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校花PK宝马校草》 作者:寒菲子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Air Jordan就没水货吗?1 * 炎炎七月。 一场毫无预照的大雨,冲刷了酷暑的炽热。 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雨过天晴后,枝青叶绿的清新。 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门口一侧,独自站立着一个发黄肤白的少女。 她叫丛珊瑚。 暑假前,刚刚考上她梦寐以求的典枫高中。 此时,她左手抓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右手提着一只锃亮的保温瓶,在等她在机场当大巴司机的爸爸。 爸爸的胃,一向都不好。 这两天,胃病犯得越发厉害了。 所以,在爸爸的仰慕者——隔壁顺姨的威逼利诱下,她不得不顶着刚才的倾盆大雨,提着顺姨专门为爸爸精心烹制的“爱心面条”,在这儿耐心地等着爸爸的班车。 望着云开雾散,又渐渐红火起来的天空,她焦急地摸出兜里的小灵通,瞅了一眼。 天啊!这都几点了?! 和万万姐约好了,下午在“西彦”KTV的门口见面的,如果爸爸的大巴车再不来,她就要迟到了! 而且…… 她的手,细心地摸了摸保温瓶的外壳。 真怕顺姨的“爱心”,变成一碗冷冰冰的“凉面”,继续折磨爸爸那可怜的胃! “嘀嘀”两声响亮的汽车鸣笛。 只见远远的,一辆车身庞大的巴士,小心翼翼地转了个弯,驶进机场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车道。 “爸爸!”她欣喜若狂地唤了声,不多想,拔起脚朝着还没停稳的大巴车跑去。 手上的保温瓶,也自然而然地跟着她,像鱼儿得水般的活蹦乱跳起来。 “哎哟!” “哎呀!” 接连两声,从她和一个男人的口中,不约而同地冒出来。 眼中只有大巴车的她,一不小心,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的手,不觉一松…… 对方是谁,长得什么样,没站稳脚跟的她,来不及看清。 她只觉得,对方的个头非比寻常的高。 Air Jordan就没水货吗?2 ** 而且,一股淡淡的,恍惚心神的香水味,率先钻进了她的鼻子。 一个男人? 还是个抹了香水,浑身上下香喷喷,像招蜂引蝶的花朵儿的男人? 丛珊瑚厌恶地皱了皱眉心,这和不男不女的人妖,有什么两样? 被她依着的身体,在垂直降落的保温瓶,亲密地吻到脚背后,触电似的跳起来,“啊——啊——!” 杀猪似的哀嚎,刺耳的往丛珊瑚的耳朵里钻…… 一个劲地钻。 钻! 再钻…… 钻得她的心,直发毛。 丛珊瑚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她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 可她本能地丢下雨伞,抬起手,紧紧地捂住耳朵,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不幸“中弹”的“倒楣蛋”。 看来,她刚才为“面条”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装在保温瓶里的面条,不但没有冷,而且,还能烫得对方穿着厚厚球鞋的脚,像蚂蚱一样,在原地上蹿上跳。 这保温瓶的保温质量,“好”得简直令人发指呀! 她狐疑地瞅着对面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男生…… 真有这么烫,这么夸张吗? 对面的“倒楣蛋”,歪戴着一顶烟灰色的太阳帽。 一幅无框的梯形墨镜,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上半身穿着一件黄色的丝质水纹衬衫; 随性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露出一片白哗哗,让人直想尖叫的健硕胸肌; 被丛珊瑚撞上的雨伞,弄得半干半湿的衬衫,黏在他胸前,显得尤为性感。 一只手腕上,戴着一条纯白丝绳环扣的手链。 水洗的直筒牛仔裤;加上被他丢在一旁的黑色LV大行李箱,让他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打着一个标签——“潮”气逼人! 撞上一个帅哥,还是个颇有品位的帅哥,何其幸运!! 也许她该向对方,表示一下小小的同情! Air Jordan就没水货吗?3 *** 可一看到地上摔得稀烂的保温瓶,以及顺姨的“爱心”,全化成了一团烂泥浆,敷在对方脚上,丛珊瑚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哎哟,我的妈呀,差点烫死我了!”她还没开口,“潮男”先开口了。 接着,劈头盖脸、口不择言的大骂,山呼海啸般的朝她扑来,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没长眼睛吗?没头没脑地跑出来,还提着这种过时的老古董……” 什么叫没长眼睛,什么又叫过时的老古董?!丛珊瑚怒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雨伞,把我的衣裳全弄脏了!”他愤愤地掸了掸胸口潮湿的衬衫,像撒完尿的小狗似的,甩了两下脚,又心疼地叹了口气,“该死的,我的AirJordan。你看看,还有我的鞋……” 哎哟喂,一个一百八十多公分高的大男生,左耳垂上还戴着一只亮晶晶的耳钉。 不伦不类的家伙,这么注重外表,果真是个人妖哇! 既然是人妖,那就不必客气了。 丛珊瑚不甘示弱地叫起来,“拜托,你的衬衣有弄脏吗?充其量就是弄湿了一点点罢了!” “说我没长眼睛,那你呢?你不识字的吗?没看到这里的大门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入口处三个大字吗?你不理解入口处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入口处,就代表着只能进,不能出的吗?” 她的嘴巴,像上满膛的机关枪。 哒哒哒! 朝着对方就是一阵密集的扫射。 “潮男”防不胜防,差一点抱头鼠蹿,似乎第一次见识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谁说这里只能进,不能出了?” 他怒气冲冲地扯下墨镜,瞥了眼四周进进出出的人群。 尔后,用“自己掌自己嘴巴”的眼神,瞪着丛珊瑚。 “死丫头,撞了人不道歉,认识两个汉字,就敢叽叽歪歪的胡说八道了!你是不是没上过学,没受过教育呀!” Air Jordan就没水货吗?4 **** “哎呀!”一句“死丫头”让丛珊瑚内心的火,像被假芭蕉扇煸过几道的火焰山似的,蹭蹭蹿得堪与天齐。 从小到大,可从来没人指着她的鼻子,骂过她。 更没有人,像这样没心没肺没品没德的骂她“死丫头”! “你……你……你,就受过高等的教育吗?”她气得结结巴巴。 准备往外无限量喷发的火药,被“潮男”胸有成竹地迎头回击过来,“你少给我废话了!死丫头,衬衣就算了,先赔我的鞋。” “潮男”不愧是个厉害的人物,根本不给丛珊瑚机会再开口。 他抬起那只“受损”严重的左脚,擦着从珊瑚的小腿骨,不停的摇晃,仿佛是在逞凶斗狠地叫嚣着:‘赔,快给我赔!死丫头,你敢不赔,我就一脚踹死你!’ “说到底,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呀!”丛珊瑚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心痛地递过去。 这可是她一个礼拜的零花钱啊! “你……”这下,真正轮到“潮男”瞠目结舌了。 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从人民币上那位和蔼可亲的毛爷爷,慢慢向上移。 最后,像枚生锈的大头钉一样,狠狠地扎在丛珊瑚不以为然的脸上。 “死丫头,你这算什么?” 故意羞辱他吗? “赔你的呀!”丛珊瑚甩去一个“赔你十块钱,算是便宜你”的眼神,“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你要就要,不要拉倒!反正你这鞋洗一洗,不照样能穿吗!” “洗……怎么洗?你帮我洗啊?”“潮男”气得语无伦次,面庞发紫。 “我凭什么帮你洗,我又不你们家的佣人!”丛珊瑚凭空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咕哝道。 “潮男”也乜着眼,气急败坏地骂道,“死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吗?” “什么牌子?”丛珊瑚瞥了眼他脏兮兮的鞋, 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Air Jordan就没水货吗?5 ***** 不得不承认,其实,他长得还蛮顺眼的,五官也端正的过分。 如果他不是总斜乜着他那双讨厌的桃花眼,他的样貌,应该归类在“花样美男”的范畴。 “耐克,阿迪达斯,还是李宁?拜托,谁知道你穿的是不是水货,是不是夜市上二十块一双的扫街货。” 哼!想敲诈她,就算你长得堪比美男“阮经天”,也没门! “我才拜托你呢,死丫头!”“潮男”果然火了,“我这是90版的第5代AirJordan……” “90版的什么什么什么?”丛珊瑚恨不得当场掏掏耳朵,一时半会,没听懂他说得是什么。 “90版的第五代乔丹篮球鞋!” “潮男”低吼的这句,有点无可奈何,对牛弹琴的味道。 可到了丛珊瑚的耳朵里,就有点浮夸卖弄的意思了。 “乔……乔丹的?”她努力地咽了下口水。 被这个如雷贯耳的大人物,仿佛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她马上发挥出蛮不讲理的精髓,挑着眉,横着眼地反问,“乔丹?乔丹就了不起了吗?乔丹难道就没水货了吗?” “你……”“潮男”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他从头到脚扫了遍丛珊瑚,见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沾满了雨水溅上的泥点儿; 卷得高高的裤管下,是一双穿着凉鞋,同样沾满泥浆的大赤脚。 他的嘴角,顿时浮起一个自嘲的笑意,‘真傻!我跟这种没见识,没眼光,没品位的乡下丫头,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呀!’ “好——!”他爽快地抽过丛珊瑚手里的人民币,准备捏作一团,反手扔回到她脸上。 “珊珊,出什么事了吗?”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成熟淳厚的男声。 “爸……爸爸!”丛珊瑚暗叫一声“不妙”,心虚地回过头。 “没……没什么事儿。我……我一不小心,把顺姨给你做得午饭……” Air Jordan就没水货吗?6 ****** 她惭愧地垂下头,把“潮男”惨不忍睹的双脚当文物研究的样子,让丛爸爸即好气又好笑。 “唉!你做事怎么总是这么毛毛糙糙的!”丛爸爸哭笑不得地责备了她一句, 转尔,回头对着“潮男”,温和地一笑,“小伙子,不好意思了。你的鞋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看见身高马大的丛爸爸,穿着机场的制服,胸前佩着机场的员工号,“潮男”不觉喜上眉梢。 哼!大叔,您可别怪我狮子大开口,要跟您精打细算,只怪你的女儿像只杂草枝上的小麻雀,又土又丑又聒噪! “好哇!”他大摇大摆的一扬下巴,“这双鞋,是我在美国花了一千美元买的。至于换算成人民币要多少钱,就得麻烦先生您自己好好算一算了。 什么?这么贵?丛爸爸的脸色一变,愣怔地盯着他,半晌不语。 哎呀呀!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敢开起染房来了! 丛珊瑚暴跳如雷地叫起来,“喂,你是不是想敲诈呀!一双破球鞋会要一千美元?我还说我们家的保温瓶,是毛爷爷当年接见我祖爷爷时,亲手送给我祖爷爷的呢?这种无价之宝,你赔得起吗?” “珊珊。你给我住口!”丛爸爸大喝一声,把她强行拉到身后。 “哎呀!爸~,对这种无赖,您就不用客气了!”她愤愤不平。 谁知,“潮男”竟学着她,阴阳怪气地叹了声: “哎呀!先生,你也看到了吧!你的宝贝女儿,不但撞了我,还弄脏了我的鞋。可别说一声‘对不起’了,她从头至尾,简直恶劣的像只点燃的火药桶!” 他装模作样地扯下太阳帽,煽了煽,“所以,我只能说,如果你们今天不赔我的鞋,我就要去机场的公关部,投诉你们了!” 无耻! 绝对的无耻! 丛珊瑚恨得牙根直痒痒:臭小子,你看着我爸爸是机场的大巴司机,就想把敲诈进行到底吗? OH!和“林志玲”的激吻1 * 丛爸爸却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笑起来, “那可真对不起了,小伙子!我先替我的女儿,向你道歉。至于你的鞋,我一定会赔!可是,我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的现金,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大厅里的提款机上,提钱给你,行吗?” “爸~”,丛珊瑚这下真的急了:您怎么能随随便便相信这小子说得话呢,他说一千就一千,他说一万,您还真要赔给他一万吗? “潮男”对丛爸爸爽快的态度,似乎也感到很意外。 “哼!算了吧!我可不是无所事事的大闲人,我没时间等你,我忙得很!” 他毫不领情,轻蔑的口吻,活像他比喜欢充当国际警察的美国总统奥巴马,还繁忙。 丛爸爸却一点也不生气,依旧和颜悦色地问,“那……小伙子,你方便留个电话给我吗?改天,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这态度……友善得近乎讨好?! “不用了。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潮男”狐疑地瞅了丛爸爸一眼,生硬地一口回绝了,“如果你女儿一开始能像你一样,对我赔个礼,道个歉,我也就不会跟她斤斤计较了!” “谁打肿脸冲胖子了!你有钱就了不起吗?”他高高在上,拖腔拿调的死样,让藏在从爸爸身后的丛珊瑚,不安份地探出脑袋,生生地想抽他两大耳刮子,“你说我没礼貌,难道你就懂礼貌吗?是谁先骂别人没长眼睛的?” “珊珊!”丛爸爸断喝一声。 忽然捂住左胸,痛苦地蹙紧了眉头。 “爸……爸爸!”丛珊瑚知道,爸爸这是胃病又犯了。 “哎呀!我怎么突然又觉得,我现在闲得慌了。”“潮男”没查觉异样。 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冲着他们父女俩一笑,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要不,我还是跟您一块去里面提钱吧!” “行,没问题!”丛爸爸抿紧双唇,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 OH!和“林志玲”的激吻2 ** “不!不行!”丛珊瑚连忙心疼地扶住爸爸,带着哭腔,阻止道,“爸,您就别理他了!我先扶您回家休息吧!” “干什么,装不舒服,想溜吗?”“潮男”好像看出了点端倪。 可他视若无睹,铁石心肠地催道,“你们父女俩又想演什么戏,我还在这儿等着呢!除了鞋子的钱,还有你这个死丫头污蔑我的精神损失费。” “好了!”丛珊瑚回过头,不由分说地冲他嚷起来。 “你说够了没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 “潮男”不禁一愣。 “这还不够吗?”她委屈地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如果你想要对不起,我对你说一千个,一万个,只求你快点走吧,别再故意气我爸爸了!” 她爸爸这么大一把年纪,却要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 她窝火! 她心里,非常的窝火! 有钱,就了不起? 有钱,就代表着能随随便便,贱踏别人的尊严和善意吗? 看到她眼角乍现的泪花,“潮男”一时语塞地盯着她。 她……噙着泪水,蒙尘迷离的大眼睛,让他的心……难以遏制的怦怦直跳! “你还不走吗?还要我说多少声对不起?” 丛珊瑚的诘问,把心神恍惚的他,一下唤醒了。 “哼!死丫头,你给我记着。今天就算了!”他狼狈地收拾起心情,拖着大行李箱,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台阶下,突然驶来一辆红如烈火鸟般的跑车。 在他们三人面前,稳稳当当地停下。 那优美的弧线,绚丽的色泽,让所有的人,眼前为之一亮。 只有丛珊瑚厌恶地抽了抽嘴角。 车头前蓝白相间的标致,不就是那人神共愤,恶俗到底的“宝马”吗? “Darling!”车上率先跳下,一个身穿粉色洋装的女孩。 OH!和“林志玲”的激吻3 *** “Darling!”车上率先跳下一个身穿粉色洋装的女孩。 无论容貌、气质和装扮,均有几分像林志玲。 连嗲里嗲气的声音,都十足相像,只是尺寸,明显小着一号。 她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一头扎进“潮男”的怀里。 二话不说,踮起脚尖,抱住“潮男”的脸颊,先狠狠地亲了几下。 那几下叭唧叭唧,让人反胃的响声,让丛珊瑚觉得她像一个饿了很久,饥肠辘辘的人,忽然见到了两只刚出笼,还冒着热气的大白面馒头。 不知道,两眼放光的“林志玲”,会不会真的张大嘴,把“潮男”花团似锦的俏脸,津津有味地啃上几口?! 不过,很快。 丛珊瑚就知道,自己纯是在替“潮男”瞎操心! “潮男”不但一脸享受的任由“林志玲”把口水,尽情地抹在自己脸上。 而且,还抛开行李箱,大大方方地反手搂住“林志玲”的小蛮腰。 不愧是假洋鬼子呀! 当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跟家常便饭似的! 可是,“潮男”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朝丛珊瑚飘来的目光,好像似在耻笑她是个土里土气,根本没尝过情,识过爱的乡下野丫头。 啐!丛珊瑚彻底被激怒了: 难怪现在城里的空气质量越来越差,都是被你们这群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主,给败坏的。 瞧你们俩这对口齿不齐,稚气未脱的傻样,估计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吧! 谁知,这只是个序曲! 接下来,发生的事…… 让十六年来,只在跳交谊舞时,和男生拉过手的丛珊瑚,丧魂失魄地想失声尖叫。 “潮男”的纵容和默许,似乎让“林志玲”欢欣鼓舞。 她愈发大胆地放开了手脚。 在“潮男”有棱有角的双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连啄了几下。 试探性的轻吻,好像满足不了“潮男”内心无限膨胀的虚荣和渴望。 OH!和“林志玲”的激吻4 **** 他猝不及防地抬起“林志玲”俏丽的下巴。 俯下头,攫住她因为惊喜而微张的小嘴。 一个吻…… 辗转之间,由浅到深,逐渐升温,渐渐激烈…… 仿佛不让在场的所有人面红耳赤,长满眼疮,掩面暴走,不甘心似的。 “嗯……嗯……铭浩……你……你别……这样……”忘乎所以的“林志玲”,偎在“潮男”怀里,欲推还就。 发出含含糊糊,让人耳热心跳,不见画面准会朝日本A字头影片,浮想连翩的呢喃。 然而,“潮男”不但不放开她,搂住她腰间的双手,转而配合默契地沿着她纤细的脊背,如火如荼地抚来抚去。 不行,不行! 那双龌龊的大手,越来越放肆,竟然恬不知耻,不畏艰险地朝着“林志玲”的翘臀,奋勇攀登了! 卟通!卟通! 那是谁的心跳声? 丛珊瑚连忙抬手,捂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十六年来,她的心,即使在牵着她一直暗恋的白马王子——姜启凡的手,跳交谊舞时,也从未跳得这么厉害过。 言情片,她看过很多! 接吻戏,她也见识过不少! 可,这?这!这…… 这一出真真切切,在她眼皮子底下,活生生上演的激吻戏,让她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穿越了? 穿越到琼瑶阿姨老套的言情剧;穿越到芒果台幼稚的偶像戏里去了? 而且,还可怜兮兮地沦落成了,一个目睹久别重逢的男女主角,紧紧相拥,热切吮吻,却不识趣的像一只大电灯泡似的,在一旁故作开心,抚手称快,发出几句无聊感慨的小配角…… 我呸,呸,呸! 这对当众激吻的狗男女,可真够恶心的! 丛珊瑚徒生懊恼地甩了甩头。 只恨自己没多长出几双手,像千手观音一样,不但捂住自己的双眼,还能遮住四下里攒动围观,窃窃私语的人群。 OH!和“林志玲”的激吻5 ***** 苍天哪! 大地啊! 她怎么能,怎么能让这种逾越他们年纪的激情戏,迫害她纯洁的心灵,荼毒大众无辜的双眼呢! “好了!珊珊,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下午和万万还有约的吗?”爸爸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啊?”她红着脸,回过神,“不!我……我不想去了!” 望着爸爸冷汗涔涔,略显憔悴的脸庞,她伸出手,体贴地抚了抚。 “爸,既然您不舒服,干脆就请假回家吧!我陪着您回去,让顺姨再给您做几道好吃的,养养您的胃!” “不用了,我没事!”丛爸爸忍住身体的不适,满不在乎地冲她笑了笑,“我这就是饿了。” 这让丛珊瑚越发惭愧。 父女俩的对话,好像唤醒了那对旁若无人,吻得昏天黑地,恨不能嵌入对方身体,化蝶而去,双宿双飞的男女。 “潮男”终于放开了怀里的“林志玲”,轻抹唇角,似有若无地朝他们父女俩瞟了眼,正好对上丛珊瑚偷偷觑向他的目光。 哼! 两人的目光,顿时变成一对同性相斥的磁铁,在对上定格了一秒后,又迅速毫无缘由、怒气冲天地反射开。 “少爷,对不起啊,少爷!”一直如同隐形,身穿司机制服的大叔,从宝马后面走出来,对着“潮男”点头哈腰地解释,“我来晚了点,路上塞车,实在塞得太厉害了。”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迟到了!否则,别怪我炒你的鱿鱼。”“潮男”有点小题大做地教训道。 眼角的余光,不禁愤恨地又扫了眼丛珊瑚。 司机不晚来,他不会遇上,这个该死的丫头; 不会毁了一双新鞋; 也不会弄得一身鸡蛋挂面的油膻子味; 更不会抠得一肚子的气,还无处发泄!!! 见他脸色不佳,司机哪还敢说话,识趣地闭上嘴巴,拖起行李箱往车上拉。 OH!和“林志玲”的激吻6 ****** “不用了!”他连忙阻止,“我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约会呢!把车钥匙给我,你先带着我的行李,坐出租车回去吧!” “可……可是,老太太,太太,姨太太,姑太太们早就准备好了午宴,等着你回去呢?”司机结结巴巴。 什么?家里那一大群婆婆妈妈,七大姑、八大姨们,想等着他回去,把他团团围住,束之高阁,再来个“三堂会审”吗? 想到此,他的心情……他的心情,还会好得起来吗? “再……再说,”司机大叔谨小慎微地提醒他,“少爷,你还未成年,也没驾照……” “少罗嗦!快把车钥匙给我。”他没好气的从司机手中夺过了钥匙。 哟!看不出来啊! 他还真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衔玉而生的富二代呀! 丛珊瑚嫌恶地撇了撇嘴: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只被人宠坏了的寄生虫罢了!瞧他这张臭脸摆的,都能让几条街以外的人,闻到长沙臭豆腐的味儿了。 “对了。这城里,哪儿有乔丹的专买店?”他转念又问司机,一边咬牙切齿地睨着丛珊瑚,“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了。” “嗯……这……”司机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倒是丛爸爸不计前嫌地插了句嘴,“小伙子,这城里好像没有乔丹的专卖店,不过,离这儿不远的胜利广场附近,有家李宁的专卖店……” “爸……”丛珊瑚从未像这样,怨念爸爸的热心肠。 她不满地扯了下爸爸的衣袖:您干嘛呢?您这不是自作多情,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果然,“潮男”不出意外,死乞白赖地哼了声,“李宁,那是什么牌子?听都没听说过!” 看吧,看吧,看吧!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吗? 丛珊瑚愤怒地差点又嚷起来:你个崇洋媚外,卖国求荣的主!连“体操王子”李宁都敢大言不惭的诬蔑,你还是个中国人吗? 狗娘养的“宝马”1 * “再说了,那种店里卖的东西,能穿吗?穿上去,会不会又被某些有眼无珠,土得掉渣的傻子,说成是路边的廉价货!”他指桑骂槐,借机又戳了丛珊瑚一下。 “那大少爷,你还不快点买张机票,飞回美国,抱着乔丹大叔的大腿,求他再赐你一双他穿过的破球鞋呀!”丛珊瑚冷笑一声,一炮弹,不偏不依地砸过去。 “对了,这机场的投诉部,在哪儿呢?”“潮男”也不是吃素的,不紧不慢地反戈一击。 傲慢的眼神,越过她,定在丛爸爸略显尴尬的脸上。 丛珊瑚顿时收声:死人妖,有本事,别拿我爸来压我!你上辈子八成是个猪八戒吧!逮住了谁,都能横竖倒打一耙的! 两个人这一来一往,让“林志玲”不快又疑惑地瞪着丛珊瑚,“铭浩,你是在跟她说话吗?她刚才是在骂你吗?他们俩,到底是谁呀?” “机场的司机大叔和送外卖的乡下小妹呗!”“潮男”寒碜起人来,绝对没商量。 他捏着钥匙,朝宝马走去。 “好了。”见他要走,丛爸爸嘘了口气,表情有点捉摸不定。 他拍了拍女儿,悉心叮嘱,“我得去餐厅里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吃的。所以,不能送你了。记得要早去早回啊!” 丛珊瑚听话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场风波,时间更晚了! 她冲准备坐进宝马,还冷冷地睥着自己的“潮男”,气冲冲地扮了个鬼脸,朝停车场匆忙奔去。 ( ̄▽ ̄#)=( ̄▽ ̄#)=—笑一笑!偶是菲子的专用分隔线—( ̄▽ ̄#)=( ̄▽ ̄#)= PS:那个啥,菲子按捺不住激情地又发了一个全新的文文。 是个有点营养不良的现代小言。 再一个,那啥…… 偶红着脸,低着头,腼着肚,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小声唤句,亲们能多留言,多收藏,多点击,多投票否? 最后,含羞掩面,疾步暴走o(≧v≦)o 狗娘养的“宝马”2 ** “你上来干什么?”“潮男”从后视镜里盯着她的背影,有点心不在蔫。 他对自作主张从另一边钻进宝马的“林志玲”说,“我还有事,你跟司机一块回去吧!” “什么?铭浩,难道你不是要跟我去约会吗?”“林志玲”吃了一惊。 她睁圆双眼,自以为是地说,“我可是一听说,你今天要回来,连妈妈要带我去林Uncle家参加Party的事,都被我一口回绝了。” “那你还是赶回去,跟你妈妈去参加Party吧!”他毫无愧色,拒绝得干脆彻底。 “我不管!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我要跟你一起去,我就要去,我偏要去……”“林志玲”撅着嘴,两只手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胳膊上“荡秋千”。 “那可不行!因为,那种地方……可不是女生该去的地方!”他故弄玄虚地笑了。 笑得有点轻薄。不过,说不出的迷人! 趁着“林志玲”还一头雾水,他推开车门,把她强行搡下车,然后,不管“林志玲”娇情地拍了两下锁上的车门,飞快地发动起车子。 “无巧不成书”这句话,一定是为他,和那个死丫头创造的。 他的车,从机场的地界飚出去。 拐了个转,刚驶上一段没有隔离带,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不得不混行的马路。 就看到某人,骑在一辆比她本人还“瘦弱”的小单车上,像马戏团的大狗熊般,奋力地朝前蹬着。 别问他是怎么认出丛珊瑚的?! 总之,一见她那两根乱蓬蓬的麻花辫,和她血清色,背后挂着一只幼稚的要命的美羊羊的T恤,他的心脏,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似的,躁动不安,蠢蠢欲动。 “嘀嘀!”他咧开嘴,张狂地按了两下喇叭。 死丫头,快让开! 不知道好狗不挡道的吗? 一辆小小的破单车,还敢不知天高地厚地骑到路当中来,挡住他“宝马”的去路! 狗娘养的“宝马”3 *** 听到声响的丛珊瑚,正准备骑朝一边,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朝后一瞥。 切! 是他? 若是别人的车,她也就让了! 既然是他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那就——对不起啦! 她稍稍偏回车龙头,对身后的喇叭声,置若罔闻,继续维持着之前的“龟速”,朝前悠悠晃晃地骑着。 哎呀!这个自寻死路的死丫头,是不是生来专门跟他作对的? “潮男”愤愤地咒骂着。 汽车喇叭也按得更响,更急,更加的不耐烦了。 可丛珊瑚像吃了称砣似的,铁了心的要挡在他车前。 那付天塌下来,也不打算让开的样子,让“潮男”对着她的背影,干瞪眼。 “他X的,死丫头!”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本能地朝左打了下方向盘,想超过丛珊瑚。 可路窄,迎面一辆接一辆飞速驶来的车,让他束手无策,根本没有超车的机会。 “嘀嘀,叭叭!” 他的手,好像焊在了汽车喇叭上。 一声接一声,像夺命符似的,追着丛珊瑚的车辘轳,响彻整条街。 催命鬼,按什么按,赶着去投胎呀!丛珊瑚心里骂着,突然停了下来。 咔——嗞! “潮男”惊得一身冷汗,条件反射地踩下了刹车。 “宝马”差点控制不住,撞上丛珊瑚的车尾巴,酿出一场惊天动地的罕世大祸。 “喂!死丫头,”他火气冲天地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张口就骂,“你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是不是想找死呀!” 半条街上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朝丛珊瑚投来。 把她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戳出千百个无地自容的窟窿眼。 她的脸“唰”得一下红了,像两只无限膨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的红汽球。 冷静,冷静! 一定要保持冷静! 她绝不能有损形象的,跟这个混蛋在大街上吵起来! 狗娘养的“宝马”4 **** 丛珊瑚深吸了两口气,缓缓地回过头去:死人妖,敢当众骂我,咒我死!看我用眼神,杀、死、你! “潮男”这才注意到,她突然停下来,是因为到了路口——红灯! 他只得缩回头,暂时熄了火。 可凛冽的目光,依旧透过挡风玻璃,恶狠狠地射向丛珊瑚:死丫头,快让开!再敢故意挡在我前面,信不信我踩下油门,开足了马力,冲上去直接碾死你! 好哇!我倒要看你敢不敢?!丛珊瑚好像轻易读懂了他的眼神,不甘示弱地挑了挑眉,抽了抽鼻翼。 两只黑黑的大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几圈。 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尔后,又飞快地放下手,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哼!臭人妖,痛哭流涕地感谢我吧!我丛珊瑚从小到大,人生第一次粗俗、下流、连我自己都感到难堪和不雅的动作,就当白白地送给你了!’ ‘我X!’坐在车内的人大惊失色,差点中了她的奸计,让传承千年的国骂,冲口而出,技惊四座,直彻云宵,飘满整条街。 这时,红灯灭,绿灯起! 丛珊瑚得意洋洋地蹬了下脚踏板,单车立刻像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她的心情,更是好得像飒飒的风,轻飘飘,又晕乎乎的。 自然看不到,也全然不知身后车内的人,气得像得了疟疾的重症病患似的,坐在驾驶痤上,不停地打着摆子。 哎呀!他捏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他是不是该去买彩票了?! 一回国,一下飞机,就遇上这么一个堪称极品的死丫头! 死丫头!死丫头!死丫头! 别再让我看到你! 否则,不把你剁成肉泥,吃进肚子里,我誓不为人! 他一踩油门。 “宝马”像一头暴怒的非洲雄狮,奔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不思悔改,依然大模大样,挡在路当中的丛珊瑚。 狗娘养的“宝马”5 ***** 死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冷冽地一扬唇角,没有减速。 龙吟虎啸般的引擎轰鸣,在丛珊瑚背后响起。 “宝马”像是不顾一切,誓要从她身上碾过去的架势。 这一下,轮到她慌了手脚。 难道,他真敢在大众广庭,众目睽睽下,从自己的身上碾过去吗? 她想起了不久前的“欺实马”,想起了无数个惨死在宝马,林肯或大奔车轮下的冤魂苦鬼。 让臭人妖撞死她!事后再花一百万买她的命? 这桩买卖,百分之百的,不划算! 这么一想,她的两只手,一时把持不住龙头,连人带车,摇摇晃晃,在路当中扭起了“秧歌”。 可身后的宝马,像一道精准又诡谲的激光,只是擦着她的脚踏板,超了过去。 而她…… “哎哟!” 惨叫一声,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从后视镜中,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的他,心,一刹那,仿佛被什么揪了下。 但见丛珊瑚很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吁了口气,内心又被庆幸和魔鬼的嚣张,敲击得乐不可支。 死丫头,敢用单车挡宝马,这就叫自作自受! 他按下两边的车窗,任由习风像丝绸一样,流光飞舞地泄入车内。 迎着风,他心旷神怡的吹了声口哨。 很快,“宝马”就把崴了脚踝,擦破了膝盖,跌伤了胳膊,灰头土脸的丛珊瑚,甩在了车后。 丛珊瑚如梦初醒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龙头有点变形的单车,捂着流血的胳膊和膝盖,疼得直吸冷气。 “不要脸的小流氓!我看你,就是赶着去做下一个‘欺实马’的了!”她忍无可忍,已经顾不上形象了。 冲着宝马“红通通的屁股”,高声诅咒道:“没驾照,你也敢开车,我看你还能得瑟几秒钟,前面的十字路口,就有警察叔叔,等着抓你进大牢呢!” 狗娘养的“宝马”6 ****** “我的天哪,你这是怎么了?” 当丛珊瑚历经千辛,一瘸一拐地走进市中心,最有名的“西彦”商务娱乐会所的大堂。 守候多时的万万,用闻所未闻,惊世骇俗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时,她知道,她现在这付邋遢、狼狈的模样,去演乞丐,绝对不用化妆! “你看看,你跟我约好的时间,现在都几点了?” 万万姐一边喋喋不休地责怪她,一边径直把她拉进了二楼KTV的一间包房。 “我……”她垂下头,理亏地绕着脏兮兮的衣角。 如果不是撞上那个阴阳怪气的死人妖,她也不会迟到,更不会弄得一身是伤! 万万把她摁在沙发上,拿出简易的医药箱,手脚麻利地帮她处理起伤口, “说说看,你这是上哪儿神游去了,怎么弄成这付鬼样子?” 丛珊瑚支支吾吾,想起那张飞场跋扈,目中无人的俊脸,就恨不能像“林志玲”一样,箍住他的头,把他的一张俊脸,没头没脑地啃得面目全非,尸骨无存。 “死人妖,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非灭了你不可!” “人妖?”万万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听她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万万的大名,叫谢万维。 和她一样,万万也是在机场边,每天看着飞机的起起落落,长大的女孩子。 万万比她大五岁。 可年纪轻轻的万万,已经是这里的大堂副理了。 丛珊瑚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钻头觅缝的想利用短暂的暑假时间,来这里,打点小工,赚点零花钱。 “好了!”万万放开她包扎好的手脚,旁敲侧击地问,“对了,你今天来这儿,还有谁知道吗?” 丛珊瑚一时没领会,慌里慌张地摇了摇手,交待她,“没。我爸只知道我要来这里找你,可他不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要来这种地方打工的呀!” 我的天…透视装!1 * “这种地方,怎么了?”万万不悦地瞪着她,好像有点伤到了自尊。 “没……没什么……”丛珊瑚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 会所,会所! 无论是商务会所,娱乐会所还是高级会所,名称听上去是高雅了许多,可在大部分的心目里,还是会和荒淫、靡烂这些贬义词,直接挂上勾。 “我并不觉得这种地方,有什么呀!只是……你也知道像我爸爸那种老古董,是无法理解的。如果让他知道,肯定就不准我再来了。” “放心吧!”万万嫌她傻气地戳了她额头一下,“再说,我要上哪儿去告诉你爸爸呀!” 丛珊瑚松了口气。 这才想起来,一年前,不顾谢爸、谢妈的反对,执意离开谢家,搬到市中心独住的万万姐,刚才是想问,好久未见的谢爸、谢妈,好不好吧! “你放心吧!谢爸,谢妈的身体,最近都好得不得了!除了偶尔会在我爸面前,发几句你脾气倔,不听话的牢骚。”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哄着万万。 谢、丛两家,一直可说是两好合一好。 这得缘于谢爸爸和丛爸爸的关系,非同一般的铁。 可是,令人费解的是。 谢爸爸是位让人称羡,翱翔蓝天的机长,而丛爸爸只是机场地勤服务公司里,一名不起眼的巴士司机。 两个身份、职位如此悬殊的人,为什么会亲如手足呢? “去,你先去把这个换上,”万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衣服,递给丛珊瑚。 “这……这是什么呀!”丛珊瑚顿时傻了眼。 接在手上的衣裳是粉红色的,很扎眼的那种嫩粉嫩粉色。 质感很轻,很滑,也很柔软。 \(╯-╰)/\(╯-╰)/\(╯-╰)/—莫怪偶!偶是哀怨的分隔线—\(╯-╰)/\(╯-╰)/\(╯-╰)/ PS;蹲墙角,画圈圈。我伤心,我怨念,是谁在,看我的,霸王文!叹一声,我唉~\(╯-╰)/ 我的天…透视装!2 ** 仔细嗅来,似乎还能闻到衣裳上,散发出来的,一阵阵勾魂摄魄,引人浮想连翩的香水味。 难道…… 难道,这…… 这是…… 丛珊瑚脸红耳热。心,更是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在不良场合下,专为满足有钱“狼友”的眼科,而特意准备的……薄如蝉翼的透视装吗! 我的天哪! 她的大脑一懵,全身像掉进深不见底的冰窟窿。 不,不,不! 是跌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大火坑。 她,不过是个来打小时工的学生妹? 她不要…… 也绝对——不会穿这种东西的! 她如临大敌,嫉恶如仇地瞪着万万,仿佛是在声泪俱下的痛诉: 万万啊……万万,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心狠手毒,要辣手摧花,决意推我入火坑的“老鸨”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万万一巴掌拍掉她脑子里不洁的画面,告诉她,“这只是这里最普通的一件侍应生的制服!” “制……制服!”她一时语噎。 哆哆嗦嗦地抖开衣裳。 什么嘛? 这是什么鬼制服? 领口,袖口和裙摆边,都缀满了纯白的蕾丝花边。 看上去,分明就是日本漫画里,那种特意露出修长美腿,诱人犯罪的女仆装嘛! 丛珊瑚这才想起,刚上楼来时,的确看到很多和她一般大小的女孩子,穿着这样令人蒙羞的制服。 “你……那你为什么不穿?”她怨念地睥着万万,赤裸裸的嫉妒对方身上,那套大方得体的蓝色洋装。 “因为我是经理呀!”万万收起好脾气,佯装生气的要夺过她手里的衣服,“大小姐,你以为这里的薪水,为什么会这么高?” 因为…… 因为这里是万恶的女仆店吗? 丛珊瑚瘪了瘪嘴,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冲动,选择上这儿来打工了! 我的天…透视装!3 *** “这只不过是一件制服而已,又不是让你去做什么伤风败俗,见不得人的丑事。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愿意穿,那我可就没办法帮你赚钱了。” “这……”她左右为难。 赚钱,是她仅次于嫁给姜启凡的第二大人生目标。 她要赚钱! 她想赚钱。 而且,是非常地想! 可是…… 要她扮成一个装娇撒嗲的小女仆,去迎合客人的恶趣,她心里,一千、一万个也不愿意! “想赚钱,就快点去换吧!”万万嫌她优柔寡断地推了她一把,摆出一付誓要逼她就范的姿态,吩咐道,“然后快点回来,我再教你一些基本的服务技巧和规矩!” 规矩? 什么规矩? 丛珊瑚的心,格登一下。 毛骨悚然地想起了,古时候刚卖入青楼,被浓装艳抹,口沫四贱的老鸨揪着头发,边打边骂,边数落规矩的黄花大闺女。 “快点去!”万万催道,“记得把你的脏手脏脚,洗干净点!” 从小到大,她就没拗赢过谢万维。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还好,制服穿在身上,没她想象中的那么暴露。 除了领口,在她传统保守的思想里,显得低了点,裙摆,稍微短了点。 余下的,她勉强都能接受。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望着镜子里那个流海微微卷曲的少女,她想笑。 笨手笨脚的万万呀! 她受得,不过是点擦伤。 万万竟然用纱布和绷带,夸张的把她的胳膊和膝盖,裹得乱七八糟,像两只严严实实的大棕子。 她这付惨不忍睹,受虐深深的模样,让她活脱脱的像是从EVA里走出来的绷带少女——凌波玲。 当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垂着头,不停地拉着齐至大腿根部的裙摆,走出更衣室时。 走廊上其它的侍应生,和一些好事的客人,不免投来了或寻究,或玩味,或质疑,或猥琐的目光。 我的天…透视装!4 **** 她的背部,像爬满了毛毛虫似的,酥得发麻。 万万已经不在那间包房里了。 大得不像话的茶几上,除了她背来的小包,多了一只普通的托盘。 托盘上,分别放着几罐可乐和两瓶啤酒。 这是万万用来犒劳伤痕累累的她的吗? 呵,万万待她还真不错呀! 她喜孜孜地坐在沙发上,也不客气,拿起一听可乐,拉开就喝。 早把万万说过,要教她服务技巧的事,丢到脑后。 更自以为是的把万万抬来练习用的可乐,喝得精光,只留着托盘上的啤酒没动。 她从包里抓出一把她随身携带,闲时用来打牙祭的洽洽瓜子。 一边悠闲自在的磕着瓜子,一边就着明灭幻变的灯光,四下打量起这间阔绰有余,奢靡豪华,比她简陋的“狗窝”至少要大十倍的包间。 “西彦”会所,不愧是这城里名气蜚然的顶级会所呀! 刚踏进来时,丛珊瑚差点误以为,是不是走进了一座欧洲中世纪的城堡。 巍峨森严,金碧辉煌。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她十六年来,关于奢侈的全部想象! 刚才,若不是万万出来迎接,一身狼狈的她,肯定会被保安拒之门外。 “下午好,欢迎光临!” 外间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侍应生们整齐划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杂沓的脚步声,朝这边迅速地移来。 磕得正尽兴的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 哎呀,这是有人来了吗? 他们不会是要进这间包房吧? 她做贼心虚地看了看门。 把茶几上的易拉罐,背包,连同丢得乱七八糟的瓜子壳,手忙脚乱地往搁啤酒的托盘上一捋。 可爽朗的对话声,已经顺着门缝,活蹦乱跳地钻了进来。 “明明说好了,今天下午,一起来这边HAPPY的。姜启凡这个家伙,竟然放我们大家的鸽子!” 我的天…透视装!5 ***** “是啊!亏他还是铭浩的表哥呢!”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不如,我再打个电话给他,如果他还坚持不来,等开学的第一天,我们一起把他锁到女洗手间里去……” 咦? 这最后一个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声音,听上去,怎么这么的耳熟呀! 而且,他们怎么会提到姜启凡? 他们口中的姜启凡,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偷偷暗恋的质优男生——姜启凡吗? 丛珊瑚心生疑惑,收拾瓜子残骸的手,不自觉地,放慢了进度。 又一个目空一切的男声,飘了进来, “算了吧!他这个人,一向都自命清高。他一定认为这种地方即不正经,又低俗靡烂,怎么配得上,他学生会长的高贵身份呢?所以,就算你们三催四请,拿八人大轿去抬,他也未必会来的!” 这个口吐狂言的家伙,是谁? 丛珊瑚暗自一惊。 这声音…… 这个人的声音,怎么耳熟的令她有种抓狂的冲动。 不过…… 啐! 管他是谁呢! 就凭他胆敢诬蔑姜启凡这一点,丛珊瑚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正想着,门把动了。 哎呀,不好! 几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晃悠悠地走进了房间。 已经来不及收拾干净了! 丛珊瑚慌里慌张,抬着满满一盘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埋头,就朝门外挤。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松。 她的手,明明真的没有松啊! 可是…… “呯呯砰砰!“ 托盘上的东西,随着不知怎么歪掉的托盘,唏哩哗啦地全掉下去! 尤其是那两瓶啤酒,不偏不依地砸在某只刚刚踏进包房,极不走运的脚上,然后,滚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支离破碎,泡沫四溅。 偌大的包房内,顿时溢满了啤酒的香气。 “啊——!” 我的天…透视装!6 ****** 几乎同一时间,那个前一刻让她深恶痛绝的男声,发出一声惊为天人,惨绝人寰的大叫。 只见一个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反应神速地抱住自己的右腿,踏着一地的瓜子壳,在原地疼得“嗷嗷”直跳脚。 这动作…… 格外的娴熟,还格外的做作。 丛珊瑚两眼一亮。 待抬头看清砸中的人,她心里,顿时像煮沸了的鸡蛋汤,乐开了花。 哈哈哈,宾果! 这一头……砸得可真准,真狠,真是恶有恶报,大快人心哪! 原来被啤酒砸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臭、人、妖! 难怪她刚才觉得,这声音怎么分外的耳熟,又分外的令人反感呢? 他怎么会来这儿? 怎么会这么巧地又碰上自己。 丛珊瑚用托盘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事不关已地躲在一旁,笑开了靥。 她看好戏似的,看着那几个男生,把“潮男”讨好地团团围在中间。 “喂,况铭浩,你没事吧!” “疼不疼?” 。 “有没有伤到哪儿?” “我看……要不,我们先送他去医院看看吧!” “……” 原来,臭人妖的大名,叫况铭浩啊! 这名字……真是和他火红的宝马一样——俗! 忒俗! 而且是俗到家了! “没……没事!”况铭浩气喘吁吁的声音,明显有些勉强,“我没事!” 他在众人吵得吵、嚷得嚷、扶得扶,安抚得安抚下,总算冷汗淋漓的站定下来。 “你?是你?”他恍如大梦初醒般,拨开其它人。 一见站在眼前的人是丛珊瑚,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个死丫头,一天撞上他两次,砸完左脚,砸右脚。 毁了他最心爱的AirJordan不说,竟然把他刚花了几百大毛,特意买来的新鞋,又一手毁了! 这一次,休想让他再轻饶! “性福”像小鸟…飞走了!1 * “死丫头,你竟然还敢笑?你……故意的,是不是?” “谁!你说谁故意的了!”丛珊瑚赶紧收敛起笑容。 真不该把自己的得意,轻易暴露在敌人面前。 她嘟着嘴,诡辩道,“谁知道这两瓶啤酒会这么重?而且,谁又知道你们会突然进来,连门也不敲一下!” “死丫头,还敢跟我歪扯!我们是客人,是贵客,要敲什么门?”被啤酒溅得湿透的裤袜和鞋子,让况铭浩顾不上身为男生的风度。 他跨前一大步,用力一推。 “哎哟!”个子只到他肩头的丛珊瑚,招架不住,一屁股跌在地上。 被啤酒浸得湿透的女仆装,和她的手…… 和她恰好杵在玻璃渣上的右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钻心的疼,从她的手掌心,迅速的扩散开。 天! 他……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竟然…… 竟然对她一个女孩子动起手来了。 丛珊瑚咬着下唇,愤恨地仰起头。 “死丫头,你看看,你看看我的鞋,啊!这都是拜你所赐!”况铭浩居高临下,又是左脚,又是右脚的,怒气冲冲地伸到她的眼皮子底下,轮番示威。 “这不是很好吗?左脚吃面汤,右脚喝啤酒,多配对的一双乔丹第五代呀!”丛珊瑚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况铭浩两眼喷火,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像“农夫果园”一样,喝前摇一摇。 “死丫头,这是我刚刚才买的NIKE……” “那又怎么样?”丛珊瑚死不认错,“既然你这么有钱,接着再去买新的呗!” 再迟一秒,况铭浩的两只手,就要抬起来,落在她的脖子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麻烦各位让一下!”姗姗来迟的万万,拨开比肩跌踵的人群挤进来,“这……这儿,出什么事了吗?” “性福”像小鸟…飞走了!2 ** 那群安静下来的男生,一见到她,立即像五百只打了激素的鹌鹑,叽叽喳喳地又叫起来,“你是这里的经理吗?” “你们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们才刚进门,她就拿啤酒瓶子砸人哪!” “现在把我的朋友砸伤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 事实证明,男人聒噪起来,真是比女人有过之,而不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万万刚听了个开头,就低声下气,对着况铭浩不停地赔礼道歉,“她是今天才来的实习生,还没受过任何正式的培训呢!这位帅哥……” “帅你个头啊!”况铭浩现在是杀红了眼,逮着谁,都能开刀。 “实习生,实习生怎么了?实习生就能拿着啤酒瓶砸人了吗?再说,她一个实习生躲在包房里干什么?” “呃……这……”万万有心维护丛珊瑚,把责任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揽,“这都怪我,是我让她在这里练习端托盘的……” “练习托盘子!在这儿?”况铭浩扬高音调,不言而喻地扫了眼包房。 不必他开口。 所有人都看到了。 烟灰色的大理石茶几上,零零星星地散落着一些丛珊瑚来不及“焚尸毁迹”的瓜了壳。 而打翻了托盘的包房门口,自不必说,尤如一个瓜子壳的垃圾填埋场。 “你……你这是干什么?存心让我丢脸,是不是?”万万恨铁不成钢地横了丛珊瑚一眼。 她没注意到,一滴鲜红鲜红的血,顺着丛珊瑚垂下的指尖,滴到地上。 “对不起啊,这位帅哥,”万万合手作揖,尽力陪着笑脸地说,“真是十二万分的对不起,我想珊珊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错了!”丛珊瑚差强人意的打断她,忍着掌心的痛,忍着内心即将爆发的火山,恨之入骨地瞪着况铭浩,“万万姐,你说错了。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要砸他的!” “性福”像小鸟…飞走了!3 *** 什么?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况铭浩。 第一次…… 他平生第一次,遇上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丛珊瑚似乎嫌这儿的硝烟味还不够浓,不够重,火上浇油地又加上一句,“姓况的,我砸得就是你,怎么了?!” 哎呀呀! 把这个死丫头的脖子,拧断的声音,一定非常的清脆,非常的动听! 这一次,况铭浩想到做到,没再浪费时间。 他二话不说,揪住丛珊瑚的小辫子,火冒三丈地往前一扯。 失去重心的丛珊瑚,闷哼一声,一头跌进他怀里。 他的大手,真的丧失了理智般的,掐住了丛珊瑚的脖子。 “死丫头,破丫头,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还嘴硬!我看你还敢跟我嘴硬!我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我今天就不叫况铭浩了!” “你本来就不叫况什么浩。你是人妖,你是臭人妖,连女人都打的半男不女的怪物……”丛珊瑚哪里是他的对手。 她一手护住快要脱离头皮的辫子,另一只手也顾不上什么伤,什么血了,抡起拳头,没头没脑的朝着况铭浩脸上就是几拳。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快别打了!” 万万急忙抱住她的腰。 对面的男生,也手忙脚乱地拽住况铭浩的胳膊。 可丛珊瑚的小辫子,就像焊在了况铭浩的手心里似的,任由众人怎么拖,怎么扯,怎么拽, 丛珊瑚怎么痛苦地扭来扭去,就是无法挣脱。 死人妖,放手,快放手呀! 突然,被动挨打的丛珊瑚,浑身抖震,曲起的膝盖,做出自救的致命一击。 “唔——!” 一声异常尖细的呻吟,不像是从一个男生的口中发出来的。 况铭浩英俊的脸庞,一瞬间涨得像熟透的蕃茄,由白变红,又由红转绿,最后,向着神秘莫测的茄子紫,狂奔而去。 “性福”像小鸟…飞走了!4 **** 这下,他攒住小辫子的手,不得不松开了。 其实,他松开的手,很想…… 真的很想迅速的放下去,捂住…… 难以言喻的涨痛啊,突袭了他的下半身。 关乎他未来的“性福”呀! 这一刹那,好像脱离了他的身体,像小鸟一样扑剌剌地飞走了! 而他…… 却不能不顾及现场的观众,捉住他心爱的“小鸟”,小心翼翼地安抚呵护一番。 被啤酒砸中的脚,和酸涨欲裂的下半身,让他已经分不清,哪一个令他更丢人,更痛苦了。 静! 除了静,还是静! 没有人出气。 大伙像被齐天大圣施了定身术似的,全怔怔地瞪着他。 目光中,除了同情,就只剩下忍俊不禁的窃笑了。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所有的人,都不知要怎么开口去问他: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 只有丛珊瑚,喘着粗气,揉了揉发麻的头皮,满不在乎地横了他一眼,“你瞪着我干嘛,我还没用力呢!你不揪我的头发,我也不会拿膝盖顶你。” 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在脸色古怪的况铭浩身上,发生了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翻江倒海的巨变。 “哎呀!”终于有人醒了。 一个男生突然指着况铭浩的脸,大惊小怪地叫起来,“你的脸!铭浩,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是啊,流了好多血!” “要不要紧哪!” “是不是她刚才把你抓伤的?” “……” 这些男生全是鹌鹑投胎的吗?叽叽喳喳,挤来挤去,是他们唯一的嗜好吗? “珊珊,你……你怎么能踢伤客人,还……还抓破客人的脸呢?”万万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她紧张地搓了搓手,瞪着丛珊瑚教训道,“你……你……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他被这个死丫头破——了相了吗? “性福”像小鸟…飞走了!5 ***** 况铭浩内心一紧,急忙抹了把脸,伸到鼻尖下一看,手上果然全是血,鲜红鲜红,还带着一阵阵强烈刺鼻的血腥气! 可是,他的脸,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疼呢? “罪魁祸首”丛珊瑚,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血! 模糊了她的手心,也化成一腔悲愤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真相,已毋须解释。 “哎呀!”这一次,轮到万万虚张声势地叫起来。 她一把抓住丛珊瑚受伤的手,担心地问,“珊珊,你的手……你的手是怎么了?为什么流了这么多的血?这是什么时候弄破的,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指责的目光,不言而喻地投向况铭浩。 轻而易举,就把他从一个无辜受害的原告,推到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被告席上。 而别着头的丛珊瑚,不置一辞。 抿得紧紧的双唇,写着另一份和况铭浩身上娇生惯养的气息,完全不同的倔强。 “走,走,走!快跟我去处理一下伤口!”万万拉着她,趁机离开这个纠缠不清的是非之地。 而她,出门前,怨愤地瞥了眼况铭浩:又是一处伤口,死人妖,你给我记着! 不易察觉的愧色,在况铭浩色彩斑斓的脸庞上,一闪而过。 可没有人,注意到。 ╮(╯_╰)╭╮(╯3╰)╭╮(╯_╰)╭—对唔住!偶是惭愧愧的分隔线—╮(╯3╰)╭╮(╯_╰)╭╮(╯3╰)╭ “原来他就是那个开着宝马,吓唬你的人妖呀!” 狭小拥挤的办公室内。 万万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她处理着手掌心的伤口,一边不偏不依的感慨道, “不过,就算他再过分,你也不该拿啤酒瓶砸他呀!你看,这多危险呀!最后,没伤到他,倒把你自己给划伤了!” “你还真相信,我是故意砸他的呀!”丛珊瑚撅着嘴,嗔怪道。 “如果不是,你刚才干嘛要那么说?” “性福”像小鸟…飞走了!6 ****** 万万丢给她一个“你这不是纯属找抽吗”的眼神。 “我就是想气他,谁让他故意气我老爸,把我和我老爸损得一文不值,还想开车撞死我!”丛珊瑚鼓着腮帮子,生气地说,“既然他说我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气死他,为国家节约粮食,多好!” “算了吧!人家只是逗逗你,又不是真的想撞你。再说,其实这小子长得还蛮帅的。”万万直言不讳地赞道, “如果他不总是牛气哄哄,像只高傲的孔雀,倒和你的白马王子姜启凡有得一拼。” “帅什么呀!你真是个花痴!”丛珊瑚回敬给她一个鄙夷的大白眼。“他和姜启凡怎么能比?”每次一提到姜启凡的名字,丛珊瑚便娇态毕露。 她陶醉地眯起眼,情不自禁的发出“嘿嘿”两声傻笑。 见万万正用质疑“到底谁是花痴”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她连忙板下脸,掩耳盗铃的继续寒碜道:“至于这个人妖,远看似宝马,近看像白马,其实,他就是一头处于发情期的大种马!” “卟嗤!”万万忍俊不禁。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得是真的嘛!”想起机场门口,他和“林志玲”连决出演的激吻戏,丛珊瑚就觉得一阵阵的反胃。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穿女仆制服的年轻女孩走进来。 一脸为难的神色,让她还没开口,万万的心又悬在了半空,“又出什么事了吗?” “万万姐,包下‘皇宫’的那群阔少,让我来叫你,说有事吩咐,还有……”这个女孩迟疑地扫了眼丛珊瑚,显然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她。 “还有什么事吗?”万万蹙眉追问。 那女孩指了下丛珊瑚,接着又说:“还有,那个被她砸到脚的客人,指名道姓的要她跟你一块去,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她去不可。” PS:皇宫——这里是指KTV的包厢名。 缉拿……第一汉奸!1 * “这个变态又想干什么,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到底有完没完!”丛珊瑚拍案而起的样子,颇有几分孙二娘的霸气。 “你少动怒!就给我留在这儿。我先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万万冷静地把她按在椅子上。 “不!我要跟你一块去,”丛珊瑚无所畏惧地扬起下巴,“我干嘛要躲着他,我才不怕他咧!” “你不怕,我怕!”万万的一句大实话,呛得她哑口无言。 “拜托,我的珊珊大小姐。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这里的客人。现在,你把人砸伤了,大不了,挥挥衣袖,转身走人。可我不行,我还指望着在这儿,打工赚钱吃饭呢?” 砸伤他? 丛珊瑚盯着万万走出去的背影,不服气地瞅了瞅,自己受伤的右手:这到底算是谁伤谁呀? 不过,满腹牢骚的她,只得坐在办公室内,望着墙头上,落满灰尘,早已停掉的时英钟,一边用吹风机,心不在蔫地,吹着自己湿掉的裙子,一边百般聊赖的等着万万回来。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裙子都干了,也不见门外有动静。 难道,那个死变态因为见不到她,刁难万万了? 嘁! 她只不过是来打零工的,可不能因为她的过失,而让万万丢掉工作呀! 想到这儿,她再也坐不住了。 拉开门,风风火火地朝“皇宫”的方向跑去。 “皇宫”两扇古香古色的大门,和其它包间果然不一样,竟然是敞开的。 难道,真出了什么事吗? 可门内门外,怎么又平静得杳无声息。 心慌意乱的她,放慢了脚步,改成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 依着墙,窥伺房内。 包房门口的垃圾和啤酒残渣,已被其它的侍应生收拾干净; 茶几上,摆满了酒水瓜果。 况铭浩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上,把那只受伤的脚,大剌剌地搁在茶几上。 缉拿……第一汉奸!2 ** 即使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躲在门外的丛珊瑚也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脸庞,微微泛红。 那是因为他面前,摆着的,两支已经空掉半瓶的红酒吗? 靡烂的寄生虫,死样!惺惺作态的家伙……你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丛珊瑚心里绕着弯子,把他骂了个一千零一遍。 而万万,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边,正不胜其烦的向他解释道,“帅哥,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嘛,珊珊走了,她真的已经离开了!” “走了?”况铭浩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眼万万,“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帅哥,真的,我不骗你!” 万万的声音,嗲得让丛珊瑚浑身迅速冒出一层生机勃勃的鸡皮疙瘩。 “你想啊!她只不过是个临时来打工的学生妹,现在砸了你的脚,还差点伤了你,我自然得把她打发走了。” “打发?”况铭浩一脸的轻慢和不相信,“她砸了我的脚,一句对不起都没说,事情还没解决,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给打发走了?” 不等万万开口狡辩,他又咄咄逼人地追问,“更何况,她的手,不是还受伤了吗?” 万万奇怪地皱了皱鼻子:他这句话里,听上去,怎么关心的味道比责备的味道更浓,更重,更明显? “而且,刚才那个死丫头叫你万万姐,你叫她珊珊时,不是叫得挺顺嘴,挺亲热的吗?”况铭浩精明的揪住两人的小辫子。 呸!缩在门角的丛珊瑚,厌恶地磨了磨牙:臭人妖,珊珊……珊珊,也是你叫的吗?多好听的一名字,从你的毒舌下吐出来,就像从屎壳螂的臭嘴里喷出来似的——倒胃! “这个珊珊的伤口呀,我当然随便帮她处理了一下嘛!”万万毕竟是在夜场混过几年的丫头,顺着他的话,圆滑地编下去,“至于叫她珊珊,我们这里都是这样叫的呀!万万呀,绒绒呀,源源呀,天天……” 缉拿……第一汉奸!3 *** “够了。”况铭浩不耐烦的打断她,冷峻地一抿双唇,倏地吐出几句。 像无影梅花针似的,“嗖嗖”地飞来,直插万万的心脏,“你和那个死丫头是邻居吧,你们俩同住在机场附近,父母亲同在机场工作。”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万万震惊了。 岂只是她,就是藏在暗处的丛珊瑚,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天哪?! 他是IQ180的金田一,还是擅长读心术的斯内普? 就算二者皆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她和万万的关系及家底,摸得一清二楚呀? “呵!”况铭浩坐直了身子,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所以,你和那个死丫头还挺像的。都挺会信口开河,东拉西扯的。” “不是这样的,帅哥。”万万被逼到了绝境。 可以她的个性,注定了,即使被对方戳穿谎言,也绝不会说出一些出尔反尔的话。 “我不否认我,我和珊珊以前是邻居。可帅哥,不管你刚才是听谁说得这些,总之,珊珊她现在的确不在这儿了。” “那你打电话,叫她回来!”况铭浩早有准备,不容辩驳地递给她一只手机。 死人妖,臭人妖,死缠烂打的把她揪出来,到底想干什么?丛珊瑚咬牙切齿地暗骂道。 “帅哥!人人都知道,我离家出走,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很对不起,我不知道珊珊她现在的电话号码。”万万的忍耐,也终于崩溃,她别过头,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 “不知道?”况铭浩玩味地扯了下嘴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许,我该给你提个醒,你就会记起来了。” 提醒? 提什么醒? 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咋惊之下,丛珊瑚终于见识到,纨绔子弟最傲慢的行事作风了。 况铭浩没再开口,只是朝坐在身旁的男生,深藏不露地点了一下头。 缉拿……第一汉奸!4 **** 那个单眼皮、秃眉毛、无精打采,像只“鹧鸪”的男生,马上像遭到了电击似的跳起来,煞有介事地问:“这家‘西彦’商务会所,是隶属于大名鼎鼎的瑜世集团旗下的某家分公司的吧!” “是啊!”纵是万万见识过不少排场,不禁也被况铭浩的气场震住,“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几个毛头小子而已,知道的,也未免太多了点吧! “铭浩,就是瑜世集团最大的股东——况家,唯一的小少爷!”那个男生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狐假狐威似的得意。 什么? 万万的大脑一懵。 他是…… 他竟然是大财阀,有着商场吸血鬼之称的况家的独苗苗。 难怪这小子,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万万的心里,顿时叫苦不迭:珊珊呀珊珊,你看看,你给我踩了颗什么样的大地雷了? “原来,是况少爷大驾光临啊!”她尴尬地捋了捋流海,迫不得已地挤出一个笑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真是失敬了!”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 更何况还是一个官大她N级的老板。虽然是未来的,还没走马上任的小老板,可那也是她的顶、顶、顶头上司呀! 况铭浩斜睨着她,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你少跟我废话。我只要那个死丫头!” 他只要珊珊?! 这话听着,怎么说不出的别扭加暧昧…… 万万想笑,又不敢笑地抽了抽嘴角,“况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不用再说了!”况铭浩把手机朝茶几上,絮烦地一扔。专横地终结了这次谈话,“你被开除了!” 开除? 门外,对瑜世集团和况家一无所知,还处在迷迷糊糊状态下的丛珊瑚,心里顿时瓦凉瓦凉的…… 果然…… 她果然还是害了万万吗? 从况铭浩不苟言笑的脸上,从珊瑚隐隐看到,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铁血和冷酷…… 缉拿……第一汉奸! 5 ***** 这不是一个玩笑! 有些人,生来就是动动小手指头,也能让他人不寒而栗,生不如死。 这一瞬,丛珊瑚在落拓年少的况铭浩身上,仿佛看到了,这样不属于凡人的超能力。 “你……你不能开除我!”万万绝地反弹地叫起来。 “我有一百个理由开除你!”况铭浩倨傲得像万能的上帝,“我不但能开除你,而且,你信不信,我还能让你从这里走出去后,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工作。” 无耻! 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他真的当他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吗? 正义之血像涛涛洪水,连绵不决,席卷着从未有过的愤怒,直涌丛珊瑚的头顶! 等一等!我就在这儿! 她冲动地跳起来,站到了房门口。 可大义凛然,表明身份的这句话,还来不及说出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她背心上传来。 “哎哟!” 她朝前打了个趔趄,收不住脚,像皮球一样,踉踉跄跄地滚进了包房。 “卟通”一声。 不偏不依,她以一个无与伦比的标准狗啃屎姿势,趴在沙发前凉冰冰的地板上。 谁? 是哪个混蛋,断子绝孙的王八羔子,在她背后暗箭伤人,突施黑手? “原来,她就在这儿!”一个男声,在她背后兴高采烈的嚷起来,“铭浩,我照你的吩咐,出去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她,还以为她真的走了呢?没想到,她竟然就一直偷偷摸摸地蹲在包房门口。” 这个男声? 这个阿谀谄媚,的声音…… 不会有错的! 这不就是先前,那个说,开学后,要把姜启凡锁进女洗手间的无耻小人吗? 可趴在地上的丛珊瑚,没时间,也暂且没机会,回头去看,敌人是谁! 她蹙紧眉头,撑起惊魂未定的身子…… 一股呛人的啤酒怪味,立即撒着脚丫子般的,往她鼻子里钻。 缉拿……第一汉奸! 6 ****** 一只脚。 准确的说,是一只男人的大脚,就在她视线所及一寸远的地方。 鞋帮上,那个耀武扬威的耐克标致,像一把寒光凛凛的圆月弯刀,彰显出鞋子主人藐视万物的狂妄与张扬。 狗屎!他到底有多久没有洗过脚了?丛珊瑚反感地捏着鼻尖,把啤酒的怪味,不分清红皂白地归罪在况铭浩的身上。 “珊珊!”万万急忙上前,一边试图扶起她,一边担心地问,“珊珊,你没事吧?” 可坐在沙发上的某人,大摇大摆地放下那只搁在茶几上的脚,霸道地推开碍事的万万。 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先扫过丛珊瑚撑住地面,被笨手笨脚的万万裹得像一只“大白棕”的伤手。 她的手,伤得很严重吗? 要不然,干嘛包扎成这付怵目惊心的样子? 况铭浩的眉梢,滑过一段不易让人察觉的忧心。 除了心细如尘的万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可是,他说出口的话,却南辕北辙,似一场初春突袭江南的大冰雹,一颗颗,一粒粒……实实在在,沉甸甸的砸得丛珊瑚晕头转向,满头是包。 “死丫头,你刚才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干什么?一点小伤,包得像个木乃伊?别以为浑身裹满了绷带,扮可怜,我就会放过你!” “谁,谁鬼鬼祟祟了?”丛珊瑚深恶痛绝地睥了他一眼。 再者,她浑身的绷带,不正是拜他所赐吗? 见她利落地翻了个身,毫无矫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况铭浩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尘埃落定。 死丫头,果然是只打不死的小强! 流了那么多的血,脸色依然红润润,艳彤彤,像刚跑完一万米长跑的奥运冠军似的。 “喂!你是不是叫丛珊瑚?中学的时候,有个绰号叫毛毛虫!”他抬起脚,轻慢地踢了踢丛珊瑚的“包子手”。 力道很轻,幅度也不大!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1 * 可这个动作,带着十二万分的羞辱。 就像一位镶金坠银的贵主,正在逗弄脚边一只失宠已久的小狗。 丛珊瑚触电似的,收回手。 懒得理会他的挑衅,先愤恨地回过头去,缉拿出卖自己的“叛徒”! 他! 果然是他! 那个笔直站在茶几后,额前的一小撮流海,染得微黄,眼角微翘的男生,不正是和她在中学时同校,同级,同班,毕业前夕,还往她的书包里,偷偷塞过一封情书的龙滨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又怎么会和刚刚回国的“臭人妖”在一起? 先前,和“人妖”揪作一团时,怎么完全没有发现他?! 就是他,把万万和自己的信息,透露给况铭浩的吗? “嗨!毛毛,”龙滨躲不过她的怒视,冲她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又摆了摆手,“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 “别叫我毛毛!难听死了!”珊瑚憎恶地白了他一眼:真骚!麻烦你省省吧!也不想想,这几年国家电力,严重不足,这家伙上哪儿,还都不忘放电!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上你!”龙滨发出两声自讨没趣的干笑,“嘿嘿,你……穿成这样子,刚才一时半会儿,我都没认出你来!” 他沿着丛珊瑚裸露的大腿,往上游移的目光,被丛珊瑚直接钉上下流、猥琐的标签。 色蛋! 她厌恶地一扯裙摆,往后缩了缩,没发现,背心已经靠上一双颀长的腿。 她敢打赌,龙滨其实早就认出她来了。 只是,她和况铭浩火星撞地球似的交恶,让这个没骨气,没主见的墙头草,不敢站出来与她相认罢! 啐! 趋炎附势,吃里扒外的败类! 为了讨好况铭浩,竟然不顾,多年的同学情份,出卖她! 如果现在,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汉奸的称号,一定非你莫属!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2 ** 见她目不斜视地瞪着龙滨,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况铭浩满心不悦。 他没有忽略,丛珊瑚紧贴住他小腿肚的身体,带来的温香软玉似的别样温度,引爆了他体内从未有过的亢奋。 他轻浮地扯了下丛珊瑚的小辫子,“喂!死丫头,你到底在看哪儿?我在跟你说话呢!” “动手动脚的干什么?”丛珊瑚捂着头皮,回过头。 打算把自己的辫子,从他的魔爪下救回来。 可是…… 当她真的回头,她顿时傻了眼。 她何时…… 何时成了“奥利奥”饼干夹层里的奶油,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处在况铭浩两条微张的大腿间。 这神秘的三角区…… 这有别于啤酒和红酒的陌生气味…… 带着一股男性特有的幽远澹香,让她一瞬间呼吸短窒,心率加速,心神恍惚。 “听说,你家住在祟仁小区的八栋四楼十五号……” 况铭浩近在咫尺的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虚无飘渺的星球。 “……今年,你刚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有名的典枫高中?” “啊?”她根本没听清楚,况铭浩说的是什么。 如梦初醒地扭了扭身子,撑着地,手忙脚乱地准备爬起来。 可况铭浩的两只大手,却野蛮地摁住了她的肩头,“乖乖的,就这么给我坐着!” 居高临下,把她禁锢在自己掌控下的感觉,让况铭浩体内刚刚萌发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好不容易脱离地心引力的屁股,又硬生生地砸在地板上。 这个变态!到底想干什么? 丛珊瑚涨红了脸,拍开他搁在肩头的手,就好像他的手上,带着一种能让人迅速毙命的病毒。 可她表现得越扭捏,越惶恐,越无措,况铭浩似乎越开心。 “对了,你还站那儿干什么呢?谢经理!”他朝站在门边,早就置身事外的万万,冷漠地瞟了眼。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3 *** 尔后,夸张地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般的强调,“哦,我都忘了,你已经被我开除,已经不是这里的经理了!” 万万的脸,有点发绿。 这个为所欲为的坏小子,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等等!”丛珊瑚愤然一拍他的大腿,理直气壮地叫起来,“你不是就要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你凭什么还要开除她?” 死丫头,她的手真的受伤了吗? 打起人来,劲儿还真大! 况铭浩摸了摸被她拍疼的大腿,淡笑不语。 敛下的眸子,分明是在说,‘谁让你不听话。只要你不听话,我就能随时随地的T了她!” 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自古以来,肯定只冠上过一个名字,就是他——况、铭、浩! 丛珊瑚憋气地别过头,像一只终究无法挣脱铁链束缚的小狗,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脚边。 只是,她绷紧了背皮,却又不得不别扭的蜷作一团的身体,尽量注意不与他的长腿,哪怕是裤角,发生一丁点的摩擦。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有事就快说,有屁请快放’的眼神,自然被丛珊瑚,毫无保留地抛过去。 “对不起!”况铭浩突然扯下脸,没头没脑地丢给她三个字。 “什么?”她不解。 “我要对不起!”况铭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你砸了我的脚,还没对我说过一声‘对不起’呢!” 真无耻! 伤了她,竟然还有脸,让她赔不是! 丛珊瑚怒不可遏:如果杀人不犯法,这个混蛋,一定第一个变成她手上的祭品! “是啊!她砸伤了人,怎么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对!我看,就得让她低头认错……” “要我说,不如让她喝酒赔罪吧!” “好哇!好哇!” “就让她喝酒……” “……喝交杯酒!” “不醉不归!”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4 **** 沉寂了半晌的“鹌鹑们”,眼见一出现代版的“西门庆欺世霸女”的好戏,即将隆重公演,忍不住又嘻嘻哈哈,跃跃欲试地闹起来。 天杀的? 是哪只不要脸的“鹌鹑”,提出这么下作的馊主意! 还真把她当古代的青楼女子,任意调戏、作践了? 丛珊瑚怒火中烧的目光,像监狱里,让罪犯们无所遁形的探照灯似的,电光火石地扫了遍全场。 可惜,在包房黯淡的灯光下,明显威力不够。 一个男生,快速地提起茶几上的半瓶红酒。 “不行,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万万看不过去了,连忙摆着手,上前阻止,“珊珊她还未成年呢!” 别说丛珊瑚没成年,这一屋子吵吵闹闹的,除了她谢万维,还有谁过了十八岁的警界线! “没关系的,万万姐!”不等况铭浩出声赶走万万,丛珊瑚出乎意外地抬起头,盈盈一笑。 怡然自若地接下挡在她和况铭浩之间的酒瓶。 万万愣住了! 而况铭浩,警惕地睐起了双眼。 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爽快了? 面对这个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要求,她不怒反笑? 而且,还笑得这么风尘和世故。 分明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不露声色地看着丛珊瑚单膝跪地,用那只笨拙的“包子手”,拿起他面前的一只红酒杯,预备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酒。 “你想干什么?”况铭浩早有防备。 忽然,一把抓住她手中颤微微的酒瓶,“死丫头,你想把酒泼在我身上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算盘。” “什么嘛?谁想把酒泼你身上了!”丛珊瑚无辜地瞪大眼。 撅起嘴,装嗲撒娇的模样,一点也不输给他的“林志玲”。 “只要你不开除万万姐,别说一声对不起了,就是要我把这一瓶酒全喝下去,也没问题呀!”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5 ***** 她手脚麻利地倒了满满一杯红酒,递上去,“况少爷,你一杯,剩下的,全是我的!”豪爽的像换了一个人! “珊珊,你……你是不是疯了!” 万万像是今天才认识她似的,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可从来都没喝过一滴酒呀!” 况铭浩也充满疑惑地瞅着她。 良久,才低下头,看了眼,递至胸前的红酒。 通透澄澈的红酒,带着妖娆的香气,像一杯惑人心智的迷魂汤,让他不由得放下了戒备。 哼!死丫头,除非她是魔手圣手刘谦。 否则,谅她也没本事在众多双眼睛下,对这杯酒做手脚! 况浩铭沾沾自喜地抬起手。 就在他的指尖触到酒杯的一刹那! “哎呀!” 伴着丛珊瑚略显夸张的一声低呼。 他只觉得肚皮一凉! 又冰又凉,还有点黏黏嗒嗒的湿意,很快从小肚子,往他身体最难以启齿的部位,向下迅速地漫延…… “啊——对不起,对不起!”丛珊瑚惊诧地吸了口冷气。 跳起来,飞快地抓起茶几上的大盒面抽,胡乱地抽出几张,往他肚皮上按去。 用力地按! 使出吃奶的力气按! 她再按! 又按! 还按…… 一边按,还一边百般委屈地嘟哝,“我明明把酒杯,已经递到你手上了呀!你不是明明已经稳稳地拿住了吗?” “你……你给我滚开!”况铭浩怒火冲天地推开她,一下跳了起来。 可泼在身上的红酒,已经在他鹅黄的衬衫和浅蓝的牛仔裤上,映下了一张“祖国山河一片大好”的美丽画幅。 就算送去干洗店,恐怕也回天乏力了! “死丫头,你……你是故意的!”他像一头饿了许久的老虎,咆哮道。 “谁?谁故意的了?”丛珊瑚回的,依旧还是不咸不淡的那一句。 只是脸上攒眉锁眼的表情,与刚才截然不同。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6 ****** 她像个受尽冤屈的小媳妇似的,搓了搓手,可怜巴巴地提出,“要不,这样吧!况少爷,你快点把你的衣裳裤子,脱下来,我马上拿去洗手间帮你洗洗!” 脱?! 让他当众脱衣服? 还要连着裤子,也一起脱?!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狼狈不堪的况铭浩,再度变为全场华丽丽的焦点! 好像有只无形的黑乌鸦,带着一长串让人浮想连翩的省略号,懒洋洋地飞过众人的头顶。 “你……你……你……” 面对丛珊瑚无比诚挚的大眼睛,况铭浩这一下,真正是哑巴吃黄莲,有苦也说不出!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他向包房外愤然冲去。 临到门口,忽又回过头,瞪着拼命憋着笑意的万万,厉声交待,“在我回来之前,如果谁敢私下放走这个死丫头,我就叫他好看!” ( ̄ε(# ̄)☆╰╮o(︶︿︶///)—死丫头!不许在这儿插分隔线—( ̄ε(# ̄)☆╰╮o(︶︿︶///) 他……他竟然又中了这个死丫头的奸计! 站在洗手间的呕吐池前,清理衣裤的况铭浩,揪起湿漉漉的衣角,神经兮兮地嗅了嗅。 令人头疼的红酒味,依旧清晰地残留在衣裳上。 这个死丫头,上辈子一定是诛他全家,灭他九族的大仇人! 这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把他浑身上下,变成了一道道五味俱全的“中华料理”! 况铭浩怨愤地击了下锃亮的水龙头。 恨不得把丛珊瑚,变成眼前这道无色无味的自来水,然后,捏在手中里,随心所欲的搓捏、蹂躏。 “……口是心非,你深情的承诺,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痴人梦话,我钟情的倚托,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空落落的回廊上,突然响起张雨生婉转的歌声。 他甩了甩手,不慌不忙地关上水龙头,才从屁股后的裤兜里,摸出手机。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1 * 可接起电话,他就后悔了! “我说浩浩,你又跑去哪儿贪玩了?怎么下了飞机,也不知道回家。难道你不知道,奶奶这都快想死你了吗?” 哎哟喂!我的亲奶奶,求求您,就饶了我吧! 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您就不能不要再用这么嗲的口吻,和我说话了,行吗?! 况铭浩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回身走进一间大立柱似的隔间里。 他合下马桶盖,无可奈何地坐在马桶上。 听着老太太在电话里,像复读机似的,唠叨着对他的思念和宠爱。 十五分钟后…… 两个屁股蛋麻木的,好像快要焊在马桶盖上的况铭浩,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奶奶,行了。我一会儿就到家了,有什么话,您等我回去,再说吧!” 那儿,还有一个举足轻重的死丫头,等着他,回头收拾呢! “好——!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呀!”老太太喜孜孜地交待他,“不过,你再等等!先别挂电话,童童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什么?他郁闷地耙了耙头。 到底还有多少个啰哩叭嗦的女人,在老太太的身后排队,等着要跟他通话? “铭浩,你在哪儿呀!” 都说童斯璇,这个青梅竹马,和他一起长大的千金大小姐,无论外形,还是声音,都十足十的像“林志玲”。 可现在,充斥在况铭浩耳边嗲里嗲气的语调,真是和前一刻的况家老太太,如出一辙啊! “你不是跟你妈妈,参加什么舞会去了吗?”他的语气明显不善,可对方似乎浑然不觉。 “哼!你还说呢!你的AirJordan,不是让机场的那个乡下丫头,给弄脏了吗?所以,我在外面转了一下午,帮你辛辛苦苦地找这双AirJordan呀!” 童斯璇夸大其词地埋怨道,“结果,我的两只脚,都快磨出水泡了,也没帮你找到!不过,幸好——”。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2 **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故意卖着关子,等着况铭浩兴奋的追问下去。 可惜,心猿意马的况铭浩完全提不起劲来,只是慵懒地“嗯”了声。 “幸好,我回到你家里,帮你在网上订购了一双。一模一样的,最多半个月,就能从美国寄来了!” “是吗?”他敷衍了事地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光说一声谢谢,可不行?”童斯璇又惯常的扬起了尾巴。 “那你还想要什么?”他内心,小指甲盖大般的感激之情,顿时灰飞烟灭。 “我不要什么!我只要你现在不管在哪儿,十五分钟之内,都得给我赶回来。” 童斯璇撅着嘴,蛮不讲理地提出,“你要知道,现在你家里,已经挤聚满了人。连我爸爸和妈妈,都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到你们家来,等着见你呢!对了,还有启凡和他妈妈,也来了!” 姜启凡! 这个从小到大,总喜欢被长辈们,拿来和自己相提并论,对照比较的表兄! 推掉这帮同学,帮自己接风洗尘的聚会,却和他那个盛气凌人,骄横跋扈的母亲,去况家凑什么热闹? “我现在还有事呢!说不清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的语气,一瞬间跌至零度以下。 “那我可不管!”童斯璇的大小姐脾气,也急遽升温,“我这么辛苦的,为你找了一下午的鞋,你就不能抛开一切,快点回来陪我吗?” “不能!” “你……” “你把你预订的那双AirJordan,退掉好了。至于我的这双,洗洗,还能穿!”他痛快淋漓地说完,无情地挂了电话。 PS:(≧▽≦)——为了也给电脑前亲爱的你,一个上洗手间的时间,在此插播一段三十秒的广告:希望各位亲们,不要忘了光顾菲子其它已完结及未完结的文! 跪拜,叩谢! 让我们和小铭铭一起,继续坐在洗手间的马桶盖上,静待,嗯……不知“贞子”会从哪儿爬出来捏?!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3 *** 帮他做事,还要和他讨价还价的女人,真讨厌! 可电话,马上又响了。 号码,自然显示的,还是况家的座机号码。 他可不想自寻晦气,再让童斯璇没完没了的,折磨他的耳朵。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挂断,然后,静掉音。 洗洗,还能穿! 什么时候,他开始主动附和起,那个死丫头拙劣的建议了。 这样的天价鞋,当然不能洗!不过…… 他的嘴角,弯起一道诡谲的弧线: 哼!死丫头,看你厉害,还是我的手段高明!今天,不让你服服帖帖的,变成我手上的一道下饭菜,我还不姓况了! 他站起身,正要开门出去。 外间,恰巧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句按捺不住内心喜悦的浅吟低唱。 怎么尖声尖气的,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这不是男洗手间吗? 况铭浩放在门把上的手,迟疑了。 外面的脚步声,也止住了! 透过隔间门上狭长的磨砂玻璃,况铭浩看到一袭纤细的身影,在隔间正对面的镜子前,站定了! 来人不知缘何,显得特别得意。 大概是因为笃定了,空荡荡的洗手间内没有别人,哼得越发大声了: “……请你不要哭,爱是甜的毒,手心的温度,在我眉头静静安抚,我真的爱你,我的心只属于你……” 哇靠!真的是个女人! 是稀里糊涂,误闯进来的女人; 还是趁着下午客源少,特意前来清扫洗手间的大婶? 况铭浩大惊失色,他偷偷摸摸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袭身着女仆制服的背影,率先映入他的眼帘。 圆圆的脑门后,扎着两条熟悉的麻花辫。 超短的裙摆下,是一双修长的腿…… 还绑着几条刺眼的绷带?! 死丫头!!! 已经没有什么词汇,能形容况铭浩脸上的震惊!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4 **** “哼!臭人妖,死人妖,你还真当我向你低头了呀?……做你的千秋大梦吧!才往你身上泼了一杯酒,算是便宜你了!” 浑然不知身后的某个阴暗处,还藏着一双眼睛的丛珊瑚,对着镜子,一边像一只神气活现的大公鸡,捋了捋额前的流海;一边挤眉弄眼,自言自语的继续发着牢骚: “既然,你那么喜欢人家对你说‘对不起’,那我就说好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咯咯咯!” 说到最后,她情不自禁地发出成串银铃般的笑声,“反正,说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我也不会少块肉……啊!” 她猛然捂紧嘴巴,吸了口冷气。 乌黑的瞳仁,在镜里中,陡然凝滞。 是什么声音? 她好像听到身后的隔间里,刚才发出了什么细微的音响,就好像奥特曼里,蛰伏在地底下的大怪兽,急促,焦躁,似乎还带着大爆发前的愤怒。 谁? 是谁在洗手间里? 她心惊肉跳地回过头。 她一直以为静悄悄的洗手间里,根本没有人呢? 可现在……怎么会…… 怎么还会有别人? 隔间的门,缓缓地向外开了。 门会自己开吗? 当然不会…… 门后面的那个黑影,是谁? 花子,贞子,雪女,还是猫妖……几乎所有日本最著名的女鬼,在她的脑海里,光怪陆离的闪回了一遍。 啊——————! 她要逃……她要尖叫……在她几近休克的前一秒,一张面带愠色的俊脸,映入她眼帘。 死人妖?! 他怎么会在这儿? 况铭浩的出现,绝对比披头散发,翻着白眼的贞子,从电视中爬出来时,带来的震撼,还令她花容失色,恐天骇地。 “你……你怎么……”丛珊瑚脸色煞白地咽了下口水,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似的,机械地抬起手,指向他,“你……你竟然上女洗手间!”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5 ***** 惊恐万状的目光,随之,迅速投向况铭浩皮带以下的部位。似乎想透过他湿漉漉的牛仔裤,确认什么。 “死丫头!你看什么看?”况铭浩恼羞成怒,差点本能地伸出手,去挡住她聚焦的地方。 第一次有女人,像这样直勾勾地打量他身体最重要,也最隐秘的部位。 这个死丫头,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竟然说这儿是女洗手间?你是青光眼,还是色盲?这是女洗手间吗?”他愤然逼进一步。 “当然是了!”丛珊瑚睁圆了双眼,插着腰,仰起头。 标准的茶壶状,显得比他还理直气壮。 嘁! 况铭浩懒得和她这个一叶障目的蠢材,解释了。 他伸出两只手,不由分说地夹住丛珊瑚的脸颊。 把她的小脑袋,强行扳朝一边。 让自以为是的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紧贴墙角的几个男洗手间内特有的设施! 咦? 丛珊瑚扭曲变形的脸蛋,顿时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怎么? 这儿怎么会有小便池? 心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洗手间开放式的入口处。 在走廊的对面,分明有一排一模一样,立柱式的圆形建筑。 挂得高高的水晶指示牌上,有一个粉红色的女性标致,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闪着颤悠悠的荧光。 那边…… 那边,才是女洗手间吗? 丛珊瑚顿时臊得无地自容。 她只不过是想趁着“人妖”迟迟不回包房的空隙,前来洗洗手,顺便拐进来,照照镜子,理理头发罢了! 谁知…… 谁知,竟会闯错了洗手间! 都怪这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要把男、女洗手间,设计得像通透的回廊一样,还不安大门! 那指示牌还故意挂得那么高,存心不让人看到吗? “看到了!”况铭浩像揉面团似的,捏住她的脸蛋,咄咄逼人地问,“看清楚了吗?”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6 ****** “嗯!”她失去自由的脑袋,困难地点了点。 “这儿到底是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手心里的脸蛋,热乎乎又软绵绵,光滑柔嫩的让况铭浩一时间,竟有点舍不得松手了。 丛珊瑚嘟成小猪似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发出两个字,“男的!” “知道自己错了!”他趁势追击。 “嗯!”这是她在况铭浩面前,最乖巧的一秒钟。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况铭浩拿出童斯璇对付自己的那套方法,来对付她。 “什么?”她幡然醒悟。 死人妖,真是越来越放肆,竟然吃起她的豆腐来了! 两只小拳头,登时化作两只呼呼作响的风火轮,朝况铭浩的胳膊和肩头,劈头盖脸地捶去。 况铭浩立即放过她的脸蛋,又敏捷地扣住她的两只腕子,“死丫头,老是这么用力。你的手,不会觉得疼吗?” 啊?丛珊瑚的心,微微一悸。 是她听错了,还是……? 他的口吻里,怎么流露出一丝隐隐作疼的怜惜? 而且,他清泓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瞪着她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似乎真的在为她的伤口担心耶? “你的手,真的受伤了吗?”况铭浩的这一句,绝对是画蛇添足。 丛珊瑚脸上刚刚染上的羞色,比日出的潮水,退得还快。 自作多情……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混蛋! 先前不是明明亲眼看到她的手,流了那么多的血吗? 现在,竟然又怀疑起来! 可她的火药桶,没机会,再次喷发。 外面,突然传来一串串浮华张扬的嬉笑。 “真是奇怪?铭浩怎么一去就不回来了?他不会直接回家去了吧?” 这个,分明是龙滨的声音。 “不会的,铭浩要走,肯定会事先知会我们一声的。” “可他浑身上下,弄得那么狼狈,说不定,先回家换衣服去了!” 不良场合…嗯,热吻1 * “唉!这都怪你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同学。好好的一场聚会,全被她搞砸了!” 刹那间,丛珊瑚好像被雷击中了似的,面如死灰,两眼呆滞,双手双脚直打寒噤。 那群喜欢大惊小怪的“鹌鹑”们,要来了吗? 他们要看到,她呆在男洗手间里?! 还和一个下半身几乎湿透的“人妖”,以小于五公分的距离,面对面的贴在一起。 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说? 会用什么样的目光,鄙视她? 天哪! 这一次,她真是丢脸,要丢到外婆家去了! 一时间,丛珊瑚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是况铭浩的反应快。 他的长臂像铁钩似的,猛然钩住丛珊瑚的脖子,回身,把她塞进刚刚藏身的隔间里。 紧接着,他自己也挤进去,用背利索地抵住了门。 丛珊瑚绷直了背,紧紧贴在一侧的隔板上。 她瞪大眼,捂着嘴,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再喘一下。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推了推门,见推不开,好像放弃了,转身走进隔壁的隔间里。 …… (对唔住!这声音,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形容出来,——b) 之后。 还是,继续, …… 安静的洗手间内,接二连三的回荡起,令人脸红耳热的“协奏曲”。 在况铭浩略带讥屑的睐视下,丛珊瑚难堪地垂下头,咬住下唇,闭上了眼睛。 神哪! 潺潺小溪的流淌声啊,放在大自然的山涧林野,那是何等的清泠悦耳! 可一旦挪进这腌臜别扭的洗手间里,简直是龌龊恶心,不堪入耳呀! 哧——! 又是一连串裤链拉起的声音。 她差点没虚脱。 “其实,毛毛长得挺漂亮的。从小学开始,她就一直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你们说,铭浩老是跟她较劲,不会是看上她了吧!”龙滨迟疑的语气里,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不良场合…嗯,热吻2 ** “不可能!” 丛珊瑚听出来了。 这个斩钉截铁的声音,不是那只狐假虎威的“鹧鸪”吗? “铭浩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穷丫头?铭浩早就有女朋友了。” “是啊!听说,那个女孩的父母,是香奈儿在国内唯一的总代理商!” 嗤之以鼻的口吻,让丛珊瑚的脑袋里,“轰”的一下,不设防地跳出“林志玲”曼妙的身影。 她摇头晃脑,颐指气使地指着丛珊瑚的鼻子,讥笑道:‘你看看你,一个没气质,没品位的乡下野丫头,也想跟我争。铭浩是我的,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他也不会看上你的!’ 激烈的讨论声,渐行渐远。 偌大的洗手间,也随着“鹌鹑”们的离去,又恢复到先前空无一人的静寂中。 无名怒火,因为“林志玲”莫须有的羞辱,再一次掌控了丛珊瑚的理智。 她唬着脸,充满敌意地瞪着挡在面前的况铭浩,“让开!” “我救了你!否则,你一定会被人当疯子和变态,抓起来。”况铭浩自鸣得意地挑了挑眉。 铁塔似的身体,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叫你让开,你没听到吗?”丛珊瑚的五官,开始向外冒着危险的火星。 “死丫头,你还不三叩九拜的感谢我?”况铭浩转过身去。 可他并不是打算出去,而是,飞快地锁上了隔间的门。 “你……你这是干什么?”丛珊瑚愤怒之余,错愕地往后跌了一步。 可惜,在这狭小的隔间里,就是转个身也不太容易。 更何况,这里的大半个空间,还被身躯凛凛的况铭浩给占了去。 “你说呢?”况铭浩回过头,冲她邪佞地一笑。 那笑容,堪比希腊神话里,最邪恶的冥王哈迪斯。 让身材娇小的她,紧紧地蜷在马桶边仅有的一点缝隙里,把自己可怜巴巴的变成了一只榨汁机里的柠檬。 不良场合…嗯,热吻3 *** “你一定还没有男朋友,更没拍过拖吧!”况铭浩继续无所顾及的挑逗。 就像一只经验老道的猫咪,在玩弄一条刚刚逮到,还不打算用来塞牙缝的小老鼠。 “你问这干嘛?关……关你什么事?”形同风中琴弦般的声音,出卖了她故作镇定下的胆怯。 “当然有关系!”况铭浩佻薄的目光,顺着她微微隆起的胸部,一路轻狂地向下瞟去。 这裙子,真是短得惊人! 让他兴奋的直想吹口哨! 从大腿紧缠的绷带里,露出几块腴白的肌肤,带着怀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显得更加撩人。 让怯生生的她,活像一个从小日本漫画里走下来的,标准的受虐型小女佣! “嗳!”丛珊瑚连忙无济于事地拉了拉裙摆。 这个混蛋,为什么突然变得色迷迷的,好像漫画里,流着口水的变态大叔了。 虽然,这儿是隐蔽的洗手间;虽然,这里暂时没有其它人会来,可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公共场合呀! “哼!”况铭浩冷哼一声。 突然一抹脸,恶虎扑食般地蹿上去,把无路可逃,吓得浑身一颤的她,囚禁在自己的两条臂膀下。 “死丫头,你三番五次地砸伤我的脚,弄脏我的衣服,还差点,差点……” 差点辣手毁了,关乎他后半辈子的“幸福”! 想到包间内,让他受辱蒙羞的一幕,况铭浩不禁恶狠狠地垂下头,把最后一点点,属于丛珊瑚地界里的稀薄空气,霸道地掠夺走! “死丫头,你说,该怎么办吧?”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关键时刻,脱口而出的口头禅,总是显得那么的没诚意。 而丛珊瑚,已经从一只被榨干了的柠檬,变成农民伯伯手上的筛糠。 除了抖,还是抖! “我想,你一定还没接过吻吧!”况铭浩抛开繁琐的前奏,直切主题。 什么意思? 不良场合…嗯,热吻4 **** 他挺拔的鼻尖,几乎已经抵住她的额头。 她甚至能清晰地数出,他鼻尖上,有几颗亮晶晶的汗珠。 “你……你问这些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神秘的电流,随着况铭浩大胆抚上她红唇的指尖,蹿过她的唇,蹿过她的身体…… 以几百万伏的高压,直击她的心脏。 她似若又闻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红酒和啤酒都难以掩盖,也许只属于况铭浩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 清爽中,携着一点紊乱的醉意,宛如暮春融动的晨风,吻过她的脸颊。 况铭浩魅惑地一扬唇角,“你肯定,也更没有那方面的经历吧!” 那方面,指的是哪方面? 丛珊瑚呆若木鸡。 为什么她好像一个白痴,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呢? “所以,今晚,只要你把你的第一次给我,我就饶了你!”她的青涩和迟钝,让况铭浩内心虚荣的小鼓,没来由地敲得咚咚直响。 “第一次,第一次的什么?”她讷讷地问。 初吻吗? 不要! 那可是她准备留给姜启凡的。 “你……你走开!”丛珊瑚终于想起了反击。 她猛然抽出藏在背后的手,拼命推搡况铭浩欺上来的身体,“你走开!再不走开!我……我就要大叫了!” “来人,救……命哪!” 最后两个字,扼杀在况铭浩猛然捂住她嘴巴的手掌下。 为了防止她“不长眼”的膝盖,再向自己施以“毒手”,况铭浩接受前一次的教训,不顾一切地贴上她的身体。 他才怕被人发现,他在洗手间内,公然调戏女生。 他只是不想这么快,就有“大灯泡”来打断他的“好事”! 坏蛋! 捂得这么紧,想谋杀吗? 丛珊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拼命地捶打他的胳膊,难受地扭着身子,却无法摆脱况铭浩牛皮糖似的侵犯。 不良场合…嗯,热吻5 ***** 不——要! 她纯洁珍贵的初吻,才不要,被这个下流无耻的花花公子给夺去呢! 她的腰腹,好像被况铭浩湿透的衣裤,很快给浸潮了。 可这个,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紧紧抵住她小腹的,那是什么? 刹那,她触电般的懵了。 超越她十六年来,看过的最限制级的电影、电视画面,变成了一本厚厚的,十六开的全彩页生理百科全书,在她的脑海里,刷刷刷,飞快地翻着页。 她吓得,全身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你知道吗?其实,龙滨刚才说得没错!” 轻飘飘,像浮云一样温柔的声音,拂过她耳边。 扬起的发丝,撩拨得她的耳廓,直痒痒! 威逼利诱之后,是笑里藏刀的怀柔政策吗? 况铭浩的指尖,从她的唇角,沿着她光滑的脸颊,一路跃上她的鬓角。 几缕凌乱的发丝,被他轻轻地绕去她耳后。 动作和声音,温柔的都好似一池春水。 龙滨说什么了? 龙滨刚才说,他看上她了! 呃! 这…… 有可能吗? 丛珊瑚忡怔地瞪着他。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一双藏在浓眉下的眸子,深邃、敏锐,透着妖精般奇异魅人的光彩。 俊朗的鼻,绝美的唇,无一不张扬着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她的心,慌了; 意,乱了; 思维,凝固了! 张大的嘴,更忘记了,还肩负着呼救的重任; 就连已经失去节奏的呼吸,好像都被他偷去了一拍半调,变得岌岌可危的狂乱…… 呵呵! 她呆头呆脑,瞠目结舌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尤其,是她半张半阖的小嘴,就像一朵随风招摇的小花,在向他发出盛情的邀请。 况铭浩放开手脚,放纵情欲,跟随本能地俯下头…… 不良场合…嗯,热吻6 ****** 温热的双唇,像烙红的宝石,一遍遍,微风湿面般的掠过她的额角,眉梢,眼睫…… 慢慢地追逐,慢慢地接近…… 她木讷的张着,像英文字母O一样的红唇。 不对! 他们在干什么? 丛珊瑚紊乱的心里,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可警报,只是警报。 永远也无法阻止,飓风海浪的来袭。 当那灼热的,颤动的双唇一下子贴在她湿润的唇上时。 一阵神秘的眩晕,像天使的光环,耀眼地笼罩在她头顶。 她双睛无力地一闭,整个人差点顺着光滑的墙壁,瘫软下去! 可况铭浩贴紧的身体,不允许,也不给她机会退却。 他湿滑的舌,像无孔不入的妖冶蛇精,趁机越过她还来不及阖上的牙齿,肆意逗弄她笨拙的小舌。 他不想的…… 这一瞬间,像飞上天堂的况铭浩,在心里强辞夺理地说服自己。 他根本没想吻她, 他只想戏弄她, 只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只怪她身上洋溢的热情, 她身上充斥的啤酒的香气, 诱引了他。 让他像魔法世界里,无意中喝下魔女调配的爱情水一样的麻瓜,神魂颠倒,迷失了自我。 是你,让我吻你的! 是你,允许我这么做的。 你沉醉的表情,就是这么写的, 你迷离的眼神,就是这么想的, 你纤巧的嘴巴,就是这么说的。 两双鞋,一身衣裳,换她的一个吻,天经地义。 一个吻。 一个无休无止,好像永远也不会结束的热吻。 一个超出他计划的吻,对于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他,不算什么。 就像他平日吻童斯璇一样。 可是,为什么…… 他从来没在和童童的吻里,找到这种飘飘欲仙,醉生梦死,好比驾着五彩云朵,飞上了世界屋脊的感觉。 平胸…你是伪娘吗?1 * 尽管这个笨丫头,呆滞得像块没有生命的木头,对他卖力的热吻,毫无反应,一点也不懂得回应。 当然,这或许,还是她的初吻。 每当想起这一点,况铭浩就禁不住欢欣鼓舞。 时间,过了多久。 嘀嘀嗒嗒…… 远远的,隐隐约约又传来一串串女人的欢声笑语。 紧接着,是水龙头接二连三地被打开,哗啦啦,一阵欢快的流水声。 丛珊瑚陡然睁开眼! 醒目的灯光,好像让她,刚从一个曼妙无边的春梦里醒来。 几乎同时,听到声响的况铭浩,触电似的放开她。 两人似乎都不相信,这个吻…… 这个契合无间的热吻,是真的! 这一定是个梦…… 这一定又是一个梦…… 可她梦中的男主角,永远都是姜启凡的呀? 何时何地,冒出这么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主角了? “你是谁?”她抬起头,讷讷地问。 况铭浩偷偷地拧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而且,是非常的疼! 他恍然醒了。 恍惚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更加清楚,糊里糊涂的作者,已经把故事进行到什么桥段了? 可傻头傻脑的丛珊瑚,还没从梦里醒来,似乎也不想再醒来。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 吻,也可以让人失忆的吗? 况铭浩盯着她灿如桃花的双颊,欣赏着由他一手渲染出来的色彩,得意洋洋地扬起嘴角,“我是你,最亲爱的……哥哥呀!” “臭人妖!”丛珊瑚一声河东狮吼,终于清醒了,“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你说呢?”几颗顽皮的星星,在况铭浩染上笑意的眸底,一闪而过。 “你……你吻了……我!”丛珊瑚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她的初吻,还是沦陷了吗? 沦丧给了这个为所欲为,根本不知廉耻为何物的王八蛋了吗? 平胸…你是伪娘吗?2 ** “我吻你?”况铭浩自命不凡地挑了挑眉,稍稍抽离开自己的身体。 疑惑的眸光,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来来回回,上上下下。 把丛珊瑚当作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打量了好几遍,“死丫头,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吻你呢?” 那么,他刚才没有吻她吗? 丛珊瑚困惑地甩了甩头。 难道,她刚才是睡着了。 所以,才会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一个对不起姜启凡,背叛了姜启凡的梦? 那么,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一切都忘掉! 她失忆了。 她像驼鸟似的,掩耳盗玲的,选择了间歇性的失忆。 事实上,她已经迅速的,从她的记忆里,成功地抹去了这个吻,这段不堪回首的情节。 “死丫头,奉劝你有时间,多照照镜子吧?竟然会认为我吻你。”话还没说完的况铭浩,斜乜着一双顽劣的眸子,明目张胆地锁住她低洼的领口,“我说,你该不会是个伪娘吧!” “你……你说什么?”丛珊瑚发出一声,类似于丛林夜枭的怪叫。 两只手,弹簧似的挡在胸前。 “捂着干嘛?”况铭浩灿然一笑,接着刚才未尽的事业,不惜余力的戏弄她,“平得跟你们家门口的飞机场似的,你不会常常前后不分,把内衣都穿反了吧!” 这…… 这绝对,是史上最恶毒的诬蔑! “或许……”况铭浩还嫌不够,火上烧油的,凑近丛珊瑚发烫的耳廓边,“你根本就不用穿内衣。因为你是伪娘,所以,你才会进男洗手间,你也只能进男洗间!你根本没胆量走女洗手间。” “你……你胡说!胡说八道!” 丛珊瑚终于找回到自己正常的音调,“我才不是飞机场,别人都说我的身材,发育的很好!尤其是我的胸!”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是个真材实料的女人,她心高气傲地扬起头,挺起胸。 平胸…你是伪娘吗?3 *** 雄纠纠,气昂昂的姿态,让绷得紧紧的女仆制服,把她还没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勾勒得凸凹有致,玲珑可人。 可当况铭浩的双眼,正大光明地投向她的胸前时,她立刻又像一只受惊的大虾,驼下背,弓起腰。 色鬼! 差点中了他的奸计! “话说,你确定你这尺寸,是真的吗?”况铭浩深谙毒舌的要领。 皱了皱鼻子,轻蔑地一撇嘴角,拿出诸葛亮阵前骂死王朗的口才,把丛珊瑚轻轻松松,推向濒临癫狂的边缘。 太……过份了! 真的是太——太份了! 啊——! 被一群说三道四的“鹌鹑”嘲笑还不够,再加上一个强大的假想敌——“林志玲”在她脑海里,一个劲的瞎闹腾。 现在,连她最后的一点点尊严,也被他血淋淋的剥下,踩在脚下,任意践踏…… “死人妖,你说我是伪娘?我还怀疑,你是个伪娘呢?”丛珊瑚像一只身陷圄囹的羚羊,猝不及防地一跃三丈高。 硬邦邦的头盖骨,恰巧顶在况铭浩的下巴上。 不等况铭浩捂住下巴,做出反应。 她又连皮带肉的,扯住况铭浩胸前的衬衣,不管他发出的呻吟,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难受。 捶、捅、揪、拧、掐…… 踢、踩、戗,绊,踹…… 少林加武当的十八般武艺,就在这不足一坪米的空间,被她尽数施展全了。 况铭浩应该感到庆幸,她有一只手,还裹着纱布;她的脚,没有穿着尖尖的高跟鞋。 “你看看,你看看你,皮肤比女人还白,眼睛比女人还大,喷香水,穿耳钉,打女人,你确定,你真的是个男人吗?你身为一个男人,还有勇气每天面对镜子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自己是不是投错了胎吗……” “喂!谁?是谁在里面?” 隔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得“嘭嘭”作响。 平胸…你是伪娘吗?4 **** 终于,有人来了吗! 丛珊瑚住了手,几乎喜极而泣! 他们俩呯呯砰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引来人,才怪! “谁,到底是谁在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厉喝,“你们躲在里面干什么呢?别乱来啊!都给我快点出来!” “我,是我在里面……救命哪!” 丛珊瑚像海上的溺水之人,偶然见到一块漂来的大舢板似的,不顾一切地拨开挡在面前的“海水”——况铭浩。 听凭况铭浩的后脑勺“砰”的一声,重重地磕在木板上。 扑过去,拉下锁,打开门。 体无完肤,身心俱疲的况铭浩,抬起一只手,揉着生疼的下巴,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揉着“受灾”最严重的胸膛,跌坐在马桶上。 想站起阻止丛珊瑚,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 “你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严厉的目光,堪比几千瓦的椎光灯。 “没……没干什么呀!”丛珊瑚闪烁其词地埋下头。 终究…… 她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你怎么跑男厕所里来了?”对方狐疑的目光和口吻,活像当众掴了她一巴掌。 她哪还有脸解释,咬着下唇,拔起脚,羞愧地往外跑去。 “等等!”况铭浩突然跳起来,大喝一声。 他又被那个丫头,摆了一道; 他又在和她的对弈中,灰头土脸的败下阵来! “喂!你不许走!”保安伸出手,义正辞严地拦下他,“臭小子,你是哪儿的?” “你走开!”况铭浩不想和他废话,火冒三丈地推开对方。 “诶——,臭小子,你还敢动起手来了?!”保安似乎认定了他是个不学无术,专会调戏女侍应生的小流氓,死死地拽住他的一条胳膊,朝外拖,“走,你这个小流氓,跟我去保卫室……” 平胸…你是伪娘吗?5 ***** 话没说完,况铭浩暴躁的拳头,正中对方的鼻子,“去你妈的!” 对男人,他从不客气!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他脚下生风地追出去,在走廊的拐角处,恰好揪住丛珊瑚身后飘忽不定的小辫子。 “啊……” 丛珊瑚石破惊天的惨叫,和她的身体一起跌进况铭浩的怀里。 “死丫头,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你了!”他胁势夹住丛珊瑚的脖子,像夹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咪似的,掖着,拖着,朝他们的那间包房走去。 “况铭浩,你这个死变态,臭人妖……放开我!”束手就擒的丛珊瑚,只能狼狈地缩在他腋下,做垂死的掐扎。 “住嘴!住嘴,我叫你住嘴!”况铭浩气得七窍生烟,青筋暴突。 恨不得抡起拳头,把她的脑袋,当小鼓敲。 他一只手哆哆嗦嗦,在自个身上摸来摸去,可摸了半天,却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东西当鼓棰。 最后,他勉强从兜里掏出一只钱包,朝丛珊瑚的顶门心,泄愤地拍了几下。 “你打我,你敢打我,你又打我!”真皮钱包拍在头上,当然没有拳头疼! 可这个暴戾姿睢的举动,和那些拿着一沓人民币抽人脸,作贱良家妇女的恶棍,又有什么两样! “打了又怎么样,我打得就是你!”况铭浩嚷着,骂着。 钱包落在她的头上的频率,反而更多、更快,更用力了! 刚才那个回味无穷的吻哟,只如一片过往云烟! 而这番惊天动地的干戈呀! 不仅吸引来整条走廊上的侍应生、职员、保安;廖廖无几的几间包房内的客人,也都纷纷拉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那群“鹌鹑”们,自然也倾巢而出,齐刷刷地排在房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俩。 “哎哟哟,况少爷,你这又是怎么了?”万万忙不跌地迎上来,毕恭毕敬的态度下,是一肚子焦头烂额的苦水。 平胸…你是伪娘吗?6 ****** 况铭浩根本不甩她,收了钱包。 从兜里又摸出一把钥匙,径直丢给龙滨,“我的车就停在外面,牌号最后是三个八的那辆宝马。你帮我把后备箱里的一双篮球鞋拿来!快点!” 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可谁也不敢问。 龙滨连依着他的吩咐,飞快地跑开了。 “至于这里的大堂经理谢万维,你不但公然怠慢贵客,还违反公司规定,私下招授了一名不可理喻的实习生,对贵宾,也就是我,进行疯狂的人身攻击。” 况铭浩又摆出那付高高在上,俨然不可侵犯的姿态,说“我会亲自打电话,通知这里的总经理,扣掉你,还有你们今天所有在岗员工,三天的薪水。” “什么?” “他是谁呀!” “他怎么能这样啊!” 在场围观的职员,皆发出一片不明就里的嘘叹。 “不,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万万被他左一个,右一个,翻来覆去的决定,弄得晕头转向。 “谁再废话,就扣掉一个星期的!”他冷冷地扫了遍噤若寒蝉的全场。 然后,抖了抖勒住丛珊瑚的胳膊,肆无忌惮地耻笑道:“听到了吗?死丫头,你再动呀!你有种再动一下,再打我呀!” “况铭浩,你到底是不是人,讲不讲道理呀!明明是你,先把我锁在洗手间里……”丛珊瑚脸红脖子粗地叫道。 “所有的人,全扣掉一个礼拜的薪水。”况铭浩掷地有声的宣布。 “你混蛋……” “十天的!” “你去死……” “半个月的!” “够了!”万万忍无可忍地闭上眼,大喝一声。 你们两个啼笑皆非的小冤家呀! 一个张牙舞爪,死不认错;一个凶神恶煞,蛮不讲理。再让你俩这样闹下去,非闹出一条人命来不可! “况少爷,今天的事,全都是我的责任!”万万放低姿态,低眉顺眼地央求道, 你好毒呜…打死不认输1 * “珊珊是我带来的,所以,不管她刚才又对你做了什么,我替她,向你诚心诚意的赔礼道歉。” “你要开除我,要炒我的鱿鱼,要扣光我的薪水,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不要牵连这里的其它员工。” 丛珊瑚知道,从小到大,万万姐,就没向谁真正的低过头,即使是她自己的父母! 可今天…… 可现在…… “还有,”万万最后说道,“不管你怎么生气,怎么愤怒,请你先放开珊珊,再说吧!她受了那么多的伤,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况铭浩一愣。 勒着丛珊瑚的胳膊,不受大脑控制的松了几分。 “呜——!” 他的腋下,竟隐隐约约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 眼见况铭浩一脸的怒容,渐渐平缓下来,万万连忙帮她搭起台阶,“珊珊,快向况少爷说对不起呀!” “不用了!”况铭浩却冷冰冰的一口回绝,“反正让她说一千,一万个对不起,也不会让我多长块肉!” 死丫头,少来了! 你喜欢哭,就哭个够吧! 你就是哭得再大声,我也绝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铭浩……”正在僵持不下时,龙滨提着一双鞋,气喘吁吁地跑来,“你的鞋,我拿来了!” 况铭浩没有急着接,而是松开胳膊,把丛珊瑚像垃圾一样,先往万万的方向一塞。 这不是那双AirJordan吗? 稳住脚跟的丛珊瑚,一眼就认出龙滨手上,还泛着油星的篮球鞋。 他让龙滨把这双鞋拿来,想干什么? “要我收回刚才的决定也行!”况铭浩大模大样地扫了眼全场。 瞥见丛珊瑚楚楚可怜地抹了下眼角,盯着篮球鞋的目光,明显有点发怵! 内心又是得瑟,又是不忍。 他咬咬牙,狠狠心,接着又说:“只要这位丛珊珊……” 是丛珊瑚,不是丛珊珊! 丛珊瑚不服气地低声嘟哝。 你好毒呜…打死不认输2 ** 她讨厌别人说错她的名字,尤其还是故意说错的! 可她现在的意见,不重要! “只要她答应,帮我把这双鞋子,里里外外洗刷干净,再物归原主。我就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只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 别说丛珊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站在她身边的万万,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简单吗? 他臭人妖是这么一个宽宏大量,心胸豁达的男人吗? “怎么,你不乐意?”况铭浩傲慢地一挑眉梢,“或者,你们还有其它的意见?” 没! 丛珊瑚和万万匪夷所思,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那你还不过来!”他不好怀意地一扬嘴角,朝丛珊瑚招了招手。 这笑容,让人毛骨怵然。 他……不会又要耍什么诡计吧! 丛珊瑚心里提防着,磨磨蹭蹭,朝前挪了一小步。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道。 丛珊瑚作了几下深呼吸,怀着赴汤蹈火,大不了今天,就在这儿英勇就义的想法,踱到他面前。 “好了,现在拿好我的鞋!”况铭浩从龙滨手中,提起被两根鞋带系在一起的AirJordan。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 但丛珊瑚还是抬起两只手,准备恭恭敬敬地接下他脏兮兮的AirJordan。 可这双带着酸味的天价鞋呀!并没有落在她手上。 而是,被况铭浩迅雷不及掩耳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哈哈哈!” 片刻的冷场后,现场瞬间响起一片爆豆似的大笑。 特别是站在况铭浩身后的那群“鹌鹑”们,炸开了锅似的,拊掌,捧腹,吹口哨的,比看到周星星的现场表演,还要乐不可支! “好了!现在,你可以带着我的鞋,回家了!”况铭浩春风得意地拍了拍手,满足的看到丛珊瑚像半截烂木桩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好毒呜…打死不认输3 *** 只有丰实浑圆的小胸脯,像充气气囊似的,还一阵阵,一波波,随着愈燃愈高的怒火,剧烈地起伏着。 哼!死丫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可惜,后悔,已经太迟了! “珊珊!” 还是万万,忿忿不平地冲了上来,想取下她脖子上的AirJordan。 但一双手,制止住了万万。 不是况铭浩,而是,丛珊瑚她自己。 从小到大,她何曾在大众广庭下,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想哭; 想喊; 想歇斯底里地大叫! 想冲上去,不顾一切地煽对面的王八蛋几巴掌; 想气急败坏的把他推倒在地,然后,从他身上狠狠地踩过去; 当然,她最想做的,是扯下脖子上的AirJordan,直接塞进他况铭浩开怀大笑的嘴里。 可为了万万,为了这里所有的员工,她不能…… “况少爷,我可以帮你刷鞋。”丛珊瑚像朵迅速凋零的小花,两眼空洞,神色涣散。 “不过,你也得在这儿当众发誓,从今往后,不许找万万姐的麻烦,不许无缘无故的扣其它人的薪水,否则,你况铭浩就是出尔反尔的小狗!” 就连这一大段慷慨激昂的陈词,都透着万念俱灰般的颓丧。 她竟然没有发火? 也没有反抗? 况铭浩有些出乎意外。 “行!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掏出手机,拐弯抹角地追问道: “对了,你还得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否则,这鞋子洗干净后,我要找谁要去!” “1592515211X。”丛珊瑚几乎不动脑子的,报出一长串数字。 速度,快得惊人。 她身旁的万万,微微一怔: 这不是无天的电话号码吗? 珊珊,你把无天的电话号码,告诉这个坏小子干什么? 不过,况铭浩完全被得意冲昏了头脑,一点也没发现,万万脸上的异样! 你好毒呜…打死不认输4 ****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况少爷,我要换衣服,先回家了!”丛珊瑚微微点了下头。 冷若冰霜的语气下,好像埋藏着,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好哇!” 稍许,才把注意力,从手机的通讯录上移开的况铭浩,看着丛珊瑚羸弱的身影,在万万的搀扶下,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心,好像被一只穷凶极恶的大蝎子,蛰了下。 他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毕竟,她是女生! 可能,还是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生! 毕竟,真正受伤的,是她! 流血的,也是她! “喂!死丫头。那双鞋子,你可以等你手上的伤,好了之后,再帮我洗的!” 他冲着她的背影,粗声大气地吼了一嗓子。 可惜,曲终人散。 除了他背后,那群阿谀巴结的“鹌鹑”们,奋勇争先地啧啧称道,他的心眼实在太好。 余人,只丢给他一个个憎恶和鄙视的大白眼。 然后,作鸟兽般的全散了! 他的内心,失落的,一点也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__─)┌┐(─__─)┌—没有错!偶就是那自讨没趣的分隔线—┐(─__─)┌┐(─__─)┌ 月朗星稀。 万籁俱寂。 况家富丽堂皇的客厅,此刻,静悄悄的,漆黑一团。 一抹颀长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门外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没人! 看来,奶奶她们等不到他,全上楼去睡了! 太好了! 况铭浩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他故意磨蹭到三更半夜的回来,就是想刻意躲过一大帮,拿着放大镜,准备把他当外星球珍稀物种研究的亲朋好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回来,过早的面对童斯璇的纠缠和怨气。 “你去哪儿了?怎么弄得这么晚,才回来?”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女人严厉的斥责。 你好毒呜…打死不认输5 ***** 正准备偷偷溜进电梯的他,只好站定了,垂头丧气地喊了声,“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啊?”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你也知道你奶奶,肯定会忍着乏意,尽量等着你回来!那你为什么还不早点回家?”简泓茜从豪气的沙发后,走出来,随后,点亮了所有的灯。 让他一身的狼狈,在明亮灯光下,暴露无余。 “你……你这一身是什么味儿?”还没走到他面前,简泓茜先被儿子身上又酸又臊的味儿,冲得捂住鼻子,直往后跌。 “哦,我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汤泼身上了!”他满不在乎,随口编了个理由。 “是吗?你会这么不小心吗?”简泓茜半信半疑。 秀眉下,是一双似笑似嗔的眼睛。 像蔚蓝的海波,让况铭浩没来由的,又联想起了那个死丫头! 呸、呸、呸! 他是不是中了那个死丫头下的盅毒了? 他秀外慧中,精明强干的母亲大人,怎么能跟那种粗手笨脚的野丫头,相提并论呢! “刚才,西彦会所的杨经理,打电话来向我汇报。说你今天下午,你率着一大帮狐朋狗友,在他那儿,不但胡闹了一下午,还跟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吵得不可开交,天翻地覆!”简泓茜板下脸,疾言厉色地问他。 “哪有这回事!”况铭浩气呼呼地瞪着母亲。 这个杨经理,真是多嘴! “你还不承认!”简泓茜佯装生气地睨着儿子,“很多人都看到了。你一路揪着那个女孩子的辫子,从洗手间里出来,还对她骂骂咧咧,拳打脚踢!” 拳打脚踢? 况铭浩忿忿地揉了揉,被丛珊瑚拧得青一块,紫一道的胸膛。 他真是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哪! “你说,你没事把人家女孩子,弄到洗手间里去,干什么?”母亲投来的目光,已经带上一幅防范“色狼”的有色眼镜。 你好毒呜…打死不认输6 ****** 他连忙委屈地叫起来,“什么叫我弄的,明明是她自己闯进去的!” “真的吗?”简泓茜哪有相信的理! 她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铭浩,你今年都十六岁了,已经不再是小孩子。我求你别再成天胡闹,四处淘气撒野了,好吗?” “你不信,就算了!”况铭浩叛逆地别过头。 可简泓茜就像天下每一个望子成龙的母亲,没事,也爱苦口婆心地唠叨几句。 “原本,我把你送去国外,就是想让你脱离你奶奶的娇惯和庇护,好好收敛一下你无法无天的性子。谁知,你一点长劲也没有,好像还更加变本加厉了。” “是,是,是!”况铭浩不耐烦地打断母亲。 “您心里,其实巴不得,我永远也别回来吧!如果不是奶奶想我,坚持要我回来,您根本就不会让我回来!反正,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您都看我不顺眼!” “我……我哪有!”简泓茜急了。 似乎被儿子的这句话,刺中了心里的某个要害,她连忙上前,把住况铭浩的肩头。 望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儿子,她情真意切地说, “铭浩,对不起,也许我刚才有些话是重了点,也许我过去太忙,没有时间顾及你,很多时候疏忽了你。可我是真的希望,你将来能成长为一个比你爸爸还出色的男人……” “妈,我……明白……”况铭浩追悔莫及地垂下头。 话说得太重的,是他! 该道歉的人,也该是他! 可“对不起”三个字,对于他来说,就是那么的难以启齿! 父亲早逝。 为了承担起况家庞大的家族事业,母亲冷落的,岂止是他,还有大他两岁的姐姐——怡瑞。 “对了,”简泓茜追问儿子的态度,明显软下来,“今天被你揪着辫子的女孩子,叫什么?明天,我让你姨妈,亲自去向她赔个礼,道个歉好了!” 你好毒呜…我要啃掉你的骨!1 * 道歉! 而且,还是让小姨母,这么重量级的人物出马? 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不过,丛珊瑚最后颓唐失神的模样,像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况铭浩的脑海里,所以,他最终没再提出异议! “丛珊瑚。” 简泓茜两眼一亮,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你说她姓什么?” “姓丛,丛珊瑚,珊瑚虫,珊瑚岛的那个珊瑚。”况铭浩老老实实地说。 只是他不明白,母亲为何显得有点激动。 这名字,起得还真怪!简泓茜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却被况铭浩误以为,母亲是受不了他身上的那股味。 他低下头,冷不丁地啄了下母亲的脸。 看着母亲,像个害臊的小丫头似的,迅速捂着脸,大吃一惊地瞪着自己,况铭浩琅琅地大笑起来, “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我现在得先上去洗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天一早,一定准时起来,诚惶诚恐地听候母亲大人您的训导!” “油嘴滑舌!”简泓茜摸着脸颊,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一溜烟地钻进电梯。 转身,又独自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而回到卧室,洗漱干净的况铭浩,趴在他大得不像话的床上,想着今天一下午发生的事,想着那个超出计划的热吻……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丛珊瑚穿着可爱女仆装的样子。 她的喜、怒、哀、乐; 她的娇,嗔,痴,怒,怨,呆…… 每一个变幻莫测的表情,都像钟摆似的,在他眼前不停地晃。 她的身上,好像永远充满了激情四溢的热力,不知疲惫的活力。 况铭浩翻了个身,抚了抚自己的嘴唇,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甘醇的味道。 酸得像山楂; 甜得像奶油; 凉得像一杯消暑的极品——圣代冰淇淋; 香得更像是一闻就醉的美酒…… 你好毒呜…我要啃掉你的骨!2 ** 死丫头! 望着电话上那个新添的电话号码。 他嘴上,默默骂着; 脸上,却笑着; 终是。 睡了…… (/≧▽≦)(/≧▽≦)(/≧▽≦)——啦啦啦!偶就是那甜蜜蜜的分隔线——(/≧▽≦)(/≧▽≦)(/≧▽≦) 翌日。 朝阳驱散开晨雾。 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在淡青色的油画布上,抹上了几道泛着金边的粉红色颜料。 可最后,又嘟着嘴,不甚满意地把画布撕成一片片,揉成一团团的,扔了出去。 嘭、嘭、嘭! 三下。 恰似砸在某个正在酣睡的人头上。 “铭浩,况铭浩,你快起来,快出来看呀!” 一阵惊心动魄的敲门声,伴着况怡瑞落井下石,欢天喜地的大叫,打断了况铭浩漫无边际的美梦。 他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囫囵吞枣似的问:“谁呀!” “况铭浩,起来,快起来呀!你别再给我装死了!” 况怡瑞站在门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地高声嚷道, “你如果再不起来,我就叫全家的人,包括况家所有的下人,都去围观,你那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马了!” 真讨厌! 围观就围观! 关我什么屁事! 况铭浩根本不想理她,抓起一角被子,把自己像驼鸟似的,埋进了被单下。 “况铭浩,你怎么还不开门。哈哈哈,你不会真的变成缩头乌龟,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一大早上,跑来扰人清梦的神经病! 能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 况铭浩愤愤地蹬了几下床单,把脑袋捂得更紧了。 可况怡瑞纵情大笑的声音,像超级无敌的电光超声波。 穿透了厚厚的门板,一个劲地围着他的脑袋上方,嗡嗡作响。 “况铭浩,莫非,你这是默认了。你就像你车上写得那样,是个只会威胁女人,欺侮女人,鞭挞女人的臭人妖!” 你好毒呜…我要啃掉你的骨!3 *** “什么?”况铭浩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这不是死丫头发明的,专门用来骂他的话吗? 况怡瑞怎么会知道的! 还说得一字不漏,一句不差? “喂!”见他迟迟没动静,况怡瑞不甘心的最后捶了几下门,“况铭浩,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开门了?既然你真的不开门,我这就去打电话,叫姜启凡和童童也来围观了!” “你敢!”他大吼。 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 连衣服都来不及套上,顶着一个雀巢似的乱糟糟的鸟窝头,他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打开了门。 瞪着门外喜笑颜开,得意洋洋依墙而立的姐姐,他低吼道:“况怡瑞,你刚才说什么?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一大早上的,这么凶,干嘛!”况怡瑞显然看惯了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冲况铭浩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索然无味地说,“拜托,我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你是要我全都重复一遍吗?我好像都不太记得了呀!” “你少跟我东拉西扯,关于人妖的那一句,你是从哪儿,听来的?”他迫不及待地问。 “求人,是你这种态度吗?” “少废话,快说!”况铭浩摆出一张“不说就劈了你”的臭脸,凑近她。 况怡瑞冷冷地觑了他一眼,才歪腻着嘴,似笑非笑地说,“这个呀,还用人告诉吗?这些,不都在你那辆拉风的宝马车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的嘛!” 他的车? 他的宝马,怎么了? 况铭浩的心一坠,整个人像掉进了万丈深渊。 昨晚,他从KTV里出来后,直到驱车回到家,都没发现他的爱驾,有什么异常啊! 可况怡瑞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又让人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况铭浩不打算浪费时间,研究下去,他光着脚丫,就要往电梯里跑。 你好毒呜…我要啃掉你的骨!4 **** “喂,我说我亲爱的弟弟,你打算一大清早的,就在花园里裸奔吗?” 况怡瑞在他身后,冷嘲热讽地大笑起来,“如果你想让大家,顺便观赏你那乏善可存的身材和肌肉,干脆连你的平角裤也一起脱了吧!” 哎——! 他懊恼地耙了耙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着一条平角裤的下半身。 只得又回到房里,随手抓了两件衣裳裤子,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手脚并用地套着衣裳、裤子。 下到楼底,从屋外走进来一个落落大方,成熟妩媚的大美人,掩不住笑意的,和他打起了趣,“哟,铭浩,你是什么时候,去做得变性手术呀,怎么我们一个也不知道呀!” “小姨,你……”他黑着脸,悻悻地哼了声。 虽说是长辈,可今年三十还不到的简瞳茜,时常没大没小的,拿着两个侄儿侄女开涮,“呵呵,你这是跟谁结怨了?谁这么胆大包天的,敢惹你况大少爷啊?” “不关你的事!”他火气冲天的撂下一句,径直朝车库奔去。 应该说,他的出现,吸引了屋内屋外,所有女仆,园丁,管家,司机,厨子们好奇的目光。 一路上,都有人,或斜着眼,冲着他指指点点;或捂着嘴,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都怪况怡瑞,为什么她就不能,管好她那张讨厌的大嘴巴! 在况家,不管发生什么丁大点事,都会被她,宣嚷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而他的车,该死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头一次恨况家的花园,为什么要建得这么大;车库离主屋,为什么会修得这么远? PS:︽⊙_⊙︽—表害怕!表颤抖!关键时刻,偶不插播广告! 偶只是想在这里,引吭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老歌:……动力在哪里呀,动力在哪里?动力就在你们的留言里!嘀哩哩……偶的收藏,偶的订阅,偶的票票呢? 你好毒呜…我要啃掉你的骨!5 ***** 好在况家豪华的车库内,只有一脸震怒的况家老太太,和阴沉焦虑的简泓茜,围在他宝马的车身后。 “怎么了?”他一个箭步,走过去,目光直接钉在宝马的后窗上。 在那块大不小的玻璃上…… 谁? 到底是哪个断子绝孙的家伙! 好像用的是乳白色的指甲油,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行娟秀的大字: ‘Hello!大家好,我是况铭浩。 我是个酷爱威胁女人,欺侮女人,鞭挞女人的臭人妖<( ̄︶ ̄)>’ 大概是因为写不下了,在这排醒目的大字下的车身上,还追加了另一行小字: ‘不要围观,不要疯狂地迷恋我,因为姐我只是个传说o(≧ω≦)o’ “铭浩,这是怎么回事?” “乖孙子,你快告诉我,这……这是谁干的,谁这么不像,敢这样大言不惭的侮辱你,我找他,算账去!” 面对老太太和母亲怨声载道的追问,他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白色的字体配在红色的车身上,真是显眼! 不,是刺眼! 刺得他的两只眼睛里全是红光,漫无目的地四下看看,就想找个什么东西,来狠狠地咬上几口! “那……那双鞋呢!”简泓茜突然指着车尾,问,“铭浩,那是谁的鞋,你的吗?” 一双脏兮兮的篮球鞋,扎眼的拴在车底盘下的排气管上。 这……这不是死丫头答应过,帮他清洗的AirJordan吗?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可怜他心爱的AirJordan哟,已经被拖得破破烂烂,不成形状了。 昨晚月高风黑。 他一路驱车回家,竟然都没发现,自己的车上,还暗藏着这么多的玄机? 昨夜,有多少人,在路上看到了,他车后这个另类的“自我介绍”? 今晨,又有多少人,躲在况家的大宅子里,为这段恶毒的诽谤,捧腹大笑。 “死丫头!我要杀了你!” 你好毒呜…我要啃掉你的骨!6 ****** 咬牙切齿的几个字,从他紧闭的双唇间,呼啸而出! 让车库门前两棵松柏上栖息的麻雀,惊得扑愣着翅膀,争先恐后地飞向蓝天。 难怪,她昨晚上即不发火,也不反抗,原来,她早有预谋,早就在心底盘算好,疯狂报复他的计划了! 先向他阳奉阴违地低下头,然后,转身离开会所,就画花他的车,扔掉他的鞋。 脑子,转得真快; 点子,冒得真多; 心眼,真是大大的坏呀! 他揎袖捋臂地冲出车库,任由老太太在他身后,追着问丛珊瑚到底是谁? 蹬蹬蹬,几个大步,跑回到他一团糟的卧室内,从枕下摸出手机,翻出昨夜默念了无数遍的号码,飞快地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张歌神”那字字见血,句句搅人心肺的歌声,便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你给我说清楚,我要啃掉你的骨!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呵! 呵呵! 呵呵呵! 这充满咒怨的彩铃,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吗? 死丫头! 要啃,也该轮到我啃掉你的骨! 他没诅咒完,电话通了。 不等电话里的人开口,他劈头盖脸就骂:“死丫头,你昨晚对我的车,干了什么?” “什么你的车,我的车?莫名其妙的,你小子骂谁呢?” 听筒里,居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浑厚的东北腔。 这个人,肯定不是丛爸爸! “你是谁?”他盛气凌人地问。 语气任谁听了,都不舒服。 “切,你这话问的,明明是你打电话给我,竟然还问我是谁!我倒要问问,你是谁呢!神经病!”对方骂骂咧咧,眼见要挂了电话。 “等等!丛珊瑚呢?”他急不可奈地问,“这不是丛珊瑚的电话吗?” 大腹黑刘皇叔的传人,登场!1 * “珊珊?你找珊珊干嘛?” 珊珊?这个粗野的东北佬,竟然和谢万维一样,对死丫头也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难道他和死丫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哦,我是她的同学,毕业前,她曾找我借过一本书,到现在还没还给我呢!”况铭浩决定采取迂回手段,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还不信,今天揪不出那个死丫头! “同学,哪个同学?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儿?长得什么样?你父母都是干什么的?” 东北佬可不是省油的灯。 提出的问题,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只差对他的身高、三围,体重提出疑义,层层深入。 “还有,你说的书名,叫什么,是什么时候借给珊珊的?” 他连珠炮似的又问:“为什么放假前,你不找她要!对了,我以前见过你吗?你又是从哪儿,得到我的电话号码的?” 你他妈的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见过你!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直顶况铭浩的脑门心,“这是丛珊瑚昨天告诉我的电话号码!你问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不管你是谁,快叫她来接电话!。” “昨天?”对方一下抓住他的语病,怨气冲天地骂起来,“臭小子,原来,你就是那个昨天把珊珊往死里整的小流氓呀!你应该感谢我当时不在现场,没把你的脑袋,当搋子塞马桶里去。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来电话,更不准再骚扰珊珊!否则,你就是在求我,找人抽你丫的!” 咔擦! 电话火线挂断。 况铭浩一脸愕然。 这个满口浑言,粗俗鲁莽的王八蛋,是谁? 为什么对昨天发生在他和死丫头之间的事,连细节枝末,好像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谁告诉他的? 死丫头吗? 难不成,他是死丫头的哥哥或弟弟之类的? 不,不,不! 这应该不可能的! 大腹黑刘皇叔的传人,登场!2 ** 龙滨昨天明明介绍过,死丫头的母亲早逝,她没有兄弟姊妹,是丛家的独生女呀! 那么…… 这个恨不得立马从电话里钻出来,把他胖揍一顿,替死丫头出口恶气的东北佬,是死丫头的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了? 况铭浩的心,好像被扬得高高的马鞭,凌空抽了一下:而她,竟然把她男朋友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安着心的把我当猴耍吗? 这个事实,如同一大勺烫乎乎的热油,浇在他已经烧得三丈高的火头上。 噼噼叭叭,他胸口的怒火,顿时蹿得有五丈高。 死丫头,你耍我,你竟敢耍我! 你以为不把电话号码,交给我,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况铭浩抓起手机,用足以按碎按键的力气,又拨出一长串的电话号码。 “喂!西彦会所吗?快让KTV里,那个叫谢万维的大堂经理,来听我的电话!” 死丫头,你无情,我无义! 既然你敢笑里藏刀,暗中伤人,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扣光谢万维和她下属们的薪水! 这是你逼的,是你逼我的! “对不起,先生,谢经理还没上班呢!”电话里的女人,公事公办地说。 “那她的私人电话呢?给我一个她的手机号码!”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这……” 电话那端的声音,迟迟疑疑。 他正要发火,一只手,突然横在他和手机之间,把他的手机,强行夺过去。 “好了,铭浩。”简泓茜一边自作主张地挂断了电话,一边循循善诱地劝道, “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你的脸,丢得不够多吗?你不要再找这个,找那个算账了,这件事,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怎么行!”他神经兮兮地叫起来,“我的车,我的鞋,还有我的面子……我不能饶了那个死丫头。” “你先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简泓茜不偏不依地说。 大腹黑刘皇叔的传人,登场!3 *** “如果不是你做得太过分,人家女孩子,肯定不会说出这么损人的话来!” “你又来说我的不是!”况铭浩负气地踢了下床脚。 “本来就是你的不是!”知子莫若母,简泓茜不再跟他争辩,使出收服儿子的一招杀手锏。 “你闹吧!你爱闹,就一个劲的闹,没完没了的闹,最好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一会儿,你姑妈和启凡就要来了。你爱闹,就继续闹下去吧!我也叫司机,不要把你的车,开去4S店,让你的姑妈和启凡,也来欣赏欣赏你车子上漂亮的涂鸦,好了!” “什么,他们怎么又要来??”他心烦意乱。 用来踢床脚的那只脚的大拇趾,肯定青了。 抽筋似的,疼得厉害。 今天又不是星期五,为什么倒楣的事,像雪球一样,一桩接一桩的,越滚越大! “没办法,是你奶奶叫他们来的。”简泓茜转头走出去,聊胜于无地摆了摆手。 况铭浩看得出来,母亲和他一样,打心眼里,也不太欢迎这对客人。 他冲着母亲的背影,火药味十足地嚷道:“妈,麻烦您叫况怡瑞,管好她自己的那张大嘴巴!”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丢脸,唯独不能在姜启凡的面前,丢了份! 至于死丫头,他气急败坏地瞪着丢在床上的手机。 哼!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还有你那个憨头傻脑的东北佬! 一个,都别想逃! “少爷,姜少爷和姑太太已经来了,太太让你准备准备,快点下去。”一个小女佣站在门外,一边对他说,一边低着头,发出吃吃的傻笑。 在为宝马车上的“自我简介”,在嘲笑他吗? “知道了!等我洗个澡再说!”他絮烦地说完,凶巴巴地甩上门。 来得还真快呀! 他就是情愿洗一百次澡,搓掉满身的皮,也不愿意下楼去面对姜启凡。 大腹黑刘皇叔的传人,登场!4 **** 果不其然,当他拾掇清爽,坐着电梯下楼时,迎接他的,首先是一个女人阴阳怪气的几句口水话,“哟!我们况家威风八面的大少爷,终于肯露脸了!” 跟况家有紧密联系的女人,一共有五个。 奶奶,母亲,姨妈,姐姐,还有…… 其中,唯一让他觉得比姐姐况怡瑞还厌恶的,就是眼下这位满嘴带刺,精于算计的老女人。 姜启凡的母亲,他的姑妈——况惠瑜。 年近四旬的她,如果倒退十年,也一定和现在的小姨妈简瞳茜一样,是个迷人的大美女。 只可惜,同为商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同样在况家老太太面前,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铭浩的母亲简泓茜,依旧维持着年轻时的端庄典雅,温柔恬淡; 而他的这位姑妈,却总是像条充气的刺豚,时时刻刻,要向所有人,竖起她浑身的硬刺。 对于她这种特殊的问候方式,况铭浩早就习惯了。 所以,他置若罔闻,只是冲着围坐在沙发上的一干人,泛泛地点了点头。 “铭浩,好久不见!” 沙发前,站起来一个人。 一句问候,言简意赅的六个字! 丛容迂缓。 一如他气宇轩昂,英武俊朗的外表。 姜启凡——! 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况铭浩把视线,漫不经心地收回来,落在眼前的这张脸上。 这个表兄的年纪,和况怡瑞一样大。 所以,除了和况铭浩一样,有着一张五官精致的面孔,魁伟颀长的身材。姜启凡的周身,还环绕着一种成熟、持重、谦逊的绅士风度。 这种和况铭浩身上的放荡不羁,完全不同的气质,很讨长辈们的喜欢。 尤其讨女孩子们的喜欢! “你就不能学学启凡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启凡那样懂事,那样出众,那样优秀,那样体贴人……” 大腹黑刘皇叔的传人,登场!5 ***** “像姜启凡这样……” “像姜启凡那样……” 这些,几乎成了况家的女人们,尤其是况怡瑞,不惜余力打击他的口头禅。 所以,况铭浩从来都不喜欢姜启凡。 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真正让他讨厌姜启凡的,还另有其因。 他盯着姜启凡主动伸来的手。 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交相握住的瞬间,两个人,同时感觉到,对方手心里那股汹涌澎湃,惊涛拍岸般的力道。 到底是谁在跟谁,较劲!? 谁想捏碎谁的手? 又是谁想让谁,死在自己的手心里? 姜启凡面不改色,唇边,依旧一团和气。 而况铭浩,冷着脸,不甘示弱地睐起了双眼。 哼! 口腹蜜剑,杀人不眨眼的腹黑男。 表面上一付儒雅洒脱的样子, 其实,谁都不知道,真实的他,一肚子的坏水! 如果他不姓姜; 如果他不是叫姜启凡; 况铭浩直接怀疑,他是不是厚黑学的创始人——刘皇叔的嫡系传人。 “喂!你们俩不会是在用九阴真经,比试内力吧?”况怡瑞睁圆了双眼,迷惑不解地左看看,又右看看。 姜启凡泰然一笑,松开手,若无其事地重新又坐下去。 况铭浩也不着痕迹的甩了甩了发麻的手,与他相对而坐。 “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下!”他假装没看到,奶奶不快地皱起了眉头,客套的又补上了一句,“所以,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们大家一起吃午饭了!” “啧啧,真奇怪!怎么每次我们一来,你总是要走啊!”况惠瑜仗着她是这里的娘家人,说话从来无所顾及。 ‘因为你们本来就不受欢迎’况铭浩心说。 “没办法!我好像有件行李,昨天不小心落在机场了!”信口开河,可是被他演练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大腹黑刘皇叔的传人,登场!6 ****** “这么巧,一会儿,我也恰好要去机场附近办点事!”姜启凡兴致勃勃的向他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去吧!上个星期,我刚好拿到驾照!”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自己开车的感觉!”况铭浩回绝的干脆彻底。 他岂能让人跟着他,前去围观,他是怎么教训那个死丫头的? 被他拂了面子,姜启凡却不羞不恼,只是云淡风清地笑了笑。 儿子能忍,母亲可忍不住了。 况惠瑜铁青着脸,无论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对况铭浩的藐视:“你会开车吗?你能开车吗?你满十八岁了吗?我怎么记得,你比我们家的启凡,还要小两岁呢?没有驾照,你也敢开车上路?” “谁说铭浩没驾照了!”简瞳茜不舒服了。 每当姐姐不便出面时,她便会跳出来,维护处在弱势的侄子。 “你们不知道吗?铭浩在美国加洲,早就已经拿到驾照了。而且,他还在全加洲的青少年赛车比赛上,拿过冠军呢!” “哼!什么比赛?非方程式的地下赛车比赛吗?”况惠瑜不屑一顾地哼了声,“况且,这中国的公路,是美国加洲的临时赛车道吗?难道,现在报章上,关于富二代在公路上飙车的负面新闻,你们还嫌不够多吗?莫非,铭浩也想浓墨重彩的,再添上一笔?” “你……” 一场大战,眼见要全面爆发。 简泓茜款款一笑,拦下了妹妹。 她转头,轻言细语地嘱咐儿子:“铭浩,你姑妈说得对。待会,还是让启凡载你去吧!虽说你的驾驶技术是不错。可这里,毕竟是中国,否则……” 她故意顿了顿,垂下眼睑,才意味深长地说:“你这么莽撞,当心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况惠瑜气得差点没跳起来。 “哎哟,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稍安勿躁!”老太太哭笑不得地冲她俩摆了摆手。 他他他……杀人不见血!1 * “虽说,我喜欢热闹,可你们几个,也不用每次一见面,就吵吵闹闹个没完吧!” 况家女人们的嘴仗,总是兵不血刃。 但战火,也总是被老太太及时地扑灭。 接下来,成了老太太和女儿、媳妇讨论工作的无聊时间。 况怡瑞在接到一个电话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况铭浩,也借机端着咖啡杯,独自走进了厨房。 一会儿,休想让他乖乖地坐进姜启凡的车子。 他打算,就趁着现在没人注意时,从厨房的后门,偷偷地溜出去。 然后,直接去找那个死丫头,算总账! “听说,你昨天晚上,在西彦会所的KTV里,和一个侍应生打起来了。”姜启凡冷若冰霜的声音,在他背后猝不及防地响起,“而且,还是个未成年的女高中生!” 况铭浩浑身一僵。 咖啡,也洒了大半出来。 他姜启凡不是最喜欢,坐在长辈们面前,悉心聆听长辈们,讨论商场上的事情吗? 为什么现在,会像个没有影子的鬼魅,飘过来骚扰自己? 而且,昨晚的事,他是听谁说的? 大嘴巴况怡瑞吗? 不,不会的! 如果是怡瑞说出去的,那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母亲,只怕刚才早就拿着这件事,当作至高无尚的上方宝剑,把自己往死里戳了! 既然不是况怡瑞,那就是昨晚上,参加聚会的某个男生了! 谁? 是谁这么多嘴多舌,在姜启凡的面前,故意揭自己的短? 况铭浩絮烦地丢下咖啡,转尔,抓起一只大苹果,从刀架里,抽出一把半尺来长的水果刀,自顾无暇地削起来。 见他始终背对着自己,装聋作哑,不理不睬,久久都不回应。 姜启凡微愠,眯了眯眼睛,朝他又逼进了几步。 “听说,你把那个女孩子的手弄伤了,还不肯放过她。不但继续纠缠不休,还把她关在男洗手间里,对她拳打脚踢。” 他他他……杀人不见血!2 ** 拳打脚踢? 这是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第二个指责他对丛珊瑚拳打脚踢的人! 铭浩腻味地撇了撇嘴,死气沉沉地说:“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他承认,他昨天是过分了点。 尤其是丛珊瑚受伤的手,他愿意负全责! 可他知道轻重,知道收敛自己的力道。 无论怎样,也轮不到姜启凡来教训他。 “呵!”姜启凡好像没听到他的冷嘲热讽,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真遗憾哪!昨天晚上,我竟然不在现场!” “那种场合,怎么适合高雅尊贵的你呢!”况铭浩错会了他的意思,继续冷语相讥,“再说,昨晚的那个时候,你不是正我家里,竖起耳朵,扮演着你擅长的乖仔,听着这里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在谈论明天的股市,和各家集团公司的商业机密吧!” “你不用对我冷嘲热讽!你知道,这些,对我从来都没有用!” 姜启凡慢悠悠的,踱到他背后。 下一句,像一把坚若磐石的利剑,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心窝,“况铭浩,如果昨天晚上我在那儿,我肯定会把你揍得皮开肉绽,我绝不会让你为所欲为地欺侮她……” “你少拿羽毛当令箭,在这儿扮正义天使了!”况铭浩愤愤地丢了苹果,猛然转过身。 他的刀…… 完了! 他忘了,丢掉手中的刀。 他的刀,闪着砭人肌骨的寒光,几乎是擦着姜启凡的肩头,在姜启凡俊秀的下巴上,划出一道血痕后,被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抓住了! 那是姜启凡的手。 血! 像怒放的蔓珠莎华,从姜启凡紧握刀刃的五指缝间,一汩一汩的,淌下来。 可姜启凡冷漠地一扬嘴角,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疼。 好像伤得不是他的手,流得也并非他的血。 “你昨天,也是像这样,弄伤她的手的吗?” 他他他……杀人不见血!3 *** 姜启凡的话,字字如钉,句句如锤。 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憎恶。 况铭浩一懵:他莫名其妙的,到底在说什么? “呀——!” 还没想明白,厨房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女人惊恐的抽气声。 况怡瑞这个八卦的女人,总是在特别的时间,特别的地方,恰如其分得出现。 “哎……哎呀!不……不好了!杀……杀人了!”她像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瞠目结舌地瞪着姜启凡鲜血淋漓的手。 “杀……杀人了,杀人了,真的杀人了!快来……快来人哪!” 她结结巴巴,夸大其辞的尖叫,像旱天惊雷,在况家的大屋子里摇来晃去,久久回荡。 “奶奶,妈,你们快来呀!铭浩……铭浩杀人了!” “住口!住口!住口!你这个白痴!快住口!”况铭浩冲着她吼道。 他大梦方醒,望着对面纹丝不动,似乎决意把手,永远焊在水果刀上的姜启凡,厉声叫道:“你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你还不快点给我松手?” “松了手,好让你拿刀子捅我吗?”姜启凡凛冽的眸光,如冰山下埋藏了千年的寒石。 “你……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况铭浩话音刚落。 客厅里的四个女人,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姜启凡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手。 刀子。 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啊——!”况惠瑜捂着嘴,心疼地吸了口冷气。 愣在原地两秒钟之后,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启凡!” 尔后,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推开呆若木鸡的况铭浩,小心翼翼地握住姜启凡的手腕,“你……启凡……启凡,你这是怎么了?” “没……妈,我没事!”姜启凡脸色煞白,气若游丝。 手心,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况铭浩杵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他他他……杀人不见血!4 **** 他的手,比起昨天丛珊瑚的那只伤手,更让人害怕,更令人恐怖,更叫人感到毛骨怵然! “你……你还说没事!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才进来这一下子,就……”况惠瑜泣不成声,已经说不下去了。 “你……你别哭了!快,快带启凡上楼,去处理一下伤口呀!”简瞳茜抓起一块干净的毛巾,当机立断地捂在姜启凡的伤口上。 “是啊!是啊!”老太太也惊慌失措地吩咐儿媳,“泓茜,你还愣在这儿干嘛。快,快去让人,叫陈医生来呀!” “哦……好,好的!”简泓茜应了声,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况惠瑜扶着面无血色的儿子,也要出去。 走到厨房门口时,她猛然回过头,瞪着况铭浩,声色俱厉地说: “况铭浩,你……我警告你,如果我们家启凡的手,有什么事的话,我第一个不会饶了你!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哥哥唯一的儿子,是不是况家三代单传的宝贝孙子,我跟你没完!” “唉!”老太太在她们母子俩走出去后,揪心地叹了口气。 况铭浩这样像手心一样的亲孙子,固然是肉; 可姜启凡,这块手背一样的外孙,那也是会心疼的肉呀! “铭浩,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皮子,不分清红皂白地教训道:“你真是太胡闹了,启凡是你表哥,你就算再怎么跟他不和,也不该对他动刀动枪呀?” “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况铭浩百口莫辩地扫了眼,还在现场的三个女人。 哪一个的眼中,不是充斥着指责、愤怒、鄙夷和疑惑。 “算了!”他突然不想解释了。 反正,解释了也没用,“如果你们非要相信,况怡瑞那个白痴胡说八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我就是突然发了疯,想拿刀子,捅他姜启凡。” 他他他……杀人不见血!5 ***** “喂!你说谁是白痴呢?”况怡瑞咋咋呼呼地嚷起来,“你也不想想,我突然走进来,又突然看到这么多的血,我这不是被吓坏了吗?” “再说啦,就算你不是想杀他,那你也是想对他干点别的?要不,你没事,拿把那么大的刀干嘛?想恐吓谁呀!” 况怡瑞的话,提醒了简瞳茜。 她走过来,平心静气地问,“铭浩,我当然不相信你想杀启凡,可你干嘛要拿这么长的刀子,又怎么会这么不当心呢?” 温柔的女人是灭火器,这话一点也不假。 况铭浩满腹委屈,顿时又被她挑上心头。 他晦涩地叹了口气,一边拧开水龙水,冲刷手上的血渍,一边耐着性子地解释:“我只不过顺手抽了把刀,想削苹果。谁知道,他会突然走到我身后,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承认,我是没注意到他,突然转过身去,忘了放下手里的刀子。可我根本没有伤他的意思。而且,我觉得,他也根本没必要,用手握住刀刃!” 姜启凡这么做,简直就是在自残! 他是故意的…… 他可能根本就是故意的! 况铭浩打了个激灵,仔细回忆方才的情形,回味他那些不着边际的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中计了! “哼!”况怡瑞一向喜欢胳膊肘儿往外弯。 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你说,他没有必要用手握着刀刃。如果不是情急之下,谁会傻到用空手,去挡刀子呀!而且,我刚才明明听到他说,难道他不用手挡着,好让你用刀子捅他吗?” 混账! 白痴! 况铭浩压不住火气,口无遮拦地骂起来:“他故意挑衅的话,你也相信。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大脑!” “行了!你也该闹够了吧!” 这次,怒斥他的人,换成了他的母亲——简泓茜。 打完电话,从客厅回到厨房的她,恰好听到儿子苍白无力的解释。 他他他……杀人不见血!6 ****** 她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一双秀目,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况铭浩。 “你还在那儿一味的狡辩?你自己看看,你才回来二十四小时不到,就闹出多少桩事情!” “我说了,不关我的事!”况铭浩毛躁地叫起来。 别人误解,他还能忍受, 可是被最亲近的母亲误解,他无法忍受,“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你总是说,让我相信你,让我相信你!可你做得这些事,让我拿什么来相信你!” “姐姐,你消消气,先听铭浩把话说完嘛!”简瞳茜似乎还想为侄儿申辩什么,却被怒火中烧的简泓茜一口打断。 “都不要再说了!”她的矛头,直指儿子,“你现在就给我上楼去闭门思过,晚饭之前,你把你的行李,都给收拾好。明天一早,不!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坐飞机,回美国去!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再回来,谁求情,都没有用!” “不用了!我不用整理行李,反正,我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打开呢!”况铭浩火药味十足地一挥手,“我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省得让你看着心烦!” “哎——” 这一次,就是愁容满面的老太太,也扑不灭他们母子之间的战火了。 况铭浩一脚踢开卧室的门,从更衣室内,拖出自己从回来后,就没拉开过的行李箱,气冲冲的搭乘电梯,准备从五楼又坐下去! 望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左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滴血! 那是……姜启凡的血。 他陡然清醒。 不行! 他不能走! 姜启凡演的这出戏码,不正是想把他,变成况、姜两家的全民公敌吗? 他这么一走,不正中了姜家母子的奸计了吗? 电梯在他的手指下,停在了二楼。 这一层楼,是况家老太太因为舍不得嫁出去的女儿,特意为况惠瑜和姜启凡留着的。 陷害他…其实是种习惯!1 *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直接朝卧室走去。 因为姜家也在这一片的半山区,而且,就在离况家不远的另一幢豪宅里。 姜氏一家三口,实际上,也不经常回来。 所以,这层楼的房间,在大部分的时间内,都是闭门紧锁的。 几乎是以乘坐神舟七号的速度,火速赶到的陈医生,正在姜启凡的卧室里,为他小心谨慎的处理着伤口。 姜启凡,浑然无力地瘫倒在床头。 失去神采的眸子,只是冷冷地瞟了一眼,走进来的况铭浩。 或许他不是装的,可在况铭浩的眼中,他这就是在装腔作势。 死丫头的手,昨晚不是同样受了伤; 同样流了不少的血,可也没像他这样,萎靡不振,只会躺在床上,装死呀! 一见他这个侄儿子,杀气腾腾地走进来。 况惠瑜马上像只护犊心切的老母鸡,把儿子挡在身后,如临大敌地提防着他。 仿佛他是一个随时随地,可能对她儿子,发起攻击的老疯子! “怎么,这么快又被你妈,赶回美国去了?祝你一路顺风啊——不送!” 她怪声怪气地撂下这句,转过身,只把傲慢无礼的背部,留给了况铭浩! 该死的,我走了,你们不就皆大欢喜了! 想逼我走,我还偏不走了! 况铭浩“砰嗵”一声,丢下手中的行李箱,大大咧咧地走到床前。 “别给我装死了!这点伤,值得你投入这么多的感情和演技吗?”他直截了当地问,“你认识死丫头吧!” 姜启凡微怔。 “我说得,就是西彦会所里,那个叫丛珊瑚的小丫头!”况铭浩解释完,又适时地戳了他一下,“或者说,你在暗恋她!” 刚才厨房内的那一席话,分明是在为死丫头出头。 他是在为死丫头昨天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疯狂地报复自己! 陷害他…其实是种习惯!2 ** “所以,你是故意的。你刚才故意用手抓住刀刃,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误解我,让我变成姜、况两家的全民公敌,对不对!” 他心里暗骂:姜启凡,你这个阴险狡诈,杀人不见血的大腹黑,又给我来这一套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的启凡,怎么会认识那种地方的野丫头。”况惠瑜怒火冲天地反驳道。 况铭浩并不理她,只是直勾勾地瞪着姜启凡,“怎么,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姜启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推开挡在身前的陈医生。 从床上跳下来,目光如炬地平视着他。 “没错!你刚才说得都没错,不过,现在看起来,这点教训,对于你来说,太轻了!”斩钉截铁地语气里,带着百分之百的挑衅。 “哼!想替死丫头出头,还轮不到你!” “我只正告你一次,别叫他死丫头!”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她。”况铭浩随心所欲地说,“她就是个没品位,没气质,没文化,要什么没什么的死丫头!” “砰!”姜启凡还没缚好的伤手,倏地捏住一团。 比拳王霍利菲尔德的铁拳还精准,一记硬碰硬的勾拳,正中况铭浩的鼻子。 “这点教训,只是一个开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文字侮辱丛珊瑚! 况铭浩往后连跌了好几步,稳了稳身子,站定了! 抬手一摸,血! 好了,他姜启凡的手受伤了,他自己的鼻子也淌血了。 这下,他们俩算是扯平了! 你……你又想干什么?”况惠瑜见他两眼瞪着像铜玲,凶神恶煞似的走过来,骇得急忙挡在儿子身前。 “哼!”况铭浩满不在乎地抹开脸上的鼻血,冷峻地一扬嘴角,“我能干什么?我对一只只会躲在老母鸡翅膀下的小公鸡,敢做什么?” “你……” 陷害他…其实是种习惯!3 *** 他甩开手,不等姜启凡的拳头再次挥来,朝大门外走去。 “你又要去哪儿!”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简泓茜,气急败坏地试图拦下他,“你哪儿也不准去,你给我站住!” 可他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屋子,飞进车库,钻进了最近的一辆宾利里。 而宾利,又像一匹无人能驾驭的神驹,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风驰电掣般的驶出了况家的大铁门。 他根本就不该留在家里; 根本不该和姜启凡母子俩碰面! 早在看到宝马车上的涂鸦时,他就应该甩开一切,直接奔去找死丫头! 死丫头呀,死丫头! 看不出来,她可真有手段呀! 没想到……没想到啊! 她的魅力,果真有这么大吗? 一个东北佬,还不够填饱她的胃口? 连姜启凡,这样出类拔萃的男生,竟然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不会……是有什么妖术吧?! 或者,现在应该改口,叫她小妖女了! 丛珊瑚那欲语还休,惶惑迷离的娇憨状,像快速回放的VCR,在他脑海里时浮时现。 龙滨说得,的确没错! 只是褪掉她一身土得掉渣的外衣,她就能马上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人。 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媚态百生,我见犹怜的小女人! 可是,这样的一个丛珊瑚,说不定是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一会儿,翻飞到姜启凡的头顶,翩跹起舞;一会儿,又扑闪到东北佬眼前,追逐嬉戏。 “前面车牌号为XX878666的黑色宾利,请你马上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接受检查!” 车后,突然传来一道被扩音器无限放大的喝令。 他瞟了眼后视镜。 一辆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警车,一路呼啸地跟在他的车子后。 真倒楣! 他暗暗地咒骂了一句! 充耳不闻,假装自己的车牌号,跟扩音器里提到的号码,毫无关系。 陷害他…其害是种习惯!4 **** 他脚踩油门,以更快的速度,玩命似的朝前飙驰。 一百二,一百五,一百八十码…… 如果给他插上一双翅膀,也许他就能马上飞起来! 公路两旁的行道树,都在这接近极限的速度中,化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绿色光影! 他和他的车,像一头聪明的海豚。 灵巧地躲开了路上的每一道障碍; 敏捷地越过每一辆挡在前面的车子; 在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车道上,任意游弋,随心穿梭。 他喜欢这种感觉! 疾光电影,谁可抵挡!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世界之王! 连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好像都特别顺从他的心意,一路通畅。 让他没用多少时间,就把那辆警车,甩得远远的,没影了! 再过一个路口,就要到机场了。 就要见到他“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的死丫头了!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竟然遇上了恼人的红灯,而且,至少有十几辆旅行社的大客车,堵在了他的前面。 那辆警车,像条克尽职守的猎犬,突然又从后面的车流中,冒了出来。 “重复,重复!前面车牌号是XX878666的黑色宾利,注意了!命令你,现在马上把车停靠到路边,接受检查!” 音量明显比刚才的高,语气也明显比刚才的威严。 唉! 都说人要倒楣,连喝凉水都塞牙! 这下,真要应证他姑妈的话了! 他暗暗地诅咒了一句,只得依命,把车老老实实地停在了马路边。 那辆警车,在其它车子唯恐避之不及的“友情协助”下,大摇大摆地超过他的宾利,在他的车子前,停了下来。 从车上,跳下来两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警察。 那个又高又壮,脸宽嘴阔的警察,抬头挺胸地走过来,没好气地敲了敲况铭浩的车窗,“开门,下车!” 陷害他…其实是种习惯!5 ***** 况铭浩无可奈何地吁了口气,摇下车窗,懒洋洋地抬头一笑:“麻烦有什么事吗?警官!” “你超速驾驶,还好意思问我们什么事!”另一个像是被人拧干了水分的瘦小警察,凑上来,气愤地插嘴道:“我们一直在叫你停下来,你没听到吗?” “不好意思,警官,车窗关得紧,音乐声又开得太大,我真没听到!”他假模假样地掏了掏耳朵,嬉皮笑脸地说。 “你小子……”瘦警察个子小,脾气倒挺大的,“别废话了,把你的驾照,快点拿出来吧!” “驾照?”况铭浩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了一遍。 木讷的表情,活像第一次听说,世界上还有“驾照”这么奇怪的东西。 他又摆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朝两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两位警官,驾照,我好像丢在家里,忘带了!” “忘带了?”胖警察瞅着他稚气未脱的脸,瓮声瓮气地哼了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我看你不是没带,是根本就没有驾照吧!” 况铭浩微怔,脸上流露出被人戳穿秘密后的心虚。 “他果然没有驾照!”瘦警察好像一位发现了宝藏的盗墓贼,两只眼睛,直往外冒着金光。 “那个举报电话,说得果然是真的!”胖警察也流露出一种吊到大鱼后的兴奋感。 “举报电话?”况铭浩精明的捕捉到,对方口中意义重大的四个字! “什么举报电话?”他马上绝处逢生似的反扑道:“谁举报的我?谁?是谁敢举报的?谁告诉你们,说我没驾照的!” 虽然,还没得到确切的答案,可他心里,已然明白,这样卑鄙无耻的举动,还能出自谁之手! “哼!别以为,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阔小子,成天把公路当成赛车道玩命,就真的没人敢管你们了!” 陷害他…其实是种习惯!6 ****** “有人在十多分钟前打来电话,说中午,会有几个没有驾照的阔主,开着各自的跑车,在去机场的路段上,举行一场飙车比赛。” “他还特别强调了,其中,肯定会有一辆牌号为XX878666的黑色宾利!” “指得八成就是你小子!” 胖、瘦警察挤眉弄眼,一唱一和,绝对比演双簧的相声演员,配合还默契! 姜——启——凡! 你的报复,还真没完没了了呀! 死丫头是你的女朋友吗? 你这么维护她? 为了她,你不把我整死,不甘心吗? 可再恨,再怨,再怒,况铭浩还是不得不乖乖的,被两个警察带回到了警局。 在穷胜无聊的枯坐了近两个小时后。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他没吃午饭。 警察没义务,也为他准备一份盒饭,即使他是阔少爷,富二代。 应该说,他连早饭都没吃过。 他的肚皮,现在充分领会到埃塞俄比亚难民们的苦难,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前背心贴着后背心! 这些,还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天内,两次! 准确地说,一个早上,他竟然被姜启凡设计陷害了两次! 就为了一个,他基本谈不上认识的死丫头。 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姜启凡的名字,一边用无数支无形的银针,在这个名字上,扎了成千上万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窟窿眼。 今天是姜启凡第一次诬陷他吗? 当然不是! 好像,还是在很多年以前…… 还在他和姜启凡很小很小,小到况铭浩,都快已经记不住的蒙昧无知的年纪。 那一次…… 那一次,好像也是他在欺侮一个懵懵懂懂,不知为什么,长时间独自呆在他家院门外的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丫头,好像是在等谁? 他依稀记得,小丫头胖乎乎的脸上,有点脏。 我是神经兮兮的“大公鸡”1 * 有好多黄色的,黏黏的东西,粘在她的鼻尖,和红嘟嘟的小嘴边上。 就好像她狼吞虎咽的,刚吃完了一只又大又香的甜筒冰淇淋,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嘴巴似的。 她是不是…… 还扎着两只特别搞笑的羊角辫? 当她歪着脑袋,呆头呆脑地看着他的时候,像极了那只粉红色的,头扎蝴蝶结的小凯蒂猫! 只是,她乌溜溜的眼睛,很圆,贼大,还很亮。 对! 没错! 他就因为看到,那个小丫头的眼睛,又大又圆又亮,宛如夜空里扑闪扑闪的小星星,才兴起了戏弄她的念头。 其实,他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可姜启凡…… 姜启凡那时,也像今天一样。 突然变成了一头受伤的野兽,撅起犄角,没头没脑地朝他扑来。 他们俩扭在了一起,滚到了地上。 打得昏天黑天,不可开交。 痛下杀手的两个人,都恨不能将对方撕成碎片,捶成肉饼。 可那个没用的小丫头,愣头愣脑地站在一旁,瞪着他们俩。 空灵的大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惊讶,更没有陡见仗架后的惶恐; 她似乎一点也不明白,他们俩在干什么,在争什么,在吵什么! 或许,她就是一个空长了一双漂亮眼睛的傻丫头! 呵呵! 想到这儿,趴在办公桌上的况铭浩,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连那个女孩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对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一概不记得了,却清清楚楚记得,她眼上流露出的无知和欢喜! 那天傍晚,他和姜启凡,在把对方同时揍得鼻青脸肿,皮开唇裂后,终于被佣人们发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那个傻丫头独自丢在门外,气呼呼地跟着佣人们走进喜气洋溢,正在花园内举办酒会的况家时,姜启凡突然…… 我是神经兮兮的“大公鸡”2 ** 是的! 姜启凡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还是和今天一样,故意当然很多长辈叔伯们的面前,无缘无故的跌进了游泳池。 就好像是被他况铭浩,故意推了一把,才跌进去似的。 结果,那一次,况铭浩受到了铺天盖地,前所未有的指责和声讨。 从那以后,他就在亲朋好友那儿,成了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代名词。 至于他姜启凡呢! 从来都是长辈们眼中的质优生,乖乖仔,怎么会对他这种冥顽不灵,无法无天的超级坏小子,动粗呢? 所以,他脸上的伤,身上的痛,纯属自找的,活该! 而姜启凡却像宝贝疙瘩似的,不但让母亲,在趾高气扬的姑妈面前,低三下四的陪了几日的礼; 还在况、姜两家长辈们的手心里,小心呵护,仔细照顾了好几个月。 如今,旧事重演。 这些又被活生生,勾起的陈年旧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让况铭浩愤闷地捶了下桌子。 姜启凡——! 你当你自己是谁呀,小女生们的守护神吗? 当初,为了一个傻不拉叽的小丫头,不惜余力地陷害他。 如今,又为了这个死不服输的臭丫头,自甘受苦地设计他!不! 这件事不对! 他突然像弹簧似的,跳了起来。 姜启凡这么急着,把他推进警察局,不仅仅是为了单纯的报复他吧! 姜启凡真正的目的,是想……想阻止他去机场! 姜启凡刚才好像也有提到过,要去机场的附近办点事。 去机场的附近,能干什么呢? 去找死丫头吗? 去探望受了伤,憋了气,可能躲在家中的被子里,戚戚切切,痛哭流涕的死丫头。 抱着她,安慰她,抚爱她,甚至—— 亲吻她!!! 或者,拖着那只受伤的手,明正言顺的,博取死丫头的眼球和同情! 难说,他们俩还会一起吃个晚饭。 我是神经兮兮的“大公鸡”3 *** 然后,双双漫步在夕阳绚烂的余辉下,一起愤愤不平,同心同德的把他况铭浩,骂个狗血淋头,死去活来。 一想到,如此登对的两个人,执起两只同样裹紧纱布的手,在落日的映照下,组成了一只完美无缺,泛着金边的心形。 他就像一只被人拔光了毛的公鸡,跳起来,站在日头下,哦哦哦的,直想高声诅咒! “你想干什么?”坐在办公桌后的胖警察,横着眼,警惕地瞅着突然站起来的他。 “我想上洗手间!”他扯谎,从不打结。 “我跟你一起去!”瘦警察有着猎犬一样的嗅觉,轻而易举地嗅到他想逃脱的味道。 “算了,我又突然不想去了!”他像一条被钓上了岸的鱼,要死不活的,又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愿动了。 该死的,他不是早就打电话回况家了吗! 可为什么…… 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来接他! 再没有人来保他,姜启凡和那个死丫头,就要在脉脉斜辉下,比翼双飞,耳鬓厮磨,演绎新一版的天仙配了! “真不好意思,王局长,又给你添麻烦了!” 一个饱含惭愧,柔情似水的女声,从这间办公室的门外传来。 终于…… 他亲爱的母亲大人呀,终于没有抛弃他,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他久旱逢甘霖似的跳起来,回过头。 只见简泓茜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陪着笑脸,说着客套话的,是一位穿着笔挺的警官制服,宽额浓眉,架着一付斯文的无框眼镜,无论相貌、外表和气质,颇像港产警匪片里,奸律师似的中年大叔。 大概是个高级警司一类的角色。 简泓茜似乎跟他还算熟,那位中年大叔,好像也想在她面前,极尽讨好之力。 总之,事情很快就圆满解决! 我是神经兮兮的“大公鸡”4 **** 况铭浩在胖、瘦警察不甘心的注目礼下,亦步亦趋地跟在板着面孔,抿紧双唇的母亲身后,走出了警局的大门。 终于,又呼吸到象征着自由的空气。 “跟我回家!”简泓茜的脸上,绝对写着,打算把他永远圈禁起来的意图。 “不行,我还得去机场,拿一下行李!”他诡辩。 “什么行李,我派人帮你去取!”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 他要亲自验证,死丫头,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不听!你再这样执拗下去,迟早要出大事的!”简泓茜的怒斥,况铭浩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他已经不顾一切的,跳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命令司机,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朝机场开去! Σ( ̄□ ̄;)Σ( ̄□ ̄;)——又跳出来,你这为所欲为的分隔线!——Σ( ̄□ ̄;)Σ( ̄□ ̄;) 机场大厅的一隅。 时钟,早就指过了下午两点。 可丛允宗,才刚刚吃完午饭。 他独自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望着手中钱包里的一张黑白小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樱唇含笑,美目流盼。 一双眸子,如秋水,似寒星,像白水银里,养的两丸黑珍珠。 略显消瘦的面颊,有着和丛珊瑚大相径庭的娇柔和忧悒。 这是他的亡妻。 十六年前,在孩子诞下的三天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身虚体弱的她,没有熬过那年的冬天。 最后,抱着对刚出世的孩子,无尽的遗憾和幽怨,离开了人世。 丛允宗怅惘地抬起头。 流金铄石般的日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珂雯,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已经十六岁了!十六啦……’ 迎着阳光,他默念。 脸上,眼中,全是落寞,寂寥,还有对亡妻,无穷无尽的追思和怀念。 我是神经兮兮的“大公鸡”5 ***** 每当他面对亡妻的照片时,全世界,仿佛安静的,总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丛师傅,太好了!原来你在这儿呀!”一个穿着地勤制服的女孩,急急忙忙地跑来,捂着酸涨的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不好了!那个……那个,你快去投诉科看看吧!” “怎么了!”他连忙收好钱包,站起来问。 “有……有个人找你……” “谁?” “这个……”女孩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人的来头,似乎挺大的,科长、经理全都出动了,可好像还是应付不了,经理让你没事,就快点过去!” 丛允宗一脸茫然。 大人物? 会有哪个大人物,不辞劳苦,在烈日炎炎的下午,特意前来找他? 他不及细想,流星大步地朝机场的办公区走去。 还没走进投诉科的大门,先听到投诉科科长,一个中年的胖大叔,阿谀奉承的笑声: “况少爷,要不,我让人,给你换杯热一点的茶吧!” “不用了!”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只比历史第一暴君秦始皇,温和几分,“那个姓丛的大巴司机,为什么还不来?” 这个年轻人的声音……似曾相识! 丛允宗的心,莫名的,多跳了两下。 急忙走进去,第一眼率先落在办公桌后,阔气的老板椅上。 那儿,原本是投诉科科长的宝座。 如今,却被某个嘴上无毛的拽小子,鸠占鹊巢地霸占了。 是他! 丛允宗定睛一看,愕然愣住了。 他不是昨天下午在机场门口,被珊珊不小心毁了天价鞋,和珊珊打了半天嘴仗的阔少爷吗? 今天怎么得空,又上这儿来了? 况铭浩一见丛爸爸,顿时喜上眉梢,活像看到他背着一只金灿灿的大元宝,走进来了似的。 他顺手丢开手中把玩的台历,跳起来就问:“你可总算来了,死丫头呢?” 我是神经兮兮的“大公鸡”6 ****** “谁……谁是死丫头?”丛允宗惑然。 “就是你的女儿,丛珊瑚啊!”他一点也不感到惭愧,继续肆无忌惮地问,“她现在,在哪儿?” “她……她在家里休息呀!”丛允宗不解。 这问题,问得有几分弱智的嫌疑! 但更弱智的问题,马上被况铭浩又抛了过来,“在家?是她一个人在家吗?” “这……是啊!”丛允宗更加不解。 这小子莫名其妙的,到底想问什么? 他哪知,心乱如麻的况铭浩,像被千百万只蚂蚁,钻进了他心里,在啃、在噬、在咬,在围攻似的,举棋不定,坐立不安。 死丫头一个人在家?! 这不是给了姜启凡那个混蛋一个好机会……一个他们俩情意绵绵,独处的好机会吗? 姜启凡现在在哪儿了? 在去死丫头家的路上! 不、不、不! 我光是在警局里,就白白地耽误了两个小时! 说不定,那个大腹黑,早就已经光明正大的坐在死丫头的家里,抱着死丫头卿卿我我,哝哝私语了! “我找她!我要找丛珊瑚!马上,现在!” 他用手撑着办公桌,一个漂亮的腾跃,直接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跳到了丛爸爸的面前,只差揪着丛爸爸的衣领,焦急地叫起来, “我现在就要见死丫头,你让她,快点到这儿来!” 盛气凌人的下命令,是有钱人的通病。 对于况铭浩这样养尊处优的阔少,更是如此。 “这……今天……只怕有点不方便吧!”丛爸爸忽略掉内心的不快,为难地说。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况铭浩大为光火,怪叫了一声,“我不管,如果她在十分钟之内,不,五分钟之内,赶不到这儿,我就要连着昨天那双鞋子的事,一起投诉你了!” 这小子,也太蛮横无礼了吧! 简直就像一匹没有教养,从未驯化过的野马! 他要打劫的…是她!1 * 丛允宗恼火地皱了皱眉头,可依旧维持着谦和的态度,问:“况少爷,你这么急着找珊珊,有什么事吗?” 哼!还跟他装蒜! 不理会他的话,跟他来拐弯抹角,虚与委蛇的那一套,故意拖延时间吗? 况铭浩的脸一沉,径直指着丛爸爸身后的科长、经理,颐指气使地说,“你们知道,这位司机大叔,还有他的女儿丛珊瑚,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都对我干了些什么吗?” “干……他们父母俩对你干了什么?”胖科长大惊大怪地问。 瞪得忒大的一双三角眼,上上下下,把况铭浩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瞧了个够。 似乎想透过他一身的名牌服饰,看看他的发肤体表,到底曾受到过,什么样非人的待遇和折磨! “呵!”况铭浩轻慢地笑了笑。 把从昨天,在机场门口发生的一切,直至今天早上,发现画花的车,磨烂的鞋……左一缸呀,右一缸的苦水哇,添油加醋地和了和,然后,理直气壮地倒在他们仨的面前。 只是,他别有用心的夸大了,丛珊瑚对他的“人身攻击”; 略过了,他自己对丛珊瑚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 对宝马车上,那段有损他颜面的“自我简介”的具体内容,更是支字不提! “不……不可能的,我不信!我们家的珊珊,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丛爸爸断然不信,一向乖巧伶俐的女儿,会做出这么多出格的事来! “喏喏喏,我就知道,你会袒护她!”况铭浩愤愤不平地嚷嚷道,“你不相信,不肯承认,就把死丫头叫来,跟我对质呀!”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揪出死丫头! “这……”丛允宗正要申辩。 胖科长挺着肉敦敦的胸膛,往他面前一挤,踮起脚尖,摁住他的肩头。 “行了,丛师傅,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这赫赫有名的况家,你也敢得罪吗?” 他要打劫的…是她!2 ** 胖科长凑在他耳边,谨言慎行地告诫道:“如果你把这位小财神爷,给我得罪了!到最后,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们大家,都要被他吃不了,一起兜着走!” 丛允宗悻悻地瞅了他一眼,一腔怨怒,只能强压了下去。 最后,胖科长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头,交待他:“不想被开除,就低个头,认个错吧!” 唉!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即使那角屋檐的年头,比你还年轻十几、二十岁! 丛爸爸滞郁地吁了口气,顾全大局地说:“对不起了,况少爷,我为我女儿对你做得一切,向你赔礼道歉!” 可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烧红的大石块似的,不吐不快。 “至于你的鞋,我昨天就说过了,愿意照价赔偿给你。但你刚才所提到的衣物,还有你的车子需要重新喷漆的费用,只要珊珊承认了,不管是多少钱,我也会全赔给你的!” “不行!”况铭浩条件反射地喷出两个字。 为什么? 所有人,全诧异地盯着他。 他怒气冲天,千里迢迢地赶来,不就是想索取这一大笔赔偿金的吗? 少说,也有几万块吧! 这真是比打劫,还要痛快呀! “我不要钱!”他差一点脱口而出:我就要那个死丫头! 他要打劫的……是那个死丫头!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顾老太太和母亲大大的反对,‘跋山涉水,飘洋过海,历尽艰险’地赶到这儿来,可不是为了听这几句简简单单,马马虎虎的处理结果;打劫区区几个,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赔偿金的。 可众人狐疑的目光,让自相矛盾的他,不得不狼狈的进行掩饰, “我……我的意思是,赔偿金我当然得要。可我还要你的女儿,在我面前,正式的向我赔礼道歉!”他扯了个牵强的理由。 “况少爷,不是我不让珊珊来,是珊珊她……” 他要打劫的…是她!3 *** 丛允宗话没说完,魁梧的身体,又被胖科长暗暗挤了一下。 宽厚的肩头,再次被胖科长圆滚滚的手,强行摁了下去,“丛师傅,你能不能别再跟他拗了!既然他要你的女儿,你就把你的女儿,送给他好了!” “哦!不是……”胖科长发现自己说错了嘴,连忙“呸呸”吐了两声,“我是说,你就叫你的女儿,快点赶来这儿,向他赔个礼,认个错好了!” “不是这样的!”丛允宗的好脾气也被磨光了。 他絮烦地一抖肩膀,便把胖科长的肥手,甩了下去,“不是我不叫珊珊来。是珊珊,从昨天傍晚回到家后,不到半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什么?死丫头病了? 况铭浩错愕。 她怎么会病了呢? 不,这……这绝不可能! 这一定是丛爸爸为了博取他的同情,逃脱对他的赔偿,而编出来的谎话! “你骗我!死丫头肯定没有病!”他厉声说。 “我从不骗人!”丛爸爸好像真的被他,惹恼了。 “死丫头”三个字,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刺耳! 他蹙紧眉心,怒目而视。 睁得滚圆的双眼,像两道犀利的光剑,直指况铭浩节节败退,无处可藏的眸光。 他不顾胖科子弯腰驼背,弓在他身前,冲他紧张地直摆手,掷地有声地教训道: “况少爷,我请你说话客气点!不管怎么说,我都比你年长二十多岁,也算是你的长辈!就算你不习惯对年长的人使用敬语,也不要在我面前,左一个死丫头,右一个死丫头的称呼珊珊!” 况铭浩心里莫名一怵。 姜启凡这样告诫他时,他毫不在乎。 可现在,他头一次……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没畏惧过任何事物,任何人的他,竟然头一次,有点怵一个人。 一个微不足道,被他视如草芥的司机大叔! 他要打劫的…是她!4 **** “我……我只是感到,有点奇怪罢了!” 他气短地咽了下口水,尽量躲开丛爸爸令人生畏的目光, “死丫……不!我是说,丛珊瑚昨天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怎么今天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又发起烧来了呢?” “唉!”丛允宗一筹莫展地叹了口气,“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珊珊的手,昨天好像一不小心杵在了碎玻璃上,医生说,因为伤口处理得太草率,没有经过严格的消毒,所以,导致伤口发炎了!” 是她手上的伤口,引起的? 那伤口,全是他一手导演的呀! 况铭浩这一下,彻底的哑口无语了。 “那……那她现在,在哪家医院?”他急问。 眸子里写满了真真切切的焦急和关切。 丛允宗愕然一愣,定定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一本永远也看不懂的书。 这小子匆匆忙忙地赶到这儿来,真的是为了跟珊珊算账的吗? 僵持的空气,和生硬的态度,在丛爸爸心理得到稍许的安慰后,又变得活络起来,“没,珊珊没有住院。她虽然烧得很厉害,可这个倔丫头,坚持不肯住院。昨晚,我带着她在医院打过针后,就回到家,吃药睡了!现在,可能还在家里睡着觉吧!”