?她真的觉得穆云云肚子里的孩子可悲,他对于他的母亲确实很重要。 不过他的重要是,为了她目前爬上权欲的巅峰。 “知道孩子重要就要小心。”轩辕夜辰冷声说道,站在原地也不去接近穆云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紧抿的唇角勾勒了一抹笑。 这一表情被啼笑尽收眼底。 见穆云云站稳,啼笑又重新做回原来的位置上,扶了扶自己的云鬓。 “过会我让小思送些安胎的药来,你按照药房喝着便不会有事,既然是太子的孩子,我定当全力照看,决不允许任旋的事情再出现。” “谢太子妃。”穆云云双手攥在一切,轻轻福了福身子。 心里却百转千回,不知道啼笑在耍什么把戏!给她开的药?不知道是不是居心叵测!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太子妃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轩辕夜辰揽过啼笑站在穆云云面前,说完便朝外走去。 从潮冉苑出来,啼笑才发现,太子苑只剩下穆云云一人倒是显得冷清来些,不知道柳韵去了哪里。 “察觉出了什么吗?”走在路上,轩辕夜辰才开口问道。 “嗯,回去再说。”点了点头,啼笑对着轩辕夜辰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一百九十六章让她怀孕 回到意暖阁,将药方递给小思,啼笑说道,“小思,按照这个方子给云妃送药,每天看着她服下。” “是!”结果啼笑手中的信笺,小思便走了出去。 “你还真的给她安胎啊?”轩辕夜辰轻嗤了一声,等着啼笑给他给答案。 “夜辰,你知道么?我们都猜想错了。” 不理解啼笑话中的意思,难道这件事情还有第三种解释?轩辕夜辰半眯着眼眸,瞧着啼笑,“笑儿,我洗耳恭听。” “其实有一种药是可以给人造成怀孕的迹象的,不过这种药只有极少数人会调制,我师傅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暗风谷曾经的主人,剩下的我不清楚。”啼笑将自己知道的说给轩辕夜辰听。 “造成怀孕迹象的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药,吃了肚子也会跟着变大。 “嗯,所以太医才会诊断出穆云云怀孕了,其实不过都是假象,那调药的人手法很高,差点连我都骗过了。”她不得不承认,那人的手法很高,如果不是她刚刚仔细的探了一下,肯定也被糊弄过去了。 “那你刚刚给小思的又是什么?” “药啊……” “什么药?” “安胎的药啊,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堕胎药么?我倒是想有胎可堕。”耸耸肩,啼笑坐了下来。 “我只是开了那药的解药,然后在里面还添加了另一味药。”啼笑神秘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只见轩辕夜辰急的坐不住了,起身站在啼笑对面弯下挺拔的身子,将一张俊俏的脸凑近啼笑,温热的气息扑到啼笑的脸上,“笑儿,你加了什么药?” 剪水的眸瞳里,映出了戏虐的神情,啼笑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反正她喜欢肚子大嘛,那我就给她继续保持啊,要不然她怎么跟你父皇母后交代?怎么母凭子贵做上太子妃的位置,不过,可能要很久很久也实现不了。” 狡黠的笑意聚拢起来,萦绕在啼笑绝美的容颜上。 红色的袍子妖冶欲滴,映在眼眸里,让人觉得分外美艳。 “笑儿,你越来越坏了。”轩辕夜辰低笑,盛满宠溺的双眸看着眼前的人,似是要把啼笑吞没一般。 故意偏离轩辕夜辰的眼神,啼笑脆声笑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来就是,既然穆云云想要怀孕,那她就随了她,至于生不生的出来,她就管不了了!那就是穆云云的本事了。 “对了,夜辰,”突然想到了什么,啼笑正视轩辕夜辰,“我忘了说一点,太医诊脉的时候,是查不出怀孕迹象的,但是穆云云的妊娠反映还是有的。” 轩辕夜辰脸上的神色一顿,而后便大笑起来,“笑儿啊笑儿,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这你都能的出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她要怎么做!”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脸上的笑意更浓,啼笑说道。 “古怪丫头!”轩辕夜辰无奈着低笑摇头。 只是啼笑听到丫头两个字,心里却突然想要散开,不知道莫罗刹怎么样了? 一百九十七章出了意外 阳光漫漫的洒下来,照在院子里,和煦的风吹过,扑在啼笑的脸上。 将身子动了动,啼笑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刚打定主意便听到门外细碎的脚步声传进拉。 听着那不发像是很焦急。 好奇的睁开眼,啼笑看到小思正快速的朝自己走来。 “怎么了?”啼笑坐起身来,能让小思脸色都变了的事情绝不简单。 “回太子妃,云妃喝了三天您的药后突然喊肚子痛,结果就大出血了。”小思焦急的说着,她是看着穆云云把药喝下去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肚子痛。 一路上她也怀疑了啼笑的药,但是如果真的是堕胎药,那怎么可能三天之后才起了作用。 啼笑一听,脸色煞变,她没想到穆云云会出这招! 她怎么就没想到,穆云云会选择借药来陷害她! 起身站定,啼笑仰头看了一眼悬于空中的太阳,此刻分外的刺眼。 “走,我们去看看她要耍什么把戏。”说着,一甩大红的袍子朝着外面走去,身后小思也紧紧的跟上来。 刚踏进潮冉苑,便听到里面痛苦的呻吟。 刺痛了啼笑的耳朵…… 穆云云究竟想要干什么?竟然演戏也要演的如此。 几步踏进院子,放眼望去全是奴才和丫鬟,围了水泄不通,阵势颇大。 啼笑慢慢朝着屋子里走进去,见着所有人都给她让路,“太子妃吉祥!” 轻轻点头,啼笑他进屋子里,迎面便扑来一股血腥味,刺得鼻子发紧,一张小脸上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后脚刚踏进屋子里,不待啼笑反应过来,便有一阵风吹过,然后半边脸上便是火辣辣的疼。 抬头,刚好对上木绾紫阴厉的双眼,仿若要把啼笑硬生生吞下去,啼笑心里凛然,木绾紫的反映也实属正常,并不多说什么去计较! 轩辕夜辰听到声音,急忙挣脱开被穆云云握住的手,几步跨到啼笑身边,将娇小的身子揽进怀中,心疼的看着泛红的脸。 确定啼笑的脸没事之后,才抬头对上木绾紫的双眼,“母后,你若是再对笑儿动手,休怪儿臣不孝!” “反了,反了!一个太子妃我都打不得了么!那她把云妃的孩子打掉了,就应该了?”木绾紫不依不挠的说着。 “那当初任旋的孩子没了,母后你怎么什么也没说?”轩辕夜辰冷声问道。 木绾紫略微一愣,显然没预料到轩辕夜辰会为了啼笑而忤逆她!面子上顿时挂不住,对啼笑的愤恨顿时加深! “太子妃,不要以为有辰儿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这么肆意妄为,你老实交代究竟给云妃喝的什么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听着床榻上的叫喊声,木绾紫的眉头皱了起来。 啼笑并不回答木绾紫的话,只是看了轩辕夜辰一眼,示意他松开。 明白了啼笑的意思,放开怀中的人,只见啼笑慢慢的朝着穆云云走去…… 一百九十八章求你救我 “你想干什么!”正当啼笑要探上穆云云的脉搏时,门外一道厉声响起。 转头一看,进来的正是穆沉,还有轩辕慕成。 啼笑冷笑,这下人都来齐了?连轩辕慕成都来了,那她还有没有命逃过? 她是憎恨轩辕慕成的,因为他的卑鄙,所以无比的憎恨,想着他对莫罗刹做的一切,想着他对欧阳观雪做的一切,她恨不得手刃了他! 停住手中的动作,任由床榻上的人嘶叫,几个太医在那里忙活,却也手足无措。 “啼笑参见皇上。”恭敬的施礼,啼笑不急不缓的站在了一边,“既然穆丞相不想我碰,那我便不碰。” 刚刚她看了一眼,穆云云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高人给她的药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 像极了小产! “大胆!太子妃,你是东宫之首,竟然心生妒忌之心,残害云妃肚子未出世的孩子,这等恶毒的心肠怎么能再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轩辕慕成阴郁的脸看着啼笑,声音严厉恼怒! 她恶毒?啼笑摇摇头,微仰脖颈,双眼不卑不亢的对上轩辕慕成,“皇上,你是九五之尊,但若是比恶毒,谁能比的过你?” “放肆!”一句话让轩辕慕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怒吼的声音证明了他的暴怒!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杀害自己亲兄弟,轻薄自己亲兄弟的女人,若是这些事都不算是恶毒,那您口中的我又怎么能算是呢?” 放大了声音,啼笑双手端于胸前,“更何况,我并没有做这些事!宫里的御医查不出来的症状也不能只单单靠表象来断定吧!” “你放肆!”轩辕慕成没想到啼笑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怒吼。 一双手攥成拳头咯咯作响!清脆的没个人都听见。 木绾紫惊恐的看着愤怒的轩辕慕成,啼笑那部分尊卑的话已经将轩辕慕成彻底惹怒。 那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人敢提起! “放肆又怎么样?您今天来不就是想要关押我么?我本来就是个随意的性子,只是迫于无奈所以才隐忍!今天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您逼的!” 啼笑每一个字都说的响亮,相较与穆云云的喊叫声还要大! 轩辕夜辰若有所思的看着屋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般,回头对上啼笑的双眸,坚定的点点头。 听着穆云云痛苦的声音,穆沉心里发紧,早知道自己女儿会这么痛苦就一定不会答应她,只是现在轩辕慕成又在气头上,不知道穆云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爹……女儿……恐怕撑不过去了。”穆云云颤抖着渗出一只手,想要抓住穆沉,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啼笑回头看去,声音冰冷入骨,“穆云云你要是死了休要怪我!是你爹不让我救你,给你药的人分明是要致你于死地!你还在这演戏!” 啼笑的话对于穆云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认定那人不会这样对她,所以她认为现在的痛苦只是正常的反映,再忍一会儿就可以要挟轩辕夜辰立她为太子妃,又可以陷害啼笑。 