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我们分手吧!” “啊!?”突如其来的宣告震得章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分手?这意味着她又被男人给甩了! “我不要分手!”别人准会笑她的,她已经被笑够了。 “每次亲吻你,你一点激情的反应都没有。” “那是因为……我不习惯……”其实是觉得恶心,但是……“我可以更投入一点的,请你相信我。” “那么不让我碰你的身体又怎么说呢?”张铁汉指着因为闪躲他而蜷曲在角落的章茴追问:“被我碰有那么可怕吗?需要闪闪躲躲成那个样子吗?” “我说过我还不想……” “不是不想,根本就是性冷感!”张铁汉一口咬定她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反应,全是她身体不正常的关系。 她极力否认,“你别胡说,我不是让你吻我了吗?” “若你认为我只是乱猜,就脱掉你身上的衣服躺上床去,这样我就相信你。”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性冷感,而脱光衣服躺在床上让男人对她为所欲为?她死都不要! “怎样?你的选择是什么呢?是要我,还是不要我?” “我可不可以不要选择?”每一回谈恋爱,她都以为自己可以和对方到达谈论婚嫁的阶段,她发誓自己真的很认真,但是总是事与愿违,“可不可以慢慢来?真的发展太快了……” “再见!”张铁汉按捺不住,主动向她挥手。 “啊……”结果,她还是被甩了,这已经是第N次了。 ??? 失恋!失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天还没有塌下来。但是,这是章茴第N次在爱情路上惨遭滑铁卢,不是因为她长得丑,而是坚持不上床原则,这该死的原则让她一再的在爱情学分中死当。 着实有着不甘心的感觉,她一杯又一杯的将那令人暖烘烘的液体灌进肚子,在进入食道之前,喉头就先感觉到了辛辣,在以往,她是绝对不会喝这种呛死人又不好喝的烈酒来发泄,但是,今天她豁出去了,决定要来个不一样的失恋方式,再也不要拿着手帕拧泪水,更不要做一个被甩的小可怜。 “庆祝我恢复自由身。”大咧咧的转头,把杯子撞向隔壁陌生男子的杯子,她没说失恋,更没提自己被男人甩了,而是庆幸自己重新获得自由。 可不是,她再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她交往的男人,更不用怕会因为拒绝和男人上床而被责怪,是值得庆贺一番。 一旁,雷迅望着晃动的杯中液体许久,脑子已经认定这又是女人想要和他搭讪的招数,所以,脸部的表情是淡漠的。 不过,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所使的伎俩比起其他女人来得新鲜得多。但,他仍没有反应,继续观察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你一定也诸事不顺。”章茴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求解于当事人的意念。 雷迅蹙起眉头,冷哼着气反问:“何以见得?” “很简单嘛!你的脸看起来很郁卒,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样子。”不等回应,她又继续说着,“其实啊,天底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题,烦恼啊,前头来就往后头丢,保证你可以过得快乐似神仙,老兄,来这里就是要放松自己,别绷着一张脸,被女人甩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珍惜你的女人是她的损失,绝对不是你不够好。” 天晓得这番话是说给谁听的?但是,管他的!反正这只是她有感而发,而正巧隔壁老哥的脸看起来如同巨石压顶,给他安慰一下也无妨,正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干杯!”她举起杯子,又撞了隔壁雷迅的杯子。 雷迅愈来愈觉得自己碰上了个醉鬼,而他向来讨厌醉鬼。不过,他没移动,继续坐在女醉鬼的身旁听她的长篇大论。 “我告诉你,女人其实很好把的,只要你缠功够,保证手到擒来。” “是吗?” “当然是,而且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失恋没啥大不了的。”其实她心底在说着相反的话,“天底下男人多得是,失恋绝对不是世界末日到来。” “我没有失恋。”每天日理万机的他是个万人迷,唯有他让女人心碎,没有女人敢给他脸色看,而他实在听够隔壁女醉鬼的“失恋”话题,忍不住吐槽她一下。 这也挺怪异的,若是平常,他绝对会直截了当的走开,此刻的反应,他只能说,是心血来潮。 “没失恋?你说你没有失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她那样大呼小叫吗? “这太没天理了!”为什么只有女人会失恋? 她的高论引发雷迅极度的不满,他斜着眼凝视她,“你好像非常希望我失恋?” 醉归醉,但是她还稍有看人脸色的知觉,“没那回事,既然没失恋,那么就是被老板削了。”又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她兀自谈起,“其实这个世界很不公平,我们这些小职员每天出生入死替公司拼命,但是,老板不高兴还是会照三餐给排头吃,想开点,只要你不是碰上雷氏集团的雷鬼,就没有应付不了的老板。” 好家伙,说坏话说到他头上来,敢情她真不知道他是谁?又或者,她压根就是在借酒装疯来骂他?话题愈来愈令他感兴趣,“你是雷氏的职员?我没见过你。” “我只是个小小的接线生,见不得天日的,你当然不可能见过我,耶……”这时候才有点醒悟,她转头询问:“你真的是雷氏的职员?” 若说是,她酒醒跑去找他,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既然现在她醉得分不清楚谁是谁,他决定要撇清到底,“我不是雷氏的职员,是我待过的公司和雷氏做过生意,我曾经去过雷氏几趟,想说怎么没有碰过你?” “喔!是这样啊,那也难怪,雷氏那么大,我又是在那种隔离空间里,虽然叫得出雷氏所有员工的名字,却无法把脸和名字连串在一起。” “原来你是总机。”难怪他毫无印象了,但是,她为什么对没见过面的他有偏见呢?不探个究竟他绝不甘休,“何不说说你印象中的雷总裁?” “雷鬼?他有什么好说的,女人的克星,冷漠的像鬼,别和他打照面比较好,你要找人做生意,别找他,他做生意很苛的,绝对是说一不二,和他做生意你占不了便宜的。” 呵!好个吃里扒外的小接线生,领他的薪水却到处扯他后腿,不给她死得很难看,他还配被称作雷鬼吗? “其实我根本没有见过雷鬼本人。”过了许久,章茴才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没见过也可以将人家批评的一文不值?你也更不得了。”雷迅不悦的说道。 “是听很多人说的嘛!”她小心翼翼的张望四周,在确定没有熟识的面孔时压低音量对他说:“告诉你别告诉别人,其实我有时候会偷听那些职员讲电话,有的人会在电话里偷骂雷鬼,说他多冷血、多可怕,但是有时候又会说他多帅、多吸引人,更多人说他只有性,没人性,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的快速,就如同他的名字迅雷不及掩耳。” 这女人说的是他的公司? 给了方便变随便,看来他非好好整顿一下公司不可了。 “那个……” “还有?”他当更有那么坏? “你一定是被炒鱿鱼了。” 这女人还更不是普通的少根筋,不过,得感谢她提供的讯息。 他继续问:“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起来很愤怒,一定和你老板争论过。” “是啊。”他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更可怜,本来和雷鬼做生意就不是常人能胜任的,你的老板根本不该怪罪你。”章茴打心底同情他,而心一软,眼泪就跟着扑簌簌地滑下脸蛋。 雷迅险些没被吓得跌坐地上,他实在想不通女人的眼泪为什么可以像水龙头那样说来就来,但这是头一回女人因为同情他而哭,而不是因为和他分手想用眼泪绑住他。 “别哭了,又不是世界末日。” 他蹩脚的安慰并未使章茴的泪水打住,反而泛滥的更加汹涌,她在失恋的时间还没有真正哭过,现在,说是同情眼前失业的男人,倒不如说同病相怜的处境让她打心底难过起来。 “我没有哭……我不想哭……我根本就不是在哭……”她愈擦,泪水落得更凶猛。 雷迅诧异的想,她那一脸的水是啥来着?总不会是雨水吧? “别哭了,你这样人家会以为我欺负你。”他何时在乎过女人的泪水,通常那只会让他更觉心烦而已,他该撒手不管的,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走不开,因为他无法丢下醉酒的下属在这种地方,“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还要喝……” “好,你想喝,我买给你喝,你爱喝多少我都买给你喝。”他搀扶起她,在那堆觊觎的眼神中结帐离开酒吧。 ??? 章茴,由她桌面上的信件雷迅得知她叫章茴。独居女孩的房间可真是狭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部电脑,外加一些书以及一个布衣柜,由如此简陋的家具看来,章茴的生活并不是很富裕,也并非是个奢华无度的女孩。 很多女人一出社会赚钱,第一件事情就是购置一堆衣服,橱柜的衣服永远像是少了一件,所以,每个月领了薪水总会自动把薪水贡献给服饰店,以求达到最美的状态。 穿得美美真的很重要?他倒不那么以为,但是穿得得体却是必要的,章茴算是属于后者,她的衣着剪裁都很简单,不太过流行,却也不至于土里土气。 一路吹着风,章茴的酒略醒了些,但是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勇气让男人进她屋子里来,这个房间一直以来都是男宾止步的,即使和她交往三个月的上一任男友,她也没让他进来过。但是,她却让他进来了。 他长得很好看,剪裁大方的西装笔挺的挂在他天生的衣架子上,及肩削薄的头发时有几根掉到额前来,但并不损他的帅气,反增添了些许狂野味道,他的脸让她联想起学生时期美术课借来绘画用的雕像,有棱有角的轮廓显得刚毅而且不苟言笑。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光是这样望着他,就让她耳根不禁发热起来,她甚至忍不住猜想,要是被他这样俊美的男人拥抱,会是什么感觉? 突然,她渴望要得知那种感觉,因为她交往过的男人都不曾给过她这样的蠢动,“呃……那个……请问……” “我叫维尔。”如果说出他的真名就穿帮了,所以他只好说自己的英文名字。 “维尔先生,可以请问一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失业了,不是吗?” 那个谎言,没想到还要继续下去,雷迅愣了一下没有反应。 章茴以为他介意被知道自己没工作,所以忙笑着安抚他,“其实没关系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罢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敷衍道。 “那个……”她犹豫不决地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突发奇想的念头告诉他。 “你有话就说,我已经习惯你的直截了当了。”吞吞吐吐的样子反而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呢! “其实……是这样的……”她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刚刚被男人给甩了,又想拿钱包养他,希望他教导她成为真正的女人,让下个男人不敢再说她是性冷感。但,那样的话,即使现在的她醉得有些昏头转向,还是说不太出口。 “是怎样?”他向来对女人的反复无常没有耐性,神经兮兮更别提了。 “你没收入了……” “那又如何?”他简单扼要的询问。 “经济就会出问题……”她继续支吾下去。 “嗯,也许有那种可能,但那关你什么事呢?” “我要你!”一脱口,望见雷迅脸上错愕的表情,她慌张的转过身子,匆忙的翻找抽屉,之后拿出自己的存摺和印章递给他,“这里是我全部的积蓄,可以都给你,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白要你……我只是……” “你想包养我?”天!让他死了算了!这蠢女人竟然当他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嘛! 他白眼翻了又翻,但是怒气到了最后,他却突然想大笑,因为确实是太好笑了,从来没遇过这么蠢的女人,居然当他是小白脸? “好啊!” “啊?”这回错愕的人换成了章茴,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我看看你的存摺里头有多少钱。”他把章茴捧过来的存摺翻开。 章茴回过神来,尴尬的说着,“我省吃俭用还要把钱寄一部份回南部老家给我妈补贴家用,所以不是很多……” 的确不是很多,但是这年头这么懂事的女孩很少见。无法存太多钱,当然也是力不从心,在大台北,吃的贵,住的也不便宜,连交通都要钱,更遑论还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所以,以平常上班女郎的钱来看,她能够存下六位数算是不错的了。 “你多大年纪?” “二十岁。” “才二十岁?你进雷氏几年?” “我高中毕业就进雷氏了。” 却没见过他,这是否证明接线生的确是见不得天日呢?看来他这个老板也做得不够确实,竟然忽略掉那么重要的一个关卡,接线生是公司的第一线,该要好好的重视才对,这一点他记下了。 “好,那你说说看,你给我这笔报酬,要我做些什么呢?” “嗯……那个……我知道钱太少,但是我每个月还会有薪水,我也可以去兼差……” “那个不是重点,我问的是你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他突然逼近,略带邪气的询问,“假装成你的男朋友骗你父母?还是要我陪你去朋友圈晃一晃?又或者是……”他微一顿,更魅惑的逼视着她,“陪你上床?” 她是那么想没错,但是他其实并不吃亏,见他那样,章茴慌张地宣告,“我是个处女……”所以,他真的并不吃亏。 但这个宣告却险些让雷迅扬长而去,因为他最怕的就是处女,那个麻烦的根源。但,他选择留下来,因为她期许的眼神让他不忍。 怪了,今天一切都不对劲,从不同情女人的他却同情起她,从不想招惹处女却没被她给吓跑,更不对劲的还在后头,看到章茴那欲哭的眼神,他竟然想要亲她、拥抱她直到将她脸上的阴霾扫去,不过他没那么做,只是冷静的询问:“给我个理由,一个处女干么要这样糟蹋自己的清白?你未来还要嫁人吧?” 看来不说不成了,虽然说出来可能很丢脸,但是她还是缓吞吞的说:“我……性冷感……”期间,她没忘记观察雷迅的脸部表情,发现他没有生气或者是嘲笑,她继续说下去,“这是我每个交往过的男朋友和我分手的主要理由。” “为什么?” “因为我拒绝和他们上床,他们碰我的时候,我一点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被亲吻的时候,我甚至感觉恶心……”所以,不浪漫、性冷感等等的批评就出笼了。 听到她被其他男人亲吻,雷迅的胸腔内莫名其妙的有股酸味翻搅起来,他再度逼近她,在靠近她不到半尺的距离呼着气息问她,“你被男人吻会感觉恶心?” “嗯……”她脸红心跳的望着他。 “你觉得我能够治好你的毛病?”他托起她的下颚。 “我……不知道……”其实答案呼之欲出,她的身体已经感觉到威胁。 他想吻她,她感觉得出来,但是,她不想这么快。在他就快要贴上她的红唇时,她闪开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 “当你的情夫嘛!”也许,这会是个极大的挑战,虽然他不愿意碰处女,但是却也不能够忍受她被其他男人占便宜,所以,他决定接受挑战,“很简单的工作,我们的交易成立了。” ??? 狂妄放肆的笑蔓延在整栋豪宅客厅之中,听了老哥的荒诞艳遇后,雷鹏唯一的反应就是大笑,但后脑勺硬是被敲了一记,是雷迅拿杂志挥上的。 “老哥,你想谋杀我好独占老爸的公司是不是?” “你爱大可以送给你,但是别把我的事情当笑话看,我要你把章茴的资料调出来,好了没有?” 电脑资讯时代,只要有一部电脑,就可以得知天下事,更可以日理万机,从世界这端到另外那头只有一线之隔,讯息传递迅速而快捷,但是雷迅懒得动,更不想遭受电脑辐射,所以把调查工作丢给他的二弟雷鹏。 雷鹏忍不住抱怨,“怪了,你要的资料自己不找,干么要我替你找?” “谁叫你学电脑。” “喝!还不是你要我学的。” “意思就是要你能者多劳。” “难怪商场的人都说你老奸巨猾。” “我才二十八岁,正是如日当中,老在哪里?”雷迅对雷鹏的话甚感不满。 雷鹏指着手中刚刚列印出来的资料,调侃着,“但是人家才二十年华,八岁的差距也挺大的,配我倒是刚好。” “配你?”他眉一扫,眼神中写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就是他老哥,一天不损他几次不会痛快,雷鹏自认倒霉的摇着头说:“我看,我该自动请调到美国去,免得成天被你欺负、压榨。” “那可不成,在我游戏结束之前,你得要暂时代理我的工作。” “又来了,我也很忙,我正想要休假……” “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我就去告诉老爸你还和那个舞娘在一起。” 他就是这么奸诈,让人无法不恨他,但正巧雷鹏在热恋当中,爱情至上的他无法忍受雷迅的破坏,那种后果不是他可以承担得了的。 “还是你只要爱情不要面包?” “别闹了。”有爱情没面包也活不了,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没能力独当一面,但干么那么辛苦,他老爸有的是钱。当然这都不是主要因素,最重要的是他怕他老哥的破坏能力,惹恼了雷迅,对他绝对没有好处,即使他们是亲兄弟,“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踩在你的头顶上。” “好啊!欢迎你随时踩上来。”雷迅不以为意,根本就不担心。 “我恨你!”雷鹏掐上他的脖子,故意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怎么这么让人讨厌?我恨不得掐死你!” 但,他的手毫无力道,雷迅取笑他,“要掐死人用这种没吃饭的手劲是办不到的,我建议你用绳子绑住我的脖子,再把我推下楼去会比较快些。” “谢谢你的鬼主意喔!”雷鹏兀自松手,颇觉无趣的说:“我一定要找到你的弱点,我绝对会找到的。”他就不信他老哥是那种完美无缺的男人,一旦找到他的弱点,他便有机会占上风,光想就让他兴奋起来。 “干么?想算计我你还早八百年呢!”这一点不是雷迅自夸,他的确比他老弟深沉得多。 每次都吓不了雷迅的确不好玩,但是雷鹏没因此就丧失斗志,“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扳倒你。” “好啊,我等你。”雷迅拿着手上的资料一路往外走去,是为了知己知彼,他反反复复的看着,压根没把雷鹏的宣战放进心里。 第二章 这里虽然不是地底城,但却是雷氏集团中最不起眼的角落,聚集在此的女人显少有机会能够攀上白领阶级的好男人,不过嚼舌根不犯法,况且这儿是三不管地带,高级主管绝对不会突然莅临这里,所以,八卦话题特多。 “章茴,周末你上哪去‘黑皮’了?我打了整晚电话都找不到人,本来有好康的要找你一起去,结果你却没那种命错过了。”说话的是总机室内的另一个女孩尤永秀,年纪不比章茴大,但是经验却比她老到,总是认为章茴是这个年代的稀有动物,快濒临绝种了。 “周末……”不就是她被张铁汉给甩了去喝闷酒的那一天,凝神一想,章茴的记忆中浮现一张俊脸来,想起自己曾经向一个陌生男人提议“包养”,脸蛋不由得涨红。 酒醉和清醒是两种面貌,那一天的她有些失常,想自己当乖女人不成,干脆就豁出去当坏女人算了。哪知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给她碰上个超级大帅哥,穿着品味比起她交往过的男人,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但酒醒之后,她愈来愈觉得自己蠢到极点,奉上自己两年来省吃俭用的积蓄,却换个无影无踪。是她自己笨得把积蓄交给陌生男人,怎能期望他会有职业道德前来履行他们之间的协议,说出去准让人家笑上大半辈子。 不过,那时她喝醉了,为喝醉付上一点代价可能是必要的,谁叫她突然变得那么不正常,再说,就算她想要追回那笔钱,上哪找去?除了知道他叫做维尔,其他一概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认栽也不成。 “好样的,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好康的?”尤永秀凑过来审视她忽红乍紫的脸部表情。 “被男人甩了算什么好康的……”章茴忍不住闷声咕哝,又继续哀悼那六位数字的积蓄,“损失一大笔钱,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怎么?你碰上金光党了啊?表情那么灰黯。”刘美美也凑上一脚。她很爱漂亮,虽然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每天还是三不五时的照照镜子补补妆。她说,女人要随时随地保持美丽姿态,好运才会眷顾到她身上。 天晓得她的男人运有多好? 前一任男朋友是暴力集团团长,无法沟通就动手动脚,再前一任,竟然变态到带她去向老婆示威,害她的脸肿了一星期以上,只好请特别假好瞒天过海,再前前一任……总之,没一个好样的。 但是她还是照三餐补妆,继续期待爱神眷顾她。 而这三人中,惟独章茴白得像纸,未曾让人轻易盗垒成功,但一想起自己得要重新来过,她心底不免黯淡无光。 “啊——”尤永秀突然尖叫,吓得章茴翻倒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更害得刘美美一笔画成了歪嘴,气得直想掐死尤永秀。 “你发神经啊?叫得好像被人强奸了!”反正这儿只有她们三人,所以刘美美一点都不谨言慎行,然而当她望见突然出现的雷鹏,连她都尖叫了。 “不要再叫了,我可不想让人以为我连续强奸了两个女人。”雷鹏幽默地遏止刘美美的尖叫,眼睛却注视着那个身体倒在地上,两只脚高挂在椅子上的章茴,他忍不住要笑她的滑稽。 章茴窘迫得无地自容,但却满眼写着纳闷,心底直想着,这人是谁啊?没事出现在这儿干么? “这里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的。”她只顾提醒他,却忘记自己仍然四脚朝天。 “章茴——”平常叫她多认识公司里面的帅哥她就是不肯,连副总裁雷鹏都不认识,这日肯定要死得很难看了。尤永秀和刘美美纷纷捂住脸,恨不得想要和她撇清关系,反倒是心血来潮跑来看章茴本尊的雷鹏走上前,好意的伸手去拉她。 毕竟,这个章茴是他大哥挺介意的女人,说不定哪天会成为他未来大嫂,若是让大哥知道他害未来大嫂跌个四脚朝天,以大哥那恶毒的个性,不剥了他一层皮才怪!再者,如果这个女人有可能成为他的大嫂,那么和未来大嫂套好关系,来回也多了张挡箭牌,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大嫂在,大哥多少会手下留情的。 “谢谢!”章茴道了谢才想起他不该出现在此,“你是谁?来这儿干么?” “看看。” 看看?他当这里是观光区啊?还看看咧! “这是不准随意进入的。” 雷鹏挥手示意欲开口的尤永秀,要她安静闭嘴,自己则继续询问:“这里又不是机密档案室,有什么不能进来的原因呢?” “这里当然不可以进来,你要是商业间谍,偷听电话会危及公司的。” 那他们就可以偷听办公室内的八卦?这是什么怪论点? “那么请问一下,你自己有遵守公司规则吗?” “什么?” “你们都没有偷听过电话内容吗?”他转而问向另外两人。 啊她们好像硬被塞进一颗蛋,有口难言。 “我们没有偷听公司机密,绝对没有。且刘美美脸部表情不再美美的,眼睛瞪得很大,活像见鬼似的,尤永秀也一再的点头附和,平常爱开话匣子的嘴巴像是被缝了几十针,突然开不了口。 章茴没听仔细他们的对白,因为她的思绪还不时飘到周末那夜,没有回过神来,她呐呐的询问:“你们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连她无端飞了十几万都没有她们那么夸张。不过有件事倒是引起她的注意,那就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长得有点眼熟,但是不管她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他,最后,她猜测他可能是公司内某部门的职员。 “你快点走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尤永秀实在受不了她少根筋以及有够迟钝的眼力,努力的扯她衣角,想要提醒她眼前的大人物是谁。 但雷鹏又阻止她,“没事了,我这就走,请你们不要说我来过,我想你们懂我的意思,对吧?”话是说给刘美美和尤永秀听的。 “我们知道。” “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的。” “第三人以外都不成喔!” 听也听得出来,这里共有四个人,他本身加上她们两人知道,那么第三人以外的那个人指的就是章茴了。 “我们绝对不会说给第四个人听的。” “那就好,谢谢你们。” 能让副总裁说声谢,做梦都会笑醒的。望着雷鹏离去的身影,刘美美和尤永秀忍不住作起春秋大梦来。 章茴不懂这两个女人干么神经兮兮,但还是好意的提醒她们,“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认识那个人,你们最好提醒他不要随意到这里来串门子,如果公司的机密被偷听或者传扬出去,我们三个都吃不完兜着走。” “少根筋。” “但庆幸你少根筋,我才能少个竞争对手。” “什么少根筋?