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况铭浩心急火燎地跳起来,埋着头,就要往外冲! 咦?不对! 他怎么能纡尊降贵的,主动提出,去看那个死丫头呢? 但见一屋子的人,或猜忌,或迷惑,或犹疑地瞪着自己。 他连忙张惶四顾地看了看四周,就好像无色无味的空气里,能让他找到一个自圆其说的理由:“我……我的意思是,也许我应该亲眼去看看,看看您说得是不是真的!” 他要打劫的…是她!5 ***** 但见丛爸爸不悦地又沉下了脸,他讪讪地一笑,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我们,还是快走吧!说不定,她已经醒了,正嚷着想喝水,或者,想吃点什么东西呢!” 说完这模棱两可,有违他禀性的几句话,他都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了。 在众人恍若明白,似笑非笑的注目下,他甩着手,落荒而逃。 真见鬼! 他干嘛要怕这位大叔,干嘛要看大叔的脸色,干嘛要忌讳大叔的想法呀! 丛家这对表面上不愠不火的父女俩,简直就是一对专门用来克他的天煞星,总能让他颜面扫地,威风尽失。 (#-.-)/(#-.-)/(#-.-)/—口是心非的分隔线—(#-.-)/(#-.-)/(#-.-)/ 丛家,坐落在离机场有一段距离的祟仁小区内。 小区朴素而整洁。 掩映在茂密树丛后的红砖绿瓦,好像一位刚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美人,恬静而幽雅。 况铭浩和满脸凝重的丛允宗,几乎一路无言。 有好几次,况铭浩感觉到丛爸爸张开了嘴,似乎想对他说什么,可在别过头,凝视了他几秒后,最终又把嘴巴,合上了。 丛家的房子,在六楼。 不足百坪的面积,对于人丁简单的丛家父女俩来说,绰绰有余, 可是,跟况家的阔门宏院,豪庭巨室比起来,这儿,简直犹如一个狭小简陋,只能遮遮风,挡挡雨的鸽子笼。 不过,屋子里,却比况铭浩想象中的,要干净的多。 光滑的地板,几乎一尘不染,连一根头发,都见不到。 温馨、可爱的饰物和壁挂,在精致的家俱和雪白的墙壁上,随处可见。 真没看出来,死丫头还是个装扮家居,拾掇家务的能手呀! 况铭浩好像被一室的安恬和静谧感染了,心情,变得说不出的好! 他要打劫的…是她!6 ****** 率先进屋的丛允宗,不放心病中的女儿,一口气都没来得及歇,先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靠近阳台的一道房门。 见卧室内的丛珊瑚,还紧闭双眼,平静、安稳地躺在单人床上,这才回过头,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地问:“况少爷,我们家的珊珊,还睡着呢!你要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病了吗?” “不,不用了!”况铭浩惴惴不安地摆了摆手。 他可不想,再次得罪这位大叔,“我……我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他饿了一天,空无一物的肚子,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无情的背叛! 随着他的胃,一阵神经质的猛烈抽搐,一声足以让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闷响,从他的身体里传出来。 “咕——噜——咕!”还带着一道可笑的拐弯。 “这……这是什么响?”丛允宗张惶四顾。 “嗯……”他尴尬地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一语不发:不争气的东西,你啥时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你这不是存心,让我在人前丢脸吗? “你没吃午饭吗?”丛允宗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他低着眉,敛着眸,从牙齿缝里,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别说午饭,我连早饭都还没吃呢!” 丛允宗释怀地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呢?如果你不嫌弃,我给你煮碗面条吧!” “好哇!”他欣喜若狂地抬起头。 可一说完,他陡然又发现,他表现得是不是太不稳重了? 他应该记得,随时随地,保持富人的矜持和风度的! “我不吃太咸的东西,也不要酱油!”他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故意又加上了两句。 可恢宏大度的丛爸爸,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神清气爽地说,“好,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吧!” “啊?”他回过神,把已经迫不及待,黏在丛珊瑚卧室房门上的眼睛,收了回来。 我偷个香啊…窃个玉!1 * 本来,他还想趁着丛爸爸为他忙碌,无暇顾及他时,偷偷溜进死丫头的房间里,看一眼死丫头的呢! 可这会儿…… 他只能怏怏地跟在丛爸爸的屁股后,走进了和厨房相通的餐厅。 “坐吧!”丛允宗指了指,四四方方餐桌前的一张椅子。 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体贴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况铭浩从小被人伺候惯了,所以,他并不觉得,丛爸爸这些细致入微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从允宗漫不经心地问。 “十六!”他也心不在蔫,没发现面对炉火的丛爸爸,背部一僵。 “呵呵,原来,你跟我们家的珊珊一样大!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父母都还好吧?” “我家里啊,还有奶奶呀,我妈,姨妈,还有一个大我两岁的姐姐。”况铭浩懒洋洋地杵着桌子,像背书似的说道,“至于我爸爸,在我还没出世前,就去世了!” 丛允宗的背部,明显又僵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该提起你父亲的。” “没关系呀!”况铭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他又不是多愁善感,自怜自艾的小女生,“除了照片,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所以,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此,从小衣食无虞,没有任何生活压力和负担的他,对父亲这个词眼,也就谈不上感伤和悲哀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拉起了家常。 况铭浩很难想象,他竟然跟这个认识才两天的大叔,能和睦相处,像一对认识了多年的忘年老友似的,无话不谈。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不过,很自然,也很惬意。 比他坐在自家的餐厅里,好像还要舒坦。 不一会儿,一阵红烧牛肉的葱香味,扑鼻而来。 “吃吧!”满满一大碗牛肉面,端到他面前,泛着红光的油汤上,还盖着一只黄澄澄的荷包蛋。 我偷个香啊…窃个玉!2 ** 垂涎欲滴的况铭浩,早把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要长了。 此时,他哪还顾得上什么礼数、客套。 端起碗,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连汤带面,狼吞虎咽地扒拉下大半碗。 没想到,大叔的手艺,还真不错! 这碗面条的味道,绝对比他吃过的,世界上任何的珍馐美味,都要棒! 他嘴上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也喜孜孜的,把丛爸爸夸成了一朵花。 直到最后一口,他才发现丛爸爸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他……他又失态了吗? 况铭浩连忙放下空碗,把吊在嘴边的一根面条,嗤溜一下,吸进嘴里,尔后,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咽下去。 “谢……谢谢,嗯……很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面!” 他况铭浩从不夸奖人的,所以,这几句,他说得磕磕巴巴,像是在喃喃自语。 “呵呵!不必客气!”丛允宗和蔼地笑了。 孩子就是孩子! 无论他的外表怎么骄傲,怎么无礼,他本性纯良的一面,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对了,况少爷。方便的话,把你的账号给我留一个吧!” 吃完面,就该轮到谈正事了吗? 从允宗递给况铭浩一只小巧的记事本,“还有,我一共需要赔你多少钱,你算一算,都记下来给我!” “这……不用了!” 他愧疚,他嗫嚅。 他要钱,干什么?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最后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人,那就是他了! “那怎么行!”从允宗把笔,强行塞进他手里,爽朗地笑道,“你可千万别因为吃了这碗面,就嘴短了!我的这碗面条,可抵不了你那些贵重的东西!” 抵得了,当然抵得了! 在他心里,这碗面,比起他那些庸俗无聊的身外之物,要珍贵一千,一万倍! 我偷个香啊…窃个玉!3 *** 这么肉麻的话,他况铭浩当然说不出口! “可你不是说,要等死……”死丫头叫习惯了,要他一时改口,还真不容易,“可大叔您不是说,要等丛珊瑚醒来了,再说的吗?” “呵!不用等她了!”丛允宗干脆利落地敲了敲桌子,“我相信你!我现在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了!” 况铭浩的心,一瞬间,暖暖的。 一向玩世不恭的他,竟为这份小小的信任,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木然地望着丛爸爸大大方方,棱角分明的国字脸。 浓眉大眼。 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成熟稳键,恩威并重的英气。 让他情不自禁的,想靠得再近一点点,可又畏惧丛爸爸身上,那种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威严。 死丫头!他竟然忍不住有点眼红:你可真幸运哪!有一个这么好的爸爸! 他稍加思量,低下头,唰唰唰的,在纸上留下一长串账号,然后,随意写下一个,他认为最没威胁,丛爸爸应该完全能够承受的赔偿金额。 仅管,丛允宗看到他写下的数字时,脸色还是有点晦黯。 吃了面,交了心。 况铭浩一身轻松,也显得随意多了。 他站起来,走出餐厅,又回到客厅里。 这里动手摸摸,那里好奇地看看,不知不觉,一双脚,就踱到了丛珊瑚的卧室门前。 这么久了,死丫头还没醒来吗? 不会是发现他来了,不想见他。就故意躲在屋子里,躺在床上装死吧! 或者,她已经被烧得休克,停摆,昏厥过去了? 况铭浩心里恶毒的想着。 做贼心虚地朝厨房的方向瞟了眼,见丛爸爸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他吃完的残局。 他毫不犹豫地一扭门把,一阵青烟似的,钻了进去。 卧室很小,或者说很袖珍。 一点都不夸张地说,只比况铭浩昨晚睡觉的床,大一点点。 我偷个香啊…窃个玉!4 **** 窗子虽然开得很大,但因为没有空调,所以,室内的温度,很高,很闷。 原本溽湿的空气,仿佛因为丛珊瑚体表散发出的高温,而变得更加的酷热难耐。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床前。 死丫头,的确还没有醒。 她沉静,安谧。 仿佛童话故事,被巫婆施了咒语,沉睡千年,也无法醒来的睡美人。 弯弯淡淡的柳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就像含着微笑似的,紧紧闭着。 嫣红的颊腮上,有两只浅显的小酒窝,好似两小朵晨间带露的碗豆花。 两条白皙的胳膊,赤露在淡紫暗花的薄毯上。 受伤的那只手,明显被医生重新包扎过。 也不知道,她的手,还疼不疼! 况铭浩冲着沉睡中的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这都怪你自己,笨得像头小猪。 明明知道自己受伤了,还一个劲地拿着那只手,来捶我,打我。 这就叫报应! 他无拘无束地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丛珊瑚冒着细密汗珠的额头。 不烫! 一点也不烫! 烧,大概已经退了吧! 他的心,也安了。 眸光,被贴在床头上的一张纸,吸引住。 那是一页从英文练习本上,随意撕下来的白纸。 ‘况明浩,况混蛋,况怪物,况白痴,况……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啦!” 像这样大大小小,各式各样,充满怨念和悲愤的句子,被丛珊瑚用红的,黑的,蓝的,绿的……甚至荧光的笔,写满了整张纸。 “救苦救难,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啊!我丛珊瑚在这里诚心诚意地向你祷告,求求你,明天早上,不不不!就今天晚上,把况明浩那个坏小子,变成一只真正的,举世无双,前面古人,后无来者的臭人妖吧!!!” 哎呀,这个心理阴暗的死丫头! 真是一点也不值得他同情! 我偷个香啊…窃个玉!5 ***** 连他况铭浩的大名,都公然写错了! 况铭浩火冒三丈,一把扯下这张纸,在手心里,狠狠地揉作一团。 窸窸簌簌的揉纸声,好像吵到了床上的丛珊瑚。 “嗯……”她鼻息间,发出一声娇弱的轻喘。 闭得紧紧的眉睫,微微颤动。 她翻了个身,好似要醒。 薄毯从她身上滑了下去,可片刻,她安静下来,又继续沉沉地睡去了。 死丫头,你给我快点起来! 快醒来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揍你! 况铭浩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像表演哑剧似的,朝丛珊瑚的头,凭空挥了挥。 当然,他再愤怒,也没人理会他。 偃旗息鼓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恼火地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两眼猛然一亮。 哈哈,看看! 他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面对墙壁,背对着他的丛珊瑚,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吊带背心,和一条家居式的宽大短裤。 她拆掉绷带的双腿,柔嫩得像花枝一样,泛着乳汁般细滑,雪白的光泽。 只是,她小腿外侧有些星星点点,结成血痂的红色小疤,这又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他懊悔。 昨天,死丫头绑着绷带的大腿,就对他的眼球,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如今,当丛珊瑚不经意间,把少女最瑰丽,也最神秘的一面,一览无余地曝露在他面前,他的眼睛,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 他是什么时候,又站起来的? 他是什么时候,走到床前的? 那只手带着怜惜,轻轻抚过她腿上血痂的,是他的手吗? 令人窒息的热潮,从他小腹腾起,像火球一样,危险地席卷过他全身。 他的理智在狂热地叫嚣:不能,不能,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偷个香啊…窃个玉!6 ****** 他应该挪开他的眼睛,他应该收回他越来越放肆的手……可他的眼睛,他的手,还是像一把没有定力的铁沙,被丛珊瑚磁铁般诱人的身体,紧紧地吸附住…… 这家里有蚂蚁吗? 睡梦中的丛珊瑚,朦朦胧胧地感到,好像有只迷路的“大蚂蚁”,爬上了她的腿。 沿着她的小腿,大腿来来回回,爬来爬去,弄得她又酥又麻又痒又臊! 真讨厌! 好色的大家伙! 想把她的腿,当成厚沃的泥土,开耕安家吗? 她本能地做出一个踢腿的动作,想把腿上的“蚂蚁”甩下去。 “唔!”这凶狠的一脚呀! 让况铭浩从飘飘然的太虚幻境,坠回到了现实中。 他咬紧牙关,要死不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涨红了腿,瞪着因为摆脱了“蚂蚁”的骚扰,而适意地舒开眉心,翻身睡得更香更甜的丛珊瑚。 该死的丫头,连睡梦里,都不忘踢人。 他的“性福”,迟早要毁在她手上。 他抓起薄毯,略显粗鲁地盖在丛珊瑚身上。 把她当作一个可能传播病源的瘟疫病人,连着她两条裸露在外的胳膊,一起塞进薄毯下,裹得严严实实。 可是,让他就这么枯坐着,一个人面对空气演独角戏,多没意思! 突然,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抓起散落在书桌上,几支五颜六色的荧光笔。 把某张昏昏沉沉,熟睡不醒的俏脸,当作了宣州上好的宣纸,洋洋洒洒,尽情地“泼墨挥毫”。 死丫头,你敢让我的宝马破相,我就能让你的脸——破相! 况铭浩顽心大起。 如若不是睡梦中的丛珊瑚,又感觉到那只“大蚂蚁”爬到了脸上,不适地皱了好几次眉心,轻轻摆了好几次的头。 他说不定会在她的脸上,把“功夫熊猫”的几个师兄弟,一起绘上去。 笔尖兜兜转转,曲曲折折。 惹我…我咬死你!1 * 笔尖兜兜转转,曲曲折折。 最终,绕到了她微微上翘的唇角…… 笔尖,停住了…… 他的目光,也凝滞了。 这张丹红的小嘴,就是昨天跟他唇枪舌剑,奋力挖苦他的那张小嘴吗? 也是……让他神魂颠倒,几乎忘乎所以,失去自制力的那张小嘴! 关于那个吻的记忆,像高地上,唯一绽放的罂粟花,又在向他发出致命的诱惑。 他想重温……趁着她还没醒来,偷个香,窃块玉。 也许,他吻她一下,哪怕只是偷偷的啄一下,她就会像锁在高塔里的公主,散漫地伸个懒腰,然后,惬意地坐起来,把他当做拯救自己的骑士,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时间紧迫,不容浪费! 他撅起嘴,朝既定的目标——丛珊瑚的红唇,吹响了发起“总攻击”的号角。 “嗡嗡嗡” 一阵短暂又急促的蜂鸣声,让心怀鬼胎的他,吓了一跳。 他直起身,定神一看,原来是死丫头放在书桌上的小灵通。 他烦燥地抓起来,几乎想都没想,直接点开就看。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要翻好几页的短信: “珊瑚,你还还记得我吗?我是启凡,中学时你的学长姜启凡。 听龙滨说,你的手昨天受伤了,所以,今天下午,我特意前去你家,想探望你。可是,我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来应。打你的电话,又一直无人接听。 后来,住在你家隔壁的谢无天,出来告诉我,你不在家,出远门旅游去了! 也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 既然受了伤,为什么还不呆在家里,好好休息呢? 不多说了! 希望你早日康复。期待开学时,与你的重聚!” 啧啧!啧啧! 这是姜启凡吗? 这像是姜启凡说出来的话吗? 这情意绵绵,深情脉脉的短信,真的是姜启凡那个没有人性的大腹黑,发来的吗? 惹我…我咬死你!2 ** 况铭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用心研究这条短信,他发现,姜启凡和死丫头,不过只是泛泛的点头之交! 一个品学兼优的学长,一个天资聪颖的学妹。 按道理,姜启凡比死丫头大两岁,所以,当姜启凡从中学毕业时,死丫头才上到中学二年级。 他们俩根本就是两条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交集的平行线嘛! 哈哈哈! 事情果然被他猜中了! 事实果然是姜启凡在暗恋着死丫头呀! 想到这儿,况铭浩不免有些得意妄形,摇晃着手里的小灵通。 现在,看到死丫头也要上“典枫”高中,所以,姜启凡不免开始动心,开始想打她的鬼主意了! 哼! 休想! 他绝不能让死丫头看到这条短信! 他要删了它! 删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你在干什么?”一声娇斥。 他手中的小灵通,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不顾一切地夺了去。 “死丫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瞪着从床上跳下来的丛珊瑚,追悔莫及。 他不该浪费时间,想东想西; 他的动作,应该再快一点; 出手,应该再麻利一点的。 丛珊瑚似乎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小灵通心怀不轨,所以,小心谨慎的把小灵通贴在心窝上,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倒要问问你呢,你这个坏蛋,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在我家,又怎么会在我的卧室里?” 昨天受得羞辱,还像电影似的历历在目。 今日醒来的第一眼,竟然就看到,死人妖伫足在自己的床前,这对她,无异于出门就踩了坨狗屎! “是你爸爸领我来的,是他让我进来的,”况铭浩神气活现,反客为主地说,“而且,你爸刚才还煮了一大碗香喷喷的面条,给我吃……” 惹我…我咬死你!3 *** “你胡说!我爸干嘛要带你来,干嘛要对你这么好?”丛珊瑚用鄙视“小强”的眼神,睥睨着他,“像这你种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坏蛋,我爸会煮东西给你吃,做你的梦吧!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出去!” “想赶我走,先把我的AirJordan还给我!”况铭浩想起“宝马”上的涂鸦,就火大。 他凶神恶煞似的吼道,“死丫头,看不出来啊,你阳奉阴违的武艺,这么高强?!” “那也是跟你学的呀!”丛珊瑚红口白牙,马上反戈一击,“世界上,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不男不女的生物,才能更深刻的理解,什么是阴,什么是阳吧!” “没事!”况铭浩似乎已经习惯,她用“人妖”这样的词眼攻击自己了。 他满不在乎地晃荡着身子,“我今天下午,专程去了趟机场的投诉科,投诉你和你的爸爸的恶言恶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爸爸明天就应该会回家休息了,是永远的休息下去!”他坏坏地一笑,故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什么?你……”丛珊瑚大吃一惊。 这意思是说,爸爸的工作丢了,爸爸被机场炒鱿鱼了吗? 这么说,他们家唯一的经济支柱,在她的执拗和人妖的暗算下,就这么倒下去了吗? 那她还怎么上学,怎么支付“典枫”学院高昂的学费呀! 见她晶莹的眸子里,充满了焦虑和自咎,况铭浩越发得意。 反正信口雌黄,气死了人也不用偿命,“所以,死丫头,你爸爸才会请我到你家里来,招待我,讨好我,求我宽恕你……” “放屁!我爸爸才不会卑躬屈膝,向你这种恶劣的家伙低头呢……咳!”丛珊瑚一时急火攻心,捂着嘴巴,剧烈地咳起来, “你……咳咳,你这个大混蛋,你昨天不是……咳咳……不是明明答应过,咳咳……再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了吗!” 惹我…我咬死你!4 **** “我只是答应,不找谢万维她们的麻烦,又没说,不找你爸爸的麻烦!更何况,是谁先说话不算话,失信于人的!” 况铭浩丢给她一个“干下这么多阴险卑鄙的坏事,还有脸跟我谈条件”的白眼。 “你……咳咳……你混蛋!咳咳……上帝怎么会一时失手,捏出你……咳……你这个假冒伪劣商品!”她用抓着小灵通的手,指着况铭浩的鼻子,边咳、边骂、边气得直跺脚,。 突然,她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暴突,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活像要把五脏六肺,都咳出来似的。 “喂!死丫头,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况铭浩神情紧张,有点后悔,不该跟她的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了。 他一边用力拍了拍丛珊瑚的背心,一边果断地抓起书桌上的一杯凉开水,递给她,“你别再咳了,省着一口气,快,先喝口水!” 可恼羞成怒的丛珊瑚,一点也不领情,不但不接手,反而,不耐烦的甩手挥开。 况铭浩的反应,总是那么敏捷。 他的腰,向后微微一倾。 几乎满满的一杯水,像淋盆大雨,全泼到了丛珊瑚自己的脸上。 扑嗤! 况铭浩愣怔地盯着她半晌,终于忍俊不禁,不怒反笑。 实在是…… 丛珊瑚那张被他涂成功夫熊猫的脸,现在被泼上去的白开水,完全糊成了一张大花脸,加上她瞪得像黑莓子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乱蓬蓬的头发,气鼓鼓的腮帮子,活生生就是从《怪物史莱克》里跳出来的,那个扎着两条大粗辫子的怪物公主。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丛珊瑚哪儿知道,自己脸上的奥妙。 “没!没什么!”况铭浩捂着肚子,笑岔了气似的,摆了摆手。 丛珊瑚随手抹了把下巴,有点想哭。 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他况铭浩,她就会特别的倒楣?! 他不知道,她今天病了吗? 惹我…我咬死你!5 ***** 他不知道,她昨晚打了几个小时的点滴,才回到家的吗? 他不知道,她唇焦舌蔽,嗓子像被火烧过似的,连说句话都会觉得特别的疼吗? 他不知道,她到现在还头疼欲裂,晕晕乎乎吗? “出去,你快点给我滚出去!”她指着卧室的门,带着哭腔,怒不可遏地吼道。 她才不要,这个陷害她爸爸的坏小子,玷污了她家的地板。 “好!我走!”况铭浩懒洋洋地一摆手,警惕地瞥了眼,丛珊瑚还捏在手里的小灵通。 最重要的证据,还没被销毁呢?所以,他岂能离开。 见他转过身,佯装要出去。 精疲力竭的丛珊瑚,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把沾着几滴水的小灵通,在身上胡乱抹了抹,大大方方地拿到眼皮子底下。 启凡! 这个竟然是姜启凡发来的短信! 才看到短信开头的两个字,丛珊瑚的心,已经乐得快要盛不下蜜糖了! 无论小学,还是中学时代,丛珊瑚都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走到他面前,和他一对一地说过几句话。 她总是和其它仰慕姜启凡的女生一样,远远的,默默地望着姜启凡。 每当姜启凡的目光,朝她所在的方向投来时,哪怕只是无意中的一瞥,都能让她私下里,偷偷的欢喜好几天! 可现在…… 现在,他怎么会突然给她发来短信? 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呢? 丛珊瑚捺着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脏,再要往下细看…… “死丫头,你就给我拿来吧!”况铭浩猝不及防地杀了个回马枪,土匪恶霸似的,劈手就抢。 还算丛珊瑚有所防备。 她本能地弯下腰,弓起背,对准抓住她腕子,试图夺走小灵通的一只大手,亮出了一口阴森森的牙齿。 这一口下去呀,是又狠又准! “啊——” 狭小的居室里,回荡起况铭浩惨烈的叫声。 惹我…我咬死你!6 ****** 他触电似地缩回,那只惨遭暗算的手。 可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咬完左手,还有右手呢! 丛珊瑚像一只不屈不挠的小狗,用头死死地抵住况铭浩的胸膛,张开嘴,下去,又是一口! 但这一次,况铭浩像吃了称砣似的,铁了心的再不松手。 “死丫头,你是不是小狗投胎呀?你的嘴巴不是用来吃饭的吗?光会咬人,叫你光会咬人?”他喋喋不休地骂道,想狠狠地敲她两下,又不知该往哪儿下手。 只能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想把她彻底地甩开来。 “唔……嗯……呃……” 谁也听不清丛珊瑚说得什么! 事实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只想把况铭浩的手,当作一根美味可口的肉骨头,全心全意地咬住,死也不要松口! 总之,况铭浩越是想抢走她的小灵通。 她就觉得小灵通上,一定暗藏着“惊天骇人”的大秘密! “死丫头,松口,你快给我松口呀!”况铭浩另一只带着血红牙印的手,顾不上疼痛,甚至顾不上揩一揩,丛珊瑚留在他手上的口水,又探入到丛珊瑚的怀里,加入到战斗中。 两个人,四只手,都要把小灵通一半的归属权,牢牢地控制在各自手中。 可怜那只玲珑小巧的小灵通呀! 在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拉锯战中,只差被他们俩“身首异处,五马分尸”了。 激战正酣的两个人,浑然没听到,客厅外的丛爸爸,打开了大门,迎进来一个人,又关上大门。 几个回合下来,大病未愈的丛珊瑚,就算加上一口的利牙,又哪里是这个强盗的对手。 她汗涔涔的手,稍一打滑,小灵通就落入到况铭浩的手里。 哈哈!况铭浩喜不自禁,把手机飞快地举过头顶,翻找着姜启凡那条在争夺战中,被无意中关闭的短信! “豆腐”有这么好吃的吗?1 * “给我,给我,快还给我!”丛珊瑚娇小的个头,这时,显得尤为的令人自卑。 “诶——!”愤恨不已的她,朝着况铭浩的脚尖,狠狠地跺了下去。 又把昨天在男洗手间内,耍过的那十八套武艺,全数搬了出来。 可惜,况铭浩像是一夜之间,练好了鹰爪铁布衫,从此刀枪不入的绝世高人,任由她像火堆上的蚂蚱似的,蹦个不停,也够不着,在他牢牢掌控下的小灵通。 “珊珊,是你醒了吗?”丛爸爸担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的房间里,怎么会这么吵啊!”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站在门后,毫无防备的况铭浩,恰好被丛爸爸猛然推开的门,磕到了后脑勺。 眼冒金星的他,本能地朝前一扑。 小灵通从他的手中,直撅撅地飞了出去,砸在靠床的墙壁上,落在床上,又接连打了好几个滚,从床上直接弹到了地上。 然后…… 机身,电池和机盖,完全脱离,散了! 晕头转向的况铭浩,捂着后脑勺,隐隐听到一声痛惜的抽气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死丫头啦! 只是,这娇滴滴的声音,这似曾相识的气息,还有一股甘之若饴的幽香,怎么会离他如此之近? 近得让他觉得,死丫头好像就窝在他的怀里? 不、不、不! 应该说,是他窝在了死丫头的怀里! 他陡然瞠大眼,才看清眼前尴尬万分的形势。 被他扑倒在地的丛珊瑚,背靠着她可爱的单人床,眼睁睁地看着“身首异处”的小灵通,欲哭无泪。 而他,以一个极其暧昧,极富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姿势,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喂!臭小子,你是谁呀!”门口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斥吼,还带着一点浓浓乡士气息的东北味! 况铭浩愕然:这是谁?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豆腐”有这么好吃的吗?2 ** 可他没有时间,去细细思量。 丛珊瑚愤恨的眸子,已经从小灵通上,缓缓地挪了回来。 恨不得把他像小灵通一样,碎尸万段的目光,直勾勾地戳在他脸上。 “对……对不起!” 这……只怪这间卧室……太袖珍了! 所以,他才会直接跌在她身上。 况铭浩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他手忙脚乱地撑住了什么,就想赶紧爬起来。 轰——隆! 他的脑袋里,像被F16战斗机,投下了一颗重磅的爱国者导弹似的,又懵了! 他的两只手,到底撑住了什么东西? 这么圆润,这么丰腴,这么柔软——还带着,一道完美无缺的弧线,如果用心,似乎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阵携着愤怒到顶点的心跳声。 咚、咚、咚! 就好像古时两军交战前,擂响的战鼓! “啊——” 他稍一定神,终于看清楚了。 他的手,正好撑在丛珊瑚身上,被他昨天大肆讥讽成飞机场的胸部。 顿时,他的两只手,像触到高伏的警界电网似的,弹开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丛珊瑚的口头禅,今天也被他运用自如。 可他话音刚落,“啪啪!”两声,耳光响亮! 况铭浩白皙的脸上,马上印下了,两座红通通的“五指山”。 丛珊瑚气急败坏地环住自己的胸口,臊得已经是无地自容,哑口无语。 这个混蛋,左一次,右一次,昨天用色迷迷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猥琐了个够,今天竟然……竟然直接动起手脚来了! “死丫头,我不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吗!”况铭浩也恼了。 他愤愤不平地捂着微微刺痛的脸,吼道,“就冲你这张怪物史莱克的脸,我也不可能吃你的豆腐!” “我是怪物史莱克?!”士可忍,孰不可忍。 丛珊瑚用力抬了下,两条快要麻掉的大腿。 “豆腐”有这么好吃的吗?3 “豆腐”是这么吃的吗?3 *** 她沙哑着脖子,冲一直无动于衷,浑然不觉的况铭浩吼道,“那你……那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到底还想在我这个怪物的腿上,坐到什么时候?” 况铭浩顿时幡然醒悟! 连忙半跪半撑着地面,总算摸爬滚打地离开她的身体,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身的丛珊瑚,像虎口脱险的小兔子似的,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心急火燎的,先扑向了她的小灵通。 她并不心疼她的小灵通,她只是担心万一手机摔坏了,她就再也看不到姜启凡的那条短信了! 死丫头! 况铭浩捂着热辣辣,血管好像还在突突直跳的脸颊。 没看出来啊!她昨天那么骄傲地夸下海口,说她自己的胸部,发育得如何如何的好,这话果然一点不假。 她的胸部,的确比外表所看到的,有内容多了! 况铭浩像个偶然从有人看守的果园里,偷到了一颗蜜桃的孩子,暗暗窃喜。 只是…… 两大耳刮子,再加上两只手背上,布满了,还隐隐作痛的大牙印,用来换两口刚刚出炉的,“热呼呼的鲜嫩豆腐,”而且,还只有根本不够他回味的,几秒钟的时间,着实有点不划算! “喂!臭小子,我在问你是谁呢?”他身后,那个操着东北腔的男生,怒不可遏地冲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东北佬! 况铭浩的脑海里,在目光落到对方身上之前,火花般地擦出这三个字! 他就是在电话里,那个神里神经,跟自己东拉西扯,答非所问的东北佬吗? 况铭浩毫不畏惧地平视着对面的男生。 他的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 粗眉环眼,皮肤黝黑。 (*-.-)PS:凡是不给偶收藏,不给偶投票,不给偶订阅,不给偶留言的,都是坏孩子,偶让小铭铭,躲在洗手间里装“贞子”吓你们!呵!呵呵!呵呵呵! “豆腐”有这么好吃的吗?4 **** 厚厚的双唇,像是用一块大青石,硬生生地雕刻出来似的,显得非常粗犷,却特别的有性格。 他的个头,至少比况铭浩还要高出半个脑袋。 肩膀也比常人的,都要宽。 虎背熊腰,高大魁梧,英武彪悍……这些好像都是专门为形容他,而发明的词。 “他姓况,叫况铭浩。”丛爸爸站在门口,向那个男生耐心地解释,“是我请他来的。只是……” 他狐疑地瞅着不以为然的况铭浩,开门见山地问:“只是,况少爷,你不在客厅,跑到我女儿的卧室里来,干什么?” “我……”况铭浩在丛爸爸的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置疑、不满,还有和他母亲昨天一样,充满了戒备的“有色眼镜”。 “我只是想进来看看,她的病好了点没,烧退掉一点没有!”这可是大实话 这也真的是他最原始的想法,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会出现偏差,演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放你的屁!”东北佬暴跳如雷,虎视眈眈地骂道,“你小子,就是早上打来电话,跟我东拉西扯,满嘴喷粪的家伙吧!” 原来,他也在第一时间,听出了况铭浩的声音。 “是啊!怎么了?”况铭浩不甘示弱地扬起眉梢。 发现自己的衣领,还揪在这个粗鲁的大家伙手上。 他腻烦地一甩身,躲开了对方的纠缠,“喂,你是谁,跟死……” “死”字一出口,他谨慎地瞟了眼站在一边的丛爸爸,又改口道:“你跟丛珊瑚是什么关系?” “哟!你小子够横啊!”东北佬抽了抽鼻翼,发出一声嗤笑,“竟然还敢问,我跟珊珊是什么关系?” 突然,他两眼一瞪,像两只几千瓦的大灯泡似的,带着足以灼伤人的热度,射在况铭浩的身上,“我跟珊珊是什么关系,关你丫的屁事!你小子,是不是忘我在电话里,是怎么跟你说的了?” “豆腐”有这么好吃的吗?5 ***** “既然,你要冒死前来,自投罗网,就别怪我的拳头,今儿个没长眼睛!” 若是一般人,可能早在东北佬,凶残暴戾的恫吓下,吓得胆战心惊,屁滚尿流了。 可况铭浩是谁? 他况铭浩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 不,除了这屋里和蔼可亲,威而不怒的丛爸爸。 况铭浩轻蔑的一笑,摩拳擦掌地说:“好哇!你想打架,我奉陪,还指不定谁赢谁输呢!” 尤其是今天,尤其是现在,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出来呢! “好了,无天,你先放开况少爷!”丛允宗焦头烂额,看到女儿,活像受了一个天大的打击似的,一直拿着从地上拣起来的小灵通,丧魂落魄地背对着他们几个,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珊珊,你这是怎么了?”他弯下腰,拍了拍女儿的肩头。 “坏了,彻底地摔坏了!怎么也开不了机了!”丛珊瑚神情呆滞,喃喃自语。 她的鼻子,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似的,瓮声瓮气的。 她早就把电池和机盖装好了。 可是,按下一次又一次的开机键。 除了黑屏,还是黑屏。 电话,始终毫无反应。 她再也没有机会,看完那条短信; 她连姜启凡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记下来。 这是一次多么好的机会呀! 她可能走近姜启凡,可能和姜启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也许,这是她此生唯一的一次机会…… “况明浩……”她怒发冲冠地跳起来,“我要杀了你!” “珊珊!”丛爸爸急忙抱住女儿的腰,不让她像出膛的子弹一样,扑向况铭浩。 “珊珊,你的脸……你的脸这是怎么了?”站在她面前的东北佬,指着她的脸,大惊失色! 她的脸,怎么了? 丛珊瑚抬起两只手,胡乱地抹了两下,红红绿绿的荧光粉,沾得她满手都是。 “豆腐”是这么吃的吗?6 ****** 这一下,任由他况铭浩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无法逃脱干系了。 他耸了耸肩头,满不在乎地挤了挤嘴角,“用得着这么生气吗?只不过,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一个小小的玩笑? 这个王八蛋,到底躲在她的卧室里,有多长时间了? 除了画花她的脸,他对她,到底还做过些什么? 丛珊瑚想起了梦里的那只大蚂蚁,那只爬到她脸上,搅扰她清梦的蚂蚁,那只在她腿上兜来转去,恋恋不舍的大蚂蚁! “你……你这只色狼!”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竖起长长的指甲,恨不能化身为,来无影,去无踪的倩女幽魂,吸光他况铭浩一身的血。 “珊珊,你冷静点!”丛允宗紧紧拽住女儿,第一次讶异孝顺的女儿,也有歇斯底里,接近疯狂的时候。 “丛叔叔,你别怪珊珊这么生气。对他这种变态狂,您根本不用客气!”那人叫无天的男生,深谙火上添油,落井下石之道,“您知道,这坏小子,昨天对珊珊,都干了些什么吗?” 丛爸爸保持着沉默,没有追问,好像根本不受无天的挑拨。 但他不苟言笑,望而生畏的脸色,已经让人不寒而颤。 “珊珊的手,就是他弄伤的,而且,他还把珊珊关在男洗手间里,调戏她,侮辱她,还想……强奸她!” 最后三个字,比在现场扔下一颗沉甸甸的原子弹的威力,还要大。 屋子里顿时硝烟弥漫,好像冒起了一大朵浓烟滚滚,铺天压地的蘑菇云。 久久……久久的,无法沉淀下去。 “他说的,是真的吗?”丛允宗冷若冰霜,寒气逼人。 “真的,当然是真的。无天哥哥说得,全都是真的。” 丛爸爸问的,当然是罪魁祸首况铭浩;但回答他的,却是被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的丛珊瑚。 谢无天,shut out!1 * 现在,任何可以糟蹋他况铭浩,诬蔑他况铭浩,陷害他况铭浩的事情,她都会不惜余力的全身心,投入进去。 “他刚才……他刚才还想在这屋里,对我……对我……”丛珊瑚想起那条没来得及看完的短信,想起这两天非人的遭遇,活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和羞辱,活像刚才真的差一点被他况铭浩一口吃掉了似的,抽抽嗒嗒,凄凄惨惨地哭起来。 “珊珊,你说什么,你说他……他对你……他真的对你……就在这屋子里?”东北佬瞠目结舌。 看看她,又看看一脸愤懑,百口莫辩的况铭浩。 这个无药可救的坏小子,仗着自己家里有俩个臭钱,还真敢把“色胆包天”四个大字,挂在裤档上,四处招摇撞骗呀! 垂在一侧的拳头,又开始捏得格格直响了。 “都不要再说了!”丛爸爸唬着脸,打压下所有人的怒气。 他一语不发地盯着况铭浩,似乎在等着况铭浩交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很难相信,一个眼中明明闪着纯真和质朴的孩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对他最心爱的女儿,做出这种不为人齿的事呢? 况铭浩,他也许有点顽劣,也许放荡不羁惯了,可猥琐,强奸,这样刺激性的字眼,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是自己看错他了吗! 他的本质,和他所表现的那样,其实就是个骄扬跋扈,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吗? 况铭浩也看出来! 丛爸爸后悔了! 丛爸爸那张刚才对他和颜悦色的脸上,现在已经写满了后悔和嫌恶。 在后悔为他煮了那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后悔诚心诚意地招待了他吗? 他不想解释,反正,他已经被人误会习惯了! 见他至始至终,不发一言一语,从允宗二话不说,转身,走出了卧室。 “叔叔!” “爸爸! 无天和丛珊瑚,忧心忡忡地跟了出来。 谢无天,shut out!2 ** 还有…… ‘大叔!’ 况铭浩默念,也心情沉郁地跟了出去。 丛允宗拉开大门,深沉的目光,凝聚在地板的某个污点上。 就好像心里正在做着某项需要不断挣扎,最终,还是难以割舍的决定。 “对不起,况少爷,请你出去!我请你马上离开我们家!”他直截了当的给况铭浩,下了一道逐客令, “我们家不欢迎,像你这样的贵公子,请你快点出去。至于你的赔偿金,明天一早,我会一分不少的,汇到你的户头上去的。” 丛爸爸正眼都不愿意瞧他一下的冷漠和忽视,让况铭浩的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他看到东北佬,得意洋洋地眯起了眼睛,摆了摆手,冲他笑了笑。 趁火打劫的大老粗! 你去死吧! 他看到丛珊瑚正对着镜子,用纸巾,拼命地擦拭自己脸上的荧光粉。 煽风点火的死丫头! 竟然红口白牙地告诉东北佬,说我强奸你! 我强奸谁了?我……我…… 早知道,昨天就该趁着洗手间没人的时候,一口吃掉你,然后,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吐,拍拍屁股走人! “况少爷,”丛允宗一脸凝重,义正辞严地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别逼我翻脸,更不要让我拿扫帚出来,撵你走!” “我干什么了,我?”他双唇气得直哆嗦。 强奸—— 这么大,这么沉,这么臭,这么重的一顶大帽子,他可不要戴。 “大叔,你刚才不是说,相信我?相信我说的每个字的吗?”他正要开口,滔滔不绝的为自己申辩一番。 “叮”的一声,门外走廊的电梯门,开了。 从电梯里,蜂拥出一群人。 “老太太,您慢着点。丛师傅的家,就在这里!” 这不是机场胖科长的声音吗? 他怎么会突然来这儿? 谢无天,shut out!3 *** 屋里的几个人,顿时齐刷刷的,全聚到了门外。 定晴看去。 从电梯里走下来的,除了胖科长,还有况家的老太太,和趾高气扬的大嘴巴况怡瑞。 在另一边掺扶着老太太,踏出电梯的女孩,正是况铭浩最不想见到的童斯璇。 他们怎么会来? 还一下子,来这么多的人,摆出这么大的阵势? 况铭浩的心,猛然一跳。 一种不好的预兆,像暴风雨来临前,遮天蔽日的乌云,密密匝匝地压在他的心头上。 “铭浩!”童斯璇最先发现,站在丛家父女俩身后的他。 她笑靥如月,又要像一只扑闪着翅膀的花蝴蝶,飞进况铭浩的怀里。 可况铭浩却先于一步,从丛家父女俩的夹缝中,挤了出去。 把她当作一只灯火下的飞蛾,忽略掉。径直走向况家的老太太,“奶奶,您怎么会来这儿?” “哼!你还说呢?”老太太撅着老嘴,睨了他一眼。 那嗔怪的眼神和语气,完全是童斯璇的翻版。 让况铭浩心里翻着白眼,直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躲在死丫头和大叔的身后呢! “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呢?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还在外面乱开快车!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妈说,你不听人劝,非要来机场,我让人稍加打听,就听说,你到这个什么姓丛的大巴司机家里来了!”老太太言简意赅,随便交待了一下来意。 但可以确信无疑的是,他今天非要赶到机场的真正目的,以及下午,发生在机场投诉科内的那一幕,已经被老太太掌握得一清二楚,了若指掌。 况铭浩厌烦地瞪了眼,脸上堆满了谄笑,站在老太太身后的胖科长。 这世上的多嘴公、多嘴婆,真是数不胜数,层出不穷呀! “铭浩!”童斯璇又像万能胶水一样,粘了上来,她挽住况铭浩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昨天你挂我电话的事,我的气,还没消呢?” 谢无天,shut out!4 **** 气没消,你还跟着来干什么?况铭浩爱理不理的,想甩开她的手。 “铭浩,你干嘛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呀?”童斯璇会看任何人的脸色,独独从来不看他的脸色。 她抬起手,放在鼻尖前,娇柔地扇了扇,就好像这栋大楼里的每一方空气,都带着让她无法呼吸的怪味。 “你想让他们这些人,赔你的鞋子和车,打电话让机场出面,直接扣他们的薪水,就好了呀!干嘛还要纡尊降贵的,专程跑一趟呢!” 说罢,她厌恶地眸光,顺便一并送给了身后的丛家父女。 天哪! 那是谁呀? 童斯璇一见丛珊瑚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心里顿时乐坏了! 她不就是,昨天那个送外卖的机场小妹吗? 还敢公然和铭浩斗嘴! 呵呵! 也不知道,她是掉染缸里去了,还是在扮演京剧的花脸哪! 这样子,真是比昨天在机场见到她的时候,更丑,更挫,更难看了! 若说,童斯璇还懂得收敛和掩饰,只是在心里,把丛珊瑚尽量的嘲弄了一番。 那况怡瑞就张狂的,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到了丛珊瑚花里胡哨的脸。 “哈哈哈!奶奶,你快看她的脸呀!呵呵,真像只长满了疙疙瘩瘩的癞蛤蟆呀!”她捂着嘴,嘻嘻哈哈地倚在老太太的肩上,笑得好像直不起腰来了。 “你笑什么笑!死样,你长得就很好看吗?笑起来跟只野山鸡似的。”东北佬眦目暴牙地骂道。 就算他的珊珊,真的长着一张癞蛤蟆的脸,他也不许,别人拿着她取笑。 况铭浩卟嗤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 东北佬损人的功夫,真是一流! 拼尽全力地打击况怡瑞!这点,恐怕是他和东北佬,唯一合拍的地方。 “谢无天,你给我shut out!”况怡瑞像头咆哮的母狮。 东北佬的全名叫谢无天? 谢无天,shut out!5 ***** 东北佬的全名叫谢无天? 无法又无天? 这名字,真是东北佬性格的真实写照! 而他的大嘴巴姐姐,竟然认识这个东北佬? 这是况铭浩最诧异的地方。 而且,看起来,他们俩好像还很有源渊的样子? 看来,几年不在家,他错过的八卦,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怎么忘了,找况怡瑞这个突破口,拔一拔,东北佬和死丫头之间的秘事呢? 怨声载道的况怡瑞,还想开口,再骂谢无天几句什么。 被板着面孔的老太太一口打断,“好了!怡瑞,别失了你的身份。我们这种人,没必要跟他们这种人,斤斤计较?” “就是嘛!”童斯璇的前世,说不定是老太太的影子。 对老太太说出的话,随声附合,是她的嗜好之一。 “什么叫你们这种人?什么又叫我们这种人?”丛珊瑚一腔怒火,喷薄欲出,“我们是哪种人!你们又是哪种人?既然我们这种人,入不了你们这种人的眼,那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种,为什么还要踏进我们这儿呢?” 老太太冷漠傲慢地哼了一声,装腔作势地杵着拐杖,走到丛珊瑚面前。 她轻蔑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瞟了丛珊瑚一眼后,马上就把眼睛移开了。 似乎在丛珊瑚五颜六色的脏脸上,多停留一秒,都会污浊了她的眼睛似的。 “你就是昨天,在西彦会所,和我们家的铭浩,吵架的那个实习生?”老太太昂首挺胸,开门见山地问。 o(︶︿︶///)PS:关于更新,偶米有存稿了。所以,为了让亲们第一时间看到最新的故事,只能码多少,马上就更多少了,不能像前两天那样,一早上起来,哗啦啦,直接就上二十章的更新了! 不过,一天十到二十章,对于偶来说,那是米有任何问题的(小菜一碟)。 所以,欢迎亲们随时来刷新,刷一刷,更健康! 谢无天,shut out!6 ****** “是!”丛珊瑚不屑地睥了眼况铭浩:没用的孬种,干下了成打的坏事,现在还要你奶奶出面,帮你收拾吗? “那铭浩车上,那些羞辱他的胡言乱语,也是你写下的?”老太太又问。 “是!”丛珊瑚从来敢做敢当。 “啪!” 猝不及防的一耳光。 又是一道清脆的耳光,响彻走廊。 除了甩出这一记耳光的老太太,余人都被这一巴掌震在原地,噤若寒蝉。 “哼!小丫头,你父母难道没教过你,要怎么尊重长辈?没教过你,在长辈们说话时,小辈是没有资格插嘴的吗?”老太太一边厉声喝斥,一边用随身携带的一块白丝巾,用心擦了擦手,随后,直接丢在了地上。 就像把丛珊瑚的脸,任意践踏在她的脚下一样。 “当然教过!”丛珊瑚捂着肿痛的脸,威武不屈地瞪着她。 没想到,一个鹤发童颜,看上去,一团和气的老太太,下手竟然会这么重。 “可我爸爸也教过我,我们只尊重那些同样尊重我们的人!像您这样依老卖老,狗眼看人低的老太太,根本不值得我们尊重!” “你……真没教养!”老太太挥手,一巴掌,转眼,又要甩在她的另一半脸上。 谢无天的动作,比已经做出反应,朝前跨了一步的况铭浩,稍快一秒钟。 他的手,像鹰爪似的,紧紧扣住老太太的腕子。 接着,他口无遮拦,没大没小的怒骂,连珠炮似的响起来,“死老太婆,你还打上瘾了?你要耍威风,回你们况家,回你们的地盘上去。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的地盘!信不信,我现在随便打一声呼哨,就能招来一群人,把你们几个,全给集体架出去!” 老太太一把老骨头,哪经得住他蛮横的力道。 当下,疼得是“哎哟哎哟”,歪起身子,直顾得上咧嘴巴,叫唤了。 校园PK前沿战,拉响!1 * 当下,疼得是“哎哟哎哟”,歪起身子,直顾得上咧嘴巴,叫唤了。 “你快放开况奶奶!”童斯璇尖声尖气的斥责,被他直接当作一只猫咪在叫唤。 “谢无天,你太无礼了!快放了我奶奶!”况怡瑞的吼声,被他划归为充耳不闻的噪音。 “嘭!” 一记铁拳,直接击在谢无天的脸上。 没有事前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的警告。 “姓谢的,放开我奶奶!否则……”况铭浩揉了揉捏得发白的拳头,声色俱厉。 威严得像一尊手执降魔杖的天神。 虽然,他也痛恨,奶奶甩给死丫头那蛮不讲理的一巴掌,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无天,小人猖狂,当众作践他况铭浩的奶奶。 “否则什么?”谢无天摸了摸发红的脸颊,死乞白赖地斜着他。 仿佛是在挑衅他,怎么,你的拳头,也就这种程度吗! 似乎今天不跟他况铭浩干上一架,浑身就不自在似的。 “无天,不要再胡闹了,快放开老人!”这种时候,也只有丛爸爸才有魄力,制止无法无天的谢无天了。 他慵懒地一笑,松开手,故意往后一推,看着老太太跌跌撞撞,朝后连退几步。 最后,还算是被两个女生扶稳,站定了。 可他,还没有完。 “真是脏了我的手!”谢无天桀骜不驯地吹了吹自己的手心。 死老太婆,你想把珊珊的脸,踩在地上糟蹋;我也能把你,当作一坯微不足道的尘埃,一吹就散。 “奶奶,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他是个疯子,真的。说不定,他真的会像,他刚才说得那样……”况怡瑞说到这儿,一边摸着自己的汗毛林立的胳膊,一边提心吊胆地四下看看。 好像真的很害怕,谢无天的呼哨声一响,那些像黑社会电影里,一身黑衣墨镜的大块头,会操着寒光闪闪的大斧头,井喷似的从地底下冒出来,朝他们几个,没头没脑地一阵乱砍! 校园PK前沿战,拉响!2 ** “这位老太太,其实,我并不认识您,当然,我也不想认识您。我不管您来这儿,有什么目的。总之,现在,我们要回我们自己家,我们要关上我们的家门了!”丛允宗不温不火,不卑不亢的口吻下,总是埋藏着不容反驳的威慑力。 那色厉内荏的眸光,仿佛是在对老太太说,‘我欠您孙子的,一定会还!可您今日动手打我女儿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也会向您讨回来的。” 老太太情不自禁的,又往后跌了一步! 好犀利的眼神,好坚韧的男人啊! 她确定,她不喜欢这个姓丛的大巴司机。 非常的不喜欢! 眼看着,丛爸爸要把满腹怨愤的丛珊瑚推进屋。 况铭浩急了,“你们俩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除了“强奸”,他好像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还需要他向死丫头,解释清楚呢! 可谢无天铁塔似的身体,故意挡住了他的视线。 “况少爷,今天就这样吧!”丛爸爸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声音,从谢无天的身后传出来,,“你的钱,我明天就汇给你!” “行了!铭浩,”老太太扯了下他的衣袖,也发话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别扭地甩开手,心里第一次对从小对他呵护有佳,百般宠溺的奶奶,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反感和厌恶。 他不是奶奶口中的“我们这种人”,他也不想做,奶奶口中的“我们这种人”! “小子,你给我记住今天的这一拳头!”谢无天依然站在丛家的门外叫嚣。 在况铭浩最后走进去,电梯门合上前的一瞬间,他用大拇指抚了下鼻翼,突然,恶狠狠地冲他们一干人,竖起了一根指头。 中指,又见竖中指! “哎呀!这个疯子!”况怡瑞气急败坏地跺脚骂道,“真是下流!” 可魂不守舍的况铭浩,一点也不觉的愤怒。 校园PK前沿战,拉响!3 *** 可魂不守舍的况铭浩,一点也不觉的愤怒。 心里,反而塞满了秋风扫落叶似的落寞和滞郁。 奶奶的这一耳光,好像打断了他和死丫头之间,唯一连接的那根细红绳。 仅管那根细红绳,是他幻想出来,一厢情愿,系在死丫头的小手指上的。 “对了,王科长!”老太太悄悄揉着酸痛的腕子,不急不缓地问,“这个姓丛的司机,在你们机场已经干了很多年了吗?” “是,是啊!”胖科长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唯唯喏喏地点点头。 “唉!”老太太徐徐地舒了口气,意味深长地又问,“那他,真的能胜任现在的这份工作吗?” “呃……”胖科长愣了半晌。 盯着老太太面如满月,慈眉善目的脸庞,突然,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拍着胸脯,心领神会的表示,“况老太太,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给人事部写份辞退报告,开除了他丛允宗!” “哎——”老太太一听,反而大惊小怪地嗔怪起来,“我可没跟你说过,要开除谁呀!” “我明白,我明白……”胖科长垂下头,像老佛爷驾前的小太监,细声细气地说,“这跟老太太您没关系。这完全是我们机场内部的决定!早就有的决定。” “哦!”老太太事不关己,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况铭浩顿时傻了眼! 完蛋了! 刚才,他对死丫头说过,是他逼着机场方面辞退丛爸爸的……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向死丫头解释。 这一下,他和死丫头的梁子,永远也甭想解开了! #(┬_┬)#(┬_┬)#(┬_┬)—偶是好寒心的分隔线—#(┬_┬)#(┬_┬)#(┬_┬)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丛允宗就接到了胖科长的电话。 他被开除了! 理由,可笑至极。 因为机场方面,早就有裁员的想法了! 校园PK前沿战,拉响!4 **** 其实,丛允宗心里十分清楚。 他和女儿,连况家的老佛爷都敢得罪,还有谁,敢留下他呢? 那天傍晚,当丛珊瑚缩手缩脚,坐在餐桌前,面对两小碟子咸菜,和爸爸专门为她一个人煎好的一只荷包蛋时,她哭了! 因为,爸爸除了留下她高昂的学费,户头里余下的钱,都赔给况铭浩那个王八蛋了! 要支付这么大一笔赔偿金,又突然丧失了工作,没有了固定的收入来源。 父女俩,在接下来好长的一段日子里,都要日日与咸菜、花生为伴了。 “珊珊,傻丫头,别哭了”丛爸爸搂着她,溺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乐观开朗地哄着她,“咱们爷俩,暂时艰苦一段时间,等爸爸找到新工作,一切又都会好起来的。” 她一边抽抽嗒嗒地抹着泪,一边追悔莫及地摇了摇头。 她自幼和爸爸相依为命。 她一直想赚钱,想赚很多很多的钱,就是不想让爸爸再这么辛苦,能好好的安享一个晚年啊! 可现在…… 她不但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反而,让爸爸也把工作弄丢了! “好了,好了!”丛爸爸耐心的哄道:“是你对爸爸没信心,还是你在为你的小肚皮子,担心哪?认为爸爸现在没能力养活你了,没能力撑起这个家了?会让我们丛家唯一的小公主,给活活的饿死掉!” 卟嗤! 她笑了。 可接着,她一把搂紧爸爸的腰,哭得更伤心,更大声了! 都说忍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说得的确没错! 为什么她不能忍? 为什么为了爸爸,她就不能忍一时之气呢? 如果一开始,她能对况铭浩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争斗。 况铭浩,你为什么要这么狠? 你的心,为什么要毒如蛇蝎? 你把我,戏弄的还不够惨吗? 还要连带着整我爸爸,不斩尽杀绝,你就不肯松手吗? 校园PK前沿战,拉响!5 ***** 况铭浩,我诅咒你! 我天天“晨参暮省”地画圈圈,诅咒你! 还有睡觉前。 一百个圈圈,一个都不少! 几乎同一时刻。 和况家一家老小,一起坐在餐桌前的况铭浩,耳朵一热,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里一阵恶寒。 谁? 是谁,又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偷偷地诅咒他了? 死丫头,姜启凡,还是东北佬? 这一趟回来,才短短两天,他就结下了一大群仇人,真是“收获颇丰”呀。 “今天下午,你小姨代你,去了趟西彦会所。为你前些天在那儿的无礼表现,向大家道了歉!”简泓茜好像套着一张没有表情的人皮面俱。 她还在为这几天,儿子接二连三闯下的祸事,生着闷气。 “呵呵!”简瞳茜隔着餐桌,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不出来啊,铭浩,你可真够厉害的呀!竟然声言,要扣光所有人的薪水!” “你这要是生在古代的皇家,肯定是个比秦始皇还有名的,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暴君。说不定,这遗臭万年的暴君花名册上,也有你的一笔哦。” 况铭浩冲她,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拜托,小姨妈!这个玩笑,一点也没意思,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更有趣的话吗? 在他心里,什么叫更有趣的话呢? 譬如,他想知道,死丫头,有没有再回到会所的KTV里打工?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譬如,谢万维有没有提到,死丫头的病,还有她的手,都痊愈了吗? “咦,对了!”简瞳茜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有件奇怪的事情。我的账户上,不知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万块钱,虽说数目不大,可我查了一下,是从一个叫丛允宗的男人的账户上,汇过来的。” #(┬_┬)PS:厚着脸皮,插段广告:菲子的另一部文,《禁忌诱惑》今天的更新,处于疯狂的日百更状态,欢迎心急的火烧眉毛似的亲们,可以顺便去那边踩踩。 校园PK前沿战,拉响!6 ****** “哦!”况铭浩如梦初醒地拍了下桌子,解释说,“那天,死丫头的爸爸,要我给他留下一个账号,我只记得你的,所以,就留给他了!” 简泓茜一听此话,马上重重地搁下碗筷,愤愤不平地斜睨着他,“你勒索人家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生下来就养尊处优,不用为吃饭、穿衣发愁的吗?” 况铭浩不以为然地咬着筷子。 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否则,他敢担保,死丫头和她爸爸,只怕以后的每一天,都得靠喝西北风来填肚子了! “对人家女孩子,做了那种事情,还好意思,去机场,找别人算账!”简泓茜显然把KTV里发生的事,打听得透透彻彻。 “不是我要赔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要赔的!”况铭浩也火冒三丈地扔下碗筷。 “哼!人家钱多了,烧得。”简泓茜阴阳怪气地讥讽道:“你不去找人家理论,人家会知道你小姨的账户号码吗?” “行了!泓茜,我真不明白,你这是在干什么?铭浩是你儿子,你为什么非要胳膊肘儿往外拐,一个劲地只会训斥他呢?” 不等他做出回击,老太太火气十足地插了进来。 而且,她永远只会站在孙子的背后,做孙子最坚实的后盾。 “你怎么也不睁大眼看看,那对得理不饶人的父女俩。尤其那个女儿,那张脸,长得简直跟个鬼一样,还伶牙俐齿的喜欢挖苦人,真是丑人多作怪!” 说丛珊瑚像鬼! 还说她丑人多作怪? 一桌子的人,听着心里最不舒服的,恐怕反而就数,老太太一心维护的况铭浩了。 所以,当晚饭后,他佯装要找况怡瑞借本书,明正言顺地走进姐姐的书房,听到姜怡瑞,也用这几句寒碜死丫头时,他毫不留情,张嘴就喷:“她像鬼,你就很好吗?笑得跟只垂死的山鸡似的,还有好意思说别人像鬼!” 死丫头,接招吧!1 * 况铭浩坐在书桌前,一边得瑟地抖着大腿,一边为谢无天这句精妙的讽喻,抚掌叫好! “好!你厉害,”况怡瑞的脸上,只在呈现阴阳怪气的时候,才和母亲简泓茜发脾气时的样子,有一点点的神似。 她坐在转椅上,气愤地转了个圈。 直接用黑乎乎的后脑勺,和况铭浩展开了对话:“我是长得像只垂死的山鸡,那么你呢,你威风凛凛的况大少爷,又想从我这只野山鸡的身上,打听些什么呢!” 哼!这是他况铭浩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地走进她的书房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这个毒舌弟弟的屁股一撅,况怡瑞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况铭浩为了吊足况怡瑞的胃口,故意卖着关子,先不说话。 他抓起书桌上,姐姐和妈妈最近的照片,心里不免有点羡慕她们母女俩。 做女儿,就是好! 无论长多大,都能跟母亲,在众目睽睽下,亲亲热热,搂搂抱抱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说,我就要去睡觉了!”况怡瑞果然先沉不住气了。 况铭浩这才放下照片,也懒得找借口掩饰了,开诚不公地问:“昨天跟你斗嘴的那个东北佬,是谁?” 见姐姐回头,迷惑地瞥了自己一眼,他又追加了一句解释:“就是那个长得像黑社会大哥,叫谢无天的男生?你怎么会认识……他这么粗俗的家伙?” “原来你说得是他呀!”况怡瑞的气,来得快,去得更快! 仿佛谢无天的名字,与她,是道上好的调味剂。 她把椅子又转了回来。 可还没开口,两只杏仁似的大眼睛,先翻成了跟“贞子”差不多的大白眼,“我当然认识他,因为他跟我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学校里有名的不良学长!” 那死气沉沉的语气,活像跟谢无天同班,是她此生最不幸的一件事情似的。 死丫头,接招吧!2 ** “你上得,究竟是所什么破学校呀!怎么会让他这样的家伙进去?”况铭浩习惯跟她说话,句句都要带点刺。 “他的学习成绩是很一般,不过,他在体育方面很强啊!”看得出来,况怡瑞很喜欢,有人跟她讨论谢无天的事,“而且,你别看他外表粗犷得像个莽夫,他爸爸可是机场里,最有飞行经验的机长哦!” “哦,是吗?”况铭浩为了从她嘴里,挖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遂从她心意,做出一个大出意外的表情!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况怡瑞百思不得其解地说,“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可以他父母的收入,他们家也算是中产吧!但他们一家子,却始终住在那栋老旧的小区里,就在我们昨天去的,那个鬼丫头家的隔壁!” 况铭浩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东北佬也就是个隔壁男生的小角色呀! 再加上,他还把前去探病的姜启凡,也赶走了! 况铭浩的心情,二十小时内,又再度恢复到无比愉悦的状态。 不过,东北佬一家,为什么要住在那样一栋大厦里,不肯买套更舒适,更宽敞的房子呢? 如果…… 是因为东北佬舍不得离开死丫头,非要赖着,做死丫头青梅伴竹马的邻家大哥? 这……极有可能! 危险的信号,又在况铭浩的心里,呼呼作响起来。 他瞟了眼坐在对面的姐姐,阴险地把话题,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引过去,“况怡瑞,你不会暗恋着东北佬吧!” “你说什么?” “女生都喜欢坏男生。尤其是像谢无天这种,不以不良不耻,反以不良为荣的男生!”他嬉笑怒骂地说。 “呸!不以不良不耻,反以不良为荣?我看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况怡瑞气得涨红了脸,但模样显得有几分忸捏,“你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况铭浩偷笑:我若说错了,你干嘛红脸呀! 死丫头,接招吧!3 *** “虽说,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是不少;不过,若论拥趸的数量,还是姜启凡的,最令人眼红。”况怡瑞继续娓娓道来,“你不知道,学校里,从刚入学的小学妹,到学校里的食堂大婶,他的粉丝无所不在。” “我还听说,有很多中学的小女生,挤破了脑袋的想进典枫高中,就是为了和他姜启凡同校,做她的学妹……” 不对!不对! 他这次的采访要点,是死丫头,是死丫头和谢无天之间的关系!他们怎么把姜启凡给扯出来了。 “那东北佬的女朋友,是谁?”他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姐姐,关于姜启凡在校内,如何如何威风八面的唠叨。 “就是昨天站在他旁边的,那个难看的鬼丫头呗!”况怡瑞冷嘲热讽的口吻里,明显透着一点不服气的怨愤,“个子那么矮,站在他身边,活像爸爸领着幼儿园的小女儿似的。” 谢无天真是死丫头的真命天子? 况铭浩已经顾不上安抚姐姐的怨气了。 他的心一沉,脸,顿时就黑了。 “不过,她若是把那张脸蛋洗干净了,模样长得倒是挺可人的。”难得她况怡瑞,也有说话保持中立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昨天才第一次见到她吗?”况铭浩觉得自己离真相,还很远很远,“你又怎么能肯定,谢无天就是她的男朋友?” “因为我以前见过她一次呀!”迟钝的况怡瑞,没发现弟弟反复无常的表情,和患得患失的心态,“那一次,是在区内校际的篮球比赛上,她和几个外校的女同学一起来学校里,给谢无天加油!” “哎哟喂!你不知道,她那左一声无天哥哥,右一声无天哥哥的,嘶——”况怡瑞夸张地吸了口冷气,好像她全身,突然冒出了两层鸡皮疙瘩似的,环臂抱胸,直打冷战! “反正,我估计那天晚上,参加了篮球比赛,和观看篮球比赛的人,全肉麻得都没吃下晚饭。” 死丫头,接招吧!4 **** 无天哥哥! 况铭浩依稀记得,在丛家时,他好像听到死丫头,正是像这样叫谢无天的。 只是,当时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所以,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个人,亲哥哥蜜妹妹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肉麻呀! “对了,你问这么多谢无天的事情,干什么?”况怡瑞终于发现,这一晚上的对话,几乎都是围绕着谢无天在转! “随便问问!”他心不在蔫。 “随便问问?”况怡瑞狐疑地眯起了眼睛,打量他。 良久,突然丢出一颗惊天动地的大炸弹,“我发现,你这次回来,对童童,明显没有以前那么亲热了!你不会……” “什么?”他以前对童斯璇,表现得就很亲热吗? 忽冷忽热,好像一直是他们之间的温度表吧! “你不会在国外,秘密的加入了什么俱乐部吧!”况怡瑞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 况铭浩一头雾水。 “就是类似于GAY一类的俱乐部!”况怡瑞终于一语道破天机,“突然一下子,对谢无天这么感兴趣,你该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卟——! 如果况铭浩嘴里含着一口水,一定全喷在她自鸣得意的脸上了。 “对,你说得没错,”他讪讪地一笑,挤眉弄眼地说,“而且,我还就是喜欢像谢无天这样,大块头的肌肉男!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在姐姐张口结舌的表情下,走出了书房。 可这一个晚上,况铭浩躺在他自己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又陷入了失眠的怪圈中。 死丫头,现在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正躲在她袖珍的“鸟笼”角落里,一边抹泪,一边画着圈圈,忙着诅咒自己呢? 如果,他现在再去丛家,肯定会被丛爸爸拒之门外的。 那么,他就再没机会见到死丫头了吗?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中,他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死丫头,接招吧!5 ***** 无论怎样忍辱负重,怎么被母亲责备刁难,他也决计不再回美国,他要留在这儿,他要呆在况家。 而且,他也一定要上典枫高中! 至于,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会突然执着于这个决定! 望着如水的月光,在灰黯的天花板上,反射出涟漪般的美丽波纹,他笑了! 因为,他不放心死丫头的病情吗? 因为,他要确认死丫头的手和身体,都确无大碍了吗? 因为,他要向死丫头解释,丛爸爸丢掉工作的事,与他无关吗? 不! 他坚决地推翻掉,心里所有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 他才没那么好心。 他要跟死丫头作对! 他不能就这么放过,敢公开挑战他权威,公然出言侮辱他的女生。 最重要的是,他要拆散,她和东北佬;他要阻止,姜启凡和她在一起。 应该说,他要阻止,所有的男生和她在一起! 最好,让她孤独的终老一生! 呵呵! 死丫头! 你就等着接招吧! ○(#‵︿′#)○○(#‵︿′#)○—真是条心理阴暗的分隔线啊!—○(#‵︿′#)○○(#‵︿′#)○ 新学年,新气象。 这是一个微风拂煦,鸟语啁啾的早晨。 典枫学院内。 花树环绕,楼亭错落,秋意盎然,美不胜收。 巍峨气派的大门外,热闹非凡。 各式各样,专程送子女,来校上学的名贵轿车,鱼贯而入,络绎不绝。 真不愧是市内,最有名气,学费也最高昂的学校呀! 丛珊瑚背着书包,独自站在,喷珠吐玉般的喷水池前,闭着眼睛,惬意地做了几次深呼吸。 这里的空气,好像都透着一股子高不可攀的神圣气息。 都说好事成双。 和爸爸吃了近两个月的咸菜后,丛爸爸在她开学前夕,终于找到了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一家高档化妆品代理公司的送货员。 死丫头,接招吧!6 ****** 薪水不但比机场的要高。 而且,所送的货物,都是些包装精美,体积小的化妆品,每天的主要任务,是专程给一些富婆、富姐们送新品和试用装,所以,工作量不大,也不用做任何的粗重活。 尽管咸菜和花生,让丛珊瑚吃得实着想吐! 但她宁可天天吃咸菜,啃窝窝头,也不要爸爸,去干那些栉风沐雨,可能积劳成疾的体力活。 而丛爸爸也同样体贴女儿,规定在她手上的伤,完全长好之前,绝对不允许,她出门去打零工。 总之,正如爸爸当初预见的那样。 一切的霉运,都过去了。 他们的生活,又开始重新奔着小康而去。 而且,她终于正式地走进了典枫高中;终于,有机会问一问姜启凡,他发给自己的那条短信里,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 那只被摔坏了,已经没办法再修好的小灵通,她舍不得扔掉,被她专程塞进了行囊里,带来了学校。 “哇!好酷呀!” “好炫的车呀!” 她身后,突然想起一连串夸张,惊讶,还带着攀龙附凤,讨好意味的尖叫! 这么俗气的叫声。 也只是那种最幼稚的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 丛珊瑚聊胜于无地睁开眼睛,准备拖着行李箱,先去女生宿舍,安置一下行李。 “天啊!他是谁呀!好帅呀!” “以前,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呀!” “是新来的……还是转校生!” 哎呀,这些女生,到底有完没完。真是继承了KTV里那群“鹌鹑”们,叽叽喳喳,大惊小怪的优良传统。 她拖着行李箱,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我看是新来的老师吧,学生应该不可以开车来上学的。” <( ̄^ ̄)PS;哎哟,可怜的偶,快要饿得死掉了!不行了,吃完晚饭,再来奋斗!大家都要好好吃饭,吃饭时不要面对电脑,当心辐射!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1 * “是啊!他的穿着打扮,好潮哇!” “不过,我觉得和他的宝马,很搭哦!” 潮男? 还是个开着宝马,故意到校园来,拉风显摆的“潮男”! 这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中文词,一经丛珊瑚的大脑,就像银光如锦的湖面,马上反射出况铭浩,那个坏蛋轻浮散漫的样子。 无天哥哥有说过,他是某个同班女同学的弟弟,从小基本上,都在国外生活学习,很少回来的。 像他这种吸干中国人的血汗钱,然后,再拿去国外“败”的家伙,应该不会上国内的高中吧! 丛珊瑚聊以自慰的这么想着。 那种少女陡见青春偶像时,惊喜交集,忘乎所以的尖叫,却继续此起彼伏,驰骋在校园的上空。 什么人的出现,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难道,是某个摄制组来这所学院里,拍偶像剧了吗? 丛珊瑚捺住好奇,尽量不回头去看。 她不喜欢凑热闹。 “嘀嘀叭叭!” 汽车的喇叭声,好像是追着她的脚步,带着戏谑和十二分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在她身后,高调地催促着她。 她挡道了吗? 丛珊瑚惴惴不安地回过头。 一辆闪着明快的橙红色的敞篷跑车,像一只长着棱角,安着轮子的新奇士大甜橙,滚到她脚跟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丛珊瑚差点抬起手,想挡住眼睛。 真的是好醒目,好炫丽的色彩呀! 她似乎都嗅到,橙汁香甜诱人的味道了。 宝马车里,还有这样前卫的颜色呀! 她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热情,张扬和桀骜。 代表着跑车主人,与众不同的鲜明个性和心花怒放的好心情吗? “死丫头!”跑车主人没有开车门。 直接从驾驶座上,灵巧地跃出车子,像一只澳洲的大袋鼠,兴高采烈地跳到她面前。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2 ** 死人妖! 丛珊瑚好像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 莫非,他也要上典枫高中? 不要——她不要啊! 大惊失色后,丛珊瑚感到的是,欲哭无泪,终究无法挣脱命运枷锁的绝望。 她以为,她再也碰不上这个阎罗王; 她以为,况铭浩这个噩梦,随着假期的结束,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会灰飞湮灭,化为尘土。 可是…… 可是,为什么新学期的第一天,她又撞上了他?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都要在他无休无止的纠缠和捉弄下,渡过吗? “喂!死丫头,干嘛装作不认识我?”才两个月没见,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况铭浩居高临下,把脸凑近了她怏怏不快的脸蛋。 比起两个月前,她瘦了许多,巴掌大的小脸,把她凝固呆滞的眼睛,突显得更大、更圆,更飘零、更加的楚楚动人了。 这是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吗? 见一星尘絮,沾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况铭浩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抹了去。 亲密的动作,体贴的举止,让围观的众人,以为他们早就是一对情深意笃,心心相映的小爱侣了。 啧啧响起的惊叹声,带着赤裸裸的嫉妒,和对丛珊瑚犯下众怒的仇视,像电影《英雄》里遮天盖地的箭雨,昏天黑地地朝她射来。 “你干什么?”她嫌恶地别过头,条件反射地推开,况铭浩几乎快要贴上她额头的大脸。 难怪,那些女生们,都说他很“潮”。 在他那件烟灰的机车夹克下,竟然围着一条和跑车一样,抓人眼球的橙红色围巾…… 啧啧,人妖就是人妖,每天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来打扮自己。 这才九月的第一天呢! 就围着一块这么鲜亮的围巾。 你当你是在看足球比赛的荷兰球迷吗? 无照驾驶,还故意开着新买的跑车,来学校里招摇过市!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3 **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里有钱似的。 要不要再来一个花花公子,标致性的甩头动作啊? 真无聊! 丛珊瑚准备把他视如空气,甩下走开! 可她甩开的手腕,却被况铭浩强行一把扣住。 “你手上的伤,好了吗?”况铭浩蛮不讲理地别过的手,摊开她的手心。 看着早就愈合的手掌,只留下几小道隐隐发白,不甚显眼的伤痕,他松了口气。为此忐忑了两个月的心事,终于可以安然落下。 可丛珊瑚一脸戒备地横着他: 阴险狡诈的坏小子,又想跟她来这一招吗? 先虚情假意地关心一番,然后,再在众目睽睽下,尽情的嘲弄她,羞辱她! 这一次,她可坚决不会再上当了! “况少爷,你还没睡醒吗?我的手,什么时候受过伤了!”丛珊瑚谨记“忍字头上一把刀”的古训,不愠不火,不冷不热地说,“麻烦你放开 我的手,这里是学校!” “那又怎么样?”况铭浩为所欲为地扫了眼四周。 学样怎么了?学校就不能拉女孩子的手了吗? 他不但要拉她的手,他还要…… 扣住她腕子的大手,稍一使力,丛珊瑚就好像被一个具有神秘力量的大黑洞,吸了过去似的,以一个标准的,暧昧的姿势,跌进了况铭浩的怀 里。 一条遒劲的胳膊,以一种更为放肆的方式,搂住了她的腰。 过份! 他真的是太过份了! 丛珊瑚咬牙切齿,抬起手,就想给他一耳光。 但是…… “姜启凡来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嗓子。 围观他们的女生,至少有一半,不一大半,扑剌剌的,如鸟兽般的朝校门的方向,欢天喜地地涌去。 姜启凡……姜启凡,他真的来了吗? 丛珊瑚也捺不住激奋的心情,连忙踮起脚尖,越过况铭浩的肩头,焦急地四下张望。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4 **** 那个气宇轩昂,从容稳健地走进校门的男生,不是让她朝思暮想,苦恋了十来年的姜启凡,还能是谁? 他俊逸的脸上,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似乎对这种每天早上,都会受到的列队式欢迎,早已经习已为常。 “姜……学长!” 丛珊瑚如痴如醉,气吐如兰地念出这三个字。 自然没看到头顶上方的那张俊脸,已经愤懑地皱成了一只苦瓜。 偎在他的怀里,却念着另一个男生的名字? 况铭浩有种想把她提起来,直接扔进身后喷水池的冲动。 天哪! 丛珊瑚失去节奏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朝这边投来了。 他的人……他的人,也朝这边走来了。 丛珊瑚整个人像一团软泥,瘫倒在况铭浩的怀里,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身在何处了! “樊星!”姜启凡大叫了一声。 疾步朝着以喷水池为界,离她四十五度角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停在喷水池另一半的宝马后,他恼火地皱了皱眉。 这么招摇的跑车,他当然知道是谁的。 他甚至不用去确认,况铭浩的背影。 “启凡!”不远处的一个女生,也迅速地回过头。 那是个身材修长,留着齐耳的短发,长相十分干净,利索的女生。 她叫他启凡,连“姜”字都省去了! 丛珊瑚的心,好像被什么扯开了一条无形的裂缝。 那女孩伸出手,爽朗地笑道,“这个假期,你过得好吗?” “还行!”姜启凡友好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你呢?” “美妙极了!”那女孩很西式的耸了耸肩头,突然,发出一声惊叹,“咦!你的手怎么了?” 她拉起姜启凡的手,像况铭浩刚才对丛珊瑚做得那样,摊开姜启凡的手心,仔细地看了看,“天哪?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会留下这么长,这么大的几道伤疤?”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5 ***** “没事!一不小心弄的。”姜启凡不以为然地缩回手,朝宝马的方向瞥了眼。 喷水池如小瀑般的水帘,让他除了况铭浩隐隐约约的身影,根本没看到,在况铭浩的怀里,还拥着一个丧魂落魄的女孩。 丛珊瑚掩不住失落的神情,滴水不漏地落入况铭浩的眼中。 “原来,你也是他的拥趸?”况铭浩盯着和那个短发女生,并肩离开的姜启凡,恍然大悟。 心里除了又清楚的记下一笔厌恶姜启凡的理由,还有点如释重负的欢喜。 至少死丫头和东北佬,不是两情相悦的一对。 那么,他的主要敌手,就是同样也暗恋着死丫头的姜启凡了! 虽说,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衰的表兄,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过……他轻蔑地一扬嘴角。 从小到大,除了玩陷害,无论在哪个领域,他都没有输给姜启凡的记录。 “你上典枫高中,不会也是为了做他姜启凡的学妹吧?” 丛珊瑚把他眼中的藐视,误解为对自己讥屑。 “关你什么事!” 没有了姜启凡辐射出的能量,她马上又恢复到张牙舞爪的原始状态。 她厌恶的扯下况铭浩像鼻涕虫一样,黏在腰际的手,站直身子,拍了拍有点起褶的裙子。 令人意外的是,况铭浩没有阻止,而是顺从地松开了她。 搂着一个瞳孔里映着别的男生的女孩,他也没有多大意思。 “放心吧!他还没女朋友!”他难以捉摸地一笑,出乎意料地道出一句,“你还有的是机会!” “真的吗?你怎么会知道的?”丛珊瑚的心,不自觉得漏了一拍。 但她马上像只警惕的小鼹鼠,不相信地睨了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除了坏事,他还干过别的吗? “因为,他喜欢比他大的女人,最好是像他那个盛气凌人,总喜欢斜着眼睛,看其它人的母亲!”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6 ****** 况铭浩荒诞不经,不惜一切的诋毁道,“简而言之,就是他有很深、很浓、很重的恋母情结!” “你……”丛珊瑚有种比自己受到侮辱,还受伤,还气愤的感觉,“况铭浩,当心男人太毒舌,会长口疮的!” “谢谢你的忠告!”他脸上除了玩世不恭,可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这是谁的车!”校内的保安,跑地来干预了,“麻烦请开到停车场那边去!” “就走!”他抬手示意。 望着趁机像逃出魔窟的小动物似的,拖着行李箱,快速逃开的丛珊瑚。 他得意洋洋地笑了。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多多! 他才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重要的是,现在校内所有的人,可能都已经开始讨论,他们这对新进校,就敢当众亲亲热热,哝情蜜语的“小情侣”了! 只要制造出适当的舆论压力,在死丫头和所有男生之间,竖起一道屏障,这就足够了! “对了,死丫头,你爸爸找到工作了吗?”他突然又从驾驶座上站起来,示好的高声问道。 可如果他知道,丛珊瑚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对他施一道精妙的魔咒,把他变成一碟子酸叽叽的咸菜头,就绝对不会这么问了。 “很好,拜你所赐,他找到了一份更像样的工作!”丛珊瑚没有回头,大大方方地回道。 “是吗?什么工作?”他好奇地又问。 这小子,不但毒舌,还八卦的可怕! 丛珊瑚站定了,回过头,冲他狡黠地一笑,“八卦娱乐杂志的记者!” 况铭浩震惊了,“他,他那么大把年纪了,还能当记者……我是说,还能做娱乐记者!” “没事啊!”丛珊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意有所指地说,“他没有八卦的经验,可以找机会向你讨教讨教呀!”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喷饭似的哄堂大笑! 双“贱”合璧1 * 哼!死丫头。 油腔滑调的,学聪明了! 况铭浩一败涂地的跌回到驾驶座上。 丛珊瑚冲他莞然一笑,逸云轻风似的,走了! 那笑容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娇媚。 况铭浩似乎才发现,她今天没有绑着,她标致性的麻花辫。 如瀑的披肩黑发,在晨曦的映照下,随着她的步伐上下起伏,像七彩光斑中跃动的精灵,美极了。 他痴了…… 女生校舍,在一块如茵的草坪旁,临近一片波光潋滟的人工湖。 隔着四个篮球场,恰好笼罩在蔓披霞光里的另一栋高楼,便是男生校舍。 丛珊瑚怀着忐忑,踏进了寝室。 每间寝室内,只安排了两张床位,所以,房间显得很宽敞。 内侧的床上,好像是同室的室友,慌慌张张地铺开来了,一堆未拾掇的衣服和几本书。 而临窗的那张床上,整整洁洁,只放着一套,应该是属于她的黑色校服和鞋袜。 看来,她这位还未蒙面的室友,不但喜欢占位,而且,不喜欢睡在窗台下。 不过,丛珊瑚不介意。 窗前风景好,空气又清新。 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偷偷看到对面男生校舍里的姜启凡。 她悠然自得地拿起床上的校服,准备先换上。 可抖开校服,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天啊!这真的是校服吗? 黑色的小套裙,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KTV里的那套女仆装。 裙摆设计得那么短,好像是故意为了让男生,方便偷看到女生的底裤似的。 尤其是裙摆下,纯白的小滚边,简直让人怀疑,这两套异同工之妙的制服,是不是出自同一个脑残设计师之手。 “丛珊瑚。” 她身后响起一声熟识的叫唤。 她回过头,走进来的女生,皮肤很白,脸形削瘦。披肩的长发,染成了栗子般的赤褐色,所以,显得很没有精神。乍眼一看,就像一个女版的龙滨。 双“贱”合璧2 ** “龙……龙菁。”虽然中学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丛珊瑚认得她。 “真没想到,会和你住一间寝室。”惊讶之余,丛珊瑚的嘴角,又尴尬地抽了抽。 能和认识的女生,住在同一间寝室,当然不错。 但若是龙菁,丛珊瑚内心,就有点说不出来的不痛快了。 龙菁是龙滨的妹妹。 他们兄妹俩在中学时,就有着双“贱”合璧的称号? 什么叫双“贱”合璧,这双“贱”合璧的“贱”字,又体现在哪儿呢? 稍安勿躁,你们马上就会明白。 “如果我哥哥知道,我是跟你住一间寝室,肯定羡慕死了!”她一边喜孜孜地收拾床上的东西,一边慢吞吞地说。 丛珊瑚讪讪地一笑,不想搭话。 “我哥哥成天毛毛长,毛毛短的……” 这个龙滨真讨厌,那么难听的绰号,还成天挂在嘴巴边上。丛珊瑚依旧三缄其口。 “他昨天,还跟我提起过你呢!”龙菁浑然不觉,喋喋不休地继续说,“他说,你穿女仆装的样子特别好看,比樱公路家的小咪,还要可爱!” 樱公路家?丛珊瑚完全没听懂。 不过,龙滨竟然跟他妹妹,提起过KTV里的事? 他把KTV里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全告诉龙菁了吗? 唉! 丛珊瑚心神不宁地叹了口气。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女仆店打过工! 尤其,不想让学校里的同学知道。 如果,这件事被他们兄妹俩,在学校里沸沸扬扬的传开来,她的脸,要往哪儿搁呀! “对了,今天早上,在校门口搂住你的那个宝马男,是谁呀?”龙菁的嘴巴,像一台能量无限,永不停止的发动机。 丛珊瑚的头,已经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PS:其实,今天的状态,非一般的差,不知是感冒,还是发烧了,头重脚轻,反应迟钝,连字都经常打错!所以,速度完全提不起来,唉…… 双“贱”合璧3 *** 什么叫宝马男? 说得她好像是被某个富豪,包养的小三似的。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龙菁的嘴巴像打开的话匣子,哗哗没完,一刻不停。 为什么龙菁说的每一个话题,不是她毫无兴趣的,就是让她头疼反胃的呢? 为什么,龙菁看不出来,她根本不想讨论,这些话题呢? “请问,丛珊瑚同学,是住在这里吗?”一个娇柔的女声,不失礼节的在她俩身后响起。 “是啊!是啊!我就是!”丛珊瑚喜上眉梢。 她很高兴,有个理由,终于可以摆脱龙菁。 可她一回头,整个人,木了。 童斯璇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她们清一色的,都换上了黑色的小校服。 面积不大的寝室内,突然多出她们几个人白皙修长的大腿,顿时变得亮丽的有点晃眼睛。 ‘林志玲’?她来干什么?丛珊瑚错愕。 “原来又是你?”童斯璇径直走到她面前。冒着火星的眸子,已经不能用“仇视”两个字眼来形容了。 “有事吗?”从珊瑚垂下眼帘,冷若冰霸地问道。 她的好脸色,可没有必要,留给跟况铭浩有关的人。 “没什么事?”童斯璇甜甜地一笑,“就是听说,今天早上,和铭浩在校园里搂搂抱抱的女生,住在这间寝室里,所以,很好奇,想来看看!” 这有什么好奇的?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的男生,是个轻浮放荡的花花公子!丛珊瑚嘘了口气,抬起眼睑,正想赶她走! “啪!” 一巴掌响亮地甩在她脸上。 童斯璇的脸,绝对翻得比川剧大师的脸,还要快!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勾引铭浩!难道,况奶奶给你们父女俩的教训,还不够吗?” “谁勾引他了!”丛珊瑚火冒三丈地跳起来。 双“贱”合璧4 **** 她连红肿的脸蛋,都省下功夫,不去捂了。 一把揪住童斯璇微卷的长发。 气炸心肺地一边狂抓乱扯,一边破口大骂,“说我勾引他?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什么用,连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住……” 从小到大,她只被人煽过两次耳光。 一次是况铭浩的奶奶,另一次,就是他况铭浩的女朋友。 两次都跟况铭浩有关,两次都是由他况铭浩引起的。 况铭浩,你这个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恶魔!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现下,她手中狼狈不堪,毫无招架之力的童斯璇,被她当作了况铭浩的替身; 她仿佛要把囤积了几个世纪的怨恨,都发泄在童斯璇一个人的身上。 “你以为,我很想让臭人娇搂着我吗?你以为,我很想跟他说话吗?他每次站在我面前时,我就恨不得宰了他。” “他有什么好的?也只有你把他当块宝,我才不稀罕呢!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找条绳子,把他栓在你的裤腰带上呀!最好,连着他的毛手毛脚,也一起绑好!” 被童斯璇带来,作帮手的女生,一个个,被她表现出的泼辣和凶悍,吓到了。 全瞪大了眼,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打我,我不能还手。别以为,你打我,我也不会还手!”丛珊瑚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充分证明,她可不是一个娇滴滴,任人欺侮的小女生! “你们……你们还呆着干什么?快……快帮我把她拉开,帮我打她呀!” 平日里,娇生惯养的童斯璇,哪是丛珊瑚的对手。 除了搬救兵,她只能护着脑袋,束手无策地“嗷嗷”叫苦了。 “哦哦……好,好的!” 除了龙菁,其它的女生,顿时如梦初醒,一窝蜂地拥上来。 扯头发,揪衣服,抓脸掐肉,拧腰绊腿的…… 双“贱”合璧5 ***** 总之,她们一个个,都使出平常不敢使出的黑手,对丛珊瑚痛下杀手,只想尽快把她,从童斯璇的身上拉开。 可丛珊瑚自幼就牢记着一句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她知道,双拳难敌四手。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松开童斯璇,她只会输得更惨,被对方揍得更凶。 所以,她任由拳头、巴掌像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揪住童斯璇的手,打死也不放开。 寝室门口,早里三层,外三层,被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女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住手,住手,你们几个,都给我住手!”一个年纪稍长的女生,拨开人群,艰难地挤进来,大声制止道,“我是况怡瑞,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我叫你们住手,你们都没听到吗?” 可没人理她,战事依旧打得火热。 她的脸,挂不住了。 她比况铭浩还讨厌别人挑战她的权威,尤其是她作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权威。 “你们一个个再不住手,我就报给教导主任,全都作记过处份了!” 这句话,很有震慑力。 那群女生,呼啦一下,全松开了。 只有鼻青脸肿的丛珊瑚,还揪着直不起腰的童斯璇,不肯放手。 “你——还不放手!”况怡瑞食指一伸,怒目相视。 是臭人妖的姐姐? 丛珊瑚的心一沉,而且,她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这下,自己的小鞋,要被她穿定了! 况怡瑞傲慢地抬起下巴,向她发出最后通牒,“丛珊瑚,你是不是想开学的第一天,就受处份呀?” 她当然不想! 丛珊瑚恹恹地松开了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站在屋子中间,孑然一身,孤立无援。 “瑞瑞——姐!”童斯璇话还没说开口,眼泪先叭嗒叭嗒地落下来。 她哭天抢天,把况怡瑞当作从天而降的大救星,扑了过去。 双“贱”合璧6 ****** “瑞瑞姐,你可得帮我做主呀!这个……这个野丫头,完全是个疯子!” 见她精致的卷发,被扯得七凌八落;姣好的脸上,也是横一道,坚一道的指甲抓痕,况怡瑞存着心的,要帮她出这一口恶气。 “丛珊瑚,你为什么要打架,为什么要把童童抓伤?” “明明是她到我这儿来挑衅的,而且,是她先动手的。”其实,蓬头垢面的丛珊瑚,比童斯璇好不了多少,甚至比她更狼狈,更邋遢。 “你说她先动手的,谁能证明?”况怡瑞咄咄逼人,“我只看到,你打她,她护着头,在你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林志玲”没有还手之手,那么我呢? 我被那么多女生围攻,你就没看到吗? 丛珊瑚现在明白了,况家的人,个个都蛮不讲理的能手! 她一指站在衣柜前的龙菁,理直气壮地说,“她就看到了。龙菁一直在这儿,她可以证明,是姓童的先冲进打我的!” “是吗?”姜怡瑞朝龙菁斜瞟了一眼,“你说吧?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与其说,她是在发问;不如说,她是在向龙菁提出‘不许胡说’的严正警告。 “啊?”一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龙菁,惊慌失措,似乎很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 她朝角落里又缩了缩,畏首畏尾地说,“我……我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所以,没……注意到啊!等我转过身,她们俩,都已经揪在一起了!” “你……”丛珊瑚难以置信。 龙菁不帮她,也就罢了。竟然还两眼抹黑,睁着眼睛,说起瞎话。 “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况怡瑞得意洋洋地问。 老天都要灭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丛珊瑚憋气地别地头,摆出一付无所畏惧,任她发落的架势。 “算了!念在你今天初犯,这件事情,我就不向教务处报告了,”况怡瑞得了便宜还卖乖。 灰姑娘的必修课——以厕所为伴1 * 她装出宽宏大量地样子,说,“这样子吧!我就罚你,在下午的开学典礼开始以前,把新生校舍里的公共洗手间和浴室,全都打扫干净!” 什么? 让她去打扫厕所? 她愤然:“凭什么?” “凭我是这里的学生会长!”况怡瑞盛气凌人地戳了戳,自己胸前烫金的名牌,“如果你不乐意,也没关系。那就准备好一份检讨,在开学典礼结束后,交给教务主任吧!” 她才不会为自己没做错的事,写检讨呢! 丛珊瑚深吸了几口气。 把一腔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忍,她一定要忍。 两个月前的教训,让她把这个“忍“字,时时刻刻当作座右铭,烙在了心头。 她不能在到校的第一天,就被学校扫地出门。 o(一︿一+)oo(一︿一+)oo(一︿一+)o—偶是忍辱负重的分隔线—o(一︿一+)oo(一︿一+)oo(一︿一+)o 初秋的正午时分。 和煦宜人。 与红红火火的开学典礼会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校舍区的冷冷清清。 阳光,被校舍的窗户,切割成大大小小的方块。 洒在洗手间内,再一次被丛珊瑚拖干净的地板上,好像给雪亮的地板,镀了一层薄薄的锡金。 扎着头巾,系着围裙的丛珊瑚,像一个克尽职守的小女仆,还在老老实实的,刷着最后一间洗手间的水池。 校舍楼上楼下的洗手间和浴室,加起来,没有十个八个,也有五个、六个。 她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已经干了几个钟头了。 浴室还算好,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还没有人使用过。所以,基本不用她再费力得辛苦清扫。 可洗手间,就不同了。 原想,开学的头一天,洗手间的使用率,不算太高。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洗手间不会太脏,太臭,太龌龊,太恶心,太让她难以忍受…… 谁知……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2 ** 脏、乱、差,臭……是她提着拖把,走进洗手间时,让她倒胃的第一印象。 也不知,那些前来上洗手间的女生,是不是都经过了,况怡瑞和童斯璇的特别授意。 把公德心,都拿去喂狗吃了。 “来也匆匆,去也冲冲”八个字的文明标语,难道,她们一个也没看到吗? 更可气的是,帮童斯璇攻击她的那几个小跟班,总是一次次,一趟趟,成群结队,像逛超市似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进进出出,来来去去。 把她刚刚拖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一次又一次地踩得乌七八糟,全是脚印。 再过几分钟,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 而精疲力竭的她,还在这里; 还灰头土脸地坐在冷冰冰,脏兮兮的水池边,像格林童话里,不得不缩在厨房地板上,从灰堆里,拣出碗豆的灰姑娘一样,正在为参加舞会的权利,而作着最后的努力! 可灰姑娘,还有自己的神仙教母! 而她呢? 她的水晶鞋,在哪里? 她的南瓜车,又在哪里? 还有,最后手执水晶鞋,把她从水深火热的苦难中,解救出去的王子,又在哪儿呢? “开学典礼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一个淳厚的男声,泰山压顶似的,在她头上响起。 她吃惊地抬起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启凡——他粲然迷人的微笑,像雪地里的篝火,一瞬间,驱逐了一室的阴霾,温暖了她拨凉拨凉的心。 他……他就是来解救她的王子吗? “姜……姜学长!”她又变成了一个口齿不清的小结巴。 “别坐在地上了,快起来吧,地上寒!”姜启凡弯下腰,拽住她的一条细胳膊,把晕晕乎乎的她,体贴地扶起来。 一秒钟,她只用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 飞快地撸下,她专门找来,当作围裙和头巾的两块旧丝巾,扯下两只手上的橡皮手套。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3 *** 然后,她一语不发,脸红耳臊地垂下了头。 哎呀,完了,完了。 这下,糗大了!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得,跟个扫地大婶一样。 进校的第一天,和姜启凡的第一次独处,竟是在这么有“气氛”的地方; 留给姜启凡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大妈形象。 姜启凡扫了眼,她搁在一旁的拖把,抹布,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是谁让你做的?校舍的洗手间,清洁公司都会派专人来打扫的。”微愠的口吻里,带着一查到底的坚决。 什么? 她激愤地抬起头,果然…… 况怡瑞和童斯璇,两个不可理喻的千金大小姐,果然是串通一气,来故意整她的。 “还有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姜启凡诧异地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拇指抚过她破裂的唇角,像温泉的水,不!比温泉的水还柔滑,还润泽,带着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电流……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靠近他; 第一次,能聆听到他的心跳; 第一次,能从他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得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他英伟,斯文的脸庞,欺得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她或许就能像尾轻盈的美人鱼,跃进他幽深莫测的心海。 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想彻底敲开他的心扉,找到盛着自己影像的那只冥想盆,看一看,她到底曾给他,留下些什么样的记忆? 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记忆。 “是他吗?他又欺侮你了?”姜启凡凝视着她的目光,在愠怒和怜惜之间,来回兜转。 还有一种让丛珊瑚完全读不懂的后悔。 那是一种对喜欢的女生,没有及时尽到保护责任的悔过。 “这一次,他又是为什么?他对你干了什么?这些事,是他让你做的?”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4 **** 他? 心魂俱乱的丛珊瑚哪明白,他口中的“他”指得究竟是谁? 只是心慌意乱地点了点头。 “珊瑚,对不起!” 姜启凡倏然搂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很紧、很紧…… 仿佛想将她,深深地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灼热的唇,抵在她发烫的额角上,发出一句闷闷的恳求,“珊瑚,从今以后,让我在你的身边,来保护你,好吗?” 决绝的口吻,让看不到他表情的丛珊瑚,微微一怔。 他说,他要守在她的身边? 他说,他要保护她? 这是表白吗? 这是最含蓄的示爱吗? 如果现在有人追着问丛珊瑚,天堂在哪儿? 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天堂就在新生校舍的洗手间里! 如果校舍的洗手间,会让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爱情,降临到她身上。那么,她情愿天天坐在肮脏潮湿的地板上,等待着王子出现,等待着真爱的垂青。 “怎么,你不愿意吗?”见她良久都没有声息,姜启凡放开了她,眼底抹过一点失落,“还是……” 愿意! 她当然愿意! 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刚才对她提出的,是一个什么样要求,她都毫无怨言地愿意。 她变得只会点头的呆滞动作,似乎把姜启凡逗乐了,“珊瑚,你还是一如从前一样的可爱;一如从前一样的稚憨。就像一只躲在屋檐下,嗷嗷待哺,等着我来解救的小乳燕。” 他说从前了? 他说她像一只小乳燕? 那么,他已经观察她好久好久了吗? 她早就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了吗? 哦!幸福啊…… 来得太快,总是会让人承受不住,变成一个大脑一片空白的傻子! 现在的丛珊瑚,就是! 似乎怕她撑得忒大的眼皮,变得再也不眨了,姜启凡淡淡一笑,低头,在她的眼睛上,轻啄了一下。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5 ***** 她的大脑从一片空白,一下子,又化为瞬间坍塌的大厦虚墟。 这是一个吻吗? 虽然,有点简单,有点敷衍。 但姜启凡吻了她? 她被姜启凡吻了? 这是只在她的梦中,才出现过的美好画面哪! 她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为什么她连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感觉不到了? 只能像个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瞪大了眼睛,懵懂地看着他。 “怦咚,怦咚!” 跳得厉害的,是他的心,还她的心? 不! 是两颗完全不同的心,在这一刻,跃动出一样的节拍,一样的旋律。 心心相印,紧密地契合。 “呵呵,你为什么不说话?”姜启凡喜欢她发怔的样子,喜欢她憨态可掬地凝视着自己。可他更希望,丛珊瑚能开口,对他说点什么? “呀!你的手……”她像被咒语击活后,突然恢复过来的石像。神情紧张地抓住他一直轻抚着她的脸蛋,舍不得从她嫣红的脸颊上,挪开的大手。 像刚才的那个短发女生一样,摊开他的手心。 掌心那道半指宽的伤疤,用怵目惊心来形容,都显得太轻描淡写了。 现在已经愈合的伤口,都让人心生凄然,可见,在他受伤的那个时候,该有多疼呀! “怎么会……怎么弄的?”她瓮声瓮气,眼眶不自觉地湿了。 什么人,是谁这么狠心,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没事!是我自己弄的。”姜启凡会心一笑。 抬起手,轻拈她眼角的泪珠。 他不喜欢看到她哭,更不想让她为自己哭。 可晶莹的泪珠,一碰就碎。 如果那是一颗钻石,该多好!他一定把它镶入到他自己的手心里,好好呵护! “你自己弄的?”迷惑不解的丛珊瑚,又变成了一台老式的复读机,“你自己,怎么可能会弄出这么大的一道伤口呢?”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6 ****** “实在是……因为当时太气愤了!”姜启凡不想提起况铭浩的名字,尤其是不想,在他们俩独处的时候。 谦逊儒雅的学长,还会有,愤怒到失去自控的时候吗?丛珊瑚难以想象。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学长你这么气愤?”她刨根问底。 再没有好奇心的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也会变得八卦起来。 姜启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听龙滨说,你的手,也受伤了!” 他似乎很高兴,在他们俩的身上,能找到一个类似的共通点。 他不由分说地抓起丛珊瑚的一只手。 “没,没什么?”丛珊瑚连忙把那只受伤的手,藏去身后。 和他的伤口比起来,她那点小伤小痛,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但姜启凡决定了的事,似乎不容她推诿。 这点霸道的气质,倒是和况铭浩,有点相似。 呸呸! 丛珊瑚突然想抽自己两耳光。这种时候,她怎么能随随便便,想起况铭浩那个臭人妖呢? 看到姜启凡凝视她手心的眸光里,又燃起了愤怒的火星,她连忙息事宁人地摆摆手,强调道,“已经完全好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伤口不算深,和你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话还没有说完,姜启凡突然执起她的手,像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摩挲。 是她的手心太烫,还是姜启凡的脸太热? 总之,火球般的温度,熨得她的心,仿佛在一刹那间,全融化了。 “还疼吗?”他絮语。 “不,一点都不疼了!”她羞赧地摇了摇头。 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轻轻一抿双唇,自嘲地笑了笑,“那天受伤的时候,我甚至都不觉得太疼呢!无天哥哥还嘲笑我,说可能是我的神经末梢,太迟钝了吧!” “谢无天?”这个名字好像提醒了姜启凡。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1 让他们俩,顺利地过渡到下一个话题,“暑假的时候,我去过你家……” “是啊!是啊!我知道的!”他的话没说完,丛珊瑚的头,已经点得像小鸡啄米了,“我看到,你给我发得短信了!” “是吗?”那为什么不给他回个信呢? 让他整个夏天,都误以为,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可那条短信,我还没有看完,我的小灵通就……就被况铭浩摔坏了!”丛珊瑚闪烁其词,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况铭浩和她,在卧室内发生的那些事,让她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件很对不起姜启凡的事似的,又惭愧,又懊悔。 “又是他?”姜启凡蹙紧的眉头,毫不掩饰内心对他的憎恶,“如果以后,他敢再骚扰你,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我会好好地教训他,直到他不敢再靠近你为止。” 他的口吻,深沉而冷冽。 丛珊瑚的心头一跳,“教训,要怎么教训!” 她可不想品学兼优的学长,为了她,而背上处分的污点。 要揍况铭浩那个混蛋,她自己也可以! 远远的,人声鼎沸的会场,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音乐声。 “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快走吧!”姜启凡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他要握着她的手,一起奔向会场吗? 丛珊瑚腼腆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两只手,两只同样伤痕累累的手,第一次,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就像——某只“神经兮兮的大公鸡”想象的那样,在五彩纷披的日光下,交融出一个完美的心型,出现在开学典礼的会场前。 ( ̄﹏ ̄)PS:谢谢辛苦追文的亲们。 尤其是留下了爪子的亲们,虽然都很言简意赅,呵呵!不过,谁让这个文不像禁忌,是个情深深,意虐虐的文捏! 时间紧迫,你们的留言,容偶不一一回复了!在此,集体叩谢一个,再集体偷么一个(未留爪的坏孩子不么),飘走!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2 ** “咦?她不是早上和况铭浩,搂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吗?”这是个置疑的声音。 “是她没错!”随后,是一片女生的附合。 “为什么她现在又会牵着姜学长的手!”人头攒动的礼堂里,满是酸溜溜的酵母味。 “是啊!她可真不要脸!” “无耻,放荡!” “……” 不用奇怪,赤裸裸的嫉妒,每天都会在这所校园内上演! 和姜启凡携手走进礼堂的丛珊瑚,俨然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 一路走来,她已经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礼堂内的大多数目光,更是带着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钻心剜骨的敌意,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学……学长!”她心惊胆怯,想甩开姜启凡的手。 但姜启凡,似乎不打算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把丛珊瑚的手,紧紧地团在手心里,铁了心的要在开学的第一天,在典枫学院内,制造出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刺激所有人的眼球。 尤其是被一群说东道西,喜欢拨弄是非的女生,围了个严严实实的的况铭浩。 高人一头的他,轻轻松松,就越过众女生的头顶,看到偎在姜启凡身旁的丛珊瑚,怯生生的垂着头,像个刚被揭开了红盖头的小新娘。 他恼火地眯起了眼睛:死丫头!在我面前,总是凶巴巴的像个悍妇,一旦站到姜启凡的面前,马上摇身一变,成了娇巧,可爱的乖乖女了!奥斯卡的影后,也没你的演技精湛呀! 还有姜启凡。 呵!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就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拉起死丫头的手了!这两人的进展速度,真是比火箭还快呀! 他怒火中烧地拨开包围自己的女生,正想走上前发难! 斜刺里,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启凡,我正奇怪呢,这开学典礼都快要开始了,你却不见了?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3 *** 挡在两人身前的况怡瑞,双手环胸,气势逼人。 她睨了眼,他俩像被万能胶水,黏在一起的手,鄙薄地一撇嘴,“你可别告诉我,你刚才是去找她了呀?” “为什么不可以呢?是,我就是去找她了!”姜启凡斩钉截铁,并不否认! 他的确,是因为没在新生人群中,看到丛珊瑚的身影,才有些担心,特意前去校舍找她的。 “切!”况怡瑞难以理解地觑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警告道,“姜启凡,这里可是礼堂,你作为学生会长,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吗?” 姜学长是学生会长吗? 丛珊瑚吃了一惊,扫了眼姜启凡的胸前,并没有挂着和她况怡瑞一样的名牌呀! “什么影响?”姜启凡明知故问。 “你……”况怡瑞一时语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算了!不知道你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校长和主任正四处找你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启凡不放心地看了眼丛珊瑚。似乎觉得她真是一只没有自理能力的乳燕,一秒钟,也不愿,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学长,别再耽误了,快去吧!”丛珊瑚皱了皱鼻头,用只有他才能听得见,看得懂的口语,对他说。 姜启凡心领神会地一笑。 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想起佩戴的,这块象征会长身份的名牌。 然后…… 迅雷不及掩耳地低下头,在丛珊瑚的额角上亲了下。 “呀——!” 况怡瑞大惊失色的抽气声,被小范围内,异口同声的尖叫和惊呼,完全淹没。 丛珊瑚迅速捂住,烧得像火盆似的脸,一双手,一双眼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器官,都窘得不知该往哪儿放好了! 这是她认识的姜学长吗?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对所有向他示好的女生,从来都敬敏不谢,不温不火的姜学长吗?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4 **** “啧啧!丛珊瑚,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你身上到底有哪一点,与众不同了?” 姜启凡才一转身,况怡瑞就冷嘲热讽地刁难起她,“这所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女生,曾经前仆后继,舍生忘死,甚至不折手段,都没有攻下姜启凡这个有名的冰王子,你……竟然只用了一天,不,是半天,就搞定了!” 丛珊瑚讨厌对方用这么粗鄙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她懒得理睬,深吸了几口气后,故作镇定地准备走向自己的座位。 “别走啊!”况怡瑞岂容她逃,一个箭步,蛮横地挡在她身前,“对了!我吩咐你打扫的洗手间和浴室,都打扫干净了吗?” 这一次,丛珊瑚有了底气。 她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姜学长都告诉我了,那些地方,自然会有清洁公司派人来打扫的,不用我去做了!” “哟!有靠山,腰杆硬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果然不一样了!”况怡瑞骄横撒泼的时候,特别像况家的老太太。 所以,这让丛珊瑚更加地讨厌她,“应该说,是你在滥用私权吧,况副会长!” 她故意加重了那个“副”字,让颜面尽失的况怡瑞,恼羞成怒地跳起来,“丛珊瑚,你别以为……” 别以为什么? 况怡瑞没有机会,再把话,说完了。 因为另一个寒气逼人,仿佛是从冰天雪地的南极,刚刚归来的声音,在她背后,打断了她。 “丛珊瑚,姜启凡给你洗脑了吗?还是,把你给催眠了。让你一下子,恨不得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一并交给他了?” 况铭浩从姐姐的背后,走了出来。 铁青的脸上,浮现出让人发怵的杀伐之气。 丛珊瑚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叫她死丫头! 他第一次正式地直呼她的大名? 她在况铭浩阴云密布的脸上,只见过一次,这样近乎残酷的表情……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5 ***** 就是那次在“西彦”会所的KTV包房内,他被万万姐的东拉西扯,搅得心浮气躁,失去耐性,突然毫无预照,扬言要开除万万姐时。 这种近乎冷血的气息,一旦出现在他的脸上,就代表着,他现在真的很生气,很暴躁,很愤怒吗? 他急需寻找一个触发点,来供他宣泄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丛珊瑚可不想,当那个倒楣的触发点。 她觉得,还是离他这个反复无常的变态狂,远一点,比较安全。 她转身要走! 但暴怒的狮子,可不会让利爪下的猎物逃脱。 况铭浩伸手,扣住她的一条胳膊。 五只捏得泛白的手指,像烧红的铁链似的,恨不得狠狠地箍进她的肉里。 “啊——你放手,放手啊!疼死我了!”丛珊瑚忍不住,痛苦地叫起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臭人妖的力气,大得惊人! 礼堂内,渐渐平息下来的学生,见他们几个,又在礼堂门口,拉拉扯扯起来。 喧哗之余,向他们,投来更多诧异的目光。 “难道,你没有告诉他吗?”况铭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什么?”丛珊瑚心不在蔫。 看到姜启凡已经绕过主席台,快要走进通往后台的角门了。 她是不是该丢下脸面,不顾一切地大叫一声“学长,救我,快回头救救我啊!” “告诉姜启凡,你和我之间的事?”况铭浩根本不给她时间思考。 那个吻…… 姜启凡留在她额头上,那个蜻蜓点水似的吻,让他的胸口,像塞满了火药桶似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 “你……你和我之间,有什么事?”丛珊瑚顿时像弹簧似的,把胆寒的目光又转向了他。 他无耻的咸猪手;他无聊的百般戏弄;他无礼的万般羞辱吗? 除了这些乏善可陈的破事,丛珊瑚想不出,在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值得纪念的事情。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6 ****** “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在KTV的男洗手间里?”况铭浩对她装疯卖傻的容忍度,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礼堂内,至少有一大半的学生,也许,还包括几个年轻的老师,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饶了她吧! 心急如焚的丛珊瑚,又有点管不住,自己发酸的鼻子了。 她占据礼堂焦点的位置,已经很久了。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她的心脏还有多大的负荷,能承受众人,乃至以后在校内,很长一段时间的品头论头,指指点点。 “你们俩……你们俩躲在KTV的男洗手间,干什么了?”童斯璇睁圆了双眼,气鼓鼓地站到了他们仨的身后。 被抓伤的脸庞,涨得酱紫,似乎今天不从他俩身上,揪出真相,誓不罢休! 这个笨蛋,干嘛要凑上来,刨根问底呀? 难道,还嫌这儿不够热闹,不够引人注目吗? 丛珊瑚真是恨死这个胸大无脑的千金小姐了。 “况铭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了我。”她眼角的余光,惊喜地发现,姜启凡在角门前,倏地站定了。 是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声音? 还是察觉到乱哄哄的礼堂里,又起变数了。 “到底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童斯璇带着哭腔,有点歇斯底里地嚷起来。 “呵呵!”况铭浩不怀好意地一笑。 让丛珊瑚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甚至,从他近在咫尺的乌黑眸子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侵略气息。 “不要!”丛珊瑚心中有鬼地大喝一声,无论况铭浩想说什么,她都要阻止他开口。 但是,没有人,能够制止况铭浩。 “就是我们俩,在西彦会所的男洗手间里,接吻的事!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他肯定自己是故意。 他看到姜启凡激愤地回过头。 不是流血,才叫做受伤1 * 他的嗓音很大,还特别宏亮。就为了制造一个比姜启凡的轻吻,更能震撼全场的效果。 不、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童斯璇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与其说,她不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不如说,她不相信,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况铭浩,会无情无义的公然背叛她! 比她更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是丛珊瑚。 不、不、不! 那只一个梦,一个迷你,短暂,而又虚无飘渺,不着边际的春梦。 “你骗人,那不是真的!”丛珊瑚掩耳盗铃地摇了摇头,想尽一切办法的,在说服自己,“那是梦,那只是一个梦……” “那个,才不是梦呢!”况铭浩终于恼羞成怒,手上稍一使力,把云里雾里的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就像现在这样!” 他怒火冲天的双唇,带着报复的戾气,带着原始的冲动,带着凌虐的想法,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角。 没有那晚如水的柔情,更没有如痴如醉的迷恋。 似乎只是为了单纯的报复,为了彻底的激怒姜启凡…… 他的目的,达到了! 霍然回头,怔在原地的姜启凡,他英俊的脸庞,一瞬间爬满了愤怒。 他在后悔,他为什么没有上前阻止,其实,他也来不及上前阻止! 仿佛有列空荡荡的火车,轰隆轰隆地开过丛珊瑚的大脑。 霎时,她变得什么都听不到! 甚至,感觉不到破裂的唇角,在况铭浩反复的噬咬中,产生的痛楚。 但她看到,很多人惊恐万状地跳起来,在尖叫,在吹口哨,似乎还有人,在鼓掌大笑,呐喊助威。 所有人的眼中,都印入了胶着在一起的她和况铭浩。 而她瞪大的瞳孔里,越过喧哗的人群,只印入了姜启凡那张青筋暴突的脸庞…… 完了! 她早夭的初恋呀!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流血,才叫做受伤2 ** 况铭浩,况铭浩,况铭浩! 你是上天专门派来,毁灭我的魔鬼吗? 为什么姜启凡带着我,刚刚飞向幸福的巅峰时,你就毫不留情地抓起我,把我直接又丢进炼狱熊熊燃烧的大火里,让我焚烧怠尽,永不覆生…… “况铭浩,你疯了吗?”况怡瑞又气又急,恨能操起一把椅子,敲破这个混账弟弟的头。 他以为这里是美国,这里是自由民主,开放前卫的美国吗? 想亲就亲,想吻就吻,搂搂抱抱,为所欲为,也不会有任何人,上前干预的美国校园吗? “呜——!”童斯璇皱起五官,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呜咽。 她捂着无自地容的脸,捧着千疮百孔的心,转身,飞快地跑出了礼堂。 “况铭浩,你快放开丛珊瑚。你想开学第一天,就被学校开除吗?”况怡瑞终于忍不住,给了他微微弓起的背部,一拳头。 他在干什么? 直到淡淡的血腥气,带着一丝香甜的回感,在嘴里化开时,况铭浩才如梦初醒,倏地放开了禁锢在怀里的丛珊瑚。 然后,静待…… 静待她绝对反击的耳光,落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等着她像暴怒的小狮子,和往常那样,发出一声熟悉的“河东狮吼”。 可是,她没有跳起来,没有辱骂,没有斥责,甚至在她万念俱灰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怨怒。 她泪眼模糊。 脸上,全是湿的…… 凝固的瞳孔,像两颗打磨得没有光泽,也没有生命力的珠子,呆呆地凝视着主席台前的姜启凡。 她的眸子里,只镌刻着属于远端姜启凡的,两个小小的倒影,没有他。 也许,永远也不可能有他! 他打她时,她没有哭, 他骂她时,她没有哭, 他当众羞辱她,作践她时,她也没有哭。 当她们父女俩被逼上绝境时,她都一直表现得,像个坚韧不屈的小战士。 不是流血,才叫做受伤3 *** 可是,现在…… 一个吻…… 当他想延续他们之间,那个草草结束的热吻;当他用最简单,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她,她人生第一次的初吻,是属于他,属于他况铭浩时,她却肝肠寸断似的,潸然泪下。 他的吻,有那么令她痛苦吗? 顺着她面无血色的脸颊,扑簌簌滚下的泪珠,和她的瞳孔一样,好像每一颗,都镶进了姜启凡的倒影。 在他内心,最深最暗最底层的地方,有一扇薄如蝉翼,柔软如丝的心门,那一处,现在,被她的眼泪,和烙在泪水里,不属于他的倒影,戳得体无守肤,遍体鳞伤。 他懊恼地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和木头人似的丛珊瑚,擦肩而过,黯然神伤地朝礼堂外走去。 不是流泪,才叫做动容, 不是流血,才叫做受伤…… “况铭浩,你要上哪儿去,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况怡瑞拿他这个随心所欲的弟弟,实在没法。 “你们开你们的开学典礼吧!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他抓着扯下来的黑色领带,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不逊地朝她挥了挥。 “一个比一个没组织、没纪律性,”况怡瑞装腔作势地教训了一句。 看到校长和主任,已经从后台走上了主席台,好像在问一脸怒容的姜启凡,这儿乱糟糟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倏地回过头,对形同木朽,还楞在原地,纹丝不会动的丛珊瑚,怨声载道地说:“你……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吗?回你的洗手间……我是说,回你的寝室呆着去吧!” ╮(﹀_﹀"╭╮(﹀_﹀"╭╮(﹀_﹀"╭—流血又流泪的分隔线—╮(﹀_﹀"╭╮(﹀_﹀"╭╮(﹀_﹀"╭ “咕咚!” 青波凝碧的湖面,被一颗抛来的小石子,打破了平静,泛起层层波光粼粼的涟漪。 况铭浩心事重重地坐在六角飞檐,青瓦红柱的亭台里。 不是流血,才叫做受伤4 **** 一粒又一粒的小石子,从百般聊赖的他手上,飞出去,落入湖面,冒出几个垂死的泡泡,沉下去,又飞出一粒,冒泡,再沉下去。 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况铭浩沮丧地抹了把脸。 从小到大,他从未在乎过任何人,任何事。可今天,为了一个把他视如仇人的死丫头,他即失控又失态,丢脸又丢人,值得吗? 呵!童童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呀! 他们俩自幼就一直是长辈眼中,最登对的一对。 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认定了,他们长大后会在一起。 虽然,他们之间总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甚至,有几次大吵大闹后,都翻脸提出分手了。 但最后,他们依然在一起。 在一起,仿佛成了他们一种一尘不变的生活习惯。 他不讨厌童童,可也谈不上喜欢。 至于爱…… 一个荒诞的想法,像葫芦似的,浮出了水面。 难道,他爱上死丫头了! 所以,才会每次见到她时,都变得痴痴癫癫,患得患失,连他自己,好像都看不穿自己的心思了! 呵呵! 这想法,真愚蠢呀! 那个死丫头,为她牵肠挂肚了两个月,她恐怕连他名字的正确写法,都还没弄清楚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石凳上跳起来,差点被身后,突然伸出的一只使坏的黑脚,给绊倒。 看来,胆大包天,不参加开学典礼的,不止他一个人,而是……很多! 虎背熊腰的谢无天,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一群不是一脸横肉,就是贼眉鼠眼的男生,鬼鬼祟祟的,站到了他身后, 那张皮笑肉不笑的大黑脸,都快要贴在他的后脑勺上了,“臭小子,你不觉得你太嚣张了点吗?” 不觉得! 况铭浩稳了稳身子,不以为然地扬起下巴,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姓谢的!你别惹我,我现在心情不好,情绪不好,状态不好……” 不是流血,才叫做受伤5 ***** 总之,一句话,就是他浑身上下,现在没一个地方,让他感到舒坦的。 “姓况的,你少跟我装X了!”谢无天横着眼睛,爆了句粗。 他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跟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你小子自己掰着指头,数一数,你今天一共做了多少件,让人找抽的事!我说,你是不是不让我抽你丫的一顿,你就不知道消停啊!” 尤其是刚才发生在礼堂内,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的愤怒,不输给轻轻松松,掳获美人心的姜启凡;他的失落,不亚于现在心灰意懒,败得一塌糊涂的况铭浩。 十几年了,他守在珊珊身边十几年了,最后,珊珊的初吻,却被这个浪荡无耻的败家子,给夺走了。 旧恨未消,又添新仇。 蓄势待发的十个指头,被他捏得格格直响。 几乎等不及大脑给出的指令,攥紧拳头,直接揍向况铭浩的鼻子。 “想打架,好哇!”况铭浩冷漠地一扬嘴角。 该来的总是要来,怎么躲也躲不过。更何况,他况铭浩也不想躲,“我正想舒舒筋,络络骨呢!” 他嗤之以鼻地扫了眼全场,随便点了点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然后,一边没精打采地脱下了校服的外套,一边问了个忒俗的问题,“你们是要一起来呢,还是一个一个的上啊!” 好像跟他们几个干架,是件极其无趣,极为无聊的事情。 “嗤!臭小子,你少给我说大话了!对付你这种人渣,用得着这么多人吗?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整趴下!”谢无天话音刚落,两个月前,就想落在他身上的铁拳,像出膛的炮弹,轰向他英俊的脸庞…… 况铭浩上面闪身,下使绊腿,趁着他立脚未稳,朝他扑过去。两只拳头像弹簧似的,猛击他的腹部。 两个人顿时你来我往,扭在了一起,开始了一场真正近距离的肉博战…… 不是流血,才叫做受伤6 ****** 男生们打架,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只消一句“不顺眼”,就能不亦乐乎的,把对方揍得死去活来。 更何况,现在斗得热火朝天,你死我活的,是两个积怨已久,都恨不能,在瞬间秒杀对手,把对方大卸八块,剁成肉酱的男生。 这注定了,是一场旷日持久,难分上下的拉锯战…… 谁也不知道,就在不远的女生校舍里,丧魂落魄的丛珊瑚,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窗台前,发着呆。 树影婆娑,泪痕犹存! 这肯定是她有生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比遇见况铭浩的那个下午,还要糟糕一万倍。 她现在,害怕面对任何人,害怕在别人脸上,看到对她的鄙夷,嘲弄和讥屑……最害怕的,还是再次面对姜启凡。 当他听到况铭浩那个疯子的话,他会怎么想她?他还会把她,当作一个纯情无知,没有瑕疵的小学妹吗? 唉! 丛珊瑚心如死灰地叹了口气,把涣散无神的眸光,飘落到湖心亭里的几团黑影上…… 一会儿,开学典礼就该结束了吧! 她要如何面对散场归来的同学,如何面对回到寝室,酷爱刨根问底的龙菁。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 她简直不敢,再踏出这间寝室一步。 她的高中生涯,明明才刚刚开始,可她的未来,却一片漆黑,好像陷入了一团没有生机的沼泽地里。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真希望,她从来也没有踏入过,典枫学院的校门。 “打他!” “揍他!” “狠狠地抽!” “妈的,没想到,这混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随风吹来隐隐约约的喝彩声,还有几句带着脏字的加油、助威声! 丛珊瑚一下子,从恍恍惚惚的心绪里走出来,凭窗四下眺望,这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 “无天,抽他,把这小子往死里抽!” 人工呼吸……“人鱼王子”1 * “老大,一定要把他打趴在地上,让他叫你爷爷呀!” 无天?是无天哥哥吗! 他又跟人打架了? 跟谁?在哪儿? 丛珊瑚一跃而起,把半个身子都危险地探出窗外! 没有错,就在那儿! 她焦急的目光,越过波澜不惊的湖面,直接锁定了湖心亭里,扭打在一起的两个黑影。 三分钟后,丛珊瑚像插上了翅膀似的,沿着曲曲折折的浮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湖心亭前。 “别……无天哥哥,别打了!我叫你别打了!”扶着梁柱,只顾喘气的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和谢无天扭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谢无天气急败坏的咆哮,却把她的劝阻,完全盖了下去,“你们一个个,今天谁也不许插手,我不把这小子的头,拧下来,我就不叫谢无天了!” 回答他的,是个嚣张跋扈的声音, “你不是这里的老大吗?你不是总是夸口,这是你的地盘,那里,也是你的地盘吗?怎么,充其量,你也就这两下子吗?” “放你的屁!”谢无天几拳头,趁机重重地捶在对方的胸口上。 两个势均力敌,久久分不出胜负的男生,不但拳脚相加,连着唇枪舌剑的嘴仗,也一块打起来。 死人妖! 丛珊瑚抚了抚,还隐隐作疼的嘴角,想起他那个当众的粗鲁一吻,心里一阵反胃,转身就走! 她早就该想到,这校园内,能让无天哥哥,第一天就忍不住下手教训的人,除了他况铭浩,还有谁? 活该! 他活该被无天哥哥揍。最好让身高臂长的无天哥哥,把他直接甩过太平洋,丢到美国去,再也回不来! “死丫头!”接下一拳,正要回击的况铭浩,无意中越过谢无天的肩头,看到她疾步离去的背影。 她怎么会来?又怎么一声不吭的转身又走? “珊珊!”谢无天听到他的嗫嚅,回头看了眼。 人工呼吸……“人鱼王子”2 ** 猛然,他毫无预照地折回头,挥起一拳,把呆若木鸡的况铭浩,打得踉踉跄跄,连退了好几步。 “臭小子,不许你看她!”他吼道。 像你这样的人渣,就是多看珊珊一眼,也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珊珊!”他讨好地叫着,像只欢天喜地的马驹,追出了亭子,“珊珊,你什么时候来的,这又是要去哪儿?” 丛珊瑚假装没听到他的叫唤,无地自容地埋着头,一个劲地朝前冲。 “珊珊!你这是怎么了?”谢无天一头雾水,长臂一伸,好不容易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下来,“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当然不是! 丛珊瑚抿紧双唇,咬紧牙关,呜咽了一声,“唔……” 她垂着脑袋,一语不发,只是可怜巴巴地绞着衣角,摇了摇头。 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就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放在显微镜下研究似的,羞耻得不愿正视谢无天。 应该说,不愿正视,所有的人。 可是,当青梅竹马,一直形如哥哥的谢无天,站到她面前时,她满肚子的委屈,顿时像决了堤的洪水似的,带着气势汹汹的泪水,拼命地往眼眶上涌。 “别……你别介……”她每次一哭,五大三粗的谢无天,便会显得无所适从。 他一向嘴拙,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是好!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连他抬起来,想帮丛珊瑚揩揩眼泪的大手,都显得十足的笨拙,“珊珊,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出这一口恶气,打断姓况的那个混蛋的手脚,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招惹你!” 就算真的打断了况铭浩的手脚,那又如何? 现在,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和况铭浩之间的秘密,她们在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羞于启齿的“破事”! 她还有脸,呆在学校里吗? 人工呼吸……“人鱼王子”3 *** “你不要总是想那么多,”谢无天粗中带细,一下子,就猜中了她小女儿的心事,“如果学校里,有谁敢取笑你,敢在背后议论你,我谢无天,第一个把他们的眼皮和嘴皮子,全都用针线缝起来!” 卟嗤!丛珊瑚破涕而笑,温顺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大的一场风波和打击,她终于听到一句体己的安慰话。 可另一个人……就不那么乐意了! 况铭浩原来低落到顶点的心情,被这两人“耳鬓厮磨,哝情絮语”的亲密戏,撩拨得火冒三丈,悖然大怒。 他随便抹了下唇角的血丝,推开故意挡住他去路的,谢无天的小跟班们,大摇大摆地走出湖心亭。 死丫头! 他算是看穿她了。 她的娇柔,可以展现在每一个男生面前,只除了他; 她的眼泪,也可以赠送给每一个男生,还是除了他! “谢无天,你这个只会大放厥词的混账!”况铭浩对准谢无天黑乎乎的后脑壳,就是一拳。 防不胜防的谢无天,身子一歪,差点扑倒,站在他面前的丛珊瑚。 他铁塔似的身体,跌在浮桥低矮的铁链上,摇摇晃晃,险象环生。 若不是他的一只手,抓牢了连接铁链的石墩,他肯定,要一头栽进湖里。 “你不是要拧下我的头吗?”况铭浩完全被狂野的冲动,慑住了心智。 他揪住谢无天的背心,把失去重心,半个身子悬在湖面上的谢无天,迅速地翻转过来,一只胳膊肘儿,硬生生地抵在谢无天的胸前,另一只手,挥舞着拳头,对着谢无天早就鼻青脸肿的脑袋,又是几记铁拳,“拧啊,我现在就给你拧,你为什么不拧了!” “况铭浩,你这个疯子!”丛珊瑚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想扯开他。 “你给我滚开!”况铭浩连头都懒得回,抬起胳膊,甩开丛珊瑚的纠缠,然后,顺势一推。 --!ps:今天要出门。先更四章,下午回来,再更六章! 人工呼吸……“人鱼王子”4 **** 冲动是魔鬼!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可谁都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驾驭魔鬼。 “珊珊!”谢无天惊恐万状的瞪大了眼,一只手死死地揪住铁链,另一只手用力地向前伸去。 就像……要拉住一个正被卷入异时空隧道的朋友。 况铭浩恍然醒悟,猛地回过头。 死丫头! 只听“卟通”一道沉闷的落水声,丛珊瑚已经从浮桥上消失了。 “珊珊!” “死丫头!” 况铭浩和终于稳住身,站直了的谢无天,同时扑向浮桥的另一边。 “唔……”丛珊瑚从湖里艰难地冒出个头,两只手,像落水的小狗似的,胡乱地扑打着水面。 难道…… “她不会游泳吗?”况铭浩扯着脖子地问,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点撕心裂肺。 “废话!她当然不会!”谢无天的音量,一点也不比他低。 “救……”垂死挣扎的丛珊瑚,连“命”字,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像那些被况铭浩扔进湖里的石子一样,以最快地速度,沉了下去。 又是“卟通”一声,况铭浩也消失了。 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珊珊!”谢无天大吼一声,扶着石墩,慌手慌脚地跨过铁链,也要往下跳。 “无天,别介……”几只手,不约而同地伸过来,拽住了他。 “老大,你不是也不会游泳吗?”一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小个头,苦苦地抱着谢无天的大腿,生怕他也像其余的两个人,眨眼间,就从浮桥上消失了。 “那要怎么办?”谢无天火烧眉毛地扫了眼,瞬间又归于平静的湖面,揪心地叫道,“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珊珊死吗?” “可那个臭小子,已经跳下去救珊珊姐了!无天,你要是再下去,我们一个也不会游泳,谁来救你呀!”另一个长得肥头大耳,圆墩墩的男生,粗声粗气地劝道。 人工呼吸……“人鱼王子”5 ***** 他的年纪,明显要比丛珊瑚大,但“珊珊姐”三个字,却叫得无比顺溜。 “是啊!老大,你可千万别冲动啊!你看你,长得这么有份量,如果沉下去,恐怕没人,能把你从湖底,救起来的!”小个子没发现自己的马屁,捧过头了。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谢无天劈手,给了他一巴掌。 忧心如焚的目光,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扫来扫去。 该死的况铭浩,你的人呢? 你不是跳下去救珊珊的吗? 你该死的人呢,为什么也不见了? 日他NN的,你死了,可没人会为你伤心! “快看,快看,上来了,上来了!“ 突然,小个子指着湖面,激动地叫起来。 几个人顿时全挤到浮桥边,引颈相望。 没错,在离浮桥不远的湖面上,终于冒出了两个脑袋。 况铭浩勾着已经失去知觉的丛珊瑚,筋疲力尽地朝着他们,奋力游来。 他自小就是游泳好手。 可他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么累,身体会这么沉!好像神经稍一放松,他和死丫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双双地沉下去。 这都怪他胳膊肘儿里的死丫头! 他闷头扎入水里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这个气奄息息的目标。 可是,当他迅速地游过去,抓住她时。 她猛然又像一只起死回生的大水母,死死地缠住了他,缠住了他的手脚,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连着他,一起坠入黑无边际,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湖底。 “快……都快点过来,帮我一把!”况铭浩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把一动也不会动的丛珊瑚,举过头顶。 谢无天连着其它人,手忙脚乱地把她拉了上来。 然后,他们几个顾不上况铭浩,把面如死灰,紧闭双眼的丛珊瑚,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浮桥中间,团团围住。 人工呼吸……“人鱼王子”6 ****** “老大,好……怎么好像是没气了!”小个子伸手触了触丛珊瑚的鼻息,惊弓之鸟似的跳起来。 “放你妈的屁!”谢无天破口大骂,抬手就是一巴掌。 可他也注意到了,浑身湿透的丛珊瑚,面无血色,手脚冰凉。 连代表着呼吸和生命迹象的胸口,都没有起伏,也没有一丝一毫动静,就好像……好像和真的……断了气的死人一样。 “我……我们是不是应该按住她的胸口,把她肚子里的水,全给挤出来,”胖子长得最笨的样子,却是他们中间,头脑最好的,“最后,再给她做做人工呼吸呀!” 胸口! 人工呼吸! 这两个词眼,也太——敏感了! 几个男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丛珊瑚微微隆起的胸部,慢慢地,慢慢地再向上游移,最后,一起盯住她苍白的嘴唇。 咕噜,咕噜! 谢无天好像听到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看什么看!你们都在看什么?”他如梦初醒,劈头盖脸地给了几个人的脑袋上几大巴掌,“滚滚滚,他妈的,你们全都给我滚开!” 小个子捂着脑门,跌坐在地上,用“不杀身,便成仁”的目光,看着他,“老大,你上!我们这是希望你快点上啊!” 他上? 谢无天的心,紧张地怦怦直跳。他……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呀! “珊瑚?丛珊瑚她怎么了?”几个人的头顶,突然响起一个男生威严,又焦灼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启凡和况怡瑞,两个最令谢无天一伙人反感的学生会长,也赶来了。 “铭浩,铭浩,你这是怎么了?”只有况怡瑞一个人发现了,揪着浮桥铁链,已经没能力,凭一己之力,再爬上来的弟弟。 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在她的帮助下,况铭浩终于艰难地爬了上来。 你好像我爸爸1 * 这群笨蛋! 心力交瘁的他,跪在地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乱抹了把脸上的水,暗暗骂道: 死丫头溺水窒息,现在吃了一肚子的水,你们几个还在一边叽叽歪歪,快……得快点采取急救措施,帮她做人工呼吸呀!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但马上,又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懵了。 姜启凡已经推开手足无措的谢无天,跪在丛珊瑚面前。 时而用力挤压她的腹部;时而捏住她的鼻子,俯下身,口对口的,为她做人工呼吸;时而又趴在她的胸口上,仔细聆听她的心跳,是否已经恢复正常。 总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谨慎,训练有素,忙而不乱。 “咳……咳咳!” 终于,丛珊瑚缓了口气,难受地咳了两声。总算拣回了大半条命。 “太好了!?”姜启凡喜形于色,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吐出堵在嗓子眼的几口水,“珊瑚,你怎么样?现在觉得好点了没?” 这…… 这不是学长的声音吗!丛珊瑚迷迷糊糊,撑开重得要命的眼皮。 姜启凡忧心忡忡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圈金色的光泽,就像…… 就像刚刚把她从火龙的利爪下,救出来,随后,俯身吻了她一下的王子。 学长!她呢喃:是学长……最后,还是学长奋不顾身地跳下湖,救了我吗? 他说过,要保护我的;他说过,从今往后,都不许况铭浩再欺侮我的!现在……他现在还愿意这么做吗? “没事了!珊瑚,现在没事了!”姜启凡温柔地捋开她额前的湿发,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下她冰凉的额头,然后,一把抱起她,朝学校的医务室,大步流星地跑去。 丛珊瑚虚弱地偎在她怀里,又羞又愧,还带着初识他气味的怯涩。 学长的怀抱,真温暖呀! 只要窝在他的怀里,就好像什么也不用再怕了! 你好像我爸爸2 ** 丛珊瑚安下心,在姜启凡的怀里,又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留下其余辛苦折腾了大半天,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甚至连声“谢谢”都没听到的一干人,在现场,一个个傻乎乎的大眼瞪着小眼 “嘿——!你说,这关他姓姜的什么事儿呀!”小个子指着俩人远去的背影,咋咋呼呼地嚷了起来,“他这算什么?这叫什么来着,‘渔……渔什么,蚌什么的?” “鱼蚌相争,渔翁得利!”胖子晃着脑袋,一脸深沉地告诉他。 切! 姜启凡,这个什么都没做的王八蛋! 真会拣现成的便宜呀! 谢无天冲着他俩的背影,愤恨地吐了口口水。 这下好了!珊珊从小就暗恋这个姓姜的,经过这件事,珊珊只怕对姓姜的“伪君子”,更加死心塌地了。 谢无天又回过头,瞥了眼和自己一样两眼喷火的况铭浩。 是因为浑身湿透的关系,还是因为愣怔太久的缘故,况铭浩在风里,情不自禁地打了两个冷战! 他像人鱼公主里,那位救了王子,最后,在王子醒来时,却无法露脸,只能怀着对王子深深的爱意,默默离开的小美人鱼一样。迈着沉甸甸的步子,一个人走了! 其实,和姜启凡相比,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 ̄﹏ ̄)╭╮( ̄﹏ ̄)╭╮( ̄﹏ ̄)╭—偶是失魂落魄的分隔线!—╮( ̄﹏ ̄)╭╮( ̄﹏ ̄)╭╮( ̄﹏ ̄)╭ 校医务室内。 病榻上的丛珊瑚,晕晕乎乎地睁开眼,陡然看到一室的白。 她微微一怔,连忙坐了起来,这是哪儿呀? “放心吧!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只要静静的卧床,休息上一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那谢谢您了!”这个毕恭毕敬的声音,不是姜学长吗? 丛珊瑚一下子想起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落水了! 是该死的况铭浩,把她推下水的。 你好像我爸爸3 *** 然后,姜启凡救了她。 幸好,这一次,有姜学长! 她庆幸地吁了口气。 对况铭浩的恨意,每加之一分,对姜启凡的爱慕,自然便会以成倍的速度,增长几分。 “啊嚏!”她揉了揉鼻子,禁不住抱紧了膝盖。 好冷啊!连她盖着的被子、被褥,都被她身上的衣物,浸湿了! 刚才,她竟然还能睡得着? “珊瑚,你怎么起来了?”姜启凡听到她打喷嚏,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几盒药。 他的动作可真快呀!丛珊瑚注意到,他已经换了套干净清爽的校服,连头发都在她睡着时,吹干了! 这么一对比,她的身体顿时条件反射似的,感觉好像更冷了。 她瑟瑟直抖的样子,让姜启凡看到眼里,怜在心里。 他放下药,二话不说,刷刷两下,俐落地拉起了窗帘。 亮堂堂的病房,顿时黯淡下来。一室的洁白,随着窗帘的颜色,霎时染成了暧昧的柠檬黄。 他想干什么?丛珊瑚惊弓之鸟似的瞪着他: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他还要拉起窗帘,掩人耳目的干什么? 当姜启凡回过头时,正好看到,她把娇小的身子,整个的缩在曲起的大腿后,尖尖的下巴搁在削瘦的膝盖上,两只睁得忒圆、忒大的眼睛,流露出防贼似的警惕。 一只手更是悄悄伸到半潮的被褥下,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的利器! “你在找什么?”姜启凡牵动嘴角,苦苦一笑。 突然欺上来,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摁住了她藏在被子下的手,“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吗?” 眸子里,透着哭笑不得的无奈! 呃……! 丛珊瑚本能地往后一缩,可依然无法从他笼罩的阴影下逃开。 男人都是色狼,柳下惠从来只是个传说! 这话是谁说的,她不记得了。 但她心里,多少承认这句话,至少有七、八分的道理。 尤其是在她遭遇到,况铭浩这样轻浮散漫的浪荡子之后。 你好像我爸爸4 **** “我……不相信……不相信学长你会……你像况……”丛珊瑚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畏惧。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启凡的脸,贴得更近了一分。 令人沉醉的气息,比迷幻药,更具催眠的功效。 丛珊瑚不受大脑控制地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那双和况铭浩截然不同的眸子里,闪着同样具有侵略性的火花。 他也想吻她吗? 或者,他还想对她……做点别的? 不!不行!太快了! 她幡然醒悟。 一切好像都进行得太快! 学长在她眼里,不!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一直都是个温和礼让的谦谦君子呀! 可是,今天,还有现在……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反常态的孟浪。 先是在洗手间里,突如其来地向她表白,现在……现在,又用这么佻薄的动作,来逗弄她,或者说,勾引她。 这一切,都显得太诡异! 难道…… 丛珊瑚的心,突然像拧干的海绵似的,缩成了一团。 难道,因为他听了况铭浩的那些混话,以为…… 以为她是那种搔首弄姿,肤浅放荡的女孩子吗? “怎么又不说话了!”姜启凡懊恼地问。 她是在他面前,习惯性的保持沉默,还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喜欢保持沉默。 不过,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个! 他正要松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一套衣服,丛珊瑚开口了。 “姜学长,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冷冰的语气里,充满了错看他的义愤。 “什么?”姜启凡一头雾水。 捏紧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使了点力。 “放开我!”丛珊瑚鼓起勇气,用力拍开他的手,“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你不要听了况铭浩的胡话,就以为可以……可以……” 她词穷,说不下去了! 你好像我爸爸5 ***** “可以什么?”姜启凡明知故问。 脸上的表情,开始多云转阴。 她把他,看成什么样的人了? 人云亦云,是非不分的糊涂蛋吗? 他就算相信骗子强盗的话,也不会相信况铭浩说得话。 “我只想告诉你,事情才不像况铭浩说的那样。就是他,在侮辱我的时候,我也没让他尝到好果子吃!”她捏紧了小拳头,示威般的挥了挥。 “呵呵!”姜启凡盯着她因为愤怒,而涨得酡红的小脸,出人意外地笑起来,“我倒真想看看,你揍他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女孩子生起气来,大抵都会呈现出,与平日完全不同的风情。 现在这个浑身带刺的丛珊瑚,和几个小时前,那个缩在龟壳里,自怜自艾的灰姑娘,好像完全是两个人! 他到底更喜欢,哪一个版本的丛珊瑚,他也弄不清! 许是,两个都喜欢。 “那……你,不相信他说得吗?”丛珊瑚有点傻眼。 为什么姜启凡的反应,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为什么要相信他说的话!”姜启凡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套衣服,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好了,你现在该换身衣服了!我让人专门找来的校服,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快点把身上的湿衣服先换下来吧!当心感冒了!” 这套校服,是他早就放在病房里,只等她一醒来,就能换上的吗? 他的细心程度,可见一斑。 而她,竟然把他和况铭浩那样的坏小子,混为一谈。 “对……对不起!学长。”丛珊瑚对他报以羞赧的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对他的歉意,“还有……刚才,真是谢谢你,救我了!” “你想一直穿着湿衣服,和我就这么坐着聊天,然后因为感冒,而错过开学几天的课程吗?”姜启凡拍了拍她的脸,“有什么问题,待会再说吧!我去帮你倒杯热水,喂你吃药!” 你好像我爸爸6 ****** “嗯!”丛珊瑚连忙腼腆地点了点头。 她暂时还是不太习惯,姜启凡这些时不时,会冒出来的亲昵动作。 在姜启凡开门出去之前,她捺不住好奇,又冒出了一句,“可是,学长。我听说,你们……你和况铭浩是表兄弟呀!” “是,没错!”姜启凡并不否认,回头冲她坦然地一笑,“不过,我跟他从来都不是很熟!” 这倒有可能,像况铭浩那么霸道、自私、无礼,缺乏教养的家伙,除了脑子进水的童斯璇,大概没有谁,能够忍受得了他吧! 可是,丛现瑚还是有很多的疑问,很多的想法,甚至很多的担忧,想等着问姜启凡,想向他倾诉。 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套校服出奇的合身。 让她怀疑,学长是不是拿着尺子,比划着她的身材,剪裁出来的。 “咚咚!”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等着她说了声“请进”,姜启凡才推开门,抬着一大杯白开水,走进来! 她连忙从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跳下来,想接过杯子。 “我来吧!”姜启凡一口拒绝了,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吩咐道,“你快去床上,给我好好地躺下休息吧!” 这口吻,这语气…… 唉!丛珊瑚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也许男生,都是霸道的动物吧! 姜启凡打开药盒,按照校医的吩咐,掰出相应剂量的药丸,然后放进丛珊瑚的手心里,看着她含进嘴里,才把温吞吞的白开水,递到她手上。 直到她把最后一颗药丸顺利地吞下去,照他的要求,把最后一口水也喝完掉,姜启凡似乎才安下心。 等他放下水杯,回头发现依在床头的丛珊瑚,半敛眸子,弯起的唇瓣像刚吃了颗蜜糖似的。 “笑什么?”他自然而然地在床沿边,坐下了。 丛珊瑚羞涩地瞥了他一眼,才扭扭捏捏地说:“没,没什么。我……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我爸爸!” 床头……谈谈情,说说爱1 * 这叫什么比喻?姜启凡的眼角,尴尬得抽了抽。 他佯装生气地别过头,“我有那么老吗?”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不是的!”丛珊瑚连忙扑过去,惭愧地解释说,“从小到大,每次我生病的时候,我爸爸都会像你刚才那样,一边唠唠叨叨,一边伺候着我吃药!尤其是……” “是什么?” “一定要我,把杯子里的水全喝完掉,一口不剩。这一点,你们俩简直一模一样!”她嘟嘟哝哝,情急之下,没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按在姜启凡的手背上了。 “呵呵!”姜启凡开怀一笑。 打心眼里喜欢,她拿自己和她的爸爸做比较,“对了,丛叔叔,我是问,你爸爸,现在的身体还好吗?” 呃!丛珊瑚微微一怔。他问的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他,很好呀!昨天才找到一份新工作!”她老实回答。 “昨天?”姜启凡似乎才想起来,况怡瑞在暑假里,告诉他的一些事情,“对不起,珊瑚,我替我外婆对你和你爸爸所做的一切,表示歉意?” 呃!丛珊瑚看着他盛满恳切的眸子,又是一怔,“学长,你……” “想说什么?”姜启凡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下。柔若无骨的小手,像块光滑的玉笋,让人捏着,就爱不释手。 “呀!”她的手,怎么跑学长的手心里去了? 丛珊瑚连忙抽回手,整个人像乌龟一样,往床的另一半,迅速地缩了缩。 姜启凡望着自己突然空掉的手,掩不住失落地瞅了她一眼。 他转了个身子,大大方方地把腿搬到床上,然后,和她并排靠在床头前。 呀!丛珊瑚又是一声低呼。 他……他怎么会,怎么能这么放肆? 为了逃避他的入侵,她杵着床,再度往后缩了缩,半个屁股,已经在床沿边摇摇欲坠了。 床头……谈谈情,说说爱2 ** 姜启凡连忙抓住她的一只手,似笑非笑地说:“别退了!再退,当心,掉下去了!” 这些轻薄的动作,怎么到了他身上,总是显得再自然不过了呢? “我们就这么坐着,说会儿话吧!” 这句话,明显是为了安慰,心脏在以每分钟两百下的速率,疯狂抽动的丛珊瑚。 “嗯!”她羞羞答答地点了点头。有种想用被子捂住头的冲动。 说说话。 可是,心慌意乱的俩个人,该说点什么呢? 丛珊瑚满肚子,想对他说得话,想问的问题,好像一下子被席卷全身的热潮,冲洗得一干二净。 “你刚才想说什么?”姜启凡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刚才?”丛珊瑚定了定神,终于从一团棕丝里,扯出了一根头绪,“我是想说,学长,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向我和我爸爸,道歉呢?” 姜启凡默而不语,脸上挂满了,她看不懂的晦暗和惭愧。 “还有,我很奇怪的是,学长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好比况……”她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况名浩的名字。 不过,为了一探究竟,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说,“好比况铭浩逼迫机场,辞退我爸爸的事,还有他弄伤我的手,我的电话号码,我的家,住在哪儿……好像关于我的事情,学长都无所不知。而我……?”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他是典枫的校草,女生心目中的王子,他有一对有钱的父母,其余的,丛珊瑚好像对他就一无所知了。 “你忘了龙滨和我是同学吗?”姜启凡轻描淡写地说,“还有,况怡瑞,她就是在学校里,也有一个很出名的绰号!” “什么绰号!” 姜启凡神秘地一笑,用手作筒,咬着她的耳朵,小声告诉她,“大嘴巴!” 卟嗤!她掩嘴而笑。 反正,除了学长,她对跟况家,沾边的一切人或事,都没有好感。 床头……谈谈情,说说爱3 *** 可笑过之过,她心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疙瘩,依旧没能解开几个! “那学长,KTV里发生的事情,龙滨都跟你说了……”她汗颜的垂下头,紧张地绞着被子角,问,“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介意?介意什么?”她的话题转得太快,姜启凡云里雾里,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就是……况铭浩今天说的那些……其实……有些是真的!”她倒情愿,况铭浩说得都是假的,和况铭浩在一起的记忆,也全都是假的,最好,连着况铭浩这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也是个人造的假人。 “你是说,他吻你的事情!”姜启凡终于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 “嗯,”她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不是刚才在礼堂里的那个……而是,两个月前,在他说的那个地方……” 她猛然意识,“洗手间”,而且还是在“男洗手间”这种地方,太容易让人的联想产生偏差,就算学长不相信况铭浩的话,学长和她一样,不喜欢况铭浩,她也不想让学长,心生更多的误会。 “不过,那天,是我不小心走错了洗手间。而且,那个……那个是他强……强行的。”她费了半天的力,也没把一句话,完整的解释清楚。 “那你喜欢他吻你吗?”姜启凡直言不讳地问 当然不!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情愿从未去KTV里打过工! “那他吻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甚至,有点想吐!”姜启凡表现得比她镇定,老练多了。 丛珊瑚连忙又点点头。 其实,两次强吻,她都被吓懵了,她自己有什么反应,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珊瑚,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姜启凡突然转了个话题,拉起她的手,若有所思地把玩起她纤细的手指。 呃!她愣怔。 这问题,拉着她这个年纪的人,一起来探讨,似乎深奥了点吧! 床头……谈谈情,说说爱4 **** 她假装没看到,自己的手又落入到姜启凡的手掌里,怯涩地瞟了他一眼。 “爱……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两情相悦的这种呗!”丛珊瑚一句话,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 这话的弦外之音,好像说得就是他们俩似的。 “那你知道,什么是吻吗?”姜启凡会心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酡红的小脸,继续发问。 “嗯……”他的问题,怎么越来越有“深度”了! 丛珊瑚支支吾吾,不打算回答,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 姜启凡突然托起她的下巴,滚烫的双唇,垂直降落在她毫无预备的唇瓣上。 这一次,他不是微风拂面,更不是蜻蜓点水。 而是,像一个粗尝禁果的毛头小子,用最热烈的方式,最强悍的力量,紧紧地箍住她,亲她,吻她…… 他没有经验,和她一样,青涩的像一张白纸。 他的牙齿,甚至撞疼了她的牙龈,带着如火如荼的热情,带着一点点的鲁莽,一点点的粗暴,甚至带着强取豪夺的攻击性,让丛珊瑚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窝在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他似乎不在乎,这样做会完全颠覆掉,他平日里儒雅斯文的形象。 他像一个勇猛的加勒比海盗似的,对她展开了疯狂的掠夺,尽情地汲取她口中的香津,索要早就应该属于他的一份甘甜。 好像她的唇,她的舌,她的每一颗贝齿,她小嘴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是他迫不及待探索和攻占的保垒。 每一点小小的深入,都会让他的心,有种欢呼雀跃的冲动,然后,诱引他更加放肆地逗弄,越发亡命般的纠缠。 她无处可退,无处可逃的唇舌呀! 在他的侵犯下,彻底沦落成了餐桌上,一道美味可口的大餐,任他高举刀叉,大快的朵颐。 他不知道,他弄疼她了吗?。 丛珊瑚发出“唔……”的一声闷哼! 床头……谈谈情,说说爱5 ***** 可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抵在姜启凡胸口的小手,本想听从理智的指挥,奋力地推开他,可是,纤纤十指,又完全背离了她的本意,反而欲推还就,把他的衣领,揪得更紧。 她似乎并不介意,他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她似乎渴望他的吻更深,更浓,更炽烈…… 他的吻,让她像掉进了一个不知身在何处,何地,何境的世外桃源,让她好像看到了五月田野上盛开的鲜花。 多不胜数,满天的彩蝶,在她眼前翩翩起舞。 迷人的风景,醉人的春风,这些只有姜启凡的吻,一个真正两情相悦的吻,能给她带来这样曼妙的滋味? 忽然,他停下来了。 好像被什么事情,影响到了心情,蹙了蹙眉头。 他的唇,碰到什么了? 那一点和她湿滑的小舌,温软的唇瓣完全不同,带着一点粗糙和血腥味的地方——是她唇角的伤口。 他放开了她。 她也好像,一下从天堂坠到了地面上。 但他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她嘴角的伤口,甚至有点懊恼的,拈转垂在她唇角边上的一根头发。 他想起了礼堂里,况铭浩对她做得一切。 他的内心,实际上并不像他外表,所表现得那样豁达,他其实还是有一点点介意,介意第一个吻她的,竟然不是他自己。 “对不起!”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他才喘着粗气,松开了她。 可他依然用额头,紧紧地抵在她汗涔涔的额头上。 为什么又向她道歉!因为吻了她吗? 丛珊瑚捂住,还在超速运转的心脏,根本不敢抬起眼帘,凝视他。 “傻丫头,你知道吗?这才叫吻,两情相悦的吻!”他略带着一点得意和蔑视的口吻说,“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爱,更谈不上什么叫做吻。所以,你不要再心存芥蒂了。忘了今天的事。” 床头……谈谈情,说说爱6 ****** “只是,除了我们的吻!”他特意强调。 把他霸道的一面,一表无余地展露在丛珊瑚的面前。 他! 丛珊瑚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指得是谁。 可是…… 不用她开口,姜启凡的安慰,接踵而至。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你不用太担心,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会用事实证明,他况铭浩今天说的,全都是假的;他今天所做的,不过是用来说明,他自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证明?他用什么来证明? 告诉所有人,他们俩接吻了,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们俩两情相悦吗? “不要!”丛珊瑚急忙摇了摇头,顾上羞涩,抬起头,风风火火地说,“我现在已经是学校里的全民公敌了,你可千万不要再火上烧油,告诉别人……告诉别人,我们之间的事……反正,我可不想变成女生们唯一的轰炸点。” 这夸张的比喻,姜启凡不觉忍俊不禁。 “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只要有你相信我,就好了!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的。”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力量! 她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样子很可爱,让姜启凡忍不住,又轻啄了一下她的眉角。 吻,是一朵让人着迷的迷迭香! 一旦沾上,便会随时随地想要索取。 “那好吧!在你毕业以前,或者,在你同意之前,我不向任何人,宣布我们之间的事!”他信誓旦旦。 煦如春风似的眸子,魅惑了她的心。 她不甚自信地眨了眨眼睛,垂下眼帘,又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学长,我……你……” 姜启凡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正视他从容自若的脸庞,那挑起的眉梢,好像是在命令她:小丫头,从今往后,和我说话,都要看着我,不许再躲躲藏藏! 那好吧!丛珊瑚壮起胆子,清了清嗓子,“嗯……咳。”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1 * 可她说出口的话,依旧磕磕绊绊,结结巴巴,“我……我只是想问,学长,你确定,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似乎很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在姜启凡开口之前,她自问自答地又抢白道,“我这个人,是一向没什么优点。爸爸说我,脾气太倔;无天哥哥总是说,我脑子少根筋;万万姐也总是埋怨我,性子太火爆,做事沉不住气,还有……” 还有,况铭浩也说过,她是个明知错了,也死不悔改的死丫头! 当然,她可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去提臭人妖的名字。 姜启凡早就被她不知所云,顾左言右的话语,逗得乐不可支。 世上哪有这么傻的丫头! 一个劲的在她喜欢的男生面前,兜售自己的缺点! 他不徐不缓地挤兑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肉麻的对你说一句,我就喜欢一个浑身上下,全都是缺点的人吧!” “当然不是!”丛珊瑚睁圆了双眼,急忙否定。 她也不知道,她说出来的话,怎么全都会辞不达意,适得其反了。 “我身上也有很优点的。比如,我……我……”她憋了半天,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出来,平时有谁夸奖过她什么。 她尴尬地皱起五官。用“求求你,表扬我”的眼神,颇为为难地看着姜启凡。 “比如,你的成绩一直都很优秀。你待人真诚,还喜欢乐于助人,你会弹钢琴,会唱歌,不但弹得好,而且,也唱得很动听!”姜启凡滔滔不绝,比她自己好像还了解她自己。 这些都是吸引他,注意到自己的原因吗! 丛珊瑚在他的夸奖下,不禁有点飘飘然了! 而且,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喜欢上她的。 “傻瓜,”姜启凡突然不由分说的一把搂住她。她发间的清香,好像带着一股让人垂诞的甜筒冰淇淋的味道。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2 ** “珊瑚,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他埋首在她发间,默念。 就像一个正在向上帝虔诚祈求的天使,“所以,珊瑚。不管你今天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你。” 呃!迷迷糊糊的丛珊瑚,愕然一愣。 内心那种古怪地感觉,又冒了出来。 “学长……你怎么说的好像,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了似的。”她倏地推开了姜启凡,冲他娇憨地一笑。 “是啊!”姜启凡毫不讳言。 “嗤!”她欣然一笑,“能有多早,总不会我一出生,你就认识我了吧!” “如果我说是的呢?”姜启凡斩钉截铁,深邃的眸子里,好像藏着一大海般的秘密。 “哼!我才不信呢!”丛珊瑚以为他在开玩笑。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满不在乎地说,“我只记得,我十岁那年,才和爸爸来到这座城市,才转到你在的那种学校,才知道大名鼎鼎的姜启凡学长!” 唠唠叨叨,顾自沉浸在回忆中的丛珊瑚,哪里知道,此时姜启凡的心里,是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要把过去的事情,全告诉她吗? 今天……就现在,会不会太早了。他们才刚刚萌芽的爱情,会经得起这些事情的冲击吗? “珊瑚,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他坚定不移地抓起丛珊瑚的手,决定交出内心所有的秘密,“其实,在你十岁以前,你就来过这座城市,去过我家。不,不是,应该说,是去过况家。” “啊——”丛珊瑚有点犯糊涂了,“我去况家?我怎么可能,会去那儿呢?”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姜启凡蹙紧眉头,显得有点心急,“你好好想想!当时,你并没有走进况家,只是站在他家的院门外!” “啊——!好像是有这件事。”丛珊瑚长长地吸了口气,从脑子里,挖出了一些埋藏得很深很深的片段。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3 *** “我只记得,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爸爸曾经带我,到一个好大好气派的院门外,让我在那儿,等着他!” “对!后来的事呢?”姜启凡喜上眉梢,循循善诱的,试图挖掘出她更深的记忆,“你还记得吗?” “后来,来了一个好坏好坏的男孩子,他莫名其妙地掐我的脸,很用力的,掐得我好疼啊!”丛珊瑚情不自禁揉了揉脸颊,就好像她的脸,到今天,都还能感觉到,那种死掐的痛苦。 “他好像还拿出好多玩具的蟑螂,老鼠什么的,故意吓我。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他说,那是他的家,像你这样又土又脏的野丫头,根本不配站在那儿!”姜启凡耐心地帮她,一起拼凑着记忆。 “是吗?”这种话,怎么那么像是从臭人妖的口里,说出来的。 “不过,当时你没有哭,表现得特别勇敢!只是睁着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他!” “说不定,我那是被吓傻了!”这种可能性最大!丛珊瑚对自己的胆量,一向都很了解,“不过,最让我气愤的是,他竟然……他竟然在我背后,推了我一把。” 姜启凡没有再开口,似乎不愿意,插足这一小段不快的回忆。 “对,没错!我那时就是被吓傻了。”丛珊瑚义愤填膺地叫起来,“那个小子,心眼真是坏透了。当时,有一辆小轿车,正好开过来,他发了疯似的,推了我一下。如果不是有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突然冲出来,把我推开,说不定,我那个时候,就挂了!”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脸盆大的车轮,都快碾到那个男孩子的脑袋了!”丛珊瑚抱紧了自己,忍不住打了几个寒噤。 似乎一想起那一幕惊险的场景,她至今还会感到毛骨怵然,冷汗淋漓。 “对了,”丛珊瑚如梦初醒,一脸讶异地看着,半天都没再插话的姜启凡,“学长,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4 **** 姜启凡依旧笑而不语。笑容里,有种涩涩的味道。 “你……你就是当时推开我的男孩子,也是后来,帮我教训那个坏小子的人!”丛珊瑚振奋不已地咽了好几下口水。 好像有种比感动,还要温暖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嗓子眼,沿着她酸酸的鼻翼,飞快地往她眼眶里涌。 “学长……”她无语凝噎。泪眼迷离地端详眼前的这张脸庞,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些与模糊记忆里相似的东西,“你不知道,你当时那么做,有多危险吗?” 姜启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会扑过去!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空空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那也许,是一种本能!” 本能! 那也是一种爱吗? 一种奋不顾身,情愿自己粉身碎骨的爱。 “直到现在,我都清楚记得,你孤零零,无依无助的大眼睛,好像一直游离在尘世之外。我当时甚至怀疑,你到底是被大人遗弃的小女孩,还是一个不小心落入凡间的精灵!”姜启凡发自肺腑地说,“所以,在你转校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了你!” 可她却一直都没有认出他来!丛珊瑚懊恼地咬紧下唇,“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因为,再度见到她时,他失望的发现,她没有认出自己;因为,他以为,她已经完全抹杀了这一段记忆;因为,他想耐心的,等她再长大一点点…… 可是,那个魔鬼的回归,又打破了宁静。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定跟他划清界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心里就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爱情果,坚定了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信念吗? 至于,那个被他划清界限,也是持强凌弱,还差一点想谋杀她的无耻之徒! 哼!丛珊瑚的脑子里,还没闪出“况铭浩”三个字。 病房外,突然响起校医焦急的制止声:“哎——!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进去!”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5 ***** 流氓要是会武功,那谁也挡不住! 这话,肯定指得就是况铭浩。 仅管姜启凡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锁上门。 但病房的门,此刻“嘭”的一下弹到了墙上,又迅速地反弹回去。也不知是被人一脚踹开,还是用身体撞开的。 总之,况铭浩走进来时的脸色,绝对是典枫学院史上,最黑最臭也最阴郁的一张脸。 丛珊瑚惊弓之鸟般地想跳下床,但一只手,却被姜启凡牢牢扣住。 于是,他们俩呈现出一个怪异的姿态。 姜启凡像落水被救起的病患似的,大模大样的靠在床上,而丛珊瑚反而像是前来探病的友人,一脸拘谨的坐在病床边。 “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影响病人休息!麻烦你先出去!”校医拉了拉他的衣袖,劝道。 “休息?!”况铭浩的特色,脸越冷,火越大。 他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室内,锐利的目光,最后定在拉起窗帘上,“这里还是学校吗?我还以为,误闯了哪家专门提供‘休息’的酒店了!” 校医探头瞟了眼,似乎也为病床上的一幕感到吃惊。 不过,她看了看面如生铁的况铭浩,又看看坐在床上,岿然不动的姜启凡。 得,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她谁也惹不起! 惹不起,从来只能躲开去! 校医一声不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退下去了。 “啧啧,真不愧是名声赫赫的姜启凡会长。探病,都能探到女生的床上去了!”姐姐把他描绘成支手遮天,呼风唤雨的学长,好像还太委屈他了。 姜启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放开丛珊瑚的手,要下床。 就是傻子,也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丛珊瑚连忙反手拉住他,央求道:“学长,既然医生说我没事了,我想回寝室了。麻烦你,送我回去,好吗?” 她心虚,只是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和姜启凡之间的事,和况铭浩这个混蛋没有任何关系!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6 ****** 姜启凡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大局为重,他不想让丛珊瑚感到为难。遂泰然一笑,“好哇!” 两人不约而同,把门口站定的某人,视如空气。携手要走出去。 但奓开毛的老虎,岂会让到嘴的猎物跑掉! 况铭浩没好气地捏住从珊瑚的胳膊,一把将她从姜启凡的身边,硬生生地拽过来,“你跟他,刚才在房里干什么?” 他注意到丛珊瑚面色红润,殷红的双唇,更像一朵绽放石榴花,这是一个溺水者,脸上该有的颜色吗? “嘶——”丛珊瑚护着快被掐断的胳膊,咧开嘴,直吸了冷气:混蛋,不知道世上有个成语叫“怜香惜玉”吗? “况铭浩,放了她!”姜启凡压制住火气,望而生畏地说,“放了她,今天你和谢无天打架斗殴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没跟你说话!”况铭浩两眼像喷火的焊枪似的,恨不得把怀里做贼心虚的女孩,烧得个片甲不留,“死丫头,别给装聋作哑,快说!” “况铭浩,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丛珊瑚怒目相视,心里又加上一句,杀人未遂的现形犯! “我龌龊?”他冷哼一声,“死丫头,你知不知道知恩图报,是我救了你!” “你救我?”丛珊瑚嗤之以鼻地骂道,“十几年前,你把我推到马路中间,差点让我命丧车轮,十几年后,你又把我推进湖里,差点让我淹死。如果雷公还会开眼,下一个劈得就是你!” “你说什么?”他惑然。 直到那天晚上,独对寝室黑乎乎的天花板时,况铭浩才突然想起了,她就是那个小女孩。那个站在他家院门外的小女孩,那个引得姜启凡疯狂报复他的小丫头。 战争,早在十几年前就打响了。仇恨,也在十几年前,就埋下了。 可今天,救她的人,是他,不再是姜启凡。 他可不要做委曲求全的“人鱼王子!”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1 * 姜启凡,谢无天。 典枫高中的两大风云人物,脸上同时挂了彩。 不过,和他们俩分别干架的,是新进的焦点人物,况铭浩。 他和姜启凡在医务室内,惊天动地一架,差点把整个医务室给毁了。 和十几年前一样,同样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两个人,最后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同,那天晚上,死丫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姜启凡,一起走了。 而他,除了喜欢对他冷嘲热讽的况怡瑞,大发善心,把他弄回了男生寝室。 这两天,收到最多的安慰,就是仰慕他的女生们,一边对他嘘寒问暖,一边指桑骂槐地斥责丛珊瑚的放荡无耻。 而且,她们还特别喜欢当着丛珊瑚的面,做这两件事。 这让他和死丫头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化。 不过,他暂时还没感受到,这种恶劣的关系,带来的恶果。 因为丛珊瑚根本不理他。不!说得更具体点,就是丛珊瑚根本不屑看他。连眼角的余光,都随时被她吝啬地藏在,她的后脑勺后。 阳光透过扶疏的树影,洒进轩敞的教室。微风轻轻的一摇曳,又让它像水银一样,在况铭浩的课桌上,滚来滚去。 讲台上,老师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丛珊瑚就坐在右前侧,离他两个位置的地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神贯注的侧脸,搜索枯肠地回忆,十几年前,那个暮色沉沉的傍晚,发生在他家院门口的一切。 他怎么就没有认出她来呢? 他真的对她,做过那么低劣和下三烂的事吗? 虽说比他长两岁,可那时的姜启凡,最多不过八岁吧。早熟的家伙,那个时候,就懂得情窦初开;那个时候,就看上这个死丫头了? 现在,他们俩几经波折,终于在医务室里,来了一段久别重逢,惺惺相惜的楼台会。 又来了! 况铭浩恼火地皱了皱眉头。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2 ** 每次他的目光,驻留在她脸上十秒钟之后,丛珊瑚标致性的动作——杵着脸,别过头,就会反复上演。 然后,她圆溜溜的后脑勺,会继续留给他行注目礼。 “下面,我先提一个候选人吧,丛珊瑚……” 如果没有提到死丫头的名字,况铭浩肯定不会把注意力,转到黧黑削瘦的班主任身上。 现在是在干什么? “班长选举”况铭浩看着黑板上的几个大字,笑了。 候选人,却是由班主任亲自提名,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选举呀! 不过,丛珊瑚的手,也从她杵红的脸蛋上,怯涩地缩到了桌子下。她大概是教室里,最吃惊的人吧? 偌大的教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喁喁的交谈声。 耳尖的况铭浩,甚至听到最前排的几个女生,发出咬牙切齿的诅咒。 无聊!况铭浩事不关已地趴在桌子。 指定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作班长,这大概是老师们,恒久不变的习惯吧! 谁让他们,都输在起跑线上了呢? 好比他,一开始,就直接倒在了感情的起跑线上。 “大家还有其它的意见吗?”班主任平易近人地问。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意见,丛珊瑚就要成为他们高一一班,最不让人信服的女班长了! 可下面,不服气的脸,很多;但公然提出反对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那好!”班主任像完成了一项极为艰巨的重任似的,振奋人心地一拍手,“那么,我就宣布从珊瑚为班长,并代表我们班,参于学生会的竞选工作。” 什么? 昏昏欲睡的况铭浩,如旱地惊雷似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死丫头要去学生会,跟姜启凡共事! 阴谋! 这绝对是个阴谋! 难怪班主任指名要让死丫头当班长,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姜启凡! “我有意见!” 他如雷贯耳的大喝,让转身准备收场的班主任,背部一僵。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3 ** “你能有什么意见?”班主任不耐烦的转过身。 可一见站起的人是鼻青脸肿,一脸横相的他,脸上顿时挂起一个讨好的笑意,“况铭浩,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吗,尽管说?” “我要参加班长选举。”他开门见山地提出。 班主任尴尬地搓了搓手,为难的神情,让他更加确定。 所谓的选举,从一开始,不过就是姜启凡,为了把死丫头,弄到自己身边方便谈请说爱的一个大阴谋。 “既然倡导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难道,我不能提名我自己,参加选举吗?”他步步为营,节节紧逼。 “当……当然没问题!”班主任掏出手绢,抹了抹脸上汗渍。像夹在汉堡包里的火腿,倍受焦熬。 于是,况铭浩大摇大摆地踢开课椅,走上讲台,抽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丛珊瑚”的名字旁,“嚓嚓”地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况铭浩。 当他神气活现地转回头,全班同学的目光,已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他身上。 众多的女生,更是像喝了一碗甜滋滋的蜂蜜酒似的,歪着脑袋,如痴如醉地看着他。 只有一个人,故意低着头,敛着眸,摆出一付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死样,翻着桌上的课本。 死丫头! 他拣起刚讲台上一根粉笔头,猛然砸过去! “唔!”丛珊瑚捂着额头,愤愤不平地抬起头。 三天来,第一次……她第一次又把目光的焦距,调整到了他身上。 他挑衅般地一扬下巴,掷地有声地说:“我叫况铭浩,刻骨铭心的铭,不是明天的明!” 死丫头,尤其是你! 给我好好记住! 敢再把我的名字,写错了,试试! 丛珊瑚愤然地合上课本,也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了教室前。 她想干什么? 况铭浩盯着背对自己,从容自若的,站在讲台下的丛珊瑚,一脸的疑惑。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4 **** 死丫头! 又想玩什么花招? 这次,就是你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你也输定了! 因为……他得意洋洋地扫了眼,全班黑压压的脑袋,因为这个班的女生,明显比男生要多! “大家好!我叫丛珊瑚。我知道,其实不用我介绍我自己,大家对我的名字,都已经耳熟能详了!”丛珊瑚的声音,平缓谦逊,她脸上的表情,也安详恬静。 “从小到大,我和我爸爸相依为命,所以,为了减轻我爸爸的负担,从中学开始,我每年的暑期,都会出外打工!相信在座的很多同学,和我多少都有过同样的经历。” 这一句话,顿时在下面,引起一片共鸣。 只有况铭浩,悬着一颗时时提防的心。 “不过,就在这个暑假期间,我在打工的地方,一不小心得罪了,刚从国外回的一个同学,也就是……”她回过头,狠狠地斜乜了况铭浩一眼,然后,又转过去,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也就是,现在站在讲台上的况大少爷。” “可是,这位况少爷在我陪过礼,道过歉之后,还是不依不饶。他不但威胁我,不许踏进典枫高中的校门,而且,还使出手段,让我爸爸丢掉了工作!”她的表情,越来越激愤;她的音调,也渐渐变得铿锵而有力,“那天发生的事情,有几个当时在场的同学,都曾亲眼目睹。他们可以证实,我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下面,开始响起,一些交头接耳的置疑声。 “本来,我一直为我能上市里最好的学院,而感到开心。可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也会转到这所学校来,”说到这儿,她凄凄切切地咬了咬双唇,又眨了眨泛红的眼眶,“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大家也都知道了!” 