可是啼笑的话让她恐惧了,感受着血不断的从自己身体里流出去,她觉得自己都要被抽干了! 难道,那人真的要杀了她?可这样他怎么能得到她爹的帮助? 恍若突然想到了什么,穆云云十指抓着床单,骨节生生的映出来,格外分明。 若是真的嫁祸给了啼笑,那到时候那日也可以硬将责任推给啼笑!双眼猛然瞪大,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穆云云终于开口,“啼笑,救我,求求你,救我!” 一百九十九章准备救人 听了穆云云的央求,啼笑依旧一动不动。 她在等,等穆沉说话,她要穆沉答应她的条件! “啼笑……”躺在床榻上的穆云云惨白着脸再次哀求道,她还不想死,她还想看着轩辕夜辰,即便不能够陪在他身边也好。 她认识他的时候,是跟着她爹进宫,那时候她还小,刚好撞到一个刁蛮了公主欺负她,那时候的她已经懂得什么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然眼前的是个公主,但是她也没办法反抗。 公主嚣张跋扈的要她跪下给她骑。 她也照做了,只是那时候的她太娇小,即便公主很轻,她也驼不起来,当公主坐上了的那一瞬间,便扑倒在了地上。 然后那公主就要惩罚她,她以为那巴掌要打在她脸上了,可是却没有,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却看到轩辕夜辰正站在面前,那时候的他在弱小的她面前显得那么高大威武。 正想着,只听穆沉的声音想起,“太子妃,老臣求你救云儿!” 听到穆沉的声音,啼笑才露出了笑意,“既然穆丞相都开口了,我也不好袖手旁观,做那个恶毒的人,但是穆丞相要答应我一件事。” 故意将恶毒两个字的加大声音,她成功的看到轩辕慕成的脸色突变。 “啼笑!你不要太放肆!辰儿现在还是太子,没办法在我的面前保住你!”轩辕慕成怒声道。 “那倒未必!”略有深意的一笑,啼笑继续看着穆沉,“穆丞相不要耽搁时间了,我的要求就是你不可以再帮助那个幕后黑手,我不问你他是谁,但是你不可以再插手!还有要助夜辰一臂之力!” 啼笑的前半句话穆沉是听明白了,但是后半句他却不懂。 不待他细想,便听到穆云云的一声哀嚎,“太子妃,我答应你!” “好,我想穆丞相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我这就救人!”啼笑几步踱到床榻边,将所有的太医都支开,然后去除自己随身带着的银针。 找准穴位便在穆云云身上下针! 待止住穆云云的血后,再将药丸给穆云云服下!探了一下脉搏,迅速的在纸上写下了药方递给小思,“小思,你熟识药物对吧?” “嗯,我曾经在药方呆过。” “那你拿着这个去抓药,然后煎好拿来,接着将这个药方抓好煮沸,用来沐浴!”分别将两章药方递给小思,啼笑继续给穆云云止血。 屋中的人也被这紧张的气愤压抑住了,谁也没有说话。 “来人,换了这脏的床单!”一声吩咐,立刻进来两个小丫鬟来到床榻边,可是穆云云还躺在上面…… 啼笑略一皱眉,转身看向轩辕夜辰,“夜辰,来把她抱起来吧。” 虽是有些不情愿,但是轩辕夜辰还是来到了床榻前将穆云云抱起来,等丫鬟们换好传单再次放了回去。 “我接着要放出你身体里的药血,忍忍!”见穆云云点头,啼笑才将银针按着顺序拔下来,解开刚刚封住的一个穴道,只是片刻便从穆云云身体里流出了打量黑血。 一阵腥臭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屋外,小思已经命人将木桶搬进来,送到了屏风后面,药味和腥臭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穆云云的样子,让木绾紫想作呕,“皇上,这等污秽之地,还是不要呆着了,我们出去吧。” 见轩辕慕成点头,木绾紫便挽着轩辕慕成的胳膊先走了出去。 “要是没事,都出去吧!夜辰,你暂且留下,我自己不行!”啼笑刚说完,穆沉也走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亲们多支持新文《陪嫁丑妃》 两百章 不舍离开 由轩辕夜辰抱着,穆云云朝着木桶而去,盯着轩辕夜辰的目光一动不动。 “夜辰,小心,不要碰着药了,否则可能中毒!”将欲把穆云云放进去,在听到啼笑的话之后,轩辕夜辰的胳膊显然一怔,“这药是毒药?” “嗯!”不以为然的点头,啼笑继续低着头忙自己的。 “啼笑,你是想救我啊?”穆云云有些恐惧的抓着轩辕夜辰的袖子,双眼转向眼前的木桶,里面是漆黑的药水。 “要不要我救随你!信不信也随你!我绝对不强求!”啼笑没有回头,声音也毫无强迫之意。 只见轩辕夜辰将胳膊慢慢的放低,他相信啼笑。 抱着轩辕夜辰,穆云云始终不敢下去,她不知道啼笑想做什么! “笑儿不会害你!”轩辕夜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顺势将身子倾斜的更加低些,“不要耽搁了时间!” “我不要……我还不想死。”说着,身下一阵疼痛。 “不要死就赶快进去,否则谁也别想救你!”啼笑的声音冷的没有半分感情,接下来的一切她都需要冷静,不能出半点差错! “夜辰,将她放进去!”手中拿着银针,说道。 慢慢的将穆云云没入药水中,刺鼻的药味一点点的蔓延…… 坐在温热的药水中,穆云云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她是这么的怕死,她以为她已经能勇敢到什么都不怕! 啼笑手中的银针泛着冷光,找准穴位便扎了进去。 见着药水中的人慢慢睡去,啼笑才抽空缓了一口气,抬眸对上轩辕夜辰,“你都准备好了?真的要这么做?真的想这么迫不及待的休掉我?” 啼笑暗自苦笑,曾经的她想离开她,可是现在要真的离开了,却又舍不得。 她舍不得轩辕夜辰,只是他的决定是那么决绝,不容许她有转还的余地,他是想给她幸福,她知道…… 可,终究是她先放弃的他! 年少的一个誓言,他一直在坚守,而她早已将那个握着她的手给与承诺的少年遗忘,不复存在。 她的心里依然驻扎了另一个人。 他们经历了太多,分分合合,筋疲力尽! “准备好了,”轩辕夜辰应了一声,却没有将啼笑揽进怀中,此刻,他的身上沾满了穆云云的血迹,“我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休掉你,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你幸福。” “你的幸福,只有云梓默能给,其他的人给不起……” 这一点,他很早就明白了,只是他以为他可以欺骗住自己,可以对自己对的天衣无缝,可以对着自己瞒天过海。 只是,所有的一切终究抵不过啼笑发自内心的一笑! 所以,他还给她幸福,还给她自由,这深宫内院并不适合她! “夜辰,可是我会觉得愧疚你,你让我怎么和师哥在一起?”啼笑摇头,轩辕夜辰不懂,他以为她不在乎他,可是他错了。 她的心里有他,所以才会一再的顾忌着不离开,否则以她的性子,在他要她离开的那一刻,她就会走的决然,毫不留恋! 两百零一章 精彩一刻 “可是,笑儿,若是我得手了,那便是注定了要在这深宫中的,我不想你留在这里。”轩辕夜辰嘶哑着声音尽量掩饰自己的悲伤。 他又何尝不是舍不得啼笑! 几步上前,钻进轩辕夜辰的怀中,“夜辰,你说我要如何还得了欠你们的情?齐焰的,奕风的,刹哥哥的,还有重霄的,以及,你的……我要怎么才能还清?我欠了太多。” 不顾那一身的血渍,啼笑双手紧紧环上轩辕夜辰的腰,将脸贴近那胸膛,听着耳边越渐清晰的心跳。 突然的动作让轩辕夜辰一愣,不作细想便回抱啼笑,“笑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拿你怎么办才好?” “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还是我上辈子得到你太多的爱?所以今生我要将你从我的身边推开……” 每一个字,轩辕夜辰都说的艰难。 他推开他等候一生的人,怪只怪,他们的爱来的太晚,已经错过了那美好的曾经! “笑儿……”再次轻轻的唤到啼笑的名字,那里面包含的就是化不开的柔情,化不开的情愫…… “那好,我答应……”不情愿的点头,啼笑缓缓转身,离开轩辕夜辰的怀抱,继续给穆云云施针。 可心里已经不再平静,今日之后,他与她就要形同陌路了吧。 相隔一道宫墙,怎么也无法逾越! “太子妃,药煎好了。”门外小思敲了敲门说道。 “进来吧,小心点。”应了一声,啼笑也不回头,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动作,其实她是怕回头之后看到轩辕夜辰幽深如墨的眼眸,会不想走! 端着汤药送到啼笑面前,小思会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人,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将银针拔去,只见穆云云渐渐苏醒。 身下已经不觉得疼痛,只是全身还没有力气,动不了,只得在药水里泡着,看着啼笑递来的汤药才慢慢张开口。 任由汤药送入口中。 “感觉好些了么?”见穆云云喝完药,啼笑便问道。 “好些了,至少身子不疼了,谢谢……”虚弱了说了一句话,穆云云便坐着喘气,她的身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娇弱了? “好些了就好,你继续在这药水中泡着,直到把毒全逼出来。” “知道了,那大概是多久?” “一炷香的时间便好,我刚刚给你服下的药便是防止你倒是浸药太过而导致中毒。”说完,啼笑不再多做解释,只是侧身站在轩辕夜辰的身前。 “夜辰,我们出去吧,可能要开始了吧。”背对着轩辕夜辰,嘴角微翻,露出笑意,那笑意中又有太多的苦涩。 这精彩的一刻,莫罗刹看不到! 这精彩的一刻之后,她便再也看不到身后的人! “走吧,笑儿,让我还给你幸福……”并肩而立,两人朝着门外走去,那外面也许又是一场血腥,不流血的战争! 给读者的话: 请支持新文《陪嫁丑妃》 二百零二章 一定成功 打开房门,刺眼的阳光顷刻间全部照入,喷洒了一地,让人眼睛睁不开。 两人从屋中走出,看着面前的一群人,神色淡然。 “太子妃,云儿没事了吧?”穆沉一脸担忧的问的道。 “没事了,只需要在药水里泡上一炷香的时辰就好了,但是穆丞相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情!”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他们解决一切了吧? 穆沉一天啼笑的话便知道了其中含义,她是故意让穆云云再等上一炷香的时间。 “臣既然答应了,就必然会做到!”穆沉回道。 “啼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今日的事情你怎么解释?还有那么多天你不留守东宫,到哪里去了?这是一个太子妃应有的行为吗?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轩辕慕成愤怒的吼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啼笑,仿若要把啼笑碎尸万段! “我何必跟你解释?”啼笑掩嘴轻笑,并不理会轩辕慕成“那你想把我怎么样?废了,还是杀了?亦或者还有别的手法?” 