什么竞争对手?你们干么把我当竞争对手?”章茴愈来愈不懂这两个女人怎么回事? 尤永秀拍拍她的肩头,笑说:“不懂就好,刚刚失恋的女人需要点时间来治疗伤痕,不宜想太多。” 说得挺有道理,但是章茴发现自己心疼的是那尊不见的雕像,而不是甩了她的张铁汉,当然,最让她心疼的还是她存摺内的十几万。 “赚钱!赚钱!”她得再省吃俭用两年喽! ??? 午餐的时候,刘美美和尤永秀问章茴要不要参加联谊,她拒绝了,下班时她刻意提早离开,就是不想再被怂恿去参加自己不喜欢的联谊会。 毕竟她还不到拉警报的年纪,才二十岁,她并不急着把自己嫁掉。 本来她不是这么想,没念大学,只是小小的高职生,在总机室当总机,这样的生活感觉起来没有什么前瞻性,所以,她确实有过早早嫁人算了的念头,但是自从碰上那个维尔之后,她竟然庆幸自己没有早早嫁掉。 不过,她觉得自己也够愚蠢了,他不过就是个骗子,拿了她的钱一走了之的大骗子。 但,当她踏出电梯,抵达自家套房门外,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差点就蹦跳出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望着那张令她心动的脸,喃喃自语起来。 “怎么?你以为我卷款而逃了吗?”雷迅轻易解读她心底所想,笑着挖苦她。 “没……没有……”明明就那样想,但是章茴也只能够心虚的否认。 “回答的很心虚喔!”雷迅步上前,靠近她,逐步逼她靠墙,“真的没有那么想?一秒钟都没有想过?” 承认吧!反正是他给她那种想象空间,所以,承认并不丢脸。但是,当她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地被他困在他的胸膛与墙之间,她的话便便在喉头出不来,只慌乱的想要逃离这种令她不自在的距离。但是左看右瞧了半天,根本无处可逃。 “你干么那么紧张?”他笑得自得。 原来她被捉弄了,一发现,她马上板起脸孔,“你整我啊?” “你的表情很好玩。”他坦白承认自己的动机。 真的只是为了整她玩乐,一点都不懂得迂回一下,“坏心眼。” “你讨厌?”他又逼近她几寸,唇几乎快要贴到她的唇上。 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如雷,几乎要跳出来了,她挺担心被他发觉自己如此在意他的存在,所以假装轻松的转移话题,“你去了哪里?” “到我住的地方搬行李喽!”演戏必须逼真,所以他真的带了大包小包,出门前雷鹏还直笑他像是要跟人私奔哩!但是他玩性上来了,懒得理会雷鹏的取笑,反正就这一回,以后也不会有这种机会,就当自己伟大得给雷鹏找个乐子,让他开心一下。 “搬行李?你真的要住进来?” “还什么真的假的,快点开门。”当她说的是废话,他催促了起来。 章茴还在疑惑,杵着没有任何动作,看她呆呆的,雷迅倏地将头一俯,唇瓣快速的在她的唇上刷过,虽只是蜻蜓点水,但是却叫她红透脸蛋。 “你干么!?”若非背就抵着墙面!她想自己肯定会跌倒。 “你张着嘴的模样仿佛在告诉我,吻我吧!我只是照你的希望去做而已,干么脸红成那样?”雷迅笑着替她翻找钥匙,一边调侃她,“你根本就不可能是性冷感,八成只是没找对人而已。” “什么意思?” “你的脸红了。”门开了,雷迅回头把她拉进屋里,答非所问的回覆她的问题。 “我问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捺着性子回答她,“我才吻你一下,你就脸红成这样,可见你有感觉,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的确,以往被男人亲吻,她觉得恶心,只想快点结束那种不舒服的碰触,但是刚刚维尔只是轻轻刷过她的唇,她却全身血液倒流奔窜,话可以欺骗别人,感觉却骗不了自己,她很在意他,但,他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她很伯自己太过在乎他。 “要不要现在就来?” “来什么?” 套房很小,床就在一旁,雷迅突然抱住她,两人就这么地往床上倒下去,一个翻身,章茴就被他压在身下,来什么她总算明白,但是却害怕起来。 “你别闹了。”她百般挣扎。 “我怎么会是在闹,你包我的用意不就是为了要我和你上床吗?” “你干么这么猴急?” “早做晚做还不是要做。”他故意说得没有任何感情成份。 “然后早点摆脱我?”她不由得这样想,是他给她这样的感觉。不过,她又能够要求什么呢?付出一笔钱,他没有一走了之就算很有良心了,这本来就是一笔交易,早点完成交易好早点结束,换做是她,也会这样想,更何况是一个昂藏七尺之躯。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着,她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个交易。 “别苦着一张脸嘛!”她那幽然的表情令雷迅心疼不已,翻了个身回复坐姿,伸手轻抚她柔顺的发丝,安慰一脸忧郁的她,“我们就慢慢来吧,反正这种事情急了也做不好,更感觉不到快乐,到时候非但没有任何疗效,反而会加重你对男人的排斥,今天我不碰你。” “真的?你真的不会碰我?不急着完成交易?”章茴望着他,有一丝怀疑。 “你继续怀疑我的话,我就很难保证做得了绅士唷!” 章茴趁他未改变心意前快速翻身下床,讪讪地冲着他笑说:“我当然相信你,谢谢你肯等我做好心理准备,真的很感谢。” “但是话又说回来……” 以为他又改变主意,她飞也似的跳离了几尺。 “喂,你很瞧不起人唷!那是什么反应?”雷迅佯装不悦地瞪她。 章茴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但与其说自己不想让他碰,还不如说怕他碰了自己后她会食髓知味,“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别想太多,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这里只有一张床,怎么办呢?” “当然是我睡床,你睡地板。” “不成,我睡不惯。” 可是她是主人,还是个女人,总不能叫她睡地板吧?怜香惜玉他到底懂不懂?“你总不会要我把床让给你,我自己睡地板吧?” “当然不会那么恶毒。”雷迅笑着扫视床榻,说出自己的看法,“床虽不大,但是还挤得下两个人,我看我们就将就一下好了。” 啊?和他同睡一张床?“你说你暂时不会碰我的。” “只是同床而眠,我又没说要碰你。” 但是男人都是狼,他不会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吃了她这个小红帽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小声问着,怀疑地直打量他。 “女人……”他的耐性明显的快用完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回陪女人玩这种耐力游戏,而这个章茴快把他逼疯了。 为了她,他忍耐着不让胯下那蠢蠢欲动的欲望发射出来,她却还不断挑战他的耐性,真是有够白目。 “我懂……我懂……暂时如此,等我改天领钱就去买张沙发床。”目前,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不过,怪了!到底谁是主人?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 ??? 洗完澡之后,雷迅要章茴穿正式一点的衣服,然后就出门去了,等到章茴洗好澡,他打了通电话要她下楼来,然后,她看到雷迅坐在一辆敞篷积架上头。 章茴虽然不懂车,但是从外表也看得出来这种车子很贵,不由得让她又担心起来,很伯他是偷车贼,“你哪来的车子?” “向朋友借来的。”雷迅轻描淡写的回答她的问题,推开车门对她说:“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情去其他地方,“这车子真是向你朋友借的?你的朋友很有钱?这车子很贵吧?” “很贵。”但是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但为免章茴起疑,虽然他很怀疑她有那种联想力,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解释,“我那个朋友家里很有钱,所以这种车子有好几辆,你不用担心我去偷车。” “那个……我又没那种意思……”被道中心事,章茴窘得无地自容。 “好了,上车吧。” 怕碰坏车子,章茴小心翼翼的上车,但还是很担心,“你可不可以把车子还给你的朋友?” “为什么?” “这种车子那么贵,万一不小心弄坏了,我怕没钱可以修理。” “乌鸦嘴!”他低骂她一句。 “但是……” “我技术很好。”他一语堵住她的话。 “可是……” “没有任何问题。”他又打断她的话。 章茴没话可说了,只好祈祷不要出什么状况,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真叫她乌鸦嘴给说中,雷迅太专注与她说话,结果不小心撞到一旁的电线杆。 “完了!”她的脸色霎时黑了一半,此刻像天上的夜,黯淡无光。 “别担心。”雷迅看她那么担心,反而安抚起她。 “怎么能不担心,那个板金……就算花掉我一个月的薪水也不够吧?”怎能够不担心嘛!倒是他,怎么老神在在的呢?“你一点都不烦恼?” “不烦恼。”雷迅告诉她,“我朋友会处理。” “可是……” “反正就是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搞定。” 虽然他一再强调,但是章茴还是忍不住自责,“都是我乌鸦嘴,要不是我那么说,你就不会撞坏车子。” 这女人是不是有自虐狂啊?什么都要往自己身上揽! 章茴的个性着实叫雷迅看不惯,突然扳正她的脸,对她下达命令,“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许说是你的错。” “可是……”明明就是她的错啊! “也没有可是。”他再度申明。 “可是……” “再可是我就堵住你的嘴!” 章茴不敢再开口,乖乖的闭上嘴巴,为什么会闭嘴?那是因为他靠得很近,意图非常明显,他的堵嘴方式,大概只有一种,那就是以唇就唇,所以,她不敢违抗,但却莫名其妙的心动不已,也许,潜意识里,她其实是挺期待他的吻,她如是冥想了起来。 第三章 “富城”真是名副其实的富贵之城,那是一家建筑很考究的高级餐厅,外面是欧式建筑,每根廊柱都经过精心设计,这样的独栋建筑在大台北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是很奢华的,而这也是雷迅投资的事业之一。 章茴第一次在这么高级餐厅吃饭,不过,她是被雷迅强拉进来的,所以她迟迟不敢点餐,因为她把所有的钱都交给雷迅了,而她最近的进帐得要等到三天后的领薪日。 等了很久还等不到她点餐,服务生很不耐烦的再度询问:“小姐,请问你要点什么?” “我还不是很饿,可不可以先给我一杯白开水?”章茴不敢点餐,但服务生又不肯走开,她只好点不用钱的白开水。 “只要白开水吗?” “是的。”章茴回以一个歉然的笑。 服务生不知道眼前的雷迅是老板,所以态度不是很好。 “小姐要白开水不可以吗?” “先生,我们这里有最低消费的。” 雷迅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规定过,这里是人人都可以进来的,以服务为目的,就算客人不点餐,也不可以恶脸相向,他曾经这样告诉过这里的主管,难道他们都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吗? 他很想直接叫服务生把主管叫过来,但碍于章茴在旁边,他只好谎称自己要上洗手间,然后转入只有工作人员才可以进入的高级主管办公室。 一见到雷迅,原本跷着二郎腿的经理吓了一大跳,笔直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惶恐的哈腰道歉,“总裁,您要来怎么不通知一下呢?” “好让你们做做表面功夫吗?” “这个……” “谁让你规定客人进来非点餐不可的?” “这……餐厅做的就是吃的生意,如果客人进来不吃东西只坐着,那么……” “就算那样,也不能够摆臭脸给客人看。” “是,那些服务生我会训他们的,不过他们不知道您是总裁,所以才会笨到得罪您,您就别与他们计较了。” 雷迅冷冷询问:“你的意思是说,若我非总裁而是一般顾客,就活该看服务生的臭脸喽?”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裁不要误会……”早就知道雷迅的难缠,但这么深刻见识到他的可怕还是头一回,经理额头直冒冷汗,生怕自己饭碗不保。 “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总裁。” “但是那个服务生请他自我反省一番,要是他没自信可以用最有魅力的笑脸为客人服务,就请他另谋高就。” “是。”经理只有听令的份。 “还有,等一下你还得和我配合演一出戏。” “演戏?” “假装成我的好朋友,告诉和我一起来的女伴这回你请客。” “总裁在自己餐厅吃东西当然不用钱……” 雷迅一口打断经理的话,自顾说着,“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在这里我只是你的朋友。” 雷迅是老板,他当然还是只有听令的份,看到雷迅转头往外走,经理松了口气,但是走到门口时,雷迅又突然转头,吓得他差点心脏麻痹。 “总裁还有事情要交代?” “你的表现我不是很满意,这是我最后给你机会,如果再有人向我投诉这里的服务态度不好,你就等着卷铺盖走路。” “是。”应是这么应,其实他并没有自我反省,反倒觉得雷迅难伺候。 好不容易等到雷迅出来,章茴马上抓着他就要往外走。 “你要拉我去哪里?”雷迅不解的问。 “我没钱啦!”章茴临起脚尖,附在他耳际小声低语。 “所以你才不点餐?”他早猜到,只是不拆穿她罢了。 “没错。” 雷迅将她按回原位,并且告诉她,“等一下再说。” 还能等?“等一下就被抓去警察局了。” “为什么?”他感到纳闷。 章茴给他一记白眼,明着告诉他你是白痴,“这还用问吗?吃东西不付钱当然会被抓去警察局。”她还是告诉他可能的结果。 “不会的。” “不会?” “这里是我朋友开的。” 章茴的眼睛睁得好大,却写满狐疑,“又是你朋友?” 他的朋友也真多,开名车,又开高级餐厅,“怎么你的朋友都那么有钱?” “我也不清楚。”雷迅回以一记讪笑。 “可是还是要钱啊!”主要是她口袋没钱。 “我朋友请客。” “不好吧?”非亲非故,却来吃人家一大餐并不是她的个性,她不喜欢占人的便宜,“我家里有泡面。” “泡面?”多没营养。 说不过他,但她也没有理由接受。 “别矛盾了,我请客总成了吧?”实在不想为了吃顿饭而弄得这么复杂,雷迅再度找了个借口,“就当作庆祝我们谈成交易,我请你吃顿饭,不为过吧?” “可是……” “你再可是我就在这里吻你喽!”他受够了她一直可是个没完。 众目睽睽之下?别开玩笑了,她还没大胆到那种程度,而且,一旦吻下去很可能演变成欲火焚身,然后就会想上床,此时此地不宜,所以她也只得乖乖的闭嘴归位。 “很好。” 好吗?她怎么看不出来咧?不过她不敢抗议,由他叫服务生上菜,可是菜上来了,他却始终没动过筷子,双眼只是骨碌地盯着她瞧。 “你干么那么看我?”她红着脸,很尴尬。 “发觉看着你是种幸福。”他笑说。 这算是诱惑吗?肯定是算的。但是,他其实不需要这么卖力的,反正他们之间只是交易而已,没必要费事的讨她欢心,更没有必要搅动她心底那湖静水,虽然老早就已经不平静了,不过,交易不包括感情,他所做的已经超出交易范围。 再者,他可能对女人都这么温柔体贴。这么一想,心底反而不是滋味了起来,“你对女孩子都这么好吗?” “不。”他回以肯定的答案。 “没必要逗我开心,我们又不是情人,所以你说实话不碍事。” “我说的是实话,我向来不给女人好脸色看。” “那对我……” “我在诱惑你,你看不出来吗?”他笑问。 当然看得出来,她又不是呆子,男人对女人甜言蜜语,多半就是那么一回事,但是,拿了钱还肯这样做,算是个尽职的男人,这样的他怎么会失业?令人百思不解哩! “你老板为什么开除你?” 雷迅笑着回答她,“是我开除我老板。” 他的笑让她感觉他所言非假,也许他是一个能力极强的男人也说不定,但她没让美梦在心底待太久,便很快的甩掉那才冒芽的情怀,强迫告诉自己,一切只是梦,而梦终有一天会醒。 ??? 现在是半夜,怎么会有奇怪的呻吟声?章茴正睡得甜蜜,却突然被入耳的呻吟声吵醒,她睡眼惺忪地翻动身体想要扭开床头灯,却被雷迅喝止。 “别再乱动了,不然后果自行负责。” 一整晚,他受到章茴肢体的凌虐,她的脚缠着他的,她的手抱着他的胸,她的衣服则因为翻来复去而撩得高高的,如此甜蜜的折磨,害得他整晚都睡不好,她倒睡得很甜,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章茴吓了一跳,她早就忘记雷迅的存在,因为她的床向来只有她,突然听闻大喝,还以为发生了台湾灵异事件。 “是谁?谁在这里?”房间乌蒙抹黑的看不清楚,又忘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人,她开始自己吓自己,会不会是贼,还是有鬼。 雷迅对黑暗倒是很习惯,所以轻易的在黑暗中抓住章茴胡乱挥动的手,强将她压回床上,自己则扭开床头灯,“你以为我是鬼还是贼?” 他似笑非笑的脸映入章茴眼中,她开始感觉自己蠢的要命,却只能讪讪的对他笑说:“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雷迅没好气的问她,“到底当我是人还是鬼?” “又不能怪我,是你莫名其妙的呻吟声把我吵醒的。” “是喔,不能怪你,不知道是谁害我整夜没睡的喔?” 干么一脸不满?章茴不解的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不舒服。” “头痛还是发烧?” “全身发热。”他问声回笞。 “天!”大叫一声,章茴紧张的跳下床榻,然后打开冰箱胡乱的翻找。 对她突兀的举动感到奇怪,雷迅不明就里的询问:“你又在干么?” “你不是说你全身发热?我帮你找些冰块。”她边翻找边摇头,“怎么找不到……” 这个女人……雷迅快被她逼疯了! “我没发烧。”他失控大喝。 “没发烧?”章茴回头看他,一脸狐疑,“可是你说你全身发热……” “那是因为你。”他不得不告诉她谁是始作俑者。 “我?”她全然不懂。 “回床上来,我告诉你原因。” 这会儿章茴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回床上去,望着他敞开衣领的胸膛,她庆幸现在的灯光昏暗,才免于让雷迅发现她脸上的红晕。这时候她似乎已经领略他全身发热的缘故,因为此时此刻,她也是全身燥热不已。 “我想我睡地板好了……” “回来。”在她撩拨起他全身的欲火之后,她是不可以置之不理的,但是,他的语气由先前的火爆转为温柔,然后下床走向她。 她定定的站着,看着他一步步接近自己,明明有些距离,但是她恍若可以感觉到雷迅的呼吸,这种异样的感觉她还是第一回体会到,既害伯又期待。 “你真想睡地板?”他终于抵达她面前。 “嗯……怎样?” 她迷恋的眼神令他疯狂,要她的念头更加剧烈,全身火热的几乎要爆发了,轻托起她的下颚,他定定的看着她问:“我可以吃你吗?”虽然答应过她,在她准备好前不碰她,但是他的自制力在碰上她的身体之时就瓦解了。 “只是吻?”她也想要,但除了吻之外,她不想太急着接触到更深一层。 “只要个吻。”他知道那对她已经是极限,急切不得。 她闭上双眼,等着他的唇,他缓缓地贴上,由浅入深,吻得深刻,搅乱她一池春水,她发出迷恋的呻吟,他趁势将舌滑入她口中,与她纠缠不休,吻竟也可以这般的蚀人心魂,她第一回领略。 他的手由她的腹部缓缓往上,撩起她的衣服,随之罩上她饱胀的胸部,然后轻轻的揉捏爱抚。 “你说只要个吻……”她脑袋轰地乍醒。 他紧紧扣住她欲逃离的腰肢,手仍不安份的游移在她丰满的胸部上,他的唇往下滑动,努力寻找她的敏感地带,意图挑起她体内热情的火花。 他轻易办到了,她却可怜兮兮地哀求,“拜托……不要这么快……” “你说过你要我,我只是满足你的需求而已。” 那是事实,但那也正是她害怕的一点,愈对他有所需求,她就愈患得患失,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成为她个人所有,一切只是个交易,他终有一天会头也不回的离一去,也许,她该在错误造成之前喊停,如此就可以不受到丁点伤害了。 “别哭。”雷迅放开她,柔声安抚着。他向来不是体贴入微的床伴,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强硬索求会更加获得女人的青睐,她们喜欢在他的猛烈索求下尖叫,而像章茴这样的女人,他还是头一回碰上,所以即使他很想要,总是会在看见她洎然欲泣的脸时煞车。 “我很讨人厌对不对?”她也讨厌自己,明明就是自己要人家帮她,却老是临阵脱逃,从他绷紧的肌肉来看,他确实忍耐的很辛苦,而她也可以想象那些急欲和她上床的男人之所以无法忍受她的原因。 总之,是她太龟毛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绝对不是性冷感,“也许,我该让你走。” “你要取消交易吗?”他冷下脸,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 “给你的报酬我不会收回,我只是不想害你太过难受,像我这种女人,也许根本就是无药可救,何必浪费你的时间。” 听了她的解释,他的表情舒缓下来,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颚,笑着对她说:“别欺骗自己了,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只是在害伯而已。” 是的,她的确在害怕,怕爱上不该爱的他,他又何苦要拆穿她呢! “睡吧,我发誓今晚绝对不会碰你,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你又何苦……” “我既然接受了这个交易,就会做到最完美为止,所以,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绝对不会更改的。” 他的宣告,她无法提出反驳,所以,交易依然存在。 ??? 每天堆积如山的工作仍旧要雷迅亲自处理,所以,每天章茴前脚出去,他后脚也跟着踏出大门,而为了要让章茴认定他是个无业游民,他只得把工作时间缩短,可是工作量却没有减量,所以,他得更加的埋头苦干。 “总裁,一线副总裁电话。” 按下一线,雷鹏急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老大,马上来一趟美国。” 雷迅依旧埋头审阅文案,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你人在美国还要我过去干么?” “就是我在美国才要你过来一趟。”电话那头语气紧张,显然有事摆不平。 “怎么回事?” “我摆不平那个合作案,对方非要你出面不可。” “你的能力降低了吗?”雷迅没好气的挖苦,这种时候的他已经分身乏术,哪还有闲工夫去美国。 “是对方太难缠了,她说你缺乏诚意,明明就是你和她谈的案子,为什么紧要关头却是我去和她谈,所以,这会儿她下了最后通牒,说你要是不出面,就要把合作案取消。” 由雷鹏的转述,雷迅可以想象那个女人是如何的百般刁难,他太了解她根本没安好心,“你就不会使美男计吗?”“没用。”这一点令雷鹏也感挫败,通常只要他一出现,女人莫不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但是那个玛琳达却把他当成透明人,眼不正视,语气如刃,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各种方法都试过?” “试过了,只差没宽衣解带陪她上床,不过搞不好就算我愿意牺牲,人家还不领情,我看你非走一趟不可。” 那个玛琳达超难搞,却黏他黏得半死,不过要不是因为这样,上回也不会轻易拿到合作案,但那之后,他就很坦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只有工作没有其他,还气得玛琳达扬言要让他好看,不过女人的爱就是那么不可理喻,嘴巴那么说,做的却总是背道而驰,契约到期的时候,她又主动来找他谈。 “承认你的魅力不及我了吧?”雷迅不由得想笑。 “少来了,你到底来不来?” “别紧张,有利可图她不会傻得往外推的。” “这回她可是吃了秤陀铁了心,连下个合作者都找好了,人家出的价比我们低,若非这样她哪敢有恃无恐。” 雷迅再度一笑,纠正雷鹏的看法,“我说的利指的是我,她是聪明人,知道一旦她这么做,我和她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可能,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但是要这样拖下去吗?” “你回来,我过去。” “要这样告诉她吗?” “你可以让她知道我要过去,但你告诉她,在我过去之前她最好把对方打发掉,要不然我不与她谈任何细节。” 好狠,明明就是厂商,却摆着比客户还高的姿态,这恐怕也只有他雷迅老哥做得出来,“你是不是还要我威胁她?” “对,顺便告诉她,别耍花样,我一旦发现不对掉头就走。” “老哥,我开始要自叹弗如了。” 雷迅还是那个调调,自负万分的说:“你早该那样做了。” “好嚣张!” “要不你搞定了再来告诉我,我也会对你自叹弗如。”他笑着说。 “别了,那个女人你还是自己搞定吧,超难搞的。”简直可以和倩女幽魂,里头那个树精姥姥相比。 没错,玛琳达是个比他雷迅老哥年纪还大的女人,偏偏喜欢年轻的帅哥来衬托她,好借此显示她的魅力凡人无法挡,“下次千万不要让我来。” “好啊,那么你回来之后就去应付那个叶家的千金。” “叶家千金?”合并案中那个叶全开的女儿,眼泪像水龙头的女人,要命喔!“老哥,你身边为什么都是棘手人物啊?难道没有比较正常的吗?” “她只不过是会一再的哭着央求你不要收购他老爸的公司而已,或者你想选择在美国应付玛琳达,那我也不反对。” 衡量之下,还是那个泪汪汪的女人比较好应付一点,“我回去,你过来。” “就这样。”断了电话他按下对讲机,对着话筒交代,“江秘书,帮我订纽约的来回机票两张。” 江秘书例行地请示与谁同往,他不假思索地说:“章茴。” ??? “去美国?”