也就不用她,再声泪俱下的说下去了! “我现在要说的是,我不想做什么班长,我即没兴趣,也没实力,更没有……能力去和别人竞争,请大家都况少爷一票吧!谢谢!”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5 ***** 她微微鞠了个躬,然后,低下头,胁着肩,摆出至少比况铭浩低一百倍的姿态,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投向况铭浩的目光,也褪掉了不少羡慕和仰慕的色彩。 死丫头!可真毒呀! 用以退为进,破釜沉舟的招式,来博取大家的同情票吗? 与其让大家不断地猜忌,私下里议论纷纷,她和他,以及姜启凡之间的关系,不如把整件事情,都摆到台面上铺开来,让大家自己去判断,去分析。 况铭浩挫败地抹了把脸。 他太低估她了。 KTV里三番五次的交锋,就该让他明白,死丫子除了在姜启凡的面前,像个腼腆害臊的小女生,是个迷迷糊糊的小白痴。 在其它人面前,尤其是在,他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面前,从来都是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他真想抬起讲台上粉笔头,一个接一个地向她砸去。 “好了!”班主任用手绢拧了拧鼻子,就好像刚才,也被丛珊瑚那段绘声绘情的演说,打动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投票了!” 投票? 投什么票? 死丫头,不是说了,她不想当班长吗? 更何况,他除了介绍一个自己的名字,还没开始,他正式的竞选演讲呢! 不过,大部分的同学,已经听从老师的命令,掏出纸笔,趴在课桌上,开始写选票了! 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丛珊瑚,十七票,况铭浩……也是十七票!” 唱票的结果,证明——女生,都是内心柔软的动物,而男生,都是怜香惜玉的动物,当然,只除了他况铭浩。 况铭浩坐在教室后,心事沉沉地盯着丛珊瑚。 她依然低调地垂着头,俏丽的嘴角,偶尔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忍不住地向上微微弯起。 死丫头,看来,姜启凡教了你不少阴险腹黑的本事了!竟然,比他运用得还自如。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6 ****** “咦!不对呀!”班主任看着唱票结果,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一共三十五个人,怎么会只有三十四票呢?” “因为……”况铭浩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亮出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一张纸条,胜利在望地一笑,“因为,我还没有投呢!”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向她,尤其是丛珊瑚,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过头,盯着他。 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挫败,甚至沮丧,况铭浩得意地一扬唇角。 死丫头!你输了! 你没机会踏进学生会,更不要想和姜启凡,躲在学生会的教室里,哝情细语了! “那好!下面我宣布,就由况铭浩当选我们高一一班的班长,”班主任连他手上的选票,都懒得拿上去确认了,直接慷慨激昂地宣布,“同时,由丛珊瑚同学,担任副班长,和他一道,参与学生会的竞选工作!” 什么?况铭浩的下鄂,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老奸巨滑的班主任,最后,竟然还有这么绝的一招! 午间休的铃声一响。 丛珊瑚像出膛的子弹一样,第一个背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况铭浩,你明明知道,我和学长已经在交往了,为什么还要成天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和我作对,和学长作对,还要跟无天哥哥作对,你非要树起满世界的敌人,你才满意吗? “珊珊,珊珊!”篮球场另一端的谢无天,看到她,随手扔下书包,追了上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最好什么也别说!”丛珊瑚憋着屈,苦着脸地的打断他,“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怎么了?”谢无天伸出手,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不是!”她甩开谢无天的手,站定了,郁郁寡欢的向他发起了牢骚,“无天哥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他况铭浩,为什么老是要和我作对。 餐厅里的火苗1 * “他明明有女朋友了,却故意要来戏弄我,他明明知道我讨厌他,我恨他,我恨死他了,为什么还要成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惹我心烦!” 因为……因为那个坏小子,喜欢上了你呗!谢无天凭着男生的直觉,基本可以确认,这个结论,准确无误。 不过,他有必要把情敌的心思,告诉喜欢的女孩子嘛! 当然,没必要! “你不用太生气了!他这个人,可能心胸一向都比较狭窄,所以,得罪过他的人,可能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呢!”谢无天落井下石的戳了况铭浩几下,又实实在在地劝道,“不过,看在他那天毫不犹豫跳下水,把你救起来的前提下,你就甭跟他太计较了。” “他救我?明明是学长跳下水,救得我!”丛珊瑚生气地白了他一眼,认定了他是在胡说八道。 “什么学长?”谢无天终于发现,事情的关键所在,他伸出食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珊珊,你不会是认为姜启凡救了你,就对他以身相许了吧。” 丛珊瑚顿时跳了起来,“什么叫以身相许?”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谢无天懊悔地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的同学都在说,你们俩……你和姜启凡那天在医务室里,干那个……那个……那个什么的。” 他外表粗野,性格豪放,但关于爱情方面的实战经验,实在少得可怜。所以,他“那个”了大半天,也没把一句话说完。 丛珊瑚哑口无言地垂下了头。她岂会不知,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什么。 只不过,她掩耳盗铃的,假装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只要学长信任她,况铭浩不来搔扰她,她也就心满意足,得过且过了。 “喂!”谢无天见她一付心虚气短,手足无措的窘样,不由得火冒三丈,“这么说,他们说得那些,全都是真的啦!你真的和姓姜的在那种地方,那个……那个了!” 餐厅里的火苗2 ** “什么呀!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她面红耳赤地跺了下脚。 她自幼就把无天当哥哥,所以,别人都能敷衍,唯独无天,她不敢,也不想敷衍过去。 “最多,就是亲了一下而已!”她轻描淡写地咕哝道。 “亲?!”谢无天把“亲”字理解成了,欧洲式的见面礼。 所以,一双瞪得铜铃似的眼睛,不快地盯着,她两块红得像吐蕊的桃花瓣似的脸颊。 上次,在礼堂里,况铭浩亲她时,她心不甘,情不愿,泪眼婆娑,活像古代受辱的烈女。 可这一次,大概就不一样了。 面对从小心仪的姜启凡,小丫头,说不定是主动把脸凑上去的。 想到这儿,谢无天突然抬起手,粗鲁地擦了擦她左边的脸蛋,又狠狠地撸了撸右边的。 “你干什么?”丛珊瑚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蛋,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他放下手,一肚子鬼火地教训道:“以后,不要再让男孩,随随便便地碰你,女孩子要学会矜持,难道,我姐没教过你吗?” 这话,说得她好像是个荡妇似的。 “我知道了!我肚子饿了,要去吃饭去了!”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喂,还有。”谢无天没完没了的,在她身后高声交待,“你不是老是少根筋,好不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当日,姜启凡抱你去医务室时,浑向上下都是干的。有人下水救人,浑身还能不湿的吗?” 听到这句,丛珊瑚又站住了,她回头,愤愤地说,“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呢?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就是想抵毁姜学长,想让我别和他在一起!” “我……”面对一个完全不通情理的丫头,谢无天还有什么办法。 不过,若说谢无天的话,对丛珊瑚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在抬着餐盘,一个人坐在餐厅的角落,食不知味地吃着午饭时。丛珊瑚在绞尽脑汁地回想,那天的情形,尤其是她迷迷糊糊,刚刚醒转后,姜启凡抱起她的那一段。 餐厅里的火苗3 *** 当时,学长身上,全是干的吗?、 丛珊瑚苦恼地甩了甩头。 脑袋完全像个家徒四壁的空房子,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再想想,况铭浩闯入医务室时,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好像也是干的呀! 难道,他把自己救起来之后,又不慌不忙地回寝室,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哼!还有这么闲情逸致的救人英雄吗? 比之寸步不离,守在她病床前的姜启凡,她宁可相信,是学长救得她! “铭浩,听说你一直在美国读书,那你有英文名吗?” 隔壁餐桌上,不知何时,挤满了女生。坐在中间,被众星捧月的,除了面带桃花的况铭浩,还能是谁? 他带着嘲弄意味的,瞟了眼丛珊瑚,“当然有哇!” “是什么?告诉我们吧!”一个女生,娇滴滴地推了推他的肩头。 其它几个女生,也争先恐后地贴上去,把他当作一颗金灿灿的摇钱树似的,推来搡去。 他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Dylan。” 卟——!丛珊瑚刚喝下去一口菜汤,全喷了出来。哪有人的名字,叫“低能”的。 女生们鄙视加厌恶的眼神,自然毫不客气地射过来。 “她是怎么回事呀!” “真恶心!” “是啊……” 她们嘟嘟哝哝,扭腰甩头,又把笑盈盈地脸,转回去,面对似笑非笑,看着丛珊瑚的况铭浩了。 丛珊瑚狼狈地低着头,手忙脚乱的,想找一张纸巾擦擦嘴,但一只手,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捏着一张纸巾,递到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不敢看来人,先抓过纸巾,擦干净嘴巴,才抬起头,对来人说了声“谢谢!” 原来是龙菁。 “不客气!”龙菁淡然一笑,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们俩都已经做了三天的室友了,可除了一些日常的口水话,几乎都没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呢! PS:Dylan的音译很像“低能”喔! 餐厅里的火苗4 **** “珊珊,今天早上的竞选,我可是投了你一票哦!”龙菁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尴尬得直抽嘴角。 “谢谢!”她只能又说。 “其实,你说得那些事,我信,我全都相信,因为我哥哥,都对我说过了!”龙菁一脸诚恳。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低下头,把一盘子不想吃的饭菜,索然无味地扒过来,又扒过去。 “没想到,你在那家女仆店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呀!”龙菁好像特别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我还听说,那家有名的会所……” 龙菁压低了音量,小心谨慎地瞟了眼,隔壁桌上的况铭浩,才接着又说,“听说那家会所,也是况家的产业,那他,当时没把你,怎么样吧?” 丛珊瑚听出来了,她是想来拔一拔,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吧! 顿时,绷起脸,不冷不热地说:“当然没怎么样。若真有怎么样,我还能坐在这里吗?” 龙菁感受到,她竖起了一道无形的警戒墙,连忙换了张嘴脸,百般委屈地说,“珊珊,我知道,你还在为,那天寝室里打架的事,生我的气,” “没有啊!”她口是心非地否认了。 “你别骗我了!”龙菁好像真的很委屈,“当时,我不是不想帮你,可副会长的气势,还有她说的话,你也该听出来了……” “算了!”丛珊瑚略带愧意地打断她,“那种情况下,也不能怪你!”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她们俩,还是没名没气的两只小虾米呢! 为了维护她,让龙菁去得罪有钱有势的况大小姐,事后,恐怕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不过,龙菁坐在这儿,至少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况铭浩的视线。 丛珊瑚哪里没感觉到,这两天,臭人妖的眼睛,就像美国的侦察卫星似的,无处不在的跟着她! 餐厅里的火苗5 ***** 甚至连上厕所,睡觉时,她都神经兮兮的怀疑,臭人妖,是不是就躲在离她不远的阴暗角落里,监视着她。 真变态! 她抓起叉子,把盘子里,一块已经冷得僵硬掉的鱿鱼,当作况铭浩似的,重重地叉下去。 “对了,童童,你可千万别忘了,今天下午五点,准时到会议室来哦!” 况怡瑞抬着餐盘,走过桌前。 和她一道的,自然是沆瀣一气,臭味相投的富家女——童斯璇。 童斯璇恨之入骨地瞪了丛珊瑚一眼,然后,又高傲地抬起头,从况铭浩的桌子前,走过去。 俩人好像是故意选了张,与他俩相对的桌子,坐了下来。 况铭浩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俩一眼。 他和童童的矛盾,这一次好像是无法调和了。 不过,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遗憾,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庆幸和轻松。 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的交往下去,对于他们俩来说,可能都是一件费时又费事的负担,既然是负担,不如早断早了。 “Dylan啊!你的那辆宝马车,怎么会那么炫呢?是什么车型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呀!” “是啊。不会是什么限量版的吧!” 女生们嗲里嗲气的问题,像几百绿头大苍蝇似的,时时刻刻,绕在他耳边,飞来飞去。 他已经感到,有点腻了。 尤其,是在看到死丫头,草草地清理了一下餐盘,准备起身离开了! “呵呵呵!”坐在对面的童斯璇,像风吹得飒飒作响的芭蕉叶似的,抖着肩头,轻蔑地笑起来,“他那是什么限量版的车子呀!不过,就是一般的宝马M6,送去4S店,重新喷过一道漆而已,真是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 她一边头头是道的给她们扫盲,还一边不忘,寒碜一下众人。 反正,况铭浩也想走了。 所以,也就由着她耀武扬威的教训人。 餐厅里的火苗6 ****** “有什么了不起的!”女生们把他围得紧紧的,根本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她们似乎认定了,这就是对傲慢的童斯璇,最好的惩罚。 “你的车,为什么要重新喷漆呢?” 一个新问题,又被甩了出来!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还事关他的名声! 可他来不及按铃抢答,童斯璇撇着一边的嘴角,怪声怪气地又开口了,“因为他的车上,被人写上了一段经典又独特的自我介绍。” “咯咯咯!”她话还没说完,况怡瑞已经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而抬着餐盘,走到垃圾桶面前的丛珊瑚,不觉一愣。 回过头,两眼喷火地瞪着况铭浩。 哼,坏小子!原来,我和爸爸吃了两个月的咸菜,被你勒索去的钱,就让你的宝马重新换了身醒目的“新衣裳”呀! “到底是什么介绍呀!” 问题像扯风筝似的,没完没了。 “车上写的是……”童斯璇正想把那段简介,一字不漏地背一遍,得意妄形的目光,恰好撞上,况铭浩锐利似剑的眸子。 那双向外冒着戾气的眸子,好像是在对她以及况怡瑞,提出最严正的警告,“如果你们俩个再敢多嘴多舌一句。我就有本事,让你们俩再也开不了口!” “是什么?” “快说呀!” 女人们太好奇,对男人,简直就是一种灭顶之灾。 “那段介绍是说……”众人的身后,响起丛珊瑚充满报复和敌意的声音,“他况铭浩是…… “丛珊瑚!”况铭浩断喝一声。 几乎吸引了满餐厅人的目光。 为了她两个月的白饭加咸菜,为了她工作一辈子,在最后连养老金都被剥夺掉的爸爸,丛珊瑚忍无可忍,“说他况铭浩是一个喜欢鞭……” “死丫头,我有话跟你说!”况铭浩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捂住她的嘴,勒着她的脖子,把她拖出了餐厅。 “吃”了她,趁着没人1 * 学院的餐厅,远离教学和宿舍区,单独建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桉树林后。 现在,正好是用餐高峰期,大部分的学生,都聚集在餐厅内。可门外,依然会有一些稀稀落落地学生,在匆匆赶来。 他们俩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样子,不出意外,又引来了餐厅内外的一片侧目。 “况……袄……放开……唔!”丛珊瑚像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小母鸡,支支吾吾,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她恼羞成怒,也不管是,况铭浩捂在她嘴巴上的大手,还是她自己的脸了,抬起两只手,像风火轮似的,没头没脑地又拍又打。 况铭浩唬着脸,强行把她,拖进爽心悦目的绿林深处。 然后,顺势把她抵在一颗桉树的树干上。 他的身体,又像狗皮肓药似的,贴了上去。 “死丫头,敢当众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割掉你的舌头!”逞凶斗狠的声音,像是直接,从他喉结里滚出来的。 “相信,我怎么不相信!”她好不容易可以正常使用的嘴巴,自然也不会闲着,“六岁就想杀死我的混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那个时候,根本还不懂事。”不知者无罪,不知道吗? “现在呢?现在,你也不懂事吗?”长得都快比我爸高了,还敢把“不懂事”三个字,成天挂嘴边上! “那我上次推你,这次救你,也算是扯平了!”况铭浩窝火地吼道。 “扯平?”丛珊瑚想笑,“又不是你救得我!而且,就算是你救的,那也是因为你先推我下去的。” “我说,你脑子里长得茅草吗?”况铭浩积怨难平,“死丫头,为了救你,我的腿都抽了筋,回去躺了一个多小时才恢复,早知道你这么蠢,还不如淹死你!” “凶相毕露了!”丛珊瑚像搔痒的树獭似的,贴着树干扭了扭身体,想从他和树干的夹缝中,逃脱出去。 “吃”了她,趁着没人2 ** “别扭了!”他的背部突然绷得笔直,他的腰腹却热得像火。 男性特征之一的喉结,就在丛珊瑚的眼前,一张一弛,他的身体,也随之一起一伏。 丛珊瑚的嗓子眼,也跟着紧张的,一下又一下地咽着口水。 她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傻丫头。 她对…… 她对……这种反应,已经很有经验了! 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他……他想干什么?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瞬间,突然陷入暗潮汹涌的静默中。 丛珊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突突直跳的喉结,好像一只已经察觉到,危险濒临的小动物。 而况铭浩,凝神屏息地瞪着她油墨般的头顶,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里,准备随时发动总攻,一口吃掉她的猛兽。 “珊珊,珊珊,”不远处,龙菁的呼唤,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持,“丛珊瑚,你在哪儿?” “快放开我!”她又推又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次,况铭浩没有坚持。一个漂亮的后跃式投篮动作,从她身边跳开了。 树林不大。所以,龙菁以最快的速度,找了过来。正好撞上,钻头觅缝,想尽快从哪条没人的小路上,溜走的她。 “珊珊,你没事吧!”龙菁张臂拦下她,瞟了眼不远处,吊儿郎当,若无其事的况铭浩,担心的问。 那眼神,标准的,怀疑她,再次惨遭到况铭浩某种非人的凌辱。 “没,没事!”她抹了抹散乱在鬓角两边的发丝,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吃”了她,趁着没人3 *** “是姜学长,让我来找你的!他听说,你被……”龙菁警惕地瞟了眼身后的人,音量顿时压得很低。 让站在原地,没有挪步的况铭浩,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呀! “他听说,你被况铭浩带走了,很担心。所以,急着让我来找你。” “他呢?”丛珊瑚心里,正好也有事,想问他。 “他大概上另一半去找你了!”龙菁的好奇心,实在超出了,一般人能忍受的范围,“珊珊,刚才,你们俩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 “就这么两分钟,能发生什么?”她压住内心的不快,不想把对龙菁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又一手毁掉。 “喂!死丫头!”况铭浩突然在背后,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鉴于他刚才没做出什么轻薄的举动,丛珊瑚以两人认识以来,最好的态度,转过身过。 “今天下午四点,要去学生会的会议室开会,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况铭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四点? 丛珊瑚心生疑惑。是四点吗? 刚才在餐厅里,她似乎听到况怡瑞向童斯璇,也交待了这件事,可她们口中说的,好像不是四点呀? “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更好!反正,你也只是个副的!”况铭浩轻蔑的甩出一句,“而且,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副职。” 他深谙,激将法——最容易,让疑心重的人,上当! “知道了!”丛珊瑚果然扔过来一个厌恶的大白眼。 她不疑有它。转身,和龙菁扬长而去,没看到身后的况铭浩,弯得像新月的一双眸子里,闪着捉弄的诡光。 餐厅内外,已不见姜启凡的身影。 她们俩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大路,一路找下去。 直到走到绿草成茵的足球场附近,龙菁才兴高采烈地跳起来,指着球场中央的一个男生,高声叫道:“那儿,你看,姜学长在那儿!” “吃”了她,趁着没人4 **** 球场中央,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男生。和她们俩之前一样,正东张西望,焦急地四处找寻着什么。 “啧啧,还是学长穿着校服的样子,最帅!”龙菁手搭凉棚,发自肺腑地赞道,“就是受了伤,脸上挂了彩,依旧还是他最帅!” “是啊!”丛珊瑚樱唇含笑,由衷地点了点头。 忽然,她别过头,看着目不转睛,一脸柔情的龙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唉!看来,龙菁也是学长,最忠实的仰慕者之一吧! “学长,看到我们了,在向我们招手呢!”龙菁推了她一下,浑身好像带着比她还兴奋的劲。 她拉着丛珊瑚,朝迎面疾步走来的姜启凡,奔过去。 “谢谢你了,龙菁!”姜启凡面带微笑,朝龙菁微微一点头。 “不……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学长!”龙菁喜不自禁的神情下,带着一点小女生特有扭捏。 她和丛珊瑚,并排站在姜启凡面前。像两朵并蒂生长,同时渴望得到阳光沐浴的小花。 姜启凡担忧地看了眼丛珊瑚,见龙菁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只好向她婉转地提出,“不好意思,龙菁。我和珊瑚有点事,想单独聊一会儿!” 这意思,请你先回避一下吧! “哦……这样。那……好啊!”龙菁掩不住一脸的失落,抿着嘴,磨磨蹭蹭地放开丛珊瑚的手,转身走了。 被喜欢的人忽视,甚至嫌弃,这种滋味不好受。曾经,也只能远远看着姜启凡的丛珊瑚,深有体会。 所以,这一刻,她有种对不起好朋友的感觉。 “你没事吧!”姜启凡不等龙菁走远,就拉着她,着急地上看下看。 “没……没事!”丛珊瑚害臊地朝后躲了躲。 真不习惯,每一个人,一见到她,都要用这样的问题和目光,来审视她。 “况铭浩他又想干什么?为什么把你拖出餐厅。” “吃”了她,趁着没人5 ***** 姜启凡脸上还没痊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向外喷着,准备和况铭浩大干一架的热血了。 “没……没什么。其实,是我自己沉不住气,差一点跟他吵起来的!”她老实承认,内心里,也把自己,狠狠地抽了几下。 她呀她!怎么又差点忘了“忍字头上一把刀”呀!惹火况铭浩,激怒况铭浩的后果,是什么?她怎么又给忘了呢? 难道,她想让爸爸,把新找到的工作,又丢掉吗? “没事就好!”姜启凡安心了。伸手抹了下,她鼻尖上的一点黑的。 亲昵的动作,立即引来,远处几个一直关注着姜启凡的女孩子们,嫉妒的尖叫。 女孩子要学会矜持!谢无天的话,像晴天霹雳似的,在她头顶炸响。 她忐忑地扫了眼足球场上,或勾肩搭背,交头接耳,匆匆路过的女生,或不怕炎日,三五成群,嬉戏运动的男生。 好怕谢无天,就藏在他们中间! “学长,我想……我们还是从牵手开始吧!”她怯生生地提出。 “什么?”姜启凡一时不解。 “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进行的太快了。”初恋,不都是从令人耳热心跳的牵手,开始的吗? “看来,我喜欢上一个小古董了!”姜启凡会心一笑,抬起手,刮了下她俊俏的小鼻子。 她莞尔,顾虑重重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爸爸知道!” 如果知道,她上学的第一天,就和男生恋爱,甚至接吻,噢!爸爸的心脏,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她可以让任何人失望,绝不能让爸爸失望! “对了,珊瑚,今天下午去学生会……” 姜启凡话没说完,被她突然一口打断,“学长,我有件事,想问你!” 姜启凡没有开口,只是慵懒地一挑眉梢,让她有话尽管说。 “我想问,那天,是学长把我从湖里救出来的吗?”她沉吟不决。最后,还是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吃”了她,趁着没人6 ****** 然后,她神情紧张地望着,姜启凡波澜不惊的脸。 “不是,”姜启凡坦然一笑,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我只是,把你抱去了医务室!” 丛珊瑚松了口气。 谁救得她,其实,现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学长的坦诚相见,才让她觉得,她果真没有看错人。 “是他把你救起来的。”姜启凡直言不讳。不过,他淡泊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显不甘的色彩。 “珊瑚,”他抓起丛珊瑚的手,不容她逃脱的吻了下,“如果我在那儿,肯定会第一时间跳下去的。” 也就根本轮不到,他况铭浩出马了! “我明白呀。”丛珊瑚连忙点点头。 从他脸上,隐约感觉到,这个问题,让他受伤了吗? “十年前,学长还是孩子时,就能奋不顾身地救我,更何况是现在呢!” 姜启凡淡然地笑了。 ≧□≦○≧□≦○≧□≦—小插一根分隔线—≧□≦○≧□≦○≧□≦ 是况铭浩跳下水,救的她。 真实的答案,让从来径渭分明,是非观念很强的丛珊瑚,感到左右为难。 下午的自习课,有好几次,她都想站起来,走到况铭浩面前,对他真心诚意地说声“谢谢!” 可是,在她每次回过头时。 况铭浩都像心有灵犀似的,抬起头,送给她一个顽劣的笑脸。 最后,甚至,向她举起一张,匆匆画好的漫画——一个头上长满茅草,大脑袋,大眼睛,还淌着口水的傻女孩。旁边自然注明了三个大字——死丫头! 什么嘛?丛珊瑚火冒三丈地回过头。 是他救得我,不过,也是他推我下去的! 而且,他做过的坏事,没有一火车,也有一汽车!我为什么要感谢他。 丛珊瑚自我催眠的说服自己,把心里那一点点对他的感激,不耐烦的,扫到了内心的角落里。 “要一起去学生会吗?”四点还差一点的时候,况铭浩大模大样地走到她面前。 会议室……两个人1 *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会去的。”她维持着一贯的冷漠,没有抬头。 “那好吧!”况铭浩不以为然,转身朝教室外走去,“那我,就在会议室里,慢慢地等着你了!” 怪腔怪调的声音,让丛珊瑚内心一惊,好像被某种不好的预兆,击中了似的。 她回过头,正好看到,况铭浩不怀好意地冲她一笑。 是她多心了,还是况铭浩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惴着疑问和不安,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向学生会的本部。 学生会,隶属在图书馆楼的第三层。因为,现在还是课堂时间,所以,这幢馆楼内,鲜有人影,悄无声息。 她坐着电梯,上到三楼,出了电梯,再左转。一条长长的走道,两边分别有四五个房间,这就是学生会,平日活动的地方了。 走道没有窗,所以,显得有点黑,像校园鬼漫画里,让人毛骨怵然的走廊一样,心惊胆战的丛珊瑚,只听到自己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除了挡头那间,门牌上写着会议室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其它的几扇门,都还紧紧闭着。 是她来得太早,还是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她捺住惶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忽然透亮的房间,让她眼前,豁然开朗。 会议室和她们的教室,几乎差不多大。而且,布置得和气派的商务会议室,几乎一模一样。 椭圆形的会议桌,带着核桃木柔和的光泽和华贵的花纹。 桌前,只坐着一个男生。 一个回过头,脸上泛着阴谋得逞后,邪佞笑意的男生。 “况铭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丛珊瑚惊讶地问。 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了。 “现在,还没到四点呢!”况铭浩优哉优哉地一笑,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后,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拍了拍,“来,在我身边,先坐下吧!” 会议室……两个人2 ** 没正形的东西!丛珊瑚咬牙切齿地睨了他一眼,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来。 “喝水吗?”况铭浩站起身,走到门边的饮水机前。 “不……好吧!谢谢。”丛珊瑚就是那种典型的,服软不服硬的女孩。 见况铭浩主动示好,早前的感激之情,又涌到了她嘴边。 “谢谢”两个字,就像跳跳糖一样,在她舌间,上蹿下跳,却怎么也跳不出,她紧阖的牙关。 咔嚓! 是什么声音! 她一下回过神。 况铭浩已经抬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魁伟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没发现,刚才进来时,还虚掩的门,现在,已经被反锁住了。 “喝吧!”况铭浩把水放在她面前,态度还算温和。 她其实,并不渴。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抬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等她放下去,才发现,况铭浩并没有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放肆地把半个身子,趴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像一只虎视眈眈的猛虎,目不转睛地端倪着她。 “你……你干什么?”她吓得浑身一抖,一杯水,差点全倒在他头上。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况铭浩不遮不掩,开门见山地说,“你爸爸的工作,不是我弄丢的。” 这是他,要解释的第一件事,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一场误会吧! “是吗?”丛珊瑚不咸不淡。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是我奶奶。”况铭浩见她的反应不是很激烈,似乎放心了。 转了个身,往上一纵,直接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我承认,我奶奶这个人,有点倚老卖老,刚愎自用,还有点蛮不讲理,不可理喻。而且,你越是反对,她可能越是偏激……” “所以世人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会议室……两个人3 *** 丛珊瑚一边在心里发笑,哪有像他这样贬损自己奶奶的呀;一边得理不饶人的嘟哝道,“所以,你才会,把你奶奶的那一点点优点,全都继承下来了呀!” “死丫头,你好像很喜欢讽刺人!”况铭浩居高临下地睥着她。 “我才没有呢!除了你!”丛珊瑚一下站起来,但霎时,又凝固了。 她俏丽的小鼻头,还有况铭浩挺拔的鼻尖,几乎快要……不!是直接就顶在了一起。 两个平时“海拔高度”完全不同,差距较大的人,此时,因为况铭浩肆意的坐姿,而处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两人的鼻尖,零距离。 两人的气息,零距离。 两人的视线,零距离。 两人的唇,接近于零距离…… 况铭浩已经清楚地嗅到,她唇上的鱿鱼味,很香,很诱人,刺激了他的肾上腺。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把她拉进怀里,俯下身去,然后,不顾一切地蹂躏她的唇齿。 但…… 丛珊瑚张口结舌,像吊线木偶似的,跌坐在椅子上。 天哪!差……差一点又被这个坏蛋,占了便宜。 她警觉地瞟了眼,凝神沉思的况铭浩,抱起双臂,挡在自己胸前。 “看着我干嘛,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况铭浩有点后悔,没借机偷个香。 见她依旧防贼似的看着自己,他一瞪双眼,凶巴巴地说,“还有,你别再拿那种,巴不得我一口吃掉你的眼神,看着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 丛珊瑚惊弓之鸟似的,连人带椅子的,往后退了退。 “算了!”还是先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要紧。 况铭浩清清嗓子,捺下心里那些,让人血脉亢奋的念头,若无其事地问,“对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奶奶!”丛珊瑚发现自己的脾气,今天出奇的好。 “哦。对了!”他大剌剌地躺了下来。 会议室……两个人4 **** 这样放肆的姿势,让丛珊瑚反感地直皱眉头。 哪有这样不拘小节的人,这里是会议室呀!又不是你况大少爷的私人卧室。 “总之,你爸爸的事,跟我没关系!”况铭浩望着一尘不染的日光灯,爽朗地说,“所以,你也不许再迁怒于我!” 哼!你奶奶,也跟你没关系吗?你奶奶还不是因为你,才会迁怒到我爸爸身上的。 不过,满腹牢骚的丛珊瑚,并不打算再反对他。 她只是奇怪,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学生会的那些会长、部长、班长们,怎么一个也没有来呢? 她的头,不自觉地转向会议室的门。 “你看哪儿呢?”况铭浩突然伸出手,把她的脸,强行扳了回来。 “你干什么?”丛珊瑚一扭脖子,厌恶地拍下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死丫头,还跟我假正经!况铭浩翻了个身,悠闲自在的,摆出一个侧卧的姿势。 可盯着丛珊瑚的目光,却如火如炬,“你老实告诉我,那天在医务室,姜启凡爬到你的床上,干什么?” “什么叫爬,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难听?”丛珊瑚已经养成了,反驳他的习惯。 沸沸扬扬的传闻,早就让况铭浩,和谢无天一样坐不住了。 性,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即神秘莫测,又遥不可及。若是在美国,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这方面的经验,倒也屡见不鲜。 不过,在中国……特别是懵懂无知的死丫头,她会这么开放吗? “那你们俩躲在病房里,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如果他的腿没抽筋,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踹开医务室的大门了,“尤其是窗帘,为什么还要掩人耳目的拉上?” “拉上窗帘,是因为我要换下湿衣服。”丛珊瑚怒火中烧,拍案而起。不是!是差点拍着况铭浩的肚皮而起,“麻烦把你们脑子里,那些龌龊的东西,都丢出去吧!我们只不过坐在床头,聊了一下天!” 会议室……两个人5 ***** “只聊了一下天?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况铭浩怀疑。 除非他那位玉树临风的大表哥,脑子进水,加上肾上腺发育有问题,才会和死丫头坐在床上,聊一两个小时的天。 “嗯……是啊!”丛珊瑚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坐了下去。 可她瞬间染得绯红的双颊,说明事情,绝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 “真的,只聊了一下天!”况铭浩眯起眼睛,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亲吻,或者是,他们俩有进一步亲密的想法,像一只怪兽的利爪,扼住了况铭浩的脖子。他也想化身为青面獠牙的怪兽,扑上去咬断姜启凡的脖子。 “对了,我干嘛要向你解释!”丛珊瑚如梦初醒,“反正,不管怎么样,也没你恶劣。” 似乎想起他的两次强吻,她愤恨地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抹嘴巴。 “以前的事,不说了!”况铭浩收敛心思,让谈话内容,沿着自己设计的轨道,继续前行,“至于,那天发生在礼堂里的事……” 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丛珊瑚的脸一热。 澄澈的眸子,好像凝滞在他的皮带扣上,再也不会动了。 况铭浩突然坐起来,居高临下,直言不讳地说,“我很报歉!” 对不起,三个字,他不会,也从来没说过! “报歉”!是他说过的,最具诚意的两个字。 尤其是这一个“报歉”,可以说,是他从小到大,最正式,也最真挚的一次。 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得吗? 丛珊瑚一脸错愕地瞪着他。 他深邃的眸子里,燃着一些炽热的,陌生的,和往常不太一样的东西。 让她心慌,不,不,不,是让她感到恐慌。 “算了。”她低下头,不以为然地扯了下嘴角,“反正你做得坏事,那么多,我也习惯了。再说,你也从湖里救了我。像你说的,扯平了!” 会议室……两个人6 ****** “你相信是我救了你的?”况铭浩又惊又喜。以为自己说得话,她总算有一次听到心里去了。 “是啊!学长都告诉我了!”丛珊瑚冲他腼腆地一笑,诚心诚意地说,“谢谢!” 可惜,这个“谢谢”带着点,等价交换的意思。 活像他况铭浩,受了姜启凡多大的恩惠似的。 哼!那个大腹黑,会帮他说话。 况铭浩打死也不相信。 是因为死丫头起了疑心,他才不得不道出实情,免得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在死丫头的心目里,大打折扣吧! 看着丛珊瑚垂着头,安静地绕着胸前黑色的细丝带,嘴角挂满了怀春少女,标致性的甜蜜。 他懊闷地耙了耙头。 他要输了。 或者说,他已经输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连最真实,最本质的想法,都没有告诉过她。 “对了,几点了,为什么他们一个都不来?”丛珊瑚终于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但况铭浩像做俯卧撑似的,突然扑过来,撑在她椅子的两只扶手上,把她一下子禁锢在自己阴影下。 “你……你又要干什么?”丛珊瑚心惊肉跳。 “死丫头,知道那天在礼堂,我为什么要亲你吗?”语气一反常态的深沉。 无处可退的丛珊瑚,稍一抬头,就对上他灼着高温的眸子,连忙怯臊地又垂下眼睑。 他干嘛老提这件事?如果是为了修复关系,一个“报歉”,一个“谢谢”,已经让他们维持了,他们认识以来,最长一次时间的和平相处吧! “看我不顺眼,报复我呗!”她嘴角,挤出她真实的想法。 “不是!”况铭浩心里斥责着她的迟钝,“因为,看到姜启凡牵着你的手,特别是他亲你那一下,我很生气。”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丛珊瑚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 “因为我喜欢你!” 呃!丛珊瑚大惊失色,木然地抬起头。 狼来了……女上男下1 * 我喜欢你! 这是他在反反复复,把自己像佛经似的,琢磨了三天三夜后,得出的结论。 他不能再躲避,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他再自命不凡把这四个字,藏在心里,那么,他只能穷途末路,看着姜启凡把死丫头带回姜家,会见那个老妖婆了! 见丛珊瑚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 况铭浩深吸了几口气,像一个正走进金色大厅,准备表演的艺术家,带着从未有过的神圣感和严肃,又说,“我喜欢你,死丫头!” 一句死丫头,如当头棒喝,击醒了迷迷糊糊,晕头转向的丛珊瑚。 他喜欢她?! 这是一个最新的国际玩笑? 还是……他想出来,捉弄她的新节目。 就像在KTV的洗手间里,他说龙滨猜测‘他喜欢她’,全是真的一样! 其实——全他妈的,是假的! 真傻! 她刚才竟然还以为,他想和自己修复关系。她竟然以为,他们终于化敌为友,可以平起平坐,再无战事。 狼来了! 结果,是狼又来了? 丛珊瑚愣怔地摆了摆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许摇头,看着我!”况铭浩霸道地命令道。 她顿时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瞪着像两只圆溜溜的核桃。 她似乎在等待。 等待什么?等着况铭浩的脸上,浮起戏谑的笑容,等着他的眸底,闪过捉弄的光芒。 可……没有! 他绷得紧紧的脸上,只有等待她答复的忐忑,和对美好结果的希冀。 “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他问。 “说……什么?”丛珊瑚不觉得这种时刻,该有她的台词。 “该死的!”况铭浩直接跳下了桌子,单膝点地,半跪在她面前。让她不以为然,左扑右闪的目光,无处可匿。 她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她竟然,把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对女生的表白,视若空气。 狼来了……女上男下2 ** “死丫头,我没跟你开玩笑。”他低吼,带着被忽视后的挫败感,“我真的喜欢你!” “哦!”丛珊瑚木讷的应了一声,就好像天天都有男生,跪在她面前,向她表白似的。 “什么叫哦,”况铭浩恼羞成怒。 他设想过几百种,死丫头在听到表白后的反应,唯独没想到,她会像条没有反应的木鱼疙瘩。 “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丛珊瑚歪着脑袋,撅着嘴,一边回想,一边理所当然地说,“从我们认识以来,你除了打我,骂我,想尽一切办法的羞辱我,还做过什么……至于小时候,在你家院门外发生的那些事,我也不太记得,也就不说了!” 她摆出一付恢弘大度的姿态,耸了耸肩。 “那你……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况铭浩的辩解,有点垂死挣扎的意思,“如果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会特别喜欢欺侮那个女孩子。” 这是什么歪理,姜学长为什么不欺侮她,无天哥哥从小到大,好像也没欺侮过她呀! “你还是小男孩吗?”丛珊瑚嫌他无聊地睨着他,“况铭浩,你也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如果你只是想耍我,麻烦你换个点子吧!” “我没想耍你……”况铭浩有口难言。 “还有!”丛珊瑚抬起手,根本不给他机会再开口,“况铭浩,老实说,我不想再跟你作对了,请你也宽宏大量地放过我吧!我承认,弄脏你鞋,砸伤你的脚,画花你的车子,这些事的确是我不对。可我和我爸爸,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以后不会再叫你人妖,请你以后也不要叫我死丫头!” “死丫头,我……”况铭浩第一次发现自己做人很失败,而且,是败得一塌糊涂。 PS:突然遭遇拉闸限电,等了一天了,也没见来电的迹象。好不容易找了家网吧,先把码好的上传上来,剩下的几章,等晚一点来电,再上传。 狼来了……女上男下3 *** 丛珊瑚突然蹙紧了眉头,揪住了他的衣领。 正对她的墙头上,挂着一只四四方方的时英钟。而指针,早就指向了四点三十五分。 “况铭浩,到底是几点钟开会!”她问。 “五点!”况铭浩心烦意乱,挥开她揪在胸前的手。 “那你四点钟把我叫到这儿,想干什么?”丛珊瑚终于意识到,她上当了。 向你表白,告诉你,我喜欢你呀!况铭浩心里喋喋不休地骂道:我真他妈的欠抽呀!干嘛会喜欢上,像你这种少根筋,蠢得跟头猪似的丫头。 “我问你呢!你这么早把我骗到这儿来,想干什么?”丛珊瑚的两只手,揪得更紧了。 “吃了你!趁着没人的时候,一口吃了你呀!”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况铭浩口不择言,什么恶毒,就拣什么说了。 丛珊瑚错愕的目光,从他铁青的脸上,挪到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白开水上。再机械地投向紧闭的房门,良久,良久…… 难怪,他会主动帮自己倒水,难怪,他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小子,真是坏得无可救药了! “况铭浩!”她噌的一下,血气上涌地站起来,那种言情小说里,最俗最雷也最屡试不爽的情节。在从珊瑚的脑子里,一幕又一幕的闪过。“你……你刚才在水里,下了药!” “药?”况铭浩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在我喝的水里,啊……”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丛珊瑚越发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恍恍惚惚的,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倒。 “呵呵!”况铭浩顺着她的目光,瞟了眼桌上白开水,恍然大悟。 死丫头,你真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了!真把我当饥不择食的大灰狼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是啊!”他突然凶神恶煞似的,扯住丛珊瑚的裙摆,让丛珊瑚一声尖叫,急忙捂着裙摆,跌回到椅子上。 狼来了……女上男下4 **** 尔后,他恶虎扑食似的蹿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压制住丛珊瑚,“死丫头,你不是跟谢无天说我强奸你吗?我没必要,为我没做过的事情背罪名,现在,我就来完成这件事!” “你休想!”丛珊瑚对他的进攻套路,早有防备。 她揪着他的衣领,倾尽全力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然后,像一只袋鼠似的跳起来,箍紧他的脖子,抱紧他的脑袋,扑下去。 平平砰砰,稀哩哗啦! 纠缠不清的两个人,一起滚到了桌面下。 就在此时,门开了! 况怡瑞和童斯璇,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两人异口同声地抽了口冷气。 天!她们看到了什么? 况铭浩像条盘子里的死咸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很享受这种姿势。 因为没人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的脸,还埋在……不,是被丛珊瑚强行压在她自己的胸膛下。 而丛珊瑚,涨红了脸,像个勇猛的摔跤运动员,坐在他的肚皮上,俯下身去,死死地,死死地压制住他的上半身,好似不把他压得窒息,休克,暴毙,誓不罢休似的! “呀——”童斯璇再受打击。无地自容地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身,又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 听到动静的丛珊瑚,连忙从况铭浩身上,跳起来。 畏首畏尾瞟了眼,一脸震惊的况怡瑞,然后,站到一边,拉着身上的衣服,心里直叫苦。 完了,完了,这一次,又糗大,又要被人误会了! 况铭浩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坐了起来。 他刚才绝对经历了一次,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只有高速过山车,能带来的刺激和快感。 他简直不敢相信,丛珊瑚看似不起眼的胸口,原来那么柔软,那么富有弹性,诱人的清香和美妙的滋味,让他埋首于间,就是真的那么窒息而死,好像也值得! 狼来了……女上男下5 ***** “喂!我说,你们俩……你们俩女上男下的,在干什么呢?”况怡瑞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什么?”况铭浩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似乎才发现,会议室里,多了一个人。 他懒得解释,撑着地面,慢吞吞地翻身爬起来。 “你你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况怡瑞指着他这个败类弟弟,冲上来,恨铁不成钢地又捶又打,又拧又掐。 让况铭浩一瞬间,误以为又回到了,和死丫头困在洗手间里的那个下午。 “哎呀!”况铭浩一边不耐烦的左躲右闪,一边牢骚满腹地问,“我倒要问问你呢,不是五点钟才开会的吗?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呢?还有,门不是明明被我反锁上了吗?你怎么会进来的?” “哎呀!”况怡瑞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恨不能在他恬不知耻的脸上,甩上两大耳刮子,“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的这么早。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至于这会议室的门锁,早就坏了。”况怡瑞说到最后,又狠狠地给了他肩头上一拳。 “什么?”况铭浩不觉心有余悸。 这是什么破学校,表面上气派光鲜,却连个坏了的门锁,都不会换一个。 幸好,他这个大嘴巴姐姐来得晚,幸好,刚才没有其它人闯入,否则,他况铭浩人生第一次惨遭滑铁卢的表白,就要在校内,传为笑柄了。 “我要回家告诉妈妈,我要告诉姨妈,我还要告诉奶奶!我要告诉所有的人,我要她们把你撵回美国去。”况怡瑞像个刺激过度的怨妇,指天划地地叫着。 “你敢!”况铭浩一边揉着自己无辜的胳膊,一边呲牙裂嘴地说,“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你长着眼睛,不会看吗?” 况怡瑞被理直气壮的他,唬住了。 忡怔了片刻,像一只发现了新目标的秃鹫似的,怒不可遏地瞪着,站在一边的丛珊瑚。 狼来了……女上男下6 ****** “我……”丛珊瑚一肚子的火气,比她还大。 可专横无礼的况怡瑞,不会给她机会辩解。 “还有,你刚才趴在我弟弟身上干什么?一个谢无天已经为你神魂颠倒了,现在姜学长,也是你的囊中之物,怎么,你还不知足,连我的弟弟,你都不肯放过吗?” “你少胡说!”丛珊瑚忍无可忍,“是你亲爱的弟弟,骗我,说四点钟,要在这里开会,我才来的。” “开会?”况怡冷哼一声,“真可笑,学生会开会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你们班的班长,你怎么能代表……” “谁说,她不是班长,谁说,她不能参加学生会的事务!”姜启凡不容辩驳的声音,在会议室的门口响起。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姜启凡,谢无天,龙滨,还有开学时,丛珊瑚曾经见过的那个短发女生,和几个不认识的学生,纷纷走进了会议室。 “出什么事了吗?”姜启凡径直走到丛珊瑚面前,那种担心她惨遭况铭浩凌辱的目光,又接踵而至。 “没,没什么。”她息事宁人地说。打心眼里,不想让人知道,刚才发生在会议室里的一点一滴。 谢无天也走过来,勾肩搭背地拍了拍况铭浩的肩头,热呼呼地问:“哎,出什么事了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又这么扁,看上去,就像刚从锅里,铲起来的大煎饼。” “没,没什么?”况铭浩絮烦的扯下他的手。若无其事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你……无天哥哥,你和他?”丛珊瑚诧异地看着笑嘻嘻的谢无天:你不是看他不顺眼,你们俩不是死敌的吗? “嘿嘿,”谢无天憨厚地一笑,“看在他跳下水,救你一命的份上,我们现在是好兄弟了!” “神里神经的傻大个。”况怡瑞寒碜着,白了他一眼。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强吻……接踵而至1 * 她,丛珊瑚还有况铭浩,三个人,都像在一瞬间,达成了某项毋须签字的协议,对前一刻,惊世骇俗的一幕,决定三缄其口,保持沉默。 丛珊瑚从不知道,像谢无天那样吊二郎当的男生,也能在学生会拥有一席之地,还霸占着一个响当当的职务——体育部长。 所以,像况铭浩这样的人渣,也能混进学生会,就不足为罕了。 当所有人都坐定,姜启凡宣布,新一界的学生会选举工作开始时,况怡瑞叫起来,“等一下,童童还没来呢!” “我刚才看到,她哭哭啼啼地跑下去了!”谢无天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从来都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凡是不按时来参加会议的新委员,一律视作自动放弃选举!”姜启凡公事公办地说。 “那我也有意见,”况怡珊不乐意了,矛头直指丛珊瑚,“为什么高一一班能有两个代表?这对于其它班级的委员代表,很不公平。” 谢无天火气十足地叫起来,“嘿,那是他们老师的决定,又不是珊珊她自己要来的。其它人都没意见,就你有意见。才十几岁,就跟那些嚼舌又较真的老处女似的,以后肯定一样也嫁不出去。” “你……”况怡瑞正要开口反驳。 丛珊瑚霍地站了起来,爽快地提出,“如果大家觉得我的出现,代表着不公平,我可以退出,马上离开!” 正好,她也不想再忍受,和她相对而坐的况铭浩,用死鱼般的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这个变态!想起他刚才下流恣意的那些混话,丛珊瑚一秒钟,也不想和他再同处一室,哪怕就是有学长在身边,她也感到浑身上下,不自在。 “先坐下吧!”姜启凡淡如止水地对她说。 没有任何命令的味道,也不带一丝威胁的语气。 可是,他的话,就像一股巨大的外力,把心不甘,情不愿的丛珊瑚又摁了下去。 强吻……接踵而至2 ** “在今天的正式选举开始以前,我有一个处理结果,要向大家宣布。”姜启凡不苟言笑的几句话,终于,把会议拉上了正轨。 “经过我们学生会,大多数委员的一致协商后,决定取消谢无天同学,体育部长的职务,同时,也取消况铭浩,在新一界学生会中的选举权。至于具体原因,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数同学,都很清楚。” 说白了,就是要把他们俩,明正言顺地踢出学生会。 “是什么原因,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呢!”况铭浩死气沉沉地问。 他明明是对着姜启凡在说话,可阴冷透亮的眼睛,却依旧,目不斜视地钉在丛珊瑚身上。 “聚众斗殴,还导致丛珊瑚同学,差点溺水身亡,这些,还不够吗?”姜启凡炯炯有神的眸子,说明他今天,非把他们俩,踢出学生会不可。 “呵!真是开玩笑,姜大会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打架了,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死丫头,是被我们推进湖里去的。”况铭浩的狡辩功夫,一向一流。 “她自己,走路不长眼,一不小心掉进湖里的;或者,她觉得天太热,想跳下去,洗下澡,游个泳一类的;再或者,她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想自寻短见,下去会会龙王爷的。这些,都有可能啊!” “你……”丛珊瑚愤怒地抬起头。 况铭浩,人,可以无耻!但也不能无耻到你这种程度吧! 况铭浩视若不见,依旧滔滔不绝地说,“姜大会长,这是个讲究证据的时代。无凭无据,是不足以让大家信服的。” “是啊,是啊!”谢无天不但狼狈为奸地直点头,一个劲的附和他。 还顺便又添油加醋,把况铭浩塑造成了一个大英雄,“我跟铭浩根本没打架,我们只是坐在水边聊天,一回头就看到珊珊掉水里了!如果不是铭浩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可能珊珊的一条小命,就要玩完了!” 强吻……接踵而至3 *** 虽说,这样抵死狡赖,有点对不起溺水的丛珊瑚,可是,能和我行我素的“大独裁”姜启凡针逢相对,尤其还能和他,当众斗个旗鼓相当,谢无天也就顾不上她的感受了。 “我看不如这样吧!”龙滨陪着笑,在中间打起了圆场,“这件事,容以后再慢慢调查,今天,先进行选举,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短发女生愁闷地瞅了眼,窗外开始擦黑的天色,报怨道,“再拖下去,只怕就得等下个星期了!” “有什么好选的,反正结果都是一个。”作为姜启凡坚实的左右膀,况怡瑞今天因为丛珊瑚这个多余的人,而变得对姜启凡怨声载道。 所谓的选举,只不过是走一场行式。 每次都是他姜启凡当选,而她,永远是个陪衬。反正,没人敢挑战他姜启凡的权威,也没人有勇气,挑战他姜启凡的“王位”。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因为,况铭浩…… “我觉得这样,你不太合适吧!”短发女生对况铭浩提出,要竞选学生会会长一事,提出了自己的疑议。 看来,她也是姜启凡,最忠实的拥护者。 “只要,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还没得出结论前,我就能参加学生会长的竞争!”况铭浩如是说。 “对!”谢无天现在和他,完全是一个鼻孔里出气,“只要我们坐在这里,该有的权利和义务一个也不能少。” “不知死活!”况怡瑞咕哝道。 “少废话,只要把你的那票,投给我,就行了!”况铭浩低下头,告诫身边的她。 至于他自己,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阴盛阳衰,也是学生会的特色之一。 你姜启凡现在是名草有主,看谁还会把票投给你? 除了死丫头和短发女生,况铭浩有把握拿下所有女生的选票,再加上谢无天和龙滨的两票。 哼!死丫头,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学长,今天是怎么倒在我面前的吧! 强吻……接踵而至4 **** “好哇!”姜启凡气定神闲的接受了他的挑战。 似乎并不担心的自己的地位,会被他所动摇。 接下来,是沉闷和冗长的唱票时间。就像那些“XX男声,XX女生”节目中的PK大战,让丛珊瑚悬紧了心。 “姜启凡,七票。” “况铭浩,三票。” 差距很明显。况铭浩的脸色,更晦暗。 丛珊瑚甚至觉得,根本不用她投出自己手中的一票,姜学长也能大获全胜。 但接下来的局势,天翻地覆,风起云涌。 四个女生,包括负责唱票的况怡瑞,都把手中的票,一致投给了况铭浩。 平局。 丛珊瑚十指交叉,握在胸前。连着自己早就写好的选票,都被捏得汗涔涔的。 只剩她一票了。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的手里。 几乎所有人都预料到了结果,尤其是况铭浩和姜启凡,两位当事者。 “等等!”况铭浩挡在了她的身前,一把夺过她手里,折得四四方方的选票。 “你干什么?” “况铭浩!” 丛珊瑚和姜启凡,不约而同地叫起来。 姜启凡更是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丛珊瑚护在了身后,“况铭浩,既然你想玩,就要遵守游戏规则。输,就要输得心服口服。” 况铭浩爱理不睬地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打开手里的纸条。 姜启凡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他输了。 姜启凡赢了。 姜启凡赢得了选举。 他输了,他的心。 “死丫头,我只对你说一句话。”他越过姜启凡的肩头,定定地望着敛着眸子,不屑于看他的丛珊瑚。 “我刚才对你说得那些话,不管你信不信,全是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说这些,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转身,把手里的纸条,捏作一团,扔掉,走了。 只在灰黯的走道上,留下一个洒脱又落寞的背影。 强吻……接踵而至5 ***** 夕阳西沉,余辉横照。 在送她回寝室的路上,姜启凡出乎意外的,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他心事重重,不愿开口说话。 有好几次,丛珊瑚都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想对他说点什么?恭喜他连任会长,或者向他提出,自己想退出学生会的事,都被他脸上结起的冰霜,吓退了。 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脸上,一点都不见,连任学生会长的喜悦呢? 丛珊瑚诚惶诚恐地踢开一粒小石子。莫名地感觉到,某种无法言喻的压力,环绕着她。那种只有在学长身边,才会感受到的压力。 “到了!”她轻呓。 俩人在暮霭笼罩下的校舍前,站定了。 “谢谢学长送我回来,学长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丛珊瑚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姜启凡还是没有开口。 脉脉斜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了一半溟蒙的霞光,一半抑郁的阴影。 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想逃的欲望。 可是,姜启凡没有发话,她的脚,似乎也重的抬不起来。 空气里,逸满了桂花馥郁的香气。她揉了揉鼻子,终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嚏!” “拿去吧!”姜启凡好像醒了,微微一笑,递来一条雪白的手帕。 “谢谢!”丛珊瑚接过来,随便揩了揩。 “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问题,接踵而至。 呃!丛珊瑚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况铭浩,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那么郑重其事?”仅管唇边还挂着一丝笑意,但他的脸色,依旧很冷——寒彻矶骨的冷。 原来,他是对这个心存芥蒂呀! 丛珊瑚稍稍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说,“况铭浩,他说……他喜欢我!”她觉得,和学长之间,不该有秘密。 “你相信了?”姜启凡睐起了眼,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强吻……接踵而至6 ****** “不……不相信!”前半句犹豫,后半句坚决。 其实,这也代表着丛珊瑚真实的心态。 在况铭浩离开会议室前,她真的一句也不相信。 可是,最后……当他把孤独的背影,留在混混沌沌的走廊上时,她不得不承认,她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相信他况铭浩说得话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姜启凡堪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让她的心事,总是无可遁形。 “是……”她其实,打心底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看着我说话!”姜启凡突然沉声一喝。 吓得她浑身一抖,不自觉地仰起头。 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复杂的异色,那是不信任,还是对她心虚的震怒。 “学长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她负气地又垂下头。 第一次,又是第一次,对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姜启凡,产生了反感,“学长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呢?为什么要在乎,他况铭浩说的话呢……”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启凡蓦地搂住了她的腰,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唇。 濡湿的舌,带着绝对的侵占,直接叩开她的牙关,探入她口中,翻搅吸吮,甚至沿着她的唇瓣,狠狠地啃咬。 没有任何的怜惜,让她只觉得痛,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泄愤的玩物。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命地推搡他,发出一声声抗拒的呻吟。 但他的大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脑后,另一只强势地箍紧了她的腰…… 学长,你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像恶魔一样? 直到楼上响起一声拉窗的声音,姜启凡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学长,你答应过我,从牵手开始的!”她心生抗拒地想推开他。 “我反悔了!”他贴在她的颈窝里,一边把火热的气息,喷在她光滑的肩头,一边沿着她耳廓,轻噬,间或,含着她的耳垂,逗弄。 回忆……养成类爱情1 * 怎么可以这样? 丛珊瑚缩着发麻发痒的脖子,却怎么也躲不开他霸道的侵犯。 他这样,和况铭浩那个无赖,有什么不同呢! “学长,我不喜欢你这样!”她加重了语气。准备下一秒,就张大嘴巴,对准他的肩头咬下去。 姜启凡恰好松开了她。 “珊瑚,你对我很重要,你明白吗?”他捧住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眸子,像云雾后影影绰绰的新月,充满了故事。 “学长……”她却走不进他的故事,就被他一把推进了校舍的大门。 当她满腹心事,走进寝室,正好,看到龙菁从她的床上,慌慌张张地跳下来。 “你干什么?”她嫌恶地问。 龙菁做贼心虚地一笑,却坦然承认,“我刚才,看到姜学长吻你了!” 偷窥别人接吻,这举动,真无聊!丛珊瑚心里是又臊又火,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板着脸,走到床前,扯了扯自己起褶的床单。 她的目光,无意中越过窗台。看到姜启凡并没有回到对面的校舍。而是,一个人,像一尊塑像似的,坐在湖边的木椅上,凝神沉思。 学长,你到底有秘密?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况铭浩,明明知道,况铭浩和我之间,存在着那么多的误会和冲突。为什么,还会对况铭浩的一句表白,坐立不安,如履薄冰呢! 那么优秀的你,难道,在况铭浩面前,也会有不自信的一面吗? 是的! 此时,坐在湖边的姜启凡,错综复杂的心绪,恰似回答了她的问题。 也许,他一直在努力做最好。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也是最好的。 甚至,在丛珊瑚的心目中,也是如此。 可他知道,他不是! 就在那个同样红日衔山的黄昏…… 况家的花园内,杯觥交错,灯红酒绿。 这样的场合,他不喜欢。虽然母亲很喜欢。 他像一头忠心耿耿的猎犬,躲在铁门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她。 回忆……养成类爱情2 ** 那是一个眼睛很大,眸光却始终游离在尘世之外的小女孩。 她是谁? 她从哪儿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姜启凡一概不知。 不过,她长得很可爱。比起自以为是的况怡瑞,要可爱多了! “你在看什么?” 突然,一只小手,恶作剧似的,用力拍上他绷得直直的背。 回头一看。是人小鬼大,总爱以吓人为乐的况铭浩。 他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连忙跳起来,拉起况铭浩,要往屋内走。 可况铭浩精灵古怪的眸子,已经落在墙角下的她身上。 “又是她?”他惊喜交集。 “你以前见过她吗?”姜启凡也很惊讶。为什么自己没见过呢? “嗯!”况铭浩喜孜孜地点了点头,“昨天,我就见过她。她也是站在那儿,不过,她肯定是个傻子!” 姜启凡厌恶地斜了他一眼。 在此之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对况铭浩大多数越矩的行为,他都能忍受,可现在,听到况铭浩耻笑,一个毫不相干的小丫头,他心里,竟然不舒服了。 “你不知道,我昨天,拿我的虫虫,吓她,掐她的脸,她不但不哭,还冲我一个劲的傻笑。”况铭浩像兜售商品的小贩似的,得意洋洋地对他说。 没发现,他这个表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信,我让你看!”还说着话,况铭浩已经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等等!”他恼火地跳起来,跟着追出去! 可是,当她懵懵懂懂的眸子,扫向这边时。他紧张地站住了脚。 仅管,她的目光,投向的是况铭浩。 “你怎么又来了?” “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是不是不要你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被大摇大摆的况铭浩甩过去,就好像跟她,很熟似的。 不过,答案却只有一个——就是“没有”。 回忆……养成类爱情3 *** 因为,她除了瞪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况铭浩,别说一句话,一个字,就是点头和摇头,她好像也不会。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很明显,况铭浩已经对她,失去了耐性。 “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他的问题,越来越过分。 他的手脚,也越来越放肆。 一会儿掐她的脸,一会儿,又恣意地扯了扯她的小辫子。 好像她是他况大少爷,刚刚收到的一个最大号,也最新型的玩具。 “咯咯咯!” 身后,传来两个况铭浩贴身女佣的笑声。 但姜启凡没笑。 他甚至感到愤怒。 他不许别人笑她,他也不喜欢别人欺侮她,尤其那个人,还是况铭浩。 “不许你欺侮她。”他冲出去,像只奓毛的小狮子,吼起来。 “我没欺侮他呀!”况铭浩似乎舍不得把手,从她肉乎乎的脸上拿开来,一边爱不释手地捏着,一边回头冲他一笑。 “你还说,你没欺侮她?”他喷火的眸子,径直射向况铭浩放肆的双手。 “我这是喜欢她,所以,才跟她玩的呀!”况铭浩大大方方,说得理直气壮。 不远处的两个小女佣,笑得更厉害了。 “她根本不喜欢你这样对他!她的脸,都被你弄红了!”他义正辞严,扯下况铭浩的手。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又不是她。”况铭浩不甘示弱。 一双手,甩开他,又贴上了她的脸。 “不许你碰她!” “我偏要碰!” “不行!” “我要!” “……” 到底是谁先出手的,连姜启凡都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是况铭浩先倒在地上的。 然后,那时候,身高,体重,还有年纪,都不他对手的况铭浩,一骨碌地爬起来,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总之,他们俩,就像两只为了争夺唯一一块能够撑过冬天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扭在了一起。 回忆……养成类爱情4 **** “哎呀!小少爷,表少爷,别打了!”坐壁上观的两个小女佣,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院子里冲出来,一人扯住一只咬了对方一嘴毛的“小狮子”。 但姜启凡的一拳头,先让况铭浩失去了重心。 他打了个趔趄,朝一直站在墙角边,不会动,也不会挪窝的她,扑去。 她终于动了。 虽然,不是她自己主动的,但她被况铭浩带着,朝路当中,连跌了好几步。 杀红了眼况铭浩,那时,哪还顾得上她。嫌她碍事似的,猛然推了她一把,转身又扑向了姜启凡。 谁也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悄然接近。 一辆从坡顶驶下来的小轿车,突然,冲向了路中央,毫无反应的她…… 姜启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上去的,又是怎么把她压在自己身下的。 惊恐的尖叫,和刺耳的急刹车声后,是死一般的静寂。 徒留,几声惊魂未定的喘息。 但他,还有被他压在身下的她,都被笼罩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下。 况铭浩,站在他们俩的前面,张开了双臂,像一只初出鸟巢,振翅高飞,翱翔蓝天的雏鹰,挡住了那辆小轿车。 姜启凡至今都记得。 当时,他的心,在疯狂的抽搐,他的两条腿,也在拼命地打着哆嗦。 可是,离死神更近一步的况铭浩,却没有。 车头,几乎抵在身上的他,如一尊神祗,岿然不动。 “哎呀!你们几个小孩,不要命了!” 当车主,从车上跳下来,发现他差一点撞上了况家唯一的继承人时,又连连道歉,急急忙忙地跳上车,溜了。 “爸爸!” 被他压在身下的小丫头,突然开口了。 她空灵的大眼睛里,没有飞身救下她的姜启凡。 却愣头愣脑,瞪着灰头土脸的况铭浩,莫名其妙地喊了声“爸爸”。 “嘁!我就说她是个傻子吧!” 回忆……养成类爱情5 ***** 况铭浩一边嬉皮笑脸地说,一边满不在乎地抹去鼻子下边,快淌进嘴里的血。 似乎一点也不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劫难。 “哎呀!这可怎么办?”一个小女佣,看着他们俩脸上挂满的“战果”,手足无措地说,“如果让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他们俩打架,我们今天,肯定死定了!” “打架算什么。如果让老太太知道,小少爷差点被车撞上……”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佣,冷静地拉住她,但转念一想到,可能受到的处罚,又吓得魂不守舍,团团乱转。 趁着她们俩,交头接耳,商量对策时。 况铭浩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呆头呆脑的她。 “喂!你刚才叫爸爸,你爸爸在哪儿呀?他不要你了吗?” 她木讷地摇了摇头。 “那他为什么连续两天,都把你扔在这儿?”姜启凡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话。 她回过头,讶异地瞪着他。 似乎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男生。 “哎呀!小少爷,表少爷,”两个小女佣,突然把他们俩扯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我们求求你们了,待会,千万别告诉老太太和太太,你们差点被车子撞上的事,好吗?” “为什么?我偏要告诉她们,”况铭浩坏坏地一笑。 让别人痛苦,看别人为难,是他最乐意干的几桩事之一,“我不但要告诉她们,我还要说,我差一点被车撞上,就是被你们俩个推的。” “别呀!”俩人欲哭无泪。 央求的目光,又转向,从不以欺侮下人为乐的姜启凡身上,“表少爷,求你了……” 他不着痕迹地瞟了眼,依旧处在神游状态下的小丫头,转头冲她们俩说:“只要你们把她带回去,我就什么,也不对外婆她们说!” “不行,”况铭浩不知是想抢尽风头,还是存心跟他作对,“她如果跟我们进去了,他爸爸回来找她,怎么办?” 回忆……养成类爱情6 ****** “她爸爸,肯定不要她了!”姜启凡斩钉截铁地说。 否则,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爸爸,把像她这么小的女儿,独自丢在一条鲜有路人的地方。 “那也不行!她那么脏,会弄脏我们家的地毯的。”况铭浩的反对,毫无道理。 “我会把她带回我家的。”姜启凡针锋相对。 满意地看到小丫头的眸光,终于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 “姑妈,是不会要你从外面拣来的小狗的!”况铭浩一边尽情地挖苦,一边朝院子里走去。 “她不是小狗!”愤怒的他,决定与况铭浩决裂…… 随后……他跌进了泳池……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为了让况铭浩闭上他那张臭嘴,为了让一向刻薄的母亲,答应收留小丫头。 可是,当他从泳池里被救起,向母亲提出这个要求时,他却被告知,门外根本没有什么小丫头。 也许,她是被她幡然悔悟的父亲,带走了;也许,她从来就没出现过…… 他救了她。 况铭浩却救了他们俩。 只可惜,况铭浩忘了。 丛珊瑚也忘了! 他们俩都忘了! 总之,丛珊瑚把这段遥远的记忆,完全搅成了一团浆糊; 而况铭浩…… 他可笑的,连他曾向丛珊瑚表白过,都忘得一干二净。 是他,先向丛珊瑚表白的; 他早就对丛珊瑚说过“我喜欢你”了。尽管带着十足的稚气,但是…… 当况铭浩奋不顾身,挡在车前的时候,姜启凡就知道,有一份沉睡的爱,可能比他的爱,更加的刻骨铭心。 现在,这份爱,渐渐苏醒,又开始威胁,他和丛珊瑚刚刚萌芽的爱情了…… 不! 姜启凡倏地捏紧了拳头。湖边凛冽的夜风,好像把他从颓废的回忆中唤醒。 珊瑚是属于我的,只有我,从没忘记过,这段回忆。 既然他况铭浩选择遗忘,也就意味着,选择了放弃。 报复……蜂拥而来!1 * 翌日。 曙光微明,天色淡青。 睡在另一张床上的龙菁,还打着呼噜,丛珊瑚已经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了。 昨晚,她一直趴在窗台前,直到看见姜启凡步履沉沉地离开湖边,才顶着昏昏欲睡的脑袋,躺下休息。 学长到底有什么心事?真的是因为,况铭浩那几句模棱两可的表白吗? 顶着这个疑问。她草草地漱洗了一番,给姜启凡发了条短信,然后,悄然无声地闩上门,走出去。 没发现,前一分种还在酣睡的龙菁,倏地睁开了眼睛…… 初秋的晨风,吹在身上,已经有点瑟瑟刺骨了。 她大概是全校起得最早的人吧! 丛珊瑚缩着肩头,稍显狼狈地站在男生校舍门口。 男生不可以出入女生校舍,女生同样也不能随意进入男生校舍。这所学院,沿承了这条古老而又古板的规定。 也不知道学长,看到她的短信没有? “踏踏!”身后响起一串懒散的脚步声。 “学长!”从珊瑚喜不自禁回过头。 可走出校舍大门的人,不是学长,而是一脸冷漠的况铭浩。 他……他怎么也会起得这么早?丛珊瑚连忙尴尬地回过头,假装没看到他一样。 “不用等了,天还没有亮,他就走了!”况铭浩冷冷地撂下一句。 形同陌路似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又不住在一起!”话一出口,丛珊瑚就后悔了。习惯了,她真是什么事,都习惯反驳他况铭浩了。 “哼!”况铭浩转过身,冷嘲热讽地笑起来,“怎么,昨天晚上的激吻,让你觉得还不过瘾吗?这么早,就兴冲冲地跑来,迫不及待地想再次扑进他怀里吗?” “你……”看来,目睹他们俩热吻的人,不仅仅是龙菁一个人。 算了,不和他计较!不和他计较了! 即然决定,不再和他起冲突的,就该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和他计较了!丛珊瑚忍了忍,转身要走。 报复……蜂拥而来!2 ** “站住。”况铭浩突然低喝一声。 “干什么?”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去。 “你很喜欢他吻你吗?”他问。深邃的眸底,染着一层淡淡的寂寥。 “关……关你什么事!”丛珊瑚连连后退。尔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跑。 她不是怕,况铭浩会像个疯子似的扑过来,而是,怕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那让她觉得,她好像很残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他真的喜欢她吗?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他不是一直以欺侮她为乐的吗?丛珊瑚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上课铃快要敲响的前夕,她才磨磨蹭蹭地向教室走去。 “珊珊,不好了!”龙菁突然从教室内冲出来,慌慌张张地扯住她的袖口。 “什么事?”她还一直处在心不在蔫,恍恍惚惚的情绪里。 “你……你自己去看看吧!”龙菁推推搡搡,把她拖进了教室。 教室内的情形,让她大吃一惊。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聚集在教室后,嘻嘻哈哈,叽叽喳喳。 他们对着公告栏上的什么东西,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好像正在为什么事情,津津乐道的展开着讨论。 见她走进来,大多数女生立即掩嘴而笑,一窝蜂的散了。而男生们,虽然没做出像女生那样夸张的举动,但异样和佻薄的目光,也不约而同,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就好像她是一位姗姗来迟的女主角。 他们在看什么? 丛珊瑚扭头一看。 刹那间…… 一颗心,像被人从胸口,血淋淋的揪出来,又丢进了深不可测的潭底似的。 公告栏上,歪歪斜斜的,贴满了照片。 女主角,只有一个,就是她。 而男主角…… 报复……蜂拥而来!3 *** 一半是况铭浩,在礼堂内,强吻她时的特写镜头; 另一半,则是姜启凡,在浮桥上,为她挤压胸部,做人工呼吸时场面; 还有零零星星的几张,是她和谢无天坐在一起吃饭时,交头接耳的画面。 虽然,亲密程度,不可和上面两种照片,同日而语,可张贴这些照片的人的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谁?是谁这么无聊,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拍下这些照片,还别有用心地冲洗放大,故意张贴在教室后。 想隐喻她是个淫荡的女人,还是想讽刺她不知廉耻,同时在和三个男生交往?想让她无地自容,羞愧而死吗? 做梦! “谁?这是谁干的?”丛珊瑚怒不可遏地回过头,扫了眼教室。 大多数同学的脸上,都挂着事不关已,幸灾乐祸的表情。谁也不会站出来,承认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珊珊,别生气了!”龙菁好言好语地劝道,“我们今天早上一进教室时,就看到这些照片,已经贴在这里了!” 一大早上…… 谁这么有心,一大清早,就抛开瞌睡,赶到教室内来布置。 今天早上,起得比她还早的人…… 只有他…… 丛珊瑚恨之入骨的目光,径直瞪向窗台下的某人。 况铭浩,一直处身世外,优哉优哉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真傻! 她竟然还以为,他受伤了! 她竟然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谁知,这个混蛋的心里,早就在盘算对付她,报复她的鬼主意了! “珊珊!”龙菁好心地提醒她,“我们还是快点把这些照片扯了吧,要不然,一会儿,老师就该来了!” 扯!当然要扯! 丛珊瑚又抓又撕,三下五除二,把照片乱七八糟地从公告栏上扯了下来,揉成了一团,然后,怒气冲天的走到况铭浩的面前,一头砸在他的桌子上,“况铭浩,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报复……蜂拥而来!4 **** 况铭浩冷觑了她一眼。 悠然不迫地放下手里的杂志,抓起其中一张照片,然后,慢慢地铺展开,压压平,有滋有味地欣赏了一番,才由衷赞道:“不错啊,这是谁拍的?拍摄技术不错,除了曝光度差了点!是用手机拍的吧,还是像素挺高的手机。” “你少跟我装蒜!”丛珊瑚火气十足地骂道,“况铭浩,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很有意思吗?” “当然没意思!”况铭浩干脆利落地呛了她一句,把那张照片,又揉作了一团,直接抛进了垃圾桶,“这种事,比起在你丛珊瑚喝的水里下药,的确无趣多了!” 简而言之,他情愿选择在她喝的水里下药,一口吃了她,也不会做这种无关痛痒,没有意义的小事。 “你……况铭浩,这么无聊的事,愧你也做得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想知道啊,”况铭浩邪笑,“那和我来试一次,你不就明白了!” “哈哈哈!”他的话,引来一片小范围的哄笑。 “你……下流!”丛珊瑚的脸,顿时一片绯红。 上课铃响了。 老师来了。 她只得暂时偃旗熄鼓,走向自己的座位。 “等等!”况铭浩又翻脸无情地叫住她,“丛珊瑚,拜托,把你的艳照,都给我拿走!” “你自己的杰作,就留着你自己慢慢欣赏吧!”丛珊瑚没理他,气呼呼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一坐下,被揉做一团的一张照片,就砸在她的脑门上。 “况铭浩!”她回头,怒目相视。 但下一张,马上精准的砸中她的鼻子。 “况铭浩,想练投篮,给我下去外面的篮球场上练!”这一次,是讲台上的老师,看不下去了! 丛珊瑚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此了。 结果,事实告诉她,她大错特错! 这,仅仅是一连串报复开始的一个前奏,更多的报复行动,山呼海啸的,朝毫无心理准备的她扑来。 报复……蜂拥而来!5 ***** 这天,是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所以,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准备返家。 丛珊瑚也不例外。 不过,她有两天都没见到姜启凡了。而且,发给他的短信,他也没有回。 学长,这是去哪儿?干什么去了! 她背着书包,最后,在校园内又找了一圈。 可是,没有找到姜启凡。 却看到,况铭浩像只拉风的公孔雀,开着他那辆炫目的宝马,驶出停车场。 “谁想搭顺风车!”他随口问了句。 至少有一打的女生,背着书包,一路尖叫,争先恐后的往他的车上挤。 这个坏小子,真是越来越恶俗了! 丛珊瑚迎着他挑衅的目光,横了他一眼。 找不到学长,她只好一个人,恹恹不乐地朝校门外的大巴走去。 让人吃惊的是。 很多同学,不知怎么,都汇聚在校门口的布告栏前。 就像早上,聚集在她们教室后的公告栏前一样。只是这一次,不只十多二十个同学了,而是,密密麻麻,至少上百个男生、女生。 其中,还包括几个老师和一些专程来接子女的父母。 难道…… 一股不祥的预兆,风起云涌似的卷过丛珊瑚的心头。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过去,拨开比肩接踵,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学生。 “听说,她是新来的一年级女生!” “没错!” “真不要脸呀!穿成那样子,在那种地方做过援交,还有脸来上学。” “你们学校,怎么能让这样的女孩子入学!”这个愤怒的声音,分明是某个家长在向老师提出抗议。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丛珊瑚,定睛一看。 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那些早上贴在教室内的不雅照,不但被人原封不动的,搬了一套,张贴在这儿。布告中间,最醒目的位置,又新添了好多张,那晚,她和姜启凡在校舍前激吻的,还有…… 报复……蜂拥而来!6 ****** 她穿着KTV里,那套大胆的女仆装,跌坐在地上的照片。 裸露的大腿哇,比那些性感漫画里的女主角的,要真实、清晰、诱人的多了。 而她苦楚的脸上,挂着活像正要遭受客人凌辱的表情…… 天! 任谁看了这样的一组照片,都会联想,她丛珊瑚在那样的地方,曾做过什么样的工作。 呵!援交——还是比较客气的一种说法吧…… “咦!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吗!” “是啊!就是她!” “没错!” 围观的众人,已经把火辣辣的目光,从照片上,纷纷地转移到她身上。 她低着头,汗流浃背的,连忙又往人群外退。 当她跌跌撞撞地退出来,恰好看到,况铭浩驾着宝马,至少载着五个欢歌笑语的女生,像一道光似的,掠过她眼前,飞出了校门。 “况铭浩,你给我站住!”她欲哭无泪地追了两步。 冲天一吼,却吸引来更多嘲弄的目光。 况铭浩!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次不成,还要再来一次。 教室里闹得不够,非要闹得全校人尽皆知,逼得我名声扫地,被学校辞退了,你才甘心吗? “丛珊瑚同学!”她身后,陡然响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一脸阴沉,不苟言笑的老校长。 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泛着今日定要肃清校园风气的寒光。 丛珊瑚的心一冷。 “跟我来吧!”校长闭得紧紧的嘴巴,冷漠地吐出四个字。 她只好在众目睽睽下,惶恐不安地跟着老校长,走进了位于顶楼的校长室。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影,一直躲在枝繁叶茂的桉树林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些照片,是你冲洗的,都你贴出去的?”一个男生,愤怒地瞪着身边的人。 把她带回家1 * “是啊!没错!”比他矮着半个头的女生,满不在乎地扬起头。 看着丛珊瑚诚惶诚恐,一路小跑地跟着校长,走远了。她得意地一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男生怒目相视。 “为什么?”女生不屑地睨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成天把她挂在嘴边上,毛毛长,毛毛短,像念经似的,在我耳旁不停的唠叨。” “你是嫉妒她吧!”男生一针见血,戳中了对方的心事,“因为姜启凡的关系!你喜欢姜启凡,而姜启凡从不拿正眼看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女生抓狂地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也没你龙滨变态!成天像影子一样,跟在丛珊瑚的背后,用手机偷拍她,还把偷拍到的照片,当宝贝似的存在你的电脑里,尤其是她穿着女仆装的照片,你不会睡觉的时候,都楼在怀里,舍不得放开吧!” “住口!以后,不许你再碰我的电脑!”男生恼羞成怒地反击道,“还有,我的手机。” “哼!有本事,你就别偷拍呀!”女生不甘示弱,捏死了对方不能拿她怎么样! “菁菁,你做得太绝了,这样会害得毛毛被开除的。”他发自肺腑的,为丛珊瑚的前途感到焦心。 “你别恶心了!毛毛,毛毛,除了你,没人这样叫她。她也不喜欢你这样叫她!” “我现在就去告诉毛毛,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 “好哇!你去呀!”女生毫不畏惧地一甩头,“顺便让大家查一查,这些照片都是从哪儿来的,让大家说说是我龙菁卑鄙,还是你龙滨变态!” 说完,她大模大样地走出树林。 “龙菁!” 有人唤她。 回头一看,是姜启凡。 他手里抓着一大堆皱巴巴的照片,如果没猜错,全都是从校门口的布告栏上,撕下来的照片吧! 她连忙换上一张甜美的笑脸,迎了上去。 把她带回家2 ** “学长,你去哪儿了?珊珊都找了你两天了,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也没回呀!”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姜启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挥了挥手上的照片。 “什么照片?”龙菁惊讶地睁大眼。 好像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似的,接过去,一张张,仔细地翻起来。 “启凡!”龙滨从树林里,急匆匆地走出来。 “哥,这些照片,你见过吗?”龙菁忽地转过身,大惊小怪地扑到哥哥面前,把这摞照片,使劲地朝他胸前一按。 微眯的眸子,分明是在向他发出阴狠地威胁:龙滨,你要是敢说出来,大不了,咱们兄妹俩抱着一块死! 龙滨随便瞟了眼,心虚胆怯地摇了摇头,“没,我没见过。只是,听说,校门口贴了好些照片出来,所以,才赶着来,看看的。” “况铭浩……是他,一定是他干的!”姜启凡咬牙切齿地默念。 心里的火气,蹭蹭直蹿,额上的青筋,也在突突直跳。 除了他,还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丛珊瑚! “启凡,你快去看看吧,校长把毛毛带走了!”龙滨假装没看到妹妹阻止的眼色,心急火燎地催促他。 “校长?”姜启凡眉头一跳。不等龙滨解释,已经拔起脚,朝校长室跑去! “学长,我跟你一块去。”龙菁热心地追了上去。 龙滨哪放心她这个心机重重的妹妹,自然也一溜小跑,跟上了他们俩。 果不出意外。 他们仨,还没走到校长室所在的楼顶,就先在楼道上,听到一阵凄凄切切,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 姜启凡一眼就看到,缩在楼道角落里,抱着双膝,痛哭流涕的丛珊瑚。 “珊瑚,怎么了?”他一个大步冲到她面前,蹲下,搂着她问,“出什么事了?” “我……”泪流满面的丛珊瑚,抬头瞟了他一眼,话未出口,先泣不成声地摇了摇头。 把她带回家3 *** “傻丫头,别哭了!”姜启凡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背。这还是他第一看到,丛珊瑚哭得像个孩子,“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啊!毛毛,校长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龙滨的忧心,一点不输给姜启凡。 可丛珊瑚陡然发现,站在楼道口的他们兄妹俩,急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泪,尤其是不太熟的人面前。 “珊珊,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呀!这么哭哭嘀嘀的,谁也没办法帮你呀!”龙菁口是心非地劝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娇滴滴的,装出一付小鸟依人的样子。 “校长说……”她沙哑着脖子,咬了咬下唇。似乎想起校长的话,就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校长说,不想开除我,让我自己好自为之,主动退学吧!” “什么?”龙滨义愤填膺地跳起来,“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要逼着你退学!” 龙菁愤恨地拧了下他的胳膊,生怕他意气之下,说漏了嘴,“珊珊,校长为什么要让你退学呢?不退不行吗?” 丛珊瑚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校长说,从建校以来,学校里,就没发生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家委会的代表,没有找到学校以前,让我自己退学,否则,到时候,学校强行勒令退学,只会让我更难堪。” “原来他是怕家委会的代表呀!”姜启凡吁了口气,轻松地拍了拍她的面颊,“傻瓜,别再浪费你的眼泪了。我去跟校长说。” “你……可以吗?”丛珊瑚不太确信地看着他。 “相信我!”姜启凡十拿九稳地冲她一笑,转身走向了校长室。 “放心吧,毛毛,”龙滨看上去,也比刚才放松多了,“你不知道,家委会的会长,就是启凡的妈妈呀!” “又不是你妈妈是家委会会长,你跟着瞎激动什么呀!”龙菁冷言冷语地讥笑道。 把她带回家4 **** 丛珊瑚的一颗心,完全悬在校长室里的姜启凡身上,没发现,这对平日里,总是低着头做人的兄妹俩,今天有什么异常。 不一会儿,校长室的门开了。 姜启凡走了出来。 他气定神闲地一笑,伸出手,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我没事了吗?”丛珊瑚难以置信,迎上去,扯住他,喋喋不休地问,“学长是怎么跟校长说的,校长他又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说了,我可以不用退学了吗?还是……”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姜启凡抹下她睫毛上还沾着的一颗泪珠,轻描淡写地说,“我告诉他,这些照片大多都是PS的,我也是照片中的主角之一,如果需要你退学,是不是我也该跟着一起请退,才合适。” “后来呢?”就这么简单吗? “后来,校长答应会好好调查,等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见丛珊瑚又忧心忡忡地揪起小眉头,他信心十足地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些,只是他找台阶下的推拖之辞。” “真的没事了吗?”丛珊瑚还是有点提心吊胆。 “你不相信我?”姜启凡斜睨着她。 “不是!”只是不敢相信,关乎她学业的一桩大事,就在他弹指之间,搞定了吗?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的跟我走了!”姜启凡略带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丛珊瑚的心情,似乎一时间,还很难从这种大起大落中,恢复过来。 “我家!”姜启凡牵起她的手,朝楼下一起走去。 把龙滨兄妹俩,像壁花壁草一样,丢在了楼道的角落,自生自灭。 “你家?”丛珊瑚的心,又拧了起来,“去你家干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去你家呢?” “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不好吗?”姜启凡开诚不公的说。 “见……见你的父母。这……这会不会太早了!” 把她带回家5 ***** 丛珊瑚的声音,显得紧巴巴的。她的心,也拧得紧巴巴的。 学长这是怎么了?两日不见,突然出现,就要拉着她,去见他的父母了。 是她太多心,还是他太心急了。 她才十六,他也才刚满十八。 谈婚论嫁,离他们都还很远吧! 校门口,依旧围满了学生。 只是这次,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是空无一物的布告栏,而是,一辆停在校门外全新的敞篷跑车——似金色的黑曜石,打造出雷克萨斯。 一如姜启凡的性格,沉稳、内敛,还隐隐毕露出的锋芒和诡谲。 他拉开车门,捧起副驾上一大束鲜花。 宛如轻云的百合中,夹着三朵娇媚迷人的红玫瑰,带着“我爱你”这个意义非凡的花语,一起递向了脸红耳赤的丛珊瑚。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呢! 百合袭人的香气,仿佛一杯醇香的烈酒,瞬间,就把她灌醉了…… 哦!幸福,总是踩着烦恼的尾巴,匆匆赶来,让晕乎乎的她,措手不及。 而幸福之后呢…… 她忽略掉身后一双双嫉妒的眼睛,坐进了姜启凡的车。 “真的要去见你的父母吗?”她顾虑重重地问。总觉得这样的幸福,不太真实。 “嗯!”姜启凡悠然不迫地戴上一付宽边的墨镜,发动起车子。 “为什么要这么急?是跟学长那天晚上,坐在湖边考虑到在大半夜的心事,有关吗?”她捺下忐忑,旁敲侧击地开始刺探。 “是!”姜启凡并不讳言,回答的斩钉截铁。 “什么事?”丛珊瑚完全看不到,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到底装着什么样的心事,“学长,不能告诉我吗?” “呵!”姜启凡云淡风轻地一扬嘴角,直言不讳地说,“你想知道。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真的吗?”她喜出望外。她还以为,她永远也走不进学长的心里。 把她带回家6 ****** “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你丛珊瑚,成为我姜启凡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可不打算,再给况铭浩,留下任何的机会。 “什么?这……”这比姜启凡当初走进女洗手间,吻她,承认喜欢她时,还让丛珊瑚感到意外和震惊。 震惊之后,是攀上巅峰的狂喜。 嫁给他,不是她丛珊瑚平生最大的两个愿望之一吗? 可再来,就是手足无措的惊恐和焦虑。 她对着后视镜,抹了抹自己两颊上,还残存的泪痕。 她哭过,而且,还穿得这么随便。 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还有,她身上万年不变的喜羊羊T恤。就是学校的校服,也比她这一身差强人意的打扮,好上百倍吧! “呵呵!傻丫头,你不用太紧张。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姜启凡的脸上,又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得色。 安排? 安排什么? 丛珊瑚很快就知道,姜启凡为这次的会面,花费了多少心思。 她被姜启凡直接推进,一家赫赫有名的形象设计中心。 当美容美发师,众星捧月般的将她围在中间,把她当作一件可塑性极强的艺术品,精心雕琢时,她突然想起了,况铭浩曾说过的话,“……他那个盛气凌人,永远喜欢斜着眼睛看人的母亲……” 学长的妈妈,很难应付吗? 有钱的女人,都很难应付? 就像骄横跋扈的况怡瑞和童斯璇一样? 不对!不对! 她苦恼地甩了甩头。她怎么能相信,况铭浩这个屡屡谄害她的坏蛋,所说的话呢! 若要说蛮不讲理,那也该是他况铭浩的母亲,才对呀! 两个小时后,当焕然一新的她,被心满意足的设计师,推到落地镜前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那里光彩照人的女孩子,是她吗? 娇俏可爱的丸子头,加上一袭纯白的束腰带褶小礼裙,让她完全变成了一个幽娴婀娜的小淑女。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1 * “你真漂亮,我的小公主!”姜启凡不知何时,走到她背后。下巴搁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恋恋不舍地蹭来蹭去。 “只有我爸爸,才会叫我小公主!”她感慨。 “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会认为,你有严重的恋父情结了!”姜启凡勾住她的腰,把她又拖上了车。 姜家,在她的想象里,应该和况家差不多吧! 可况家是怎么样的,除了那扇巍峨的大铁门,她还依稀有点印象,余下的,她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花园很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花团似锦,绿意葱笼。让那幢罗马式塔尖的小楼,在华丽中,又不失典雅。 丛珊瑚拘谨地坐在阔绰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比她的床还要大。让她有种躺下去,美美睡上一觉的欲望。 不过,她身上的小礼服,让她一直束手束脚,连笑容,都不自觉的变得矜持起来。 “丛小姐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她连忙把游离的目光,拽回来。调整到对面沙发上,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身上。 “她家里,只有一个爸爸!”姜启凡替她答了。 这是他们在路上商量好的。她少说话,凡事由姜启凡,来替她做主回答。 “现在从事什么行业,在哪家公司就职呢?”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很像台湾演员归亚蕾。 “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当送货员!”丛珊瑚实话实说。 以为会在姜母的脸上,看到鄙夷的神色,但是没有。 态度亲切,待人随和的姜妈妈,哪里是况铭浩所说得那样。她松了口,心里忍不住又把红口白牙的况铭浩,骂了个一百零一遍。 “对了,启凡,我还请了你外婆,也过来一起吃晚饭,你辛苦一趟,亲自去接她一下吧!”姜母四两拨千金,把姜启凡轻轻松松的支开掉。 “况家的司机呢?”姜启凡担扰地瞥了眼丛珊瑚。接老太太,用得着非要他亲自跑一趟吗?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2 ** “快去吧!”姜母嗔怪地推了儿子一把,“就这么一小会儿,你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可姜启凡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蹲在丛珊瑚面前,握住她的手,悉心交待,“珊瑚,不管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慢慢地说,好吗?” 他这付语重心长的样,真是和每次临出门前,握住她手,细心叮咛的丛爸爸有得一拼,不过现在,丛珊瑚可不敢再这么说了。 等姜启凡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丛珊瑚含蓄地笑了笑,但换来的,不再是姜母和蔼可亲的笑脸,而是一声嫌恶的冷哼! “丛珊瑚,”姜母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她板下脸,跷起腿,抱胸,往宽大的沙发背上一靠,盛气凌人的本质,顿时一览无余。 “是!”丛珊瑚心下一惊,浑身的毛孔,不自觉地全收紧了。 “两个月前,在西彦会所里,你跟铭浩发生过一起惊天动地的冲突,”姜母开门见山地说,“就因为你,我们家的启凡,才会让况铭浩把手划伤了,差点伤到筋脉,造成残废。” 学长的手,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丛珊瑚心生愧疚地垂下头。 “而今天,在你踏进我们姜家之前,我至少收到十几个家长,给我打来的电话,向我提出抗议。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抗议,相信你心里,比我还清楚,是吗?”姜母一桩桩,一件件,蚕食鲸吞般的,慢慢剥下她美丽的画皮,“结果,我打电话,给了你们校长,他把事情,全都跟我说了!” 丛珊瑚懊悔地咬紧下唇。“艳照门”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吗?它恶劣的影响,已经从学校,开始向校外蔓延,成了姜母嫌弃她的一个重要理由吗? “如果不是启凡插手此事,我肯定不会让一个在女仆店工作过的女孩子,在典枫学院里继续学业。”姜母痛快淋漓地说,“而且,丛小姐。我今天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更不会让一个,让我儿子会用手疯狂挡刀的女孩子,进我们姜家的门。”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3 *** “伯母!”丛珊瑚霍地站起来,“既然您对我有成见,既然您心里,早就做下这些决定,为什么刚才当着姜学长的面,不说出来呢。” 还要虚与委蛇,对她表现出一付亲热满意的样子。 这比直接在她面前,露出狰狞的嘴脸,还可恶! “坐下!”姜母半敛眸子。 处乱不惊,岿然不动的气势,倒和儿子姜启凡十足的相像,“在我的话,还没说完之前,请你先坐下!” 丛珊瑚只得摁下满腹怨气,又坐了下来。 “其实,丛小姐,你长得挺不错。虽然家境不太好,但我也没想过,让我家的启凡,将来娶一个家镜有多富裕的女孩。”姜母拐弯抹角,又把丛珊瑚带进了云里雾里。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启凡的。也不知道,你们现在交往到什么程度了?不过,能让我们家启凡,迫不及待地把你带回家,并且,一本正经的,希望我们正式的接纳你,可见……”姜母拖腔拿调地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局限在牵牵手,亲亲嘴,这么单纯的阶段了。” 她到底想说什么?丛珊瑚蹙紧了眉头,心里完全没底。 “二十万!”姜母突出报出一个天价数字,“二十万的封口费,怎么样?” 呃?丛珊瑚一脸错愕。 二十万是什么? 封口费又是什么? “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的第一次,能拿到这么多吧!”姜母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就像她是笼子里,一只待价而沽的小母鸡。 丛珊瑚恍然大悟。 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往上涌:她认为我和学长,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吗?二十万,是用来收买我的第一次,让我离开学长,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学长和我交往的封口费吗? “怎么,你觉得还不够多吗?” 姜母咄咄逼人地睥睨着她,“那你认为,你值多少钱?五十,还是一百万?”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4 **** “呵!你别自不量力了。”姜母吸了口冷气,轻蔑地撇了撇嘴角。 “在那种地方,穿成那样子做事的女孩子,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都怀疑,你和我们家启凡在一起的时候,还有没有,完好无损的,保留着你的那张膜!” 腾地一下,丛珊瑚再度义愤填膺地跳起来。 这个老女人……这个恶毒的老女人,真的是学长的妈妈吗? 她和况铭浩口中描述得完全一样,不,比况铭浩所说的,还可恨一百倍! “姜太太,我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其实您刚才的话,不但侮辱了我,也同样侮辱了您的儿子!”丛珊瑚掷地有声,双颊涨得通红。 她从未这么愤怒,即使在KTV里,被况铭浩反复羞辱,她也没像现在这么愤怒过,“至于您担心的那块膜,还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保留在我的身上。” “您的二十万也好,五十万,一百万也罢,我一分钱也不稀罕,拜托,您留着为学长多积点口德吧!” “啪!”姜母迅雷不及掩耳地站起来,劈手就是一巴掌,“难怪我妈骂你是个伶牙俐齿,有爹养,没娘教的鬼丫头。” “不许你侮辱我的爸爸妈妈!”丛珊瑚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火中烧地瞪着她。 况家的女人,全一样,全都是辩不赢,便喜欢甩人巴掌的吗? “那你就该学会,低着头做人。人穷志短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姜母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和鄙视,教训道,“如果你还想平平安安的,在典枫学院呆到毕业,最好,就老老实实的,收起你那付小妖精的嘴脸。” “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希望再看到,你和我们家的启凡在一起,更不喜欢你在他面前,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放心!我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儿。”她才不会坐在这里,继续自取其辱。丛珊瑚甩开手,就要往外走。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5 ***** “站住!你不许走!”姜母厉喝。 她下巴稍稍一扬,站在玄关前的两个女佣,立即一左一右,挡住了丛珊瑚的去路。 “您还想怎么样?”丛珊瑚气愤地回过头,“您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你没听到,我儿子刚才说的话吗?”姜母优游自在的又坐下去,抬起手,打量着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大钻戒,“他可不想你走!他说了,有什么事,都得等着他回来,再慢慢的说。” “我自己会向学长解释的。”丛珊瑚执拗地说。 “丛小姐,我母亲可以让你父亲丢掉工作,我也同样,可以让他再也找不到工作!”姜母毋须跟她废话,直接向她甩出一招致命的杀手锏。 “你……”丛珊瑚总算看明白了。 这姜、况两家。除了学长,她,况铭浩,况怡瑞,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况老太太,全是仗势欺人,以强凌弱的一丘之貉。 门外,突然传来车子停下,车门开关的声音。 姜母连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凑在她耳畔,半是威胁,半是命令地说,“想和你爸爸相安无事,就最好,别把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我儿子。我不希望看到我们母子俩,因为你,而吵架!既然,我儿子请你来吃饭,你就得,把你该出演的戏份演完了,再走!” 话音刚落,门开了! 姜母连忙亲热的搂住她的肩头,就好像她们刚才坐在一起,进行了一番披肝沥胆的恳谈。 “惠瑜,怎么莫明其妙的,突然要请我们吃饭了!”老太太在孙女的掺扶下,乐呵呵地走进来。 一见女儿身边,脸色暗陈的丛珊瑚,陡然一愣,“她是谁?我在哪儿见过她吗?” 上次,因为被况铭浩画花了脸蛋,她只看到一个邋遢狼狈的丛珊瑚,这一次,骤然看到这么一个明艳光彩的丛珊瑚,所以,她完全认不出来了。 “妈,她叫丛珊瑚,是启凡的女朋友!”姜母绝口不提以前的事。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提的。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6 ****** 丛珊瑚?老太太默念,盯着她似曾相识的脸,蹙眉回想。 “奶奶,你忘了。她就是那个,画花铭浩车子的女孩子呀!”况怡瑞一句话,道破了她的身份。只是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等着看出好戏的神情。 “是她?”老太太似乎有点印象了,疑惑不解地问,“她什么时候,又变成启凡的女朋友了?” “一个星期前。”刚刚踏进家门的姜启凡,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们。 他去接老太太时,就明白自己上当了。 老太太根本没收到过,来姜家吃饭一类的邀请,一听他说了,反倒要跟着,来凑热闹了。 母亲把他支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丛珊瑚脸上还微微发红的巴掌印,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低声问。 丛珊瑚木然地冲他摆了摆头,一肚子的委屈,无从诉说。 突然,她感到腰间,被人用力地拧了一下。 原来,是面善心恶的姜母。 她冲儿子讪讪地一笑,“我们能有什么呢?我刚才跟丛小姐,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她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尔后,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丛珊瑚:你要是让我儿子跟我不高兴,我就让你和你爸爸,一辈子都高兴不起来! 什么叫做强颜欢笑,什么叫做夹缝中生存,羞愤交加的丛珊瑚,这一下,才深切地体会到了。 幸好,直来直往的老太太,救了她。让她不必过分掩饰,脸上僵硬、痛苦的表情。 “启凡,我不喜欢她。你快让她走!”老太太的脾气比孩子还偏执,而且,说风就是雨。 “不行!”姜启凡固执起来,也寸步不让。 “是啊!丛小姐可是启凡今天专程请来的客人!”姜母心里喜不自禁。看来,这下不用她跟儿子撕破脸,也能把姓丛的小丫头,明正言顺的撵出去了。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1 * “既然外婆您也来了,我就开诚不公地告诉您吧!珊瑚不但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还会尽快地跟她订婚!”姜启凡的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太太惊讶地瞪着他半晌,又木讷地看了看丛珊瑚,良久,才反应过来似的,点着女儿的鼻子,怒斥,“你……你,就由着你儿子,这么胡来吗?” “这……” “对不起,学长。我先走了!”丛珊瑚不等姜母回话,向姜启凡草草地一点头,扭头就朝门外跑! 她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她也不想再看到,姜母虚情假意地表演下去。 她今天走进姜家,完全是个错误! 她根本就不该来!再坐下去,连她自己,都会鄙视她自己! “珊瑚!” 姜启凡跟着要追出去,但况怡瑞自作多情地一把拽住了他,“启凡,你这不是自作自受,自找没趣吗?明明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她,还把她带到家里来!” “你少烦我!”姜启凡心浮气躁地推开她。 急星流火的,奔出姜家的大门,左看,右望。空无一人的大路两边,竟然都已经不见丛珊瑚的身影了。 姜启凡满腹疑惑:她跑得有这么快吗? “珊瑚!”他大叫,沿着下山的路,寻下去。 他哪里知道,背后有双虚无飘渺的眼睛,像夜里游荡的萤火虫,一路跟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丛珊瑚就蹲在姜家院门外,一根高大的电线杆下的阴影里。 或许,她也是个阴影。 一个脱离了灵魂,放空了思维,剥落了尊严的影子。 她一直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梦想着,能有坐上南瓜车的一天;梦想着,能得到王子垂青的那一天。 可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与童话故事里,而且,还是德国人的童话里。 如果灰姑娘的故事,发生在她的身上,那就不叫梦想,而是奇迹了。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2 ** 她凄迷地咧了咧唇角。 有个成语,叫云泥之别。 也许,指得就是她和学长吧! 残酷的现实,告诉她。 学长是云,而她,是泥! 她轻吁,仰起头。 薄纱似的轻云,已经融入愈变愈浓的夜色里。可她这团敷在墙角的泥…… “我是泥!”她瞳仁凝滞,喃喃呓语,“我只是泥吗?” “对!你不但是泥,而且,还是块烂泥!”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嗤之以鼻的轻笑。 眼前一大片阴晦的天空,陡然被一张邪恶的大脸盘,完全遮住。 况铭浩!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有和他一样碍眼的宝马,又是什么时候,停在她眼前的。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现在的丛珊瑚见到他况铭浩,岂止是眼红。她恨不能生擒了他,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再啃掉他的骨…… 是他,把她的照片,贴在教室后,让大家尽情的耻笑她! 这还不够,他变本加厉,把她的照片,又贴在学校的布告栏上。 就因为照片……就因为这些该死的照片,她差点被学校开除;就因为这些别有用心的偷拍照,她被学长的妈妈,当作了一个随随便便,放荡无耻的女孩…… 如果说她丛珊瑚天生是块泥,那么,在遇上他况铭浩后,她才变成了一块烂泥,一块敷不上墙,遭人唾弃的烂泥。 “喂!死丫头,你蹲在这儿干什么呢?”见她抱紧双膝,久久都不说话。况铭浩从头到脚扫了眼她。 妆容精致的脸蛋,素雅大方的小礼服。不如意外,姜启凡带着她,已经去姜家,见过家长了吗? 姜启凡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想速战速决,让生米煮成熟饭吗? 可死丫头,为什么又会丧魂落魄的,独自蹲在这儿呢? “你被我那个蛮不讲理的姑妈,给赶出来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冲淡了他焦躁的情绪,“我早就说过了,我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姑妈,是不会看上你的!”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3 ***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把欢喜挂在脸上,尤其不该,在心情已经低落到顶点的丛珊瑚面前,表露出来。 “啊——!”丛珊瑚呜咽一声,突然像只横冲直闯的大螃蟹,扑上来,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肩头。 两只拳头,带着紧凑的节奏,像鼓棰似的,在他的背上,又捅又敲,又捶又打。 她要发泄,她要出气,她要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怒,所有的悲,所有的愤,都发泄在他况铭浩的身上。 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是他,让她被人质疑,她的人品。连她身上最私密,最难以启齿的那块膜,都要拿出来,成为耻笑她的话柄。 “啊!”况铭浩捂着肩头,疼得只差向她拱手,连连告饶了,“死丫头,你松口,松口啊……” 他抡起拳头,恼羞成怒地给了她后脑勺上一下。 总算把焊在身上的丛珊瑚,甩了下来。 丛珊瑚一屁股跌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喘着粗气。 他呲牙裂牙,抬手摸了把,发麻的肩头,一手湿漉漉的,也不知是她的口水,还是血! 天哪!这死丫头的一口利牙,真是比威武凶猛的德国牧羊犬,还厉害。 “丛珊瑚,你是不是疯了?被姜启凡甩了,就拿着我撒野。”盛怒之下,他恨不得抬起脚,狠狠得踹她两下。 “况铭浩,”她瓮声瓮声地吼道。 是没出息的,又哭起来了吗? “你说,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你为什么要偷拍那些照片……”尤其是那几张暧昧不明,诱人遐想的女仆照。 “你这个变态……”她猛然又扯住他的裤腿,把他的长腿当桅杆似的,一边抱着,想爬起来,一边泄愤似的又掐又拧。 肩膀完了之后,又是大腿了吗? 况铭浩的血管,疼得真是一抽一抽的。 他怀疑,总有一天,他会死这个“心狠手辣”的死丫头手下。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4 **** “住手,你给我住手!”他手忙脚乱,高接低挡。拽着,掖着,总算把哭得气短神昏的丛珊瑚,从他腿上弄起来。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变态!你为什么要偷拍我的照片。”丛珊瑚愤恨地跺着腿,胡乱地抹了把泪水,用力地吸了下鼻子,甩手又是一拳头。 不!是接二连三,没头没脑的拳头,像劈哩啪啦的冰雹似的,朝他身上砸去。 “喂!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况铭浩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两手一伸,钳住她两条抬得高高的胳膊,亮着嗓门地吼道:“谁会偷拍你,谁喜欢偷拍你了?没胸没臀,安条尾巴跟只猴子似的,还会有人,瞎了眼的偷拍你?” “说你的脑袋像茅草,我看连茅坑都不如。贴照片——贴照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只有没胆量的女人,才做得出来。” “你……就是你!你以为,你很男人吗?”丛珊瑚尖声尖气地骂道。 两只手拼命地往下压,无意中揪到他翘起的一撮头发。于是,蛮横无理地一扯,在所难免。 “嘶——!”况铭浩松开一只手,捂住脑门,愤然大吼,“你干什么?死丫头,你再给我动手动脚,我也不客气了。” 可占尽上风的丛珊瑚,哪儿听得进他的话。 什么威胁,什么斥骂,全被她耳边风似的,吹过去。 “你个死丫头!”况铭浩终于决定采取行动。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像麻布袋似的,轻轻松松,拦腰甩上了肩头。 “况铭浩,你干什么?”上风转眼成下风。丛珊瑚有点慌了。 “干什么?教训你!”况铭浩抬起手,不客气地打在她的屁股上。 “啪啪”几大巴掌,不但响亮,还特别清脆。 “让你再咬人,叫你没脑子的再发疯!” “况铭浩,你放开我!放开……”她蹬腿踢脚,却无益于都是在做无用功。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5 ***** 丛珊瑚顿足捶胸的尖叫,和她的人,一起被况铭浩粗鲁地扔进了,他的宝马里。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她心慌意乱,冷汗涔涔。 况铭浩发了狠的,把她抵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娴熟的扯过安全带,帮她强行扣起来。 与其说,是帮她扣起安全带,不如说,是把她禁锢在他的宝马车上。 “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她手忙脚乱。 扯了扯,扣得死死的安全带,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心慌,褪变成了恐慌。 “疯人院!”况铭浩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好像生怕她解开安全带,跳出宝马,逃之夭夭似的。飞快地绕过车头,直接从车外跃上驾驶座。 然后,锁上车门,迅速的合上了车顶,才安下心,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送你这个死丫头,去疯人院看病!希望这么晚了,人家还没有关门。” 反正,也逃不出去了。 丛珊瑚放弃了跟安全带做斗争。直接拽住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嚷道:“放我下去!况铭浩,你快打开车门,让我下去。” 她讨厌宝马! 她讨厌忒俗的宝马!! 她讨厌总是撞死人,名声最臭,最不得人心的宝马!!! 她情愿坐在无天哥哥的单车后面笑,也不要坐在他况铭浩的宝马里哭。 尤其是他的宝马车里,也不知道,挤上过多少矫揉造作的女生,不知有多少女生,坐在她现在所坐的位置上,和他况铭浩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打过KISS。 “死丫头,放开我的手!”况铭浩腻烦地甩了甩手,恶毒地骂道,“如果,你想今天车毁人亡,陪着我一起死,你就仅管死抱着不放,好了!” 她才不想死,更不想给他这种混蛋,当陪葬品! 丛珊瑚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他,蜷在属于自己的一小块空间,继续生闷气。 他们的目的地,当然不会是疯人院。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6 ****** 车子从半山区开下来,只拐了个弯,丛珊瑚就有感觉,况铭浩最终的目的地,是她的家。 他打算送她回家吗? 他有这么好心吗? 丛珊瑚把脸,像煎蛋似的,紧紧贴在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结出一朵模糊的大波斯菊,慢慢消散,再结起…… 夜色,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繁星点点,灯光迷离,银星和灯珠衔接在一起,让她有点分不清,那是星河,那是灯海。 沿街一路的饭馆,店铺,还有快餐店,仿佛是在提醒她,提醒她的肚皮——饿! 她非常的饿,晚饭没有吃,甚至连茶都没喝两口,就被人赶了出来。 街道是热闹的,行人是愉悦的,只有她的心,是寂廖的,她的人,是落寞的,她的肚子,是饥肠辘辘的。 她没精打采地舒了口气,转过身,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胸口,靠在椅背上。 车子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瞥了眼熄火、停车,正解开安全带的况铭浩。 他又想干什么?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会主动送她回家。 况铭浩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截了当地说,“我还没吃晚饭呢!都怪你这个死丫头,没事蹲在路边,装深沉。” 害他这个匆匆归家,准备好好补充“能量”的人,不但错过了晚饭,可能还会在回到家后,又要听一顿母亲大人的斥导。 看到丛珊瑚,也开始笨手笨脚地去解安全带, “你干什么?”他蛮横地喝道。 你没吃晚饭,难道我就吃过晚饭了吗?丛珊瑚嫌恶地白了他一眼,没答话,埋头继续去解安全带。 “别解了!你就在车上,不准下去。”况铭浩才不会“放虎归山”,让她下车。 他“砰”的一声,甩上车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喂!”丛珊瑚恼了。冲着他的背影,愤愤地拍了拍车窗。 你戴胸垫了?1 * 放她下去,快放她下去!她又不是犯人,也不是他况铭浩带出门溜达的宠物狗,凭什么把她一个人关在车上。 可况铭浩没听到她的牢骚,或许是假装没听到,直接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快餐店里。 “况铭浩,你给我回来!”丛珊瑚皱成一团的脸,都快要可怜巴巴地嵌进车窗里了。如果她能像刘谦一样,穿过玻璃,径直变进快餐店,该多好呀!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难道,况铭浩忘了,车上还关着一个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人。独自坐在快餐店里,开始大快朵颐了吗? 说不定,他会大发善心。 为她带回一只鸡腿,哪怕就是半根鸡翅,也能让她感激涕零啊! 可事实证明,小说里的情景,不常出现在生活里。 至少,现在,没发生在她丛珊瑚的身上。 不一会儿,况铭浩就晃悠悠地走出来了。 只见他,左手抬着一杯超大杯的可乐,右手拿着一只超大号的“巨无霸”汉堡。 对不起!除此之外,看不出,他还有第三只手,能拿着多余的东西。 他把可乐,放在车顶上,拉开车门,又拿起可乐,才一头钻进车里。 丛珊瑚已经像一朵蔫掉的花骨朵,缩在另一半的车门边。有气没力的脸上,好像只写着两个大字——绝望。 “对了,你吃过饭了吗?”后知后觉,不如不知不觉。 况铭浩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巨无霸”。浑然不知,这句话,又点燃了丛珊瑚这只火药桶的导火索。 你看我的样子,像吃过晚饭的吗?丛珊瑚气呼呼的别过头,没理他。明明知道,我被你奶奶和姑妈赶出来的,还好意思问我吃过饭没有! 她怨念地睖了眼,坐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况铭浩。 还不开车!现在赶回家,或许,爸爸还会好心的,为她留着一碗饭呢? 你戴胸垫了?2 ** 哎呀! 她突然想起来。她忘了打电话,告诉爸爸,她不回家吃晚饭了。可奇怪的是,这么晚了,爸爸为什么也没有打电话,来询问她呢? 想到这儿,她连忙去翻自己的包。 不对!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书包,落在学长的车子上了? 劈劈啪啪。车顶响起一阵雨点,密密匝匝落下来的声音。 是下雨了吗! 她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种状况下,她根本不想见姜启凡,也不想联系他。 还有,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她的爸爸,这时候,一定在家里,急得团团乱转吧! “麻烦……你能快点吃完,送我回家吗?”语气还算温和,态度也勉强过得去。 这大概是她在况铭浩面前,几次屈指可数的低下头。 啧啧,小野猫变波斯猫了?况铭浩咬住“巨无霸”,不敢相信地斜觑着她。目光无意中,落在她胸前一大片坦露的肌肤上。 鼓得圆实实实的小胸脯,明显比平时有料。 更重要的是,遮不住的水嫩肌肤,在纯白的小抹胸下,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小丘壑……山深远,水幽长…… “你看什么呢?”丛珊瑚杏眸一瞪,本能地抬起手,挡在胸前。 死色狼!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能给他!随时随地,都不忘暴露他贪婪、好色的本性! 咳咳!神不守舍的况铭浩,被她唬得差点噎着。 他涨红了脸,痛苦地咳了两下。捶了捶胸口,拿起可乐,猛地吸了一大口,才优哉优哉的又瞅了她一眼,“你今天戴胸垫了?” “你……”丛珊瑚怒目,挡在胸前的手,捂得更紧了! 红花果似的脸庞,霎时爬满了,被他发现秘密的羞煞。又不是她要戴的,是设计师给她垫上的! “不说话,那不是戴了!”况铭浩悠然自得的神情,好像是在和她讨论,这阵雨,到底会什么时候停下来呢! 你戴胸垫了?3 *** 关你什么事!丛珊瑚环紧胸,垂下头。打算再也不理他!无论他怎么挑衅,都休想让她再说一句话。 可死皮赖脸的况铭浩,生来就是跟她作对的。 他一边咂着嘴巴,美美地吸着可乐,一边头头是道地继续点评,“我一看就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戴了几层,才能……嗯……滋滋……” 他大口大口,吸了两下可乐,不知好歹地又接着说,“我好奇,你到底戴了几层胸垫,才能挤出这种效果的?” 啧啧滋滋的吸吮声,配上“挤胸”这么敏感和热辣的问题…… 车内明明开着空调,可车内的空气,却在急遽升温。 是他况铭浩,故意制造出这种暧昧邪恶的效果,还是她丛珊瑚纯洁的想象力,出现了偏差? “下流!”她猛然挥出一巴掌。 差一点把况铭浩手上的可乐,打泼掉! 况铭浩慌里慌张,扶稳了可乐杯,抬起头,开口就骂:“死丫头,你又发什么疯!既然敢垫,就不要怕人说!看你这付心虚的样子,少说也戴了三层,说不定更多!” “胡说!就一层,还是最薄的棉垫!”话一出口,丛珊瑚就想抽自己。 又上当了,又上他况铭浩的当了! “哼!我才不信!”况铭浩嗤之以鼻地哼了声,“你吃什么了?一个暑假,就能长出这种傲人的尺寸!” 不信?不信也不会让你亲手来证实!丛珊瑚捂着开始像牛一样“反刍”的胃,恹恹地歪在椅背上,皱起了眉头。 这个眉头,没逃过况铭浩的眼睛。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他探头问。 饱汉不知饥汉饿!拜托你不要再废话,快点吃完,开车吧!丛珊瑚怨恨地瞥了眼,他手上的“巨无霸”,紧闭牙关,一语不发。 平常被她视作垃圾的汉堡包,现在闻着,竟然会这么的香,这还是隔着几个身位的距离,不知热乎乎的汉堡包,拿在手上…… 你戴胸垫了?4 **** “你肚子饿了?”况铭浩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巨无霸”,恍然大悟,“难道,你也没吃晚饭?” 丛珊瑚捂着胸口,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对他依旧采取“三不理”政策。 “哦!我怎么忘了,我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姑妈,当然不会留你下来吃晚饭!不过,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 拜托,你问的时候,都已经买完东西,坐上车,开吃了!丛珊瑚真想找根鞭子来,抽他! “拿去吧!”况铭浩摆出一付忍痛割爱的样子,把啃了一半的汉堡包,递过来,“反正,我也差不多吃饱了!” 什么?哪有把吃过一半的“巨无霸”,再塞给女生吃的! 丛珊瑚有点恶心,瞪着他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巨无霸”,那一口一口,凹下去的部位,分明还沾着油亮的口水。 况铭浩当然知道她在嫌厌什么,“没办法,现在雨太大了,你就勉强凑合着吃点吧!”他耐着性子地劝她。好像能省下半个来给她,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外面的雨,很大,这是事实! 可是…… 可是,像他这样不会体贴,不懂体贴人的男生,注定做不了她的男主角! 不是!是做不了任何女生的男主角。 丛珊瑚趴在窗前,失神地看着雨水像瀑布似的,疏疏朗朗地淌下去。 如果换作是学长,一定不管外面下着多大的雨,都会冲出去,帮她买回来一大堆好吃好喝的吧! “喏!”况铭浩的手,又递了过来。 这一次,他手里拿着掰下一半汉堡包。 虽说这举动,有点小家子气,不过,这半块汉堡包,至少没沾着他况铭浩的口水了! 丛珊瑚扭捏地接过去,发出蚊子嗡嗡般的一声“谢谢!” 然而,况铭浩的下一句,就恨不得让她举起汉堡包,反塞回他恶毒的嘴巴里。 “吃的时候,当心点,说不定,我在里面下了春药!” 你戴胸垫了?5 *****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丛珊瑚半嗔半恼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还在为表白那天,自己误解他一事,怀恨在心。 于是,捧着半只来之不易的汉堡,懒得跟他再争辩,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车内,一时间,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只剩下,他们俩和谐的咀嚼声。 “喏!”况铭浩吸了一口可乐,又大方地递给她。 就好像他们俩,是认识多年,不分彼此的好兄弟。 “谢谢!”丛珊瑚迟疑了片刻,没再跟他客套,接了下来。 因为再不喝水,她干涩的舌头,也快黏着上鄂了。 只是,女孩子就是女孩子。 况铭浩恼火地睐起眼睛,看着她捏住吸管的中部,小心翼翼地把吸管,整根地抽出来,转了个头,又插回到杯子里,才心满意足地吸了两口可乐。 死丫头,这么较真!况铭浩郁闷地瞪着她:既然这么怕沾到我的口水,那我吻过你之后,你怎么不把你的舌头拉出来,拿消毒水好好地洗洗刷刷呢! “今天下午,我差点被学校开除了!”丛珊瑚突然闷闷不乐地说。喝着他剩下的半杯可乐,她竟然并不觉得恶心。 难怪姜妈妈说,人穷志短。 大概是因为她太饿了。饿得她也顾不上什么恶心,不恶心了。 谁知,粗枝大叶的况铭浩,不但不追问原因,不安慰她,反而大咧咧地甩出一句,“这种死板无聊的破学校,不上也罢!” 哼!果然…… 丛珊瑚耿耿于怀地瞪了他一眼,照片的事情,果然跟你脱不了干系!否则,为什么你就这么盼着,我被学校退学呢! “对了,姜启凡为什么突然会带你去他家!”每次吵吵闹闹之后,总是他固定的“刺探军情机密”时间。 我和学长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丛珊瑚因为照片事件,收起向他示好的橄榄枝,又变成一头“沉默的羔羊”。 你戴胸垫了?6 ****** 况铭浩等了半天,只看到她把最后一口汉堡,慢条斯理地,塞进鼓鼓囊囊的嘴巴里,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死丫头,快说!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推下去!”典型的无赖流氓嘴脸,又摆在了丛珊瑚的眼前。 推就推!如果不是她半天解不开安全带,她早就冲下车,冒雨找辆出租,回家了。 她宁死不从的眼神,告诉况铭浩,甭想从她嘴里,再问出什么来! 于是,况铭浩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聊以自慰地说:“不说算了。反正,你也被他妈赶出来了,你们俩,也算就此玩完了!”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任谁听了都来气! “赶我出来的,是你奶奶。”丛珊瑚火药味十足地反问道,“我被她赶出来,你很高兴吗?” 高兴!他当然高兴! 他凭什么不高兴。 如果,姜家的长辈,坦然地接受了她,他况铭浩才会感到欲哭无泪呢! “哼!你们况、姜两家的人,表面上温和恭谨,雍容大度。其实,私底下,全是颐指气使,嫌贫爱富,仗势欺人的主。” 想起姜母阳奉阴违的嘴脸,丛珊瑚还空着大半的肚子,顿时被气饱了,“为富不仁这个词,肯定针对你们两家人发明的。” “谁说我们都是为富不仁的混蛋了!”况铭浩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可乐,塞嘴里就喝,他可不会嫌弃她的口水。 “我跟你说,别把我们况家的人,跟他们姜家的人混为一谈。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尤其是我,还有我妈,和我小姨!” “不是才怪!”丛珊瑚根本不信。对他那两个未曾蒙面的妈妈和姨妈,自然也没什么好感,“说不定,她们比学长的妈妈,更阴险,更狡诈,更不讲道理!” “喂!”况铭浩怒了。 搁下可乐杯,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正视着他,“死丫头,你说谁,也不准说我妈!” 大叔,我很老吗?1 * 没看出来,他况铭浩还是个大孝子呀!丛珊瑚不禁大跌眼镜。 羞辱她、谄害她,伤害童斯璇,攻击学长,再加上和谢无天打架斗殴,玩世不恭的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他还会有忠心耿耿,一心维护的人吗? “喂!死丫头,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快向我道歉!”况铭浩抖了抖掐住她下巴的手。充满愠怒的眸子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和顽劣。 冷峻而坚定的目光,像浇灌的冰水,让丛珊瑚忍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这样一个严肃认真起来的况铭浩,浑身散发着威严的魄力,和无尽的吸引力,让她有一点点畏惧,又情不自禁的,想投入他怀里,更亲近一点,更熟识一分,甚至发发嗲,撒撒娇…… 天啊!她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古怪的想法…… 她不知道,她自己因为讶异,而微张的唇瓣,已经在况铭浩蠢蠢欲动的心里,变成了一道滋滋甜蜜,红润诱人的小点心。 他的脑袋,不自觉地凑近了几分,“喂!死丫头,你再不道歉,我就要吻你了!” 吻人之前,通告一声,以示礼貌! 可惜,被通告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她出神地瞪着况铭浩,澄澈的瞳孔里,印出几张他越凑越近,沉沦痴迷的脸。 “喂,死丫头,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他低喃。 身子艰难地往前挪了一分。该死的宝马,这车是谁设计,把两个座位设计得这么远,连接个吻,都不能让他摆出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同……同意?我同意什么了?”丛珊瑚如梦初醒,抬手,像如来神掌似的,把他的一张大脸,用力地推开掉,“况铭浩,你……你凑这么近,又想干什么?” 防贼似的眸光下,猛然,又竖出了一身亮晃晃的钢刺。 “干什么?不干什么!”况铭浩没好气地揉了揉鼻子。 大叔,我很老吗?2 ** 看起来,要么强吻,要么不吻,要想征得她的同意,再吻,对况铭浩来说,是件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了! “你……你还呆着干嘛!雨都已经停了,你还不开车,你再不送我回家,我爸爸会急死的。他见我一直不回去,说不定,会报警的……”她心慌意乱,语无伦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神经兮兮的,干什么?”况铭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就好像,刚才那个心怀鬼胎,想偷香窃玉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似的! 丛珊瑚垂着脑袋,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她刚才走神了! 她刚才竟然走神了? 因为况铭浩! 她怎么可以为况铭浩,而走神呢? 她明明喜欢是学长,怎么能盯着他走神呢? 车子在一路的沉默和难得换来的宁静里,很快,驶到她家的楼底下。 “到了!”况铭浩解开安全带。 见她像只没头苍蝇似的,烦躁地扯着安全带,“笨蛋!”况铭浩嗤笑,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可是,不等他开门下车,再帮她拉开车门,丛珊瑚急急忙忙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埋头就走。 “喂!”况铭浩气冲冲地追下车,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死丫头,我送你回来,你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又在发什么神经,生什么闷气?” 今天,他可什么都没干? 除了打了两下她的屁股,分了半个汉堡给她,他可半点过分的事,都没对她做过吧! 可她竟然生气了! 她是生气! 可她是在生她自己的气。 她怎么会想投入他况铭浩的怀里,怎么能想向他撒娇呢? “况铭洗,关于照片的事,我不怪你了!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丛珊瑚突然回过头,带着几分任性,赌气地说。 大叔,我很老吗?3 *** 可她根本没有勇气,看着况铭浩的脸说话,“还有,请你以后离我远点!我也会注意,尽量和你保持距离的!” 说罢,她转过头,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昏黄的楼道。 徒留糊里糊涂的况铭浩,站在车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女人,全都是些反复无常,不通事理的怪物!” 而失魂落魄的丛珊瑚,才踏出电梯,就被一条粗壮的长臂,拽了过去。 “你上哪儿去了!”谢无天怨气冲天地瞪着她,只是他说话,明显压低了音量,“你不知道,你爸爸都快急死了。” “我……我知道啊”从珊瑚心里有鬼地说,“我这就回去!” “先别进去!”谢无天又一把拉住她。 “为什么?”她奇怪。 “因为现在,有人在你家!”谢无天讳莫如深。 “谁?”她心里,其实有些明白了。 “姜启凡!他说,他是给你送书包来的。你的书包怎么会跑到他那里去了?”谢无天不耐地瞅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暴露的抹胸时,嫌恶地撇了撇嘴,“还有,你怎么穿成这付鬼样子?” “我……”丛珊瑚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她家的门,突然咔嚓响了。 谢无天反应敏捷,拉着她,鬼鬼祟祟地躲进安全通道里。 从她家里,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启凡。 跟在他背后,送他出门的,也不是丛爸爸,而是,一直暗恋丛爸爸,隔三差五,便会来丛家给他们父女俩煲煲烫,除除尘的顺姨。 “真不好意思啊,小帅哥,让你等了这么半天。也没等到珊珊回来。”顺姨脸上挤满了谄笑,让丛珊瑚心里不是滋味。 “没关系。”姜启凡掩不住一脸的失落,回头礼貌地鞠了个躬,“只是,如果珊瑚回来了,请叔叔阿姨转告她一下,让她给我个电话好吗?” PS:今天的状态不好,速度奇慢,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多了。十更暂时到此,接下来会继续码滴。习惯早睡的乖孩子们,先去睡了吧,明早再来! 大叔,我很老吗?4 **** “行行行,小帅哥,你就放心去吧!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顺姨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看着姜启凡步履沉重地踏进电梯,丛珊瑚突然有种冲出去,叫住他的冲动。 其实,学长又没有做错什么。 虽然,他妈妈是阴险、恶毒了点,可学长,至始至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呀! 电梯门,很快关上了。 她垂头丧气地随着谢无天,从安全通道里走了出来。 “哎——!你们俩小鬼头,怎么会躲在那儿?”顺姨指着他俩,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顺姨。”看到爸爸站在门内,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于是,丛珊瑚晦涩地又喊了声,“爸!” “先进屋再说吧!”丛允宗淡然一笑,把女儿让进了屋。 “哎呀!珊珊,这个帅哥是你们学校里的吧!”丛家的门,还没关上。顺姨已经兴高采烈的,说起个没完了,“看起来,家里很有钱呀!而且,好有礼貌,好有内涵的样子哦!” “你懂什么叫内涵吗?”谢无天不冷不热地戳了她一句。 “怎么,人家喜欢珊珊,你不乐意了!”顺姨横了他一眼。 其实,年近四十的顺姨,五官长得挺标致,身材在她这种年纪,也可算是标准。可浑身上下,就是差着点什么。 差什么呢?就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质。 “嗳——!”顺姨发现丛珊瑚身上的小礼裙了。嘴里发出一声艳羡的惊呼,扑上来,揪起一片衣角,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感慨:“哎呀!这衣服,可不便宜吧!是他帮你买的?现在的年轻人,出手可真大方呀!” 谢无天絮烦地瞅着顺姨,徒唤奈何地挠了挠头。 而丛允宗,只是像座稳重的钟塔,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土地,笑而不语。 “爸,顺姨,对不起。我头有点疼,想先睡了!”她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脸,慌不择路地逃进自己的“鸟笼子”。 大叔,我很老吗?5 ***** “哎——!珊珊,那个帅哥,还叫你打电话给他呢!”顺姨咋咋呼呼的声音,也追着她,一路飘进来。 她急忙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可是,没一会儿,漆黑一团的房间,又亮了。 她掀开被子,看到爸爸站在房间门口。 关切和溺爱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你没睡!” “顺姨他们都走了吗?”她郁郁寡欢地从被子里爬出来。 “嗯!”从爸爸点了点头,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我知道,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是件很痛苦的事!” 他好像比女儿还了解她自己似的,设身处地说。 “嗤!”丛珊瑚笑了,“爸,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人家顺姨有什么不好的呀!” 除了土了点,俗了点,可论土,论俗,她不是同样也被况铭浩,耻笑过又土又俗吗? “我是在说你那个姓姜的小帅哥!”丛爸爸开诚不公地指出。 “学长,我……我是喜欢学长的!”丛珊瑚底气不足地说。 “那为什么还要躲着他呢?” “我……”她一时语塞。 她怎么能告诉爸爸,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低落,是因为姜母作践她的那些话,是因为某些“艳照”,她今天差点被学校开除。 也不知道,无天哥哥有没有跟爸爸,提到过学校里的事! 唉!况铭浩啊况铭浩,看看你这些无聊的恶作剧,给我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呀! 第二天一早。 丛珊瑚依旧躲在房里,不愿出来。 昨晚,见她沉吟不语,丛爸爸没有纠缠,只是留下一句关照“别忘了打个电话,给他!他好像很担心你!”就回房,休息了。 她以为爸爸今天一早,又会接着那些话题,来询问她。 可是,整装待发的丛爸爸却敲开她卧室的门,告诉她,今天必须去公司加班。 “为什么,今天不是周末吗?”她问。 大叔,我很老吗?6 ****** “因为老板,今天要来销售部视察工作!”丛爸爸轻描淡写。 丛珊瑚顿时从床上,气愤地跳下来,“这是什么周扒皮老板呀,什么时候视察不好,偏挑周末,这不是存心不让人休息吗?” 周扒皮?当丛爸爸风尘仆仆地赶到公司,和其它人一起等着迎候老板时,他还在为女儿形象的比喻,忍俊不禁。 “丛师傅,”销售经理拿着一摞送货单,皱着眉头,走过来,“你上个星期,派送出的礼品,全都没有向客人索要回执单,而且,一般我们还需要,让她们协助我们,填写一份对上一份产品的试用调查。” “我要过了。不过,这些客人大多很忙,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耽误她们的时间。”他公事公办地说。 “可是,老板需要,而且,老板很重视这些意见。”经理解释。 “不过是点女人抹脸的东西,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吗?”这时,丛允宗心里,有点认同女人对“周扒皮”的评价了。 “你刚才说什么!” 清甜的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只是,带着一股强烈的激愤。 丛允宗迅速地回过头,只觉得眼前一亮。 一个女人,一个披着柔软蓬松的卷发,脸上写满愤懑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后。如果除了漂亮,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成熟妩媚、娉婷袅娜这些词,似乎都不够准确。 “大叔,我问你呢!你刚才说什么呢?”她的语气,明显带上了咄咄逼人的色彩。 “大叔?”丛允宗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哪里来的丫头,这么傲慢? 他睨了对方一眼,嘀哝道,“小姐,我还没那么老吧?更何况,看你的脸盘,也不年轻了吧!” “你说什么?”简瞳茜怒目圆睁,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庞,“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老吗?” 一个女人,尤其是个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生子的女人,会显得很老吗?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1 * 一向果敢自信的她,因为丛允宗的一句话,内心竟然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动摇。 丛允宗不想再和她争辩,回头,准备继续和销售经理说话。 才发现,销售经理一直一脸苦涩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老板!”销售经理点哈腰地喊了声,脸,都快贴到桌子上了。 老板? 这一声“老板”,当然喊的不是他。 那么…… 丛允宗背脊一凉,木然地回过头,只见简瞳茜得意地眯起眼睛,睐着他,就好像是在问他‘大叔,我很老吗?你还敢说,我老吗?’ “呵!”丛允宗恍然大悟,垂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人不走运,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他又惹到有钱的大老板了,还是个美丽大方,却心胸凭小的女老板。 “对不起了!”他朝简瞳茜微微一点头,一边解开制服的衣扣,一边洒脱地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儿?”简瞳茜被他的举动,搞懵了。 丛允宗站住了,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爽爽朗朗地说:“不用老板亲自开口了,我自己炒我自己的鱿鱼!” “大叔,我说过要炒你鱿鱼吗?”简瞳茜恼怒地撅起了嘴巴。 这男人,年纪不小,性子倒挺清高的。最重要的是,竟然不拿正眼看她。 她简瞳茜还从来没遇到过,不拿正眼瞧她的男人,还是个大叔级的老男人! 她慢悠悠地走到丛允宗面前,嫣然一笑,“大叔,我不但不炒你,我还要升你的职。” “什么?”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有这么宽宏大度的女人,有这么心胸坦荡的老板吗? “我的私人助理,兼……”简瞳茜凝神想了想,才斩钉截铁说,“兼我的私人司机!我要让你在我身边,重新认识,这些女人抹脸东西的重要性!” 谁知,丛允宗却一口回绝了,“对不起!老板,这工作,我可干不了!”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2 ** “你……”简瞳茜的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哪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她身为老板,身为女人,可不能一让再让! “不好意思,老板。因为我还有家,还有个女儿,需要照顾!”他可没空,再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照顾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大丫头。 “原来是这样!”简瞳茜释怀地笑了,“你放心吧,不用你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只要上班时间,跟着我就行了!” 说着,她轻快地朝门外走去,心情好像说不出的好! 可是…… 丛允宗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好像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着他。 “大叔,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跟着我呀!”简瞳茜回头,冲他欣然地招了招手。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条被捏着金链子的简瞳茜,用阴谋诡计,终于牢牢套住了的小狗。 事实,真是这样子的吗?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在一家高级咖啡厅的门外。 丛允宗独自坐在黑色的宾利里,至少看了二十次表了。 今天,原本是周末,原本是他好不容易,可以陪陪女儿的日子。 那个无足轻重的加班,也许,只需要耗费他一大早上的时间。可现在,这个诡计多端的女老板,却拖着他,整整耗掉了一整天的时间。 什么助理,什么司机,什么叫,让他重新认识化妆品的重要性! 丛允宗算是有点看明白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女老板,不是不忌恨他,而是,在变着法的给他穿“小鞋”。 整整一天,快十个小时了,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简瞳茜逛街,购物,还有吃饭,如果不是他坚持,刚才,简瞳茜可能又要拉着他,进去一起喝咖啡了。 可是,一旦落下他,独自进去的简瞳茜,好像就不知道,要出来了! 他抬手,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表。 不知道珊珊的午饭是怎么解决的,还有晚饭呢?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3 *** 他实在坐不下去了。 推门下车,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走进了咖啡厅。 简瞳茜正坐在一张临窗的桌前,专心致志地对着笔记本,敲击着键盘。 她在工作吗? 因为工作,所以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还候在门外的他? 乐曲清幽,琴声荡漾。 她风姿绰约的侧影,在窗外翠竹青石的映衬下,像一位刚从中国画里,走下来的仕女。 安宁恬静,娴雅优美。 丛允宗压了压心头的怒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敲了敲桌面,“对不起,老板!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嗯!”简瞳茜轻喏一声,一双美目,依旧挂在电脑屏幕上,不打算挪开。 这态度,还真无礼! 不过,丛允宗此时也顾不上计较了。 “老板,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能先回去了吗?”他压低了音量,轻声问,“车子,我给你停在外面,车钥匙,我放这儿了。” “嗯!”简瞳茜鼻子里,还是不置可否的那一声。 这“嗯”的一声,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丛允宗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板,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 最后一声,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他伸出手,突然按住简瞳茜的一只手腕,无所顾及地大声问:“喂,你总是这样哼哼叽叽,敷衍了事的,算什么?我知道你在忌恨我,恨我早上说你面相老,说你年纪不小了。可是,如果你放不开心胸,凡事都斤斤计较,你只会老得更快,就算抹再多的化妆品,也不够掩饰你脸上的皱纹!” 硌硌硌! 周围,响起了一片开怀的轻笑。 咖啡厅里,原本廖廖无几的客人,加上走来走去的侍应生,因为他这番义正辞严的指责,顿时齐刷刷的,朝他们俩看来。 “你……”简瞳茜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娇艳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大叔,你刚才说什么?”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4 **** “我……”丛允宗扫了眼,四周一张张投向他们俩,挂满笑意的脸庞,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点。他愧涩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对不起,现在再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的脸,已经全被他给丢光了! 简瞳茜气急败坏地睨着他,“你不是说,你不进来的吗?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喝咖啡,想坐在车上,自个儿吹吹风的吗?” 再这样争执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侧目,丛允宗心虚理亏地垂下头,“不好意思,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等等,你不许走!”简瞳茜娇斥一声,心高气傲地站起来说,“我还没宣布下班,还没跟你说,你可以走了,你就别想走,如果你现在敢走出去,我就扣你半天的薪水。” 关键时刻,她不忘把况铭浩泼皮无赖的那一套,拿出来,对付这位固执已见的大叔了! “老板,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周末吗?是我合法的休息日。”丛允宗理直气壮地反诘道。 “那又怎么样?”简瞳茜蛮不讲理地一扬下巴,“我让你加班,我给你三倍的加班薪水,那也是合理合法的。” 丛允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果然是个心胸狭窄的小女人!既然如此…… “对不起,我不能拒绝你的加班要求,但我可以选择,不干了!” 他不卑不亢地留下这句,转身就走。 “不行!”简瞳茜顿时急了,连电脑都来不及收拾,也不顾咖啡厅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俩,冲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你不许走!” 丛允宗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光滑似玉,柔若无骨,好像……让他沉寂了多年的心,难以遏制的微微一悸。 “你要走,至少也得等我把电脑关掉,付了账,才能走吧!”简瞳茜放低了姿态,带着一点点央求的味道说。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5 ***** 哎呀!她肯定是脑抽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这位年纪已经老大不小的大叔,“举手投降”。 岂知,丛允宗和女儿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见她薄面含嗔,娇态毕露,垂下的眼帘,好像藏满了说不尽的委屈,怒火中烧的心,一下子被她扑灭了。 站在原地,愣怔地看着她,悠然不迫地收拾好东西,向侍应生结完账,最后,笑盈盈地朝自己走来。 “可以了。我们走吧!”简瞳茜莞尔,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就好像,他们俩是一对斗了一番小嘴,现在又合好如初的情侣。 她怎么能这么随便?还是,她对所有的男人,都这么随便? 丛允宗不快地皱起眉头。一双脚像钉子似的钉在地上,没动。 “怎么了?”简瞳茜不解地回过头。 他面露晦色,不自在地摆了摆僵硬的胳膊。 “哦!”简瞳茜低呼一声。触电似的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白里透红的脸颊,霎时染成了好看的玫瑰色。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坐上车,她才牵强附会地向丛允宗解释:“大叔,你可别误会啊!只怪大叔你长得太像我爸爸了!所以……” 无缘无故,在她嘴里,自己又老了一大截!丛允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老板,你现在要去哪儿?”他发动起车了,似乎忘了,还要赶回家,帮女儿做晚饭了。 “先送大叔你回去吧!我再自己开车回家!”她可不想承认,她的真实想法,是想看看大叔的家,到底住哪儿。 简瞳茜矜持地耸了耸肩头,笑得有点诡秘,不过,又说不出的迷人。 让丛允宗差点走神,撞上前面的车子。 看来,自己刚才误会她了!表面上高高在上,傲慢无礼的她,实际上,是个开朗豁达,处处都会替人着想的好女人吧! “大叔,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吗?”简瞳茜没话找话似的问。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6 ****** “嗯!是啊!” “那……大叔的妻子呢?”她没发现,她的手,一反常态,紧张地绕起了自己的衣角。 “女儿出世没多久,就去世了!”丛允宗淡泊地口吻下,藏着难以言喻的心酸。 “啊……对不起!”她微怔,嘴上道着歉,可心里,却着实有点说不出的欢喜。 “没关系!”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静默。 凝结的空气,憋得简瞳茜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好像一肚子的话,不吐就是不快。 “那大叔,你女儿多大了?……你来公司多久了,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呢?还有……还有,我都还不知道,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呢?” 丛允宗会心地一笑,一一回答完她所有的问题,才从容不迫地道出自己的名字,“丛允宗。” “丛允宗?”简瞳茜倏然一愣,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她歪着头,凝神屏息地想了想,大梦方醒地叫起来,“啊——,你不就是往我的账户上,汇过一大笔钱的那个男人吗?” “钱?”丛允宗如坠云里雾里,“什么钱?” 简瞳茜还没开口,先掩着嘴,硌硌地笑起来,“大叔的女儿是不是叫丛珊瑚。” 有这么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儿,难怪会有这么心高气傲的爸爸。 “你怎么知道?” “因为……”想起“宝马”车上那些夸张的涂鸦,简瞳茜就止不住的想笑,“因为,我就是况铭浩的小姨呀!” 丛允宗愕然,紧接着,也不禁哑然失笑。 巧!真巧!而且,不是一般的巧,是非常的巧! 他们应该还有很多话,可以聊,不过,丛家已经到了。 更重要的是,车子还没停下,丛允宗已经看到,女儿和万万提着饭盒,正准备走进小区。 “珊珊!”他停车,探头开心地叫道。 “爸爸!”见他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丛珊瑚脸上的惊讶,可想而知。 我有恋父情结!1 * “您怎么会……”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又胶着在,从另一边走下车的简瞳茜身上。 一身白底碎黑点的洋装,高贵典雅,妩媚中又不失清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白领丽人。 “她是谁?” “你嘴里的周扒皮呀!”丛允宗弓下腰,低下头,凑在女儿耳边,似笑非笑地说。 周扒皮?丛珊瑚倏地瞪大眼:世上哪有这么美丽的“周扒皮”? 哪知,她在打量简瞳茜的同时,简瞳茜也同样,把她当作一件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在细细打量。 “丛小姐,你好!”简瞳茜走过来,先落落大方地向她伸出手。 “你好!你是……”她总不能,直呼对方为“周扒皮”吧! “简小姐!你怎么来了?”喜出望外,走上来的万万,把答案交给了她。 “简小姐?你们……你们全都认识吗?”她越发迷惑。 “是啊!简小姐来KTV里向我们道过歉!”万万解释完,又咬住她耳朵,压低音量说,“就是替况铭浩那个坏小子,在KTV里干过的坏事呀!” 况铭浩?那么她是…… 丛珊瑚心里一惊,猛然想起,昨天况铭浩曾提起过的母亲和姨妈。 那么,年纪轻轻的她,八成就是况铭浩的姨妈了! “你好!”丛珊瑚松开了手,不咸不淡地冲她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准备回家。 她?她这是怎么了?简瞳茜不解地看着,丛珊瑚冷漠的背影: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冷淡? 心思慎密的她,忽然想起来了,诚心诚意地大声叫道:“对不起,丛小姐!我为铭浩,还有铭浩的奶奶,对你们做的一切,说声对不起了!” “人家都向你道歉了,你没听到吗?”万万追了上来,一边挤搡她,一边撅着嘴劝道,“我说,你这是在哪门子的怪气,简小姐跟姓况的那小子,可不是一路的,她人很随和,很亲切的。” 我有恋父情结!2 ** 唉!丛珊瑚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她哪是故意想冷落这位简小姐,而是……她现在,真的不想再和姜、况两家的人,打交道。 即使,这位简小姐表面上看来,的确亲切可人。 “不好意思!”丛允宗草草地向简瞳茜道了个别,追女儿去了。 只留下,简瞳茜一个人,带着几分自讨没趣的尴尬,站在车前,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隐没在楼道内。 哼!这都怪铭浩那个坏事做绝的臭小子!还有,把丛家父女完全妖魔化了的老太太,全世界的人,都被他们得罪光了。 简瞳茜禀性耿直,性格直爽。 所以,这天在况家晚饭的餐桌上,自然少不了,她为丛家的父女俩,打抱不平。 “我今天见过那对丛家父女了!”她开门见山。 “你怎么会见到他们,在哪儿?”老太太追问,掩不住语气里浓浓的嫌恶。 “无意中撞见的。”她含糊其辞,一笔带过。 她可不想告诉老太太,丛允宗现在,在自己的公司里上班,再给老太太向他们父女俩施加黑手的机会。 “死丫头怎么样?跟大叔在一起吗?”况铭浩的态度和老太太截然相反,一冷一热,行成鲜明的对比。 “你这么兴奋干嘛!”简瞳茜狐疑地睨着他:而且,你这个勒索人家一大笔钱的臭小子,凭什么也叫人家大叔? “哦……我就随便问问。”况铭浩埋下头,又拼命地扒起饭。 “那对父女俩,怎么了?”简泓茜知道,妹妹既然起了头,肯定是有话想说。 “我觉得他们人很好哇!不像你们说的那么蛮不讲理,也不像……”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老太太,欲言又止,“总之,我觉得,他们的家境也不是很富裕。我们应该把人家赔给铭浩的那笔钱,正式地还给人家才对!” PS:今天十更毕。晚上会接着更,尽量十五至十六更吧!欢迎大家来刷新! 我有恋父情结!3 *** 简泓茜欣然地点点头,顺便横了眼,埋头不语,假装事不关已的儿子。 “我说小姨,你也未免太单纯了吧!”况怡瑞不屑地撇了撇嘴,“人家丛珊瑚的目标,可不是这一点两点小钱,人家的目标,远大着呢!” “是啊!”老太太和孙女一唱一合的戏码,是况家餐桌上,经常上演的一幕,“那只小狐狸精,昨天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启凡的女朋友了,如果不是我把她赶出去……” “我不吃了!”况铭浩突然像只发瘟的公鸡,跳起来,扔下筷子,踢开椅子,走了出去。 简瞳茜奇怪地瞪着他的背影,良久,似乎明白了什么,在姐姐疑惑的瞪视下,止不住,掩嘴窃笑。 直到夜阑人静,况铭浩洗漱干净,从浴室内走出来。意外地看到,简瞳茜坐在自己的卧室内,姣好的脸蛋上,依旧挂着同样的窃笑。 “小姨……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他忙不跌,想找点什么,遮住他只围了条浴巾的身体。 简瞳茜也不避嫌,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为什么一听到丛珊瑚的名字,你就会亢奋的像只大公鸡。” “哪有?”他死不承认。 终于抓了条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阿里拉伯王子似的,坐在床边,只露出一张脸。 “还不承认!”简瞳茜斜睨了他一眼,“我去问过怡瑞了。她把学校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尤其……是你为非作歹,强欺强吻的事,都告诉我了!” “哼!岂止是大部分事情,我敢肯定,那个大嘴巴,不但点滴不漏地全告诉你了,还添了很多油,加了很多醋。”况铭浩闭着眼睛,跟个不倒翁似的,死气沉沉地晃着身子,“不过,我奇怪,小姨,你怎么时候,开始向况大嘴靠近了。莫非,你想当况家的大嘴第二。” “去!”简瞳茜嫌他贫嘴的,白了他一眼,“我可是想帮你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人家好像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呀!” 我有恋父情结!4 **** 聊起这个话题,他况铭浩就怄心。他都不明白,他到底是输在哪儿? “……反正,在她眼里,所有的好事,都是他姜启凡做的,而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况铭浩做的。” 他总结性的发言一完,简瞳茜就愤愤不平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向她解释呢?” “解释了,怎么没解释。可她根本不相信!” 就算他们俩,同甘共苦地吃了一个汉堡包,她还不是一样死心眼地认定,照片的事,是他所为,“也许,从一开始,从十年前起,我在她心目中,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了!” “十年前?”简瞳茜精明地捕捉到这三个字。 “对了,你既然见过大叔,那你认识大叔吗?以前,有见过他吗?”况铭浩把十年前那些零零星星,残缺不全的记忆,串起来,告诉了她。 “他曾经把丛珊瑚,丢在我们家门外?”简瞳茜大吃一惊。 “是啊!而且,好像还是连续两天!”他坦言。 难道,他不想要女儿了?简瞳茜有点看不懂丛允宗了。他不像一个不负责任,抛弃孩子的坏男人呀! “小姨,你以前见过大叔吗?”况铭浩满怀希望地问,“他有来过我们家吗?” “没有,绝对没有!”简瞳茜斩钉截铁地说。十年前,她也有十七八岁了,很多事情都应该记得很清楚了。 “算了!”况铭浩垂头丧气地躺下去。看来,他和死丫头,是找不到共通点的! “反正,大叔跟死丫头一样,都不喜欢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谁让你一开始,把人家欺伤了!”简瞳茜娇嗔,两眼一转,计上心来,“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好机会,来了吗?就看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什么?”况铭浩回光反照似的,来劲了。 我有恋父情结!5 ***** “我们先约他们父女俩出来,请他们吃赔礼饭。然后,由我郑重其事地把那笔钱,还给他们。你再低下头,正式地向他们父女俩道歉……”简瞳茜滔滔不绝,清亮的眸子里,闪着商人一贯精打细算的光芒。 呵!真会呀! 好人全你做了,低头认错的事,全交给我了? 况铭浩可不是傻子。谁能比他了解况家的女人。没有好处,他这个唯利是图的小姨母,会对这件事,这么积极?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让他出头,给她当枪使!没门! “我这可是全心全意的在帮你!”简瞳茜脸上,流露出被人看穿心事的心虚,她站起身,佯装要走,“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愿意?他况铭浩能不愿意吗? 所以,在简瞳茜的监视下,他心有不甘地拿起了电话。 另一边…… 心事重重的丛珊瑚,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像个拙劣的舞蹈家似的,在桌子上,不停地做出各种怪异地抖动。 可她,就是不想爬起来接。 她怕…… 她怕是学长打来的…… 因为,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 学长一定会问起,那天,发生在她和姜妈妈之间的事…… 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她怎么能对学长开口呢! “为什么不接电话!”丛爸爸推门而入。 她假装揉了揉眼睛,好像是才被吵醒了似的,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拿起手机,瞟了眼来电,明显松了口气,“是不认识的电话!” 她没说谎,的确是不认识的电话。 丛爸爸一听,拿过去,接了起来。 这一端,耳膜早被“嘟嘟”的盲音,烦得发麻的况铭浩,激动地叫起来,“死丫头,为什么半天才接电话?” “是你?”丛允宗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抵触情绪,“况少爷,你找我们家的珊珊,有什么事吗?” 我有恋父情结!6 ****** “大叔!”况铭浩追悔莫及。怎么会是大叔接的电话?死丫头呢? 谁知,他身边的简瞳茜一听,土匪似的,一把将电话抢过去,“大叔,是我!你明天有空吗?” “老板?”丛允宗也愣了,怎么才一秒钟,就换人了? “大叔,别总是老板老板,多难听呀!”简瞳茜朱砂似的唇瓣,笑得好像再也合不起来了,“叫我简小姐吧!” “嗯,好吧!”丛允宗依旧维持着,普通朋友的热度,“简小姐,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我下午忘了告诉你,明天,公司总部有个家属联谊会,不远,就在……”简瞳茜的脑袋,转得堪比最新型的CPU,“就在你们家附近的天源大酒店!” 见对方沉吟不决,她连忙又诚恳地加上一句,“带着珊珊一起来吧!像珊珊那种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多结识些朋友才对!” 况铭浩怒不可遏地瞪着她。 他呢?不是由他出面赔礼道歉的吗? 怎么转眼,他就变成联谊会了! 他就这么,被这个花痴姨母,活生生的抹杀了! 等他回过神,简瞳茜已经心满意足地挂上了电话。不用说,大叔肯定是一口答应了。 “原来,你是看上大叔了?”况铭浩恍然大悟,眯着眼睛,狠狠地盯着她。 “只是好感而已!”简瞳茜可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女生。她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人你不喜欢,喜欢这种年纪一大把的大叔?”况铭浩鄙视的目光,明显带着‘你的心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的猜忌! “你就当我有恋父情结好了!”简瞳茜才不在乎,他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 只是临出门前,她回地头,不忘凌厉果断地交待:“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你妈和你奶奶!” “那我明天,还需要去参加,你简老板的联谊会吗?”况铭浩阴阳怪气地问。 原来……对他是恋父情结!1 * “当然要,因为,你就是我的家属!”简瞳茜冲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关上了门。 家属?况铭浩心里啐了口。他就是个最有利用价值的大陪衬吧! 和况家轻松的气氛相比,另一边…… “谁打来的电话?”丛珊瑚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奇怪地问。 明明听到,爸爸称对方为“况少爷”,可后来友好的态度,分明又像换了个人。 “简小姐,她请我们俩,明天去参加公司的联谊会!”丛爸爸掩不住欣喜地说。 “爸爸!”丛珊瑚直言不讳地问,“你喜欢简小姐,是吗?” 丛爸爸整个人顿时石化,半晌,才冲她,难堪地挤出一丝笑容,“你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呢?我们今天才认识!” “我感觉出来了!因为,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笑!你已经很久,很久没像这样开心地笑过了!”丛珊瑚略带忧伤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欣慰,又流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揪心,“爸爸……别浪费感情了,我觉得,你和简小姐根本不适合!” 这……这像一个十六岁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丛爸爸内心暗惊,蹲在她面前,看着女儿涣散的双眼里,已经浮起盈盈的泪光,于是,一把紧紧地搂住了她,“珊珊!出什么事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是谁欺侮你了吗?是不是又是那个况铭浩。” 丛珊瑚失神地摇了摇头,突然反手抱紧了父亲,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爸,你和简小姐,门不当户不对……别人会看不起你,也会看不起我的……”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得是什么话? “我们家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这么不自信了!”丛爸爸警觉地发现了问题所在,“是因为那个姜启凡吗?他对你做了什么?” 丛珊瑚依在父亲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憋了两天的屈辱和眼泪,终于像开闸的洪水,哗哗的一个劲地往下淌。 原来……对他是恋父情结!2 ** “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能告诉爸爸吗?”丛爸爸抚着她乱蓬蓬的长发,耐心地等着她,等着她向自己敞开心扉。 “那天……学长带着我,去见他妈妈,可他妈妈对我说了好多……好多过分的话!”丛珊瑚抵在爸爸的胸膛前,说不出难受地摇了摇头。 “不用再说了!”丛爸爸不想问是什么话,更不要女儿,反复回忆那些不堪的东西,“珊珊,不管那个老巫婆说了什么?你都要相信,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别人只会更看不起你!” 可丛珊瑚,依旧哭得泪人似的。 他语重心长地继续说,“至于什么门当户对,什么攀龙附凤,都是些庸人自扰的东西。在最真挚的感情面前,连狗屁都不是!” 从不爆粗的他,禁不住怨怒地爆起了粗。 丛珊瑚吃惊地仰起头,瞪着一脸愤懑的父亲。 恍惚之间,她突然明白了。 她明白为什么昨天,会那么想投入况铭浩的怀里了。 因为况铭浩生起气来的样子,尤其是周身散发出的威严气质,和爸爸,十足十的相像呀! 那么,这就叫做恋父情结吗? 她对况铭浩,竟然会产生恋父情结。 泪眼婆挲的她,突然,有点想笑…… 隔日一早。 当丛允宗走出卧室时,吃惊地看到,丛珊瑚一扫前日的颓废。特意挑了件大方得体的粉色小洋装,红润的脸蛋上,也挂着焕然一新的笑容。 “我不能让爸爸丢脸!”她又像一个小战士,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和勇气,“我要让爸爸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丛允宗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儿。” 父女俩会心地一笑。 携手朝他们的目的地进发。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号称公司总部,全体家属都会参加的联谊会,实际上,只有四个人! 原来……对他是恋父情结!3 *** 临近午餐时分,可酒店三楼的餐厅内,只空荡荡的,坐着两个人。 “我跟你说,待会,见到他们父女俩,你的态度一定要诚恳,姿态一定要尽量的放低。”简瞳茜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指着正襟危坐的况铭浩说,“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这付吊二郎当的样子,就绝对不行!” “我说,你有完没完!”况铭浩不耐烦地耙了耙头,这么挑三拣四的,干嘛?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身份,他就是个大配角。被她简瞳茜拿来,充分利用和压榨的大配角!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因为,丛家父女俩在餐厅侍应生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呵!死丫头,一天不见,她好像又变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神清气爽。出落得好像又标致了几分。 为什么第一次,在机场见到她的时候,完全没发现她的美呢! “喂!”简瞳茜躲在桌下的手,推了他一下,“管好你自己的眼睛,女生都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像你这付色迷迷的样子,永远也别想掳获她的心!” 色迷迷,谁色迷迷了?简直比心理专家还自以为是。况铭浩不服气地哼了声:女为悦己者容!女人的美,本来就是拿来给男人欣赏的。 “怎么……”丛允宗已经一脸疑惑地走到两人面前:不是联谊会吗?偌大的餐厅,怎么会只有他们俩呢? “因为他们在骗我们!”丛珊瑚充满敌意的目光,这次,不仅仅针对况铭浩了。 简瞳茜略显心虚地抿了抿双唇。 “骗,为什么要骗我们?”丛爸爸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让她莫名的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这……这都是因为铭浩啊,他想向你们赔礼道歉。”简瞳茜打着哈哈,自圆其说。毫无犹豫地拉出侄儿子,当起了垫背。 可瞥见身旁的况铭浩,还是抬头挺胸,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又气又急又恼又恨:臭小子,是你欠别人钱,不是别人欠你钱,还不低下你的头! 原来……对他是恋父情结!4 **** 她一手飞快地拧着他的衣领,往下猛拽,另一手贴在他的后脑帮上,强行地再往下摁。 一上一下,让况铭浩闷哼一声,硬生生的,被她摆出一付低头认错的样。 “你们不知道,为了对你们,表示最诚挚的歉意,铭浩特意包下了整个餐厅……”简瞳茜一边解释,一边把况铭浩的脑袋,拼命往桌面上摁,再摁…… “还有,他当初勒索大叔的钱,他也一直感到很愧疚,表示,今天一定要全数奉还!” “不用了!那些,本来就是我们该赔的。”丛允宗严肃的神情,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还有,你们也没必要,摆出这么大的排场。我们受不起!” “爸,别生气了,我们走吧!”见爸爸真的动怒了,从珊瑚连忙息事宁人地拉住他说。 丛允宗留下一个冷漠的眼神,二话不说,扭头便要走。 “等等,大叔,”简瞳茜被他的眼神激怒了,她带着几分激将的意思,挑衅道,“我不认为,大叔你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你昨天说我心胸狭窄。可你呢?如果在铭浩这么有诚意的道歉下,你都不肯原谅他,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心胸,也不够开阔呢?” 丛允宗僵了一下,回过头,漠然地说,“我不是不能原谅他,我只是不能原谅一个试图强奸我女儿的人。” 说白了,他绝不原谅,一个连胚子里,都坏透了的小子 “哎呀!谁强奸了?”况铭浩甩开小姨野蛮的钳制,站直了,瞪着丛珊瑚,气急败坏地骂道,“死丫头,你还不说实话!” 害得他,到现在还被大叔忌恨! 这一次,轮到丛珊瑚脸上,浮起心虚的表情。 而且,没有逃过丛爸爸的眼睛,“珊珊……” “上次,他摔坏了我的电话,所以,我才故意顺着无天哥哥的话,那么说的。”可你干下的坏事,偷拍的那些照片呢,也比强奸好不到哪儿去!丛珊珊气鼓鼓地回瞪着他。 原来……对他是恋父情结!5 ***** “原来是这样!”丛爸爸明显松了口气。好像为事实真相,感到由衷的欣慰。 “那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大叔,你们可以坐下了!”最欣喜的人,当属简瞳茜,她轻击掌心,那些早就候在一旁的侍应生,连忙抬着考究的菜牌,迎上来。 丛允宗骑虎难下,只好拉着女儿坐下来。 怎么全是英文?丛珊瑚瞠目结舌地瞪着印刷精美的菜谱:这儿明明是中国,而且,还是家中餐厅…… 见她蹙紧眉头,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况铭浩忍不住,又扬起讥讽的嘴角。 谁知,丛珊瑚斜睨过来的眼睛,啥也没看到,就看到他翘得高高的嘴角:坏小子,又是你故意安排的,是不是?就想看我和爸爸,出丑吗? 但下一秒,一脸得色的况铭浩,马上痛苦地蹙起眉头。 原来,他的脚,被人狠狠地踩了一下。 简瞳茜自以为是的声音,又咬住了他的耳朵,直击他的耳膜,“笨蛋,任何时候,都不能嘲笑女生!尤其是在人前。” 说完,她马上又抬起头,柔声细语地问:“请问,有中文菜单吗?麻烦拿两份来,好吗!”她指着丛家父女俩,向侍应生示意。 “不用了!”丛爸爸一口回绝,气定神闲地说,“我们家珊珊的口味偏重,给她来一个竹筢辣子鸡就行,至于我,胃不太好,有两个清淡的小菜,就行了!” “一份辣子鸡怎么够。我还要一份松茸鸡汤炖鲍翅,脆皮银鳕鱼,至尊养颜汤……还要一个火焰冰淇淋,”丛珊瑚一口气点了十个八个,总之,什么贵,就尽捡着什么点了。 “珊珊,你吃得了这么多!”丛爸爸大惊失色,从中嗅到火药的味道。 怎么吃不了!就是要吃死他!丛珊瑚冷着脸,合上菜谱,还给了侍应生。 “死丫头,你会点菜吗?傻乎乎地点两个汤,你喝得下吗?”况铭浩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 原来……对他是恋父情结!6 ****** “用不着你况少爷操心,喝不下,我会打包带走的!”总之,丛珊瑚什么,都要跟他反着来。 “原来,大叔你们以前,来过这里呀?”简瞳茜惊讶地问。所以,才会对这里的菜谱,这么熟悉吧! “没,没有!”丛允宗淡定地摇摇头。 “我爸爸的英文很好的!”丛珊瑚骄傲地扬起头。以为他们看不懂菜谱吗?“他经常在机场里,跟老外,用英文交流的。” 一个机场大巴司机,平日里没事,还要经常修炼英语吗? 休说况铭浩感到奇怪,就是见多识广的简瞳茜,也对丛爸爸的深藏不露,感到吃惊。 “既然大叔的英文这么好,为什么还会一直留在机场,做一名普通的大巴司机呢?” 其实,这个问题,很早以前,丛珊瑚就问过爸爸了,可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这一次,也一样,“我喜欢留在机场,每天看着飞机起起落落……” 他英武的眉梢,淡泊的眼神,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成熟老男人的魅力。 大叔的身上,一定充满了故事!简瞳茜的斗志,完全被激发了。 她像初恋的小女生似的,羞涩地低下头,才发现,况铭浩正旁若无人,吃得不亦乐乎,她脸色一变,鞋底的高跟,不禁狠狠地又跺过去。 嘶——!况铭浩的脸一下涨得发紫,失去知觉的大腿拇指,好像被她踩掉了似的。 疼得夹起的菜,也掉进了碗里。他放下筷子,火气十足地瞪着简瞳茜:你今天是不是吃过激素了?昨天还嘲笑我亢奋,我看你,现在才是亢奋过头了呢! 简瞳茜朝丛珊瑚的方向,努了努嘴:帮人夹菜呀!真是个笨蛋,这么木,难怪人家女孩子不喜欢你。 帮她夹?况铭浩心不甘,情不愿地横了她一眼:没看到死丫头碗里的菜,比我还多吗? 你这个木榆脑袋!简瞳茜真是恨铁不成钢呀!桌下,免不了,又是一脚。 对决……玩命1 * 可这一次,况铭浩防到了。 他的脚,早就狡猾地缩到了椅子下。 结果,中招的人是…… “啊——”丛允宗低呼地一声,顿时疼得冷汗“嗖嗖”直冒。他错愕地望着简瞳茜,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突施黑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大叔,你没事吧!”简瞳茜顿时窘得无地自容,不停地向他揖手道歉。 “卟嗤!”况铭浩忍俊不禁。 可下一秒,他马上发出,和丛爸爸刚才一模一样的痛呼。 因为,他硬邦邦的小腿骨哟,又被坐在另一边的丛珊瑚,“痛下杀脚”! “笑什么?你觉得我爸爸的样子,很可笑吗?”丛珊瑚气呼呼地睥睨着他。 就像不许她对他的母亲,出言不逊一样,她也绝对不允许,他嘲笑自己的爸爸! “我笑的哪里是大叔了!”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况铭浩吃得最痛苦,也最窝火的一顿饭。 桌面上,终于进入难得的风平浪静时段。 可简瞳茜只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又兴致勃勃地提议,“大叔,吃完饭,我们送他们俩一起返校吧!” “我要回家,自己开车去学校!”况铭浩向她提出抗议。 “你还未成年,开什么车!”简瞳茜专横地说,“而且,你的行李,我已经放在车上,带来了。一会儿去大叔家,收拾一下珊珊的行李,就行了!” 什么?况铭浩对她……实在无语了!