啼笑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轩辕慕成的爆吼,“啼笑!你真的是不知死活!不要以为你是兴业的公主,我就动不了你了!” “你曾经的确有这个本事,但是现在……可就未必了。”不急不缓的说着,啼笑眸瞳间的笑意更浓,眼角下的泪痣和着大红的袍子将啼笑整个人映衬来出来。 “你说你当时偷袭轩辕祁煜的时候,他是如何撑过来了?你想过吗!”声音嘶竭,双眸瞪着轩辕慕成! “啼笑,你太放肆了,辰儿你就这么由着她乱来么?”木绾紫厉声问道,却没有得到轩辕夜辰的任何反映,不由的心慌。 轩辕慕成皱着眉头,发青的脸越发的阴厉,“你什么意思。” “父皇!这皇位你做的太久了,该退位了……好好享享清福!”冷厉的声音突然想起来,轩辕夜辰半眯着眼睛。 “放肆!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我一个皇帝还制伏不住你们了?来人!”轩辕慕成怒吼一声,却不见一个人出现。 空荡荡的院落里依旧只有那些人! 风从身边吹过,扬起了衣角,让空气也变得压抑起来,仿若那风正掐住人的喉咙,透不过气来。 “来人!”又是一声吼,只是这次出声的不是轩辕慕成而是轩辕夜辰! 只是片刻,便有人涌进来,将整个潮冉苑包了个水泄不通。 穆沉终于知道了啼笑话中的意思,她是怕他会插手此时,而让局势扭转?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当然想依附强者而活! 看着满院子的人,轩辕慕成和木绾紫皆是一惊,还不待反映过来,便听到耳边的声音再次想起来。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太后给我的令牌不仅仅是先帝留下的令牌那么简单,而是调动整个皇城兵力的令符!” 啼笑的话轰炸着轩辕慕成的脑子,他怎么没想到?他父皇将令牌光明正大的赐给他的母亲,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是为了保住轩辕祁煜? 二百零三章 风雨过后 “简直是满嘴胡言!”轩辕慕成不愿屈服的怒吼,像极了一头发怒的狮子。 啼笑只是笑着,对于她来说,轩辕慕成越是发怒,就越是会乱了分寸,这样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所以,她乐于见到轩辕慕成现在的样子。 “满嘴胡言?你和不是看到了么?真的还是假的难道自己都分不清楚了么?”不屑的冷笑,啼笑看向了轩辕夜辰。 她让他成了不孝子了!只是,轩辕夜辰只是将轩辕慕成逼下王位而已,较之轩辕慕成对莫罗刹做的,根本不值一提! 含笑点头,轩辕夜辰几步上前,拱手作揖,“父皇!您立我为太子便是想将太子之位传给我,那早些晚些也无所谓了,有孩儿帮您打理朝政,您也可以安享晚年了!” “你以为凭你就可以将我推翻吗?”轩辕慕成镇定下来,他是一国之君,若是没些心计又怎么可能坐上这皇位! 亲兄弟他可以杀,亲儿子他也可以! 正当轩辕慕成得意之时,却被一到声音打断,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父皇别指望你的那些暗卫了,他们早就被我全部暗押下来了,所以……父皇您还是不要做任何挣扎了。”轩辕夜辰的话冷若冰霜,只见轩辕慕成踉跄着后退,被木绾紫扶住。 “辰儿,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这么大逆不道!”木绾紫声音颤抖,却也无可奈何。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当然清楚。 她只是觉得惊讶,轩辕夜辰会这样做,但他真的这么做,她也并不反对! 她为了他的王位挣扎的这么多年,现在既然轩辕夜辰能够稳坐,自己又何必去在意…… 说到底,她还应该感谢啼笑才是! “来人,带先皇下去休息吧。”冷冷的吩咐,轩辕夜辰看来一眼轩辕慕成便别过头去,直到耳边嘈杂的脚步声全部离开,才转过头。 “臣参见皇上!”穆沉站在一边,首先跪下,接着所有的人都跪下。 “平身!”一声令后,轩辕夜辰握住啼笑的手,他只知道这皇位不好做,高处不胜寒! 仰头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阳光缓缓的洒下来,照在轩辕夜辰身上,让啼笑不禁觉得周围萦绕着王者的气息。 轩辕夜辰将会一个王者! “穆丞相,云妃暂且还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吩咐完,便拉着啼笑走出了潮冉苑。 刚刚穆沉站在一遍不说话,倒是合了他的心意!穆沉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大局将会掌握在谁的手中。 “是。”恭敬的应了一声,穆沉暗下的眼眸,既然轩辕夜辰还叫穆云云一声云妃,那就代表穆云云是要继续留在宫中的。 轩辕夜辰也考虑到稳住他才是重要的,比较他才刚获得皇位!若是把穆云云送出宫,不仅会丢了穆家的脸面还会惹怒了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穆云云继续封为云妃,如此一来,不仅控制了他还能够让他心甘情愿的辅佐他。 很好的一石二鸟之计! 满意的点点头,只对伺候穆云云的丫鬟吩咐了几句就也出了潮冉苑。 二百零四章 用一辈子 屋子里,啼笑静静的站早书桌前看着轩辕夜辰的手不断在纸上书写什么。 双手攥在袖子里,不愿泄漏自己的不安,事情结束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反映,就已经要拿到轩辕夜辰的休书了。 看似流利的书写,至于轩辕夜辰知道,他没写一个字都要遏制住自己的手颤抖,都要告诉自己千百遍放啼笑走。 每个字都是千斤重,压得他的手腕发疼,却依旧不能收手。 这封休书,他写的违心却有心,终究留不住,又何必强求?只要他放手,就可以看到啼笑幸福。 想到这里,手上的速度不禁加快,然后猛地将笔杆放下,只见笔杆顷刻间变成了两截,漆黑的墨汁甩了一桌子。 啼笑没有动,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任由溅出的笔墨洒了一身,将衣服染脏。 “夜辰……”低低的轻唤,啼笑盯着那冷瑟坚毅的面孔。 胸口处按耐不住的心痛蔓延开来,一点点侵蚀着身子,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轩辕夜辰的手在抖,那歪扭的字也暴露了他! 只是,她不能说,也不可说! “我没事,笑儿,我换只笔再写,你等等,马上就好。”侧身另拿了一支笔,轩辕夜辰沾了墨汁,再次写着。 “夜辰!”不忍的吼了一声,眼前的人却依旧无动于衷,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硬是把一个个字重新写过。 再也看不下去,啼笑三不化做两步贴近桌子,一把夺过轩辕夜辰手中的笔,“别写了!我不需要休书!” “既然要走,那就走的彻底一些!” 轩辕夜辰不明白啼笑话中的意思,抬头,昏暗的眸子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笑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葬!将我大葬!永远从你的世界消失!这样你的休书也省下了!” 顿挫着步子,轩辕夜辰后退几步,凄惨的笑,紧抿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笑儿,你竟然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大葬,是连休书也不想我为你写了是么?” 抓起桌子上被墨汁氤氲开来的纸张,握在手中缩成一团,送到轩辕夜辰面前,“写休书?轩辕夜辰我只要生就是你轩辕夜辰的太子妃,就算是休书也无法抹杀这个事实!如果你要我走,那就让我死一次!死过一次,啼笑就再与轩辕夜辰无关!” 啼笑的话字字锥心,敲在轩辕夜辰的心上,疼痛不断的蔓延开,让轩辕夜辰不得不捂上那即将撕裂的胸口。 努力的让嘴角露出的笑淡如春风,“好,我依你……” “一死之后,你我再无瓜葛!笑儿,以后你的记忆中将不会存在轩辕夜辰这个人。” 眸瞳里噙着泪水,啼笑死咬着双唇不让眼泪留下来,“好,我会将你忘得彻彻底底,再也不会记起来!而你,也要忘了我!彻彻底底……” “这样才公平!” 残忍吗?那她就继续残忍,把他的痛逼出来,好过他刻意的压在心中。 她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夜辰如此颓然的样子,但今日,她将一切记住,嵌入心底,却又要去忘记,不再记起。 她的心比她预料的还要痛! 她的不舍比她预料的还要多! 看着眼前依然挺拔而立的男子,啼笑隐忍的泪终于决堤而下,因为眼前的男子眼角划下的东西让她再也无法隐忍下去。 “笑儿,究竟是我太过残忍,还是你太过无情?我时时在想若是我能够在那日就带你走,那今日你就会是我的皇后。” “可是,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能任由着事情发展下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从眼前消失,却无能为力!” “笑儿……”绕过桌子,轩辕夜辰终是忍不住将啼笑抱进了怀里,轻轻吻上那娇小的樱唇,既然要生死分别,那就沉沦一次。 留下些眷恋,好过他只能无端寂寞的痛苦。 心想要撕裂了一般,啼笑紧紧抓住轩辕夜辰的袍子,骨节异常分明,宣誓着她的痛! 夜辰,你一定要忘记我,那样你才能幸福,你一定不要为了我心痛,因为我不值得,夜辰,我欠你的,还不了了,所以我决定不还了,就让我欠你一辈子,就让我觉得愧疚一辈子,就让我记住你一辈子。 我们的时间,还有一辈子…… 二百零五章 隔绝过去 皇上登基,皇后却位置空缺。 朝堂上没有人敢吱声,只因为就在皇上登基前不久,太子妃啼笑服毒自尽,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出殡那天,天下大雨。 当今皇上去依旧淋着雨将太子妃下葬,而后三天三夜未出意暖阁,直到继位大典才走了出来。 当日即颁下旨意,中宫皇后之位将在他在位的时候,不立! 孤落落的坐在朝堂之上,轩辕夜辰藐视着下面的一群人,只稍片刻便端着的身子,一派威严之色,让低下的官员不免捏出一把冷汗。 众臣皆知,在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已经被成为冷情的皇子,却不知道此刻他的脾气如何,总之,他们以后要小心着才是! “师哥,我们就这么回兴业么?”坐在马车里,啼笑将头靠在云梓默的肩头上,双眼合着,轻声问道。 “嗯,回去吧,笑儿,我们成亲。”云梓默揽着怀中的人。 那日,他接到轩辕夜辰的信件,说是啼笑被葬在元华皇陵,让他在葬礼结束后带啼笑走。 他当时真的以为啼笑出来什么事,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才知道啼笑不过是装死而已。 从啼笑口中,他才知道在元华皇宫发生的一切,那个为了她而放弃一切的男子,为了成全他们正独自伤痛。 他不得不敬佩轩辕夜辰! “嗯,师哥……”啼笑说完,便默了声音。 