章茴先是一愣,而笑着说:“我没钱啦!”所有积蓄都给他了,而刚领的薪水她寄了部份回家,剩余的可是一个月的生活费,现在又是两个人生活,不能够太挥霍,更何况那丁点钱也不够飞过太平洋。 “不用钱。”雷迅说。 “别开玩笑了,哪有出国不用钱的,天底下没这么好康的事。”不是她不相信他的话,而是这么好的事情绝对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是真的,我抽到两人免费纽约行半个月。” “啊?”天底下的好事都给他遇上了?名车、高级餐厅,然后又蒙到免费纽约行,好康到令人……“难以置信!” “起初我也以为是假的,但却千真万确。” “可是如果我出国的话,工作怎么办?” 雷迅笑着告诉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啥?”他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嘛!“哪有人请假请那么久的,完了,这下我肯定会被老板炒鱿鱼。”一想到自己可能丢了工作,她就坐立难安。 雷迅把她压回椅子,笑着安抚她,“没有那回事,那个借车给我的朋友正巧是你们雷氏集团的高级主管,他答应帮我这个忙,你回来还是可以去工作。”谎愈扯愈大,他还真担心牛皮会戳破呢!但看章茴那表情,还不至于怀疑,但还是在担心自己会丢饭碗的事。 他再度安抚,“别烦恼,就算丢了那个饭碗,还会有其他的工作等着你去做,你这么年轻根本不必担心找不到工作,有这种免费旅游的机会,人家还求之不得呢,你怎么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去走走呢?” 他说的很动人,章茴听得心动,“但是,旅费呢?” “你的存摺不是有十几万?” “那是你的了。”她不得不告诉他现实状况。 “一起花吧!” “不可以,那是我们的交易,也是你该得的报酬,我怎么可以还拿回来花用,那是不对的。”她还是很有原则,不想占人便宜。 但对雷迅而言,她的坚持是顽固不知变通。但是争执无用,他改口说:“就当作是我借你,等你回来工作赚了钱再还给我,难道你不想去美国走走?” “想。” “那就对了,想就要行动。” “可是……” 许多可是的结果就换得一记惩罚的亲吻,要不是雷迅煞车,她想自己肯定就要顺着程序发展下去。章茴喘息不止,眷恋着他的胸膛与火热的唇瓣,他的吻总是可以撩起她最深的欲望,女人原来也很色,这是她的新发现。 “不过……” “有话就直说吧!”她还处在刚刚那欲大狂潮的汹涌浪花中,脸蛋很红,眼睛也不敢直视他,但下一秒,她的脸就不得不面对他了。 雷迅托起她的脸蛋,眼带危险讯息的告知,“去美国那段时间,我就要你,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喔!” “可是你明明说……”发现他眼中也有激情,她诧异极了。 “没错,我是说过在你准备好之前不碰你,但是,旅行会让人变得浪漫,我相信这趟旅行会发生许多无法抑制的好事。” 好事?许多蜜月夫妻都是在出国旅行的时候制造爱的结晶,难不成…… 她的眼瞪得大大的,张口结舌地问:“你不会要我替你生孩子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想都没想过,有了孩子就得承担责任,他还不想被孩子和婚姻给绑死。 “是你说旅行都会发生好事。” “我是说,在那么浪漫的环境下,你自然就会放松心情,这么一来就不会太过害怕,会发生关系也是自然而然的。” 说来说去,他还是希望早点和她上床,然后好摆脱她。这么一样,旅行突然引发不起她的兴趣,“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不可以,我已经订好机票和饭店,而且我答应帮朋友谈一笔生意,所以,这一点也要向你说抱歉,去美国时期,我上午不能够陪你到处去玩,不过已经帮你找了个女导游,她会在我忙着工作的时候陪你到处逛。” 原来是去工作,这么说来,若是她不去美国,那么将会有半个月见不到他喽?为了不和雷迅分离,她别无选择的点头,“我和你去美国就是了。” “别那么烦恼,我会尽量提早完成工作好好陪你的。” 她才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交易关系提早结束,更担心他被高跳的金发美女勾引,“你会不会来个异国恋曲?”“不会。”他身边有她就够了,美女他看多了。 “那多可惜。”她言不由衷的笑说,一颗心却因为他的答案仿佛打了针定心剂。 “你希望我有艳遇?还是你自己想?”他反抱着她,脸逐步向她逼近。 “也不错,听说美国很多金发帅哥……”话没能继续,她的唇便被堵住了。 雷迅不喜欢听到她谈论其他男人,而阻止的最好方式就是堵住她的唇,这已经变成他的一种习惯,而她似乎也已经接受这种方式。 第四章 抵达美国,章茴马上遭受第一波打击,望着迎面而来环住维尔颈项,然后对他大吻特吻的金发美女,她的胸口简直就像被人重击过,就快要喘不过气来,只想就此死去!她实在没办法接受,想要眼不见为净,却无法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 但唯有一点她很清楚,维尔对美国必然是再熟悉不过,否则不可能艳遇来得这么快,就算他长得帅,也不至于有女人会这么开放过火。 “不介绍一下你身旁的妹妹吗?”玛琳达挑衅的说着。 讲这样!就算她长得不是很高跳,但是也不至于是妹妹吧? 章茴不喜欢金发美女这种瞧不起人的语气,难道就得要波大才叫成熟女人吗?但是生气归生气,她没有吃醋的份,维尔不是她的所有物,她更不是维尔的女人。 只是当她听到他说“没那种必要”的时候,却心痛的想哭。 他连介绍她都懒,可见自己真的是可有可无,因为他们总有一天要说再见,所以更没有必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怎么了?不舒服?”不明白她心底的误解,雷迅以为她长途飞行太过疲累,所以心疼的揽着她,完全把玛琳达抛诸脑后。 被丢下的玛琳达感到非常不悦,用力的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他们,一路上直往雷迅身体靠,黏的像牛皮糖似的,“我一直在等你来,今晚我请客替你洗尘,上我的车吧!” “我住饭店,路不同。” “住什么饭店,住我那就成了嘛!” “没必要。” 介在其中,章茴连句话都插不上,但雷迅紧揽着她,她只好举步维艰跟上他的步伐,结果因为太过勉强差点摔倒,雷迅这才发觉自己急于摆脱玛琳达,而虐待了章茴的脚。 “没事吧?”他关注地询问。 他的呵护全入了玛琳达的眼,气得她差点就甩章茴两巴掌。她虽不在台湾,但是雇了征信社调查雷迅的交友状况,所以,她知道他最近经常接触的就是章茴这个小妮子,因此才会急于把他骗到美国来,只是没想到雷迅会带她一起来,分明就是要气死她嘛! 但,她要的东西没有不到手的,她看中意的男人自然也不可能轻易逃离她的手掌心,章茴只是个小女生,太好对付了,她并不担心,可章茴不该傻得踏上她的地盘,“住我那里谈工作方便多了。” “没必要,该谈工作的时候我自然会和你约时间。” “维尔,你有必要和我保持那么远的距离吗?我们是朋友吧?”她生气却不敢发火,直想把气出在那看起来娇弱不堪的章茴身上,她讨厌章茴那小家子气的模样。 相对的,章茴也不喜欢她,如果雷迅坚持要去住金发美女那儿,她会自己去住饭店,或者干脆直接搭下班飞机回台湾,她实在没有勇气看雷迅再一次亲吻别的女人,就算自己和他只是交易关系,但爱上一个男人很难不吃醋,她心痛死了! “玛琳达,我来不是因为我向你妥协,当初合作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现在也不会有所改变,剩下的就是工作问题,该找你谈的合作细节,我自然会在工作时间内找你商量,若是你还如此纠缠不休,我只好搭下班飞机回台湾。”雷迅的态度始终是强硬的,对女人从来不温柔体贴,也因为如此更让玛琳达心中不是滋味,她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章茴可以得到雷迅的温柔对待,但,她也很清楚雷迅的个性,他若是说他要掉头而去,那么他肯定不会为她留下,而她不想冒这个险。 “好,我不坚持你去我那儿住,但是让我送你们去饭店总可以吧?” “不必了。” 玛琳达一脸受伤的表情,幽然地说:“为什么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雷迅无动于衷,但是章茴却忽然同情起她来。同是女人,她看得出来玛琳达对维尔用情至深,虽然她也不想他们走得太近,但是对于玛琳达的苦苦哀求,她实在不忍心,“维尔……” 雷迅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没让她把话说完,便匆促打断她的下文,兀自对玛琳达说:“明天一早我会到你公司找你谈合作细节,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我们现在很累,外头车子也在等我们,今天就不麻烦你了。”他的语气和缓,算是很大的让步了。 玛琳达即使万般不甘,却也莫可奈何,“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先回去,明天一早公司见。”不弄拧状况,还是有机会的,逼走了人,一切就化为乌有,她在商业界也是赫赫有名,没道理这样就自动放弃,“先祝你们玩的愉快!” “抱歉!”章茴对她微欠身,不是她不帮忙,而是她拿雷迅没辙。 雷迅很清楚玛琳达的为人,这么的温柔婉约太不像她的本性,一把将章茴往出口方向扯,一路走和玛琳达相反的方向,还不忘叮咛她,“你不用和她打交道,免得被算计。” “你怎么那么想,人家干么要算计我?” “因为你和我在一起。” “这样她就要算计我?”章茴始终相信人往本善,反而安抚起他,“你太多虑了,我想她没那么坏,而且也没有那种必要。” “又不是要你去害她,只是要你提高警觉,不可以给她任何机会和你接触。”雷迅一路上不停地叮咛着,像母鸡保护小鸡那般。 冲着他这么疼惜她,章茴感觉自己已经吾愿足矣,就算没有医好她心理上的毛病也无所谓,有他的关汪让她备感幸福。为了不让他太过担心,她笑着点头应允,“我答应你不和她有任何的接触,这样可以放心了吧?” “说到就要做到。”他掐了她鼻尖一记。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喝!还跟我谈条件?”他只是笑,并没有生气,“说吧,什么条件?” “你一定要答应我才要说。” “那万一你要我去抢劫,我要不要答应你呢?” 章茴向他保证,“绝对不犯法。” 向来他绝对不会轻易答应任何人的要求,但这回他竟然应允了她,“说吧,我答应你任何事。” “去和人家谈生意不要太火爆好不好?”毕竟对方是女人,一个爱他的女人,他可以不爱人家,但是她却不希望他伤害对方,这是同为女人的心情,就是她也不想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 “你替人家想太多了,难道你要我去爱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将心比心,如果今天我爱一个人,他可以不爱我,但是却不希望他伤害我。” 听她谈论得这么深刻,雷迅很不是滋味的瞅着她问:“有那个人存在吗?” 他干么露出那种灰暗又像要杀人的表情?难道他对她…… 不敢有那种想象,她飞快的甩开遐想,笑着对他说,“只是打个比方而己,哪有那种人存在,真有就不会找你来帮我了嘛!” “说得也是。”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在说我是不可能有人爱的女人?很过分唷!” “走吧!”他笑着拖她走出机场。 ??? 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抵达高级住宅区,这里远离纽约的扰攘,显得宁静多了,行车经过随处可见牵着宠物出来漫步的人们。整个住宅区是欧式建筑,这是雷迅买下这儿的主要因素,他偏爱欧洲式的建筑物,所以他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房子,为得是在工作之余得到绝对的优闲生活。 美丽的景致已经让章茴一路看呆,以致车停了也没有察觉,雷迅替她开了车门,催促她,“该下车了。” 怔怔的跨出脚,她还是不大明白,“怎么来这里?我们不是去住饭店吗?” “当然不住饭店,那种人多嘈杂的地方感觉不到度假乐趣。”按了电铃,就见一个胖胖的东方妇女前来开门,“李嫂。” “维尔先生。”她恭敬的对雷迅致意。 但,早在出发前他就打电话来告诉李嫂不可以称呼他大少爷,更不可以告诉章茴他的真正身份,他也是来暂时借住的客人。 “车后座的行李麻烦你一下。”他交代李嫂后,又转头向章茴解说,“这是我朋友在美国的家,他要我帮他谈妥生意,所以免费将房子借给我们居住半个月,李嫂是这里的管家。” “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愈来愈不自在,感觉有些怪异,能够在这种高级住宅区拥有一栋房子,想必经济能力很好,而那样的人会托雷迅来谈生意,是否也意味着雷迅是个能力极强的业务高手? “别担心那个,反正我只要谈妥生意就两不相欠。”他笑着安抚她,转头问李嫂,“我们的房间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李嫂恭敬的回应着。 他执起章茴的手,拉着她往阶梯走,“来吧,带你看看我们半个月的家。” 他总是说“我们的家”,听起来很幸福,但是却也让她如实梦境,她不敢奢望他们更有一天会共同创造一个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朋友是谁?”不得到答案她实在无法安心,一切都太不可思议,美好的令人不安。 “你真想知道?” “当然要知道,住在人家家里,又得到他的帮忙能够请这么长的假期,回去应该谢谢人家才对。” “要谢就不必了。”他并不是为了得到她的感谢才做这些事情,而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有着前所未有的快乐,为此他还差点脱口而出——他还要感谢她给他这些天轻松自在的日子。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没让自己的谎言穿帮。 “你这样神神秘秘实在让我很不安,难道你就不想让我安心点吗?” 看她的表情,要是不告诉她,恐怕她会兴起打道回府的念头,为此,他只得勉强说:“是你们公司的总裁。” 这个答案太骇人了,章茴心底一震,险些跌下阶梯,所幸雷迅即时扯她一把,将她揽回自己的怀抱,“嘿!你想吓死我是不是?”他从没有这么心惊胆战过,而刚刚那几秒,恐怕体内细胞死了不少。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在乎她,害怕就此失去她,那股恐惧让他紧紧的将她圈在怀中不肯放开。 章茴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开始在他怀中挣扎,“我没事,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终于发现自己的失态,他略松开手,但却没有完全放开她,“不能放开你,万一你又跌下去怎么办?” 他孩子气的神情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引来雷迅些许埋怨,“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要被你吓到心脏麻痹了!” “别那么夸张,我真的没事。”他对她的好,让她好生感动,现在的她好幸福,但是却也担心幸福长了翅膀随时会飞掉,尤其想到他认识那么了得的人物,雷氏的总裁,她的老板,她忍不住要猜,是否有一天他也会成了她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干么那样看我?” “我只是在想,你还会给我带来多少惊奇的事情?”她报以一笑。 “别想太多!”雷迅笑着揉乱她一头披肩长发,单手推开房门,“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个房间。” 美国地大房子宽,住起来也就格外的舒服,比起她住的几坪小套房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很能随遇而安,更不敢太过奢求,但这儿的装修与摆饰都那么的让人心动,简直就是住了一个艺术家在家里,才会把家里摆设的如此美轮美奂又动人心坎,第一眼她就喜欢这儿,更喜欢墙上那幅简单却一望无际的画——“大地” “看来你很满意这个房间。” 章茴尴尬的红着脸抗议,“你总是这样喜欢透视人家的心情吗?” “只有你。”他坦白的告诉她,“别人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很想告诉他别这么宠她,这样会让她愈陷愈深,怕自己会爱到无法自拔,更咱自己在失去他之后,会活不下去,她真的很怕! “谢谢,即使只是哄哄我,我也很开心。”她不敢自认是他心中最重要且唯一的女人,“你的条件这么好,就算你不在乎其他人,也肯定会有很多女人在乎你。”就如那个在机场拥抱着他又亲又吻的金发美女,而她深信,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她只是其中之一。 “你不会吃醋?”雷迅笑问。 “吃醋?”章茴回以一笑,摇头轻语,“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我想你该不会忘记我们的交易才对。” “没忘。”却让他想一把掐死她,女人,他从来不需要这样百般呵护,而近来的甜言蜜语已经多得让他感觉不像自己,但是她却老是泼他冷水,让他忍不住要以为,出自己的魅力已经丧失殆尽。 当然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玛琳达的纠缠不清,路上飘来的爱慕眼神都在在证明他的魅力凡人无法挡,所以,只是她特别的与众不同罢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看夜景,其他就交给时间吧!” 章茴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她也没心思多问,总觉得知道愈多就愈觉得自己难以匹配,索性就继续欺骗自己,他们之间只有交易,交易之后,就会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不再相干。 ??? 纽约的夜就像是不愿入瞳的精灵,挥动着她动人闪耀的翅膀,在夜空中与星星争相辉映,美丽而灿烂,令人舍不得闭目,就怕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这是章茴第一回出国,一下子就跑到美东,够远的了,但是才第一晚,她就觉得已经值回票价,现代与古建筑交错复杂的矗立在纽约,乍看是那么的怪异,但是习惯了又会觉得是两种极端的融合,这也代表着这个大熔炉的包容力,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潮,变成了她的一部份,不管红黄黑白人种,都是美国的一份子,而这里更是聚集了最富有的人与最贫穷的人,两种极端的生活品质也连带的为纽约带来罪恶与堕落。 但是除此之外,人们总不会忽略到纽约的艺术气息和丰富的人文资源,各类型大小博物馆林立,好像随处找个地方坐上一晚,就可以激发出一堆灵感来。 这就是章茴所见的纽约,是个天堂城市,也是个堕落世界。 雷迅和章茴坐在街道旁的露天咖啡馆,看着那些匆忙来去的人们,他们脸上都面无表情,人们各过各的生活,仿佛永无交集。 “喜欢纽约吗?”雷迅好奇地问。 章茴反问他,“你不是最爱透视我的心情?” “但是这回透视不出来了。”他叹了口气,好像那令他感到难过。 “别那样,我又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你有双观察入微的眼,总是可以轻易的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有时候我都害怕你那双眼盯着我。”更怕他会看出她已经爱上他的事实。 “你没必要怕我。” “嗯,那么说说为什么今晚透视不出我的想法呢?” “你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似乎很喜欢又矛盾的不想去喜欢,所以,难以分辨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的眼依旧是锐利且观察入微,连她心底的矛盾都一一指出,她忍不住轻呼,“你好厉害!” “怎么?我又说对了?” “是啊!叫人害怕的一双眼唷!” “哈!只是给我蒙上了……” 她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体贴,要是恋人就好了! 突然,她很想知道,到底怎样的女性能够成为他的唯一?“维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想问什么尽管问。” 她担心自己的感情被看出来,所以强逼着自己用极度轻松的语调开口,“我很好奇,你会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就像你这样的女孩。” “别闹我了,我知道你是很尽职的,讨我开心是你的工作,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欣赏女孩的类型。” 雷迅神色一肃,手突然横过桌面握住她的柔资,正经八百的说着,“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我欣赏的女孩的确就像你这样的,不要太强势,也不要太刁蛮,更不要太自我为中心,总之,我不是为了工作才这样哄你开心的。” 认识愈深,他才愈发现自己的真心,也许,在一开始她酒醉地向他搭讪,一脸羞愧的对他说自己是性冷感而向他请求帮助的时候,他的心就沦陷了也说不定,就算答案是否定的,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放开她。 一股电流从他的手直往她体内窜入,她的心已经为他美丽动人的语言醺然欲醉,谎言也好,真心也罢,她都不想去计较,至少在这半个月内,她该要好好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间,也许,之后就要说再见,那么至少她该想想可以在这半个月中给他些什么,也给自己留下些美丽的回忆。 反握住雷迅的手,她眉目带笑的凝视他说:“我相信你就是了。” “你要敢不信我,我也有办法让你相信。”他信誓旦旦的说着。 她不认为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惊人之举,但她错得离谱,在她怀疑之时,他迅速起身走近她,在她错愕之际拉她起身拥抱住她,猛地吻住她。 “现在不会怀疑了吧?”趁着吻她的空隙,他狂傲的笑问。 “嗯。”她羞赧的埋于他的肩窝,躲避那些看戏的人们。但,或许这才是她一直期待的,期待这向世人宣告的亲吻,置身在纽约让她变大胆了。 ??? 翌日清晨,当章茴还在睡梦中时,雷迅就驾车只身前往玛琳达位于纽约市中心的办公室,一见面,玛琳达就对他半开起玩笑,“我以为你会二十四小时把你的小情人带在身边呢!” “你不必挖苦我,我一向公私分明。”雷迅早把章茴交代的话抛诸脑后,脸色冷的像冰,眼神锐利如刃。 “我只是好奇,你何必那么尖锐,我是提醒你这里是纽约,你的小情人长得还算可爱,也许会有许多金发帅哥会对她表示好感,你不担心吗?” 雷迅一点都不喜欢玛琳达的笑,她不是发自真心的替他担心,而是存心看好戏,“得了,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还是你要我来美国为的就是搞这些名堂?” “我怎么会那么无聊,我请你来当然是要和你谈合作案,我可是比你有诚意得多,你却一直伸手打我这笑脸人,害得我想哭呢!” 女人还是不要太奸诈的好,会让男人望之却步,玛琳达是他认识众女人之中最不欣赏的一个。但因为和她合作有利可图,所以他愿意来谈条件,可这并不代表他会被牵着鼻子走,为了生意而向对方低头不是他的作风,这是众人皆知的。 “雷鹏是我亲弟弟,他和我是不分彼此的,我看不出来你叫我出面的原因为何?不过,我都来了,你可以开始说说你的条件。”他谈公不论私,一丁点时间都不肯浪费在玛琳达身上。 玛琳达缓步靠近沙发,从他背后揽上他的肩膀,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别那么气嘛!人家是想念你,你都不来看人家,那人家只好耍点小手段,难道你就不可以看在我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不和我计较吗?” 没事就喜欢攀男人身体的女人他最看不惯!一把扯开玛琳达的手,他挪开身子,冷淡的说:“我是来谈公事的,你想要我马上走就继续你的把戏无妨,我可以不要赚你公司的钱。” “好嘛!谈公事就谈公事,你不需要气成那种德行。”玛琳达气愤的拿开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转头走向自己的办公椅,以干练的女强人姿态面对他,“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公私分明,那么我们就来谈谈这回的合作案。” “我洗耳恭听。” “台湾有家开全开出比雷氏更低的价格给我们,我希望听听你怎么说。” “我的看法是不会改变的,恶性竞争只会降低品质,我相信你也很清楚这一点,否则不会找我合作。”他不会因为别家公司耍小手段就妥协,反而认为这是玛琳达想要拉低价格的手段,这就是商业界的尔虞我诈,他早见怪不怪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我把明年度的订单都交给开全?”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雷氏的订单已经排到公元2003年,也许我该要考虑终止和你公司的合作案才是明智之举,但是冲着去年度合作的还不错,我没有做得太绝,但是若是你还一味的想要耍小手段和我斗,那么我只好说抱歉了!”雷迅态度始终如一,平静的仿佛屹立不动的巨山。 