为了博取大叔的好感,她这个小姨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我不想那么早回学校!”丛珊瑚落寞地说。现在的学校,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个风言风语,蜚短流长的炼狱。 而且,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学长呢! “那我们下午一起去看场电影,逛会儿街,等一起吃完晚饭,最后,再送你们俩去学校也行呀!”总之,简瞳茜就是要牢牢地抓住了他们父女俩,死不松手。 对决…玩命2 ** 见丛珊瑚对她的建议,完全提不起兴趣。 她越过况铭浩的身体,抓起丛珊瑚的手,发自肺腑地说,“珊珊,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活得无忧无虑才对呀!” “就算受了点委屈,那也只是暂时的,你要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们的眼光都是错的,她们都看错你了才对!你越是消沉,那些把你踩在脚下的人,就会越是得意!” 况铭浩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没想到,这个小姨母,还会有激励人的时候! 不过,比他更为惊讶的人,是丛珊瑚。 这个简小姐,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好像连姜母羞辱她的那些话,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她带给丛珊瑚,一种爸爸完全无法给予的贴心。一瞬间,让丛珊瑚有种,想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向她倾诉的冲动。 “无论什么事,如果决定了去做,如果觉得自己是对的,就该一直走下去,瞻前顾后,左顾右盼,只会让你陷入一团泥泽,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这些话,简直说到丛珊瑚心里去了。 “即使知道那条路很艰难,可能永远也无法实现吗?”她不认为,她还有机会再走进姜家,再得到姜母的承认。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简瞳茜看着丛爸爸,一语双关,坚定不移地说。 “嗯!”丛珊瑚也坚决地点了点头。 如果况铭浩知道,简瞳茜的这番激励,让丛珊瑚对姜启凡的恋情,重新又燃起了斗志,肯定会一刀劈了他这个小姨母的。 他们一行人离开餐厅,车子还没在丛家的楼底停定,四个人全都愣住了。 因为,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就停在他们的前面。坐在车内,一边抬起头,往楼上望,一边拨着电话的人,正是——姜启凡。 “啊……我好像有东西撂在餐厅了!大叔,先把车开回去吧!”简瞳茜这次,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况铭浩。 可惜,丛珊瑚已经看到姜启凡了。 对决……玩命3 *** 她不顾包里几乎同时响起电话蜂鸣声,准备推门下去。 可况铭浩的手,不由分说地拽住了她。 “你忘了,你是怎么被人家赶出来的吗?”死丫头,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 “赶我出来的,是你奶奶,不是学长。”她冷冷地丢下一句。 “不许去!”况铭浩的少爷脾气又冒上来了,手像铁钳似的,死死地夹住了她的胳膊。 “爸,简小姐!”丛珊瑚拿定了他况铭浩的软肋,央求地看向前排的两个长辈。 “铭浩,你先放手!”简瞳茜斜着侄儿,伸手到后座,用力拍了他一下。 趁着他发愣的瞬间,丛珊瑚甩开他的手,推门走下车。 听到身后有声响,姜启凡猛然回过头。 看到丛珊瑚从宾利车上走下来,他微微一怔。 但他马上跳下车,迎向她,“你为什么两天都没给我打电话!”口吻里带着明显的怨气。 “学长不是也两天没给我电话吗?”丛珊瑚的语气,也谈不上友好。 姜启凡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抵触情绪。 她生气了。 这是她第一次生自己的气。 因为他蛮横的母亲,因为他无礼的外婆吗? “上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拽住丛珊瑚,就往车上拖。 “去哪儿?”丛珊瑚被他没头没脑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 况铭浩已于其它的两个人,先冲下了车,“姜启凡,你放开她!” 这次,好像换成了他是正义使者了。 “不关你的事!”姜启凡看到了,急匆匆走下车的丛爸爸,也看到了简瞳茜,但他似乎比况铭浩还心焦和粗野,连安全带,都来不及帮丛珊瑚系上,更休说,跟两个长辈打声招呼了。 他的车,就像一道激光似的,飞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丛珊瑚第一次对着姜启凡大吼大叫,只是她的声音,在疾速的风里,打着颤。 “见我妈!”姜启凡依旧言简言赅。 对决…玩命4 **** 什么?丛珊瑚心里又惊又急,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又要带她去见那个老巫婆,她可不想再见那个羞辱她的巫婆。 “不!我不要去!”她扯着脖子尖叫,想压过呼呼的风声,“停车!学长,你快停车呀!” 可姜启凡好似充耳不闻,路边的景致,依旧在他没有节制的加速下,幻化成无数条五彩斑斓的平行线,不断地向后飞梭。 “姜启凡,姜学长,如果,你再不停车,我就要跳下去了!”丛珊瑚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对他吼出这句话。 但姜启凡的心一惊。 随后…… 格滋——! 极度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在沉闷的空气里,久久的回荡。 这种接近极限下的疾驶疾停,让人的心脏,承受不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丛珊瑚紧闭双眼,捂着耳朵,忍住那种想吐的欲望,在门边缩成了一团。 “对不起!”姜启凡忽然恋恋不舍地搂住她,像搂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喘着粗气,“对不起,珊瑚,我吓到你了!” “没事,学长,我没事!”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喃喃地说。 良久,才让心脏,落回到胸腔里,恢复了平静。 “学长,出什么事了吗?”她推开姜启凡,看着他晦暗的脸色,担心地问。 “你先告诉我,那天,我妈对你说了什么?会让你那么生气。”他反问。目光透着点点错综复杂的愤怒。 “没……没什么好说的了。”丛珊瑚突然不想再提那天的事。简小姐说得对,她何必把别人侮辱自己的话,挂在心头,奉若圣旨呢! “她打了你,是不是?”姜启凡直言不讳地问。 原来学长什么都知道,根本不用她再解释了。丛珊瑚讳莫如深地瞟了他一眼,依旧一语不发。 “珊瑚,我已经搬出来了!” “什么?”她一怔。 “我跟她吵翻了。”姜启凡半趴在方向盘上,目光涣散地说,“她固执地不准我跟你交往,而我坚持,要跟你订婚姻。所以,在大吵了一场后,昨天晚上,我搬出来了。” 对决…玩命5 ***** “学长!”学长为了她…… 丛珊瑚咬着下唇,愧疚地垂下头。心里像吞了一口速溶咖啡,又涩又苦,还泛着一阵阵叫做感动的回甜。 那个老巫婆固然可恨,可她毕竟是学长的妈妈! 就像简小姐和况铭浩,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一样! 她猛然抬起头,坚决果断地说,“不行,学长,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搬出来,你现在必须马上搬回去!” 现在,已经迟了! “学长……” 姜启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起了精神,重新发起车子,“我们现在必须要马上赶去学校!” “怎么呢?”丛珊瑚不解。 因为他接到爸爸的电话,说妈妈已经赶去学校了!但姜启凡只是蹙紧了眉头,抿了抿双唇,就什么也不愿再向她透露。 “是她去学校了?”丛珊瑚联想他之前的话,联想他之前激动的反应,一语中的。 姜启凡没有回答。 是因为学长搬出来,彻底激怒了老巫婆了吗?所以,老巫婆翻脸不认人,要把她往死里整了吗? “她……”丛珊瑚的心猛然一沉,有点头晕目眩,想晕倒的感觉,“她去学校……学长的妈妈,去学校向校长施压,要开除我?” “放心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的。”姜启凡牙缝里挤出的这一句,等于默认了她的猜测。 可,阻制得了吗? 丛珊瑚心乱如麻地倒在座椅上。 姜、况两家的人,不能惹……真不能惹呀! 车急,他们的心,更急。 心急火燎,但越是心急,似乎就越容易出鬼! 就在丛珊瑚,已经看到学校那座高耸的钟楼时,一辆银色的跑车,风驰电掣般地超过了他们。 然后,猝不及防地一个急转,直刹,以极其霸道的姿势,硬生生地,挡在他们俩的车前。 饶是姜启凡的反应再敏捷,急踩下了刹车,他的雷克萨斯,还是迎头,撞向了对方的车门…… 对决…玩命6 ****** 呀——!丛珊瑚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叫。本能地又闭上眼睛,捂紧了耳朵。 但预想中的巨大的撞击声,并没有传来。 她只觉得身体,随着车身,向前剧烈的猛冲了一下。 当她再度睁开眼,扬起的尘土和撞击产生的飞灰,弥漫在空气里,差一点迷了她的眼睛。 她捂着鼻子,难受地咳了两声。 在姜启凡的帮助下,开门走下了车。 那辆故意挡在他们车前的跑车,有着战斗机式的车头,醒目的黑骏马标致,说明,那是一辆——法拉利。 不过,被他们撞上的车门,已经凹下去了一大块。 这绝对是一辆丛珊瑚从未见过的跑车。 很酷,很炫,嚣张的,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可是,它为什么要横冲直撞地杀上来,挡住她和学长呢? 这辆神秘的法拉利,她没见过,但姜启凡见过。 火冒三丈的姜启凡,径直走向紧闭的驾驶室前,暴跳如雷地拍击车窗,“况铭浩,你疯了吗?你不要命地冲出来,干什么?” 况铭浩? 怎么又是他? 丛珊瑚愣了! 他不是跟简姨、爸爸在一起的吗? 怎么会这么快,又出现在这儿了! 法拉利的车窗,缓缓地降下,况铭浩铁青着脸,寒气逼人的眸子,像成百上千个白森森的剑影,嗖嗖地射向灰头土脸的丛珊瑚。 死丫头,死丫头,死丫头!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的眼睛都瞎了吗? 连我姨妈都向你低头了,你竟然还当然我们的面,登上他姜启凡的车子。 每次都把我的脸,踩在地上,践踏过去,你很得意,很神气吗? “况铭浩,快把你的车拖开。”姜启凡火爆地拍了一下他的车前盖,朝自己的车走回去。 “姜启凡,我们来赛一场吧!”况铭浩倨傲地挑起了眉梢。 赛? 赛什么? 丛珊瑚一头雾水。 血……1 * “不行!我现在没空!”姜启凡一口回绝。 他现在要赶进学校,要阻止他那个,可能已经坐在校长办公室内,正要求校长开除丛珊瑚的母亲。 “你不敢了?”况铭浩在背后,充满了挑衅地问。 “况铭浩,求你别再胡闹了!我们现在有事,有急事,有很重要的事!”丛珊瑚跺着脚,急不可奈地叫起来。 可她不说话也罢,她一说话,尤其还是站在姜启凡那一边,帮他说话,对火气冲天的况铭浩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死丫头,你滚一边去。我现在没跟你说话!你少给我插嘴。” “你……”丛珊瑚气得一时语塞。 况铭浩丢开她,径直看向姜启凡,“怎么样?姜启凡,是你没胆量接受挑战,还是你根本就没跟人赛过!难道,你就从未体验过,这种刺激的感觉吗?” 姜启凡回过头,冲他悻悻地一笑,“原来,你开着法拉利,就是专程来向我挑战的?” “没错!”况铭浩难以捉摸地一笑,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咱们俩今天一决高下。谁赢了,谁就有资格和死丫头交往!” “好哇!”姜启凡似乎觉得这个奖励,蛮有吸引力似的,爽快地一口应了,“不过,输了的人,以后也不准再纠缠她!” “喂!不,不行!”丛珊瑚顿时傻了眼。 况铭浩总是喜欢发疯,为什么学长现在也要跟着他一起疯呢? 他们俩是生活在远古时代,思想思绪还没进化的武士吗? 她不是奖品, 不是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物品, 凭什么由他们俩,来决定她的命运! 她不同意! “珊瑚,你先进学校,半个小时之后,我准备回到校门口!”姜启凡又坐在了自己的驾驶座上,从容自若地对她说。 “不可以!”丛珊瑚心急如焚地叫起来。 她站在两辆车的中间,伸出手来,用单薄的身体,挡在姜启凡的车前。 血……2 ** “学长,我不管你们要赛什么,要去哪儿比赛,可是,现在,不行!” 一旦校长同意开除她了,一旦开除她的决定,在校内公布,一旦让爸爸知道…… 丛珊瑚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可两个年轻气盛的男生,把她视若空气,隔着她,闲庭信步地聊起来。 “姜启凡,你不要回去换辆车吗?”况铭浩瞥了眼,他车头凹下去的雷克萨斯,轻蔑地问。 “不用了,LFA足够对付你了!”姜启凡同样瞅了眼法拉利凹下去的车门,“你呢!” “我?”况铭浩嗤笑,“我好像,已经胜之不武了!” “学长……难道你……不管我了吗?”她尖厉地大叫。 那略带哭腔的最后一句,活像一个小妻子,在向即将出征的丈夫哭诉,哀求。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况铭浩最看不惯,她把眼泪留给别的男生,尤其是留给姜启凡。 那颗桀骜不驯的心,仿佛一瞬间像吹胀的汽球,爆了! “死丫头,你要么就上车,要么就滚远点,男人之间的决斗,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况铭浩!”从珊瑚忍着满眼眶打转的泪水,回过头,冲着他,冲天一吼,“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耍你的少爷脾气,你只知道你高兴怎么样,就怎样,你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翻天覆地,你有管过别人的死活吗?” 可身后,传来一阵引擎急遽的轰鸣,她的心一慌,连忙回过头。 姜启凡趁着她转身的空隙,发动起车子,飞快地退车,然后,娴熟的转头,绝尘而去。扬起的尘土,如漫天的迷雾。 “学长——!”丛珊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身后又是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连头,都懒得再回了。 任由一道银色的弧光,从她身边飞驰过去。 他们到底要去比什么? 丛珊瑚晃了晃恍恍惚惚的脑袋…… 赛车?他们要去赛车吗? 血……3 *** 去哪儿赛……公路上……他们要在公路上飙车? 车祸……富家子弟公路飙车……几死几伤,这些鲜红醒目的大标题,在天旋地转的她眼前,绕来绕去。 她蒙住惶恐的眼睛,捂住煞白的脸,不行,不可以! 她要阻止……要阻止他们俩。 她掏出电话,哆嗦着手,噼噼叭叭地按下一串数字。 学长,接电话,求你,快接电话吧! 可是,盲音……还是盲音……依旧是盲音。 焦头烂额她,无计可施,没命地朝学校跑去。 “珊珊,你来了!”龙菁在喷水池前,亲热地拉住了她,“我还以为,你晚上才会回来呢!” “龙菁……龙菁,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她上气不接下气,锁眉攒眼地问,“哥哥呢,你哥哥在哪儿?” “我哥还没来呢?”龙菁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急着,找我哥!” “学长和况铭浩,他们相约,飙车去了,我怕他们出事,我好担心……”她六神无主地说,“你知道,他们会去哪儿飙车吗?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这个呀!”龙菁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我好像听我哥提起过,应该就在……” “在哪儿?快说呀!”丛珊瑚好像连呼吸,都止住了。 “应该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听说有个很有名的地下赛车场!”龙菁慢慢腾腾地说,视线突然落在她的身后,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你们在说什么?你说我们家的启凡,去哪儿了?” 这……这个闷哑的女声,分明是…… 丛珊瑚迅速地回过头。 果不其然,站在她身后的,除了一脸肃然的校长,另一个愤愤不平的女人,就是姜启凡的妈妈。 她……她果然来学校了!她果然是来找校长了!从珊瑚不自禁地朝后跌了两步。 “你快说,那个赛车场在哪儿?”此时,况惠瑜已经顾不上她了,径直走到龙菁面前,急问,“你知道在哪儿吗?快带我去!” 血……4 **** 龙菁受宠若惊,反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乖巧地安慰道,“姜妈妈,您千万别急,我这就带你去!” “我也要去!”丛珊瑚急叫。 “你……”况惠瑜厌恶的眼神,毫不客气地丢过来,“你就算了吧。你给我老实呆在这儿,等着校长宣布开除你吧!” 艳羡的惊喜,在龙菁脸上一闪而过。 只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都没察觉到。 “不行,我要去!否则……”丛珊瑚鼓着勇气,不甘示弱地瞪着她,“否则,您休想让学长,再搬回姜家去!” “你……竟敢威胁起我来了!”况惠瑜勃然大怒,推开龙菁,似乎当场就想甩她丛珊瑚一耳光。 “姜妈妈,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龙菁顾虑重重地瞟了眼丛珊瑚,婉转地提出,“既然珊珊想去,就让她去吧!说不定,她去了,还可以帮我们劝劝学长他们的呢!” 不知是,觉得她的话有道理,还是丛珊瑚的威胁,起了作用,况惠瑜没再坚持,由着她像只多余的跟屁虫,和龙菁一起钻进了她的轿车。 所谓的地下赛车场,就是离学校不远的一个破落的体育场,后来,被无数喜欢飙车的纨绔子弟,在不断地砸钱下,一点点偷偷修建起来的。 在龙菁的指引下,她们很快就赶到了。 跌跌撞撞的三个人,还没走进场馆,就听到怪兽般的轰鸣,不是夜晚,也不是相邀的正式比赛时间,空落落的看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跑道上,一道黑色,一道银色的残影,像两个恐怖的机器怪物,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和速度,垂死般的追逐,亡命般的超越。 一会儿,黑影占前,一会儿银光超先,两个“怪物”,偶尔发出超车时刮割,刺耳的摩擦,和飞溅的火星。 “启凡!”况惠瑜发出一声难以想象的尖叫,感觉像要哭了。 “学长!”龙菁和丛珊瑚异口同声,裂肺似的揪心。 血……5 ***** 三个人站在跑道边,欲哭无泪,束手无策。 看着两道影子,在没有终点的跑道上,一圈又一圈,与死神一次次的擦身而过。 是他们在戏弄死神,还是死神在操纵着他们! 他们所向披靡,他们无往不利…… 这就是令他们回味的刺激; 这就是他们一心追求的速度; 这就是让他们向往的极限; 这就是他们喜欢的与死亡竞赛的方式…… “启凡,停下,不可以!”况惠瑜丧气理智般地冲上了跑道。 “姜妈妈,不要!”龙菁厉声大叫,疯也似的扑上去。 她撞到了丛珊瑚的肩膀…… 她抱住了况惠瑜,扑倒在地上。 可失去重心的丛珊瑚…… 也朝打了个趔趄,她手舞足蹈的,想抱住什么,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自己的身体。 但什么都没有…… 雷霆万钧的轰鸣,带着死神的光环,和阴冷的呼啸声,朝她们,扑了过来…… 啊——! 况铭浩看到了地上的两个女人。 他本能地打了一下方向盘 可是…… 另一半…… 啊——! 他的心,剧烈地抽了下。 死丫头! 他没有选择…… 银色的残影……响天彻地的刹车声……紧接着,黑色的残影,飞了过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漫天匝地……飞天湮灭…… 丛珊瑚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道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翻了几个身,像一头巨型的怪兽,重重地落在地上。 学长…… 可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的额头,黏的,湿的…… 在两眼抹黑,意识昏厥的前一刻。 血! 她只看到血,在眼前,在她的手上…… 还有, 在变形的机器怪兽,在破裂的挡风玻璃里, 在况铭浩的头上…… 最后,谁赢了? 赢的, 只有死神! 血……6 ****** 晃来晃去的白影,凌乱的脚步声,还有…… “启凡,启凡!” “学长……” 声嘶力竭的呼喊。 她这是在哪儿? 丛珊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亮晃晃的日光灯,在她眼前,一道道,一条条,向后飞快地闪过去。 几个心焦火燎的医护人员,推着她,朝前急急忙忙地奔走。 她的身体,亦随着滚动的急救车,微微晃动。 模模糊糊,她好像记起来了。 啊——是撞车了! 她是被况铭浩风驰电掣般冲过来的跑车,给刮倒的。 她打了几个滚,趴在地上。 然后,她看到学长的车子,撞到了况铭浩的法拉利,看到…… 学长的车,翻了!!! 学长——! 她倏地,坐了起来。 可是,头痛欲裂,身体,支离破碎般的苦。 她受伤了吗? 她抬手一摸。 受伤的头,已经被草草的包扎了起来。 她的一只手,也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启凡,你不会有事,启凡,你醒醒……启凡……你跟我醒醒呀!” 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她身后,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迅速奔去。 “停下,停下!”她焦急地喊道。顾不上伤痛,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丫子,一瘸一拐地追了过去。 “学长!”她扑上去。 紧紧揪住了一角床单。 可是,一张血肉糊涂,面目全非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猛吸了口冷气,这……这是学长吗? 学长……死了吗? 没有动静,没有气息,连床单下的身体,露出床单外的那只沾满了血,有点焦黑的手,好像都没有了生命迹象,动也,不会再动一下。 “学长!”她泣不成声,一把抓住那只手,地狱般的冰冷…… “你……给我滚开!”一只手带着歇斯底里的力道,一把将她推开。 她跌在了地上。 她是谁的奖品?1 * 眼泪模糊了脸。心却像刀割,像镰剜,像针扎似的,淌着血…… “铭浩……铭浩!”身后,依旧是纷乱的脚步,依旧是揪心的呼唤。 她回过头,几个女人,忧心忡忡的一路哭着,喊着。奔进了走廊另一头的一间病室。 况铭浩! 他……又怎么了? 他也受伤了吗? 还是…… 她忍着身上的痛,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珊珊,珊珊,你没事吧!”龙菁从手术室的门口,奔了回来,扶起她。 “学长怎么样了?”她扯着龙菁,哭着反问。 “不……不知道。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龙菁摇了摇头,潸然而下的眼泪,和她一样真心,不,也许比她的,还要痛心。 “医生说,还有呼吸……可是,当时,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连心跳都没有了!” 丛珊瑚的呼吸一窒,霎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也没有了。 后来呢? 还有呢…… 龙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断断续续地接着又说,“只有我和姜妈妈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大概况铭浩先看到我们,才发现的你,所以,他的车在急刹之后,把你刮倒了。可是……” 龙菁想到姜启凡撞车的那一幕,也忍不住难过的抽噎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不想问况铭浩怎么样了。 她也不要问况铭浩,可是,她却口不由心地问:“那况铭浩呢!” “他的车,被学长的车,撞到后,直冲撞向了看台,受了伤,腿夹在驾驶座和车身之间,医生和消防员,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出来的。”龙菁似乎平静了一点,抹了抹眼泪,带着几分庆幸地说,“不过,医生说他没事,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因为,他被救了来的时候,意识很清醒,他还……“ “还什么?”丛珊瑚淌着眼泪,木然地问。 龙菁讳莫如深地瞟了她一眼,似乎接下来的话,早就按捺不住,要急着告诉她了。 她是谁的奖品?2 ** “况铭浩,他被医生抬出来的时候,一个劲地叫着你的名字,还冲着那些医生,大吼大叫,说先救死丫头,快点先救死丫头呀!” 说完,龙菁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她感动,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才不要! 丛珊瑚愤恨地甩了甩头。 是况铭浩挑衅的,是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冲出来,是他把学长带走的…… 是他,是他,是他,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她才不会感激他,才不会为他对自己微渺的关心,而痛哭流涕呢! “珊珊!” 是简瞳茜。 她从况铭浩的病房里走出来,扶着丛珊瑚,忧心忡忡地上看下看,打量了半晌。 丛珊瑚不等她开口,先愁眉苦脸地央求道,“简小姐,我求您一件事!” “有什么,你只管说吧!”简瞳茜爽快地应道。突然,她恍然大悟似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大叔一定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快点赶过来!” “不不不,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千万不要叫他来!”丛珊瑚苦苦的哀求道,“求你什么都不要跟他说。什么都不要告诉他,好吗?” “可……”简瞳茜愕然,“可我跟他分手时,他还说,等着你回去取行李呢!” “我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担心……”丛珊瑚闷着头,像货郎鼓似的,拼命地摇了摇,“我不想让爸爸难过……” “那……那晚一点,我帮你回去拿……”简瞳茜搂住她,体贴地拍了拍,她一阵一阵,微微抽搐的肩头。 “还拿什么行李!她根本不用再回学校了!她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坐在手术室门口况惠瑜,突然跳了起来,尖刻地骂道,“我应该早点发现你的,早一点发现你这只小狐狸精,早一点把你开除,我们家的启凡,今天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别理她!”简瞳茜轻劝。然后,扯回她。 她是谁的奖品?3 *** 可回过头来的丛珊瑚,突然怔怔地,盯着她的身后。两只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倏的像两团点燃的火球。 况铭浩,杵着一根临时的拐杖,一瘸一拐地从病房里,走出来。 动作看上去,艰难,又不协调。 他肮脏的脸上,身上,都残留着车祸后,惨烈的血渍和焦黑。 他的左腿,被纱布和绷带缚得严严实实,额头,手上,甚至连脸上,都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他身后,跟着况家三个惶恐不安的女人。 “铭浩,你要去哪儿?” “铭浩,你回来!” “铭浩,你快给我回去躺下!” 可一向喜欢一意孤行的况铭浩,谁的话,也不听,绷紧了脸,毅然决然地走到丛珊瑚面前。 忧心的目光,从她的额头,慢慢向下移,到她受伤的手,直到她光着的一对脏兮兮的脚丫,通通打量了一遍。 看到她皆无大碍。他似乎才松了口气。 可冷若冰霜的话,简直不像,是从他薄薄的两片嘴皮子下,吐出来的,“死丫头,你为什么要跑去赛车场!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地跑去那儿,你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站到跑道上去,你就这么没脑子吗?你是不是想死!” 如果不是仰仗他以往的经验,如果不是他娴熟的技术,她现在,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知道他的心,揪得有多紧吗? 知道他恨不能冲出车子,挡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一切可能灭顶的危险和灾难吗? 当他从后视境里,看到她像个没有主心骨的娃娃,倒在地上,痛苦得打着滚时,知道他的心有多痛,知道他在那个时候,恨不得倒在地上的人,是自己…… 可是,这些…… 骄傲的他,说不出口。 他对面的人,也同样领会不到。 “你在说什么?”丛珊瑚恨之入骨地瞪着他,“你在怪我吗?你在怪我,是我造成的车祸吗?你在怪我……” 她是谁的奖品?4 **** “是啊,是啊!是你,就是你!”不等她说完,况铭浩又暴跳雷地吼起来,“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你,就不会生出这么多是非,更不会有今天的车祸。十年前,因为你,我们开始反目成仇,十年后,我和启凡又差点被你害死!” 如果没有她,如果她从来都没出现过,他的心,从以前,到现在,甚至到以后,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痛,都不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痛彻心扉…… 他竟然……他竟然和姜妈妈一样,厚颜无耻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她头上! “况铭浩,你太过分了!”她大吼。 “嘭!” 丛珊瑚忍无可忍,挥出去的小拳头,正中他左脸的纱布。 可血…… 马上浸出了纱布,还有一滴,鲜红鲜红的,顺着他的脸颊,直接滑下来。 “你干什么?”况怡瑞着她大叫,尔后,心疼地看了看弟弟的脸,“他的伤口,才刚刚缝好针呢!” “你说什么?况铭浩他……他的脸受了伤,缝了针吗?”龙菁难以置信,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 脸上……缝了针。 那就是说……他破相了! 丛珊瑚心里格登了一下。 “铭浩,别再跟她纠缠了!快回床上,躺着去吧!”况老太太心疼地拽着孙子。 况铭浩冷觑着她,久久不愿回头。 “况铭浩,是你,是你把学长害成这样的。”丛珊瑚抽抽噎噎,痛哭流涕地嚷道,“是你的自以为是,都是你!我不是奖品……才不是你和学长的奖品。就算你赢了比赛,我也恨你,恨你。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况铭浩倏地僵在了原地。 输得,其实还是他。 他赢了比赛。 可他的心,却输得一塌糊涂。 “你说错了!”他漠然地吁了口气,声音冷得像跌进了深不可测的冰窖,“他赢了,启凡赢了,你是他的了!” “不是……”丛珊瑚捂着脸,哭得死去活来。 她是谁的奖品?5 ***** “三天,只要熬过三天的危险期,应该就没事了……” 这是姜启凡被推出手术室时,医生语重心长留下的一句话。 从珊瑚一动不动地站在ICU病房外。 她的脚上,还随随便便的,套着医院的拖鞋,任谁劝她,她也不愿意离开半步。 她要陪着学长! 她一定要陪着学长,一起渡过这三天的危险期,直到他醒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拐仗触击地面的轻响。 是况铭浩又从病房里走出来了。 她没有回头。 自从他说完那句“你是他的了”,她们俩,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她不想再对他说话。 而他似乎也没有话,再对她说。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ICU病房内学长。 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冷漠的背影。 “铭浩!” “珊珊!” 龙滨,谢无天,还有几个男生女生,风风火火地朝他们奔来。落在一群人身后,扭扭捏捏的人,是童斯璇。 来这儿,她似乎有点不情愿。 可她一见杵着拐杖,倚墙而站的况铭浩。顿时发出一声,像母鸡打鸣似的尖叫,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投进况铭浩的怀里。 如果不是况铭浩身后的长椅,他们俩一定,抱在一起,直接滚到地上了。 “铭浩……”话没出口,她先娇滴滴地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伤得这么重,你知道人家多担心你吗?你知道……” 她拿着况铭浩的肩头,又捶又打,又捏又揉。 整个走廊,只听到她娇声娇气的斥责。 况铭浩尴尬地坐在长椅上,不知所措,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不过,他注意到,丛珊瑚别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俩一眼。 但是,那不是嫉妒, 那好像是嫌他们太吵,仿佛会吵到病房里的姜启凡。 他的心一落,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童斯璇,“童童,你先起来,咱们回病房里,再说!” 她是谁的奖品?6 ****** “好哇!”童斯璇喜不自禁地扶起他。 况铭浩已经好久,没用过这么友好的态度,和她说过话了。 他们俩,这算是,又合好如初了吗? “珊珊,出事了,你知道吗?”谢无天紧张巴巴地说。 丛珊瑚一脸茫然,车祸这么大的事,还不算出事吗? 谢无天火冒三丈地说:“你肯定还不知道吧!今天,那个狗校长,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在这种时候,竟然贴出一张公告,说你伤风败俗,败坏学校名声,指名了要开除你!” 开除! 丛珊瑚的大脑一懵。 虽说早就料想到了,可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祸不单行,指得就是她,指得就是现在吗? 她低啜一声,依着谢无天厚实的肩膀,好像狠狠地大哭一场。 走到病房门口的况铭浩,也定住了。 开除,为什么会突然开除死丫头?! 他皱紧眉头,回过头。 正好撞上丛珊瑚充满怨念的目光。 噙着泪花的眸子,仿佛是在说:是你,是你,况铭浩,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冒出来,说不定学长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的! 现在,学长还躺在里面,半死不活,而她……而她,还是沦落到被开除的境地。 “珊珊,你别担心,别害怕。”谢无天粗声大气地安慰她道,“等你回学校,我陪你一起去找那个老东西,算账。看他,凭什么要开除你!” “是哪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当众骂起校长来了!”姜妈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脸怒容地瞪着他们俩。 “原来,是你!”谢无天一回头,看见她,几乎是破口就骂,“又是你这个老巫婆,在搞鬼。” “谢无天,你别以为我拿你就没办法!”姜母岂容他在头上拉屎。 “老巫婆,你有本事,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开除了呀!”谢无天横起来,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选择……华丽的转身1 * “呵!你以为我不能吗?”姜母气势汹汹地说,“如果不是我们家的怡瑞,向我求过十次八次情,你早就被我轰出学校了!” “我啐!” 两个人指手划脚,脸红脖粗,如果不是有其它的人,拦在中间,奋力劝阻,只差动手开打了。 不远处,坐壁上观的况铭浩,侧头问身边的童童,“老巫婆,为什么要开除死丫头?” “什么老巫婆,她是你姑妈!”童斯璇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可况铭浩情愿和谢无天一条战壕,叫她老巫婆。 “开除了不是更好吗!像她那样的女生,本来就不该进典枫!”童斯璇醋意横飞地瞅了他一眼,“莫非,你还舍不得她不成!” 他的确舍不得她! 只是,像这样的真心话,他再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还好,有匆匆赶来的简瞳茜,平息了双方的火焰。 她把带来的行李,交到丛珊瑚手上,一边拍着胸脯告诉丛珊瑚,今天的事,她一点都没透露给丛爸爸。 丛珊瑚向她道了声谢。抱着书包,心如死灰地靠在长椅上。 爸爸迟早要知道的。就算今天不知道,改天也要知道。她被勒令退学的事,瞒不了几天的! “先把鞋子穿上吧!”谢无天拿起简瞳茜带来的皮鞋,蹲在她面前。 “无天哥哥!”她连忙弯腰阻止。 “没事!”谢无天冲她大咧咧地一笑,“你的手受伤了,不方便,就让我帮你穿一次吧!” 身旁立刻传来几个女生,嗤嗤的轻笑。 她顿时臊得双颊绯红。 “啧啧,”朝况铭浩慢悠悠走来的简瞳茜,一边啧啧称道,一边意味深长地说,“看到没有,什么叫体贴入微,什么叫做关怀备至,你呀!慢慢跟着学吧!” 哼!况铭浩置之不理地哼了声,转身走进病房。 死丫头,不值得他体贴! 而且,她也从来,不需要他的体贴。 他选择……华丽的转身2 ** 是夜。 简泓茜的书房门上,传来“笃笃”两下敲门声。 “进来!”独自坐在书桌前的简泓茜,放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 “妈!”况铭浩拖着伤腿,没精打采地走进来。 “你不在床上休息,跑下来干什么?”简泓茜急忙走过去,把他扶到躺椅上坐上,“是不是腿不舒服啊!你呀,真是越大越任性了。好好的医院不住,非要闹着出院,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死丫头一天到晚,像坐在望夫涯上的小妻子似的,凝望着ICU里的姜启凡。 所以,他只在医院呆了一个晚上,就在出院风险自负书上签了字,提前出了院。 “妈,我有件事想求您!”他开门见山地说。 “求我?”她这个不可一世的儿子,还有向她低头的时候。 简泓茜不太敢相信,看着一夕之间,好像憔悴了几分,也成熟了许多的儿子,她和蔼地一笑,柔声细语地说,“说吧,什么事?” “这件事……可能,只有您出面,才能解决!”况铭浩言辞闪烁,好像不知该从哪儿入口才好。 “少给我灌迷魂药,不是特别麻烦的事,你肯定不会来找我,别废话了,说吧!”难得他开口,简泓茜心里已经决定,不管是啥事,她都先答应了。 况铭浩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得说不出的落寞,“我想请您出面,让我们学校,收回开除丛珊瑚的决定。” “丛珊瑚?”她微怔,再稍加回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张头上绑着绷带,绷带下,是张巴掌大的苍白小脸,“就是,今天在医院里,打你的那个女孩子!” “是!”他点点头。 脸上的羞涩,没逃过简泓茜的眼睛。她恍然明白,“难得你会有主动要帮人的时候。只是,这件事……” 说到这儿,她不觉面露难色,“这件事,我昨天就听你姨妈提了下。可是……” 他选择……华丽的转身3 *** “可是什么?”况铭浩有点急了,“难道,您就看着姑妈,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欺侮一个小女生吗?” “啧啧!”简瞳茜推门而入,一边睥睨着他,一边嘲笑道,“还好意思,说别人欺侮小女生。也不知道,是谁先揪着人家小姑娘的辫子,欺侮人的。” “这种时候,拜托你别再掺和了。”况铭浩心烦意乱地白了她一眼。 “唉,铭浩。就因为这件事,是你姑妈的意思!我才不好出面。”简泓茜顾虑重重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一向不和。这一次,你又和启凡闹出这么大的事,启凡到现在都还没脱离危险,所以,我暂时不想跟她,再起冲突。” “不行,就算了!”况铭浩负气地站起来。大不了,像谢无天说的,和老巫婆撕破脸,到校长室里去闹一台。 “等等!”知子莫如母,他屁股一撅,简泓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你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不能再闹事了。虽说,你姑妈把这次撞车,怪到那个丛珊瑚的身上,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你先挑衅的……” 眼见,疾言厉色的教训,又要铺天盖地而来。 简瞳茜机灵地插了句嘴,“姐,你要是不好出面,由我出面吧!我代表你,去找校长!”她和侄儿一样,真心实意地不想让丛珊瑚辍学。 “你去……那还不如我去呢!”无论谁出面,结果,都是一个。都会被况惠瑜认为,是她在中间作梗。 她看看一脸乞求的妹妹,又看看忿忿不平,暗自打着主意的儿子。 骑虎难下地点了点头,“下周吧!下周,我找个借口去你们学校。” 顺便去学校仔细看看,这个叫丛珊瑚的女生,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心高气傲的铭浩,动了心。 况铭浩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妈,我……我还有一件事!” “说吧!” “我……”他顿了顿,似乎还在为这个决定挣扎,“我想回美国!” 他选择……华丽的转身4 **** 对面的两个女人一听,脸色骤然一变。 他要回美国? 这……也太反常了! 这还是他况铭浩第一次,主动提出回美国! 以往,他最反感的,就是她们赶他去美国的呀! 他不是喜欢那个姓丛的小丫头吗? 现在竟然又要走? 这完全不像他的性格呀! “熊样,这么快就退缩了!”简瞳茜白了他一眼,故意出言相激。 “你少管我!”况铭浩喉咙里,滚出一句叛逆地低吼。 也许离得远了,久了,他就会彻底忘掉死丫头。 “那你想什么时候走?”和以前不同,简泓茜这一次,显得特别的依依不舍。 “当然是越快越好!”他说。 “那至少,也得等你腿上的伤,好了之后,再说吧!”十六年来,她们母子俩聚少散多,简泓茜突然有点不想让他走。 “想躲着人家,也不用飞去美国那么远呀!”简瞳茜看出姐姐的心思,充分利用侄儿的同情心,添油加醋地说,“再说了,你也不替你妈想想。你这一走,你奶奶肯定又要像念经似的,把你妈狠狠地埋怨一顿,你奶奶念叨几个月,你妈可能就要难受几个月!” 果然,况铭浩的脸上,闪过妥协的迹象。 “要不,你换一下,调去童童的那个班!”简泓茜趁机提议。 “是啊!你也该收收心,好好守着童童了!”简瞳茜扬高的音调,分明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劲。 不过,默许留下来的况铭浩,心里却竖起了一个信念:离死丫头远远的,再也不招惹她,再也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两天后的夜半。 整个医院,都笼罩在黑暗和森严下。 丛珊瑚蹑手蹑脚地推开ICU的房门。 她从龙菁的口中得知,学长在下午就醒了。 可惜,姜妈妈不但自己,亲自镇守在儿子身边,还专程,从家里招来了两个肥胖臃肿的女佣,把守着ICU的房门,防止她靠近。 他选择……华丽的转身5 ***** 这会儿,那两个女佣,一个偎在陪护间的沙发上睡了,一个已经不知所踪。 如果,不是简瞳茜安排的住院,和垫付的医药费,只怕,她丛珊瑚早就被姜妈妈和医院赶出去了。 姜启凡纹丝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俊逸的脸庞,早被清理一净。此时,他紧闭双眼,安静祥和。 和左脸划了一道大口的况铭浩不一样,他的伤,全在身上。 多处骨折,再加上四肢和腹背上的多处灼伤,九死一生的他,能顺利地逃过此劫,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学长!丛珊瑚默念,半跪在病床前,像一个向上帝诚心祈福的天使,轻轻握着他垂在床沿边的手:学长,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珊瑚!”明亮的病房内,突然响起一声气若游丝的轻呼。 她倏然一愣,睁开迷离的双眼。 只有学长,才喜欢叫她珊瑚。 “学长,”她喜极而泣,蹿起半个身子。 只见姜启凡半阖眼睛,颈部打着坚硬的石膏,让他的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斜觑着眼睛,欣慰地看着她。 虽然,刚才一直闭着眼睛,但他感觉到了。感觉到有人走进来,而且,还带着一阵熟识的清香。 落在他手上的一滴泪水,冰冰的,凉凉的,好像一颗圆润的珍珠,令人惋惜的,顺着他的手背滑下去, “珊瑚,对不起!”他虚弱地说,“我输了!” “学长!”一时间,千言万语,只化为两行诉不完,道不尽的清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在撞上况铭浩的车子之前,他一直处于落后。输了,就要心服口服,是他对况铭浩说过的话。 “对不起,珊瑚。我把你输了。我还以为,我肯定能赢的!” “学长,不……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丛珊瑚悲伤地摇了摇头,“根本就不该有这场比赛,根本就不该有这次的角逐,为什么你们男生,都这么固执,都这么的自以为是。” 他选择……华丽的转身6 ****** “学长,你有为我考虑过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情何以堪。我才不管,最后你们是谁输、谁赢,我都要一直呆在学长身边。”她情绪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激越。 “珊瑚,你不知道。”姜启凡抬起手,抚了抚她额上的伤口,愧悔地说,“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在拿我和铭浩比较。虽然,表面上,我一直赢着他。可我内心却觉得,我一直在输,无论什么,都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他才好想,正大光明的击退况铭浩,坦坦荡荡地牵起丛珊瑚的手。 “学长为什么会这样想呢?”丛珊瑚迷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表面上赢着他。你是确实就赢着他呀!” “学长从小就品学兼优,在学校里有那么多的拥趸,还有学生会的换届选举,也赢得光明正大,就是当年,也是学长救得我呀!学长内心,为什么……还会这么自卑呢!”丛珊瑚终究读不懂他的心。 就因为当年,比他还小的铭浩,奋不顾身地挡在了他们俩的身前,所以,他的心里,才一直住着自卑的阴影。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况惠瑜一脸愠色,横了眼跟在身后,揉着睡眼的胖女佣,骂道:“要你们守在这里有什么用,连个小妖精都给我看不住。” 姜启凡反感地皱了皱眉:为什么妈,您就这么看不惯珊瑚呢! “你还站在那里干嘛!非要我开口,赶你走吗?”况惠瑜视如仇敌地瞪着她,“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跟条鼻涕虫似的恶心,竟然赶都赶不走!” “妈——”姜启凡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紧接着,剧烈地咳起来。 无法动弹,也不应该动弹的身体,随之,痛苦地瑟缩直抖。 “哎呀!请你们全都出去,不要再刺激病人!”几个护士冲了进来,一边大声地警告她们,一边紧急抚慰,情绪有些失控的姜启凡。 女王和女佣1 * “启凡!”和丛珊瑚双双被护士赶出来的况惠瑜,追悔莫及。 她伸出食指,怒不可遏地戳着丛珊瑚额上的伤口,“你,你,你,你这个小妖精,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把我们家的启凡,害死了,你才甘心吗?” 丛珊瑚捂着头,往后直躲。 她只关心病房内的学长,不关心眼前的老女人,在唠叨些什么。 “我警告你,如果开除,都不能让你退却,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爸爸!” 爸爸现在在简小姐的公司里上班,她才不信,简小姐会蛮不讲理地把爸爸也开除。 丛珊瑚看到ICU里的学长平静下来,才回过头,执拗地对她说,“如你所愿,我明天就出院了。不过,我依然会每天来看学长的。你不让我进去,我就站在外面看。我不会再跟你吵架,因为,我不想让学长难过,让他感到痛苦。” 说罢,她傲慢地扬起下巴,转身要走。 “等等,”况惠瑜突然出声,喊住了她。 怎么,又想煽她耳光吗?丛珊瑚毫无惧色地回过头。 可想象中的巴掌,迟迟未到。况惠瑜定定地看着她,片刻,突然提出,“你以后可以天天来看启凡,而且,我还要你进病房里,陪着他,照顾她。” 丛珊瑚愕然。这个老巫婆,匪夷所思的,又想干什么? “呵,你别误会!”她脸上,又流露出一惯的阴谲狡赖,“我可不是就此同意,你和我们家启凡交往了。你说得对,我得先顾及启凡的情绪,先让他把伤养好,才对。” 似乎怕丛珊瑚不答应,她又甩出一个大大的鱼饵,“如果你答应,我就可以让校长改变处分决定,让你继续留在典枫学院。” 反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这样双赢的局面,丛珊瑚当然不会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第二天一早。 她和启凡,刚告完别,谢无天就来接她出院了。 女王和女佣2 ** “你真的答应那个老巫婆,这样不要脸又不要皮的要求?”当谢无天听到她能回到学校的前提后,黝黑的脸上,顿时像刷了层绿漆。 “嗯!”丛珊瑚点点头,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委屈。 “珊珊,那个老巫婆是在利用你!她哄着你给她的儿子,当免费女佣呢!”谢无天生怕她吃了闷亏,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敢肯定,她是在骗你,她根本就不打算,让校长撤消开除决定。我今天早上,从学校过来时,还看到那份开除公告,挂在布告栏上呢!” 丛珊瑚平静地把最后一件衣裳,塞进行李包,没再说话。 就算挡在她和学长前面的,真是个万丈深渊,她也会选择,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天高气爽,浮云流逝。 从出现在校门口,到重新踏进校园。 丛珊瑚感受到了无所不在的压力。 对于指指点点,和风言风语,丛珊瑚也许是不在乎,也许是习惯了。 她一路催着,企图用眼神杀光所有人的谢无天,尽快朝女生校舍走去。 “哎呀!”一声低呼。 一个慢悠悠,走在他们前面,四下打量的女人,突然身子一歪。原来,她高跟鞋的鞋跟,卡在花台边的窨井盖里了。 “扑嗤”谢无天的嘲笑,完全是出于本能。 丛珊瑚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连忙跑上前,蹲下身,捏住那女人的鞋跟,扭了扭,帮她拨出了鞋子。 “谢谢!”那女人掩不住一脸的尴尬,万幸地笑了笑。 她瞟了眼丛珊瑚的手,从手袋里,掏出一条丝帕,礼貌地递过来,“不好意思,快拿去擦擦手吧!” “不用了,没事的!”那么干净,又那么高档的丝帕,她怎么好意思,拿来用呢!丛珊瑚禅禅指尖的灰尘,大咧咧的一笑。 对方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衣着考究,举止娴静,一眼看上去,就像个贵妇。直觉告诉丛珊瑚,她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女人。 女王和女佣3 *** “你是……”对方似乎也认出了她。 微蹙烟眉,仔细打量她拆了绷带,贴着纱布的脸蛋,“你就是丛珊瑚!” “是!”丛珊瑚陡然想起。 她的五官和气质,和简小姐说不出的神似。那么,她是…… “我姓简,是况铭浩的妈妈。”简泓茜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端庄典雅的气质,比简瞳茜有之过,无不及。 在医院的那一次,因为只是匆匆一瞥,所以,丛珊瑚完全不记得了。 她惴惴地伸出手,握在手心的那只大手,不但温暖,而且柔滑。 “丛小姐,我们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简泓茜开门见山地问。 “这……”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会来。 虽说简小姐亲切可人,但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女人,是况氏帝国里,驰骋商场多年,在商界所向披靡的女王呀! 从珊瑚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拒绝她,别跟她去!’谢无天朝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就算她是铭浩的妈妈,也不能去!’ 不过,是福、是祸躲不过。 丛珊瑚深呼吸了几下,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人工湖畔,绿草萋萋,烟水空濛,景致如画。 但丛珊瑚却神情紧张,心怀忐忑,一只手躲在怀里,不停地搓着另一只手背上,缚着的绷带。 “若论对你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你在铭浩车上的涂鸦吧!”简泓茜轻言细语地说。 “对不起,况太太,那次是我太过分了!”她连忙主动低头认错。 “不是啊!我觉得很有创意,”简泓茜的话,令她出乎意外,“只是,那辆车,是我送给铭浩十五岁的生日礼物,所以,被画成那样子,他才显得特别愤怒吧!” 丛珊瑚恍然大悟:难怪,他一天到晚,都要开着那辆忒俗的宝马。真到了和学长比赛的时候,他倒换了辆车了!是因为,舍不得撞坏他妈妈的生日礼物吗? 女王和女佣4 **** “怎么,你的手很疼吗?”简泓茜终于发现,她在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背。 “不,不是的,”魂不守舍的丛珊瑚,连连否认。 她只是太紧张,不知道这位商界女王今天来这儿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哦,对了。”简泓茜如梦方醒似的,从手袋里,掏出一只袖珍的彩色化妆瓶,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妹妹店里的疤痕修复露,前两天,我被猫抓伤了,用过一点点,效果挺不错的,你拿去试试吧!” 丛珊瑚捏着这瓶价格不菲的修复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真的吗? 她真的是况铭浩的母亲,真的是有名的商界女王吗? 这么谦和恭谨……这种感觉太怪,太不真实了! 丛珊瑚想起阴奉阳违,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姜母!难道,她专程前来,也是为了她的儿子况铭浩…… “谢谢况太太。只是,我的手,伤得不是很严重,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拿回去吧!”从珊瑚不卑不亢,把修复露又往她手里塞去。 “不!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简泓茜坚持不肯收回。 “况太太,您今天来的意思,我很清楚。其实,您大可以放心,从认识况铭浩到现在,我没从未纠缠过他。我以后,也会注意,尽量离他远一点的。”她把那瓶修复露丢在石椅上,起身要走。 “丛小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简泓茜明白她是误会了,急忙开诚不公地解释,“我今天来,是专程来找你们的校长的。他已经同意,把开除你的决定,改成留校察看了。” 这……一定是简小姐拜托她来了!丛珊瑚心里刚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简泓茜接着又说:“是我们家铭浩拜托我来的。” 他? 丛珊瑚心里有个负气的声音,在叫着:他有这么好心吗? “从小到大,他可从来没求过我!你还是第一个让他开口求我的人。”简泓茜拿起那瓶修复露,走到她面前,又塞进她手里。 女王和女佣5 ***** 丛珊瑚不禁困惑地眯起了眼睛:她不是前来找我麻烦,不是来骂我小狐狸精的吗? “我来找你,只是因为好奇!好奇在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我的儿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简泓茜晦涩地一笑。 “好了。如果因为我的到来,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和麻烦,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说罢,她娴雅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况……”丛珊瑚盯着她美丽的背影,欲言又止。 “什么?”简泓茜听到了,回头冲她淡笑。 也许,她应该问一下,况铭浩现在怎么样了?他的腿,特别是他脸上的伤,真的会让他破相吗? 可她,终是问不出口。“况太太,谢谢您!”她礼貌地鞠了一躬。 “丛小姐,不必客气。如果你真想感谢,把谢谢两个字,公平地留给我儿子,好吗?”她意味深长的留下这句,离开了。 向况铭浩道谢! 虽然,她心存芥蒂地答应下来了。 可这一次,是况铭浩不给她机会。 一个星期后,拆掉线的况铭浩回到学校。 “你听说了吗?Dylan破相了!” “真的吗?不会吧!怎么可能?” “真的,就在左脸颊上。我今天特意去三班门口,偷偷看了他。好可惜,那样一张花样美男的脸庞。” 坐在丛珊瑚前排的两个女生,交头接耳,发出无比惋惜地感叹。 他真的破相了吗? 丛珊瑚心里有只不知是愧,是悔,还是同情,还是惊讶的小怪物,在噬咬着她的心。 可她根本没机会,去确认况铭浩的相,到底破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况铭浩连一班的门,都没踏进过,就直接调到了童斯璇的班。 两个星期过去,丛珊瑚只在一次上机课前,与他擦肩而过。 当她回过神,立刻回头去看时,只看到他颀长的背影。他侧着身,和他身边如影随形的童斯璇,在亲热交谈。 女王和女佣6 ****** 所以,今天中午,当她抬着餐盘,发现况铭浩和童斯璇,成双成对地坐在餐厅的一角时,心里不禁有点惊喜交集。 她捺不住好奇,放慢了脚步,准备慢慢地靠近他们俩时。 她的电话响了。 又是姜妈妈从医院里打来的。 这几个星期以来,每天下午放学后,她就会丢下所有的功课,第一时间赶去医院,探望学长。 可是,每次她一抵达医院,老巫婆就会颐指气使的,交给她一大堆任务。 本来,和学长呆在一起,照顾他,诸如倒杯水,喂他吃顿晚饭一类的小事,都是她力所能及,觉得幸福开心,也愿意亲力亲为的事。 就因为这个老巫婆,总让丛珊瑚陪在姜启凡身边时,心里像在吃完一桌美味佳肴后,突然,在盘底发现了一只小虫子似的,别扭和不舒服。 每天,等她从医院精疲力竭地回到学校,她还得挑灯夜战,完成那些第二日必须交上的功课。 想起这些,她打心眼里,就不想接这个电话。 可电话响个不停,她只好暂时放下餐盘。 不知这个老巫婆,今天又想干什么,这么早就打来电话催她。真的把她当作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免费女佣,使唤吗? “丛珊瑚。”老巫婆趾高气扬地声音,不出意外地从听筒里传来。 “是!”她连‘姜妈妈’一类基本的称呼,都吝啬地不想说出口。 “对了,今天下午,你们只有一节游泳课吧!”老巫婆把她每天的课程表,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是!”她依旧是一个字。 “那你吃过中午饭,就来医院,照顾启凡吧!”老巫婆的要求,不但无理,而且无耻。 “我还得上游泳课呢!”她愤然。 “游泳课?你不是来大姨妈了吗?既然下不了水,何必留在学校耗时间呢!早点来医院,陪着我们家的启凡。”绝对的命令口吻,没有商量。 烫手,黑手,咸猪手!1 * 这个老巫婆,到底在她身边安插下多少“间谍”,竟然连她来“大姨妈”,都知道!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今天下午,我们家要来好多客人,女佣们现在都回去准备了。你早点过来吧!吃完饭,马上过来!” 嚣张跋扈的命令后,电话断了。 呵!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丛珊瑚肯定把手机当作老巫婆,狠狠地砸在地上了。 太过分了! 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要上完游泳课再去。就算在游泳池边,枯燥地坐上一个小时,她也要上完游泳课,再去医院。 她看到,坐在角落的况铭浩,挪了挪身子。 他们吃完,要走了吗? 她连忙把老巫婆抛到脑后,抬起餐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看到了…… 丛珊瑚的心,像钻进了一只吸血的水蛭。 果然…… 就在他左脸颊,贴近鬓角地方,有块猩红猩红,一指长的疤痕,乍眼一看,像把沾着鲜血的弯刀,说不出的怵目惊心。 “你在看什么呢?”坐在内侧的童斯璇发现了,充满敌意地瞅着她。 况铭浩也回过头,看到她了。 一脸粲然的笑容,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那些灿烂的笑容,是专为童斯璇保留的。至于她,只配得到他最冷漠的眼神。 丛珊瑚做了几下深呼吸,鼓足勇气,走到他们俩面前。 把餐盘的一个角,轻轻搁在他们俩的桌子上,在童斯璇狐疑的目光,她掷地有声地说,“谢谢!谢谢你,况铭浩。” 这是答应况妈妈,要对他说的。 良久,坐在桌前的人,都没有反应。 况铭浩置若罔闻,视若不见。看着他自己盘子里的残羹冷饭,就好象她丛珊瑚,是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隐形人。 沉默和尴尬的气氛,良久,都无法挥去。 他不想理她。 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的,继续站在这儿。 烫手,黑手,咸猪手!2 ** 丛珊瑚正要抬起餐盘离开。 况铭浩突然摸了下鼻子,站起来。 “你吃完了吗?”他低下头,冲着童斯璇神秘一笑。 弯刀似的疤痕,丑陋地扭了起来,好像把丛珊瑚的心,也狠狠地扭了起来。 “吃……早就吃完了呀!”童斯璇被她忽冷忽热,骤变来,骤变去的脸色,弄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那我们走吧!”他的笑容,随着他的脸,转回面对丛珊瑚时,又迅速收敛。 两只手分别抬起,他自己和童斯璇的两个盘子。 一不小心…… 是一不小心的吗? 不! 他肯定是故意的! 两个盘子,几乎同时朝中间歪下去。 哗啦一声,他和童童吃剩的饭菜、骨头、残渣,还有一碗飘着一张餐巾纸的残汤,全泼在丛珊瑚的盘子上。 还一口未动的饭菜呀,就这样,变成了一盘子污七八糟,令人反胃的垃圾。 “你……”丛珊瑚怒不可遏地瞪他。 啊——哈哈哈!童斯璇在倏然一愣后,捂着嘴,笑得像朵怒放的牡丹花。 “铭浩,你……可真是太有才了!”她开怀大笑的声音,顿时引来了好多学生的目光。 丛珊瑚有种想逃的欲望。 况铭浩一语不发,把两个盘子,像烫手山芋似的,往桌子上随便一扔, 砰砰的两声闷响,似乎在无情地告诫她:死丫头,不喜欢我,不接受我,以后就给我死远点! “我们走吧!”他冲童斯璇微微一笑,牵起她,离开了。 留给丛珊瑚的,依旧是冷漠。 比形同陌路,还冷若冰霜的背影。 这是报复吗? 这是羞辱吗? 这算哪门子的报复,这算哪门子的羞辱?! 既然恨她,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帮她。 丛珊瑚闷着头,欲哭无泪。 她不会了! 她记住了! 她再不会招惹他况铭浩! 他守着他的童斯璇,她爱着她的姜启凡。 从此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烫手,黑手,咸猪手!3 *** 下午的游泳课。 丛珊瑚是唯一坐在泳池边的女生。 她没有吃午饭。 憋着一肚子的气,在校园内闲逛了一个中午。 待上课铃响后,就直奔游泳馆而来。 现在,饥肠辘辘的胃,再加上例假带来的下腹剧痛,腰酸,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感到有点恶心和想吐了。 “咦!”和一群换好泳衣的女生,从更衣室一起走出来的龙菁,吃惊地看着她,“珊珊,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去医院了呢!” 丛珊瑚猛地抬起头,一脸戒备地盯着她,“龙菁,是你!是你把我来大姨妈的事,告诉学长妈妈的。因为只有同室的你,最清楚我的大姨妈来了?” 她就是姜妈妈,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 “我……”龙菁脸色顿时一变,马上换上一付委曲求全的表情,“珊珊,我不是故意的。学长妈妈突然打来电话,询问你的一些情况,我根本没有防备,就把你的事,都告诉她了。” 一次出卖,丛珊瑚能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出卖,丛珊瑚对她,难免有点忌恨! “珊珊,你要是真的很不舒服,不愿意,也不能去的话,我替你去医院,照顾学长好了!”这是龙菁的真心话,而且,百分之百的真心。 “不用了!”丛珊瑚使劲地摁着肚子,埋下头,任由虚汗像雨点一样,沿着脸颊往下淌。 她横也不是,竖也不是,也不知,要摆出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才能让翻肠绞肚的身体,舒坦一点点。 “从珊瑚,你怎么还坐在这儿,怎么不去换上泳衣呀!” 一只毛糙的大手,突然拍在她的肩头上。而且,拍上去,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再也不愿松开了。 丛珊瑚皱着五官,抬起头一看。 来人是游泳课的老师。四十多岁,大叔级的老男人。身子虽瘦,骨架却很大。那双藏在吊梢眉下的细长眼睛,好像永远也没睡醒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烫手,黑手,咸猪手!4 **** 所以,大家私下里,给他起了个绰号——贼眉鼠眼。 “老师,珊珊不太舒服。今天,恐怕不能下水了!”这话,龙菁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 可贼眉鼠眼,浑然不知,放在丛珊瑚肩头上的大手,佯装体贴地抚了抚,“是吗?丛珊瑚,你是哪儿不舒服呀!” 他煞有介事地蹲下来,类似一股昆虫身上散发出的臭气,直接喷在了丛珊瑚的脸上。 她的胃在翻,她的心在抽,她的肠在绞,她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不过,若论最不舒服的,当属被贼眉鼠眼的“咸猪手”,一直放肆摩挲的肩头。 “那要不,老师送你去医务室吧!” “咸猪手”开始向她的背心游移。 “不用了!”丛珊瑚霍得一下站起来,总算甩开掉贼眉鼠眼的咸猪手,“我……我要请假回去休息!” 不等贼眉鼠眼同意,她捂住快要吐出的嘴巴,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跌跌撞撞地走出游泳馆。 这一幕,龙菁全看到眼里,记在心里。 见贼眉鼠眼的目光,从丛珊瑚的背影,转回到自己头上,她心惊胆怯地裹紧身上的毛巾,逃也似的走开掉。 校舍前的篮球场上,热火朝天,人声喧哗。 尤其是女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是在举行一场篮球赛吗? 丛珊瑚没发现,篮球场中央的一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了她。 她的手机,又在她的兜里开始闹腾起来。 她恹恹地接起来。 “丛珊瑚,你在哪儿?”老巫婆苛责的声音,又在听筒里叫嚣。 “学校!”她有气没力地说。 “你为什么还不来医院?” 因为她不舒服! “学长今天还好吗?”她顾左而言右。头一次不想去医院。不是不想见学长,是实在无法忍受老巫婆了。 “好的很!我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吗?”老巫婆好像要发飙了。 烫手,黑手,咸猪手!5 ***** 突然,一个东西,以火星撞地球的力道,重重地砸在她的肚子上。 “唔!”她来不及再回老巫婆的话。 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迅速地蹲下去,缩成了一团。 一只脏兮兮的篮球,绕在她的脚边,“砰砰砰”,欢快地撞击着地面,好像是在耻笑她,谁让你的反应这么迟钝,砸死你活该! 谁? 是谁用这么大的力气,简直是把她,当作一块没有生命力的篮板,在砸。 她深恶痛绝地抬起头。 分开两侧的女生,让站在球场中央,满头是汗的况铭浩,无所循形。 是他? 又是他? 他又是故意的吗?他到底还有完没完! 丛珊瑚义愤填膺,捂着疼得突突直跳的肚子,艰难地站起来。 篮球场上,刹时,安静下来。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等着况铭浩去捡球,或者,向她丛珊瑚说声对不起。 可况铭浩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他冷清清的眼中,没有丛珊瑚。 他已经决计,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他只是朝身边的一个男生,冷冷地瞥了眼。 毋须任何言语。 那个小个子男生,马上像接到至高无上的圣旨似的,跑了过来。 捡起篮球,低眉顺眼的,对一脸愤懑的丛珊瑚,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又一溜小跑的,回到球场上。 女生们立即兴高采烈的,把篮球场又团团围住,或者说,是把他况铭浩围住了。 他脸上的那道疤痕,似乎丝毫不影响,他在女生们心目中的地位,丝毫不动摇,女生们对他的狂热。 有一种暴力,叫漠视。 比拳脚相加,还能令人痛苦一百倍的暴力。 是太阳太毒了吗? 头重脚轻的丛珊瑚,忽然感受不到什么痛苦了。 因为她眼前一黑,倒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烫手,黑手,咸猪手!6 ****** 她缓了口气,轻吁一声,醒来时,眼前又是一片朦胧的白。 这是在……医务室! “你昏倒了。”校医的声音,和她身上的白大褂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哦!”丛珊瑚扶着床沿,想坐起来。 全身的力气,像被谁抽空了似的,绵软无力。 “是况铭浩,把你抱到医务室来的!”校医举着针筒,朝她的胳膊,狠狠地扎下去。 他? 怎么又是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面漠视,一面又暗暗地施以援手。 丛珊瑚皱起眉头,紧紧地咬住下唇。 这种被痛恨和感激掺杂在一起,反复抽离又混和的复杂感情。让她每每听到况铭浩的名字时,都有点无所适从。 算了!丛珊瑚心乱如麻地甩了甩头,他况铭浩,原本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变态! “他人呢!”她随口问道。 “我让他买红糖去了!”校医无所顾及地说。 “红糖!”丛珊瑚脑子里,蹦出一连串的问号。 “我告诉他,你是因为痛经造成的昏厥,喝点红糖水,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丛珊瑚吼起来,心里一急,也就顾不上什么礼貌了。 校医果然不满地睨了她一眼,“他一个劲地缠着我,连他女朋友要拉他走,他都不理。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如说,你大校医,也是他况铭浩的拥趸,也抵挡不住他况铭浩的魅力吧! 丛珊瑚无地自容地垂下头。 天啊!让别人知道,她是因为痛经而昏厥,尤其还是让况铭浩知道,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珊珊!”龙菁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听说你昏倒了,你没事吧!” 她的头发全是湿的。好像刚从游泳池里爬起来,就迫不及待地赶到这儿来了。 不等丛珊瑚开口,她张皇失措地又指了指外面,“那……那个来了!” 黑手,烫手,咸猪手!1 * “谁?”丛珊瑚稀里糊涂,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是谁来了。” “我!”姜启凡的妈妈,盛气凌人地走进来。 睥睨一切的神色,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她一屁股的债似的。 “姜妈妈!” “姜太太!” 校医和龙菁连忙笑脸相迎。 伶俐乖巧的这一套,她丛珊瑚永远也学不会。 “您……您怎么来了?”她心里一慌,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难道学长,出什么事了吗?” 你个小妖精,敢咒我们家的启凡!姜母怒目相视,只是,当着其它俩人的面,她明显不便发作。 于是,她换上一张亲和的笑脸,虚情假意地说,“丛小姐,我是特意来接你的呀!启凡在医院,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每每不在的时候,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连句话都不愿意说。” 吃软不吃硬的人,都是傻瓜! 丛珊瑚明知她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假的,可还是捺不住“郁郁寡欢”四个字的刺激,再做一次自投罗网的傻子,“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反正她的肚子,现在也不疼了! “我和你一块去!”龙菁冲口而出,看到姜母狐疑地瞥了自己一眼。她连忙放低姿态,戚戚哀哀地央求道:“姜妈妈,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姜学长呢?我很担心,还有我哥哥,也一直很担心学长的身体。” “好哇!”姜母爽快地点了点头。态度比对丛珊瑚的,好多了。 一行三人,钻进停在医务室外的车子。 “等等!”丛珊瑚突然叫道。 “怎么了!”其它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她滞郁地皱了皱眉。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给落下了。 可她凝神想了片刻…… “算了,没……没什么!” 姜母厌恶地睨了她一眼,吩咐司机,“开车!” 可车子刚刚起动。盯着后视镜的龙菁,突然又叫了起来,“况铭浩!” 黑手,烫手,咸猪手!2 ** 丛珊瑚恍然大悟。 对了,她怎么把况铭浩给忘了呢! 她迅速地回过头。 况铭浩像棵苍劲的老松,愣怔地站在医务室的门口。 他两条乌黑的浓眉,几乎拧在了一起,脸色像黄昏一般的阴沉,而他的目光,带着蔑视和憎恶,好像两条鞭子,追着车子,狠狠朝她抽来。 他手上……提着的袋子,就是专门买给她的红糖吗? 车子越驶越快,而他的身影,也渐变渐小。 最后,隐约只见轮廓的况铭浩,把手上的袋子,愤恨地砸向了地面。 “况铭浩怎么会来医务室!他刚才是在干嘛?” 龙菁转过头,好奇地问。 丛珊瑚懊悔地咬住下唇,懒洋洋地抱起一只抱枕,靠在椅背上,不想回答她,也不想再说话。 也许,死丫头、贱丫头一类恼羞成怒的谩骂,正被况铭浩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只是她,听不到了。 突然,丛珊瑚可悲地发现。 她宁愿,他发火。 宁愿况铭浩像以前那样,一边揪着她的辫子,一边喋喋不休地骂她死丫头,捉弄她,欺侮她。 也比他把那些冷冽,和漠然无视的眼神,独留给她,令她好受的多。 她一路闷闷不乐的,跟在龙菁和姜母的身后,走进医院。 姜启凡已经从ICU,转到了宽敞高档的VIP病房。 当他们三个,走进VIP病房外的陪护间。 姜家的胖女佣,恰好抬着姜启凡的马克杯,从病房里走出来。 “正好!”姜母面露得色,从她手里抢过杯子,回头,不由分说地塞进丛珊瑚的手里,“快去!你快去帮启凡,倒杯热水来!” 丛珊瑚忿忿不平地瞪着她:老巫婆,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要不,让我来吧!”龙菁八面玲珑地抢着说,“姜妈妈,让我帮学长,也做点事吧!” “哎——!”姜母轻慢地伸出手,挡下了她。 黑手,烫手,咸猪手!3 *** “丛珊瑚,既然,你想和我们家的启凡在一起,就得学着习惯我的脾气。” 她阴阳怪气地瞅着丛珊瑚,又意味深长地朝龙菁撇了撇嘴,“如果连言听计从,你都受不了,还是趁早收手吧!有的是女孩子,排队等着伺候我儿子呢!” 那你就让那些女孩子,来病房外排队吧!丛珊瑚火冒三丈,搁下杯子,就想走! 可一抬眼,她才发现,躺在里间病床上的姜启凡,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已经看到她来了。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脸,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学长!丛珊瑚默然…… 学长的笑,像股清泉,涌进她心里,把那些烦烦扰扰的污垢,冲刷得干干净净。 算了,为了学长,她再忍忍! 她抬着杯子,忍气吞声地朝屋角的净水机走去。 可是,刚按下热水的按钮…… “砰!” 一只手,粗暴地打在她的手腕上。 烫乎乎的杯子,连着里面的半杯开水,砸在了丛珊瑚的脚上。 这还没完…… “啊!”她的手,也被来不及关上的开水,烫得直哆嗦。 “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没看到,热水灯还没亮起来吗?”姜母的斥责,如约而至。 “这是纯净水,就算没烧开,也照样能喝的吧!”她揉着火辣辣的手,愤闷地回道。 “没烧开的水,口感不好,我们家的启凡不习惯。”姜母强辞夺理地说。 “学长才没你说的那么娇气呢!”她的嗓门,也不甘示弱的大起来。 “你……”姜母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滋滋!”墙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姜启凡担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妈,你们都在外面干什么?珊瑚呢,她不是来了吗?怎么还不进来?” 她们所处的角落,姜启凡完全看不到。 所以,也不知道,一墙之外的一杯开水,差一点又要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黑手,烫手,咸猪手!4 **** 哼,算了!姜母心有不甘地放下手,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还站着干嘛,没听到我儿子叫你进去吗?” 才不要呢!丛珊瑚猛然一推姜母,羞愤交加地奔出去。 她是喜欢学长,可这并不代表,她对老巫婆得寸进尺的行为,能没有原则的一直忍受下去。 她没那么贱,没那么下作,被人家打了左脸,还会把右脸也贴上去,给人家打。 “珊珊,”龙菁追了出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回学校!”她风风火火地继续向前走。 “不行,”龙菁忧心忡忡地说,“学长发脾气,跟他妈妈吵起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吵? 吵就吵,让他们吵起来才好呢! 丛珊瑚现在巴不得有个人,来帮她出口恶气!这个老巫婆,天天威胁这个,要胁那个,发号施令惯了,就该有个人,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可是,学长,他要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的石膏都还没折呢!怎么能下床呢!” 龙菁一语击中她的软胁。丛珊瑚冷静地站住了。 “珊珊,”龙菁的口吻,带着几分央求的味道,“你就算再生气,也要为学长考虑一下呀!” 就因为学长,就因为是为学长考虑,她才一忍再忍,否则,以她以往的性子,她怎么也不可能再踏进医院半步了。 “回去吧——啊!”龙菁拽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不去!”丛珊瑚执拗地别过头。可两只脚,却在这种半推半就地状态下,又回到了病房。 病房内外的两道门都开着,姜启凡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不出,他有大发雷霆之后的迹象呀! “你又骗我!”丛珊瑚怨恨地瞪着龙菁。 从里面传来,老巫婆安慰学长的声音,“……能有什么事!我才说了一句,你喝不惯没烧开的水……唉!算了,我以后什么也不说了。她那大小姐的脾气,我也伺候不了。以后,她来的时候,我就不来了。反正,你现在眼里,也没我这个妈了!” 黑手,烫手,咸猪手!5 ***** 这说得是什么话?这个老巫婆竟然红口白牙,颠倒黑白,活像受了她的多少气似的。 丛珊瑚气愤地扭头要走! “哎——!”龙菁拖着她,把她强行拽进了病房。 “哟,她来了!”姜母从儿子的病床前,站起来,悻悻地说,“你可以自己看看了,看看她浑身上下,是不是完好无损,看看我有没有对她动过手!” 说完,她捏着手帕,放在鼻下,似有若无地吸了两下。 比丛珊瑚这个真正挨了骂,受了气的人,还要委屈一百倍似的。 这个老巫婆,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吗?丛珊瑚一腔怒火,姜启凡全看在了眼里。 “我有话要单独跟珊瑚,请你们都先出去吧!”他不露声色地说。 龙菁掩不住脸上的失落,而老巫婆,扭着腰肢,愤愤不平地走出去了。 病房里,转眼只剩他们俩。 他在床头,而她,倔强地站在病房门口。 “过来!”姜启凡皱了皱眉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迟疑,不想迈出这恼人的第一步。 原来,对老巫婆的怨恨,还是会迁怒到学长身上! “过来,我有话对你说!”姜启凡柔情似水,见她依旧不肯动,又轻笑着强调,“很重要的话。” 她捂着烫红的手,扭扭捏捏地走过去。 姜启凡的气色,比起几个星期前,好了很多,但没有拆除的石膏,让无法自如活动的他,有种犹如困兽的挫败。 “珊瑚,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来医院了!”他开门见山地说,“这件事,我会跟我妈妈说的!” “学长,”丛珊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里,有种百口莫辩的委屈,“你相信你妈妈说的那些话了吗?你相信我就是她嘴里,那种蛮不讲理,一言不和,就翻脸的女孩子吗?” 姜启凡定定地看着火气冲天的她,半晌,才讪讪地一笑,“如果相信,我刚才就不会赶她出去了!” 丛珊瑚的气焰,顿时灭了一半。 黑手,烫手,咸猪手!6 ****** “那……那你为什么,还不让我来医院?” “因为你不开心!”姜启凡直言不讳,试图拉住她的一只手,“珊瑚,我看出来了,你最近很不开心,而且,一天比一天不开心!” 丛珊瑚连忙把那只烫伤的手,不着痕迹地藏到了身后。 “珊瑚,你最近变了很多。没有以前开心,没有以前那么活泼,甚至,没有以前,那么愿意亲近我了。”难以言喻的焦虑,在姜启凡深邃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学长……因为我……我很累!”丛珊瑚突然爆发似的,蹲在姜启凡的床前,一阵阵抽泣起来,“学长,我真的很累!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还要忍受他身边的人,还要忍受他家里的人……” 她承认,她从来都不是个好演员! 她永远也学不来,强颜欢笑的那一套。 姜启凡怜爱地抚着她的头,她的背,凝视着天花板的眼神,慢慢变得沉重冷毅。 对不起,珊瑚。为了每天能多看你几眼,我就不顾你的感受。看着你像晚秋的花朵,一天天凋零,枯萎。 想让她离得更近,反而,把她的心,推得更远了! 是他把爱情想得太简单,还是她把爱情想得太美好! “珊瑚,我已经想清楚了!”他突然正色道,“等一毕业,我就去美国!” 什么?丛珊瑚倏然一愣,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庞,显得犹为楚楚可怜。 姜启凡用拇指,恋恋不舍地摩挲她湿漉漉地脸庞,“至于你,愿意一起跟我出去,还是愿意毕业后,再和我一起出去,由你自己选择!” 殊不知,他毅然决然的这个决定,被室外,处心机虑站在对讲机的姜母和龙菁,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 哼!脸色发黑的姜母,瞪着室内两个相依相偎的年轻人,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姜妈妈!”龙菁讨好地跟出去。 色狼一枚,不解释!1 * “这个小妖精!”姜母气急败坏,恨不得咬碎一口的牙齿,“从她一踏进我们姜家的门,我就知道,我们姜家从此以后,没有安宁了!” “姜妈妈,您别生气呀!”龙菁碎步小跑,几乎都快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就因为这个小妖精,一点母子情份都不顾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苦道,“竟然能说出这种绝情的话,去美国?!他一心就想着,带那个小妖精远走高飞了,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亏我为了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那个时候,在况家,憋着气的和简泓茜争这个,争那个,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他!”她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 说到最后,她猛然意识,她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龙菁看到她眼中的防备,谦卑地一笑,“姜妈妈,可怜天下父母心,学长迟早会明白这个道理的。我只是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丛珊瑚呢!” 这个问题,她可从来没有考虑过,现在,静下心来想想…… “哼!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瞧着她那样,我就讨厌,说不出的讨厌!” 龙菁心里一阵狂喜。 “听说,况铭浩那个败家子,也喜欢这个丫头,这是真的吗?”她泄气地问。 “嗯!”龙菁点点头,“这件事,学校里,几乎人尽皆知。” “是吗?”她无不遗憾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个小妖精,不去缠着那个败家子呢,偏偏来祸害,我们家的启凡!” “姜妈妈,您有没有想过,您越是反对,他们要在一起的愿望,可能越是坚定!”龙菁狭长的眼中,亮起少有的精明强干。 “这一点,我哪没想过!”姜母无可奈何地说。 “所以,得让他们自己出现矛盾。”龙菁狡黠地一笑。 色狼一枚,不解释!2 ** “哪有那么容易,那个小妖精,脸皮比城强还厚,软硬不吃,跟块牛皮糖似的。启凡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对她死心塌地的。” 她怨声载道,精疲力竭地闭了闭眼,“龙菁,你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拆散他们俩呢?我可是软硬兼施,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姜妈妈,只管放宽心。您先同意学长的任何要求,至于,学长要出国,也顺利地安排他出国好了!”龙菁运筹帷幄地说。 “这……”她完全听不懂,也不愿苟同。 龙菁神秘地一笑,说出最为关键,也最讳莫如深的一句,“只要让丛珊瑚出不了国,而且,最后不得不主动提出,离开学长,就可以了呀!” *-。-。-。-。-。-。-。-。-*偶是潜水好久的分隔线*-。-。-。-。-。-。-。-。-* 星月交辉,清晖满湖的时候。 丛珊瑚和龙菁才回到学校。 让丛珊瑚吃惊的是,老巫婆不知怎么,去病房外转了一圈,再和龙菁回来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可最后,临走时,她竟然主动提出,送自己和龙菁回来。 两人在校门口下车,走进校园没多久,丛珊瑚的电话,就如约响起一阵短暂的铃声。 是学长给她发来的短信: “每天一条短信。先问候我的小乳燕,一个晚安!一想到明天见不到你了,我就有点后悔,告别时,应该把妈妈和龙菁赶出去,好好地吻你一下的。” “男人都是色狼!学长,不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哦!” “我不是色狼,我只是你的灰太狼!” “学长,放心吧!我还是会去看你的。” “不行!我不希望,再看到愁眉苦脸的你!” “我也不想看到,郁郁寡欢的学长!” “……” 丛珊瑚一身轻松,纤纤十指,飞快地敲击着手机键盘,完全没发现,身边的龙菁,早已是一脸愠色。 色狼一枚,不解释!3 ** “珊珊,要不,你先回去吧!”龙菁藏头露尾地说,“我的发夹,下午好像留在游泳馆了,我得去看一下。” “那好吧!”心不在蔫的丛珊瑚,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机上。 “珊珊!”龙菁赶紧叫住她。 “什么!”丛珊瑚抬起头,瞟了她一眼。 “你说,现在,游泳馆的门,还开着没有!”龙菁顾虑重重地看了看,远处影影绰绰的游泳馆,故意摆出一付战战兢兢,有点害怕的样子,讷讷地问,“里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要不,干脆,我明天早上,再去吧!” 丛珊瑚放下电话,爽快地说,“那我陪你去看看吧!” “好哇!”龙菁喜不自禁。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俩个人踏着月夜,不慌不忙地朝游泳馆走去。 让人吃惊的是,游泳馆内,此刻,还灯光通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阵带着节奏的划水声。 竟然有人,在这个时间里,还在游泳? 走进馆内,站在池水边的丛珊瑚,眯起了眼睛。 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的话! 泳池里那个颀长的身影,一起一伏,动作像浪里白条似的矫健,协调,优美的人,是……况铭浩?! 大姨妈和红糖,两个让人尴尬的词汇,马上像一对双生子,跳到丛珊瑚的脑海里。 “谁呀!”龙菁心怀鬼胎地问,“这么晚了,也不回寝室休息,真是精力过剩了?” “别管了,我们快去更衣室,找你的发夹吧!”从珊瑚心慌意乱。 她不想面对况铭浩,更不想让他也想起,大姨妈和红糖,两个尴尬的词汇。 可是,不知是感觉到有人来了,还是他累了。 况铭浩从水里冒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慢悠悠地爬上了岸。 他健硕的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富有活力的光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他奔腾的热血,和张扬的青春。 色狼一枚,不解释!4 *** “哇!”龙菁发出一声俗气地感叹,“我们班上,现在,可再也找不出,像他这种身材超赞的男生了!” “色女!”丛珊瑚啐了一口。 可脸红耳热的她,也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况铭浩,在他几近赤裸的身体上,多扫了几眼。 况铭浩一时没有发现,靠近角门的她们俩。 他皱起眉头,弯下腰,搓揉着自己的一条小腿。 难道,他抽筋了吗? 丛珊瑚没发现,自己也跟着况铭浩,一起紧张地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 她倏地瞪大了眼。 清楚地看到,一条丑陋的大蜈蚣,趴在况铭浩的小腿肚上,齐齐的围成了一圈。 这道比他脸上还怵目惊心的伤疤,就是……上次车祸时,造成的吗? 那么……他来游泳,是来做康复训练的? 但他的表情,怎么好像很痛苦似的? 莫非,他的腿,到现在,还不舒服,还在难受着吗? 难受? 丛珊瑚如梦初醒地捂住自己发烫地脸颊。 这一分钟,难受的好像不仅仅是他况铭浩,似乎还有她自己的心…… “我们走吧!”龙菁扯了她一下。 况铭浩顿时抬起头,发现了她们俩。 她连忙狼狈地别过头,生怕被他看出,自己揪得紧紧的心里,装着他的名字,他的伤腿,他痛苦的表情…… “嗨!况铭浩,怎么是你呀!”龙菁见躲不过去了。摆出一付才发现他似的样子,挥手,跟他主动打了个招呼,“我们是来这里,找点东西的。” 可况铭浩一语不发,一双冷漠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丛珊瑚一个人的身上。 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把她的心从胸腔里,狠心地掏了来好好看一看,她究竟长着一颗是黑、是白,懂不懂爱,识不识情的心! 尤其是他脸颊上的那道伤疤,带着凛冽的杀气,让偷偷瞟了眼他的丛珊瑚,不禁心惊胆战地朝后退了一步。 色狼一枚,不解释!5 ***** 他一步步的,朝她们俩走来。 而丛珊瑚的心,也像汽车引擎似的,一点点地在加快速率,随着他的逼近,咚咚咚,让偌大的游泳馆内,好像只回响着她一个人的心跳声。 况铭浩胸前两个性感的凸点,带着让人尖叫的桃红色,在她眼皮子底下停下来。 丛珊瑚扬眉,偷瞄了他一眼,“有……你有事吗?” 她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友善一点。可话一出口,便带着自来的抵触感。 况铭浩的眸底,明显滑过一丝愤懑的情绪。 不过,他依旧一语不发,双片薄唇抿成了一条缝,突然,蹲下来,抓住丛珊瑚脚下的一块毛巾。 “啊——!”丛珊瑚低呼一声,像踩到一只蟑螂似的,朝另一个方向,连连跳了几步。盯着他赤裸的脊背,直咽口水。 “对……对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况铭浩,下午,谢谢你背我去的医务室,还有……谢谢你帮我去买红糖……” 这一次,她的诚意,天地可表。 可是,不说这个也罢,提起大姨妈和红糖,况铭浩突然站起来,手里湿透的毛巾,猛然甩得高高的,带着溢水池里的水,像一道破空而下的水帘。 “啊——!”丛珊瑚狼狈地缩了下头。 来不及躲开,被从头到脚,浇了个正着。 “你……你干什么!”她娇斥,恼火地抹了把脸。 故意的。 这肯定又是他故意的。 哪有男生的报复心,这么强的! 况铭浩回过头,瞥了眼她,没有对不起,冷峻的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他似乎决意,要让丛珊瑚习惯他的冷漠,习惯他铁石心肠下的眸光。 把湿漉漉的毛巾,往身上随意披在肩头,便朝游馆外走去。 “哇!他就打算这样回去呀!”龙菁惊叹,尔后,放肆地高声问道,“况铭浩,你都不换衣服的吗,还是,你刚才就这么光着从寝室来的?” 色狼一枚,不解释!6 ****** 况铭浩似乎拿定了主意,在她丛珊瑚的面前,再也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抬起手,放荡不羁地朝龙菁挥了挥。 “啧啧,幸好现在是晚上,否则,他这么走出去,也不知会引来多少女生的尖叫!”龙菁把目光,又投了回来,“珊珊,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去更衣室,找块毛巾,随便擦一擦!”丛珊瑚懊恼地甩了甩头上的水珠,顺便把对他况铭浩的牵挂,也一道甩出脑子里。 龙菁心有余悸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回看一眼黑乎乎的走廊,好像生怕空荡荡的馆内,再冒出一个像况铭浩这样,心血来潮的人。 更衣室到了! 点亮灯,丛珊瑚从储物篮里,抓起一块白毛巾,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帮龙菁找着她的发夹。 “奇怪,我记得,明明就是放这儿的呀!”龙菁打开一只储物柜,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可我也依稀记得,你穿着泳衣,出去找我的时候,还扎着辫子呢!”丛珊瑚回忆了一下。 “是吗?”龙菁凝神想了想,“难道,我丢在泳池那边了?那我出去再看看吧!” 说完,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只留下丛珊瑚,孤零零地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发呆。 况铭浩腿上的那条伤疤,像钟摆似的,一个劲的在她眼前晃。 学长身上,是不是同样,也留下了好些这样触目惊心的伤疤呢? 唉!他们俩,为什么会这么傻呢! 不对,她这是怎么了,竟然像个花心大萝卜似,一会儿,为这个担心,一会儿又为那个担心。 丛珊瑚突然郁闷地敲了下头。想把况铭浩,或者姜启凡的名字,从脑子里,赶一个出去。 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 “你找到了吗?”她连忙高兴地站起来。 可进来的人,不是龙菁。 而且…… 贼眉鼠眼老师,他挂着淫笑的脸上,似乎只写着一句话:色狼一枚,不解释! 人至贱则无敌1 * 丛珊瑚心惊肉跳地跌了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丛珊瑚,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游泳馆里呀!”贼眉鼠眼“嘿嘿”一笑,走了进来。 “老……老师,我这就走!”丛珊瑚缩了缩肩头,猫着腰,想从他身边溜过去。 可贼眉鼠眼故意往后一靠,宽阔的背,无耻地抵在门背后。 让无处可逃,无路可退的丛珊瑚,正好一头撞进他怀里。 那种类似昆虫腐烂的怪味,又往她的鼻子里,拼命的钻。 “呀——!她尖叫一声,拍开贼眉鼠眼抬起来,正欲搂住她的毛手。 警惕地瞪大眼,向后连连退去。 “你叫什么呀!老师这又没干什么!”贼眉鼠眼眨了眨,几乎睁不开的眼晴,嬉皮笑脸地说,“老师就是想跟你,坐下来,谈谈心。” “谈……谈什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也不想跟你说话!”丛珊瑚大吼大叫。 她才不是傻子。 这种时常挂在况铭浩脸上的轻浮,佻薄的笑容,她哪里不认得。 只是况铭浩的脸上,永远带着孩提般的顽劣和天真,而眼前这张脸,只有巴不得一口吃了她的,至极至贱的猥琐。 “谈什么?”贼眉鼠眼背着手,悄悄地反扣上门,慢慢地朝她走过去,“丛珊瑚,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要再装了。都在女仆店里做过援交了,何必还要装出这份纯洁无暇的样子呢!” “你胡说!”丛珊瑚愤然。又是“艳照门”惹出来的祸吗? “你说你穿女仆装的样子,多漂亮呀!那么修长白暂的腿,我已经很久,没在中学里见过了。”贼眉鼠眼的口水,都快要淌到地上了。 他低下头,泛着红光的三角眼,直接锁定了丛珊瑚裸露的大腿,“你说,你今天怎么不穿泳装呢?如果穿起来,一定比那些照片,还漂亮!” 他色迷迷的目光,好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放肆地掀起了丛珊瑚娇小的迷你裙…… 人至贱则无敌2 ** “住嘴,住嘴,住嘴!”丛珊瑚一边压住裙摆,一边无地自容地大叫。 背后是墙,她不能再退了! 身边还有什么? 她猛然抓起摞得高高的毛巾,没头没脑地丢过去,“龙菁,龙菁,你在哪儿,快来呀!” “别叫了,外面根本就没人!”贼眉鼠眼闲庭信步似的,左挥右挡,一边美滋滋地啧了啧舌,“丛珊瑚,这偌大的游泳馆里,就我们两个人!” “不!不会的,龙菁就在外面!”丛珊瑚虚张声势地喊道,“她马上就会回来的。她马上就会回来,你会被学校开除的。” 紧急时刻,也容不得她考虑太多。 她抓起脚边的毛巾篮,连着里面的毛巾,朝贼眉鼠眼,没命地砸去。 趁着篮子扣在他头上,毛巾盖在他脸上,让他一时找不着北的刹那,丛珊瑚冲到门边。 可惜…… 惊慌失措的她呀,扑得太猛,不知哪只手碰到了电灯开关。 啪嗒! 更衣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天啊! 这下子,连老天爷都不来帮她了吗? 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呀! 丛珊瑚欲哭无泪,一只手慌里慌张地去摸开关,另一只手,毫无目标的在门背后,摸索着门锁。 “啊——!” 黑灯瞎火的室内,突然响起一声惨厉的尖叫。 她披散的长发,被一只暴戾的大手,狠狠地揪住,往后一拽。 “小野猫,原来你喜欢黑着灯,办事呀!”极尽猥琐和下流的声音,撞击着她的耳膜。 “不,不,不!”她护着快要扯掉的头皮,疯狂地摇着头。 却像个没有份量的布偶,被甩在了地上。 她要坐起来,她要爬起来,可贼眉鼠眼,根本不给她机会。 一只大手像长着夜视眼似的,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掀起她的裙摆,扯住了她的底裤…… 人至贱则无敌3 *** 不!不!不!丛珊瑚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那地方…… 那种私密的地方,谁也没有碰过…… 别说学长,就是在她面前,从没正形的况铭浩,也从来没有这么放肆过…… 她一直坚守,她要留在新婚夜,才奉献出来的第一次啊……不! 绝不能……绝不可以…… “咿……啊……”她张大嘴,发出嘶哑无力的呼救。 两只手,拼命推搡掐住她脖子的大手。 她不要,她不能……她才不要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她要自救!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曲起膝盖,做出垂死一击。 但贼眉鼠眼,显然是个老手。 他好像早就防备到了似的,两只凸出的膝盖骨,猝不及防地跪下来,而且,硬生生的,正跪在丛珊瑚的小腿骨上。 “唔……”丛珊瑚一时间,疼得蜷起脊背,冷汗淋漓,眼泪都快要淌出来了。 她哭不出,叫不出,喊不出…… 最终,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吗? 陡然,下身一凉……丛珊瑚已经被绝望,击倒! “这……你真的来大姨妈了!”贼眉鼠眼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也泛起一阵令人蒙羞的血腥气。 她从未感到过这么羞耻,比死,还让她难以容忍的羞耻。 脖子快要被掐断掉的丛珊瑚,除了哭,还想……死! ………… “龙菁,你在这儿干什么?” 坐在泳池边上,魂不守舍的龙菁,突然被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披着湿毛巾的况铭浩,又回到了游泳馆。 “况……况铭浩,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的演技,还没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所以,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没逃过况铭浩的眼睛。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丛瑚瑚呢?”他厉声问。 “哦!我在这儿找我的发夹,珊珊,她在更衣室里呀!”她若无其事地指了指。 人至贱则无敌4 **** 更衣室! 况铭浩狐疑地睐起了眼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龙菁也转过头,跟着他,一起神色凝重地看着更衣室的方向。 “我刚才,好像看到贼眉鼠眼,走进了游泳馆。”况铭浩直截了当地说。 “在……在哪儿呢!”龙菁惊慌失措的样子,显得有点夸张,“我……我怎么没看到啊!” 况铭浩不以为意地瞥了她一眼,“在后门!” “那……那珊珊,不会有事吧!”龙菁棘手地问。 这话,问得奇怪! 好像贼眉鼠眼来游泳馆,就是冲着丛珊瑚这个目标,而来的。 况铭浩当机立断地说,“走,去更衣室看看!” 说罢,两人拔起脚,一前一后地朝更衣室奔去。 门锁着,门缝下,是黑的。 就在丛珊瑚羞愧至死,贼眉鼠眼发愣地空当。 门外传来龙菁的声音,“难道,珊珊走了。她怎么先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埋怨的口吻,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几近心死的丛珊瑚,陡然看到了一丝曙光。 趁着贼眉鼠眼受惊松懈的刹那,她仰起头,带着呜咽地大叫,“龙……救……唔……” 凶残的大手,又掐紧了她的脖子。 可况铭浩已经听到了,龙菁当然也听到了。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况铭浩己经抬起脚,开始踹门,“开门!快开门,谁在里面!死丫头,是不是你!” 是……是……是我!快……快救救我,我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丛珊瑚从未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见到他况铭浩,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死丫头”三个,听起来,如此的亲切悦耳。 嘭!嘭!嘭! 更衣室的门,在况铭浩心如如焚的力道下,瑟瑟直抖,拼不过两下,就被他踹开! 龙菁率先点亮了灯。 在灯亮的一刹那,贼眉鼠眼从地上跳起来,要往外跑。 人至贱则无敌5 ***** 却被脸色铁青况铭浩,一把揪紧了背心。 躺在地上的丛珊瑚,飞快地爬起来,她抱紧了膝盖,放声恸哭。 况铭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 她的底裤,已经穿好了。 她的裙子,也被她惊弓之鸟般地紧紧贴在腿上。 可是…… 她裸露的大腿上,零零星星的,沾着一些……血! 况铭浩的脑袋,顿时被某个巨型的火炮筒,直接击爆! “人渣!”他咬牙切齿,对着贼眉鼠眼,劈手就是几大巴掌。 竟敢打死丫头的主意,竟敢动起死丫头的脑筋! 该死的! 你跟我去死吧! “况铭浩,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开我!”贼眉鼠眼,做贼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叫起来,“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打老师!” “我打得就是你,你这个人渣,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况了!”况铭浩暴跳如雷,拳脚也像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况铭浩,你……你……”贼眉鼠眼空有一付大骨架,哪里是他的对手。 逮着一个空隙,从他的腋下,钻过去,过街老鼠似的往外疯跑。 “狗屎,往哪儿!”况铭浩骂骂咧咧,急火流星地追出去。 “珊珊,珊珊,你……你没事吧!”龙菁心有余悸,扶起了魂飞魄散,神情恍惚丛珊瑚。 她木讷地摇了摇头,“龙菁,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我一直在外面,找发夹呀!幸好,况铭浩突然转回来……”龙菁神情闪烁,心焦地往外看了看,“珊珊,我们走,快去看看他们吧!” 丛珊瑚踉踉跄跄,被龙菁拖着走出去。 况铭浩在泳池边,早把贼眉鼠眼,压在身下,揍得鼻青脸肿,连连讨饶! “况铭浩,别打了,别打了!”龙菁骇怕地看着满脸是血,面目全非的贼眉鼠眼,“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呀!” 人至贱则无敌6 ****** 可况铭浩,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贼眉鼠眼,好几次,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都被他又揪了回去……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非闹出人命不可!” 龙菁自言自语,放开六神无主的丛珊瑚,跑出了游泳馆。 “救命……救我……况铭浩,要杀人了!”贼眉鼠眼扯着公鸭似的嗓子,鬼哭狼嚎似的大叫。 “况铭浩,住手。快住手!” 一大群老师和学生,从天而降似的,在龙菁的带领下,跑了进来。 他们拉得拉,扯得扯,总算把怒火中烧的况铭浩,从贼眉鼠眼身上拖了起来。 可是,丧气了理智的况铭浩,哪肯善罢甘休,抬起腿,对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贼眉鼠眼,又是一脚。 “砰”的一声巨响,贼眉鼠眼,被他一脚踹下泳池,在平静的水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几个老师只好跳下水,又手忙脚乱的,把贼眉鼠眼捞了起来。 另几个身高体壮的男老师,把况铭浩强行摁在了泳池边的椅上子。 事件中心,只有一个人——丛珊瑚,一直懵懵懂懂,恍恍惚惚地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谁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的镜片后,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况铭浩,你说!” “校长,校长!”贼眉鼠眼捂着肚子,恶人先告状地叫起来,“是况铭浩,是他躲在这里,想对女同学耍流氓……被我发现,他不听我的劝阻,竟然不由分说,揪着我就打!” “你说什么?”况铭浩难以相信。 这个色胆包天的老贼,竟敢血口喷人,猪八戒照镜子,倒打自己一钯! “放你妈的屁!”他火冒三丈地跳起来,“是他,是他把死丫头,摁在更衣室里,想强暴死丫头!” 话一出口,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丛珊瑚。 霸王硬上弓1 * 纠结的长发,凌乱的衣裳,泪痕犹存的脸蛋,还有…… 还有,沾着几点血渍的腿肚,无论罪魁祸首是谁。 她丛珊瑚刚才差点被人……或者,是真的被人凌辱了,在众人的心目里,已经成了一件不争的事实。 什么?他们都在说什么? 他们为什么,都怔怔地看着我。 丛珊瑚的目光,飘忽不定。好像还没有从前一刻的阴影里,走出来。 “主任,没有。主任,真的没有呀!你别听这小子胡说!” 贼眉鼠眼,又扯着教导主任的胳膊,强辞夺理地诡辩道,“我只是看到游泳馆里还开着灯,所以,想来检查一下。你们再看看他,这都几点了,还在游泳馆里,而且,连衣服都没穿……” “这……”况铭浩似乎才想起来。 他难堪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只着一条游泳裤的身子,不假思索地说,“我是来游泳,来做腿部康复训练的……” “这么晚了,还游什么泳?”教导主任犯起了嘀咕。 这个借口,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站在一边的校长,没有出声。但眉毛,拧得比教导主任的还紧。 “龙菁,龙菁呢!”况铭浩急了,电光火石地扫了眼全场,“她和我一起,亲眼看到的贼眉鼠眼,躲在更衣室里干的坏事!” 可龙菁,竟然不在现场了。 她去哪儿了?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她竟然消失了! 眼见全场轻蔑,鄙夷,憎恶目光,已经把他活生生地钉上了耻辱架。 况铭浩真是急火攻心,百口莫辩。 对了,他怎么忘了! 这种时候,还有一个人,有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呀! 他忽地站起来,冲到呆若木鸡的丛珊瑚面前,循循善诱地问,“死丫头,你说话啊!你快告诉他们,刚才是谁想强暴你的!” 霸王硬上弓2(12更) ** 丛珊瑚目光呆滞,置若罔闻。 “死丫头,你说话呀!”况铭浩揪住她的领口,粗暴地吼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救了你多少次了,这个时候,你给我装聋作哑!” 丛珊瑚犹如被一个响雷炸醒了,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他……他在问我什么? 问谁刚才想强暴我? 这个笨蛋,况铭浩,你这个大笨蛋! 这么多天,不跟我说一句话。 现在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竟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谁想强暴我? 丛珊瑚拍案而起,正要开口回击。 “死丫头,你给我说话呀……”况铭浩心浮气躁地扯了下她。 嘣——!” 随着几声轻微的响声。 丛珊瑚衬衣前襟的钮扣,被扯掉了大半。 陡然敞开的领口,春光乍现。 丛珊瑚懵了! 况铭浩傻了! 众人呆了! 只有一个人,猥琐地躲在一边暗暗窃笑。 哼!沉不住气的傻小子,这么粗鲁,这么莽撞,就算你说得全是真的,现在,也没有人相信你了! 想当英雄!英雄有那么好当吗? 这世上救人英雄,反口被人当狗熊的事,还少吗? 这个阴险无耻的声音,除了至贱无敌的贼眉鼠眼,还能有谁! 况铭浩忡怔的目光,在停留在丛珊瑚若隐若现的领口下,几秒钟后,终于反应过来,猛然揪住她两边的衣领,合了起来,似乎生怕除了他以外的人,会看到这付曼妙的景致。 “况铭浩,你去死吧!”丛珊瑚恼羞成怒地推开他。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不但在他脸上留下两个红红的巴掌印,而且,几乎让所有人,确认了他……他况铭浩才是凌辱丛珊瑚的真正祸手! “好,好!死丫头,”况铭浩捂着刺痛的脸颊,气炸了心肺,“丛珊瑚!我再管你,如果我再管你,我况铭浩就是没脑子的猪,就一定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霸王硬上弓3(13更) *** 他随便扯了块脏兮兮的毛巾,气冲冲地披在身上,撒着脚丫子地跑了出去。 刚奔下游泳馆前的几级台阶,正好撞上一个人。 对方发出“哎哟”一声痛呼。 况铭浩顿时惊喜交集,使力地抓住对方,就再也不愿松手了。 “龙菁,你去哪儿?你刚才去哪儿了?” 现在,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的火气,比他还大! “我……我去帮珊珊,拿卫生巾去了!”龙菁一脸无辜,露出藏在黑袋子里的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怎么了?”她看到况铭浩脸上的怒气,足以映红半个夜空,“出什么事了吗?珊珊呢?” “别给我提她!”况铭浩咬牙切齿。 从小到大,他没受过什么委屈,从小到大,他几乎没为谁付出过。 可今天,可现在,他付出最多的人,却给了她最沉重,最响亮的两耳光。 “算了!”他闷头又走。 这件事情,迟早是要被澄清的。 重要的是死丫头,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保持沉默,都不帮他! 这个死丫头,宁可纵容贼眉鼠眼,宁可放过贼眉鼠眼,空长着一身的刺,只针对他,只会用来扎他的吗? 没出息的死丫头,蠢货! 以为保持沉默,就能维护你那点岌岌可危的脸面和名声吗? 可他哪知…… 他离开后的游泳馆,留下了一室的尴尬和静默。 校长徒唤奈何地叹口气,指了指呆立一旁的几个女生,“你们几个……先把丛同学送回去吧!” “丛珊瑚,我们陪你回寝室吧!”几个女生顿时围上来,只是语气里,连点基本的同情,都没有! “不用了!”她冷冷的拒绝了。 她才不要一群想看她笑话的女生,围在她身边。 她抹了下干巴巴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点头哈腰,跟在校长和教导主任身后,准备走出去的贼眉鼠眼。 霸王硬上弓4(14更) **** 这个厚颜无耻的大叔, 年纪,应该跟她的爸爸差不多大了! 可刚才…… 刚才竟然想强暴她…… 竟然用他那肮脏的手,扯下她的裤子! 仅管更衣室里一团漆黑,也许他什么也没看到,可是…… 丛珊瑚突然觉得自己好脏,好龌龊! 恰巧这时,贼眉鼠眼回过头,瞟了她一眼。 那略带得意的眼神,仿佛是在嘲笑她:小女生,就是小女生!遇上这种事,除了忍气吞声,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混账!从珊瑚义愤填膺: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等一等!” 眼见他们一行人,快要走出游泳馆了。丛珊瑚突然大声叫道。 校长等人,全回过了头。 “丛珊瑚,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回答,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走上前。 所有人,都愣怔地看着她。包括心中有鬼的贼眉鼠眼。 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任何预兆,丛珊瑚猛然抓起他身边,一只不锈钢的两用垃圾桶,朝他脸上砸去! “啊……”防不胜防的贼眉鼠眼,被她砸了个正着。 不过,这还没完……一下,二下,三下……直到她筋疲力尽,手上没力了,垃圾桶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咕咚咚的巨响。 她凶悍的样子,似乎一瞬间唬住了所有的人。 没人上来制止,也没人上来,扶起痛得嗷嗷直叫的贼眉鼠眼。 丛珊瑚天怒人怨地一指贼眉鼠眼,“是他!就是他……” 每次一激动,她的眼泪,便不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她咬牙忍着,羞愤地跑了出去。 反正,她已经没有脸了,她也不需要脸了! 如果和学长的恋情,还能因为“艳照门”的冲击,为她挽回一点点小小的脸面,那么,现在,她最后的一点面子和名声,也被这个下流猥琐的色大叔,抹杀得干干净净。 霸王硬上弓5(15更) ***** “珊珊!” 还和况铭浩站在门口的龙菁,喜出望外地拦下她,“你怎么又哭了!” “没,没有!”她猛吸了下鼻子,执拗地别过头。 却正好撞上况铭浩深恶痛绝的目光。 她瘪了瘪嘴,脸上的表情,顿时又软了下来。 只可惜,再皎洁的月芽,再明亮的路灯,现在,也无法让况铭浩看清她脸上,又羞又愧,又是感激,还掺着,诸多痛悔、顿悟的复杂表情。 没用的东西! 哭死最好! 看下次贼眉鼠眼再向你下手的时候,还有谁会帮你!况铭浩心里把她当回锅肉似的,炒热骂完,转头要走! “况铭浩!”丛珊瑚瓮声瓮气地叫住了他。 但她没有机会说出下一句,什么“谢谢”,什么“对不起”,一大团黑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把她的这些话,全砸进了她的嘴巴里。 “脑子里,只配塞着卫生棉的死丫头!” 除了恶毒的这句话,况铭浩留给两个女生一个傲慢的背影。 呜——! 这一次,丛珊瑚是真的哭了! 可她放声大哭,让况铭浩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因为,这一次的眼泪,无论怎样,都是完完全全,为他而流的吧! 第二天一早。 上课的铃,都响过几道了。 他也没有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 童童,姜启凡,小姨妈……还有他最忌惮的母亲大人! 不过,他一个也没接,一个也不想接。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都是来斥责,置疑他的吧!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 住在学校里的童童,还能理解;可还躺在医院的姜启凡,还在远在家中的婆婆妈妈们,又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的呢? 昨天晚上,他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冲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谢无天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霸王硬上弓6(16更) ****** “你竟敢对珊珊下手!”拳打脚踢,是谢无天和他,喜欢打招呼的方式之一。 如果,不是他抹下脸来,以断交的口吻,让谢无天滚到对面,亲口去质问死丫头真相,说不定,谢无天还会在他身上,多抡上几拳头。 “好!你有种,就别给我躲,等我问清楚了珊珊,再回来跟你算账!”谢无天凶巴巴的撂下这句,就风风火火地又走了。 结果,他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粗暴的混账东西! 况铭浩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爬起来。 除了暗恋死丫头,这一点让他无法忍受,脾气火爆,性格耿直的谢无天,应该算是他况铭浩,少有的,愿意交心的哥们! 也不知昨晚,死丫头,到底对谢无天说什么了! 说不定,又借机偎在木讷的谢无天怀里,拧着鼻子,抹着眼泪,歪腻一番。 他牙根痒痒的,越过窗台,瞟了眼对面的校舍。 死丫头的窗口,上数,第五个,左数,第三个,早成了,他每日定点侦察的目标。 突然,他看到有只手,扯了下窗帘。 直觉告诉她,那是死丫头的手…… 丛珊瑚慵懒地靠在寝室的床头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恐怕是有生以来,最折磨她的一次“大姨妈”。 尤其是昨晚,发生在更衣室内,那番大的干戈,不但让她昨夜痛得死去活来,也几乎成了她无法挥去的梦魇。 她从昨晚回来,到今天早上,一共洗了几次澡了?可她依旧觉得,自己脏,很脏!好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似的。 门开了! “龙菁吗?” 她错愕,这还没到中午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板着面孔的况铭浩,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 “你……你来干什么?”丛珊瑚情不自禁地抓起被子,挡在胸前,“这……这是女生校舍,男生怎么可以进来!” “我想进哪儿,就进哪儿!”随心所欲,是他况铭浩的本性! (今天到此!) 哥哥,帮我买包卫生巾1 * “你……有什么事吗?”想起昨夜,被他砸到嘴巴上的卫生巾,她还心有余悸。下意识地把嘴巴,也埋进了被子里。 “起来!”况铭浩面无表情地命令她。 “干嘛?”她反而缩进被子下,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 “我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凶神恶煞的一面,又回来了。 “不要!”她弓起身子,把脸埋在被面上,根本不想动。 “你少给我装死,快点起来!”他一身的冤情还没洗刷,她岂能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 况铭浩一旦不讲道理起来,就是阎罗王也得让他三分。 “你又要干什么?”丛珊瑚像个被地主恶霸,要抢走最后一点财产的佃户,可怜巴巴地抱住被况铭浩扯开的被子。 “你给我起来,跟我到校长那里,把事情说清楚!”她身上的被子,轻而易举地被况铭浩扯脱。 “还有什么好说的。昨天晚上,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 “说什么?你跟个哑巴……”突然,他住了手,钉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极度的嫌弃,“你穿的那是什么?” 宽宽大大的灰色睡衣,像只超大超土的米袋子,从头套在她的身上。她抱紧了双膝,蜷成一团。 两只小腿骨上,有两大块发紫发黑的瘀青,令人触目,况铭浩的心里,格登一下,这就是贼眉鼠眼弄的吗? 那个王八蛋! 他怒不可遏的脸上,滑过一抹怜惜。 忍不住伸出两只手,想轻轻地抚一抚…… “你干什么?”丛珊瑚惊弓之鸟般地拉起睡衣的下摆,罩住自己的两条膝盖,把整个身体,都藏在了睡衣下。 没人比她的样子,更傻的了。 而且…… 睡衣底下不经意泄漏出的一点白,是个可爱而又神秘的三角形…… 况铭浩的心跳,再度漏了一下。 “你看什么?”丛珊瑚猛然意识到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拉了拉睡衣下摆,把自己迅速裹成了一只大咸菜坛子。 哥哥,帮我买包卫生巾2 ** “有什么好遮的,我昨天就看到了。”况铭浩压下亢奋不止的心跳,口是心非地白了她一眼,“土得掉渣的白色,真是一点创意和吸引力都没有!” “你……”丛珊瑚鼓着腮帮子,两眼喷火地瞪着他。 可她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恼。 她还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被他看到了底裤,看到了最隐秘,最羞辱的地方,竟然完全没有昨天晚上,那种要死要活的想法。 “我让你起来,你没听到吗?”况铭浩无处下手,只得泄愤地扯了下她的头发。 “把被子,还给我!”而丛珊瑚,只要她的被子。 这么一拉一扯间…… 弓腰站在床前的况铭浩,哎哟一声,直楞楞地扑下去。 而缩成一团丛珊瑚,顿时像个不倒翁似的,仰面倒下去。 “唔——!”况铭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死丫头的膝盖,死丫的脚呀,恰好抵在他的胸口。 这姿势…… 要说有多难受,那就有多难受。 “你快起来!”丛珊瑚束手束脚,两个脸蛋涨得像尖椒似的酡红。 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一层被子,可她为何,还能感觉到,况铭浩的身体,热血沸腾似的烫,和她的一样烫。 “不起来!”宁愿忍着胸口被踹的危险,他也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猪脑子”,“你一天到晚说我强奸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暴了,让你见识一下,强奸犯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够了,够了,你说够了没有?”“强奸”两个字,刺耳地扎在她心里。让她无地自容的,想把脸也缩进睡衣的领口下。 但是…… 一只大手,带着如火如荼的热情,以从未有过的温柔,抚过她的脖子。 那一条条,一道道的掐痕,让况铭浩又忘乎所以了…… 忘了来她寝室的目的,忘了让她帮自己一洗冤耻,甚至忘了,这难受的姿势,让他胸口,闷的几乎透不气来…… 哥哥,帮我买包卫生巾3 *** 贼眉鼠眼这个王八蛋! 他心里骂着。 一只手,却如沐春风似的抚着,让丛珊瑚像一只舒坦的猫咪,完全放松了绷得紧紧地神经。 “你还疼吗?” 关切的语气,全然不是他的风格。 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迷人的火焰,散发出让人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丛珊瑚认得这样的目光。 学长,还有无天哥哥,都喜欢用这样的眸光,看着她。 仅管少有的几次,她也在况铭浩的眼中,见过这样的眼神,可她一直认为,他不是认真的,那只是他在演戏,为了进一步的捉弄她,而纯粹表演给她看的。 可现在…… 她似乎不这么认为了…… 死丫头! 况铭浩欣喜若狂。 好像有股甜丝丝的暧昧气息,在室内弥漫开。 他似乎在丛珊瑚的眼中,看到某些难以捉摸的东西,他一直盼望看到的东西,比如……喜欢,或者……是爱! “你……”她沮丧地吁了口气,羞涩地闭上眼,“你快起来,你别让我觉得自己更脏!” 脏?! 况铭浩倏地睁大眼,无缘无故的,为什么突然说她自己脏起来了。 难道…… “昨天晚上,你没被贼眉鼠眼那个……”他煞有其事地问。 比起自己的清白,况铭浩好像更关心她的“清白”。 “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来……那个……了!”丛珊瑚口齿不清。 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为什么要向他交待这个……那个……一些浑杂不清的事情。 门,突然被推开了。 此情此景,让提着饭盒,走进来的谢无天,怎么能不心生误会。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 他火冒三丈地丢下手里的两盒饭,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况铭浩的衣领。 “臭小子,你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你没碰珊珊,你想打珊珊的主意,可你刚才是在干嘛,霸王硬上弓……” 哥哥,帮我买包卫生巾4 **** “霸王硬上弓,这姿势是霸王硬上弓吗?”况铭心烦意乱地给了他一拳,“你长着眼睛,是用来吃饭的吗?” 该死的,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种时候,冲进来! 只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他就要捕捉到丛珊瑚眼里,那些属于他的东西。 “你们又在闹什么呢?”况怡瑞拍了两下门,怒气冲冲地瞪着一屋子的人,“尤其是你们两个,怎么跑女生校舍里来了?” “你少管闲事!”谢无天大概是这学校里,她唯一拿着没法的人。 “谁?你们刚才说谁,霸王硬上弓了。”童斯璇像个影子似的,从况怡瑞身后走出来。 幽怨的目光,径直投向,眼角已经青了一块的况铭浩,“你跑到她房里面来,又干什么?” “我……让她陪我去校长那里,把昨天的事,交待清楚!”理直气壮的口吻下,带着只有他自己才能领会的心虚。 “还有什么好交待的,校长今天早上都发话了,贼眉鼠眼被开除了!”况怡瑞痛快淋漓地说。 “什么?”况铭浩大吃一惊。 这么快?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事情就解决了? 他愧疚地瞥了眼丛珊瑚。死丫头,既然昨晚,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为什么都不知会他一声!害他愤闷了一个晚上。 见他把目光恋恋不舍地粘在丛珊瑚身上,童斯璇嗔怒地拽着他,就往外拖,“你跟我出来!” “你说,你怎么又跟她缠在一起了!”童斯璇不依不饶。 不顾走廊上,纷纷投来的目光,拧着他的胳膊,又爱又恨地骂道,“她到底哪一点好,她到底哪里好了!你明知道,她和启凡就快要订婚了,你还放不开她。” 订婚!况铭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谁说,她们要订婚了?” “今天早上,你姐姐怡瑞告诉我的。” 况铭浩松了口气,原来是大嘴巴胡说八道的。 哥哥,帮我买包卫生巾5 ***** 但童斯璇的下一句,五雷轰顶似的,把他炸懵了。 “怡瑞姐姐,昨天晚上去医院看过启凡。姜启凡亲口告诉她的。”童斯璇听到这个消息,似乎也说不出的开心,“就在昨晚,游泳馆里出事的时候。” 她扬起嘴角,继续说,“而且,怡瑞姐姐说,当时,启凡告诉她的时候,你姑妈也在场,她不但没有否认,还点头默认了。虽说,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不过,她承认,等启凡一出院,大概在圣诞节前后,就为他们俩举办订婚仪式……”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一时间,况铭浩魂不守舍,心神俱乱。 那个老巫婆,连死丫头同启凡交往,都不乐意,怎么会同意他们两个订婚呢? 而且,还同意的这么突然。 这也太诡异了! “那可不一定吧!”他两眼一亮,自我安慰地笑起来,“昨天晚上,死丫头身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老巫婆还会同意他们俩的事吗?” “这……”童斯璇也迟疑了,“确实,出这么大的一桩丑事,也不知姜妈妈会不会改变主意。” 况铭浩偷偷地笑起来。 他突然有点感谢起贼眉鼠眼,不但,给了他一次充当英雄的机会,而且,还在死丫头和姜启凡之间,又竖起一道障碍。 “不过,如果启凡一直坚持,姜妈妈也没有办法不是吗?”童斯璇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说,“要不然,她也不会同意,让丛珊瑚,天天去医院照顾学长了呀!” 是! 况铭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才是,最令他懊恼的! 他想起,昨天,死丫头把他甩在医务室的门外,登上老巫婆车子的事。 老巫婆竟然肯纡尊降贵,一反常态地来接她,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死丫头和姜启凡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吗? 死丫头!和姜启凡订婚,让你高兴坏了吧! 哥哥,帮我买包卫生巾6 ****** 那么刚才呢? 刚才,她望着自己的眸子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甚至是期许,又代表什么? 是他自作多情,看错了吗? 况铭浩烦躁地回过头。 “你要去哪儿?”童斯璇不满地问。 “吃饭!”他不耐地挥了挥手。 “那你等等我,我去拿点东西……”童斯璇好像生怕被他甩了,转头朝自己的寝室跑去! 可况铭浩像没听到似的,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死丫头的房间门口,恰好听到况怡瑞,正在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往外撵着谢无天: “我说,你快点给我出去,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吃完饭,马上都会回校舍休息的,看到你在这儿,我肯定会收到投诉的。” “知道了,知道了,比五百只鸭子还鸹噪,你先出去吧!”谢无天摆出一惯的恶劣态度,转头又问,“珊珊,你想吃什么!我再去帮你买盒饭来吧。” “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吃东西!”丛珊瑚看到况怡瑞走出去了,才怯涩地嘟哝了一句,“无天哥哥,能麻烦你,帮我买两包卫生巾,回来吗!”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 可站在门外的况怡瑞和况铭浩的脸,同时绿了。 等谢无天从寝室里退出来,关上门,正好看到他们姐弟俩,都像挨了记闷棍似的,愣在原地。 “原来你小子还在,我正好也有话要问你!”他不由分说,一把拽着况铭浩,怒气冲冲的,就往外拖。 “别问我霸王硬上弓的事,我没心情回答你!”况铭浩的火气,比他还盛。 “不是问你这个!”谢无天对着他的脑袋,狠敲了一下,“若你真敢放肆,珊珊刚才早在我面前告状了,还轮得到你,现在才来得瑟!” “死丫头,什么都会告诉你吗?”况铭浩酸溜溜地问。 竟然连卫生巾,都会拜托他去买。 就是姜启凡,大概也没接受过这么“神圣的使命”吧! 揍死一个算一个!1 * “那当然,”谢无天脸上的得瑟,不需要理由,“珊珊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就连我姐,都时常报怨。说珊珊和我,比和她还亲近呢!” “那是因为,女人都有同性恋倾向吧!”况铭浩瞅准了机会,就打击他,“死丫头,错把你当成她的第二个姐姐了吧! “抽你丫的!”谢无天气势汹汹地掐了下他的脖子,自知之明地说,“是把我当她哥!” “你知道就好!”他懒洋洋地笑起来。 “当珊珊的哥,也总比像你这样,当她的仇人好!”谢无天对他也不客气,他身上哪儿最软,谢无天就喜欢往哪儿捅。 “我现在,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了。”他洋洋得意地眯起了眼睛。 而且,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死丫头对他,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抵触了。 “那又怎么样!”谢无天依旧不遗余力的,揭他的伤疤,“你又不是第一次救她了,可她哪一次,真正感谢过你?” “你他妈的说够了没有!既然知道她没良心,你干嘛还成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况铭浩突然站定,要翻脸了,“你说死丫头什么都跟你说,那你知道,她和姜启凡订婚的事吗?” “订婚?”谢无天脸上的惊讶,不亚于他。 “哼!你也不知道吧!”他嗤笑。 原来,他们俩,就是一对难兄难弟。 “不可能!”谢无天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杀到珊珊寝室里,她哭哭啼啼,跟我说了一大堆的话呀!不但把游泳馆里的事,一点不漏的全告诉我,她还说了……” 他突然打住了,定定地看着校门口,两只铜铃似的眼睛,腾起了火光冲天的怒气。 “说什么了?”况铭浩只关心,死丫头对订婚这件事的看法。 谢无天没有回话,而是,沉着脸,把他的头,强行扳了过去。 揍死一个算一个!2 ** 是贼眉鼠眼! 他背着一只皱巴巴的行李袋,驼背胁肩的,正在往校外走。 “跟上他!”谢无天阴森森地一扬下巴。 “你先跟着,我去开车!”况铭浩心领神会。 两人分头行动,朝各自的目标奔去。 等况铭浩驾着车子,驶出校门外一段距离,就看到谢无天,站在路边,急得一筹莫展。 原来,贼眉鼠眼,正要钻进一辆出租车。 看到他的宝马来了,谢无天连忙招了招手。 不等他的宝马停稳了,就撅着屁股,钻了进来,不甘心地硌着牙齿道,“快,跟上他。就这么让这家伙跑了,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学校为什么不报警?”况铭浩有点想不通。 就为了维护学校,那点可怜的名誉吗? “报警?你想让珊珊名声扫地吗?你可别跟我干傻事啊!”谢无天瞪了他一眼,鞭辟入里地分析道, “现在,只是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一旦报了警,不但丛爸爸会知道,说不定那些报纸媒体,也会蜂拥而来,珊珊这辈子,就算毁了!”他的话,很符合国情。 可况铭浩的美国思想告诉他,名声值个屁,逞凶缉恶才是首要的。 不过,如果死丫头的名声,真臭得能让姜启凡甩了她,他倒情愿甘冒风险,去报一回警! “你刚才还没说完呢!”他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出租车,一面旁敲侧击地问,“死丫头昨晚,除了游泳馆里的事,还对你说什么了!” “唉!”谢无天话未出口,先叹了口气“她说,她觉得自己最近很累,还说了很多,那个老巫婆欺侮她的事。” 欺侮她!况铭浩愕然。 老巫婆不是已经接受她了吗? “我早提醒过她,老巫婆会把她当免费女佣使唤,她就是不听!”谢无天怨声载道地说,“昨天还烫伤了她的手,手背上红了一大块呢!那个死老巫婆,最好别撞我手里。” 揍死一个算一个!3 *** 把况惠瑜骂得狗血淋头的,又岂止是谢无天一个人。 况铭浩皱了皱眉头。 不是还有姜启凡吗?难道,他就坐视老巫婆欺侮死丫头,不管吗? 明明心里说服了自己一百遍,再也不管死丫头的事。 可是,一听到她受伤,一听到她受尽了委屈,况铭浩的心里,还是会愤愤不平,天怒人怨。 正如童童所说,他心里还是放不开,终究还是放不开死丫头。 谢无天接着又说:“更恼人的就是,珊珊竟然告诉我,姜启凡毕业之后,想带她出国!” 什么! 况铭浩吃了一惊! 这个信息对他很重要! “不过,珊珊肯定不会跟他去的!”说到这儿,谢无天不免得意地笑起来。 “为什么?”他紧张地问。 “因为,她肯定舍不得丛叔叔!”谢无天胸有成竹地说,“姜启凡太高估他自己了。在珊珊的心目里,不会有哪个男生的地位,超过丛叔叔的。” “那可不一定!”他灰心丧气地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爱情会让人的智商变成零!” 尤其是死丫头,也许智商很高,但情商,绝对是负数。 “哎——跟上,跟上,看他拐了!”谢无天突然指着前面的出租车,嚷道。 待况铭浩娴熟地超过一辆车,又紧紧地跟在出租车的屁股后,他又郁闷地说,“你刚才的话,倒有几分道理!有时,我都觉得,珊珊就像琼瑶剧,那些自找苦吃的女主角。” 可怜又可恨! 而他们两个,就像痴心不悔,明知没有结果,还要死守着女主角的大傻帽! “既然死丫头不会跟姜启凡出国,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订婚呢!”况铭浩的心,始终悬在空中,没底! “不可能,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况瑞怡那个大嘴巴!”谢无天一语中的。 揍死一个算一个!4 **** 他摩拳擦掌地说,“我才不信呢!珊珊根本就没跟我提过!待会等揍完贼眉鼠眼,买完卫生巾,我们回去,当面问她好了!” “买卫生巾?!”况铭浩嫌恶地瞥了他一眼。 就好像,他刚才说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是啊!”谢无天以为,他刚才没听到丛珊瑚的话,又强调一遍,“珊珊要我帮她买两包卫生巾,要不,我干嘛要拉你一起来!我哪用过那种东西呀! 难道,他就用过那种东西吗?况铭浩彻底无语。 “你至少比我强,你们家全是女人!”谢无天调侃道,“我是说,除了你,全是女人!” 他什么时候,化身为卫生巾的导购员了! “你看,停了,停了,他要下车了!”谢无天焦急地搡了搡他的胳膊。 况铭浩也看到了。 贼眉鼠眼的目的地,竟然是一家大型超市。 “正巧,我们也要买卫生巾。”谢无天兴奋地拍了下他,先跳下去,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贼眉鼠眼。 但是,要在这么热闹的地方,教训一个人,可不那么容易吧! 况铭浩顾虑重重地泊好了车,跟他通了个电话。 直接来到,四楼的日化用品区。 站在一个货架前的谢无天,朝另一个货架使了个眼色, 原来,贼眉鼠眼浑然不知,有两个人已经盯上自己了,正在那边,旁若无人地选购着牙膏牙刷一类的日用品。 “哎!”谢无天抓起货架上一包卫生巾,朝况铭浩手上一塞,“你快帮我看看,哪一种好呀!” 况铭浩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好像捧着一只已经点燃了导火索的手雷,马上甩回到货架上。 “哎!这种好,这种便宜!还在做促销,有礼品!”谢无天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又抓起一包! “那种廉价的小礼品,要着有什么用!”况铭浩横了他一眼,抓起他手上的卫生巾,又丢在了货架上, 揍死一个算一个!5 ***** “这种东西,太便宜了,根本就不能用!里面使用的不是工业棉,就可能不卫生,还有些,会有血滴虫之类的。”他说得头头是道。 谢无天听得一愣一愣,看着他抓了好几包,放进购物车内。 “找你来,果然没错啊!你况大少爷,果然是经验丰富呀!”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讽刺他! 况铭浩凶巴巴的,割了下他的脖子,“再胡说,我就把这些,全塞你嘴里去!” 很难相信,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他们俩还能嘻嘻哈哈,相互寒碜。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跟踪,一边抓着想要,不想要的东西,丢进购物车。 不一会儿,到了二楼的熟食区,他们的购物车,也假模假样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突然,贼眉鼠眼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飞快地回过头。 仅管他们俩反应迅速,不约而同地转身躲闪,但况铭浩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伙发现我们了!” “你说得没错!”谢无天回头断喝,“贼眉鼠眼,你这个人渣,想往哪里跑!” 可贼眉鼠眼,已经丢下手上的购物篮,朝手扶梯的方向逃去。 况铭浩也果断地推开购物车,拨起脚便追。 幸好,手扶梯口,挤满了人。 两人几乎不费吹之力,就把贼眉鼠眼揪住。拖进一旁的安全通道里,谢无天顺手就甩上了门。 这里好…… 这里不但清静,而且,还没人,来干预! 两人什么话都不说,先是好拳好脚的一顿伺候。 直揍得贼眉鼠眼,抱头鼠蹿,屁滚尿流,哭爹喊妈。 “人渣,干了坏事,还想诬赖我!” 如果,现在面前还有一个游泳池,况铭浩肯定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一脚踹下去,“你以为人人都是好糊弄的傻子吗?你以为你做了这种下流的事,就真的能逃脱惩罚吗?” “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揍死一个算一个!6(12更) ****** 贼眉鼠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起来。 “放屁!”谢无天劈手掴了他一巴掌,“谁会让你去侮辱一个女学生!” “真的,是真的!”贼眉鼠眼撑不住了,抱着头,连连讨饶,“我是真的收到一条短信,才会去游泳馆的。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丛珊瑚那个时候,会在游泳馆的女更衣室的呢!” “放屁!”谢无天说什么也不相信,把他的脑袋当响鼓似的,敲得咚咚直响。 而况铭浩,狐疑地睐起了眼睛。 龙菁! 他急匆匆赶回游泳馆时,确实看到,龙菁魂不守舍地坐在泳池边! 那样子,不像在找什么发夹呀! 他,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那些突然针对死丫头的“艳照”,分明也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这真的是一场阴谋,还是贼眉鼠眼在说谎,想拖一个虚假的幕后黑手,来当垫背? 况铭浩忽地扯住了谢无天的手,疾言厉色地问:“那条短信呢!拿来给我们看!” “不在了!”贼眉鼠眼老实说。 “就知道,你在放屁!”谢无天又是一巴掌。 “不是,不是的。”贼眉鼠眼战战兢兢地解释道,“我的电话,昨天在被你况大少爷踹池子里的时候,被水一泡,完全坏了!” 但他马上指天发誓似的说,“不过,真的!我真的收到一条短信,就在吃晚饭的时候!” “那条短信上,说的是什么?”况铭浩望而生畏地问。 “喂!你还真相信,这个混账王八蛋的话呀!”谢无天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况铭浩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快说,那条短信上说些什么?”他借机踹了下,缩在地上,像乞丐似的贼眉鼠眼。 “那条短信上说,周老师……”贼眉鼠眼自己不说,他们都快忘了,原来,他是姓周的。 “周老师,晚上大约八点半钟,我会在游泳馆的女更衣室等你,你一定要来哦!下面的落名,是丛珊瑚!” 辣椒水……辣到她的心1(13更) * “倒背如流似的,肯定是假的!”谢无天至始至终,也不相信,“你就算打死珊珊,她也不会发这种短信!更不会发给,你这种人渣!” “是别人,冒充死丫头发的!” 和他相反,况铭浩对这条短信的真实性,却确信无疑。 “是,是啊!”贼眉鼠眼连忙弓起身子,讨好的附合道,“事后……这件事后,我也想到了!” “那你事前,怎么没想到?”谢无天的手都打疲了,换成凶神恶煞似的吼道,“你把珊珊当什么了?” “如果不是那些照片,我也不会以为,外表看起来那么乖巧的她,会是那种女孩子……” “哪种女孩子?”谢无天的拳头,又冰雹似的落下去。他不许任何人,把他小珊珊的形象,想歪了! 况铭浩无可奈何地抿了抿嘴。 都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死丫头现在一定在抱头痛悔,只是穿了半天的女仆装,不但让她跟自己,跟况家、姜家结下了梁子,还让今天,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那条短信显示的号码,是多少?”他继续声色俱厉地追问。 “我哪记得那么多!”见谢无天的胳膊,又抡起来了,贼眉鼠眼连忙心惊胆战的改口道,“我就记得开头是13,然后一连串的6,最后两个是8的电话。” “这么好的数字?”谢无天怀疑,“不会又是他胡编的吧!” 况铭浩默然地摇了摇,表情严肃的,像个正在冥思苦想的大侦探。 “我……我可什么都跟你们说了!”贼眉鼠眼谨小慎微地问,“那……那我能走了吗?” “怎么办?”谢无天明明比他大两岁,可真到了拿主意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请示况铭浩,“真的就这么放他走吗?” 放了,不甘心! 可不放,还真不能拿这个泼皮无赖怎么办! “我们有说过,要放你走吗?”况铭浩邪笑。扬起的嘴角,带着宁枉勿纵的残忍。。 辣椒水……辣到她的心2(14更) ** “你……”贼眉鼠眼魂飞魄散似的,把身体,拼命地往旮旯里挤,“你们想怎么样?就算报警,警察也不能把我抓起来,我又没真的把她怎么样!” 你要真的把死丫头怎么样了,我们还能让你活到现在!况铭浩气势逼人,朝他又迈近了一步。 “不能报警!”谢无天无时不刻,不在为丛珊瑚的名声考虑。 “放心!”况铭浩岂会不懂。 冲他安心地一笑,拍了拍,他扯住自己胳膊的手。 只有在这种时候,最容易让人感觉,他况铭浩完全不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周老师,你老实说,你昨天晚上是用哪只手,掐住丛珊瑚的脖子的。”他直截了当地问。 “呃……”贼眉鼠眼不明就里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很好!”他的笑,邪恶的像个面带愠色的魔鬼,“给你留一只左手,足以让你应付,你后半辈子的吃饭、穿衣自理的问题了!” “况铭浩,你……你想干什么?”贼眉鼠眼真的被他吓到了。 难道…… 难道,这个无法无天的阔少爷,想……想砍了他的右手吗? “喂!”谢无天也沉不住气了,凑近他耳边,掩嘴问道,“臭小子,你不会说真的吧!砍人的手,这太残忍了吧!我们可不是黑社会!” “我像是说笑的吗?”况铭浩斜乜了他一眼。 目光中的冷酷,把身高马大的谢无天,都唬到了。 怔怔地站在原地,冲着他,直咽口水。 “况铭浩……敢,你敢!”贼眉鼠眼虚张声势地嚷道。可两只手,已经缩到了瑟瑟直抖的身体后,“这里是超市,这里是公共场所,超市的保安,不会让你胡作非为的……” “呵呵呵!”况铭浩轻笑,不以为然的晃着身子,“你以为,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超市的保安,来制止我们俩呢!” “因为,这里是安全通道,没有摄像头,保安们完全看不到!”谢无天傻乎乎地回答道。 辣椒水……辣到她的心3 *** 贼眉鼠眼虽然没说话,但心里,绝对认同他的说法。 “错!”况铭浩四下看了看安全通道。 然后,一指安全门顶上的一个黑色的半球体,肆意妄为地一笑,“没看到吗?那里就有个摄像头。” 真的是……没错! “救……救命哪!”贼眉鼠眼好像认定了摄像头那端的人,能听到他的呼救似的,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叫吧!尽量地叫,放声地叫!你就算叫破了嗓子,他们也不会听到,更不会赶来的!”况铭浩双手环胸,玩味地扯了下嘴角。 “为……为什么?”贼眉鼠眼怯问。 他笑而不语。 “这……这是……”贼眉鼠眼恍然大悟,追悔莫及,“这是你们况家的……是瑜世集团下属的连锁超市。” 他跑进这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答对了!”况铭浩得意地挑了挑眉梢,“那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爱干什么吗?在自家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地干坏事,又没人管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虽说,还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谢无天看出点苗头来了。 而且,谢无天现在觉得,这个游戏,好像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怎么样,周——老师!是你自己废了你的手,还是要我们亲自动手呀!”他配合默契,和况铭浩一个鼻孔出气,把贼眉鼠眼,逼到濒临崩溃的边缘。 “啊——!”贼眉鼠眼,突然大喝一声。 火山爆发似的跳起来,用力一推。 放松了戒备的谢无天和况铭浩,挤到了一块。 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差,贼眉鼠眼朝安全通道的下一层冲去。 一楼是促销卖场,然后,过了收银台,出了超市。他们就难再追上他了! “这种口味,是最新上市场的新品种。不但麻辣有劲,而且,鲜香爽口……” 一个某师傅牌方便面的促销员,正站在一台电磁炉前,为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捞起平底锅里,埋在红油汤下廖廖数根的面条。 辣椒水……辣到她的心4 **** “狗屎,往哪儿跑!” 他们俩的手,好几次,都差点抓到贼眉鼠眼的背心,但都被他脚底抹油,溜开了! “站住!”况铭浩的指尖,触到他的衣领了。 贼眉鼠眼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穷凶极恶地抓起电磁炉上的平底锅,回身就泼。 锅有多烫,不得而知,但溅出的油星子,落在电磁炉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和浓浓的焦胡味。 “小心!”比谢无天前一个身位的况铭浩,忙着推开那对惊呆了的年轻母子。 已经来不及抬手去挡了! 他的脸,被半锅火辣辣的油汤,泼了个正着。 “铭浩!”谢无天撕心裂肺地大叫。 疼,不! 是辣! 钻心的辣! 剜骨的疼! 况铭浩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眼睛。 刹那,什么也看不到! 连光,好像都感觉不到了…… ╭。☆……………………偶是世界第一恶的分隔线……………………☆。╮ 几点了? 偎在床头打盹的丛珊瑚,猛然打了冷战,好像被一个噩梦惊醒了。 她心有余悸地坐起来,抹了下额头,竟然全是冷汗。 她梦到什么了? 学长好像在一条长长的赛道上,拼命地跑,拼命地向前奔跑。 而况铭浩开着他炫目的宝马,风驰电掣般的在后面追。 他要撞上学长了,他有好几次都要辗到学长了, “学长,学长,跑呀!快跑呀!”丛珊瑚声嘶力竭地大叫,可她的人,她的声音,像被关一个密封罐里似的,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回响。 血! 她恐惧地瞪大了眼,她好像看到了漫天的血。 最后…… 可是,最后…… 坐在床头的丛珊瑚,心惊肉跳地捂住了脸。 最后,她看到倒在车轮下,血泊中的,却是况铭浩! 为什么会是他! 丛珊瑚心焦地拉开窗帘。 辣椒水……辣到她的心5 *****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热火朝天的篮球场上,不见况铭浩的身影。 清清落落的湖畔,也不见他颀长的身影。 丛珊瑚的目光,又迅速扫向对面,那一排排大同小异,相差无几的窗口。 究竟哪一扇窗户的后面,才躲着况铭浩呢? 她竟然从来都没有研究过。 丛珊瑚懊恼地咬住下唇,心神不宁地回过头。 寝室内只有她一个人。 龙菁大概去教室,温习功课了。 都这么晚了,为什么无天哥哥,还没有回来? 她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出去。 可“嘟——嘟——”的声音,响了一遍又遍,也没有人接。 这也太奇怪了! 丛珊瑚坐不下去了,套着拖鞋,走下床。 她要去对面的校舍,她要亲眼去看看,况铭浩,还有无天哥哥,是不是都安然无恙。 否则,她的心,会一直这么忐忑下去,不得安宁。 不对,不对! 她突然在楼梯口,举棋不定地站住了。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为了一个子无虚有的噩梦,就慌了心神,乱了手脚呢? 那是梦,那只一个梦呀! 学长还躺在医院里。 况铭浩,又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丛珊瑚自我安慰地笑起来,她这真是神经有点过敏了! “你怎么穿着这样子,就跑出来。”况怡瑞嫌恶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丛珊瑚幡然醒悟,低头看了看,身上米袋似的睡衣,顿时难堪地扯了下嘴角,就要往寝室里跑。 况怡瑞冷讥热讽的声音,追着她的脚跟,传过来,“真是的,跟铭浩一个德行,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检点!” 听到况铭浩的名字,丛珊瑚倏地停下来,回头问,“况……况会长!你知道无天哥哥,回来了吗?” 她其实是想问,况铭浩回来了没有? “我怎么知道谢无天的事,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辣椒水……辣到她的心6 ****** 这话醋味十足。 幸好丛珊瑚的一颗心,全挂在况铭浩的身上,迟钝的没有反应过来。 “那况……况铭浩呢?他没事吧!” 他是你弟弟,这一次,你总不该说,你不知道,不关你的事了吧! “放心吧!他和童童,现在成双成对的,正在图书馆内用功呢!”况怡瑞随心所欲地胡诌道。 顺便,丢给她一个多管闲事的大白眼,“全校都知道,就你事最多,还好意思问,别人有没有事!” 丛珊瑚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寝室。 把况怡瑞愤恨的白眼和嘲讽,关在了门外边。 她果然是神经过敏了! 竟然会相信,那种荒谬,又可笑的噩梦! “你……谢无天,你怎么又跑进来了!” 门外,突然又传来,况怡瑞泼辣的厉斥。 “呃……”谢无天好像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冲着她对吼。 无天哥哥回来了? 丛珊瑚喜出望外,回头又拉开门。 “我说,你快给我出去!还有,你提的这么一大包东西,是什么?有没有违规违禁品?”况怡瑞摆出一付标准的茶壶状。 若在平常,肯定要引来谢无天,肆无忌惮的一番人身攻击。 可今天…… 谢无天只是别过头,拘谨地瞟了丛珊瑚一眼。再神色紧张的,看了看怒目相视的况怡瑞,支支吾吾,半晌,都没憋出半个字来。 “无天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他这付心慌气短的样,让丛珊瑚的心,也跟着莫名地乱了。 “没……没事呀!”谢无天掩饰地耙了耙头,生怕别人看出他心事似的,挤进了她的寝室里,“对了,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买回来了。” 丛珊瑚疑神疑鬼的目光,从他沉默的背影,移到那两大包袋子上。 “怎么会买这么多东西?”她只要了两包卫生巾呀! “人家送来的,就是这两大包!”谢无天神不守舍。 让我揪揪你的小辫子1 * “送?”丛珊瑚惊讶地望向他。 “哦!那个……”谢无天猛然意识到,他说漏嘴了,“我的意思是,我在超市里逛的时候,看见什么合适的,就一样买了点回来,给你了!” 一样买了一点,是个什么概念! 把东西一样一样,从包里拿出来的丛珊瑚,不禁瞠目结舌。 两包红糖,一大块生姜,一只暖宝宝的热水袋,几包卫生巾,还有一小瓶…… “这是什么?”丛珊瑚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哦,是抹手的。”谢无天像背书似的说,“你的手,不是被烫到了吗?这东西可以修复皮肤,淡化色素…… 这东西,和上次况太太送给她的那瓶修复露,分明是一样的嘛?丛珊瑚稍加辨认,便发现端倪。 粗枝大叶的无天,何时变得这么细心? 而且,他哪来的钱,买这么贵重的化妆品? 丛珊瑚瞟了眼,目光闪烁,语蔫不详的他,又从袋子里抓出一包卫生巾,“那这个呢?你怎么会买这种牌子……价格好贵的!” “哦,是况铭浩说这种好呀!而且,账都算在他大少爷头上,你操些什么心!” 言多必失,指得就是他。 谢无天说完,马上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悔之晚矣。 “况铭浩?”丛珊瑚的脸,顿时绯红一片,“你怎么……你竟然,让他陪你去买这种东西。” “没办法!”谢无天抓耳挠腮地老实交待,“我什么都不懂啊!” “其实,这些东西全是他卖的。他听说你的手被烫了,所以,才专门,拿了这瓶修复露。要八百几呢,简直比抢人还贵!” 丛珊瑚感到捏在手里的,不是八百几的修复露,而是,一颗沉甸甸的心。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用心。 为什么要让她心生愧疚,让她觉得,她好像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那他人呢!”她嘟哝,鼻子有点酸酸的。 让我揪揪你的小辫子2 ** “哦,回寝室去了!”谢无天不敢再乱说话了。 正襟危坐地闭紧了嘴巴。 丛珊瑚疑惑地瞅瞅他,又瞟了眼对面的窗口,试探道:“那你帮我,把他约出来,让我亲自向他道声谢吧!” “道谢?”谢无天又开始六神无主地东张西望,“有什么好道谢的,他说不定现在已经睡了呢!” “谢无天,况铭浩他怎么了?”丛珊瑚突然发问。惶恐不安,似乌云密布般的笼罩在心头。 “他……他没什么呀!”谢无天躲闪着她的目光。 “铭浩怎么了?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一直守在门口监视他们俩的况怡瑞,终于察觉到他的反常。 冲进来,一把揪住了他,“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铭浩出什么事了?” “他……他……他……”谢无天结结巴巴,五官苦苦地皱成了一团。 “哎呀!”他甩开况怡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就说了,我不行,我瞒不住你们。他非不让我说。” “谁?谁不让你说!”丛珊瑚窒息似的问,“不让你说什么?” 梦中,况铭浩倒在血泊里的残状,一个劲地在她眼前晃! “你快说呀!”况怡瑞急不可奈地捶了他一下。 “铭浩出事了,铭浩受伤了!”谢无天像了开了匣的洪水似的,一口气,把他们俩离开学校,跟踪贼眉鼠眼,以及最后,他们在超市发生的冲突,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们俩。 “你说什么……一锅油汤……”况怡瑞看起来,像要昏倒了。 丛珊瑚呆若木鸡地跌在床上。 天哪! 一道伤疤还不够吗?老天……老天爷,一定要让他破相吗? “别,你们俩别呀……”谢无天手忙脚乱,不知该先顾哪一个了,“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一锅烫乎乎的辣子汤泼在他脸上,你还说不严重?”况怡瑞涕泗交零地骂道。 让我揪揪你的小辫子3 *** “那锅汤倒没多少,而且……也不算烫了,”谢无天语无伦次,不知该向她们俩,先交待哪一项。 “幸好促销员事先,已经关掉炉火半天了!不过……” 这该死的转折词,让两个涕泗涟涟的丫头,刚刚落下的心,又被硬生生地钩了起来。 “不过……重要的是……”谢无天沮丧地吁了口气,“汤表面上的辣子油,泼进了铭浩的眼睛里!” “这……这是什么意思?”况怡瑞木讷地问。 她似乎不愿去想,辣子油泼进眼睛里,会带来什么样的恶果! 这是指……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看不见,要……瞎了吗? 禁不住胡思乱想的丛珊瑚,狠狠地抽噎了一声,“那他现在在哪儿,他在哪家医院?” “珊珊,你哭了!”谢无天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他从来未在珊珊的脸上,看到过这样悲痛欲绝的表情。 眼泪算什么? “你快带我去,带我去看他!”她痛彻心扉地喊道。 “我也去!”况怡瑞丧魂落魄地抹了把脸,“不,我还要叫上童童,我现在马上去叫她!” 一瞬间,丛珊瑚有种,自己纯属多余的感觉。 童斯璇才是况铭浩的女朋友。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为况铭浩流眼泪呢? 医院。 这个时间的住院部,显得尤为平静。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平静。 “铭浩!”童斯璇还没走进病房,娇声娇气的啜泣和呼喊,先飞进了病房,吵醒了病床上的人! 丛珊瑚缩在门角,倏地咬紧了手背,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 那个人…… 那个躺在白色被单下的人,是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况铭浩吗? 丛珊瑚看不清他的脸。 因为他的脸,几乎全被蒙住眼睛的纱布,遮住了。 他好像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了。 让我揪揪你的小辫子4 **** 任由,童斯璇和况怡瑞两个人,蹲在床前,哭得泪人似的,问长问短。 他却始终,闭着发乌的双唇,一语不发。 “你……你不是说不严重的吗?”丛珊瑚泣不成声,质问站在一旁的谢无天,“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裹得这么紧,连他的脸上,都贴满了纱布!” “脸上多少有点烫伤呀!”谢无天显然没有她那么悲观。 他发自肺腑地感慨道,“都是为了推开,那对吓傻了眼的母子俩,否则,以铭浩的身手,不会躲不开的!这小子,大概是救人上瘾了!” 丛珊瑚嗔怒地瞥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她哪还有心情,听他调侃人! 尤其,那个人还是躺在床上,身负重伤的况铭浩。 “可恨哪!”谢无天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贼眉鼠眼那个人渣,趁着铭浩受伤,超市里一片混乱的时候,溜了!”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都是她,惹出来的祸事! 丛珊瑚狠心地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想让躺在病床上的况铭浩,听到她的哭泣声。 “行了,你别哭了!”谢无天体贴地拍了拍,她抽搐的肩头。 这种时候,他大度地抛开了个人的感情,由衷赞道:“你不知道,铭浩在医院里一住下,安顿好后,不但安排人送来你的东西,催着我回去。还千叮万嘱,让我回去后,一定不许跟你说呢!” 这番话,让丛珊瑚,反而哭得更厉害。 是她以前错看了他,还是他况铭浩什么时候,脱胎换骨,变得这么处处为人着想了? “医生,是怎么说……他的眼睛!”丛珊瑚呜咽道。 “帮他清洗了几次,不过,他还是感到疼,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谢无天老老实实地说,“医生说,只能住院进一步的观察了!” 不要! 丛珊瑚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她不要他有事,不希望他有事! “无天!”躺在床上,良久,都没动静的况铭浩,突然开口了! 让我揪揪你的小辫子5 ***** “我……我在!”谢无天推了推丛珊瑚,想让她一道进去,但她晦涩地摇了摇头,止步不前。 他只好一个人,走到病床前,“铭浩,是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况铭浩疑问,“我就想问问,刚才谁和你在一起?” 眼睛看不见,耳朵便会变得特别灵。 而且,周遭越嘈杂,他想捕捉的声音,反而越清晰。 在两道纵情大哭的女声下,隐约有个细微的啜泣,好像刚出生嗷嗷待哺的猫咪,难道……是死丫头也来了! 谢无天瞟了眼,凄凄切切,泪眼婆挲的丛珊瑚,“是……” “铭浩,真是太好了!”童斯璇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气鼓鼓地瞪了眼丛珊瑚,“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连话,也不能说了呢?” 她不给谢无天,再次开口的机会。 半跪在床前,执起况铭浩的手,贴在脸颊上,一遍遍地摩挲,“铭浩,你做事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你为什么总要做些危险的事情,你不知道,人家每次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时,心都快要碎了,魂都快没了吗?” 丛珊瑚的眼睛,好像被针扎了下。 这样亲密的动作,她也做过。 不过,对象是学长。 可是,现在…… 她苦恼地摇了摇头。 童斯璇才是他的女朋友,就像她是学长的女朋友一样。 他们之间,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很正常啊! 她有什么理由,感到不舒服的呢? 更何况,她不会像童斯璇那样撒娇,更不会像童斯璇一样,说那些肉麻的话,来哄男孩子开心! 能有学长那样优秀的男生,喜欢她,接受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行了!我没事!”况铭浩忍住眼睛和脸部带来的痛苦,把手抽出来,急切地挥了挥,“无天呢!” “我……在这儿呀!”谢无天心不在蔫,因为,他发现,门口,已经没人了? 丛珊瑚一个人走了! 让我揪揪你的小辫子6 ****** 华灯满街,霓虹闪耀。 医院外的街道上,明明人来熙往,热闹非凡。 但丛珊瑚,却寥落的像个孤魂野鬼。 她不想回学校,可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反正,她不想留在医院,不想留在病房。 留在这儿,只会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第三者;横在童斯璇和况铭浩之间的第三者。 夜风袭来,她沾满泪痕的脸,皴起发疼。 电话响了。 她无法回避地接起来。 “珊珊!”谢无天的这一声,让病床上的况铭浩,随之竖起了耳朵,“你怎么一个人跑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对不起!无天哥哥,我突然想起点事,所以,得一个人先回学校了!”她落寞地说。 “这么晚了,你一人在外面,很危险的!”谢无天的话还没说完。 看到公共汽车来了,丛珊瑚急忙打断了他,“不跟你说了,车子来了,到了学校,我再打给你吧!” “这丫头,真是莫名其妙!”谢无天悻悻地挂上了电话。 可这病房里,还有一个比他还沮丧的人。 况铭浩心灰意冷地吁了口气。 死丫头,为什么来了,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又独自走了呢? 虽说,他千叮万嘱,希望谢无天不要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告诉她。可是,当他听到她的声息时,那种欣喜若狂,她就一点也没感觉到吗? 算了! 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全天下,若数最没良心的小丫头,除了丛珊瑚,还有谁! 房里,究竟是亮着灯,还是熄着灯。 况铭浩一点也不知道。 当他把谢无天,连着两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生,一起哄走后。 他的世界,又陷入一片漫无边际,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门响了。 有人进来了! “又要量体温了吗?”他奇怪,这一次的间隔时间,怎么这么短。 对方没有说话。 揪揪你的辫子之神秘小护士1 * 大概是戴着口罩,回答的声音太小,他没听到吧! 况铭浩在脑海里,自以为是地勾勒出,一个脸戴大口罩,头顶护士帽的漂亮小护士。 只是,那双躲在流海和口罩之间,梦幻般失神的大眼睛,分明就是死丫头嘛! 他咧开嘴,忍俊不禁。 只有死丫头,才有这个魅力! 能让他忘掉伤痛,忘记烦恼,抛开一肚子的苦水和怨气。 “温度计呢!”他感觉到,对方已经走近了,于是,主动地伸出手。 但预料中的,凉冰冰的温度计,并没有塞进他手里。 对方却好像,在他的床沿边坐下来。 她想干什么? 况铭浩心头一惊。 这个小护士,不但大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古怪。 难道,她要亲自,帮自己测量体温吗? 可他现在一个几近毁容的人,还能跟“艳遇”沾上边吗? 冰凉的指尖,像玉笋似的,突然贴在他扬起的唇角上。 “很疼吗?”瓮声瓮气,还带着说不尽的委屈和心疼。 死丫头! 如果他的脸上,没有蒙着纱布,丛珊瑚一定可以看到,况铭浩的眼睛,睁得有多大? 他情难自抑地抓住唇边的小手,“死丫头,你不是回学校去了吗?” 丛珊瑚羞赧地想缩回手,但他的手,比大龙虾的两只大钳子,夹得还紧。 “我问你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学校。你不是说,你先回学校的吗?”况铭浩心里,骤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现在几点了? 学校,说不定已经关门了吧! 那么死丫头,已经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了? “我……”丛珊瑚支支吾吾,犹豫不决。不知要怎么,才能说清楚,乱成一团棕丝的心绪。 她回了一趟家,幸好,爸爸不在家。 她没有时间去追究,为什么这么晚了,爸爸还没有回家。 就为了…… 她怔怔地盯着手心里的一个乒乓球大小,蜡丸似的东西。 揪揪你的辫子之神秘小护士2(12更) ** 她回家,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 可现在拿来了,又该怎么办呢? 难道,还要亲手,帮他抹上吗? “死丫头,现在几点了?”况铭浩趁机捏了捏她的手。已经不想追究,她为什么说走,又没走了。 反正,她回来了。 说明她对自己不舍,对自己不忍,光是这两点,就足矣让况铭浩,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击得晕晕乎乎,忘乎所以。 丛珊瑚瞟了眼墙上的钟,突然,惊慌失措地跳起来,“哎呀!十点半了!” 况铭浩的心里,乐得像扑腾进,几十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她回不去了,她回不去了! 学校十一点钟,准时关大门,就算死丫头现在乘上火箭,也赶不回去了! “这个给你!”丛珊瑚把那只蜡丸,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我现在马上走!” “你想翻墙进学校吗?”况铭浩的手,根本像一把铜锁,牢牢地锁在她的腕子上。 “或者,你想让谢无天,把你弄进学校,然后,再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成为全校的焦点吗?” 他这么一说,丛珊瑚顿时泄了气。 况铭浩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好像仅凭感觉,就能知道丛珊瑚的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放心吧!如果我没猜错,那边应该还有张陪护床吧!今晚就免费,借给你休息了!”况铭浩佯装大度地说。 虽说不是同床共枕,但同寝共眠,还是让他兴奋得不能自抑。 才不要呢! “我一会儿坐出租车回家去,明早再回学校!”丛珊瑚嘟着嘴说。 放在以前,他说出这种轻浮佻薄的话,她可能早就暴跳如雷,翻脸给他两巴掌了。 可今天…… 她乖巧的,让况铭浩有点怀疑,坐在他床沿边的女孩子,真的是死丫头吗? 幸福来得太快,总是让人感觉醉薰薰的,不太真实! 揪揪你的辫子之神秘小护士3 *** 他气定神地拿起蜡丸,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这是什么?” 枯草腐烂的怪味,让他想吐! “是治烫伤的药!土药,偏方!”丛珊瑚诚心实意地说,“你别看外表不起眼,味道闻起来,也有点怪,不过,真的很管用的。说不定,比你那八百几的修复露,要有效多了!” 她自己的手被烫到,她都懒得回家去拿。 这一次,可是专程为了他况铭浩,才回家去取的。 “是你们家的祖传秘方?”况铭浩煞有介事地问。 “不是!”丛珊瑚嫣然一笑,只可惜,况铭浩看不到。 “是小的时候,有一次,我趁爸爸不在家,自己偷偷地煮东西吃,结果,一锅面汤,全泼在了手上。幸好,住在我们家隔壁的老中医,给我配了这付药,每天换了敷,敷了又换,不到一个月,我手上的烫伤不但全好了,而且,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有这么灵吗?”况铭浩对一切没有贴着名牌的东西,都保持高度的怀疑。 “你不相信就算了!”她甩手想走,才想起,一只手,还在他的掌控中。 而她,竟然有点习惯,让他握着自己的手了。 “可这东西,要怎么抹!”况铭浩瞎猫似的,拿到眼前琢磨,“摸起来,好像一只乒乓球似的。” “我来帮你吧!”丛珊瑚顿时兴冲冲地跳下床。俯身在他面前,就想揭开他左脸颊的一块纱布。 “别……”况铭浩连忙抓住她的手,阻止他。 他怕丛珊瑚,被他的样子吓到! “怎么了?”丛珊瑚不解。 他紧闭双唇,没再说话。 但嘴角流露出的踌躇,让丛珊瑚一瞬间,就读懂他的心思。 “对不起!况铭浩……”话未出口,眼泪先潸然而下。 而且,好像是压抑了良久,把刚才用轻松的气氛,掩埋下的悲伤,全一点一滴地曝露在他面前,“都怪我,都是我惹出来的事!” 揪揪你的辫子之神秘小护士4(14 … **** “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况铭浩不讨厌她哭。 可讨厌,不能亲眼看着她哭。 能让他切实做点,借肩膀、擦眼泪之类,有用的事,“是我和无天,自己想揍贼眉鼠眼的!那种人渣!” 可惜,让他给跑了! “可是……”丛珊瑚自责地垂下头,她还是逃脱不了关系呀! “只怪我们,忘了穷寇勿追的这个成语!”况铭浩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他绝不会放过贼眉鼠眼。 还有,躲在贼眉鼠眼背后的那只黑手…… 忽然,一阵幽香,带着一股咸涩的味道,贴近了他。 那肯定是死丫头沾满眼泪的脸! 他的心,微悸。 如果,现在挺起身子,撅起嘴,是不是,可能会咬到死丫头,红通通的脸蛋呢! “你的眼睛还疼吗?”丛珊瑚吐气如兰。 轻柔的指尖,在他的脸上跃动,直到停在,他已经完全不觉得痛的眼睛上。 都说良药苦口,可爱情,绝对是世界上最甜的,一剂包治百病的良药。 “不疼了!” “骗人!”女孩子永远喜欢自以为是! “真的。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那就让我……”况铭浩的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来。 “什么?”丛珊瑚的眼睛里,又警惕地亮起红灯。 难道,这种时候,他还想偷香窃玉不成? “让我好好揪揪你的小辫子吧!”他无赖似的笑起来。 “讨厌!”丛珊瑚啐了他一口。娇态毕露地又捶了下他的胸口。 全世界,大概只有他,还会在这种狼狈的状况下,开怀大笑地捉弄人吧! 况铭浩心灵感应似的,精准地抓住她的拳头,一本正经地说:“我说得可是真的。第一次在KTV里,抓住你的辫子时,我就发现,你的头发特别软,特别蓬松,好像还有点卷,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揪揪你的辫子之神秘小护士5(15 … ***** 谁让病人最大呢! 他这几句,不知是真是假的溢美之词,让丛珊瑚心里,不禁美滋滋,飘飘然。 “喏!”她抓起肩头的麻花辫,主动地放在了况铭浩张开的手心里。 尔后,歪着脑袋,趴在床上,任他抚弄的姿态,让她像只温驯的猫咪。 “真好!” 况铭浩赞不绝口的话,绝对让人大跌眼镜,“摸起来,好舒服。真像我妈养的那只波斯猫身上的毛,一样的软,一样的绒。” “况铭浩!”她怒斥,一下直起身子,抬起头。 你一刻不捉弄人,你会死吗? “嘶——!”况铭浩猛然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了?你哪里疼吗?”丛珊瑚顿时紧张兮兮。 以为刚才自己的动作太粗暴,一不小心,碰到他哪处伤口了。 “死丫头,你不知道,我现在是脸受伤了吗?不能做太剧烈,太丰富的表情吗?所以,千万不要刺激我,不要惹我生气,还有,惹我发笑,都不行!”在他郑重其事的交待下,透着没边的顽皮。 “哦!”丛珊瑚却谨小慎微,把他的话当作金玉良言,记牢了,“况铭浩,要不,你试试我带来的药吧!” “如果你不放心,我先用一点点,就在你的下巴那儿,试一试吧!”丛珊瑚小心翼翼地提出,“就一点点,绝对不会让你破相的。” 他现在已经站在“破相”的悬崖边了。 他还有得选择吗? “只要你不害怕我的样子,把我的脸,全抹上你家难闻的祖传秘方,我也无所谓!”他大大方方地说。 “那我看看!”丛珊瑚深吸了几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揭开几片,医生并没有缚紧的纱布。 她……不会看到一张“鬼丈夫”似的脸吧! “嗤!”她突然笑起来。 而且,笑得很会心,还带着大松了口气的庆幸。 “怎么了?”况铭浩问。 她没看到一张像“鬼丈夫”似的恐怖狰狞的脸,而是…… 揪揪你的辫子之神秘小护士6(16 … ****** 一张红光满面的脸。 上面好像还泛着辣椒水的油星子。 “难怪……”她嘘叹。 难怪,她和况怡瑞在寝室内,为他可能遭到毁容的结果,而哭哭啼啼时,无天哥哥表现得那么的不以为然。 “怎么了?”况铭浩有点急了。 其实从受伤倒地起,他就再没看到过,自己的脸。 他的脸,到底是伤成了什么程度,他心里,完全没底! “嗯……!”丛珊瑚盯着他没有破损,更没有溃烂的脸庞,故弄玄虚地卖起了关子。 “喂,说话呀!到底怎么了?”况铭浩不许她,反过来戏耍自己。 “你的脸……”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就好像猴屁股一样!哈哈哈!” 病房里,顿时响起串串银铃似的笑声。 “很好笑吗?”他佯怒。 “哼!许你笑我像猫,就不许我笑你像猴屁股吗?”丛珊瑚不公地撅了撅嘴。拧开了那只蜡丸。 那种枯木朽草的霉烂味,愈发浓了。 浓得让况铭浩反胃的心里,直打退堂鼓,“死丫头,这种东西,真的能抹脸吗?” “既然伤得不严重,那就老老实实的躺好了,让我来抹!”丛珊瑚翻身农奴把歌唱似的,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以前那个老中医说过,这是用二十几种中草药,熬出来后,再……”她一边不胜其烦地讲解,一边俯下身,把蜡丸里黑乎乎的药膏,一点点地抠出来,再均匀地抹到况铭浩的脸上。 可在她身下的况铭浩,完全走神了。 他真痛恨,自己现在看不见。 她的发梢,她的鼻息,甚至她的唇,屡屡擦过他的鼻尖,让他好几次,都差点捺不住热血奔腾的心,伸手搂住她的脖子,然后…… 吻她,爱她! “死丫头,你真的答应和姜启凡订婚了吗?”含糊不清的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今晚的到此为止吧!困得不行!) 我只对你感兴趣!1 * “你说什么?”丛珊瑚的注意力,还集中在他的脸上,“你说谁订婚了?” “没,没什么?”他庆幸地松了口气。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天一亮,就会醒转来的美梦。他情愿让它,心醉神迷地演绎一个晚上。 也不要姜启凡的名字,来搅扰他和死丫头之间,来之不易的甜蜜和幸福。 丛珊瑚放开他,坐直了身子,疑惑地盯着他眼睛上的纱布。 她好像听到,他提起学长的名字了? 学长?丛珊瑚心里一怵。 天!今天,她怎么好像完全把学长,给忘了!! “你都抹完了吗?”况铭浩伸出手,四处摸索。 孤苦、无助的样子,让她顾不上,心头刚刚泛起的对姜启凡的愧疚,连忙合起药丸,把一只手重又塞进他手里。 况铭浩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胸口上,似乎才心安理得。 “况铭浩,你刚才问我什么?”丛珊瑚抛不开芥蒂,踌躇不决地问。 “哦!”况铭浩的脑子,转得总是比常人的快,“我是想问,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去游泳馆的呢?” 寥寥数语,不但把丛珊瑚的注意力,从姜启凡的身上转移开;还把问题,转向了他最需要调查的方向。 “这……”丛珊瑚迟疑了片刻。 她其实不想再谈起这个问题,不想再回忆起那一场噩梦。 不过,看着况铭浩兴致勃勃扬起的嘴角,她不想扫了他的兴,“是龙菁说,要去找她的发夹,她一个人害怕,所以,我才陪她去的。” 这说法,倒和龙菁的一模一样! “那后来呢,她找到了吗?”况铭浩继续问。 “不知道。”丛珊瑚心说,后来出了那么大的事,谁还会关心一只小小的发夹呢! “龙菁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这问题有点多余! 就算幕后黑手,真的是龙菁,她也绝不会用自己的手机,给贼眉鼠眼发短信的。 我只对你感兴趣!2 ** “你问这个干什么?”丛珊瑚有点不悦地问。 什么时候,他又开始对龙菁产生兴趣了? “我就随便问问。”况铭浩岂会放过,飘散一室的酸醋味。 死丫头会吃醋,而且,还是为了他。 嗯!这是一个好苗头! 他美滋滋的,决定不顾死活的再煽煽风,点点火,“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找龙滨,一样可以问到她的电话号码。” “158……”丛珊瑚撅起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情愿地报出一长串数字。 如果况铭浩没受伤,她的脚尖,此时,肯定愤恨地踢上他的小腿骨了。 “那天下午,你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吗?”况铭浩避而不谈医院,尤其是不想提起姜启凡的名字。 “嗯,是啊!”丛珊瑚怨愤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所谓的,到底想问什么? 她决定换了个姿态,体恤一下,自己弓了半天,已经酸得无法支撑上半身的腰。 她从床上嗤溜一下,滑下来,在床头柜和床之间的夹角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干脆利落地坐在了地上。 虽然,贴着屁股的地板,凉得让她感到有点不适。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手,像盲人手中的拐杖一样,被况铭浩安安心心地握着,她只好暂时虐待一下,自己的小屁股了! “龙菁她没有单独出去过,或者,你离开一会儿的时候吗?你们俩连上洗手间,都一起去的。”况铭浩在她面前,从来口无遮拦,没有忌讳。 问题,真是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不是啊!我跟老巫婆吵了架,我就气冲冲地走了,后来,等我再回去,她又和老巫婆走了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丛珊瑚也小心翼翼的,不让姜启凡的名字,从自己嘴里冒出来。 她懒洋洋趴在床上,贴在他胸前的手,穷胜无聊的在他胸口,画起了圈圈。 “后来呢!”况铭浩听得津津有味。龙菁和老巫婆在一起过,这是个重要的讯息。 我只对你感兴趣!3 ***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稀希古怪的事吗?” 经他这么一说,丛珊瑚才发现,那天,老巫婆和龙菁一道回来后,态度的确一反常态的温和。 不过,她不觉得,跟人讨论龙菁,或者是老巫婆,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尤其是不想跟他况铭浩讨论。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如果,你对龙菁感兴趣……” “我只对你感兴趣!”况铭浩放荡不羁地打断她。 这一次,丛珊瑚面红耳赤的,连“讨厌”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只觉得心脏,正以无以复加的速度,在胸腔里欢快地蹦着。 连在他胸口打着圈的手指,都脱离了轨道,在他胸前,歪歪扭扭地走起了S形。 “死丫头,别挑逗我!”况铭浩倏地抓紧她的手。 不经意间,亲昵的小动作,最容易勾起人的欲望。 “呃……”她一瞬间似火如炭的手,或者是逃不出,或许是不想逃开他的掌控。 迅速地张开五指,平平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掌心下传来的剧烈颤动,证明况铭浩此时的心脏,跳得和她的一样欢快。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情愿,永远也不再醒来; 如果这是一幅画,她情愿一直就这么坐在地上,安静地陪伴着他; 如果这是一本书,他情愿,今天,现在,这一刻,就是书的最后一页; 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她情愿,就在此时此刻,恳求作者大结局吧! 俩个人,似乎都不想再说话。 静静的…… 静静的…… 让时间,在他们交握的指尖静止; 让夜色,在他们跃动不止的心灵间,流逝; 让暧昧,在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沉默中,融汇交流。 “困了吗?”良久,况铭浩迷迷糊糊地问。 “嗯!”丛珊瑚昏昏欲睡地哼了声,趴在床边上,没有动,也不想动。 我只对你感兴趣!4 **** “死丫头,你一直都坐在地上吗?”况铭浩突然想起来了,皱了皱眉,迅速丢开她的手,“死丫头,快起来!如果困了,就去床上睡吧!你的大姨妈,还没有干净吧!” 丛珊瑚一下清醒了。 “大姨妈”三个字,在这个时候,太败兴了。 “我不!我要等你睡着了,再去!”她固执地揉了揉眼睛。 况铭浩稍稍抬起头,利索地抽出自己头下的枕头,递给了她,“那你把枕头垫在地上,坐吧!” “不用了!我去拿那张床上的。”丛珊瑚一手抬起他的头,一边把枕头,又塞回到他的脑袋下,让他舒舒服服地躺下去。 动作轻柔的,像个贤淑温良的小妻子。 况铭浩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脸上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赖。 哼! 小姨母,看你,再嘲笑我,不会哄女孩子! 能让女孩子,尤其是像丛珊瑚,这种浑身带刺的女孩,变得温温顺顺地反过来哄我,那才是我的真本事呢! 室内,随着丛珊瑚的再次坐下,又陷入一片可爱的静谧里。 “死丫头,你睡了吗?”况铭浩好像一点睡意,都没有。 “嗯?”丛珊瑚却实在太困,眼皮已经黏在一起,睁不开了。 “死丫头,如果一个内心丑陋,外表完美的王子,和一个是外表丑陋,内心善良的野兽,站在你面前,你会选哪一个?”他惴惴不安地提出一道,又俗又愚蠢的选择题。 “当然选野兽啦!”丛珊瑚理所当然地嘟哝。 反正,最后,野兽也会变成王子的,不是吗? 她哪知,此时,况铭浩心里,有一头好似冲破了枷锁的小野兽,在兴奋地狂吼: 嘿嘿,姜启凡,你听到了吗? 死丫头选择了丑陋的野兽,而且,是毫不犹豫,第一本能的选择。 你就跟你家的老巫婆,和你们一厢情愿的订婚,去死吧! 在他美孜孜地睡去时,丛珊瑚倏地又睁开了眼睛。 我只对你感兴趣!5 ***** 凝视着他沉静的侧面。 她的心一沉。 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么古怪的问题? 难道,他是在担心…… 担心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吗? 担心一道伤疤,吓不退童斯璇,一脸的伤疤,却会让童斯璇狠心地甩了他吗? 傻瓜! 丛珊瑚也不管会不会弄醒他了。 突然,一把抓起他的手,笨拙地垫在自己的脸颊下:真是个大傻瓜!如果你真的瞎了,真的破了相,童斯璇不要你了,我会要你的…… 又是一个霞光万丈,明媚清新的早晨。 可两个彻底长谈的人,一个还躺在床上,呼呼酣睡。 另一个,也像一个诚心诚意,伺俸主人的小女佣,歪在床沿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却怎么也不愿睁开眼睛。 唯一让人感动,和羡慕的是,她们一直交握在一起的手。 一整夜,好像都没有松开过。 当简泓茜在司机的陪同下,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付羡煞人,也美煞人的景象。 “况……况太太!”丛珊瑚听到脚步声,抹了下唇边的口水,惊弓之鸟般地跳起来。 “妈……”她一动,况铭浩也跟着醒了,“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天亮了吗?梦,也要醒了吗? 况铭浩正想抓住丛珊瑚的手,好好地捏一捏,揉一揉,确定这不是一场梦时。 丛珊瑚的手,泥鳅似的,抽走了! 他牙根痒痒,说不出的恨哪! 他恨一切打断他和死丫头在一起的人,即使那个人,是他一向尊重敬爱的母亲大人。 “丛小姐,你就在这地上,睡了一个晚上吗?”简泓茜惊讶地问。 “是,是啊!”丛珊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 她肯定又要被况太太,当成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了。 她忽然非常不想,在简泓茜面前,留下一个糟糕的坏印象;就像她第一次去姜家,巴望留给姜母一个好印象一样。 我只对你感兴趣!6 ****** “少爷的脸上,黑乎乎的,抹的是什么呀?”况家的司机大叔,突然惊奇地插了句嘴。 “铭浩!” 况铭浩黑如泥炭的脸,让一向泰然处之,处变不惊的简泓茜,也大惊失色地叫来,“你脸上抹的,这是什么药?是医生帮你抹的吗?为什么我昨天离开的时候,你脸上都没有呢?这药……” 不但难闻,而且,看上去,还好像牛屎似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当然不能说出,这么粗鄙不堪的词汇。 “怎么了?是死丫头帮我抹的。我觉得很好,很舒服呀!”况铭浩神清气爽地说。 死丫头的确没说谎,一个晚上,他脸上的皮肤,好像做了一次植皮手术,不但没了昨天火烧火燎的灼痛,而且,干净清爽多了。 “对不起,况太太,我……我想,我该回学校了!” 丛珊瑚看到简泓茜微愠的脸色,哪还敢留下来,连告别都忘了跟况铭浩说,闷着头,就要离开! “等等!”简泓茜回过头,冲她温婉地一笑,“丛小姐,谢谢你,照顾了我儿子一个晚上。不嫌弃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吧!” 这…… 丛珊瑚简直不敢相信: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呢?如果换作姜妈妈,此时,只怕早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同为况家的女人,为什么这个况妈妈,和姜妈妈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等满腹狐疑的她,跟着司机离开后。 简泓茜急忙走到儿子床前,责怪道:“铭浩,你怎么能自己乱抹药呢!这可是你的脸,万一有什么差池……” “妈,死丫头不会害我的!”他现在,百分百地信任死丫头,“这药,她用过。她说没问题,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可这药也……”简泓茜捏着鼻子,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况铭浩置身在这股腐味中,整整一个晚上,早已经习惯了。 简泓茜终于忍无可忍,“像牛屎似的,你怎么会受得了!”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1 * 什么? 况铭浩顿时脸色大变。 所以,当丛珊瑚刚刚踏进,况妈妈豪华宽敞的轿车内,况铭浩的电话,如约而至:“死丫头!” 怒气冲冲的声音,炮轰似的,炸进她耳朵里。 “干什么?”丛珊瑚没好气地问。反复无常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你说,你干嘛把牛屎,抹我脸上!”况铭浩火冒三丈地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我,敢把牛屎抹我脸上……” “什么牛屎不牛屎的,说得这么难听。”丛珊瑚恨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才要警告你呢!况铭浩,如果你不愿意抹,以后脸上留有什么难看的伤疤的话,就是我,也不要你了!” “什么?”况铭浩一怔。 不要他了?这是什么意思? 待他还想细问,丛珊瑚已经心慌意乱地把电话挂了! 一不小心,竟然把昨晚心里想的,都倒出来了? “咦?丛小姐,我以前在哪儿见过你吗?” 丛珊瑚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年近半百的司机大叔,正冲着她笑呢! “很多人都说我很脸熟呀!”她突然发现,况家的每一个人,上到况妈妈,下到司机,都是这么的温和友善,就是喜欢仗势欺人的况怡瑞和况老太太,今天在她心目里,都显得不那么讨厌了。 “不是,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你!”司机大叔认真地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 丛珊瑚却不以为然,笑而不语。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况铭浩,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真要像这样坚持抹一个月的“牛屎”吗? 不!打死他,他也不愿意! 可死丫头的最后一句话,对他太有吸引力了。 不抹药,就不要他了! 反过来的意思,是不是,只要他乖乖地抹药,她就会像昨晚一样的,一直守护着他呢? 难道,她已经决定把姜启凡给甩了吗? “铭浩,你和丛小姐是怎么回事?”简泓茜开门见山,打断了他不断飙升的好心情。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2 ** “没什么呀!” 恋爱,拍拖呗! 况铭浩不明白母亲是没看到,还是什么时候,突然变得愚笨了。 “可她不是……”简泓茜迷惑不解地问,“她不是要和启凡订婚了吗?” 况铭浩一怔。 然后,满不在乎地一笑:“是况怡瑞那个大嘴巴说的吗? “不是的。是今天早上,启凡亲自打电话,告诉你奶奶的。你奶奶也像你姑妈,亲自求证了!”简泓茜的这番话,对于况铭浩来说,如同五雷轰顶啊! “那奶奶呢?奶奶不可能会同意吧!”他满心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阻止这件事,不管是谁,就是最讨厌死丫头的奶奶,也好呀! “你奶奶当然很不高兴,不过,毕竟启凡是外孙,不像你,是况家的嫡孙,所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启凡能安心把伤养好,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了!” 姜启凡!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场赛车,一场车祸,让他姜启凡突然赢得了所有人的心,让所有人,就和十年前一样,为了哄他开心,为了让他安心养伤,不得不向他妥协,不得不答应他所有的要求,甚至无理的要求。 那么死丫头呢? 订婚的事,是她亲口答应的吗?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况铭浩后悔死了! 后悔昨天晚上,应该放开手脚,抛开顾虑,问清楚死丫头的? “还有,你奶奶还说……”简泓茜欲言又止。 况铭浩最讨厌说话只说半截,吞吞吐吐的人了,“还说什么了!” 简泓茜顾虑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说,既然启凡都要订婚了,干脆,让你和童童,也和启凡一起举办订婚宴好了!” 好什么好! 况铭浩急火攻心地坐起来,突然,眼睛像火烧似的,痛起来。 他捂着眼睛,冷汗淋漓……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3 *** 另一边,丛珊瑚急冲冲地奔进学校。 真希望,没人发现,她昨晚是在校外留宿的。 那个健谈的司机大叔,好像在况家,待了很长的时间。 一路上拉着她,什么都聊。 甚至连姜启凡和况铭浩,小时候打架的事,都喋喋不休地兜售给她。 “在况先生还像少爷这么大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况家了。后来,他遇上太太的时候,太太才比丛小姐现在大一点点呢……” 况铭浩长得一定很像他的爸爸! 丛珊瑚在脑海里,把况铭浩那张嚣张俊逸的脸庞,添了几笔胡子,又加了几条皱纹……故作古板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掩嘴偷笑。。 “……他们俩结婚,生子,我都是一路看着过来的。希望将来,我也能看着少爷娶妻生子……” 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丛珊瑚笑了。 丛珊瑚知道他误会了,误以为她是况铭浩的女朋友了! 除了失落,当时,她只能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你昨晚去哪儿了?” 