她和云梓默兜兜转转,终于还是走在了一切,原来有些事情还是要在于人为,她和云梓默在那么多阻隔之后,再次走在了一起。 “师哥,我们去看看奕风吧,最近的事情多的都要把他忘记了。”突然想起来蓝奕风还身中月盏魂,啼笑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希望还来得及救他! “好,我们先去暗风谷。”说着将马夫调转了马车行驶的方向。 “躺着睡会吧笑儿,到了叫你,你太累了。”抚了抚啼笑的头,云梓默安慰道。 “嗯,那师哥到了叫我。”说完不一会儿,啼笑便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眸上,颤颤的动着,让人看着便忍不住疼惜。 薄薄的樱唇像是在梦呓,说着什么,动了一下又停顿了下来。 云梓默看着这样的啼笑,无奈的摇头,她不在是那个事事都依赖他,都希望他在身边的小女孩了,她现在长大了,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而他,也知道她心中是放不下轩辕夜辰! 他们走之前去祭拜了齐焰,跪在那里啼笑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的他心都碎了,可是却无能为力,因为齐焰或不过来了。 那个曾经并不起眼的男子,是如何成了今天这副模样的?从出生到死亡不过那么短的时间,而也许对于他来说,这么久的时间都不及护住啼笑的那一刻来的有意义。 他知道他是为了啼笑而死! 马车缓缓的前行,和身后拉下漫长的距离,隔绝了啼笑在元华的一切…… 二百零六章 人去谷空 来到暗风谷,站在谷外,啼笑突然觉得眼前的暗风谷空瑟的毫无生气,像是没有一个生物的存在! 和云梓默走了进去,却没有见到蓝奕风的身影。 脚下的步子不禁加快,啼笑推开蓝奕风的房门,里面空无一物,每一处都盖上了厚实的灰尘,一层裹着一层,就像裹住了啼笑的心。 蓝奕风去了哪里?他离开暗风谷还能去哪里? “怎么回事,笑儿?奕风不在?”云梓默也奇怪的问着,蓝奕风能去了哪里?看眼前的状况,应该是很久都不在了。 “他走了,怕连累我……”啼笑淡淡的呢喃,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脚下的步子虚浮不定,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 担忧的跟在身后,云梓默却也不打扰啼笑,只听着她从口中说着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竟然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师哥,你知道蓝奕风他做了什么吗?他用自己的身子来试药,才研制出来月盏魂的解药,可是他却把药给了我,而我,将药给了你。” “他是个大傻瓜,若是那夜我没有偶然撞见他毒发,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因为他掩饰的那么好!” “我本想,所有的事情结束后,就来一命换一命,可是不等我来,他就离开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可以离开!” “他是故意躲开我的,就是怕我会救他,可是他这一走,我要到哪里去找他?” “师哥,我要怎么办?奕风现在还中毒在身!”啼笑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云梓默只得从身后抱住身前的人。 试图给与她安慰。 啼笑的话着实让他吃惊,他和蓝奕风相处了那么多年,却没有看出来他喜欢啼笑!他将这份感情隐藏的太深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 “师哥,我们走吧,既然蓝奕风要躲我,那我们肯定找不到他的,这个,我太清楚了,他就是个一根筋到底的人,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我只希望他可以平安无事!” 依靠在云梓默怀中,微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蓝奕风,若是你看到了这一切,一定要知道,我很幸福,而你也要平平安安,知道吗? 打横将啼笑抱在怀中,云梓默朝着谷外走去,“笑儿,他会没事的,奕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你放心吧,只有照顾好自己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劝慰着怀中的人,云梓默的心却是一片苍凉…… 毕竟蓝奕风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担心他,只是他会在什么地方?正如啼笑说的,他是个一根筋到底的人,想找到他很难! 和啼笑重新坐回马车上,吩咐车夫朝着兴业而去。 这一趟回去,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事情…… 他从薛凤凝那里得到些消息,云梓天并非云华宸的亲生儿子,而是云华朝的!只是云华朝再次回到兴业来是为了什么? 苦恼的摇摇头,他不是单单为了太子之位,而是兴业的皇位!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安绿雅的《短袖总裁的落跑新娘》(将完) 二百零七章 再嫁依旧 回到兴业,云华宸已将云梓欢立为太子,而云梓默依旧做着他的三皇子,将府邸设在了宫外。 所有的人都知道三皇子要成亲了,可没有人见过那个女子是谁! 婚期很快便来临,啼笑穿上了大红的嫁衣,坐在镜子前,她终于为云梓默披上了嫁衣,终于是等到了…… 云倾胥来过,只是被云梓默拦下了,始终没有见到她,她不知道云倾胥若是知道嫁给云梓默的人是她,会是什么反映。 “皇妃?”门外丫鬟唤了一声,“有人送来了东西给皇妃。” 啼笑一愣,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送东西? “拿进来吧。”说着,便见门外的丫鬟将礼盒拿了进来,朝着她走来。 待丫鬟站定,她才打开那盒子,里面的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云梓默送她的紫金琉璃杯,以及,静染做的嫁衣! 看着这些东西,她便已经知道是谁送来了。 “来人还交代了什么吗?”啼笑结果礼盒急忙问道。 “那人还说这些东西一直是跟着皇妃的,当时拉下了,这会儿送来,祝贺皇妃和皇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小丫鬟将那人的话复述了一遍,送东西来的人一身玄色袍子,样子倒是很英俊,只是太冷的,她听着那人说话都觉得害怕。 好像那声音里有着掩盖不住的威严! “你先下去吧。”挥了挥手,示意小丫鬟退下去,啼笑抱着怀中的东西做了下来,仔细的看了一会,终究是合上了。 她已经不是元华的太子妃了,那个她已经死了,他和她的关系从此便是陌路人,一刀两断,不可以再藕断丝连,她必须狠心斩断那些过往和记忆…… 可惆怅和伤感却填的胸腔满满的,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将盒子递给身边的丫鬟,“好好保管。” “是!” 这是她第二次成亲,所以她和云梓默要了个不太热闹的婚礼,她只想嫁给他,不求别的。 简单的妆扮了一下自己,她便满意了,再仔细端详了片刻镜子中的自己,才点点头,身边伺候的丫鬟立刻将盖头蒙上。 满目的红掩盖了眼前的一切,那是她喜欢的颜色,是幸福的颜色,是今日喜庆的颜色! 由丫鬟搀扶着走出房间,清晰的空气透过盖头窜了进来,她在屋子里憋了很久了,还没来得及呼吸口新鲜空气。 现在终于好了。 步步稳妥的朝前走着,啼笑嘴角荡开了笑,这条路走过之后,她就是云梓默的妻子了,她知道这一刻是用太多的人牺牲才换来的,所以她要努力幸福下去。 她知道她会做到的…… 耳边是震天的鞭炮声,宣告着此刻的一切,都不是她在做梦,是真真切切的。 头微仰向天空,她虽然看不到盖头外的一切,但是她知道他们都在看着她,祝福着她,她只想说,静染师姐,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师哥的。 渐渐的耳边的有了嘈杂的声音,啼笑知道她已经到了正厅,她的前方便是云梓默。 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似是要飞奔而去,他们等了太久,终是等到了此刻! 二百零八章 礼毕之后 触及到云梓默的指尖,啼笑的身子还是忍不住一颤。 他的手很温暖,可以暖到她的心里去。 她可以想象,此刻云梓默那细长的丹凤眼中,已经弥漫了幸福的光泽,而那双双眸此刻也正注视着她。 抿了抿双唇,啼笑和云梓默并齐站着。 视线所到之处,只能看到那双精致的靴子,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浓烈…… “三皇子,太子碍于公事缠身不能亲自来祝福您和皇妃,便差了奴才来送上贺礼。”身后响起太监尖细的嗓子声。 啼笑明显的感觉到云梓默身子僵了一下,她轻轻阖眸,云梓欢是在给云梓默难堪还是真的来祝福的? 当着众人的面,现任太子忙于政事而让下人来给曾经的太子道贺,在别人眼中,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奚落? 这不是祝福,而是下马威,是警告! 云梓欢是在诏告他现在才是太子,只是他那太子的位置他们并不稀罕,那样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他们只想敬而远之! 拉了拉云梓默的袖子,却被云梓默反手握住,掌心的温暖传递过来,是在告诉她,他没事…… 也是,她应该相信云梓默的处事能力! “劳烦陈公公还要走这一趟了,待本皇子跟太子道声谢,就说本皇子谢谢太子挂念了。”但如春风的声音飘出,啼笑的心才安定下来。 “三皇子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也不在这里打扰您和皇妃成亲的吉时了,还得回宫交差。”朝着云梓默作揖,陈公公便也不多呆。 这倒霉的差事让他摊到了,他也很为难,一个是前任太子,一个是现任的,他来之前还左右为难怎么办。 但现在看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不由的加快脚下的步子,还是快点回去禀报的好。 “笑儿,吉时到了,我们不理那些无用的。”淡淡的却饱含深情的唤了一声,云梓默握上啼笑的手,转向了前方。 繁复的缛节一样样的进行完之后,啼笑才被送入了洞房,而云梓默还要继续应酬请来的少许几人。 坐在屋中,啼笑秉退了所有的人,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 折腾了一天,把她累坏了,虽然婚礼不盛大,但是给她带来的疲惫却不逊于在元华和轩辕夜辰成亲的时候。 不由懊恼的摇摇头,她怎么有想到了那些。 一声鸟叫,啼笑端直了身子,那声音……慌忙站起身,来到窗前,掀起盖头,果然在远处的屋顶,一人戴着银色的面具。 