光是他的气势就压过玛琳达,她怕了他是不争的事实,开全就算开出的价格比雷氏低,但是雷氏的市场性却是比开全高出好几倍,那不是价钱低就可以拉得回来的,玛琳达很清楚这一点,价格并不是她最在意的,绑住雷迅才是她主要的目的,但显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要雷迅向她低头,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她有的是王牌,她早晚会让雷迅仆伏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明白了,你坚持价格不变就是了。” “没错。” “给我点时间想清楚好吗?” “可以。”他起身准备离去。 “你何必急若离去,难道就吝于和我吃顿饭?就撇开朋友关系不谈,这合作关系也该要打好些不是吗?”她只是不想让他太早回去找章茴而坏了她的计划。 “我们还没有开始合作。”他不客气的告诉她这个事实。 玛琳达气坏了,她忍不住要问自己干么受这种气,哪一回她要男人不是手到擒来?可是就雷迅让她吃足了苦头,他软硬不吃的个性实在让她又爱又恨,但也因为他如此的高傲难驯,她就更加想要征服他,她永远忘不了和他上床的快感,那是她所有床伴无法给予她的,可是那一回他是喝醉了才让她有机可趁,在那之后,他再不曾给过她那种机会。 她要他,想要到疯狂的和不同的男人上床,但是却让她更加想要他,她身体对他的渴望已经让她决定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请未来客户吃顿饭,不为难你吧?” “你那么想和我吃饭的用意何在?” 玛琳达呵呵笑问:“你不敢和我吃饭,难道是怕我吃了你?” 这分明就是她的激将法,虽然清楚知道,但是雷迅还是不愿意让她笑话自己是胆小如鼠的男人,“吃饭有何不可。” “很开心你没把我当成母老虎。”她满意的一笑,不管过程如何,她要的结果就是这个,绊住雷迅,让她的计划得以进行下去。 第五章 抵达和导游约定的地方,章茴没找到导游妮娜,却有个金发帅哥笔直的向她走来,在她狐疑之际,他开口向她询问:“请问你是不是章茴小姐?”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章小姐你好,我叫汉杰·卡本特,是代替妮娜来当你半天的导游。” “代替妮娜?她怎么了?”昨晚雷迅向她提过,妮娜是她每天上午的导游,没想到会出这种状况,“突然这样换人,我可是很困扰的。” “请容我解释,妮娜并不是不想当你的导游,实在是她出了意外脚动不了,所以才会一再的请求我来代替她,并不是故意要造成你的困扰。” 章茴点头说:“你说的我明白,但是这还是造成了我的困扰,你是男的,我不方便和你单独出游。” 汉杰很紧张的央求着,“请章小姐无论如何要让我代替妮娜做这份工作,她真的需要这笔打工的费用,如果就这么失去这份工作,她下星期的生活就要成问题了,她是个自给自足的大学生,章小姐应当知道一个靠打工维生的大学生有多辛苦吧?我请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代替妮娜完成工作,拜托!” 从汉杰·卡本特的语气中轻易可以听出妮娜生活的拮据,而对一个生活困顿的人而言,一份打工机会可以说是得来不易,难怪她会拜托人来帮她完成工作。 但是,她从没想过会是个男导游,这样走出去,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我怕维尔先生不会高兴事情变成这样。”“若是可以,请你不要告诉维尔先生,反正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已,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你要我说谎?” “并不是要你蓄意说谎,只是希望你可以帮帮妮娜,如果你对我的话有所怀疑,可以打电话向妮娜求证。” 看来也只有这么做了。 她获了雷迅给她的电话号码,几秒后话筒那端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我是妮娜·柳,请问你哪位?” “你好,我叫章茴,从台湾来的。” 一听到她的声音,话筒那端就不停传来道歉声,“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跌下楼,还把自己的腿给摔伤了……” “严不严重?”章茴不怪妮娜的爽约,反担心起她的腿伤来。 话筒那端女声感激的说:“谢谢章小姐关心,我想休息个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只是目前还不能够活动自如,所以工作……” “你不是拜托你的朋友来代替你了吗?他人已经在这里,所以你就安心的养伤,别担心太多了。” “章小姐愿意让我朋友代替我?”话筒那端情绪激动万分。 “反正我是没差别,只是半天的市区观光,其实谁来都无妨,你就别担这个心,好好养伤要紧。”不想给病人太多压力,章茴只好妥协于现况。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汉杰说:“我会请维尔先生把导游费用算给妮娜,至于你……我想还是不麻烦你了,我可以等维尔先生回来或是自己在附近走走。” “章小姐,妮娜的个性很倔,她要是知道我没有替她完成工作,一定不会收下酬劳。” “你这是在为难我。” “难道有这么困难吗?只因为我是男人?” “没错。” “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想法,我虽然是男人,但是对你并无恶意,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代替我的朋友完成工作而已,难道这样你还不愿意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万一雷迅知道她同意让个男人陪伴在她左右,他会怎么想?她在意的是这一点,所以,她不想招惹麻烦。 “那这样吧,我帮你排几个行程,然后你给我一次机会,若是你觉得我的存在真的令你困扰,那么我就不坚持要继续代替妮娜,这样可以吗?” “何必……” “我只是想要信守对朋友的承诺,章小姐何不成全我,若是我的陪伴很无趣,你再拒绝我也不迟,不是吗?” 他说的那么诚恳,她若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好吧,就今天,仅此一次。” 汉杰一扫刚才的阴霾,换上一脸爽朗的笑容,眉飞色舞的说着,“我一定会让你不虚此行,甚至喜欢上我的陪伴的。” 也许是自己防备心太强烈了,所以一开始她很不习惯汉杰当她的导游,但是两个小时下来,章茴发现他的用心,每个环节他都讲得很详尽,与她之间亦绅士的保持相当的距离,透过他的解说,她更加深入的认识纽约的人文,不管是好的一面或者是坏的一面,他都说的毫不保留。 他们到纽约世界贸易大楼的附近看对岸的艾丽斯岛,又到炮台公园坐着看邻邻波光,享受阳光的洗礼,这些都是许多纽约客的必修课题。纽约,有着优闲步调,也有着匆忙纷乱,短短的一个上午就在闲散中度过了,因为汉杰的尽职,章茴没有拒绝和他共进午餐。 “谢谢你今天的介绍,只可惜我的英文能力太差,没能完全明白你所说的纽约世界,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你。” “不,那是我的荣幸,不过很遗憾我们才当上朋友就要说再见。” “我很抱歉!” “不,那不是你的错,你的考虑是正确的,若是真瞒着维尔先生,那也不妥,但是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嗯。”她不能不点头。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把你台湾的住址电话留给我,也许哪一天我有机会去台湾,就可以去看看你,或者是给我你的网址,那我就可以写电子邮件给你了,这该不成问题吧?” 只是电子邮件倒是无妨,章茴点头写下自己的网址给他。 “谢谢,如果往后我有关于台湾的问题,我是否可以请教你呢?”知道她的顾虑,汉杰一再强调自己不要求见面,只想要多知道些台湾的人文和新闻。 “可以啊。” “谢谢!” “该我谢谢你今天的陪伴。” “很高兴有这个机会可以替你服务,以后如果再到美国来请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带你到处去玩的。”他的热络化解了章茴的防备,想说反正就要说再见了,也许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没什么好忧心的。 “那么今天就是我们的秘密了,工作到此为止,希望你帮我瞒着妮娜,维尔先生那边也不能够让他知道吧?” “是的。” “我会叮咛妮娜要守口如瓶的。” “谢谢!”吃完饭后,章茴看看表猜想雷迅大概要回家了,所以便起身告辞,“我想我得先离开了。” “嗯,那我就不送了。” “拜拜!”章茴再度与他道别,付了自己该付的帐后便转头走出餐厅!一心只想早一刻见到自己所爱的人。 ??? 翌日一早,信箱中出现一封署名要给雷迅的信件,当雷迅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竟是章茴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照片,虽然看不出来两人有何暧昧关系,但是这些照片却意味着一个谎言,也就是说,当他忙于工作的时候,章茴瞒着他和另一个男人见面,甚至还欺骗他。 他什么都可以容忍,就是不容许别人欺骗他,所以在餐桌上,他期待着章茴向他坦白,但是等了许久,仍不见她有任何举动,为此他感到相当愤怒。 “你没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没啊。” 见她不愿意坦白,他转而询问:“今天打算去哪里?” “我想在这附近走走,然后等你工作回来。” 说的这么动听,却又背着他与男人私会,难道他真看错了人,她其实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很不愿意相信她会是那种女人,但是她种种行为让他无法不那么想。 “你今天会工作到什么时候?” “有事?”他淡漠反问。 “是这样的,我想和你去逛街,顺便帮我家人买些礼物,还有我的同事,她们知道我来美国,都吵着要我带礼物回去给她们。” 她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吗?想着自己可能被算计,一把火莫名地袭上他的心头,以致无法和颜悦色的和她谈论,“对不起,今天我会工作的晚一些,不能够陪你。” 他的脸色很臭,任谁都可以轻易看出他心情非常的糟,章茴关注的望着他,“是不是工作出问题?你脸色不太好呢!” “不,我很好。”他冷淡的否认。 温柔不见了,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冷漠呢?章茴百般不解他何以经过一个晚上,就变成了个让她感到害怕的人,他到底在气什么?她实在不明白。 “我做错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吗?” “你怎么会那么认为?”早点承认不就得了,他等着她自己招认。 章茴很无辜的说着,“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情绪怪怪的,你的温柔不见了,变得令人害怕。” “是吗?我不觉得。”他翻过报纸,将它折叠好后放回桌面上,早餐甚至没动过,就起身离去。 章茴急唤住他,“维尔,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请你直接告诉我,否则我是绝对猜不出来的。” “没有,你做的很好。”是他自己愚蠢,竟会笨的以为她与众不同,结果证明她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是他太笨,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他的转变让章茴感到无所适从,这里又是美国,让她更加的不安,怕自己会被这么丢下来,她放下吃了一半的早点,跟着他进房间,看他换衣服,他背对着她不发了言,“维尔,你的演技并不好,告诉我你在气什么,你不说我不知道该如何改进,告诉我好不好?” “那你就自己想想。”他也不想继续伪装,转过头来把问题丢还给她。 “我自己想?我怎么想?”她毕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够猜到什么呢? 这才发现,自己对他了解不够,他总是轻易的透视出她的想法,可是她却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这未免太可笑了!她竟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喜欢上的男人,甚至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有很多很有钱的大人物朋友,但那却是最没用处的消息。 “我知道自己不聪明,也不够细心,所以请你告诉我,若是我错了,我会道歉,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弄得这么僵。” “没事!”他还以为她总算愿意坦白的告诉他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显然她一点都没那个意思。 “绝对不可能没事的,你的神情骗不了人。” “那你认为有什么事?” “我知道就不需要问你了。” “如果你真的够细心就该知道我心里所想,还是你根本就是计划好的,是不是这样?” “计划什么?”章茴一脸错愕,完全不了解他所说的。 “飞上枝头做凤凰。”他心中冷哼一声,淡淡的道:“不需要多说了。” 看他转头离去,章茴再度追上,甚至想要拉他,希望把事情说清楚,但是却被一把挥开。 “维尔……”她不敢相信那个对她百般呵护的维尔会这样对待她,到底哪裹不对劲了?她好想知道,但是他不理会她,径自夺门而去。 ??? 从雷迅的神情可见,今早派人送过去的“礼物”给他带来极大的心情转变,他愈气,就表示他与章茴的感情裂痕愈大,而她就愈有机会得到雷迅,光想着,玛琳达的脸上浮现胜利的笑容。但,她仍故作温柔的对雷迅嘘寒问暖着。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如我们的工作就谈到这里吧,我陪你到处走走,晚点到酒吧去喝一杯,让我陪你放松一下心情。” 雷迅一把挥开玛琳达攀过来的手,冷淡的说:“不必了,我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工作。” “工作当然要做,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工作效率会很差,我建议你要适度的休息。” “我自己需要什么我很清楚,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该怎么做,你到底要不要签契约?” “我会签,你放着就成了。” “要签就早点签,我要提早回台湾。” “啊?为什么?”好不容易甩了章茴,她才有机会,但是他要提早回台湾?她的计划并不包括他会提前回去。 玛琳达乱了头绪,“维尔,你好不容易来美国,别这么急着回去嘛!” “事情结束就该回去了,台湾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 “有你弟弟代替你管理公司,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该做些适当的休闲,别老是工作个不停,人的身体是需要适当休息的。” 不管玛琳达怎样使出浑身解数,雷迅依旧不领情,其实今天他的思绪并没有完全用在工作上,对于新合作案他一点都不积极,倒是照片上章茴与金发男子有说有笑的画面一再的窜进他的脑际。 他的的确确是在吃那个金发男人的醋,但却拉不下脸承认,所以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维尔,到底怎么样嘛?”玛琳达仍旧不死心的用手不停地在雷迅身上游移,想要挑起他的性致。 “够了!”雷迅终于按捺不住光火,粗暴的扯开玛琳达的手,愤然地告诉她,“看来我们是达不成只谈工作不谈其他的共识,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合作案我也没有兴趣了,你想交给谁就交给谁,我不会再过问。” 现在,他想通了,如果要女人,当然要章茴,就算她是个骗子,他还是要她,这是他们的约定,至于工作,他现在才不管那么多,而且也受够了玛琳达的骚狐味,不想再领教了,就此打住不见得是坏事一桩。 他的决定吓坏了玛琳达,努力过头却换来反效果,她也很错愕,“维尔……你不要吓我……我现在就签,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只是想通了,与其让你这样反反复复,倒不如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这样对你我都好,谁也不会浪费谁的时间。” 玛琳达扑上前,攀着他苦苦哀求,“我不会再反反复复,真的,我发誓,我马上签合约,而且是签长约,请你不要走,我真的很爱你……” 曾经他感觉女人的眼泪很美丽,就像晶莹无瑕的珍珠,那是章茴给他这样的感觉,但是除了章茴以外的女人的眼泪,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更没所谓怜香惜玉的念头,这回他打定主意,合约他不要了。 扯下玛琳达的手,他冷漠的告诉她,“你到底是个负责人,别让你底下的人看笑话。” “我不管……” “那我更不管了。” “维尔,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女人歇斯底里的样子是很丑陋的,别说他从未对玛琳达有过任何感觉,就算有,看到这样狰狞的模样,也足以冲淡任何感受了。 “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是拜你所赐,也许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只是照你的希望去做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很愿意和你合作。” “你的心机太过深沉,竟然期望用合作案来绑住我,你用错方法了,而且大错特错,我说过,我不喜欢玩花样的女人,现在我还要告诉你,我恨极了爱玩花样的女人。” 他冰冷的眼使得玛琳达害怕的松手,甚至清楚明白这回自己真的完全惹恼了他,向他索爱,怕是这辈子无望了。 但,这么认输却又让她心有不甘!“你会后悔的……后悔这样对待我的真心……”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他对她没有任何怜惜之心,至于合作案,他也丝毫不觉得可惜,走的时候头也不回。 后悔?那绝对是他字典里面找不到的字眼。 第六章 雷迅故意晚归,但是每隔半个钟头就会拨一通电话给李嫂,询问她有关于章茴的动向,而每一次通话后,他就有想要赶回家的冲动。 第一回打电话是下午,李嫂告诉他,“章小姐从早上就没出房间,叫她吃饭也不肯出来吃。” 他要李嫂把饭送进房间,半个钟头后他又打了通电话,李嫂在电话那头叹着气说:“她把眼睛都哭肿了,就是不肯吃饭。” 他猜她为什么哭?而后自己下了结论,想必她发现自己的谎言被揭穿所以使出这样的伎俩,哭闹本就是女人天生拿手的好戏,他用这样的结论来压抑自己飞车奔回家的冲动。 第N回通话之后,他直接飞车回家,因为李嫂告诉他章茴哭得昏倒在地上,他慌乱的要李嫂叫家庭医生,自己则是踩足油门,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抵家门,正巧碰上要离去的好友。 “仰天,她没事吧?” “还好发现得快,急救措施又做得好,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骆仰天是雷迅的好友,他没见雷迅为任何人这么紧张过,所以不免好奇,“那位小姐是你未来老婆吗?没听你提起过,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话那么多干么,说她的状况就够了。”雷迅闷着气不给答案,越过骆仰天走近床榻。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会哭得那么激动到昏倒,可见她有多伤心,你啊,就好好跟人家说,别再刺激她了,要不然下回发现得晚怕你就要后悔莫及了。” “你可不可以闭嘴?”雷迅转头,不忱的瞪着骆仰天。 但是,他也知道,骆仰天这么说是为他好,而且言之有理,他太过冲动了。 望着脸色仍旧死白的章茴,他忧虑的问:“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需不需要住院观察?” “那倒是不必,她只是情绪过度激动,醒来的时候你别再刺激人家就好了。”骆仰天又接着说:“女人嘛!偶尔需要哄一下,说点好话逗她笑就没事了,我还有工作,得先走一步,你没问题吧?” “你难道就不能留下?万一她……”他不是医生,不知道怎么安抚病人,如果章茴又昏倒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重要的是,只怕她醒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那若是见到他,会不会又激动得昏倒呢? 种种的猜想让他局促不安。 骆仰天走近他,仔细的审视他后笑问:“雷迅,你这回当真了是不!” “你扯那些有的没有的干么!我是怕她又昏倒。” “只要你不刺激她就没问题。” “她因为激动哭到昏倒,难保看到我的脸不会又激动的昏厥过去,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你暂时留下来。” “我没见过你这么紧张任何女人,若是你愿意跟我坦白点,告诉我怎么回事的话,我也许愿意留下来。” “你在和我谈条件吗?”雷迅气恼的瞪着骆仰天,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别说的那么严重,当作打发时间也好嘛!” “你的笑脸让人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既然你那么讨厌我,那我走好了。”骆仰天故意逗他。 怕他真走人,雷迅忙大喝,“你给我站住!”许久,才不情愿的向他妥协,“你留下来,我告诉你来龙去脉总可以了吧?” “那还差不多。” 雷迅起身,对他说:“我们到外面去说,别吵她睡觉。” “还真疼她,那干么要把人家惹到伤心欲绝呢?” 问题太多的结果是换来一记杀人眼,雷迅没有给他答案,只顾往外走去,骆仰天也只得乖乖闭嘴跟上他。 出了房间,雷迅要李嫂泡一壶龙井茶,他则领着骆仰天走进书房,但是进了书房,他却沉默了好久,似乎没打算开口,最后骆仰天只得打破沉寂问他,“你要说的故事不会是默剧吧?” “你的耐性到哪里去了?” “和你在一起自然就会失去那种东西。”骆仰天很坦白的告诉他。 “是吗?” “显而易见。”病历就在另一间房内的床榻上。 “你真令人讨厌!” “你说过很多次了。”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彼此欣赏,明明就是不同学校,却可以一直保持联系,他们的情谊过了这么些年,始终没变过,雷迅的讨厌也只是口上说说。他顺手拿了本书,然后拿出夹在内页中的一张照片,递上前给骆仰天看。 “这个?”看到照片中的章茴和金发男子,骆仰天约略可以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你以为她和里面的金发帅哥有关系,所以骂了人家?” “没有骂。” “那肯定比骂还令她难受了。” “是她欺骗我。”想到章茴和照片中的男人私会,雷迅胸中仍有着愤怒。 “你求证过?” “需要求证什么?事实摆在眼前。” “你的智慧被蒙蔽了,看不清楚事实。” “什么意思!”雷迅挑起眉,狐疑的等着骆仰天的高见。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又是谁送了这张照片过来!那个人的用意何在?你想都没想过吗?” 的确是没有,看到照片,他气疯了,哪还能想那么多,现在被骆仰天点醒,倒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你是说有人从中搞鬼?” “似乎有那种可能。” “那她和照片中的金发男人有说有笑怎么说?她为什么要隐瞒我,不让我知道她去见了这个男人?” “那你就要好好的问她了,毕竟她才是当事人,我无法随意的给你答案,那是很缺德的。” 雷迅听出骆仰天的语意,不悦的瞪着他说:“你不用拐着弯骂我。” “是,我知道你是‘爱之深恨之切’。” “少运用你的想象力,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骆仰天好笑的说,“若不是那种关系,那你凭什么吃醋?她又为什么哭得肝肠寸断?” 不提感情,雷迅转移话题,“就算我问她,她若是存心不良,还是会欺瞒我,问了未必有用。” “不问就随便下断言是很缺德的。”这回骆仰天直截了当的批评他。 “也只有你敢那样对我说话。” “是啊,要不然你会更目中无人。”骆仰天回以一个嬉笑。 “好了,故事的来龙去脉你也听了,我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喂,雷迅,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巧遇。”他当然不会告诉骆仰天自己让章茴给包了,那个把柄已经落在他老弟手上,愚蠢的笨事他不会做上第二回,死都不会。 骆仰天知道得不到答案,只好再度对他叮咛,“如果她醒了,好好和她谈,别再刺激人家了。” “你不会走吧?” “故事听了当然要付点代价,今晚我会待在这里,不过最好是派不上用场。” “我也那么想。”雷迅笑着转头,轻轻带上书房的门。 ??? 回到房间,雷迅看见章茴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听到他开门的声响,她连头也没回一下。 “你做什么?”他不解的问。 “我想,我该离开了。” 这个宣布如同炸弹,炸得雷迅思绪全无,他激动的询问:“离开?去哪?” “我今天先去住饭店,明天我会问问航空公司有无班机,我要回台湾。” “你要回台湾?”他上前扯住章茴的手,硬把她扯过来与他面对面。 章茴倒是冷静,哭过的眼依旧红肿,但是一醒来,她瞪着天花板想了许久,觉得一切闹剧该要结束了,趁着自己还没有后悔莫及的时候,该煞车了。 所以,她决定要离开这里回自己的窝,那儿虽然小,但是还足以遮风避雨,不会有这么多的伤害与荆棘。 “你不能够走,我们的交易还没有结束。”他霸气的说。 “结束了,我自动结束它,不会追回那笔钱的。” 曾经,她异想天开的以为自己可能找到了真爱,也确实陷入爱人的感觉里,她甚至还想要怀一个他的孩子,那样一来,就算一切结束了,也不会毫无所获,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被爱,他的温柔体贴只不过是因为交易使然,所以,她的梦醒了,她不想让心更痛。 “谢谢你卖力的帮我,你做的也够多了,所以你大可以安心的留下那笔钱,至于来美国所花掉的费用,我会赚还给你。” “我不需要你还,我也不让一切结束。” “我是雇主!”她只好提醒他。 “你是,但是我说过还没有完成交易之前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的说法让她受不了,她从未这样生气过,激动万分的问他,“难道你一定要把我伤害得体无完肤才要放过我吗?” 她并不想哭的,但是泪水却还是不争气的滑落双颊。 她的泪水果真是特别的,总是那么轻易的撼动他心底的每根神经,骆仰天的话就在此际跳上他的脑袋。 想到她还很虚弱,他缓和语气安抚她,“也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我为我早上的态度道歉,但是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不需要道歉,是我太笨。”笨的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不同的转变,笨的以为他的温柔体贴是出自真心,“你做的够多了,而我已经不需要任何医疗。” 男人,往后她再也不想要了;恋爱,那种伤人的游戏她也从此不想沾惹。 但是雷迅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他一把抱她入怀,自动承认,“我吃醋!” 他吃醋?“什么意思?” 她一转头,正好贴上了雷迅的颈项,他的唇滑过她的脸颊,来到她的耳际,轻柔却夹杂着痛苦的申诉,“我无法忍受你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更无法忍受你欺骗我。” “男人?什么男人?我根本没有……”但,突然间她想起昨天的短暂友谊,“你跟踪我?” “不是我,今天早上有人把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放在外面的信箱里。”雷迅把照片递给她看,又说:“你怎么认识这个男人的?又为什么欺骗我导游的是妮娜?” “我根本不认识他,是妮娜拜托他来代替她的,因为妮娜摔伤了脚,可是怕你取消她导游的工作,所以拜托我无论如何不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说完,她才发现自己太急说溜了嘴,她急忙强调,“是我答应的,你不可以去追回人家的导游费用,那笔钱我会赚还给你。” “你当我是那么难以沟通的人吗?你对我就那么不信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汉杰和妮娜千万地拜托我,所以我才会瞒着你,我根本就没有要欺骗你的意思。”“是吗?我可以求证吗?” “不可以。”章茴斩钉截铁地摇头。 “理由呢?” “汉杰说妮娜的个性很倔,她若是知道汉杰的工作只有昨天,她肯定会把钱退还,可是她需要那笔钱,所以我答应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妮娜。” “你说工作只有昨天?” “本来就只有昨天,我是拗不过汉杰的要求,所以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让他当导游,虽然他导游工作做得很好,但是我不想你误会。”她都要离开了,干么解释这么多,她开始觉得多余,“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雷迅不理会她的挣扎,继续问着,“你说你怕我误会?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红了脸蛋,因为他的接近。 “你和那个男人若只是昨天才认识,怎么可以在他面前笑得那么灿烂如花?”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会吃醋,女人之于他向来只是附属,可有可无的,但是章茴却让他抓狂。 “你那是什么说词?我什么时候笑得灿烂如花?就算我笑,那又怎样?难道你要我一路哭着观光吗?也只有你……”能够让她如此痛不欲生,她怕极了再来一回,她肯定会不想醒来的。 “只有我如何?”他的唇不住的逗弄她的耳垂,偶尔轻咬一下。 在他挑逗她的时候,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轻逸出声,身体却因为他的碰触而绷紧,“别这样……” “不要怎样?”雷迅非但没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的发动攻势,“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当我看到你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美丽,我快要抓狂了!” “你真的在吃醋?”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她实在不敢相信。 “怎么?不成吗?因为我只是个被你包养的男人,所以没有这项权力?”他故意挖苦她。 她难过的迎视他,“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为什么总是要……” “别伤心,我道歉。” “我不要你道歉,只要你不要伤害我,放开我。” “很抱歉我做不到你最后一项要求。”他的唇滑过她的脸颊,轻咬一下她的红唇,在她轻呼之时舌趁势滑入她的口中,强取豪夺地吸吮着她口中芬芳汁液。 他要她,不管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他都要定了,“我要你!” “不……”她想要拒绝,但是身体却被他狠狠的吸引,如燎原的火,已经无法收拾,在他的强烈攻势下,她的挣扎抗拒变成了欲拒还迎。 “说你也要我。” “我不知道……”烈火容易焚身,但是却有许多女人总是喜欢飞蛾扑火,她知道若是他不放手,她也绝对不会抗拒他的,就像那些喜欢飞蛾扑火的女人一样,在火炬之下燃烧殆尽也无怨无悔。 “我要你!”他再度宣告,而她任凭他将她的衣物褪尽,由着他在她的身体各处烙印,离去的念头早已经远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确实要他。 在他进入她的那刻,她看到火光余烬的那头出现了天堂。 ??? 为了消除心头的疑虑,雷迅还是找了妮娜,来到妮娜给的地址,进屋后,他求证了章茴所作的解释,妮娜确实双脚挂彩,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而在一旁扶着她的就是照片中的金发男子,但他却不知晓自己所见到的其实不过是个假象。 在他离去之后,妮娜的双脚自动痊愈,玛琳达从另一个角落走了出来,汉杰主动的走向她,变成一副小鸟伊人的样子。 “汉杰,你做的很好。”玛琳达笑着给汉杰一吻,算是给他的奖赏。 汉杰谄媚地说:“只要是玛琳达女王交代的事情,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妮娜,这些是约定的酬劳,拿去吧!” 妮娜接过玛琳达递给她的支票,笑容逐渐在脸上扩散,这是她这辈子看过最多的钱,只要轻松的说几句谎,演一出戏就可以得到高额报酬,这种好差事若是常常遇上,她肯定就发了。 “谢谢玛琳达小姐,往后若是有需要请告诉我。” “你可以走了。”汉杰一扫演戏时的温柔体贴,冷淡的对妮娜下起命令。 妮娜约略明白自己该消失了,所以笑着对玛琳达说:“那就不打扰两位的好事,我先走一步了。” 待妮娜离去,汉杰马上拥住玛琳达,急切的亲吻起来,一手不住的隔着衣物揉捏起她的胸部,另一只手不安分的由她的大腿往上,越过了吊带袜缓缓接近她女性的柔软中心。 “别那么猴急!”玛琳达低斥。 “我想死你了。”汉杰不依的说道。 但就玛琳达而言,汉杰只是她包养的一个小白脸,她从来不相信他会真心爱上她这个年纪比他大的女人,他要的不过就是她的钱,而她也从来不会对他付出真心,只是借他的身体来满足生理的欲望,他们这是各取所需,没有爱情成份可言。 “我要雷迅成为我的囊中物。”在汉杰的手揉捏她的胸部时,她发出了野兽般的尖叫,但是她的脑子所想的仍是雷迅。 “我知道。”汉杰的头一个劲往下,舌终于落在她的双腿之间。 “你一定要帮我。”玛琳达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更用力的推向自己,在喘息当头,仍忘不了雷迅给她的耻辱,“我一定要雷迅后悔他那样对待我……” “我会帮你的,你放心好了。” “你不会像雷迅那样对待我吧?” “不会的。” 玛琳达把他往上拉,像碰触宠物似的抚着汉杰的脸颊,“我喜欢你的听话。” “那你可要好好疼人家喔!” 汉杰要的是玛琳达的钱,她爱着谁或者是和多少男人上床,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还是会努力的讨好玛琳达,以巩固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要看你一买不卖力喽!”玛琳达笑着拱起臀部贴上他的昂藏,明白的示意,“快点来啊!” 她闭上眼想象与她如此紧密碰触的是雷迅,可是却在汉杰进入她身体时感觉到两人截然不同处,承受不了失败的打击,在汉杰快速冲刺的当头,玛琳达恨恨的抓住他的头发,在痛与快感的交错中嘶喊着雷迅的名字。 ??? 忙碌了一个上午,雷迅正要放下手边工作准备回家,电话却在此时响起。 “总裁,您家里出事了!”才拿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急促的报告。 “章茴怎么了?”第一个跳进雷迅脑际的就是章茴的身影,他抓住话筒,全身肌肉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琴弦,刚刚的冷静都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无措。 “刚刚管家来电话,说她去买菜回来之后,发现您家里被翻得一团乱,连章小姐都不见踪影,只有……” “说话不要分段落,快点说!”他的心脏快要蹦跳出来了,秘书再继续慢吞吞,他相信自己肯定会心脏麻痹而死。 “地上有一些血迹,管家担心那是章小姐受伤流的血……” 随着秘书传来的消息,雷迅电话眶地跌落在地,在电话依旧晃动不止的当头,他已经抓起钥匙冲出办公室。 秘书见他出现,忙奔上前询问:“要不要报警?或者通知您家人?” “赶快报警,但是千万不要让记者知道这件事情。”丢下话,雷迅火速下了楼,跳上车子踩足油门,让车子疯狂上路,戴着耳机大哥大,他拨通了骆仰天的电话。 “怎么这时间你有空打电话和我闲哈拉?”电话那头骆仰天半开起他的玩笑。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雷迅问着声调说,“麻烦你马上到我家来一趟。”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事情不太妙?”骆仰天收拾起玩笑的语气正经询问。 “章茴失踪了。” “失踪!?” 那头传来一阵碰撞,雷迅猜想骆仰天和他刚听到消息时一样吃惊,电话没掉的话,少说也撞翻了几瓶药罐子。 “雷迅,你不要乱吓我好不好?”骆仰天边收拾着残局,边没好气的低骂,“什么都好开玩笑,这种玩笑不好笑!” 雷迅没和他叫骂,只是以较稳定的语气解说着整个状况,“李嫂打电话来说,她买菜回家之后,章茴就不见了。” 闻言,骆仰天哈哈一笑,取笑他,“人家搞不好厌恶了你,所以自己飞回台湾去了,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打电话给我,而是快点搭下班飞机追回去。” “屋子里头被翻得一团乱……” “嗯?”骆仰天再度收敛,这回他再也笑不出来了,“遭小偷了吗?” “实际情况我不清楚,李嫂说地上有血迹,所以我希望你来一趟。” 骆仰天正经八百的替他接下文,“最好是把验血的器具一起带着对不对?” 雷迅扯扯唇角,带着杀人的冷笑回答,“你真是了解我。” “若是我够了解你,我会很担心你现在想要杀人了。”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我祈祷那些家伙没有动章茴一根寒毛。” 即使那样,他还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些社会败类!“多久时间可以到我家?” “总要给我搬东西的时间。” “请尽快!” “谢谢你的体贴入微。”骆仰天知道那家伙的耐性已经丧失殆尽,他最好能多快就多快,免得被台风尾扫到可就太倒霉了。 第七章 章茴勉强睁开眼都没能看清楚周遭,只觉得后脑勺痛的厉害,直到她稍微可以凝聚视线,她才想起自己被人打了一棒,然后就不省人事。 她不笨,知道自己可能被绑架了。 问题是人家绑架她干什么?她一无家产,二无美色,那些绑架犯绑架人之前都不做一下市场调查的吗? 她扫视四周,试图要从脑海中找出一点点记忆,但是这儿她连来都没来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不想浪费时间去想,而且她的头还痛的厉害,她对着黑漆漆的房子扯嗓大喊,“喂!有没有人在?” “你不用叫了,在这里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得到。”在她大叫后,一个声音透过喇叭传递过来。 她终于知道这儿是个密闭式的空间,她被人用摄影机监控着,这么大费周章,肯定注意她许久了,但这却更叫她感到纳闷,“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你就是我们要抓的人。” “我没钱,就算你们绑架我,我家里也拿不出钱来赎我,” “那是我们的问题,就算拿不到钱,我们还可以把你卖了。” “卖了?”天!她不会是被人口贩子抓了吧?窑子、妓女户、应召女,种种名词跳上章茴的脑际,吓得她再度扯嗓大叫,“你们不要卖了我,我卖不到什么钱的,我这种身材男人看了都会嫌弃,真的……你们抓我只会浪费时间和粮食。” “你实在有够吵,真搞不懂那个男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男人?”难道是说维尔?章茴试探的问:“你们说的男人是不是维尔?你们和他有仇吗?” “我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问什么都得不到解答的,如果你安静点,也许我们会对你好一点,你若是太吵……” “我绝对不会太吵,请把我当成哑巴。”从这刻开始她不再开口,只要可以保住自己的贞操,就算要她当哑巴也无妨,但是一想到对方可能找维尔麻烦,她忍不住又说:“请你们不要找维尔麻烦好吗?他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他不小心得罪你们,我替他向你们道歉,请你们不要为难他……” “哑巴会这么多话吗?” “不会。”真是自打嘴巴,章茴不得不合声闭嘴。 “继续当你的哑巴,要你说话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要你开口。” 她很想问那是什么时候?但是如果太吵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她也只得强逼自己不要多话,但逃是誓在必行的,只是往哪逃呢? 望着黑暗无光的四周,她真的得要费心想想才成。 然而外面却已经争论到几乎要开战的地步。 玛琳达指着一个高大的黑人,用高不可攀的语气说着,“我是雇主,必须听我的决定,我只要那个女孩身败名裂,你要用什么方式我都没有意见,但是我就是不许你动我的男人一根寒毛。” “我不会动他一根寒毛,我要的是跑路钱。” 那个高大的黑人便是杰夫·休伦,是汉杰为玛琳达找来对付章茴的黑道份子,没想到他对雷迅的钱更有兴趣,情况完全在玛琳达的意料之外。 有理说不通,玛琳达火大的瞪着汉杰,“你到底去哪给我找来这种麻烦?” 杰夫·休伦手一伸,用力将她的臂膀扭起,不管玛琳达如何痛呼,他毫不以为意的说着自己的打算,“我要钱,你要我帮你把人绑来,我绑来了,所以你该给我的钱你给我乖乖的拿出来,至于那个男人,我要的是他的钱,等我拿到钱,你爱怎么样是你家的事。” “你……快放开我……” “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懂……懂啦!你快点放开我!” “懂了就好,我的行踪要是暴露了,你们就等着陪葬,听到没?” 玛琳达顿时脸灰了一半,又怕杰夫翻脸不认人,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那就快点回去准备钱!” “我们这就去。”汉杰急忙带着玛琳达离开。 出了密室,玛琳达把气都出在汉杰身上,对着他又打又骂,“你是白痴啊!我叫你找人把章茴给绑出来,等上了她就放她走,我只不过是要让她变成残花败柳好让维尔讨厌她,你却给我找个恐怖份子,他要是对维尔不利,我怎么办?” 汉杰的工作是吃软饭,自始至终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等玛琳达骂累了,他才安抚,“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你想想,像维尔那么霸气的男人就是因为钱太多,我们借这个机会挫挫他的锐气,他肯定会向你低头,如此一来你不仅扫除了章茴这个眼中钉还可以理所当然得到你的最爱,这没什么损失嘛!” “可是那家伙……” “杰夫要的是钱,只要不惹怒他就没事,而章茴我们也绑来了,没了她,维尔迟早会成为你的。” “有这么容易吗?” “会的,我也是男人,所以很了解,男人是耐不住寂寞的。” ??? 结果检查出来,留在雷迅家地板上的血迹并非章茴所有,将结果传输给警方,才赫然发现,血迹竟然和一个在逃的通缉犯吻合。 一个在逃的逃犯绑架了雷迅的女朋友,这可是非比寻常的案子,雷迅的警官好友哈尔调动大量警力,企图寻找出杰夫·休伦的落脚处。 雷迅等的脸都快结冰了,看到他的人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生怕惹他老大不高兴,每个人都闷头等着歹徒来电。 电话终于在接近凌晨的时候响起,由于装置窃听器的缘故,雷迅执起话筒的动作非常的缓慢,并用最缓慢的语调应对,“哈!这里是雷公馆,请问哪位?” “我找维尔·雷。” “我就是维尔·雷,请问你哪位?”雷迅极力压抑爆发的情绪与对方对答。 话筒那端喘息粗重,许久后道:“不必管我是谁,让你听一个声音。” 杰夫·休伦把话筒移到章茴耳际,对她说:“告诉他们你很好。” 但,章茴却只是默默的望着他不说半句话,她满脑子想逃。现在,灯光有了,她已经可以看见四周,但是,门板却是铝铁制的,要破门而出恐怕不易。 杰夫气恼地低吼,“你哑巴是不是?我要你讲话你有没有听见?” “你要我讲话,但是我不想讲话,美国是讲人权的地方吧?你的祖先是经过许多的努力与磨难才能够在今日的社会占有一席之地,你难道不知道人权得来不易?为什么要勉强人家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只管照着我说的去做,难道你希望你的男朋友担心你?” 不是因为妥协,而是真的不想让雷迅担心,她幽幽的靠向话筒低语,“维尔,是我章茴,我很好,你不必替我担心。” “章茴?真的是你?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听到章茴的声音,雷迅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够了,你知道她很平安,现在来听听我的条件。”杰夫不给雷迅开口的机会,兀自的说:“我要两千万美金,给你两天的时间准备,明天天亮之前我要拿到那些钱,别耍花样,要是惹火了我,你的宝贝就会从这世界上消失,不必和警方合作,那些蠢蛋连关都关不住我,信他们不如信我,给我钱,大家都有退路走。” “你到底抓她做什么?你竟然抓一个女人和我谈条件,你才是蠢蛋!”雷迅对着话筒大吼,“坦白告诉你,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女朋友,要我拿钱赎她,你少作梦!” 那端传来一阵大笑,完全不把雷迅的话听进去。 “随你高兴,两天后我要是拿不到那些钱,后果你自己负责。” 话筒在瞬间传来嘟嘟声响,那边断了线,这端雷迅难以置信有人挂他电话,“该死的!给我碰上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雷迅,那家伙只因为女朋友被人拐走,一怒之下就放火把情敌给烧了,你千万不要激怒他。” “难道你要我对他鞠躬哈腰?”雷迅怒不可遏地抓着哈尔的领子,对他咆哮,“他说得对,你们警察真是蠢蛋,为什么抓住他又让他给逃了?” 让杰夫逃走确实是他们警方失职,偶尔被骂也是应该的,哈尔歉然的说:“对不起!是我们办事不力,不过请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不要太冲,章小姐还在他手上……” “是啦!哈尔也不想看到这种结果的嘛!你就不要把气发在他身上了,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重回你的怀抱。”骆仰天倾过身来安慰他。 但是,未见伊人面,雷迅是怎么也放松不了心情。 ??? “你笑什么?”杰夫挂电话之后,就看见章茴不停的望着他猛笑。 照理说,像她这样被人绑架,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也没有人会笑得出来,但是她面对他却毫无惧色,这倒是不常见。 章茴叹着气摇头对他说:“你很笨!” “我很笨?” “你是很笨,既没有弄清楚状况,又随便抓个人来,你笨得无可救药。” “我可不是随便抓人,你身价高,等拿到钱后,这辈子我就不愁吃穿了。” 章茴冷静的回问:“那又怎样?你仍然要一辈子东躲西藏,再说,你索求的赎金根本就不可能拿到,搞不好还会被判死刑,得不偿失。” “听说你的男朋友很爱你,所以不可能对你见死不救。” “男朋友?”那个称谓让章茴更加想笑,维尔只是一个交易的情人,他也许是个精英份子,有很多有钱的朋友,但是他哪可能有两千万美金来赎她,“你要不是调查不够详细,就肯定是被人给耍了,我不是维尔的女朋友,他是我花了十几万台币包下来的男人,他替我治疗心理上的毛病,等我病愈后,我们就会分道扬镳,你想他有必要为我踏这淌浑水吗?” 这个消息可不是杰夫随便听来的,玛琳达那个女人把章茴视为眼中钉,欲拔除而后快,女人的第六感向来非常灵敏,不是吗? “维尔也这样说过,他说你不过是包养他的一个女人,他不可能筹那么多钱赎你,但是我却认为那是他想要救你的托辞,你们别想唬我。” 听到维尔也那么说,章茴不否认自己受到一些打击,但是她还是强压抑住难过,“信不信由你,再告诉你一件事,维尔根本不是有钱人,在来美国之前他才刚失业,他不可能有两千万美金,你最好调查清楚,免得白忙一场。” 她的表情是那样认真,看不出来是假装的,但是,他又不认为玛琳达和汉杰敢耍他,两者谁真谁假他也猜测不出来。 “不管!反正我要他两天内准备两千万美金,等他付钱我就会放了你。” “你到底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章茴自知逃也逃不了,索性放弃的问他,“你没工作?没家人?或者该有女朋友吧?”她的问题使得原先看起来强悍的杰夫变得一脸软弱,神情也黯淡了下来。 章茴得不到回应,她又问:“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失恋很多回啊!”她苦笑地说,“也许你不信,但维尔真的是我包养的男人,我在被第N个男人甩了之后,碰上维尔,就大胆用我所有的积蓄包养他,所以你若想要他来赎我是不可能的,我和他只有交易,且在之前就结束了。” “若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处心积虑要让你变成残花败柳?” “哪个女人?要你绑架我的是个女人?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够告诉你,她给我一笔钱要我抓你来上了你,但我不是禽兽,我不会对女人用强的,我要钱离开这里。”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该感谢他不是禽兽,要不然她贞操就不保了。 “你说你被甩很多回,为什么被甩?” “可不可以不要说?”那并不是很光彩,说了也无益处。 “如果你想要我相信,就说些更有说服力的事情来。” “说了你会放过我?” “我要钱。”杰夫强调。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被女朋友甩了?” “因为我没钱。” “那你又怎么做呢?” “用火烧了那个男人!”杰夫眼露凶光,毫不以为自己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但章茴却被他的话吓得跌坐在地。 许久,她才鼓起勇气问他,“你真的放火烧了对方?” “对,所以我被抓了,不过我又逃出来,现在正被通缉,我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你,但是我要钱。” “那个让你绑架我来的女人呢?