况怡瑞像个幽灵似的,在她快踏进校舍的时候,突然从她背后冒了出来。 “我……”丛珊瑚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她当然不敢说,她是在医院陪了况铭浩一个晚上,“我回家去了。我爸爸不太舒服,所以,我昨晚上回去,陪了他一个晚上!” “回家?”况怡瑞冷哼一声,咄咄逼人地问,“如果是回家,为什么今天早上,是我家的司机送你来的呢?” 竟然,被她看到了?丛珊瑚一时语塞。 “你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离开过医院吧!你留在医院,陪了我弟弟一个晚上!” 她的推测说明,她的头脑,一点也不比况铭浩的差。 丛珊瑚的不置可否,等于默认。 “哼!丛珊瑚,我说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哪!”况瑞怡尖酸刻薄地骂起来,“和学长都要订婚了,又跑来缠着我弟弟,你到底想脚踏几只船。”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4 **** “订婚?谁说我要和学长订婚了?”丛珊瑚完全没有身为当事人的惊喜,反而,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吃惊。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装!”况怡瑞不屑一顾地白了她一眼,“拜你所赐,童童和我弟弟也要订婚了。我奶奶,预备为你们一起办宴席。” 况铭浩和童斯璇? 又是一道惊雷,劈在丛珊瑚的头顶。 “虽说,姜家没有我们况家的家底厚,不过,对于你来说,也算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也该心满意足了。” “对了,别以为你要和启凡订婚了,我就会对你网开一面。今天的事,扣除你们班的纪律分,你还要写一张书面检讨,交给我!”况怡瑞严厉的口吻,充满了挟私报复的情绪。 “订婚”两个最平凡的字,整整一天,都在丛珊瑚的脑海里绕来绕去,让她一直都处在恍恍惚惚,云里雾里的状态中。 电话响了好几次,她也没心思理睬。 直到放学,大家都在欢欢喜喜地收拾着行囊,她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是终于又可以从“集中营”逃离的日子了。 她要去医院! 她要马上去医院,当面问一问,姜启凡,订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前脚才踏出校门。 “就是她!”童斯璇站在不远处,突然,伸出手,厉声,朝她一指。 她还没弄明白,一群身高体壮的女孩子,从天而降似的,把她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她慌了,抱紧了自己的书包。 “干什么?”童斯璇从那些女生的背后,嚣张跋扈地挤了进来,“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恨之入骨地戳着丛珊瑚的太阳穴,“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钓到了启凡,还要去勾引铭浩。晚上不回学校,竟然还大言不惭地骗我们。你说!你说,你说,你昨天一晚上,和铭浩在病房里,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丛珊瑚想不通,况铭浩是她的男朋友呀!她竟然把她的男朋友,想得那么不堪。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5 ***** “我才不信呢!”童斯璇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 这是一个信号! 周围的女生,一个个顿时跃跃欲试地捋起袖子,逼近了。 一张张五官迥异的脸上,纷纷露出不怀好意思的笑容。 “童斯璇,你别忘了,你根本打不过我!开学第一天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丛珊瑚虚张声势地嚷道。 可她心里,粗略地数了数,这次女生的数目,至少是上次的一倍呀! “哼!我当然没忘。”童斯璇不可一世地拍了拍手,退出了女生的包围圈。 “我今天可不打算动手了,因为,我一会儿,还得去医院陪铭浩呢!我可不能让他,看到我鼻青脸肿,不堪入目的一面。给我打!” 她一声令下,那群女生,便如狼似虎般的扑上来…… 丛珊瑚这一次,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打!别心软,给我狠狠地打……尤其是她那张狐狸精的脸蛋,给我拼命地掐,用力地拧,打得鼻青脸肿,破了相最好!” 童斯璇像个抑郁了良久的怨妇似的,站在旁边,一遍遍地向那群女生,下达最恶毒的命令。 尽管,丛珊瑚蹲在地上,抱紧了头,拼命地把脸,藏在膝盖里,但还是有无数只手,依着童斯璇的吩咐,狠命地揪着她的头发,专拣她的脸下毒手…… 最后,不知是谁踹了一脚,丛珊瑚像个颓唐失神的疯子,跌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了一团。 她们才一窝蜂似的散开了。 身体,支离破碎,散了架似的疼。 尤其,是她的脸。 半边肿得,好像连嘴都张不开了。 可她咬着下唇,抽泣了两声,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 “哼!丛珊瑚,”童斯璇又踱上来,蹲在她面前,盛气凌人地耻笑道,“你不是一直仗着你的脸蛋漂亮,就以为所有的男生,都该围着你团团转吗?” 丛珊瑚抹了下唇角的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童斯璇,你不就是仗着,你家里有两个钱,才能找到这么多的狗腿子吗?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6(12更) ****** “你还不服气?!”童斯璇突然出手,揪住她凌乱的头发,用力一扯“上次在会议室的事,我就想揍你了!若不是铭浩回心转意了,你还能躲到今天!” “啊——!”丛珊瑚疼得发了一声低呼。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的童斯璇,力气竟然会这么大! “说,你在医院到底对铭浩干什么了?”她凑近丛珊瑚耳边,极尽羞辱地问,“又穿上你那套恶心的女仆装,勾引铭浩了?” “你放屁!”丛珊瑚爆了句粗。 这个蠢女人,侮辱她之前,为什么不动脑子想想,况铭浩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呀! “你敢骂我!”童斯璇掐了下她的脸蛋,歇斯底里地骂道,“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没有家境,还声名狼藉的女孩子,有学长大发善心肯要你,你就该知足了!至于铭浩,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她原本也没妄想什么! “如果,铭浩真跟你有什么,那也是他一时觉得你新鲜罢了。”童斯璇装出一付经验老道的样子,感慨道,“男生有点花心,很正常。而且,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是想要。不过,等他烦了,腻了,乏了,最后,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有种想法的,不是毫无魅力,就是愚蠢至极的女人! 丛珊瑚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劣势,不服输地戳她一句,“你少聊以自慰了。我看,况铭浩他根本就不想理你!” 不过,这一次童斯璇竟然没有发火,而是,泰然地一笑“你知道,我和铭浩为什么老是吵架,最后,又总是和好如初了吗?” 因为你们门当户对,因为你们双方的父母,希望你们在一起!就算,你最后跟况铭浩在一起,那也是一场悲哀的政治联姻。 “因为,我早就是铭浩的人了!”童斯璇突然放低音量,不遮不盖,直言不讳地说。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1 * 铭浩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简简短短的四个字,让头痛欲裂的丛珊瑚,联想出好多好多,她以前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想的事。 “一年前的假期,我去美国看铭浩的时候,他突然,向我提出来的……”童斯璇欲言又止,又恢复到她往日羞羞答答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他周围,有好几个洋妞,对他虎视眈眈,我还不一定会答应他呢!” 这意思是说…… 他们俩……他们俩上过床,发生过关系了? 丛珊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铭浩是再也不会离开我的了!”童斯璇胜券在握地一笑,“虽说,铭浩从来都放荡不羁,但他分得清主次,也清楚,除了我,他奶奶,他妈妈,不会再接受其它的女孩子了……” 她在一边,自吹自擂地说了些什么,丛珊瑚完全没听到。 丛珊瑚木然的脑袋,只定格在“铭浩的人”四个字上,就再不会运转了。 上床…… 这样的词眼,这样的事情,离她太远了! 她几乎想都没想过。 接个吻,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是冒天下之不大不韪的事了。 可是,对于在美国生活长大的况铭浩来说…… 丛珊瑚心如死灰地垂下头。 她怎么能忘了呢?! 第一次在机场见到况铭浩时,他是怎么湿吻童斯璇的,他们俩那种水乳交融般的亲密关系,还需要其它的人,其它的事情,来证明吗? 失魂落魄的她,是怎么回到家的。 又是怎么拧开家门的。 一路上,那些围观她的诧异目光,一会儿,她一定,也会在爸爸的眼睛里看到。 “珊瑚!”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外表比她看上去,好不了多少的人。 是左腿和右胳膊,还打着石膏的姜启凡。 活动还不自如的他,怎么会来? 怎么会突然登门造访? “学……学长!”从她变形的嘴里,吐出来的词眼,不但含糊不清,还说不出的古怪!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2 ** “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姜启凡大惊失色。 他盯着丛珊瑚扭曲变形,肿得不成人样的脸,杵着拐杖,站起来,“谁干的?” 一个胖女人,连忙从角落里走上来,扶稳了他。 那是姜家的女佣。 丛珊瑚难堪地垂下头。 一张无盐似的丑脸,却实在无处可藏,无地可躲。 姜启凡在佣人的掺扶下,艰难地朝她走过来。 拐杖杵在暗陈的地板上,发出咚咚,一阵愤怒的敲击声! “告诉我!”姜启凡蹙紧了眉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颤抖的手,无法遮掩他身上,从内往外散发出的怒气,“谁敢对你动手,竟然还……”下这么重的手! “呜……”丛珊瑚长长地抽泣一声,一下扑倒在他怀里。 她其实,不想哭的, 她其实,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百般屈辱,还是让她控制不住,把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又曝露在了姜启凡面前。 “是珊珊回来了吗!” 丛爸爸心事重重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没看到她的脸,先看到她扑在姜启凡的怀里,脸色微变。 待看到她触目惊心的脸,再多的不满,也暂时咽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珊珊,你跟谁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别人打她! “我带你去医院!”丛爸爸当机立断地说。 “不要!”她闷声。 能厚着脸皮,顺利回到家,已经很不错了。 让她再出一次门,她丢不起,这张破脸了! 姜启凡拍了拍她,俯她耳边,轻声安慰道:“不去医院,就先让佣人,陪你去洗把脸,处理一下伤口吧!别让你爸爸,太担心了。” “嗯!”丛珊瑚埋在他怀里,温顺地点了点头。 当她洗漱干净,靠在阳台边的舒适椅上,一边安静地让那个女佣帮她抹药,一边听着爸爸和姜启凡,坐在沙发上,拉着家常。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3 *** “我听简小姐说,姜先生和况铭浩是表兄弟!”丛爸爸开门见山地问。 “是啊!铭浩的奶奶,就是我的外婆。”姜启凡明显感觉出,这一次来,丛爸爸的态度,不如上次那么温和。 波澜不惊的神情下,带着隐隐的抵触情绪。连称谓,都变得生疏起来。 “丛叔叔,”姜启凡不等他再开口,开诚不公地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请求叔叔。希望叔叔能答应,让我和珊瑚交往。” 丛珊瑚的心一紧。 而丛爸爸,则拧紧了眉头。 “我想叔叔大概听珊瑚说过了吧!我已经带她去见过我的父母,而且,他们也都同意,在我出院之后,为我们举办一场隆重的订婚仪式。”姜启凡看了眼丛珊瑚,似乎期望从她脸上,看到某些惊喜。 可丛珊瑚,只是错综复杂地瞥了眼爸爸。 这就是况怡瑞口中所说的,两场订婚宴中的一场吗! 以爸爸的脾气,和姜启凡在爸爸面前中规中矩的表现,他会答应的吧!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心,那里,好像还能感觉到况铭浩昨夜的心跳…… 而脸上,却传来,在药物刺激下的新一轮伤痛。 童斯璇和况铭浩,他们俩早已经是干柴烈火,生米熟饭了。 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可牵挂的? “不行!”丛爸爸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出乎人意外。 不仅仅姜启凡,惊讶地回头看着他,丛珊瑚也吃惊地推开,女佣帮她擦拭药水的手,坐直了身子。 “对不起,姜先生,珊瑚还没有成年,我认为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丛爸爸沉稳凝重的语气下,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且,我听珊珊说。你母亲非常的不喜欢她,还有你奶奶,不是也把她,从你们家赶出来了吗!” “那都是因为她们开始,还不太了解珊瑚。”姜启凡据理力争地解释道,“上一次,珊瑚去医院看我的时候,她应该感觉到,我妈的态度,已经明显有所改观了!”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4 **** “那些,都只是表面的吧!”丛爸爸拒绝的态度,依旧坚决,“我不希望,我们家的珊珊,将来受任何的委屈。” “叔叔的心情,我当然能理解。”姜启凡感同深受地表示,“其实,叔叔您尽可以放心。等我毕业之后,我会立即带珊瑚出国,我们会尽量留在国外,我不会让她受委屈,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信誓旦旦的这番话,让丛珊瑚愧悔地闭上眼睛。 昨夜,她不该去医院,更不该留在医院的! “那就更不行了!”只要丛允宗想拒绝,他就有一百个理由,“我丛允宗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让她离开我!就算将来结婚生子了,我也希望,她能住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姜启凡释怀地笑了,“如果叔叔舍不得珊瑚,也没关系!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国外生活呀!听珊瑚说,您的英语非常棒,去国外生活,也就不存在,任何的语言阻碍了。” “那就更不行了!”丛爸爸一拒到底的坚决,连丛珊瑚都感到,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蛮不讲理,“我不习惯国外的生活,更不习惯国外的饮食,总之,我不会同意,让珊瑚出国的。” 爸爸为什么这么抗拒姜启凡,甚至比抗拒况铭浩,还要抗拒他。 这不正常,这非常的反常。 “爸爸,”她霍地站起来。 丛爸爸朝她一挥手,不许她开口,又接着斩钉截铁地对姜启凡说:“姜先生,我今天可以清清楚楚地表明我的态度,我不希望珊珊和你交往,或者说,我不希望珊珊和你们姜、况两家有任何的牵连。” 姜启凡也坐不住了,杵着拐杖,霍地再次站起来,“叔叔是因为还在忌恨,我外婆或者铭浩对你们做得那些事吗?我不认为叔叔,是这么不通情理,不够宽宏大量的人。”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5 ***** 丛珊瑚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爸爸的强烈反对,她抛掉了,最初听到“订婚”二字时的抵触和抗拒,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和姜启凡,站到了同一线阵地。 “你不用再说了。你就当我,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好了!”丛爸爸最后站起来,冷漠的冲他摆了摆手。 姜启凡岂会没听出,他语气里逐客的味道。 只好,识趣地点了点头,说:“那好吧!叔叔,今天,我先回去了。改天有空,我会带我父母,再来拜访叔叔。我会让您知道,我们的诚意的!” 丛允宗从鼻子里,怠慢的“嗯”了声。 转尔,又对女儿发号施令:“珊珊,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爸,我想先送送学长!” 丛允宗的轻慢,激起了女儿的逆反心理。她埋怨地瞅了眼爸爸,走到姜启凡身边,扶稳了他。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丛允宗终是拗不过女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等出了门,走进电梯, 姜启凡对着一脸怨愤的丛珊瑚,不禁哑然失笑,“我真没想到,我给你爸爸的印象,竟然会这么差。差到他连一杯茶,都不愿意招待我!” “不是的,学长!”丛珊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觉得,我爸爸今天很反常,非常的反常。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我想,他可能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隐情吧!” “没关系!我不会气馁的!我还会再来的。”姜启凡拍了拍她的手,反而体贴地安慰起她。 “对了,你的脸,到底是谁弄的。”他又问,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丛珊瑚顿时心虚地垂下头,什么也不想说。 如果告诉他,是童斯璇! 那么童斯璇揍她的理由呢? 是因为,她在医院陪了况铭浩一夜! 这些话,这种事,她在姜启凡面前,可说不出口! 她自欺欺人地又扯了下嘴角:说不定,这些事情,况怡瑞那个大嘴巴,早就滴水不漏的传给学长了!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6 ****** 见她久久不语,姜启凡没有死缠烂打,而是,换了个问题,“珊瑚,为什么这几天,我发给你的短信,你都没有回!” “因为……”因为,她把学长给忘了,“因为学校里出了点事!” “是贼眉鼠眼的那件事吧!”姜启凡果然无所不知。 她点了点头。 “是铭浩救得你!”他直言探询。 丛珊瑚还是只能点头。 姜启凡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心灰意冷地决绝。 “学长,为什么会突然叹气呢?”丛珊瑚惭愧地瞟了他一眼,“ “我是在怪老天爷,对我不公平!”姜启凡讪讪地一笑,眸光中的幽怨,清晰可见,“每次你有危险的时候,它都不让我,在你的身边!甚至连一次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 “学长!”丛珊瑚突然觉得,学长什么都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她能欺骗全世界,也不能再欺骗姜启凡了,“对不起,学长!我……因为况铭浩,他救了我。所以,我……” ‘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他了,我还在医院,陪了他一个晚上。’ 这几句话,她终是,说不出口啊! “珊瑚,女孩子对救过自己男孩子,有好感,很正常!要不然,自古也不会,有那么多以身相许的事了!”姜启凡深情脉脉的目光,让她简直无地自容。 “所以,不要再怀疑你自己,更不许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姜启凡倏地捏紧了她的手。似乎想把她脑子里的况铭浩,活生生地给揪出来。 不会了! 丛珊瑚愧疚地看着他。 刹那间,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攫住了她。 童斯璇和况铭浩可以发生关系。 那么,她呢? 也许,她也可以找个人,来一次……那个人,就是学长! 学长肯定不会拒绝的。 而且,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爸爸,应该也不会再拒绝学长了吧!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1 * 丛珊瑚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扼住了脖子。 不,不,不! 这想法,不是太疯狂,而是疯狂过头了! 这完全是报复! 她竟然想利用学长,来报复况铭浩。 天哪!她肯定是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等她乘着电梯回到家,她依旧无法从这个念头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珊珊。” 爸爸的一声轻唤,竟然让她也吓了一跳。 “爸爸,您为什么不同意,我和学长交往?” 不等爸爸开口,她先愤愤不平地跳起来,“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学长。您不觉得,你今天对学长太不公平了吗?” “我不是针对他。”丛允宗讳莫如深地说,“我是针对姜、况两家的人!” “针对姜、况两家!”丛珊瑚不明白,爸爸的脑袋,何时变得这么冥顽不灵,石古不化了,“那么简小姐呢?爸爸,您最近都回来的很晚,【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是和简小姐约会去了吧!” “别胡说!”丛允宗持成稳重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我和简小姐,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我们没有任何的私下交往。更何况,她姓简,她只是寄宿在况家,不是况家的人。” “爸爸……” “珊珊,你只看嫁到有钱人家里的风光,不知道,背后有多少的辛酸和苦楚。”丛爸爸盯着她伤痕累累的脸蛋,好像知道前因后果似的,寓意深长地说,“就看看你今天的这张脸,还不能让你接受教训吗?跟有钱人打交道,最后,输得永远是你!” “爸,这跟学长没有关系!”她揉了揉发麻的嘴角,不甘心地说。 “不行,总之,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以后不要再和姜,况两家的人来往!否则,我会想办法,让你转学的!” 丛珊瑚第一次发现,父亲也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2 ** “对了,刚才,你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你快去看看吧!”丛爸爸指了指她丢在屋角的书包。 显然,不想再跟她讨论,姜启凡的问题。 “爸爸……”她还想争辩,可电话真的又在书包里,响了起来。 她只得偃旗息鼓,走过去,翻开灰扑扑的书包。 “喂!”她看也没看,不耐烦地接起来。 “死丫头,为什么我打了你一天的电话,你都不回!”况铭浩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只是,明显没了早上的精神气。 “有什么事吗?”她怅然的口吻,也透着难以形容的怨恨。 忽冷忽热的死丫头,她这又是怎么了? 况铭浩心里骂了一句,开门见山地说:“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和姜启凡订婚的事,是你早就知道的,还是你亲口同意的?” 十几个小时前的昨夜,哪怕就是今天早上,如果况铭浩这样问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不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也不清楚! 可现在…… “是!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是我亲口同意的。” 她斩钉截铁的声音,刹那间,击碎了况铭浩的心。 “死丫头,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来医院,为什么还要陪我一个晚上。”况铭浩冲着电话,怒不可遏地吼起来。 还小鸟依人地偎在他床前,眷恋不舍地握着他的手,让他现在,有种想砍掉,他那只手的冲动。 “因为,我想耍你,我想戏弄你,我想看你会不会对我动心,看你是不是也会傻乎乎地迷上我。” 丛珊瑚脱口而出,匪夷所思的这几句,让站在她身后的丛爸爸,都惊呆了。 “死丫头,你在说什么?”况铭浩嘶哑的嗓音,除了难以置信,还透着一股万念俱灰般的绝望。 “铭浩,医生说了,你不能坐起来的,快躺下!躺下呀!” 电话那端,传来简泓茜忧心忡忡的叫喊。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3 *** 况铭浩粗喘了一声,大概是被况妈妈,又强行摁倒在床上。 “死丫头,你有种再说一遍,你有种再把刚才的话,跟我说一遍!” 她没种! 而且,她也不想,再次欺骗自己的心。 所以,她不会再说。 任由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红肿的脸颊,默默地滑下来。 她的沉默,让况铭浩一时间,也冷静了少许。 “死丫头,我不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你告诉我,刚才那些,都是你胡说八道的,是姜启凡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丛珊瑚咬住下唇,把呜咽和着眼泪,一起吞下去,“况铭浩,你不是也要和童斯璇订婚了吗?” “是!不过……”但他马上转折道,“死丫头。只要你说一句,你不想让我和童童订婚,我可以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拒绝我奶奶……” “她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丛珊瑚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违心的话! “呵!喜欢我的人,很多很多,难道我要和所有喜欢我的人,都订婚吗?”况铭浩的话,也情真意切。 “可是……” 丛珊瑚别过头,让啜泣的声音,尽量躲开话筒。 良久,她才接着又说,“况铭浩,你也曾经想过,要娶她,要和她结婚吧!”所以,才会向童斯璇提出上床,发生关系的请求吧! “是!”况铭浩没有否认。那是因为,他以前不知爱,不识爱,也不懂爱。 殊不知,这一个“是”字,让丛珊瑚心如死灰,“那你就该安安心心地和她在一起,不要再来招惹我,也不要再反复无常,见异思迁了!” “死丫头,你到底在说什么!”况铭浩心急如焚地叫起来。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声一声,冷漠无情的“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从勃然大怒的他手里,飞了出去。 恰好砸在走进病房的童斯璇脚上。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4 **** 简泓茜顾不上招呼她,先疾言厉色地警告儿子,“铭浩,你忘了早上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如果,你想让眼睛尽快的恢复,就该收起火气,好好的静心休养。” “铭浩,你这是怎么了?”童斯璇拾起手机,走进来。 “没,没什么,只是乱发了顿脾气。”简泓茜挤出一个笑脸,接过儿子的电话。 “铭浩,你这脸上,抹的是些什么呀!怎么跟牛屎似的。”童斯璇嫌恶地瞪着他黑乎乎的脸。 “我喜欢抹牛屎,关你屁事!”他赌气地别过头。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短短的十来个小时,死丫头,就判若两人了呢? 他不相信,她说的那些混话! 打死他,也不相信。 死丫头根本就不是那样子的人! “对,丛珊瑚呢?”他脑子糊涂了,向童斯璇打听丛珊瑚的行踪,无异于自掘坟墓,“今天是周末吧!她应该也放学了吧!她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来医院看我!” 果然,童斯璇妒火中烧地撇了撇嘴,“她呀!和启凡一起亲亲热热地走了呀!启凡专门请司机来她的。听怡瑞姐说,他们今天要一起去丛家,向丛爸爸正式的提亲呢!” 什么? 况铭浩突然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他一急,原本火辣辣的眼睛,就会越发的疼。 童斯璇浑然不知,信口雌黄地继续说:“他们走的时候,我看丛珊瑚挺高兴的,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大概是因为,终于把启凡吊到手了,所以……” “行了!”知子莫如母,看着儿子这般难受,简泓茜哪还能保持沉默。 她一口打断童斯璇的话,不客气地说,“童童,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哦!”童斯璇掩不住失落。为什么况妈妈,突然对她变得冷淡起来了? “等等!”况铭浩突然伸手,喊下了她,“谢无天呢。你让他来见我,我有事找他!” 这是他最后一只救生圈了。 除了谢无天,没人可以帮他……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5 *****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谁也没想到,一锅油汤,让况铭浩失明了两个月。 让他和姜启凡一样,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谢无天从医院回来,如实带给丛珊瑚一句话,“况铭浩说,如果你不去医院,你不亲手去帮他抹药,他就再也不抹那个‘牛屎’药了。” “不抹就算了!”丛珊瑚冷冷地丢下一句。 反正,就算他况铭浩真的破了相,童斯璇也不会嫌弃他的。 “那么你的脸呢,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谢无天的追问,她廖落地一笑,“跟人打架打的!” 两个月来,每到周末,她都会去医院陪一会儿姜启凡。 生活,平静,简单。 就像一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不甚喜欢,却又不可或缺。 她把况铭浩的号码,给屏蔽了。 他的来电,他的短信,以及她对他刚刚萌芽的感情,都像水龙头里的自来水一样,被她狠心地关在了水管里。 偶尔,她会从谢无天的口中,听到某些关于况铭浩的消息。 譬如,他最近变得沉默了许多,有时,一整天也不会说上几句话。再譬如,每当谢无天带去她的一些消息时,他又会变得开朗许多,竖起耳朵,不放过谢无天说的每一个字。 “不要把我的事情,再告诉他!”丛珊瑚这样威胁谢无天。 “为什么?就算,你现在已经嫁给姜启凡了,也不用这么绝情吧!怎么说,他也救过你几次了呀!也是因为你才失明的,难怪,他骂你没良心,你确实没良心!”谢无天如是骂她。 可谁又知道,她的心,有多苦。 爱情真的可以像自来水,说开就开,就关就关吗? 自作多情的,其实是她! 没有选择的是他! 既然和别的女孩子上过床,就该对那个女孩子负责! 丛珊瑚站在学校礼堂的门口,无可奈何甩了甩头,把这些纷纷扰扰甩出脑袋。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6 ****** 今天,是文化周的第一天。 高朋满座的礼堂内,正在举行文化周的开幕式表演 她准备等表演一结束,就去医院接启凡出院。 “不好了!”龙菁突然站到她背后,气喘吁吁地说,“珊珊,童斯璇带着那些准备上台表演的女生,全跑了!” “什么意思!”她惊问。 “我刚才去化妆间,看见她们一个也不在了!这可怎么办哪!马上就要到最后一个压台节目了!” 龙菁的提醒,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文化周的开幕表演,是由她全权负责的。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顺利。 可在这最后,也最关键的时刻,童斯璇竟然来摆她一道。 两个月前,把她揍得鼻青脸肿的账,她还没跟童斯璇算呢! “走,我跟你去看看!”她风风火火地说。 “丛珊瑚,你要去哪儿?”况怡瑞总喜欢,在人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现在,也不例外,“开幕式表演还没结束,你想溜去哪儿!” “我去后台看看!龙菁说,童斯璇她们都不见了。”她急着解释。 “不许走!”况怡瑞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我可不管童童。我只管你,是启凡推荐你负责这次的开幕式,你就得坐阵在此。出了任何差池,都得由你负责。” “你……你是童斯璇的帮凶?”丛珊瑚咬牙切齿地说。或者,根本是她怂恿的,也说不定! 这时,两个主持人,喜笑颜开的走上舞台:“下面,请大家欣赏最后一个节目,歌舞表演《Nobody》”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好像所有人,都在巴望着这一个节目。 天哪! 好狠的童斯璇,好狠的况怡瑞, 让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应对,去补救! 她们就这么喜欢,看她的笑话吗? 掌声渐渐平复。 礼堂内,又迅速恢复平静。 该死的花花公子,你到底爱谁!1 * 原本应该登台的五个小美女,却迟迟未能出现。 空荡荡的舞台,瞬间冷场。 舞台下,却响起一片喁喁的猜忌和交谈声。 “你还站着干嘛,快上台给大家一个交待呀!”况怡瑞幸灾乐祸地推了她一把,“大不了,你一个人上去表演《Nobody》呀!” 她愤恨地瞪了眼况怡瑞。 坐在前排的校长,主任,嘉宾,甚至包括几个外国友人,都纷纷地回过头来,似乎,都在等着谁,上台给他们一个解释。 丛珊瑚深呼吸了一下,在众人质疑和好奇的目光下,慢慢地朝舞台走去! 解释,道歉,或者,干脆直接宣布表演结束吧! 可刚才,主持人明明已经报过幕了呀! 她懊丧地咬住下唇。 该死的童斯璇,真不该相信她,真不该把她的节目,放在最后压台。 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在忐忑和不安中,迈上了舞台。 不明就里的主持,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她接过话筒,转过身来。 礼堂内,又迅速的平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一抹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礼堂。 他远远地站在礼堂后。 一双深邃的眸子,却像一个在荒漠中夜行的旅客,陡然见到远处的灯光似的,充满了期盼,渴求…… 狠心的死丫头!两个月没见,没想到,恢复光明的第一天,就能看到她跳舞! “嗯……”独自站在舞台上的丛珊瑚,尴尬地咧了咧嘴。 她要说什么,她该说什么,谁来帮帮她,谁来教教她呀! “叮叮咚咚!” 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拨弦声。 她大吃一惊,连忙回过头。 舞台后,像变魔术似的,突然多了一排人。 鼓手,吉它手,键盘手……而站在他们中间,冲她微笑的,是怀抱贝斯的姜启凡。 学长!她差点惊呼出声。 该死的花花公子,你到底爱谁!2 ** 不是要等她,去接他出院的吗? 怎么会突然带着乐队,跳上舞台了! 姜启凡冲她挤了挤眼睛,又朝舞台下努了努嘴! 这……这是要她表演吗? “我不会跳舞呀!”丛珊瑚也冲着他,愁眉苦脸地打着口语。 姜启凡抓起话筒,泰然自若地开了口: “不好意思,各位亲爱的来宾,各位老师和同学。非常的对不起大家,原本要为大家表演《Nobody》的五个女同学,因为中午,食用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造成轻微的食物中毒,所以,现在不能上台为大家表演了!” 话没说完,全场一片哗然。 但他马上用更宏亮的声音,镇定地宣布,“不过,现在由我和学校的乐队,以及丛珊瑚,为大家带来SARA的《命运》。相信会同样的精彩!” 丛珊瑚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学长,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 她不会跳舞,但她会唱歌。 别的歌,唱不好,但唯独这首《命运》是她的最爱。 “眼泪在颤抖,命运的诅咒,滑过脸的手;敷衍的温柔,等不到天亮,两个人交换悲伤的重量;来不及到白发苍苍……谁来陪我,到地久天长……” 礼堂内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沉浸在她清扬悦耳的歌声中。 况铭浩听过这首歌,或者说,他听丛珊瑚唱过这首歌。 就在她误闯男洗手间的时候。 而且,她的手机铃音,好像也是这种歌! “请你不要哭,爱是甜的毒,手心的温度,在我眉头轻轻安抚;我真的爱你,我的心,只属于你,什么都算了,只为你而活……” 偶尔,她回过头,对着姜启凡感激地一笑。 几乎所有人,都为她激情四溢的演唱,和他们之间配合默契地表演,鼓掌叫好! 只有一个人,被这首情真意切的歌曲,刺伤!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吗? 是专为姜启凡而演唱的吗? 该死的花花公子,你到底爱谁!3 *** 他才拆下纱布,就不顾医生和母亲的劝阻,风尘仆仆地赶来学校。 一心想见她,一心想问她,一心好好地看一看她,却发现,自己像个第三者。 况铭浩回头,孤独地走出礼堂。 一群女生,围在湖畔,正在听龙菁告诉她们,礼堂内风云突变的一刹那。 况铭浩看到她们中间的童斯璇了,转身要走! “铭浩!”童斯璇惊喜交加地叫起来。 紧接着,况铭浩的背部,遭到一阵剧烈的撞击。 扑上来的童斯璇,紧紧地抱住他,撒着娇地问:“你是今天拆的纱巾吗?为什么都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呢!” 况铭浩回过头,一本正经地问,“你为什么不去礼堂表演!为什么要故意给她难堪?” “干嘛这样一脸的深沉呀!这一点都不像你!好像姜启凡那个小老头似的。”童斯璇顾左言右地说。 “少跟我提他!”况铭浩腻烦地说。 看到龙菁随着那群女生,准备离开。他突然大叫:“龙菁!” “什……什么事?”龙菁愕然。 但站在原地没动,因为她看到,童斯璇恼恨地瞪了自己一眼。 况铭浩推开童斯璇,朝她逼近了几步,“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阴云密布的表情,让龙菁不敢拒绝。 “铭浩,你要带她去哪儿?”童斯璇不依了。 况铭浩阴郁地瞥了她一眼。 把童斯璇骇得连退几步。 冷冽的眼神,代表他现在是只随时随地,可能吃人的猛兽,最好不要惹他! “况铭浩,你要带我去哪儿?”龙菁亦步亦趋地跟上他。 “游泳馆!”况铭浩只顾一个劲地向前冲。 没发现,跟随姜启凡从礼堂内走出来的丛珊瑚,恰好看到,他们俩一前一后,走近游泳馆。 是她看错了吗? 那是……况铭浩! 丛珊瑚怔在原地。 “怎么了?”姜启凡回头问。 该死的花花公子,你到底爱谁!4 **** “没……没什么!”丛珊瑚低下头。 刚才表演成功的得意和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他眼睛上的纱布,终于拆了吗? 那他的眼睛,完全康复了吗? 为什么,都没听谢无天说起过呢? 他准备正式返校了吗? 可他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迫不及待的见龙菁。 难道,他真的对龙菁有兴趣吗? 龙菁,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吗? 他就这么容易见异思迁吗? “走吧!”姜启凡拉起她的手,兴致勃勃地说,“去学生会的会议室,我有事情要宣布!” “好!”丛珊瑚应了。 回头再看一眼。 那两个人的背影,已经隐没在游泳馆的大门里。 “况铭浩,你这是……”跟在况铭浩身后的龙菁,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 况铭浩竟然径直朝女更衣室走去! 他大摇大摆地踢开更衣室的门,啪啪两声,打开更衣室的日光灯,然后,回过头,冲龙菁难以捉摸地一笑,“今天没有课!而且,这么冷的天,相信,也不会有女生来游泳的,你说,是不是呢?” “是……是啊!”龙菁不知所措,惶恐不安地站在更衣室门口,不敢进来。 “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况铭浩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龙菁,如果,你没做过亏心事,何必怕我呢?” 这意味深长的话…… 让龙菁心里一寒,背后的汗毛直立。 “况铭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大着胆子,若无其事地走进来,隔着一张椅子,畏首畏尾地坐了下来。 “我只是奇怪,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一定来更衣室,而且,还是女更衣室!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那么你呢?你把丛珊瑚的照片,贴在教室和布告栏上时,就不怕人发现,是你干的吗?”况铭浩不轻不重,先来一记下马威,就想试试龙菁的反应。 该死的花花公子,你到底爱谁!5 … ***** 可这一剂药,显然下得不够猛。 龙菁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转向他,“况铭浩,你到底在说什么?那些照片,不是你贴出去的吗?我哥哥说,是你为了报复珊珊,在会长选举中,投了姜学长一票,才故意那么做的。” “呵!”况铭浩轻嗤,“那种事情,只有女人和变态才会干。你现在不想承认就算了。反正,对死丫头也没造成太大的损失!” 龙菁不置可否地横了他一眼。 “那么,短信呢?”况铭浩站起来,像一具僵尸似的,铁青着脸,走到龙菁面前,看到她明显地抖了一下。 “什么短信!”龙菁明知故问。 “冒充从珊瑚,发给贼眉鼠眼的短信!”他强调。 “况铭浩,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龙菁爆发似的,跳起来。 却被况铭浩,又强行摁了下去。 “龙菁,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况铭浩挑眉,成竹在胸地说,“贼眉鼠眼被我们堵在超市的时候,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龙菁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对策。 “有人冒充丛珊瑚,发了条短信给贼眉鼠眼。然后,你就在短信指定的那个时间里,带着珊珊,走进更衣室,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 “况铭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渡过最初的慌乱后,龙菁反而镇定下来,仰起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就因为贼眉鼠眼,胡说八道的几句话,你就要诬陷我吗?证据!况铭浩,就是诬陷人,也要拿出点证据吧!” “龙菁,我们都小看你了!”况铭浩突然俯下身,两只手,杵在她的椅背上,虎视眈眈地瞪着她,“你果然不简单!” “我现在既然敢指认你,我就有确凿的证据!”况铭浩看到她心虚的敛下眸子,决定给她下剂猛药,“因为那个短信的电话号码,是我姑妈,也就是姜启凡母亲的吧!” (今天到此!都睡吧!) 该死的花花公子,你到底爱谁!6 ******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号码,具体是多少,只是根据贼眉鼠眼提供的线索,和姑妈往常自负的个性,平端猜测的。 不过,看来他猜错了! 龙菁得意地一扬嘴角,“况铭浩,我都不知道,你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在说什么,怎么又跟学长的妈妈,扯上关系了!” 幸好,当初姜妈妈提议,用自己的手机时,被一向谨慎的她一口拒绝了。否则,今天定然被他况铭浩逮了个正着! “龙菁,是不是我姑妈指使你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况铭浩不怕打草惊蛇。 他的目的,就一个,震慑龙菁。 不管那个幕后元凶是谁,都让她们,不敢再对死丫头动手! “况铭浩,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诬陷,你得先拿出表面证据来!”龙菁低下头,开始当起缩头乌龟,死不伸头了。 况铭浩恼羞成怒,猛然掐住她的下巴,让心怀鬼胎的她,不得不抬起头。 “看着我说话!”他低吼。 “呀——!” 更衣室门口,几乎同时响起一声惊讶的抽气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 况铭浩顿时脸色煞白,心里直呼糟糕! 丛珊瑚捂着嘴巴,像木头人似的,大惊失色地站在门口。 瞪着忒大的眸子,由惊到怒,再到怨恨,最后像把利剑似的,直指做贼心虚般,迅速松开龙菁下巴,站直了身子的况铭浩。 她不该来的,她不该又对学长撒谎,自讨没趣地跑到这里来,搅扰了他况铭浩的好事。 如果…… 如果她不闯进来,他是不是,又会像在洗手间里强吻她一样,强吻龙菁了? “珊珊!”龙菁冲她瘪了瘪嘴,眼神和语气里,都含着说不尽的委屈。 “对不起,打搅你们了!”丛珊瑚冷若冰霜地点点头,转身,一阵风地往外跑。 “死丫头!”况铭浩顾不上龙菁,追了出去。 别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我会咬人1 * 他一把扣住丛珊瑚的腕子,在阴暗的走道上,把她抵在墙壁上。 “放开我!”丛珊瑚怒不可遏,朝他胸口捶了他两下,“况铭浩,你……你这个花花公子,你到底对谁感兴趣,你到底喜欢谁,为什么总是见一个爱一个,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对你死心塌地的童斯璇!” “她让你难堪,让你丢丑,你还替她说话,你这个傻子!”况铭浩哭笑不得。 眸光,却舍不得从她脸上挪开。 她好像瘦了许多,尖尖的下巴,都快赶上孙猴子了。 杏仁似的大眼睛下,清晰可见两只淡淡的眼袋;迅速蒙上雾水的眸子里,藏着一种叫忧郁的东西。 这两个月来,她不是常常陪在姜启凡的身边,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吗? 刚才,在最危急的关头,姜启凡不是跳上台,英雄救美了吗? 为什么,她还不快乐呢? “我是傻,我就是傻子,所以……”所以,才会总是放不开他。 明知两人不可能,还是放不开,一见到他,自以为坚若磐石的心,又开始左右动摇。 她恨自己,更恨他! 丛珊瑚猛然抬起被他抓住的那只腕子,对着他的手背,迅雷不及掩耳地咬了一口。 “啊——!” 防不胜防的况铭浩,发出一声疼呼,松开她的手。 趁这短暂的时间差,丛珊瑚用力推开他,毫无顾及,也毫不眷恋地跑了。 况铭浩不甘心的,还想再追。 “况铭浩,”龙菁在背后,幸灾乐祸地叫住了他。 况铭浩揉着自己的手背,看着那两排新牙印,懊恼地回过头。 龙菁背着双手,慢悠悠地朝他走来。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太好。总是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曝露在丛珊瑚面前,所以,你永远也斗不赢姜学长,永远也得不到她的。” 别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我会咬人2 ** 况铭浩回过头,色厉内荏地瞪着她。 “龙菁,我也给你一句忠告,要么就像童斯璇一样,光明正大的滚到死丫头的对立面,要么,就给我离她远点,别像个无耻鼠辈似的,对她不停地使黑手,下绊脚。否则,就算我永远赢不了姜启凡,也不会放过你的!” 换而言之,就是他永远也得不到死丫头,他也不许死丫头,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还有……”走了两步的他,忽地又回过头,“我们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会告诉死丫头,我会提醒她,叫她防着你,离你远点的!” “呵呵!”龙菁不以为然地笑起来,“况铭浩,你以为丛珊瑚还会相信你,会相信你现在所说的话吗?” “她不相信我,可她相信谢无天。”况铭浩了然于胸。 闪着寒光的眸子,在昏暗的走廊上,像伺机而动的野兽,“龙菁,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别挑战我的极限,把我逼急了,我会咬人!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说罢,他扬长而去。 留下龙菁,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 “况铭浩……” 她倏地捏紧了拳头……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绝不能受制于况铭浩,等着况铭浩,最终拿到她的把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偶是世界第一阴险的分隔线—@(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学生会的会议室。 大部分的学生委员,正在向姜启凡道贺。 一是贺他康复出院,二贺,他和丛珊瑚的珠连之喜。 订婚的消息,早在校内不胫而走。 可想而知,校内有多少女生,私下偷偷黏补着她们破碎的心。 又有多少女生,暗暗的把她丛珊瑚咒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了?”姜启凡看着丛珊瑚心神不安地走进来,差点撞到门边的饮水机,“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别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我会咬人3 *** “哦!我在洗手间里,看到一只好大的蟑螂。”丛珊瑚回过神,连忙用手背凉了凉,热乎乎的脸。这都是被况铭浩那个花花公子,给气的! 姜启凡不疑有它,冲她宠溺地一笑。 尔后,对所有人,正色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等等!”打断他的,是童斯璇,“铭浩,还没来呢!” “他不是还在住院吗?”姜启凡不悦地扫了她一眼,“而且,待会儿我要宣布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他已经出院了!我刚才就看到他了!”童斯璇据理力争地说,“就算你姜启凡一会儿说的事,跟他没关系,我们也应该等他来呀!” “不用等了!” 会议室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宏亮的男声。 况铭浩这个重量级的人物,总是在最后时刻,才登场! 会议室里,顿时又响起一片欣喜的道贺声。 这一次,是针对他,还有,喜笑颜开的童斯璇。 “铭浩!你刚才和龙菁去哪儿了?”童斯璇笑盈盈的起身相迎。 惹来丛珊瑚内心一声悲哀,或者,是同情地叹息:哼!你亲爱的未婚夫,刚才去女更衣室,跟龙菁幽会去了,你这个傻女人! “我去游泳馆,捉蟑螂去了!”况铭浩怨愤地瞪了眼丛珊瑚。 尔后,故意找了个和她相对的位置,坐下来,盯着她,无厘头似的丢出一句,“因为那只讨厌的大蟑螂,总喜欢趴在茅草堆旁,啃猪脑子。” 这个混蛋! 竟然当众骂她是茅草和猪脑! 只听懂了他半句话的丛珊瑚,怒火中烧地抬起头。 但马上又愕然一愣 他变了! 刚才在幽暗的走廊里,她只顾着逃走,没发现,两个月未见的况铭浩,好像又成熟的许多。 棱角分明的脸庞,除了一如以往的俊美,还多了一分备受折磨后的刚毅。 别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我会咬人4 **** 只是在他凝重的神色下,藏着一抹黯然神伤的愁绪。 他的脸,一点没有历经烫伤后的痕迹,除了那条怵人的伤疤,依然心怜地横在他的鬓角边。 是用了她带去的“牛屎”,还是固执的,什么都没用? 那双同样目不斜视,打量着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仿佛闪着鹰隼似的光芒。 他的眼睛,也完全康复,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吗? 天啊! 丛珊瑚发现,自己想知道的太多,最后,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逃过姜启凡的眼睛。 他蹙紧了眉头,叫道:“珊瑚!” 在况铭浩玩味地扯了下嘴角后,她才回过神,愧疚的一咬下唇,“学……学长!” 她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又为他况铭浩走神了! “本来,我想第二件事,由你来宣布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算了!”提醒她的目的,达到了。姜启凡也就顾自,接着往下说了,“两件事,还是都由我来宣布吧!” “况怡瑞和童斯璇,你们俩从今天开始,被开除出学生会,以后,不再负责学生会的任务工作!” “为什么?”况怡瑞和童斯璇,同时气愤地叫起来。 姜启凡神情俨然地说,“就凭你们俩今天,置学校的名誉与不顾,在开幕式最关键的时刻,无缘无故的罢演。” “更不用说,两个月前,你童斯璇在校门口,纠结一些外校的不良学生,攻击殴打丛珊瑚的事!”姜启凡准备是老帐、新账一锅端。 “哦——,原来是你呀,你这个外表娇滴滴的大小姐,”谢无天像只咋咋乎乎的大喇叭,指着童斯璇,夸大其词地骂道,“你、你、你、下手可真狠呀!差点让珊珊破相,还差点把她的一只眼睛,都打瞎了。” 难道,死丫头,是因为这个才跟他翻脸的?况铭浩痛恨地瞪了眼童斯璇,为争风吃醋,撕破脸的女人,最丑陋! 别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我会咬人5 ***** “是,我不否认,这些事,都是我做的,”童斯璇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愤愤不平地叫起来,“可这关怡瑞姐,什么事呢?” “她自己很清楚,关她什么事!”姜启凡铁面无私地说,“不用你再替她打抱不平!如果,你们愿意坐在这里,继续听下一条消息,我也不会赶你们走的。” “姜启凡,你有种!”况怡瑞踢开凳子,跳起来,负气地跑出去了。 如果不是况铭浩,还纹丝不动地坐在桌前,童斯璇肯定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姜启不以为然,兴致高昂地接着说:“下一件事,就是在今天晚上,我和丛珊瑚,会在我们家的花园里,举办正式的订婚仪式,我诚心的邀请,在座的各位,今晚都来参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尤其是况铭浩,以及当事者之一的丛珊瑚。 什么? 今天晚上? 怎么会这么快! 不是说,要圣诞节前后的吗? 况铭浩完全毫无防备。 他一语不发,盯着丛珊瑚。 他要听死丫头的心声,他要知道死丫头真正的态度! 而丛珊瑚,只是木讷地看着姜启凡。 这又是学长给她的一个惊喜吗? 可这个惊喜,只有惊,没有喜呀! 让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她,完全措手不及。 “怎么了?”姜启凡冲着她会心一笑,“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没选定,穿哪套礼服吧!” “不是!”这种时候,骑虎难下的丛珊瑚,怎么也不能泼了他的面子。 她避开况铭浩投来的怒视,冲所有人浅浅一笑,“希望大家到时,都能早点来!” 这一句,彻底浇熄了况铭浩心里唯一的火苗。 “我们走吧!”姜启凡向丛珊瑚伸出手。 他故意提前了订婚仪式的时间,他不会给况铭浩任何机会,他要亲手拔除丛珊瑚心里,那片叫做好感的萌芽。 “等等!”况铭浩突然叫道。 别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我会咬人6 ****** 姜启凡深藏不露地转过头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况铭浩眯起眼睛,把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订婚宴,好像不是在你们姜家举行!而是,应该在我们况家的花园举行吧!” 面对姜启凡挑起的眉梢,和质疑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因为,奶奶一直都很希望,我和童童的订婚宴,和你的一起举行,而你,又是我们况家的外孙。” “呀——!”童斯璇像发了疯似的,发出一声欣喜若狂的尖叫,“铭浩,你是说,你今天晚上,就要和我订婚吗?” “是!”况铭浩破釜沉舟地点了点头。 目光却像椎光灯似的,定格在丛珊瑚脸上。 他希望在她脸上捕捉到什么?譬如不快,譬如酸楚,譬如愤怒。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丛珊瑚像朵淡泊的水仙花,不嗔不怒,不惊不怨。 良久,抬起头,冲他们俩欣然一笑:“恭喜!” 童斯璇错愕地愣了一下,顿时惭愧地撅起嘴说,“我也恭喜你和启凡!” 只有况铭浩的心一沉。 真的是他在自作多情吗? “铭浩,你刚才说的话,至少要通过奶奶同意,才能来通知大家吧!”说罢,大获全胜的姜启凡,拉着丛珊瑚离开了。 “唉!”登上姜启凡的车,丛珊瑚先不满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姜启凡放下架子,逗着她,“我的小公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学长,我想问你,订婚仪式真的是订在今天晚上的吗?”丛珊瑚直言不讳地问,“还是,你临时决定的。”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不好吗?”姜启凡避重就轻地说。 “可是,学长……”丛珊瑚咬了咬下唇,最终决定,把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如果惊喜太多,太大,就不叫惊喜了! “那叫什么?”姜启凡轻笑。 我没怀孕1 * “压力!”她吁了口气,怅然若失地说,“我会觉得学长太霸道,太不讲道理,让我觉得呆在学长身边,太累了!” “就因为,我临时改变了订婚日期吗?”姜启凡开始面露愠色。 “是。没有任何的缓冲,没有任何的准备,让人不知所措,无所适从。”丛珊瑚把内心那种最真实的感受,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珊瑚,为什么你两次听到订婚的消息时,都不像童童那样,欣喜若狂呢?”姜启凡微睐起眼,一针见血地问。 “那是因为……” 因为他们俩,一直若即若离,所以,当童斯璇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当然会欣喜若狂。 而她们俩在一起,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事实吧! 姜启凡突然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 他要看看,她空洞无神的大眼睛里,到底有没有藏着况铭浩的影子。 可那里…… 除了两颗带着愤懑情绪的黑瞳仁,什么也没有。 “珊瑚,我原本不是个很霸道的人。”姜启凡敞开心扉地告诉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遇上你的事,我就会变得丧失理智,甚至变得不折手段。别的事情上,我都可以让步,唯独你,我不能让步,因为,我爱你,而爱情,原本就是自私的。” 话一说完,他的唇,就像他所说的话一样,霸道,而又蛮不讲理地落在丛珊瑚微悸的双唇上。 丛珊瑚咋然一惊,抬起手,本能地想推开他。 可是,姜启凡不容她逃避,抓住她的手,让她的两只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似乎为了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感受他心里,装的,盛的,全都是一个叫丛珊瑚的名字…… 这是姜家的客房。 丛珊瑚在这里坐了有多久了。 二小时四十五分钟。 看着墙上那个精致考究的时钟,她哑然失笑。 这算不算是劫持。 她被学长劫持了! 我没怀孕2 ** 姜启凡似乎生怕在订婚宴前,会有变数。 不顾她的强烈反对,直接把她从学校载回了姜家。 “我要回去。订婚的事,我不能就这么擅自作主。我必须,要告诉我爸爸!”她有点着急,不想这么做砧板上的鱼肉。 “晚一点,我会派人去接他的。”姜启凡落下这一句话,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因为突然改变了订婚仪式的时间,所以,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笃笃笃” 门响了。 “进来!”她漫不经心地说。 一个年轻的女佣人,捧一只精美的大盒子,走进来。 她连忙从舒适椅上,跳起来。 “丛小姐,少爷让我送上来的礼服,他说,让你尽快试试,如果有哪儿不合适,还有时间,可以拿去改改。”那女佣像个没有热情的机器人似的,机械地对她说。 丛珊瑚接过盒子,心烦意乱地问,“那姜启凡呢?他在哪儿,他又在干什么?” 那女佣,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敢说,朝落地窗口的方向,又瞟了眼。然后,退出去了。 她为什么不说话? 丛珊瑚想不通。 难道,这姜家等级森严,不准她们这些下人,在客人面前,乱开口说话吗? 如果是那个老巫婆订下的破规矩,也不稀奇! 丛珊瑚把盒子随便丢在床上,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推开露台的门,走出去。 姜家偌大的花园内,此时,早已乱成了一团。 几乎所有的佣人,园丁,厨子,都在花园里忙开了。 一张张自助餐桌,已经摆在了花园中央,几个女佣正手忙脚乱的,往上铺着白色的印花桌布。 “启凡,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这么急,不是说好了,要等到圣诞节前后,再说的吗?” 从珊瑚看到,老巫婆站在花圃边,喋喋不休的,对着儿子发牢骚。 姜启凡似乎不太想搭理她,看到一辆轿车,驶进了姜家的大门,他连忙丢下母亲,迎上去。 我没怀孕3 *** 爸爸! 站在露台上的丛珊瑚,顿时惊慌失措。 从轿车上走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震怒的丛允宗。 “丛叔叔!”姜启凡毕恭毕敬地喊了声。 “珊珊呢!”他不问别人,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在哪儿。 “爸!”丛珊瑚嗫嚅了一声。 声音很细很小,但丛允宗好似心有灵犀一样,第一时间抬起头。 阴冷透亮的目光,让尚在楼上的丛珊瑚,感到不寒而栗。 “带我上去!”他扯住一个奔过来的女佣,架势十足的吩咐。 那个女佣在姜启凡的首肯下,带着从允宗朝主屋走来。 “真没礼貌,难怪生的女儿,那么没教养!”老巫婆愤愤不平地瞪着丛允宗的背影,然后,不耐烦地逮住儿子,“启凡,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什么要急着订婚,那个丫头,不会是怀孕了吧!” 仅管,姜启凡迅速地做出否认,顺便狠狠地瞪了母亲一眼。 但丛珊瑚,还是看到爸爸的背部,明显一僵。 这个该死的老巫婆,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火上浇油,故意让她难堪,让爸爸感到难堪! 但丛珊瑚,没有时间平息怒气,连忙转过头,打开客房的门。 不知为什么,她有点说不出的害怕。 害怕面对爸爸,面对从未这么愤怒过的爸爸。 果然,怒气冲天的丛允宗,闯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声斥吼“珊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爸……”她为难地皱紧眉心。 “麻烦你先出去!”丛允宗回头把那女佣打发掉,然后,把门关上,才疾言厉色地又问,“珊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才不好拒绝这个姓姜的小子!” “爸,您在说什么?”丛珊瑚急了,百口莫辩地反驳道,“您竟然相信那个老巫婆说的话?” “那你和这个叫姜启凡的,没有……没有那个吧!”丛允宗严峻的脸庞上,滑过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我没怀孕4 **** “那个”指的是什么! 丛珊瑚心里很清楚。 这样子令人难堪的对话,根本不该存在于他们父女之间。 “爸,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爸爸,您也要这么看我!”她一把将床上的礼服,气愤地扫到地上。 激烈的反应,让丛允宗长长地舒了口气,火气至少压下去一半! 他揉了揉太阳穴,好像除掉了一块心头大病似的,说:“你不用这么生气,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当然,就最好了!” “既然现在没事了,跟我回去吧!”他果断地拉起女儿的手,要往外走! “爸!”丛珊瑚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 “怎么了?”丛允宗皱着眉头,严厉地瞪着女儿,“难道,你还真的想跟这个姓姜的小子,订婚吗?” “爸,你不明白。”丛珊瑚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这么优柔寡断的一面,“学长对我很好!一直对我很好。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救过我,我不能这么走了,这会让他很难堪的!” “珊珊,报恩有很多种,唯独,订婚这一条,不行!”丛允宗斩钉截铁,还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 “为什么?”丛珊瑚满腹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爸爸要这么反对? 而且,他激烈的反对中,还带着一点诡异的不讲道理,和无法言喻的隐情。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丛珊瑚不遮不盖,无所顾及地问:“您不喜欢学长,你不想让我和他交往,并不是因为姜、况两家的关系,因为,你对况铭浩的态度,都没有这么恶劣过!你为什么不喜欢学长,为什么要这么排斥他?” 丛允宗闭上眼,叹了口气。 经过一番天翻地覆的挣扎后,他才睁开眼睛,语重心长地说:“珊珊!本来,我想等你十八岁成年后……” 我没怀孕5 ***** 等她十八岁成年之后,要干什么? 丛珊瑚已经没心思追究了。 因为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甚至可说是张狂的汽车喇叭声。 “嘀嘀叭叭!” 一秒钟,也不愿间断。 似乎要让姜家里里外外,老老少少,所有的人都听到。 况铭浩! 丛珊瑚的脑子里,才蹦出这三个字。 老巫婆的尖斥,也从楼下,同时传上来,“况铭浩,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这样横冲直闯地开进来,想撞死人吗?” 他们父女俩的脸色,不约而同的一变,尔后,一起冲向了露台。 况铭浩的标致之一,宝马M6,的确嚣张的过头了。 竟然直接停在了,姜家修葺平整的草坪上。 而标致之二,是他直接又从驾驶座上跃出来,还故意在草坪上,狠狠地跺了两脚。 况惠瑜忍无可忍,“况铭浩,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妈!” 当然,没有! 因为况铭浩根本不理她,而是,肆无忌惮地四下看了看。 好像要在姜家繁忙的花园内,搜寻某个人的身影。 看到姜家忙忙碌碌,出出进进的佣人,他轻蔑地撇了撇嘴,“看来,订婚的事,不是你姜启凡在放空炮呀!” “当然不是假的!”姜启凡表现得一点不像母亲那么愤怒,而且,不咸不淡地说,“欢迎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宴,不过,仪式八点才开始,你来得,是不是太早了点!” “姜启凡,死丫头在哪儿?还有死丫头的爸爸,你把他们俩,关在哪儿了?”况铭浩满腹怨恨地走近姜启凡,咄咄逼人地问。 “等到订婚仪式上,你自然会看到的。”姜启凡打死也不会松口。 “你绝,竟然把死丫头,直接带回来了!”况铭浩气急败坏。害他等在丛家楼下,想堵截死丫头,都没有机会。 如若,不是看到姜家的司机,专程来接丛爸爸,他也不会一路跟到姜家来。 我没怀孕6 ****** “不过,我现在,很荣幸地告诉你们,奶奶已经同意,我今天下午的提议了!”他得意洋洋地说,“所以,今晚的两场订婚宴,都在况家举行,当然包括,你一心希望和死丫头举行的订婚仪式。” “不用了!”他况铭浩在打什么鬼主意,姜启凡还会不知道。 他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了,“你和童童要订婚,尽管去订好了!我和珊瑚的订婚仪式,今天,只会在姜家举行!” “去况家!”突然,有人在二楼的露台上,大喝一声。 众人抬头一看。 原来,是丛爸爸。 况铭浩看到丛珊瑚,脸上顿时跃过一道惊喜。 只可惜,丛珊瑚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反复无常的父亲身上。 “爸,您刚才说什么?”她吃惊地问。 “去况家。”丛允宗复杂的目光,在楼下两个男生之间,来回穿梭,“如果不去况家,我现在就带珊珊回家。我可不管今天晚上,谁家会丢脸,谁家会难堪,谁家会闹大笑话!” 姜启凡蹙紧眉头,脸色微愠。 “看吧,看吧!”唯恐天下不乱的况惠瑜,这会儿,高兴了,“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眼巴巴的,想娶人家的女儿,可人家呢,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只有况铭浩,喜上眉梢。 那笔“勒索费”果然没有白还,那顿“道歉”饭,更是没有白请! 正如机场胖经理说得那样,只要丛爸爸,愿意把死丫头供手送给他,就算他姜启凡,机关算尽了,最后也没撤! “爸,为什么……”丛珊瑚跟在父亲背后,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到底是怎么了? 一开始,坚决反对,她和学长订婚。 可见到况铭浩,情况又完全变了。 为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想去况家,为什么又非要去况家呢! 把她劫持到卧室里1 * 丛珊瑚对况家最清楚的记忆,仅限于那道大铁门。 铁门中间,镌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虎狮兽。 透过铁门,遥望柏油路的尽头,有幢好似童话故事里,城堡似的白色洋楼。 这些,还是上一次,在姜启凡的反复提醒中,她才隐约忆起的画面。 只是,这幢五层高的白洋楼,经过重新粉刷,现在,已经变成了红洋楼。 而况家屋内的豪华和阔绰,可见一斑。 不知,是不是为了照顾况家老太太,年岁太大,腿脚不便。 总是,丛珊瑚还是第一次在私宅内,见到电梯。 如果,以酒店的标准,来给况家的豪华,评定星级。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它六星。 在这样一个优厚的家庭里长大,况铭浩和况怡瑞,会有那样傲慢的个性,也就不难理解了。 丛珊瑚坐在客房的床脚,拘谨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白色的小礼服。 不知是姜启凡偏好白色,还是他觉得自己穿白色礼服,比较迷人可爱。 这一次,他又给丛珊瑚选了一件,她最不喜欢的颜色的礼服。 在姜启凡身边,呆得越久,丛珊瑚发现自己,越容易迷失自我。 “况少爷,童小姐在前面那间房里。” 门外,传来下人殷勤的声音。 “是吗?她在电话里明明说,是在这间客房里的呀!”况铭浩牵强附会地说。 不是童斯璇说的吧! 而是,这家伙的目的地,就是这间客房吧! 他想混进来,干什么? 丛珊瑚拉了拉领口,吊起一颗警惕的心。 刚才从姜家辗转来况家时,她坚持要坐学长的车子,被况铭浩用忌恨的目光,至少剐下了几层皮。 直到,被佣人领进这间客房,她才算逃脱。 门外传来开门声,是隔壁的房间,紧接着,是童斯璇标准的,公鸡式的尖叫:“铭浩!” 也许,她又一头扎进了况铭浩的怀里。 把她劫持到卧室里2 ** 也许,她又一头扎进了况铭浩的怀里。 丛珊瑚吁了口气,松开揪住领口的手,却怎么也掩不住,内心的失落。 任谁和一只“公鸡”订婚,的确都是件值得同情的事! 门,毫无预照的开了。 难道是况铭浩…… 她惊喜地抬起头, 进来的人,却是学长。 他已经换上了纯黑的复古式双排扣礼服。 如果龙菁见到,只怕又要发出类似“还是学长最帅的”的感慨吧! 可此时的丛珊瑚顾不上。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焦急地问:“学长,我爸爸呢?” “我也不知道,他进了况家后,和简姨说着话上楼了。现在,大概在花园或者屋子的某个角落里,在聊天吧!”姜启凡把心烦意乱的她,又扶到沙发上坐下,尔后,礼节性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学长,你说我爸爸当年为什么,会把我丢在况家的门外。”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订婚上。 “他是不是在这附近会什么朋友,或者办什么事?”姜启凡隐忍着内心的真实想法,避实就虚地说。 “办事?会朋友?就不能带着我去吗?那时,我才五六岁,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有多危险!更何况,这附近,全是像你们姜、况两家一样的有钱人吧!他会认识这样的人吗?”说着说着,她的情绪,禁不住又激动起来。 正因为这附近是富人区,所以,才会有些狠心的父母,把不想要的孩子,丢在这附近人家的门口,希望能有好心的有钱人,收养下来。 也许,当年,丛叔叔也心存这样的侥幸! 看着姜启凡若有所思的样子,丛珊瑚焦躁地问:“学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启凡苦苦一笑,摇了摇头,“我更想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这么排斥我。” “因为,你当年没把我领进家门吧!”丛珊瑚带着几份赌气的味道说。 “什么意思?”姜启凡其实已经猜到其中的奥秘。 把她劫持到卧室里3 *** 但他不想说出来,更不想伤珊瑚的心,“珊瑚,过去的事,何必死死追究呢!每个人都有一念之差的时候。我也不例外。” “可我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曾有过……不想要我的念头!”丛珊瑚凄迷地一笑。 “珊瑚,”姜启凡心怜地搂住她,安抚着她的背。 事情,真的像这么简单吗?还是,丛叔叔身上,有着更深一层的秘密。 “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守在门外的保镖又发话了! “我们是丛珊瑚的哥哥和姐姐,为什么不能进去!”谢无天粗犷的大嗓门,也从门外传来。 “那……好吧!” 被放行进来的人,是谢无天和谢万维姐弟俩。 哇!走进来的万万,先对房间的奢华度,发出连串的感慨。大概今天每到一处,她都是这付惊羡和痴迷的表情。 “谢无天,”姜启凡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这种场合,总有一些不称心的客人。 “哇!”谢万维挤开魁梧的弟弟,大咧咧地拍了拍姜启凡的肩头,“你就是珊珊的男主角了!” 然后,凑到丛珊瑚耳边,神秘一笑,“你果然有眼光,比我弟弟和姓况的那个坏小子,有气质多了!” “哦,姜启凡,你妈正在下面找你呢!”谢无天和况铭浩在一起,呆久了。所以,说起谎话,不心慌,不脸红,不打结。 姜启凡狐疑地睐起眼,有吗? 他刚刚上楼前,好像才听到,说公司里出了点人事纠纷,需要她,赶去处理一下的呀! “你不信?”谢无天无趣地耸了耸肩,“不信就算了!” 不信,姜启凡也得下去看看! “珊瑚,别胡思乱想了,等一会儿,我马上上来!”他执起丛珊瑚的手,吻了下。 等他关门出去,丛珊瑚又沉不住气地跳起来,“万万姐,你们俩谁知道,我爸爸现在在哪儿?” “哦,先前,我看到他和简小姐上楼了!”万万指了指楼上。 把她劫持到卧室里4 **** “干脆,我带你去找叔叔吧!”谢无天兴奋地提议。 “好哇!”丛珊瑚欣喜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丛叔叔在哪儿吗?”万万察觉到,她这个弟弟,今天的反应,快得有点不正常。 “不知道啊,所以,得带着珊珊,一起出去找哇!”谢无天理所当然地说,“你没看到,珊珊被关在这里,都快要闷坏了吗?” “是啊,是啊!带我出去找我爸爸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他!”心乱如麻的丛珊瑚,哪里闻到,这里面还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可他们三个一走出房间, 保镖便克尽职守地拦下他们:“对不起,丛小姐,姜先生吩咐过,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的。” “难道,我上楼,去跟我爸爸说两句话,也不行吗?”丛珊瑚生气地睨了对方一眼。 “是啊!她又不是囚犯!”谢无天推波助澜,趁着对方一时迟疑,推着她,朝电梯方向迅速走去。 就怕姜启凡在楼下,找不到老巫婆,又会马上返回楼上来。 “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儿吗?”看到谢无天进了电梯,毫不犹豫地按下三楼的按键,丛珊瑚奇怪地问。 “不知道啊!所以,我们得一层一层的找啊!”谢无天好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重任似的,抹了把额上的汗,顺便长长地松了口气。 是况铭浩告诉他,三楼是老太太和况太太的房间,现在这两位太太,一个在楼下,一个在公司。 所以,三楼目前,应该没人。 这也就成了劫持丛珊瑚,最安全,也最方便的地方。 “姐,你去哪边看看!”一出电梯,谢无天先阴险地支开了姐姐。 然后,拉着丛珊瑚,朝电梯的左边走去。 这层楼的每扇房门,都紧紧闭着。 清静肃穆的气氛,的确和楼下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好像一个人也没有似的。”房子太大太空,会让人产生不寒而颤的情绪。 把她劫持到卧室里5 ***** 丛珊瑚心惊胆怯地跟在谢无天身后。 这里好像温彻斯特神秘屋,不会在每一扇门的背后,真的修建着,一间间供鬼魂居住的古怪屋吧! 谢无天却好像知道丛爸爸在哪儿似的,果断地走到一间房门前,“笃笃”敲了两下。 他不是不知道,爸爸在哪儿的吗? 丛珊瑚来不及细思,那间房的房门,开了! 爸爸真的在里面?! 丛珊瑚喜不自禁,不等谢无天示意,急切走上前,推开门…… “唔!” 下一秒,她就恐骇了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来。 真的有鬼吗? 一只手,鬼魅似的勾住她的脖子。 随后,迅雷不及掩耳地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进屋子里。 “唔……况……”惊慌失措的她,分明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淡淡的汗味,夹杂着只属于况铭浩身上,那种野蛮和霸道的气息,让她的一瞬间,血气上涌,怒火中烧。 这个混蛋! 这种时候,又想玩什么花样? 丛珊瑚劈头盖脸的,给了勾住自己脖子的胳膊,好几下! 可惜,况铭浩皮厚,对于她这种花拳绣腿似的攻击,早已习已为常。 “喂!臭小子,我说你下手不能轻一点吗!你没看到珊珊的脸,都涨红了。”谢无天紧张地走进来。 答应帮他,并不意味着,赞同他,可以勒死丛珊瑚! “我知道!”况铭浩过河拆桥,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往外赶,“行了,你先下楼去吧!别告诉任何人,我们在这儿!” 谢无天,你……你还有脸自称是我的哥哥,竟然吃里扒外,作他况铭浩的帮凶! 丛珊瑚抬腿,想踢他一脚,可况铭浩的钳制,让失去重心的她,不得不紧紧贴在况铭浩的胸口,无法动弹。 谢无天转身要走,忽地又回过头,假装没看到丛珊瑚瞪得忒大的怒目,指着况铭浩,又警告道,“喂!我答应帮你,不意味着,你可以对珊珊胡来啊!” 把她劫持到卧室里6 ****** “知道了,你就快滚吧!”况铭浩瞪了他一眼,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吼。 如果,还有多余的一只手,况铭浩肯定揪起他,毫不客气的,把他给甩出去了,“我要是胡来,早胡来了,还用等到今天吗?” “翻脸不认人的臭小子!”谢无天有点后悔帮他了。 等他关门出去。 安静的室内,顿时只剩下一阵粗重的喘息,和丛珊瑚含糊不清的支吾声。 “死丫头,别叫了!”况铭浩心浮气躁地勾着她,朝门口挪去。 勾住她脖子的手,把门飞快地拉开一条缝,然后,又放下来,紧紧地搂住她。 他贴在门边,像经验丰富的盗贼似的,小心观察外面的情形。 见谢无天若无其事地走进电梯,走廊上,又迅速恢复到空无一人的寂静。 他松了口气。 这儿是三楼的储藏室。 除了乱七八糟的家俱物什,这里,连张可以让他们坐下来,畅所欲言,交心交肺的椅子,都没有。 所以,况铭浩此次劫持的终极目的地,是自己的卧室。 这一点,大概连谢无天,也不会想到吧! “唔——嗯!” 然而,丛珊瑚存心跟他作对似的,从他的指缝间,拼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双只脚,更像击鼓一样,狠狠地跺着地板。 “死丫头,我叫你不许叫了,你没听到吗?” 他话没说完,丛珊瑚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可疼的,竟然是况铭浩的手…… “啊——” 他失声,连忙松开了手。 原来,他刚才,顺手搂住了死丫头的胸口。 浑圆的形状和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手心里,让他的心脏,携着手心的血管,亢奋地突突直跳。 混蛋,混蛋,混蛋! 靠在他胸前的丛珊瑚,欲哭无泪。恨不能,张开嘴,狠狠地咬他一口。 她今天的身份,是学长的未婚妻呀,他竟然,还敢来吃她的豆付! 拉下你的礼服拉链!1 * “好了,摸了也就摸了!还好意思生气,垫了几层胸垫的胸,摸着根本没有手感。”况铭浩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像无意中摸她这一下,还不够本似的,“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第一次在KTV里,我就该一口吃了你!” “况铭浩,你这个混蛋!”丛珊瑚终于拉开,捂在嘴巴上的大手,火山爆发似的吼道。 “好哇!你再叫,再闹,我就把你礼服的拉链,拉下来!”况铭浩也懒得再捂住她了。反正外面也没人。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一只手,煞有其事地爬到她背后,真的捏住了她礼服后的链扣。 丛珊瑚的大脑,顿时一懵。 这种抹胸无肩带的小礼服,如果拉下背后的拉链,后果会怎么样? 她根本不敢想象。 两条胳膊,条件反射似的环住了胸,压在礼服的抹胸上。 这个混蛋,也太胆大妄为了! 楼下那么多的客人,他们几家的长辈,也齐聚一堂,而且,学长如果上楼发现,她不在了,肯定会四处找她的。 难道,他况铭浩还有本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挟持出况家不成。 “死丫头,别以为我只是威胁你,你不信,尽管试试。”况铭浩嘴上虚张声势,但一只手,还是以防万一的,又强行捂住了她的嘴巴,“跟我走!” “放开……”丛珊瑚这下顾不上胸口,又抬手,来救自己的嘴巴。 但况铭浩的另一只手,迅速松开链扣,尔后,从背后,又恶劣地搂住了她。 这一次…… 绝对…… 是故意的…… 他的大手,故意贴住她丰隆的小胸部。 比最合身的纹胸,还亲密无间地拢在她的胸口上。 火热的温度,遒劲的力量,陌生的触觉, 让丛珊瑚的脑子,完全糊成一团。 像误踏入雨水浸湿透的烂泥,泥足深陷,却不知如何抽身。 如若,不是依着况铭浩,她的身体,肯定虚软的滑下去了。 拉下你的礼服拉链!2 ** 太好了!她依然还是几个月前,那个不识人事的嫩丫头! 是姜启凡太笨,还是来不及采撷? 把这么一个嫩生生,还能掐得出水来的死丫头,留给了他! 况铭浩英俊的脸上,浮起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他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依依不舍的,再享受了一秒钟,掌心里,那种让人血脉亢奋的充实感,改成挟住丛珊瑚的细腰,走出了储藏室。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况家。 储藏室旁边,就有一道,极少会有人使用的楼梯。 他的卧室在五楼,所以,他至少得带着死丫头,冒险爬两层楼梯。 况家虽然大,但今天,有这么热闹的一场盛宴,让事情,当然不会太顺利。 刚带着死丫头,安全地爬过四楼,正奋勇登上五楼的台阶时。从顶上传来,一阵零星的脚步声。 真是倒楣! 况铭浩挟着她,连忙又退进了楼梯旁的储藏室。 “死丫头,不许出声!否则……”他俯在她耳边,霸道地命令。 顺便咬了下,她精致的小耳垂。 让丛珊瑚,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色狼,吃豆腐,吃上瘾了吗? “对了,你见过那个丛小姐了吗?” “还没见到呢!怎么了?” 听声音,两个人都像四、五十岁的大婶。 况铭浩最讨厌家里,这些年长又碎嘴的长舌妇了。 “上次司机老王回来,偷偷告诉我,说她长得特像一个人,我还不信呢!刚才,我去偷偷瞅了一眼,还真有几分像!” “像谁?”另一个大婶,好奇地追问,“难道,像哪个大明星不成?” “不是……” 丛珊瑚很想听听,他们说自己像谁。 可是,不知是她们俩走远了,还是在咬着耳朵,总之,外面的楼梯上,又陷入一片空前的平静,再没下文了。 况铭浩可不关心,死丫头长得像谁。 他只想,尽快把她带回到卧室里,然后,坐在床头,或地上,来一番掏心挖肺的促膝长谈。 拉下你的礼服拉链!3 *** “好了!我们走吧!”况铭浩放开对她的钳制,重新又抖擞起精神。 “别再碰我!”丛珊瑚嫌恶地拍开他的手,无时无刻,不忘护住自己的胸口。 想到他的手,也曾这样碰过童斯璇,她心里就有点反胃,“况铭浩,你闹够了吧!我要去找学长了!” 她转身要走,“滋——”的一声。 背后一凉。 况铭浩的手,精准又迅捷地拉下她礼服的拉链。 胜似凝脂的肌肤,顿时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在空气里。 “啊——!”丛珊瑚花容失色,一只手提着礼服的领口,另一只手焦急地伸到背后,想拉起拉链,却一筹莫展,鞭长莫及。 她像只追逐自己尾巴的小猫似的,在原地束手无策,团团乱转。 死丫头,你当我跟你是开玩笑的吗? 况铭浩邪恶的一笑,伸出食指的指尖,伺机在她白得耀眼的脊背上,轻轻一划。 “呀——!”丛珊瑚触电般站定,像见到大灰狼的小白兔似的,吓傻了眼。 “乖乖的,跟我上楼!我就帮你把拉链拉起来。”况铭浩阴险又无耻的把她拽进怀里,让她裸露的脊背,贴在自己身上。 “况铭浩,你别碰我!”丛珊瑚觉得,自己的背,好像贴在了一块烙铁上,又羞又急。 “死丫头,你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你漂亮的背,只管叫好了,叫得越大声,来欣赏你背部的人越多!”况铭浩这次,连她的嘴巴,都不捂了。 拉开门,光明正大地挟着她的腰,往楼上拖。 然后,易如反掌地把她推进了一间,轩敞又幽黑的房间。 “这是什么地方?”丛珊瑚的手,根本不敢离开自己的胸口。 她迅速地贴着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月光,畏惧地四下看看。 “我的卧室!”况铭浩窃笑。 打开床头的两盏橘红色的壁灯,然后,悠然不迫地反锁上门。 拉下你的礼服拉链!4 **** “况铭浩,你带我来你的卧室干什么?”她壮起胆子,怒目相视,“你们家楼下,现在坐满了客人,我爸爸……我爸爸也在的,如果他知道,你对我做的这些事,他不会放过你的!” “过来!”况铭浩敛着眸,倨傲地说。 “不要!”她不但不向前,反而又往墙上挤了挤。 凸凹不平的墙纸,让她裸露的背,磨擦起许多细小的疹子。 “我叫你过来!”气焰明显比刚才嚣张。 “不!”她的固执,一如以往。 “我叫你过来,你就给我过来!”况铭浩发了狠。 抓住她胳膊,粗鲁地把她拽过来。 “况铭浩,你……”她缩着肩头,护住胸口,无地自容地闭上眼。 可是,预想中的咸猪手,没有落在她的胸口,她的背部,她身体的任何部位。 滋——! 又是一声! 况铭浩帮她拉好了拉链。 她睁开眼,又臊又愧地看着他。 况铭浩傲世出尘地神情,仿佛是在说,放心!就你这没胸没臀的死丫头,我没兴趣! 哼!没兴趣,把她挟到这儿来,干什么? “况铭浩,你到底想干什么?”丛珊瑚终于放下了戒心,两只手,也重获自由,从胸前垂下来。 况铭浩背靠着他的大床,席地而坐,然后,冲她冷冷地一挑眉:“坐下!” “不要!”她鼓着腮帮子,没动。 “不许说不要!”况铭浩做势,又要一骨碌地爬起来,“你再说不要,我这次不拉拉链了,我连着你身上的裙子,一起扒下来。” 丛珊瑚像只见到阎罗王的小鬼似的,连忙乖乖地坐下,只是中间和况铭浩,明显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柔软蓬松的地毯,让她赤裸的小腿和脚裸,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 “况铭浩,你做事,能不能不要总这么孩子气,再过一会儿,订婚仪式就要开始了。所有的人,都等着我们下去呢?” 拉下你的礼服拉链!5 ***** 而他…… 丛珊瑚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还穿着学校,那套皱巴巴的校服,虽说,黑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依然说不出的优雅帅气,可那一身的汗臭,别说个性挑惕的童斯璇,就是她,也受不了! 难道,他就没打算过,要参加订婚宴吗? “死丫头,你就这么想和姜启凡订婚吗?” 况铭浩的声音冷,表情更冷。 “是!” 丛珊瑚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他妒火直冒。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 旋雪回风似的语气,卷着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朝丛珊瑚迎面扑来。 “当然!” 态度依旧坚决,只是目光……在卧室里飘呀飘! “你确定,你对姜启凡不是崇拜,不是仰慕,不是像恋兄恋父一类的感情?” 况铭浩的叠问,带着鸵鸟似的自欺欺人。 “不是!” 丛珊瑚倔强地撅起嘴。 “看着我说话!”况铭浩突然像头暴怒的公狮,跳起来,蹲在她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丛珊瑚收回飘零的眼神,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看着你,又怎么样了? 就会对女孩子,说这句话! 对我说,对龙菁,对童斯璇,肯定也说过。 不知还对几个张三李四,美国洋妞说过吧! “死丫头,如果你喜欢姜启凡,如果你确认,你喜欢的是他,那么,那天晚上呢?”况铭浩死死揪着,那个温馨怡人的夜,死死地揪着,他们相依相偎的数小时,不甘心地问,“那天晚上,又算什么?” “我说过了,我是在耍你,骗你呀!”丛珊瑚不自觉的,又垂下眼睑,“你以前,不是也同样耍过我,骗过我吗!” “可我不信!”况铭浩突然夹住她的脸蛋,抬起她的头,让她定定地看着自己,“死丫头,你自己说过了,如果我不乖乖地抹牛屎,就不要我了。那么反过来呢!” 拉下你的礼服拉链!6 ****** 他捉住丛珊瑚的手,让她抚着自己恢复如初的皮肤,用心感受自己的诚意。 除了那道伤疤,他的脸颊,光滑白皙,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死丫头,你看看,我抹了药,我照着你的话,天天都抹,不管那药有多臭,有多难闻,不管大家怎么嫌充,说那药有多难看,我依然天天都坚持抹……” 惆怅的口吻,惘然的目光,扰乱了丛珊瑚的心。 鼻子一酸,眼泪又要开闸似的往下掉。 “可你呢!等我恢复了,治愈了,出院了,你却告诉我,你要和姜启凡订婚了!”他愤怒地抿了抿双唇。 窝了两个月的火,憋了两个月的气,似乎就等着这一刻,要在她面前,伺机爆发。 “为什么?”他略显粗鲁地抹去她的泪水,“就因为童斯璇打了你,威胁了你吗?所以,你怕了?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你怕她,你就不怕我吗?说话,不许给我光哭,不说话!” “什么?”丛珊瑚娇呢的一声,说不出的怪。 让她死心的,又不是童斯璇的那顿胖揍。 她咬着下唇,忿忿地说,“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谁让你和童斯璇上过……” 最关键的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况铭浩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原来,他察觉到,门外有脚步声。 有人来了! “姜少爷,我们四处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丛小姐呀!”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说。 “还有,这间房呢!”姜启凡阴冷地问。 “不行,这是况少爷的卧室!” “那又怎么样,打开来看看!” “这……不太合适吧!”下人们,迟疑道,“而且,看起来,房里面,好像也没人呀!” “我叫你们打开,你们就快点打开!”姜启凡不容反驳地命令道。 丛珊瑚总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吧! 死丫头,我是处男!1 * 门把,被人扭了几下。 屋内的两个人,心,一起悬在了半空。 “别说话!” 况铭浩低声警告,一只手捂着丛珊瑚的嘴巴,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 丛珊瑚的理智,告诉她。 她应该喊,应该叫,应该挣扎,应该反抗。 可她的嘴巴,被况铭浩的手,捂着了; 她的嗓子眼,似乎被她自己,吞下去的眼泪,噎着了; 连她的心,好像也被况铭浩,浮着淡淡怅惘的目光,迷惑了。 “你们快去拿钥匙,来开门!” 当姜启凡急切的声音,再度从门外传来,如梦初醒的丛珊瑚,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这是哪儿? 况铭浩的更衣室! 不!一定是他更衣室内的穿衣柜里。 因为,四周充斥着衣料毛呢,和香樟脑的味道。 这些,并不恼人。 恼人的是…… 况铭浩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不!根本是嵌入到……她的身体里去了。 男女有别的轮廓和曲线,让她清楚地感觉到…… 他钢铁般的胸膛,他强劲的臂膀,还有他泛着滚滚热潮的小腹,如干柴,似烈火,好像要把他们俩,连着这一室的衣物,木柜,一把火,焚之殆尽…… 卧室的门开了,外面的人,全走了进来! “姜少爷,我就说了,没人吧!” “没人,为什么要锁门,还有,这灯为什么会开着!”姜启凡显然,充满了怀疑。 “这是我们少爷的习惯,不管在不在,他都会开着灯,连睡觉,都要开着一夜到亮的。”下人们,解释着。 这习惯,姜启凡当然知道,也就不再反驳,准备和其它人,一起走出去。 学长,我在这儿! 丛珊瑚想叫,却没脸叫! 况铭浩是她肚子的蛔虫吗? 他的手,忽然从她的腰际,开始肆无忌惮地往上爬。 死丫头,我是处男!2(14更) ** 这是一个警告,一个威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恫吓! 死丫头,你要是敢叫,我就要…… 要干什么? 扯她的拉链;扒她的裙子;或者,明目张胆地吃她的“豆腐”。 她面红耳赤,咬得紧紧的牙关,蹦出一连串“大不了,杀身成仁”的怒气。 况铭浩,你别太过分了! 这句无声的斥骂,大概只有与她“耳鬓厮磨”的况铭浩,听到了! 黑暗中,他邪佞地扯起嘴角。 呼出的热气,直接贯入她耳朵:被姜启凡发现了,不是更好。正好,可以取消这场该死的订婚宴! “唔!” 可下一刻,衣柜里,响起一声痛不欲生的闷哼。 而且,正是从他况铭浩口中,发出来的。 在这几乎没有多余缝隙的空间里,他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抚了抚,另一边生疼的肩头。 死丫头,真狠哪! 你又有多久,没吃肉了,除了咬人,你能改一个别的嗜好吗? 丛珊瑚剧烈起伏的胸口,似乎也在向他,提出最严正的警告:况铭浩,你离我远点!你要是敢再故意吃我豆腐,我还咬!看是你身上的皮厚肉多,还是我的牙硬! 好哇! 死丫头,你喜欢咬,我就让你咬个够! 况铭浩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忽地抽离开身体,让那只已经爬到丛珊瑚腰肋的手,迅速罩住她温暖诱人的胸口,用狂风般的热情,侵袭她…… 即使是在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也有惊雷。 因为,此时,丛珊瑚就被惊雷击中。 “姜少爷,你还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姜启凡听到更衣室,或者是浴室里,好像有动静。 不过…… 大概是他听错了! 姜启凡,你没听错! 这种偷情式的兴奋,刺激了况铭浩的肾上腺,让他残存一线的理智,彻底坍塌在他无法控制,愈涨愈高的情欲前…… 死丫头,我是处男!3 *** 空闲的那只手,忽地箍紧了丛珊瑚的腰肢。 丛珊瑚惊讶的低呼,被他垂直落下的唇,惊涛骇浪般地吞没…… 他用舌尖,霸道地占有她的娇嫩,激发她潜在的热情,汲取她的香津,纠缠她无处可逃的小舌,执意要与她无休无止的厮磨……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丛珊瑚终于可以动了。 可以自由自在的动,可以掐,可以拧,可以戳,可以为所欲为地反抗,可以挣脱况铭浩的禁锢,可以向如痴如醉的他,发动攻击了…… 可她的四肢百骸,好像在他狂风骤雨似的侵犯下,变得绵软无力,只能像个没有支架的偶人,偎在他的胸前。 “死丫头,你根本不喜欢姜启凡,你喜欢的是我!”他改成用磨人的方式,开始轻啄她的唇瓣和嘴角,“看看你的心……” 他抚弄着她胸口的手,恶劣地加重的力道,“它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不……不是……唔……”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 可柔若无骨的小手,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手,在她的胸前,肆意地点火,妄为地掠夺…… 贴在她腰际的大手,沿着她的脊椎,向上轻轻摩挲,誓要在她全身,烙下专属他的标致。 当他的指尖,再度摸到她礼服的链扣时,况铭浩的脑子里,好像冒出一只长着犄角的怪兽,挥舞着狼牙棒,欢欣鼓舞地叫嚣着: 拉下去!小子,把这一切勇敢地继续下去! 别停下来,别给她机会,别让她退缩! 让她彻底臣服在你的身体下,让她彻底的沦丧自我,就在这一刻,把她彻底变成你的,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拒绝你! “况铭浩!”丛珊瑚呢喃,带着哭腔,好像在求他,快点放过自己。 “你喜欢我吻你!”他带着几分自恋的味道,噬咬着她烫如烙铁,滚如火石的耳垂,“第一次在KTV里,我就感觉到了!” 死丫头,我是处男!4 **** “不……是的……”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婉拒,可话一出,全变成了欲拒还就的嘤咛。 她坠落了,她心里,竟然不讨厌他吻自己。 她竟然有种闭上眼睛,自甘堕落的想法!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管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他想怎么做,他要做什么,都由着他去,由着他胡作非为去吧! 把她的心,她的身体,全数交给他,然后,一起,彻底沉沦…… 他开始明目张胆的,扯她的链扣…… 可这该死的链扣,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来跟他作对,无论他怎么拉,怎么扯,急得大汗淋漓,左拧右拽,链扣就是死死地卡在原处,纹丝不动。 他的另一只手,只得暂时从她的胸前撤退,也加入到,对链扣的挑战中…… “铭浩!”卧室的门,又被人敲响了。 这次是童斯璇,“你们确定,他真的不在他的卧室吗?” “童小姐,我们刚才和姜少爷,都找过了,这会儿,门还没锁呢!你要是不信,就再进去看看吧!”下人们,如是说。 “算了。”童斯璇心急如焚地说,“他到底跑哪儿去了!花园呢!你们再跟我,去花园找找!” 说罢,一行人,大概又在童斯璇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段搅扰人美梦的小插曲呀! 况铭浩充耳不闻,他已经完全被欲望的魔鬼,控制住大脑。 真蠢!他干嘛要浪费时间,干嘛要跟该死的链扣,做斗争,这种时候,根本不必讲究章法,根本没必要顾及斯文…… 可童斯璇的声音,却像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丛珊瑚的头顶。 他在对自己做什么…… 他和童斯璇肯定也做过这些事,也许不是衣柜里,那也是在别的地方…… 或许,就是在,外面的那张大床上。 羞愤,耻辱卷着滚烫的血液,波涛汹涌地涌上她的大脑。 死丫头,我是处男!5 ***** 就在况铭浩猴急似的,揪住她胸口的礼服,准备不顾一切,来个天崩地裂似的大撕扯,上演一段震撼人心的激情戏时…… 丛珊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抬到嘴边,迅速地咬了一口。 “啊——死丫头,干嘛又咬人……”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乖乖地偎在他怀里,像只温驯的小猫吗? 怎么转眼,又翻脸,又亮出她满口的利牙,撅起她磨尖的利爪了。 况铭浩浑身的热潮和激情,至少被她这一口,吓退了一半。 “况铭浩,你也像这样吻过童斯璇吧!”丛珊瑚瓮声瓮气地问,委屈的,好像快要哭了。 “你在吃醋!”况铭浩忘了抚慰手上的齿印,欣喜若狂地瞪着,眼前一团,像是死丫头脑袋的黑影。 该死的,为什么这里这么黑? 黑得,让他想捕捉死丫头脸上吃醋的表情,都没有机会! “做你的千秋大梦吧!”丛珊瑚猝不及防地推了他一把。 他脚底一滑,跌在身后,成堆的衣物上。 丛珊瑚飞快地拉开衣柜的门,气呼呼地向外跑。 “喂!死丫头,” 况铭浩追了出来。 怎么一秒种,她就变了个人? “你这是干嘛!老是说我反复无常,我看你,这才叫做真正的反复无常吧!” 丛珊瑚站在卧室中央,懊恼地瞪着,壁灯投在床罩上的一个亮点,郁郁寡欢地问,“况铭浩,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什么?什么事?” 和女孩子躲在衣柜里,亲热吗? 第一次! 绝对的第一次。 况铭浩正要,指天发誓。 “你少装傻了!”丛珊瑚突然愤怒地回过头。 让况铭浩清楚地看到,她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潮,她迷离动情的眸子。 她光滑的颈脖,她裸露的香肩,她细致的锁骨处,烙着一朵朵像蜡梅似的吻痕…… 死丫头,我是处男!6 ****** 况铭浩想得意地大吼。 那是他,留给死丫头的印记! 他恣意的目光,没放过她袒露的胸口。 在刚才的激情和纠缠中,她礼服的领口,不知不觉,又向下滑了几分。 遮不住的胸口,柔滑白暂,泛着一层迷人的粉色红晕,好像两朵鲜嫩多汁的水莲花,在向他发出最炽热的邀请。 只消一眼,就能让人陶醉…… “……你和童斯璇她……上……都上过……你和她都做过那种事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我……我跟她怎么了?”况铭浩木讷地问。 拉回神游的思绪,把注意力放到死丫头的脸上。 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此时,五官完全皱成了一团。 好像在为什么事,懊悔不已。 “你……你还不承认!”丛珊瑚怒目而视,“一年前,她去美国看你的时候,你们……你们……就上过床,发生过关系了!” 天啊!丛珊瑚突然想捂住自己的嘴,想猛击自己的大脑。 一年前,他们才十五岁呀! 他…… 他况铭浩,怎么可以这么的邪恶?! “你……你说什么?”况铭浩脸上的表情,像噎着一只苍蝇似的,欲吐,又吐不出来般的难受。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她转身欲走。 “上床”这样恶心的字眼,她才不想说第二遍!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还是个处男!”况铭浩怒不可遏地吼起来。 什么?丛珊瑚吃了一惊! 这……可能吗? 她可不想承认,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忽然变得阳光明媚,豁然开朗起来。 “我……我不信!”她回过头,咬着下唇,睨了况铭浩一眼。 难道,是童斯璇在骗她? 可哪个女孩子,会牺牲自己的贞操,拿这个骗人呢? “你不信!”况铭浩也斜乜着她。 戏谑的表情,让她心生畏惧,往后节节败退。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1 *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样况铭浩是可怕的,这样的况铭浩是无耻的,这样的况铭浩,会无所顾及的做出任何事! “不信,你可以试试呀!只要……”他像只咽着口水的大灰狼,逼上来,“只要,我们接着完成,刚才被打断的事情,你就能检验出,我……到底有没有说假话!” “你走开!”这种公然的挑逗,除了他况铭浩,没人做得出来。 丛珊瑚一个转身,躲到床的另一侧。 可挑逗归挑逗,但该办的正事,他况铭浩还是要办的。 “死丫头,你跟我过来!”他气急败坏地问,“谁?你是听谁说,我和童童上过床了?” 你以为上个床,很容易吗? 就看看今天,落下一身的牙齿印,结果…… 结果到最后,还不是以最惨淡的方式,草草的收场! 他好恨…… 他好悔…… “是啊!”丛珊瑚的话音刚落。 “铭浩——!” 门又开了。 谢无天从外面,贼头贼脑地探进半个脑袋。 他率先看到一脸愤懑的况铭浩,顿时喜上眉梢,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你怎么跑你房间里来了?现在,下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珊珊呢?大家都在到处找你们俩……”谢无天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丛珊瑚了。 挂着笑意的脸上,一瞬间,燃起了无法形容的怒火。 点燃他怒火的是,丛珊瑚凌乱的长发,还有,她脸上,她脖子,她肩头……梅花似的吻痕! 当然,还有…… 他的目光,正准备投向丛珊瑚袒露的胸口。 “闭上你的眼睛!”况铭浩突然指着他,大喝一声。 谢无天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闭上眼,像块劈焦的木头,定在原地。 况铭浩手忙脚乱,连忙把丛珊瑚拉到面前。 帮她把滑下的礼服,向上提了提,把晕晕乎乎的她,转了个圈,检查了一下她背后的链扣,扯了扯她的裙摆。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2 ** 最后,俯在她耳边,用只有丛珊瑚才能听得见的耳语问:“死丫头,你的胸垫,垫好了吧!” 晕头转向的丛珊瑚,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有狼狈,有多么的衣冠不整! 而她,就这么袒胸露背的,站在这儿,跟他况铭浩,说了半天的话,聊了半会子的天! “你干什么?”她恼羞成怒,劈手给了况铭浩一下。 真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放肆了! 竟然托着她微微隆起的胸口,想帮她擅自检查,她的胸垫,是不是歪了! “你们俩在干嘛呢!”谢无天也恍惚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 他睁眼一瞧,只见况铭浩站在丛珊瑚面前,鬼鬼祟祟地低着头,不知在干嘛? “臭小子,你叫我闭上眼睛,干什么?” 谢无天火冒三丈,揪住况铭浩的背心,把他转过来。 两记铁拳,先扎扎实实地落在他脸上。 “我先前跟你说什么了?你刚才干嘛了?你把珊珊,带到你的卧室里来,干什么?你竟敢碰珊珊,还敢无耻地叫我闭上眼睛,我说的话,你全当放屁呀!” “谢无天,你少烦我!”况铭浩这是典型的迁怒于人。 如果这个该死的傻大个,不闯进来,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和死丫头,完成刚才未尽的“事业”! 他甩开谢无天的纠缠,抚了抚发麻的脸颊,怒火中烧地反问:“你上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你就呆在下面,帮我打掩护的吗?” “臭小子,你还敢利用我,还敢跟我装X!”谢无天这回,是真的火了。 丛珊瑚身上的吻痕,深深地刺激了他的眼球。 他恶虎扑食般的扑上去。 两个人顿时滚在床上,扭住了一团。 狼狈为奸的一对坏小子,谁也不值得同情! 丛珊瑚不耐烦地横了他们俩一眼,“我要去找我爸爸了,你们俩,慢慢打!” 她连架,都懒得劝了,事不关己似的,准备出去。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3 *** “珊珊!”谢无天狠狠地踢了况铭浩一脚,然后,从床上跳起来。 “珊珊,珊珊,你在哪儿?”一个比谢无天,还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珊珊,如果你在,快点给我回个话呀!” 简小姐! 丛珊瑚心里,格登一下。 拉开门,迎了出去。 “原来……原来,你躲在这儿呀!”简瞳茜气喘吁吁地站下来,一脸的愁苦,好像天,都快要塌下来似的,“珊珊,你见到你爸爸了吗?” “没,没有呀!出什么事了吗?”丛珊瑚不自觉地,缩紧了心。 “啊?你爸爸……你爸爸……他……”简瞳茜难受地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爸爸不见了!我和谢小姐刚才把整幢屋子,都找遍了,也不见他的影子。” “怎么会呢!”丛珊瑚愣怔地问,“打电话给他呀!” “打过了。我都打了十几遍了,可一直关机,没人接!” 简瞳茜懊恼地跺了下脚,牢骚满腹, “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仪式就快要开始了,你不见,铭浩不见了,现在连你爸爸,也不见了!” 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的况铭浩和谢无天,也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丛珊瑚也糊涂了。 爸爸不是很想来况家,不是很想走进况家的吗? 为什么来到况家,又神秘的消失了呢? 她狐疑地回过头,盯着同样一无所知的况铭浩。 况家,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大叔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况铭浩上前,冷静地问。 “是啊!在那之前,我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比较反常。或者比较奇怪的话?”丛珊瑚想起刚才在姜家,一反常态的爸爸,也焦急地追问。 “没有呀!他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简瞳茜凝神,想了想,把时间,拖回到了,他们父女俩,刚刚踏进况家大门的时候……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4 **** “大叔!”简瞳茜一见丛允宗,喜不自禁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没发现,丛允宗心神不宁的目光,从楼上,再到楼下,好像要把况家的一点一滴,都烙刻在脑海里。 “对了,大叔,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呀!” 见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夹克,简瞳茜奇怪地问。 这也太随便了,哪像一个,来参加女儿订婚仪式的父亲呀! “哦,我来不及准备了!”从允宗回过神,轻笑道,“怎么,这家里,好像就你一个在呀?” “外面,不都是人吗?”简瞳茜指着落地窗外,正在花园内忙碌的下人们,笑着对他说。 “哦,不是!我是说,你们况家的人,比如铭浩的奶奶,还有……你姐姐。”他说出最后三个字时,显得特别的别扭。 不过,欣喜若狂的简瞳茜,没发现罢了。 “奶奶,这会儿,去吃下午茶了。至于,我姐姐,在公司里还没回来呢!”她以为,丛允宗第一次走进这么大的房子,所以,难免拘谨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于是,关怀备至地说,“大叔,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你陪你出去,挑件礼服吧!” “不用了!”丛允宗盯着铺着红毯的楼梯,一口回绝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打算,参加什么订婚宴,更没打算,在这里逗留很长的时间。 “大叔,你在看什么?”简瞳茜终于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没,没什么?”丛允宗回过头,微笑着,掩饰道,“这房子也建得太大了,不知道,你和你姐姐住几楼,还有,铭浩又住几楼呢?” “我和怡瑞住四楼,五楼,只有铭浩一个人住。”简瞳茜不疑有它的介绍道,“奶奶说,由着他一个人,在楼顶上胡闹。” “那你姐姐呢?”和况铭浩一样,丛允宗坚持要把话题,围着自己的目的转。 “我姐姐?”简瞳茜迷惑地皱起了眉头。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5 ***** 这是她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第二次,从大叔口中,听到“你姐姐”三个字了。 “大叔,怎么好像,很关心我姐姐似的?”她歪着头,睨着眼,探询道。 丛允宗释然一笑,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你不是跟我提过。你父母早逝,你从小,几乎都是你姐姐,一手带大的吗?所以,对你姐姐,我充满了好奇。” “原来是这样啊!”听他这么一说,简瞳茜心里,反而像灌了口蜜似的。 没想到,她平时随便唠叨的家常事,大叔都记到心里去了! “一会儿,我上楼去看看珊珊,怎么样了!”丛允宗的心思,依旧挂在楼上。 “大叔,不用这么紧张吧!”简瞳茜心无城府地笑起来,“放心吧!启凡从小到大,很细心的,有他陪着珊珊……” “对了,有白开水吗?”丛允宗心不在蔫地打断她,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略显为难地撇了撇嘴。 “有啊!”简瞳茜抬起手,想招一个佣人来,才想起,佣人们,现在都在花园里忙着呢! “我帮你去倒吧!”她站起来,热情地说。 “麻烦要温一点的水,再加一片柠檬和一小点点盐!”丛允宗冲着她的背影,提出了一个苛刻的附加条件。 目的,是为了让她,在厨房里多呆上一会儿。 果然,当简瞳茜抬着他要的柠檬水,回到客厅时,从允宗已经不在了。 难道,是上楼看珊珊去了? 简瞳茜理所当然,是这么想的。 正好,遇到老太太回来,她在花园里,和老太太忙活了一阵子。 也就是在,况铭浩鬼鬼祟祟的把丛珊瑚,劫持到楼上,自己的卧室里的时候。 忧心忡忡的简泓茜,也回来了。 “怎么这么热闹?”她大惑不解地看着,花园内忙得不亦乐乎的下人。 “铭浩和启凡,决定今天晚上订婚!”回答她的,是简瞳茜。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6 ****** “铭浩和启凡,决定今天晚上订婚呀!”回答她的,是简瞳茜。 “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快?”她惊叹,似乎有点措手不及,“不是说圣诞前后的吗?”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有什么区别!”简瞳茜看出姐姐有心事,而且,还是心事重重,“公司里出什么事了吗?” “唉,”简泓茜身心俱疲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公司裁员的事吗!我明明吩附过,要给那些裁掉的员工,合理的赔偿,可是……“ “况惠瑜不听我的。私下大幅度的削减赔偿费,引起那些员工的不满,他们今天一起纠集在公司门前,拉横幅,闹事!” “什么!”简瞳茜忿忿地说,“姐,启凡的妈妈,不会是故意这样做的吧!就为了让你难堪!” “哼!”简泓茜心里百分百的,认同她的说法,“反正我已经让她,亲自去公司,向那些员工解释了!” “对了,是谁同意他们俩,今天晚上订婚了。”她的烦恼又从公事,转回到私事上! “铭浩和启凡都这样坚持呀!”简瞳茜不以为然地说。 “唉!”她无可奈何地又叹一声,内心好像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算了……” “什么算了?”简瞳茜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她疲惫不堪地摇了摇头,朝屋内走去,“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和满腹的心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你……你是谁?”她大惊失色。 一个男人,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目光冷峻,表情坚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况太太!”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 “是,我是!”简泓茜不自觉地跌了一步。这男人魁梧的身材,让她有种想逃的欲望,“你……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况太太,我请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狸猫换“太子”!1 * 他平静的口吻,埋着火山一样的能量。 简泓茜晃了晃身子,摇摇欲坠的,差点倒下去。 片刻,她定了定神,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脸,“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来参加订婚宴的,请你暂时先到楼下,去休息吧!” 说罢,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办公桌前。 “我姓丛!”丛允宗开门见山地表明身份,“丛珊瑚的爸爸!” 简泓茜放在桌上的手,明显抖了下。 “十六年前,你在医院,用你的女儿,冒险换我儿子的时候,一定病床的名牌上,看到过这个姓吧!”丛允宗步步紧逼,开始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渔夫,撒网捕鱼。 “丛先生……” 简泓茜似乎还想狡辩什么,被丛允宗一口打断, “况太太,你还是一个母亲吗?难道,你从来都不为当年,做过的事情,感到惭愧吗?从来不为你抛弃的女儿,感到难过吗?”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你自己的一己之私,不但夺走了我的儿子,还害死了我的妻子。因为孩子莫名其妙的被换掉,我妻子产后风寒,一直抑郁,连那个冬天,都没有熬过去,就去世了!” 丛允宗把积压了十六年的悲愤和痛苦,烧成一锅滚烫的热油,毫不留情地泼向简泓茜。 “丛先生!”简泓茜扶着晕晕乎乎地脑袋,想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 但是,往事如飓风骇浪,让她的心情,一时间,怎能平复。 “你还不想承认吗?” 丛允宗抓起桌上,一本有点发黄的相册,愤怒地翻开,然后,抽出一张残缺的老照片,丢在她面前, “这是你年轻时,和况先生的照片,现在,当你再看到一张相似的脸时,你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吗?”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是她和怡瑞的爸爸,初识时的合影留念。 如果把照片描上色,再把照片里的她,扎上两条蓬松的麻花辫。 狸猫换“太子”!2 ** 那么,这张照片上的她,的确……的确有六、七分像丛珊瑚! 不!应该说,是丛珊瑚像她! “是,我不否认!当年是我换掉了你的儿子。”简泓茜捶了捶,绞痛的胸口,半匍在桌上。 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把她折磨得几近虚脱,“可我没有亏待过他。你自己也看到了,铭浩现在的生活,有多好!” “他是况家的皇太子,他从小到大,要风有风,要雨有雨,所有的人都宠他,疼他,爱他,让着他。我敢说,这城市里,大概没有几个孩子,比他活得更风光了!” 是! 丛允宗承认,这是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地方。 可是…… “珊珊呢!你有想过她吗?这样,对她的一生就公平了吗?”丛允宗顾念儿子,可是,他也同样怜惜女儿。 即使丛珊瑚,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求你不要再说了!这么多年来,每次,当我想起她的时候,我都不好过!”简泓茜痛悔地摇摇头,隐隐啜泣下,带着苦苦的央求。 “其实,当我知道,铭浩喜欢她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本来,我很想促成他们俩的,可是……” 可是,偏偏丛珊瑚,选择的是姜启凡! 她为什么,要选择启凡呢? “不过,如果珊瑚能嫁给启凡,将来,一样可以衣食无虞,一样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胡闹!”丛允宗雷霆万钧地吼起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和姜启凡是表兄妹!” “其实……”心力交瘁的简泓茜,早就被这个纠缠良久的心魔,打败了,“表兄妹,也不是不可以结婚的呀!” “放你的屁!”从允宗一把将桌子上的相册,全撸到地上。 憎恶和愤怒的样子,让简泓茜第一时间,想到了铭浩。 难怪人说,孩子越大,就会越藏不住的像父母,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狸猫换“太子”!3 *** “现在,还来得及!现在,也到了该纠正一切错误的时候了!”丛允宗毅然决然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简泓茜惊恐万状地跳起来,“你要去哪儿?” “把所有的事情,把你当年犯下的罪行,去告诉他们,告诉铭浩和珊珊。”丛允宗斩钉截铁地说。 “不,不行,不可以!”简泓茜发疯似的扑过来,拖住他,狂乱地摇着头,“不,丛先生,你……你不能这么做!你绝对不能这么做!” “我是铭浩的爸爸,也是珊珊的爸爸,我有权利,把真相告诉他们,我也有义务,把真相告诉他们。” 这也是他丛允宗,今天踏进况家的真正目的! 正如,他所宣称的那样,他才不管,谁会丢脸,谁会成为今晚的大笑柄! 这个真相,会给那个不可一世的况老太太,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可你有为两个孩子想过,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简泓茜言之凿凿地说,“你想让铭浩痛苦一生吗?你想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吗?还有,珊珊,你认为她知道后,就会很高兴吗?” 不会! 丛允宗的心里,几乎第一时间,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珊珊不但不会开心,一定还会痛不欲生! 没有谁,会为自己曾经遭受到的抛弃命运,而感到高兴! “丛先生,求你继续保持沉默吧!继续为了铭浩和珊珊,保守这个秘密!”简泓茜伏在他胸前,苦苦地哀求。 那双泪眼模糊的眼睛,凄迷哀怨,像极了珊珊。 只差一点点,丛允宗就一时心软,答应她了! 他狠了狠心,铁石心肠地说:“况太太,你说的这些,归根结底,其实是想维护你在况家的地位吧!你害怕失去一切,你害怕,你在况家的地位,会被动摇!” 狸猫换“太子”!4 ****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简泓茜痛定思痛地摇了摇头,“我考虑的是铭浩,是铭浩呀!一旦真相被揭发,他肯定会被奶奶赶出去的。” “你有想过,一个孩子,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太子,突然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他的心理……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灭顶般的打击,会毁了他,会彻底地把他毁了的!” 说到这里,简泓茜已经泣不成声。 没有谁会再怀疑,她对铭浩的爱,她真心想维护儿子的心。 “不会的!”丛允宗固执地闭上眼睛。 与其说,他是在说服简泓茜,不如说,他是在说服他自己。 “我会给铭浩一切,我会教他重新开始生活,重新认识自己,重新面对自己的人生!” “你能给他什么?你能让他开跑车,上名校,出国就跟去趟超市一样容易吗?”简泓茜说得很现实,不过,却刺到了丛允宗的自尊心。 “简泓茜,收起你那套市侩的嘴脸,我能让珊珊上名校,也同样能让铭浩上。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当年,你怕我对医院调包的事,一直锲而不舍的追查下去,进而向机场施压,解雇了我……” 说到这儿,丛允宗的情绪,已经不能单纯的用愤慨,来形容了! 一生两次,他被况家的人,从机场驱逐出去两次!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使黑手,逼得我在这座城市,呆不下去,只能带着珊珊,远走他乡,以我当年的能力和收入,一样可以让铭浩过得衣食无虞,一样能送他出国深造。至于跑车,那只是你们有钱人,用来炫耀铜臭的工具罢了!” 他不屑一顾地说完,转身,义无反顾地要出去。 “别……你别去,你会害死他,你会毁了他的!”简泓茜跌在地上,好像除了哭泣,已经无计可施。 狸猫换“太子”!5 ***** “况太太,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伤疤也只会越捂越烂,就算我今天不说,他们迟早也会发现的。” 丛允宗握着门把,振振有词,“尤其是珊珊,我今天已经听到你们家有年长的仆人,在私下讨论,她长得很像你了!” “铭浩,你躲在那里,干什么?”简瞳茜大惊小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而门内的两个人,尤其是丛允宗,好像摸到电门似的,松开门把,又握住,飞快地拉开门。 猫着腰,躲在门缝边的况铭浩,缓缓地站起来,神情凝重的,让丛允宗几乎第一时间相信,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铭浩,铭浩,我的儿子,我是你爸爸呀!你知道吗,第一次在机场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感觉…… 丛允宗张开嘴,想叫他的名字,想对他说点什么,可微张的嘴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况铭浩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的眼神,从古怪到愤怒,最后,一语不发地甩下他,冲进了房间。 “妈!您怎么了?”况铭浩扶起哭得气短神昏的简泓茜,焦急地问,“妈,别哭了,出什么事了?” “铭浩,你……我……”简泓茜愧疚地看着他。 他没听到吗? 他什么都没听到吗? 站在门外的丛允宗倏然一愣。 “姐姐!”最感到一头雾水的人,当属简瞳茜。 她看看泪流满面的姐姐,又瞅瞅表情复杂的丛允宗,心里像炸开了锅似的,乱麻麻,“大叔,你……认识我姐姐?” “不认识!”丛允宗斩钉截铁。 瞥着铭浩扶着简泓茜,相依相偎的背影。 他终是…… 不忍伤害铭浩。 “大叔!”简瞳茜拔脚追出来,“大叔,你给我站住!” 丛允宗站定了。 “大叔,你不认识我姐姐,怎么会跑到她的房间里!”两人年龄相当,更何况,除了去世的姐夫,简瞳茜没看过,姐姐为谁哭成这样的。 狸猫换“太子”!6 ****** 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生误会! “那你,就当我认识她吧!”丛允宗隐忍着内心的痛处,模棱两可地说。 “那么……”简瞳茜走到他面前,一脸悲愤地问,“大叔你一直是在利用我吗?好比,刚才叫我帮你倒水,就是为了支开我吧!” “是!”丛允宗宁可被她误会,也不想向她解释。 啪! 耳光响亮。 丛允宗捂着脸,波澜不惊的脸上,一瞬间,爬满了愤怒。 “大叔,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付出感情!可大叔你……你竟然是在利用我……”这叫她,情何以堪! 简瞳茜清亮的眸子,瞬间湿了,“所以,这一巴掌,对大叔你来说,算是轻的了!” 说罢,她踩着高跟鞋,义无反顾地走了。 鞋跟发出的“蹬蹬”声,,像铁锤似的,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丛允宗的心头。 此时,还留在房内的母子两人,心情同样难以平复。 “妈,刚才,大叔和您在屋内说什么?”况铭浩把几乎虚脱的母亲扶在床头,开门见山地问。 “铭浩,对不起……”简泓茜话未出口,眼泪先扑簌簌,一个劲的往下掉。 她刚才那么害怕丛允宗说出来,可现在面对儿子清澈的眼神,她竟然有种,想把真相,一骨脑,全说出来的冲动。 “妈,其实我今天也听到了!”况铭浩直言不讳地说。 “听到什么了?”简泓茜的心一惊。他刚才不是什么,也没听到吗? “听到佣人私下说,死丫头长得……很像你!”他和死丫头躲在储藏室内,听到那两个大婶谈论的,一定是这个! 这也是,他刚才站在门外,听到大叔和母亲谈话的全部内容。 简泓茜沉默了。 “妈,你说话呀!”况铭浩急不可奈地问。 他不希望死丫头和妈,有任何联系,更不希望死丫头和自己有任何联系。 大叔的牺牲……只为爱!1 * “说……说什么?” 真相,已经无法掩盖下去了吗? “妈,死丫头,是不是您的女儿?”况铭浩目光如炬地问。 “铭浩……”简泓茜无言以对。 生女、养子。 都是肉。 一个是心头肉,一个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感情的天平,只能倾向一个…… 说出真相,必然会伤害一个,许是两个都伤害。 但伤得最深的,定然她眼前的心头肉。 “妈,您说话呀?”况铭浩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死丫头,是不是您和大叔的私生女?” “铭浩……”简泓茜一时间,懵了,“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否则,死丫头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你?”他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张残缺的照片,只一眼,他心头,顿时像被针,扎了千百个窟窿眼似的——痛! “这张照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回过头,悲愤交加地瞪着母亲,“难怪,您在家里,从来不放您过去的照片,也不喜欢放您和爸爸的照片!” 是因为背叛,是因为心虚吗? “铭浩,你糊涂了吗?你和丛小姐的年纪,一样大呀!”还有一句话,简泓茜藏着没说,而且,你们俩还是一天生的呢? “对呀!”况铭浩恍然想起来“死丫头好像跟我是一个月的?那么说……我是大叔的儿子!我和死丫头,是双胞胎兄妹!” 他和简瞳茜一样,认死了一个理! 母亲和大叔一定有关系,而且,还是非比寻常的关系! 只是,他比简瞳茜,更钻牛角尖…… “铭浩……”简泓茜简直不敢相信,儿子的想法,为什么会这么古怪! “我是遗腹子,我还没出生,爸爸就死了!”他喃喃自语,指责的目光,定定地钉在母亲心虚的脸上,“所以,你背叛了爸爸!你和大叔有了……奸情!” 啪! 他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脆生生的一巴掌! 大叔的牺牲……只为爱!2 ** “铭浩,对……”简泓茜顿时后悔了,“对不起,妈,不该打你!” “您心虚了!” 可她的道歉,不但不起任何作用,反而,加深了况铭浩对她的误解。 他从未这么讨厌过母亲,从未这么憎恶过母亲,从未这么轻视过母亲! “不是的。铭浩,这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难道不是姐妹,就一定是母女吗?”简泓茜的解释,带着欲盖弥彰的味道。 “别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大叔不会说谎,大叔不会胡说八道!” 所以,他才会,对大叔产生发自内心的亲切感,因为大叔是他父亲,是他的亲生父亲! “铭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泓茜心乱如麻。 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她要说出真相,她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即使,会遭到儿子和女儿的怨恨,即使铭浩会被赶出况家…… 不!她不会让铭浩被赶出去的。 她会保护铭浩,她会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保护铭浩! “您不用再说了!”况铭浩生硬地打断母亲,“我只要做一件事,就会知道所有的事情,就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铭浩,你要干什么……”简泓茜大惊失色,从床上扑下来,想拦住儿子,却身虚腿软,跌在了地上。 他要去哪儿? 他要下楼? 他要去找丛允宗吗? 不! 即使要公布真相,也不能在大厅,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不能,当着老太太的面。那样,至少可以把伤害,减到最小呀! 可况铭浩,早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人头攒动的大厅里,不见死丫头的身影,也不见大叔的身影。 “铭浩,”童斯璇却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愤愤地逮住了他,“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换衣服?” 她尖声尖气的斥责,引来大厅内,众多的目光,包括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大叔的牺牲……只为爱!3 *** 况铭浩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理会她,“你看到死丫头了吗?或者,死丫头的爸爸。” “这种时候,你还在找她!”童斯璇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你说,你刚才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你跟她躲哪儿,干什么去了!” “你不知道,就给我走开!”况铭浩不耐烦地说。 他看到了,看到姜启凡就在大厅的落地窗旁。 而死丫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铭浩,你给我站住!”童斯璇不顾一切地扯住他的胳膊,蛮不讲理地说,“你哪儿也别想去,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待!” “交待?交待什么?我还想问你呢?”况铭浩咬牙切齿地说,“你为什么要在死丫头面前,胡说八道,说我跟你……跟你上过床?” 这种话,让他在大众广庭下,都说不出口。 “我……”童斯璇撅着嘴,装出一付无辜的样子,说,“那又有什么!反正……我们俩今天真的要订婚了呀!” 订个屁! 况铭浩心烦意乱,差点爆出一句粗。 他像只奓着毛的斗鸡,将童斯璇粗暴地一把推开,朝死丫头和姜启凡走去。 “你刚才去哪儿了!”姜启凡也是刚刚才找到丛珊瑚不久。 “我……”丛珊瑚无言以对地垂下头。 想起刚才衣柜里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她决定放弃尊严和防线,预备把自己交给况铭浩的那一刹那。她现在,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面对学长呢! “是况铭浩把你带走的?”姜启凡一语中的。 这就是,况铭浩坚持要让订婚宴,在况家举办的真正原因吧! “是!”她不想否认。 否认了,也没用! “他带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们四处,都找不到你?”姜启凡愠怒地睐起了眼。 他拨开丛珊瑚披在肩头的长发,几点殷红的吻痕,顿时暴露在他眼前,“这是什么?” 大叔的牺牲……只为爱!4 **** “没,没什么……”丛珊瑚面红耳赤,连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肩头。 可胸前,似乎还留着况铭浩的余温;身上,仿佛还带着况铭浩的汗味,她不能再欺骗学长,也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学长,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和你……” “跟我走!”况铭浩突然从她身旁,冒出来。 抓住她的一只手,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况铭浩!” 这鲁莽的动作,极大的挑衅了姜启凡的忍耐力。 他的拳头,在话音未落前,就挥了过去。 况铭浩没有躲,也不打算躲。 他敏捷地回过身,一把接住姜启凡的拳头,斩钉截铁地说:“姜启凡,你放心!我不带走死丫头,我只问她几句话,问完了,我就……我会亲手,把她交到你手里的。” 如果,大叔真是他的爸爸; 如果死丫头确是妈妈的女儿; 如果他和死丫头,真是……同胞兄妹, 那么,除了把死丫头还给姜启凡,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况铭浩,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姜启凡眉峰一拧,另一只拳头,已经迅雷不及掩耳挥到他脸上。 “启凡,”几个来参加订婚宴的男生,纷纷上前,手忙脚乱地抱住了他。 “别……不要打,不要打了!”丛珊瑚冲爬起来的况铭浩,心有余悸地摆摆手。 “铭浩,”童斯璇心惊胆战地扑上来,死死地拽住况铭浩的胳膊。 他们几个,不想成为大厅里的焦点,都不行! 况铭浩满不在乎地抹了下嘴角的血。 啐!吐了口血沫子。 他现在当然不会动手,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跟我走!”他拔下童斯璇的手,抓起丛珊瑚的手,在众人猜忌和质疑的目光中,拉着她,毅然决然地走出去! 花园内,欢歌笑语,一片喜气。 显然,还没有人发现,刚才屋内那番惊天动地的干戈。 大叔的牺牲……只为爱!5 ***** 所以,更不会有人,把目光刻意地投向,躲在常青树后的一对少男少女。 “你……带我来这儿,有什么事吗?”丛珊瑚咬着下唇,晦涩地问。 况铭浩的那半边脸颊,在月光和灯光的清辉下,显得又青又肿。 她蹙眉,忍不住,伸手去抚。 况铭浩猛然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摁在脸上。 手心里的温度,该死的温柔! 这种时候…… 死丫头,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向他表现出,少有的乖巧和羞涩。 他的心, 不能再沉沦, 也不敢再沉沦…… “死丫头,告诉我,你……你的生日,是哪天?”他的嗓音,干涩得像绞过的磁带。 “七月十三号呀?你问这个,干嘛!”丛珊瑚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不知道,况铭浩的心,好像被无数只,铐着枷锁的手,拖进了地狱。 竟然……真的和他,是同一天生的? 这不是巧合! 况铭浩拼命地咽了几下口水,但发出来的声音,依旧能让人闻到苦涩的味道,“那……你的血型,是什么?” 不要是O型,千万不要是O型,千万不要跟我一个血型! 没有人听得见他内心的呼声,丛珊瑚恬淡地一笑,不假思索地告诉他,“O型呀!” 啊? 况铭浩如五雷轰顶,松开她的手,任由她的手,带着他失魂落魄的表情,垂直的滑下去。 他不敢再看她,不敢看她娇俏的脸,顾盼的眼,嫣红的唇,尤其不敢再看她肩头上,发丝下,若隐若现的吻痕。 死丫头,真的是他妹妹? 他们俩,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吗? 不,不,不! 上帝怎么可以这样安排? 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残忍,把他和她,推进一个无法救赎的大泥沼里。 他太邪恶了! 他吻过她,他不止一次的吻过她。 他爱抚过她,他刚才,甚至还差点在衣柜里,占有她! 大叔的牺牲……只为爱!6 ****** 铺天盖地的罪恶感,海啸般地吞噬了他。 “况铭浩,你……到底怎么了?”丛珊瑚如坠云里雾里。 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痛,一会悔,好像一瞬间,尝遍了人世间,所有的酸甜苦辣。 “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吗?”她的手,又贴上他的额头。 “没……没什么?”他连忙扯下她的手。 心神不宁,焦躁不安。 他要怎么告诉她,告诉死丫头,他们俩其实是…… “况少爷!” 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是个陌生的声音。 他恍恍惚惚地回过头。 只见两个一脸凶煞的男人,并排朝他走来,“你就是况少爷!” “是!你们是谁?” 这种人,不像是他们家请回来参晚宴的客人呀! “那就没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 忽然,撩开西服的衣摆,抽出藏在腰际的——铁棒。 “铭浩!”丛珊瑚惊恐万状地捂住嘴,顿时傻了眼。 两根挥得高高的铁棒,在月夜下,闪着寒光,像两道怵然的催命符。 但,下一刻,一具高大的身躯,马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死丫头,快趴下!”况铭浩急吼。 毫不犹豫地把她抱在怀,然后,用身体挡住了她。 “铭浩,不要……”丛珊瑚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反手紧紧地搂住他,想推开他。 她不要,他再受伤;她不要他,再为他受伤! 可是,劈头盖脸落下来的铁棒,没有击在况铭浩的背上,没有打在他俩身体的任何部位。 一个比况铭浩更宽的肩背,一个比他更魁伟的身影,蓦地从常青树的后面,冲出来,雄鹰展翅般的,把他们俩紧紧护在身下。 铁棒玩命般地落在那人的头上,背上,还有他张开的双臂上。 “大叔!” 况铭浩凭着直觉,叫起来。 “爸爸!” 丛珊瑚失声,哭了。 一滴血,顺着从允宗的眉梢,滴在况铭浩的脸颊。 带着父子连心的热度, 一瞬间,好像浸进了他的身体。 我爱你,所以,要吻你!1 * 发生在常青树后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花园里的其它人。 两个凶残的不速之客,被况家蜂拥而上的保镖们制服。 “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雷霆大怒,拐杖杵在青石板上,咚咚直响,“谁,他们是谁,又是谁放他们进来的,他们想干什么?竟敢攻击铭浩,攻击我们况家的孙子!” 此时的花园,已经乱成了一团。 大部分的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吓得魂不附体,引颈相望。 丛允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地倒在地上。 “爸……爸……”丛珊瑚跪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身负重伤的父亲,悲痛欲绝,“您醒醒,您说话啊!” “救护车,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呀!”况铭浩无论扯着谁,都是这几句大吼大叫,“为什么救护车还没来!” “大叔,大叔,大叔!你在哪儿?”惊闻事变的简瞳茜,匆匆拨开人群,一下跪倒在他们父女俩面前,泪如雨下,“大叔,你别吓我,你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珊珊!”丛允宗气奄息息,抓住女儿的手,“无天,无天在哪儿!” “叔!叔,我在这儿。”无天急忙走上来,挤在简瞳茜的身边。 “无天,我把珊珊交给你!”丛允宗气若游丝,把女儿的手,塞到谢无天的手中,“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答应我,将来帮我照顾珊珊,照顾她一辈子!” “叔,您别说了,这话就是您不说,我也会做的。”谢无天语无伦次,粗犷的脸庞,不知是被泪水,还是汗水,糊成了一团。 丛允宗半阖眼眸,模模糊糊,好像看到眼前的姜启凡:“姜先生!对不起,我……我不是针对你,我也不是故意要排斥你。不过,我还是希望珊珊,能在普通人的家里,平平安安的生活一辈子!” “我明白!”姜启凡滞郁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再不甘心,他也不会开口,去反驳丛爸爸。 我爱你,所以,要吻你!2 ** “救护车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人群马上分开一条道路。 几个医护人员奔上来,草草地处理了一下丛允宗脑门上的伤口。 抬着他,上了车。 丛珊瑚和况铭浩,紧紧地跟在后面。 “我也要上去!”简瞳茜拉开铭浩,固执地挤了上去。 况铭浩只能站在车下。 看到命悬一线的大叔,向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铭浩……” “大叔!”他无语凝噎。 也许,他应该叫一声“爸爸”! 也许,这会是他人生的第一个“爸爸”,也是,最后一个! 可是…… 救护车的门,已经关上。 救护车呼啸着,转眼消失在况家的院门外。 ——!!——!!——!!——!!偶是有杀人狂倾向的分隔线——!!——!!——!!——!! 医院。 几乎所有的人,都前前后后,纷纷赶来。 丛珊瑚和简瞳茜坐在椅子上,哭得泪人一样。 简泓茜呆若木鸡地坐在俩人身边。 万万坐在丛珊瑚身边,一边安慰她,自己又一边不停地抹着泪。 况铭浩和姜启凡,各怀心事地靠在墙边。 看着谢无天,像钟摆似的,在两人面前,惴惴不安地走来走去。 所有人的脸上,除了焦虑,只有担心。 “请问,谁是A型血!”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丛珊瑚倏地瞪大眼。 爸爸是A型血,而她是O型的呀! “我!我是A型血!”姜启凡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学长!”丛珊瑚先放下心里的疑问,说不出感激地看着他。 “别想太多了,不会有事的!”姜启凡抚开她耷在额前的流海。 这还是出事后,他第一次找到机会,安慰丛珊瑚! “护士,护士!”简瞳茜心焦火燎地冲上去,扯住对方,“求求你告诉我,大叔……不!我是说,里面的病人,到底怎么样了?” 我爱你,所以,要吻你!3 *** “放心吧。他只是头部遭到重击,可能会造成脑震荡,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护士似乎很理解她的心情,如实地告诉了她。 所有人,都和简瞳茜一样,默念了声阿弥陀佛,长长地舒了口气。 只有丛珊瑚和况铭浩,两个满怀心事的人,依旧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当丛允宗从手术室内,被推出来时,已经是夜半。 但谁也没有睡意。 全守在病房里,不想离开! 直到护士来赶他们,申明病房内,只能留一个人时。 几个年轻人,尤其是丛珊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 最后,简瞳茜看了眼,坐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凝视着大叔的姐姐,转身准备出去,把病房留给他们俩。 “瞳茜,别走!你留下来吧!”简泓茜心有灵犀似的站起来。 “不用了!”简瞳茜带着负气的味道,拒绝了。 “瞳茜,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跟这位丛先生,没有关系,”简泓茜一言难尽地看着妹妹,“我还有点事,要赶去处理,先回去了!” “是那两个凶徒的事吗?”简瞳茜一猜就中,“难道姐姐知道,他们是哪儿的?” “是!”简泓茜十拿九稳地说,“如果我没看错,这两个人,就是今天被裁掉的职员里,带头闹事的两个!” “可启凡的妈,不是赶去公司,处理这件事了吗?”简瞳茜刚说完,又如梦初醒地拍了下头,“况惠瑜,她……她是故意的。她不但不解决事情,还挑拨这些员工上门来闹事!难道,她对况家的财产,还不死心吗?” “我可不管她想干什么!只要她敢把主意,打到铭浩身上,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让她付出代价!”简泓茜怒形于色的脸上,掠过母狮般的震怒和威严。 床上的人,听到铭浩的名字,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微微抖了下。 等姐姐走出病房,简瞳茜回过头,才发现,丛允宗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爱你,所以,要吻你!4 **** “大叔!”简瞳茜顿时捂着嘴巴,喜极而泣。 她还以为,大叔会昏迷上几天几夜呢! “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里,乱得慌!”他捺住头晕目眩,反胃恶心的感觉,虚弱地问,“珊珊呢!” “在外面,跟铭浩和无天他们在一起!”简瞳茜抹了抹眼泪,站起来,想去开门,“要我叫她进来吗?” “别,暂时不用了!”丛允宗有气没力地摆摆手,“你们……你们姐妹俩,刚才在说什么呢!” 简瞳茜脸上,又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大叔对姐姐的事情,好像总是这么热心!” “呵!”丛允宗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他热心的,只是他的儿子,只是铭浩呀! “简小姐,其实,我根本谈不上认识你姐姐,以前,我只在杂志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我对她的了解,只能称得上‘况太太’,这三个字。” 这话,倒跟简泓茜的,不谋而合。 “而且,我认识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是她的妹妹,直到你有一次主动提起来,我才知道的!” 这就算是他对自己的解释了吗? 虽然有点敷衍,不过,简瞳茜心里的怨气,十分,当下还是消去七分! “那你为什么会惹得我姐姐,哭成那样子!”她嘟着嘴,誓要将真相揪出来! “你先告诉我,你们姐妹俩刚才谈的事,是谁……要害铭浩!”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活在危险中。 “又在利用我!”简瞳茜心有不甘地瞅了他一眼。 不过,怜惜他是有伤之人,她主动退让一步,杵在床边,心平气和地说起来。 “其实,要说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呢!” 简瞳茜把思绪拉回到,那段不快的回忆里,“我跟大叔你说过,我父母去世的早,姐姐嫁给姐夫的时候,是连着我,一起嫁进况家的。” “我们简家,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姐姐……也算是一步登天,幸运踏进豪门的灰姑娘吧!” 我爱你,所以,要吻你!5 ***** “那时,奶奶,还有铭浩的姑妈,当然看我们姐妹俩不顺眼。就像现在,看珊珊不顺眼一样!”她形象的打个比方,又接着说。 “不过,姐夫很疼姐姐,对我也很好!可惜,好景不长,就在我准备出国留学前,一场车祸,夺去了姐夫的性命。留下姐姐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简瞳茜沉痛地说。 “姐夫才下葬,奶奶就直言不讳地宣布,如果姐姐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况家的未来,自然当仁不让的交给他。可如果,还是个女孩,就把启凡过继到况家,作为况家的孙子,继承况家的一切。” 有钱人家,成天为了这一点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有意思吗? 丛允宗不屑一顾地哼了声。 “其实,我不说,你也想得要,是谁想争况家的财产!还好,姐姐生下了铭浩,否则,我和姐姐,还有怡瑞,肯定早就被她况惠瑜扫地出门了。” 这就是简泓茜实施调包的原因吗? 为了况家的财产,为了维护她们姐妹俩在况家的地位! “你不知道,那天,我陪着姐姐,抱着铭浩回家时,我看到况惠瑜的嘴,都快气歪了!”简瞳茜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似乎还乐不可支。 什么叫“还好”?丛允宗愤恨地闭上眼。 她生下的不是铭浩,是珊珊! 她第一时间,不!也许是在产前,就打通了一切关节,买通了医护人员,换走了我的儿子! “铭浩很小的时候,中过几次毒!” 什么?简瞳茜的话,又扼住了丛允宗的脖子。 “虽说诊断结果,都是食物中毒。可姐姐一直怀疑,是况惠瑜想对铭浩下手。所以,姐姐这么多年来,坚持让铭浩呆在国外,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明枪易夺,暗箭难防呀!可惜,铭浩一点也不理解,反过来,还一个劲的埋怨姐姐!” 丛允宗忽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我爱你,所以,要吻你!6 ****** 该死的简泓茜,她把铭浩拖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她让铭浩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危险境地。 简瞳茜把公司裁员的事,以及姐妹俩的谈话,悉数地告诉了丛允宗,最后,感激涕零地说:“昨天晚上的事,明显是冲着铭浩来的,如果不是大叔你,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一定是铭浩了!” “不必感谢我!”他救得是自己的儿子。跟他们况家没关系! “不过,这一次,奶奶肯定不会放过她了!”简瞳茜想来,得意地说,“奶奶肯定会把她清除出公司,让她离铭浩远远的,再没机会对铭浩下手了!” “我对你们况家明争暗斗的事,没兴趣!”丛允宗闭着眼,冷冷地说。 最安全的作法,是带铭浩离开况家,让他,彻底远离这些无聊的争斗。 床前的人,半天再没声响。 丛允宗以为,她因为自己生冷的态度,生气了! 谁知…… 当他怨气冲天地睁开眼,简瞳茜正用崇拜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泪痕犹存的脸庞,带着标准的小女儿的娇态。 “大叔,当时,是什么力量让你奋不顾身,扑上去保护他们俩的?是因为珊珊吗?为了保护珊珊,让你什么也顾不上了吗?” “就算是吧!”丛允宗有点哭笑不得。 这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有时表现得像他女儿,“简小姐,能帮我把珊珊,叫进来吗?” “嗯!” 简瞳茜欢天喜地点点头,又猝不及防地俯下身,在丛允宗的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下! “简小姐……你!”丛允宗大惊失色。 这女人,不但主动,而且,也太大胆了吧! “大叔,我爱你,所以,我要吻你!”简瞳茜开诚不公的宣告。 丛允宗惨白的脸上,霎时透出两层淡淡的红晕。 不爱我,为什么还想要我!1 * 走到门边的简瞳茜,抓着门把,回过头,冲他信心十足地一笑,“大叔,我一直想找一个真正的男人,不仅酷,还要拥有一颗勇敢的心,现在,我显然找到了!” “就算,你过去和我姐姐,有过什么未发展起来的恋情,我只告诉你,现在,你是我的了。”这霸道的口吻,简直和况铭浩如出一辙。 此时的丛珊瑚,正坐在医院安全通道的台阶上。 她狐疑地瞥了眼,身边的况铭浩。 从病房里一出来,她就叫上了况铭浩。 况铭浩似乎也有话,想对她说。 于是,在谢无天戒备的目光中,她们俩一前一后,走到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里。 可是…… 况铭浩不但与她,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正襟危坐的样子,让丛珊瑚不得不怀疑,他什么时候,变成正人君子,柳下惠了? “嗯……”她突然不知道,要从哪,开始着手自己的心事。 况铭浩瞟了她一眼,又像看到一个可怖的东西似的,马上把目光转移开。 “况铭浩,刚才,谢谢你救我!”丛珊瑚的开场白,冒着点傻气。 “是大叔救了我们两个,我什么都没做!”他却情真意挚。 “爸爸一定是看到我有危险,才奋不顾身扑过来的。”她追悔莫及地咬着下唇,“可我,居然在那之前,还恨过他!” “为什么?”况铭浩惊问。这么好的爸爸,你还有什么可值得挑剔的? “我以为,他曾经想抛弃我!”她落寞地说。 况铭浩糊涂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十年前,你忘了吗?”她戚戚然地解释道,“他两次把我丢在你们况家门口。我想,他大概是不想要我了,想让我,被像你们家这种有钱人,收养吧!” 不是! 不是的! 况铭浩真想冲她直摆手,大叔肯定是来找我妈的!他肯定是想带你,来看我妈! 不爱我,为什么还想要我!2 ** 那个时候的死丫头,多可爱呀! 妈,怎么狠得下心来,抛弃她呢! “可我现在明白了!不是爸爸想抛弃我!”丛珊瑚抱着膝盖,又自以为是地说,“而是,我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女儿!” 这又是说的哪门子的怪话!况铭浩瞠大眼,莫明其妙地瞪着她。 “我大概是爸爸妈妈捡来的,可后来,妈妈去世了。爸爸可能觉得一个人抚养我,太艰难!所以,才想让更好的人家收养我!”丛珊瑚恬淡的表情,藏着一颗悲伤的心,“他就算真的那么做,也是为我好吧!” “你别胡说八道了。大叔,才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况铭浩怒了,“别人都不理解大叔,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这么去想大叔呢!我说,你……” 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没良心的死丫头! 这句话,差一点又被他甩出来! “可你刚才,没听到护士的话吗?”丛珊瑚理直气壮地说,“我是O型血,可我爸是A型血!” “那是因为,我妈是O型血呀!”他顺嘴嘟哝道。 “什么?”丛珊瑚没听清。 他回过神,“哦!我是说,也许你妈是O型血呢!” “也许是吧!”丛珊瑚无精打采地说。 况铭浩知道,她还没打消疑虑,实实在在地说,“你要是实在不相信,可以,和大叔去做个亲子鉴定呀!” “不要啦,这样肯定会伤到爸爸的心的!”她断然否定。 “你明白就好!”况铭浩感同深受地说,“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只要大叔爱你,你也爱他,就好了!” 他想要个爸爸来爱他,都没机会呢!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况铭浩!”丛珊瑚解开一个心结,冲他软声一笑。 那付娇羞的样子,让况铭浩内心的罪恶感,又蹦了出来。 “对了,启凡给你爸爸输过血,现在,一定还躺在病床上呢!我们去看看他吧!”况铭浩站起来,顾自要走!“ 不爱我,为什么还想要我!3 *** “况铭浩!”丛珊瑚站起来,奇怪地看着他。 为什么今天他这么奇怪? 要么一脸深沉,要么沉默是金,更遑论,会主动提出,去看学长这个死敌? “怎么了?快走吧!”况铭浩不冷不热,冲她甩甩头,“我可是答应过他,要把你,亲手还给他的。” “说不定,他现在正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等着我呢!”他干巴巴地憋出一句玩笑。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丛珊瑚面露愠色,“况铭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又在耍什么花腔!” 那些情真意切的表白…… 那些激情四溢的拥吻…… 她不相信,况铭浩现在还会耍她! 尤其是在,爸爸奋不顾身,救了他之后。 “你就当我是在耍你吧!”况铭浩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转眼又恢复到,以前那付玩世不恭的死样,“你忘了,昨天你和启凡订婚了,而我和童童,也订婚了呀!” “况铭浩!”丛珊瑚终于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那你昨天……昨天在你卧室里,对我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昨天…… 昨天的那些事,都是错的呀! 面对死丫头愤懑的神情,况铭浩又默了。 要告诉死丫头,他们俩是风流云散的兄妹吗? 可是…… 死丫头澄澈的眸子呀!依旧像小时候一样,天真无邪,蒙昧无知。 单纯的,让人不忍伤害! 告诉她,就等于告诉她。她有一个狠心肠,抛弃了她,这么多年来,对她不闻也不问的母亲呀! 死丫头知道后,会怎么样? 抱着自己痛哭一场! 不!还不仅仅是这样。 她肯定也会因为自己吻过她,而羞愧难当。 而且,以死丫头古板偏激的性子,会不会做出更激烈的事呢? 比如…… 自杀! 况铭浩想到这两个字,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不爱我,为什么还想要我!4 **** 这……是有可能的! 死丫头,绝对——做得出这么自残的事! 兄妹相恋,伦理惨案! 妹妹愧对父亲,割脉自尽,哥哥背负罪责,愧疚一生!!! 这些硕大的标题,像如来佛的五指山似的,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况铭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丛珊瑚看出他心事重重,“在你们家花园的时候,你就……” “你不要再说了!”况铭浩粗暴地打断她。 忽地,往下迈了几级台阶,一把扯起她,就往楼上拖,“马上跟我去见姜启凡,我把你交到他手上,就算完全任务了!” “啊——!”丛珊瑚的腿踝,磕到台阶了。 她尖叫一声,左脚疼得感觉像要断了似的。 “况铭浩!”她不顾一切地抱着楼梯扶手,厉声大叫,“你放手啊,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少罗嗦了!”况铭浩土匪恶霸似的不松手,还粗声粗气骂道,“你又不是像童童那样的千金小姐,装什么娇里娇气的样子!让人看着恶心,你不知道吗?” “况铭浩,你说什么?”丛珊瑚抱着楼梯扶手,又滑到地上坐下,愤怒地抬头,瞪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疯,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谁喜欢你了!”况铭浩抬着下巴,假装没看到她泛起泪花的大眼睛,违心地说,“你少自作多情了,我顶多,对你就是有点好感罢了!什么喜欢,爱一类的,全是你自己意淫的吧!” 什么?这是他说出来的话吗? 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你混蛋!你不爱我,为什么昨天……昨天还对我做那种事,还想要我!”丛珊瑚咬牙,用力抽泣一声,冲着他的膝盖,狠狠地捶了一下。 况铭浩本能地弹了一下,盯着她一点一点的头顶,轻浮地说,“逢场作戏,玩玩呗!” “你……混蛋,你混蛋!” 不爱我,为什么还想要我!5 ***** 丛珊瑚气急败坏地骂道,两只手,松开了楼梯扶手,把他的腿当鼓似的,拼命地捶! “够了!”况铭浩压下心头泛滥成灾的同情,嗖的,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像猫一样,提起来,“回你的姜启凡身边去!” “你放手!放手啊!”丛珊瑚失去了重心,差点仰面倒下去。 两个脚跟,几乎是一路擦着地板,被他拖着,朝病房滑去! 幸好,现在是半夜,幸好,走廊上没有其它人。 否则,现在的她,真是和KTV里,被况铭浩夹着,拖出洗手间一样的狼狈。 不! 比那一次的还要狼狈,因为她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还有,她的心…… 她沦落的心,因为况铭浩的伤害,在流血!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喜欢他时,他像牛皮糖似的,死缠着她。 等她真的动心了,对他动了情。。 他却又叫她,滚回到学长身边去! “喂!喂!喂!”守在病房门口谢无天,见此情形,暴跳如雷地冲过来,“你这个臭小子,你在干什么?你又在欺侮珊珊了,放开珊珊,快放开她!” 况铭浩板着面孔,嫌厌的把她丢进谢无天的怀里,“正好,大叔眼中的准女婿,你的备用未婚夫来了!” 他好像终于甩掉一个大累赘似的,轻松地拍了拍手。 “况铭浩!”丛珊瑚泣不成声。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 她真恨自己。 为什么总是那么不争气,为什么总是会被他气哭。 这种眼泪,流得,真不值得! 况铭浩被她婆娑的泪眼,扰得心烦意乱,凶神恶煞似的一瞪眼,“看什么看!” “你小子,还跟我横!”谢无天挥起拳头,就想揍他。 病房的门,恰好开了! 走出来的简瞳茜,一见此景,毋须任何人解释,先瞪了眼侄儿。 不爱我,为什么还想要我!6 ****** “你干嘛呢?珊珊爸爸救了你,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简瞳茜咬牙切齿地骂完,又拍了拍,涕泗涟涟的丛珊瑚,“别跟他这种混世魔王生气了,快进去,你爸爸正找你呢!” “我进去看看大叔,就先回去了!”况铭浩不讲道理的,挤进了病房。 大叔平静地躺在床上,受伤的头,严严实实,裹满了的纱布——刺眼的白! 在耀眼的灯光下,连他长出胡茬的脸,也显得格外的白! “大叔!”他轻唤,说不出的难受。 “是你!”丛允宗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他。不禁又惊又喜! “您觉得,怎么样了!”况铭浩走近病床。 他觉得,还应该对大叔说点别的,更关心,更体贴的话,可他,却拙得张不开嘴。 “你来得正好!”丛允宗向他伸出手,殷切地说,“我正好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连忙,顺从地握住大叔的手。 “铭浩,”大叔犹豫了片刻,才狠了狠心,开口说,“也许,你妈不愿意告诉你,虽然她有她的道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其实……你是我的……” 他顿了好几次,还是难以启齿。 “大叔,您不用再说了!”况铭浩自以为是地打断他,“我明白,我知道,我……什么都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了?”丛允宗惊讶地瞪大眼。 “我知道,您是我的……爸爸,我的亲生父亲!”他垂下头,别扭地吐出“爸爸”两个字! “铭浩,”丛允宗惊喜交集,反手紧紧地握住了他,“铭浩,那你……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什么?况铭浩一懵! “离开,谁要离开,要去哪儿?” “等我病好了,你、我,还有珊珊,一起离开况家,远离这座城市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我妈呢?”况铭浩本能地反应道,“还有我奶奶,虽说她不是我的亲奶奶,可是,从小到大,最疼我的,就是她!还有……” 刺眼的订婚戒指1 * 还有况怡瑞! 虽然,平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烦她,嫌她,厌恶她! 可是,真叫他,突然离开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他难免,又有点舍不得了! “你不愿意!”丛允宗看出,他脸上的踌躇和不舍。 失望地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也不愿意跟我和珊珊,一起离开,是不是?” “大叔,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况铭浩据理力争地说,“我不管你和我妈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但现在,您叫我,突然一下子离开我妈,离开我奶奶,姐姐,还有小姨,这……不公平!” “你舍不得况家?”丛允宗掩不住愤怒地问。 “是!”十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呀! “你还要叫她妈!”丛允宗已经从愤怒,转变为一腔悲愤。 “大叔,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我在您和我妈之间,做一个抉择呢?”况铭浩完全不知道, 他和大叔所想,所讲的事情,南辕北辙,错得离谱了! “你走!”丛允宗彻底的死心了,“你出去!” 简泓茜说得对,他舍不得,况家的荣华富贵;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更不想,放弃他众星捧月的皇太子地位! 他何必要抛下,唾手可得,数以万计的家产,跟一个穷鬼老爸,一起远走异乡,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没有跑车,没有仆人,没有未来,也没有前途! “大叔!您太偏激了!”况铭浩不想和他闹僵,试图继续和他勾通。 可丛允宗怒气冲冲地一指病房的门,“你出去吧!我叫你走,你出去!” “大叔,您误会了!” 他还想辩解,但丛允宗已经按响了,手边的病房呼叫铃。 刺眼的订婚戒指2 ** “大叔!”况铭浩现在才明白,死丫头火爆的性子,这是像谁了! “况少爷,你放心,我不怨你!你的选择没有错,我的确什么都不能给你。不过,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丛允宗悲观失望地看着他:他连一声爸爸,都不愿意叫我吗? “大叔,您尽管说!” “请你什么都不要对珊珊说,不要让她知道,她有一个这么狠心的母亲!请让她保持,最后的一点尊严,保持对她母亲的怀念,对生活,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我明白!” 况铭浩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正是这样子做的吗! 护士进来了! “我现在很累,麻烦,不要再叫任何人进来,打搅我了!”丛允宗气喘吁吁地吩咐护士。 这话,也许是针对他说的! 况铭浩心知肚明地退了出去! “大叔,怎么了?”简瞳茜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事!他累了,想睡了!”他说。 丛珊瑚有气没力地靠在谢无天身上,见他出来,不明就里,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死丫头,瞪什么瞪!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吗! 况铭浩憋得一肚子的怨气,正愁无处发泄。 猛然拉起丛珊瑚的手,“你跟我来!” “你干什么?”丛珊瑚不明白,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把她,当作一只没有自由,没有主见的宠物,拉来扯去呢! “我不是让你去看姜启凡的吗?”况铭浩没好气地说。 “我去了,可学长已经睡着了!”丛珊瑚气鼓鼓地说。 “那就再去一遍!” 况铭浩蛮不讲理地拖着她,走到姜启凡的病房前。然后,拉开门,不由分说地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况铭浩!” 丛珊瑚愤怒的声音,被他毫无道理地关在了门内。 他气急败坏地捶了下墙壁。 死丫头,你要恨就恨吧!恨死他算了 刺眼的订婚戒指3 *** 恨他!也总比知道真相,羞愧致死,悲痛欲绝的想自杀好! 是! 丛珊瑚是很恨他! 况铭浩在门外,捶了下墙壁。 她在房里,也捶了下门! 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骗到了她的心,又故意丢在地上,拿来践踏吗? “谁!”病床上的人,轻吁一声。 “学长!”丛珊瑚吸了下鼻子,回过头。 “珊瑚!”姜启凡好像有点小惊喜,打起精神,坐了起来。 “刚才我来过,看到学长睡了,所以,又退出去了!”她不着痕迹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不过,心细的姜启凡,还是看到了。 “过来!”他向丛珊瑚伸出手,“谁又惹你了!” 学长的温柔,总是和况铭浩的恶劣,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避开况铭浩的名字,走到床前,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学长!我听护士说,你不顾医生的强烈反对,为我爸爸,抽了好几次血。” 不知是病房里的灯光,太暗!还是,抽得血太多,倒至身体太虚弱。 总之,学长的脸色,显得特别的差! “对不起,学长。我爸爸那样对你,你还义无反顾地帮我们,还有,我……也……”丛珊瑚垂下头,惭愧地简直无地自容。 “除了这件事,我好像,也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姜启凡闭上眼,心灰意冷地笑了笑,“珊瑚,我真的,再也留不住你的心了吗?” “学长!”丛珊瑚诧异地看着他。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学长,包括她长了翅膀,飞走的心! “你在况家想对我说什么?在况铭浩,拉你出去之前!”姜启凡又睁开眼睛,深沉的眸子里,写满了对她的依恋。 “我……” 不等她说话。姜启凡又滔滔不绝地打断了她,“你是想告诉我,你不想和我订婚了!你喜欢上况铭浩,你爱上他了!你想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 刺眼的订婚戒指4 **** 语气有点激愤,声音开始高亢。 丛珊瑚根本不敢再看他,可是,也不想对他撒谎。 “是!学长刚才说得,都没错!” “珊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甩掉我吗?”姜启凡自嘲地扯下嘴角,“你连哄我一下的心情和时间,都没有吗?” “不是的,学长!我只是不想再骗学长!”她着急争辩,“难道学长希望我说假话,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谎话,来哄你,骗你吗?” “如果你能一直把我哄下去,骗下去,我情愿被你骗,被你骗一辈子!”姜启凡仰天长叹的表情里,透着心如死灰的味道。 这让丛珊瑚,越发惭愧。 “对不起!学长。我真的不是故意想伤害你的,只是……我突然发现,我以前对学长的那种感情,不叫喜欢,不叫做爱!而是,和其它喜欢学长的女同学一样,崇拜学长,仰幕学长罢了!就像崇拜我爸爸,喜欢无天哥哥那样!” “我不是你爸爸,也不是你哥哥!”姜启凡突然愤怒地吼起来。 挥起的手臂,撸下床头柜上的一只水杯,砸在地上——粉碎! 就像病房里,两颗被不同的人,伤得同样粉碎的心一样! “你走!”姜启凡铁青着脸,说。 “学长!”丛珊瑚愕然。学长竟然赶她走! “我叫你出去!”这女孩,不但羞辱了他,还践踏了,他最后的一点自尊心。 “学长!”丛珊瑚瘪了瘪嘴。 “出去!”姜启凡愤然大吼。 “我明白了!”丛珊瑚含着眼泪,向姜启凡鞠了个躬,点了点头,“对不起,学长!还有,非常谢谢!我以后,保证再也不会来烦学长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出去! “珊瑚!”姜启凡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把她拽了回来,然后,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他埋首在她发间,发出喃喃的呓语:“老天不给我机会!连你也不给我机会吗?” 刺眼的订婚戒指5(11更) ***** “老天一次次把救你的机会,交给况铭浩,老天一次次把你的心,执意地往他的身边推!这不公平!” “学长……”丛珊瑚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这世上的事,原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更何况,是感情! 她伤了学长的心,可况铭浩又伤了她的心! 这大概就是因果循环,她自作自受的吧! 姜启凡从兜里,缓缓地掏出一个小东西,然后,塞进了她的手里,“珊瑚,我希望你收下。” 丛珊瑚抹了把泪,好奇地摊开手掌一看。 一个精致可爱的首饰盒。 虽说,不用打开来看,她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她,还是不自觉的打开了盒子。 一枚钻戒。 熠熠生辉,好像一瞬间,照亮了整间病房。 首饰卡上,有他亲笔书写的三个字“挚爱:珊!” 他俯在丛珊瑚的耳朵,低喃,“答应我,就算你永远也不戴在你的手指上,也希望你,把它藏在你的柜子里。只要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它只属于你,不会再属于别人了!” 她不能再拒绝! 她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嗯!”丛珊瑚用额头,抵在他胸口,聆听着他哀伤的心跳,恹恹地点了点头。 两个紧紧相拥的人,都没发现。 有一个人影,已经站在门外,好久好久! 他一直默默地,守在探视窗前。 屋内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他的眼睛里。 呵呵!况铭浩转过身,靠在病房的墙上,自嘲地笑了。 眼神里,却抹着万念俱灰的色彩。 他一心,想让死丫头为自己流泪。 当这一天到来了,当死丫头,真的在姜启凡面前,为他流泪时。 他却无法守在她的身边了…… 第二天一早。 况家老太太,带着况家的一大群仆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丛允宗的病房。 堆成山的补品,礼品,水果、花篮,把不大不小的病房,塞得满满当当的。 刺眼的订婚戒指6(12更) ****** 千恩万谢,就一句话。 感谢丛允宗救了铭浩一场。 况老太太的老脸,虽然有点尴尬,不过,态度还算一反常态的客气。 “不必了!我想救的,只是我的女儿!”丛允宗天生就不会,阿谀奉承那一套。 尤其是在看到简泓茜走进病房后,更是,直接向他们下达了逐客令。 “对不起,我这里地方小,空气也不好,麻烦您几位,没事请回吧!以后,请千万看好你们况家的宝贝孙子!” 最后一句,半是讽刺,半是真心实意的牵挂! “哼!真是不识抬举!”老太太斜了他一眼,嘟嘟哝哝地走了。 简泓茜跟着她,也慢慢地走出病房。 她看到,丛珊瑚魂不守舍地坐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只精巧的首饰盒。 一开一合,她一直在机械的,重复着这一个动作。 她在想什么? 那张有点邋遢的小脸上,写满了忧悒的心事!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她! “况太太!”丛珊瑚突然发现她了,跳起来,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我爸爸脾气不好,希望况妈妈您不要见怪!” “不,不,不!没事!没事!”简泓茜羞愧地摇了摇头。 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可是,坐下来之后,又不知道,该和她聊些什么才好! “哦,对了!”简泓茜从包里,掏了一沓钱,塞进了丛珊瑚的手里,“这些给你爸爸,还有你,买点好吃的吧。” 她能做的,好像只有这么多了! “不,不,不!我不需要这么多钱!”丛珊瑚像捏着一个烫水山芋似,把钱又倔强的,塞回到她手里,“简小姐已经帮爸爸,解决了医药费,所以,况妈妈,您的好意我领了……” 陷阱……百事音乐会1(13更) * “喂、喂,喂!”刚从电梯里踏出来,撞见这一幕的况铭浩,突然神经兮兮地冲上来,揪住丛珊瑚的衣领,又像拎猫似的,把她从母亲的身边,拎开了! “你……”丛珊瑚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 “你干嘛呢!你刚才跟我妈,坐一起干嘛呢?”况铭浩盛气凌人地瞪着她! 好像她和自己的母亲,坐在一起,是一种莫大的亵渎。 “铭浩,我只不过跟丛小姐,在这儿说说话!”简泓茜不满儿子的恶劣态度,推开他,教训道。 “你们说什么了?”况铭浩对母亲的语气,也好不了几分。 而且,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他可答应过大叔,不能让死丫头知道,她的生母,还活在世上,尤其是现在,还站在她的眼前。 “况妈妈,您看我手上的戒指,好看吗?”童斯璇喜上眉梢地走过来,示威般的,冲丛珊瑚扬了扬手上的大钻戒,“是铭浩送给我的!原来,他昨天就准备好了。还故弄玄虚,故意玩了一次失踪呢!” 说着话,她娇嗔地捶了况铭浩一下,“你可真坏!” 简泓茜恼怒地瞅了眼儿子。 看到丛珊瑚,晃了晃身子,好像受了一个天大的刺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跟我来!”简泓茜气冲冲地拽着儿子,走到无人的窗台前,“铭浩,你这是干什么呢?” “怎么了?”他吊儿郎当地翻着白眼,盯着天花板。 简泓茜压低了音量,焦头烂额地说,“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我玩不玩火,关你什么事!”母亲现在的形象,在他心目里,一落千丈。 怎么杵逆她,怎么反驳她,怎么刺激她,况铭浩都觉得不过分! “一旦戒指戴在童童的手上,就代表着这件事,不容更改了!难道,你真的打算,将来娶童童吗?结婚,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办家家酒似的简单容易的。”简泓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道。 陷阱……百事音乐会2(14更) ** 况铭浩正色,刚想反驳她。 身后,忽然响起童斯璇挑衅的声音,“咦!丛珊瑚,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哦,是她的姜学长,送给她的钻戒呀!”况铭浩回头,冷嘲热讽的插嘴道。 “那你为什么不戴呀?”童斯璇以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地歪着头,问,“莫非,是尺寸不合适,还是款式,不合你的心意呀!” 丛珊瑚厌恶地睨了她一眼,抬起首饰盒,打开来,让她看到盒子里,那枚无论款式,还是价格,大概都不输她手上的钻戒。 “我在等着学长,一会儿来帮我戴呢!”丛珊瑚倨傲地扬起头。 这话,她是说给况铭浩听的。 可她,却没看到,一抹受伤的神色,在况铭浩脸上,一闪而过。 因为,她看到了,走出病房,朝她走来的姜启凡。 她轻盈地走过去,把戒指主动伸到姜启凡的眼皮子底下,嫣然一笑,“还是请学长,亲手帮我戴上吧!” 姜启凡微微一愣。 迷惑的目光,在看到不远处的况铭浩后,豁然开朗。 丛珊瑚在利用他。 不过,这说明,他至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学长不用怀疑什么!”丛珊瑚斩钉截铁地说,“我一旦戴上这枚戒指,就是你的未婚妻了。不管我爸爸怎么反对,我都愿意一辈子哄学长开心!” 她是在气况铭浩,更是在和自己赌气。 为什么要脑子抽了,喜欢那个混蛋! 有个天下最好的学长,关心她,呵护她,她早就该知足了! 况铭浩的心,一瞬间,好像结满了寒冬腊月的冰棱子。 他耳边,传来母亲如梦初醒的声音: “铭浩,是我糊涂了!你是不是还以为,丛小姐是你的妹妹呀!我郑重的,再向你强调一遍,丛小姐绝对不是你的妹妹,她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可惜,况铭浩凝固的瞳孔里,只映照出姜启凡为死丫头,深情款款,戴上钻戒的一幕。 陷阱……百事音乐会3(15更) *** 噼噼叭叭! 从电梯里走出一群人。 谢无天,龙菁兄妹俩,还有其它几个,昨晚参加过宴会的同学。 正好撞见这感人至深,情真意挚的一幕。他们不禁一起鼓起了掌。 “珊珊,真是恭喜你呀!”龙菁喜笑颜开地走上来,好像比丛珊瑚本人,还高兴似的! 但她,马上感觉到一道犀利的光,从背后射来。 稍稍别过头…… 况铭浩冷冽的目光,好像是在警告她:离死丫头远一点,难道,你又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龙菁不寒而栗地放开了丛珊瑚。 除了冷眼旁观的况铭浩和童斯璇,一群人全走进了病房。 丛珊瑚心中有鬼,躲在人群后,遮遮掩掩地捂着手上的戒指。 虽说,她在学长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不怕爸爸的反对! 可现今的状况,她觉得,还是不要激怒爸爸的好! “对了,等下周考试结束,我们一起去郊游吧!”期间,不知是谁提出来的建议。 “露营!” “野外探险!” 马上就有人,兴奋的附和起来。 “让姜学长向校长和主任,为我们多要求几天的假期!” “好哇!”依在门边的姜启凡,爽朗地一笑。 有了丛珊瑚那句“我要哄学长一辈子”,就算那是句掩耳盗铃的假话,他现在的心情,也比天上五彩纷飞的云朵,还要绚烂! “到时候,我就不去了!”丛珊瑚默默地说。 “珊珊!为什么?”没有况铭浩在场,龙菁就不吝于表现,她对丛珊瑚的关心了,“去嘛,跟我们一起去吧!” “去吧!”丛爸爸也开通豁达地劝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多了吗?” 除了恶心反胃,头晕目眩,这些脑震荡的后遗症状,时不时的,会来骚扰骚扰他。 “不去了,我要在这里照顾你!”丛珊瑚撒娇似地扑到父亲床前,咕哝道。 陷阱……百事音乐会4(16更) **** “下周,我说不定已经出院了!还要你照顾我什么!去吧!跟大家一起去,开开心心地玩!”丛允宗体贴入微地拍了拍女儿的手。 手心里,似乎碰到什么硬东西! 等他低头去看,丛珊瑚已经把手垂下床下了。 如果,丛允宗知道,他这一声无心的劝慰,会让女儿步入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里,他一定会为今天这句话,追悔终生。 ε( ̄□ ̄)3||ε( ̄□ ̄)3||ε( ̄□ ̄)3||—偶是蛰伏了良久的分隔线—ε( ̄□ ̄)3||ε( ̄□ ̄)3||ε( ̄□ ̄)3|| 路边,某家不起眼的咖啡厅。 龙菁正端坐其中,焦急地等着某人。 看到一脸怒气,匆促走进咖啡厅的况惠瑜,她高兴地站起来,挥了挥手。 “哎呀!真是气死我了!”况惠瑜还没坐下,先牢骚满腹。 “姜妈妈气什么呢?”龙菁讨好地递上白开水。 谁知,况惠瑜张嘴就骂:“那个该死的简泓茜,竟然在老太太面前,诬蔑我!说那些袭击铭浩的工人,是我挑唆去的!” “我只不过跟那些工人,顺嘴提了下,说她简泓茜的儿子,今天晚上要订婚,会在家里大摆宴席罢了!谁知道,这些工人,会吃了熊豹子胆,发了疯似的,上门挑事呀!” 她不但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怨气冲天地说:“结果,启凡他外婆,在公司突然发布了一道公告,宣称我病了,要告一段时间的病假,暂时不能参于处理公司的事情。哎呀,这分明就是架空我。怎么说,我也是况家的人,冠着况家的姓呀!” 龙菁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对了,龙小姐,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况惠瑜的语气,表明她今天的心情极度恶劣,最好不要再拿,无关紧要的小事来烦她。 “我今天看到,学长帮丛珊瑚戴上订婚戒指了!”龙菁开门见山地说。 PS:今天先到此吧! 看到某迷兴奋地说,终于到“百事”了! 其实,本菲也期盼了好久了! 某小处男的第一次呀!淌口水,吼吼! 陷阱……百事音乐会5 ***** 这句话,对心情郁闷的况惠瑜,果然是雪上加霜。 她烦躁地扇了扇鬓角的汗,抱怨道:“这个启凡,我……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死心眼的儿子呢!” “对了!”她心切地盯着龙菁,问,“龙菁,你不答应过我,想办法,帮我拆散他们俩的吗?” “姜妈妈不必着急,我这不是来找您了吗?”龙菁胸有成竹地说。那付稳坐钓鱼台的姿态,一点不像个十六岁的女生。 “你有什么办法吗?”况惠瑜两眼一亮。现在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是一个! “我知道,下周,有一场百事音乐会,要在G市举行吧!”龙菁神秘地一笑。 “是啊!”况惠瑜不以为然地说。 G市离这边,有好几百公里呢!跟丛珊瑚那个小妖精,根本沾不上边呀! 龙菁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所以,我希望,况妈妈能帮我,多弄几张音乐会的门票。” “你……你要这个,干什么?”况惠瑜越发糊涂了。 “下周,我们要去谋县郊游,可能会在那里露营,逗留几天!”龙菁一点点的剥露自己的计划。 “要去那么远?”她这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到底在说什么? “谋县离G市,就不远了呀!”龙菁见对面的人,还是一脸茫然,凑近了她,叽哩咕噜地说起来,“去年,我也去过G市,看了百事音乐会的,那座体育场的周围……” 况惠瑜听着听着,拧紧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了…… (┬_┬)↘(┬_┬)↘(┬_┬)↘—偶是爱耍阴谋的分隔线—(┬_┬)↘(┬_┬)↘(┬_┬)↘ 依旧是典枫学院。 依旧是人声嘈杂的餐厅。 丛珊瑚和姜启凡,坐在餐厅中间一张桌子前。 而童斯璇和况铭浩,也成双成对的,坐在离他们两张桌子的另一张餐旧前。 两对小情侣,相对而坐,在外人看来,情深意长,情话喁喁,令人钦羡。 陷阱……百事音乐会6 ****** 可谁又知…… 在他们的上空,早已是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两个女生,好像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比赛。 比赛,谁更会哄自己的男朋友开心! “铭浩,我帮你剥虾吧!”童斯璇亲力亲为,放下小姐身架,抓起况铭浩盘子里,几只烧得红红的基尾虾,不怕苦,不嫌脏的,帮他把虾一个个,剥得干干净净。 “学长,我去帮你盛碗汤吧!”姜启凡的盘子里,没有虾,可以让丛珊瑚剥,可她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 当她端着满满一碗热乎乎的汤,走回来时,姜启凡会心地一笑,感叹道:“谢谢!如果你能天天帮我盛汤,就好了!” “当然可以呀!”丛珊瑚甜甜地一笑,“只要学长想喝,我天天都可以帮学长盛汤!” 只是,她眼角的余光,像闪电一样,径直击向对面的况铭浩。 漩涡中心,只有一个人,没有开口说话。 况铭浩呆若木鸡地张开嘴,任由童斯璇,把剥好的虾,塞在他嘴里。 他的眸子,一动不动地黏在丛珊瑚的身上。 母亲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死丫头? 而大叔,又怎么会不要他这个儿子,而带走死丫头的呢? 这些,都是他心里未解开的谜! 昨晚,当他告诉母亲,大叔要带他走,想带着他和死丫头一起离开后,母亲又沉默了。 对他抛出的疑问,一个字也不愿回答。 只是突然抱着他,哭了半晌,一会儿说对不起他,一会儿说对不起死丫头,哭到最后,又说对不起大叔了! 唉! 况铭浩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食不知味地嚼了嚼口里的虾! 呸! 他突然一口全吐了出来,那份恶心,差点把他的胃,给翻了过来,“这是什么呀!这么难吃!” “你碗里的虾呀!”童斯璇无辜地瞪着他。 “烤”你,还是“烤”我!1 * “我碗里有虾吗?我会买虾吗?你明明知道,我从来不吃海鲜的!”他有气没处使,所以,不讲道理的,全撒在童斯璇身上。 可他盘子里,还躺着的两只大虾,证明他刚才,一直处在梦游状态。 “童童!” 龙菁兴冲冲地走过来。 手里拿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券。 她不理会况铭浩投来的戒备目光,故作神秘地说,“你猜我手上拿的是什么?” “嗯……不知道!”童斯璇不是很感兴趣。 “下周百事音乐会的门票呀!”龙菁拿给她看,“听说,你最喜欢JAY这次也要来呢!” “啊——真的呀!”童斯璇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切,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大舌头,值得这么兴奋吗?”况铭浩实在看不惯,女孩子一个个干嘛要这么萌周杰伦! “哼!你不去算了,到时,我和龙菁一起去!” 童斯璇摆出一付只爱周杰伦的样子,不甩他了! “珊瑚,你想去看音乐会吗?听说也有你最喜欢的SARA!”姜启凡也侧过头,轻声问身边的丛珊瑚。 “难道,学长也有票吗?”丛珊瑚有点动心。 “如果你想去,我就有!”姜启凡信心十足地一笑。 “可是,下周不是要去郊游露营吗?”丛珊瑚犹豫。 她不想耽搁太长时间,毕竟爸爸还在医院,躺着呢! “没事,我看了下日期,是我们露营的最后一天,到时,我们收拾好东西,绕去G市,看完音乐会,再回家!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姜启凡看穿了她的心思,细心劝道。 这样啊! 丛珊瑚经受不住SARA的诱惑,点了点头。 一直目不转睛,监视着他们俩的况铭浩,好像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 “唰”的一下,他从童斯璇的手里,蛮横地夺走了她的票! “喂!你干什么?”童斯璇急了。 “烤”你,还是“烤”我!2 ** “我也要去!”他面无表情,又朝龙菁伸出一只手,“还有谢无天的!” 他随时随地,都不能忘了这位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哪有那么多!”童斯璇气愤地拍了下他的手! 龙菁为难地笑了笑,“没事,没事,大不了,我让哥哥再想办法,弄几张来!” 票,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一切,比她计划的,还要顺利! 谋县,有几座非常有名的山岭。 奇峰峻拔,逶迤起伏。 一眼望去,延绵不绝,万顷苍翠。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靠近山脚下的一个郊野公园! 露营的账篷,是由公园方面提供的。 不过,搭账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是身高马大的男生,也是费半天功夫,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们。 看着其它同学的账篷,大多都已雏形,丛珊瑚和龙菁几个女生,蹲在她们进展缓慢的账篷前,一筹莫展。 “啊……”丛珊瑚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心不在蔫,中指被账篷支架的接口处,蹭破了皮。 她连忙把手,伸进嘴里,吸了吸。 “别吸!”龙菁走过来,拔出她嘴里的指头,用纸巾包住,说“你这样不卫生,我拿瓶纯净水,帮你冲冲吧!” “不用了,太浪费了!”丛珊瑚站了起来,“我去河边,洗洗吧!” 他们来的时候,她就看到,离这儿不远处的地方,有条清澈的小河。 而且,她也正好,可以躲开况铭浩无处不在,好像粘在她背心上的目光。 这个坏蛋,到底要怎么样! 口口声声,说没喜欢过她! 可为什么,还要把那种眷念的眼神,随时随地的投向她呢? 童斯璇没有来,临出发前,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点拉肚子。 “烤”你,还是“烤”我!3 *** 当然,谁也不知道,是况铭浩在她喝的减肥茶里,加了点决明子。 他不想让童斯璇来。 要照顾谢无天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个头,他就够心烦了。 他可不想,再带只像童斯璇那样的母鸡,在身边不停地叽叽喳喳的,烦自己! 可是…… 因为死丫头要来,还有龙菁! 所以,他自己又必须得来。 他不能再让,阴险卑鄙的龙菁,对死丫头下手了! 此时,丛珊瑚正走过一座已见雏形的账篷前。 搭得歪歪斜斜的账篷,被山风一吹,发出嘎吱嘎吱,让人心怵的声音。 丛珊瑚浑然不觉。 四下里,突然响起几声惊恐万状的尖叫。 “小心!” 不等她抬起头来看,一个人影扑过来,身手矫健地抱住她,倒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 摇摇欲坠的账篷,轰的一声,就倒在她刚才经过的地方。 如果不是身后的人,她非受伤不可! 她心有余悸地喘了几口气,爬起来,“谢谢,谢谢你!” 她冲身后的人,连连道谢,可是,待看清身后的人之后,她马上又闭嘴,愣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他! 况铭浩好像一个建筑工人似的,浑身上下,包括头发,都沾满了灰尘草屑。 可他,却像没听到丛珊瑚的感谢,视而不见地甩下她,走到那个账篷前,大声嚷道:“喂!你们怎么回事,这样搭账篷,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冷落! 又见冷落! 可这一次,丛珊瑚实在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如果讨厌她,为什么还要救她! 让她,被账篷砸死好了! “珊珊,”谢无天急急忙忙跑过来,扶起了她,“你有没有,哪儿伤着了呀!” “没事!我去河边洗洗!” 她负气地说着,转身,又朝河边走去! PS;决明子——一种可致轻微腹泄,又不会太伤身的中草药! “烤”你,还是“烤”我!4 **** 姜启凡站在不远处,这有惊无险的一幕,全落入到他眼中。 他睐起眼,看到况铭浩把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丛珊瑚渐渐隐没在树林里的背影。 况铭浩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对珊瑚不死心,为什么又要把她从身边推开呢? 姜启凡若有所思地垂下头…… 山涧清溪,犹如玉喷珠溅,滴水击石,淙淙作响。 可丛珊瑚的心情,却说不出的糟糕。 