整张脸隐藏在阴冷的面具下,在月光的折射中,泛着凛冽的光。 他,怎么来了? 突然想起,柳韵死前的那句话,啼笑急忙从窗户抽身而出,避开了丫鬟的视线,朝着重霄而去。 她有事情想要知道。 见啼笑出来,重霄并没有呆在原地,而是朝着更远的地方而去。 啼笑皱了皱眉头,便也跟了过去! 二百零九章 重霄身份 啼笑来到重霄跟前,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第一句该说什么?问他好不好,还是,他的毒是怎么回事? 想起当初赶他走的那个雨天,她的话是说的那么决绝!只是那时候的她真的无法原谅他,齐焰是因为他们死的,虽然与他无关,但是他肯定是知道的。 他为什么不阻止? 她宁可当初他不是为了抱住她而害死齐焰! 正想着,啼笑的身子却猛然跌进了宽广的怀中,重霄淡淡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啼笑,你终于嫁给了他……” 他知道她要嫁人了,可是本该替她开心,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他庆幸他有这张面具,掩盖了一切神情,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窥探! “嗯,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接着重霄的话说下去。 “也好,你会幸福,我就开心了。”重霄接着说道。 “你真的开心么?”她脱口而出,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开不开心,与她无关,她问这话确实是有些过了。 沉默了片刻,重霄才点头,他是开心的不是么?她开心,他就开心,他就是这么没骨气,曾经什么都不在乎的他,现在却因为她的情绪而变动。 轻叹了一声,啼笑才开口,“你中毒了?柳韵说你和她中的一样的毒?” “中毒?”重霄低笑,“我像么?你见过中毒的人可以想我这样?”面具后的神情啼笑看不清。 淡着声音,啼笑逼视着眼前的人,“当时也没有人看出来柳韵中毒,她说这种毒只有遇到另一种毒才会发作!” “她胡说的,他不会对我下毒。”惆怅的声音把啼笑的耳朵挤得满满的。 她不知道重霄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似是想到了什么,重霄放开啼笑,挺拔的身躯紧绷的站立着,“啼笑,是时候让你看看我的样子了,只是,看过之后请不要恨我!我也是……无法反抗!” 那是他的命运,他摆脱不了!当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一切就被安排好了,只是那人设计好了一切,却没有把啼笑算进来! 那人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动心! “嗯?”重霄突然的反映让啼笑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瞪眼看眼前的人,“你说该是时候了,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战争才开始。”说着,重霄将一只手绕于脑后,而另一只手放在面具上,摩挲了许久,他带着这张银色的面具那么多年,终于有个理由把它拿下来了。 可是他却有些不舍,拿下它的那一刻,他的一切将会暴露无遗! 呆愣着看眼前人的举动,她是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的。 直到那银色的面具脱离了那张脸,啼笑的瞳孔才遽然紧缩,眼前的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她宁可她看到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重霄,怎么会是他? 二百一十章 相同的脸 “云梓天,怎么会是你?不可能……你是重霄,不是云梓天,可是……为什么?”啼笑慌乱的摇头,眼前的人竟然和云梓天一摸一样。 对!是一模一样,他是重霄,不是云梓天,他们不相同。 “这就是我的脸,跟了我二十几年的脸,啼笑,你知道我有多么不想看到他么?”重霄苦笑说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张脸,和云梓天一摸一样,可是他们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月色朦胧而下,照在重霄的脸上,啼笑只觉得一切都是梦境,她不傻,就像重霄说的,当她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就知道了一切。 她此刻知道了,重霄和云梓天是孪生兄弟,或者说重霄不过是云梓天的一个影子,替身! 心底不由的对重霄产生同情! “重霄,怎么会?”啼笑不知道她该说什么。 看着和自己一样脸的另一个人高高在上,而自己却沦为一个工具,那种心情,她体会不到,所以她不知道重霄的心底到底有多心酸。 “我和云梓天同一天出生,只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他们只知道当初出声的只有云梓天一人!”重霄的声音有些激动。 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下格外的响亮。 “他总是在享福,而我总是在受苦,可我没有任何怨言,我认命!只是不能允许他们伤害你,啼笑!”忽然,重霄双手扳住啼笑的身子,双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晶亮无比! “重霄,我只想你能好好照顾自己。”说话间,啼笑将手扼上重霄的手腕,而后茫然的看向重霄,“你的毒,解了?” 轻轻点头,重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是苍鸾用命换取的!” “苍鸾死了?”啼笑的神情有些惊愕,却还有些心疼。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苍鸾口中的他指的是重霄!曾经她一直以为是云梓天! 这个世界真的是,世事难料!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她又得知了一个人死亡的消息,她以为她是厌恶苍鸾的,可是,此刻,她的心却有些同情她了。 “她是因为我死了,我欠她太多了……啼笑,你说我要怎么还?她是唯一一个和我渡过所有艰难时光的人,可是我却没有好好珍惜她。” 他没有告诉啼笑,其实是他伤害了苍鸾!只因为他那么无情的告诉苍鸾,他爱上了啼笑,所以他一辈子也不会爱上她! 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苍鸾苍白的脸,以及那满眼的苍凉和伤痛! 他不想让苍鸾再以为他而付出,可他却忘了,苍鸾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就不会轻易改变! 啼笑轻笑,“重霄,我不是也欠你很多么?那你告诉我要怎么还?”一句话让重霄愣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穿着一身喜服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想你还。” “那就对了,苍鸾也不想你还,你只需要记住她就好,那她就很开心了。”可安慰的话人人都能说,若是换做她,她又能释怀多少? 二百一十一章心心相惜 时间仿若凝固了一般,一时间啼笑和重霄都不说话。 仰头看看天色,啼笑才想起来今夜是她大婚的日子,不能总在外面呆着。 “重霄,我要回去了,”沉吟了片刻,才继续开口,“我,不怪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原谅你,也请你原谅我。” 轻轻的点头,重霄将面具重新戴到脸上,“啼笑,我已经脱离了他们,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时候我都会保你周全!” “会发生什么事?”啼笑问道。 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难道有些事还没完?再一细想,也是,云梓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不过,现在云梓欢才是那个阻挡他的障碍,与她和云梓默无关了吧 “恕我有些事说不得,毕竟他们还是我的家人。”说完,重霄依然转身,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 啼笑站了一会,才回到了屋中,刚饶过屏风,却看到云梓默坐在了桌子前,正背对着她,一声大红的喜袍,带着喜庆。 “师哥……”啼笑几步靠近云梓默,双手环上云梓默的腰,“你坐了很久了?” “对不起,本来该是等你来替我掀开盖头的,笑儿又淘气了。” 覆上腰间的小手,云梓默的脸上依旧温柔,声音带着宠溺,“笑儿,重霄他,怎么样?” 啼笑一怔,而后便轻笑,“真的是什么也逃不过师哥的双眼,他很好也不好,师哥,你知道他是谁么?” 被啼笑说的一头雾水,云梓默转身站了起来,将啼笑揽进了怀中,“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我终于娶到了你,而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温暖的气息缠绕在啼笑耳边,充斥着幸福…… “重霄是云梓天的孪生弟弟。”声音淡然,没有任何波澜,啼笑像是在说一件异常平常的事情。 “嗯。” “师哥,你不问别的了?比如他……” “不需要知道了,重霄也有他的秘密,既然他只选择告诉你,那你就替他保密吧,成为你们两人的秘密。” 啼笑感觉于云梓默的这番话,这是对她的信任,仰头看着一头白发的人,在红衣的映衬下,那一头白发更加的刺眼。 只是,她不介意了……因为那是她的师哥…… “笑儿,把你交给我,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云梓默将啼笑打横抱起,轻吻了一下那娇嫩的樱唇,细长的丹凤眼中流露出喜悦的光泽。 他是幸福的,盼来盘去,终于把啼笑留在了身边。这需要他前世修的多少福分,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师哥,笑儿很开心可以嫁给你,从小到大,笑儿一直都盼着嫁给你……”啼笑低唤。 “笑儿,我也是。” 远处,喜红的腊溶在了烛泪里,大红的喜字在弥漫着暧昧气息的房中,仿佛也绽开了笑。 二百一十二章事发突然 清晨,天刚蒙蒙亮,天空泛着鱼肚白,蜡烛剩下最后一点,溶在了烛泪里。 啼笑慢慢的醒过来,低头看着身前环住自己的手,顿时一张脸变得通红,原来幸福就是如此,互相依赖,相依相守。 贴近柔滑的背,云梓默低低的笑了起来,怀中的人柔软无比,抱着她,他的心就会觉得安定,他喜欢揽着她。 “师哥,你醒了?”啼笑羞怯小声的问着,却也不敢转头,想起昨夜的那一幕,现在还心跳加速…… “嗯,很早就醒了,昨夜睡得可好?”