她会放过我吗?” “那是她的问题,我只要拿到钱就可以带我女朋友远走高飞。” “你却要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凌辱?你恨你的女朋友为了钱甩了你,却可以为了钱要陷我这无辜者于火窟,你又怎么能够要我相信你不是禽兽?”章茴激动了起来,“如果是我,就算我喜欢的人身无分文,只要我爱他,他也爱我,就算每天只能吃上一顿饭,我都会甘之如饴,绝对不会找借口说出冠冕堂皇的话,她根本不爱你,就算你有一堆钱,她要的也只是你的钱不是你的人!” “她是爱我的!”杰夫也激动了,抓着章茴的肩头拼命摇晃。 “不,你在欺骗自己,她爱的是钱不是你,等你没钱她还是会离开你!” “不会!不会!她绝对不会!” 一个为爱失去方寸的人是挺可怜的,就如她,爱上了交易的男人,明知道不会有明天,但是她还是愈陷愈深,所以她同情杰夫。 “如果你要这样想才能够得到快乐,那你就继续那么想好了。” 第八章 睡得昏沉,章茴发觉有人拍打她的脸颊,张开眼才发现竟然是杰夫,他靠得很近,近到让章茴担心自己是否要遭遇不测。 “你想干什么?”她惶恐的询问。 “我要放你走,你最好动作快一点,那女人又叫了两个男人要来对付你,你若信得过我就跟我走,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 “你要放我走?”实在很难相信,“你不是要用我来换钱?” “我听你说了那些话之后,觉得自己很蠢,明知道温蒂不可能真的爱我,但是我却一再的欺骗自己,从来没有人肯像你那样把我骂醒,也没有人像你那样温柔的安慰我,你是第一个。” “所以你要放过我?”她是不是该感谢她妈妈生给她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肠呢? 看来好心还是会有好报的,她没害过人,所以才可以否极泰来。 “你到底要不要离开?” “要。”做梦都在想的事情怎么可能放弃嘛! “那就快点,那些男人很快就来了。” 不敢多做耽搁,章茴快速的起身,这时候才发现脚已经麻到几乎无法走动的地步。 “怎么了?” “我脚麻……”她尴尬的说。 杰夫二话不说一把拦腰将她抱起,他人高马大,抱她好像抱小孩,但是她没被人这样抱过,所以觉得很尴尬,脸红得不得了。 杰夫一边跑一边问她,“你们东方女孩都长得这么娇小吗?” “也不是,我发育比较不好吧……” “发育不好没关系,心地善良就够了。” “谢谢你放过我,那你怎么办?”她担心的问:“那些人会不会对你不利?你可不可以去自首?” “你希望我去自首?” “嗯,我觉得你去自首也许还有机会重见天日,我可以拜托维尔帮你找个律师替你辩护,他认识很多大人物,我想他会有办法让你减刑,只要你肯改过,我相信你会有机会!” “杀人者死,我是绝对不能够去自首,但是我会记住你的话。”出了密室,他转往另一个方向跑,过了一会儿,才把她放下告诉她,“可惜我们相识太晚,若是我早点认识你,也许你不必被甩那么多回才找到真爱,而我也不必过着没有未来的人生。”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她很想帮助一个想要回头的人,哪怕他真的罪大恶极,从现在他的眼神中,她看到的是悔悟与无奈。 “过去的我死了,未来的我没有名字。” “重生。”她脱口而出。 “嗯?” “中国名字,意思是死后重生的意思,我就叫你重生,希望你有机会可以重生。” “谢谢,可爱的天使。”杰夫感激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你往下走去,就会看到你最想看到的人,我得走了。” “重生……”好多感谢的话梗在喉头,她知道此次别离难以再见。 “别谢我,是你救了你自己。”也救了他的良心,让他彻底觉醒,该说谢的是他,“这回要好好的抓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再被男人甩了喔!” “嗯!” “快走!” 在杰夫的催促下章茴缓缓往前走,再回头,已经没有杰夫的踪影,倒是有些吵杂的声响—— “那女人到底跑哪去了?” 另一个声音却错愕地低吼,“快跑,有警察!” 她听到有人在找她,片刻不敢耽搁,拔腿便朝杰夫说的方向跑去,又时时注意后头的追兵,所以速撞上人都不晓得,一撞到东西,她直觉的想要逃开,却被狠狠的抓住。 雷迅看到她可有说不出的兴奋,却没料到她撞到他竟然还想要逃,他气愤的抓住她的手,破口大骂,“你这丫头到底要让人担心到什么时候才高兴啊?” “维尔?” “看到我不高兴吗?”他没好气的问。 泪水迸了出来,章茴高兴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真的不高兴见到我?还亏我担心你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你这丫头……” 所有的话语都落在章茴的唇齿之内,她垫起脚尖更加深这一吻,所有的抱怨与忧虑都转化成热吻,天微亮,雷迅一手提着重重的美金,钱在,人也还在,他想这也没啥好抱怨的了。 ??? “你说的好戏剧,很难叫人相信那是真实的。”但是他相信,因为他是接获电话才找到章茴的。 “我也觉得很戏剧,但是它确实发生在我身上。” 章茴把所有来龙去脉都说给雷迅听,但是她坚持不让警方作笔录,而且,她也告诉警察自己并没有被绑架,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个通缉犯,更没见过他,完全将杰夫曾打电话向雷迅要赎金的事实否认。 于是雷迅找哈尔私下商谈,希望哈尔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追究。 虽然哈尔表面上同意,但之前杰夫纵火杀人案和逃狱事件仍是要依法处理。 “哈尔是我的朋友,我这样对他过意不去。” “但是那个人放了我就表示他还有人性在,我不能够雪上加霜,再说,被绑架的是我,所以我怎么说就怎么算。”章茴执拗的说。 雷迅指着自己,翻着白眼问:“那我算什么咧?” “我包养的男人啊!” “喔!” “喔什么喔?不满吗?” “没有不满,也不敢不满,你是雇主,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 “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为什么重生会认为你很有钱呢?”章茴偏头想好久,终于有点头绪的说:“那肯定要怪你平常开太好的车子,穿的也太正式,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行头都很贵唷!我赚一个月都碰不上边,你这样很浪费耶!” “很浪费吗?”他不觉得啊,从小到大他都穿同一个公司出产的产品,从童装部到现在的西服部,自己公司的产物,不穿怎么达到宣传效果呢?但章茴根本不晓得他的身份,会这样说也不奇怪。 “那如果我真的很有钱,你会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就是说,如果我是那种有两千万美金的有钱人,你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章茴笑说:“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有钱,怎么会答应让我包养你呢?所以,那绝对是误会。” “我是说如果,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如果维尔是有钱人,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她不敢妄想自己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怎样?你的答案是什么?” “等你变成有钱人再来问我吧!” “干么要那么麻烦?你现在就可以回答我啊!” “问题是你现在不是,所以我没有笞案。” “你不能一直逃避,快点给我答案。”雷迅不死心,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试图用搔痒让她弃械投降,“快说!”他成功了,她很怕痒的。 “我说,你不要搔痒了!” “那就快说。”他逼视着她,眼神由戏谵转变成柔情万丈。 章茴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温柔的低语,“这样已经够好了,我不需要一个家财万贯的情夫。” 但他却要定了这样一个纯情与浪荡兼具的女子,尤其在她被绑架之后,他更深切体认到自己多么重视她,他再也不放手了,这辈子,他都要她专属于他,至于情夫的角色,他不急于转换,或者在添上一个丈夫的身份后,他仍可以继续当她的专属情夫。 ??? 半个月的假期终于正式结束,而章茴也清楚的告诉自己,她与维尔的交易也该告一段落,维尔的努力证明了她并不是性冷感,每一回在他的碰触下,她总是犹如欲火焚身,常常需索到精疲力尽才相拥而眠。 但是维尔只说要她,在她谈论别的男人时醋劲大发之外,却从来不曾说过爱她,所以,她不敢做白日梦,总是极力保持清醒,而在下飞机抵达国门之前,她就想的很清楚,出了入境室,就要分道扬镳,在那之后,她便要恢复过往的平静。 但是雷迅却不那么想,在他努力了半个月之后,他更不想要把自己调教得美艳动人的章茴交给任何男人,他要定她了。 所以早在确定班机之时他便打电话给他的秘书,交代她订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机场来,这么大手笔的接机吸引了不少观望的人潮,而戏剧化的接机方式也使得整个入境室挤满了人。 看到那么多花被搁置在机场里,任谁都会愣住,章茴亦没能例外,但从不曾想过收受者是自己,“你猜是什么大人物来访?还是国际巨星要来开演唱会?” “应该都不是。”雷迅回以一笑,便朝那等在一旁的秘书点头示意,花就跟着被推上前来。 “怎么推向我们呢?”章茴一脸诧异,却认出了那个优雅的秘书小姐,“咦?那不是我们总裁的秘书?” 男同事她记不得几个,但是总裁的秘书倒是看过很多回,因为每一回她见到总裁的秘书时总是在想,也只有那么漂亮的美女才有资格站在总裁的身旁,所以,就对总裁秘书的印象特别深刻;然而她想不通总裁秘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花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着实想不通,只得再度把视线转向雷迅,因为他是总裁的朋友,但当她转头时,却见雷迅手上多出了一只小绒盒,直到他开启小绒盒,她才瞧见里面躺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你……” “还要我告诉你男人送女人钻戒的用意吗?”他想过了,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想要绑住她的时候就该送上钻戒,也只有捧上自己的未来最具诚意了,他愿意为她结束自己单身贵族的身份。 章茴猛摇头,她当然知道男人之所以送钻戒给女人的用意,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并不爱我,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超友谊的关系还不够吗?又是谁告诉你我不爱你的?”雷迅笑着轻戳她的额头,低斥她,“不要替我乱发表好吗?” “你爱我?”实在不能够怪她大惊小怪,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只有她单方面爱上他! “不信?” 她边摇头边后退,希望给自己一点清醒的空间,嘴巴则喃喃低语着,“你不要作弄我,我会当其的……我会受不了打击的……请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雷迅不给她机会逃避,上前捉住她的手,强硬的把钻戒套进她的手指,在众人掌声中对她宣告,“你已经套上我的钻戒,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耶!哪有人这样的?太霸道了啦!她又没有点头说要嫁…… 但是,她发现自己眼睛不争气的泛出了晶莹泪光,“你真的要娶我?” “你若继续怀疑我,小心我在这里吻你唷!” 这里不是纽约,而她的大胆也插翅而飞,在他举步向前之际,她退开了几尺,张皇失措的对他说:“你不要太激动,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太突然了,我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一再的强调却未能阻止他的靠近,在他搂住她,而她吓得闭上眼想来个视而不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紧张过度了,雷迅并没有吻她,只是揽着她的肩头带着她往机场出口走。 “你……”她满脸不解地抬头看他。 雷迅笑说:“我才不想表演给记者看,不过明白的报纸肯定会写得很夸张。” 报纸干么要写这种小新闻?章茴不懂地说:“我们又不是大人物,记者不可能会浪费那种时间和篇幅来报导这种消息的。” 照常理来说,雷氏总裁的秘书的出现已经是个破绽,她又带来了一堆玫瑰花接机,常人定会作出一番联想,但是章茴却一点都反应不过来,“你实在是很没有联想力。” 章茴一点都不在意他损她的话,只是把手伸得高高的,看钻戒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她仿佛置身梦境地问他,“你真的要和我结婚?” “如果你怀疑我可以马上带你进教堂。”雷迅突然隔空捉住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霸气的说:“或者是你不爱我?”“不,我当然爱你!”发现他的笑,章茴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你故意的对不对?” “我爱你。”他笑着吻她的颊,给那些穷追不舍的记者凭添上一张特写,也适时阻止了章茴的抱怨。 ??? 早报写的很明了,而报上的特写也使得章茴今天一进公司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但是她平常却没看报的习惯,所以依然不懂那些目光所为何来?一进了总机室,才扫去一身的不自在,但是她的耳膜却开始不得安宁。 尤永秀见她进总机室,还未等她入座,就抓着她追问:“你到底怎么办到的?也教教我嘛!” 教什么?办到什么?章茴被尤永秀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还没开口问明白,刘美美就贴上她,“你真是最幸运的人,我想总机室的春天就要到了。” “什么跟什么?你们……” “我们等着你拉拔。”尤永秀喳喳呼呼的说着。 章茴有点明了,却觉得她们太过夸大,“我知道了,你们也知道维尔是总裁的朋友,所以希望我在维尔面前说好话,请他帮你们在总裁面前推荐对不对?” 虽然她也希望可以帮朋友的忙,但是她并不喜欢走后门或者是靠关系,再说,她并不觉得总机的工作有什么不好,她倒很习惯这样不必面对人的工作,可以想象的空间很大,就像听到总裁冷冰冰的声音就会想象他的脸是不是和冰一样有棱有角,而听到总裁秘书柔顺的嗓音会想象她是不是人如声音那么美丽。 “我会请维尔帮忙说说话,但是请不要寄望太大。” “什么不要寄望太大?” 突然插入的声音再度吓到这二个女人,只是这回章茴没跌倒,反而是雷鹏被她们的尖叫声吓得撞到头。 “怎么又是你?不是告诉过你这里不能随便进来的吗?”看到来人是他,章茴的眉头挑得很高,“或者你根本就是商业间谍!” “商业间谍?”雷鹏闻言不禁失笑,能对他这样义正严辞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老哥和这个未来大嫂了,“你果真是与众不同,难怪我老哥急若把你套住,还不惜和记者打交道,我对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老哥和我什么关系?”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而我想那天快来了。”雷鹏回以一笑。 又没头没脑的,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尽碰上这些莫名其妙的状况?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太花脑筋去想复杂状况,反问他,“你是哪个部门的?” “副总裁室。” 哇!还是高阶级的,但是就因为他是高阶级的,章茴对他的态度更严厉,“你这样是不对的,能够得到副总裁的赏识,更应该努力的在他底下工作才对,这回我就不告诉副总裁你的行为,但是下次你再胡乱闯进来,我就去检举你,现在请你快点离开,我们要工作了。”一坐下,才发现自己桌面上的东西全都不见踪影,她转头纳闷的询问:“我的东西呢?” “总裁叫人搬走了。” “搬走了?”有着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为什么总裁叫人搬走我的东西?” 尤永秀笑说:“因为总裁说你就要结婚了,所以不需要在这里工作,昨天就有人来搬走你的东西。” “我又没有辞职。”就算结婚也还要吃饭,“公司又没有规定女孩子结婚后就不能继续留任,怎么可以这样嘛!” 见她一脸伤心,雷鹏提议她,“你不如自己去向总裁争取机会,我想总裁不会不通情理的。”其实他的用意并不是那么单纯,他只是想要看老哥的笑话,这种机会太难得了,这个未来嫂子又那么好玩,不逗一下怎么甘愿。 “我说总裁的决定太过自我了,我陪你去找他!” “你干么要对我这么好?” “看不过去嘛!” 尤永秀和刘美美在一旁偷笑,但见雷鹏转头,便慌忙地假装工作繁忙。 “你不去争取自己的工作权利吗?”看章茴不动,雷鹏问她。 “当然要,只是我怕……”总裁是何等尊贵,会见她这种小小的接线生吗? “别怕,有我在你绝对可以通行无阻。” “真的?” “胆敢对我的话有所怀疑,普天之下除了你以外没第二个人了。”当然他雷迅老哥不算在内。 “我怎么觉得你讲话的语气与某人很像……”章茴跟着他往外,一路都在想,此人面貌像某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直到抵达总裁办公室,推开门看到坐在皮椅中缓缓转过脸的人,她总算才想出来这个三番两次闯进总机室的男人像谁了。 ??? “你们是兄弟?”难怪气质与个性那么相似,两个人站在一块根本就像同一家公司出产的,那脸就是注册商标。 “不像吗?”雷迅起身走向她。 “像。”她呆愣的点头,用力的托住下巴怕掉下来。 “那你干么那么吃惊?” “因为你从来没告诉我你有兄弟。”想到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在未来小叔面前跌个四脚朝天,章茴的脸不由得涨得通红。 “雷鹏,你对你嫂子做了什么事?她怎么脸红成那样?” 雷鹏闻言大呼冤枉,“我啥也没做,就算向天借了胆我也不敢对嫂子不敬。” “雷鹏?你叫雷鹏?”那不正好和雷氏的副总裁同名? 轰地!她整个人被震醒了!但是,下一秒她已经脚软的滑坐在地。 他们是兄弟,带她来的人叫雷鹏,那么是否意味着维尔等于雷迅? 不会吧?不会正好他就叫做雷迅吧? 为了确定自己猜测无误,她抬头问正伸手向她的雷迅,“你不会正好叫做雷迅吧?快点告诉我你不是。” “很抱歉!”雷迅歉然的回以一笑,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捞起。 难怪他会有那么多有钱的朋友,难怪撞坏了跑车他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上一下,以他雷迅,那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一想到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自己又像个傻子般被耍着玩,一股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地爆发出来。 一把推开雷迅的手,她气愤难平的对他大骂,“骗子!” 雷迅望着自己被打掉的手,一时怔愣得只能任其停格在空中收不回来。 他以为章茴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会高兴的跳起来,却没想到她会那么气愤,难道她不开心自己麻雀变凤凰? “我知道一开始没表明身份是我不对,但是我是雷迅不好吗?你将来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雷夫人这个头衔都不能够如愿,你真的该开心才对。”他再度上前,但是章茴却躲得更远。 她为他眼中的自信感到气愤,更为他的自以为是想掐死他几百回,“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没啥了不起,我的钱多半都是我老爸的,所以真的一点都没有了不起。”他已经知道有钱成了麻烦,从她用嫌恶的眼神看他开始,他真的觉得有钱很讨人厌。 “我不结婚了!”章茴愤然地扯着手指上的钻戒,但是却怎么都扯不下来,“讨厌!连戒指都和我作对吗?” “别……你会弄伤自己的,快点住手!”雷迅慌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阻止,“章茴,听我说,不管我是谁,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 “你整我、欺骗我,还说你爱我?你根本只爱你自己,你以为我和其他女人一样对不对?你认为如果我知道你是雷迅也会先爱上你的钱和身份,所以才会把我当成傻子般的欺瞒着,对不对?”挣脱不开他的钳制,章茴只好把气全部出在他身上,开始对他的胸膛又槌又打,一个劲的骂他,“你有钱了不起啊,我不嫁给你了啦!” 这绝非第三人可以解决的,雷鹏悄悄的退出雷迅的办公室,没有旁人在,雷迅堂而皇之的抱住章茴,对她采取柔情攻势。 “别哭了,我道歉,我知道我很混蛋,但是你若是打死我,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会没老爸的,你忍心吗?” “胡说八道,我肚子里哪有孩子!每一回防备措施都很周到,不会有的。” “也许很快就会有了。”他笑的神秘。 “你不要想转移话题,我说我不嫁了。” “那可不成,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娶你了,你要是不嫁,我就出家当和尚,让你带着孩子守活寡。” “都跟你说没有孩子你还……” 雷迅笑着贴向她的耳际,向她坦承,“我在每个保险套上都戳了洞,你想以我的勇猛,你的肚子里面到底会不会有孩子呢?” 章茴瞪着双眼,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别无选择了。” “你!”她的脸涨得红红的,想骂他,却想不出好词来。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吐露心声,不停的说着,“我爱你。” 他已经为她放下身段,她难道还要与他僵持不下? 想了想,她也爱他,不管他是谁,她都爱他,这辈子恐怕是改变不了的,那么她还固执什么呢? “肚子说不定真的有小孩……”刚刚还大喊着不愿意高攀,现在她着实拉不下脸来说她愿意嫁给他,所以只好胡乱找着借口,“我告诉你,我真的是为了孩子,还有……”她顿了顿又说:“我爱的人是维尔,那个我包养的男人,可不是尖酸刻薄的雷鬼,你要搞清楚喔!” “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就对喽?” “是嫁给维尔。” “那是雷鬼的英文名字。”他笑。 “我不知道,反正我嫁的人是维尔。” 他抱她上办公桌,人就往她的腿中央站着,要一个喋喋不休的女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他找了最迅速又有效的方法。 “你想干么?”她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样为所欲为。 “你看不出来吗?”他笑的暧昧。 “这儿可是你的办公室,你不可以……” “我当然可以。” 她提高音量大叫,“你不能……” “我能,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绝对能。”他笑着挑逗她,以他的唇就她的耳鬓,而他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她,手像带电般一路引爆她体内的热情。 “维尔……” “叫我迅。” “不……”她顽固不驯,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背叛她的意志向他臣服。 “叫我的名字,在这里只有叫雷迅的家伙,没有人叫维尔。” “你……混蛋……雷迅……”被他折磨的直喘息,她的嘴巴终于还是向他妥协,在他占领她的所有,带她上天堂之前,她落败了。 而他,计谋成功,其实保险套根本就没有戳洞,只有这回来真的。 第九章 没了工作,现在章茴是全职的雷太太,住的地方从那小小的套房搬到雷家的豪宅,她知道很多人都羡慕她的好运,认为她是百分之百的麻雀变凤凰。 刚结婚的时候,报纸写的很暧昧,说她匹配不上雷迅,雷鹏说写那新闻的记者肯定是哈雷迅哈到昏头了,所以才胡乱写,她只能一笑置之,谁叫她嫁给一个女人看了都想靠过来的男人,新闻写的也不无道理。 为了匹配上雷迅,她终于鼓足勇气向雷迅要求上大学。 “你想上大学?” “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读书的料。”家世是绝对比不上了,但是她想至少在学历上也要上得了抬面才不至于丢雷迅的脸。 可雷迅却不赞同她的想法,“如果你是为了我才想读书,那种书就不用去读了,你只管在家里好好的等着生孩子就够了。” “拜托,根本就还没有怀孕。” “很快的。” “上回你也说很快,原来我是被你骗了。” “你不信的话我就让你相信。” 他每回都要来上好几回,真是超级色的色狼,章茴边躲着他的攻击边骂他,“你可不可以正经点?