她一直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把手浸进水里,清凉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拿起来。 身后忽然响起,枯木踩碎的声音。 她回头,瞅了眼, 是况铭浩,他又跟着来,干什么了? 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假装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回过头。 况铭浩在离她不远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掬起一把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两人似乎订下了某份城下盟约,坚持要把沉默,进行到底! 可两个人,又像心有灵犀似的,不约而同地侧过头,试图偷偷地窥伺对方。 “死丫头,看什么看!”况铭浩连忙别过头。 不想承认,其实自己,是被她电到了! “我又没看你!”丛珊瑚咬着牙齿,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漾着水波。 “死丫头!我说,你是不是想找死呀!” 况铭浩泼皮无赖式的斥骂,彻底激怒了丛珊瑚。 她操起一把水,猛然,向况铭浩泼去。 况铭浩抬起胳膊,挡住脸,却挡不住他口是心非的斥骂。 “我是说,你明明受了伤,破了皮,还要把手,一直泡在水里。别看这里的水很清,其实,水里有很多细菌的,看来,你是想让伤口快点感染,发炎,是不是!” 他注意到自己受伤了! 他是在关心自己! 他是在担心自己! 丛珊瑚顿时住了手。 愣愣地看着他。 “烤”你,还是“烤”我!5 ***** 况铭浩似乎又后悔,自己话太多了,“别那么看着我!不用太感谢我,刚才那个时候,不管是谁,我都会扑上去的。” 简而言之,那个时候,就是个阿猫、阿狗从账篷下走过去,他也会不顾一切,扑上去救的。 丛珊瑚出乎意外的没有回击,也没有发火。 她抱着膝盖,盯着手指头上,泡得发白的伤口,心灰意冷地问,“况铭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一点了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况铭浩的心,被扯了下。 他操起一把水,泼向丛珊瑚。 丛珊瑚抹去脸上的水,瓮声瓮气地嚷道:“我不是胡说的,我只是觉得,人活着,有时候,真的好痛苦!” 爱情是味良药,可也是,世界最狠的毒药。 可以无形中,把人折磨得日渐消瘦,不成人形。 况铭浩口是心非地说。“有什么好痛苦的。你爸对你这么好,将来你再嫁给启凡,做姜家的少奶奶……” “况铭浩,让我痛苦的人,是你呀!”丛珊瑚突然站起来,冲着他愤然大吼,“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生,可是,也是我最恨的一个男生!” 她毅然决然地朝河对岸,走去。 “喂,死丫头,你要去哪儿?”况铭浩急着站起来。 “找死!”她负气地丢下两个字。 “喂,你别往那边走了!那边是森林,有些地方没开发,是很危险的!”况铭浩踏着河水,追了上去! 但从珊瑚像树丛中的精灵似的,在一颗长满青苔的苍松后,闪了个身,就不见了。 “喂,死丫头,快出来,你没看到天要下雨了吗?” 远远的,传来几声布谷布谷的鸟鸣。况铭浩的心,一阵发毛,“喂,死丫头,这山上的气候,可不像城里那么暖和,下雨成冬,滴水成冰的。” “要走,你就走吧!既然不喜欢我,就离我远点。” “烤”你,还是“烤”我!6 ****** 丛珊瑚躲在一颗老槐树后,倔强地大叫,“你关心你的童斯璇,在乎你的童大小姐去吧!我不用你管!” 这几句话,彻底暴露了她的位置。 况铭浩迅速蹿到她面前。 “你……”丛珊瑚转身又要跑。 “别动!”况铭浩脸色一变,忽地大喝。 丛珊瑚不想理他。 “我叫你别动,你没听到吗?”他的脸,有点绿了。 丛珊瑚才看到了,他目光惊怵地瞪着自己的头顶上方。 难道…… 她头上有什么吗? 她一点一点,不着痕迹地抬起头。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 一个纸质吊钟形的硕大马蜂窝,就悬在她的头顶上。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马蜂,绕着蜂巢,在她的头顶,发出铺天盖般“嗡嗡”的蜂鸣。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况铭浩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身上,没有火机,也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现在,该怎么办? 他看了眼六神无主,好像又快要被吓哭的丛珊瑚。 还好,她今天穿着牛仔裤和长袖的针织衫。 那么…… 最危险的地方,只有她的头和手了! “死丫头,把你的头伸出来!”况铭浩急中生智,慢慢地褪下外套,“动作小一点,动一点,别惊动了马蜂。” “你要干什么?”丛珊瑚承认自己懦弱,承认自己胆小,一到关键时候,还是,禁不住的,只能依靠他了。 “这种时候,不许哭!”况铭浩野蛮地骂了她一句,“不想变成肉包子,就快点把头伸过来!” “哦!”丛珊瑚只能弓着腰,照他的吩咐,像长颈鹿似的,把头伸到他胸前。 况铭浩用外套,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包了个严严实实。 “况铭浩,你要干什么?”丛珊瑚陡然明白了,“你把衣服给了我,那你要怎么?” 不伦……“妹妹”的爱!1 * “闭嘴!你给我少废话!”况铭浩警觉地盯着蜂巢,小声吩咐道,“死丫头,待会我叫你跑,你就把手惴我怀里,只管撒着脚丫子的跑!” “嗯!”丛珊瑚闷声闷气地点了点头。 “没出息!别把我的衣服哭脏了!”况铭浩其实紧张的,快要休克了。 他只有通过骂骂死丫头,才能缓解内心的紧张。 他看了看,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果断地叫了一声:“快跑!” 然后,夹着丛珊瑚,亡命般地跑起来。 马蜂像一群发现了目标的歼击机,铺天盖地的朝他们飞来。 间或,俯冲下几只,对他们展开直接的“攻击。” 一路上,都是他们踩到枯枝,碎石,发出的咔嚓声。 马蜂嗡嗡的声音,像索命的鬼魂似的,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死丫头,你干什么?”况铭浩迎着风,怒吼起来。 丛珊瑚竟然不听他的话,把手惴进他怀里,而是,盲人摸象似的,挡在他的头上。 既然,他不让她,被马蜂蛰到! 她也不要他,被马蜂蛰到! 况铭浩把她的手,强行扯了下来,藏到了怀里。 终于,他们俩看到了那条小河。 “趴下去!”况铭浩又对她,发出一条命令。 这一次,两个人,谁也没有犹豫。 直撅撅地扑倒了下去。 只到脚踝深的河水,被两人的身体,激起半身高的水花。 这时候,被冰凉的河水一浸,丛珊瑚才觉得,自己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走了吗?它们都走了吗?”况铭浩闷在水中,喘着气,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 “不……不知道!”丛珊瑚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跪在河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从小到大,她都没经历过,这么惊险和刺激的事情。 “走了,都飞走了!”浑身湿透了的况铭浩,翻了个身,大剌剌地躺在河水里。 不伦……“妹妹”的爱!2 ** 他仰天,发出豪爽的大笑,“太有意思了!真是太刺激了!” “嗯……唔……”丛珊瑚却在他身边,哼哼叽叽的一阵怪叫。 况铭浩转过头,看见她,正没头没脑地扯着,裹在头上的外套,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呵呵!别动,你别动!你的头,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超级的大马蜂窝!” “讨厌!快帮我解下来呀!”什么也看不见的丛珊瑚,劈头盖脸的给了他两下。 湿透的外套,贴在她的鼻子,嘴巴上,都快让她窒息了! 况铭浩这才不慌不忙地帮她解下“防护罩”。 “你的脸!”恢复光明的丛珊瑚,马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况铭浩的额头上,有两个红肿的斑点。 是被马蜂叮的? “没事!”他满不在乎地抹了下。这点伤,比他预想中的,轻多了。 可她心里难受。 又是因为她。 又是为了保护她! 她不忍地抬起手,轻抚。 况铭浩忽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死丫头,你的手!” 丛珊瑚的手背上,一个同样的红斑,也赫然在目。 “没事!”她怏怏地一笑,嘴角说不出的凄美。 一瞬间,除了涓溪汩汩流淌的声音,沉淀的空气里,好像就只剩下两人的心跳。 一样的速率,一样在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况铭浩,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她喃喃地问。 可这句话,像清晨的闹钟,把况铭浩一下从美梦中惊醒。 “我们还是快回去!”他霍地从河里,站起来。 “可……这是哪儿呀?”丛珊瑚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两岸的树林明显比刚才的茂密,丛林的顶端,也飘浮着蒙蒙的雾蔼。 “这是我们刚才来的那条小河吗?” “不是!”况铭浩用肯定的语气说,“从水的深度来看,应该是那条河的上游,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条河!” 不伦……“妹妹”的爱!3(11更) *** 这就说明,他们还是迷路了! “你的手机!”况铭浩一边对她说,一边当机立断地摸出自己的手机。 可两只,被河水浸泡过的手机,都一样失去了信号! 当然,也有可能,在这种苍茫的森林,原本,就收不到信号。 “现在要怎么办?”丛珊瑚瑟瑟直抖地依在他身上。 他说得没错,这种地方,下雨成冬,滴水结冰。 暮色袭来,让山色,一会深赭,一会淡青,不停地变幻着颜色。 这里的天色,明显比城里,黑得要早!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他们可能就要变成“冰棍”了!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茫然地再闯回林子,可能只会让俩人死无葬身之地。 况铭浩压住内心的不安,远眺。 突然,面露喜色。 “那儿!”他一指不远处的山腰中,隐隐可见一些灰黑色的屋顶,“有炊烟,说明有人,说不定,是个寨子!” 况铭浩的推测没错。 这的确是个有百余人,带着当地乡土气,还显得有点原始的山寨。 当况铭浩向他们表明,他们是来旅游的兄妹,迷了路,又被马蜂蛰了后,一位大婶,马上热情的,把他们迎进自家屋后,一间空着的木屋里,又拿来食醋,示意他们抹在被马蜂蛰到的伤口上,用来消毒。 况铭浩也不吝啬,掏出钱包里一沓湿漉漉的钞票,塞进对方手里。 “你干嘛要说我们是兄妹!” 当那个大婶,为他们抬来一只火盆,又喜滋滋地退出去后。 丛珊拧着衣角的水,不悦地埋怨道。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呀!况铭浩心里这么说着,嘴上却没出气。 他背对着丛珊瑚,麻利地脱下了的T恤! “你要干什么?”丛珊瑚倏地瞪大了眼,看着况铭浩赤裸的上半身。 不伦……“妹妹”的爱!3(12更) **** 其实,他白皙健硕的脊背,她好像,早就看过无数遍了吧! 可为什么,每次看到,还是会脸红耳热,心跳加速呢! “换衣服呀!”况铭浩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两只手,已经无所顾及的,开始解裤子上的皮带扣了! “等等!”丛珊瑚连忙转了个身,把脸害羞地藏了起来。 虽说,大婶为他们提供了干净的粗布麻衣,但他也不该,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 “死丫头,你也快点把衣服换下来,烤一烤吧!要不然,会感冒的!” 身后,传来况铭浩的叮咛。 她迷惑地回过头。 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心,总让她茫然不知所措。 况铭浩已经脱下了长裤。 露出他颀长的腿,和那道让丛珊瑚心痛的伤疤。 不过,湿漉漉的白色平角裤,出卖了他的结实紧致的臀部。 丛珊瑚的心脏,顿时停摆,呼吸,立即罢工! “死丫头,把眼睛闭上!”况铭浩突然命令道。 他发现,自己在偷窥他了? 不! 没有! 因为,他没有回头;因为,他要脱下,他最后的一道防线了! 丛珊瑚倏地捂住了发烫的脸。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为什么对她,就这么没戒心呢? 况铭浩浑然不知,身后那双眼睛,已经把他背部的每一寸肌肤,看了个够。 连他最隐密的屁股,都被丛珊瑚,从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里,欣赏了一遍。 他抓起放在床边的干净衣服,正准备套上。 突然,凭空伸出一只手,抓起他的衣服,迅速丢到床的另一头,让他鞭长莫及。 紧接着,他的背部,遭到一次猛烈的撞击。 他的腰腹,被一双凉透的胳膊,紧紧搂住。 这样激烈的动作。 只有一个人对他做过,那就是热情外放的童斯璇。 可他知道,现在贴在他背上的人,不是童斯璇! 不伦……“妹妹”的爱!5(13更) ***** “死丫头!你干什么!”他大惊失色,可一丝不挂的身体,根本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快把我的衣服,拿来!快点!” 声音黯哑,带着极度压抑的痛苦。 他实在没想到,死丫头也会有这么大胆的时候! 她从来都没主动过。 她从来都处在被动挨打,任他调戏的地位。 可今天…… 可现在…… 外表凉薄的她,一旦冲动起来,简直比童斯璇,要狂放火热一百倍! 丛珊瑚把脸贴在他背后,轻轻摩挲。 那种酥痒的感觉,几乎快把他瞬间发烫的身体,融化了! “况铭浩,我要听你说实话,我要听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了,为什么突然要把我推到学长身边去!可你明明还是关心我的,明明还是在乎我的……” “死丫头!”他的喉头一紧,显得有点无力地闭上眼。 没有人比死丫头,更能撩拨起他的欲望。 光是几句软声侬语,加上隔着湿衣裳的身体,都能让一股熟悉的情潮,从他的下腹,开始向全身泛滥。 “况铭浩,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衣服,全扔火盆里去!”见他久久不语,丛珊瑚的一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抚来抚去。 她想拧,她想像以前那样掐,想像以前那样发泄,可是…… 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忍心,对他干这种事! 她的手,无意中,好像触到两个凸点! 她的大脑一懵。 而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一颤。 “死丫头!快松手!”他瘠吼。 再不松手,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控制自己,他会不会不管什么血缘,什么兄妹了,转过身,不顾一切的推倒她。 “不松,就是不松!”丛珊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一双小手带着燎原的火苗,点燃了况铭浩,胸前的每一寸肌肤,体内的每一升血液! 不伦……“妹妹”的爱!6(14更) ****** 不能再继续,不能再下去! 虽然,况铭浩很想让她柔软的小手,永远焊在自己的胸前,再也不放开,但残余的理智,把“不伦”两个大字,铮铮地刻在他脑海里。 他猛然拉下丛珊瑚的手,转身,飞快地推开她,然后,朝床上的衣裳扑去。 丛珊瑚跌在了地上,凸凹不平的地面,硌疼了她的尼股。 她愠了,她恼了,她怒了。 如果你要问发怒的母狮子,是什么样子? 现在,把一切都置之脑后,朝况铭浩奋然扑去的丛珊瑚,就是一只发怒的母狮。 “唔!”揪住衣裳一角的况铭浩,突然跌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发出一声难堪的痛呼。 赤身裸体,不是错! 可赤身裸体,还被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女生,压在床上,就是件让人无地自容的事了。 况铭浩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被一个女生追着公然调戏。 就是童斯璇,也没这么大胆放肆过! 当然,他也从未给过别的女生,这种机会! “死丫头,你是不是疯了?”他有能力翻过身。 可他不能让自己最后的底限,暴露在死丫头面前。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丛珊瑚现在,只当自己疯了! 她忽地抽离开身体。 不等况铭浩脑子里的疑问,冒出来! 下一秒,她的身体,又俯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湿漉漉的衣裳,在中间碍事。 她光滑的腹部,比屋中央,那只熊熊燃烧的火盆还炽烈。 她把外衣脱了! 况铭浩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浑圆柔软的胸部,带着河水的低温和潮气,又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让他灼热的身体,马上体验到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什么叫一半海水,一半是火焰…… 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揪住的衣角。 玩火……自焚1(15更) * 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揪住的衣角。 他心里,竟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死丫头,为什么……为什么不连着该死的纹胸,也一起脱掉呢! “我看着学长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时,都没那么痛苦过,可我看见你和龙菁,和童斯璇在一起时,我觉得很痛苦,痛苦的有种想死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向一个男生主动表白。 这是她第一次向一个男生吐露心声! 如果,他还拒绝…… 如果,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推开她, 那么,她死心! 她再也不缠着他! “我说死丫头,门……门,你锁上了吗?” 他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 这个时候,还能考虑这么“高端”的问题。 “我早就锁上了,你快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丛珊瑚用下巴,硌了硌他的背。 但她,马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 况铭浩压抑了良久的情欲,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前一刻还处在优势的丛珊瑚,被猛然翻过身的他,又压在了身下。 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跃动着吞噬一切的火星,让他的脸,充满了强取豪压的侵略性,甚至,有些狰狞! 没有眼神的交流,她敢把自己最奔放的一面,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来。 可一旦他把男性最原始的欲望,暴露在她面前时。 她突然,有点骇怕,有点想逃,有点想反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不会冲上来抱住他。 绝不对他发疯! 她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他的脖子处,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她都不敢再多瞄一眼。 他的脸,让她惶恐。 他的胸膛,甚至以下、再以下的神秘部位,让她失心,让她脸红,让她想放肆的尖叫。 蓦地,他的喉结一紧,大掌一挥。 丛珊瑚只觉胸前一凉…… (今天到止,明天坚决不睡懒觉,早起发奋!) 玩火……自焚2 ** 纹胸,被他粗暴的一把扯开。 乳白色的肌肤,泛着鲜嫩的蜜桃色。 两点动人的殷红,宛若还未成熟的樱桃。 可他,已经等不及采撷。 “不要!”她闭上眼,本能地抬起手,去挡。 可现在再说,不要!已经晚上。 碍事的两只手,马上被况铭浩抓住,霸道的扣到她的头顶上。 “唔!”她羞耻地扭了扭,苗条的腰肢,甩出一道妖治的弧线。 盅惑着他,迫不及待地俯下身。 闭上眼睛,就闭上眼睛吧! 看不到她眼中,自己的影子,会让他,多少减少点罪恶感。 他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沿着她的唇角吮吻,然后,启开她毫无抵抗力的贝齿,翻卷着她的舌尖,任意地逗弄。 她的舌头,很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尤如世上最的催情剂。 另一只手,忽地放开,肆无忌惮地覆住她的胸。 那种真实,柔软,饱满的感觉,几乎引爆他的身体。 他爱不释手,尽情的抚弄,佻薄的拧着圈,让它们,只在他的指尖下绽放。 他的动作生涩,急切,甚至带着几分粗野。 “我……我要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好像让他压抑了千百年。 “不……唔……” 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重要了。 她双颊泛起动情的绯红,睐来的眸子,氲氤起水漾的湿气。 让人无法停止蹂躏样子。 攻城掠寨般的吻,落在她脸上,她脖子,一路下滑…… “呃……”她偶尔皱起眉头。 为他粗鲁的吸吮,为他疯狂的噬咬。 可是…… 被他释放的双手,忘记了羞耻,忘记了愤怒,更忘记了抗拒。 只能无助地抱紧他,像一个渴望得更多爱抚的孩子。 她的动作,鼓舞了他。 玩火……自焚3 *** 他抛掉了理智,埋葬了思想,放纵自己的灵魂,尽情地驰骋在她胸前,为她染上一朵,又一朵娇羞的红花。 不管她是谁! 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妹妹。 这一刻,她只是死丫头! 只是他的死丫头! 两只大手,顺着她紧致的腹部,摸下去,去扯她的皮带扣。 狂乱,焦躁。 他一把扯掉了她牛仔裤的扣子。 现在,如果还有任何人,任何事情,任何东西,阻碍他。 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毁了一切。 又见白色的三角形。 神圣而又神秘的三角形,把他一路引向岌岌可危的悬崖边。 如果玩火真的会自焚,那就让他抱着她一起坠入地狱,哪怕最后一起焚烧殆尽…… “笃笃笃” 三声敲门。 “况先生,我给你兄妹俩送饭来了!”是大婶的声音。 况铭浩猛地从她胸前,抬起头。 “兄妹”两个字眼,大大地刺激了他的耳朵。 唤醒了他的理智。 击退了他内心的狂潮。 他低下头,看了眼半阖眸子,娇喘连连的丛珊瑚。 不行! 不能就这么占有她! 至少…… 至少应该让她知道! 让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用了!谢谢大婶,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累了,想休息了!”况铭浩大声回道。 “好的,那有什么,尽管叫我!” 门外又安静下来。 屋内除了静,还有火炭燃烧的噼叭声。 丛珊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还要继续,把这一切,都继续下去吗? 可况铭浩忽地抓起床角的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把她脖子以下的部位,捂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你……”她有点失落地看着况铭浩。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把这一切都进行下去。 她真无耻,内心竟然渴望他,渴望他继续下去,渴望他占有自己。 玩火……自焚4 **** “死丫头,我有话说!”况铭浩抓起另一床被子,胡乱地挡住腰腹以下的部位。 尔后,靠着纸糊的墙板上,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什么?”丛珊瑚的声音,依旧溢满情欲。 “死丫头,你不是让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突然不喜欢你,突然要把你推向启凡吗?”他决心,要把真相抖出来。 “是!”丛珊瑚从他严峻眼神里,好像看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她突然,又有点不想知道了。 害怕面对残忍的真相,怕承受不了真相带来的冲击。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而我,是你的哥哥!”况铭浩不苟言笑,声音却像噎着一口苦涩的黄莲。 丛珊瑚倏然一愣,定定地看着他。 纯净的眼神,看着他的心,发毛! 这不齿的真相,不会让死丫头,真的想不开吧! 卟嗤! 丛珊瑚突然笑起来,脸上的红晕,仿佛都被这个大笑话,吓褪下去。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一边咯咯地发笑,一边裹着被子,坐起来。 和况铭浩并排靠在墙板上,佯装嗔怒地问,“况铭浩,你在开国际玩笑,还是又在耍人?” “有什么不可能!”况铭浩不擅于说服固执的脑瓜子,“死丫头,我们的血型一样,我们的生日一天!我们是双胞胎!” “呵呵呵!”丛珊瑚捂着嘴,笑得更厉害了。 粗糙的被面,好像硌得她裸露的肌肤,有点痒。她从被子下拿出两条粉色的藕臂,勾住况铭浩的胳膊,不容他退缩,强行依在他的肩头上。 “同一天,那又怎么样?别说全世界、全中国了,就是我们在的城市里,和我一天出生,一样的血型的人,也不计其数吧!难道,他们跟我,都是一胞的兄弟姐妹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况铭浩焦急地扭着身体,想甩开她的手,甩开她勾起紧紧的双臂。 玩火……自焚5 ***** 可丛珊瑚反而像八爪似的,把他抱得更紧。 哦! 她丰盈的胸部,从滑下的被子里,袒露出来,宛如两朵已经盛放的水莲花,该死的招摇!还…… 故意放肆地贴紧了他的胳膊。 光滑软腻的感觉,让他好不容易压抑下的情潮,又波涛汹涌地翻上来。 他抓起她的被子,连着自己的手臂,一起盖紧了。 然后,危言耸听地警告道:“死丫头,别玩火了!我说得全是事实,你忘了,我们躲在储藏室时,门外那两个大婶说得话吗?” “什么?” “她们是在说你,长得像我妈!”他自以为,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被心理暗示了吧!”丛珊瑚依旧不以为然。 她松开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和况妈妈,面对面的,也有好几次了吧!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长得像况妈妈呀! 更何况,况妈妈身上那种恬淡,优娴的气质,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培养出来的吗? “死丫头……”况铭浩正要跟她摆事实,讲道理。 却被自以为是的她一口打断:“或者说,两位大婶,也被那位司机大叔暗示了!那个司机大叔,本来就是个奇奇怪怪的人,那天,我一上车,他就说我看着眼熟,然后,又唠唠叨叨,说了好多你妈、你爸过去的事……” “那是因为,你长得的确很像我妈年轻的时候,他认出来了,”况铭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打断了她,“死丫头,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是在哪儿,找到你爸爸的吗?” “哪儿!”丛珊瑚终于不再笑了,提及她爸爸,她就笑不起来了。 “我妈的书房里!我听到你爸爸说……”他顿了顿,不是想卖关子,只是在回忆。 然后,把大叔站在门边,说得最后几句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丛珊瑚。 果然,丛珊瑚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玩火……自焚6 ****** “我还在房间里,捡到一张我妈年轻时的照片。”况铭浩越说越顺畅,“我想,一定是大叔,事先躲在我妈的房间里,翻出来的吧!” “当时,我一看到那张旧照片,真的惊呆了!太像了……真的,你和她,太像了!” 他怅然地闭上眼,似乎到现在,还置身在那种初识真相的震惊里。 为什么? 为什么爸爸从来没跟她说过? 从来没对她提起这件事? 丛珊瑚无助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 “唉!”况铭浩一声叹息。 她不相信,难道他自己,就愿意相信吗? “大叔住院的那天,我抢在你前面,走进病房,就是为了向大叔,证实这件事,证实我们俩的关系……” “那我爸爸……说什么?”丛珊瑚敛声屏息地看着他。 内心,还保留着最后的一点希望。 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天马行空,胡编出来的。 “他没有否认!应该说,是他主动开口,把事情告诉了我。而且……”况铭浩不着痕迹的,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也许,从今以后,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这种亲昵的动作,这么亲密的时候了! “而且,他还向我提出,让我离开况家,要带我和你一起走。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回去问你爸爸……”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丛珊瑚的眼眶里,转瞬蓄满了泪水。 谁都有可能说假话! 谁都会开玩笑,唯独爸爸,唯独爸爸不会这样做! 尤其是拿她的事情! 可事实,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真相,怎么能够如此不堪? “别哭了!”况铭浩的心,好像被她的眼泪,浸得又咸又涩,“还好,我们什么都没做……” 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不伦之恋。 没有做下,无法挽回的乱伦之事。 抱抱我……就一个晚上1 * 但真相,催发了丛珊瑚的眼泪。 她一边抽抽嗒嗒,一边像个颓唐的疯子,一遍遍,固执地念叼:“我不信,我怎么也不信!我就是不信…… 况铭浩想搂着她,安慰她,轻抚她。 但他伸出的手,石化在半空。 最后,抓起那几件,被冷落多时的干净衣服,套在身上,走下床。 让她哭吧! 也许哭完了,她就相信,她就接受了! 他拿着她们俩的湿衣裤,把它们摊在火盆边,慢慢的烤干。 屋内,静得让人窒息。 夜,粘住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谁也不想开灯,任由一室的黑暗,吞噬他们的身体,染墨了两个人的心。 只有,燃得通红的火盆,像怪兽的眼睛,窥伺着他们俩。 这是屋内唯一的一张床。 或者,叫通铺。 况铭浩在那一头,她在这一头。 一个身位的距离,却如千沟万壑。 这是真正的同床共眠! 她曼妙的身体,就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 他却什么都不能! 连想都不敢再想一下!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想把她彻底的抛出脑海。 这床,是用什么砌的? 石砖和泥板吗? 转个身,都硌着人的腰腿。 可是,这床,又不是北方烧得暖暖的坑。 堕指裂肤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垫单,侵入人的身体。 别说娇生惯养的况铭浩,没睡过这样的床。 就是从小颠沛流离的丛珊瑚,也没睡过这么简陋的床。 况铭浩说得没错! 山里的晚上,刺骨的寒。 可人冷,身子冷,心更冷。 她把被子裹得再紧,也抵不住由内向外扩散的寒意。 饥肠辘辘的肚子,加重了寒意对她的肆虐。 况铭浩听见背后的她,躲在被子里,发出窸窸簌簌的声音。 “你肚子饿了吗?”他问。 抱抱我……就一个晚上2 ** 因为,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前背心,贴后背了。 “嗯!”丛珊瑚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那我去找大婶弄点吃的!”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可丛珊瑚的声音,像一道定身咒,又让他僵在原地。 “浩……抱抱我!我冷!” 她不会叫他哥哥,即使她向爸爸证实了,她也绝不会开口叫他哥哥! 况铭浩的心,又被她拨弄的躁动起来。 可身体,没有动! “我穿好衣服了!”她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说。 声音腻软,而又委屈。 原来,她刚才躲在被子里,是在穿衣裳。 抱就抱吧! 抱一抱,不算乱伦吧! 况铭浩翻过身,由着她像条泥鳅似的,钻进自己的被子里,然后,眷恋地偎在他胸前。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 她穿好了衣服,身体却冷得像块冰。 而他赤裸着上半身,却热得像灼烈的火。 一瞬间,熨暖了她的身体,她的心。 “死丫头,你怎么这么冷!” 况铭浩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令她沉醉的味道。 他帮她搓着凉透的手,忽然,在她手指上,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圆东西。 那是姜启凡送给她的订婚戒指,但他,不介意! “为什么在医院的时候,你不告诉我!”她问。 非要等到差点酿出大祸时,才抖出实情。 “我怕你想不开,怕你……自杀!”况铭浩支吾道,“我想,你应该多少,还有点喜欢启凡……” “是喜欢,就是现在,还是喜欢学长的,但不是爱!”丛珊瑚有感而发,“难怪我有时,会觉得你像爸爸,我那时还错以为,我有恋父情结呢!” “是吗?”况铭浩轻笑,帮她把手搓热乎了,又抱紧她,帮她搓起冻僵的背,“可我却从来发现,我的脸,有哪一处像大叔的!” 抱抱我……就一个晚上3 *** 丛珊瑚热乎的小手,却无声无息的,爬上了他的脸,“像的!你的眉,你的眼,尤其是你生冷气的样子,特别像!” 她的身体,又向他嵌入一分。 冰冷的膝盖,贴在他发烫的腿窝处。 他喉头一紧,身体微悸。 但他马上压下蠢蠢欲动的恶念,啄了下她的额头,“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营地!” “嗯!”丛珊瑚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 如果,就这样偎在他怀里,一觉睡过去,再也不醒来,该多好呀! 第二天中午。 天空放晴。 当他们俩,在当地人的带领下,回到营地时,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你去哪儿了?学长都快急死了!”龙菁半是调侃,半是讥笑地说,“我们都以为,你和况铭浩私奔了呢!” 这样,她百事音乐会的门票,都派不上用场了! “胡说什么呀!”丛珊瑚没有多解释,只是让龙菁看到,她手上蜂蛰的痕迹。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没再和况铭浩说过话。 不是没机会,而是,况铭浩好像在故意躲着她。 远远的,看着他和几个仰慕他的女生,打情骂俏似的,说说笑笑。 丛珊瑚的心里,还是一阵不是滋味的发酸。 她原以为,有一个人,肯定会拉着她,喋喋不休地追问,昨晚她和况铭浩的去向,甚至细问,他们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 但这个人,却出奇的沉默。 “学长!”她心事重重地走到,正在炭火前,为她烤着肉肠的姜启凡面前,迫不及待地想对他说点什么。 “听说,你的手被蛰了!”姜启凡若无其事地问。 “是!”她坦坦荡荡地说,“学长心里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我会什么都告诉你的!一点都不隐瞒!” “呵!”姜启凡轻笑,瞟了眼她手上的戒指,“只要你还戴着这枚戒指,我就没什么想问的了!” (出门,晚饭前回来,继续更!) 抱抱我……就一个晚上4 **** 是对她全然的信任,还是对她已经死心了! 丛珊瑚迷惑不解地瞪着他。 他微微一笑,“去那边坐着吧!我一会儿烤好的,给你拿过去!” 他们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对未婚夫妻了。 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有事,却都不愿意开口,先说出来! “珊珊,我烤了只鸡翅,你先吃吧!”龙菁兴冲冲地递给她一只油滋滋,香喷喷的翅膀。 “谢谢!”丛珊瑚顺手要接。 突然,横出一只手,把鸡翅膀夺了过去。 “干嘛要给她吃,烤好了,应该先给我吃!”况铭浩蛮横无理地咬了一口,然后,“啐,这什么味道,也太咸了吧!” 他不但把咬得一口,全吐了出来。连烧烤叉,都一起嫌恶地扔在了地上! 最后,还故意在鸡翅膀上踩了一脚,走了! 他……这是干什么呀? 有两个人的脸,同时变了。 一个是龙菁,连丛珊瑚都看到,她冲着况铭浩的背影,愤恨地斜了一眼。 而另一个人,就是姜启凡。 他看出来了,况铭浩,这是故意针对龙菁的!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入夜。 星月交辉,凄清幽深。 丛珊瑚却缩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 是哪个笨蛋,提出在这种时候,来这种地方露营的。 冷得她根本睡不着。 她想起了,况铭浩的怀抱,他的吻,他的爱抚,他烙铁似的身体和胸膛…… 缠绵悱恻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翻来滚去,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被宠坏了! 好像现在,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能睡得着觉似的。 她突然很想回家。 很想尽快赶到医院,问一问爸爸,况铭浩真的是她的哥哥吗? 帐篷里,细微,均匀的鼾声,此起彼伏。 她回头瞟了眼,同一间账篷的其它几个女生,似乎都睡熟了。 身边的龙菁,夸张地半张着嘴,口水都快要淌出来了。 抱抱我……就一个晚上5 ***** 帐篷外,和外帐篷内,几乎一样黑。 除了迷蒙的月色,最亮的,大概就是她手上的钻戒。 她想找的人,姜启凡,就坐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 只是,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是况铭浩。 她连忙闪身,躲到一只账篷的阴影下。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吧?” 听这句话,应该是况铭浩把学长约出来的。 “我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还想把死丫头,好好的娶回家,最好防着点一个人。”况铭浩直言不讳地说。 “谁?”姜启凡不解。 况铭浩凑近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丛珊瑚完全听不到,也猜不出。 “你这什么意思?”姜启凡问。 “还记得照片的事情吗?”况铭浩英俊的脸庞,在篝火的映照下,鬼魅般的妖娆,“我怀疑是她干的,还有贼眉鼠眼的那件事!” “证据呢!”姜启凡冷静地问。 “没有!”况铭浩就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但他知道,姜启凡不管相不相信,都会开始防着这个人的。 “话,我都说完了,你自己衡量吧,我先走了!”况铭浩站起身,拍拍屁股,转身要走。 “等等!”姜启凡喊住他。 “如果你是想问我,昨天晚上的事,我只能送给你四个字,无可奉告!” 一提及死丫头,况铭浩语气,永远带着不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做,放心吧,死丫头是你的。从今以后,她都是你的,我不会再跟你争了!” “况铭浩,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嗟来之食吗?”姜启凡一骨碌地爬起来,怒吼道。 “死丫头,不是嗟来之食。”况铭浩铮铮地说,“如果你喜欢她,就给我好好的珍惜她!” “嗤!你的语气是她哥哥!”姜启凡嗤笑。抛出了内心,压抑良久的愤怒,“既然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为什么你不自己去保护她?” 抱抱我……就一个晚上6(11更) ****** “我要保护童童,没时间保护其它人!”他牵强附会地说。 “你少放屁了!”姜启凡难得爆了句粗,“你老实说,珊瑚和你们况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况铭浩和躲在阴影下的丛珊瑚,全懵了! 姜启凡果然是姜启凡,脑子总会转得比一般人的要快! “你在说什么?”况铭浩处变不惊的一笑,“死丫头,会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他要维护的,不仅仅是死丫头了。还有,母亲! 再不济,也是他况铭浩的母亲。 他绝不能,让其它人,尤其是姜家的人,知道母亲和大叔的事。 “没有关系?为什么丛爸爸要坚持,去你们家订婚,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救你,没有关系,他为什么会那么排斥我?”姜启凡叠声发问,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学长多疑了,我和况家没有任何关系!”丛珊瑚从阴影下,走了出来,心有灵犀地替况铭浩解了围。 “爸爸排斥学长的原因,他在受伤的时候,都对你解释过了!除了简小姐,学长又看过,我爸爸对哪个有钱有势的人,和颜悦色过呢!”丛珊瑚的话,不无道理。 “好了!你们慢慢说,我要先回去睡觉了!”况铭浩假装打了个呵欠。 转身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廖落。 姜启凡凝视着他的眼神,依旧充满疑惑。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他回过头,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丛珊瑚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我想回家,我想马上赶回医院!”丛珊瑚直截了当地说。 “为什么?你爸爸的病情恶化了?”姜启凡紧张地问。 “没!没有!”丛珊瑚很难解释个中原因。 她叹了口气,在况铭浩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来,“我很奇怪,学长为什么不生气?” “谁说我不生气!”姜启凡的坦诚,让丛珊瑚感到意外。 百事音乐会……火爆1(12更) * “昨天晚上的这个时候,我心里,都恨不得把你们俩撕得粉碎!不过……” 丛珊瑚低下头,不敢问他,不过什么? 不过,他要走了! 姜启凡没再说话,心里只是默默地说道:珊瑚,我要走了!既然你的心里,没有我,我也不会再留在你身边,让你痛苦,让我自己也痛苦! “学长!”见他良久不语,丛珊瑚低头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钻戒,惭愧地说,“我一直觉得愧对学长的心,愧对手上的这枚戒指!” “你现在,想还给我了吗?”她的心事,姜启凡总是一猜就中。 丛珊瑚点头,坦言:“我知道,学长会认为我自私,会认为我利用了你!我……你骂我吧!” 姜启凡叹了口气,忽然,一把紧紧地搂住她,“再戴几天吧!陪我去看完音乐会,看完音乐会,我送你回家,你再还给我!” “嗯!”丛珊瑚只觉得,短短的几个月,他们好像都长大了,好像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伴随着他们的,除了纠结的爱,还有,无休无止的烦恼。 丛珊瑚踏着一地的落叶,返回帐蓬,准备躺下时。 突然发现,睡在身边的龙菁,满头是汗,呼吸好像也显得有点不匀称。 难道,龙菁也起夜床了? 她慢慢地躺下去,没发现龙菁,做贼心虚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狭长的眸子里,充满了妒恨和残忍! 因为,龙菁又看到了! 看到姜启凡恋恋不舍的抱着丛珊瑚。 像她这样放荡无耻,和况铭浩和谢无天,都纠缠不清的女孩子,凭什么拥有学长那样无私的爱! 可丛珊瑚浑然不觉,身后跳动着一颗诅咒的心。 临睡着前,她才想起来,她怎么竟然忘了问问学长,那个四处贴她艳照,跟贼眉鼠眼强暴她的事情,有关的那个人物,到底是谁! 索然无味的露营和郊游,在第三天,总算结束了。 百事音乐会……火爆2(13更) ** 大多数人,都收拾行囊,坐上了返程的车子。 只有他们几个人,乘上开往G市的火车! 一路上,就数龙菁和况怡瑞最兴奋。 没有了其它女生,围在身边,况铭浩像只蔫了的公鸡,和谢无天肩靠肩,头靠头地偎在座椅上,打瞌睡! “不如,我打个电话,问问童童的病,好了没有!如果好了,就让她直接坐飞机,来跟我们汇合吧!”况怡瑞明显是为了刺激某人,故意这么说的。 “不许给她打电话!”况铭浩果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昏昏沉沉的谢无天,毫无防备,脑袋一下子,被抛到了窗户上,撞得咚的一声响。 “哼!这么怕见童童,是心中有鬼吧!”况怡瑞耻笑道。 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不远处的丛珊瑚。 “没看到我头上的大包吗?”况铭浩随时拿额角的两个大包,当那天晚上的挡箭牌。 “该死的马蜂,怎么不在你头上,多蛰几个包!”谢无天恼羞成怒地蹦起来,一边摸着撞疼的脑袋,一边给了他头上几拳。 况铭浩没有还手。 因为,他被背后传来的声音,吸引住了。 “咦,龙滨,你手机上,怎么会有我的照片呀!”丛珊瑚从座椅上,捡起一只手机。 是从坐在她身边的龙滨裤兜里,滑出来的。 “哦,以前在中学时,拍的,你忘了吗?”龙滨抢过手机,又塞进了另一边的裤兜里,神色显得有点慌乱。 丛珊瑚尴尬地笑了笑! 难不成,到现在,他还在暗恋自己? 还有…… 丛珊瑚警惕地瞪着他! 昨晚,况铭浩煞有介事,告诉姜启凡的那个名字,不会就是他——龙滨吧! 况铭浩若有所悟地回过头,瞥了眼,面不改色的龙菁。 犀利的目光,好像一瞬间,剖开了她龙菁的脑子,把“艳照门”的来龙去脉,探查的清清楚楚。 百事音乐会……火爆3(14更) *** 没有错!最有可能拍到,死丫头穿女仆装的人,就是当时包房的几个男生! 龙滨首当其冲! 他暗恋死丫头的事,谁都知道! 自己怎么就没早怀疑到他头上呢! 哥哥负责拍照,妹妹拿出来炫耀! 这对狗屎兄妹,可真够变态的呀! 看来,自己要防的人,还不止龙菁一个了…… 百事音乐会,是在当地最大的体育场举行。 他们的目的地,是正对体育场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可一踏进酒店,况怡瑞的怨声,接踵而至。 “这儿是三星的吗?这么破,这么旧,连地毯都像发霉了似的。” “就住一个晚上,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愿意住,你大小姐自己找去呀!” 不用况铭浩开口戳她,谢无天先唾沫四溅的,把她骂了一通。 况怡瑞瞪了他一眼,趾高气扬地说:“我先说好,我要一个人住一间。” “住住住住住,让你一个人住1408幻影凶间去,让男鬼、女鬼折腾你一个晚上好了!”谢无天对她可没好脸色。 一物降一物,况怡瑞除了对他干瞪眼,也拿他没法。 “所有的人,都住单间!”况铭浩突然发话了。 他不许龙菁靠近死丫头! “可我们,只有三个豪华单间了!”服务生数了数他们七个人,告知他。 “没事,我可以和龙菁住一个房间!”丛珊瑚主动提出。 死丫头,你想找死呀!况铭浩气急败坏的瞪着她! 可结果…… 最后,还是龙菁和丛珊瑚住801。 谢无天和况铭浩一对狐朋,住802。 只隔一道墙,况铭浩心想,龙菁也不敢对死丫头有什么不利吧! 况怡瑞得偿所愿,拿到最吉利的单人间号码808。 因为姜启凡也要求住单间,所以,他拿到的是809。 龙滨是唯一住在十层的人。 因为八层,九层都没客房了。 百事音乐会……火爆4(15更) **** 房间分配完毕,各人都回到各自的客房。 龙菁趁人不备,偷偷溜进十楼哥哥的房间。 天,明明还亮着,但龙滨不知为何,已经拉下了窗帘。 让房内,显得诡异的昏暗。 “哎呀!真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龙滨喜不自禁地对她说,“八楼、九楼居然都没房间,让我一个人住到楼上来了!” “你呀你!”龙菁嫌他没出息的,白了他一眼,“今天晚上,你休想再打丛珊瑚的主意了!” “为什么?”龙滨不明白,妹妹怎么一瞬间,变卦了,“你不是说,你都计划好了,今晚会想办法,把丛珊瑚弄到我房间里来的吗?” 龙菁气势汹汹地戳了戳他的胸膛,低声教训道,“难道,你没发现况铭浩,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吗?谁让你不把手机,收拾好的。” “况铭浩他能怀疑什么,他何必要多管闲事,他不是已经有童童了吗?”龙滨迟钝地说。 “傻子才会相信,他喜欢的人,是童斯璇呢!”龙菁有理有据地说,“他的眼睛,一天到晚,都挂在丛珊瑚身上呢!” “那……那要怎么办?我可是,连那个东西,都带来了!”龙滨紧张兮兮的,摸了摸牛仔裤的后兜。 不知道压扁了包装盒,会不会影响安全套的使用。 龙菁抱起双臂,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愧你还是我哥哥呢!瞧你那猴急,没出息的样!” “你又有什么好办法了吗?”龙滨急切地问。 “哼!”龙菁胸有成竹地说,“我才不怕他况铭浩呢!反正,他就是怀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我背后,还站着他的姑母,学长的妈妈呢!” “那……”龙滨略显病态的脸上,又洋溢起欢天喜色的笑意,“那今天晚上,一切照旧啦?” 龙菁像地狱女王似的,点了点头,“不过,先把你手机上的照片,全删了!”对他下达完命令,然后,走出了房间。 百事音乐会……火爆5 ***** 体育场内。 人山人海,沸反盈天。 这场从黄昏,直演到夜幕降临的演唱会,挑起了现场每一个人的激情。 台上,是震耳欲聋的鼓声、乐声。 台下,是人如海潮,千军万马似的沸腾。 此时,音乐会已经接近了尾声。 丛珊瑚很想去洗手间。 在SARA出场前,她就想去了。 可她看了看,去往洗手间的通道上,挤满了疯狂的粉丝。像筑起了两道人墙,每行走一步都十分困难。 当然,她们也是疯狂者中的一员。 在JAY出场前,龙菁拉着她,和况怡瑞一起,从后排疯狂地冲下来。 现在…… 丛珊瑚回头,瞥了眼。 只见密密麻麻的荧光棒,已经完全找不到,况铭浩他们几个男生了! 丛珊瑚看看左边红光满面的龙菁,又瞥了眼,左手边的况怡瑞,问她们俩,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去! 从肩摩踵接的人群中穿过去,不容易;可当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再想回到原地,更不容易。 因为音乐会,恰好结束。 那些想快点退场,去堵截JAY的车子的粉丝,像胜利大逃亡似的,朝通道门拼命地涌。 谁? 不只一只手,好像嫌她碍事似的,在背后烦燥地推了她一把。 “啊——!”她尖叫一声,身不由己地跪下去。 几只脚,从她小腿上,直接踩过去,还带着尖尖的鞋钉。 “救命!”她惊慌失措,惶恐不安,想抱住某个人,站起来。 可疯狂的人群,都迫不及待地想甩开她,更多的脚,从她腿上踏过去。 完了! 她要被踩死了! 没人注意到她吗? 谁来救救她? “死丫头!” 她好像听到况铭浩的声音。 她刚抬起头,一双有力的臂膀,挟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强行抱起来。 气息很熟悉。 “浩……”她仰起头,几乎喜极而泣。 百事音乐会……火爆6 ****** 可不是! 这一次,救她的人,是姜启凡! “学……学长!”她一时语塞。 “不是只有他,才能救你的!”姜启凡清冷地说,然后,把她挟到一旁,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我背你回去吧!” “学长,不……不用了!”她讶异地摆了摆手。 她的腿是很疼,不过,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呀! “快点,上来!”姜启凡不容辩驳地说。 她只好,把手伸过去,搂住了姜启凡的脖子。 回头,再瞟了眼。 在攒动的人头中,好像看到了况铭浩的脸。 失落,还掺杂着心不由已的欣慰。 “不用再看了!我们都会在门口会面的。”姜启凡似乎知道她在看什么,不咸不淡地说。 “学长……对不起!”丛珊瑚伏在他背上,嗫嚅。 “最近,除了道歉,你好像就没有别的话,跟我说了!”姜启凡自嘲道。 不是的!学长,丛珊瑚默念: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地爱你,一定不会再爱上自己的哥哥…… 所有的人,都在体育馆的侧门,等着他们俩,包括心事忡忡的况铭浩。 丛珊瑚连忙从姜启凡的背上,爬了下来。 “铭浩,现在还早!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去喝点酒吧!”谢无天勾肩搭背地搂着况铭浩,放肆的提议道。 “不行,铭浩还没成年呢!”况怡瑞母老虎似的叫起来。 “你又不是他妈,管那么多干嘛!”谢无天回头,冲她就吼! 龙菁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哥哥。 龙滨侧过脸,木讷地看着她。 龙菁是又气又急,冲他使了个眼角:傻子,你快附合呀!所有的人,全醉了,才更好办事呀! “哦!”龙滨恍然大悟,“对了,我满十八岁后,还没喝过酒呢!不如,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那我也要去!”龙菁的附合,就显得再自然不过了。 霸错房1 * “我们也一起去吧!”姜启凡难得会赞同谢无天的提议,而且,还不顾丛珊瑚未成年的事实。 “好哇!”丛珊瑚兴奋地点点头,她也正想这么说呢! “那不就成了!我们都去,你况大小姐,就一个人回酒店,睡大觉去吧!”谢无天幸灾乐祸地冲况怡瑞摆摆手,做了个鬼脸,“当心睡着了,会有人躲在你床脚,啃你的脚趾头!” “那……我也要去!”况怡瑞被他吓到,脸都有点发白了! 丛珊瑚还是第一次踏进酒吧,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 进门时,她真怕侍应生和保安,会拦下自己。 她尖尖的瓜子脸,恐怕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东西。 谢无天坐在一角,正在教况铭浩一套,稀奇古怪的划酒拳。 两张红光满面的脸上,已经显现酩酊大醉的前兆。 龙滨和况怡瑞坐在他们身边。 两人有一搭,没有一搭,索然无味地聊着天。 丛珊瑚和姜启凡坐在吧台前。 “没想到鸡尾酒这么好喝!”丛珊瑚缩了缩肩头,吐了吐发辣的舌头,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味道虽好,但喝多了,也是会醉的!”姜启凡气定神闲地说。好像要把她吐舌头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醉! 丛珊瑚晕乎乎地心想,她还没醉过呢! 她真想,就在此时,就在此刻,真正的醉一回呀! “喜欢喝,就再多点几杯吧!反正学长有钱,可以让你尝遍所有的口味!”龙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醉薰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对吧台里,那个帅气的调酒师,大咧咧地招了招手,示意他再来几杯,多多益善。 总之,当他们一个个起身,准备返回酒店时。 除了脸庞微红的姜启凡的龙滨,勉强算是清醒的人。 其它的人,哪一个不是酒气熏天,满口胡语的酒鬼。 霸“错”房2 ** 姜启凡搂着丛珊瑚,龙滨扶着妹妹。 谢无天和况怡瑞,两个烂醉如泥的人,加上舌头还算能伸直的况铭浩,跟着他们后面,嘻嘻哈哈,踉踉跄跄地走出电梯。 况铭浩似乎还意犹未尽,手里提着一瓶红酒,边走,还会边灌上两口! 醉了! 醉得彻底了! 他兴许,就不会再想起死丫头了! “咦!学长这是要带珊珊,去哪儿?”龙菁奇怪地嘟哝道。 “他要带毛毛去……他的房间。”龙滨的声音,透着难以形容的震惊和懊恼。 况铭浩顿时僵住了。 姜启凡搂着手舞足蹈的丛珊瑚,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他坚持要一个单人间,他提议带死丫头去酒吧的目的,就在这儿吗? 他要…… 他想…… 今天晚上,他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死丫头据为已有了吗? 他们是非婚夫妻。 上床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只是水到渠成,只在早晚的事! 可是…… 一想着丛珊瑚一丝不挂,光滑柔嫩如婴儿般的身体,马上就要被姜启凡拥在怀里,亲吻,爱抚……甚至做……那天他们俩未能完成的事。 况铭浩一身的酒精,好像全被怒火点燃。 他甩开况怡瑞勾住自己的手,怨天尤人地踢了下墙角。 他要阻制。 就是作为死丫头的哥哥,他也要上去阻制。 可是,他能阻制吗? 他有必要阻制吗? 就算他今天阻制了,最后,死丫头,还是他姜启凡的人呀! “哥,你呆着干嘛,先扶我进房呀!”龙菁不满地睨了眼哥哥。 “哦,好,好!”呆若木鸡的龙滨,连忙扶着她,走进了801。 “我好像有东西,忘酒吧里了!我要……我得回去拿!”况铭浩张惶无措地摆了摆手,跌跌撞撞逃一般的,朝电梯走回去! 谢无天也甩开况怡瑞的手,摸出钥匙。 霸“错”房3 *** “你干什么?”况怡瑞像鼻涕虫似的,扒在他胳膊上。 “我的房间,在这儿呀!802,你没看到吗?”谢无天含含糊糊,舌头像打了结似的。 “嗯——不许!”况怡瑞抱着他的胳膊,娇里娇气地甩了甩。 放在平时,别说对谢无天,就是对任何男生,做出这样的事,她肯定都会吐自己一身。 “你干嘛?”谢无天腻烦地睨着她。 况怡瑞水灵滋润的脸蛋,在酒精的熏陶下,显得出格的漂亮。 嘿嘿!他傻笑了两声,抬起手,刚想捏捏她的脸蛋。 滋滋! 昏黄的灯,突然闪了一下,走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啊——!”况怡瑞的尖叫,还没落地。 滋滋! 走廊上的灯,又全亮了! “怎么回事!”况怡瑞的醉意,好像都被吓醒了三分。 “不知道!”谢无天的“豆腐”也没吃到,扫兴地冲她挥了挥手,“行了,我要睡觉,你大小姐,也回你的房间里去吧!” “不要!”况怡瑞干脆一把搂住了他的腰,烙铁似的脸蛋,在他背后蹭来蹭去! “干嘛呀……你!”谢无天回身甩开她。 即使喝醉了,他也要保持,对丛珊瑚绝对的“忠贞”! “人家害怕嘛!”况怡瑞又扑过来,揪住他的衣领。 她真的撒起娇来,比童斯璇有过之,而不及,“谁让你说,那么多的鬼故事,给人家听的!” “谁让你大小姐,非要一个人住一间房!”谢无天反唇相讥,“哎呀,算了,算了!” 他不耐地嘟哝着,一把拽起她,朝她的房间走去! 开了门,进了屋,谢无天帮她打开了所有的灯。 可她,还是像块牛皮糖似的,紧紧地抱着谢无天,“不行,你不能走!你还得在这儿陪着我,直到我睡着,你才能走!” “好好好,你大小姐就快点上床吧!” 这一刻,他们俩终于反过来了,谢无天拿她没辙似的甩上门。 霸“错”房4 **** 走廊上,终于又归于平静。 可谁知,几扇紧闭的门后,又有多少暗潮,在汹涌,在回旋…… 801的门后。 龙滨好像一只刚把叼到嘴的肉,又一不小心弄丢的乌鸦,急得嘎嘎乱叫: “这下该怎么办?你说,这下该怎么办?姜启凡把她,带回到房间里去了!我……我……还有机会吗?” “你叫什么叫?你以为我不急吗?”龙菁心烦意乱地打断他。 不行! 她绝不能让姜启凡和丛珊瑚,生米煮成熟饭。 可情急之下,又有什么方法,能把丛珊瑚从姜启凡房里,弄出来呢? “也不知学长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她坐在床边,揪起床单,狠狠地拧道,“像她那样的女孩子,说不定,早就和况铭浩有一腿了!” “你别胡说!”龙滨不许她,侮辱丛珊瑚,“毛毛很单纯的,她才不会那么随便呢!” “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把她当女神!”她毫不客气地骂道,“你要是这么喜欢她,这么有本事,冲到姜启凡的房里,去把她夺回来呀!” “你明明知道,我没办法……”龙滨束手无策,甩手要走,“算了,反正这鬼主意,也是你提出来的。我也没想……没想跟毛毛,怎么样!我回房,睡觉去了!” “站住!”龙菁突然冷喝。 哥哥可以没出息放弃丛珊瑚,可她不能放弃姜启凡! “你打电话给姜启凡……不!你等一下。让我先去总台拿一下809的钥匙!”龙菁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与此同时。 809号的门后。 姜启凡早把不省人事的丛珊瑚,安顿在床上。 他没想到,丛珊瑚会这么不胜酒量,仅是几杯鸡尾、香槟,就能让她醉如软泥。 她酡红的小脸,此时,在房间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朵新开的嫩荷。 他忍不住,俯下身,轻吮她光滑的脸颊,沿着她的嘴角,噬咬…… 霸“错”房5 ***** 为什么? 他默念: 珊瑚,你为什么会爱上况铭浩? 就因为,他做得比我多吗? 你为什么要让我,感到如此挫败? 挫败得,最后只能像个逃兵,远赴重洋…… 一无所知的丛珊瑚,好像是嫌身上太燥热,抬起手,抓了抓汗涔涔的脖子,又扯了扯衬衫的领口。 第二颗扣子,被她无意识地扯开。 羊脂般的肌肤,顿时坦露在姜启凡的眼皮子底下。 可姜启凡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醉人的胸前,而是,抓起她的那只手。 忡怔地盯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这戒指,对她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枷锁,对自己,也是一种情感上的禁锢! 他毫不犹豫地帮丛珊瑚褪了下来,带着愤懑的情绪,把戒指,往房间的角落,随手一扔。 “冬天最容易烫伤,因为太缺乏温暖,太需要阳光……”他的手机,在床头上柜上响起。 丛珊瑚不适地皱了皱眉。 他连忙抓起来,接通:“谁?” “启凡吗?”龙滨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现在只有你还清醒,我也只能找你了!我……没打扰你吧!” “怎么了?”姜启凡不疑有它地问。 “我房间的门,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开呀!”龙滨焦头烂额地说,“我打了总台的电话,可没人接。你能上来,帮我看看吗?” “好吧!” 这要求,不过分! 姜启凡瞟了眼床上,酣然大睡的丛珊瑚,一口答应了。 当他带着电子匙,刚刚走出去。 龙菁就带着找借口,从总台讨来的809号房的钥匙,从阴影下,走出来。 她迅速打开房门。 看着躲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丛珊瑚,不觉喜出望外。 这个傻子,竟然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活该要被人,当成砧板上的鱼肉玩弄。 哼!如果,不是我喜欢姜学长,我才不会管,今天想吃掉你的男生是谁呢! 霸“错”房6 ****** 龙菁不敢多耽搁,把丛珊瑚从床上扶了起来。 然后,掺着她,把她艰难地弄回到了房间里。 与此同时。 在十楼,姜启凡却轻而易举推开了,龙滨的房门。 他朝龙滨挑了挑眉,似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咦!奇怪了!”龙滨推了推活动自如的房门,也一脸惊奇,“真是太奇怪了,刚才,我怎么推都推不开呢!” “那我先下去了!”姜启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转身,下楼,回到房间。 可床上,已经没人了! 丛珊瑚呢? 她跑哪儿去了? 姜启凡迅速地回过头,推开洗手间的门,看了看,没人! 难道,趁着他离开时,丛珊瑚醒了,尔后,自己出去了? 他毫不犹豫的,按响了801的门铃。 “学长!”是龙菁来开得门。 她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歪歪扭扭的样子,分明还没从醉酒中,清醒过来,“有什么事吗?” “丛珊瑚呢?她回来了吗?”姜启凡急问。 “哦!在呀!”龙菁依着门,懒洋洋地让开一道缝,朝浴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她刚刚回来!我还以为,她今晚,又不回来了呢!” 浴室的门关着,灯也亮着,里面传来流水哗哗的声音。 她在洗澡吗? 这么快,她就清醒了? 姜启凡狐疑地睐起眼。 “学长要进来,等着吗?”龙菁欲擒故纵地问。 “算了,不用了!”姜启凡看着她,已经换上了睡衣,点头,退出去了。 原本,他还想再守着丛珊瑚一夜,好好地抱着她,搂着她,吻一吻她,现在看起来,没必要了。 再做这些,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当他落寞地回到房间。 801里的龙菁,已经推开空荡荡的浴室,关上了水龙头。 丛珊瑚像碎布娃娃似的,瘫在浴缸边的角落里。 上“错”床1 * 龙菁一脸得色。 幸好,她的反应快,摸准了姜启凡肯定会来敲门。 这个该死的龙滨,躲在楼上,干什么呢? 难道要让她一个人,把醉得像头死猪似的丛珊瑚,送上楼吗? 她怨气冲天地扶起丛珊瑚,半掺半拖。 鬼鬼祟祟,出了房门。 幸好,她个性谨慎,没敢扶着丛珊瑚走电梯。 因为她带着丛珊瑚,前脚刚走进安全通道。 八楼的电梯门,又开了! 再赴酒吧,花钱卖醉的况铭浩,回来了。 都说眼不见,心不烦! 他害怕面对,姜启凡和死丫头同床共眠的事实。 所以,他逃开…… 他以为,他醉了,就想不起这件事。 可他在酒吧里,无论灌下多少瓶酒,依然如坐针毡。 死丫头如蜷起的小猫般,孤苦无助的样子,一直霸占着他的脑海…… 结果,他得不偿失。 酒气熏天的他,没有把死丫头三个字,从脑子里抹除,反而,连路都走不动了。 “帅哥!你住哪间房呀!”一个脸上像抹了油彩的小太妹,扶着他,走到802的房门口问。 “八……八……零……就……是这……”况铭浩这一次,和谢无天一样,舌头结了。 “哦!809呀!”小太妹鞍前马后的,扶着他,就往809号走去。 “屁!你……”况铭浩粗鲁地推开她,红着眼,吐着酒气地指着她,“你……你跟姜启凡那个混蛋……一伙的……” “帅哥!你在说什么呀!”小太妹娇滴滴地扑上去,把他扑倒在墙上,爱不释手地摸着他脸颊上的那道伤疤。 男人脸上有道疤,不但个性,反而显得更成熟。 虽说,眼前的小子,还称不上男人。 不过,能吊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了。 “你滚开!”况铭浩一把又推开她。 她脸上的脂粉味,让他想吐! 上“错”床2 ** “帅哥!我是想帮你……”小太妹恬不知耻的,又要扑上来。 这一次,况铭浩有准备。 他忽然抓住小太妹的手,朝电梯走去。 “帅哥,你又要带我去哪儿?”小太妹迷惑不解地问。 况铭浩一语不发,只是左手的手指,像得了帕金森症似的,不停地点着电梯按钮。 当电梯门一开,他立即像扔垃圾似的,把小太妹,扔进了电梯。 “帅哥!”小太妹不甘心叫道。 况铭浩抬起手,在电梯门关上起,潇洒地拜了拜。 然后,转身要回去。 可是,远远的,809号的房门,让他像看到洪水猛兽似的,往后连连直跌。 他真想抽自己两耳光,为什么他明明醉了,为什么他明明觉得天眩地转,随时随地都能倒下去了,依然会记得809,依然记得死丫头。 “叮!” 背后另一扇电梯门,又开了! 他逃也似的跳进去,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0层的按钮。 他哪里知道,10楼房间里,龌龊的兄妹俩,早忙得不可开交。 龙菁大汗淋漓地把丛珊瑚,也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床上。 龙滨看着烂醉如泥,脸蛋却灿若桃花的丛珊瑚,紧张地直咽口水,“我……我先去洗个澡!”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龙菁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抹了把脸上的汗。 “累死我了!”她见床头柜上,恰好放着一杯白开水,抬起来,就要喝! “别……别喝!”龙滨突然冲过来,把白开水,慌慌张张地抢过去,“你可千万别喝!” “为什么不能喝?”龙菁狐疑地睨着他,“难道,你在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迷幻药,还是催情药!” “我……那个……”龙滨言辞含糊,目光闪烁,摆明了,这水里有鬼! “你……”龙菁瞟了眼,熟睡不醒的丛珊瑚,带着几分嘲弄意味地问,“她都醉成这样了,你还想给她喝什么?” 上“错”床3(11更) *** “不……不是给她喝的。”龙滨低着头,藏头露尾,模棱两可地说,“我……我这不是第一次,没经验……” 简而言之,这药,这水,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你……”龙菁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变态的哥哥!” “人家不是都说,第一次……容易早那个……不太会成功嘛!” 龙菁懒得听他再解释,转身要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对了!” 她转过头,又严厉地交待:“别忘了,事情办完,你就把她,扔在楼梯的走廊上。扔得越远越好!” “为……为什么?”这么没人性的事,他龙滨可做不出来! “笨蛋,你想让别人知道,是你做的吗?你想让她醒过来,就看到你,然后,告诉学长,是你强奸了她吗?”龙菁言之凿凿地说。 龙滨畏惧地摇摇头。 就算丛珊瑚失了身,以姜启凡的性格,不,还有况铭浩,一样会也把他龙滨,五马分尸的! “要让大家以为,是她自己四处乱跑,不小心着了别的男人的道!”龙菁阴险毒辣地一笑,“等她身败名裂,没人要她的时候,你再去帮助她,关心她。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她的心了吗!” 龙滨豁然明白地点了点头。 只是,他突然觉得这个妹妹,太可怕了! “还有,你别用安全套了!”龙菁的手,都握在门把上了,又回头,交待了最后一句。 “为什么?”龙滨更惊怵! “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不是更好!”龙菁心里嚣张地笑起来。 她要让丛珊瑚,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从此以后,再也爬不起来; 再也没机会,回到姜启凡身边; 没脸回到典枫,甚至没脸,明正言顺的,嫁给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龙菁走了! 龙滨坐在床边,望着一动不动的丛珊瑚发呆。 他真的,要照着妹妹的计划,全程照做吗? 上“错”床4(12更) **** 如果照做,丛珊瑚接下来,一定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蹶不振,痛不欲生吧! 可是,如果不做…… 这可能,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得到丛珊瑚的机会! 而且,她的人,现在就睡在他身边。 她的身体,像一瓶酿造百年的老酒,散发出沉香、诱人的气息。 让他就这么轻易放弃! 他又岂能甘心。 唉! 龙滨进退维谷地叹了口气! 还是,先洗个澡,再说吧! 他起身,刚走到浴室门口! “叮咚!” 门铃响了! 他吓了一跳,心里有鬼地瞅了眼,床上的丛珊瑚。 谁? 谁在这个时候,还会来敲门? 难道,又是龙菁? 她还有什么事情,忘交待了? “叮咚叮咚叮咚!” “龙滨,还是龙菁,开门,你给我开门!” 不间断的门铃,伴着况铭浩神经质的大叫,在门外响起。 我的妈呀! 龙滨的三魂七魄,至少被吓掉一半。 况铭浩?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 而且,他来这儿,想干什么? 他知道了? 他知道丛珊瑚在这里? 猜到他们兄妹俩,要干什么了? 这……这可怎么办? “龙滨,你给我开门,我听到你的电视响了……” 电视? 龙滨回头看了眼,诧异地盯着黑屏的电视机。 现在,别说开电视了,他连呼吸,都不敢大点声。 灯! 对了! 龙滨突然想起来,这么亮的灯,肯定会引起况铭浩的怀疑,更不好赶他走了! 噼噼叭叭! 他迅速把房里的灯,全关了! 除了从浴室投出来的一道光线。 屋内顿时漆黑一团。 可况铭浩却在门外,嬉皮笑脸的发起了酒疯,“龙滨你小子,别给我装死了!你躲在里面,跟谁说话呢?你是不是……也找了个太妹,回来了!” 上“错”床5(13更) ***** 太妹? 他屋里,哪有太妹! 龙滨要被他弄得神经错乱了! 他扑到床前,把丛珊瑚拖到一边,扯开被子,然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还好,丛珊瑚的身材娇小。 被子裹好后,至少,从外表看来,那里绝对不像藏着一个人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门铃又发了疯似的响起来。 “姓龙的,你他妈的,到底给我开不开门!还是,你和你妹妹,躲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了!”况铭浩骂骂咧咧,开始用力捶门了。 再不开门,不行了! 况铭浩像这样闹下去,迟早会惹来一楼层的人。 龙滨连忙装出,刚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开了门,“况……” 他还专门用一只肩膀,别有用心的挡住了门,试图敷衍两句,就把况铭浩打发走! 可他,话没说完。 就被况铭浩揪住衣领,活生生地拖出了客房! “你睡楼下去!我今晚,要睡这间!”况铭浩口齿不清地说。 他的动作是野蛮的; 他的语气是专横的; 他的心情是极度郁闷的! 他不要住八楼! 不要跟姜启凡一个楼层,更不要跟死丫头一个楼层! 一想到,几墙之隔的房间内,姜启凡正搂着丛珊瑚,相拥而眠。 他现在,红着眼睛,只想杀人! “况铭浩,你干什么?”龙滨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 况铭浩用力甩上的门,恰好撞上他的鼻子。 他听到,门被反锁起来的声音。 完了,完了! 丛珊瑚要被发现了! 他和妹妹龙菁的阴谋,也要被发现了! 走进房间的况铭浩,先打了个趔趄。 差点被什么东西,给绊倒! 该死的龙滨,为什么不开灯? 他低头踢了踢,好像是龙滨的行李包。 他拎起包,转身,又拉开门! 上“错”床6(14更) ****** 正在门外,举棋不定,不知所措的龙滨,欣喜地回过头。 可自己的旅行包,像一枚重磅炮弹似的,径直砸在他的脸上。 况铭浩的身影,他都没看到。 门,又被况铭浩泄愤似的甩上了。 屋内,依旧漆黑一团。 但这,不影响况铭浩睡觉。 他直接扑在空着大半的床上,连身边的被子都懒得拉,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死丫头…… 他睡着了,可埋在床单里的嘴巴,依旧不甘心的,发出几句咕哝。 过了一会儿。 呼嗤嗤……呼嗤嗤,好像吹风机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阵阵地作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是空调发出的声音吗? 他懒洋洋地又闭上眼睛。 也许,是水声! 因为浴室的灯,还开着!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下床,走进浴室。 果然,浴缸里的水,早已淅淅沥沥的,漫出来了。 迷蒙的水蒸气,萦绕一室! 放着这么好的水,他岂能浪费! 他习惯性的,反手锁上门, 然后,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裳,扯下裤子,赤身裸体地坐进浴缸里……又睡着了。 过了多久。 屋里呼嗤嗤的声音,好像更大了。 只是,睡在浴缸里的况铭浩,听不到了。 但裹在被子里的丛珊瑚,终于受不了。 原来,呼嗤嗤,呼嗤嗤的声音,是她发出的呼吸声。 裹在被子里的她,没被被子捂得窒息,算她命大! 她又热又闷又躁,蹬脚踢腿,难受地掀开了被子。 空调吹出的冷空气,让呼吸恢复正常的她,觉得身体从未这么轻盈过。 头依然在痛,胃依然在翻。 她晕晕乎乎地睁开眼。 黑漆漆的,这是哪儿呀? 她翻了个身。 从浴室的磨砂门,透出的光线,照在地毯上,好像一片青灰色的月光。 酒店? 她有点意识了! 倾“错”情1(15更) * “龙菁!”她轻唤,自由自在地翻了个身。 不过,没有人回答她。 唇焦舌蔽的她,难受地爬了起来。 摸摸索索,点开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 屋内,仅管依旧昏暗,但总算,有了稍许的亮光。 一切都像在她眼前摇晃,旋转。 她顺手拿起柜头上的一杯白开水,哪知水里暗藏的玄机,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 然后,稍显舒坦地抹了下嘴角。 她半闭着眼睛,暗暗骂道。 是谁这么缺德,把她捂在被子里,让她一身臭汗。 是该洗个澡了! 她这样想着,跌跌撞撞地爬下床。 一边脱下汗湿的衬衫,一边顺着浴室的光线,走过去,拉了拉浴室的门! 可是…… 竟然拉不开? 被锁住了。 是龙菁,在里面吗? 她烦闷地敲了敲,“龙菁!”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自言自语地喊了两声,宿醉的痛苦和眩晕,依旧控制着她的神经中枢。 让眼前,一阵金花四迸的她,赶紧又爬回到床上,阖上眼,睡了。 况铭浩陡然惊醒了。 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 浴室的门,也似乎被谁敲了敲!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子,瞟了眼,没有动静的门。 呵! 刚才,一定是他在做梦! 半梦半醒的他,只觉得眼前,红的,黄的,绿的,黑的,发光的,立体的,圆锥形的……混杂一团,在那儿跳啊跳,转啊转…… 不过,浴缸里的水,好像凉了。 让他浸在水里的身体,感受到了阵阵彻骨的寒意。 他扶着把手,磕磕碰碰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连浴衣,都来不及抓上一条,遮遮羞。 一瞬间,漫无边际的黑暗,吞噬了他。 他昏倒了? 彻底的昏死过去,还是…… 停电了?! (今日到此,明天直播!) 倾“错”情2 ** 这是什么破酒店,竟然还会停电! 如果这是个梦,这个梦,也未免太荒谬了! 他踩到了自己刚才脱下来的衣服。 脚底板有个硬邦邦,长方形,还有点硌脚的东西,如果没猜错,那是他裤兜里的打火机。 他蹲下身去,摸索了一会,掏出了打火机。 叭嗒! 点燃了。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火苗在偌大的房间里,发出幽幽如豆的光,让他只能看到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看到床头柜了! 还有,床头柜上,还剩着小半杯的白开水。 他正好渴得厉害,也不管是不是龙滨喝剩下的,拿起来,一口气喝干了。 又是“叭嗒”一声 他熄了打火机,趴在床上,把打火机顺手扔在了地毯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么热,浑身像笼罩在桑拿浴房里似的,从内向外,不停地冒着热气。 可那又不是汗,好像沸腾的血液,在拼命的往毛孔外钻一样。 眼皮子好像粘在了一起,丛珊瑚不想睁开,也懒得睁开。 她翻了个身,把脚惬意地搭在,堆在床中间的被子上。 不! 那大概不是被子,因为那东西,没有被子的软度。 管它是个什么东西! 反正这不雅的姿势,让她觉凉快,舒服多了。 他妈的! 况铭浩的屁股,好像被什么踹了一脚。 他已经热得大汗淋漓。 已经觉得浑身的血液,火烧火燎似的,向外冒着泡泡。 尤其是他的小腹,好像有团火在那儿,勾撩着他埋藏最深,也最隐秘的情欲。 这是怎么回事! 他无从追究,也无从考证,身体内的变化,只是心烦意乱地伸手,要扯下搁在他屁股上的东西。 但他的手…… 摸到了什么? 光滑似玉,柔若无骨,形状似藕一样的东西。 倾“错”情3 *** 这东西,好像一瞬间,触发了他体内早已引燃导火索的炸药。 “嘣”的一声。 让他的身体,山崩地裂似的爆炸了。 他没心思去理会,搁在屁股上的那个东西了。 翻了个身,去摸,去探索,去发现…… 那是女人的藕臂,接着是女人滑腴,柔软的腹部。 这触感,该死的,真像死丫头呀! 接着,他的指尖,继续往上游走…… 一层薄薄的,带着诱人形状的软布,挡住了她身体浑圆高耸的部位。 那…… 一定是纹胸。 呵! 他在做梦! 他一定是在做梦! 他确信无疑自己是在做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这是,接着那天在小木屋里发生的一切,想把那个美妙无比的梦,继续做下去。 既然是梦,那他就不怕睁开眼睛! 既然是梦,他就不用再畏惧内心的罪恶感! 既然是梦,他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他要好好地看一看死丫头,把她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印在瞳仁里。 他要亲眼认证,他身边的人,就是让他如痴如醉,魂牵梦萦的死丫头。 可眼前,依旧是一团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呵呵! 他又笑了。 看不见更好! 即使是梦,如果看见死丫头的容颜,他可能仍然会被伦理道德,击退吧! 身边的人,轻吁了一口气。 连气息,都软腻的和死丫头一模一样。 他已经克制不住,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唔!”丛珊瑚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 谁? 动作这么粗野,竟然直接的坐在了她的腿上。 不是! 是坐在她的大腿根部! 一双大手,带着烈焰般的温度,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最后,定在她胸前,放肆地抚弄。 “死丫头!让我爱你……让我好好的爱你,好吗?” 倾“错”情4 ****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洞穿了她的耳膜。 是她听错了吗? 这声音,好像况铭浩! 可是…… 不会! 绝对不会的。 况铭浩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更不会这么张狂的,骑在她身上。 难道,她是在做梦? 她睁开,好像缝在一起的眼皮子。 这是哪儿? 为什么会这么黑! 让她什么都看不见 “呀——!” 下一刻,她就发出一声惊讶的尖叫。 因为,况铭浩抓住她纹胸的两条肩带,嫌它碍事地扯了去。 动作,粗野的一如那天! 他的大手,毫不顾及地覆上她浑圆的胸部,那种熟悉的,软腴,光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的眷恋。 他再度俯下身,轻噬她的小耳垂。 什么都看不见,他竟然也能准确的,咬住死丫头的耳垂。 除了梦,他无法解释。 “吻我!死丫头!” 他需要,她的回应。 他要确定,她没有睡着。 他要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如痴如狂地渴望着对方。 沉醉的气息,径直喷在丛珊瑚的脸上。 带着她从未感受到的狷狂,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快!吻我,我要你吻我!”他发出不容辩驳的命令。 这种类似无赖的口吻! 是他! 是况铭浩。 那么…… 这肯定是个梦! 既然是梦,她就可以无所顾及,抛开理智,放任身心,跟随着他,一起跌宕,一起沉沦…… 她生涩地把舌尖,探进他嘴里。 刹那,便被他强取豪夺的舌头缠住,在唇齿间灵活的翻转。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瞬间,演变成一场对她的侵略。 他予取予求,他狂野奔放的吻,驱散她内心的畏惧…… 恣意的爱抚,在她体内制造起小小的骚动,让她如一只嘤咛初啭的云雀,放开身心,反手抱紧了他…… 倾“错”情5 ***** 她的舌头,和死丫头的一样。 甘之若饴的味道。 即使是在梦里,也能让人回味无穷。 她的指尖,轻柔的像猫爪。 沿着他赤裸的脊背,肆意的摩挲,热烈的爱抚。 健硕的肌肉…… 有棱有角的肩胛骨…… 直到,他挥洒着汗珠的鬓角。 呵! 丛珊瑚的内心一阵狂喜。 因为,她摸到了! 摸到一道凸起的疤痕,是浩! 是她挚爱的浩。 但下刻,她禁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唔……” 况铭浩如一个顽劣的孩童。 匍在她胸前,咬住了一颗刚从领居家偷偷采到的蜜桃。 他贪婪地吸吮; 放肆地舔咬, 甚至用齿尖,恶劣地夹住坚硬的果实,微微上提…… 直到它们肿胀、颤动在自己的唇舌间,诱人的香甜。 火热的呼吸…… 细致的捻弄…… 让她的身体,敏感得,无法再承受他更狂野的逗弄。 “浩……不……不要了……” 她欲推还就,敛眸轻吟。 从唇齿间,流泄出的轻唤, 让他体内的酒精,混着催情剂,衍变成一只变形的怪兽,钻进他的身体。 把他的大脑,彻底的崩溃,让他的身体,彻底沦落为,放纵和欲望的奴隶。 他手脚并用,开始扯她牛仔裤的皮带。 她,却笑了! 因为他的动作,和那天一样的没头没脑,粗手笨脚。 她和他一样! 一样的渴望,那天发生在木屋里的事,继续下去,就在今天,就在这个如梦似幻的夜晚。 他迫不及待,一秒钟也捺不住。 喉咙里滚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收腹、挺身。 “不……疼……好疼……” 这陌生的,撕裂般的痛苦,从下腹,直抵全身。 “不要……浩……痛,我好痛……”她可怜巴巴地央求,涕泗涟涟地摇着头。 倾“错”情6 ****** 她拼命地推搡他的肩头。 可她的痛呼,她的抗拒,她的哀求,都被况铭浩迅速含进嘴里。 傻丫头。 这是梦! 这只是一个梦呀! 这不是真正的占有,不是真正的侵犯,你不会真的,感觉到痛的! 所以,他没有心软。 没有手下留情。 他的动作,依旧粗鲁, 他的律动,依旧蛮横, 像头横冲直闯,却又不知目的地的猛兽,一次又一次,嵌入到她的身体。 “不……”她哭泣。 指尖,用力地掐进了他的肉里。 却刺激得他,引发了更狂野的一轮掠夺。 “死丫头,说……你爱我。” 他粗喘着,在她耳边,命令道。 他不仅仅,要掠夺她的身体。 他还要,掠夺她的心。 他要让她,彻彻底底的臣服,从身体,到心灵,都完完全全变成他的女人! “不……痛……浩,我真的好痛!” 她依然只觉得疼,除了眼泪,她无法对他,做出更多的回应。 他放慢了动作,舒缓下节奏。 像微风一样,轻吻她的脸颊,她的唇角。 指尖带着佻薄的力度,在她的肌肤上,一点点地点燃她体内,还未开发的热情。 即使是在梦里,他依然不舍,依然不忍伤害她。 “浩……”她呢哺,慢慢地放松下来。 “说爱我!”他只有这一个要求。 “是……我爱你……浩……”她不会拒绝。 他挑准了这个时机,狠狠地吞噬,用力的呸吮,放荡的舔弄,无休无止尽的索取…… 让她的身体,像生在崖壁上孤零零的雏菊。 在狂风暴雨的洗礼下,瑟瑟直抖…… 却又不得不屈从与,他寒风般的肆虐,恳求得到他更多的爱抚…… 认“错”人1 * 她忘记了,一切本该属于他们的烦恼; 忘了他们之间,本该存在的千沟万渠, 遂从身体的本能,紧紧抓住他结实的双臂,挺起腰,让身体,配合着他的节奏,跟随着他的律动,一道放纵,一起堕落…… 两人不经意诱发的呢喃,带着十二万分熟悉的音质,飘荡在一室旖旎的空气里…… 夜半阑静。 万籁俱寂。 依旧,一室的黑。 一室的热潮,似乎还未褪尽。 况铭浩翻了个身,砰咚,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他,醒了! 宿醉的痛苦,依旧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的身体,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惬意。 他晕头转向的,扶着床沿坐起来。 这是…… 酒店的客房。 他昨晚上,干了什么? 咚咚! 好像有只大锤子,敲在了他的头上。 他眼冒金星,倏的瞪大了眼睛。 昨天晚上,他好像和一个女孩子……上床了。 不会有错,他的发肤之间,还沾染着那种欢爱后的咸湿气。 黑暗里,他隐隐看到床上的一个轮廓。 那是谁? 留在记忆里的,那种熟悉的触觉,窝心的爱抚,激烈的拥吻,好像是死丫头! 不,不可能! 是他神经错乱了。 绝对不可能是死丫头! 这个时候,死丫头应该在姜启凡的房里,也许,还和床上的女孩一样,赤身裸体地躲在姜启凡的床上。 那么…… 是昨晚他在酒吧里,认识的那个小太妹。 况铭浩的大脑一懵。 他想起了那张抹着油彩,连五官都快看不清在哪儿的脸蛋! 他反胃,想吐! 他…… 他竟然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甚至连模样,都记不住的女孩子了! 不——! 这不是真的! 他心里,有个声音,发出悲摧的呐喊! 认“错”人2 ** 不要——! 是谁都好! 就是童斯璇也好,都不要,是那个没品位,没教养的小太妹。 不对! 他心神恍惚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模模糊糊地记得,昨晚,他好像把那个小太妹,像垃圾一样,丢进电梯里了呀? 然后…… 他才上了楼,霸占了龙滨的房间! 那床上的女孩……或者是女人…… 是龙滨的…… 不、不、不! 这太复杂,这太有违常理了! 他的头,有点昏了。 干脆伸出手,直接叫醒她,把她拉起来,好好地看一看,问一问。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的打火机呢? 该死的,他昨晚为什么要把打火机,随手丢了。 “嗳……”一声轻吁。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是他听错了吗? 这叹息,太像死丫头啦! 还是……他非要牵强附会的,把夺去自己第一次的女孩子,当作死丫头! 那么真实的梦,那么美妙的感觉,即使违背伦理纲常,他也愿意去证实,它的真实性。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她的脸,可除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她的脸,闻起来,还算干净。 除了正常的汗味,还带着一点点红酒的甜味。 他柔软的小手,埋在了况铭浩的胸膛前。 好像和死丫头的一般大小,一样滑腴。 可他,却觉得有点怪! 是哪儿怪呢? 他伸出手,好好地摸了摸,陡然明白了,这女孩,没有戴戒指! 所以,她肯定不是死丫头! 况铭浩万念俱灰的,跌坐床头和床头柜之间的角落里。 是死丫头,他们俩会一起跌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不是死丫头,只有他一个人的心,会跌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突然不想知道,床上的女孩,是谁了! 认“错”人3 *** 反正是谁,都一样! 醒来后,扯着他,大吵大闹一顿。 或者要赔偿金,或者,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和童童一样,缠着他,试图走进况家,一跃龙门,成为他况铭浩真正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 他会被童童,骂死! 会被况家女人的口水,淹死! 或者…… 他最害怕的……是死丫头! 只有死丫头的眼泪,会让他感到心碎。 老天爷混蛋! 为什么要让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既然要让他们在一起,又为什么要给他们俩一对如此尴尬,窘迫的身份。 什么缘分…… 什么红线…… 都是屁! 况铭浩揪了下自己的头发,一怒冲冠地跳起来,拍了下床上女人。 “叭叭” 两声脆响,好像是打到对方的屁股上了。 既然不是死丫头,他也就没必要装温柔,作斯文。 “喂!我叫你起来,你听见没有?” 不知羞耻的东西,光着身子,躺在我的床,还睡得跟只死猪似的。 别以为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我就会对你客气! “嗯——唔!” 床上的女人,好像不悦地扭了扭。 但几乎同时。 嗡——嗡——! 一阵阵的蜂鸣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那是他手机。 他手忙脚乱的爬过去。 一抹清凉的月光,从浴室狭长的透气窗,透进来,洒在地上。 让他没费太多力,摸到自己的衣裳,裤子。 他没看到,床上的女人,恼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混蛋况铭浩! 只有他,才会这么放肆的拍她的屁股。 真讨厌! 在她瞌睡正浓的时候,来搅扰她。 丛珊瑚固执地闭着眼睛,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胡乱地裹在身上,像驼鸟似的,又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认“错”人4 **** 况铭浩刚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即传来谢无天结结巴巴,张惶无助的声音: “铭浩,你在哪儿?你……你……快点来救救我!” “什么?”心烦意乱的他,还想要个人,来救救自己呢! “啊……” 不知为什么,电话那端的谢无天,发出一声稀有的痛呼。 就好像,是被某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头似的。 还有谁,敢公然打他的? “况铭浩,就当我求你了,你别给我装傻了,快点来808救我!救救我吧!”谢无天连连央求,只差给他下跪了。 “808?”这不是姐姐的单人房吗? 谢无天怎么跑到她房间里去了? 难道…… 他把姐姐,给“吃”了? 况铭浩的脑袋,顿时炸得灰飞烟灭。 他忘记了自己,现在面临的难堪。 随随便便抓起衣裳,裤子,套在身上。 连鞋都没穿,借着手机的弱光,打着赤脚,就要往外跑! 走到门前,他不放心地瞟了眼床上的人影。 这个麻烦的东西,还是留着待会,来解决吧! 他拉开门锁,开门走出去。 走道两头,高挂的应急灯,发出刺眼的白光。 投射在地毯上,反射出碜人的青白色,好像妖精的皮肤。 他急匆匆地拐了一个弯,走到电梯前。 没发现,一直躲在安全通道后,监视着他房门的一对脑袋,放心地探了出来。 “他走了!”龙滨心虚胆怯地说,“他不会是,下楼找我们算账的吧!” “别管那么多了,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吧!”龙菁当机立断地拉着他,贴着墙边,走出来。 当龙滨,像只被人拔光了毛的大公鸡,从楼下拖着行李,敲响她的房门时,龙菁当时心里,都快要怄死了。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没用的哥哥呢! 帮他煮熟,再放到他手上的鸭子,他都能让鸭子给跑了! 认“错”人5 **** 还被况铭浩,这么明目张胆的,给甩出来了? 他唯一的可用之处,就是带走了房间的门卡。 可这会儿,停电了。 门卡,还有用吗? 突然,溜到门口的两个人,僵住了。 走廊上的灯,在同一时间,陡然全亮了起来,让心怀鬼胎、卑鄙无耻的两个人,一时间,无所遁形。 “快,先进去!”龙菁当机立断地刷门卡,推开门,把龙滨推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脚底抹油似的,钻进去。 而此时…… 站在电梯前,发了半晌愣的况铭浩,也被电梯突然启动,以及履带运行的轰鸣声,惊醒了。 来电了! 这种破酒店。 如果不是三更半夜,肯定会遭到众多的投诉。 不过,既然来电了。 那…… 他心里又想起,那个躺在床上,拍都拍不醒,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女孩。 要不,还是先回去,看看她! 无论如何,只有确认了她是谁,况铭浩似乎才会感到心安。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门前。 才想起,门卡不在自己身上。 他毫不犹豫地按响了门铃。 把那个死女人,从床上,吵醒也好! 看她一眼,看她长的什么样,然后,转身就走! 至于,以后的事情,她爱怎么闹,就由着她怎么闹吧! 刚刚踏进屋里,才反锁好门的兄妹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叮咚”,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办?怎么办?肯定是他,又回来了!”龙滨压低了嗓子,六神无主地看着妹妹。 “鞋!”龙菁率先锁定了浴室里的鞋,况铭浩的袜子,还有,一条…… 龙菁嫌恶地皱了皱眉,是他的平角裤吧! 这家伙,真是不修边幅,不知检点。 “叮咚叮咚!” 门铃再度响了两声。 “怎么办?”龙滨看到被子下的人,好像动了两下。 认“错”人6(11更) ****** 是毛毛躲在下面吗? 她失身了! 她被况铭浩夺去了贞操,所以,她在伤心,她在恸哭吗? 就在龙滨瞪着被子,感叹万千的时候,龙菁火速抓起,浴室里的鞋袜和平角裤。 在况铭浩失去耐性,把手指准备放在门铃上,再也不松开时,拉开了门。 “你……”况铭浩倏地愣住了。 那是…… 龙菁削瘦的脸,在门缝后,显得尤其惨白! 是她? 怎么会是她? 况铭浩难以置信地跌了一步,犹如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他惊恐万状的目光,让狡滑的龙菁,瞬间,领悟到什么? 她一语不发,把手上的东西,稀哩哗啦,愤恨地丢了出去。 正好砸在况铭浩的胸口。 “滚!”她嫌恶地落下一个字。 然后,“砰”的一声,门,被她用力关上了。 这一声,有点沉,有点重。 埋在被子里的丛珊瑚,动静更大了。 好像一只困在蛋壳里,已经孵熟的小鸡,正在找寻着出路。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龙滨手脚发软,浑身哆嗦。一付生怕事情败露的衰样! “帮你扳回了一城!”龙菁得意洋洋地说。 如果,她没猜错,门外的那个况笨蛋,肯定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和他同床共枕的女孩是谁! 或许,他在刚才,就直接以为……是她龙菁了! 哈哈哈! 她心里,发出放肆的大笑。 醉酒,停电,还有无耻哥哥,留下的催情药! 连老天,似乎都在帮她。 是老天,帮她把一个漏洞百出,考虑并不周全的阴谋,弥补得完美无缺,万无一失。 大概,连老天,都不喜欢丛珊瑚,都想帮她惩戒丛珊瑚吧! “你……你笑什么?”龙滨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客房的门,“况……” 无耻的裸照1(12更) * 他正想追问:况铭浩为什么突然不按门铃,不敲门,不找他们的麻烦了? 龙菁突然冲上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乱说话了!”她凑近哥哥的耳边,厉声告诫。 因为,她看到,丛珊瑚已经掀开了被子。 “浩……你到底在闹什么?”眼睛未睁开,丛珊瑚先没头没脑地埋怨了一句。 宿醉让她的头,实在太疼;身上,酸的无法形容,尤其是下腹,好像曾被谁残忍的,冷酷的,无情的,撕扯开似的痛。 可屋内悄无声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迷蒙地睁开眼。 恍恍惚惚,她好像看到,床前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 两个? 她的心,倏地一惊。 眼睛,顿时瞪得像灯笼一样。 龙滨,龙菁? 为什么,会是他们俩? 况铭浩呢? 昨晚,那个搂紧她,拥着她,吻她,爱她的况铭浩呢? 不,不,不! 丛珊瑚惊慌失措地摸了摸,自己藏在被子下的身体。 一丝不挂! 那么,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应该不是浩。 因为,况铭浩不会不顾伦理道德,不会不顾一切地占有她的。 那么…… 她唯唯喏喏地看着,一脸阴沉,眸光里闪着狡诈、诡变的龙滨兄妹俩。 是龙滨! 是龙滨占有了她! 不,是强暴了她! 是龙菁无耻的出卖了她,把她弄到了龙滨的床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不敢相信,有这种事,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她一边裹紧了自己的身体,一边哆哆嗦嗦地坐起来,“龙滨……你……” 话未出口,眼泪先潸然而下。 她一直只是不屑于龙滨的怯懦,可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龌龊! “毛毛……”龙滨上前一步,正想开口向她解释点什么。 无耻的裸照2(13更) ** 他的肩头,却被妹妹果断地摁住了。 龙菁色厉内荏地瞪了他一眼:笨蛋,不要多话!先听她说什么,再发言! 可龙滨还是忍不住,怨愤地白了妹妹一眼,轻言细语地问:“毛毛,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丛珊瑚吸了下鼻子,收住眼泪。 事实,已经如此。 再多的眼泪,也无济于事! 龙滨还想开口,龙菁却抢在他前头,阴阳怪气地说,“因为我哥哥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暗恋你,暗恋的,都快要发疯了!” “你们以为我……不会报警吗?”丛珊瑚恨之入骨地瞪着他们俩,“我会报警的,我会让你们,为今天所做的坏事,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不要!毛毛,不是我啊……”龙滨急忙朝她摆摆手。 龙菁干脆将木头木脑的哥哥,一把推开。 笨蛋!你是不是想被况铭浩和姜启凡五马分尸呀! 她凌厉的眼神,就是这么警告龙滨的。 “丛珊瑚,你要报警,理由呢?”龙菁胜券在握地看着她说,“是你自愿的吧!你有反抗过吗?你有拼命反抗过的证据吗?你的身上,有被强暴过的伤痕吗?” 这话,表面是在发问,实则是在试探。 丛珊瑚一时语塞地垂下头。 她醉了! 所以,错把抱住自己的男人,当成况铭浩了! 她怎么可能,会反抗自己深爱的男人,怎么会拒绝,况铭浩无休无止的索求。 “龙菁,你真无耻!”她冷冰冰地骂道,“况铭浩提醒学长,要防备的那个人,是你吧!” 她陡然抬起头,怒不可遏地瞪着龙菁蜡黄的脸,“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照片,诱我去游泳馆,还有……还有,今天……” 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查觉,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龙菁的真面目。 害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况铭浩,一次次的伤害浩! 无耻的裸照3(14更) *** “是啊!你说得没错,只除了一点!”龙菁不想再否认。 反正,这种时候,否认了,也没用! 她拿出一只手机,嚓嚓嚓的,不停地按着按键,不知想干什么? “你那些诱人的艳照,其实,都是我哥拍的。”她一边拨弄着手机,一边装腔作势地说,“他这人吧!平生也没什么嗜好,就爱追在你背后,偷偷拍你的照片!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什么意思?”丛珊瑚的大脑一懵! “你说呢?”龙菁的短信,发完了。 然后,恬不知耻地看着她,把手上的手机,耀武扬威似的甩来甩去。 那是…… 丛珊瑚忽然发现,龙菁手上拿的,竟然是她的手机! “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她扑起来,想夺回自己的手机。 但一想到被子下的赤身裸体,只好又坐回原处,裹紧身体,小心检查,自己有没有哪儿走光。 看着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只无助的羔羊,缩在角落,任人宰割。 龙菁脸上,扬起说不出的得瑟。 原本,偷掉丛珊瑚的手机,是惧怕她在哥哥房里行事时,突然惊醒,第一时间打电话,召来姜启凡他们的。 没想到,现在这个手机,却让龙菁想出一条,尽快打发楼下所有人的诡计。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丛珊瑚怒斥。 “行!没问题!”龙菁娇作地一笑,“反正,里面的照片,我刚才,都传到电脑里去了。” “什么照片!”丛珊瑚底气不足地问。 不要,千万不要! 如果,真的被他们拍下那样的……照片,她——宁可死!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龙菁故弄玄虚地睨着她,“我刚才不都说了吗?我哥,就爱拍你的照片。你说,他会放过,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吗?” 丛珊瑚晃了晃,血气上涌的脑袋,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厥过去似的。 无耻的裸照4(15更) **** 世上,怎么会有他们这样,一对无耻至极的兄妹! “啧啧!用你自己的手机,拍下你自己的裸照,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龙菁似乎嫌这个刺激还不够,继续嘲弄道:“不过,真没看出来啊,丛珊瑚,你的身材,还真不赖呀!难怪那么多的男生,都喜欢你!” “你够了没有!”连龙滨都忍无可忍了。 恨不能找块破抹布,把妹妹的毒嘴,给堵上! “傻子!我不这样说,她会听我们的话吗?”龙菁阴冷地瞪着他,从牙缝里,含含糊糊地挤出这一句。 “呵!”丛珊瑚凄清地一笑,目光飘摇地凝视着床单上的一点红。 那是,她的血吗? 处子之血,却留在龙滨这种猥琐的家伙身上。 “我会告诉学长的,我还会告诉……” 可她斩钉截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菁凉嗖嗖地讥笑,打断了。 “丛珊瑚,你以为学长,还会要你吗?要你这种,残花败柳?还是——破……” “住嘴!你给我住嘴!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毛毛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龙滨干脆捂住妹妹的嘴巴,让那个糟贱丛珊瑚的“鞋”字,扼杀在他的掌心里。 “龙菁,就算学长不要我,看不起我,再也不管我的事了,可我还会告诉况铭浩,还有谢无天,还有我爸爸……” 无论谁,总有一个人,会帮助她,会站出来,为她主持正义,会让他们兄妹俩,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要!毛毛,你听我说……”龙滨又沉不住气了,要把真相说出来! “那好吧!”龙菁临危不惧,扯了下哥哥的衣袖,坚决果断地打断他, “既然,连你都不怕丢脸,那我们,还怕什么呢!你丛珊瑚就等着,在网络上,欣赏你自己出众的身材吧!说不定,还会引发新一轮的艳照门呢!只是,不知道……” 无耻的裸照5(16更) *****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更恶毒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你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爸爸,会不会像古人一样,气得吐血身亡呢?” 爸爸会不会吐气身亡,丛珊瑚不知道。 但这一刻,急火攻心的她…… “卟——!” 一口腥红的血,从她嘴里,猛然喷出来。 染红了被单,也染红了她苍白的双唇。 龙滨骇得连连直退! 这一下,就是神态再自若,心理再镇定的龙菁,也被吓住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我说,龙菁,你……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龙滨躲在妹妹的身后,扯了扯妹妹的肩袖。 “把……把我的衣服,拿来!”丛珊瑚气若游丝。 脸色白得好像一面新粉刷的墙壁,不见一丝血色。 “哦!好好!”龙滨连声答应,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七凌八落的衣裳,老老实实地放在她的面前,“给,你的衣服!” “哎呀!你,这真是……”龙菁懊恼地跺了下脚,瞪着成事不足,总是败事有余的哥哥。 她还真的想给丛珊瑚,拍几张尺度大胆的艳照呢! 仅靠诡诈,只怕骗得了丛珊瑚一时,骗不了一世呀! “滚!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丛珊瑚半阖眼眸,昏天黑地地靠在床头。 “哦哦!好,好哇!”龙滨唯唯喏喏,转身,就要出去! “你去哪儿?”龙菁一把扯住他,低声吩咐,“不能走!哥,我们得真的给她拍几张照片,才行!” “够了!”龙滨脸红脖子粗地说,“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肯罢休呀!如果,今天闹出人命,别说况铭浩、姜启凡他们俩了,我就先一把把你掐死!” “哼!就敢跟我逞能!我这都是为了谁好!”龙菁冷哼一声,撅着屁股,先出去了。 “为谁!”龙滨跟在她身后,一针见血地说,“是为你自己吧……” 无耻的裸照6 ****** 门关上了。 屋内,又陷入到一片垂危般的死寂中。 丛珊瑚也恍如一个垂死之人,干涩地眨了眨眼睛。 她缓缓地从被子里爬起来,却没有忙着,穿上衣服。 而是,抱起衣裳,步履蹒跚地走进浴室。 放开水龙头,任由发烫的水,冲刷过自己的身体。 她要洗去,龙滨留在她身上的烙记和气味。 可是…… 无论她多么用力,都无法洗掉那些发青,发红的吻痕。 这不是爱,是耻辱…… 是她丛珊瑚,人生最大的一次耻辱。 哭…… 然后,还是尽情的恸哭。 顺着她的身体,一汩汩,清潺潺淌下去的,也许,全是她的泪…… “怎么过了这么久,她还不出来!”守在门外的龙菁,等不下去了! 龙滨也慌了神,“不会……毛毛,她不会想不开吧!” 他话音刚落,两个人,争先恐后地推门,闯进去! 丛珊瑚已经穿好衣服,站在拉开窗帘,推开窗户的窗台前,凝神沉思。 “毛毛!别……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龙滨急了。 “是……是啊!你先关起窗户!”真闹出人命,他们一个都跑不掉,龙菁也不由放低了姿态,“你放心吧,我哥哥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丛珊瑚侧过脸,嗤之以鼻地瞟了眼他们俩。 负责? 她宁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要迷奸自己的人,对自己负责! 她刚才的确想死,的确想从这上面,纵身跳下去……了却的干干净净! 可是,如果她死了,爸爸……爸爸又该怎么办? 含辛茹苦,一手把她养大的爸爸,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呀! 正如龙菁所说,她最大的软肋,就是躺在医院里的爸爸啊! 她叹了口气。 夜,如同一片淡紫色的花瓣,消融在一扫阴霾的曙光中。 天,已经蒙蒙亮了。 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1 * 她突然转过身,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往外走去,“我要下去找学长他们了!” “怎么办?”龙滨又慌作一团,“万一,她对姜启凡他们说……” “怕什么?”龙菁胸有成竹。 如果她没估算错,这个时候,楼下的人,大概全走光了。 果然,当丛珊瑚坐着电梯,下到八楼。 发现802、808、809三间客房里,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几个服务生,正在闲散地打扫着客房。 “这房间里的客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她心急火燎地问。 “哦,退房走掉了呀!”服务生回答。 走了? 为什么学长会突然走了? 连谢无天和况铭浩,都丢下她,先走了! 难道,他们不要她,不管她了吗? 不知道她受尽了屈辱,需要安慰,需要一个人的肩膀,需要一个人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吗? 她被抛弃了,她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是怎么回事?”龙滨也惊讶地问。 只有,龙菁一个人得意洋洋地一扬嘴角。 …… 就在况铭浩从门缝里,被龙菁的脸,吓得连连后跌时,他的手机,又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不用接,他也知道,肯定是谢无天打来催他的。 他像个被小鬼收走魂魄的人,提着自己的鞋袜,捏着平角裤,跌跌撞撞,来到808号的房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谢无天来开得门。 从来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围着一条大浴巾,低眉顺眼地站在门边。 况铭浩滞郁的心情,被他的窘态,一下子逗乐了“你这是干嘛呢!” 谢无天低头认罪似的,朝房里甩了甩头,示意他先进来,再说话。 况怡瑞坐在大床上,手里捏着一块破布似的东西,像个傲视一切的女王似的,睥睨着畏畏缩缩走进来的谢无天。 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2 ** 除了头发、衣裳有点凌乱,倒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异常。 尤其是傲慢的脸上,没有一个女孩子,沦失第一次的痛苦和难堪。 反观谢无天,倒像个被人夺去贞操的小女生,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喘。 “怎么了?”况铭浩丢下鞋子,把捏着平角裤的手,藏在背后。 “你让他说!”况怡瑞高高在上地说。 她在谢无天面前,大概从未这么扬眉吐气过。 谢无天依旧不敢抬起头,心虚气胆地说开来,“昨晚,我……我送她回来后,她要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睡着了,再离开!结果……” 说到这儿,他就不想再往下说了。 “结果怎么了?”况铭浩明知故问。 “你给我说呀!”况怡瑞抓起一只枕头,毫不客气地朝他砸去。 谢无天接住枕头,偷偷横了她一眼,“结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也想不透。 他怎么就爬上床,怎么就睡到况怡瑞的身边去了。 总之,当夜半醒来时,他就觉得,怀里多了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 手上,也就忍不住多摸了两把,嘴上,也禁不住多啃了两下。 直到…… “呀——!谁,是谁在啃我的脚趾头!”况怡瑞的尖叫声,在屋内惊天动地的响起。 他大梦方醒,放开怀里的东西,像只受惊的兔子,跳起来时,才发现,他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不! 除了他脖子上,好像围着一个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黑灯瞎火的,他扯了半天,也扯不下来。 “你混蛋!”况怡瑞缩在床头,劈头盖脸的就骂。 其实,她身上,也没那么惨不忍睹。 除了胸前有点空,有点凉,外衣,裤子,包括至关重要的内裤,都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你对我干什么了?”她冲床上那团黑乎乎的影子,猛踹一脚! “哎哟!”谢无天被她踹了个人仰马翻。 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3 *** “哎哟!”谢无天被她踹了个人仰马翻。 他一时摸不着自己的衣裳裤子,只好在床上,随便抓了条什么东西,围在自己腰上,然后,跳下床,就想开门,溜出去。 “别走!” 况怡瑞上辈子,肯定是只夜猫子。 她竟然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看出他的举动,判断他的意图,准确无误地跳到他背后,揪住他腰上的浴布。 “谢无天,你想溜吗?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你才能走!” “还!这种事,要怎么还?”谢无天话没说完,浴巾被蛮不讲理的她,扯了去。 全身上下,顿时又回到赤身裸露的原始状态。 “喂,把毛巾还给我!”他反身追回去。 “休想!”况怡瑞典型的得理不饶人。 她跳上床,居高临下地教训道,“你想溜,想对我不负责任吗!我打电话,让铭浩来跟你说!” 说着,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只手机,叭叭按起来。 “别——!”谢无天冲上来,不顾一切地扑倒她,把手机抢过去。 结果,原本是况怡瑞的告状电话,变成了谢无天的求救电话。 “好了!不用你叫,铭浩马上就下来了!”谢无天盛气凌人把电话,甩给她。 因为,刚才扑倒她时,他发现,况怡瑞的衣服,全都好好地穿在身上呢! 相比较下来,一丝不挂的他,好像才是更吃亏的那个人吧! 室内,骤然大亮。 来电了! “呀——!”况怡瑞突然又鬼叫起来。 她一只手夸张地指着谢无天,一只手假模假样地遮住自己的脸。 可两张瞪得大大的眼睛,分明从张开的五指缝里,把谢无天浑身上下,包括他最重要的部位,都认真仔细研究了一遍。 “别看了!”谢无天恼羞成怒,两只手,上上下下,不知所措。一时半会,不知该先遮哪儿是好! 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4 **** “呀——!”况怡瑞八成是疯了。 突然,又大惊小怪地指着他的脖子,叫得更大声。 “又鬼叫什么?”谢无天也快要,被她折磨疯了。 他焦头烂额地低头一看…… 天! 他脖子上,挂的是什么鬼东西? 一条黑色的,薄薄的,带着性感的蕾丝花边,好像还有点小透明的东西,围在他的脖子上。 这…… 这该不会是……她的纹胸吧! 怎么跑他脖子上来了! “快还给我!”况怡瑞不由分说地扑上来,就扯! 动作粗野的,差点没把谢无天的两只耳朵,给拧掉。 “把脸背过去!”她涨红了脸,气呼呼地命令道。 谢无天马上老老实实地把头别过去! 咦! 不对呀! 这个死母老虎,怎么反过来,命令起他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看,做都做了,还跟我,装纯情!”他马上把头转回来,瞪着况怡瑞的背影,叽叽哝哝道,“看你表面上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私下里,竟然穿这么透明性感的内衣,闷骚!死样!” “你说什么!”况怡瑞回过头,怒目而视。 谢无天不得不佩服她。 不脱衣裳,不解扣子,竟然,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像变魔术似的,把纹胸给穿好了? 突然,他看到自己放在床脚的衣服,像看到黎明前的一道曙光似的,欣喜若狂的扑过去。 谁知,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准,更敏捷。 况怡瑞恶虎扑食似的,把他的衣裳裤子,率先抢过去,然后,揉住一团,塞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坐在床头上。 “喂,你想干什么?”谢无天的两只手,只好又回到腰部以下的地方,护住自己神圣而又神秘的部位。 “哼!在事情解决之前,你休想把衣服拿回去!”况怡瑞揪住他平角裤的一角,拿在手上甩来甩去,好像在炫耀一面大获全胜的旗帜。 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5 ***** “喂!况怡瑞,你别欺人太甚,铭浩马上就要下来了!” 他话音才落,况铭浩就按响了他们的门铃。 况怡瑞还算有点良心,把那条尚能遮羞的毛巾,丢给了他。 所以,在况铭浩走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付让人忍俊不禁的景象。 “你啃她什么了?”他凑近谢无天,故意问道。 姐姐的脚趾头,还是抹了趾甲油的? 他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我那不是喝醉了吗?”谢无天想起来,恨得把自己的舌头,一刀割下来。 “况铭浩!你还是不是我的弟弟。”况怡瑞发威了。 “你叫什么!无天又没说,不对你负责!”他八面玲珑,两头讨好地说,“反正你们俩个都成年了,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等回家,跟奶奶说一说,估计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行!”谢无天像踩在一坨狗屎似的,脸色大变地跳起来,“我不能娶她,我娶谁,也不能娶她这种母老虎!” “谢无天,你说什么?你说谁是母老虎?”况怡瑞揪起屁股下的一条裤子,甩过来。 被谢无天接了个正着。 “喂!你傻了,她是况家的长女呀!”况铭浩的规劝,带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味道,“你将来娶了她,别说少奋斗二十年,你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奋斗了!” “去,去,去!你少给我灌迷魂汤。”谢无天是木榆脑袋,死也不会拐弯,“反正我不能娶她,我不会娶我不喜欢的女孩子,除非我想死!” “呜——!”况怡瑞伤了自尊,黔驴技穷似的,放声大哭起来,“谢无天,你这个混蛋,我还以为全校,就你最像个男人。结果……结果,你……你根本不是个男人!” “喂!”况铭浩终于也怒了,用力一推,把谢无天抵在墙上,气势汹汹地问道,“谢无天,你是不是想这么光着,被我扔出去呀!我就这么一个姐姐。而且,她一直都喜欢你的!” 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6 ****** “喜欢我?”谢无天顿时傻了眼,“这……这不可能吧!” 但他马上,又不耐烦地推开况铭浩,“行了、行了!你少跟我在这里,瞎掺和了!” 他走到况怡瑞面前,粗鲁地扯了扯她捂在脸上的手,“行了!你也别哭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做决定!” 他不想承认,是况怡瑞那句“不是个男人”,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什么?”况怡瑞抹了下脸上的眼泪,没好气地瞪着他。 “那个……昨天……那个……”谢无天结结巴巴,讳莫如深地看着她,“那个,昨天晚上,你有没有用那个!” “什么那个,这个的?我用什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说况怡瑞,就是况铭浩也一头雾水。 谢无天无奈地咂了咂舌,费力解释道:“就是那个呀!那个……安全套呀!” “那是我该用的东西吗?”况怡瑞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抱着枕头,给了他两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都不清楚,还好意思问我!” “再说了,没用又怎么样,用了又怎么样?”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你怀孕了,我们俩就结婚,如果没,就不结婚!” 谢无天的大实话,换来况怡瑞劈头盖脸的攻击。 屋内的另一个人—— 况铭浩,却陡然沉默了! 他依在墙边,咬着中指,陡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昨天晚上,他好像也没用安全套! 而且…… 他以为怀里抱着的,是死丫头,所以,显得特别激动,好像……好像,还做了不止一次。 天啊! 这要是万一让龙菁怀孕了…… 不!不!不! 他现在跟谢无天的想法一样,就是打死了,他也不会娶龙菁那种女孩! “行了,够了!”谢无天把况怡瑞一把推倒在床上,“我的电话来了!” 他从地上的裤子里,摸出手机一看,“是珊珊发来的短信!” 我和他,真的是兄妹吗?1 * 一听是死丫头的短信! 况铭浩的心,马上揪紧了。 “她在哪儿?”他问。 难道,还在姜启凡的房间里吗? “她说丛叔叔的病情有变,她要先赶回去,现在已经登上,回家的火车了!”谢无天念完,迷惑不解地问,“哪有走得这么匆忙的?” 况铭浩劈手把手机夺了去,定睛一看,的的确确,只有这么一句话。 “我们收拾收拾,也快点赶回去吧!”谢无天提议。 况铭浩点点头,提起自己的鞋袜。 “不行!铭浩可以走,你不许走!”况怡瑞矫情地说。 一提起丛珊瑚,这些男生,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你不回去,你就在这里呆着,反正,我们都要走!”谢无天从况怡瑞手上,抢过自己的平角裤,钻进了浴室。 “有什么好躲的,反正身上都被我看光!”况怡瑞苛碜道。 “你少废话!快点给我收拾东西,要不然,我真丢下你,不管了!”谢无天蛮横无理的声音,从浴室的门后传来。 一听这话…… 况怡瑞不怒,反乐了。 呵!看来,他还是舍不得丢下自己的。 于是,她从床上跳下来,高高兴兴地收拾起行李。 等他们三个各自收拾好,从房间出来,看到809号房的房门,紧紧闭着。 “我去告诉启凡,让他跟我们一块走!” 况怡瑞的话,让两个男生脸上,流露出不乐意的神色。 但她,已经兴冲冲地跑上去,摁门铃了。 可门铃响了半晌,也没有人来应门。 “奇怪,怎么不在!”她嘟哝。 “说不定,和死丫头一起先走了!”况铭浩酸溜溜地说。 他们哪知,姜启凡和他们几乎同时,收到了龙菁的短信。 而他,在第一时间,就带着行李,退房,离开了! “那我再跟龙菁他们说一声!”况怡瑞热情过头了,转身就朝801跑去! 我和他,真的是兄妹吗?2 ** “不用了!”况铭浩心中有鬼地拦下她,“别管他们了,我们别再耽搁时间,还是快点走吧!” 说着,他拖着行李,径直朝电梯走去。 他可不想,跟龙家两兄妹同行。 如果,让大嘴巴况怡瑞知道,昨天晚上,他和龙菁纠缠了一夜,那还得了! 就这样,他们阴差阳错地丢下丛珊瑚,先行离开了。 所以,当丛珊瑚和龙菁他们,从楼上走下来,站在809号房门口,询问打扫的服务生时,他们早己奔赴机场。 “咦!这是什么?” 丛珊瑚正要转身离开,听到房里的一个服务员,发出一声惊叹。 好像在地毯上,发现了什么东西。 不等她回头看清楚,龙菁突然推开她,激动的冲了进去。 “拿来,这是我朋友的!”她不由分说,从服务生手中抢了过来。 丛珊瑚看清楚了,是钻戒! 是学长,送给她的钻戒! 她本能地摸了下自己的手,为什么她的钻戒,会掉在学长的房间里? “这戒指是我的,还给我!”她义正辞严地说。走到龙菁面前,伸出手。 龙菁却冷屑地一笑,厚颜无耻的,把钻戒套在了自己手上,“你认为,学长还会要你吗?” 话音未落,丛珊瑚捏紧的一拳头,挥在她脸上。 “就算学长不会要我,也不会要你的!快把戒指,还给我!” “你……你敢打我!”龙菁摸了摸发红的脸颊,恼羞成怒,反手也想还她一巴掌。 可龙滨的手,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把戒指,还给毛毛!”他命令妹妹。 “我不!”龙菁扭着手腕,试图挣脱他的束缚,“我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吃里扒外!” 龙滨却不理她。只是强行扭过她的手,把钻戒从她手上,褪了下来。 “毛毛!”他讨好地递给丛珊瑚。 我和他,真的是兄妹吗?3 *** “我说过了,以后不要叫我毛毛!”丛珊瑚冷若冰霜地接过去,没有一点感激他的意思,转身便走。 她恨他! 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至于戒指,还给学长,她也不会,让它落在龙菁的手上糟蹋! 她背着,她几乎没有打开过的行囊,一个人走进火车站,独自站在长长的月台上。 来的时候,热热闹闹,去的时候,却孤孤单单。 她不想再回家,不想再回学校,不知要如何再面对爸爸,面对学长,还有,浩…… 如果,能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如果,人能够突然失忆……该多好啊! “请你不要哭,爱是甜的毒,手心的温度,在我眉头轻轻安抚……” 是她的手机,响了。 她却畏如蛇蝎地抖了下,一想到手机里,有龙菁为她拍的那些艳照,丛珊瑚就碰也不想碰自己的手机。 可手机,却像复读机似的,反反复复地吟唱着这一段。 她哆嗦着手,从兜里摸出来。 “珊珊,为什么我昨天晚上,打了你一整夜的电话,你都不接?” 是简小姐。 “对不起!简小姐,我……”她要怎么解释,手机成了龙菁威胁她的工具。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简小姐心急如焚地说,“珊珊,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手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放下一切,现在马上跟我赶回来!” “怎么了?”她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是不是爸爸怎么了?” “你先别问那么多,回来再说吧!”简小姐似乎不想吓到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到底出什么事了?”丛珊瑚却心乱如麻,“爸爸呢?您让爸爸,跟我说话!” “唉!你别问了!”简小姐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昨天早上,大叔突然昏倒了。昨晚,医生就准备给他动手术的,可又找不到人签字,我实在等不及,自作主张,替你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我和他,真的是兄妹吗?4(11更) **** “什么手术?”她惊问。 “医生说,大叔的脑部里……”简瞳茜刚想解释,听筒里,陡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唤,“请问丛允宗的家属,在哪儿?” 大概是医院里的护士。 “珊珊,我不能再跟你说了!你爸爸要进手术室了!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详说吧!”简瞳茜说完,便慌慌张张地挂断了电话。 丛珊瑚心痛如绞地咬着下唇。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露营,还有这场该死的音乐会。 如果她不来,她不会得知,她和况铭浩的关系,不会在爸爸病危的时候,还不能守在爸爸的身边,更不会被龙滨迷奸……失身。 一路上,她捏着手机,随着火车摇摇晃晃,心神恍惚地望着滂沱大雨,像瀑布似的冲过车窗。 好几次,她鼓起勇气,想看一看,手机里照片,然后,删了它,删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最终都怯懦地垂下手。 真想把手机,一把扔出窗外,最好,还被火车辗得粉碎。 直到接近晌午的时候,她才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 只有简小姐,一个人彷徨在手术室的门外。 “爸爸呢!”丛珊瑚丢下行李,冲她跑过去,“不是早上就推进去了吗?怎么这会儿,还没出来?手术的时间,要这么长?” “你别急,这手术,至少得十几个小时呢!”简小姐解释道。 “什么手术,要这么长的时间?”她大惊失色。 简瞳茜凝重地叹了口气,“医生说,大叔的脑部有个阴影,可能是上次,没有及时发现的血块,如果现在再不尽快取出来,可能会造成脑溢血!” “啊——!”丛珊瑚吸了口冷气。 她知道脑溢血的严重性!那几乎等同于死亡啊! 那现在,这场手术的危险性…… “你别担心,别害怕。像大叔这么好的男人,不会……一定不会有事的!”简瞳茜握着她的手,语地伦次地安慰着她。 我和他,真的是兄妹吗?5(12更) ****** 可她自己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没着落! 两人就这么心神不宁,相对无言地守在手术室外。 过了良久,丛珊瑚才恍然大悟似的问: “简小姐,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在这儿?学长,还有,况铭浩,他们呢?他们不是先回来了吗?” 还有……况妈妈! 如果,况铭浩说得是真的,爸爸应该和她,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吧! 就算,她现在不爱爸爸了,在爸爸生命垂危的时候,也该来看一看吧! 世上,哪有像她这么狠心的女人! 在这之前,因为事情太多,闹得她脑子乱哄哄的,完全没细想过这个女人的事。 这一刻,静下来,丛珊瑚才发现,自己真的好恨这个女人呀! 抛弃了她,还伤害了爸爸! “哦,我也正觉得奇怪呢!”简瞳茜哪知她的满腹心事,滔滔不绝地说。 “方才,铭浩给我发了个短信,说G市一直在下雷阵雨,他们被困在机场了!我还以为,你跟他们在一起,今天只怕,赶不回来了呢!” 说完,简瞳茜才发现,丛珊瑚的脸色很差,异常的差。 “珊珊,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差?还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他们都没陪你回来吗?” 她的直觉就是,“珊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会是铭浩那个小子,又欺侮你了吧!” “没,没有呀!”丛珊瑚打起精神,搓了搓苍白的脸颊,掩饰道,“是我得知,机场的飞机延时不能起飞,所以,才辗转到火车站,先回来的!” “那铭浩,启凡他们呢!”这谎话说得,稍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们怎么没陪着你,一起回来。他们还没娇气到,坐不惯火车吧!” 丛珊瑚一时语噎。 不知要如何解释,这趟旅程里,发生的事情。 我和他,真的是兄妹吗?6(13更) ******* “珊珊,出什么事了?”简瞳茜好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蹲在她身前,语重心长地说,“珊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就算大叔现在不能帮你,还有我,可以帮你呀!” “简小姐!”她心里一酸。 她现在,的确需要一个人,能听她诉诉苦,给她一点点帮助,哪怕就是说几句,无济于事的安慰话,也好! 可在她心目里,这个人,不是简瞳茜! “简小姐,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喜欢我爸爸,也是真心的想帮我,可是……” “别可是,”简瞳茜霸道地说,“我最讨厌人家说转折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马上告诉我!” 丛珊瑚定定地看着她,“那……我就想问您一句话。您知道,我爸爸和况太太,也就是您的姐姐,他们以前的事吗?” “你是在担心这个?”简瞳茜会错了意,长长地吁了口气,又靠在了椅背上,“是铭浩在你面前,多嘴的吧!” “嗯!”她点头。 “我也觉得他们之间,至少以前是认识的!不过,大叔和我姐姐都一致否认了。”简瞳茜心无荐蒂地伸了个懒腰,“我觉得,他们没必要骗我!而且,我相信大叔,也相信我姐姐!” “可我不信!”丛珊瑚偏执地说。 “珊珊!”简瞳茜还想开口,被她一口打断了。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为什么铭浩,要说我和他是……”她蹙眉打住了。“兄妹”二字,实在难以开口。 “是什么?”简瞳茜云里雾里。 “他说,我们俩是双胞胎的兄妹,连我爸爸都承认了!”丛珊瑚充满委屈地说。 “啊——!你说什么?”简瞳茜瞠目结舌。 半晌,她突然忘了还在手术室内,命在旦夕的丛允宗,哈哈大笑起来。 “珊珊,你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是不远处的一个小护士,狠狠地睨了她一眼,她肯定还会一直笑下去的。 谁的第一次,都会痛!1(14更) * “铭浩也真是的!”她一边夸张地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斥责道,“他怎么能跟你,开这种玩笑呢!” “您怎么肯定,铭浩是在跟我开玩笑!”丛珊瑚不悦地转过头。 如果,放在以前,别人说这是况铭浩在骗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可她知道,现在不会! 现在,谁都会骗她,只有浩,不会! “珊珊,你先别激动!”简瞳茜看出她不高兴了,收起笑脸,诚心诚意地说,“只是,说你和他是双胞胎兄妹,这事儿,也荒谬了!” 见丛珊瑚惶惑地转过头,她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先说你爸爸和我姐姐吧!虽然,我也怀疑他们认识,甚至产生过一段感情。但我觉得,就算他们有感情,肯定也是发生在,他们结婚之前,甚至更遥远的时候。” “为什么!”丛珊瑚不解。 “因为大叔和我姐姐,都是那种,绝不会背叛另一半的人!”简瞳茜斩钉截铁地说。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们。”丛珊瑚心里憋得难受,就想找个出气点,发泄一下。 “珊珊,如果大叔听见,你这么的不信任他,一定会很伤心的。”简瞳茜忽略掉,她不善的口吻,直言不讳地指出。 丛珊瑚顿时惭愧地闭上了嘴巴。 “我不了解大叔的婚姻。可我知道,我姐姐是很爱我姐夫的。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其中,也不乏一些商界精英,富豪巨子,可我姐姐一律拒绝了。为什么,就因为她心里只爱着姐夫一个人。从姐夫去世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想过,改嫁的事!” 如果她真是一个好女人,好妻子,好母亲,她为什么不向浩,解释清楚呢! 因为况铭浩自以为是的猜测,丛珊瑚心里,已经执拗地把况妈妈,打上坏女人的标签! 谁的第一次,都会痛!2(15更) **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简瞳茜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接着又说,“我姐姐在生铭浩,也就是在被推进产房后,我和铭浩的奶奶,就和今天这样,一直守在产室的门外。我记得,我当时紧张的,连洗手间都不敢去呢!” “为什么?”丛珊瑚惑然,“她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吧!你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因为,铭浩的奶奶,想要个孙子呀!”简瞳茜压低了音量,如实告诉她,“我那时,真怕姐姐会生个女儿!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护士走出来,告诉我们,男孩,有八斤重呢!当时,奶奶的嘴,都快乐歪了!” “真的吗?真的不是双胞胎吗?”丛珊瑚讷讷地说。 “珊珊,麻烦你动动脑子,姐姐如果会有私生子,以铭浩奶奶翻脸无情,还有他姑母无风起浪的性格,能让我姐姐,一直呆在况家吗?”简瞳茜的这句话,最具实质性的意义。 “那么,我和浩,真的不是兄妹?”丛珊瑚似乎很难接受,这个新事实。 她喃喃自语地说,“难道,是浩在骗我?” “当然了!傻丫头,你别再犯傻了!一定是铭浩那个坏小子,又在耍你!”简瞳茜凭空翻了个白眼,“也只有你,才会傻乎乎地相信他说的话!” 不! 她不相信,浩在骗她! 一定是浩自己也弄错了! 可是…… 她无助地摇了摇头。 她视如珍宝的第一次,她只想献给最爱的人的第一次,现在,已经彻底的沦丧了! 如果,她和浩真的不是兄妹,她怎么还有脸,再去面对浩; 她哪还有机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她又有什么资格,什么本钱,再去爱他呢? “珊珊!” 走廊另一头,突然响起谢无天的声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不情不愿的况怡瑞,还有,一脸憔悴,满目沧桑的况铭浩。 (今天暂且到此,明早继续!) 谁的第一次,都会痛!3 *** 丛珊瑚缓缓地站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像磁铁一样黏在了一起,再也不愿分开! 只是一个夜晚,十几个小时,他们俩却恍如隔世,分别了千年一般。 “丛叔叔怎么样?”谢无天在况怡瑞睥睨的眼神下,拉着她问长问短。 “还有一会儿呢!”简瞳茜接过话题,把丛允宗的病情,又详详细细地向他解释起来。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丛珊瑚的肘弯。 “跟我来!”况铭浩在她耳边低语。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无人的安全通道。 依然是上次的那个位置,但滞郁的心,却变成了两颗。 她要说什么? 她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却无从诉起。 “浩……” 她刚刚开了个口,况铭浩突然把她抵在墙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嘘!先什么都别说。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她目光涣散而无神,曾经让他爱不释的红脸蛋,现在也毫无血色,双唇泛着憔悴的青白色,甚至有点发紫。 一夜之间,她变了! 她好像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尝尽了人世间,最撕心裂肺的痛楚。 难道,昨天晚上…… 姜启凡对她很粗鲁,让她感到很痛苦吗? 那么,现在…… 现在呢? “你,现在,很……还觉得……痛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从他木讷的双唇里吐出来。 他自嘲地咧了咧嘴角。 真愚蠢! 这话,应该是由姜启凡,应该是夺走她初夜的男生,来问她才对的吧! 他算什么? 就算是死丫头的哥哥,也不该越俎代庖,问她这种敏感又隐晦的问题呀! 但丛珊瑚早已冰人似的,僵住了。 他在问她什么? 问她疼不疼? 难道,他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吗? 她原本最不想瞒的人,就是他! 谁的第一次,都会痛!4 *** 而且,这件事情,她也瞒不住。 她最需要的,是他的安慰,他的怀抱和他的帮助。 她点了点头。 然后,埋首在他肩头,发出低低的啜泣。 她的确觉得痛,身体下面,依旧支离破碎的痛,几乎一整夜野兽般的掠夺,让她耗干了最后的一点力气。 但发肤表面的痛,和她千疮百孔的心,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她呜咽的嗓音,像锤子似的,击碎了况铭浩的心。 “对不起!”他躲开了,他懦弱地选择了逃避。 还白痴似的中了龙菁的圈套。 丛珊瑚突然爆发似的抱紧了他,两只手泄愤似的,不住地拧他的背,他的腰,“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丢下我,不管……” 况铭浩蹙紧眉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哼! 他疼! 可他没有反抗。 两只手,反而紧紧地抱住了丛珊瑚。 拧吧! 掐吧! 如果这样,能让她觉得好受点,能减轻一点点她身上的痛苦,况铭浩情愿忍着痛,让她把自己的全身,都掐紫掉。 死丫头! 知道吗? 你痛,我也痛呀! 我和你一样的心痛! 谁的第一次,都会觉得痛! “你这个混蛋,笨蛋!”丛珊瑚住了手,伏在他胸膛前,泪如雨下地说,“我们……我们俩……根本不是什么兄妹!” 就因为他不着边际的猜测,才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让她莫名其妙的丢失了第一次; 把原本要交给他的第一次,丢给了龙滨那种无耻小人。 她恨他,恨死他了! “谁说的,谁说我们不是兄妹的。”况铭浩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难以置信地问。 如果不是,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简姨说的,她说这绝对不可能……”丛珊瑚怨恨地看着他,把简瞳茜之前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谁的第一次,都会痛!5 ***** “那你爸爸呢?大叔又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又要说,带着我离开呢!”况铭浩马上提出异议。 顺便帮她揩了揩脸上的眼泪。 只是,动作说不出的轻柔。 “爸爸?”丛珊瑚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她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上。 “我要去问问他,”她喃喃自语,“等爸爸从手术室一出来,我就要去问他。” 突然,况铭浩的目光,被安全通道口的一个人影,吸引住。 姜启凡! 他一语不发,神情凝重,好像站在那儿很久很久,把他们俩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况铭浩差点把他给忘了! 这个家伙,昨晚对死丫头做了什么? 让她感到这么痛苦。 不知道,死丫是第一次吗? 既然是第一次,你就不会对死丫头温柔点吗? 况铭洗忽地推开怀里的丛珊瑚,冲出去,揪住了姜启凡的衣领,“你个混蛋!” 拳头还没有挥出去,谢无天欣喜若狂的声音,在走廊的另一端响起,“珊珊,珊珊,你在哪儿?快来,丛叔叔要出来了!” 丛珊瑚撞开两个男生,忙不跌地朝手术室跑去。 况铭浩瞟了眼手术室,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姜启凡,我待会,再跟你算帐!” “你不是况家的孙子!”姜启凡看着已经跑远的丛珊瑚,突施冷箭似的说。 况铭浩怔住了,“你……你听到什么了?” “没听到多少,不过,我早就开始怀疑了!” 姜启凡怔怔地看着手术室的门拉开了。 丛爸爸被推了出来,门外的一群人,包括事不关已的况怡瑞都扑了上去。 “你和珊瑚是同胞兄妹,所以,你才突然疏离了她,不跟我争她了。” 姜启凡一语中的,让况铭浩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他不怕自己被况家赶出来,可是,他怕妈妈的名声扫地,被况家赶出来! 谁的第一次,都会痛!6 ****** “真愚!”姜启凡突然莫名其妙的抛出两个字,“本来,我还预定了,下个星期去美国的飞机票。” 什么?他要带死丫头去美国吗? 况铭浩的心一慌。 想起谢无天曾说过,这是他早就订好的行程! “不过……”姜启凡不紧不慢地又说,“现在看起来,我要把机票退掉了!” “你想怎么样?”况铭浩回过头,充满戒备地看着他,“你想把事情告诉你妈,想让我和我妈,被况家赶出去吗?然后,就可以让你妈独占,她觊觎已久的财产了。” “我对你们况家的财产,没兴趣!”姜启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你从况家赶出去,会让珊瑚感到难过的,我不会让她难受,尤其是因为你!” “既然如此,你还要留下来,干什么?”况铭浩突然激动地说,“带她走,你带她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省得他见到死丫头一次,痛苦一次! “我明白了!”姜启凡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我会让她忘了你,把你这个所谓的哥哥,忘得一干二净!” 他带着几分讥屑意味的说完,转身朝病房走去。 听到身后的况铭浩,愤恨地踹了两脚墙。 丛爸爸已经被推进了病房。 一切顺利,手术很成功。 只有丛珊瑚一个人,陪伴在病床前。 她没精打采地趴在床沿边,耐心地等着爸爸醒过来。 “她说,她再也不要离开爸爸了!”简瞳茜欣慰地吁了口气,转头问一脸阴郁的侄儿,“对了,铭浩。你们这一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况铭浩恨之入骨地瞪了眼,另一边的姜启凡。 “还有……”简瞳茜把这个一脸阴沉的侄儿子,拉到了一旁无人处,气愤地问,“你为什么要骗珊珊,你和她是兄妹!” “我没骗她!”况铭浩负气地说,“大叔和我妈都承认了!” 你是公主,他是狸猫!1 * “这不可能!”简瞳茜又嗤之以鼻地哼了声。 “你不信,就问我妈去啊!”况铭浩心浮气躁地叫起来。 反正,现在谁都知道了! 死丫头知道了! 姜启凡也知道了! 下一步,况家的人,姜家的人,全都会知道。 这秘密,也瞒不下去了! “我当然会去问你妈!”简瞳茜的态度,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她盯着况铭浩的身后,坦然地笑起来,“正好,你妈来了!” 简泓茜带着况家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佣人,从电梯里出来。 一见儿子,她欣喜地叫起来:“铭浩!” 可况铭浩,爱理不理地瞥了她一眼,转头,坐到谢无天的身边去了。 现在,除了死丫头,他跟全世界都有仇,全世界都是他的仇人。 简泓茜僵在原处,尴尬地直抽嘴角。 “姐姐,我有点事情,想问你!”简瞳茜堵住了姐姐的去路。 “待会吧!我一会就要走!”简泓茜淡淡地说,“先让我进去,看看丛先生吧!” “那好吧!”简瞳茜只好捺住心事,陪着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静寂的病房内,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丛允宗好像还没从麻醉和昏迷的状态中醒来。 丛珊瑚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见是来人是她,马上别扭地转过头去。 她来干什么? 这个她应该称之为妈妈的女人,抛弃了她,也抛弃了爸爸的坏女人,丛珊瑚一秒钟,也不想见到她。 “丛小姐!”简泓茜示好地叫道。 “你来干什么?”她充满了怨恨地说,“我和我爸爸,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吧!” “丛小姐?”简泓茜惑然,“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态度,一下子生冷的,和铭浩一个样?! “姐,”简瞳茜拉了姐姐一下,凑近她耳边,提醒道,“她和铭浩都认定了,他们俩是兄妹,是你和大叔的孩子!” 你是公主,他是狸猫!2 ** “这……”简泓茜哭笑不得地甩了甩头,“丛小姐,这件事,我跟铭浩,明明解释过了,你和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那我爸爸为什么会承认,铭浩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会说,要带着铭浩和我,离开这儿?”丛珊瑚代替况铭浩,在她面前,咄咄逼人地揪住这一点。 这是让简泓茜,无法自圆其说的一点; 也是让她,最不愿意把真相公布出来的一点。 她害怕…… 害怕把真相曝露出来后,儿子和女儿,会一起弃她而去! “对不起,丛小姐。总之,我只能跟你们解释这么多,其它的话,我不能再说了!”简泓茜用最笨拙的办法,固执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 “别瞒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是丛允宗从呼吸机下,发出来的,“拜托你,不要再瞒着他们了!” “爸爸!”丛珊瑚激动地扑到病床前。 望着头部,被白色的纱布,重重叠叠裹得厚厚实实的爸爸,涕泗交零。 “爸,您觉得怎么样?” 丛允宗虚弱地睁开眼,体内还未消退的麻醉药,让他想对女儿,微微地摇摇头,都很困难。 “况太太!”他冷觑着简泓茜,嘶哑的声音,像是从真空罐里,抽出来的, “如果,你要带着你的宝贝儿子,在况家当少奶奶,少爷,享受什么荣华富贵,我不管你们!也管不了你们。” “但我已经决定让珊珊知道,我也要让我们家的珊珊知道!请你……把事情告诉她。顺便,也把你当年是用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用狸猫换太子的,说给我,还有你妹妹,听听吧!” 听到“狸猫换太子”,五个字时,简瞳茜和丛珊瑚,同时瞠大眼,捂住了嘴巴。 简瞳茜几乎一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忐忑不安地瞟了眼探视窗外,和谢无天一起坐在长椅上,打着瞌睡的侄儿。 你是公主,他是狸猫!3 *** 她的顾虑,也正是简泓茜所担心的,“瞳茜,麻烦你,去把门反锁起来吧!” “哦,好,好!”简瞳茜手忙脚乱的,去锁上了门。 夹杂着优氯净味道的空气,顿时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简泓茜瞟了眼窗外的儿子。 缓缓的,从丈夫去世,自己怀着遗腹子,况惠瑜就打着况家的财产,开始说起…… “她当时,兴致勃勃的向老太太提议,让启凡更名为况启凡,把启凡过继到况家,成为况家的孙子……” 就因为这个? 就为了争取况家的财产,才无情地抛弃了我吗? 丛珊瑚木然地坐在病床边,像一只没有思想,没有血肉的灵魂,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我承认,当时我是不甘心。可更重要的是,瞳茜刚成年,正面临着出国求学的关键时候,如果,我再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被老太太赶出去……” “姐姐!”简瞳茜愧疚地望着姐姐。 从小父母双亡,年长的姐姐,含辛茹苦,比她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压力。 “后来呢?”丛珊瑚的声音,凄绝的让人心碎,“我要知道,后来……后来,你是怎么狠心抛弃我的!” 这些都不是理由,都不是你抛弃我的理由! 你为什么不抛弃况怡瑞,为什么偏偏要抛弃我? 丛珊瑚不愿意直面她,不愿意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不要让自己的心肠,软下来! “其实,在怀孕期间,我就知道,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简泓茜狠狠地吸了口气,心如死灰地继续说。 “什么?”简瞳茜惊叹。 “但我买通了给我检查的医生,我知道,奶奶肯定会私下打听。临产前,我不但给了他一大笔钱,还让他帮我找来了那所医院里,最有名的妇产科医生,让他们给我找一个即将临产出生的男婴。” 那个男婴就是浩吗? 丛珊瑚终于动了。 你是公主,他是狸猫!4 **** 她微微地别过头,泪眼模糊地望着窗外的况铭浩。 他靠在谢无天的肩头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一下一下,瞌点着头。 他睡着了吗?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忘掉烦恼,忘了世间的纷扰,沉浸在,只有他和她的美梦里吧! “可是,你为什么会选择大叔,选择到铭浩的头上呢?”简瞳茜不解地问。 这是巧合,缘分,还是劫数! “因为,在那个医生提供给我的几份资料里,只有他们家的家境不错,而且,他们夫妻俩的长相和素质,都最出众!”简泓茜老老实实地说。 为什么? 见妹妹和丛珊瑚,同时把狐疑的目光投过来。 她愧涩地解释道:“因为,我必须确保,换回来的孩子,将来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是出类拔萃的,这样,才不会引起老太太怀疑!” 真可怕的女人! 心思这么缜密,这么的精于算计。 丛珊瑚对她的恨意,不由又增之一分。 浩,有她这样的妈妈,真可悲! 可是,家境好?简瞳茜狐疑地看了看姐姐,:大叔不过是个普通的巴士司机呀!跟家境好,素质高,没什么联系吧! “丛先生那时,是机场里最年轻的机长,而丛太太是大学里的英语老师!” 简泓茜的话,又让病房里的两个女人,又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大叔,你……你竟然曾经当过机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呀!”简瞳茜望着病床上的丛允宗,感慨道。 对他的仰慕之情,也不由地增之一分。 “其实,珊珊!” 简泓茜走近丛珊瑚,刚开了个口,就被她一口厌恶地打断掉:“别叫我珊珊!” 谁都可以这样叫她,唯独这个女人,没资格! “对不起,丛小姐,”简泓茜委曲求全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你的预产期,是在八月份的。可医生告诉我,那个男孩会在七月中旬降生。” 你是公主,他是狸猫!5 ***** “所以,在七月十三号的那天早上,我接到医生的电话,就开始假装肚子疼,然后,我被顺利的推近了,在铭浩妈妈隔壁的那间生产室。” “你为了况家的财产,不惜提前一个月,就把我从你肚子里,取出来,”丛珊瑚忍无可忍地跳起来,苍白的脸颊,因为愤怒,也变得格外的通红。 “况太太,你就不怕我有生命危险吗?你是不是想着,我就算死了,也可以夺走爸爸的儿子,可以李代桃僵,拿铭浩当况家的孙子。” “不是的,不是的!”简泓茜冲他焦急地摆了摆手,“不是这样子的。医生向我保证过,不会有危险的。” 丛珊瑚还想反驳。 突然,看到病房外的况铭浩,坐直了身子,望着他们一病室的人,皱起了眉头。 似乎在为母亲长时间,呆在病房里不出来,以及她愤怒的表情,感到奇怪。 她连忙又退回到爸爸的病床边,坐下来。 安静地听着简泓茜,说下去: “……而且,那医生还再三向我保证,不会让姓丛的一家人知道。因为,孩子一出生,就会被抱走,这个时候换掉孩子,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们会以为,自己生下来的,就是一个女儿。” 可大叔为什么会察觉?还会找到况家去的呢? 在这种郁闷的气氛下,简瞳茜不敢再插嘴,只是好奇的看着病床上的丛允宗。 “那是因为我太太,也是个和况太太你一样心细的人。”丛允宗依旧闭着眼睛,他的回忆很简短,但却充满了哀怨,“我太太临产的那天,我正在航线上。当我赶到医院时,孩子已经出生快三天了。”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像疯子似的,一个劲地拉着我,说孩子被人换了,孩子被人换走了!她指着医生抱来的孩子,怎么也不肯承认,那是我们的孩子!可医生,却斩钉截铁地告诉我,那就是我们的女儿。” 你是公主,他是狸猫!6 ****** “医生说我太太,可能是一个人在医院里,经过几十个小时的阵痛,才把孩子生下来。产后又没有亲人的陪护,所以,得了产后忧郁症……” “爸,您别说了,求您别再说了!”丛珊瑚跪在爸爸的病床前。 央求的口吻,和刚才对简泓茜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眼角的余光,发现况铭浩,已经从座椅上站起来,走近了探视窗。 连忙低着头,把眼泪,和着悲愤,拼命地往肚子里吞。 “让我一次把话,全说完吧!”丛爸爸气喘吁吁地说,“当我带着你和你母亲,出院回家后。她就一直精神恍惚,不是叫着,我们事前给孩子起的小名。就是扯着我的衣袖,跟我说,这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屁股上有三颗痣!是她望子心切,当医生夹着孩子走出去时,她撑起上半身,亲眼看到的。” 况铭浩的屁股上,有三颗痣吗? 丛珊瑚屏气凝神地回忆,那天在小木屋内,看到的一切。 是痣太小,还是痣的位置,太隐秘? 她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以为,这些都是她得抑郁症,幻想出来的。所以,根本没当真。她不肯抱你,也不肯照顾你,可她自己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没有怀疑过……” “直到她去世前夕,她让我,把你抱到她面前时,她抱着你,流着眼泪,默默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怜的孩子,不管你是谁家的女儿,她都不该那样对你。既然,你有一个狠心的生母,就不该再遇上,她那样不负责任的养母……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抚养长大。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丛珊瑚把头埋进床单里,哭得泣不成声。 她不要妈妈,她只有一个叫丛允宗的男人,当她的爸爸,足矣! 门把被人扭了扭。 况铭浩已经离开了探视窗。 皇太子,我是你小女仆!1(11更) * 但没人注意。 也没人理会。 “可怜她,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生下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终于相信她说的话了。可我……为什么要那么晚,才相信她说得话呢!”丛允宗懊悔地闭上眼。 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但眼泪,还是清泉似的,一滴滴从眼角渗出。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为了查清楚整件事,他走上一条倾家荡产的不归路……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显得特别心急,还特别浮躁。 “开门!快开门!” 况铭浩在门外,大声催促道,“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呢?为什么要锁上门?” 背对房门的简泓茜和简瞳茜,大惊失色。 不约而同地掏出手绢,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简瞳茜甚至迅速从包里,掏出化妆镜,仔细瞅了瞅自己。 简泓茜转身准备去开门。 她忧心忡忡地看了看丛珊瑚。 哀怨的眼神,仿佛是在央求她,不要告诉况铭浩,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铭浩,好吗? 哼!她才不要呢! 丛珊瑚冷哼一声,倔强地别过头。 就因为她刻意地隐瞒,才会让浩,误以为她们是一对同胞的兄妹,才会让她和浩的内心,经历了常人难以相像的煎熬和痛苦。 门开了。 况铭浩心急火燎地闯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他东张西望。 察觉到每个女人的脸上,都挂着泪痕,连丛爸爸,成熟刚毅的脸庞上,都残留着一行清亮的泪水。 “没……没什么!”简泓茜心虚地垂下头。 况铭浩没理会母亲,焦灼的目光,径直投向丛珊瑚。 他现在,只相信死丫头的话! “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丛允宗对所有人,都下了逐客令。 简瞳茜只好扶着姐姐,灰溜溜的,先出去了。 丛珊瑚怀着感激涕零的心,回头,再看了一眼爸爸。 皇太子,我是你小女仆!2(12更) ** 可就是这一眼,她看到,爸爸冲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爸爸想对她说什么? 难道,爸爸也不想让她,把真相告诉浩吗? 可是,他不是很想带着浩,和自己离开的吗?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个个都哭得泪人似的。” 门才关上,她还没理清头绪,况铭浩就堵在她面前。 威严的口吻,从头顶,直灌她的脚底板心。 “铭浩,让我跟你,单独谈谈吧!”简瞳茜试图把他,从丛珊瑚身边拉开! 简泓茜焦急地张开嘴,似乎想提醒妹妹什么。 可一对上儿子,戒备的目光,马上又闭紧了嘴巴。 “你不用拉我!我只想听死丫头说!如果没事,你们先走吧,顺便帮我把行李,也带回去!”他的气焰,不是一般的嚣张。 他习惯这样了! 丛珊瑚着迷地看着他冷酷的脸庞。 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天,他就是这样子的。 如果,他从小是在爸爸的身边长大,就算没有现在皇太子一般的骄横跋扈,大概也是个板着脸,喜欢装酷的坏小子吧! 丛珊瑚忍不住,抬起头,抚了抚他拧紧的眉峰。 “死丫头,你笑什么?”况铭浩纳闷了。 她受了什么刺激,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因为,爸爸看起来好像没事了!”她恬淡地一笑,只是目光,显得有点闪烁。 “既然没事了,你干嘛还要哭?”况铭浩越来越迷惑。 丛珊瑚突然又不笑了。 因为,她看到姜启凡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学长!丛珊瑚默念,不自觉地摸了摸兜里的戒指。 “你在看哪儿,我在问你话呢?”况铭浩的太子脾气,又上来了。 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和她的视线,一起强行扳了回来。 丛珊瑚不自然地甩开他的手,冲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为难地抿了抿嘴,依旧沉吟不语。 皇太子,我是你小女仆!3(13更) *** 她真的要说实话吗? 如果说出实话,被赶出况家的,不仅仅是…… 这个把她从肚子里,剖出来的女人吧! 她鄙夷地睨了眼,咬死,也不打算说出真相的简泓茜。 简小姐,还有浩,甚至坐在那一边,和无天哥哥,哝哝私语的况怡瑞,大概都会被赶出况家吧! 然后,学长会顶替浩,成为况家的正统继承人吧! 学长的妈妈…… 丛珊瑚想起那个怂恿工人,打伤爸爸的坏女人! 心里偏激地骂起来: 有钱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坏! 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她现在,有一种和况铭浩一样的感觉。 除了浩,全世界都是她的敌人,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伤害她,或者是浩! 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尤其不能让,况惠瑜那种女人得逞! “好了,铭浩。不要再为难丛小姐了!”简泓茜抛开心魔的枷锁,深吸了一口气。 “丛小姐”三个陌生的字眼,叫得尤为痛心,“你想问什么,就问我吧!我什么都不瞒你,什么都跟你说,无论结果如何!” “姐姐!”简瞳茜心慌。 后果到底有多严重,你想清楚了吗? 那无异于一场地震,带来的天翻地覆的结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况铭浩狐疑地睐起眼,盯着一反常态,面如死灰的母亲。 但他的下巴,马上也被丛珊瑚蛮横地扳了回去。 “听我说!”丛珊瑚走出心理的阴影,抢白道,“你不是只相信我的话吗?” 况铭浩忡怔地看着她。 死丫头,这是怎么了? 精神面貌,和进病房前相比,简直焕然一新! “你说吧!我一直等着呢!” “爸爸,刚才对我留遗嘱来着。”丛珊瑚心如止水地说,“所以,我们大家才会哭得,都失了态!” 简泓茜呆了。 简瞳茜懵了。 皇太子,我是你小女仆!4(14更) **** 但两个人,讶异的脸庞,迅速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谢之情。 她放弃了走进况家,变身公主的机会? 她选择了顾全大局吗? “是这样吗?”况铭浩似乎不太相信,“那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呵呵!你又不是我爸爸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叫你呢!”丛珊瑚突然发现,自己说起谎话来,也不会打嗝的。 远端的姜启凡,皱起了眉头。 而另一条椅子上的谢无天,好事地冲了过来,“丛叔叔没事,留什么遗言呀!” “他……老了呗!”丛珊瑚冲谢无天鞠了个躬,恳求道,“无天哥哥,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麻烦你留在这儿,照顾我爸爸一下,好吗?” “当然没问题!”谢无天大咧咧地摆摆手。 但况怡瑞马上杀上来,像管家婆似的,挽住谢无天的胳膊,“不行,我们在这儿,已经守候半天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少插嘴!”谢无天不耐烦地想甩开她。 但她的身体,比卷着大葱的烙饼,贴得还紧。 “怡瑞,你在这儿干什么?”简泓茜诧异地瞪着女儿,不过,更诧异的目光,是留给谢无天的。 “放开!哎呀,你快放开!”谢无天像身上生满了跳蚤似的,手忙脚乱地抖着身子。 其实,不用他抖,况怡瑞早已放开他了。 她再放肆,也不敢在母亲面前造次。 趁着他们互相寒喧,彼此介绍时。 丛珊瑚朝远处的姜启凡,又微微地鞠了个躬。 学长,对不起了!我今天,没时间陪你,向你解释了! 姜启凡似乎心领神会,也淡然一笑,朝她轻轻一点头。 然后,拖着行李箱,了无牵挂似的,离开了! 况铭浩的心,顿时像酵母似的,酸叽叽的。 他们俩,不用说话,只用目光也能交流,还能,这么准确地领会对方的意思!不愧是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之实的人了。 皇太子,我是你小女仆!5(15更) ***** “我们走吧!”丛珊瑚拽了下他的袖角。 “去哪儿?”况铭浩一头雾水。 “老地方!”她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虽然,她怨恨那双眼睛的主人——简泓茜,但她要保护浩,保护她的浩。 的确是老地方。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安全通道这一个地方,能供他们俩,说说悄悄话了。 丛珊瑚从坐下伊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况铭浩,两只小手,也爱不释手地贴在他脸上,抚来抚去。 好像要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和汗毛,都数得清清楚楚。 真傻! 也不知,他是怎么理解的,竟然会错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给她造成了那么多的困扰,让她醉了酒,失了身。 可她…… 竟然一点也不恨他! “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况铭浩拉她放肆的小手。 她不知道,再这样摸下去,他会控制不住,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吻她吗? “傻瓜!”丛珊瑚的眼睛,又漾起了水雾,“我们根本不是兄妹!” “谁说的?”况铭浩固执地问。 “你妈妈,还有我爸爸!”她半真半假地说,“他们俩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什么事,”况铭浩当然要刨根问底,“他们之间,真的有……奸情吗?”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丛珊瑚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抱着膝盖,洋洋洒洒地说,“他们是有一段恋情,不过,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后来,你妈为了嫁给你爸,为了踏进豪门,就把我爸爸甩了!” 好狗血的故事,好狗血的情节! 丛珊瑚的心,都在为自己编出来的故事,笑得发颤! “那后来呢?”况铭浩将信将疑:有这么简单吗? “没了!”丛珊瑚也编不下去了! “没了?”况铭浩茫然不知所措地问,“那……那大叔为什么要说,我是他的儿子呢!” 皇太子,我是你小女仆!6 ****** “因为,他想报复你妈妈呀!”丛珊瑚一边在心里,对爸爸说着报歉,一边史无前例的,继续丑化着爸爸,“他想让你妈难堪,感到痛苦,甚至痛不欲生。可是,经过这一次受伤后,尤其还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让他突然间,感悟了很多!” “大叔,是这样的人吗?”况铭浩不太愿颠覆,大叔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我还会骗你吗?” 每当,有人对你说出这句话时,其实,她就是把你,骗得最厉害的那个人! “那我们家的佣人呢?他们为什么又要说,你长得像我妈呢?”况铭浩的疑问,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了。 “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呀!”她低着头,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的抛出一个烂俗的理由,“说不定,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就长得很像你妈呢!” “你是说,大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忘记我妈,这个初恋情人。所以,找了个相似的女人结婚!”这种电影里才有情节,生活中,真的会有吗? 况铭浩匪夷所思地摇了摇头。 “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丛珊瑚长长地吁了口气。 一个谎言,总是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这句话,说果然得没错! 至少,况铭浩好像抛掉了所有的疑问,好像有点相信她了。 “那么,你确定,我们真的不是兄妹了?”况铭浩像个突然得到奖励,高兴的手足无措的孩子。 “嗯!”丛珊瑚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她没骗他! 他们的确不是兄妹! 只不过,是一对交换了身份的王子和公主! 不过…… 丛珊瑚心里默默地说,她才不要什么公主的身份,她情愿做他的小女仆!一辈子做他况铭浩的小女仆! 只要,他能快乐! “那我现在……”况铭浩偷偷瞟了她一眼,囫囵吞枣地说,“我又可以吻你了!” 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1 * “不,不可以!”丛珊瑚自渐形秽地缩了缩肩头。 撒下这个弥天大谎,只是想巩固,他皇太子的地位。 想起龙滨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她觉得,她已经脏得,配不上他了!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吗?”况铭浩讷讷问。 昨天晚上,对于他们俩,就像洪水猛兽。 丛珊瑚倏地抖了一下,“你……你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当然……当然知道了!”况铭浩突然,心烦意乱地甩了自己两巴掌。 他为什么不阻制,他当时,明明还有点清醒的,为什么不阻制,任由姜启凡为所欲为的,把她带进房间里。 “你……是怎么会知道?”丛珊瑚怯涩地咬住自己的一根指头。 原本不想瞒他,可现在…… 让心爱的人知道,自己被迷奸了,她……好像在他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似的。 “我……亲眼看到,他把你扶进房间的?”况铭浩追悔莫及。 “什么?”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龙滨把她带进房间里的? 丛珊瑚瞪着他的目光中,除了惊讶,还有说不出的愤怒,“那你为什么不阻制?你为什么不拦下他,还任由他……这么欺侮我!” “我……我那时,以为我们是兄妹,我想,你们是未婚夫妻,这种事情,你们迟早……”况铭浩忽地一把搂住她,依在她肩头,发出一遍又一遍,愧悔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死丫头!” “你说的……浩,你说的是学长?”丛珊瑚陡然发现,他们说得,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被学长扶进了,学长的房间,然后呢? “难道不是吗?”况铭浩稍稍松开她,凝视着她空洞无神的大眼睛,那里好像藏满了失落和绝望。 死丫头!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别碰我!”丛珊瑚像触电似的,猛然推开他,“我……我脏,我很脏!” 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2 ** 况铭浩却固执地拉过她。 然后,用嵌入她身体的力量,紧紧地箍住了她,“傻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是在国外长大的,他会介意这个吗?他会在乎这种事吗? 只有像她这样的小古板,才会在乎贞节、操守,这种愚蠢的东西! “不……”丛珊瑚的手,抵在他胸口,触着只在梦中感受到的心跳,“浩,你不明白……” “傻丫头,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况铭浩强势地打断她,不准她再妄自菲薄,“你知道,我不会介意的。” “浩……”她无语凝噎。 这是比一生一世的誓言,还让她感动的一句话。 爱她,所以,爱她的全部。 无论,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无论,她曾经遭遇过什么? “死丫头,我告诉你。”况铭浩贴着她的耳垂,摩挲道,“其实,我也不是处男了!” “你骗我!”丛珊瑚脸上,已经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你想安慰我,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是真的!”况铭浩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只是没勇气,告诉她,那个人,就是龙菁! “浩……对不起!”她嗫嚅。 “我说了,我不介意。”况铭浩像斗牛似的,抵住她的额头,“不许再对我说,对不起。” “不是,我是为以前的事情!我误会你,误会是你拍了我的照片……”她深吸了几口气,准备鼓起勇气,把龙菁兄妹俩对她做的那些事,告诉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况铭浩诧异地问。难道是姜启凡,提醒她的? “其实,昨天晚上……”她刚要开口,一声尖利的斥责,从他们俩的头顶传来。 “你们俩在干嘛呢?”童斯璇站在安全通道的出口处,一脸愤怒地瞪着他们俩。 “你来干什么?”况铭浩可不认为,她是好心来看大叔的。 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3 *** “你回来了,不回况家,不去找我。却躲在这儿,跟她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童斯璇气呼呼地冲下来,扯着他的衣裳,跟他撒起了泼,“你把我这个未婚妻,到底当什么?如果,不是我打电话问学长,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哎呀!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话!”况铭浩心里一团糟,哪有心思理会她。 他不耐烦地甩开她,拽起丛珊瑚,略显狼狈地朝安全通道门走去。 “不行,你不许走!”童斯璇扯不住他。 只好一把揪住丛珊瑚的头发。 “啊——!”丛珊瑚往后一仰,疼得尖叫一声。 她像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似的,被童斯璇揪着小辫,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你这个狐狸精,难怪学长妈妈,这样骂你,难怪况奶奶那么讨厌你,你跟学长都订婚了,还来缠着铭浩干什么……” “喂!你够了没有!”况铭浩一怒之下,扣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后一推。 在丛珊瑚惊恐万状的吸气声中,童斯璇跌跌撞撞,像皮球似的,滚下半截楼梯。 “况铭浩,况铭浩,你太过分了!”她灰头土脑地爬起来。 额头擦伤了,脚踝也崴了。 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哭哭啼啼,骂骂咧咧起来,“我不会让你好受的,我要告诉我爸,我妈,我会让他们找你算账的!” “我们走!”况铭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还是拉起丛珊瑚的手,义无反顾地走出安全通道。 “浩……她受伤了!”丛珊瑚心惊胆战地说。 “那点伤,死不了的!”况铭浩摁了下电梯,把不断回头看的她,拖进了电梯。 “可是,万一她真的带着她的父母,上你们家算账!”丛珊瑚心有余悸,她的父母,也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吧! “不管她了!”况铭浩狠了狠心,无情地义地说,“如果这样,能让她彻底死心也好!” 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4 **** 可是…… 丛珊瑚觉得,他们俩好像得罪了全世界的人! “该死的姜启凡!故意把童童叫来捣乱……”况铭浩咬牙切齿地骂道,“真不该告诉他,我们俩是兄妹的。” “你说什么?”丛珊瑚倏地瞪大了眼,“你告诉学长什么了?” “也不是我告诉他的。”况铭浩不以为然地啧啧舌,“是他鬼鬼祟祟,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猜到的!” 一旦得知自己和死丫头不是兄妹,他又开始不惜一切的,破坏起姜启凡的形象。 “你……你怎么能告诉学长呢!”丛珊瑚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万一学长告诉他妈妈,他妈妈,再告诉你奶奶。” 那个无风都要起浪的老巫婆,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报复的机会,她肯定会这么做的! 完了,完了,她们拼了命,要守护的秘密,眼见,就要守不住了。 “那又怎么样?”况铭浩依旧不当回事,“奶奶根本不会相信的。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兄妹,我妈也没做过对不起我爸的事!” 老太太不会怀疑,不代表老巫婆也不会怀疑呀!万一,老巫婆找人调查,铭浩的身世……丛珊瑚心乱如麻,彷徨不安。 现在该怎么办? 打电话,请求学长,请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母亲。 学长会听她的话吗? 在她伤了学长的心之后。 “你要带我去哪儿?”当丛珊瑚回过神,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出电梯,快走出住院部的大楼了。 况铭浩陡然定住。 她也僵了! 那对晃晃悠悠,胜似闲庭信步走过来的一男一女,不是龙滨兄妹俩吗? “毛毛!”龙滨看到她了,欣喜若狂地叫起来。 “你们来干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丛珊瑚恨不得扑上去,把他们兄妹俩,撕个粉碎! “听说,你爸爸动手术了,所以,我们回到家,放下行李,就来了!”龙菁拦住哥哥,冲况铭浩神秘地一笑。 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5 ***** 来看她爸爸是幌子,来探查情况,才是真。 尤其是在看到,况铭浩的脸,微微发绿的情况下。 龙菁不免有点得意妄形。 这对傻瓜,心里都想向对方,隐瞒实情吧! 谁知,正好中了她的圈套。 她走上前,当着丛珊瑚的面,故作亲昵地禅了禅,况铭浩领口的灰尘,娇声道:“铭浩,你今天早上,怎么走得这么早呀!” “你在干什么?”丛珊瑚怒目而视,拍下她的手,“铭浩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世上哪有这么无耻的女人! 况铭浩脸色一沉,突然抓起龙菁的手,“你跟我来!”把她强行地拖出了住院部。 他不想让死丫头知道,他曾和龙菁这么卑劣的女生,上过床。 丛珊瑚满腹狐疑,瞪着他们俩的背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他们俩,昨天晚上……已经……已经那个了……”龙滨吞吞吐吐,心虚胆怯地看了看丛珊瑚。 这可都是,他那个心机重重的妹妹,教他说的。 什么? 他们俩? 丛珊瑚想起况铭浩刚才说的话,他已经不是处男!难道,就是指的他和龙菁。 真无耻! 竟然是龙菁! 一定是龙菁勾引铭浩的! 可龙菁,喜欢的人,不是学长吗? 她为什么又要勾引铭浩? “你们……你们也给铭浩拍了……那种照片?”丛珊瑚陡然发问。 她的心脏,已经快承受不住,太多的刺激和负荷了。 “没……不是的……我不知道!”龙滨六神无主。 没有妹妹在身后,他也不知该继续撒谎,还是跟丛珊瑚说老实话。 啪!丛珊瑚一巴掌,愤恨地煽到他脸上,“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快告诉我。” 这对卑鄙无耻的兄妹,四处害人,到底想干什么? “毛毛……”龙滨委屈地捂住脸。 “别叫我毛毛!”丛珊瑚厌恶地怒斥。 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给了谁!6 ****** 龙滨微挑的眉梢,耷拉成了八字型。 他不能说。 他什么也不能说。 说了,也是死。 不说,还能苟延残踹! 只怪他一步错,只能步步皆错下去了。 丛珊瑚甩开他,追了出去。 可落叶一地的花园里,早已不见两人的踪影。 她却看到,迎面驶来一辆警车,后面跟着一辆豪华的小轿车,嘎吱一声,在住院部门前,停了下来…… 况铭浩带着龙菁,走到住院部后面,一处破败的花藤下。 微风平息,枯草支支直立,犹如铜丝。 再往前,就是令人毛骨怵然的太平间了。 “况铭浩,你要去哪儿?”龙菁缩着肩头,提防地问。 况铭浩猛然回过身,猝不及防地掐住她的脖子,“说,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在你哥哥的房间里?我进去的时候,明明是没人的?你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况铭浩,放手!你快放手。”龙菁像被人割断了脖子的母鸡,发出怪异的嘶叫,“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去告诉童童和珊珊,说昨天晚上,是你强奸了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况铭浩不但不松手,反正加重了力道,“你怕我把你们兄妹俩变态的丑事,全抖出来,所以,趁着停电,我睡着的时候,故意钻进来,爬上我的床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龙菁的脸,呈现出奄奄一息的菜绿色,“况铭浩,你放手……” “你不说,我就不放手!”况铭浩从未这么厌恶和痛恨过一个女人。 他这回,是真想拧断龙菁的脖子,“龙菁,别以为,你昨天晚上,跟我上过床,我就会对你客气,你信不信,我真的能掐死你!” “铭浩,松手,快松手!”丛珊瑚突然出现在枯草地的另一端,急火攻心地冲他大叫,“你快跑,快跑啊!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两个警察就出现在她背后。 禁足1 * “况铭浩!”俩警察生怕他逃了似的,飞快地朝他奔来。 况铭浩不得不放开龙菁,任她像一条死鱼似的,从自己手上滑下去。 丛珊瑚挫败地捂着脸。 童斯璇…… 童斯璇这一次,是真的要跟铭浩翻脸了吗! “你是况铭浩先生吗?”其中一个警察,板着面孔问。 “是!”况铭浩暗自一惊,瞟了眼,跌在地上,不停咳嗽的龙菁。 难道,这个该死的女人,又背地里,使了什么黑手? “对不起,我们接到一对童姓夫妇报警,说你故意伤害他们的女儿,把他们的女儿,打得小腿骨折了。” 警察的话,让况铭浩大吃一惊。 这…… 童童的报复。 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这报复,也忒大了点吧!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童童只是楼上滚下去,擦伤了头而已!”他不以为然地辩解道。 “不是的!”龙菁突然抱住警察的大腿,指了指脖子上的青紫痕,歇斯底里地大叫,“警官,警察先生,他有绝对的暴力倾向,你们看,他刚才还想掐死我呢!” “放你的屁!”况铭浩一脚,差点踹中她的心窝子。 “住手!”两个警察拦住下他。 “你们谁敢碰我!”况铭浩耍起了横。 “对不起,况大少爷,我们只是公事公办?!”警察无奈地摆了摆手,一付非带走他的架势。 什么公事公办,是受了童家父母的授意,非把他带回去交差吧! “要带我走也行,让我先跟她说两句话。”况铭浩甩开他们,径直走向丛珊瑚。 “铭浩!”丛珊瑚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没事,不过是去警局喝杯茶!晚饭前,就能出来的!”他信心十足地拍了拍丛珊瑚的肩头,低着头,凑近她耳边说,“死丫头,记住,离姓龙的远一点。他们兄妹俩,就是一对变态!” 禁足2 ** 这提醒,来得太晚了! 丛珊瑚苦涩地一笑,“不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还有,昨天晚上……”况铭浩欲言又止。 “嘘!”丛珊瑚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他嘴唇上,“你别说了!你知道,我更不会介意的!” 以前,也许她会,但经过了昨夜,她还有资格介意吗? 况铭浩轻笑。 一个晚上发生的事,好像让他们俩,都成熟了许多,也默契了许多。 警车带着况铭浩,呼啸而去。 龙菁抚了抚差点被况铭浩掐断的脖子,心有余悸地咳了咳。 “毛……不是,珊珊,你……你不会,把什么都告诉况铭浩了吧?”龙滨骇怕地瞟了丛珊瑚一眼。 她回过头,恨之入骨地瞪着他们俩兄妹。 “如果,我告诉了他,你认为,你们刚才还能活下去吗?”丛珊瑚现在倒庆幸,没把事情,告诉况铭浩。 否则,以况铭浩火爆的脾气,刚才杀了龙菁都有可能。 “你们还是快滚吧!这里没人欢迎你们!”丛珊瑚甩下他们,又朝住院部走去。 童斯璇就住在三楼的病房内。 当丛珊瑚踏进病房里,她正搂着母亲的腰肢,撒着娇,“爸,妈,你们这次,无论如何,都让铭浩先向我低头!” “好了好了,我们都已经照你的意思,报了警,”童妈妈一付拿女儿没辙的样子,溺爱地说,“你爸爸都跟铭浩妈妈和奶奶,在电话里撕破脸,说要解除婚姻了。以后,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谁说要解除婚姻了,我只是让你们教训教训他,又没说……”童斯璇不依不饶地甩开母亲。 突然,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看到丛珊瑚走进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童斯璇鄙夷地瞪着她。 “她是谁?”童斯璇的母亲,长得很妩媚,只是脾气很温和的样子。 禁足3 *** “哼!”童斯璇厌恶地哼了声,“她就是启凡的未婚妻,也是……和铭浩纠缠不清的女孩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站在窗台前的中年男子,威严地问。 这个人,大概就是童爸爸。 他挥一挥手,站在门外的两个彪悍大汉,进来架着丛珊瑚,就要往外拖。 “我就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丛珊瑚挣了挣双臂,倔强地说。 “等一等!”童斯璇鼓着腮帮子,斜睨着她,“让她说!” 两个保镖,顿时放开了她。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病床前,瞟了眼童斯璇的两条腿,“你的腿,真的骨折了吗?” “没有!”童斯璇毫无愧气地扬起下巴。 别说骨折,她身上,连几处像模像样的瘀青,都没有。 可她肚子里,憋着一口气,不出不快! “那你为什么要谄害铭浩!”丛珊瑚义愤填膺地问。 “你已经说了两句话!”童斯璇竖起两根指头,高傲地说,“谁让你缠着他了。这就是你缠着他的代价!” “丛小姐,恕我直言!”童妈妈突然不温不火地开口了,“既然,你是启凡的未婚妻,就不该,再乞求另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我敢说,如果你再这样缠着铭浩,就算我们不跟铭浩过不去。铭浩的麻烦,和你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上流社会的婚姻和感情,可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 最后一句话,对丛珊瑚,犹如醍醐灌顶!! 而且…… 事实证明。 童妈妈的分析,鞭辟入里。 当天晚上,简泓茜把况铭浩从警局里接回来时。 等待着他的,是况家一场空前的鸿门宴。 老太太杵着拐杖,闭着眼睛,像尊菩萨似的,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又没干什么?”况铭浩很少受到奶奶的拷问,所以,他也满不在乎。 禁足4(11更) **** “没干什么!你若没干什么,人家为什么,要跟我们翻脸!还要跟你解除婚约?!”老太太的拐杖,杵在地毯上,发出咚得一声响。 “她自己夸大其词,他父母也要跟着她兴风作浪。”况铭浩强辞夺理地说,“他们爱怎么,就怎么着吧!解除了婚约,更好!” “你给我胡说……”老太太被他气得张口结舌。 “妈,您也别气了!”况惠瑜站起来,扶住老太太是。 拐弯抹角地说,“铭浩还是个孩子。哪里会考虑什么家族,集团的形象和利益。他随心所欲惯了,您不是也一向放纵惯了吗?” 这哪里是在劝人,分明是在落井下石,火上烧油! 况铭浩戒备地盯着她。 这个老巫婆,没事来凑什么热闹? “瞳茜,姓丛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还躺在医院里!”老太太把矛头,突然转向了坐在一边的简瞳茜。 “是啊!”简瞳茜站起来,不明白,怎么又扯到大叔身上了。 “哼!”老太太冷漠无情地命令道,“那就从今天开始,不许你们再去医院看他!更不许,你们再为他垫付,一分一厘的医药费!谁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就休想再踏进况家!” 这话说得客气,说得难听点,意思就是,谁再和丛家的父女有瓜葛,谁就可以滚出况家了! “妈,这怎么行!”简泓茜先于妹妹一步,错愕地大叫起来,“人家可是为救铭浩,才受的伤!” “是啊!”简瞳茜更是一腔义愤,“更何况,人家大叔,今天早上,才动的脑部手术,我们怎么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呢!” “我说不准管,就不准管,”老太太怒目圆睁,我行我素地说,“谁让他生个狐狸精的女儿出来,四处迷惑人。一个启凡不够,还不死心的,要缠着我们家的铭浩。” “妈——!”简泓茜气愤地打断她。 骂丛珊瑚,比骂她自己,还难受,“请您,不要再这么随随便便的出口伤人,好吗?” 禁足5(12更) ***** “你……”老太太讶异地瞪着她。 这还是儿媳第一次,当众驳斥自己,而且,情绪还有点失控。 “大嫂,你还真是奇怪,妈又没骂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况惠瑜又开始煽阴风,点鬼火了,“莫非,你和你妹妹一样,对丛家父女俩,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是啊!”况怡瑞不懂察颜观色,也撅起嘴,跟着姑妈附和道,“我也奇怪呢!妈和小姨,你们今天在病房里,跟那个丛珊瑚,一起哭得一塌糊涂的,是为什么呀?” 她的话音一落,简泓茜的脸色大变。 而简瞳茜的心里,则叫苦连天: 怡瑞呀怡瑞,你这张大嘴巴,想害死你妈和铭浩吗? 果然,听到这句话,况惠瑜的表情微怔,连抬起来捋流海的手,都僵在眉角,不会动了! 老太太则更直接,质疑的目光,直接在她们姐妹俩脸上,穿来梭去,似乎,想从中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还是,况铭浩反应敏捷,他扯了下姐姐,粗声大气地说:“你知道什么!今天,大叔以为自己不久人世,所以,在病房里交待遗言,大家心里,当然都不好受了!谁像你这么铁石心肠!” “况铭浩!”况怡瑞跺脚大叫。 “谢无天,808!”况铭浩无声无息,对只是她动了动嘴型,就让她立即闭上了嘴。 “好了!铭浩,”老太太凌厉果断地说,“别跟你姐姐嚼舌了,你马上跟我上楼去,明天,跟着我一起去童家赔礼道歉。还有,从明天开始,一个月之内,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再离开况家一步。” “那怎么行?我还要回学校呢!”他愤然大叫。 “你放心,我会帮你请几个最优秀的家教,回来的。”老太太早有准备。 “不行!”他都快成年了,岂能被人禁足。 “你不乐意,我明天就让医院,把姓丛的父女俩赶出来!” 禁足6(13更) ****** 老太太冷酷无情地说完,尔后,泛泛地扫了眼众人,“我平时,就是和颜悦色惯了,让你们大家,都太放肆了!从今天开始,况家的家风该肃一肃了。我刚才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大家,都各安其份,好自为之吧!” 毋庸置疑,最后几句,明显是针对简氏姐妹俩的。 老太太开始怀疑,女儿那些不着边际的鬼话了。 “奶奶,”简瞳茜可沉不住气。 她扯下脸,生硬地说,“我不是况家的人,也没拿着况氏集团的薪水,所以,我还是会去医院,还是照样会去看大叔的。如果,您不高兴,我明天,就搬出去!” 况铭浩钦佩地望着小姨走上楼的背影。 他也真想搬出去呀! 可老太太,这次,是对他动真格的了。 竟然,派了五六个保镖,在五楼,他的卧室前,轮番站岗。 连院子里,都来来回回的,有人在巡逻放哨。 至于吗?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老太太就这么讨厌死丫头,这么怕死丫头和他在一起吗? 童童,以及童童的父母,一定在奶奶面前,说了很多死丫头的坏话。 让原本对她印象不佳的奶奶,这会儿,把死丫头,视作百年不遇,祸乱人间的妖孽了吧! 他躺在卧室的床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暗自得意地笑了。 谁也不能阻制,他去找死丫头。 如果奶奶极力反对,必要时,他也可以学姜启凡,带死丫头去国外! 至少,自己还有个对死丫头,印象极佳的妈妈!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按响了死丫头的电话号码! 可是…… 他的电话,好像坏了似的,根本不会发出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 他怔怔地瞪着五彩斑斓的屏幕,陡然明白了。 老太太把他的电话,停机了! 太过分! “叭!”况铭浩一下坐起来,把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无辜的手机上。 验孕纸……变色了1(14G) * 手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掉到不知哪个角落里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 死丫头肯定还在医院,等着他的消息呢! 还有好不容易,脱离生命危险的大叔,不会真的被奶奶,赶出医院吧! 他跳下床,拉开了门。 “少爷!”两个保镖,马上尽忠职守地拦在房门前。 “我下去,找我妈,不行吗?”他灵机一动,理直气壮地说。 “当然可以!” 保镖让开了。 但两个人,像两个影子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背后,一起下了楼。 他反感地睨了两人一眼。 笃笃笃,不轻不重地敲响了母亲的房门。 “进来!”声音有点瓮。 他推门而入。 看到母亲坐在书桌后,慌慌张张地抹了下眼泪,把什么塞进了抽屉里。 “怎么了?”他问,“因为姑妈和奶奶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就那德行!” 尤其是老巫婆,唯恐天下不乱的! “没!”简泓茜掩饰地笑了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你不用太担心,奶奶就是一时在气头上,等过两天,气消了,就会放你出去了!” “可她连我的手机都停了!”他义愤填膺发起牢骚,然后,探过头,一本正经地小声说,“我现在想打个电话,给死丫头!” 简泓茜宠溺地一笑,马上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去洗手间吧,没人听得到!” “谢谢母亲大人!” 