云梓默将啼笑的身子兜过来转向自己,看着那一脸的娇红,心情却是大好。 她是因为在他怀中而变得羞涩。 慢慢的凑近啼笑的脸,云梓默将鼻尖抵在啼笑的鼻尖上,“笑儿……”不待啼笑反映过来,云梓默便吻了上去。 身体顿时也起了反映…… “嗯,师哥……”啼笑一声低吟。 “三皇子!”忽然,门外有人恭敬的唤了一声,让云梓默想要进行下去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悦的压低声音,手指还是不是的弹着啼笑的皮肤。 “什么事?” “宫中传出话来,有人夜袭皇宫,刺杀皇上!”门外的人有些焦急的说道。 “什么?”云梓默猛然坐起身来,“刺杀皇上?还有别的情况吗?” “太子也受伤了,现在皇上被挟持在宫中,情况危急!现在双方都虎视眈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好像敌方胜券大些!” 细长的丹凤眼微眯,那群人就算再怎么有能耐也不可能攻到皇宫里,除非……有人开了宫门,可是谁有这个能耐?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人的身影,那双充满憎恨的双眼,此刻在他眼前显现出来。 是云倾胥! “笑儿,你好好休息,我去宫中看看情况!”云梓默说着便起身穿衣服。 “我也去,师哥,你自己一个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陪你一起去!”啼笑的话异常坚定,也跟着云梓默起身穿上衣服。 沉默了一会,云梓默才点头,“那好吧,一切去面对,即便……我们不能活着。” “但是,我们会在一起。” 他在啼笑呆在元华的时候,曾经去找过薛凤凝,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次幕后的组织者竟然是曾经因为谋反之罪,被流放的当朝皇上的皇兄。 当初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他是诈死,从此便消失了踪影! 而云梓天却是他的亲生儿子,却是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在云华宸身边安下了女人。 “师哥,我准备好了,走吧。”挽住云梓默的胳膊,啼笑笑了出来。 她知道,他们即将去面临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云梓默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 “好,笑儿,我会一直陪着你……”拉住啼笑的手,云梓默淡笑如风,“走吧。” 二百一十三章阻止逼宫 入了皇宫,竟然是一路畅通无阻。 啼笑玩着云梓默的手朝着里面走去,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们,仿佛要从他们身上寻找到些什么。 “师哥,我们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啼笑打趣的说着,缓和紧绷的气愤。 “那是,我的笑儿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子。”云梓默轻抚啼笑的小脸,笑着说道,温润如玉的脸上是无尽的眷恋。 “师哥……” 两人一路走着,在大殿门口站定了脚步。 云梓欢此刻正站在门口,双眸紧盯着大殿里面,气愤像弓上的箭一触即发! 谁也不敢轻易出声! 此刻,云华宸正被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束缚着,看样子像是中了毒,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 黑色面具人旁边的是云梓天和重霄! 她不明白,重霄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人身边去?他分明是可以离开的,还是,他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啼笑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只有云华宸在看到她的时候,显露的激动,那激动让她看着却是别有用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夺得皇位了?之前想要杀害我,现在却直接来到皇宫里,您难道就对这王位这么挂念吗?”云梓默淡然开口,看着黑色面具人。 “哈哈哈……”仰天长啸了片刻,黑色面具人才冷冷的开口,“你还真是命大,竟然中了月盏魂还能活到现在,怎么看样子是毒解了?” “我的毒是你下的?”云梓默倒也不生气。 其实若不是他中了月盏魂,又怎么会认识啼笑,一切都是因果关系。 看着啼笑,满眼的浓情…… “当然是我,要怪只能怪你那个母后,想着把你捧上太子的位置,所以我只有对你下手,只可惜你比我预料的要命硬!”黑色面具人冷笑说道。 “我还是要谢谢你,中月盏魂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说的轻松,云梓默环视了一下四周,寻找着某人。 果然,此刻云倾胥正躲在一角,瑟瑟的发抖。 无奈的摇头,云梓默才开口,“倾胥,你不该为了儿女私情而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你这样的举动将会害死多少人吗?” 声音里没有任何怒意,依旧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劝诫,他不曾怪罪云倾胥。 只见云倾胥听完云梓默的话,便蹲在了地上哭了起来,她现在也后悔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只是无法挽回! 她太爱云梓默了,当知道他娶了啼笑的时候,她的心都要碎了。 “够了!我没时间看你们在这里说教!只要把王位交出来!”云梓天按耐不住的说道,他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太多的时间! “哈哈哈……”正当所有人都准备应战的时候,云华宸的笑声打断了一切! “你笑什么?”黑色面具人突然说道! “我笑皇兄你这是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真的聪明吗?”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啼笑注视这眼前的两人,她总觉得下面的话是关于她的! 二百一十四章啼笑身世 “你什么意思!”黑色面具人接着问道,什么叫做他自以为是?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就像我不知道云梓天不是我的儿子一样,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其实你还有一个女儿!”云华宸的话,对于啼笑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震撼! 女儿……是说的她吗? 呵,冷笑一声,啼笑收住了自己的想法,她还真是会自作多情,怎么可能是她!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破灭,原本的一丝希望也顷刻间散落! “你的意思是?不可能!当初筱笛不是没有么……云华宸你休想骗我!”黑色面具人说道,只是那声音里有些不肯定! “怎么不可能,当初你玷污筱笛的时候,是不是并有想过会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云华宸的话刚说完,便见啼笑顿挫着步子,身子瘫软了下去,被云梓默及时揽在怀中。 其他所有的人也都当即愣在了原地。 重霄的身子猛然一震,啼笑竟然是他的亲妹妹? “你们干什么?随便就可以给我安排个身份吗?”挣开云梓默的支持,啼笑走到云华宸面前,凄然冷笑。 “你一直把我留在身边,只不过是为了等这一天?” “当初,你说我和师哥是亲兄妹,也不过是为了阻止自己的儿子和我在一起?免得夺了你的江山?” “我根本不是你和上官筱笛的孩子,所以你就想着利用我?一再的对我好?” 啼笑步步逼近,知道走到云华宸的面前,才缓缓落泪! 她不想哭的,可是她却忍不住,她到头来,还只是一个棋子罢了!一再的利用她! 所有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笑儿……”云华宸轻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叫我的名字,你没资格!”低怒厚道,啼笑冷言看着云华宸。 “我从来没想利用你,因为你是筱笛的孩子,我可以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只是……揭穿你的身份也是无奈……”深叹了一口气,过去的种种从云华宸的口中说出来…… “当初,筱笛被他玷污之后,层想过背弃我而嫁给他,只是被我阻拦了下来,我告诉她我不介意,其实我真的不介意!” “可是,后来筱笛发现她怀孕了,而计算下日子,那孩子不是我的,那就只能是他的了。” “然后呢?”黑色面具人急迫的问道! 他没想到上官筱笛当初怀了他的孩子,若是他知道,他绝对不会抛弃她这么久。 他以为……那孩子是她和云华宸的! “然后?然后我让筱笛生下那个孩子,而且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只是没想到,世事难料……所有的事情兜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当初我以为孩子和筱笛一起死了,却没想到还活着,我想是筱笛保佑了她,也帮助了我……她一定也料到了这一刻,她是那么聪明的女子!” 想到上官筱笛,云华宸便露出了笑意,那个女子是唯一一个占据他心的人,这辈子除了她,他没有再爱上别的女人! 二百一十五章他的身份 “不可能,筱笛怎么会生的我的孩子,你也不会允许的!”黑色面具人低吼了一声,手上的剑逼近云华宸的脖颈,印出一道血痕。 “不要!”忍不住还是出口,啼笑急忙阻止。 “皇兄,难道你还不知道筱笛有多善良吗?不管笑儿是谁的还在,那都是一个生命,她不忍心,既然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那我又怎么会逼迫呢?”云华宸任由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其实他早就想去陪上官筱笛了,只是没那个胆量,他太懦弱了! 若是有人能送他一程,又何尝不是好事? “啼笑!你怎么能够心软,他在利用你!”黑色面具人说道,原本该是冰冷的声音有了那么一丝柔软。 难怪,他第一眼见到啼笑的时候,就觉得她亲近,原来她是他的孩子! “心软?利用?”啼笑冷笑一声,看着那一身黑色的人,“你不觉得说这话可耻么?你又利用了多少人?你对重霄又做了什么?” “这所有的人当中最狠毒的就是你!” 