我在和你商量事情呢!” “如果是读书的事情,那就不必了,你想多学些知识,我可以请家庭教师回来帮你上课,只要你喜欢,想学什么都可以,但是那种要文凭的就免了,我不需要一个学士老婆。” “可是每次陪你去应酬,你的朋友和客户问我学历,我都觉得很丢脸说不出话来,那些人背地里都在笑,说你怎会看上我这种带不上抬面的女人?” “那些人在嫉妒。” “男人嫉妒我?” “多的是,他们有的想要我娶他们的女儿,有的希望我成为他们的妹婿,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我却爱上你,所以他们嫉妒你的好运,你没必要被他们的无知给吓倒了,下回他们问你这种问题,你只管昂头挺胸回答他你是哪间学校毕业的。” “那你看上我哪一点?”她逃累了,索性趴在雷迅的胸膛上。 雷迅倾身上前,啄了她的鼻子一下,笑说:“看上你的塌鼻子。”又亲了她的眼脸一下,“还看上你如星的双眸。”接着他的唇印上她的红唇,“这儿总让我流连忘返。” 她被他逗得呵呵直笑,学他,重新在他脸上印上了无数的吻。 她很幸福,但是却很怕这样的幸福会瞬间消失,她怕自己只是在做梦,当梦醒时,她会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怎么了?”雷迅发现她的不对劲,反抱着她关注的询问。 “我怕自己太过幸福。” “傻瓜,哪有人会怕自己太过幸福的,只有人会担心自己不幸。” “是啊,太过幸福会不会遭妒而变得不幸?” “别胡思乱想了,我的钻戒还套在你的手上,你的戒指也套住了我的心,这还不够证明我有多爱你吗?有我的爱,你怎会不幸呢?” 但是,他忘记有多少女人爱他吗? 不想扫了他的兴,章茴绝口不提他过去的风流韵事,也不提自己总是在三更半夜他睡着的时候接到不出声的怪电话,更在电子邮件中收到来历不明的威胁信件,从此吓得她连电脑都不敢开。 她没提,只是不想给他压力,但不代表她没有压力。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雷迅的眼神向来锐利,而只要是有关于章茴,他的敏感度又比平时多出好几倍。 “没事啦!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幸福很不真实而已。” “别自己吓自己,我在这儿,这就是最真实的。”他缓缓地进入她,用最火热的热情告诉她他的存在,“你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吗?” 那是不可能的,他总可以让她尖叫,让她融化在他的热情如火中。 “我知道你在。”她笑着吻他,更拱起身体接受他。 他努力冲刺,将所有埋入她体内,带笑地告诉她,“我愿意永远与你同在。” ??? 每回看到有关于雷迅与章茴的消息,玛琳达总是会把那些报纸撕成碎片,光是雷迅结婚后这期间,她就已经砸坏不少台电视机了。 她无法忍受雷迅结婚,更无法忍受他娶了个输她千百倍的小家子气的女人,在美国时,她要人绑架章茴,就是要让她变成残花败柳,没想到竟然被那个杰夫扯了后腿,这回,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故意在三更半夜打不出声的电话,还叫汉杰发出恐吓电子邮件给她,要她小心不要一个人落单。 但是光只是那些把戏并不能够消除她的心头之恨,她恨章茴,恨她抢了她最爱的雷迅,她要她付出极大的代价,让她从幸福的世界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光是恐吓威胁效果似乎不够。” 汉杰坐在电脑桌前,听到玛琳达的话转头问着,“那你还想要怎么做?” “每天写封情书给她。” “写情书?用谁的名义?若是陌生人,恐怕也不会有任何效果。”汉杰很坦白的告诉她他的看法。 玛琳达拍拍他的脸颊,笑说:“当然是用你的名义喽,你们相处了半天,有说有笑的照片可是让雷迅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他知道你们其实都有在联络,那么他会不会把章茴给甩了呢?” “问题是我和她根本就没有联络过。” “傻瓜!我的意思是要你写封看起来你们交情深厚,常常联络,甚至让人以为你们关系密切的信件,你别告诉我你写不出来,你的嘴巴可甜的让我疼进了心坎,就把你那张嘴会说的全写上去吧!” 汉杰对这种事情可拿手的很,一听完玛琳达的话,他马上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交给我,我会把它办得妥当。” “我知道你会。” 打开电脑的寄件夹,汉杰边打上收件者帐号,边说:“就先写,我总是忘记不了你身体给我的甜蜜触感,如何?” 玛琳达笑着点头,“你很坏!” “但你喜欢。希望雷迅的老婆也会喜欢这样的对白。” “她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何以见得?” 玛琳达不以为然的说:“很多女人大爱假装清纯了,那个女人更是个中翘楚,才能够把雷迅迷得团团转,但也只有那个笨蛋会上当。” “所以我们来让他知道她的真面目。” “写那样不够的,多加一些进去,让我看看你的文笔,看你有没有那种能力接掌我公司企画部经理的位置。”玛琳达在一旁拼命的鼓吹。 在名利的双重诱惑下,汉杰可不敢怠忽。 “我会很卖力写的。”他笑着又敲打了一行字,上头写着: 我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在我怀中呻吟的可爱模样,希望人造的那层薄膜没有让你的老公疑心。 “哇!你挺狠的。” “你却看的很开心。” “所以说物以类聚,你以后会不会这样扯我后腿呢?” “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女王,我的衣食父母,我再怎么笨也不至于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汉杰一只手敲打着键盘,另一只手则讨好地在玛琳达身上游移,激情当头,坏心眼也没有降温,他又敲下: 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 接着他将滑鼠移至传送接收处,在将信传送出去的同时,激情也正达颠峰。 ??? 在章茴几番要求下,雷迅同意让章茴重返学校,所以每天她都会固定去补习班上课,然后在雷迅下班的时间到公司与他会合一起回家。 但今天是她与尤永秀和刘美美约好一起逛街的日子,所以到了公司,她先到雷迅的办公室安抚他一番。 他不仅超爱吃醋,还很黏她,除非必要也绝对不去应酬,下了班就和她一起回家,是个爱家的好丈夫,她深信将来他也会是个好爸爸。 当然她还未如愿怀孕,即使他说自己多神勇,但孩子的事多半还是要听老天爷的意思,他一直在抱怨,而她总是笑着安抚他时候未到。 在她推开门时,便看见他的嘴翘得很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你非去逛街不可吗?”在她走近后,他一把抱住她的腰,孩子气的问着,“你真的忍心放我一个人孤单在家?” 这个雷迅会是大家口中说的那个雷鬼吗?说出去肯定没有人相信,不过她不喜欢张扬,因为雷迅的孩子气永远只会面对她,毫不矫情掩饰才是她所认识的雷迅。 “别这样,你总不会要人家失信于朋友吧?”她笑着哄他,在他额上印上一吻算是讨好。 雷迅拉下她,不满意的说:“不够,若要我乖乖的在家等你,要更有诚意些,否则我就去找妹妹。” “你敢!别忘记你只是我包养的情夫,情夫的工作是什么你没忘记吧?” “没忘记,所以我竭尽所能想要满足我的雇主你,亲爱的主人,你对我的表现有所不满吗?” 他总是这样,她实在不该宠他,让他习以为常,但是却还是败在他的柔情攻势下,让他轻易的挑起她体内的欲望,任他玩火。 走出办公室的她总是一脸的红润,她怕极了人家知道他们老是在办公室内做那档子事,但是秘书只是带笑地目送他们下电梯。 “你会害我成为别人口中浪荡的女人。”她在没第三人的电梯内对他抱怨。 他不以为忤,又吻了她一记,比起刚刚更加疯狂有余,一吻结束,她已经站不住脚的攀附着他的肩头。 “天哪!我迟早会颜面扫地的。” “谁敢说话?” “别人不会当着你的面说。” 他挑眉问:“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告诉我,所有人都在电话里面偷骂我?”却只有她敢当面骂他,“你骂我我都可以接受了,别人骂我我压根就不以为意,有种叫他们来我的面前骂我。” 她认了,嫁了个跋扈嚣张的总裁老公,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摇头。 “你的表情很奇怪,对我的话有所不满吗?” “不敢!你别又来了!”眼看电梯就要抵达,她不想他再来一回,他不想要面子,她可不打算连里子都丢光了,“麻烦你有点总裁的样子好吗?” 雷迅故意板起脸孔,问她,“这样吗?你喜欢我这样?” 她笑着槌他一记,却被他反扣住手腕,电梯就在此时咚地停了下来,门板开启,她看见远远朝这边直瞧的刘美美和尤永秀,想收回手,雷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她红了脸颊,飞快的抽回自己的手奔向她们。 “你老公好帅。”在雷迅跟上之前尤永秀悄悄的在她耳际说着。 “嗯。”她赞同,但是却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接受这种赞美词。 雷迅走近,笑着对刘美美和尤永秀打招呼。 “总裁今天还是容光焕发。” “谢谢,我老婆就交给两位了。” “我们会好好照顾的,绝对不会让她少根寒毛。” 章茴不满地抱怨,“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对白?” “你是我的宝。” “你是总裁的宝。” 三人异口同声,默契好得让人跌破眼镜。 “我总算相信流行性感冒之所以会传染的那么快真的是来自口沫之灾。”人在一起的时间愈多,讲话的语气就会被传染,这也是不容置疑的。 “老婆,逛累了就打电话给我。” “别那么麻烦了,你忙了一整天,我会自己搭车回去。” “不可以。” 她就知道他们会这样说,说什么搭计程车不安全,搭捷运又怕被人绑架,连她想要学开车都被雷迅制止,说她时常发呆不安全,所以他理所当然成了她的专属司机,不管她在何方,只要呼叫他,他总会飞奔而至。 “我真的不想你太累。”一个公司的决策者,要管理整个公司营运不是那么轻松的,为了她,他甚至还跟玛琳达闹翻,取消合作案,那是笔极大的损失,而他正努力的以其他方法来弥补。 他的压力够大了,她真的不想自己再成为他的负担。 “总裁,我们会负责送章茴回家的。”尤永秀也瞧出雷迅眼中的疲惫,所以主动许下承诺。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你们也是女孩子,让你们送章茴回家再回去恐怕也会造成你们的不方便,还是我自己去接她好了。” “好了,你要那样也可以,但是你回家绝对不可以再工作,先睡一觉,我们看完电影再打电话给你。” “嗯。”雷迅像个听话的孩子,乖顺的点着头。 其实他也正有这个打算,章茴的提议只是正好与他不谋而合。 “要先睡一觉喔!”走向另一方的章茴仍不住的回头叮咛。 “会,我会睡一个好觉的。”雷迅笑着对她挥手,自己则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第十章 原先雷迅是打算一回家洗个澡就要先睡一觉的,但是雷鹏打了一通电话来,要他收一封信,所以他只得告诉雷鹏章茴的帐号,让他把信寄到章茴的电脑中。 他从来不曾动过章茴的电脑,但是现在他的电脑故障,而雷鹏又不在台湾,他只好让公司的电脑工程师把电脑带回公司去修理,所以他才不得不借用章茴这部又老又旧的破电脑。 他曾提议要换新,但是章茴说她用不上,不需要浪费,所以才让这部老电脑继续留下来。 这会儿,他好不容易进了收件夹,却跑出了一堆数字。 要命喔!那么多封信,他正纳闷是哪个家伙这么无聊,一下子寄那么多转寄的邮件给章茴? 可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再下一秒,他的情绪只能用“怒火攻心”四个字来形容。 他打开第一封信,上头写着: 亲爱的章茴: 我收到你的信了,知道你也如我想念你那般的想念着我,我很开心! 也更加的想念远方的你,我知道,很快我们就会重聚的。 爱你的汉杰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他曾经听到妮娜那样叫代替她去帮章茴导游的男人,这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但是,为什么他会写信给章茴?他们又通信了多少回? 亲爱的章茴……如此恶心的字眼,绝对不可能是刚开始通信的人会用的字汇,那个男人还说章茴告诉他她想念他!?自己的老婆瞒着他和另一个男人通信,竟然还想念着那个男人,这火他怎么也压不下来。 紧握着想要砸烂电脑荧幕的拳头,他又开启第二封信: 我最亲爱的章茴: 看着你的照片,回想着我俩袒裎相见的景象,我真的想你想得快要疯狂了,你知道我此刻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好想再一回将你紧紧拥在我怀中,听你因我的占据而尖叫,感觉你柔细的肌肤紧贴着我,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爱你的汉杰 他知道自己的怒火已经狂炽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为什么要继续看下去,他告诉自己,他要知道自己被背叛到何等地步!更要看清楚章茴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这是唯一可以让他继续往下看的理由。 但是愈往下看,信件内容的字眼就愈加的不堪入目,他甚至有直接删除它们的冲动。 不过他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是章茴背叛他的证据,所以他也极力的按捺住性子,没让自己砸了眼前这部老旧的电脑。 再度入眼的信件更是让他诧异得无以复加! 那个男人写着什么? 人工薄膜!? 天哪! 他的耐性终于到达极限,他无措的从椅子上站起,像疯子般的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最后则是抓狂似的拂落桌子上那些古董。 他向来懂得控制情绪,不会无故摔东西,但这回他已经失去了准则,或者,他已经不晓得什么是准则,而自己又该相信些什么。 他所爱的女人,心机竟然那么深沉,为了欺骗他,还去动人工薄膜的手术,而他竟然愚蠢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还傻呼呼的把她当成宝贝,这太可笑了! 夜渐渐深了,电话响了好几回,他充耳不闻,动也不动的死盯着电脑荧幕上那些猥亵的字眼。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有的只是心碎。 ??? 拨了第三通电话没有回应后,章茴就决定自己回家,就像过去她独来独往那般,差别只在于现在的家是在郊区,公车不方便,只能以最让雷迅头疼的计程车代步。 不过基本上她是安全抵达家门了。 在进家门之前,她完全认定雷迅之所以没有接电话,是因为他太累睡着了,为了怕自己进门的声响吵醒了他,她进大门到房间之前,都是蹑手蹑脚的进行着。 但是,推开房门却只看到整齐平躺在床上的棉被以及那成对的枕头,除此之外并没有雷迅的踪影。 她不死心地继续寻找,开了浴室的灯,依然是空无一人。 在楼上遍寻不着雷迅的身影,她又转向楼梯下楼,就在她朝书房方向笔直前进的时候,从书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铿锵声响。 她直觉不对劲,便加快了步伐接近书房,却在门口处迟疑了半晌。 她担忧的想,万一是小偷怎么办? 她又想起雷迅,他人呢?车还在,这就表示他在家里,可是,他既没有接听电话,又不在房间里面睡觉,这种种可疑现象让她不由自主地担忧起他的安危来。 结果,那铿锵声后,整个夜又静默了下来,好像压根没有事情发生过。 终于,章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坐以待毙,她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推开书房的门板。 门开启的一刹那,她差点惊呼出声! “天哪!地震了不成?”她诧异的望着那一地的狼借惨状,双眼不由自主地四处逡巡雷迅的身影。 终于她在那背对着房门的皮椅上找到了雷迅,但她仍四处巡视了半晌,直到确定书房内只有雷迅一人,胸口那颗重石才得以放下。 “雷迅,你怎么了?”她缓步上前,却在与雷迅的眼对上之后停止了步伐。 那双眼怎么回事? 她难以相信雷迅会用那么冷漠的神情望着她,好像她只是个陌生人,那是绝对不该出现在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的眼神中的,但是她却清清楚楚看到了,甚至到现在,雷迅仍然用那种眼神瞪着她。 很久很久,雷迅都动也不动一下,而章茴就那样被他的眼神定住不得以动弹,谁能够相信,现在的他就是下午那个对她深情款款的男人,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怀疑现在坐着的人并不是她的丈夫雷迅。 但除非他有双胞胎兄弟,否则他便是她如假包换的丈夫雷迅。 这样的雷迅让她感到陌生,也令她想起在美国所发生的一切,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很害伯这种状况,但是他动也不动一下,也不说话,她只得逼着自己开口破除沉闷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谁?”雷迅眼眨也不眨的望着她问。 “我是谁?你怎么这样问我?你还好吧?” 他的状况让章茴忍不住要想,他是不是跌倒而丧失了记忆力? 否则为何这样问? 她正打算举步上前,雷迅突然对她大喝,“站住!不许你靠近我!” 她得到了正解,雷迅是正常的,他没有丧失记忆力,更没有忘记她是谁,他只是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章茴被动的停下脚步,站在原点询问:“我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吗?你是不是不高兴我和朋友去逛街?”她不认为雷迅会那么小气,所以又问:“也许你身体不舒服,让我瞧瞧你,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该早点看医生,或者我打个电话请你的家庭医师过来……” 雷迅冷冽地打断她的话,自顾问她,“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她愈来愈糊涂了,“你可不可以说明白点?我不懂你到底怎么了?” “是满嘴谎言的这个,还是纯情可人的那个?” 雷迅挖苦人的语气让章茴听得很不舒服,但她不想和雷迅吵架,他的不对劲肯定是来自于某种压力,通常他不是这样的,她深信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雷迅才是真正的他。 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走近他,然后轻柔的捧着他的脸蛋审视,“你一定是太累了,你的脸色很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讨论好了,今天先上床睡觉吧!” 突然她的手臂被雷迅用力的扯起,他所用的力道几乎可以扯断她的臂膀,使得她痛得尖叫。 “雷迅,你弄痛我了,快点放开我啊!” 但不管她如何叫唤,他始终是充耳未闻,手劲仍大,眼神如冰,而看她的神情,更是比看个陌生人还要陌生。 “雷迅……”她很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说过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欺骗!” “你是说过,但是我还是不懂……” 愤怒到濒临崩溃边缘的雷迅以粗鲁的举动将章茴的头压向电脑荧幕,发疯似地对她吼着,“你想懂,自己看清楚了!” “看什么?”章茴强忍着屈辱与疼痛把视线转向电脑荧幕,压根不认为里面有什么值得雷迅这样大发雷霆,但是下一秒她却愣住了! 那些肮脏的字眼让她几乎看不下去! “这……”她的视线来回于雷迅与电脑之间,期许从中找到一点点答案。 “你也会看不下去?”雷迅冷酷的哼着气指控,“你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对白,该说是你的最爱不是吗?” “雷迅,你怎么这样说,这种恶心的字眼怎么会是我的最爱,我真的搞不懂你,那些信件关我什么事情?” “你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谁是汉杰,你们在美国可是一起渡过很美好的一个上午,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或者你们根本更早之前就已经认识,是不是这样呢?” 电脑中那些字让她不舒服,但是却远不及雷迅说出口的话来得伤人,他是她的丈夫,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这可关系着她的名节哪! “如果你不提起,我确实忘记他是谁了。” “骗子!” “我说的是事实,我真的已经忘记那个人的长相。”除了他那头金发,外国人对她而言,看起来都一个样。 “那他会写出这样文情并茂的电子情书来?” “他爱写什么是他的事,与我有何关系?” 雷迅一个字又一个字地重复念着汉杰在电子信件中所写的内容,一字一句都让人从脸红到耳根子,而眼睛更是已经放大到无法再放大的地步。 她不敢相信这些电子情书是写给她的,她总算明白雷迅动怒的因素,那些话听起来那么暧昧,身为丈夫的他不动怒那就太奇怪了。 但是,她的人格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你真的凭借那些猥亵的字眼就断定我和那个男人有染?或者你根本一开始就认定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用情至深原来是这般的伤人,她爱他是爱错了呢? 雷迅被问得语塞,但是更多的愤怒却油然而生,“你就是会演戏,我才会被你那纯情的外表给骗了,性冷感?”他讽刺地一笑,在他的撩拨下那般的风情万种,他蠢呆了才信她,连现在他都险些被她那欲哭的眼给说服了。 “别再演戏了,我不会再被你给骗了。” “演戏?”她不懂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难道说他们相爱都是假象吗? 恐怕是的,他那冷然的眼神让她不由得相信,一切只是一场梦,早该醒的梦,她却让自己愈陷愈深,才会惹来今日这般的羞辱! 麻雀永远都变不了凤凰的,因为麻雀永远都是麻雀。 “算了!” 她心灰意冷的神情让雷迅一震,诧异的问她,“你不想辩解了吗?那是否意味着你无话可说?” “若是你信我,我不需要任何言语你都会相信我的忠诚,若是你不信我,我费了再多唇舌也是枉然,何必!” “你很会说话,但是我雷迅不是笨蛋!” “你当然不是笨蛋,你只是……”她瞅着他,很久很久后才缓缓吐出一句,“这个没有心的魔鬼!” 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会很凄惨,也许从此之后再也回不了头,但是她仍强逼自己勇敢面对现实。 雷迅的心乱了,找不到头绪,只能任其内心自以为是的魔鬼放肆,“滚!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果真是回不了头了,在他丢出那些狠话之后,她的心也跟着上了锁。 ??? 听到雷迅把章茴赶出家门,雷鹏彻夜搭机返台,但是雷迅却严重的警告他不许张扬他与章茴的事情,更不得让他们父母知道。 一抵达家门,雷鹏还不及丢下行李就对雷迅大骂,“你又哪根筋不对了?怎么连赶大嫂出门这种混蛋事都做得出来?” “你要不想找打就给我闭嘴!”雷迅丢给他一记电光眼,严重的警告他会那么做,要雷鹏不要轻易试探他的耐性。 雷鹏仍旧不怕死的骂着,“我说你要不是吃错药,就是神经失常了,大嫂哪里得罪你?你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情来呢?你赶她出去?” “闭嘴!” “嘴巴是我自己的,要闭嘴的时候我自己就会闭嘴,倒是你,说点道理出来,虽然老婆是你的,但是她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要赶人之前也要听听我们的意见,不要老是为所欲为……” 突然雷鹏衣领被揪起,但是他还是不知死活的说着,“我说错了吗?我知道你是老大,但是老大也不能够独断独行,理由呢?你总不会没事赶人出去吧?” “家里不容许住着一个骗子。” “骗子?”雷鹏忍不住想笑的冲动,他不禁笑了出来,还一直不断的重复着,“骗子?” “没错,是个骗子,还是骗术登峰造极的女骗子。”雷迅说的咬牙切齿。 雷鹏一味的冷笑,“我看你神经秀逗了!” “你……” “大嫂骗了你什么?她连爸妈要给她的股份都不要了,她骗了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出来让我闻香一下。”虽然,雷鹏不认为自己识人能力在老哥之上,但是当局者迷正是谈情说爱的一般模式,老哥谈生意一把罩,但是谈起爱情来也跳脱不出常人的模式,所以,他有自信比他这个当局者更清楚实际的情况。 要说章茴是个骗子,那么他们这两个在女人堆中打滚的兄弟可以算是千王之王了,呆子都看得出来章茴单纯到几近蠢的地步,她要能骗人,天会下红雨。 “说啊!你要说不出来,我就请爸妈回来,你这回做的太过火了,只怕你老婆肯原谅你,老爸那一关你也过不了。”“你要敢告诉爸妈,我就跟你没完。”雷迅再度警告。 “要我不说也可以,你去把大嫂找回来,不然纸是包不住火的,爸妈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你怎么说呢?” 雷迅闷着气说:“届时我自己会有办法,不劳你操心。” “那你要我回来干么?”雷鹏没好气的问。 “帮我追查一个人。” “追查一个人?谁?