他好久未用过这样热络的语气,跟简泓茜说过话了。 简泓茜不禁有点受宠若惊! “今天,死丫头都跟我说了。”况铭浩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地瞟了眼母亲。 “她说什么了?”简泓茜为这个,可是悬了一天的心。 况铭浩撇了撇嘴,把死丫头的话,大致上说了一遍,最后,加上了一句自己感慨:“我还是不太相信,大叔会为了报复您,故意骗我,说我是他的儿子……” 验孕纸……变色了2(15更) ** 简泓茜不置可否,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不过,我知道,死丫头不会骗我的。她也没必要骗我!”况铭浩开开心心地拿着手机,走进了洗手间。 没看到,简泓茜连着转椅,迅速转了个身,一脸的笑容,落寞地沉下去。 内心,早已被痛苦和悔恨,吞噬得体无肤。 她紧紧地捂住嘴巴,任由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再次扑簌簌地滑下来。 对不起,珊珊,对不起! 都是妈妈对不起你! 现在,还要你帮妈妈来圆谎,帮我来安定铭浩的心。 珊珊…… 况铭浩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找了个最佳的位置——马桶盖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来。 “喂!” 丛珊瑚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一传来,他马上脱口而出:“死丫头,你还好吗?我都快想死你了!” 这种肉麻的话,放在以前,他肯定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可现在,说起来,不但顺口,还特别贴心。 听筒里,传来丛珊瑚一声会心的轻笑,“我都听简姨都说了。不过,你放心吧,童小姐伤得不是很严重,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跟你解除婚约。” 她是真的想解除婚约才好呢! 况铭浩现在心里,哪还有多余的空间,考虑童斯璇。 他安然自得地说:“没事的!你放心吧!奶奶锁不住我的。最多,三天,我就有办法,溜了去了。只是……” 他掩不住失落地说,“我好想抱抱你,还有……好久都没吻你了!” 她的舌头,一定还跟梦里的一样甘甜! “啐!除了这些,你脑子里,成天就不能想点别的吗?”丛珊瑚娇嗔,可眼眶已经湿了。 “哦!那就说些别的吧!”况铭浩索然无味地打了个呵欠,又问,“大叔,好点了吗?” “嗯!医生说病情很稳定。”丛珊瑚看到病床上的爸爸,已经睁开了眼睛。 验孕纸……变色了3(16更) *** “那你呢!”况铭浩换了个姿势,懒洋洋地靠在马桶上,三句话,不离死丫头本身,“你心里、还有身子,好受了点吗?” “我……” 他体贴的,似乎有点过头了! 丛珊瑚晦涩地瞟了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爸爸。不自在地别过脸,含糊不清地说,“还好啦!” “对了,”她连忙转移了一个话题,“我给学长打过电话了,他向我保证,不会跟他妈妈说起,你跟他提的那件事……” “你跟他打电话了!”况铭浩又坐直了身子。 心里有点不痛快。 “嗯!”丛珊瑚明知他在误会什么,可不想解释。 “死丫头,甩了他吧!” 这话有点无情! 不过,却是况铭浩的真心话。 他斩钉截铁地说:“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丛珊瑚咋惊。 况铭浩飘飘然地说,“跟我一直去美国,那里自由自在,没有会管我们,我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行!”他又忙着否认。 因为,姜启凡不是也想去美国吗? “我们挑个别的地方吧,你喜欢哪儿?”他兴致勃勃地问。 “随便!”丛珊瑚口是心非地哄着他,“只要你喜欢的地方,我都喜欢!” “是吗?那瑞士怎么样!冬天的时候,我可以教你滑雪……””况铭浩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心无旁骛的他,哪知丛珊瑚,已经被重重的心事,快要压垮了! 傻瓜!就算,你能抛开况家,抛开你妈妈,我又怎么能抛开,孤苦伶仃的爸爸呢! “死丫头,你睡着了吗?”况铭浩冲着电话,焦急地叫起来,“为什么都不说话?还是,你太累,想睡了!” “没有呀!”丛珊瑚强打起精神一笑,“我在听你说呢!” 验孕纸……变色了4(17更) **** “死丫头,答应我,不许离开我!”况铭浩紧巴巴地说,好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不许再跟姜启凡联系,尤其……不许,跟他去美国!”“嗯!”丛珊瑚顺利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睡吧!”况铭浩依依不舍地说。 “嗯!”她挂了电话,死气沉沉地偎在床头柜上。 “珊珊,和他断了吧!”丛允宗厚厚地双唇里,突然吐出一句。 好像刚才,她和况铭浩之间的对话,他全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爸爸!”丛珊瑚一下坐直了身子。 有点不愿、不忍、不舍,但更多的,是对爸爸这句话,心领神会的感悟。 “珊珊,你想回况家吗?”丛允宗直截了当地问。 “不,不想!”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不想有那样的妈,那样的奶奶,那样的姐姐,还有,一个让人恶心的姑妈。 “既然不想,就离他远一点吧!”丛允宗直言不讳地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她半跪床前,依旧没精打采地趴在床沿边,“嗯?” “跟况家那种有钱人打交道,我们只会输得一败涂地,头破血流。”丛允宗略带残忍地说,“珊珊,既然决定要守住秘密,就得付出守住秘密的代价。世上,从来没有两全其美,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 “爸,你呢!”丛珊瑚泪眼婆挲地望着父亲,“您不是也想带他走的吗?” “我试过他了,他舍不得放弃现在的生活……” “不!浩,不是那样子的人!”丛珊瑚急忙替况铭浩申辩道,“他那是误会了!如果,您告诉他,他的妈妈另有其人,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跟您走的!” “你希望我告诉他吗?”丛允宗又问。 丛珊瑚怅然地摇了摇头。 不! 当然不希望! 如果浩知道,肯定会跟她现在一样痛苦,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茫然。 验孕纸……变色了5(18更) ***** “算了!”丛允宗也惆怅地叹了口气,“有你刚才那句义无反顾,我就心满意足了!就像他妈妈说得那样,虽然他生在丛家,却生就况家太子的命。这是老天爷安排的,我们没必要杵逆天意!” 丛珊瑚似乎也安心了。 丛允宗奇怪地看着郁郁寡欢的女儿。 她的心情似乎过分平静了,反应,也一点没有他想象中的激烈。 “珊珊,出什么事了吗?”他握住女儿冰凉的手,问,“这次旅行回来,你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告诉我,路上发生什么事?” 丛珊瑚忡怔不语。 失身这种事,怎么能告诉爸爸,尤其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爸爸添加负担呀! “没事!我就是以为,浩是我的哥哥,所以,让我难受了好久!” 她趴在爸爸胸前,撒了个谎,让泪水,默默地浸湿透,爸爸胸前的被褥…… 别说三天,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况铭浩依旧犹如困兽般地,被关在况家的豪宅内。 他原本是有一次机会的…… 童斯璇受伤的第二天。 奶奶就亲自带着他,去童家登门拜访。 童家父母的态度,比头一天,和气多了。 言辞间,也多了些许寰转的余地。 大概如死丫头说的那样,因为,童童还没有真正的放弃他吧! 可这一次,他咬死了,不松口,不认错,不道歉的“三不”原则! 一点面子也不给童家的父母。 最后,连奶奶都看不下去了,气呼呼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板表示,他不道歉,就一辈子关在况家,别出去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 况铭浩躲在洗手间,从身上,摸出妈妈偷偷为他准备的手机,乐滋滋地拨起来。 死丫头,也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医院里专心照顾父亲。 所以,他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和死丫头煲一顿“电话粥”! 验孕纸……变色了6 ****** 如果不是怕激怒老太太,从而对大叔不利。 况铭浩早就想尽一切办法,溜到医院里去了! “死丫头,你不在病房里吗?怎么会那么吵?”他听到电话那端,有点嘈杂,遂好奇地问。 “哦,我……”丛珊瑚心虚气短地瞥了眼妇产科的牌子,“我……我在医院的食堂里呀!” “食堂?”况铭浩还是一肚子迷惑,“这么早?而且,午饭不是都由我小姨,为你们准备的吗?” “哦,我没吃早点,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吃完东西,我再跟你说吧!”丛珊瑚草草的挂了电话。走进了妇产科。 她的月经,一周前就该来了。 她在焦急和忐忑中,一直耐心地等着,裤子上能落红,她还从未这么盼望过,大姨妈能快一点来。 可是,一天又一天…… 失望之后,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怀孕了! 如果是…… 那一个晚上的代价,未免太沉、太深、太重了吧!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门诊医生鄙夷的目光下,她拿着门诊病历,灰头土脸地逃出门诊室。 她这样一张,一看就是未成年的BABY脸,来检查怀孕了没有,不遭人鄙视才怪! 昏昏沉沉的她,拿着护士给她的验孕杯,进了洗手间。 “一定要变色……一定要变色呀!” 她旁边的隔间里,传来一个女声自言自语地嘀咕。 难道,是个想怀孕,想疯了的女人。 只是,这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 而她心里,恰恰相反。 千万别变色……千万别变色呀! 当她走出洗手间,看着检验的护士,把验孕纸放进验尿杯时。 她觉得,她好像在跟上帝,在跟老天爷博斗。 “去那边等着吧!”护士把验孕纸拿出来。 可她摇了摇头,守在窗口前,不肯离开! 她看到,那张属于自己的验孕纸,一点点的,变色了! 你还是处女,怀什么孕?1 * 顿时,好像有只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两条线变色,代表什么呢? 她刚想开口,问一问护士。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分外耳熟的男声,“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她的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回头瞟了一眼。 只一眼,就看到那个背对自己,弯着腰发问的男生,不是无天哥哥吗? 而另一个坐在座椅上,趾高气扬,回答他的女生——正是况怡瑞。 她们怎么会来医院? 又怎么会来这里的? 难道,况怡瑞也是来验孕的? 难怪,刚才觉得洗手间里的女声,那么熟悉。 可他们俩,又是什么时候,纠缠到一起的呢? 见谢无天直起了身子,丛珊瑚连忙别过头。 也顾不上什么检验结果了,鬼鬼祟祟,朝手扶梯的方向,迅速地冲过去! “哎哟!” 没头没脑的她,撞上一个正准备上楼的人。 “珊珊,你怎么在这儿?”那人兴高采烈地拉住了她。 定睛一看,是简瞳茜。 “哦!我准备下楼,买点东西,”她慌慌张张地掩饰道。 不远处的两个人,好像也发现她们俩了。 尤其是况怡瑞,惊弓之鸟似的跳起来,想找地方躲,却一头撞进谢无天的怀里。 “怡瑞,”简瞳茜吃了一惊。 丢开神色慌乱的丛珊瑚,走了过去。 她脱险了,简瞳茜把注意力,都转向了古里古怪,出现在妇产科的侄女身上。 可丛珊瑚,又看到那个拿着验孕纸的护士,把头探出了检验窗口,在四下张望。 是在找她吗? 她连忙缩着头,躲在手扶梯后面,不敢再露脸。 “怡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简瞳茜问。 “小姨,我……我……”况怡瑞眨巴着眼睛,“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了,你们的结果!”护士指着他们叫道。 你还是处女,怀什么孕?2 ** “哦,来了!”谢无天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没有!”护士嘴里,不带感情地吐出两个字。 “没,没怀孕吗?”谢无天的表情,明显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 与况怡瑞脸上的失落,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简瞳茜斜睨着侄女,等着心虚的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那个……就是……那个……了呗!”况怡瑞含糊其辞地说。 “那个”代表的是什么,不用再具体解释,简瞳茜也豁然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好了,现在没事了!”谢无天走到她们俩面前,一付喜上眉梢的样子,让况怡瑞只想抽他两耳光,“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许走!”况怡瑞母老虎似的叫起来,“你要是敢走,我马上冲去你家,把你做的事,全告诉你爸爸妈妈!” “不行!”谢无天被唬到了,迈出去的一只脚,顿时收了回来。 “还有,这儿的检查结果,真的准吗?”况怡瑞抵死了,也不相信,“我都快半个月没来了!” “唉!”简瞳茜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俩,“这样吧!我带你上楼,找个医生朋友,详细检查一下吧!” “好哇!”况怡瑞好像又看到了,把谢无天绑在身上的希望了。 她高高兴兴地挽着小姨的胳膊,一边上楼,一边提前打起了预防针,“小姨,你可千万别告诉奶奶和我妈妈呀!” “不敢声张,你干嘛还敢做!”简瞳茜睥了她一眼。 “这不是……喝醉了吗!”况怡瑞嘟哝着。 看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多了! 丛珊瑚垂着头,准备先回爸爸的病房去。 “珊珊!”谢无天走到她面前,有点尴尬地搔了搔头。 “无天哥哥,恭喜你了!”她诚心诚意地说。 你还是处女,怀什么孕?3 *** 虽说,不喜欢况怡瑞,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姐姐,而且,她一直都很喜欢无天,这样子,无天哥哥的将来,肯定会很幸福的吧! “恭喜?我有什么可值得恭喜的?”谢无天觉得自己倒楣透了,被况怡瑞这个花痴女人,给缠上了。 在简瞳茜的提议下,丛珊瑚和他们一起,走进了一间妇产科的检查室。 况怡瑞虽说有点不乐意,不过,当着姨妈的面,也不太好发作。 她跟着简瞳茜走到屏风后,接受医生详细的检查。 而谢无天和丛珊瑚,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耐心的等待结果。 “珊珊,你刚才在二楼干什么呢?”谢无天开门见山地问。 “我……”她慌了。 难道,无天哥哥早就看到她了? “你不会,也是……”谢无天狐疑的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肚子上,遛了几圈。 忽然,怒不可遏地抓住她的手,问:“谁干的?姜启凡,那家伙,是不是?” “不,不是的!”丛珊瑚急忙摇了摇头。 这黑锅,不能让学长来背! “那肯定就是况铭浩那个臭小子啦!”谢无天心里升起砍人的欲望。 “没有,也不是的。”丛珊瑚又急着否认,“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真没有?”谢无天的语气,显得不是很确定。 “无天哥哥,我有件事,想求你!”她反手握住谢无天的手,一本正经地恳求道。 “什么事?说吧!”无论什么事,谢无天都无条件的答应了。 她凑近了谢无天的耳朵,小声说:“我想去况家,我想见铭浩一眼。真的很想很想见他一眼!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心爱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说想见另一个男孩子,还是“很想很想”级别的,谢无天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不过…… 他习惯当配角,习惯把自己当成珊珊的哥哥了。 你还是处女,怀什么孕?4 **** “你让简小姐带你进去啊!”谢无天把内心的醋意,小心翼翼地埋了起来。 “她已经搬出况家了,而且,我不想,让她因为我,再次得罪况家的老太太!”丛珊瑚实话实说。 “那……还有况铭浩的妈妈呀!”谢无天又说,“我看她挺喜欢你,对你的态度,也不错啊。” 丛珊瑚咬住下唇,默而不语。 她就是不想央求那个女人呀! “那我帮你想办法吧!”见她一脸为难,谢无天一口应了。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刚才,况怡瑞要我去她家,参加圣诞舞会,被我一口拒绝了!” 丛珊瑚惋惜地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呀! “没事!”谢无天胸有成竹地说,“待会,我跟她改口,同意就是了。到时候,人肯定特别多,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带着你,混进去了。” 丛珊瑚兴奋地点了点头。 但一瞬间,心里又爬满了寂寥。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转眼,就是圣诞节了! 过完圣诞,翻过年,她就要十七岁。 浑浑噩噩的十六岁,懵懵懂懂的十六岁,还有情窦初开的十六岁,注定要在烦恼和愁苦中结束吗? “医生,我到底怎么样了?”况怡瑞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好像被医生折腾了半宿,显得特别疲惫。 “大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医生的声音,显得比她还疲惫和无奈。 “怎么了?”简瞳茜在旁边,担心地问。 “简小姐啊!”医生啼笑皆非地说,“她还是个处女呢,怀什么孕呀!” “什么?”外间的谢无天,惊喜交加地跳起来,冲了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他扯着医生,焦急地追问,“你说她还是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简瞳茜完全被他们搞懵了。 怎么回事? 就是谢无天和况怡瑞两个当事人,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还是处女,怀什么孕?5 ***** “哦,原来,是你在吃我的豆付呀!”谢无天恍然大悟地指着一脸晦涩的况怡瑞。 那天晚上,一丝不挂的人,是他! 而况怡瑞的衣服,都好好的穿在她自己的身上呢! “好了,现在是真的没事了!事实可以证明,我什么都没干,那我……可以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地,从这里走出去了!”他发出嘿嘿两声干笑,转头,脸一垮,怒气冲冲地跑出去。 他是个傻子! 他绝对是本世纪里,最愚蠢,也最憨厚的傻子! “谢无天!”况怡瑞随便扯了扯身上凌乱的衣服,心急火燎地追出去。 “无天哥哥!”丛珊瑚也跟着,跑了出去。 就这么和况怡瑞翻了脸,她的圣诞舞会,也要泡汤了。 “谢无天,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一到关键时刻,况怡瑞就蹦出这句话来。 “我就是因为太男人了,所以,才会跟你来这里检查的。”谢无天虎视眈眈,火药味十足地问,“结果,你耍我,耍我耍得很过瘾呀!” 况怡瑞也火了,揪着他的衣领,逞凶斗狠地说:“谢无天,谁耍你啦!就算……就算……你没那个!那……我挂在你脖子上的纹胸呢?” 她明显压低了音量,愤怒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女性生来的羞涩,“那也证明,你吃过我的豆腐了。” “谁吃你的豆腐了!去你的吧!”谢无天甩开她的手。 猛然,看到站在一边的丛珊瑚,才想起,自己还肩负的使命。 “好,你个谢无天,我喜欢你是我眼瞎了!”况怡瑞看着自己被他甩开的手,恼羞成怒,“你以为没人追我吗?我会叫你后悔的!” “等等!”谢无天一把抓住她的手,含糊其辞地说,“那个……我又没说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以为你在耍我嘛!” 哎哟喂,让他哄女孩子开心,简直比要他的命还痛苦! 为了珊珊,他只能把一张黑脸,豁出去了! 你还是处女,怀什么孕?6 ****** 况怡瑞发出一声莺啼似的轻呢,一头扑进他怀里。 可在外人看来,抱着况怡瑞的谢无天,活像被人放在砧板上,准备任人宰割的鱼肉似的,那么痛苦。 “真可怜!”简瞳茜望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好像同情谢无天的成份,更多一点。 “简小姐,一般怀孕,都有哪些反应呀!”丛珊瑚不露声色地问。 “我也没经验呀!”简瞳茜没察觉什么异常,不以为然地说,“我就记得,姐姐在怀铭浩的时候,就是特别想吃辣的东西……” 她突然意识到,姐姐当年不是怀着铭浩,而是怀着她丛珊瑚,顿时敏感地闭上了嘴巴。 不过…… 心事重重地丛珊瑚,根本没注意到。 也许,她该出门,自己买根验孕棒来,试一试! 两人走到病房前,正要推门而入时。 简瞳茜猛然一把抓住了丛珊瑚。 “怎么了?”她回过神。 “这人是谁?”简瞳茜一脸严肃,朝探视窗里扬了扬下巴。 丛珊瑚才看到,两个没穿医院制服,身形削瘦的男人,正站在爸爸的病床前,询问着什么。 “哦!他们之前,来过一次。”丛珊瑚心无城府的解释道,“说是医院的实习医生,偶尔来巡房的。” 但简瞳茜脸上警惕的神色,却一点没有放松。 “难道,不是吗?”她问。 “这两个人身上,一点医生的气质都没有吗?”她一针见血地说。 “您的意思是……”丛珊瑚陡然提高了警觉,“是啊!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没怎么说爸爸的病情,反而拉着爸爸和我聊了半天的家事。” “啊——!”她恍然大悟地吸了口冷气。 这俩人,不是老太太派来,就是况惠瑜派来的,想调查什么,爸爸和况妈妈的关系?还是……况铭浩的身世? 丛珊瑚心里一惊。 急忙推门进去,“你们是谁,为什么老是缠着我爸爸!” 狠狠的……伤你一次!1 * “我们是……”两个人,刚想开口解释。 “就算是实习医生,也该穿着医院的制服吧!”简瞳茜的阅历,可不是丛珊瑚能比的。 她冷哼一声,开诚不公地说,“你们是私家侦探吧?而且,还是两个蹩脚的私家侦探。” 两个男人的脸上,果然呈现出,难堪的菜色。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想调查什么?”简瞳茜可不是好糊弄的。 她板着脸,声色俱厉地说,“不管谁派你们来的,回去转告她,在这儿,就是浪费金钱和时间!如果嫌钱多,损贫困山区去吧!” 两人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在简瞳茜的白眼中,灰溜溜地走了。 等房门一关上,简瞳茜就急不可奈地问:“大叔,你刚才没跟他们,说什么吧!” “你怕我跟他们,说什么?你以为,我会看不出,他们的来历吗?”丛允宗疲倦地闭上眼睛,语气明显不佳,“你就那么怕,我把你姐姐当年做的事,抖出来吗?” “大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简瞳茜委屈的,像个小女孩。 自从,丛珊瑚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发现,爸爸对简小姐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爸,你明明知道,简小姐为了我们,都搬出况家了,你怎么还能这样说她呢!”丛珊瑚已经不止一次为简小姐,鸣过不平。 可爸爸的态度,总是一个样。 闭目养息,不理不睬。 “算了!”简瞳茜息事宁人地扯了下她,识趣地先出去了。 “爸!当年换走浩的,又不是简小姐。”丛珊瑚扶着爸爸坐起来,准备吃午饭。 “珊珊,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和她开出花、结出果来吗?”丛允宗徒唤奈何地说,“明知不可能,何必还藕断丝连,自寻烦恼呢!” 这句话,代表爸爸的去意,已决! 正因为如此,丛珊瑚才迫不及待的,想见浩一眼。 哪怕就一眼! 狠狠的……伤你一次!2 ** 下午,丛珊瑚随便找了个借口,又溜出了病房。 当她拿着验孕棒,走出药房时,她好像捧着一只,随地随地,都有可能爆炸的手雷。 空中已经飞舞起,水晶似的粉末,又似一树梨花,落英缤纷。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可真晚。 她舔了舔,落在嘴角的一片雪花。 好像凉到心里去了。 她的电话响了。 她褪下手套,从厚厚的外衣下,摸出手机一看。 是学长打来了? 从那天,她打过一个电话,给姜启凡后。 姜启凡好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 丛珊瑚还以为,他死心了! 他己经彻底地放弃了自己! “珊瑚,你在哪儿?”姜启凡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温柔。 “我……”丛珊瑚晦涩地瞟了眼,身后的药房,巧妙的绕开了话题,“学长在哪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就在医院的大门口前。”姜启凡的语气,有点摁捺不住的激动,“我有点事情找你,你能抽空下来一下吗?” 他以为,丛珊瑚还在病房里。 “那请学长,稍等我一下吧!”丛珊瑚说完,挂了电话,踏着雪花,疾步朝医院走回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医院门口。 学长好像特别偏好黑色的雷克萨斯。 自从上次的LFA,被撞毁后,他又换了一辆黑色的SC430。 姜启凡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肩挑白的她,马上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从珊瑚坐上车,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迎面扑来。 “学长,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把我和况铭浩是兄妹的事,告诉你妈妈的吗?” 她刚刚坐稳,还没拉上安全带,就开门见山地责怪道,“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况铭浩无凭无据,胡说八道的呀!” 狠狠的……伤你一次!3 *** “他有没有胡说,我不知道!”姜启凡讪讪地一笑,翘起的嘴角,挂满了寥落,“如果,我说,我没告诉过任何人,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 “我……”丛珊瑚惭愧地咬了咬下唇。 的确,在她的语气和态度中,偏坦浩的痕迹,都太重太重了。 “我来找过你几次,不过,不知是你故意躲着我,还是我们真的没缘份,你总是不在病房里!”姜启凡直言不讳地说,脸色显得有点冷,“你爸爸,大概也没有转告你吧!” “我没有故意躲着学长!”丛珊瑚从内兜里,抠出那枚钻戒,郑重其事地递给他,“因为,我一直想把这枚戒指,正式地还给学长!” “这……”姜启凡一下愣住了,“这不是我,丢在客房里的戒指吗?” “嗯。”丛珊瑚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捡到的?”姜启凡奇怪:那天早上,她丛珊瑚不是最早一个离开的人吗? 丛珊瑚不想解释,这戒指,是她从龙菁手上抢回来的。 而是,郁郁寡欢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学长是什么时候,从我手上取走的戒指。又为什么,要丢在客房里!不过,我知道,我伤了学长的心,无论说多少声道歉,都无法让学长原谅我。可是,我已经为我的自私自利,受到了惩罚,也请学长能放开胸襟,不要再心存芥蒂,在往后的目子里,能尽快找到自己的真爱!” 她诚心挚意地说完,就想推门下车。 “珊瑚,”姜启凡猛然拉住她,稍一用力,把她拽进了怀里,“跟我去美国吧!到了美国,你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忘了所有的烦恼,包括你和况铭浩犯下的一切错误!” “错误!”丛珊瑚微微一怔,在他怀里,惑然地抬起头,“学长,以为……” 狠狠的……伤你一次!4(11更) **** “我知道,你和他上过床了!”姜启凡目光幽邃,讳莫如深地说,“在你和他从山寨回来的那天,我向那个送你们回来的村民,打听过了。同一屋檐,同床共眠,是我,也不会放过那样的机会!” 又一个,不在乎,她把第一次,给了谁的傻男生吗? 丛珊瑚凄然一笑。 如果,真的是和浩,就好了! “所以,在学长的心里,还是认定我们俩是兄妹吧!你以为,我们乱伦了!” “是!”姜启凡用发烫的下巴,贴着她冰凉的额头,信誓旦旦地说,“珊瑚,其实,在旅行之前,我就办好了去美国的一切手续,只要拿着飞机票,就能登机离开了!” 是吗?丛珊瑚讶异。 她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可是,那天听到你们的对话后,我决定,留下来,帮你做一件事,然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带着你一起走!” 姜启凡突然松开她,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袋子,神情凝重地放到她的膝盖上。 这是什么? 沉甸甸的。 丛珊瑚准备解开袋子的手,紧张地瑟瑟直抖。 “是龙滨和龙菁的电脑,还有他们的手机!”姜启凡直言不讳地告诉她,“当然,还包括他们家,所有的U盘和存储设备!” 这句话,对于丛珊瑚,无异于像在平静海面上,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因为,铭浩告诉我,龙滨可能偷拍了你的不少照片,而且,上次,在学校里贴出照片的事,有可能也是他们兄妹俩干的。”姜启凡这半个月的时间,就是耗在这件事上了,“虽然,他们俩个,死不承认,不过,我还是强行,把这些东西,都搜来,交给你了!” “那么,学长,都看过了吗?”丛珊瑚的声音,和她的心跳一样,比狂风还凌乱。 “没有!”姜启凡坦然地摇了摇头。 丛珊瑚松了口气,认为他并没有说谎。 狠狠的……伤你一次!5(12更) ***** 如果,他看了那些尺度大胆的艳照,肯定就不会以为,自己和况铭浩上过床了。 “谢谢学长,真的,谢谢学长啦!”丛珊瑚禁不住感激涕零,不停地向他点头致谢。 他和浩,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还给他们! 姜启凡自嘲地一笑,“这点事情,跟铭浩跳下水救你,把你从贼眉鼠眼手下救下来,还有……” 他顿了顿,迟疑了片刻,才接着又说,“十年前,他飞身,为倒在地上的我们俩,挡在车头前相比,好像不值一提吧!” 丛珊瑚愣了一下,马上急切地摇了摇头。 不! 不是的! 学长,这些东西,很重要,对我真的很重要! “珊瑚,这件事,我自私的藏了很久。” 姜启凡浑然不知她的心事,好像搬掉了,长期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依着椅背,坦荡荡地说: “我一直不愿告诉你。而你和铭浩两个小傻子,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略带调侃的语气,真像一个宽厚仁慈的大哥哥! “基实,这也是我最忌恨他的地方。为什么,那个时候,他那么小,就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做那样的牺牲!” “不过,我现在明白了。即不忌恨他,也不感到奇怪了!既然,他是你的哥哥,那么,他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舍身救你,都是他应该做的。” 最后,他好像在为铭浩,可悲的命运在慨叹! 丛珊瑚凄怨地一笑。 傻瓜,学长! 你才是我的哥哥! 你才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呀! 你不知道,爸爸之所以,那么反对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是表兄妹呀! 可这些话,她只敢藏在心里。 不能也不敢,对姜启凡说出来! “学长,你错了!”丛珊瑚从兜里掏出,被体温熨得暖暖的验孕棒。 对不起,学长! 狠狠的……伤你一次!6(13更) ****** 就让我再伤害你一次! 狠狠的,最后一次! “我想学长,肯定知道这是什么吧!” 姜启凡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怀孕了?” “嗯!”她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异常的平静,“而且,我已经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你说什么?”姜启凡震惊了。 “学长,还不明白吗?”丛珊瑚不敢看他,不敢直面他,硬着心肠地说,“如果,我和况铭浩,真的是兄妹,我还会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吗?” “你在骗我!”姜启凡咄咄逼人地瞪着她,“否则,你怎么不敢看我!” 他话音未落,丛珊瑚倏地抬起头。 泪眼迷离下,藏着毅然决然的坚韧,忍辱负重的不屈,还有……铁石心肠般的决绝。 “不,不可能……”姜启凡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她和铭浩到底是不是兄妹。 他已经完全被这个事实,击得粉碎。 “对不起!学长!” 丛珊瑚提着黑袋子,流着眼泪,下了车。 看着姜启凡五雷轰顶般的僵在原地,她其实,想说的是:对不起,哥哥! 是夜。 趁着爸爸熟睡之际。 丛珊瑚拿着,偷偷藏起来的验孕棒和那只大黑袋,躲进了洗手间。 她照着说明书,小心翼翼地做完了所有的步骤,然后,惴惴不安地坐在马桶上,等待着验孕棒,交给自己一个结果。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做贼心虚的她,生怕吵醒外面的爸爸。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接起来。 “死丫头,你睡了吗?” 况铭浩的声音,在电话里,倒十足的小心谨慎。 “没……还没呢!”丛珊瑚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 打开“艳照”1(14G) * “无天刚刚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你想在圣诞舞会时,混进况家见我。”况铭浩忧心忡忡地交待她,“傻瓜,别干这种傻事!自从上次,况家出了事后,奶奶就加强了很多戒备。再想随随便便混进况家,没那么容易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里……” “不,我一定要来见你!”丛珊瑚斩钉截铁。像一个准备慷慨赴义的勇士。 “切!傻丫头,”他轻笑,“我又不是被软禁的茱丽叶,难道,还要你这个女罗密欧,来跟我楼台私会吗?” “不,你就是我的茱丽叶!”丛珊瑚在心里,执拗地说:我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的茱丽叶! 况铭浩不笑了。 好像为她偏执的说法,动容了,“傻丫头,我明天就想办法,溜出来,见你!” 他情愿自己涉险,也不要死丫头为他冒险。 “不许!”丛珊瑚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严厉的小管家婆,“你就乖乖地呆在卧室里,等着我从你的窗台外,爬进去吧!” “呵呵!死丫头,你想让我笑破肚子吗?”况铭浩开怀大笑起来,“我的卧室在五楼,难道,你想像哈利波特一样,坐着扫帚,飞进来吗?” 他无忧无虑的笑声,好像感染了丛珊瑚。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她不适地扭了扭身子,刚想换个姿势,突然,觉得身下一湿,那种熟悉的下坠感,让她内心禁不住一喜。 她的“大姨妈”来了! “死丫头,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她几乎来不及从狂喜中抽身,捂着电话,语无伦次地说,“会的,浩,我一定会坐着飞天扫帚,从你的窗口,飞进去的。” 说完,她挂了电话,看也没看那只验孕棒,把它连着外包装和说明书,一起用卫生纸裹紧,扔进了垃圾桶。 打开“艳照”2(15G) **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的确没错! 虽然,沾在裤子上的血,颜色很淡,但丛珊瑚从未觉得,这种代表肮脏的血色,会那么亲切。 等把身上弄干净。 她跪在地上,解开黑袋子,露出两台几乎八成新的笔记本。 其实,她连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都没敢翻开看,直接就格式化了。 现在,面对这么多的存储设备,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惶恐来形容。 把他们全付之一炬,当然,不可能! 从现在开始,她要学会…… 学会所有的事情,都靠自己解决,否则,她怎么还能妄称,要保护她的浩呢? 她吸了几口冷气,鼓起勇气,打开了其中一台黑色的东芝。 如果没错,这本,应该是龙滨的电脑。 竟然,设有密码? 丛珊瑚稍加思索,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接着,顺利地进入到桌面。 这个无耻的龙滨,爱她,真的有这么深吗? 她捺住内心的怒火,耐心的查找,仔细地搜索,终于——找到了! 双击开一个叫“毛毛”的文件夹。 大量属于她的照片,顿时,跳出来,铺满了整个电脑屏幕。 从她初中一年级开始…… 各个时期,各种角度,各样表情…… 当然,还不出意外地包括,那些张贴在布告栏里的女仆照和接吻照。 越往下拉,她越怕看到,像“陈XX”事件里一样的露骨照。 可是…… 滚轴拉到了底,她只看到,半个月前,旅途中的几张照片。 艳照呢? 难道,是在龙菁的电脑里?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打开了另一台粉色的东芝。 还是,需要密码! 龙菁会用谁的生日,当作密码呢! 一定是,学长的! 她叭叭地,输入姜启凡的生日。 进去了。 但是,真可笑呀! 龙菁的电脑,竟然是用学长的照片,做的桌面。 打开“艳照”3 *** 变态,变态,变态! 除了《乱马》里,那对不折手段的九能兄妹,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有像他们一样,变态的兄妹了吧! 不过,让她大吃一惊的是,龙菁的电脑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连那些,被她冲洗出来,挂在学校的照片,都不见一张! 龙菁那么的忌恨她,怎么会把她的照片,存在电脑里呢? 手机,U盘…… 一样样,全看遍了,什么都没有! 丛珊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是龙滨、龙菁在骗她,还是,他们把那些特别的照片,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去了…… 与此同时。 姜家的客厅内,也同样的不平静。 龙菁头一次,登门造访。 把姜启凡闯入龙家,强行搜刮走电脑、手机等等,近乎野蛮的恶行恶状,在况惠瑜面前,哭哭啼啼,告了一状。 “唉,”况惠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以为然地说,“那些东西,我待会写张支票,会赔给你兄妹俩的。可你不是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过,会让我们家启凡,离开那个小妖精的吗?听你这么一说,怎么这趟回来,启凡不但没有疏远她,好像对她更死心塌地了!” “这……这事,出了点偏差。”龙菁凑近她的脑袋,把酒店内发生的一切,都仔仔细细地道了一遍。 正因为得手的人,不是龙滨。 所以,他们才显得底气不足,无法揪着丛珊瑚的小辫子,操纵她! “这么说,她现在是只破瓜了,”况惠瑜嗤之以鼻地笑起来。 好像因为况铭浩沾染上了丛珊瑚,而喜不自禁,“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俩相互知道呀!让她去把况家弄得一团糟,更好!” “那可不行!”龙菁戚戚哀哀地央求道,“况妈妈,我可都是为了帮你,才把我哥拖下水的。现在,学长只是为了几张普通的照片,就把我们家折腾成这样。如果,这事真让况铭浩知道……” 打开“艳照”4 **** 他还不把龙家,拆成瓦砾呀! “所以,况妈妈,你可不能不考虑我和我哥呀!” 说穿了,他们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别想逃脱。 “唉!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妖精!”况惠瑜头痛地抚了抚太阳穴,“对了,你们不是去医院,见过小妖精的爸爸了吗?” “怎么了?”龙菁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转移话题。 “我听怡瑞说,简泓茜两姐妹在病房里,跟那个小妖精,一起哭得一塌糊涂,依你观察,他们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的关系。”况惠瑜直截了当地提出来,“我已经找人调查了,可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龙菁微眯起眼,脑子里飞快地把一些凌乱的线索,联系起来,“不会是……” “是什么?” 如果,能抓住简泓茜和丛允宗的尾巴,那可是,一箭双雕,除之后快的大事呀! “有一次,我模模糊糊,好像听谁提到兄妹二字!”龙菁联想起,况铭浩对丛珊瑚若即若离的表现,大胆猜测,“难道,他们俩是兄妹……” “不要胡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姜启凡披着一身雪花,踏进玄关。 “启凡,你也太过分了,人家龙小姐,什么都没做,你干嘛闯进人家里,搜走人家的东西呀!”况惠瑜假模假样地训斥了儿子两句。 “学长看了我哥的电脑吗?”龙菁带着一点委屈,明知故问,“看到什么过分的东西了吗?” “没看!”姜启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点歉意都没有。 在对待丛珊瑚的事情上,他和况铭浩一样,宁枉勿纵。 “妈,我请您别再挖空心思,想折散我和珊瑚了。去美国的手续,我早就偷偷办好了。最迟,新年后,我就走!” 说完,他径直上楼,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向母亲强调,“我一个人走!” 打开“艳照”5 ***** “学长要出国!还回来吗?”龙菁失望地跳起来。 学长要走了!那她煞费苦心的,做这么多干嘛呀? 况惠瑜没心思,安抚她沮丧的心情。 儿子终于决定甩掉了那个小妖精,还有…… “兄妹?”她阴谲地笑着,默念。 ( ̄. ̄)( ̄. ̄)( ̄. ̄)( ̄. ̄)—偶是名叫后妈的分隔线—( ̄. ̄)( ̄. ̄)( ̄. ̄)( ̄. ̄) 第二天一早。 丛珊瑚提着黑袋子,怒气冲冲地走近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龙滨已经照她电话里的吩咐,早早地坐在里面,等她了。 “照片呢!”她阴着脸,把电脑沉沉地砸在桌上,开门见山地问。 “都……都在里面呀!”龙滨不知所谓地指了指袋子。 “我指的是酒店里的照片!”她气势汹汹,一巴掌,恨不得煽在龙滨的脸上。 “没,没有啊……”龙滨有苦难言。 回头瞟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妹妹,欲言又止。 “你少看她!”丛珊瑚咬牙切齿地说,“龙滨,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你仗着有学长,为你作主吗?”龙菁踱到她身后,把一腔咒怨,全发泄在她身上,“丛珊瑚,我告诉你,学长现在要走了,要出国了,我看,这回还有谁为你作主!” 学长要走了? 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但丛珊瑚心里,还是一落。 她收拾起颓丧的心情,声色俱厉地问,“龙滨,如果你再不说出照片的下落,我就把你的电脑,交到校长那里,看他们怎么处置你!” “骗你的!没有什么照片。”龙菁不可一世地扬起下巴,替哥哥回答了,“黑灯瞎火的,我们能照什么呀?” 果然…… 丛珊瑚气愤地又问,“那么,况铭浩呢?你为什么又要勾引他?你有什么目的?” 打开“艳照”6 ****** “呵呵!怎么可能!拜托,你用用脑子,好不好!”龙菁抱着胸,坐在她面前,不屑一顾地睨着她,“像他那样没身份,没地位的假太子,我用得着费劲,去勾引他吗?” 龙滨朝妹妹,慌乱地摆了摆手:龙菁,你……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吗? “你……你刚说什么?”丛珊瑚也吃了一惊。 是自己听错了吗? 龙菁说铭浩是假太子?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又是从哪儿风闻的? 爸爸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世上果然不有不透风的墙! 丛珊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又是怎么回到医院里的。 留在她脑海里的,只有龙菁卑劣的笑容。 那笑容,好像是在对她说: 等着吧!等着把况铭浩和他妈妈、姐姐赶出况家,学长就是况家唯一的继承人了!还有,你们这些家伙,最终都会被我踩在脚下,这个城市,没你们的立足之地! 丛珊瑚只觉得下腹一缩,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力扯了下她的肠子。 她连忙推开病房的门,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爸爸在床头,正襟危坐,手里拿着——她的验孕棒。 “爸!”她顿时傻子眼。 “你昨天晚上,鬼鬼祟祟地躲在洗手间里半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丛允宗扬起手里的验孕棒,开门见山地问,“是谁的?” 她踟蹰不语。 “难道,是姜启凡的?”丛爸爸怒了,一时间,血气上涌,好像挺不住,要昏倒! “爸,当然不是了!”丛珊瑚上前扶住他,急辩,“我现在知道,我和学长是表兄妹,怎么可能……” “那就是况铭浩的了?”丛允宗一口打断她。 “爸,不是的,也不是!”丛珊瑚苦涩地摇了摇头,瞒下去了,“是龙滨,你见过的,那个来过看你的龙滨!” 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三颗痣1 * “他?”丛允宗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唯唯喏喏,身形削瘦的男生,“外表看上去,好像也是个老实的孩子,你让他来见我吧!” “不,爸,我不要!”丛珊瑚羞愤交加地叫起来,“我不会和迷奸我的男生交往的,更妄想,让将来我嫁给他!” “迷奸,”丛爸爸一脸震惊,“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报警!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因为,您那时昏迷不醒,正要做手术了; 因为,害怕自己有不雅照,落在他们兄妹俩的手上; 因为…… “爸,这都怪您!”丛珊瑚捶着父亲的胸膛,声泪俱下,“您为什么要劝我,去参加这个旅行,这个该死的旅行,我恨它了!恨死它了!” 让她跌进万劫不复的地狱,好像,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好了!怪爸爸,都怪我这个没用的爸爸。”丛允宗闭着眼睛,像木桩似的坐在床上。 任由女儿把压抑了良久,背负了良久的积怨,发泄在自己身上,“我会帮你去找那小子,算账的。” “不要!”丛珊瑚再度跳起来,“爸,您别冲动。我现在已经不恨了!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用了。只是……” 她心有余悸地回味着龙菁的笑脸:“龙滨的妹妹,好像……好像也开始怀疑浩的身世了!” “唉!我就知道瞒不住的!”丛允宗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吩咐她,“别多说了,你现在,马上回家收拾行李!” 现在…… 马上要走? 就要离开吗? “爸,您的伤,还没好呢!”丛珊瑚瞪着父亲还裹着纱布的头,隐忍不语。 而且,她还没跟浩告别呢! “那就过完新年吧!过完新年,我们就启程!”丛爸爸喃喃自语,虚弱地躺下去。 冰雪皑皑。 这是一个白色的圣诞。 谢无天谎称,要带丛珊瑚去姐姐的店上过平安夜,顺利地带走了丛珊瑚。 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三颗痣2 ** 当丛珊瑚从谢无天的车里下来时,自认为没有几个人,会认得她了。 她头戴一顶银灰的绒丝帽,一幅白色宽边的圆眼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华丽的貂皮大衣下,是银色的鱼尾晚礼服,银光闪闪的高跟鞋,套在她脚上,好像灰姑娘的水晶鞋。 这些都是简小姐和万万帮她准备的。 就为了应付…… “对不起,先生,你的请柬!” 就像况铭浩电话里所说的那样,况家的保镖,比上次订婚宴时,盘查的严格多了。 “我?”谢无天夸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让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敢找我要请柬,打电话叫你们的况大小姐,亲自出来接我吧!” “你……”保镖不屑地瞥了眼,他开来的灰色帕萨特。 明显认为他是个想混进况家,开开眼界的小阿飞。 “无天!”况怡瑞从况家的院门内,欢天喜地冲他扑来。 丛珊瑚心里暗叫一声“不妙”,直往谢无天的身后躲。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不是让你,早点来的吗?”况怡瑞今天的装扮,活像一只南美洲的大火鸡。 只是,五彩斑斓的颜色,和圣诞的喜庆气氛,倒相得益彰。 “你不冷吗?”谢无天不快地盯着她坦露的香肩,拉起她的披肩,把她裸露的肩头,捂得严严实实,“露这么多,都让人家都看光了!” 他表现得越粗鲁,况怡瑞似乎越觉得他在乎自己。 她挽住谢无天的胳膊,甜滋滋地一笑,突然看到谢无天身后的人,脸色顿时大变,“她是谁?” “哦,我表妹!想跟我来,开开眼界的!”谢无天顺口胡诌。 “丛……”况怡瑞可不是况家,没见过丛珊瑚几眼的保镖,稍加打量,便认出丛珊瑚。 谢无天马上捂住她的嘴巴,虚张声势地斥道:“你别告诉我,你这个况家的大小姐,连你们家的保镖都搞不定,不能让我们兄妹俩进去啊!” 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三颗痣3 *** “你带她来干什么?”况怡瑞气呼呼地拉下他的手,低声问。 “看你那位关在高塔上的弟弟呀!”谢无天黝黑的脸上,全是讽刺的笑意。 “奶奶知道了,会把你们哄出去的!”况怡瑞咬牙切齿地睨着丛珊瑚,“然后,我也会受到奶奶的惩罚。” 总之,一句话,想让她带他们进去,纯属做梦! “如果,你能把你的大嘴巴闭紧点,全世界都不会有人发现,她是谁!”谢无天意有所指地说。 “谢无天,你休想利用我!”况怡瑞转身要走。 “喂!”一见丛珊瑚苦恼地皱起眉头,谢无天连忙扯住她,“姓况的,大不了,我答应你啦!” “答应什么?”况怡瑞精明地挑起眼角。 “你说什么,我就答应什么!”谢无天含着舌头,装傻充楞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况怡瑞可不这么想。 有什么,比收服一只野生的公狮子,更有成就感的呢! 她心满意足地一笑,回头,朝况家的保镖,趾高气扬地挥了挥手。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带着他们俩,走进况家装点一新的花园。 铺着雪花的白色圣诞树,坠满了五光十色的霓彩灯。 连四层,五层的窗户,大多都用白色的喷雪,喷绘出了圣诞老人。 丛珊瑚一眼锁定了,五楼几扇亮着灯光的窗口。 不知道,浩,现在正在哪扇的窗台后,焦急地等着她! “丛珊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你们现在进来了,你也没机会,接近铭浩的!”况怡瑞一本正经地交待道。 “我早想到了!”她默语。 “这次,奶奶可是发了狠的。铭浩进进出出,都至少有两个人紧跟着他。他的卧室门口,也随时都有人站岗查哨。而且,今天,童童和她的父母,也会来。童童是奶奶心目中,内定的孙媳妇,奶奶是绝不会和童童的爸爸妈妈撕破脸的。”况怡瑞转头,危言耸听地告诉她。似乎希望她能主动打退堂鼓。 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三颗痣4 **** “我知道了!”丛珊瑚义无反顾地踏上况家主屋的台阶。 和寒气逼人,冷冷清清的花园,形成鲜明的对比。 灯火辉煌的大厅内,人头攒动,比肩接踵。 红男绿女,杯觥交错下,几乎没人注意到,走进来的三个人。 “看到了吗?”况怡瑞朝屋内各处,明的,暗的保镖,努了努嘴,“自从上次,出了事之后,奶奶谨慎多了,一般的客人,想上楼都很难,更何况是接近铭浩的房间。” “那小子,躲在楼上,没下来吗?”谢无天四下看了看,都没看到况铭浩的身影。 “一大早上,就说感冒了,躺在床上,装死不起来。”况怡瑞明显不信地撇了撇嘴,“刚才童童上楼去看他了!” “珊珊,有那个蛮不讲理的千金大小姐,像只大螃蟹似的,横在中间,你只怕难见到铭浩了!”谢无天回头瞟了眼。 咦?刚才,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怎么眨眼间,不见了? 她上哪儿了? 五楼。 况铭浩的卧室。 他闭着双眼,没精打气地躺在床上。 额头上,煞有介事地贴着一块凉冰冰的毛巾,以示证明,他发烧了! “铭浩!你感觉好点没有?”这句话,童斯璇好像问了不下一百遍。 况铭浩藏在被下,搁在胸口上的手,真想掀开被子,把她从窗口,直接扔出去。 可他不能…… “嗯……”他装腔拿势地哼了声。 “你想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来吧!”童斯璇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温柔贤惠的样子。 “不用了!”他用半死不活的声音,催道,“我想睡了,你还是先下楼去吧!” “不嘛!人家要在这里陪你!”童斯璇的话,让他气得想吐血。 “那随便你吧!”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不过,请你把灯关了,还有,坐得离我远点,有人看着,我睡不着!” 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三颗痣5 ***** “这样啊!那我,还是先下去!”童斯璇无趣地撇了撇嘴,不想惹恼他。 站起来,帮他关上灯,准备走出去。 “你……干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保镖迟疑的质问声。 “我……是来给少爷送药的!”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天生自来的软懦。 可一直装死,闭着两眼的况铭浩,陡然睁开了眼睛。 走到门后的童斯璇,也兴奋地拉开门。 “把药给我,让我喂铭浩!”她伸出两只手,不容反驳地说。 那个低着头的小女佣,还挺自觉。 马上连着托盘,和托盘上的中药,一起乖巧地递给了她。 “铭浩,该吃药了!”童斯璇回身,娇声娇气地说。 但回答她的,是屋内骤然响起的鼾声。 呼——呼——! 况铭浩像田野上的猫头鹰,睁着眼睛,打起了呼噜。 拜托,童大小姐,请你快点出去吧! 不要影响,我和死丫头的楼台会了!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童斯璇疑惑的嘀咕了一声。 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开门,走出去。 那个身材跟她不相上下的小女佣,正沿着走廊,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站住。”童斯璇低喝。 那个小女仆,似乎被吓到了。 背部一僵,凝滞了片刻,还是诚惶诚恐地回过头! 童斯璇却根本不拿正眼瞧她,高高在上地吩咐道:“你们家的少爷,现在睡着了!你把药抬下去,先热着,等着他睡醒了,再抬上来,给他喝吧!” 说罢,若无其事地走到电梯前。 “是!”小女佣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又低眉顺眼地走回来。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童斯璇盯着对方推门而入的背影,皱起了眉头:这小女仆的腿,看上去,还挺修长,挺漂亮的! 只是,不知道她的脸,长得如何? 可千万,别生得跟丛珊瑚似的,一张让人讨厌的狐媚子脸蛋。 让我看看,你屁股上的三颗痣6 ****** 可她万万没想到。 就是这张生得和丛珊瑚一样,狐媚子脸的小女佣,站在一团漆黑的卧室内。 即不开灯,也不出声。 只是默默地,默默地,盯着床上凸起的身影,心潮澎湃。 半个月没见。 他真的卧病不起了吗? 童斯璇没听出,她刻意做作的声音,连他也没听出来吗? 还是…… 他真的睡着了? “唉!”况铭浩又翻回身子,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是谁在哪儿呢?我现在冷的不行了,快,快来用你的体温,抱紧我,帮我去去寒。” 说着,他盖在被子下的身体,还真的像模像样地抖了起来。 “讨厌!” 永远没正形的坏家伙! 丛珊瑚娇嗔一声。 按亮了他床头的壁灯。 况铭浩手脚麻利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坐直了,冲她顽劣地一笑,伸出两只手:“死丫头,快过来,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丛珊瑚顺从地走过去,刚坐下,况铭浩就捧住她的脸。 收起嬉笑的表情,心疼地皱紧了眉头,“死丫头,你怎么又瘦了?再瘦下去,万一被人抓进动物园的猴山里,我想见你一面,就更不容易了!” “嗯~”丛珊瑚娇呢一声,顺手掐了他一下,“你成天关在家里,躺在床上,就是琢磨这些的吗?” “哪有?”况铭浩猛然抱紧她,像抱住一个失而复得地珍宝,欣慰地念叼道:“我都快想死你了!如果不小姨妈,叫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早就溜出去了!” 丛珊瑚也反手把他抱得紧紧的,想把他的气息,镶入自己的体内,以后,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不会忘了他…… “死丫头,怎么不说话!”况铭浩无赖似的说:“快说,你也想我,想我,才想得这么瘦的!” “嗯!”丛珊瑚羞赧地点点头。 时间不多,她不可能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 最后……好好地爱我一次1(11更) * “铭浩!那个……”她嗫嚅。 “什么?”况铭浩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叼住她的耳垂,轻噬。 这一般是…… 他对她,要正式展开“侵略”前的序曲! “浩……”她又麻又痒地缩了缩肩头,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能把裤子脱了吗?” 什么? 况铭浩咬住她的耳垂,楞住了。 他的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泼辣了? 比那天在小木屋里的时候,还大胆,还放肆,还主动! “死丫头,你刚才说什么?”况铭浩朝她耳窝里,调皮地吹着热气。 搂住她蛮腰的大手,也不安份的,沿着她曼妙的曲线,摩挲起来。 “我听简姨说,你的屁股上,有三颗痣,我有点好奇……想看看!”丛珊瑚揪住他睡衣的领口,忽略掉他大手,在体内引燃的火苗,忐忑不安地解释道。 她想最后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爸爸的儿子,那样,她走得无怨无憾。 “不行!”况铭浩抵住她的额头,欲擒故纵地拒绝了。 可一双佻薄的眼眸,却舍不得,从她皎如秋月的脸蛋,顾盼流转的眸子上离开。 是屋内的灯光太暗,还是死丫头的外表,天生就是穿女仆装的模子。 况家的女仆装,可不能和会所里,那种性感的女仆装,同日而语。 瓦灰的颜色,和中规中矩的款式,在况铭浩的眼里,一向和又土又难看这样的词汇,紧紧地挂着勾。 可是…… 现在,套在死丫头身上的这套女仆装,不但把她小巧玲珑的身子,衬映得凹凸有致。 就连设计古板的领口下,偶尔露出的,一点点胜雪的肌肤,都充满了诱惑力。 “死丫头,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套衣服!还这么合身的?” 他的手,天生就喜欢往高处爬。 他已经不再考虑,她有没有戴胸垫的问题了? 最后……好好地爱我一次2(12更) ** 反正,她光滑软腴的身子,不盈一握的胸脯,早成了他记忆里,最为美不胜收的一道风景。 丛珊瑚“啪”的一声,拍开他已经抵达“山脚”的毛手,“我叫你脱裤子,你没听到吗?” 母老虎似的语气,让况铭浩好像回到了,初识她的那一天。 “哪有像你这样叫嚣着,要看男生屁股的女生!”况铭浩攒眉锁眼地瞪着她。 然后,换上一付嘴脸。 像一个向大人撒着娇,讨要糖果的孩子,在她颈窝处,蹭来蹭去,“要看也行!你想看哪儿,都没问题,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丛珊瑚的气焰,顿时又软下来。 她知道,他想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可是…… 今天不合适呀! 以后…… 恐怕也没机会了! “嗯~”况铭浩趁机啄了下她酡红的脸,“快答应呀!” “不许谈条件,你快脱!”丛珊瑚的脸,绷得紧紧的,身体也绷得紧紧的。 即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看就看,看看也不会少块肉!”况铭浩踢开被子,待宰的羔羊似的趴在床上,“你自己看吧!随便你要看左半球,还是右半球。” 丛珊瑚羞臊地咽了下口水。 哆嗦着手,掀开他睡衣的衣摆。 “你的睡衣,可真难看!”她用寒碜,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所以,才等着死丫头,你快点把它脱掉呀!”他轻浮地跟她打着趣。 忍住爬到腰际的小手,撩拨起的情欲。 只希望……她能速战速决,尔后,再换成他……来为所欲为。 爸爸说得是左边,还是右边。 似乎……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丛珊瑚懊恼地甩了甩头,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扯下况铭浩的平角裤。 随后,迅速地吸了口冷气。 最后……好好地爱我一次3(13更) *** 没有错! 三颗并不显眼的小黑痣,像等边三角形,对称鼎立的三个点,就生在他腰部以下的臀部上。 清清楚楚,不容有错! “喂,死丫头,你观赏完了没有!”他懒洋洋地问。 “太太!”门外的保镖,突然毕恭毕敬地喊了声。 “铭浩,好一点了吗?”简泓茜担扰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丛珊瑚顿时像弹簧似的跳起来,拽着裤腰的手,也飞快地松开掉。 “唔!”况铭浩捂着被皮筋,弹麻的屁股叫起来,“死丫头,你干嘛!” “还不快点盖好被子!”丛珊瑚做贼心虚地,把被子一把抱起来,砸在况铭浩的头上。 门开了。 走进来的简泓茜一见她,先是一愣。 再待细看,不由地惊喜交集:“是你?” “珊……”她谨记丛珊瑚的要求,马上改口道,“丛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她们况家女佣的制服? “对不起,况太太,打扰了!我先走了!”丛珊瑚态度生冷地点了点头,尔后,就要朝门外冲。 “死丫头!”况铭浩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恋恋不舍地凝视着她,就这么走了吗? 这该死的平安夜,只交给他一个拥抱,几次无关痛痒的玩笑,连一个吻,一个深情切意的吻,都没有留给他,就要离开了吗? 对不起,浩! 丛珊瑚揪心地默呓。 我们,就这样,告别吧! “我……”简泓茜尴尬地夹在中间。她好像来错了,她根本就不该来,“我看,还是我先出去吧,你们继续聊!” “不用了!”丛珊瑚婉拒,拉开门,跑了出去! 永远了,浩! 眼泪,夺眶而出! 真傻! 费尽心机地来到这里,就为了证实那三颗痣吗? 可她看到浩了! 看到他依然是快快乐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子。 这就足够了! 最后……好好地爱我一次4(14更) **** 她哀伤地抹了把眼泪。 “站住!” 灯火通明的楼道上,突然响起一声威喝! 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她的去路。 定睛一看。 不是别人,正是一脸阴森,高高在上,还总喜欢,斜睨着人的况惠瑜! “果然,是你!”她轻耸肩头,嗤笑道,“你还真是大胆呀!竟然溜进工人房里,偷女佣的制服穿!” “姜太太,麻烦你让开!”丛珊瑚的语气,也充满十二万分的敌意。 “想走?”况惠瑜“嚓嚓”打了两下响指,楼道的上上下下,顿时冒出三五个彪形大汉,把她们俩,团团围起来。 “小妖精,你以为况家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况惠瑜咄咄逼人地贴近她,“说吧!如果我没看错,你刚才,是溜进了铭浩的房间,是吗?” “不关你的事!”丛珊瑚当然知道,她想打听什么? “不说!”况惠瑜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不说,我也猜到了!迫不及待的与哥哥会面,最后,见到匆匆赶来的生母,所以,又激动地泪流满面了。” 果然,这个老巫婆和龙菁是一丘之貉。 把她和铭浩,当成简泓茜的私生子了! “对不起,姜太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丛珊瑚不甘示弱,冷嘲热讽道,“还有,拜托你别再花钱,雇一些白痴,去医院骚扰我爸爸了!” “你说什么?”况惠瑜恼羞成怒,一耳光,差点煽到她脸上。 现在的丛珊瑚,可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任人宰割,不知还击的小丫头。 她稳稳地抓住对方的腕子,痛快淋漓地说:“我真为学长,有你这样的妈妈,感到悲哀!除了算计,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况惠瑜抹下脸,疾言厉色地吼道,“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揪下去,丢给老太太处置!” 最后……好好地爱我一次5(15更) ***** 一旦落在保镖的手上,丛珊瑚就像落在鹰爪下的小鸡,纵有天大的勇气,也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呢?放开她,快放开她!” 他们一群人,推推搡搡,还没下到楼底。 谢无天就凶神恶煞地扑上来,捏紧拳头,朝揪住她的那个保镖挥去。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迅速扑倒在一起。 原本,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的大厅,顿时又乱作了一团。 “哎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老太太眼见,好好的一场舞会,又被两个不速之客,搅成了一锅粥。 挥舞着拐杖,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你们都愣着干嘛,快!快把他们俩,给我赶出去,赶出去呀!” “奶奶!不要!”况怡瑞焦急地搓了搓手。 “是你的朋友,是你带进来的?”老太太怒火中烧地瞪着她。 “不……不是的!”况怡瑞忍气吞声地摇摇头。 立刻和谢无天划清了界限。 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禁足的人! 丛珊瑚被人揪着背心,拖出屋子前的一刹那。 听到楼上,有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叫:不好了,少爷昏倒了! 什么?铭浩! 她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下,回过头,想看一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她已经被保镖,揪出了院门,毫不客气地丢在了谢无天的身上。 这绝对,是个最晦气,也最狼狈的平安夜! “啐!况怡瑞这个墙头草,汉奸女,幸好,我没答应她什么?”谢无天在开车,送她回医院的路上,把况怡瑞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丛珊瑚满腹的心思,全挂在况铭浩身上。 她做了什么? 她连铭浩,到底是不是真的生病了,都没有好好问过他! 她应该摸一下他的额头; 她应该催着他,把那剂中药,给服下去的。 结果,她傻乎乎的,就为了那三颗痣,什么也没干! 最后……好好地爱我一次6 ****** 她捏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况铭浩的电话号码,可是,却怎么也打不通! “行了!别担心了!那家伙会昏倒?打死我也不信!”谢无天嗤之以鼻地哼了声,“就是贼眉鼠眼的辣椒水,当初也没把他,整晕过去呀!” “你别说了!”丛珊瑚的心,绞痛。 她披着谢无天的大外套,回到医院。 看到病房里的简小姐,正在床头前,一边帮爸爸,挂着一只彩色地圣诞大袜子,一边往里面,塞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这是她特意为爸爸,准备的圣诞礼物吗? 可恨的爸爸,不解风情的爸爸呀! 背对着简小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么早,他肯定又是在装睡! 一刹那,丛珊瑚忽然有种推门而入,把爸爸的计划,全都告诉简小姐的冲动! 他们要走了! 他们要离开了! 请她不要再在爸爸的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可女人,都是傻瓜! 明知是段没有结果的爱,还是会不计回报地全情投入。 直到最后,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心力交瘁…… 她看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 一个人来到医院楼底的小卖部,想随便买个面包,充充饥! “五块钱!”店主丢过来,一只硬得像砖头似的面包。 砸在玻璃柜台上,还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丛珊瑚摸了摸口袋。 哎呀! 这是无天哥哥的外衣呀,她忘了装钱。 “不好意思,我先上楼去拿点钱!”她道了声歉,回头,正准备坐电梯,回病房。 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背后,伸出来,丢了张人民币在柜台上,“我替她给了!” 这声音,这气息…… 丛珊瑚一瞬间,几乎喜极而泣! 她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铭浩!”她几乎看都没看,转头,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PS;以后捏,过了两点,就不要再等了!今天破天荒的过了四点了!我的神,睡了!) 她的身体……圣诞“礼物”1 * 原来,她也会发出像童斯璇和况怡瑞一样,娇柔造作的尖叫声! 原来,她也会为了一个人,这么的颠狂,这么的语无伦次! “你怎么会出来的,你一个人溜出来的吗?还是,你奶奶让你出来了?” 丛珊瑚爱不释手地捧着他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额头,一会又捏捏他凉冰冰的脸蛋,“你不是昏倒了吗?我明明听到,有人叫,你昏倒了呀!” 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把他的脸,当面团揉吗? 况铭浩抓起那只硬壳面包,“梆梆”的,敲了两下她的头,“死丫头,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说过什么?我说过,只要我想出来,就能出来!” 一个很简单的小阴谋,假装昏倒。 再让大惊失色的母亲,在一旁故意煽风点火,嚷着让人,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来。 然后,趁乱,他就顺利地逃出来,顺利地来到医院,找到他的死丫头了! “不许哭,今天可是平安夜!”况铭浩褪下手套,抹去她眼角的泪花,挟着她,走出住院部的大楼。 两人的脚下,踩着一地的积雪,发出欢快的“嚓嚓”声。 千万朵雪花,像千万只小精灵,轻盈地扑闪着翅膀,调皮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上。 况铭浩撕开面包的包装纸,掰下了一小点,“张嘴!” 他要亲手喂她吃吗? 这情节,好俗,好老套! 可丛珊瑚,还是感动地张开嘴巴。 可是…… 况铭浩却把面包,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你……”丛珊瑚懊恼地瞪着他。 可心里,却一点也不生气。 大概是被他耍习惯了! 况铭浩草草地嚼了两下,不出所有观众的意料,又一口吐了出来,“呸!这什么垃圾呀!这真是面包吗?根本不能入口吗?” 说着,连着包装纸,一起嫌恶地丢进了垃圾桶。 她的身体……圣诞“礼物”2 ** “喂!你……”丛珊瑚揉着前背心,贴后背心的肚子。 这一下,不发火,都不行了! 这个粗鲁的家伙,永远也学不来,体贴女生的那一套吗? “死丫头,拜托,不要把你的胃,降低到垃圾桶的地位,好不好!”况铭浩兴高采烈地搂着她,继续往前走,“我带你去BreadTalk吃蛋糕,顺便再找个圣诞老人,要点圣诞礼物吧!” “不要!”丛珊瑚突然一把抓住他,神经兮兮地问,“铭浩,你奶奶,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吧!” “这个时候,提她干嘛?”况铭浩低下头,用舌尖,放肆地舔去,沾在她嘴角的一星雪花,“如果,我不想让她找到,她就不会那么容易,找得到了!” 无色无味的雪花,一旦沾在她的嘴边,就会变成世上最香甜的蜂蜜。 况铭浩旁若无人地轻吮她的嘴角。 “可是,她一定会很生气……”丛珊瑚别过头,躲开他试图轻薄的嘴巴。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动你,动大叔的。”况铭浩搂着她,像搂着一只布娃娃似的,摇晃着身体,“难道,你连这点能力,都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丛珊瑚低头凝思。 反正,她和爸爸都要离开了。 什么老巫婆,什么老太太,她还会畏惧吗? “你跟我来!”突然,她不由分说的,揪住了况铭浩的领口。 “喂!死丫头,死丫头,你要干嘛,你要去哪儿?”况铭浩发现,她直接朝医院外走去。 “上车!”丛珊瑚土匪似的,把他推进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内! “你要去哪儿?”况铭浩发现司机大叔,搞笑地盯着他们俩。有点恼火地问,从另一边钻进车的丛珊瑚,“喂!死丫头,你快说,不说,我就要下车了!” “你有钱吗?”她莫名其妙地问。 “当然有!”况铭浩惶惑地看着她,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她的身体……圣诞“礼物”3 *** “有多少?”丛珊瑚咄咄逼人。 “不知道!”因为,这向来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拿出来,给我看看!”丛珊瑚又从土匪,化身为了强盗。 况铭浩头一次遇上打劫的女强盗,还是个扎着小辫,漂亮的女强盗。 他愣头愣脑地掏出钱包。 谁知,被丛珊瑚野蛮地抢了去! “二位到底去哪儿呀!”司机看着这出没头没脑的戏码,不耐烦地问。 “香格里拉大酒店!”丛珊瑚从他的钱包里,抽出一张印有酒店名称的金卡。 然后,递到况铭浩的眼皮子底下,“这卡,有用吗?” “当然有!”况铭浩木讷地回答。 “可以免费的住酒店?”丛珊瑚两只乌黑的瞳仁里,冒着兴奋的火光。 “是!”况铭浩恍然有点明白了。 “死丫头,你……”他忽地一把抱紧丛珊瑚,凑近她耳边,佻薄地耳语,“你……你不会是想……嗯,那个……吧!” 丛珊瑚眯着眼睛,慵懒地笑了笑,“从小到大,我连五星级酒店的大门,都还没踏进去过呢!今天好想,开开眼界。” 只是,开开眼界吗? 况铭浩抚着自己的胸口,心脏有点不受控制的,开始狂抽! 这样火辣,这样一个主动的死丫头,让他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难以承受啊!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 丛珊瑚的小鞋跟,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嗒嗒声,让径直杀向总台的她,像个俏皮的踢踏舞者。 “麻烦,小姐,我要一间总统套房。” 世界上,大概没有比她,更奇怪的女孩子了! 穿着一件男式的大外套,却带着另一个男孩子,上酒店开房。 还要…… 最昂贵,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喂,死丫头,你是不是疯了!”况铭浩在总台接待震惊的目光下,扯了下丛珊瑚的衣袖。 她的身体……圣诞“礼物”4 **** “你不是说,可以免费住的吗?”她回过头,鼓着腮帮,委屈地瞅着他。 “是可以……但是……”况铭浩和她是有口难辨。 就算,要那个…… 就算,是他们俩之间的第一次…… 也不用,这么隆重,这么奢侈吧! “我还没住过呢,连看,都没看过?”丛珊瑚娇憨地一笑,语气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那……那我们就住吧!”况铭浩原本就拗不赢她。 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濒临疯狂的死丫头! 走进豪华,气派,奢靡,大得简直像迷宫似的套房,丛珊瑚顿时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踏足一步。 她…… 是不是有点……疯得过分了! 况铭浩回头,给服务生,打赏了小费,就关上了门。 “况铭浩,我们……我们能换个小一点的房间吗?”丛珊瑚结结巴巴地问。 因为……她显然,连卧室在哪儿,都找不到! “不行!”况铭浩斩钉截铁地说。 进了房,上了船,就由不得她再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丛珊瑚忽地回过头,毫无预兆地扯住他的外套,拉下他的拉链。帮他褪下外套,随手就扔在地上。 尔后,揪住他脖子上的围巾,粗手笨脚的,想帮他解下来。 可是,她越心急,围巾,就好像跟她作对似的,越是难以解开。 “死丫头,死丫头,死丫头……”况铭浩像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鸡,在她的拉扯下,摇来晃去,头都快摇晕了。 她的心情太急切,她的情绪太狂野,她的动作太奔放。 况铭浩失去了重心,直接跌在身后,大得不像话的沙发上。 他还没坐直身子…… 当然,丛珊瑚也没给他机会坐直身子,已经像一只下山的小老虎似的,跳到了他腿上。 “唔!” 她的身体……圣诞“礼物”5 ***** 况铭浩痛苦的闷哼,被她迅速俯下的双唇封住。 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死丫头…… 死丫头! 这还是死丫头,第一次主动地吻他呢! 狂放下,带着与生俱来的生涩,还有笨拙。 好像一个抱着新玩具,却摸不着门道,怎么也打不开包装盒的孩子。 她根本不懂得吻的技巧, 更遑论,唇齿相依的诀窍! 她以为接吻,就是用牙齿,拼命地攻击对方的嘴唇吗? “死丫头!你能不能……”况铭浩在她努力的噬咬下,节节败退。 不能再由着她没头没脑,傻乎乎地咬下去了。 否则,明天,他的嘴巴,肯定会肿得像香肠一样,不能再出门见人了。 况铭浩猛然翻了个身,把她反身压在沙发上。 “死丫头,不准再咬我了!”他低吼。 才发现丛珊瑚的脸上,一片模糊,全是泪水,朦胧迷幻的大眼睛里,藏满了他看不穿的心事。 “怎么了?”他顿时放低音量,温柔得好像声音一大,就会把她击得粉碎似的。 丛珊瑚摇了摇头,闭紧双唇,不敢开口。 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把心里所有的秘密,都道出来。 “大叔……他没事吧!”况铭浩用指腹抹开她的泪水,沉醉的气息,径直喷在她的脸上,“还是,你刚才在我家受了委屈,我奶奶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这些,算什么? 她根本不会在乎。 除了他,她什么也不在乎! 丛珊瑚摇了摇头,莞尔。 噙着泪花的脸蛋,好似一朵恬淡如烟的丁香花。 “抱着我!抱紧我!”她央求。 她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他的大手,把她从谢无天厚重的外套下,解救出来。 遒劲的胳膊,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她依然穿着那件稍显土气的女仆装,婀娜的身姿在他身下,如朵含苞欲放的花蕾,只待他的甘霖滋润…… 她的身体……圣诞“礼物”6 ******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温柔…… 举止,更是说不出的轻巧。 此时,丛珊瑚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曾折磨着他,在无数个夜晚,孤枕难眠的幽香,让他心中一荡。 他头脑发昏,也顾不上找什么卧室。 更忘了,他们俩,此刻,还身处客厅,还躺在没有任何遮拦的沙发上。 她柔若无骨的身体,在他的大掌下,宛如一只依附他而生的灵魂。 丛珊瑚很紧张。 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她天生就不是一个主动的女孩。 羞涩是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东西。 一旦况铭浩采取了主动,一旦他释放出,他体内,那只叫作欲望的野兽。 她就会习惯性的丢盔卸甲。 没有勇气,再凝视他染满情欲的眸子,写着轻狂的脸庞。 她只会…… 或者,她只喜欢被动的接受…… 接受他的一切。 她闭上眼,抬起手,迷恋地抚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还有…… 他鬓角的伤疤。 指尖的触觉,熟悉的感官,沉醉的气息,炽热的体温,和那天晚上,在梦中发生的一切,都一模一样。 天哪! 那血脉亢奋,让她如痴如醉的一夜,真的是假的吗? 为什么,在她记忆里,在她泛着颤栗的指尖下,一切都宛如真实…… 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自己发烫,干涸的红唇。 溜出双唇的舌尖,霎时,被他强而有力的舌头纠缠住。 他毫不费力地启开她的贝齿,灵活地在其间翻转,吸吮,恣意品味她口中的润泽和甘甜。 他似乎,要用一个让她无法抗拒的热吻,告诉她。 这才叫吻,才叫作真正的热吻…… 醉心的激动,使她的大脑,泛起一种不甘和不满。 她急于想得到进一步,更强烈的刺激, 可是,无知和无助的身体,又毫无头绪,没有办法…… 一夜的……爱1 * 她不知道。 况铭浩的感觉,比她更糟。 他已经无法囚禁体内,那只横冲直撞的小野兽,光是浅尝辄止的吻,已无法满足他,熊熊燃烧的心火。 他放开迷迷糊糊的丛珊瑚,三下五除二,把阻碍他入侵的一切羁绊,迅速而又利索地清除掉。 让她一瞬间,如同新出生的婴儿般,裸露在他眼前。 完美无瑕的身体,在蔷薇色的灯光下,泛出玉一般的光泽。 静谧的室内,似乎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身体下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张大了,都在蠢蠢欲动的,向他的大脑,发出同一个信号…… 占有她。 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他如痴迷的孩童般,颠倒在她胸前,一声低吼,把如豆的粉红,全然吞入嘴里,辗转之间,永不知满足。 “唔……”她不可抑制的,发出浅浅的呻吟。 那声音,娇慵,动人心弦,又勾魂摄魄。 她的身体,刹那,像一块奶油冰激淋,融化在他的怀里。 浑身上下,只剩酥软,随时随地,愿由他像一位高超的甜点师,再把她,搓捏出,任何其它美伦美奂的颜色和形状…… 突然,他停下来了! 连眷恋的双手,都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动了。 为什么? 丛珊瑚略显失落地眯着眼睛,偷偷地瞄了他一眼。 况铭浩从她胸前,抬起头,张惶四顾,魂不守舍,似乎在找什么。 “怎……怎么了?”她的嗓子,干涩的好像上了一把锁。 “我……”他喘息未定,好像一只急于寻找到目标,喂饱自己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的猛禽。 可他的目标,他的食物,不就在他的眼前,他的身下吗? 他急切的目光,突然锁定了黑乎乎的走廊上的一扇门。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跳下沙发。 拣起自己的外套,裹住一丝不挂的她。 一夜的……爱2 ** “你……浩,你要干什么?”丛珊瑚纳闷地问。 他是柳下惠? 他不想要自己吗? 还是…… “我得保护你!”况铭浩冲她神秘地一笑。 双臂稍一使力,抱起她,朝他锁定的那扇门走去。 推开门! 阴冷黑暗的空气,瞬间吞没了他们俩。 丛珊瑚缩在他怀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但她马上感受到,况铭浩把她抱得更紧了! 借着客厅的灯光,丛珊瑚判断。 这就是,她先前,急需寻找的卧室。 况铭浩把她轻轻搁在床上。 冰凉的床罩,刺激得她的肌肤,迅速泛起一层敏感的小疹子。 他到底要干什么? 况铭浩点开微明的壁灯。 立即发现了,他需要的目标。 那是…… 丛珊瑚望着他拿到手的安全套,释怀地笑了。 他要保护她,他不能让她怀孕! 不能让她的身体,在还未完全成熟之前,受到怀孕的困扰和伤害。 而她,已经完全迷失在,他为自己编织的情网里,无法自拔。 任由他跳上床,重重地扳过她的身体。 凌乱的发辫,黏在她细致的脸颊及雪白的颈脖上,好不诱人! 他的唇,在她赤裸的身体上,狂躁的游戈。 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狷狂。 让她的心,狂跳不止,本能地想挣扎,想抗拒,却招来他更加狂野的侵袭。 仅管,她做好了准备。 仅管,她放开身心,做了准备迎接他的准备。 可她,在他冲刺的一刹那,还是咬住了下唇,把“痛”字,硬生生地憋回到肚子里。 为什么? 这明明不是她的第一次,为什么,还会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楚。 “死丫头,放松,放松点呀……” 他克制住即将爆发的欲望,俯在她耳边轻喃。 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腰际,反复摩挲…… 一夜的……爱3 *** 渐渐的,她的身体,脱离了大脑的支配,不可抑制的配合着他,随着他一起轻轻摆动。 每一波的扭动,都加重他的喘息。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销魂! 好像把她抛到了高高的云端,随着清风,在一起舞动…… 他和她一样,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可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幸福的眩晕…… 潮水般的把他吞没…… 让他痛快的占有,霸道的侵袭,疯狂的掠夺。 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打下了自己的烙印。 让她从今天开始,直到地老开荒,都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除了通风管隆隆的低鸣,偌大的房间里,只回荡着一种节奏,一种律动。 两颗心,一起跃动。 催成出,一室暧昧的昏黄…… 终于,一切暴风雨,在他激烈的低吼中结束。 室内,又恢复到一如初始的平静。 他们俩,相依相偎,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丛珊瑚把头,温顺地枕在他胸前,松散的长发,像丝绸一样,铺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手,怜惜地抚着她柔滑的肩头。 两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快乐和满足。 此时,此刻,不需要语言。 只要静心的体会,细细地回味…… “死丫头,答应我一件事……”况铭浩突然郑重其事地说。 “嗯!”她精疲力竭地闭着眼,哼了声。 “不许离开我,不许玩失踪,更不许,我一觉醒来后,发现你突然不见,让我再也找不到你!”况铭浩直截了当地说。 因为今天的她,太反常,反常的让他感到心慌。 丛珊瑚揪住被角,倏地睁大了眼睛。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察觉到什么了? “死丫头,快答应我啊!”况铭浩挺了挺胸膛,抚着她肩头的手,放肆地往被单下探去。 “嗯!”她假装睡意正浓,含含糊糊地应了。 一夜的……爱4 **** 可况铭浩不依,捞住她的腰。 把她滑腴腴,美人鱼似的身体,强行扳过来,一本正戏地告诫道:“死丫头,不许哼哼叽叽,你要正式地答应我,还得发誓。否则,我让你下辈子,变成我的裤腰带,再也不能离开我的身体!” 这算什么鬼诅咒? 丛珊瑚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避重就轻地说,“嗯……好哇!我答应你,明天早上一醒来,肯定不会从你的身边消失……” “这还差不多!”况铭浩翻了个身,双手双脚,像藤条似的,缠住她的身体。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傻瓜,明天早上不会,不代表着一直不会呀! 丛珊瑚偎在他的臂弯里,用脚踝,蹭着他小腿上的伤痕,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几点了? 丛珊瑚又朦朦胧胧睁开眼。 室内,漆黑一片。 枕边,冷冷清清。 况铭浩呢? 去哪儿了? 她的心,有点慌。 “铭浩!”丛珊瑚一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一边爬起来,点亮了卧室的灯。 他的外套,还丢在床脚。 那么,说明他没有离开房间。 至少,没有离开酒店。 丛珊瑚抓起况铭浩的外衣,随便套在身上,拉开门,走出卧室。 “铭浩,你在哪儿?”她壮起胆子,大声叫道。 可整个灯火通明的套房内,杳无声息。 没有人,回答她。 甚至,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一点代表有其它人的动静,都没有。 她缩着肩头,往怀里,心怯地裹了裹外套,沿着左一条,右一条,好像永无止尽的走廊,绕来绕去。 现在,她才知道,选择住进总统套房,有多么的傻。 那一扇扇紧闭的,相似的门,很容易让她产生毛骨怵然,心惊肉跳的恐惧感。 她加紧了步伐,拼命地往前冲。 他要她答应,不准她一觉醒来,消失掉。 自己却夜半三更,神秘的失踪了。 “铭浩!是你吗?你在哪儿?” 终于,她听到一扇开启的门后,传来金属和瓷器的碰撞、磨擦声。 一夜的……爱5 ***** “我在这儿!死丫头,是你醒了吗?”是况铭浩优哉优哉的声音。 她喜出望外地奔进去。 原来,这是间不大不小的厨房。 况铭浩站在锃亮的厨柜前,手忙脚乱的,像个正在大展手艺的大厨。 “你在干什么?”丛珊瑚一脸困惑,走到他身边。 “刚才,你不是嚷着肚子饿吗?结果,喂饱了我……却忘了填饱你的肚子!所以,现在,该轮到我喂你了!”况铭浩一语双关,冲她轻佻地挤了挤眼睛。 “你……还会做饭?”这比听到原子弹爆炸,还让丛珊瑚震惊。 “看不起我!我在国外,可都是一个人生活的?”他洋洋得意地挑起眉梢。 “真的?”丛珊瑚显然不信地撇了撇嘴。 没有十个、八个佣人,围在他身边,伺候他!让人怀疑,像他这种珍稀物种,还能正常地存活下来吗? “不信?”况铭浩一眼洞穿她的心事。 顺手抓起一片切好的火腿,塞进嘴里。诙谐地自侃道:“待会儿,我就会让你明白,什么叫作厨艺非凡。别太崇拜我,别太疯狂的迷恋我,因为哥我只是个传说!” “哼,臭屁样!” 丛珊瑚冲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 不过,荷包蛋的焦香,马上勾起了她的食欲。 让她饥肠辘辘的肚子,活蹦乱跳地叫嚣起来。 没想到,自己还真的看扁他了! “好了!” 况铭浩关了电磁炉。 把平底锅里的两个荷包蛋,盛到了盘子里。 丛珊瑚咽了下口水,无意中瞟到,厨柜上,他已经接近完工的火腿,顿时忍俊不禁。 (PS:今天就这十二更了! 这两天,家中有点琐碎的事情,白天,没有太多时间码字。不过,还是会保证一天十更以上的。 再次谢谢,天天投票和积极留言的亲,大留鄙视贴的,就不属于感谢范畴了!在口水中飘走!) 一夜的……爱6 ****** 这是什么呀! 盘子里的火腿片,堆得乱七八糟,而且,还切得厚的厚,薄的薄,大小不匀,形状古怪。 更重要的是,煎的火候,明显也长短不一。 “你……这也叫手艺非凡?也能叫我,疯狂的迷恋你?”丛珊瑚抓起盘子里,一片最黑、最厚,也最没看相的火腿片,讥屑地撇了撇嘴。 “你管它长得好不好看,,只要吃进嘴里的味道,美味无比就行了!”况铭浩的脸皮,比这片火腿还厚,想讽刺他——没门! 味道很好吗? 丛珊瑚咬了一口,确实很焦很脆,还很鲜。 只是…… 好像有点鲜过头了! 鲜得让她的五官,都难受地皱在了一起。 跟美味无比,更是连边,都挨不上了。 “怎么,不好吃吗?”况铭浩的语气,开始不自信了。 “你放什么了?”丛珊瑚抓起盘子边的调味盒,恍然大悟,“味精?原来,你况大少爷,只吃味精,不吃盐的呀!” “什么?”况铭浩大吃一惊地抢过去,“这是味精吗?为什么长得跟盐一个样!” 因为,你那没常识的大脑,没见识的眼睛里,只塞满了盐呗! “味精……味精,其实也不错呀,我刚才,吃的那片,味道感觉也很好呢!”他死不认错,还大言不惭的吹嘘道。 “那是因为,你洒得不均匀吧!”丛珊瑚一针见血,才不跟他客气。 “那就吃荷包蛋!”况铭浩不甘心地,把两只焦黑的荷包蛋,又搁到她面前。 “你……你这还叫荷包蛋吗?”她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 蛋黄全破了不说,而且,这鸡蛋,肯定也是难以入口的味精蛋! “喂,死丫头!我可是第一次进厨房,第一次弄东西给别人吃,你还给我叽叽歪歪的,快给我吃!全吃下去!” 这架势,就是他弄了两盘子的耗子药,她丛珊瑚也得给他吃下去。 拿锅铲,敲你的头1 * 丛珊瑚撅着嘴,斜睨着他,“要吃你自己吃,我情愿饿死,也不要被味精的鲜味,恶心死!” 她不客气地推开他。 拉开他身后的冰箱,看了看。 有面条,有通心粉,有黄油,面包,果酱,肉泥…… 琳琅满目,让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她好像都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两下。 “以前,你真的是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的吗?”从珊瑚把这些东西,一一地拿出来。 “嗯……不是!”况铭浩唬着脸,囫囵吞枣地说。 顺便朝她的背影,瞪了一眼。 死丫头,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不过,丛珊瑚从衣摆下露出的大腿,像两朵花枝招展的牡丹花,迅速,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死丫头,”他马上像一块融化了的沥青,紧紧地附在了她的身上,“嗯……你不会是……只穿着我的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吗?” “不许碰我,否则……”丛珊瑚扬了扬手里的锅铲,“否则,我就拿锅铲,敲你的头!” “敲吧!”况铭浩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上。 捏准了,她绝不会拿着锅铲,敲自己的。 一只手,从背后,搂住了她。顺着敞开的衣缝,开始无耻地往里探。 一只手,沿着她光滑柔腴的大腿,往上放肆的摩挲。 谁让她的身体,就像美妙无比的罂粟,一旦尝过之后,只会一味沉沦在,它带来的欲仙欲死的感知里,无法自拨。 “况铭浩,你……你别太过分了!”丛珊瑚扭了扭身子,怒斥。 只是娇羞的语气,和涨红的脸蛋,让她的喝斥,没有任何的威力。 “过分!是谁拉我来酒店,是谁拿着我的金卡,不当事,非要住这间总统套房的!”况铭浩把厚颜无耻,反咬一口,发挥到了极致。 两只手,干脆肆无忌惮地罩在她胸前,为所欲为起来。 叼着她耳垂的牙齿,也开始别有用心地轻噬。 拿锅铲,敲你的头2 ** “况铭浩,你……嗯呃……”她呼吸转促,呻吟声,不受控制地溢出红唇。 丢下锅铲的双手,率先捂住自己的嘴巴。 卟嗤! 况铭浩阴谋得逞似的笑了。 “你……你给我让开,我的面条……面条都要煮胡了!”她忍无可忍,扯下他的大手,转过身,怒目相视。 “我不管,我又饿了?”他一语双关。 身体牛皮糖似的,贴得更紧,耍赖的功夫,天下一流。 “饿了,就给我去那边坐着!一会儿,我弄好了,自然会抬给你吃的。”丛珊瑚单纯地没听懂他的话。 一边转过身,继续烹饪,一边揉了揉自己空无一物的肚子。 “好吧!”况铭浩看出,她饿得有点难受了。 朝她的雪颈,调皮地吹了口气,尔后,不舍地坐到桌前去。 不一会儿。 丛珊瑚就抬着两碗热气腾腾地面条,放在桌上。 只消一眼,况铭浩就能判断,她的手艺一点也不逊于大叔。 “快吃吧!” 这么大一碗,我还不信,喂不饱你! 丛珊瑚正要走到桌对面,却被况铭浩拖着,坐在了他身边。 “你又想干什么?”她严防死守地盯着他的大手。 生怕它一不小心,又错位的,搁在自己身上的哪个部位。 “我不逗你!我也不饿。我要等着你吃饱了,再亲自喂我!”况铭浩盯着她酡红的小脸,极尽佻薄地说。 两只手还算老实,一只杵着桌上,一只心满意足地搂住她的腰。 一会儿说饿,一会儿又说不饿! 神经病! 丛珊瑚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瞥了一脸坏笑的他一眼,“吃点吧!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那好吧!”况铭浩承认,这浓郁的葱香味,确实让人垂涎三尺。 他抓起桌上的筷子,兴冲冲地说:“吃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拿锅铲,敲你的头3 *** 这一句,丛珊瑚终于听懂了。 “猪!”她差点把一张红脸,埋进面汤里。 “死丫头,上次,你在机场,泼在我脚上的面条,也是你煮的吗?”这么美味的面条,喂了他的AirJordan,还真是有点可惜呀! “不是,是顺姨!”丛珊瑚回答。 “顺姨?”况铭浩第一次听到,这么个人物。 “是楼下,暗恋了爸爸很多年的一位大婶。”她不以为然地说。 “那大叔呢?”况铭浩的胳膊肘儿,绝对是往内拐的。 他马上考虑到,小姨的切身利益,“大叔的反应,是什么?还有,那个顺姨多大了,长得什么样?” “你对大婶,也有兴趣吗?”丛珊瑚答非所问,故意戳了他一下。 “你明明知道……”况铭浩撅着一张油嘴,死皮赖脸的,就要往她脸上凑,“我只对你有兴趣!” 丛珊瑚连忙抓起桌上的纸巾,挡住他的大脸,“你也明明知道,我爸很爱我妈。他曾经说过,除了我妈,他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了。” 况铭浩马上抓下她的手,一脸狐疑地问,“大叔最爱的人,不是我妈吗?这好像也是你说的吧!” “呃……” 言多必失,说得果然没错!丛珊瑚追悔莫及地咬住下唇。 “那个,都已经因爱成恨了,也就谈不上最爱了吧!”她狡辩道。 “死丫头,你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吧!”况铭浩犀利的目光,好像要剥下她的一层皮! “什么?”丛珊瑚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最好!”况铭浩掐了掐她的腮帮子,任意妄为地说,“如果,我发现你有事情在骗我,我会把你锁在我的卧室里,一辈子做我的小女仆,除了每天尽心尽力地伺候我,不准你再去任何地方,做任何的事。” “下流!”丛珊瑚啐了他一下。 桌子下的脚,也不客气地跺了他一下。 拿锅铲,敲你的头4 **** 可惜…… 平底的拖鞋,对于在她面前,早练就一身刀枪不入功夫的况铭浩,不起任何作用。 他不痛不痒地揉了揉脚,顾自又说,“其实,这几天,我好好照了照镜子。发现我的五官,确实有好些地方,长得挺像大叔!” 被禁足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成天只能躺在床上,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怎么又说起这个了!”丛珊瑚波漾不惊地问。 难道,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什么了吗? “特别是我板起脸的样子。”看来,他肯定对着镜子,做出过,无数种的表情了。 “死丫头,你不是也说过,我有一次生起气,发起怒来的样子,很像大叔。让你错以为,你有恋父情结吗?” “难道,在你心里,还是希望我们俩是兄妹吗?”丛珊瑚捺住心里的不安,不咸不淡地说。 “当然不是!而且,我现在也能肯定,不是了!”况铭浩斩钉截铁地说,“否则,我妈也不会这么鼓励我和你在一起的。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俩乱伦吧!” “那你还胡思乱想什么?”丛珊瑚心里,松了口气。 “我只是在想……”况铭浩盯着死丫头的侧面,若有所思。 若论死丫头脸上,最像妈的地方,就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了。 而这精巧的侧面,还不如姐姐怡瑞,更像母亲呢。 “想什么?”丛珊瑚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在想,不会,你是我妈的女儿,而我,却是你爸爸的儿子吧?”他直言不讳地说,“这样子,咱们俩也没血缘关系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丛珊瑚霍地一下,站起来。 心里狂跳了几下,但马上佯装开怀地,哈哈大笑起来,“你成天疑神疑鬼什么呢?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爸爸会养着我这只金凤凰,吃那么多年的苦吗?” 拿锅铲,敲你的头5 ***** “而我,还会连五星级酒店的大门,都没踏进过吗?”委屈求全的最后一句,倒是她心情的真实写照。 况铭浩可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连忙摆了摆手,说:“死丫头,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又忆苦思甜的掉眼泪啊!” 丛珊瑚莞然一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觉得你妈,对你还不够好吗?还是……” “那倒没有……”况铭浩心无旁骛地说。 “没有,那就是你,成天躺在床上无聊的事情,想多了!”丛珊瑚揶揄着,白了他一眼。 “说对了!谁让你们那天在病房里,哭得稀哩哗啦,怪怪的。”况铭浩甩开那些光怪陆离的想法,一下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那死丫头,你得给我发誓……” “又要发什么誓?”丛珊瑚想他腿上,站起来。 却被他牢牢地箍住,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身体。 “你得向我举手发誓……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看我一个人,想我一个人,爱我一个人; 你要听我的话,不许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得做到; 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的; 当然,更不许欺负我,骂我,打我,掐我,拧我……戳我,踹我,跺我,当然一律都不行; 尤其不准拿着锅子,敲我的头。 你要全心全意的相信我! 如果,是姜启凡来找你,谢无天来搔扰你,你得第一时间的拒绝他们,并且第二时间的向我汇报。 我开心呢,你要陪着我一起开心; 你不开心呢,我自然会想办法,哄你开心的。 你要永远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帅的男生,在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心里面,自然只准有我一个!” 况铭浩把手,贴在她的胸口,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 白眼! 丛珊瑚送给他的,除了白眼,还是白眼! 拿锅铲,敲你的头6 ****** “有问题吗?”况铭浩明知故问,装傻充楞地说,“或者,再加上一条,我要亲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我想要你的时候……” “住口!你当你是柳月娥,在背诵台词呀!”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难道他不知道吗? 可况铭浩,对她的话,她威胁的目光,充耳不闻,突然拦腰抱起她,兴致勃勃地说,“比方说现在,既然我们都吃饱了,就该继续干活了!” “你发什么疯?”丛珊瑚捶了他一下,又羞又恼,“天都快亮了……” 从百叶窗的缝隙看去,天,的确已经蒙蒙亮。 “那么说,现在已经是圣诞节了!”况铭浩痴痴地说。 “嗯!”丛珊瑚搂着他的脖,偎在他胸前,又有点犯困了。 这肯定,是她平生度过的,最美妙,也最难以忘怀的圣诞平安夜。 她会把每一点,每一滴,刻在脑海里,融进血液里,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那意味着,我们现在可以拆礼物了!”况铭浩的声音,兴奋的像注射了激素。 “礼物?”丛珊瑚有点楞。 自己好像没为他,准备礼物吧! 难道,他为自己偷偷准备礼物了? 一双顾盼的眸子,顿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等着他像魔术师一样,给自己带来一个小小的惊喜。 “我们……还是去卧室里拆!”况铭浩故弄玄虚地一笑,意有所指地瞅了眼,她外衣微微敞开的领口。 原来…… “礼物”是她! “去死!” 满脑子色情的猪! 丛珊瑚揪住自己的衣领,在他肩头上咬了一口。 况铭浩一向皮厚,根本不会觉得疼。 他不但不知收敛,反而一边朝卧室,大步流星地走去,一边自鸣得意地哼哼叽叽,“一会儿,你拆我的,我拆你的……当然,我给你权利,让你可以选择,是先拆我,还是被我先拆……” 假如爱有天意1 * “嘟嘟嘟!” 恼人的电话铃,好像是故意跟况铭浩作对似的,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人,兴致最浓的时候,响起来! “你的手机响?”丛珊瑚本能地说。 “不可能,我的电话,我早关机了!”因为,他只准备把这个夜晚,留给死丫头一个人。 “嘟嘟嘟!” 又响起来了! “那是……” 客房的服务电话? “不理它!”况铭浩厌烦地说,“我们还是拆礼物要紧!” “不行,万一是有急事呢!”丛珊瑚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那好吧!”况铭浩不情不愿地放下她,慢悠悠地走到客厅。 “喂!这么早,谁呀!”他接起电话,就想向对方喷火。 “铭浩,你真的在那儿,太好了!”简泓茜如释重负地说,“我打了你一个晚上的手机……” “妈!”况铭浩颇感诧异,“您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别问了,不仅仅我知道,你奶奶,你姑妈,每个人都知道了!”简泓茜的声音,显得情况严峻,而又十万火急。 “你奶奶得知你装病,装昏倒,在去医院的路上溜了,气得暴跳如雷。她现在,已经派了人去酒店抓你了!铭浩,如果珊珊,和你在一起,你还是尽快把她送走吧!” 简泓茜忧心忡忡地又强调:“老太太一旦翻起脸来,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而且,你姑妈还在你奶奶面前,煽了很多阴风……” 简泓茜的话,还没说完。 “叮咚!” 门铃,响了! 来的,还真快呀! 况铭浩缓缓地放下电话。 朝面露惶恐的丛珊瑚使了个眼色。 虽然,电话的内容,丛珊瑚一个字,也没听到。 但她,已经从空气里,嗅到了紧张和一触即发的硝烟味。 她手忙脚乱,拣起一地凌乱的衣物,飞快地奔进卧室。 假如爱有天意2 ** 当她草草地穿好衣裳,再从卧室里,走出来时。 况铭浩举着,她刚才用来煮面条的平底锅,机警地站在大门一侧,朝她努了努嘴。 丛珊瑚小心翼翼地从猫眼里,瞄了一眼。 况家的保镖! 是来抓铭浩的! 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我认得领头的那个!”她缩在门后,忐忑不安地小声说,“就是昨晚,把我楼上拖下去,又把我,丢出况家的那个家伙!” “是吗?混蛋!”况铭浩咬牙切齿地说,“一会儿,看我不把他往死里打!” 丛珊瑚配合默契,贴着门后,慢慢地拉开了门。 领头的那个,浑然不知,率先走了进来。 “去你妈的,”况铭浩一脚踹中对方的屁股,然后,举起平底锅,劈头盖脸地砸向他,“敢碰死丫头,叫你敢丢死丫头……” “铭浩……” 丛珊瑚一声惊恐的尖叫。 顾此失彼的他,回过头,才发现,况家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扯住死丫头,就往外面拖! “王八蛋!”况铭浩丢下地上的倒楣蛋,甩下平底锅,火冒三丈地追出去。 “放开死丫头,我叫你们放开她,你们谁敢,不听我的命令!” 他不准任何人,碰死丫头! 尤其是在他拍着胸脯,答应过,要保护死丫头和大叔的安全后。 那两个抓住丛珊瑚的保镖,不知是被他飞身扑上来的架势唬住?还是畏惧他的身份。 总之,趁着他们俩,迟疑松懈的刹那,况铭浩抓住丛珊瑚的手,把她拽回到自己怀里。 “别……别让他们俩跑了!”那个被况铭浩打得眼冒金星的家伙,跌跌撞撞地从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只平底锅。 “抓住他们俩个,老太太吩咐的,无论如何,今天都得抓住他们俩,回去交差!” “我看,你就是想找死!”况铭浩一怒冲冠,又想丢下丛珊瑚,冲上去,揍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假如爱有天意3 *** “铭浩!别……”丛珊瑚回头瞟了眼,身后另一条空荡荡的走廊,扯了扯他。 现在,不是逞凶斗狠的时候,还是,快点离开吧! 况铭浩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 虽然,气不顺,怒难平,但还是转过身,拉起她,飞快地朝另几道电梯,奔去。 那个抓住平底锅的大傻个,最先拔起脚来追。 真是条忠狗! 况铭浩心里忿忿地骂着,把丛珊瑚拽进电梯,尔后,飞快地点着关门键。 “当!” 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那只平底锅,讨厌地伸进来,挡住了电梯门。 两扇门,顿时又自动的向两边弹开。 “和你的平底锅,一起去死吧!”况铭浩气急败坏,抬高腿,一脚踹中对方的心窝。 “平底锅”向后倒去,连着他身后,两个愣头愣脑的保镖,一起狼狈地跌在地上。 这一次,电梯门,顺利地关上了。 “好了!”况铭浩吁了口气。 惊险和刺激后,他总有种,想大笑的欲望。 可丛珊瑚缩着肩头,忧心忡忡地靠在角落里,一语不发。 “死丫头,怎么了?”况铭浩以为她被吓到了,搂紧她,吻子吻她的额头,“别怕!这些笨蛋,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丛珊瑚冲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偎在他怀里。 她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担心的是,老太太如果只是单纯地想拆散他们俩,抓铭浩回去,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玩够了,闹够了,自然会回去的。 老太太的目标,好像是他们俩个。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没错! 电梯下到楼底,门一开。 门外,已经站着几个况家的保镖,在恭候他们俩了。 “少爷,请你,别让我们为难了!”这个领头的,比“平底锅”聪明多了。 他放低姿态态,采取了怀柔,恳求况铭浩的配合。 假如爱有天意4(11更) **** 况铭浩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头,“行,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不过,我得先送死丫头,回医院!” “不行!”这个国字脸的大块头,一脸严肃地说,“对不起,少爷。老太太交待了,要连着丛小姐,一起带回去!” “要带她回去?为什么?”况铭浩有点明白,母亲电话里,那句奶奶翻起脸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指的是什么意思了! 奶奶恼了,所以,要拿死丫头撒气了。 就像,上次,逼着机场,强行辞退大叔一样吗? 休想! 况铭浩当机立断地踢翻一只垃圾桶,挡在众保镖的前面。 几乎不用他再发话。 丛珊瑚转头,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一起朝酒店的后门跑去。 穿过一片人造的小沙滩,再七拐八拐,绕过几幢独立的小别墅。 推开一道挂着冰棱子的大铁门。 越过一条宽阔的大马路。 两人把自己当皮球似的,一起扑倒在,马路对面厚厚的雪地上。 好像把那些傻大个,甩开了! 况铭浩迅速翻了个身,仰望着,灰黯的天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感慨道:“这些愚忠的保镖,该死的,和森林里的大马蜂一样难缠!” 丛珊瑚没有回答他。 “看样子,奶奶这回真的生气了。”他没有查觉到什么异常,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告诉她,是我绑架了你,是我强行把你拖到酒店里来的……” 突然,他发觉,身边的死丫头,表现的太安静,太镇定,连经过长途奔袭后,应有的喘息声都没有。 “死丫头!”他转过头,飞快地坐起来。 丛珊瑚依旧趴在地上,一张脸埋在雪地,好像虚脱地抬不起来了。 身子,似乎因为难以言喻的痛苦,蜷作了一团。 “死丫头,你……你这是怎么了?”况铭浩连忙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让脸色惨白的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假如爱有天意5(12更) ***** 见她捂着肚子,虚汗淋漓,失去血色的双唇,也像冷得直打哆嗦似的。 他焦急地问:“死丫头,你到底怎么了?是肚子疼吗?” 丛珊瑚勉强地点了点头。 是跑得太凶的缘故吗? 她的小腹,一阵阵地坠痛。 可是…… 两腿之间的浊湿感,让她感觉,大姨妈好像又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 那晚验孕时,她明明才来的呀! 虽然有点反常,只有短短的三天,就干净了。 可怎么,也不该才过三天,它又来了? “死丫头,我马上带你上医院!” 况铭浩心急如焚地脱下外套,又罩在她的身上。 “别……不冷!我真的不冷!”丛珊瑚有气没力地推诿,“你快穿上吧!这么冷的天,你会感冒的!” “不许反对我,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况铭浩连着外套,一起箍紧她。 回头想找辆出租车。 可凌晨破晓之际,又是寒冬数九,别说出租车,就是人影,都难觅得一个半个。 就这么枯坐在这儿,他们俩非冻死不可! 尤其是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毛衣的况铭浩。 “上来,死丫头,让我背你走!”况铭浩像头小马驹似的,蹲在她面前。 这一次,丛珊瑚没再反驳,乖巧地爬到他的背上。 “死丫头,现在好点了吗?”他一边大步流星地朝下一个路口走去,一边气喘吁吁地问。 “好多了!”虚弱的声音,显得有点勉强。 “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太粗鲁了?”他愧涩地问。 他想起旅行的那一夜。 想起,他和龙菁的初夜。 那一夜,他折腾的,好像更厉害吧! 可龙菁,那个卑鄙的女人,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似的。 她真的是第一次吗? “没有呀!”丛珊瑚贴着他的背,嗫嚅道。 假如爱有天意6(13更) ****** 昨晚的他,真的很温柔! 比起初夜,那只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禽兽”,不知要温柔多少倍呢! 可幸福,为什么总是短暂的可怕! 无论你的手,捏得有多紧,它还是会像流沙一样,从你的指缝间,迅速溜走! 路口,恰好驶来一辆无人的出租。 况铭浩拦下车,然后,把她扶进了后座。 “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尽快!”况铭浩坐进车,吩咐司机。 “不要,我现在感觉,真的好多了,我有点担心爸爸!”丛珊瑚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虽然,简小姐答应,会一直陪着爸爸,直到她回去! 可现在,况家的保镖,捉不住他们俩,老太太说不定,会去医院找爸爸的麻烦! “好吧!”况铭浩应了。 出租车在两人的担心和焦虑中,晃晃悠悠地朝医院驶去。 医院,好像还沉睡在,黎明微曙的幽静中。 不过,一踏出电梯,丛爸爸所在的的楼层,已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眼望去,况家的黑衣保镖,像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蘑菇,只不过,全是清一色的“毒蘑菇”。 奶奶这架势,铺得也未免太大了吧! 原本,还算宽绰的病房,此时,挤满了人。 丛爸爸依旧旁若无人地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好像周遭的一切人,一切事,都与他无关! 简氏姐妹站在床前。 妹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姐姐的脸上,写满了惶恐,还有,一丝灾难降临前的绝望。 老太太摆出一付绝对老佛爷的姿态,安然悠闲地靠着沙发。 她身边,当然是毕恭毕敬,脸上还挂着窃喜的况惠瑜。 当然,另一个出乎意外的人物——姜启凡,竟然,神情凝重的,坐在老太太的另一边。 况铭浩心里有点不快。 老太太来抓逃孙的。 他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验我的血吧!1 * “啧啧,正角终于出现了!”况惠瑜诡眉诈眼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连爹妈都不要,直接私奔了呢!” 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幸灾乐祸。 况铭浩看到母亲朝自己,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这是叫他,别轻举妄动吗? 他知道,这个时候,和奶奶硬碰硬,倒楣遭殃的人,不会是自己,肯定是病床上的大叔和死丫头! “奶奶!您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呀!我不过是被关在家里太久,闷坏了,想溜出来玩玩!” 他嬉皮笑脸地走上前,想像往常一样,对奶奶来个死缠烂打,让她消了气,灭了火。 谁知,老太太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好像在甩脱一个不知好歹,纠缠不休的乞丐,“你走开!别碰我!” 况铭浩一愣。 奶奶这是怎么了? 她好像,从未用过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过自己吧? 而丛珊瑚的心一惊。 只见老太太左边的学长,迷惑地皱起了眉头。 而右边的老巫婆,已经喜不自禁的笑歪了嘴。 难道,老巫婆查到什么,让老太太知道了? “惠瑜!”老太太冲女儿一扬下巴,高高在上地说,“把他和姓丛的拉到一起站着,让我好好看看他们俩!” “妈,您这说的……”况惠瑜故作为难地说,“铭浩可是我们况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我哪敢拉他呀!” “什么况家的独苗!”老太太阴沉沉地扫了眼在场的人,心狠手辣地说,“我绝不会,让况家两代人辛辛苦苦积累起的家业,被外人窃取的。如果,我今天发现,有谁敢骗我,哼!我会让所有骗我的人,好看的!” “哦——我明白了!”况铭浩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尔后,怨恨地瞪了眼姜启凡,“奶奶,是因为听了某些人的馋言,说我和死丫头是兄妹,说我是大叔的儿子吧!” 验我的血吧!2 ** 姜启凡聊胜于无地别过头,霍地一下站起来,“如果,外婆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报歉,我没兴趣!” “坐下,”老太太不容置辩地说,“待会,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呢!” 然后,她冷冷地凝视着况铭浩,似乎想从他桀骜不逊的脸上,看出某些端倪。 “是。是你姑妈告诉我的,而且,我听说,你和丛珊瑚那个小妖精是兄妹的话,还是从你口里,自已说出来的。” “是啊!没错!”况铭浩倨傲地一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头,“我还说过,我是阿拉伯油王的儿子呢,你们为什么不相信?” 沉稳,冷静的反应,让老太太心虚。 “不过,没关系!既然老太太您想看,那我就让您,看个够好了!”说罢,况铭浩不慌不忙地朝病床头走去。 老太太? 他陡然变换的称谓,让况老太太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瞥了眼身边的女儿,心里暗自埋怨:你可千万别给我搞错了。否则,咱俩今天下不了台,不说!连这个孙子的心,我都要失去了! “你滚开!”谁知,安坐床头的丛允宗,冷漠地推开靠近的况铭浩。 像撵一只讨厌的苍蝇似的,说:“你们况家的事,不要扯上我们丛家。你们想看什么,爱怎么看,回你们况家,关上门,自己看。现在,除了我女儿,其它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怎么,姓丛的,你做贼心虚了?”况惠瑜故意刺激道,“连看,都不敢让人看!” “何必要看呢!”丛珊瑚往前迈了一步。 她心不虚,气不喘地伸了自己的一条胳膊,“既然,你们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那就做鉴定吧!先验我的血,还有铭浩,和我爸爸的!” 什么? 除了不明真相的姜启凡和况怡瑞,在场的其它人,包括闭着眼睛,一直试图置身世外的丛允宗,都震惊了。 验我的血吧!3 *** 现在,已经不是隐瞒不隐瞒真相的问题。 这是一场博弈! 一场和况惠瑜的贪婪自私; 一场和老太太的重男轻女,展开的博弈。 而丛珊瑚,决定破釜沉舟,抛下自己的赌注! “好哇!”况铭浩也脱下外套,捋高自己一只衣袖! 把一条胳膊,和死丫头的,一起伸到了老太太面前。 正好,他也一直为自己和大叔的关系,在疑神疑鬼。 趁着今天这个机会,验过血,做了鉴定后,无论结果怎样,他都能坦然接受,再无后顾之忧! “这……” 老太太一时间,被他们两的举动,逼得骑虎难下了。 “我看,还应该,再算上我的吧!”简泓茜和他们俩站到了一起。 她搂住铭浩的肩头,深情地看了儿子一眼。 “奶奶,您这是干什么呢?”况怡瑞看不过去,冲上来,扯着老太太的胳膊,央求道,“你怎么能,听到那些无聊的空穴来风,就乱怀疑呀!你怀疑妈,怀疑铭浩,是不是,连我也怀疑呀!” “你……”况铭浩突然蛮不讲理的,把她从沙发上揪起来,“你也跟我们一起,做鉴定!” “我不要!”况怡瑞畏惧地甩开他,“你明明知道,我晕血的。” “妈,既然他们都这样要求了,我们就让他们做吧!”况惠瑜兴冲冲地跳起来,“我这就去叫医生!” “不用了,还是让我去叫吧!”简瞳茜拦下她,主动请缨。 好像每一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做好了,真相被披露出来那一刻的思想准备。 “都给我站住!”老太太一声大喝。 简瞳茜站住了。 没有人,再说话。 病房里,每一个人都把目光,投向凝神屏息的老太太。 好像她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大法官,要给这里的每一个人,宣判他们最后的命运。 验我的血吧!4 **** “好了!”姜启凡站起来,有点无聊地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验吧!” 他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意味深长地说, “丛叔叔的血型,是A型的,我替他输过血,所以,毋庸置疑。而我记得,以前谁跟我提过,去世的舅舅,血型和铭浩一样,也是O型的吧!” 就这一句话,一下子打破了,老太太心底的坚冰。 她望着姜启凡,超然洒脱的背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算了!”她闭了闭眼,一脸惭愧地叹道,“泓茜,今天的事,你们就当我老糊涂,有点辩不清是非了!” “妈!”况惠瑜不甘心地叫起来。 这风云突变,形势逆转的,也太快了! 她不能……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功亏一篑呀! “行了!”老太太嫌她多事地打断她,“泓茜生孩子的时候,我们不是都在场的吗?你以后,不要再说风就是雨了,弄得我也跟着你一起闹心。” 丛珊瑚终于松了口气。 她几近窒息的呼吸,好像也恢复了正常。 这场赌局。 她赢了。 她帮铭浩打赢了! “不行!”况铭浩却固执地说,“我还是要求,和死丫头,以及大叔作鉴定!” 他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为他着急吗? 尤其是,身边的丛珊瑚。 傻瓜,笨蛋,白痴! 我们在拼了命的保护你,而你,愣头愣脑的,到底想干什么? “好了!铭浩。”老太太以为他在闹脾气。 走上前,帮他拉下衣袖,慈蔼地说,“我这不是,已经向你和你妈,低头了吗?好了,好了!大不了以后,奶奶再不关你的禁足好了!你以后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丛珊瑚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前一分钟,还把况铭浩视如草芥,准备翻脸把他逐出门的那个老人吗? 验我的血吧!5 ***** “好了!铭浩,”死里逃生的简泓茜,连忙反过来的劝道,“你再这么固执下去,不是让你奶奶难堪吗?” “那好!你们不让我做鉴定也行。”况铭浩斜乜着眼睛,死气沉沉地说,“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事,你说吧!”奶奶徒唤奈何地问。 这种时候,就是他要天上的月亮,只怕老太太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的吧! “不准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迁怒与死丫头和大叔。”况铭浩直截了当地说。 “这……”老太太嫌恶地瞥了眼,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丛珊瑚。 拽着孙子的胳膊,慢吞吞地朝外走去,“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叫我一声奶奶!” 原来,她最介怀的是这个! “我不是一直都叫着您奶奶的吗?”况铭浩说。 “哪有!”这会儿,憋了一肚子屈的老太太,要开始向孙子撒娇了,“你刚才明明叫我老太太,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得奶奶我这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不好意思!打扰了!”简泓茜朝丛家父女俩,点头致歉。 因为,脸色阴森的况惠瑜,还在病房门口,看着他们。 所以,她对丛珊瑚,纵有千言万语,也能只化为一道感激的目光。 然后,追着儿子和婆婆的脚印,出去了。 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简瞳茜和他们父女俩。 病房外的“毒蘑菇”们,也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珊珊,刚才,你表现得可真勇敢,真冷静呀!”简瞳茜关上房门,由衷赞道,“我都傻眼了,我觉得我姐姐,好像也快架不住了。” 丛珊瑚腼腆地一笑。 因为爱,会让人变得勇敢! “因为,她是我的丛允宗的女儿!”丛允宗自豪地说。 “跟你有关系吗?”简瞳茜白了他一眼,冷嘲热讽,“只会躺在床上装死,耍大男子主义的老男人!” 验我的血吧!6 ****** “那跟你简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丛允宗不甘示弱地讥讽道,“几个命悬一线的成年人,却要我未成年的女儿来解救!” “你……”简瞳茜驳不过他。 “还有,我女儿现在回来了,你可以走了!”丛允宗毫不客气地说。 “不用你撵,大叔,我自己会走的!”简瞳茜冲他呲牙,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等丛珊瑚把身上,拾掇干净,从洗手间出来。 丛允宗看到她身上,还穿着谢无天的外套,所以,好奇地问:“珊珊,昨天晚上,和无天他们玩的高兴吗?为什么不是无天,送你回来的?” 语气温和而平淡,就好像刚才在病房内,根本没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对质。 “呃……好,很好啊!”丛珊瑚当然不能告诉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的裤子,又落红了。 她的“大姨妈”,果然又来了? 她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医生了。 丛允宗没察觉,女儿的神情恍惚,拉着她的手,欣慰地说,“珊珊,我现在突然觉得,有你这个女儿,才是我最大骄傲,那种不学无术,只会拉着奶奶、妈妈撒娇的纨绔子弟,根本不配做我丛允宗的孩子!” “不是这样子的!” 爸爸对浩的认识,都停留在初始阶段。就像她刚认识铭浩,对他误会丛生一样。 “爸爸,铭浩不像你说的那样。他救过我很多次,很多时候,都是不顾生命危险的……” 突然,她看到有个人影,在探视窗外,一闪而过。 好像是学长! 可他,不是先走了吗? 丛珊瑚站起来,想出去仔细看看。 “珊珊,不要再跟况家的人,纠缠了!”丛允宗谨慎地交待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追出去。 姜启凡似乎知道,她会出来似的,悠闲地靠在电梯旁,等着她! 对不起……我爱你!1 * “学长,你不是走了吗?”她走上前,先感激涕零地鞠了个躬,“刚才,多谢学长替铭浩说话了。” “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姜启凡讳莫如深地说,“那天,你告诉我,你怀了铭浩的孩子时,我恨不得,杀了他!” 她默语。 反正,她已经习惯伤害人了! “珊瑚,你在骗我,是不是?”姜启凡直言不讳地问。 “什么?”她不解。 “你根本没怀孕,如果你有了他的孩子,刚才,他就该拿着这件事,来要胁他的奶奶了。”姜启凡一针见血,眸光像激光一样,穿透了她的心思。 “学长认为,况老太太是那么好要胁的人吗?”丛珊瑚沉着冷静地说。 是! 姜启凡倏然一愣。 老太太如果知道,珊瑚怀了况家的骨肉,肯定会像等待母猪下崽似的,把她圈禁起来。 如果是个男孩,肯定又是另一个集万千宠爱的小况铭浩,如果是个女孩,她未来的命运,只会更悲惨…… 不过,无论是男,还是女。 老太太都不会给她机会,正式走进况家的。 “珊瑚,你今天应该见识到,况家有多么的可怕了!踏进况家,要比踏进姜家,困难多了!” 丛珊瑚淡泊地一笑。 她也从来就没想过,要踏进况家。 “不过,我会帮你的!” 姜启凡的话,让她吃了一惊,仰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眸光,“学长!” “当然,前提条件是,况铭浩能让你一直开开心心的,”姜启凡抬起手,抚了抚她苍白的面颊,怜惜地说,“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过得并不开心,他也没有能力,保护你的话,我会把你抢回来的!” 傻瓜……学长! 丛珊瑚瘪了瘪嘴。 “珊瑚,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能送送我吗?”这是他的最后一个要求! 可丛珊瑚…… “对不起!学长。”她狠心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爱你!2 ** “我不能……对不起,学长,我不能送你!” 姜启凡忽地一把搂住她,埋在她发间呢喃:“珊瑚,你这个狠心的小丫头,有时,我真想把你一起绑去美国!” “叮!” 身后的电梯,响了。 随着奶奶,一起走出住院部的况铭浩,又折回来了。 可走出电梯门,看到的,却是他们俩拥在一起的一幕。 他不快地眯起了眼睛。 姜启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边在奶奶面前,帮我说话。 一边又背着我,偷偷地搂着死丫头。 姜启凡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好像僵住了。 回头瞟了眼。 原来,是她的真命天子来了。 他大度地放开丛珊瑚,抹了抹她眼角的泪花,“珊瑚,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帮你去做的。” 说完,他转身,要朝况铭浩走去。 “别!”丛珊瑚有点慌。 因为,她看出来,他们俩之间,必有一次交锋,急忙别有用心地拉住他,“学长,我……送你!” 姜启凡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况铭浩唬着脸,瞪着丛珊瑚挂在姜启凡胳膊上的手,愤愤地说:“死丫头,你忘了昨天在酒店里,答应过我什么吗?” 她怯涩地笑了笑,“当然没忘!不过,学长,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我想送他下去。” “走?”况铭浩微怔,但马上想起,他上次跟自己提起过的事。 顿时,志得意满地换上一付笑脸,“那好吧,我也和你一起送送他!” “不用了!”姜启主冷冷地拒绝了。回身,拍了拍丛珊瑚的肩头,意思让她也不必送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况铭浩一把勾住丛珊瑚的肩头,精明地斜睨着她,“死丫头,你们俩刚才说什么了?除了他明天要走的事!” “没说什么?”丛珊瑚懒洋洋地推开他。 对不起……我爱你!3 *** 可况铭浩明显不信。 “放心吧,我没忘记你昨天晚上的话!”丛珊瑚口是心非地冲他一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知道就好!”况铭浩似乎不把姜启凡放在心上。 他探头看了眼病房里的丛父,然后,蹲在丛珊瑚的面前,小声问:“我觉得,大叔,对我好像有很大的意见似的。他还真是奇怪呀!” “有什么,好奇怪的?”丛珊瑚心不在蔫地问。 “以前,你和姜启凡在一起的时候,他讨厌姜启凡,现在,跟我在一起了。他好像,又特别讨厌我了!”他拉着丛珊瑚的手,轻轻摩挲。 突然,他才发现,她手上的戒指,已经不在了? “钻戒呢?”他蹙眉问,“你丢了,还是还给他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戴的?” “呃……”丛珊瑚含含糊糊地说,“我昨天去你家,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丢在病房里没戴。” “哦,”况铭浩有点泄气地坐在她身边,“刚才,你就应该还给他的!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戴了!” “小心眼!”丛珊瑚笑而不语,一根一根地把玩着他的手指头,“你好像,还没为我准备圣诞礼物呢?” “我都已经把我送给你了,你还要什么礼物?”况铭浩没正形地说。 “我不管,我要你送我礼物!” 她难得主动开口,况铭浩只好缴械投降。 “好吧!你说要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你送的!” 见他起身就要走,丛珊瑚突然又不舍地抱紧了他,“现在不许去!” “死丫头,又想要礼物,又不许我去!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况铭浩拿她没辙。 “明天……明天,你买来给我吧!”她梦呓似的说。 “好哇!” ——————————隐形的分隔线———————— “况先生!”特制模型店的老板,从柜台里,小心翼翼地抬出一对精巧玲珑的小模型。 对不起……我爱你!4 **** 这是一对大眼睛,小鼻子,几乎没有嘴巴的大头彩色陶人。 左边那个捂着脑袋,撅着嘴,一脸委屈的,自然是死丫头。 而右边那个凶巴巴,攒着死丫头小辫子的,当然是他! “况少爷,因为时间太紧了,你提供的照片,又不是很详细,所以,能做成现在这个样了,已经很不容易了!”老板怕他不满意,叫苦连天,“我可是和两个工人,一晚上没睡,加班加点,才按照你的要求,赶出来的。” “我明白!”况铭浩捧着模型,爱不释手地看来看去。 虽说,两个陶人的模样,不是很像他和死丫头,不过,这动作,这神态,这表情,尤其是死丫头身上,那套黑色的女仆装…… 呵呵!他可是说不出的满意呀! “对了,老板,”他郑重其事地说,“你帮我再在底座下面,写上一行小字吧!” 他掐指算了算,又说:“就写上,纪念况铭浩正式认识死丫头五个月零八天!” “死丫头?”老板有点傻眼。有这么称呼自己女朋友的吗? “快写啊!”他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喂!”扬高的声调,证明他今天的心情,无比美好! “铭浩,你在哪儿?”是简瞳茜六神无主的声音。 “我在外面,有事吗?”这个时候,小姨母应该呆在医院里,讨好大叔吧! “珊珊呢?” 不等他回答,简瞳茜又丧魂落魄地叫起来,“还有,大叔呢?” “他们……不是都在医院吗?”小姨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医院?”听筒里,突然传来简瞳茜一声惶恐地抽泣声,“医院里什么都没有呀!” “什么意思!”况铭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医院里……没有?”简瞳茜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俩不在医院……都不在……我楼上楼下的找遍了,他们……走了!” 对不起……我爱你!5(11G) ***** “不可能!”况铭浩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他和死丫头告别时,死丫头还站在电梯门外,笑盈盈地向他挥手,说要等着他,今天带礼物去呢! 他们会走? 会这么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吗?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铭浩,我没骗你!”简瞳茜很少这样失过态,“我现在就在病房里,这里已经被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大叔的病服……折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可他们的东西,几乎都不在了!除了……除了,我送给大叔的圣诞礼物,还有……” “还有什么?”况铭浩踩着一地细碎的阳光,没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 虽然,他一直觉到,有点不对劲,一直感觉到,死丫头有心事瞒着他! 可他没想到,死丫头,竟然会这么大胆,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吗? 他要打电话! 他要打电话给死丫头,命令她马上回来。 他要把她的辫子,给活生生地揪下来! 他要让她受到惩罚,受到教训,把她真的变成一条裤腰带,捆在身上…… “还有……”简瞳茜泣不成声地说,“他们父女俩的手机!” 什么?他懵了。 “他们父女俩的手机,也一起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 况铭浩突然火山爆发似的,跳起来,砸了手机。 店主被他狂躁的举动,吓到了!“况少爷,出……出什么事了?” 话没问完,他已经像匹脱疆的野马似的,跑了出去。 他又飙车了! 仅管知道,他爱的人,可以已经不在他的目的地。 可他还是头一次痛恨,宝马M6的速度,竟然也会该死的慢! 警车的鸣笛,扩音喇叭的警示,他充耳不闻,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嘭嘭嘭!” 丛家的铁门,被他的双拳,捶得擂鼓般的响。 对不起……我爱你!6(12G) ****** 他暴跳如雷的怒吼,没有叫开丛家的大门,却让隔壁家的门,开了! “喂喂喂!我说你一大早上,干什么呢?”谢无天含着牙刷,冲出来。 “死丫头呢?”况铭浩懒得跟他废话。 说话,全都是用吼的,“屋里有人吗?他们有没有回来过?” “他们?他们不是在医院里吗?” 谢无天呆滞的表情,让况铭浩很想找个东西,狠狠地扁他一顿! “无天,你的电话!”谢家的屋内,有人在喊,“是珊珊打来的!” 一个人影,像一道闪电似的,推开谢无天,闯了进去。 他一眼锁定了电话台上,话筒搁在一旁的座机电话,径直冲上去,抓起话筒,“喂!死丫头,是你吗?你在哪儿?” 声音难以想像的,发着颤! 可电话里,很静。 万簌俱寂般的静! 让况铭浩一时间,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呜……” 一声细微的啜泣,刺痛了他的耳膜。 “死丫头,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他跺着脚,怒吼。 “对不起!浩……对不起!”她无语凝噎。 “我要你说对不起,干什么?”他心急如焚地骂起来,“你在哪儿?不管你在哪儿,都快点给我滚回来。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不,不行!不可以了!”她咬着下唇,撕心裂肺似的说。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你不说,我也会找到你的!” “浩,忘了我吧!我们俩……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她失声恸哭,“就像云和泥,永远也不会交集!”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云,什么泥。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我爱你……我不会在乎!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在乎……” 可是…… 电话,突然一下子,没声音了。 连死丫头痛哭流涕的呜咽声,也一并消失了。 这一次,电话是真的断了。 把我的死丫头,还给我1(13G) * “她在哪儿?”谢无天凑上来,急切地问,“珊珊,她在哪儿?” 况铭浩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不知道! 死丫头,也没有告诉他! 可这个时间…… 机场! 姜启凡! 他两眼一亮,恍然大悟。 他知道,她在哪儿了? 他知道,死丫头,要去哪儿了! 他记下刚才的来电,抓起座机旁的一只手机,又一阵风似的飞出谢家。 “喂、喂!臭小子,你拿我妈的手机,干什么?”谢无天的嚷嚷,被他迅速地抛在身后。 他一边急火如星地奔下楼,一面拨出那个熟记的来电号码。 死丫头,接电话呀! 他心里在央求,在哀告:就算这是IC电话,你也一定还在旁边,你也一定听到电话铃响了…… 火车站。 卧熙熙攘攘的月台上。 泪流满面的丛珊瑚,的确就站在IC电话前。 她手里,还捏着听筒。 可丛允宗的手,却狠心地按在挂断键上。 此时,电话“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她婆娑的泪眼,仿佛是在哀求:爸,就让我接一次,再接一次他的电话,最后一次…… 唉!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丛允宗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走到一边。 他摊开手掌。 那里,一直偷偷捏着一只银质的领带夹。 这是简瞳茜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他把包装盒,原封不动地摆在病房里,却偷走了盒子里的领带夹。 这就算是,他们曾相识过一场的唯一纪念吧! “喂!” 当丛珊瑚瓮声瓮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况铭浩几乎喜极而泣:“死丫头,我知道你在哪儿了!我警告你,你不许和他上飞机,我马上就到机场了!我马上就能抓到你了!” “浩……你别傻了!”丛珊瑚知道他误会了。 他又误会了。 把我的死丫头,还给我2(14G) ** 可是,她不想解释! 因为,解释,也改变不了结果。 就像一个行将朽木的人,再怎么苟延残喘,也无法阻制,围在身边的亲人,哭得死去活来一般! “死丫头,我警告你,不许挂电话,绝对不许挂我的电话。我已经跑到机场了……”况铭浩气喘吁吁地声音,一阵一阵的,在她耳边鼓噪,“我已经站在,当初你撞上我的地方了……” 丛珊瑚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傻瓜……傻瓜……傻瓜…… 浩……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傻?! “我跑进大厅了,你在哪儿?死丫头,你快告诉我在哪儿?”况铭浩冲着电话大叫,像天空滚过的闷雷。 “各位旅客,由C市飞往美国纽约的MUXXX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还未登机的旅客,尽快办理手续,从18号登机口登机……” 况铭浩猛然回过头,心慌意乱地瞪着安检口,厉声大喝,“死丫头,你不许上飞机,如果现在,你已经坐在飞机上了,马上给我下来,马上给我滚下来……” 他不假思索地朝安检口跑去! 但马上,有数条粗壮的胳膊,拦下了他。 “让我过去!”他断喝。 像一个完全丧失理智的疯子,不顾一切地要往里冲! 他要阻止飞机起飞; 他要阻止姜启凡带走死丫头…… 即使,与全世界为敌! “让开,让开……” 他挥拳相向,不管身边的人是谁! 但是…… 朝他扑来的身影,越来越多。 拽住他的手,也越来越多。 在一片混乱中,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在纷杂的争吵声中,他没有听到,电话里传来,丛珊瑚哽咽难言的呼喊: “浩……浩……我在火车站,我不在机场……” 他只听到,飞机起飞的轰鸣; 他只看到,一架飞机,一飞冲天…… 那是——要带走死丫头的飞机! 把我的死丫头,还给我3(15G) *** 他的眼睛,雾一般湿的…… 不是绝望! 而是…… 好像被千万根针,扎进眼里似的,火辣辣,钻心的疼。 他踉踉呛呛地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他突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可他依稀听到,有人还在喊着他的名字“铭浩……铭浩……” “死丫头,你在哪儿?在哪儿?” 他喃喃自语,趴在地上,摸摸索索。 手机呢? 他的手机呢? 眼前,一团漆黑,他看不到! 几只脚,狠狠地踩在他手背上…… “铭浩……铭浩……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 丛珊瑚捂着话筒,忧心忡忡地喊道。 为什么? 为什么她现在只能听到纷杂的脚步声? “好了,珊珊,火车要开了!” 被爸爸拽着离开的她,没听到,快垂到地上的话筒里,传来一个反反复复,痛彻心脾的呼叫:“死丫头,死丫头,你在哪儿……回答我……” 可是…… 再也不会有人回答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一次,不是明明好了的吗?” 当他醒来时。 他听到的,只有几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是况家的女人们! 他回到况家了?还是,在医院里? 因为,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抬起手,轻触了下眼睛。 又是纱布。 又是该死的纱布! 他又变成可怜的瞎子了吗? 还是,那锅子高温的辣椒水,造成的后遗症吗? “铭浩醒了!” 这个惊喜交集的声音,是小姨! “死丫头呢?”他沙哑地问。 “不……不知道。”简瞳茜抽抽嗒嗒地说。 她也想找到珊珊,更想找到大叔,把他的心,掏出来看一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的,抛下她呢? 把我的死丫头,还给我!4 * “帮我找姜启凡的电话。快,帮我马上找姜启凡的电话,我要找他要死丫头!”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我要她把我的死丫头,还给我!” “启凡?”简瞳茜不解,“他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吧!” “铭浩,你先冷静点!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躺下休息。”简泓茜忧心忡忡,要把他摁倒在病床上。 “走开!”他不耐烦地甩开母亲,跳下床。 可两眼摸黑的他,一下绊倒床边的针水架,跌在地上。 “铭浩,你现在能干什么,能做什么,你这么固执,只能把事情搅得一团糟。”简泓茜心疼地扶起他。 可她的话,让况铭浩觉得,自己挫败的像个废物! “丛小姐和她爸爸,我们自然会找,不用你说,我们也会找到他们的。”简泓茜声嘶力竭地向他保证。 混蛋! 他深恶痛绝地捂住头,把自己紧紧地捂在被子里。 恨不得让自己,窒息在被子下。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察觉,姜启凡的阴谋。 还有,死丫头的背叛…… 她竟然敢背叛自己,竟然敢公然欺骗他! 那些承诺,那些甜言蜜语,亲密无间的点点滴滴,都是假的。 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她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要跟姜启凡走! “为什么,为什么……” 他愤怒地撕扯着被子; 他咬牙切齿地反复嗫嚅; 他急火攻心的眼睛疼,他被人踩伤的手背痛,可这些,都比不上,他被死丫头抛弃的心,痛…… 三天后。 简瞳茜拿着一份调查资料,坐在他的床前,徐徐的读给他听,“启凡,坐的那班飞机,我们已经查过旅客名单,没有珊珊和大叔的名字。”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又要跳下床。 简瞳茜不想反驳他,继续往下说:“至于,你手机上的那个电话号码,我们也已经查过了,是火车站月台上的一部IC机……” 把我的死丫头,还给我!5 ** “火车站?” 她竟然让他错以为,她在机场。 “她骗我!”他恨之入骨,冷笑,“而且,还骗得好狠!” 她以为,她跑了。 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吗? 哼! 很快……他很快就会找到她,很快就会把她给抓回来的。 绝对比她想像的要快! “那个时间段的火车,我们也查清楚了,一趟是开往北方B市的火车,一趟是南下,开往K市的火车……” “那我们还等什么?”他掀开被子,咳了两声。 简瞳茜急忙阻止,“这两趟车,沿途有无数个站点,我们都已经派人去查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再添乱子了!” 添乱子! 难道,他只配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吗? “我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了?”他心浮气燥地问。 “不……不是的!” 遮遮掩掩的口吻下,总是代表着与答案相反的事实。 “别骗我!”他怒吼。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 “铭浩,你要学会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要再让你的大脑冲血过快,压迫你的视觉神经了。”简瞳茜实话实说,“你妈准备下周送你去美国,做一次手术。” “我不去!”他偏执地说。 他要在这里,等待死丫头的消息。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看不见吗?”简瞳茜疾言厉色地说。 当然不想! 可是…… “小姨,我问你,”他开诚不公地问,“你知道大叔,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吗?你事先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是,”简瞳茜站在窗前,失魂落魄,“我和一样,真的一点都没察觉!所以,我也和你一样,好恨他……” “原因呢?他们离开的原因呢?”况铭浩追问,“你也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这个问题,她和姐姐,已经私下偷偷讨论过了。 把我的死丫头,还给我!6 *** 是为了成全,为了保护铭浩,为了让那个可能毁掉铭浩,颠覆况家的秘密,烂在她们父女俩的肚子里吧! 所以,他们选择了放弃,选择了牺牲! 真傻! 真是一个什么样的傻父亲,就会教出一个什么样的傻女儿! 离K市几百公里的小镇。 一家简陋的医院内。 丛珊瑚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 斑驳的墙面,散发出一阵阵潮湿的霉腐味。 让她反胃,作呕,恶寒,想吐。 丛允宗帮她揩了揩额头上的冷汗,“好点了吗?”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 这里,只是他们父女俩暂时的安栖地。 小的时候,丛珊瑚经常跟随父亲,这样颠沛流离,从一个地方,辗转到另一个地方。 可这一次,她却经受不起这样的颠簸,在火车上吐得一塌糊涂。 所以,丛允宗不得不选择,提前下了火车。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他问。 因为那个电话,女儿一路上,都不愿意,再跟他说一句话。 “是!”丛珊瑚别过头,咬着下唇,低声啜泣,“我甚至觉得,爸爸您是故意的!” “什么?”他有点不明白。 “您只想让我快点离开,您害怕我把秘密说出来!”她以偏概全地说,“您内心只想着铭浩,只考虑着他,您也想让他一直留在况家吧!只要他能幸福的活下去,您就心满意足了!您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您也不会考虑我的痛苦,我的未来有多艰难……” 她感概命运的不公,她痛恨上天的偏心…… 既然,给她和铭浩的命运,做下了云泥之别的安排,为什么还要让她,再遇上铭浩,为什么还要让她,再爱上他。 “唉——也许你说的对,你骂得对!”丛允宗没有否认。 面对女儿憔悴,不成人形的脸庞,他惭愧地闭上了眼,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在他的潜意识里,确实有着这样的私心! 堕胎……比死都痛!1 * 一个神情冷漠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他急忙站起来。 医生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丛珊瑚病床前,问:“你的最后一次经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昨天……前两天还来着呢!”她臊着脸,尴尬地说,“怎么了?” 医生不屑地摇了摇头,带着把她往外撵的语气说,“你怀孕了。至于什么时候怀上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弄清楚吧!反正,我们这里做不了人流!你还是快点,去城里的大医院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 只剩下他们父女俩,五雷轰顶似的僵在原地。 怀孕?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明明,才来的大姨妈吗? 虽然,量很少,颜色很淡…… 难道,那些……都不是…… “你不是说,你没有怀孕吗?”丛允宗攒眉锁眼地问。 她木然地摇了摇头。 她的心,她的人,她的未来,她对况铭浩残存的最后一点希望,瞬间,都被这个惊恐和绝望的消息,吞噬得干干净净! “我带你回去,我马上带你回去……去找那个姓龙的小子!”丛允宗激动的,把她从病床上拖起来。 “不……不要!”丛珊瑚尖叫。 死死的拽着床单,连着被子,都一起被拖下了床,“我不想见他,我不要再见任何人……” 她情愿去死,她情愿羞愧而死,也不要再回去,回去面对龙滨,更没有脸,再面对浩! 她情愿死…… 入夜。 人静。 “啊——!” 医院的走廊上,突然想起一声毛骨怵然地尖叫。 趴在病床前,打盹的丛允宗,猛然被惊醒。 珊珊呢? 他惶恐地摸了摸空荡荡的病床。 丛珊瑚不见了。 “来人……快来人呀!”尖叫声,持继不断。 是从女洗手间的方向传来的。 丛允宗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堕胎……比死都痛!2 ** 阴暗的女洗手间内,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缩在洗手池的一角,瑟瑟直抖。 “怎么了?”丛允宗没看出什么端倪。 “那……那儿!”年轻女孩伸出手,指着一道隔间紧闭的门,已经快要被吓哭了。 丛允宗惊怵地瞪大眼。 他看到了。 紧闭的隔间门下,全是腥红的血。 从门后面,一汩汩地淌出来。 一只手…… 一只腕部被划破的手,从门缝下露出来。 即便伤口很深,即使血肉模糊,但丛允宗还是一眼认出来。 那是…… 珊珊的手! “珊珊……” 几乎同一时刻…… “啊——!” 另一家医院。 另一间豪华的病房内。 躺在病床上的况铭浩,突然冷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 “铭浩,怎么了?” 简泓茜连着两个况家的女佣,迅速围到他床前。 “我做了个恶梦!”他喘息未定,心有余悸地说。 “什么梦!”简泓茜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帮他细心揩了揩汗。 “我梦见死丫头了……” 死丫头割脉自杀了! 梦里,全是血! 腥红腥红的血,铺天盖地的,把死丫头掩埋了! “丛小姐怎么了?”简泓茜焦急地问。 他不敢说。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噩梦,还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吗? 他一把抓住母亲,心急如焚地问,“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吗?死丫头呢,没再打来电话吗?其它的人呢?她认识的其它人呢。谢无天他们……” “铭浩,你不要太担心了!这样,对你的身体和眼睛不好!”简泓茜冷静地安慰道,“你还是跟我去美国,先把手术做掉……” 他立刻又负气地甩开母亲的手,“除非先找到他们,先把死丫头给抓回来!” 抓回来…… 茫茫人海,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两个存心要躲着他们的人! 堕胎……比死都痛!3 *** 经过几天的鹅毛大雪,天空终于放晴。 依旧,是那家破败的小医院。 依旧,是那张略显肮脏的病床。 丛珊瑚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 脸色,和窗外银装素裹的天地一样白。 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已经习惯这样安静地躺着。 “珊珊,你骂我,你恨我吧!”丛允宗握住女儿的手,痛心疾首,“是我劝你去旅行的,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猛吸了下鼻子,毅然决然地说:“把孩子打掉吧!我带你回去找铭浩,我告诉他真相,我让他娶你!” “不!”丛珊瑚万念俱灰地摇了摇头。 像她这样一无是处,浑身上下,肮脏透顶的女孩,根本配不上他。 即使,他不是况铭浩,他是丛铭浩,她也配不上! 她已经不恨爸爸! 不怨任何人了! “爸爸,带我走吧!” 她不妄想,再也不妄想了…… 离这座小县城,最近的一座大城市,就是上次,他们来看百事音乐会的地方。 从医院妇产科的窗户,远眺而下。 她甚至可以看到,那座铺满皑皑白雪的体育场,还有,体育场前,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也许永远也无法再翻身的酒店! 在这里落下的孽债,在这里了结清。 这肯定,都是上帝的安排! “你坐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帮你办办手续就过来!”丛爸爸扶着她,坐在人流室的外面,蹲在她身前,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所有的痛苦都会过去,我们会好起来的。” 她顺丛地点了点头。 说不怕,那是假的。 虽然,电视广告里,把人流,轻描淡写的,说成好像打针一样,即不痛也不痒! 可她还是怕,打心眼里的害怕! “你很怕吗!手抖得这么厉害!” 堕胎……比死都痛!4 **** 和她搭讪的人,是坐在她身边的女孩。 丛珊瑚抬起头,定睛一看。 对方年纪和她不相上下。 不过,那张五颜六色,浓装艳抹的脸,只打着一个标签——太妹! “你第一次来?”太妹斜睨着她。仿佛自己是这里的常客。 “嗯!”丛珊瑚畏首畏尾地点了点头。 “看你这样,像是个乖乖女呀,怎么还会……”太妹充满好奇的,上下打量她,“被人骗了?是有钱的公子哥,还是暴发的大富豪呀?” 丛珊瑚是想纡解内心的紧张,但并不意味着,她想和人讨论这种问题。 她挪了挪身子,不自在地别过头。 太妹好像看出来,她不想搭理自己。 自讨没趣地叹了口气,“唉,我是遇不上这种人。如果,要是我遇上了,我才不会打掉孩子呢!我一定生下来,痛宰对方一顿!” 丛珊瑚对她更加反感。 连身子,都情不自禁地转过来。 “其实,大约一个月前,我还真遇上个过一个富二代帅哥,”太妹发春似的,捧着心脏,连连叹息,“哎呀,那可真是叫帅呀!左脸上还有一道疤呢?不过,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帅气。一身上下全是名牌,出手又很阔绰…… 疤? 浩…… 和这个太妹纠缠的,肯定不会是浩! 可是…… 丛珊瑚的心一揪。 况铭浩不可一世的脸庞,已经挥之不去的,浮现在眼前。 她明明不想再想起他,不想再记起他的名字。 她已经决定,彻底的把他忘掉! 可为什么,总会有人让她想起他。 她痛苦地垂下头,捂住耳朵。 “可惜呀!他最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把我愣推进了电梯!”太妹自言自语,嘀嘀咕咕,最后,发现丛珊瑚一脸愁苦地捂住耳朵,顿时火了,“喂!你干什么?就算你不想听我说话,也不用摆出这付样子吧!” 堕胎……比死都痛!5 ***** “呃!”从珊瑚惶惑地看着她,不知是哪儿惹恼她了! “哼,来到这里,还装什么清高呀!”太妹不屑地撇了撇嘴,也把身子别过去,不理她了。 这样也好! 她的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 这时,从人流室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孩。 她面无血色,眉头紧蹙。 下唇清清楚楚,咬出一排带血的齿印,一见凑上来讨好的男朋友,顿时像发了羊癫风似的,一边哭,一边猛抽她的男友。 这说明,人流不仅仅痛,而且,还是痛不欲生吧! 丛珊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才这种程度的,你就怕了!这还是在里面躺了大半天,才出来的呢!”太妹见她害怕得脸色,都变白了,不由乐了。 她绘声绘色,用极度夸张的语气说:“乖乖女,我告诉你吧,打胎是很疼很疼的!很多人都说,比生孩子还疼。可要我用亲身经历告诉你,那绝对是一件……比死还痛苦的事!” 丛珊瑚吸了口冷气,大惊失色地瞪着她。 “我说的全是实话呀,我可没骗你!”太妹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 “丛珊瑚!”人流室里的医生,开始喊她的名字。 她不敢回答。 “丛珊瑚!”又叫了。 她站起来,往后跌了几步。 “丛珊瑚!外面到底有没有一个叫丛珊瑚的……” 这一次,她彻底转身,逃之夭夭了。 当丛爸爸拿着缴费单,回到这里时。 只见到一个满脸油彩的小太妹,正捂着肚子,在哈哈大笑。 珊珊呢? 去哪儿了? 他几乎找遍了整间医院,最后,才在妇产科的产室前,找到了女儿。 丛珊瑚如一位入定的老僧,站在通透的婴浴室前,看着里面的几个护士,正忙忙碌碌的,为刚刚降落没几天的小宝宝们,洗着澡! “珊珊,你怎么不做手术,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堕胎……比死都痛!6 ****** “我害怕!”丛珊瑚实话实说。 丛允宗叹了口气,心怜地搂住女儿。 这瘦弱的肩头,分明还是个孩子啊! “爸爸,我和铭浩的命运,就是在这种地方被交换的吗?” “对!”丛爸爸看到她抬起手,用食指,在玻璃上划着圈,逗着里面的一个小宝宝。 她好久都未扬起的嘴角,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珊珊,难道,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吗?”丛允宗心里一惊,坚持反对,“这不行!这对你的身体压力太大了。” “我……我也不知道!”丛珊瑚茫然地摇了摇头。 “珊珊,这件事,你绝对不能犹豫,”丛爸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生孩子,可不是办家家酒,养孩子,更不是含辛茹苦四个字,就能简简单单概括的。” “可再辛苦。爸爸,您不是也把我一个人养大了吗?”她恬淡地说。 没人想要这个孩子。 她不想要,爸爸也不想要! 她突然觉得肚子里,这个还没成形的小生命,真可怜! 比她还可怜! “珊珊……”丛允宗还想说什么。 不知从哪间虚掩的病房内,传来一道婴儿奶声奶气的哭泣声,“嗳~嗳~” “这声音,真好听!”她竖起耳朵,细聆,胸口像塞了颗奶糖似的,暖融融的。 “珊珊,你不要冲动!”丛爸爸加重了严厉的语气,“你自己不是说,你已经流过两次血了吗?” 是! 也许,孩子早就死在她肚子里了! “爸,如果医生说没事,你就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如果,它已经死了……”丛珊瑚踌躇,那就是天意! “不行!”丛允宗依旧斩钉截铁的不答应,“珊珊,我要为你的将来考虑。一个年轻的单身母亲,不说生活的艰难,就是想再找一位合适的结婚对象……” 她才不要结婚! 她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丛珊瑚对爸爸的话,不置可否,只留给他一个叛逆的背影。 死丫头的日记(一篇) * “这个冬天,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渡过的,最漫长,也最寒冷的一个冬季。 七点半钟起床。 然后,空腹反胃,干呕,已经成了我每天清晨的第一道功课。 送走爸爸,我看了一会儿的书。 虽然,不能再去学校。 大概世上,也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敢接收我吧! 可爸爸说,等生完孩子,还是希望我能重回校园! 重返校园的机率有多大,我看是微乎其微! 但我还是决定要努力。 因为,我不能让爸爸这样一直辛苦下去。 将来,我不仅仅要努力学习,还要努力的工作,为了爸爸,和还未出世的宝宝! 十点整。 我准备出门,去医院,进行每周例行一次的检查。 我用围巾,包好半张脸,戴上墨镜,冬帽,最后,再把护耳夹在脑袋上。 全幅武装,并不因为我怕冷,只是,这还不到四个月的肚子,大得有点诡异。 房东大婶总说,我八成是怀了一对双胞胎。 我心里,倒蛮希望是的。 最好,是一对像芭芘一样漂亮的女宝宝…… 今天,是二月的尾巴。 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通过彩超,看到肚子里的宝宝了! 到时,是男是女,是一个,还是两个,自然会见分晓。 其实,不管它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不会在意。 不过有时候,我心里,还是会有一点隐隐的不安。 因为,我好怕! 怕它将来长的不像我…… 如果,它将来长得真的一点也不像我,我还会像现在这样爱它吗? 坐在驶往医院的公共汽车上,我突然想起《风声鹤唳》里,那个被日本兵强奸了的玉梅。 天哪! 她怎么能,因为那个孩子,看起来像小日本,就亲手把刚出生的孩子给捂死了呢? 如果将来,这孩子长得不像我,而像那个我称之为禽兽的男人…… 我也绝不能像她那样,心怀怨恨! 我要一如即往的爱它, 比爱我自己,还要爱它! 死丫头的气味1 *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大概是冬转春,季节交替,一楼大厅里,挤满了,前来看病挂号拿药的人。 丛珊瑚从电梯里走出来,把墨镜戴好,准备回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嘈杂喧哗的人声中,显得特别的刺耳。 她愣住了。 这声音…… 不是……浩吗! 不! 不会的……不可能! 浩不会来这儿,不会知道她在这儿的! 丛珊瑚想回头,可是,又不敢…… “咳……咳咳……” 身后的人,咳得更厉害了,好像一个患上肺痨的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秒钟也歇不下来。 他病了吗? 丛珊瑚深吸了口气,猛然回过头。 大厅中间的两排长椅上,坐满了人。 但她焦灼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中间的一个人身上。 浩…… 真的是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微拢着手,闭着眼睛,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好像睡着了! 他为什么会来这儿? 他病了吗? 病得很厉害吗? 丛珊瑚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慢悠悠地走过去。 况铭浩依旧紧闭着眼睛。 流海被风吹得凌乱的贴在额头上。 眼窝有点发青发黑,下巴上,冒出一些短密的胡须青茬,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越发的憔悴,沧桑。 浩…… 他这是怎么了? 和他分别后,再没掉过的眼泪,一瞬间,又占据了丛珊瑚的眼眶。 她伸出手,拨开他凌乱的头发,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他发烧了? “谁?”况铭浩闭着眼睛,问了声。 吓得丛珊瑚马上把手缩了回去。 是谁把手放在他的头上,那冰凉、柔软,滑腻的小手,好像是死丫头! 死丫头! 他心里,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三个字。 死丫头的气味2 ** 如果真是她,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起来,揪住她的辫子,当众狠狠地揍她一顿,然后,再拖回去,好好的,慢慢地教训她,折磨她,蹂躏她! 浩,我……是我呀! 丛珊瑚含着眼泪,凝视着他。 他动了。 忽然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问“谁?刚才是谁?” 丛珊瑚好像知道,他会跳起来,揪住自己一般,畏惧地向后连跌几步,躲到一群排队拿药的队伍后。 可是…… 况铭浩没有跳起来。 只是,竖直耳朵,在聆听,在细细地品味。 先前那股淡淡的兰花香,现在逃哪儿去了? 可是,混杂在人声中,微弱的啜泣声,却被他牢牢的捕捉到! 是死丫头! 没有错,是她,一定是她! 死丫头,怎么也会在这里? 是他在做梦吗? 还是烧得太厉害,出现了幻觉。 丛珊瑚看到,他霍地一下站起来。 四下张望,四处搜寻。 挡在她前面的队伍动了。 况铭浩的目光,径直扫了过来,落在……她身上了! 丛珊瑚觉得心跳,好像已经停止。 她认命似的等着,乃至有点兴奋地期盼,况铭浩会怒火中烧地冲过来,骂她,吼她,甚至对她暴打一顿。 可那道茫然,滞郁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很快,又转向了别处。 他没有看到自己吗? 丛珊瑚摸了摸脸上的墨镜。 还是,他没有认出,这样一个全然伪装的自己。 “铭浩!” 从身后,跑上来一个女孩。 只看背影,只听声音,丛珊瑚就知道,她是谁! 童斯璇拿着一摞子药盒,扑到况铭浩面前,讨好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半天。药全拿齐了!我们可以回酒店了!” “刚才是谁?”况铭浩直截了当地问,语气显得特别的揪心,“刚才是谁摸我的额头来着。” 死丫头的气味3 *** “没……没有呀!”童斯璇也迷惑不解地扫了下四周,“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里的人很多,可谁又会多事的,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呢? “那周围呢?周围都有些什么人?”况铭浩不死心地又问,“有没有一个,和你身材差不多,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你快帮我看看。” 他好像知道,丛珊瑚会伪装,会易容似的。 童斯璇有点不悦了。 不过,还是依着他的要求,四下再看了看。 “若论年纪,没有和我差不多的呀!哦,那边有个戴着墨镜的女的,身高倒和我差不多……” “是吗?”况铭浩一下激动地抓住她。 “不过,她是个孕妇!而且,好像至少怀了六个月的样子了!”童斯璇不是故意要打击他,也没有夸大其辞。 但况铭浩听到这话,失望地垂下头,“怎么会,我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一个人,在我旁边。就好像……” 他没有说出来,也不用再说出来,童斯璇已经知道,他说得是谁了! “铭浩,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这么执着?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要惦记着她。”她忍不住醋意十足地埋怨起来,“一听人说,有人好像在这里见过她,你就不顾一切的,要飞过来找她。也不管,消息是真,还是假。” “我就想抓住她,问清楚,问个明白。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突然地离开我!否则,我到死了,也不会甘心的!”况铭浩从兜里摸出一付墨镜,也戴了起来。 “听你这么说,我倒唯愿你快点找到她了。”童斯璇掺着他,朝外走去,“找到她,问清楚了,好跟她做个了断……” 两人的声音,和两人的背影,一起消失在医院的大门外。 丛珊瑚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浩…… 浩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不见她? 是再也看不见了吗? 突然,她的电话响了。 死丫头的气味4 **** “喂!” “珊珊,你现在在哪儿?还在医院吗?”爸爸焦头烂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嗯,是啊!”她心不在蔫。 “珊珊,今天早上,我来到公司上班,看到几个黑衣人,在公司内外,四处地打听我……” 一定况家的保镖! 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们逃不掉了吗? “珊珊,你在听吗?” “听……听着呢!”她回过神。 丛允宗当机立断地说:“你现在,马上赶回家,随便收拾一下东西,等我回来,我们立刻就走!” 需要这么急吗? 丛珊瑚心神不宁地挂了电话。 可是…… 等她赶回家。 房东太太正在家门口,跟几个高头大马的黑衣男子,在争辩什么,“没有……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哎——!”房东太太突然看到她,抬手一指,“喏,她来了,你们自己问好了!” 对方迅速的回过头,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逃走。 “丛小姐。”领头的男人,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们姓丛吗?你们不是跟我说,你们姓王的吗?” 咋咋乎乎的房东太太,被一个保镖粗鲁地推出外围圈。 丛珊瑚认得他们。 她曾经在医院里见过。 但他们,不是况家的保镖,而是童家的。 “我找你们童小姐!”她直截了当地提出来。 因为,她有事情,要问童斯璇。 很快,她就被他们带到一座星级酒店的咖啡厅里。 铭浩也住在这里吗? 住在这楼上吗? 不一会儿,童斯璇在童家保镖的带领下,走进来。 “是你?”童斯璇对她的打扮,吃了一惊,“你就是刚才医院里的那个孕妇,你……也是你,用手摸的铭浩的头。” “是!”丛珊瑚没有否认。 死丫头的气味5 ***** “你……你怀孕了?”这才是真正让童斯璇震惊的地方,“肚子还这么大!” “是!”即使坐着,咖啡桌垂下的桌布,也遮不住她形如簸箕的肚子。 “谁的?”童斯璇充满敌意地问,“是铭浩的?” “不是!”她否认。 “启凡的?”童斯璇明显松了口气。她不认为,还有第三种可能性。 “也不是!”丛珊瑚斩钉截铁地说,“你不用再猜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只是,不是铭浩的就好!”童斯璇从不隐瞒自己的傲慢和自私,“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你可别指望,我会让你见铭浩!” “我知道!”丛珊瑚心知肚明地说,“你童大小姐,肯大动干戈的,带着你们童家的保镖前来,就是为了阻制铭浩,让他找不到我们吧!”童斯璇不置可否,秀眉一挑,等于默认。 “我来,就想问你,铭浩的眼睛怎么了?”她直言探询。一脸担扰和焦虑,让童斯璇心里不是滋味。 “还不是上次,你弄出来的事!”童斯璇像个怨妇似的,把她离开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上说了一遍,“……就因为你,他不肯乖乖的呆在家里休息,就因为你,他去美国做手术的事,一误再误。” “一听到,哪里有你们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去那儿去找你们,左一次,右一次,连况妈妈和简姨都已经疲了,乏了,累了,放弃了,只有他像个傻子似的,锲而不舍的不肯放弃。” “那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不劝他,强行把他带去美国做手术……”丛珊瑚悲恸地叫起来。 “他肯听吗?”童斯璇怨念地横了她一眼。 然后,得意洋洋地跳起来,“不过,现在,可说不定了。我去把他叫下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付黄脸婆的丑样,让你亲口跟他做个了断。” “不要!”丛珊瑚也跳了起来,“他根本看不到,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你还要让看什么?” 死丫头的气味6 ****** “难道,你还嫌他受得刺激不够多吗?” 最后一句,让童斯璇彻底站定。 “你带他走吧,就说这儿,找不到我们。告诉他,什么都看见,就算找到了死丫头,恐怕死丫头,也会嫌弃一个瞎眼的况铭浩!”丛珊瑚咬着牙,狠心地说。 “你还有资格嫌弃他吗?”童斯璇刻薄地讥讽道。 她没理会,继续说:“你不是一直想和他在一起吗?带他去美国,带他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还敢指挥起我来了。”童斯璇环着胸,不服气地睥睨着她,“美国,我们自然要去!不过,我们以后肯定也会回来的。至少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回来看看铭浩奶奶奶奶。而你……” 她高傲地瞥了眼丛珊瑚的肚子,极尽羞辱地说:“如果将来,你带着孩子,可怜地找不到工作,我也可以考虑,收留你……在我们家当女佣呀!” “放心吧!我不会再回去了!”丛珊瑚心如铁石地说完,拔起脚就走。 “喂!你不准走,你应该亲自跟他……”童斯璇不甘心地追了出来。 但下一秒,她就闭上嘴巴,再也不敢说话了。 因为,埋着头,朝电梯里冲的丛珊瑚,正好撞上咳着嗽,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况铭浩。 “谁撞我!”况铭浩敏感地回过头。 他好像又闻到了那种气味,死丫头身上的气味! 丛珊瑚捂紧嘴巴,把几乎脱口而出的“对不起”,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哦,是个讨厌的冒失鬼!”童斯璇连忙扑上来,扶住他。 看到丛珊瑚眷恋不舍的目光,被关在了电梯门后,才放心地一笑,“铭浩,你不在楼上休息,下来干什么?” “我想回去!”况铭浩依旧一脸的狐疑,滞愣地望着电梯方向,“我要去美国,我要尽快地恢复视力……”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 仅凭嗅觉和听觉,他永远,也找不到死丫头的! “盲人”日记(一篇) 来美国已经半年。 我没有想到,一锅不起的方便面汤,会让我反反复复,遭受这么长时间失明的折磨。 今天,是正式拆掉纱布的日子。 当朦朦胧胧的光线,照射进我的眼睛里时…… “铭浩!”童童又发出她标致性的尖叫,第一个扑到我眼前。 她以为我是被施了咒的王子吗? 会爱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女生吗? 不过,重见光明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那么多张欣喜若狂的脸,在我面前晃动。 只是,我多么希望,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张脸庞,第一双欣喜的眼睛,是死丫头的。 该死的死丫头! “还没有她们的消息吗?”我问喜极而泣的母亲和小姨。 她们完全沉浸在喜悦里,只是漫不经心地冲我摇了摇头。 她们好像把死丫头和大叔,已经给忘了! 难怪,死丫头总是骂有钱人薄情寡义! 啐! 我干嘛还要把死丫头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若论薄情寡情,有谁,比得上她死丫头呢? 我也应该像母亲和小姨一样,忘了她,把她从我脑子里,彻底地踢出去。 “铭浩,以后对童童可一定要好一点了!”小姨凑在我耳边,真心诚意地说,“这一年,她可是为了你,牺牲了很多,连小姐脾气,好像都改掉不少了!” 我肯定没有点头,我的表情,也肯定很不自在。 所以,她故作深沉的,又在我耳边,唠叨起来,“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有缘无份。尤其是初恋,一般只是用来回忆的!” 一个拿大叔当初恋的老处女,还有资格来教导我吗? 你能忘掉大叔,并不代表,我也能忘掉死丫头呀! 爱一个人,究竟可以有多深。 过去,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明白了。 爱一个人,就是当你见不到她时,你会在心里,反复咀嚼、诅咒她的名字,直到她,下一次出现在你眼前为止…… 天各一方 “系好耐以前,我听过一首歌 唔知你仲记唔记得,今日你同我天各一方 你有你既生活,我继续我既忙碌 但系假如有一日,我地真系在路上,偶然甘撞到 我地会点下头,问候一下,然后已经唔知讲咩好啦 因为你会发现,我已经改变左 正如,我可能会再认识你,但系,哽其实有咩关系呢 我只系知道,系呢一刹那 我系几哽想念你 谁令我能情深一片,令我轻柔如水清澈 令我心灵回复恬静,令我抛弃来生牵挂 重拾往年纯洁美梦,让我心灵重得安慰 让我安躺于她 其实咩野先至系真实恒久既呢? 或者,我应该就哽保存呢份希冀同埋渴望 痹我相信世上有一幸福系垂手可得 但系永远系掌握之外 有时激情抓系手里面,会化为灰烬 反而藏系心里面,可以历久常新 贪求思慕,只因痴 一切眼泪和思忆,都系徒然……” 其实,况铭浩不太听得懂粤语。 不过,最近,他好像非要听着这首歌,才能睡得着觉。 如果,不是气流,让飞机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他肯定不会在“刘天王”淳厚深情的歌声中醒来。 他懒洋洋地拉下耳麦。 越过童童的身体,俯瞰了一下窗外。 白棉花似的云朵,和他上一次醒来时,没什么分别。 “几点了?还有多久才到?”他随口问道。 童童没理他。而是,厌恶地扭了扭身子,把她染的金毛狮王似的后脑勺,送给了他。 他自讨没趣地坐回来,又戴上了耳麦。 他知道,童童在为什么生气。 昨天晚上,她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突然闯进他的卧室。 说要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因为,昨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哈! 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上床做爱,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禽兽过一次。 所以,绝不会再做一次禽兽。 成年礼……狗血的重逢1 * “我成年了,可你还没成年呢!”况铭浩一句话,就把她拒之千里。 “我再过两个月就成年了!”童斯璇跺着脚,不甘心地抱紧了他。 她的身体,和死丫头一样的柔软,充满女人香似的诱惑和魅力。 不过,被她抱着的时候,甚至她拿着她柔软的胸脯,蹭着他结实的胸膛时,况铭浩完全没感觉。 这是为什么? 在认识死丫头之前。 每当和童斯璇亲吻时,他还会常常想入非非,想对她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可为什么现在成年了,反而没感觉了呢? 昨天晚上,他终于想明白了,世界上最悲剧的,不是美女在怀的时候,你的身体没反应,而是,那个美女,根本就不是你心爱的女人! 看到一个美女空姐走过来,况铭浩一挥手,冲对方性感地一扬唇角,“麻烦请问一下,还有多长时间,才到抵达C市的机场?” 空姐莞然一笑,刚想回答。 童斯璇猛地扯了下他,让他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 然后,像防贼似的,用白眼,把空姐赶走了! 如果,童斯璇开始把他像私人物品一样,看得紧紧的,意味着她的气,至少已经消了一半。 “那我可以再睡一会儿了!”他像一瘫软泥似的滑下去,准备再次戴上耳机。 “睡什么?”童斯璇怨气冲天的扯住耳麦的线,“你嚷嚷着要回国,嚷嚷着要回国内上大学,是不是因为还是忘不了她?” “是啊!”他直截了当地承认了。面对童斯璇愤怒的目光,他驼鸟似的闭上眼睛。 眼睛治好后,在美国也呆了近一年。 开始,童斯璇以疗养为由,拖着他在美国。 接着,她又提出要在美国继续念大学,想让他一起一直留在美国。 可这一次,是老太太要他回去。 因为,老太太非要给他大肆庆祝十八岁的生日。 成年礼……狗血的重逢2 ** “你还偷偷请了人,又去上次那个地方,调查了丛珊瑚,是不是!”童斯璇继续跟他算帐。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他不耐烦地转了个身,依着椅背,继续装睡。 “你查到什么了吗?”童斯璇半是探询,半是埋怨地问。 “什么都没查到!”他不适地又把身子调回来。 好像不管摆出一付什么样的姿势,他都会感到不舒服。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了?既然不相信我,上次,你为什么不留在那儿,继续调查下去,为什么还要急着离开呢?” 这跟相不相信她,没有关系。 他只在那里,嗅到了死丫头的气息,只在那里,感觉到了死丫头的味道。 所以,他不死心! 可是,为什么快两年了,母亲,小姨,甚至包括谢无天,都没有他们一星半点的消息呢? 他们隐姓埋名,还是,像吉普赛人一样喜欢居无定所,四处颠簸……故意要斩断过去的一切人脉。 好狠心的一对父女! 豪华,奢靡的况家,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他的书柜里,多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包装很精美,只是包装纸的颜色,有点陈旧。 “这是什么?”他一边问门外站着的小姨,一边动手拆开包装纸,“我的生日礼物吗?谁这么吝啬,还用这么难看的包装纸?” “这东西,好像是一个模型店的老板送来的吧!”简瞳茜搜索枯肠地想了想,“放在那儿都快一年了!” 况铭浩一僵。 他知道是什么了。 但他的手,已经拆开了包装,打开盒子,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他揪着死丫头辫子的模型。 看着模型下那一行小字,“纪念况铭浩正式认识死丫头五个月零八天”,他自嘲的抽了抽嘴角。 多有纪念意义的圣诞礼物呀! 一个放了快两年,都送不出去的礼物! 他突然举过头顶,朝墙角砸下去。 成年礼……狗血的重逢3 *** “铭浩!”简瞳茜吓了一跳。 东西砸在地毯上,发出“砰咚”一声闷响。 联接两个小人的底座,一分为二,还有…… 死丫头攒在他手上的辫子,也一分为二! 破碎的彩釉粉末,溅落一地。 好像砸得不是一对模型,而是,他准备和过去,决绝的心! “哎哟,你这是干嘛呢!”上楼来看他的老太太,拍着胸脯,大惊小怪地问。 “没,没什么?”况铭浩踢了踢地上的那个“自己”,满不在乎地说,“我一不小心,失手打烂了。” “让人收拾收拾就行了!”奶奶兴致勃勃地冲他招了招手,“你赶快跟我下来。” 下去干什么? 等他们一家子人,全都在客厅里坐定了。 老太太拿出一只文档袋,故弄玄虚地一笑,“铭浩,你猜猜看,奶奶送你的成年礼,是什么?” “车钥匙。”他不假思索地说。 有点索然无味地歪在沙发上。 “那种俗气的东西,奶奶怎么会送你呢!”老太太不打算卖关子了,拉开文档袋,抽出里面的一摞文件,一面喜滋滋地说,“看看,这是什么!” “红头文件?” 什么时候,流行起送这么有个性的礼物了? 不过,他的兴致,已经被勾起来了。 “少跟我贫嘴!”老太太宠溺地睨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释道,“这是一份财产转让书。我让你妈,把最近在G市新开张的一家大型超市,从集团公司的名下,转到你个人的名义下了。” “这可是,你的第一份私人资产哦,以后,你可不能再贪玩,得抽点空出来,打理打理你自己的资产了!” 这话,说得好听点,是送他一家超市; 说得难听点,是在为况家的商业帝国,培养下一代的接班人! 让他从现在开始,就要时刻准备着,为况家的资产积累,而献身吧! “我不要!”他还不想这么早就“献身”! 成年礼……狗血的重逢4 **** “看吧!看吧!人家心里只想着玩,哪有心思管理什么超市呀!”况怡瑞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地抽了抽嘴角,“他哪是那块料呀!” “他不是那块料,你是呀!”老太太反戗她一句,“话说,你的年纪也不小子,该打理打理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奶奶,我才二十岁耶,你就催着我嫁了!”况怡瑞忿忿不平地说。 “谁让你的嘴巴大呢!况家的底再厚,也喂不饱你那张口无遮拦的大嘴呀!”况铭浩好久未讥讽她了。 “去——!”况怡瑞憋气地坐到一边,不发言了。 “好了!”老太太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把转让书,推到孙子面前,“这东西,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旁边,马上有人递上一支签字笔。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难怪老太太,嚷着非要他回来庆生。 原来,是备了份大礼,让他把两个月的假期,都无私的奉献出来呀! 他抓过笔,刷刷地写上自己的大名,然后,认命地甩下笔。 老太太拿着文件,心满意足,看着他签名的样子,活像他刚才签了一份愿意在况家终身为奴的卖身契。 一旦签上字,就代表着收了。 收了,就代表着,他得真的抽空去打理了。 第二天一早。 在简泓茜的带领下,他驱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终于抵达G市。 这个让况铭浩打心底讨厌的城市。 “唉!上一次的音乐会,你们都来了,就我一个人没来,真可惜呀!”童斯璇望着远处的体育场慨叹。 况铭浩瞥了眼另一边,显得更破旧的酒店,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他情愿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他的私人超市,在远离体育场的另一端。 建筑外围看起来,很气派,也很拉风。 只是,况铭浩对门外那些随处占位的小摊小贩,不甚满意。 为什么没有城管和保安,来管一管? 成年礼……狗血的重逢5 ***** “嘀嘀叭叭,”他不耐烦地摁着喇叭。 一个挡在车前的老婆婆,手忙脚乱地推着小车,准备让开。 可越急越出鬼,她佝偻的身子一歪,一车子的水果,玉米摔了一地。 结果,她只得蹲在车前,又一个一个地去捡。动作迟缓的让人怀疑,这一段是电视导演故意安排的,慢动作回放。 “哎呀,这些人,真是讨厌呀!”坐在后座上的童童,嫌恶地埋怨道。 听她这么一唠叨,况铭浩越发心烦。 汽车喇叭,摁得更欢快。 “好了!”简泓茜轻言细语地劝道,“你别摁了。当心吓到老人家!” 他松手,吁了口气,无聊地看着窗外。 超市前这个宽敞的广场,完全变成了一个小摊小贩的自由集散地。 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要肃清这里所有的小贩。 一抹靓丽的身影,贴着他的车窗走飘过去。 是谁? 他的眼前,不觉一亮。 那女人已经弯下腰,去帮老婆婆捡水果了。 不过,从隐约可见的背影来看,她的身材欣长而又匀称,丰满又不失婀娜。 尤其是她弯下腰时,翘起的臀部,在空上甩出一道完美无缺的曲线,很容易让人产生想入非非的念头。 不对! 他怎么能对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臀部,发起花痴呢? 东西终于拾完了,那女人也站起来,利索地拍了拍手。 况铭浩有股想摇下车窗,探出头,好好打量对方一番的冲动。 可她已经转身,朝超市里走去。 甩来甩去的左手腕上,带着几只彩色的腕带。 这么热的三伏天,她怎么还套着这么多厚厚的腕带。和她身上荷叶边的小短裙,完全不相符嘛! 不过,她那双修长的腿,可真迷人呀! 他一脸陶醉地靠在椅背上,好像刚品完一瓶醇厚浓香的红酒。 “你怎么还不开车!”简泓茜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成年礼……狗血的重逢6 ****** “哦!”他回过神,趁着前面没有讨厌的小摊小贩了,急忙发动起车子。 他是该快点进去! 说不定,还有机会,找一找刚才那个女人。 一行三人,踏进熙熙攘攘的超市。 况铭浩的一双眼睛,就像红外线似的,在人群里穿来梭去,手扶梯,收银区,熟食区…… 是白色的短裙,太寻常,还是那女人的正面,太普通。 他的眼睛里,就没闯入一个和那双性感修长的美腿,匹配的女人。 “我先带你们上四楼的办公室,和各级主管见一见面吧!”简泓茜提议道。 “不用了!”他心猿意马地一口回绝,“我想一个人先逛一逛。” 见对面的两个女人,同时露出狐疑的目光。 他自圆其说地加上一句,“微服私访,才能发现问题嘛!” “那我和你一块去!”童斯璇自作多情地扑上来。 “不……不用了!你跟着,未免太显眼了!”他自然要极力推诿,“你跟妈先上楼去吧,否则,让大家久等也不好!” “那好吧!”童斯璇未看出他心怀鬼胎,随着简泓茜一道上楼。 他便像个随心所欲的游魂,在超市里优哉优哉地逛起来。 一般年轻的女人,最喜欢逛超市的什么区域呢? 咦?他怎么费心研究起这个来了? 难道,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把死丫头给忘了吗? “帅哥,看看我们公司新上市的产品吧!” 一张印制精美的宣传单,塞进他手里。 两个穿着白色海军服的女孩,扎着统一的小辫,装扮成清纯的学生妹,脸上挂着甜得腻死人的笑容,站在他面前。 他瞟了眼手上的产品介绍,原来,是小日本人的化妆品。 难怪让促销员穿成这样,小日本,就喜欢弄这套变态的东西! 他把宣传单往对方怀里一塞,不屑地说:“你没看到,我是男人吗?” 揪住辫子,只想吻,只想爱……1 * “化妆品,男人也可以买来,送女朋友,送妈妈的呀!”一个“学生妹”说。 “帅哥,我们的卖场就在这里,你过来看看吧!”另一个干脆拉起他,往几个货架后的一片空旷处拖。 况铭浩没看到她们的促销柜台,却先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从堆得尖尖的货架后伸出来。 手腕上,带着五只彩色的腕带。 是她? 她原来在这儿? 女人就爱化妆品! 他怎么给忘了呢! “帅哥,来看看呀!”那个“学生妹”把木愣的他,推到促销柜旁。 让他清楚地看到……她精致的侧面。 她不是顾客。 而是…… 和身后的学生妹一样,穿着海军服,扎着两根可爱小辫,扮纯情的促销员。 还有…… 她回过头来了。 杏仁似的大眼睛里,从起初溢满的笑意,到见到他之后的瞬间震惊,最后,明显蹿升起急骤逃亡的念头。 “死丫头……”嗫嚅的三个字,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吗? 难怪,会迷上她的臀,会恋上她的腿,会对着她的背影——发痴! 她,竟然就是死丫头! 丛珊瑚畏首畏尾地缩了缩肩。 世界真有这么小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明明和童斯璇去国外,做手术了吗? 那么…… 他的眼睛,已经好了!已经完全没事了吗? 丛珊瑚抬头瞟了眼他,又做贼心虚似的,迅速垂下头。 那个围观的学生妹,看看呆若木鸡的这个,又看看张惶四顾的那个,好奇地问,“丛丛,你们……你们认识的吗?” “当然认识!”况铭浩悻悻地挤了下嘴角。 除了尖巧秀气的下巴,有点凸现婴儿肥,她似乎和两年前撞上自己时,一模一样,没有一点改变。 “丛丛,那你还不快点介绍介绍。”学生妹盯着况铭浩英俊的脸,那道有故事的疤痕,八婆似的,搡了搡丛珊瑚。 揪住辫子,只想吻,只想爱……2 ** “呃……”丛珊瑚如梦初醒。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跌退一步,转身要跑! “你往哪儿跑?”况铭浩眼疾手快,什么都没抓住,就是一把揪住了她的小辫子。 死丫头,已经撞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想跑? “啊……”丛珊瑚发出一声痛呼。 经典一幕,再度上演! 她歪着脑袋,护着脖子,连连告饶,“放手,放手……你快放手呀!” “作梦!”况铭浩毫不怜惜地把她拖回来,“跑哇!你再跑哇!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拉拉扯扯之间,两个人差点撞翻促销柜。 