啼笑的话恍若一盆冷水泼到了黑色面具人的身上,她憎恨他? “啼笑,不要说了!”重霄急忙出言阻止,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样衡量他和啼笑的关系。 “不!我要说!他是怎么对你的?同样是亲生儿子,为什么待遇那么不同?你知道重霄有多希望得到父亲的关怀吗?可是你只会伤害他!对他那么残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啼笑的话犀利的过分,但她却不觉得。 她绝对不能允许她的父亲是那样一个人,而且他对待的是重霄! “笑儿,你错怪我了,我一直都有给与重霄父爱,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想要补偿他。”说着,黑色面具人揭下了自己的面具。 一张脸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反映最大的便是重霄! 只见重霄几步上前,却又后退了回去,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举动,只是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师傅……” 两个字,宣软无力……完全不想曾经的重霄会说出的话。 “宵儿,正是为师。”孟扬神情里满是无奈,他知道他对重霄过分了些,但是那也是没有办法,所有他作为他的师傅陪伴他。 可身份的揭露并没有让啼笑的想法转变,只听到一声冰冷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你以为你这样就是照顾他了?他要的是父爱,不是师傅的爱!纵容你再怎么关心他,但依旧不是以父亲的身份!所以,远远不够!” “我……”孟扬被啼笑逼问着,却不知道再回答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啼笑,你还会原谅我吗?” 摇了摇头,啼笑看向了重霄,“今日,若是重霄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说着,再次走到云梓默身边,仰头看着身边的人,“师哥,笑儿现在的身份,你还爱吗?我,好像配不上你了!” “爱,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但是有一个不会改变,那就是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揽在啼笑,云梓默宠溺的说着。 二百一十六章束手就擒 满足的点头,啼笑转身淡笑,“今日是你们要整个你死我活,但是这王位我和师哥都没有兴趣,所以,我们不参与!除了重霄,其他人的生死也与我们无关!” 稍稍的躁动之后,只见孟扬握着剑的手猛然一松,清脆的声音落在了地上,在寂静的大殿里清脆入耳。 啼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放下剑代表什么?束手就擒? 放眼望去,看着将周围水泄不通围住的人,啼笑叹息,要他放弃宏图伟业,放弃这么多年心血,他怎么能轻易做到! “父亲!”云梓天看着孟扬,淡定的神情有些焦急,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支撑却放弃了,那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曾经的一切都可能几次功亏一篑!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父亲竟然还是个这么重情意的人,那当初还对重霄那样…… 他决不允许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决不允许! 他绝不允许!不能让孟扬这么做!皇位志在必得!几日即便是全军覆没也不会缴械投降的。 “别说了,梓天,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做错了,我一心只在曾经的仇恨,只想着争夺这皇位,却忽略了太多!梓天,你难道不恨我吗?”孟扬摇摇头,看着云梓天。 沉默了片刻,云梓天才抬头,看着孟扬,“我恨!我恨你的半途而废!我为了这个计划努力了这么久,你就因为一个啼笑而要放弃吗?那你要将我置于何地?就因为我不是你心爱女人生的孩子,你就这样对待我?” 声音里的愤怒充斥了整个大殿,显然云梓天已经被利欲蒙蔽了双眼。 “既然,你这么在意啼笑,那我就让她死!”一声怒吼,云梓天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兵士,“将啼笑格杀勿论,取得首级者加官进爵!” 一句话刚说完,围在外层的人便企图冲上来。 “谁敢!” “敢!” 云梓默和重霄同时出声,眨眼间,重霄已经来到啼笑身边,将啼笑护在身后。 “保护皇子!”云梓欢站在不远处,一声令下,他本想说保护公主的,但,突然记起啼笑现在的身份是云梓默的皇妃,所以危及之时只得说了这样的话。 顿时,场面混乱了起来,本该能缓解的局势,现在却一发而不可收拾! “都给我退下去,究竟谁才是你们的首领?”孟扬怒吼,然后走到啼笑面前,突然便跪了下来。 “啼笑,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娘,所以,我任由你处置!”清亮的嗓音震得手下的兵士顿时停住。 全部都看向孟扬和云梓天,不知道究竟该听从哪边的吩咐! “我不恨你……因为你不欠我的,你欠的只有重霄,你该谢罪的是重霄而不是我!”啼笑淡然的说着,将目光定在了重霄身上。 “是,我亏欠最多的是霄儿……”孟扬点头,将身边的长剑递到重霄面前,“杀了我,替苍鸾报仇!” 二百一十七章一切结束 否定的摇头,重霄银色面前闪着银光,“我和苍鸾都感谢你的养育之恩,所以我们曾经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若不是当年孟扬救了苍鸾,也许苍鸾早就中毒身亡了。 后来苍鸾为了感谢救命之恩便跟在了孟扬身边,任他差遣,甚至成了杀人工具。 但是这一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他! 是他辜负了苍鸾,她要的,他给不了,终究只能看着她不能如愿的死去,但是他知道苍鸾从来都没有怨恨他。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他觉得愧疚! 她为了他,甚至成为云梓天的女人,任由云梓天糟蹋还要每天小脸相迎,她心里的苦,他何尝不知。 也许,死对于苍鸾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霄儿……”孟扬悔恨的轻叹。 “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一错再错了!”说完,重霄转身,看着啼笑。 “啼笑,我今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轻抚啼笑的脸庞,重霄低低的笑,“我的妹妹,你一定要幸福才好,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最大的心愿。” 说完,不等任何人再说什么,重霄一跃而起,消失在天际…… 看着重霄消失的方向,啼笑久久不能回神。 妹妹?到头来,却是她和重霄成了兄妹,而和云梓默成了夫妻,真的是,世事难料! “云梓天,你何必再执着呢?”啼笑劝道。 他也是她的哥哥,她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一错再错! “何必执着?你说的倒是好听,我现在败了,那还能活着走出去吗?当年我父亲战败的时候,被流放,那是他走运,但是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们亡!” 高傲的气势镇压一切,云梓天挺拔而立,却是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他不允许自己随意放弃,从小到大,他都不允许被放弃! 说着,云梓天竟然凄惨的大笑起来,“父亲,我母后为了你留在后宫,你却只挂念着另一个女人,你何时记得她了?” 接着又看向啼笑,“笑儿……笑儿……多少次我都想这样叫你,也许我和重霄心意想通,所以便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也喜欢上了你。” “多么讽刺!你竟然还是我的妹妹……我强制自己不去在意你,甚至看着你死,也权当没事,可是我的心骗不了自己。” 啼笑一怔,云梓天的这番话,让她着实吃惊了一番。 说实话,云梓天的这份情她真的从来都没有了解感受过…… “终于是说出来了,母后在冷宫,父亲放弃了所以的心血,弟弟离开,而喜欢的女人成了妹妹,我是作孽做多了,才会遭如此报应吗?”云梓天自顾自的说着,手中握着剑朝云华宸走去…… “不要……云梓……”啼笑大喊,最后一个字节生生卡在嗓子里,再也没有发出来。 眼前血红的一片,同时躺着两句尸体,云华宸和云梓天的。 云梓天最后留下了一句话,“父亲,我替你报仇!” 惊心的一刻,让啼笑甚至忘了哭,归结到最好,最凄惨的是不是云梓天? 她不知道,她也懒得去想…… 一场阴谋战事就这样草草了解…… 先皇大葬,举国同泣。 云梓欢继承皇位,赦免了孟扬,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二百一十八章终成眷属 “师哥,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那可是王爷的位置啊。”啼笑坐在云梓默身前打趣的说着。 用身子蹭了蹭身后的人,然后便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笑儿,你该是知道我不后悔的,我要的只是你在身边,这次你休想再逃开了。”云梓默轻笑,将身前的人揽的更紧! 那日从皇宫出来,第二日啼笑就消失不见了,连一封信都没有。 他找遍了兴业,几乎快要挖地三尺了,也没有半个影子,他以为就此失去了啼笑。 他知道她是因为她的身份所以才走的,可是他并不在意! 他喜欢的是她的人,而不是身份,但为什么啼笑就不懂呢? 带着悲痛的心情,他回了擎云山,想要在那里寻找和啼笑的回忆,却没想到,回忆还没找到,就找到了人。 抱住那个红色的身影,他再也不想放开,他要一生一世都锁住她,将她紧紧留在身边,生死不离…… “那你就真的要放弃兴业的一切,陪我去隐居?想想还是觉得可惜了……”嘟着小嘴,啼笑装作可惜的样子。 “那我们回去?现在还来的急。”云梓默的不急不缓的说着,却听到啼笑立刻的反驳声。 “我才不要了……” “师哥,我一直想知道那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啼笑问道,距离云梓默找到她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我?”