大嫂?” “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不配当你大嫂,从今以后不许你叫他大嫂!”雷迅恨意深浓的说着,“帮我找出那个和这女人有染的男人。” 雷鹏愈来愈纳闷,搞不懂怎么一对佳偶会变成怨偶?事情转变的过度迅速,让他有摸不着头绪的感觉。 “大哥,我不能因为你是大哥就偏袒你,大嫂也是我们一家人,如果你冤枉了人家,我这个做弟弟的若继续挺你,人家会说我们家都不讲道理,所以,请你说明来龙去脉,否则这个忙我不帮。” “我不是找不到人,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丢了爸妈的脸,你到底帮是不帮?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连理由都不肯给,这个老哥还真是让人讨厌,“都这节骨眼了,你还这么蹊,你真的很讨人厌!” “帮不帮?” 如果不帮,事情就更不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了! 基于此,雷鹏才勉强点头答应,“我帮。” 他认为这是帮理不帮亲。 至于雷迅,他压根不在意雷鹏怎么想,他满脑子都在想,谁让他万劫不复,他就要那个人永世不得超生。 “那现在就开始。” “现在开始?从哪里开始?”猴急喔!他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查?“老哥,你急疯了啊?还是你早就掌握到对方的一切?” 雷迅指着电脑,冷淡的回道:“里面有那个人的名字,还有他写的一些不堪入目的信件,我想你可以从中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最好马上把他给我揪出来。”他曾打电话去美国,让人去抓那个家伙,但是派去的人回报给他的消息却是人去楼空,原来早在他去找妮娜那一回之后,他们就搬走了。 但雷鹏面对着电脑却蹙紧了眉头,“老哥,你也太高估我了吧!”光凭网路邮件若能轻易揪出对方,那么网路盗版就不会那么猖獗了。 不过不想惹老哥太火大,雷鹏还是专注的翻看每一封信件。 看得叫人吐血,但是雷鹏却从中发觉到一些蹊跷。 “老哥,这些信是原本就在电脑里的,还是你收下来的?” “你不是要寄资料给我,家里的电脑送修了,只好用这部老爷电脑,结果就收下了那堆垃圾。” “同一时间对不对?” “没错,那家伙还更是勤劳,一下子写那么多不怕自己欲火焚身。”雷迅冷哼着气,一脸的不屑。 但听完雷迅的解说,雷鹏的脸却突然出现笑容,甚至还肯定的对他说:“雷迅老哥,你这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唷!” “我不是叫你回来损我的。”雷迅不悦的瞪着雷鹏,心里只想着快点把汉杰那混蛋揪出来痛扁一顿,当然光是痛扁一顿还不足以让他消气,“你的任务就是快点帮我找到那家伙的下落,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看见结果就成了。” “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你先找到大嫂好好的向她赔罪才是。” “你没听懂是不是?” “我懂,完全明了,你被耍了。” 雷迅为之一愣,完全无法理解,“你说我被耍是什么意思?” 雷鹏指着电脑说:“这发信人要不是笨蛋就是把你当成傻子,不过原则上我认为你们正好半斤八两。” “你要不要说重点?”雷迅愤然地揪起他的衣领,神情肃穆的凝着他问。 雷鹏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分析,“首先,那家伙发信的时间太奇怪,一天内发了好几回,可见他的信都是在同一天完成的,而你在同时间内收下了这些信件,由此我敢断定大嫂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些信件,再则,大嫂若是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她会任由这些危及她的地位的信件留在电脑里吗?” “她认定我对她的信任,这点更让人恨之入骨!” “大哥,你因为气愤冲昏头了,好好冷静的想清楚,从你在同时间收下那么多信件这一点看来,大嫂应该很久没上来收信了,那又怎么可能和他互通信件呢?”雷鹏很客观的分析着每一个可能性,另外他指出自己在删除的信件中找到的可疑之处,“你看过这封信了没有?” “反正又是不堪入目的信件,没啥好看的!” “那可不,这是很值得你看的信件,竟然有人写信威胁大嫂要她离开你,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雷鹏的话吸引了雷迅的注意力,他转过头,把视线专注的定在电脑荧幕上。 仔细阅读之后,他诧异的低语,“为什么章茴没告诉我这件事情?” “不想让你操心啊!大嫂是这么的体贴你,但是你给她什么呢?不停的羞辱,还赶她出去?” 也许雷鹏所言是正确的,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章茴痛骂一顿,还把她赶出去,若是误会了她,他岂不是愚蠢的中了那些想要分散他们的人的伎俩? 终于他的脑子开始转动了,跟着想起自己上回误会章茴还害她昏死过去,当她被绑架回到他身边让他失而复得时,他就发誓一定要一辈子好好的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可这回他却狠狠的羞辱她。 这会换得什么结果呢? 愈想愈害伯,他紧张地起身,无措的说着,“也许你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先找回你大嫂……” “希望你想通的还是时候。”雷鹏虽也气他的冲动,但是仍旧在心底期许他与章茴早日团圆重修旧好。 ??? 台北这个伤心地章茴已经不想待下去了,但是,这会儿她却是有家归不得,当初结婚的时候,她老爸坚决反对她嫁进雷家那种豪门之家,可是她坚持己见非得要嫁给雷迅不可,所以她老爸当时丢下话,吃了苦别回家哭诉。 所以,现在她真的是有家归不得。 在朋友那儿住了两天,她怕打扰朋友太久不好意思,所以一早就拎着行李离开,准备找家饭店暂住一些时日再另做打算。 然而在她准备投宿饭店的时候,却看见那个害得她有家归不得的恶毒男人汉杰,而在他身旁的竟然是玛琳达。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汉杰和玛琳达绝对是挂勾在一起的,她先前收到的威胁信件恐怕也是这两人搞出的名堂,而那些叫人做恶的信件极有可能是玛琳达唆使汉杰写给她的。 这一番联想下来,所有事情都得以正解,只是她实在不敢相信像玛琳达那样有身份地位的上流淑女会做出那么卑劣的勾当来。 原先她想要打电话给雷迅,让他亲眼看见事情的真相,但是后来她还是作罢,因为一切不过只是她个人的猜测,再说,就算找出真相又如何?雷迅宁可相信那些冷冰的电子邮件,也不肯相信她这个枕边人的态度已让她失望透顶。 她决定要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不想再让雷迅有半点机会伤她的心。 而事实上,她已经没有心可以伤了。 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被雷鹏给碰个正着。 本来他就一直觉得玛琳达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老哥,所以他派人盯住玛琳达,想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结果,今天回报的人告诉他玛琳达昨日已经搭机飞往台湾。 于是他又派人到机场盯人,果真给他盯出了名堂,据报,那个与玛琳达同行前来台湾的人正好就是老哥要找的汉杰。 好巧不巧,现在让他碰上了章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举数得。 “大嫂,跟我一起回去吧!” “回哪去?”章茴一脸苦笑地回应他,“我又没有家,能回哪去?” “我知道大哥很过分,但是他已经在反省了,你就原谅他这次吧!” “到底你们是兄弟,不管他伤我多深你还是替他求情,这我不怪你,但是我和你大哥恐怕真的缘份已尽,我不想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你很气大哥的冲动,但是你换个角度想想,大哥若非很爱你,以他的性情又怎会乱了方寸,你说是不?” 章茴提起行李,无所谓地笑说:“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雷鹏依然不死心,继续劝阻,“难道你真要让那些害你们分手的人得逞?我看他们八成已经在庆贺你离开雷家,紧跟着就要取代你的地位,你真的要容忍他们如此的为所欲为?” “如果你大哥要继续让假象蒙蔽心眼,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我无能为力。” 章茴自顾自地往前走,不再理会雷鹏。 “你要上哪去?”雷鹏拉住她,硬把她的行李丢进车后座,也把她按进驾驶座旁的位置,“既然找到你,我就不可能让你这样离开,就算你对大哥已经没有感情,就算你们以后想要分手,我都要你们面对现实,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你们想分手可以,但我希望你们是在冷静的状态下协议分手。” 章茴垂下眼脸,苦苦的央求,“雷鹏,你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我?” “我不是为难你,只是不想你往后后悔自己今日所作的决定,再说,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气那个害你害得这么惨的臭男人,你不恨他吗?” 恨他又如何? “若是你不肯跟我回家,大哥肯定会杀人。” “那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你的事吗?”雷鹏笑着往她肚子瞧去,若有所思的说着,“万一你怀孕了,大哥却因为杀人要被判刑,你想往后孩子若是知道他的爸爸是因为妈妈而去杀人,他会怎么想呢?” “你胡说些什么,我又没有怀孕!”兄弟俩都一个样,子乌虚有的事也硬要说得好像有那么一回事,“他也不会因为我去杀人,因为他根本不信任我。” “但是在我做了那番解说之后,他现在正气得到处找那家伙算帐。” “那你就不要告诉他那混蛋在台湾。”她不想雷迅成为杀人犯,即使他那样伤害她,她竟然还是无法少爱他一点。 爱也许就是这么不可理解,受伤了只想自己舔伤口,她其实并不埋怨雷迅,只觉得心灰意冷罢了。 “让我走好不好?” “那很难。” “什么意思?” 雷鹏眉一挑,以眼神示意她往前看,顺着雷鹏眼神所指的方向,她看到雷迅正往他们这儿笔直的走过来。 章茴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 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认真的跑过,就算以前读书时赛跑,章茴也确定自己没有为了体育成绩而这么尽力过,但是她已经跑了很久,很认真、很用力的在跑,但紧跟在后的雷迅却甩也甩不掉。 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全力在追赶她,倒像猫捉老鼠般,明知猎物可轻易获得,却不想这么早结束游戏。 终于她跑累了,再也跑不动,也根本不想跑了,她停了下来,恨恨的转头瞪着漫步而来的雷迅,“你到底想怎样?”“带我老婆回家。”雷迅笑笑,好像先前那些狠话从来没有说过一般。 章茴气急败坏的对他大骂,“看来你记忆力不太好,是你赶我出来的,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请不要来和我攀亲带故。” 雷迅坏坏的笑说:“是吗?但是我好像记得我的户口名簿上有你的名字,还有,你要不要检查一下自己身份证上的配偶栏是不是我的名字?” 他故意以整她为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这并不是游戏,更不是玩家家酒,你说出去的话都可以不算数的吗?” “是啊!我转身即忘,怎么办?” “你……”她突然恨得想要啃他的骨、喝他的血,“没见过像你这样厚脸皮的人!” “那表示我很特别。”他一步上前,突然搂住她说:“跟我回家吧!” 他真的忘记自己是怎么羞辱她的吗?为什么他可以变化这么快? “你简直就是个双面人,我没法子和你这样情绪反复不定的人继续生活在一起,放过我吧,算我求你成不成?”她真的没办法再承受被他甩开的打击了。 但雷迅把她的请求当成耳边东风。 他继续我行我素的说着,“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最好打消甩开我的念头。” 不仅没一句道歉的话,他连反省都省略了,“没想到我嫁的是只大沙猪,你根本只是把我当成你的玩具。” “不是。” “是你赶我出来的,我不会跟你回去。” “我想那是误会,我会找到真相的。” “若是下回你又认定我背叛你,你又要赶我走是不是?”雷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让她更加认定他会故态复萌,“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家。” “那我只好扛着你走。”他再度上前,伸手就要抓她。 章茴恐惧的退开几步,不敢相信他会用那么野蛮的手段对待她,“我是人不是猪!” “是人就听得懂人话,跟我走还是要我扛着你走,你自己选择。” “雷迅,你这大混蛋!”她气得破口大骂。 她并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因为爱他所以不断包容他的霸道无理,但是再好的脾气也有受不了的时候,就像汽球吹到极限就会自动破掉,这是同样的道理。 “很好,谢谢你给我理由扛着你走。” “你乱讲!”她哪有给他那个机会。 雷迅贼似地笑着对她解释,“你骂我浑蛋,那我只好做浑蛋常做的事情喽!” 见他又要上前,章茴急得威胁,“你要是乱来我就大叫绑架!” “好啊,正好可以让警察把我抓起来,也许你恨我恨得希望我被枪毙,那也可以,只不过我担心咱们爱的结晶恐怕要变成孤儿了,你忍心让宝宝没爸爸吗?” 又来了!兄弟都一个样,她肚子看起来像怀孕的样子吗?还是她的脸出现了孕味? 看到阴魂不散的记者又出现在他们四周,雷迅憋着笑问:“到底怎样?你要自己跟我回家?还是让大家继续看我们演戏?” 都不想!但是他会照自己所说的去做,他向来说到做到,就只有对她说的总是出尔反尔,她实在无法忍受他这样阴晴不定,“你到底要我回去干什么?难道伤害我给你那么多的乐趣吗?” 泪水来得突然,她告诉自己千百回不要再哭了,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但是爱上一个男人的女人似乎都是脆弱的,她无法控制眼中的泪水。 她的泪水永道让他心痛如绞,雷迅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心疼万分的安抚她,“我知道,我是浑蛋,我向你保证不会再伤你的心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伤害她比伤害自己更让他痛心,男人的爱和女人的爱是对等的,谁也没法占上风,伤心的程度其实是相同的啊!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吗?” 也许她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她突然想念起她包养他的时候,他的种种温柔体贴,“如果你愿意再让我包养你,我就考虑给你机会。” “好啊!”他回答得顺口。 她难以相信他的更诚,“你不要随便说说就算了,让我包养,一切得要照我的规矩走,你绝对做不到的。” “但是我会努力去做。” “你当真?” “当真。” 她破涕为笑,“那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尾声 绝对不能够让害人者逍遥法外,就算他们所犯的罪行未触犯刑法,雷迅仍然要以他的方法给对方最严厉的惩罚,他决定要以牙还牙。 “你们真的认为他们会上勾?”章茴满是狐疑的提出质疑,老实说她并不赞成以暴治暴,她也对雷迅说过,反正他们已经和好,没有必要理会那些无聊的信件,但是她拿雷家俩兄弟没辙,劝不了只好当一个旁观者。不过当一个旁观者也不是那么容易,光是看着雷鹏写下那些叫人恶心的字眼,她就已经在心底吐了好几回。 最后章茴终于还是忍不住抗议,“那像是我会说的话吗?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假?” “还挑,我是被逼下海的,你以为我爱写这种没营养的纯情爱情篇啊?”雷鹏翻了一记白眼,一个劲的嚷嚷,“饶了我吧!” 雷迅在他的后脑勺敲上一记,不悦的说着,“你给我正经点,别写那些有的没有的,我只是要你拖住对方的时间,我要来个人赃俱获。” 雷鹏只好再度开启寄件夹,重新写了一封简单的询问信件,才传送出去,结果马上就接获新的信件,他乐得大吼,“鱼儿上勾了!” “很好,你想办法拖延时间,我们这就上去给他们来个大意外。” “先说好,我们只要教训一下他们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太火爆喔!”章茴怕闹出人命,所以不住的叮咛交代。 雷迅掐了她鼻梁一把,不悦的问她,“你要不是心疼那家伙,就给我好好的安静旁观。” “雷迅,你想找我吵架是不是?”她板起脸瞪着雷迅,他的话令她不悦,她讨厌那个害她哭了一缸子泪水的家伙,讨厌到想要咬他、踢他,最好让他不能够人道!谁叫他黄色笑话讲那么多,受点教训是应该的。但是,她却不容许雷迅又开她这种恶意的玩笑,“你要敢再怀疑我,我就走到天涯海角让你找不到。” 这回雷迅不敢惹她了,因为她经过无家可归的教训之后,她主动要求要固定的薪水,也就是在家煮饭洗衣的代价,然后再用那笔钱来包养小白脸,可不特定是他唷!而且她说这样一来离家出走就不怕没有盘缠,他却怕极了她一怒之下来个消失无踪,所以,只得乖乖的妥协于她的淫威下。 “若是你给薪水给得那么不情愿,就把总机的工作还给我。” “总机?”开玩笑,他这个总裁的老婆去公司当总机小姐,那不给他底下的人笑死才怪!“我付得心甘情愿,别吵了好吗?” “谁爱跟你吵,是你自己要找碴的。” “那我们可以上去突击了吗?” “不可以太暴力喔!”她还是很担心雷迅看到汉杰会把他揍得半死,当然她心疼的不是汉杰那个恶毒的家伙,她只是怕雷迅触犯法律,“我告诉你,那种不要脸的家伙死几次我都不会在乎,但是你若是为他去吃免钱饭就太不值得了,那种下三滥总会得到报应,我们就祝他不举好了。” “老婆……”雷迅憋着笑叫她。 “干么?不够吗?那就祝他举不起来好了。” “那有什么不同?” “句子不同啊!” “好,你怎么说都好,反正也够毒的了。”男人最痛苦有三,没老婆没儿女和无能。 ??? 没特别方法,正好这家饭店是雷迅好友开的,所以凭他一句话,他朋友便让服务生给他房间钥匙,他朋友还隔空喊话,“给我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两个欺负嫂子的家伙,就算我不开饭店都无所谓。” 朋友有义,这倒叫章茴对雷迅又另眼相待。 原以为雷迅人缘不好,朋友也少,但是显然她对自己的老公了解不够才会有那种想法。 直到抵达玛琳达和汉杰下榻的房间前,她都还在想,这件事情之后她定要好好的多了解一下自己的丈夫。 在她胡思乱想的同时,雷迅已经和雷鹏通上电话。 “怎样?还没断线吧?” “正打得火热呢!”雷鹏的大笑从话筒那端传来,当然他指的是打键盘。 “控制一点。”雷迅这样对雷鹏交代,自己却粗鲁的推开房门。 房内正打字打的勤快的汉杰被门的撞击声吓了一跳,椅子一拐,整个人便笔直的跌坐在地,而坐在他腿上的玛琳达也跟着摔下去,正巧就压住了汉杰的命根子,结果使得他痛苦得不停大叫。 看到他们衣衫不整就猜得出来他们刚才在干什么好事,这也是何以汉杰会那样惨叫的原因了。 “一语成谶!”章茴捣住嘴低喃,虽然汉杰是罪有应得,但是她仍觉诅咒人家有点罪过。 被逮个正着,玛琳达忙想要遮掩罪证,可惜雷迅速度比她快,一把抓住她想扯断电源的手,冷漠的问着,“你想湮灭罪证吗?” “我……”玛琳达自知东窗事发便哭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他的主意,我只是觉得好玩……” 男人打女人并不是很光彩的事情,但是雷迅却毫不留情的甩玛琳达一巴掌。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玛琳达猛点头,脸却始终不敢抬起来看他。 “你们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教唆人破坏他人名誉,意图破坏他人婚姻,加上言语上的性侵害,这些够让玛琳达身败名裂了。 “不要!雷迅,我知道错了,请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玛琳达抓住雷迅的手苦苦哀求着。 “机会?如果每个犯错的人都只要在犯错之后说声对不起就被原谅,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我愿意赔偿,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但是请不要走法律途径,那会让我失去所有,不要那么残忍好吗?” “残忍?是谁残忍?你差点害我们夫妻离婚,你居然有脸说我残忍?”原先他只是吓吓她,想若是她有悔改的意念,他会考虑放她一马,但是显然他太高估了玛琳达,她根本没在反省。 但是章茴却替她求情,“雷迅,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你干么替她求情?” “因为她爱你。”爱情会让一个人盲目,甚至疯狂,她只是很同情玛琳达,不想她因为爱一个人而毁了一辈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反正我们也没有真的分手,他们都受到教训了,这也就够了。” 雷迅叹了口气,不忍辜负她的好心肠,“你就是太心软,不过,就听你这回好了。”他把视线转向玛琳达,对她痛下言语,“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然而正当他挽着章茴的手要步出房间,不甘愿一切成空的玛琳达却抓起原先置放桌上的水果刀朝雷迅直冲过来。 眼角瞥见不对劲的章茴来不及向雷迅发出警告,身子便笔直的护向雷迅,刀子不偏不倚地刺入她的臂膀。 发现人影闪过,雷迅猛地转头,就见到章茴手上插上一把刀,鲜血正汩汩地从她的臂膀流出,逞凶如愿的玛琳达已经丧失理智,嘴上直嚷着,“我要毁了你们,我要毁了你们!” “你去死!”谁伤了章茴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回雷迅狠狠的向扑上来的玛琳达击出足以让她倒下的一拳。 他的心全在章茴身上,这回要她付的代价算是最轻微的了。 “报警。”他对在门外发愣的服务生下达命令。 “是,我马上报警!”服务生这才回过神来。 雷迅反抱起昏倒的章茴,快步的冲进电梯下楼,在电梯间拨出电话给雷鹏,“雷鹏,马上把车子开到饭店门口等我。” 不知情的雷鹏打趣的问他,“一切都搞定了吗?” “你大嫂受伤了!” “大嫂受伤?”雷鹏神色惊恐,如临大敌般,但他不敢多问,挂了电话马上就启动车子将油门踩到最底,在不能回转的地方做了一个惊险大回转,惹来一连串的破口大骂。 ??? “我说我没事,你们不要把我当成病人看待好不好?”已经在医院待到快要发霉,可是雷迅仍旧不许章茴出院,所以她忍不住开始发飙,“说好以后什么事情都是我作主,才多久你就开始这样不听话,我要再去包别人了!” “别……”雷迅一脸无奈地说:“那是医生交代的。” 雷鹏有感而发地说:“老哥,你未来儿子的脾气肯定和你一样臭!” “他要是和我一样臭脾气,我就掐死他!” “你们说啥?什么未来儿子?你想掐死谁?” “你儿子啊!”雷鹏笑着对她说。 “我肚皮平平的,哪来的儿子?” “当然是未来进行式。” “什么又是未来进行式?不要和我说英文文法,我听不懂。”章茴转移视线到雷迅脸上,平静但坚决的对他说:“你不要和雷鹏联合起来演戏转移话题,我说我要出院,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办手续?” “不能办。” “为什么不能办?”她的手是受伤了,但是也没必要天天躺在床上嘛! “因为你身体违和。”雷迅很委屈的说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担心着章茴真会去包养其他男人。 “身体违和?我的身体我会不清楚?”章茴当那是雷迅搪塞她的话,所以自顾下床,“你不帮我办我自己办,反正我不要成天躺在医院的床上,这里的药水味那么刺鼻我受不了。” “好吧!” “你答应让我出院了?”章茴喜出望外的脸娇俏得让雷迅心动。 “嗯。” “大哥,可是医生说……” “我们请个特别护士回家好了。” “啊?”章茴对于这样换汤不换药的结果感到不满,“我又没病,干么要请特别护士?” “你当然没病,你只是动了胎气而已。”雷迅笑着告诉她。 只是一个玩笑,章茴如是认为,一定是雷迅想要孩子想疯了,所以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安慰他,“我们还年轻,肯定会有孩子的,你要是想象过度造成心理负担反而生不出孩子。” “你没听懂吗?” “我听懂了,是你又在胡思乱想嘛!” “我没有胡思乱想,你要不信就自己问雷鹏。” 章茴给他回了一句,“你们兄弟都是一个样,我听多了你们的疯言疯语。” 天!要她相信自己怀孕竟然这么困难,雷迅挫败的问:“到底要怎样你才相信自己已经怀孕了呢?” 章茴偏头一想,半晌才丢给他一句话,“等我肚子大起来喽!” “这并不困难,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再过几个月,她的肚子便会自然隆起,所以雷迅一点都不担心这一点,倒是雷鹏,依然生怕肚子里头会冒出一个小恶魔来。 “我看我能闪多远就先闪多远。”老哥就够他受了,若再来一个……还是免了吧!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