云梓默将下巴抵在啼笑的头顶,“我就是知道你在那里,我就是知道……”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啼笑不会离他很远…… 马缓缓的走着,听着背上两人欢快的小声,仿佛也受了感染一般,突然飞奔起来…… 夕阳缓缓的落下,洒下大片的余晖,照在大地上,也照在了那对情人的身上…… 【正文完】 断断续续的写完了《皇妃》,这本是很不满意的,因为写的力不从心,每个字都写的很吃力,看来某缠是真的不适合写阴谋诡计。 绞尽脑汁也写不出来,而且越写越糟糕,最后一塌糊涂! 但还是要坚持写完,即便再不受欢迎,但这也是某缠花时间和心血写出来的。 也许因为之前需要填的坑太多了,两个文一起写有点招架不住,也导致了《皇妃》的混乱。 之后,会有番外,重霄的,齐焰的,蓝奕风的,莫罗刹的,如果允许的话,还会交代一些前面不清楚的。 再次谢谢还会陪《皇妃》走下去的亲们,谢谢对皇妃的支持!~ 月缠真的很感动…… 新文《陪嫁丑妃》也发布了,之后会把精力放在《丑妃》上,至于阴谋,丑妃里会少之又少,某缠想试着写一部只是关于感情的文,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呃……还是希望亲们可以继续支持! 最后,祝亲们天天开心…… 重霄番外 黑暗所成 黎明破晓,兴业宫中诞下两名男婴,其中一名诞生的那一刻便被抱走,而另一名便成了兴业的二皇子云梓天。 “好痛……”稚嫩的声音呼叫着,却没有人愿意理会他。 所有的同龄人都冷眼想看,看着他如何在训练中出丑。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他不想接受训练,他才六岁,他想和别的孩子一样出去玩耍。 可是他害怕那张黑色的面具,还有那冰冷的声音。 “起来!没有的东西!”冷冷的声音响起,鞭子再次毫不留情的打在重霄的身上,落下一到长长的血痕。 娇嫩的皮肉外翻着,鲜血把衣衫都染红了,可是他却无处可逃。 痛,真的好痛…… “起来!今天过不了这关就不要吃饭!”鞭子不再落下,暗黑的屋子中顿时只剩下他一人,缩瑟在地上。 全身疼痛的不敢动弹一下。 一点点的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重霄依着墙坐下来,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他很害怕……他不要独自呆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过去,你明明可以。”稚嫩的女生突然响了起来,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重霄面前。 “你是谁?”重霄缩了缩身子,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叫苍鸾,也是个工具。”说着,苍鸾坐在了重霄身边,拉过重霄的手,“你太弱了,这样会被欺负的,你是个男人。” 稚嫩声音说出的话让重霄低下了头,他知道他是个男人,可是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黑暗的生活……还有,残酷的训练! “你讨厌黑暗?”稚嫩的声音问着,可是不等重霄回答,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觉得黑暗黑好,在黑暗中别人看不清的表情,也就摸不着你的情绪,黑暗,比光明要好。” 不解的看着苍鸾,她不过是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不喜欢光明?为什么?”重霄问道。 一双大眼睛盯着苍鸾,里面还有刚刚因为恐惧而留下的泪水。 “不喜欢,没有原因,重霄,我告诉你,要想别人不这样对你,那你首先要对自己狠,让自己变得强大,有足够的能力去让别人恐惧,害怕你!” 重霄静静的听着,也不说话。 “所以,重霄,你必须自己先强大起来,不管你有多厌恶这样的生活,但是你首先要让自己活着,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甚至是身边的人!”慢慢站了起来,苍鸾拿起不远处的剑,将其中一把扔到重霄面前。 “那起它,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你明白吗?重霄!” 把苍鸾的话一句句听到耳中,重霄拿着剑慢慢站了起来,他要便的足够强大,然后逃出这里…… 稚嫩的脸上是坚毅的表情,方才恐惧的双眼此刻已经是一派冷漠。 重霄番外 拜他为师 “从今天开始,你就戴上这个面具。”眼前被成为他父亲的人将一个银色的面具递到他面前,阴冷的声音里没有办法感情。 结果那银色的面具,重霄只是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以后,你不必再留在这里了,你有了新的师傅,然而面具是为了让你掩饰你的身份,永远也不要摘下来!” 将面具戴在脸上,重霄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句,“是!” 转身离开的时候,苍鸾正站在门外。 重霄停下了步子,转头隔着面具看苍鸾,她曾经说在黑暗中别人看不清的表情,也就摸不着你的情绪,黑暗,比光明要好。 可是他还是觉得光明好,其实想要让别人猜不透你的情绪,办法有很多种,而面具就是其中一种! “苍鸾,好好照顾自己。”说完,重霄便大步跨了出去。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杀了当日拿鞭子鞭打他的人!现在虽然他还小,但是却已经有了报仇的能力。 因为,如苍鸾说的,他变得强大了! 手中的剑沾满了血,重霄看着眼前垂死挣扎的人,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怎么,当年你拿鞭子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很厉害吗?怪只怪,当初你没有打死我,让我有了机会!” 步步逼近,重霄停在那人面前,银色的面色闪着寒冽的光。 “你不能杀我,主人不会允许的!”那人惶恐的说着,却不知道面具后的重霄是什么神情。 “哼!”重霄冷笑,“他允许不允许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是你,我今天是杀定了!” 不再给那人说话的时间,手中的剑一挑,顿时一到血注喷洒出来,溅在了重霄的面具上。 伸手擦去面具是的血迹,重霄转身离开。 阳光有些刺眼,仰头看了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他还是喜欢阳光。 按照指示,他来到了一处密林,那里面只有两座草屋,在什么也没有,但环境却不错,让他看着心情也很好。 “你就是重霄?”身后突然想起了声音,重霄转身,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你就是孟扬?” “哈哈哈……”孟扬大笑,“没大没小,你以后要叫我师傅!” 重霄不屑的转身,背对着身后的人,“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做我的师傅了!” “口气倒是不小,那我就让你看看够不够资格。” 说着,孟扬便空手朝着重霄袭去…… 回身勉强挡下,重霄已经被震得步步后退,比较他还年少,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被孟扬突然攻击,立刻应接不暇…… 甚至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几十个回合下来,重霄被孟扬重重的打在地上,抬头看了一样眼前的人,立刻起身跪下,“师傅!” 他是有资格做他师傅的,所以他认了! 重霄番外 结交好友 跟着孟扬学艺,重霄虚心的轻叫,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只是那张面具却从来没有摘下来,而孟扬也并没有要求他摘下来。 偶尔,重霄会接到孟扬给的任务,却杀了某个贪官,然后盗取银两。 因此他便打着劫富济贫的称号,将那些贪污的人一一杀死,江湖上也给了他一个称号,银面重霄。 只因为他一直戴着面具,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死者的人,都没有见过他的真是面容! 也就是在这样的杀手生活中,他第一次遇到了云梓默。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云梓默的身份,所以,他和他不算是初识吧。 “你,为什么要杀人?”云梓默一身白衣,风姿绰约,手中握着软剑,细长的丹凤眼中满是精明。 他看着便觉得云梓默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因为我喜欢,他们也该死,难道你觉得他们不该死?”重霄冷声,双眼透过面具盯着眼前的人。 手中的剑随时等着击出! “就算他们该死,也不应该被你杀害,你这是在草菅人命!重霄,你这样做并不是明智之举!” “不需要你管!想教训我,打赢了再说!” 说着,便将剑对上云梓默。 每一招一式都被云梓默化解掉,而云梓默攻击他的一招一式也被他给挡了下来,就这样不分胜负的一直打下去! 却都不敢有任何分神,生怕一部留意而被击中。 天渐渐下起了蒙蒙细雨。 两人打累了,才都躺在了地上地上,冰凉的地面透过衣服渗进身体,雨水散在两人身上,却像是浑然不知。 忽然,云梓默和重霄同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今天打的真痛快!” “我也很久没有这么舒展筋骨了,一直都是在杀一些贪官污吏,杀得手都麻木了。” 说完,两人再次大笑。 “去喝酒怎么样?”重霄提议,云梓默沉吟了片刻,便点头同意。 两人在酒楼里喝着酒,聊着周围的事情,而云梓默说的最多的就是啼笑,他讲述着啼笑的一切,重霄听着,脑海中竟然不自觉的开始刻画啼笑的样貌。 他不知道云梓默口中这个喜好穿红衣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她。 两人从白天喝到夜晚,畅谈的东西多之又多,直到……天空中突然打下响雷,云梓默才急忙起身。 “重霄,我有急事,要回去,今天能够交得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拱手作揖,云梓默见重霄也站起来。 “我也很高兴,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再独自喝一会。” 轻轻点头示意,云梓默便转身离开。 重霄看着那道消失的白色身影,突然觉得惆怅,他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不过不知道也好,他这个朋友他还是想交的。 坐下身来,继续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后来觉得不过瘾,就抱起来坛子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