可堆放在柜子上的乳液,面霜,保湿水……稀哩哗啦,砸了一地。 “跟我走!”他紧紧地揪住辫子,像牵着一只不愿跟主人上街的小狗,只管往安全通道里拖。 “疼……我好疼啊!放手,你放手……”丛珊瑚痛得呲牙裂嘴,使力地捶着他的胳膊。 可两条腿,不得不跌跌撞撞地跟上他气冲冲的脚步。 快两年了,他一点都没变,不仅外表没变,连脾气都没变! 还是,这么粗鲁,这么野蛮,这么暴戾。 “你给我进去!”况铭浩把她推进安全通道,反手锁上门。 把一干凑上来,准备看热闹的人,全关在了门外。 尔后,转过身,松开她的辫子。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门后。 两个原本有千言万语的人,霎时,陷入了寂寂无声的静默里。 只剩一道惊喜,一道惶恐的喘息,在相互追逐,纠结缠绕…… 死丫头! 终于找到你了? 这回,看你还往哪儿逃? 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混和着化妆乳液的幽香,况铭浩几乎一瞬间,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说过什么? 他说过要狠狠地抽她,打她,鞭挞她,羞辱她,折磨她,蹂躏她…… 可是…… 揪住辫子,只想吻,只想爱……3 *** 现在,看着她被揪得蓬松的辫子,可怜兮兮的耷拉在耳边。 低垂的眉睫,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像蜻蜓的翅膀,一直在微微颤悸! 只是,躲在眼睑后的瞳仁,明显还在不知好歹地四处飘忽! 她还想逃,还在妄想,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掉吗? “我……你……”丛珊瑚诚惶诚恐地开了口。 舌尖在纤巧的的唇瓣,舔了舔,映出一点妖娆,魅惑的红。 “死丫头……”况铭浩克制地低吼一声。 突然抬起她的下巴,攫住她红润的双唇。 两条胳膊,铁箍似的,箍紧了她的小蛮腰。 她的腰,不似以前那般,一掐便要断的细了。 但丰腴的腰部,在他不安份的掌心下,依旧勾勒出一道美妙绝伦的弧线。 直到,他炽热的指尖,游走到刚才让他失心失神的翘臀上。 哦! 她肯定是上天派来,专来诱惑他的小妖精! 他的诅咒,他的愤怒,他自以为积压了两年的怨恨,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彻底崩塌。 他毫不费力地侵入,毫不掩饰的渴望,毫不隐瞒的思念,让丛珊瑚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已经丢盔卸甲,瘫在他怀里,毫无招架之力。 任由他霸道的舌,随着他自己的喜好,在她口中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好像要把欠他两年的吻,两年的爱,全一次性的弥补给他,赔偿给他。 他一边如痴如醉的吮吻,一边把抛到脑后的怨恨,残忍地又捡起来,用狠狠地噬咬她的唇角,来告诫她。 死丫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为什么要偷偷地溜走! 让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 为什么要公然欺骗他! “唔!” 丛珊瑚的心疼得一缩,身子也禁不住一颤。 好像舌缘,吮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个粗暴的混蛋! 咬破她的嘴唇了吗? 揪住辫子,只想吻,只想爱……4 **** 但是…… 她却不想逃,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天哪!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的想他。 用牵肠挂肚,魂牵梦萦,这些词,都不足以表述,她对他,囤积了两年的思念…… 就在她以为,况铭浩永远也打算结束这个吻,一定要吻到她窒息,休克,死亡时,他突然放开了她。 眼神掠过她破裂的唇瓣,呼吸难免一窒。 “死丫头……”舌尖舔过她唇上的血丝。 明明想说“对不起”,可他心里又倨傲地说服自己。 这是她自找的! 这都是她自找的! 这点小小的惩罚,比起她带给自己的折磨,根本不算什么! “说吧!”他用额头,亲密地抵住她的额头。 一只手搁在她肩头上,攒住她的辫子,肆意地把玩。 原来,小海军服穿在她身上,比女仆装还要迷人,特别是那道若隐若现,隐没在领口深入的乳沟…… 她长大了。 连这里的尺寸,好像都变得有点挺立、傲人了! “死丫头,快说话呀!”他放开她的辫子,指尖佻薄地游走在她的领口处…… “说……要说什么?”丛珊瑚缩了下肩头,想躲开他的“狼爪”。 结结巴巴的语气,让况铭浩的手,一下僵在她的锁骨处。 这种时候,她还在跟他顾左言右,想玩躲猫猫吗? 他恼了。 大手突然又伸到她脑后,用力扯了下她的辫子。 “死丫头,看着我说话,你觉得这样绕开话题,很有意思吗?” “况铭浩!”丛珊瑚捂着脑壳,恼羞成怒地睨着他。 她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带有暴虐倾向的男人,还日思夜念的,忘不掉他。 “叫我!”况铭浩突然抱紧了她,感触颇多地呢喃道,“死丫头,再叫我!好久都没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真的是太好听! 比世界上最动听的催眠曲,还要悦耳! 揪住辫子,只想吻,只想爱……5 ***** 尤其,是她带着一点怒气的声音…… 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丛珊瑚反手拥着他的阔背,忘了发麻的头皮,喃喃地问:“铭浩!你的眼睛,全好了吗?现在,一点事都没了吗?” 这是她两年来,唯一牵挂的问题。 “嗯?”况铭浩微怔,稍稍松开她,狐疑地问,“死丫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眼睛有事的?你那个时候,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我……”丛珊瑚踌躇。 “难道,你一直在暗处监视我?”他开始逐一逼问,顺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可为什么,我却查不到你和大叔的消息呢?” 傻瓜,你们查到了! 你还亲自撞到我了,只是…… 天意! 这都是天意吧! 自从,那一次,她在远离G市的另一个城市,撞上了他和童斯璇之后。 爸爸就和她,毫不犹豫的,逃离了那座城市。 所以,当况铭事后派了三路人马,前去调查时,当然也就查不到他们的消息了。 后来,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她们不能再过,那种东奔西走的日子。 出于对她身体的考虑,爸爸才选择了,离C市几百公里,气候和水土,都和C市相似的G市安家。 她再不敢梦想回C市,更不奢望再见到况铭浩。 可是…… 一段短简的回忆,让丛珊瑚恍惚从一个美梦中,清醒过来。 她凝视着况铭浩激情四溢的眸光,那张因为成熟,而越显倜傥的脸庞。 她的心,落寞地沉下去! 铭浩,对不起! 我爱你! 也许,你也还爱着我,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猛然推开他,形同陌路地问:“况先生!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死丫头,不要假模假样地叫我况先生!”她现在这张婴儿肥的脸蛋,让况铭浩浩爱不释手,掐起来,不但舒服,手感更好。 揪住辫子,只想吻,只想爱……6 … ****** “还有,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死丫头,这两年你都跑哪儿去了?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又会在这儿!还有,大叔呢?” “我……”丛珊瑚瞅了瞅,自己身上的海军服。 她在这儿干什么,不言而喻! “你是卖场的促销员!”况铭浩也不卖关子,得意洋洋地笑起来,“那么……我就算你的半个老板了!” “半个老板?”丛珊瑚错愕,但迅速明白过来,难以置信地甩了甩头,“你是……这……不可能,大家都说,这家超市,是本地一个富豪开的,怎么会突然变成况家了的呢!” 如果她知道,这儿是况家的资产。 别说听从公司的安排,来这里做促销。 她早就卷着铺盖,和爸爸一起逃之夭夭了。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 她们似乎也不愿意,再轻易挪窝。 也习惯掩耳盗铃的认为,况家的人,再也不会找上她们了。 “死丫头,你说错了。这超市,不是况家的,而是我一个人的。”况铭浩不胜其烦地解释道,“这个当地的富豪,显然没有什么零售经验。把超市开起来后,也不想再花费精力,继续经营下去,所以,小赚一笔后,就卖给了瑜世集团。” 最后,又落到他况铭浩的口袋里,变成了他的生日礼物! 唉! 丛珊瑚认命地叹了一声。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突然,丛珊瑚贴着况铭浩大腿的地方,像电子按摩器似的振动起来。 “什么东西!”他低头,盯着她短得惊人的裙摆。 “电话?” 丛珊瑚不自然地别过身子,也不知是忌讳他是老板,还是忌讳他是异性。 她偷偷取出夹在丝袜下的手机,接起来。 谁是“豆丁”的爹?1(12G) * “丛丛,你爸爸来找你了!急匆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是卖场的同事之一学生妹,“我告诉他,你被一个脸上有疤的帅哥,从安全通道拖走了。他好像显得更急!” “那他现在人呢!”丛珊瑚问。 “他见推不开安全通道的门,就下楼了。”学生妹猜测,“他可能是想,从楼下再绕上去吧!” 况铭浩歪着头,等着她尽快把电话打完,好继续拷问她。 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搔了搔他的小腿。 像是小狗,或者……是小猫一类小动物的爪子。 难道,这家超市,还允许顾客带宠物进来的吗? 他很生气,猛一回头,顿时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即不是小猫,更不是小狗。 而是,一个身高不及他大腿,头发微卷发黄,两眼笑成了一条缝似的胖豆丁。 他张大了嘴巴,乐不可支的样子,活像况铭浩的脸,是个很有意思,很搞怪的小丑似的。 “呵!放肆的小豆丁,你是从哪儿来的呀!”况铭浩蹲下来,忍不住摸了摸他毛绒绒,香瓜似的小脑袋。 嗯!这手感,比死丫头的辫子摸起来,舒服多了! 小豆丁哪儿经得起他的力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是谁?你妈妈呢?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你是个小帅哥呢,还是个小美女呀!”况铭浩笑容可掬,一本正经地问。 “妈妈……”豆丁仰着头,伸出两条娇小的胳膊,发出含糊不清地喊叫。 “傻豆丁,我是男的,是你的大叔,怎么可能是你妈妈呢?”况铭浩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想捏捏他胖乎乎的脸蛋! “别掐他的脸!”丛珊瑚突然大叫一声。 母鸡护犊似的一把将豆丁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死丫头?”况铭浩站了起来,对她激烈的反应,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我要掐他的脸?” 谁是“豆丁”的爹?2(13G) ** 因为,这是你的坏习惯! 丛珊瑚抱着豆丁,揉了揉自己被他掐疼的脸,默而不语。 “妈妈……”小豆丁似乎也觉得自己安全了。 安静地窝在她怀里,一边努力地啃着手指,一边揪住丛珊瑚的衣领,把小脑瓜,舒舒服服地靠在她胸前。 “哦——,这小子……”原来是个小色狼呀! 况铭浩恶狠狠地冲他挥了挥手,“豆丁,快把你的手,还有你的头,给我老老实实地拿开掉!” 死丫头的身体,是他的私人物品,就是小豆丁,也没资格,随便碰! “呜~”豆丁瘪了瘪嘴,好像真被他吓到似的,一头扎进丛珊瑚的怀里,只会不停地叫唤,“妈妈……妈妈……” “请你不要吓他,好吗?”丛珊瑚埋怨了一句,背过身子。 “死丫头,谁家的孩子,让你这么喜欢!”况铭浩醋意十足地问。 “是……”丛珊瑚顿了顿,低头,慈爱地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是我儿子!” “你说什么?”况铭浩一愣。 不对,这句肯定是他听错了? “是我儿子澄澄!”这一次,她说得心不慌,气不短。 “呵!”况铭浩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干巴巴地笑道,“开玩笑,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丛珊瑚斩钉截铁地说,“他真的是我儿子。你不信,可以去问童斯璇。还有,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原因!” 既然,躲不过去,就让这场暴风雨来得更快,更猛烈点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况铭浩好像被人煽了两个耳光似的,脸“刷”的一下白了,“那么……谁……谁是这孩子的爸爸!” 丛珊瑚讳莫如深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不可能是他! 如果,是他的,死丫头当初怎么还会离开他呢? 呵! 太可笑了! 况铭浩挫败地抹了把脸。 谁是“豆丁”的爹?3(14G) *** 短短的十来分钟,他被人一下从高高的云端,推入到万劫不复的地狱。 久别重逢的喜悦,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暴跳如雷地问:“你说啊!死丫头,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姜启凡的!” “不是的!”平地一声断喝。 两人同时回过头。 是一脸肃然的丛允宗。 他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好像已经站在那儿很久了。 “大叔!”况铭浩百感交集。 虽然,一肚子的肝火正旺,可依旧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好久不见了!大叔头上的伤,全好了吗?” “谢谢你的惦记,已经全好了!”丛允宗不自然地挤出一个笑容。 走到女儿面前,帮她抱过昏昏欲睡的澄澄。 “本来,我是想赶来告诉你……”他忌讳地瞥了眼况铭浩,“告诉你,这家超市好像被况家接收了。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丛珊瑚现在反而坦然了。 “大叔,既然,你说不是姜启凡的,那是谁?是谁的孩子?”况铭浩不依不饶地问。 “是谁的孩子,很重要吗?”丛珊瑚反感地睖着他。 果然……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她的过去! “当然很重要!”况铭浩像只暴躁的老虎,现在,见谁都想咬! 丛珊瑚凄迷地一笑,“况铭浩,你现在后悔了,是吗? 后悔? 他后悔什么? 况铭浩茫茫然地瞪着她。 他只想知道,这个傻里傻气,长得还特别难看的豆丁,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后悔刚才吻我了!后悔不该再见到我!甚至,后悔……”当初不该爱上我,不该受我的诱惑,和我上床,是吗? 丛珊瑚悲观失望地看着他。 正如爸爸所说的那样,当她决定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就该明白,不会再有哪个正常思绪的未婚男子,愿意接受她,愿意和她在一起。 谁是“豆丁”的爹?4(15G) **** 更何况,还是像况铭浩这样,有着体面身份和地位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 可以让他死心! 让他彻底的远离自己,也让自己彻底的远离他! “爸,我们走吧!”丛珊瑚心灰意冷地拽了拽父亲。 “嗯!”丛允宗顾虑重重地瞟了眼况铭浩,似乎想开口,跟他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跟着女儿,沉默地走出安全通道。 然而…… 先于一步,走出去的丛珊瑚,却发出一声狼狈的尖叫,“啊——!” 几大瓶彩色墨水,从天而降,没头没脑地砸在她的头上,肩上。 让防不胜肪的她,从头到脚,一瞬间,变得五颜六色,满身狼藉。 “谁……这是谁……” 想干什么? 她欲哭无泪,抹了下花花绿绿的脸。 连扑闪的睫毛上,都沾满了彩色的黑汁,让双眼,一时间,都难以睁开。 偎在丛父怀里的小澄澄,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童斯璇站在一个高高的货架上,轻慢地睨视着她。 身旁,是位目瞪口呆,正准备更换POP的超市美工。 “丛珊瑚,这对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小心翼翼地扶着货架旁的一部人字梯,准备走下来。 “童斯璇,你太过份了!” 羞辱她没关系! 可是,吓到她的澄澄,她绝不原谅! 丛珊瑚怒不可遏,猛然抓住梯子,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摇了两下。 “啊——!” 这回,轮到童斯璇发出恐惧的尖叫。 下到一半的她,活生生的从梯子上摔下来。 重重地跌在一地的彩色墨汁上。 “丛珊瑚,你……你这个泼妇!”童斯璇磕磕碰碰地从地上爬起来。 (PS:十五更,今天暂且到此。明早继续,小珊珊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尤其是当了母亲的小女人!) 谁是“豆丁”的爹?5 ***** 现在,一身泥泞的她,和丛珊瑚也不相上下了,“你……姓丛的,你自己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不等丛珊瑚回话。 她喋喋不休地又报怨道,“你说过,你不会再回来的,你自己说过,你再也不回来,骚扰铭浩的!” “我没有回去!”丛珊瑚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这是她的地方,是她和爸爸重新生活,一手经营起来的新家。 她没骚扰任何人,是他们跑来骚扰她,骚扰了她的孩子。 “你上次明明不在这里的,你明明是呆在另一个地方的,为什么现在又会跑到这里来,还在这家超市里工作?”童斯璇哭哭啼啼地指责道。 她的典型风格,斗不赢,就一哭二闹三搬救兵。 “铭浩……”她扑到况铭浩面前,又气又急又是委屈,用手一指丛允宗怀里抱着的孩子,“你可千万别再受她的骗了!我告诉你,她已经有孩子啦!那个……那个,肯定就是她的孩子。” “我已经知道了!”况铭浩显得异常平静。 犀利的目光,始终粘在狼狈不堪的丛珊瑚身上。 死丫头,脾气还是这么犟,性子还是这么不服输! 他应该同情她吗? 可他心里,除了牙根痒痒似的恨,没有半点的同情。 “啊?你已经知道了?”童斯璇有点吃惊,但旋即,又仗势欺人地叫起来,“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经理,卖场经理呢?” “童小姐!”一个高高胖胖,长相敦实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走过来。 “她,”童斯璇指着丛珊瑚的鼻子说,盛气凌人地说,“你现在,马上开除了她!” “这……”卖场经理迟疑不决,回头瞟了眼况铭浩。 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已经明白,这个一脸冷色的小子,是这里的新老板了! “对,她说得没错。”况铭浩助纣为虐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不用你做了。我来宣布好了,丛珊瑚,你被开除了!” 谁是“豆丁”的爹?6 ****** 就冲她敢骗自己。 一直在骗自己! 到现在,还要刻意隐瞒豆丁的爹是谁,自己就该给她点惩罚! 丛珊瑚清冷地一笑。 果然…… 一旦知道她是单身母亲,知道她有了孩子,马上就翻脸无情了吗? 原来,你况铭浩也是这么市侩的人! “况先生,可惜,你没资格开除我!”丛珊瑚毫不畏惧地说,“我是化妆品公司派来的促销员,不是你们超市的员工!” “是嘛?”况铭浩眉峰微挑,强辞夺理地说,“上班时间,把手机私藏在身上,接听私人电话,还敢公然顶撞超市的管理层。不知道,超市方面开出的这些罚单,再转到你们公司,足不足以让你们公司,开除你呢?” “够了!”丛允宗厉声喝道,“况少爷,做人不要太苛刻,更不要欺人太甚!” 这个混小子!你知道,是谁牺牲了自己利益,让你能站在这里,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的吗? “爸,算了!”丛珊瑚好像听到了,父亲心里的埋怨似的。 连忙息事宁人扯住父亲,“我们走吧!反正,这种暑期零工,干不干都无所谓的!” 丛允宗捺住怒火,转过身,准备和女儿一起下楼。 陡然,看到一脸震惊的简泓茜,“珊珊!丛……丛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况太太!”丛珊瑚不卑不亢的,冲她点了点头。 “况太太,麻烦管好你的宝贝儿子!”丛允宗的脾气,就没那么好了。 “铭浩,”简泓茜一头雾水,瞟了眼不远处的儿子,诧异地问,“他……他对你们做什么了?” “哼!你自己不会看吗?” “爸!” 丛允宗在女儿央求的眼神下,熄了火气。 甩着手,和女儿一起走了。 “丛先生,丛小姐!”简泓茜看着他俩孤傲的背影,不甘心地叫道,“等等,你们现在住哪儿……” 一夜十万……干不干?1 * 可他们父女俩充耳不闻,迅速踏上了下楼的手扶梯。 “对不起,珊珊!”丛允宗一张老脸上,全是惭愧,“又让你受委屈了!” “没什么呀!”丛珊瑚大度地说,“这样也好,见一面,我就再也不做梦了!” 语气很坦然,笑容却很凄迷。 唉! 丛允宗看着女儿肮脏的脸蛋,突然有点后悔,当初坚持带着女儿离开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虽说,她自己也表示愿意。 可用她一个人的牺牲,去换取况家的稳定团结,这对于刚刚成年的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对了,果果呢!”丛珊瑚抛开哀伤,故作轻松地问,“您怎么只带了澄澄一个人来。” “因为我说要出门,这个小调皮蛋,就非要跟着我来,不像果果,愿意乖乖地跟着房东太太!”丛允宗宠溺地拍了拍胸前的小脑瓜。 被当年的那位房东太太,说中了。 果果和澄澄,是一对双胞胎。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当她从医生口中,得知是一对龙凤胎时。 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这又是天意吗? 她和况铭浩一直怀疑,他们俩是一对龙凤胎,可现在,她真拥有了一对龙凤胎……孩子的父亲,却不是浩…… 丛珊瑚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当搓洗着还有点发麻的头皮时,她承认,她的心,有种说不出的痛。 为了浩的吻,也因为浩的无情…… 不过,走出浴室,一见沙发上,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天使时,她的坏心情,顿时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几乎一半都堆满了货物。 丛珊瑚不得不佩服,爸爸的生存能力和适应能力。 年近五十的他,决定在这里安家后,竟然选择了开一家网店。 一夜十万……干不干?2 ** “女人的钱,最好骗!”他当时断言。 并且,凭借在简小姐的化妆品公司,工作的经验,专门在网上兜售,高档的化妆品。 虽说,不能发家致富,不过,这家有声有色的网店,不但足以供养他们一家四口,还兼代着让丛珊瑚,也重新走进学校,读完了高中。 丛珊瑚凝视着坐在电脑前,戴着眼睛,噼噼叭叭敲击着键盘的爸爸。 心里不免一阵辛酸,这两年,为了她,为了果果和澄澄。 爸爸太辛苦,太操劳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心疼地抱紧了爸爸,“爸,您歇会儿吧!” “那可不行!”丛允宗欢天喜地地说,“我这儿,来了一个大客户!” 丛珊瑚还想劝,可她的手机,在沙发上响了。 机灵古怪的澄澄,翻了个身,一把抓起电话。 “妈妈……”他抬起小胳膊,讨好地递给丛珊瑚。 “谢谢!”她笑嘻嘻地接过来,“喂!你好!” “死丫头!” 听筒里,才响起这三个字,她的脸色一变,迅速地挂断电话。 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还打来电话,干什么? 但只一秒钟,手机又马上叫了起来。 她迟疑片刻,面无表情地又接起来。 “死丫头……” 还是,这三个字,还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第三次…… “死丫头,你敢再挂断我的电话,试试!” 你敢开除我,我就有权利,挂断你的电话! 这点羞辱,比起他和童斯璇带给她的,根本不算什么! 丛珊瑚直接关了机。 走到爸爸身后,想看看爸爸,是怎么跟人谈生意的,用以平复自己义愤的心绪。 谁知,爸爸却和她一样。 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关掉了淘宝旺旺,甚至,直接关掉了电脑。 “爸,怎么了?”她奇怪地问。 “不是什么大客户,是个来找茬的家伙!”丛允宗火药味十足地说。 一夜十万……干不干?3 *** “谁呀!他说什么了?”以前也有上门挑衅的,可爸爸,也没像今天这么愤怒呀! “一个叫什么……美艳无双周扒皮的家伙,先假扮成客户,提出,要跟我大量进货,最后,被我发现,他根本没诚意,只是想套取我的话后,又反过来指责我,说我以这么低的价格,在网上销售Arden,是搅乱市场秩序,是不正当的竞争。他不但质疑我的货物来源,还大骂我的东西,是假冒伪劣商品,要去淘宝商城投诉我!” “爸,反正你的货,都是国外朋友帮你代购的正品,不用怕他去投诉呀!”丛珊瑚抱着爸爸,安慰道。 只是,美艳无双周扒皮——这网名,也忒怪了点吧! “是!”丛允宗还是忧心忡忡,“不过,他说,他已经查到了我的IP,他会报警,会带着工商质检部门,来搜查我的假货。” “世上哪有这么无聊的人!”丛珊瑚气愤地说,“爸,你不用太担心,这人就是眼红,想吓唬吓唬你的!” “唉,但愿是吧!”丛允宗叹了口气。 况铭浩找上了门,爸爸又被人踢了店门。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指是就是他们现在吗? 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某星级酒店的豪华客房内。 况铭浩捏着被丛珊瑚屡屡挂断的手机,怒火中烧。 死丫头! 做了错事,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竟然一点不知悔改,不向他低头认错,还这么嚣张! “怎么样?”简泓茜焦急地问,“他们现在在哪儿?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况铭浩心乱如麻地甩了甩头,“她根本不接我的电话!” “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查他们的住址!”简泓茜雷厉风行,转身要出去! “有什么好查的。”童斯璇不乐意了。 她还没洗澡,没换下那身狼狈的衣裳。 因为她要监视事态的最新进展,要严防死守,况铭浩对丛珊瑚感情,又死灰复燃。 一夜十万……干不干?4 **** “况妈妈,您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她都有孩子了,早在一年多以前,我就知道她怀孕了,她还在医院里,装神弄鬼的,摸过铭浩的头呢?” 童斯璇一口气报怨完,才发现况铭浩一脸愠色。 他微眯着眼睛,质问她:“医院里的那个人,果然是她,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当时,确实没认出她来呀!肚子都大成那样了!”童斯璇一边极力推诿,一边拣着最难听的说,“那个时候,她看上去就有六个月了,那说明……说明什么,她在进典枫学院之前,就有了!还成天故作纯情,勾引启凡,欺骗你……” 这些话,简泓茜是怎么听,怎么刺耳,“行了,你不要胡说。这怎么可能,我觉得丛小姐,根本不是那种人!” “况妈妈,您很了解她吗?”危急关头,童斯璇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礼节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我倒觉得况妈妈,您太奇怪了。怎么对这个丛珊瑚特别的好,好得,好像都超越了一般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了!难道……” “你……”这句话,说到了简泓茜的痛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况铭浩怒目圆睁。 她童大小姐的脾气再大,也不能踩到自己母亲大人的头上去,“赶紧回你的房间,好好把你自己洗一洗吧!脏得都快跟怪兽哥斯拉一个样了!” “哼!”童斯璇一蹦三丈高,“铭浩,我是在帮你呀!你这个笨蛋,一见到她,就跟丢了魂似的,还拖着她进安全通道,又亲又啃,你知道有多少人,都从监控录像里看见了吗?” 全世界人民,都看到了,他也无所谓。 况铭浩声色俱厉地吼道:“你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 “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混蛋!”她气呼呼地骂完,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唉!真不该让她来的!”简泓茜甩了甩了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一夜十万……干不干?5 ***** 不是这一次,不该让她来。而是,上一次失明时,就不该让她陪着,去找死丫头的。 况铭浩追悔莫及。 这让他一错,就是一年多! “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他们住在哪儿!”简泓茜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准备出去。 “不用了!”况铭浩半敛着眸子,脸庞微微发臊地说,“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很简单! 他稍稍出卖了一下“色相”,就让超市里的另一个学生妹,鞍前马后的,领着他们母子俩,找到了丛家。 丛家父女,住在一栋五屋楼的老式建筑里。 楼道显得特别的阴暗。 仅是地上,乱七八糟堆放的杂物,就把简泓茜,差点绊倒了几次。 若不是偶尔拂过一阵微薰的午风,这里简直像个封闭的大蒸笼。 “唉,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简泓茜还没见到他们,先扼腕叹息。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况铭浩没好气地说。 简泓茜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说,况铭浩还属于不知者无罪,那么,她就绝对是天底下,最该下地狱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女儿,吃这么多的苦,遭这么多的罪…… “丛丛!”学生妹拍响了铁门。 “你怎么来了?”是丛珊瑚来开的门。 她只看到铁栅栏后的学生妹,没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位不速之客。 直到拉开铁门,况铭浩土匪似的推开她,闯进了屋子。她才大惊失色,“况铭浩,你来干什么?” “大叔呢?”况铭浩不理她,大摇大摆地四下看看。 这套房子,比他们原来住的那套,还要狭小、低矮、简陋。 他们父女俩,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C市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四处颠沛,最后,流落在这种类似贫民窑的地方? “关你什么事,请你快点出去!”丛珊瑚不留情面,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一夜十万……干不干?6 ****** “哎呀!好可爱呀!”身后,传来简泓茜情不自禁的惊叹。 况铭浩回过头,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只小豆丁。 不! 不是一只,而是,一对! 一对几乎一模一样,胖嘟嘟,圆滚滚的双胞胎! 他心里不是滋味地扫了眼,身材还算窈窕的丛珊瑚。 看不出来啊! 死丫头,你还挺能生的! 不生则已,一生就是一对! “多大了!”简泓茜爱不释手地摸摸澄澄,又喜不自胜地抱抱果果,“都是男孩子吗?还是……” “是一对龙凤胎!”学生妹替丛珊瑚答了,“两个小家伙,昨天才满一岁呢!丛爸爸还好好地请我们大吃了一顿!” “昨天?”况铭浩略显夸张地叫起来,“妈,既然两个小豆丁是昨天的生日,干脆您带着他们,出去买点生日礼物吧!就当我送的好了!” 他会这么好心,这么的大方吗? 丛珊瑚吃惊地瞪着他。 其实,他的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他已经能断定,大叔现在肯定不在家! 如果在家,早该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出来了。 既然大叔不在,他就要扫清所有的“灯泡”,尤其是这对,只会对着他淌口水,傻笑的豆丁。 他是怎么看,怎么的不顺眼! 知子莫若母! 简泓茜心领神会,抱起果果,招呼着学生妹,也抱起了澄澄。 “哎——不用了!”丛珊瑚顿时急了,想冲上前阻拦,“他们俩不喜欢和生人在一起的!” 况铭浩一把扣住她的腕子,死乞白赖地说,“放心吧,看到玩具和蛋糕,他们就会喜欢了!” “况铭浩!”见简泓茜和学生妹,不顾自己的反对,强行抱着两个宝宝,关门出去了。她急得跺脚大叫,“那是我的孩子,你快叫他们把孩子,给我抱回来!” 况铭浩置若罔闻,拽着她,稍一使力,把她甩在了沙发上。 差点掐死……死丫头!1 * “啊……”丛珊瑚发出一声痛呼。 从身下,摸出一只硌到她腰肢的婴儿摇铃。 况铭浩视若无睹,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溜溜球,贴着她,坐了下来。 两个连话都不会说的豆丁,还会玩这个吗? 他套在手上,运用自如地甩起来。 丛珊瑚正襟危坐,偷偷地打量了他几次。 可完全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况铭浩,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后悔了吗?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不是你亲自把我开除的吗?你还跑来,搔扰我们干嘛?” 死丫头,明明知道,我是为你而来,我来的目的是什么,竟然,还敢跟我装疯卖傻! 况铭浩陡然抓住溜溜球,别过头,狡黠地一扬嘴角,“我后悔什么了?我又怎么时候说过,不想见你了?” “呃!”丛珊瑚一懵。 他的笑容,太过迷人。 让她止不住的脸一红,心一荡。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还要当着童斯璇的面,开除我呢?” “死丫头!”况铭浩见她动情了,心怀鬼胎地一笑,“因为……我想给你提供一份更轻松,更体面的新工作呀!而且,在我眼里,只有你最合适!” 丛珊瑚微愣,凝视着他一本正经地表情。心里却像雨中的湖泊,激荡得直泛涟漪。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明知我是单身母亲,也不愿意放弃我吗? “铭浩……”她嗫嚅。 “死丫头,陪我吧!”况铭浩突然凑近她,对着她发红的耳畔,轻拂热气,“我给你一个晚上十万!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提高。” 陪他——一个晚上十万? 这就是她的新工作吗? 一瞬间,丛珊瑚恍如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不是来向她告白的! 他是专程来羞辱她的? “怎么样?”况铭浩放肆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差点掐死……死丫头!2 ** 心满意足地看到,她的身体陡然僵住,随后,又好像因为愤怒,筛糠似的瑟瑟直抖。 死丫头,生气吧! 发火吧! 你的火,发得越大,证明你越喜欢我,越在乎我,证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无法取代! 证明那个不知姓甚名的豆丁爸爸,在你心里一文不值! “好哇!”丛珊瑚突然转过头,嫣然一笑。 什么? 这下,轮到他傻眼了。 “不过,我觉得一夜十万,太少了!”丛珊瑚红唇一扬,伸出食指,公然在他大腿上跳起了桑巴舞,“况少爷,你觉得,一次十万块,怎么样?” “这……这有区别吗?”况铭浩好像被一支M21的狙击步枪,爆了头。 她竟然不生气? 她竟然不中他的激将法? 她竟然泰然自若和他谈起了条件? 她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当然有区别!”丛珊瑚妩媚一笑。 媚态百生的模样,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KTV里,她把酒,泼他一身时的场景。 可现在,没有红酒,只有她妖娆的指尖,在故意撩拨他掩埋了好久,倍受煎熬的情欲。 “死丫头!”他猛然抓住她的手。 让沿着大腿,向上漫延的亢奋,暂时冷却下来。 “况铭浩!”丛珊瑚突然变脸,抓起那只摇铃,朝他的头部猛击,“你特意赶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你觉得羞辱我,很有意思吗?你只知道恨我,只知道责怪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你以为,我很想离开你吗?除了爸爸,没人知道我的委屈,我的痛苦……” “死丫头,住手,你给我住手!”况铭浩抬手招架,疼得哀叫连连。 他现在更恨那两个豆丁了! 一只不起眼的玩具,竟然也能变成“杀人凶器”! 差点掐死……死丫头!3(11G) *** “死丫头,你够了,你够了没有!”他猛然蹿起身子,把丧失理智的丛珊瑚,压在了身下。 一只大手,强行扣住她握着“凶器”的手。 另一只大掌,把她不肯屈服的头,粗鲁地摁下去。 “死丫头,童斯璇说得真是一点没错,你现在就是个泼妇!” “是!那又怎么样!”丛珊瑚怒不可遏,张嘴要咬,他搁在嘴角边的小拇指。 况铭浩的手,条件反射地弹开,顺手又把她摁下去。 盛怒之下,他四下搜寻,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这个该死的泼妇,给捆起来,好好地抽一顿,才解气! 突然,他被她手腕上,一道怵人的疤痕吸引住。 “这是什么?”他错愕。 “唔……嗯……”丛珊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死丫头,我问你这是什么?”况铭浩的眼中,只剩下这道惊心的伤疤。 虽然,现在已经变成浅浅的,淡粉色的,但况铭浩,从它的长度和宽度判断,这道伤疤当初一定又长又深,流过很多很多的血! 所以,她在三伏天,也要坚持带着腕带,就是为了遮掩这道伤疤吗? 她不愿面对这道伤疤,也代表着,她不愿意面对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死丫头,你自杀过吗?”他滞郁地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割脉自杀呢? 这一刀,好像割在了他的身上。 不,不! 比割在他的心头上,还要钻心剜骨的疼! “死丫头,我问你呢?”他揪心地低吼,“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呃……”丛珊瑚依旧哼哼叽叽,在他身下痛苦地扭来扭去。 白痴,因为我说不了话! 放手,你快放手哇!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掐死了! 她空闲出来的一只手,又推又搡又捶又敲,况铭浩扼住自己脖子的一条胳臂。 可况铭浩像个呆子似的,无动于衷! 差点掐死……死丫头!4(12G) **** “死丫头,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那个男人吗?是因为豆丁的爸爸,你才自杀的吗!”况铭浩怒发冲冠。 调回来的目光,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同时松开了两只手。 丛珊瑚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全无血色,双唇铁青,面庞发紫! “啊……咳!”她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缺氧似的张大嘴巴,又拼命地吸气。 “死丫头,你没事吧!不……我不是故意的……”况铭浩语无伦次,慌手慌脚地想扶起她,帮她拍拍背。 门开了! 握着门钥匙的丛允宗,恰好走进来。 “你……你在干什么?” 惊见他压在女儿身上,而痛不欲生的女儿,脖子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掐痕,丛允宗怎能不心生误会! 他想凌辱珊珊,想趁着家中无人时,蹂躏她! “你这个臭小子,”丛允宗丢下手中的钥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从沙发上揪下来。 怒火中烧的拳头,毫不客气地落在他脸上,“你……你小子的本性,真是坏透了!珊珊……她根本不值得为你这种混蛋牺牲!” “什么牺牲?”况铭浩被他揍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还没站稳脚跟,又被他一把揪回去。 “好了,大叔!”况铭浩抹了下嘴角的血,不甘示弱地嚷起来,“您别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叫过分?”丛允宗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抬起手,又要给他一耳光,“混小子,我告诉你,我今天就算打死你,也是天经地义的。” 况铭浩本能地抬手去挡。 可他,错了! 这一次,他绝对错了! 他的手,没有挡住大叔的巴掌,却反手挥在大叔的脑门上。 “你打我!”丛允宗捂着昏昏沉沉的太阳穴,连跌几步,稳住了身子后,才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臭小子,你竟敢打我?”竟敢儿子打老子! “不……不是的!”况铭浩慌张地摆了摆手。 差点掐死……死丫头!5(13G) ***** 无意,绝对是无意的! 他的手,今天好像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 事情,被这只该死的手,越搅越乱,越弄越糟! “爸……”丛珊瑚扶着摇摇欲坠的脖子,扑过来,“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痛恨况铭浩,刚才像那样羞辱自己,可是,她怎么也不愿意,看到他们父子俩拳脚相向。 “爸,误会……刚才只是个误会……” 况铭浩连忙点了点头:“是,绝对是个误会!大叔,真正的误会!” “你别碰她!”丛允宗嫌恶地拍开,他试图扶住女儿的手,把女儿霸道地拉进怀里,“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况铭浩怒目圆睁,倔强地吼回去。 “你说什么?”丛允宗觉得,自己迟早要被他活活给气死的!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况铭浩憋了一肚了的气,一肚子的怨,一肚子的火,终于,在这一瞬,爆发了! “我干什么了?我找了你们俩快两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才不会离开呢?”他理直气壮地叫道,“为了找你死丫头,我傻呼呼地奔去机场,被人差点当故意捣乱的疯子,给抓起来!为了找你,我把去美国动手术的事,一误再误,可为什么……” 他义愤填膺,恨不得把一脸愧疚,缩在父亲怀里的丛珊瑚揪过来,当场塞嘴里,用来打牙祭,“为什么死丫头,你明明在医院,看到我了!你明明在酒店的电梯上,撞到我了,还装作不认识?” 丛允宗顿时偃旗熄鼓。 而声泪俱下的控诉,让丛珊瑚早已控制不住,唏嘘饮泣。 “这一年多来,我绞尽了脑汁,费尽了心力,也想不通,你们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除了指责,除了声讨,更多的,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从希望到绝望,又屡次从绝望中,不甘心地爬起来的纠结和痛楚! 差点掐死……死丫头!6(14G) ****** “因为……”丛珊瑚咬紧了牙关,死不松口,“因为,我发现我怀孕了!可孩子,不是你的……” “所以,我们除了选择离开,别无它法!”丛允宗帮女儿,不舍地揩了揩眼泪。 这个傻丫头,真是比他,比简泓茜,还要固执! 为了维护况铭浩,她情愿,带着他们俩的身世之谜,进棺材吗? “是!”丛珊瑚摸了摸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实情相告,“其实,在圣诞节之前,我就已经下定了,离开你的决心。” “所以,从那个那时开始,你就一直在骗我!”而且,把他骗得好惨呀! “是!”丛珊瑚目光呆滞,毫不讳言地说,“而你,刚才也猜得没错!我的确曾想自杀……” “为了他吗?”况铭浩的心,一瞬间,被她戳得千疮百孔。 她爱那个男人,更甚于爱他吗? “为了他,你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就算是吧!”丛珊瑚悲观失望地吁了口气。 “谁?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苦苦地低吼。 谁在和他一直偷偷地争死丫头? 谁让他的死丫头,这么痛苦。 他要杀了那个家伙! 要把那个家伙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是……”丛珊瑚讳莫如深地瞥了眼父亲。 “我先进屋!”丛允宗心领神会,拍了拍女儿的肩头,拣起刚才丢在地上的钥匙和一只档案袋,走进了卧室。 “说吧!”况铭浩已经迫不及待。 甚至预感到,她嘴里,会吐出哪三个字了——姜启凡! 除了他,还有谁! “你得先答应我,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丛珊瑚深吸了口气。 与其让他反复猜忌,不如说出来,断了他的心思。 况铭浩冷笑,“哼!到这个时候,你还不忘维护他吗?” “不是的。”丛珊瑚无奈地摇了摇头,“是龙滨!” (PS:困得不行了,决定睡觉。明天继续!) 她又逃了1 * “你说什么?”况铭浩惊讶之余,是怀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求你,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我不想再提他的名字,”丛珊瑚痛不欲生地捂着脸,摇了摇头,“我已经忘了那些事情,不想再记起来,你不要再让我回忆,为了果果和澄澄,我也已经不恨,不悔……” “不恨,无悔?”况铭浩冷漠地笑了,“一个龙滨,值得你这么维护?还怕我去找他算账吗?” 维护? 丛珊瑚乍然一懵。 “我不是维护他,我担心的是你呀!我不想你因为他,而引火上身!” “拜托,你撒谎,也该找个像点样子的对像!”况铭浩嗤之以鼻地哼了声,“龙滨?龙滨,他有那个胆量吗?他那种胆小鬼,也只配干干偷拍一类龌龊的小事。” “你不相信!不相信我说的?”丛珊瑚伤心欲绝地问,“那你希望我说谁?学长吗?姜启凡吗?” 况铭浩晦涩地闭了闭眼睛,“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对他如实相告,向他哭诉,向他忏悔,告诉他,她还爱着他,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明白了!”丛珊瑚用力吸了下鼻子,走到门前,拉开铁门,不客气地说,“出去,现在请你马上滚出去!”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一句话也不相信她。 “我说过了,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不会走的!”况铭浩固执地又坐下来。 “呵!”丛珊瑚自嘲地笑了笑,“好!你想听,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孩子就是学长的,是姜启凡的。两年前,他把我迷奸了,然后,他不想要我了,也不想要孩子,把我,把我们都给甩了,所以,我和我爸爸只能躲到这里,抱头痛哭,艰难渡日……这样子,你满意了!” “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惊叹声是从身后传来的。 简泓茜抱着果果,和抱着澄澄的学生妹,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 她又逃了2 **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丛珊瑚一手夹起一个宝宝,踢开自己卧室的门,冷冷地说,“麻烦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帮我们关好!如果,我再出来的时候,你们还没有离开,我会报警的。” 说完,她走进卧室,似乎再也不打算出来了。 “没想到,启凡是这种人!”回到酒店后,简泓茜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孩子竟然是启凡的!太难以置信了。” 和她一样震惊的是,和她相对而坐,呆若木鸡的况铭浩。 如果不是母亲苦苦相劝,他根本就不打算离开丛家。 孩子是姜启凡的,他信。 可是,要说姜启凡会迷奸死丫头? 不可能! 姜启凡只喜欢谄害他,诬蔑他。 要说杀人放火,迷奸强暴,就算拿着枪,抵在姜启凡的脑门上,姜启凡也不可能做得出来。 死丫头在说气话?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像个刺猥一样,随时随地的竖起尖刺,和自己作对呢? “我出去一下!”他站起来,埋头又要离开酒店。 “你去哪儿?”简泓茜劝道,“你别去丛家再骚扰他们,让他们父女俩,暂时缓一缓……” 况铭浩当然不是去丛家。 他的目的地,是体育场对面的那家酒店…… \("▔□▔)/\("▔□▔)/\("▔□▔)/\("▔□▔)/—偶是昏头昏脑的分隔线—\("▔□▔)/\("▔□▔)/\("▔□▔)/\("▔□▔)/ 丛珊瑚听到外面的门关上后,抱着两个宝宝,偎在床上,哭了很久很久。 果果木讷地看着她,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妈妈流眼泪似的。 “妈妈……不突……”澄澄像小狗似的,趴在她面前,用红嘟嘟的小嘴,舔了舔她眼角的一滴泪花。 似乎觉得咸咸的,味道说不出的好,舔起更起劲,更卖力了。 这种放肆的动作,只有况铭浩对她做过。 她欣慰地笑了笑。 最后,泪干了,人也累了。 她又逃了3 *** 她抹了把脸,替两个东倒西歪,躺在床上睡着了的小家伙,盖好毯子,走了出去。 丛允宗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我们回C市,回家去吧!”他瞟了眼女儿,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丛珊瑚拿起那封信。 只扫了一眼邮寄人地址一栏,便止不住兴奋的,抽出里面的信笺纸。 这是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 虽说,这所学校是爸爸让她报考的,但也是她心里,一直期盼和梦想的象牙塔。 不过,如今物是人非…… “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工作,想和你一起赚钱养家。” “你在害怕况铭浩吗?”丛允宗直言不讳地问。 “不,不是的!”她振作精神,摇了摇头,“跟他没有关系。我本来就没想过,要上大学,没想再回去的……” “珊珊,他能来找你,就说明他还没有忘记你!”丛允宗现在只有一个心愿,要为女儿找一个最好的归宿,“你说,如果我把他的身世,告诉他……” “您想让他,因为感动和歉意,而接受我吗?”丛珊瑚不屑一顾,那样的爱情,和嗟来之食有什么区别,“也许,他还爱我,可他爱的,是过去的那个我。我看得出来。他打心眼里,不喜欢澄澄,也不喜欢果果……” “男人对孩子,天生就不像女人,表现得那么热情!”丛爸爸释怀地一笑,还想为况铭浩说点好话。 却被丛珊瑚一口打断,“您刚才去医院,不是拿检查结果的吗?怎么样,您的胃,没事吧!” “没事!”丛允宗不以为然地说。巧妙的又把话题,转移了回来,“你的脖子怎么样?为什么会被他掐得这么厉害!” “他一直都像这样暴戾的呀!”丛珊瑚存心和父亲作对似的说,“有时候,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您的儿子呢?” 她又逃了4 **** “找机会,你帮我看看他的屁股,不就明白了!”丛允宗的心情似乎说不出的好,竟然和她打起了趣。 丛珊瑚的脸一红。 屁股,她早就看过了。只是,没脸告诉爸爸罢了。 从酒店辛苦了一趟回来。 可况铭浩,什么都没查出来。 事过境迁,别说那里的服务生全换了,就是酒店内部,也装饰一新。 他真糊涂呀! 既然怀疑死丫头的话,就该抓住她,好好地问个清爽。 还编出什么一夜十万的混话,故意气他。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 母亲正坐套房里,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忧虑。 这两个孩子,不但娇憨可爱,而且,聪明可人。 尤其是那个澄澄,活泼好动,总爱调皮地伸出手,揪揪她的头发,偶尔还会抓起她的手指,塞嘴里,当磨牙棒,拼命地啃。 简直和小时候,精灵古怪的铭浩一个样! “只是”她疑惑不解地低声嘀咕道,“不是都说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 “说什么呢?什么近亲,谁结婚了?”况铭浩凑过来问。 “哦!你回来了?”简泓茜显得有点慌。 “您在看什么?”他抓起母亲的手,只瞟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马上板下脸,不高兴地又松开母亲的手。 又是这两个讨厌的小豆丁! “很可爱吧!”简泓茜发自肺腑地赞道,“我替他们,照了好多照片呢!” “不可爱!”况铭浩口是心非地翻了个白眼。 简泓茜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收了手机,转移了话题,“童童说,明天要回去!你陪着他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留下来几天!” “她要回去,她先回去好了!”况铭浩转头朝自己的房间走。 他和死丫头的事,还没扯清楚呢?怎么能走! 她又逃了5 ***** 不过…… 他突然地回过头,奇怪地看着坐回到沙发上,又望着照片发呆的母亲,满腹狐疑。 妈对死丫头的事,似乎真的太热衷。 热衷的有点过头了! 难道,仅仅缘于,她和大叔当年的一段感情吗? 第二天,傍晚。 况铭浩一行三人,就驱车回到了况家。 一路上,他们三个各怀心事,各自无言。 不是他不想去找死丫头,而是,死丫头…… 死丫头和大叔,竟然又逃了? 哦,还加上那对傻乎乎,不会说话的豆丁,也一并消失了。 吃过午饭,他和母亲,风尘仆仆的赶往丛家。 可…… 丛家已是人去楼空。 除了房间里的家俱,还剩下一屋子堆积如山的货。 跑得真快呀! 就是公安部的通缉犯,见到警察,也没他们俩逃得快呀! “放心吧!他们还会回来的。”慈眉善目的房东太太,如是告诉他们,“丛先生多给我了一个月的房租,让我把房子先留下来,存放他的这些货。所以,这些东西,他们肯定会回来拿的。” “他们有说去哪儿吗?”简泓茜当时问。 “没说!”房东太太摇头告诉他们,“丛先生只说,要陪女儿上哪儿去读书!” 读书? 死丫头还在读着书吗? 她要上大学了吗? 可现在才七月,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 所以,读书是假,因为见到了他们,想逃,才是真的吧! 况铭浩冲着,挡在前面的一辆大卡车,气呼呼地摁了两下喇叭。 “放心吧!”简泓茜似乎知道他在烦什么,轻言细语地安慰道,“我们留了电话,他们一回来,房东太太就会打电话,立刻通知我们的!” 是! 他的眼睛已经全好了,看得见了。 死丫头,这次,就算你化为一道只余清香的风,从我眼前飞过去。我也会牢牢地抓住你的! 她又逃了6 ****** “呜~~” 车子,停在了童家的大门前。 坐在后座上的童斯璇,却突然憋着嗓子,像轮胎漏气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童童。”简泓茜好像才想起来,他们的车上,还坐着第三个人似的。 “你们……在你们的眼里,就只有那个丛珊瑚吗?”她吸了吸鼻子,百般委屈地说,“那我呢?我算什么?从十岁起,我就认识铭浩了。是况奶奶说,将来让我做你们况家的媳妇,将来一定要我嫁给铭浩的。可这些年来,我做什么了,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况铭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睁得圆圆的眼睛,向外喷着愤怒的火焰。 “尤其是你眼睛看不见,失明的这两次,她丛珊瑚有在你身边,照顾过你吗?第一次,她天天守着姜启凡去了,来看过你,照顾过你一天吗?这一次,又是谁,在美国陪了你一年多。是谁,天天给你端茶送水,聊天解闷的……到最后,你过河折桥,宁可要一个不正经,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也不要我吗?” 前面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况铭浩产生愧疚和自责。 只是,这最后一句,让他发了瘟似的不舒服。 “这些事,你也可以不做的!”他冷冷地说。 “你住嘴!”简泓茜息事宁人地喝道。 她看到童家的父母,已经踩着欢快的步点,出门来迎接女儿了。 回过头,公式化地安慰道,“童童,你不要误会了。奶奶当初说的话,当然算数!既然丛珊瑚现在都已经有孩子了,你就更应该对自己和铭浩的未来,充满信心呀!” 这是什么意思? 况铭浩大惊失色的瞪着母亲。 等着童斯璇像吃了定心丸似的,欢天喜地推门下车。 母亲和童家父母寒暄了几句,他们启程回家时,他不满意地问:“妈,您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让我娶她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没迷奸她1 * 简泓茜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不娶她,难道,你还想娶丛珊瑚,不成吗?” 不等儿子开口辩解,她抬起手,坚决地打断他,“铭浩,我知道你会跟我说,你不在乎,你不在乎现在的丛珊瑚,变成什么样!也不在乎她身边的孩子,是谁的。可你奶奶会在乎,就算她不是单身母亲时,你奶奶都不会接受她,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是我要娶死丫头,又不是奶奶!”况铭浩傲世出尘地说,“我知道,你们不想和童家翻脸,我知道,况家和童家在商场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我不想做政治联姻,经济联姻下的牺牲品。” “你不想做牺牲品!难道,你想让丛珊瑚做吗?”简泓茜一针见血地说,“奶奶拿你是没办法,可奶奶也会拿丛珊瑚没办法吗?” “如果她敢对死丫头不利,我就跟她为敌。”为了死丫头,他可以跟全世界为敌! “别说些孩子气的话了!”简泓茜无奈地叹道,“而且,还有启凡呢?如果万一让你姑妈知道,丛珊瑚已经为姜家生了两个孩子,其中,还有一个是儿子……” 儿子! 在中国的家庭观念里,是比金子和传家之宝,还珍贵,还炙手可热的宝贝吧! “那两个豆丁到底是谁的,还说不清呢!”他不以为然地哼道。 这时,他心里倒情愿,那两只傻豆丁是龙滨的了。 至少,胆小懦弱的龙滨,比软硬不吃的姜启凡,好对付多了! 入夜。 他偷出母亲的手机,躲在卧室里,一张张,一页页地细细查看。 这两只憨态可掬的小豆丁,确实很可爱。 无论是咧嘴大笑,还是瘪嘴大哭的样子,都有种让人抱着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的冲动。 只是,这两个娃娃眉宇间,怎么也看不出,龙滨那样的吊梢眉,桃花眼的痕迹。 那么…… 像死丫头吗? 我没迷奸她2 ** 好像也不是很像。 那像姜启凡吗? 他歪着头,眯着眼,看着小澄澄那对浓眉毛和虎虎生威的大眼睛…… 不对呀! 况铭浩突然跳起来,冲到了穿衣镜前,凑近了镜子,把自己的脸,零距离地贴在镜子上研究。 浓眉毛,大眼睛! 他怎么会长得有点像豆丁。 不是,不是! 他晕头转向地甩了甩头。是两个小豆丁像他才对呀! 唉!他肯定是太爱屋及乌了,所以,才会神经兮兮地觉得小豆丁像他! 死丫头,没良心的死丫头! 不管豆丁的爸爸是谁,为了他,你一声不吭地离开我,都是你的不对! 下次让我抓到你。 我再狠不下心来,把你的辫子抓下来,我就不姓况了。他转过身,凌空对着无形的丛珊瑚,泄愤地踢了几下。 陡然才发现,母亲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小木盒。 “你在干什么?”简泓茜奇怪地看着,像发羊癫风似的他。 “哦,我的腿,有点抽筋了!所以……”他尴尬地抬起腿,又假模假样地踢了两下。 “这是什么?”他一指母亲手上的小木盒。 “你的成年礼!”简泓茜心里默默地说,也是一并送给丛珊瑚的成年礼,“因为,今天才送到我手上,所以,就算一份最迟的生日礼物了!” 况铭浩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把钥匙。 不像是车钥匙! “这是……” “是我在城东,帮你置的另一份业吧!”简泓茜浅笑。 况铭浩明白了。 是房门钥匙。 “我要房子干什么?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可以每天晚上不用回来,在我自己的房子里,为所欲为了呢!”他拿出钥匙,套在指头上,得意地甩来甩去。 陡然,盒盖的锦面上,印着的四个鲜艳的大字,让他呆了。 珊瑚小筑! 我没迷奸她3 *** 简泓茜安恬地解释道:“这是很有意义的几套别墅,每一套上,都刻着属于自己的名字。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一套。所以,特意留下来,送给你和珊珊的!” 况铭浩捏着钥匙,有点糊涂了。 “妈,我真的不明白,你刚才明明表示,让我以后一定要娶童童的,可你送这套房子,给我和死丫头,又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可以把珊珊安置在这里!”简泓茜讳莫如深地看着他。 “哦,我明白了!”况铭浩恍然大悟,冷峻地一笑,“您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养死丫头,当小三是吗?” “铭浩!”简泓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这样的安排,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我相信,这样子,以后就算童童不乐意,奶奶也不会有意见的!” “妈,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真意的喜欢死丫头,没想到,您竟然也会这么市侩!”况铭浩义正辞严地说,“对不起,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把钥匙丢进盒子里,一句话,把面露难色的母亲,赶出了卧室。 让死丫头,做他的小三?! 他讪讪地一笑。 把那个盒子,塞进了柜子的角落里。 对死丫头提出一夜十万,都能让她拿着豆丁的摇铃,把自己敲得眼冒金星。 如果向她提出,以后,做他金屋藏娇的小三。 他不被死丫头咬得尸骨无存,才怪! 他躺在床上,拉起被子,把飘荡在空气里的,死丫头和两个小豆丁的影像,挡在了被子外…… 翌日一早。 一家经营早茶的饭店内。 匆匆忙忙赶来的况铭浩,一眼就看到,他邀约的龙滨,已经早早地坐在了饭店的一角。 “铭浩,好久不见!你的眼睛全好了吗?”龙滨喜上眉梢地站起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国了呢?” 他欣喜的神情,不像是装的! 况铭浩心存戒备的,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没迷奸她4 **** “你最近过得好吗?”他问。 “还行!”龙滨主动示好,帮他倒了一杯茶。 “那你知道,丛珊瑚最近过得好吗?”况铭浩不跟龙滨拐弯抹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果然,龙滨抬着茶壶的手,陡然一抖,茶水洒在了桌布上。 这就叫做贼心虚吗? “我自己来!”况铭浩不紧不慢地接下茶壶。 “我……我已经很久未见到毛毛了!”龙滨没有回避他的问题,有点遗憾地说,“听说,她和她爸爸,搬去了另外一座城市去了。” “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庆幸呀!”他拐弯抹角地讥讽道,“如果他们永远不回来,你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什么一劫?”龙滨不明就里地问。 “嘭!” 况铭浩猛然把茶壶,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一声慑人心魄的响声。 别说龙滨,就是整个饭店,前来用茶的人,都把莫名的目光,投向了他们俩。 “龙滨,你自己干过的事,你自己都不清楚吗?”他咄咄逼人地问 “我……我真的不明白!”龙滨的表情,状似无辜。 “我问你,两年前,听音乐会的那天晚上,为什么龙菁,会在你的房间里?”况铭浩认定了,如果死丫头说得迷奸成立,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那天晚上,“你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是和你亲爱的妹妹,同床共眠的?” “这……”龙滨心虚地缩了肩头,没想到,他会直指那天晚上的事。 “说哇!”况铭浩抓起茶壶,又朝桌面,用力地砸了下。 他没发现,漂亮的楼面经理,已经皱起了眉头,朝这边走过来。 “因为……因为那天晚上,龙菁她说一个人睡有点害怕,所以,才钻进我房间里,说要我等着她睡着了,再离开!” 这理由,况怡瑞对谢无天也用过! 龙滨说起来,也特顺溜! 不过,没有打消况铭浩的疑虑。 我没迷奸她5(11G) ***** “后来呢?”他抓起茶壶,那付逞凶斗狠地架势,好像是在说:你要是敢撒一句谎,我就一茶壶砸死你! “后来,你进来。就把我赶出去了呀!”龙滨言简意赅地说。 “放你的屁!你妹妹在房间里,你会不管吗?”况铭浩脱口就骂,“你把我当死人,一点也不担心我吃了她吗?” “我……”龙滨正待自圆其说。 他手上的茶壶,又是一声闷响。 溅出的茶水,几乎浸湿了整张桌面。 “龙滨,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迫不及待地赶下楼,钻进你妹妹的房间里,借机迷奸了丛珊瑚!” “没,我绝对没干过这种事!”龙滨百口莫辩地跳起来。 看到站在况铭浩身后的女人,越发惊慌失措地摆了摆手,“况铭浩,你不要诬蔑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丛珊瑚什么都没干过。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我承认……虽然,我暗恋了她很多年,可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他这几句不假思索的辩白,倒不像是假话! “那你妹妹呢?”况铭浩好像,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你为什么把她丢在我房里,不管她呢?” “因为他觉得,他妹妹能攀上你这根高枝也不错,你心里,不也存着这么自恋的想法吗?况少爷!”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打抱不平的声音。 谁敢故意跟他作对,当众泼他的面子? 况铭浩不耐烦地回过头。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身材高挑,目光倨傲,齐耳的短发,穿着贴身的饭店制服。 她是这里的经理吗? 看起来,精明利落,而且,还有点眼熟。 “你是谁!”他生硬的态度,让对方厌恶地皱了皱眉心。 我没迷奸她6(12G) ****** “我是无天的姐姐,也是曾经差点被你开除的谢万维!”万万开门见山的表明身份。 “哦,不好意思,我刚才一时没认出你!”况铭浩的态度,顿时活络多了,“无天还好吗?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不是会所KTV的经理吗?” “难道,我非得为你们况家,打一辈子的工吗?” 他的态度温和了,不代表万万的态度也会平和,“况少爷,如果,你想搞刑讯逼供的那一套呢,拜托你,最好换个场合,不要在我们的饭店里,再弄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 女人的报复心,还真是强啊! 况铭浩凭空翻了个白眼。 几年前,芝麻绿豆的冲突,到今天,她还记着仇吗? “谢大姐,看在你是无天姐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龙滨商谈,麻烦你不要打搅我们,否则,我会去你的上一级,投诉你的!” “对不起,况少爷,你爱投诉,尽管去投诉!我现在,是这里的楼面经理,就有权利管理楼面的秩序。”万万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假笑,扯了扯,被茶水污渍的白桌布,“你不但影响了其它的客人进餐,还损坏了我们饭店的物品。桌布两百三,茶壶,一百五,麻烦你,待会结账时,一并把赔偿费用,也结掉。” “OK,你爱敲诈我多少,只管记进账单里就行了……”况铭浩只想把这个烦人的八婆,快点赶走! 可万万对他爱理不睬,转头又对龙滨唬着脸,教训道:“龙滨,你还坐在这里干嘛?就算你只是一个暑期工,我也不会允许,到了上班时间,你还像个客人一样,安逸地坐在这里偷懒的,快点去换衣服,给我上岗!” “是!是!”龙滨乖乖地点了点头。 转头跑了两步,又回身,冲她鞠躬道谢,“谢谢你了,谢经理!” 这家伙有受虐狂吗? 被谢万维这样当众喝斥,还一付受宠若惊,喜上眉梢的样子。 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1(13G) * 是感谢万万帮他解了围,还是感谢万万帮他,回击了自己? 况铭浩狐疑地睐起眼。 一个男人对一个颐指气使的女人,能言听计从,还毫不还嘴,要么,就是特别怕这个女人,要么,就是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龙滨对谢万维,显然是后一种! 他移情别恋了,所以,才急着和死丫头撇清关系? “他怎么会在这儿打工!”况铭浩问。 “别问我一些,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问题,让我讨厌!”万万恶劣的态度,说明,就算他跟谢无天称兄道弟了好几年,他在这儿,也不受欢迎! “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会认为,龙滨迷奸了珊珊!他有那个胆量,太阳就能从西边出来了!”她咕哝着,要离开,“澄澄和果果一看,就知道跟龙滨,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两个……” “站住!”况铭浩低喝,“你见过那两个小豆丁了?” “豆丁?”万万错愕,但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澄澄和果果,是啊!见过了,怎么了?” “那他们父女俩,现在在哪儿?”况铭浩惊喜交加地问。 已经回到家了!万万心里答道。但她就是不爱告诉况铭浩,“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况铭浩拍案而起,“快告诉我!”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万万摆出一付“不告诉你,你也拿我没法”的无赖架势,睨着他! 小子,只怪你以前,得罪的人太多! 想知道珊珊的下落,你自个儿,慢慢地去查吧! “不说算了,我会问谢无天的!”况铭浩聊以自慰地坐下去,掏出手机。 见万万悠然自得地要走,他又多嘴,问了句,“你说两个豆丁,不像龙滨,那像谁?” “呵!这还用问吗?”万万轻笑,盯着他的脸,像写作文似的,描述道,“那两个宝宝,浓眉大眼宽额窄下巴,一看就知道像姜启凡了!” 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2(14G) ** “死丫头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了?”这句话,果然触动了况铭浩的神经。 万万得意洋洋地瞅着他,“有些事,还用明说嘛?珊珊从小学起,就暗恋着姜启凡……” “这一点,不用你强调了,”况铭浩恼恨地一口打断,“我是问你,死丫头是不是跟你提起过,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问我啊!”万万歪着脑袋,说出一句,足以让他吐血的话,“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哼,死八婆!”况铭浩瞪着她傲慢的背影,抓起手机,迅速地拨了出去。 “谢无天!”他把对万万的怨念,全加诛在这个电话里了。 “干嘛!”电话里,那个囫囵的声音,显然还没睡醒,“我还以为,你小子已经把我给忘了呢?这天都还没亮,你就打什么电话,来吵我呀!” 天还没亮吗? 况铭浩瞟了眼,从窗外,细细疏疏,洒落一地的阳光。 懒得跟他争辩,心烦意乱地开口问:“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死丫头,现在在哪儿?” “死丫头?”谢无天迷迷糊糊地搔了搔头,猛然,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对了,臭小子,你现在在哪儿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把珊珊的脖子,掐成那样子了!” “你见过她了!”况铭浩好像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是啊,当然见到了!”谢无天阳奉阴违地嘿嘿一笑,“不过,休想让我告诉你!” 他不顾况铭浩在电话那端,发出愤怒的咆哮,把挂断的电话,随手一丢,准备倒头,继续大睡。 砰砰砰! 谢家的门,却被人敲的擂鼓似的响。 “谁呀!”他懒洋洋地爬起来,开了门。 “无天哥,”丛珊瑚抓着一张报纸,急匆匆地闯进来,“我今天早上看到报纸上,有则消息!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3 *** 那是一则,占了半个版面的订婚致喜公告。 有钱人的把戏!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生儿嫁女了! 不过,让丛珊瑚吃惊,让谢无天心里“格登”跳了一下的是,订婚的女主角是——况怡瑞。 “无天哥,这是怎么回事!”丛珊瑚急问。 “没什么呀!”他丢开报纸,佯装无事地歪在沙发上,“她爱订婚就订婚呗,关我什么事!” “况怡瑞喜欢的不是你吗?”丛珊瑚想起两年前,发生在妇产科里的一幕,“你……你对她也有好感吧!” 否则,就算况怡瑞真的怀孕了,无天也不会轻易答应娶她的! “你别胡说,我对她可没意思!”谢无天的否认,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我可是为了你,才向她一时屈服的。除了你,我没对别的女孩子,动过心!” “我不要你对我动心!”丛珊瑚坐在他身边,忧心忡忡地说,“我走的时候,你们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好什么呀!”谢无天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没出息的汉奸,她奶奶一发威,她就抖成筛子了!有一次,她约我去喝茶,结果,竟然是让我跟她奶奶正式见面!靠,你想想,一个狗眼看人低的老太婆,再加上一个势利的姜巫婆……我没跟她们吵得,拍桌子,掀板凳,就算对得起她们了。” “那……你们就这样分手了!”丛珊瑚感同深受地看着他。 有钱人赐的羞辱,有谁比她吃得更多的! “我们本来就没开始过,又哪有什么分手呢!”谢无天依旧抵死不承认,“我得说,幸好你当初没答应和姜启凡订婚,也没让况铭浩那个无耻的小子,占到便宜,否则,这一对目中无人的母女,非拿钱,砸死你不可!” 丛珊瑚凄怨地笑了笑。 喜欢上况家的人,最终,都是死路一条吗? 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4 **** “无天哥哥,我要帮你!”她依在谢无天的肩头上,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以前,都是谢无天帮她,这次,该轮到她帮无天了! “帮我,帮我干什么?”谢无天木讷地看着她。 “帮你去把况怡瑞抢回来!”丛珊瑚毅然决然地说。 自己得不到幸福,一定要让身边的人得到! “你别犯傻了!”谢无天无聊地撇了撇嘴,“怎么抢,你当她是三岁不懂事的娃娃呀!订婚的消息,这么大张旗鼓地发布在报纸上,就说明,已经得到她的同意了!” “你看你,还是个男人吗?”丛珊瑚把况怡瑞常用的话,拿来刺激他了,“这么轻易就打退堂鼓,说不定,况怡瑞就是在伤心欲绝之后,才答应和别的男人订婚的。” “伤心欲绝?”不说这个也罢了,一说起这个,谢无天恨不能把报纸撕得粉碎。 他戳了戳报纸上,况怡瑞那张笑靥如月的脸,骂道,“她还伤心,我看她,都快美到天上去了!” “那可不一定!”丛珊瑚嘟哝道。 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 “你别打什么鬼主意了,”谢无天缩头乌龟似的说,“我可不会扮成,男仆女仆侍应生一类的,混进况家了!” 男仆女仆侍应生一类老办法的,当然,行不通了。 她要去求助简小姐吗? 也不知,简小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而且,混进况家,是不是意味着,她又要直面况铭浩了? 她承认,她有点诚惶诚恐。 虽然,她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千百遍,从此以后,和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再了无牵挂,可她还是害怕面对况铭浩。 周末这天的早上。 丛珊瑚背着爸爸,偷偷打了个电话,给简瞳茜。 可她的电话,竟然不在服务区。 出远门了吗? 在侄女订婚这种重要的时候。 别无选择了。 她拨通了简泓茜的电话。 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5 ***** “珊……丛小姐!”简泓茜受宠若惊地叫起来。 这还是丛珊瑚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呢! “你现在在哪儿?我和铭浩去找过你们。可你们已经走了。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兴奋地喋喋不休。 “我在报纸上看到,况怡瑞订婚的消息。所以,我想去看看她的订婚仪式。”她直言不讳地提出来。 “行!没问题,我明白……我明白的。” 她想参加姐姐的订婚,这要求在简泓茜看来,天经地义! 简泓茜愧疚地捂住话筒,问:“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我马上派司机去接你吧!” “不用了!”丛珊瑚一口拒绝了。 她只要,她和谢无天在抵达时,简泓茜能出来,接他们一下就行! “你……”果然没错,简泓茜在见到谢无天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似乎猜到,他来意不善,她微蹙柳眉,拐弯抹角地说,“谢先生,今天,怡瑞很开心。我希望……” 她话没说完,谢无天郁闷地板着脸,扭头要走! 生怕他搅了“大嘴巴”的订婚宴吗? 我呸! 我再管她况大嘴的闲事,我就不姓谢了! “别走!”丛珊瑚恨他没出息的样,抓住他的胳膊。朝简泓茜坦荡荡地一笑,“况太太,我们和况小姐同学一场。今天,想来祝福她一下,都不行吗?” “不,不,不!我没别的意思!”简泓茜一心想讨好丛珊瑚,再不敢多话。把他们俩,带进了花园。 可他们来晚了,订婚仪式已经开始。 两年前,她和姜启凡,童斯璇和况铭浩,被意外打断的气派,华丽,壮观,奢侈的订婚宴,在今天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汽球,彩带,美酒,佳肴,再加上一对对争奇斗妍的型男靓女。 宛如一场中世纪的豪华宫庭舞会,正在这里上演。 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6 ****** 而在主席台上,与未婚夫交换订婚戒指的况怡瑞,就是这场盛宴的女主角——万众瞩目的公主! 拖地的象牙白礼服,摇曳多姿; 佩在她胸前和腕上的珠宝,优雅流淌,分外璀璨。 让喜笑颜开的况怡瑞,从头到脚,举手投足间,就像一位真正的,丛容高贵的公主。 当她接受未婚夫的亲吻时,台下的镁光灯,喝彩声,鼓掌声和祝福声,是一个落魄的公主,永远也无法体会和感受到的。 丛珊瑚落寞地垂下头。 “澄澄和果果还好吗?”简泓茜把她的失落,尽收眼底,愧疚地问。 “嗯!”她僵直地点了点头。 心里还是不知道,和身边的这个女人,要如何地正常相处! 整个仪式,比肩接踵的宾客,一律把目光,聚集在主席台上。 没人注意到,芬芳馥郁的花园内,何时多了两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仪式结束时,一个佣人来叫:“太太,老太太找您!” 简泓茜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寒暄了一句,然后,匆匆离开! 丛珊瑚明显松了口气,放开了手脚。 世上,大概没有比她们更痛苦,更古怪的母女了! “你听到了吗?”她抬起一杯果汁,抿了口。 把刚刚听到的小道消息,传递给谢无天,“况怡瑞的未婚夫,也不过只是况氏集团内,某部门的普通经理呀!” 这至少说明,况怡瑞不像她外表体现的那么嫌贫爱富。 “那当然了!”谢无天瞪着台上,那个一脸春风得意,架着一付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极尽挖苦地说,“这人,肯定是她奶奶帮她挑得最佳人选。你看看,你看看这张脸,一看就是个卑躬屈膝,入赘后,愿意言听计从的窝囊废,伪君子!” 吃醋就吃醋,自己放弃了,干嘛还要寒碜别人呀! 丛珊瑚白了他一眼。 真是和况铭浩一个德行! 谢无天狗血的终极告白!1 * “行了,我要走了!”谢无天闷闷不乐地说,“你要留下,你继续,反正,我要走了!” 况怡瑞那张笑得朵牡丹花似的脸,让他一秒钟也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他会冲上去,掴她,和她那个不顺眼的未婚夫几巴掌! “不许走!”丛珊瑚厉喝一声。 见况怡瑞在未婚夫的陪伴下,走进了况家的豪宅。 “跟我走!”她命令谢无天,跟上自己,“她要上楼换衣服了。你跟我一起,上去找她!” “我不去!要去你去!”谢无天不屑一顾地说,“人家都已经戴上戒指了,我才不要上去,自讨没趣呢!” “你敢!”丛珊瑚不容他退缩。 自己可是放下了尊严,央求了简泓茜才进来的。 不能连况怡瑞的面,都没见到,就让他走。 “跟我走!” 她拉着谢无天,从工人房后的一道小门,钻进了况家。 偌大的况家,对她,已是如入无人之境。 况怡瑞的房间,在四楼。 她领着不情不愿的谢无天,从上次况铭浩带着她,走过的那道楼梯,上了楼。 “看到了吗?”丛珊瑚缩在楼梯口,指了指,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群人。 她们的动作,竟然比况怡瑞的还要快。 谢无天看到,只有况怡瑞带着两个女佣,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一瞬间,又静下来。 没人了! “走!”丛珊瑚推了他一把。 笃笃笃! 两人不轻不重的,敲响了况怡瑞的房间。 “谁?” 来开门的,是一个小女佣。 一见他们俩,面色一惊,正要开口问“他们是谁?” “我找你们小姐!”丛珊瑚粗鲁地一把推开她,拉着谢无天,闯了进去! “丛珊瑚!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况怡瑞刚刚拉下礼服的拉链。 一见土匪恶霸似的两个人,尤其是跟在丛珊瑚身后的谢无天,惊呼一声。 谢无天狗血的终极告白!2 ** 她连忙转过身,把裸露的背部,藏在了身后。 “谢无天,你来干什么?”发颤的声音,又惊又喜,还有一丝,曾被谁抛弃过的怨念! 谢无天的爱理不理地瞥了她一眼。 别过身子,生怕在场的人不知道,他是情非所愿才上来的! “说话呀!”丛珊瑚恨铁不成钢地扯了他一下,“别跟个木头似的!” “小姐,我看,我去叫人上来!”一个女佣,诚惶诚恐地说。 “不要!”况怡瑞捂着自己松垮垮的礼服领口,低下头,抿了抿嘴,晦涩地命令道,“你们俩,先出去吧!别跟任何人说!” “是!”两个女佣,听命,退下去了。 “那,我……我也先出去了!”丛珊瑚识趣地点点头。 “你先别走!”谢无天手足无措地抓住她。 要他一个人留下来,对付况怡瑞,他……他可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呀! 况怡瑞不悦地瞪了丛珊瑚一眼。 这个讨厌鬼,好像永远都是横在她和谢无天之间的大灯泡! “有什么事,快说吧!”她傲慢地走上前两步,依着沙发,坐下来,“家伦还在楼下,等着我呢!” “家伦是谁?”谢无天不知所谓地反问道。 “哎呀!”丛珊瑚恼火地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她这不是故意,拿她的未婚夫来气你吗? 你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呢! “你别问那么多了,快把你想对她说的话,都一口气说出来好了!” 丛珊瑚焦急的提醒,让谢无天终于开窍了。 “哦!”他木讷地走到况怡瑞面前,一丝不苟地说:“那个……” “什么?”况怡瑞斜睨着他。 一双顾盼流转的星眸,说明,她等待这一刻,等着谢无天的终极告白,已经很久很久了! 谢无天狗血的终极告白!3 *** “那个,况大小姐,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虽然称得上中产,但跟有钱人,是绝对挂不上钩的。” 他到底想说什么? 丛珊瑚有点后怕地瞪着他! “我爸爸呢,一年就四、五十万的年薪,可能,还不够你况大小姐出半趟国的花销。我们家的出行工具,只有一辆灰色的帕萨特,这你见过,也知道的!” 况怡瑞莫名其妙地瞪着他。 他不是要表白吗? 自报家产干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痛快淋漓地又接着说,“还有,我可不会进你们家的什么公司、集团工作,因为,我对经商,完全没兴趣,我以后,只想接我爸爸的班,当飞行员。” 况怡瑞有点沉不住气了。 当飞行员,就当飞行员! 怎么说得,好像谁要给他上刑似的。 “还有,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所以,我要是结了婚,只能把老婆娶回家,绝不能入赘女方家。结婚后,我还一定得跟我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我老婆呢,必须要跟我一样,孝顺我爹妈,就算我爹妈错了,也绝不能违逆他们。” “谢无天……”况怡瑞顾不上捂礼服的领口,气愤地跳了起来。 “对了,”谢无天根本不给她机会说话,滔滔不绝地说,“还有哇,我们家,最多只请得起一个小保姆,如果,你想结婚以后,还能奴仆成群的伺候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不管结婚以后,你是在工作,还是不工作,都得跟我妈一起分担家务……” 他在干什么? 这是表白,是示爱,是求婚? 还是在招聘全职主妇,家庭保姆呀? 况怡瑞美艳无比的脸蛋,此时已经变得像一颗通红通红,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只待谢无天,不着边际的唠叨,一结束,她就引燃导火索,发出来砰的一声巨响! 谢无天狗血的终极告白!4 **** 住嘴,住嘴,住嘴! 丛珊瑚忍无可忍,给了他腹部一肘子,“无天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你不是来把况怡瑞抢走的吗? 你说这些,是要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吗? “干嘛!”谢无天捂着腹部,愣头愣脑地瞪着她。 这可是,他想了一个晚上,经过再三推敲,最后总结出来的,最现实,最具代表,也最能表达他心声的表白呀! “谢无天,你出去!你给我出去”况怡瑞指着大门,怒不可遏地说,“你今天来,就是想羞辱我的吗?你给我滚出况家,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呵……呵呵!”谢无天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又愤愤不平地看了看丛珊瑚,“看吧!你看到了吧!我说不来,你非要我来,你看看,你看看她,其实就想嫁给那个伪君子,那个窝囊废!还让我绞尽脑汁,想一大堆表白的话……” “你刚才那叫表白吗?”丛珊瑚苦笑不得。 只知道他木,不知道他比狗熊还笨。 “谢无天,你说谁是伪君子,谁是窝囊废了?你说谁想嫁了……”况怡瑞扑过来,劈头盖脸,给了他几拳头。一付跟他没完没了的架势。 “我就说刚才站你旁边的那个男人,怎么了!”谢无天也撕下脸了,粗声大气地说,“我就说你了,又怎么样!才刚满二十,就迫不及待的想嫁人,我看你,就是有点花痴……” “哎呀,她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丛珊瑚也急了。 恨不能帮况怡瑞,抽谢无天几大耳刮子。 男人,为什么都这么死要面子呢? “就是啊!”况怡瑞突然住了手,百般委屈地瞪着他,“你这个笨蛋,白痴,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跟家伦订婚,为什么要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地登广告出来吗?” “为什么?”谢无天木头木脑地问。 “哎!”丛珊瑚不知何时,成了她们俩的传声筒,翻译机。 谢无天狗血的终极告白!5 ***** 难道,只有她,才听得懂,读得懂况怡瑞的心事吗? “因为她想让你知道,想让你嫉火中烧,想让你,就像今天这样冲进况家,最好,还……” 还像言情剧里,那些经典不衰的情节一样,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不顾一切的,把她给带走! 最好,还是粗鲁的,把她给绑架走! 可惜,丛珊瑚还没解释完,门,就突然被人撞开了! 况老太太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 “怡瑞!”那个眼镜男,大惊失色地看着况怡瑞。 不仅仅是他。 是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都聚集在衣冠不整的况怡瑞身上。 “怡瑞,你……你这是怎么了?” 眼镜男连忙走过去,绕到她背后,想帮她拉起礼服背后的拉链。 “你走开!你别碰我!”况怡瑞不耐的神情,让谢无天的心情,无比痛快。 但下一刻……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老太太的一张老脸,因为震惊和愤怒,几乎皱得像一张蛛网,“你们又是怎么混进来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死丫头!”况铭浩从人群后,喜不自禁地钻出来。 可他没机会迎上来,跟他们俩说上一句话,老太太一声令下,“都还呆着干嘛,把他们俩,给我拖出去呀!” “奶奶!”况怡瑞欲哭无泪地扑过来,似乎想为谢无天辩解什么? 但况老太太,只消一个凌厉的目光,就让她像个委屈的小媳妇,缩手缩脚地定在了原地。 “别碰我!”谢无天指着一个走上来的黑衣保镖,逞凶斗狠地说,“还有,别碰我家的珊珊,我们有脚,自己会出去!这种又臭又脏,充满铜臭的地方,倒给我钱,我也不会再来了!” 谢无天拉着丛珊瑚,从众人中间挤出去。 几个保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俩身后,偶尔嫌他们走得太慢,把他们当犯人似的,推搡几下! “无天……”况铭浩追了出去。 谢无天狗血的终极告白!6 ****** “铭浩,你不许跟去!”老太太威严的眼神,同样送给了孙子。 可惜,况铭浩不是胆小怕事的况怡瑞。 他的脚,他的身体,向来只听,他自己大脑的指令。 “唉!”老太太气得头晕目眩,拐杖杵在地上,敲得咚咚直响,“你们不是说,这对丛家父女走了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出现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呀!”老太太是真生气,而扶着她的况惠瑜,愤怒的表情下,则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上次刚说,要给铭浩做鉴定,他们俩就突然消失了。我也以为,他们再也不出现了,谁知,才沉寂了多久,看吧,又冒出来,又想翻天,又想祸乱我们况家了。妖孽……难除啊!” “拜托,做人最好积点口德吧!”况怡瑞忿忿不平地睖了姑妈一眼,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更衣室。 况家的院内。 远处的宾客,依旧欢歌笑语,把酒言欢, 谢无天和丛珊瑚两个人,跌跌撞撞,说有多狼狈就有狼狈地,又被况家的保镖,撵乞丐似的,往况家的铁门外撵。 “站住,谢无天,死丫头,我让你们俩站住,没听到吗?”况铭浩是唯一一个跟着保镖,跑出来的人。 “姓况的,你他妈的没长眼睛,我站得住吗?”谢无天火冒三丈,存心让况铭浩的面子,挂不住,“你这个大少爷有什么屁用。连你们家的几条狗,都栓不住,就这样束手无策的,看着他们乱咬人吗?” “松手,你们都给我退下!”况铭浩在况家的威信,仅次于老太太。 所以,保镖们还算听话,全住了手,停下脚步,站朝一边。 可谢无天置若罔闻,拉着丛珊瑚,继续向外走! “谢无天,你当我是空气呀!”况铭浩心浮气躁,一记铁拳,正中他的后脑勺。 “你别惹我,我正烦着哪!”谢无天回过头,冲他脸上,也是暴戾的一拳。 卑鄙地先劫持“豆丁”!(11G) * 久别重逢的两兄弟,最好的见面礼,就是拳脚相加! “行了,别打了!” 这两个暴力男,除了打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说会儿话吗? 丛珊瑚劝架无用,自己的胳膊,反而被况铭浩的大手,像螃蟹的大夹子似的,拽了过去。“我有话问你!”况铭浩的目标,只有她一个,至于谢无天,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 “你给我放开她!”谢无天反应敏捷,也扯住了丛珊瑚的另一条胳膊,“臭小子,你还敢碰珊珊。你还嫌掐她不够吗?” 况铭浩的目光,在丛珊瑚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秒,那些青紫的掐痕,还隐约可见。 他的心一揪,但抵死了不认错,“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是我和死丫头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够了!放手……”丛珊瑚被他们俩拔河似的,拉来扯去,娇小的身子,快要被他们俩撕成两半了,“况铭浩,你放手啊!” “不放!”况铭浩扣得更死了。 为什么叫他放,不叫谢无天先放! “啊——!” 是谢无天放了手,还是况铭浩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总之,这场简短的拉锯战,以况铭浩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失去重心地她,一下跌进了况铭浩的怀里。 他搂着丛珊瑚,朝大门外强行走去。 “况铭浩,你别推我!”丛珊瑚从他的胳肘缝下,看到老太太在那群人的簇拥下,又来到了高朋满座的花园。 后面,跟着强颜欢笑的况怡瑞。 唉! 做况家的女人,真可怜,连婚姻和爱情,都不能自己做主吗? “行了!别看了,用不了几天,她就会把那个炮灰似的家伙,给甩了的。”况铭浩堪比她肚了里的蛔虫。 “可是,老太太还会再帮她物色下一个炮灰吧!”丛珊瑚沮丧地垂下头,“反正,说什么,也不会轮到无天哥的身上。” 卑鄙地先劫持“豆丁”!2 ** “好了!”况铭浩突然,佻薄地勾起她的下巴,“你先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谢无天的事,还轮不上你操心吧!” 丛珊瑚嫌厌地拍开她的手。 走出铁门,就等于离开了况家的地界。 “况少爷,谢谢你送我们出来,”丛珊瑚一付拒人千里的样子,扭了扭腰肢,想甩开他粘在腰上的的手。 “死丫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装蒜!”况铭浩恼了。 干脆反手,把她紧紧地勾在怀里,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 “况少爷,你的一夜十万,我没兴趣。至于,其它的问题,那天,我也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丛珊瑚负气地别着头,坚决不看他,“你不要再问我,我也不想再重复!” “我去找过龙滨了!”他坦言。 他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丛珊瑚内心一喜,抬起头,凝视着他。 几乎一瞬间,就跌进他深邃如潭的眸了里,无法自拨。 “可他什么也没承认!”况铭浩又说。 “那么,你相信了?”丛珊瑚轻蔑地撇嘴角。 蠢货,哪有罪犯会主动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本来是不信的。”他直言不讳地说,“可是,谢万维那个八……” 他本想骂“八婆”二字,可看着谢无天,正神情恍惚地瞪着他们俩,连忙改口道,“可是谢万维对我说,你告诉她,那孩子是姜启凡的!” 她何时,对万万说过这种话了? 丛珊瑚莫名其妙地瞪大眼,“那我对她说,孩子是你的,你是不是也相信她说的话呢!” “死丫头,”他切齿,吁叹了一声,又掷地有声地说,“我现在,可是很正经的,在跟你谈这件事,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卑鄙地先劫持“豆丁”!3 *** “知道!”丛珊瑚自以为是地反击道,“你恨我背叛了你,恨我不该偷偷把孩子生下来,恨我到现在,都不肯对你说实话,不肯告诉你,孩子的爸爸是谁!而且,你的眼睛里,你的脸上,你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表情,你的语言和行为里,处处充满了对澄澄和果果的厌恶。你讨厌他们,你甚至憎恨他们!” 她什么羞耻和侮辱,都能忍受,就是无法忍受,别人轻视和欺凌自己的孩子! “是!我承认,我是不太喜欢那两个豆丁,可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况铭浩放开她,搓了搓自己有点激动的脸。 他对那两个豆丁,表现得,真得有那么明显吗?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谈的!”丛珊瑚痛恨地瞪了他一眼,甩手要走! “不能走!”况铭浩猛然拉住她,“豆丁是豆丁,你是你,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问题,不是豆丁的问题!” “豆丁就是我,我也就是豆丁!”丛珊瑚不知不觉,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我不会跟任何一个不相信我说的话,讨厌我家豆丁的人交谈!” “说到底,你还是忘不了他,你还是在维护他!”一瞬间,他面前,好像从一个姜启凡,衍生出三个情敌,三个障碍了! “我根本不想跟你这种白痴,再说话了!”从珊瑚心浮气躁地说,“我不维护任何人,我在学长离开之前,就已经他断得一干二净,连他的戒指,我都还给他了!” 她斩钉截铁地又说:“况铭浩,我告诉你,现在全世界,只剩下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值得我呵护,就是我家的豆丁!” 那么他呢? 他排第几位? 他在她心目中,完全没地位了吗? “行了行了!你们俩烦不烦!”谢无天头晕脑涨地打断他们俩,“我得回去了!你们爱在这里讨论豆丁,就一直讨论下去吧!” 说着,他拉开自己的车门。 卑鄙地先劫持“豆丁”!4 ****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丛珊瑚追上去。 “不行,死丫头……”况铭浩后悔放开了她。 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甘心地拉住车门,不准她上车。 “况铭浩,”丛珊瑚瞟了眼,发出阵阵喝彩声的花园深处,才恹恹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舍不得放开过去,舍不得放下过去那段感情,也许,你还喜欢着过去的那个死丫头,一直忘不掉她……” “废话,那是当然,这不用说吗?”况铭浩想抽她。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也许还是过去的况铭浩,而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丛珊瑚了!” “这是什么意思?”况铭浩望着帕萨特喷出的尾气,一头雾水。 “意思就是,她现在是个单身母亲,谁想和她交往,还得和她身边的两个拖油瓶,一起交往。”童斯璇抱胸,依在铁门旁,似乎对丛珊瑚拒绝况铭浩的一幕,感到十分满意! “什么拖油瓶不拖油瓶,说得那么难听!”说得年纪轻轻的死丫头,好像一个寡妇似的!况铭浩不太想理她,转身就走! “铭浩,你能不能醒醒!”童斯璇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唠叨,“你想过吗?如果姜启凡回来,如果他知道那两只小拖油瓶的事……” 她说得,也许不无道理! 可惜,况铭浩把她的话,只当作围在头上乱嗡嗡的苍蝇。 他恍然明白,他和死丫头的矛盾出入点,在哪儿了! 他一直在纠结,豆丁的爸爸是谁! 而死丫头,纠结的却是,谁能接受她们家的豆丁! 他要找个地方,好好理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花园的不远处,也有两双眼睛,一直带着谨慎和防备,盯着走进屋子里的他。 况惠瑜心慌意乱地搓了搓手,低声问:“你的意思是!丛珊瑚已经生下了一对小崽子?是况铭浩的小崽子?” 卑鄙地先劫持“豆丁”!5 ***** 天啊! 如果让老太太知道,这还得了! 别说老太太会对丛珊瑚另眼相待,就是况铭浩在况家的地位,也会变得更加的牢不可破! “是,况铭浩还去拷问过我哥哥!”龙菁有点紧张地说,“只是,他们可能还没想明白,房间的玄机。” 一旦他们弄清楚房间的奥秘……天啊! 她大难临头地叫起来:“姜妈妈……” “唉!本来只是想除掉丛珊瑚,现在反而弄巧成拙!”况惠瑜埋怨地瞥了她一眼,“你急,我比你更急,我比你更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尤其,是不能让老太太知道…… Σ(@)( ̄ー ̄)+Σ(@)( ̄ー ̄)+Σ(@)( ̄ー ̄)+—好讨厌的分隔线—Σ(@)( ̄ー ̄)+Σ(@)( ̄ー ̄)+Σ(@)( ̄ー ̄)+ 从订婚宴回来的那天晚上,谢无天接到况怡瑞的电话,他二话没说,直接挂了。 仅管,事后,被丛珊瑚喋喋不休,痛骂了一顿。 不过,他的理由,也很充分,“我对她就那么回事,不痛不痒,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而且,她若要真想跟我私奔,丢开况家,随时可以来敲我家的门。搞那么多的屁事干什么!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他们家的荣华富贵。” 说到最后,他还大模大样地扬了扬手上的《相思不曾闲》,拿着里面的女主角来打比方。 不过,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言情小说了? 想研究小女生的心理吗? 或者,是想研究况怡瑞的心理? 总之,丛珊瑚瞟了眼自己两只空空如也的手,庆幸况怡瑞只是订婚,而不是结婚。 真不喜欢,还有机会,可以把戒指褪下来的! 当她办完大学的注册手续,刚走出校门。 她的电话,在包里响了。 大概是果果和澄澄想她了,在谢无天的家里,大哭大闹了吧! 卑鄙地先劫持“豆丁”!6 ****** 爸爸昨晚启程去了G市,处理他囤积在那儿的货。 所以,今天一早,两个小家伙,自然成了谢家的座上宾。 有谢无天和谢妈妈两个人照顾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喂,珊珊,”谢无天的声音,显得有点心虚气短。 “怎么了?是不是澄澄不听话,胡闹了?”她没察觉什么异常。 谢无天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你要先保证,听了我的话,不能急,也不能慌,不能乱……” “什么事?”她脸色微变,似乎听到听筒里,有声低低的啜泣。 谁在哭? 谢妈妈吗? 出什么事了? “那个……”谢无天惶恐不安地说,“那个……刚才我妈去超市。她说,跟她要好的几个大婶,都想看看澄澄和果果,所以,她就推着他们俩一起去了……” 他停住了,好像是接下来,不知要怎么说了! “后来呢?”谢无天结结巴巴的声音,把丛珊瑚的心,都捆紧了。 “后来,她在超市里转了个身,澄澄和果果,就不见了!” 天昏地暗! 丛珊瑚的眼中,一瞬间,只剩太阳的光斑。 她摔倒在地上。 手机从她手上,滑下去。 “珊珊……珊珊,你没事吧!”谢无天在电话里,心急火燎地叫。 超市里有好好找过吗? 快……快报警呀! 她昏昏沉沉地拾起电话,想对谢无天说这两句话,可电话已经断了! 她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迅速爬起来。 她不能崩溃。 这种时候,最不能,也最不该崩溃的人,就是她。 手机又响了。 她毫不犹豫地接起来,“无天,你们有在超市里找过,有广播寻人启示,有报警吗?” “什么都没有过!”电话里,传来况铭浩得意洋洋的声音,“死丫头,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送你一份“臭哄哄”的礼物1 * 这些天,他把死丫头的电话,都快打穿了,可一次也没拨通过! “况铭浩,我现在没空跟你玩!”丛珊瑚母老虎似的吼道。 “哎——!你别挂,”况铭浩胸有成竹地抢白道,“死丫头,你要是敢挂,我敢保证,你会后悔这一辈子的!” 丛珊瑚正想怒斥一声:你去死吧!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嗳……咦……” 旁边似乎,还有另一个同样稚嫩的声音,“妈……妈……” 咿咿呀呀的童声,在电话里,相映成趣,此起彼伏。 澄澄和果果! 是被他偷去了? “况铭浩,你想干什么?” 虽说,丛珊瑚依旧愤怒,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到原处。 至少,两个孩子没落在人贩子的手上! “死丫头,你不是说,我讨厌豆丁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和小豆丁也能和平相处,我也能照顾他们,我还能让他们喜欢上我,就像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况铭浩十拿九稳地吹嘘道。 “不行,不行,不行!” 他会照顾孩子吗?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吧! 丛珊瑚心急如焚地问:“况铭浩,你要带他们去哪儿!你快把他们还给我!现在,就还给我!” “珊瑚小筑。你想要,就自己亲自来提货吧!”况铭浩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然后,不顾丛珊瑚怒不可遏的,在电话另一端冲着他咆哮,挂上了电话。 死丫头,这一次,轮到你来求我,你来不停地拨打我的电话了! 双胞胎的小推车,在他的后备箱。 至于,两个小豆丁,被他用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捆”在了副驾驶座上。 “好了。Ladies and Gentlemen,我们现在,正在驶往珊瑚小筑的路上!”况铭浩像《2012》里的飞行员萨莎一样,假模假样地挺直了腰背,宣布道,“请你们一定要系好安全带,安安静静地坐好,我们很快就会顺利地抵达目的地的。” 送你一份“臭哄哄”的礼物2 ** 可惜,他的两位小乘客。 不但听不懂他的话,好像还把他,视若噪音,冲他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拳头。 其中一个,不安份地从安全带下钻出来,扶着车门,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一边不断地发出类似“咦……呀……哦”只有外星人,才能听懂的新奇惊叹,一边像立邦漆里的“光屁股”们一样,兴奋地扭着自己的小屁股。 “喂、喂、喂!澄澄,我说,你快给我坐下!听到没有,你给我快坐下!”他指着扭屁股的豆丁,大声吼道。 真奇怪! 这两个小家伙,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穿得也是一模一样! 还有,咧着嘴巴傻笑的样子,也一模一样,可为什么,他一眼就能认出他们俩个来呢! 他瞥了眼,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着绕在手指上的一根头发,仔细研究的果果,忍俊不禁。 果然,还是女孩子好啊! 又秀气,又文静。 更不会像澄澄那样,胡作非为,上蹿下跳!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挪下来,滑到了档杆上。 是什么东西? 湿漉漉的一滴,正好滴在他的手背上。 趁着等待红灯的间隙,他低头瞟了眼。 “啊——!” 只这一眼,他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果果不知何时,也从副驾驶座上爬起来,正试图用手,去按挡杆旁的“Power”钮。 埋头苦干的她,口水肆流,哗啦啦地全滴在他的手背上。 “喂、喂、喂!小丫头,你想让我撞车,弄个车毁人亡吗?”他连忙熄了火。 在后面车子一片催促的喇叭声中,他把两个调皮捣蛋的豆丁,关进车后座上,才算了事! 重新坐回到驾驶座上的他,嗅了嗅手背上,亮晶晶的亮口水,有股香香甜甜的奶味,只是有点发酸了!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抽出一张纸巾,把手背揩干净了。 送你一份“臭哄哄”的礼物3 *** 他正准备发动车子。 身后又传来“卟嗵”一声闷响。 紧接着…… “哇——!” 是澄澄的嚎啕大哭。 他从后座下跌下来了。 况铭浩懊恼地回过头,“臭小子,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好好呆在椅子上,偏偏要到处乱爬!” “哇——!” 果果也张大了嘴巴,加入到澄澄的队列。 她没有跌下来,她是被况铭浩的恶言恶形,给吓哭的。 况铭浩挫败地搔了搔后脑勺。 已经有点开始濒临崩溃。 他能把车,顺利地驶到珊瑚小筑,能把两个小家伙,几乎完好无损地带到这儿,简直是个奇迹。 “当当当,”他嘴里一边高调地哼唱着,一边学着丛珊瑚,一只手夹着一个,走进了这套装饰一新的别墅。 可惜,他的动作即不温柔,也毫无技巧。 澄澄和果果在他的腋下,蹩红了小脸,一边哼哼叽叽地提出抗议,一面难受的用四条小短腿,拼命地踢他的屁股。 “好了!”他满头大汗,把两只豆丁,直接丢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你们两个,现在该听我说话了!”他坐在沙上,一本正经地开始训话,“一会儿,你们的死丫头妈妈,就会来了!你们得尽量的配合我,要表现得喜欢我,最好……” 他顿了顿,把好奇地朝鱼缸爬去的澄澄,拎回来,放在自己一条大腿上,又接着说,“最好,就像这样,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上,同时呢……” 他不得不又停了下来。 因为,果果似乎觉得,澄澄的新座位挺神气的,也爬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要求,“抱……抱抱!” “好吧!”他无可奈何地把果果,也抱到了腿上,“一会儿,你们只要让死丫头妈妈,看到我们能像这样和平相处,相亲相爱,事后,我就带你们吃麦当劳,超市里的玩具,全都任你们选,如何?” 送你一份“臭哄哄”的礼物4 **** 果果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小鸡啄米似的,发出“喔喔”两声,点了点头。 况铭浩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果果像得到了某项默许似的,马上揪住他衬衣的衣领,就想往嘴里塞。 “收住你的口水!”他用手,恶狠狠地一指果果,“更不许,拿我的衣服,当你的口水兜!” 果果马上把自己的小拳头,塞进自己嘴里,牙痒痒地胡乱啃着。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惊又骇地瞪着他。 似乎在质问他:你明明答应过,让我啃的。为什么说话,又不算话了!” 她又要被自己吓到了吗? 她又要哭了吗? 为了不重蹈覆辙,况铭浩马上弯起嘴角,换上一付笑咪咪地表情,细声细气地说,“美丽的果果小姐,我可没对你发火,我更没生气。真的!我只是……” 他快速抽出一张面纸,贴在果果的嘴巴边,“我只是教你,淑女,都是要用纸巾,抹口水的!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学会,常备纸巾!” 对了! 这一小会儿,澄澄怎么表现得这么安静? 他转回头,才看到。 澄澄的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饱满的小额头,甚至像一个郁闷的小老头,皱起了深深的“川”字型的小眉头。 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了?不会是肚子饿了吧!”他漫不经心地瞟了眼墙上的时钟。 也快十一半了! “放心吧!”他优哉优哉地说,“我昨天,就为你们预订好外卖了,准时十二点钟,人家就会送来的。” 话没说完,他只觉得,大腿一热。 是好热呀! 而且,还有点湿。 不! 是非常的湿。 “靠,臭小子!”况铭浩愤怒地大叫,同时提着两个豆丁的背心,跳了起来。 可是,好大的一泡尿呀! 把他左腿的一条裤管,几乎全浸湿了。 送你一份“臭哄哄”的礼物5 ***** 同样湿透的,还有澄澄的小背带裤。 “臭小子,你想撒尿,为什么不说话!”他火冒三丈地瞪着手上的澄澄。 小家伙垂着脑袋,依旧沉默是金。 表情依旧苦楚,眼神依旧郁闷,眉头依旧皱得很深…… “知道错了吗?”况铭浩憋着气,坐下来。 算了! 和一个不会说话的豆丁生气,显得自己太不成熟。 他把果果,丢在单人沙发上。 任由她把口水,一点点,开心地吐在纸巾上,只要她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就好! 然后,解开澄澄背带裤的钮扣。 “臭小子,看看你的屁屁,臭不臭,如果臭,就给你上去洗个澡。”况铭浩一边粗手粗脚的,把他的裤子扒下来,一边怨声载道地嘟哝,“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唯独忘了帮你们准备小衣服!一会儿,我再打电话,让人给你们送来……” 可他,再一次的话没说完。 澄澄再一次的,送给他一份惊喜。 稀里哗啦! 噼哩叭啦! 类似过年,放小烟花似的爆炸声,在他的腿上炸响。 一股臭皮蛋似的味道,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 澄澄的小眉头,终于不皱了。 他绷得紧紧的小脸蛋,也终于舒展开! “臭小子……” 但一声石破惊天的怒吼,让他又骇怕地瘪起了嘴巴。 这一次,况铭浩不敢再跳起来。 因为,他怕身上的污秽,会滴到地毯上。 况铭浩瞪着澄澄被他脱得光光的下半身上,还有自己腿上,那些难以用言辞形容的黄澄澄,绿绒绒的稀屎,已经不仅仅是反胃、想吐。 他束手无策。 他抓耳挠腮! 他要怎么办? 他该怎么处理? 他……完全没经验呀! 半个小时后…… 二楼,一间他还从来没使用过的卧室内。 果果独自坐在足以睡五个人的大床上。 送你一份“臭哄哄”的礼物6(11 … ****** 她的面前,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食品和点心。 BreadTalk的蛋糕和面包;麦当劳的奶昔和薯条,还有,一只十二寸的必胜客大匹萨。 她东看西看,手忙脚乱,已经不知道该吃哪样,该喝哪样了。 而况铭浩,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平角裤,正在热火朝天的,帮澄澄洗着澡。 与其说,他是在帮澄澄洗澡,不如说,他在伺候着澄澄戏水。 每次,他说“好了,可以了”,要把澄澄从水里捞出来时,澄澄便张大嘴巴,一个劲地哇哇大哭。 他只好,又把澄澄放进浴缸。 不得不承认,澄澄的演技,那是出神入化。 小脚趾头,才一沾水,他攒眉锁眼的脸蛋,马上变得喜笑颜开。 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嘟咕嘟地叫了。 浴室的一角,又堆着他和澄澄身上,褪下来的,那些遭到污染,臭气薰天的衣裤。 难道,豆丁没有嗅觉,不会觉得臭,也不会觉得肚子饿的吗? 还有,那个该死的死丫头,不是口口声声说,最在乎的人,就是眼前的小豆丁吗?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 再不来,他就要被两个豆丁,活生生地折磨死了! 是哪个傻子说的,孩子是天使? 就算是天使,也是插着翅膀,长着犄角,手拿三叉戟的黑衣天使! 叮咚,叮咚,叮咚! 楼下的门铃响了。 焦躁,不安,好像还伴随着一阵重重的捶门声。 “电……电……”坐在床上的果果,兴奋地四下看来看去,好像在找电话! 一定是死丫头来了! 他的救星哟,终于来了! 况铭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顾澄澄假模假样的,又嚎啕大哭起来。一把将他捞取起来,“行了!该死的,你再哭,再哭,我下次把你丢到大海龟的背上,让他驼着你到深海里,把你变成龙王三太子……” 伪裸男……迷你裸男(12更) * 他骂骂咧咧,用大浴巾,把澄澄随便一裹,就和果果一起,丢在了床上。 叮咚……叮咚! 楼下的门铃,已经变成了一道长长的,没有间歇,也不打算停下来的噪音。 “况铭浩,况铭浩,”丛珊瑚大声呐喊。 看了看屋檐下,吊着的红杉木牌上,清清楚楚地镌刻着四个大字——珊瑚小筑。 没有错呀! 她奔走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四下打听,才找到这儿的。 可她捶了半天,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开门呢! 砰砰砰! 她抡起拳头,又发了疯似的捶过去。 “死丫头,你怎么现在才来!”况铭浩拉开门,埋怨的话才一出口,就捂着鼻子,弯腰蹲下去。 丛珊瑚把他的脸和鼻子,直接当门捶了。 “澄澄呢?还有果果呢?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 而且,从珊瑚完全忽略了他,直接从他身边,跨进屋子,慌作一团地四下看看。 “喂!”况铭浩捂着发酸的鼻子,站起来,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难怪贾宝玉说:女人出嫁前都是无价宝珠,嫁人生子后,都成了鱼眼睛。 这个死丫头,还没嫁人呢,面对他,一个几乎全裸出镜的花样美男,竟然视若无睹,一心只记挂着,那两只顽劣的小豆丁。 “宝宝呢?”丛珊瑚回头,急不可奈地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胸膛。 这力道,让况铭浩捂着胸口,在吸了口冷气的同时,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忘了“温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快说呀!”丛珊瑚的手,眼见又要挥来! “够了吧!”况铭浩钳住她的腕子,吼道,“你这是找人的态度吗?这是对照顾了你家豆丁半天的好心人的态度吗?” “好心人!”丛珊瑚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冷笑一声,用食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膛,“宝宝是被你从超市里偷走的,我没报警,告你绑架,就算对得起你了。况大少爷!” 伪裸男……迷你裸男2(13更) ** “死丫头,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况铭浩龇牙裂嘴地瞅着她。 被她戳到的肌肤,竟然烙下了,一个个红通通的指头印。 每天要抱两个宝宝,力气不变大,才怪! 丛珊瑚情不自禁地退后一步,一双眼睛,四处扑闪。 似乎这时才发现,一个活色生香的大裸男,竟然一直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臊红的脸,让况铭浩的虚荣心,一瞬间,无限地膨胀起来。 他存心故意地挺起胸膛,色诱似的,把胸前两个淡粉的凸点,在丛珊瑚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死丫头,你脸红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全身上下,都被你看遍透了! “胡说什么呢?”丛珊瑚倒忘了。 调戏和轻薄,是他况铭浩的第一大本性。 她扭过头,像惊慌失措的兔子,噔噔噔,三步并两步地奔上楼。 二楼。 只有一个房间的门开着。 她还没走近,就听到从房里,传来两个小家伙专属的欢天喜地,咿咿呀呀的对话。 太好了! 听声音,两个宝宝应该都没事! 丛珊瑚欣喜若狂地扑到门口。 可是,她马上因为眼前的一片狼藉,而惊呆了。 果果依然老实地坐在床上。 只是,她嘴里塞满了薯条。 胖乎乎的腮帮和下巴上,沾满了红红的,类似蕃茄酱一样,黏黏糊糊的东西。 而她的身上,除了蕃茄酱,还有一些像是奶昔似的东西,泼了她一身上。 见到妈妈来了,她兴高采烈,指了指手里捏着的蕃茄酱,马上又把注意力,全转移到蕃茄酱上,小心翼翼地塞嘴里,又舔了舔。 可她,还不是最狼狈的。 另一个小家伙——澄澄。 天啊! 他是在干什么? 伪裸男……迷你裸男3(14更) *** 如果说,跟在丛珊瑚身后,一起上楼的况铭浩,还是个穿着遮羞平角裤的伪裸男。 那么,从床上爬到地上,又扶着床沿,欢快地扭着小屁股的澄澄,绝对是个真真正正,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迷你小裸男。 毋庸置疑,他赤裸裸的身上,也同样东一块,西一块的,沾满了蕃茄酱。 而且,他拉过屎,没洗屁股吗? 哦,不,不是的! 丛珊瑚走近了一步,看到床上,已经烂得不成形的匹萨饼,才恍然明白。 澄澄肯定曾经一屁股坐在匹萨饼上。 所以,一左一右的两个屁股蛋上,还沾着两块不知芒果,还是菠萝丁一样的东西。 “啧啧!看不出来啊,这么小,就这么闷骚了!”站在丛珊瑚身后的况铭浩,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你对他们干什么?”丛珊瑚回过头,怒不可遏地瞪了他一眼。 “没,没干什么呀!”况铭浩窦娥似的叫起屈。 虽说,现在是七、八月的酷暑天,但开着空调的卧室里,还是有些寒意。 眼见年幼的儿子和女儿,就这么,像两个无人料理的小乞丐似的,扔在这儿。 丛珊瑚心疼地咬住下唇,走进去,“澄澄!” 澄澄浑然不知妈妈的心事,回过头,冲她粲然一笑。 还好,他稚嫩的脸上,没有让人恶心的蕃茄酱,但他嘴边沾着好些白白的,一点一点的,是什么? 还有,他的小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的……是——纸巾! 丛珊瑚的心一惊。 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落在地上的一块大浴巾,也不管脏不脏,黏不黏了。 马上把儿子包得严严实实,一边拍着他的背部,一个严厉地命令道:“澄澄,吐出来,快把你嘴里的东西,马上吐出来!那是不可以吃的东西,快呀!” 伪裸男……迷你裸男4(15更) **** “还有……”她忧心忡忡地抬起头,对着床上,还在吃得不亦乐乎的果果,央求道,“果果,你也听妈妈的话,快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这些东西,你们还小,不能吃啊!” “没事的!”况铭浩粗枝大叶。 根本没发现,澄澄嘴里,到底吃的是什么,“这些东西,全都能吃!虽然,匹萨被澄澄一屁股坐烂了,不过,你尽管放心,我刚帮他洗过澡,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你这叫帮他洗过澡吗?”丛珊瑚用浴巾,把澄澄吐得乱七八糟的小嘴,抹了抹。 站起来,头昏脑涨地吼道,“既然洗过澡,你为什么不帮他把衣服穿好!你不知道,这样子,他会着凉的吗?” “他拉屎了!衣服全拉脏了,”况铭浩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浴室,“还在里面扔着呢!而且,我刚帮他洗好澡,你就来了。到现在,我还饿着肚子呢!” “那你给他们吃的这些,叫什么呀!全是垃圾!”丛珊瑚一巴掌,拍掉果果手上的蕃茄酱,把咧嘴大哭的她,从一堆“垃圾”上拖过来。 然后,从地上抱起澄澄,对况铭浩怒目相视,“你以为你能吃的东西,他们也能吃的吗?” “什么垃圾!这些东西,怎么了?”况铭浩一脸无辜地说,“这些,全都是小孩子,最爱吃的东西!” “你……”如果不是没有空闲的手,丛珊瑚肯定冲上前,拧他的耳朵,咬他的肉了。 世上有这么愚不可及的男人吗? 世上有这么没常识的男人吗? “他们连牙齿都没长齐呀!你就让他们吃薯条,吃匹萨饼。而且,他们才这么小,你让他们喝这些,加了冰块的东西,会刺激他们的肠胃,会让他们消化不良,会吐,会拉肚子的!” “有……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况铭浩顿时呆了脸。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都一岁多的宝宝了,竟然还没长齐牙齿? 伪裸男……迷你裸男5 ***** “况铭浩,我告诉你,如果他们俩身体不适,病了烧了感冒了,我跟你没完!” 说完,丛珊瑚抱起两个大哭不止孩子,走了出去。 哎呀,死丫头! 这付暴跳如雷,对着他狂喷一顿的泼辣样,真是和况惠瑜,那只护犊的老母鸡一个样! “喂!”况铭浩不服气地追了出去,“我说,你要去哪儿?你要抱着他们俩,去哪儿?” “回家!”一意孤行的两个字,在两个哇哇大哭的声音中,显得特别的尖锐。 “你要一个人要怎么回家!”况铭浩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楼,“我给他们订了衣服,一会儿,别人就会送来了!” “不用了,谢谢!”丛珊瑚唬着脸,毫不领情。 “那你至少应该帮他们洗个澡哇!”况铭浩保持着耐性,劝道,“还有,你也等我洗个澡,才能开车,送你们回去! “那就更不用了!”丛珊瑚还是一口拒绝,“我能一个人来,就能一个人,把他们俩带回家!” “丛珊瑚!”况铭浩大吼。 只有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他才会直呼她的大名。 “这附近别说公车,就是出租车也没有一辆。就算你想抱着他们走几公里,可你没看到外面,那么大、那么毒的太阳吗?你是不是想让他们俩中暑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从她手中,主动地接过一个豆丁。 “谢谢你况大少爷的关心了!”丛珊瑚的语气和行动,却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她一步也不停歇,径直朝大门走去! “八……爸……”趴在丛珊瑚肩头的澄澄,突然止住了哭声,发出含含糊糊地喊声。 “什么?”丛珊瑚倏然一愣。 怎么会…… 是她听错了吗? 澄澄刚才是在叫爸爸吗? 可她,从来没教过两个宝宝,这个词眼呀! 伪裸男……迷你裸男6 ****** 他们怎么会突然…… 况铭浩的关心,况铭浩的规劝,没有让她停下来。 澄澄这一声模棱两可的呼唤,却让丛珊瑚愣在了原地。 她侧过头,看着小脸,已经被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澄澄。 澄澄见妈妈站了下来,似乎特别高兴,向况铭浩殷切地伸出两只小手,“把……爸,抱抱!” 在他的带动下,果果也在她的怀里,像蚕似的一拱一拱地叫道:“抱……巴巴……抱!” 丛珊瑚缓缓地回过头,愤怒的眸底,除了迷惑,更多的是,触动心灵深处的感动。 他对孩子做了什么? 让澄澄和果果,两个小家伙,这么地喜欢他,拥护他,甚至舍不得离开他。 况铭浩一脸木然,似乎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看到两个小豆丁,都对自己伸出手,哭着喊着…… 不免有些得意,“呵!死丫头,你看到没有,两个豆丁比你有良心多了,我对他们不好,他们会舍不得我吗?” 况铭浩喜笑颜开,走上来,朝澄澄伸出了手,“还是让我抱你上去,再洗个香喷喷的泡泡澡吧!” “不用了,谢无天,会来接我们的!” 丛珊瑚狠了狠心,用脚拨开没有合上的大门,走了出去! “喂!” 果真是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况铭浩站在门前,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没法再追出去了。 他懊恼地耙了耙头。 远远的,看到谢无天正在别墅区的大门前,和保安争论着什么。 见丛珊瑚抱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谢无天不吵了,接过裹得像棕子似的澄澄,丢进了自己的车内。 然后,一行四人,像一家四口似的,扬长而去。 丫的,谢无天,你到底是不是兄弟。 总是出现的不是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挡在我和死丫头的中间! 况铭浩气急败坏地甩上了门。 谁让她们倾家荡产1 * 车子,驶离别墅有一段距离了! 但丛珊瑚,还是禁不住回过头,一看再看。 “怎么了?”谢无天从后视镜中,看到她反复无常的举动,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丛珊瑚说服自己,应该怨恨况铭浩才对呀! 可看到果果,一边美滋滋地咂着指头上的蕃茄酱,一边发出恋恋不舍地嘟哝:“把巴……” 除了哭笑不得,她对况铭浩,实在恼恨不起来。 难道,在果果和澄澄幼稚的想法里,爸爸就等于蕃茄酱,就等于给他们带来好吃好喝,放开手脚,任由他们胡说海喝的人吗! “都不明白,两个孩子,被他下了什么迷药。”她打起精神,语气却说不出的怅然,“把他们俩,都快拆腾成小乞丐了,两个小东西,还哭着、闹着不肯离开!” “呵呵,这很正常啊!”谢无天会心地一笑,“我妈说,不谙世事的孩子,就是人心的一块试金石。那个人到底好不好,对他们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孩子的反应,最真实!” 买些孩子无法消化的垃圾食品,收买了他们的心,就是对他们好吗? 丛珊瑚有点不服这个道理。 “再说,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况铭浩!这臭小子,做事一向如此,毛毛糙糙,好心办坏事,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然,以前,也不会总是被你喷得狗血淋头,满地找牙了!” 丛珊瑚卟嗤一笑。 那些甜蜜的,苦恼的过往,明明是两年前才发生过的事,可她竟然觉得,离她的生命,她的生活,已经很远很远了! “不过呢,他的心眼,可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讲义气,作为男人,这点才是最重要!”谢无天由衷地赞道,“再说将来,你总得帮澄澄和果果找个爸爸吧!” 虽然,丛珊瑚对谁都绝口不提,孩子的父亲是谁! 但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就是姜启凡! 谁让她们倾家荡产2 ** “就算要找,也不可能是他!”丛珊瑚一针见血地说,“看看你和怡瑞姐,还不明白吗?” 况家是一座高不可攀的殿堂; 而他们,是人间一座温馨的小四合院; 两个世界的人,是永远无法交集的! “哎——这点,我可就不认同了!” 况怡瑞绝对是根,刺激谢无天神经的银针,他横着眼,歪着嘴说,“你可别把他小子,和况怡瑞那种胆小怕事的汉奸,相提并论!” 如果,况铭浩知道,谢无天在丛珊瑚面前,把自己夸成了一朵花,甚至不惜,以践踏况怡瑞的人品为牺牲。 他就肯定,不会在洗澡的时候,把谢无天骂得死去活来了。 洗完澡,他丢下一屋子的狼藉,带着商家送来的宝宝衫,直接驱车来到丛家。 这一次,他敢肯定,丛家父女俩,已经回到家了。 这对父女俩,真是奇怪,两年前,一声不吭地离开! 两年后,又偷偷摸摸地回来了。 难道,死丫头考上的大学,还是在C市吗? 不过,更让人奇怪的是,况铭浩站在丛家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一个人来应门。 连隔壁的谢家,都杳无动静。 都去哪儿了? 死丫头不是说,担心澄澄和果果会消化不良,会拉肚子吗? 既然担心,为什么又不带他们,回家休息呢? 打她的电话,又关机! 靠,她是故意的吗? 况铭浩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游魂似的,驾着车,在大街小巷几乎兜一天的风,直到傍晚,才心烦意乱地回到况家。 可一进门,他滞郁的心情,顿时跌落到谷底。 “真遗憾,没赶上你的订婚宴!”姜启凡略显疲惫的脸庞,写满了风尘仆仆。 “没什么好遗憾的,”况怡瑞没精打采地说。 一场不是真心期盼的订婚宴,她现在巴不得,没人关注,没有再提起最好! 谁让她们倾家荡产3 *** “姜启凡,你回来,干什么?”况铭浩不想承认,自己一时间,有点慌了手脚,“别告诉我,你心血来潮,突然想回国上大学了呀!” 姜启凡坦然一笑,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反问道,“怎么,你可以心血来潮的回国读书,我就不可以吗?” 什么? 况铭浩怒目圆睁,振振有词地说:“两年前,你不负责任,撂下挑子走了,就不该再回来,也没资格再回来!” 他指得是姜启凡对死丫头,对澄澄和果果。 “我撂挑子?”姜启凡果然没听懂。 “而且,你自己说过,放弃死丫头了!” 既然放弃了死丫头,也就意味着,放弃了果果和澄澄。 姜启凡这才恍然大悟,开诚不公地说,“是,我的确说过,只要珊瑚能幸福,只要你能让她每一天,都活得开开心心,我就放弃她,祝福她!可她,现在开心吗?幸福吗?” 他好像一无所知的,看了看况怡瑞,又意味深长地盯着况铭浩。 “当然很开心,”况铭浩仗着他刚回来,还没见到死丫头,也没来得及和死丫头联系,天花乱坠地吹嘘道,“没人比她更幸福了。我回来之前,才和她一起吃过晚饭呢!” “是吗?”姜启凡狡黠地一笑。 “哎呀,吵什么呢!”况怡瑞心乱如麻地跳起来,嫌恶地叫道,“还嫌这个家里的事,不够多吗?启凡两年没回来,趁着暑假,回来看看姑妈,天经地义。你扯那么远,干嘛!” 只是回来看看老巫婆,那么简单吗? 况铭浩狐疑地瞪着他。 “都快点过来吃饭吧!”老太太在餐厅里叫了。 “既然,你都吃过晚饭了,我看,你就不用再吃了吧!”姜启凡略带讥讽地说。 “你管我,我还想陪着奶奶再吃点,不行吗?”况铭浩抢前一步,要走进餐厅。 谁让她们倾家荡产4 **** 姜启凡突然在他背后,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告诉你吧!我去医院看过她了!澄澄和果果一个拉肚子,一个吐得一塌糊涂,听说,还是你把他们俩,弄成这样子的!” “你已经见过死丫头了!”况铭浩回过头,大吃一惊。 他的动作,未免太快,太迅速了吧! “是。”姜启凡并不否认。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你是怎么知道,她在医院里的?怎么知道,澄澄和果果生病了?”况铭浩愤愤不平,叠声追问。 为什么他打了一下午的电话,敲了一下午的门,都得不到死丫头的消息。 而姜启凡,刚下飞机,就对死丫头的近况,了若指掌。不但马上知道了,两个小豆丁的存在,还把两个小豆丁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 连是他把小豆丁,折腾病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死丫头,什么都告诉姜启凡? 一点都不对姜启凡保留吗? 这个没良心的! 为什么一点也不怨恨姜启凡,反而,好像是比较怨恨他! 一想到,他们一家四口,可能相拥相泣在医院里,病房前,况铭浩不由得嫉火中烧,难以平复! “这些,我都没有必要告诉你!”姜启凡蹙紧眉头,目光如炬,“不过,况铭浩,我只看到了一点,珊瑚不开心。别说幸福了,我看她这两年,甚至过得很艰难……” “那也是,因为你造成的!”况铭浩义正辞严地低吼道。 “姜启凡,如果不是你借醉,无耻的夺走了死丫头的初夜,让她怀孕,让她不知所措,让她觉得配不上我,让她觉得没有办法,再和我在一起了,她根本不会过得这么艰难。我们俩,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分开近两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谁让她们倾家荡产5 ***** “你说什么?”姜启凡好像听到,一个闻所未闻的大新闻似的,迷惑不解地瞪着他,“你说,是我夺走了珊瑚的初夜?你说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澄澄和果果?” “难道,不是吗?”况铭浩没有忽略,他脸上的震惊和诧异,鄙夷地睨着他,“装什么装,我只知道,你姜启凡喜欢耍阴的,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姜启凡笑了。 只是笑容里,充满了对他况铭浩的不屑。 他知道,况铭浩误会了! 和况铭浩一样误会的,还有他自己。 先前,在医院里,他和丛珊瑚只是匆匆一叙。 忙着照顾孩子的丛珊瑚,几乎什么都没对他说。 他以为,孩子是况铭浩的; 他以为,是况家的老太太无法接受丛珊瑚,无法容忍丛珊瑚踏进况家,才让丛珊瑚,落到如今这么窘迫和难堪的境地。 却没想到…… 事情,却是这样的。 “因为珊瑚的初夜,是被别人夺去的,因为珊瑚怀的,生的,是别人的孩子,你就嫌弃她,你就无法再接受她了吗?”姜启凡悻悻地一笑,冷嘲热讽道。 “我只知道,你况铭浩,是在国外长大的,却没想到,你的思想,还这么固守自封,还像古代男人一样,喜欢把女人的贞操,挂在爱情的天平上,称一称吗!” “你胡说什么!”况铭浩怒了。 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义愤填膺地说,“姜启凡,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如果我嫌弃死丫头,早在音乐会的第二天早上,就不甩她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误会,我和死丫头是同胞兄妹,根本没有让你姜启凡,趁虚而入的机会!” “你们俩又在干什么?”况老太太久不见他们俩,从餐厅里走出来了。 “没事!”况铭浩放开他,愤愤地说。 谁让她们倾家荡产6 ****** “哦!没什么!”姜启凡和他商量好了似的,顾左言右地说,“我们只是在讨论,远古人守旧的思想,争论得激烈了点!”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点来吃饭吧!”老太太催道。 “我不吃了!”况铭浩扭头就上楼。 他已经气饱了! 而姜启凡,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诡秘的笑意。 活该! 自以为是的家伙! 既然,你让珊瑚吃了两年的苦,你没有能力保护她,那么,现在就该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不过,这件事,到底是哪儿,出了偏差? 竟然让他误会况铭浩,又让况铭浩,反过来误会他…… 当丛珊瑚和谢无天,抱着睡着的澄澄和果果,从医院回到家时,已是隔日的凌晨。 丛爸爸神情沮丧地坐在沙发上。 屋内的光线很暗,他却没有开灯。 “怎么了?”她问。 爸爸不是去G市拖货了吗? 等她把两个宝宝安顿好,走出来后,丛允宗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留在G市的货,全都被某人,带着工商质检部门的人,强行给拖走了。 他们所有的积蓄,爸爸这两年打拼的全部身家,都在里面呀! “是那个美艳无比周扒皮!”丛珊瑚气愤地叫起来。 “对!我想也是!”丛爸爸的想法,和她的一样。 “她为什么要这么干?”世上哪有这么无耻,又无聊的人! “唉!工商质检的人说,举报我的人,是Arden在国内的总代理。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和他们签订代理和加盟合约,在国内的任何销售活动,都是违法的。” “什么?”丛珊瑚明白,理是占在别人那边。 可这个美艳无比周扒皮,也未免太狠了吧! 爸爸只是在在网上赚点钱,用来糊口的小零售商,这个周扒皮至于做的这么绝,非让她们倾家荡产吗?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 * “而且,这些货,已经被全部拖回C市了。”丛允宗又说,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那个美艳无比周扒皮,就在C市?”丛珊瑚一语中的。 “对!”丛允宗顾虑重重地告诉她,“他们留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周扒皮公司的电话,现在,我就准备去找她!” “爸……”丛珊瑚望着爸爸憔悴的背影,心疼道,“您一定一个晚上都没睡吧!不如先休息一会儿。还有,晚一点,再叫无天哥陪你去,怎么样?” 丛允宗回过头,冲她和蔼地一笑,“我只是去跟人说情,讲道理,又不是去打架,叫无天去干什么?” 可是,爸爸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她哪放心呀! 对了! 丛珊瑚惶惑地眯起眼睛。 爸爸最早工作的那家化妆品公司,叫什么来着? 就是简小姐经营的那个品牌,好像也是叫Arden吧! 难道…… 美艳无比周扒皮,就是——简小姐! 没错! 走出丛家,走进电梯的丛允宗,低头看了看,写在一张易事贴上的几个电话号码。 其中一个,他最熟悉不过了。 他几乎不用再打电话确认,直接就找上了Arden在C市的总部。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该来的,他是怎么躲,也躲不过! 公司还是那家公司,办公室也还是那间办公室。 只是,这里的一切,好像都物是人非,包括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外的年轻女秘书。 也许,只除了一墙之隔,办公室内的那位姓简的女强人,没有变吧! “你好!小姐,我找简瞳茜总经理!”他走到秘书的桌前。 “有预约吗?”忙忙碌碌的女秘书,连头都懒得抬。 “没有!”他爽快地说。 “那您是……”秘书终于抬起了头。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2 ** 见他是个其貌不扬,上了点年纪的中年大叔。 虽说,气质沉稳,穿着打扮,却极其平凡普通。 女秘书秀气的脸上,顿时爬满了轻慢。 连他的名号,来历也不问了,直接摆出一付敬敏不谢的姿态,指着靠墙的皮沙发,说,“那请你在那边,等一下吧!” “她不在里面吗?”丛允宗可以等。但不喜欢没有时限,也没有结果的等待。 “不在!”女秘书爱理不理地翻了翻文档。 “既然不在,那你还要我等什么?”丛允宗言之凿凿地说,“你就直接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吧!等她回来,我再来!” 哟!女秘书不快地瞅了他一眼。 看不出来呀,大叔不但年纪大,脾气也挺大的! 你当你是谁呀!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总经理正在里面,跟中百大的经理会谈呢!你又没有预约,当然只能等啦!” 这拖泥带水,装腔作势的语气,让丛允宗听了,就讨厌! “可你刚才又说她不在!”他一捶桌面,激愤地说。 “我……”女秘书一时语塞,蛮不讲理地站起来,“这位大叔,你到底是来找总经理,还是想来找茬的?” “出什么事了?”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简瞳茜跟在一位和丛允宗年纪不相上下,只是身材明显不匀称,呈现出一个倒三角的胖大叔后面,走出来。 她略显疲态的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大叔!”目光只是一瞬间,就黏在丛允宗的身上,再也不愿挪开了! 两年不见,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她连忙回过头,搓了搓死气沉沉的脸,把白皙的脸颊,搓出些许红晕,才捺不住激动地回过头。 “原来,简小姐,还有别的客人呀!”胖大叔意味深长地瞟了眼简瞳茜。 抓起她的手,深情厚谊般地握了握,“那我今天就不耽搁你了!”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3 *** “好哇!”简瞳茜挤出来的笑容,比她哭起来的样子,还要难看一百倍! 她想抽回自己手,可胖大叔的手,简直比大闸蟹的夹子,握得还紧! 不是说要走了吗? 干嘛还对着她的脸,依依不舍地淌口水呀! 另一只毛手,公然无耻地搁在她的手背上,抚来抚去! “简总,改天我请你吃饭……”胖大叔目不转睛。 拥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的女人,怎么会一直没嫁人呢? “好哇!改天再说吧!” 死胖子,吃饭是假,想吃她是真吧! 简瞳茜阳奉阴违地陪着笑,手上不停地使着力,向外抽。 “那……” 胖大叔话没说完,已经被人像拎猫似的,提了起来! 丛允宗横眉怒目地瞅着手上的“猎物”,轻蔑地问:“我说,你干嘛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你不知道,她已经很烦,很讨厌,想让你快点走了吗?” “你……你是谁!你竟敢对我这么无礼!”胖大叔难堪地大叫起来,“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简小姐,他……他是谁?” “大叔!你别冲动,先放他下来!”简瞳茜虽然恨死胖子,但她绝不会,公开得罪客户的! “是啊!穷鬼,如果你再不松手,我就叫你的老板,炒你的鱿鱼!”胖大叔显然,把丛允宗当作这里的普通职员了! “大叔!你可千万先别生气啊……”简瞳茜急了。恨不得找块破抹布,把死胖子的嘴堵上。 世上哪有这么愚蠢的家伙,落在别人手上,还摆架子,耍威风,你这不是纯属找抽吗! “大叔,消消火,你先放下他,再说啊!” “不行!”丛允宗一口回绝,“我现在心情,很糟!” 简而言之,他就想找个人揍! 丛允宗虎目一瞪,把胖子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4 … **** 男人好色不是错,可如果恬不知耻的,把自己最猥琐,最龌龊的一面,曝露在人前,就活该被人揍了! 简瞳茜咬着下唇,闭上眼睛,生怕看到什么血腥暴力的画面。 可呯呯砰砰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刺激。 让她禁不住热血沸腾。 大叔这可是在为她出气,在为她痛揍色鬼呀! 这么威猛,这么英勇无比的时刻,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眯起眼睛。 但丛允宗大显神威的时刻,已经结束。 公司的保安,一窝蜂地围上来,把他从胖子身上,拉开了。 “好哇!好哇!”胖子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 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像颗难看的歪瓜裂枣,“简总,你们公司里,竟然……竟然有这种野蛮的员工!我……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此!还有,今天的事,你就等着,我们……我们法庭上见吧!” “不……不是,陈总,不是的。”简瞳茜后悔了。 她不该只图一时痛快,忘了收敛脸上的得色。 她追着跌跌撞撞的胖子,解释道:“他,他根本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那也是你的朋友!”胖子钻进电梯,咬牙切齿地关上电梯门。 强硬的态度,表明他们之间的合作,全部玩完! “丛允宗,谁让你胡来的!谁让你在我的公司里,对我的客户,大打出手的。”简瞳茜转过头,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丛允宗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这是对一个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对不起了!简小姐,”他低下头,冷言冷语地说,“我不知道,原来你是喜欢,你的客户那样摸你的!” 卟嗤! 围观的几个职员,顿时忍俊不禁! “你……”简瞳茜一张俏脸,霎时羞得无地自容。 好哇!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叔,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就要丢我的脸吗?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5 … ***** “丛允宗,你不是失踪了吗?你不是准备昧着良心,欠我一屁股的医药费,再也不打算回来了吗?你现在,又回来干什么!”简瞳茜环臂抱胸,盛气凌人地问完。 又根本不给,丛允宗开口的机会,朝几个保安怨愤一挥手,“不用说了,快点把他这上不受欢迎的人,给我请出去!” “等等!”丛允宗奋力挣脱保安,怒喝道,“周扒皮,你把我的身家财产,还给我!我就走!” 卟嗤! 这下,四周的员工,笑得更厉害了! 连那两个扯住丛允宗的保安,都笑得不可开交,不得不别过头,掩饰自己合不扰的嘴。 “丛允宗,你……你刚才叫我什么?”简瞳茜跺脚怒斥,“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难道,美艳无比周扒皮,不是你吗?”丛允宗开门见山地问。 “啊!”她顿时愣住了,“你……你就是那个在网上,公然低价出售假冒Arden的卖家!” “我出售的,全都是从国外直接代购来的正品!”丛允宗义正辞严地说,“就算你是国内的总代理,也不该仗势欺人,非要把我们整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才肯罢休吧!” “我……我哪知道,那个人会是你呀!那……那你跟我进来吧!”简瞳茜板着脸。 但心里却很高兴,有这个理由,能让她把丛允宗,名正言顺地请进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切都没有变。 包括走在他前面的女人。 背影依旧靓丽,脸颊依旧美丽,一点丹红的双唇,依旧俏丽,秋水似的剪瞳,也依旧瑰丽。 “大叔!你老了!”简瞳茜没有绕过桌子,坐在属于她自己的椅子上。而是,迅速地回过头,眷恋地打量丛允宗。 两鬓霜华,从容淡定的脸庞,也爬上了渐显衰老的皱纹。 “知道我老了,就该离我远点!”丛允宗嗟叹。轻轻别过头,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指。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6 … ****** “可我忘不了你呀!”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 简瞳茜忽地抬起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嘤嘤啜泣道: “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头几天,我简直恨死你了!我真的很恨你,只想忘了你,假装从来也不曾认识你……” 她委屈地抽了抽肩头,把脑袋耷拉在他肩头,“可我忘不了你!即使和不同的男人,试着交往,不停地约会,也怎么都忘不掉你……” 说着,她怨愤地捶了捶丛允宗厚实的胸膛。 唉! 丛允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世上哪有这么傻的女人! 多少英俊小生,年青俊杰,她不喜欢,偏偏喜欢他这个半截都快要入土的老男人! 而且…… 现在,他们之间就更不可能了! “简小姐!”丛允宗刚刚开了个口。 简瞳茜突然踮起脚尖,颤抖的双唇,烙铁似的,贴在他的唇上。 丛允宗的大脑一轰,但马上条件反射般地推开她,“简小姐,你自重!” “自重?”简瞳茜轻啜,怨声载道地瞅着他,“你以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遇上个男人,就会主动贴上去的坏女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丛允宗避重就轻的说,“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来,只是想讨回我的货物!” 谈情说爱的事,就一律免了! “不行!”简瞳茜固执地别过头,公报私仇的味道很重! “那就算了,”丛允宗嘘叹一声,“大不了,我再拼着老骨头,出去打门,还我朋友的钱!” 说罢,他毅然决然的转身要走! “你不许走!”简瞳茜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你不能走!大叔,我快死了,我要死了!” “你说什么?”丛允宗暗惊,好像被她击中了某样心事,“你在胡说什么?” (决定睡觉!上床,帮她想怎么撒谎!)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1 * “我……我没胡说!”简瞳茜埋在他怀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谎言一旦出了口,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再用无数个谎言去圆,“我上个月,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说我的肺部里有阴影……” “你说什么?”丛允宗大吃一惊。 眸底的焦虑和忧心,让愁容满面的简瞳茜,心里一阵窃喜。 大叔越担心她,说明大叔越在乎她!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次,不管大叔,你是为什么回来的! 你心里,到底是有我,还是没我。我都要把你,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休想再逃! “医生到底怎么说!”丛允宗见她,半晌都不说话,语气越发焦急。 “哦,我得了肺癌,医生说,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也许还能坚持三五年,”她一边转着脑筋,一边配合着表演,瓮声瓮气地抽着鼻子,“可我不想化疗,我不想最后头发全掉光了,变成秃子,那么难看……” 唉! 丛允宗像个慈祥的父亲,把担惊受怕的她,拥在怀里。 一边轻轻地拍,一边掏出一块手帕,随便帮她揩了揩脸,然后,塞进她手里。 呵呵!简瞳茜咬着手帕的一角,心里像锅开花的鸡蛋汤,乐不可支。 这还是大叔第一次主动抱着她吧! 把手帕塞她手里的动作,生涩的像个毛头小伙子。 大叔的恋爱史,说不定,比况铭浩那个坏小子,还要纯洁吧! “对了!你的确诊报告呢?拿给我看看吧!”丛允宗不徐不缓地提出来。 “啊?”大叔,你做人也太严谨了吧! 简瞳茜的身体一僵,有点傻了眼。 难道,大叔看穿她的心事,看到她嘴角的窃喜了! 她仰起头。 她相信,她悲观绝望的眼神,就是上帝看了,大概也会动容吧!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2 **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病情和现在的身体状况!”丛允宗的解释合情合理,“当然,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 原来,大叔只是关心她呀! 简瞳茜松了口气。 “确诊病历,在我姐姐那儿,”她埋在丛允宗的怀里,又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其实,医生是偷偷告诉她的。事后,她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引起了我的疑心。所以,我就偷偷看了病历,又偷听到几次,她和医生的谈话!” 哼哼!打死你丛允宗,也不会找我姐姐去要病历,向我姐姐询问我的病情。 你就准备着,被我蒙一辈子吧! “好了!别伤心了!别悲观了!”丛允宗真心诚意地安抚着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然我们无法改命运,至少也不该被它牵着鼻子,每日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自拨,虚度时日呀!” “嗯,大叔,我明白!”简瞳茜温顺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 名正言顺地露出一个大笑脸,“那么,大叔,您是同意和我交往了!” 她绕了半天的弯子,真实目的,就这一个! “这……”丛允宗踌躇。 “原来,大叔也只是嘴上说说……”她马上又垂下眼睑,摆出一付标准的欲哭无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真是太傻了,谁会跟一个行将朽木,垂死挣扎的人交往呢!而且,我死之前,肯定会变得全身浮肿,非常难看的……” “你别胡说!”丛允宗突然抬起大手,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我都是个半截快入土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更何况,我还不一定比你活得长呢!” “怎么会呢!”简瞳茜拉下他的手,掩不住欢喜地说,“大叔,你一定会活一百岁,那样,你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好日子呢!” 而她,就能陪着他,一起走过五十年!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3 *** “五十年?呵呵!”丛允宗沮丧地垂了口气。 放开她,走到高大明亮的落地窗前。 落寞的脸庞,在灿若锦绣的阳光下,显得特别的苍老,憔悴…… 还有一点点对命运不公的悲催,“别说五十年了,我还能再活五个月,就算不错了!” “大叔,您怎么了?”简瞳茜惊觉,他有心事,或者,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丛允宗转过头,冲她郁郁寡欢地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为……为什么?”简瞳茜紧张地问。 “因为……”他悲怆地笑了笑,“半个月以前,我去医院检查胃病,拿到的确诊书上,写着——胃癌!” 什么! 这一次,轮到简瞳茜大惊失色了。 她刚才的话是假的,可大叔的话,绝对不会是假的! “这……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喃喃自语地摇摇头。 大叔这么好的人,这么正直友善的人,老天爷怎么可以对他这样呢! “所以,我才借着送珊珊上学的理由,决定回来!其实,我是想回来,帮她找一个最好的归宿!”他直言不讳地告诉她。 “大叔!”简瞳茜涕泗涟涟的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如果说,刚才的眼泪,全都是假的,那么,这一刻的眼泪,才都是真的! 真的,只为大叔一个人而流! “好了!”丛允宗又像安慰孩子似的,安慰起她,“我都没事,你怎么又哭了!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们俩竟然会同病相怜,这是不是太巧了!” 这件事,压在他心头,一直沉甸甸的,让他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 现在,他很高兴,有个人能和他一起分享,一起解忧。 “嗯,大叔,我不哭,我再也不哭了!”简瞳茜乖巧地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她要陪着大叔走完这一程,她要每天都用笑脸,陪着他一起走完最后这一程!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4 **** “大叔,我们结婚吧!”她开诚不公地说。 “结婚?”丛允宗忡怔。 这种时候,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嗯,是啊!”这绝非简瞳茜一时的心血来潮! 她搀着丛允宗的胳膊,把他拖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来。 尔后,握着他的手,半蹲在他面前,推心置腹地说,“大叔,你没看到媒体上报道,有一对身患绝症的恋人,就是一起走过红毡毯,最后,相拥相携,幸福的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的吗?” “可是……”丛允宗沉稳的脸庞,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羞涩。 结婚……不是! 是“再婚”这种事,他从来就没考虑过。 而且,他和简瞳茜,俩人之间的年龄差异,会不会太大了点! 这……周围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们俩呢! “可是,什么?”简瞳茜见他沉吟不语,眼见要翻脸。 她拿出况铭浩,无耻加无赖的那套方法,咄咄逼人地问,“莫非大叔,还在为那些被工商质检扣押的货,在怨恨我!” “当然不是……”他急辩,焦头烂额地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有种……” “什么?”简瞳茜斜睨着他的样子,像只准备一口吞掉小兔子的大灰狼。 “有种和女儿在一起的感觉,”他微睐起眼睛,无可奈何地叹道。 “大叔,你刚认识我的那会儿,不是也叫我老女人的吗?”她娇态毕露,偎在丛允宗的腿上,“大叔,我都已经三十岁了,可是,连婚纱都没穿过呢!” 意思是,她现在就想穿了! “这……”他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当简瞳茜搀着他,在秘书讶异的目光下,走进电梯时,丛允宗突然有种被人卖了,还在替对方数钱的感觉! 经过简瞳茜的交涉,那些货,很快就被丛允宗顺利地拖回来了。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5 ***** 丛允宗一口拒绝了,简瞳茜收购这批货的要求。 陪着她去婚纱店,婚照店,珠宝店……逛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精疲力竭地回到丛家。 “美艳无比周扒皮,果然就是简小姐!” 当丛珊瑚看到,简瞳茜大大方方,偎在爸爸身边,走进家门时。 惊讶之余,终于安心地吁了口气。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丛允宗把手上的两大包,包装精美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刚才就放在家门口,看起来,也不像是垃圾呀!” “我也不知道呀!”丛珊瑚撕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一瞬间,就明白了。 里面都是些孩子的小衣裳,而且,全都是新的。 “奇怪!谁会把这些东西,放在门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丛允宗狐疑。 丛珊瑚默不作声,咬得泛白的下唇,证明她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愿意说。 况铭浩…… 一定是他! 在丛家的门外,疯狂地按了一天的门铃,还拨了她一天电话。 最后,无疾而终。 丛珊瑚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卧室里,听到自家的铁门,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这个傻瓜! 到底要怎么样,才会让他死心呢! “哎呀!好可爱呀!”简瞳茜夸张地扑到沙发,抱着两个宝宝,一左一右,各亲了一大口,“大叔,将来,我们也生一对这样的宝宝吧!” “什么?”丛允宗的脸颊,尴尬地抽了抽。 而丛珊瑚,则讶异地打量了两人一遍。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这么快,就确定关系了? 简瞳茜顿时回过神。 哎呀!她得意妄形,说漏嘴了! “我……”她挤出一个笑脸,讪讪地掩饰道,“大叔,我的意思是,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有这样的机会,生这样一对人见人爱的宝宝呀!”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6 ****** “你别想太多了!”丛允宗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地安慰道。 “嗯!”她落寞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只要能陪着大叔你走完……” 嘘,别说!千万别让珊珊知道。 丛允宗皱紧眉头,不着痕迹地冲她摇了摇头。 简瞳茜看到丛珊瑚,一脸迷惑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她们俩,顿时收声。 想生就生呀! 爸爸还很年轻,精力也很充沛,简小姐的年纪,自不必说吧! 这两个人说话,为什么躲躲闪闪的,这么古怪呢? 等简瞳茜一离开,丛珊瑚就找到了答案。 “珊珊,我准备……和她结婚了!”丛允宗微臊地搓着手,不遮不掩,郑重其事地告诉女儿。 “好哇!”丛珊瑚真心的为他们高兴,高举双手双脚的赞同,“爸爸早就该下定决心,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只是,这好消息,来得太快了!”她依在爸爸的肩头。 快得让她羡慕,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嫉妒。 “因为,瞳茜……她患了癌症,时日不多了!”丛允宗开诚不公地说,也想看看女儿对亲人,身患绝症的反应。 “什么?”丛珊瑚果然震惊了。 “是,我也不太相信!”丛允宗心痛如绞地抹了把脸,“命运,总是这么的喜欢跟人开玩笑!她还这么年轻,充满了活力……” 简小姐患了绝症! 丛珊瑚瞠目结舌。 这消息,太令人咋舌了。 刚才离开时,她偷偷在爸爸脸上,亲那一下时。 春风得意,薄面抹羞,顾盼流转之间,那是一个得了癌症的人,该有的脸色吗? 难怪,思想保守、古板的爸爸,会这么快就同意和她结婚了! 丛珊瑚盯着爸爸凝神沉思,痛定思痛的侧脸,突然,忍不住“卟嗤”一声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丛允宗不悦地问。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1 * “没,没有!”丛珊瑚拼命地忍住笑意,假装身上某处很痒,用手艰难地挠了挠。 可痛苦不堪的表情,根本无法掩饰她眼角的笑意。 天啊! 爸爸肯定是上当了! 上了简小姐的当! 简小姐呀! 呵,是个和况铭浩一样,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吧! 为了达到目的,耍耍小阴谋,搞搞鬼点子,对他们来说,不以为耻,习已为常了吧! 不过…… 丛珊瑚抿紧了双唇。 她宁可帮着简小姐,一起骗爸爸,也要促成他们俩之间的好事!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简瞳茜几乎颓废了工作,天天陪在丛允宗的身边。 在她的陪伴下,年近半百的丛允宗也精神涣发,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连两鬓的白发,都神奇的由白变黑了许多。 除了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他们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带着澄澄和果果,四处游玩。 这让即将开学的丛珊瑚,抽出手脚,轻松不少。 这一天,她提着两大袋的化妆品,抽空来到亿圆大厦。 在简瞳茜的默许下,他们的网店,又能正常经营了! 今天,是这座大厦里的一群白领,向她们订购了一批Arden的促销套装。 走进这栋巍然矗立的大厦,咋眼一看,还以为进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呢! 处处都透着富丽堂皇,高贵典雅。 瑜世集团! 总台接待处后,赫然在目的四个大字,不期映入她的眼帘。 这名字,好像有点熟! 似乎在哪儿听过! 她没时间寻思。 直奔电梯,直达和对方约好的楼层! 13楼! 公关部! 真不吉利的一个楼层。 真不讨喜的一个部门。 丛珊瑚谨小慎微地走进去! 办公室非常的大,也异常的明亮,一眼望不到头的开阔。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2 ** “对不起!”她拦住一个匆匆走来的女孩,“你好,请问公关部的陈副理,在哪儿?” 那女孩嫣然一笑,正准备告诉她。 突然,目光凝滞在她身后的某个点上,顿时,像看到阎罗王降世似的,胡乱一指,“那……那边……” 然后,垂下头,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那边,是哪边呀! 丛珊瑚不明就里,提着手袋,顺着她指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已经带着愤怒,得瑟,庆幸,还有几分恶狠狠的诅咒,注意到了她。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一起走进了办公室的深处。 这里的人,都这么忙吗? 忙得连话,都不能说一句吗? “陈副理!” 兜兜转转,半晌。 终于,丛珊瑚在办公室的中段,稍显空旷的地方,找到了这个年近三十,戴着宽边眼镜的女人。 “你是丛小姐!”对方一看她手上印着Arden的手袋,便知她的身份! “对!这是你们订的东西!”丛珊瑚爽快地点点头。 把两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手袋,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刚才,还忙忙碌碌,自顾不暇的女职员,一时间,全一窝蜂的拥了上来。 她们争先恐后,喜滋滋的,把手袋里的化妆品,一一拿出来,喁喁交谈,评头论足。 “这是……ElizabethArden。” 一个男人傲慢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头顶上方响起。 一只专横的大手,也从女职员的后面,伸出来,抓起了一瓶保湿水。 众人回过头。 包括丛珊瑚都暗自一惊! 况铭浩!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呀……”女职员们惊呼一声,像围上来一样,刹那间,便鸟兽般的散尽了! 办公桌前,只剩下惴惴不安的她,一脸惶恐的陈副理,还有……拿着保湿水,假模假样,细细研究的况铭浩!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3 *** “况……况少爷!”陈副理战战兢兢地唤了声。 这里的人,怎么会认得他的? 丛珊瑚心里起了疑。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瑜世集团……瑜世集团…… 她的脑海里,好像跳出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影像。 一个长得像“鹧鸪”的男生,摇头晃脑的对着她宣称:铭浩,就是瑜世集团唯一的接班人! 她吸了口冷气,如梦初醒。 天啊!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不是,让她自投罗网吗? 没错! 死丫头! 自投罗网的死丫头! 况铭浩好像听到了,她的心里话。 表面上,把一臂之外的丛珊瑚,视若空气。 可心里,早像炸开的油锅,骂开了! 死丫头,你不是挺能躲的吗? 你不是挺会躲的吗? 你不是一直以躲着我,为终极目标的吗? 打你的电话,你不接! 敲你家的门,你装死不理! 澄澄和果果的衣服,你倒收得挺干脆的! 我况铭浩平生,从未这样低三下四的去求过一个女人! 你以为我喜欢你,喜欢澄澄和果果,就能视我如草芥。 就能嚣张跋扈的,把我踩在脚底下吗! 你既然把我当洪水猛兽,敬而远之,避之不及,这会儿,怎么又像无头苍蝇似的,闯进了我的地盘,我家的“蛛网”? 不过,今天,还真是要再次感谢奶奶呀! 如果不是她心血来潮,非逼着我来公司学习视查,我也撞不上你! 你以为你能躲吗? 老天爷都把你抓来,丢在我面前,我看你再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呀! 可惜,这一大堆喋喋不休,愤愤不平的怨念。 丛珊瑚一句也没听到! 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同样把况铭浩,视如陌路,“陈小姐,如果数目和品种没有问题,我就要先离开了!” “等等!”况铭浩出声阻止。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4 **** 他瞟了眼,心虚胆怯的陈副理,明知故问道:“怎么……这家公司,已经堕落到,可以让推销员,随意进出,甚至混到十三楼,这么高的楼层里了吗?” “我不是推销员!”丛珊瑚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从他手里,夺过保湿水。 “不是推销员?”况铭浩抖了抖桌上的纸手袋。 手袋发出类似他冷笑的哗哗声,“那这是什么?你别告诉我,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你的,不是你带进来的!” “不是的,况少爷,”陈副理哪知他们之间的渊源,插嘴,道出事实,“这是我们在网上,向丛小姐预定的……” “没让你插话!”况铭浩冷着脸,蛮不讲理地训斥道。 无意中,当了炮灰的陈副理,顿时低下头,噤若寒蝉。 这个疯子,又要开始反复无常,波及无辜了吗? 丛珊瑚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况铭浩继续寒碜道:“不过,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进入我小姨妈的公司,当推销员了。对了,你怎么不穿上你那身……性感暴露的海军服呢?” 神经病! “不好意思!陈小姐,打扰了!” 丛珊瑚不想跟他正面冲突,朝陈副理点了点头,,扭头要走!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况铭浩突然抓起桌上,那些堆得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丢进手袋里,一边不容置辩地说,“把你的这些推销品,全拿走!否则……” “否则,你要怎么样!你又要扣薪,又要开除她们吗?” 除了这一招,你就不能换点有新意的吗? 丛珊瑚猛然扣住他的手腕,愤怒地说,“况少爷,麻烦你轻一点,这些商品,都是他们付过款的!” “网上定购,付过款,也可以申请退款的吧!只要,她们向你申请退款,就可以了!”况铭浩的这句话,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中秋快乐,阖家团团圆圆!)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5 ***** 可惜,普通人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反驳他这个大独裁者。 而且,他这意思,谁敢不退款,谁就有被他开除的危险吗? “况铭浩,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丛珊瑚怒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把澄澄和果果,弄得大病一场,吊了一晚上盐水瓶的账,还没跟他算呢! 这会儿,他又跟自己耗上了! “难道,我拒绝了你的追求,你就要针对我,就一定要报复我吗?” 愤愤不平的这一句,顿时引来办公室内的一片侧目,连两位推着清洁车,准备穿过办公室的大婶,都愕然愣住,凝神屏息地看着他们俩。 况铭浩的颜面呀,他外强中干的尊严,这一下,被她摧毁得一败涂地,无地自容! “死丫头,你说什么?”他暴跳如雷地四下看看,“你们都愣着干嘛,保安,这里的保安呢?都是怎么管理大厦的,让一个推销员进来,还没有人上来,把她赶走的吗?” 他话音刚落,几人高大威猛的保安,已经从后面,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放手,放手,你们都别碰我!”丛珊瑚扭着身子,试图甩开七手八脚的保安。 可现在的她,才叫做真正的势力力薄。 双拳难敌四手! 她的两条胳膊,轻轻松松,就被几个保安强行扭到身后,让她不得不狼狈地弓起身子,别扭地低下头。 “等等!”况铭浩真恨自己的心,不争气呀! 他干嘛要同情她。 干嘛一看到,她痛得龇牙裂嘴,一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会情不自禁的心软。 她已经不甩自己了! 她这些天,大概都在和姜启凡双宿双栖吧! 自己对澄澄和果果的心意,她也根本不领情,自己为什么还要心疼她,不舍她! “放开她!”况铭浩下令。 尔后,提起桌上两包沉甸甸的手袋,朝丛珊瑚递去。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6 ****** 可是…… 外表看上去很美的手提袋,早就经受不住他们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了。 稀里哗啦,呯呯砰砰。 两袋子满满当当,价值不菲的化妆品,一下子,全砸在了地上。 只剩四根光秃秃的提绳,还握在况铭浩的手里。 地上的化妆品,有多少摔烂了,又有多少,幸运的躲过一劫。 谁也无可估量! “况铭浩!”丛珊瑚面对一地的烂摊子,瞠目结舌,怒火中烧,“你……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本来不是故意的,既然你说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了! 况铭浩桀骜不驯地一扬头,丢了手里的几根提绳,“砸了就砸了,那又怎么样?” 那轻慢的眼神,仿佛是在说:难道,死丫头,你还想让我赔?那绝对是——没门! 呵呵!呵呵! 丛珊瑚斜眼瞪着他。 况铭浩,你总说我的报复心强,可我看你的报复心,比我强一百倍! 我才没指望你会赔,也没指望你会为此愧疚,赔礼,道歉呢! 饱汉不知饥汉饿! 从认识你之初,就知道你是这付德行了! 这两包化妆品,丛珊瑚虽然心疼,但…… 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她捺住怒火,扭头就走! 可她愤愤不平,疾步朝电梯走去的背影,在况铭浩眼中,带着几分逃之夭夭的味道。 怎么,死丫头,连火都懒得对他发了吗? 只一心一意的想躲着他吗? 都说男人绝情无义,可这个死丫头,无情无义当属天下第一! “你们都看到她的样子了,都记下她的样子了,”况铭浩疾言厉色地问几个保安。 宏亮的嗓音,明显是故意想让丛珊瑚听到! “那你们听着,以后,谁敢再让她踏进大厦的大门,谁就不用再干了!”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1 * 他瞪了眼,已经走到清洁大婶身边的丛珊瑚。 嗤之以鼻地踢了踢脚下的化妆品,转过头,冷酷无情地又对陈副理,训斥道,“还有你们,谁敢再找她,买什么Elizabeth、Arden,也一样,自动的递交辞职报告吧!” “是!”陈副理畏首畏尾地点点头。 但偷偷瞟向他的眼神,还有四周纷纷窥伺的目光,都带着明显的不服,还有一丝讥屑的冷笑。 什么意思? 他们都相信死丫头的话了吗? 都相信死丫头那句,追求不到她,所以,现在,在对她进行疯狂的人身攻击和报复吗? “都看着我干嘛!”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质问,“真以为我喜欢她,追求过她吗?呵,有那么多的女孩子排着队,站在我家门外让我挑,我会喜欢一个未婚妈妈,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吗?” 对! 他心里承认,他其实就是这么的脑抽! 但他成功的,把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引向了自己的身后。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谁也不相信,年纪轻轻的丛珊瑚,会是个未婚母亲,还是一个拥有两个孩子的妈妈! “呵!竟然说我追求她,这年头,自以为是,厚颜无耻的凤姐还真多!”他变本加厉,盗耳盗铃地说。 可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讶异的低呼。 怎么了? “况少爷,快让开!”不知哪个保安,高喊了一声。 可他来不及回头。 一大桶脏兮兮,浑浊不堪的水,还带着清洁剂,又腥又酸又臊的怪味,从天而降,让他从头到脚,淋了个正着。 是勃然大怒的丛珊瑚! 况铭浩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诬蔑之词,让她忍无可忍。 她提起清洁车上的拖把桶,不由分说的,朝毫无防备的况铭浩泼去。 长方形的拖把桶,不偏不依,带着她极端的愤怒,恰好扣在况铭浩的头上,蒙住了他不可一世的脸!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2 ** 况铭浩像摸黑的瞎子似的,在原地跌跌撞撞,打了好几个转! 四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丛珊瑚!”他几乎不用确认,也不用睁眼去看。 掀下拖把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所有的职员,一瞬间,都绷紧了脸,大气也不敢再喘。 他身上的衬衫,是黑的; 他怒不可遏的脸,也是黑的; 他从头到脚,活像一只掉到烂泥塘里,冒着臭味的落汤鸡。 让偌大的办公室,泛起从他身上,从他脚下的污水里,散发出来的怪味。 没人敢嫌弃的捂住鼻子。 但况铭浩看出来,有人想捂住鼻子,有人甚至还忍不住笑意,痛苦地抽了抽嘴角。 丛珊瑚就站他面前,甩了甩手上溅到的几滴污水,无畏无惧地瞪着他。 “你说我是凤姐,那我就是厚颜无耻,至贱无敌的凤姐!所以,请你况少爷以后,离我这个厚脸皮的凤姐,千万远点,再远点!” “小心,一旦惹到我,我比凤姐还抓狂!”她瞪大两眼,气势汹汹地骂完,转身欲走! 披散的黑发,随着她的身体,凌空划出一道愤懑的弧线。 “死丫头!”况铭浩大吼一声,猛然冲上去。 今天的丛珊瑚,没有小辫,可以由他任抓。 可激怒他的后果…… “啊——!”丛珊瑚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两手护住脑袋,身不由己的往后一仰,差点一屁股跌在地上。 况铭浩的大手,比老鹰的利爪还精准,还凶恶。 揪住她的长发,毫不吝惜地往后一扯。 “况铭浩……”她疼。 头皮不属于她自己一般的疼。 “别叫我,叫我!我也不过放过你!”况铭浩扯住她的头发,拖着她,径直朝电梯走去! 老鹰对抓到手的猎物,喜欢肆意蹂躏。 他也一样。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3 *** 他不顾丛珊瑚像垂死的田鼠,拱来拱去的,拼命想挣脱他的大手。 一边抹了下湿嗒嗒的流海,把挤出来的污水,往丛珊瑚的脑袋上,愤恨地抹; 一边把臭哄哄,湿透的腿,贴着丛珊瑚不断往后退却的大腿、小腿,用力地蹭,带着报复,带着积怨,泄愤似地蹭…… 死丫头,惹你,你会抓狂。 你以为惹我,我就不会抓狂吗? 你让我丢脸,你让我当众出糗,你想让我变成臭不可闻,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你也别想躲开! 你也别想好受! “你干什么?”丛珊瑚松开护着脑袋的一只手,拍开他往自己脸上,嘴上,没头没脑乱抹的脏手。 这刺激性的臭味,让她直想吐! 她想往一旁躲,想把自己嵌入电梯壁板里,躲过况铭浩暴戾的长腿。 可无处可退,无处可逃的她,被况铭浩粗鲁地挤在角落里,浑身上下,无一处可以幸免,好像一根干巴巴的臭腌菜。 “叮!” 电梯门很快开了。 电梯外守候的人,被况铭浩狰狞的表情,可怖的形象,唬得自动地分开两边。 “跟我出来!”况铭浩在众人恐骇的表情下,把毫无反击之力地丛珊瑚拖出去。 到哪儿了! “低头认罪”的丛珊瑚,除了数着地上一模一样,一尘不染的大青砖,根本不知道,况铭浩要拖着她,去哪儿。 她不想问,她也不愿浪费口水问。 以她对况铭浩的了解。 她问了,也白问! 况铭浩瞟了眼,大厅内,来来去去,络绎不绝的职员,暂且,停下了脚步。 其实,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他,也没想好,该揪着死丫头上哪儿,好好地教训一顿。 总台的接待员,已经看到浑身污浊的两个人。 惊恐万状地瞪大眼,捂住了嘴巴。 他可不能再丢脸了,不能让这件事,再继续扩大,传到奶奶或母亲的耳朵里。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4 **** 他顺手握住,最靠近自己的一只门把。 不由分说地拉开门,把丛珊瑚扔垃圾似的,丢了进去。 这是大厦的监控室。 墙壁上挂满了,四四方方,一模一样大小的监控屏。 坐在监控设备前的两个保安,见闯进来的两个人,一个乌头黑脸,一个披头散发,吓得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等俩人开口,况铭浩先盛气凌人地说,“不想被炒鱿鱼,马上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你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没认出他来,横眉竖眼的,还想发问。 “况少爷!” 监控室的门,又开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抬着半盆热水,走进来,讨好地说,“要不,况少爷,你先洗把脸吧!” 显然,是刚才在楼上,亲历事件的某位保安。 很机灵,也很世故。 可惜,现在的况铭浩,岂是洗个脸,就能洗刷一身的污浊,扑灭心头的怒火! “出去吧!都出去!” 他的话,在这儿就是玉皇大帝的圣旨。 三个保安,再也不敢多话,全俯首听命地退出去了。 “你给我坐下!” 丛珊瑚像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头人似的,被他摁在了一张椅子上。 “死丫头,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叫人拿绳子来,把你捆在椅子上,让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儿!” 他声色俱厉地威胁完,拖过另一张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很好! 丛珊瑚依旧像个木偶,耷拉着脑袋,半阖着嘴巴,一动不动。 似乎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两颗乌黑的眼珠,也像磨去光泽的玻璃珠,失去了往日的神彩和光泽。 她麻木了! 不仅仅是被况铭浩揪掉一撮头发的头皮,麻木了,她的身体麻木了,连心也麻木了! 纠结吧,羞辱吧,拷问吧! 请你况少爷折腾完了,就快点放我离开吧!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5 ***** “说吧!”况铭浩一开口,就是没头没脑地两个字。 拷问开始了吗? 要她说什么? 丛珊瑚脸部的表情,好像僵住了。 没有反应,也没有动静。 “我让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况铭浩“啪啪”两下,拍了拍她黑乎乎的脸蛋。 不知道,他最恨她装死,最恨她无动于衷的,不理不睬他吗?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我每次,去敲你家的门,你都不在?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是躲在屋里装死,还是真的出门了?去哪儿了?你每天都带着澄澄和果果,能去哪儿……” 况铭浩积压的问题,太多太多,一个接一个,面对沉默是金,神情涣散的丛珊瑚,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大叔呢?大叔去哪儿了?他也不在吗?你是不是和姜启凡出去了?你每天都和他出去吗?去干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澄澄和果果的事了?” 别说一个明确的答案也没有,就是一个回应的眼神,丛珊瑚都不给他一个! 他越说越激愤,霍地一下站起来,“死丫头,他当初甩了你,甩了澄澄和果果,你一点都不怨恨他吗?连澄澄和果果生病住院,你都巴之不得,第一时间地告诉他吗,你这不是有点……” “贱”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丛珊瑚听到了。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心里的这个字! 她终于动了。 皱了皱眉心,半阖的嘴巴,微微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丁点声音。 我明明说过了,你偏偏不信! 既然不信,又何必要来问我呢! 你喜欢把澄澄和果果,当谁的孩子,就当谁的孩子,好了! 如果,用学长可以气死你,可以把你赶得远远的,让你死心! 我情愿让你这么抓瞎似的,乱琢磨下去!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6 ****** “喂!死丫头,你不说话,就以为我没办法吗?”况铭浩捏起拳头,“嘭嘭”又是两下,给了丛珊瑚头上,两下“爆炒栗”。 可只见,丛珊瑚丰满的胸脯,在剧烈的起伏,她的表情,依旧无动于衷。 “死丫头,你是决定再不开口说话了,是不是?” 话没说完,浑身湿透的况铭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是监控室的空调温度太低,还是这里,太阴太暗太冷了。 该死的! 再不洗个热水澡,他肯定要感冒了。 “好,死丫头!你喜欢坐在这里面壁思过,就慢慢地坐在这儿,耗下去吧!” 他可要先回家,去洗个澡了! 等他洗干净,换身干爽的衣服,再来这儿,继续跟她耗。 他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谁能耗得过谁! 丛珊瑚跟在他身后,也站了起来。 她要走! 她也要回家! “你给我坐下!”况铭浩回头,蛮横地一推,口不择言地吼道,“死丫头,如果,你敢再站起来,我就让他们拿绳子把你绑起来。看是你一个小女人厉害,还是他们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厉害!” 说罢,他凶神恶煞似的甩上门,顶着一身的臭气,吩咐了保安几句,离开了! 十来个小时后…… 这都……什么时候了? 昏昏沉沉的况铭浩,被一阵手机欢快的铃音,吵醒了!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子,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卧室。 奇怪! 他刚刚,不是明明在浴室里的吗? 这会儿,怎么爬到床上来了。 他难受地翻了个身,随手摸了下额头。 好烫! 发烧了! 他终究还是发烧了! 还在洗着澡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浑身瘫软,难以形容的不舒服了。 所以,他什么都忘了! 忘了还被关在监控室里的死丫头,也忘了,他还应该赶去监控室里,继续拷问她!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1 * 头重脚轻的他,就这么,从上午一直昏天黑地的,睡到了晚上。 几点了! 这手机,为什么一直讨厌的响个不停呢? 他四肢无力,唇焦舌蔽,心烦,意更乱! 砰的一声,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地毯上。 手机,也许被摔坏了。 但至少,它不会再叫了! 况铭浩抓起毛毯,有气没力地捂住头,想继续这样,没日没夜的昏睡下去。 不对! 他猛然掀开毛毯,直撅撅地坐了起来。 目光空洞地瞪着对面,反射着涟漪般月光的墙壁。 死丫头,还被关在监控室里呢! 她还抵死没有开口,回答过自己的一个问题呢! 如果,他不赶去…… 算了! 况铭浩泄气似的,又躺了下去。 都这么晚了,只怕保安早就把她,给私自放回去了! 再说,自己的这一场病,也是被她,给该死的折腾出来的? 他又何必,再去管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是死、是活呢! 只是,这一次又让死丫头跑了,他还真有点不甘心哪! 下一次,再逮到她时,不知,又是哪天哪月了! “铭浩,铭浩!你在吗?” 有人一边拍着他卧室的门,一边高声问道。 是母亲! 声音不但焦急,而且,是急不可奈。 “有什么事吗?”他嗓音有点嘶哑地问,根本不想爬起来开门。 “铭浩,开门,你快点给我开门哪!”简泓茜在门外,着力地又拍了几下。 他只好无可奈何地爬起来,打开门。 “铭浩,原来你在家呀!”愁眉紧锁的简泓茜,一见他,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责备,“为什么先前,佣人喊你下去吃晚饭时,你不回应?公司里的保安,不停地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 “哦!我……先前睡着了!”他懒懒散散地走到床边坐下,还想倒下去接着睡!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2 ** “你是怎么回事?”简泓茜悻悻地问,“你说,你今天在公司里,干什么了?” “什么?”装傻充楞,是他一向的强项。 不过,他注意到,母亲披着外套的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衣。 已经很晚了吗? “你别再装了!”简泓茜对他这些老一套的表情,了若指掌。 她开诚不公地问:“刚才,保安队长打电话给我,问你在不在家!因为,他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却言辞闪烁,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没事,一会儿又说,再找不到你,恐怕要出大事了!” 这是因为,他临走前,特别吩咐过保安,这件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尤其,不能告诉况家的人吧! “出……会出什么大事?”他晕乎乎的脑袋,似乎被高烧烧糊涂了,一时拐不弯来。 “我追问了他半天,他才含糊不清地说什么,被你关押的犯人,已经受不了,要崩溃了,要发疯了!”简泓茜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死丫头! 况铭浩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好像刚吃了一颗包治百病的万能药,那些痛不欲生的高烧症状,瞬间,全消失了! 死丫头,她还在公司,还在监控室里吗? 这群愚货!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没有放她走? 竟然,还把死丫头关在监控室里! “他们说的是什么犯人?铭浩,你快说,你私自关押谁了?”简泓茜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他一时语塞。 顾不上向母亲解释了,去更衣室内,慌手慌脚地换上一套衣裤,埋着头,就要往外冲! “铭浩……”母亲追在他身后,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了!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解释!”他一头钻进了电梯。 仅管一路上,他踩足了油门,风驰电掣。 可赶到公司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3 *** 大厅墙上,那只大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天啊! 这么晚了! 死丫头还被关在监控室里! 她不发疯,才怪呢! “哎呀,况少爷,你可总算来了!”那个白天,给他抬来热水的保安,像见到救命的青天大老爷来了似的,欢欣鼓舞地扑上来,讨好地向他解释,“我这都是没法了,才打电话给况太太……” “别废话了!她人呢?”他心急火燎地问。 这个世故圆滑的保安队长,指了指监控室,“还在里面呢!” “笨蛋!”况铭浩忍不住,骂了句。 推门而入。 只见,丛珊瑚虚脱了一般靠着椅子,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像一只受到刺激的蜗牛,整个身子,痛苦不堪地蜷在一起,随着抽动的肩头,发出一声又一声,屈辱的啜泣。 “喂!我说的话,没听到吗?”她面前,站着一个耀武扬威的保安。 跺着脚,高声喝斥道,“你快给我坐好了!别以为赖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们就会同情你。况少爷说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你不准离开这张椅子的!” “我……不,我要去……”丛珊瑚双唇发白,一双眼睛,好像经过长时间的哭泣,又红又肿。 邋遢的脸上,不知是被汗,还是被泪,糊成锅巴似的一团。 “我要去洗手间了!请让我……去洗手间!”她紧咬下唇,忍辱含羞地央求道。 “不行!”那个保安斩钉截铁地说,“你别再找借口了!如果,你再不站起来,坐到椅子上,我就要拿绳子,把你捆在椅子上了!” “放你妈的屁!”况铭浩一拳头,捶在那个保安的后脑勺上。 这世上,除了他,还敢这样欺侮死丫头的人,都该死! “死丫头,死丫头!”他蹲在丛珊瑚面前,扶起歪歪斜斜的她,“你怎么样了?” “我……”丛珊瑚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4 **** 她憋不住…… 她实在憋不住了…… 这些混蛋! 这些狗仗人势,没有人性的狗腿子,把她关在这里十来个小时了。 百般羞辱,万般的嘲弄。 无论她怎么抗议,怎么又哭又闹,都不许她随便走动,更不许她离开监控室半步! 只准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因为……这是他况大少爷吩附的。 就算是一条狗,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和凌辱!!! 虽然,她没有进食,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但她,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已经刺激得她无地自容,一秒钟也难以再忍受下去…… 她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她要去洗手间…… 现在,马上! 可这样难以启齿的话,叫她怎么能当众,再度地说出口。 “死丫头,你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况铭浩神情紧张地问,呼出的热气,径直喷在她颓唐的脸上。 难道,她也发烧了! 在这个阴冷森严的鬼地方,关了十多个小时! 但她身上,除了自己抹上的污水,衣裳裤子一点也没有湿呀! 况铭浩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或者,是她的额头也烫,但他自己的手心,更烫! 所以,他感觉不出来。 丛珊瑚连拍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抬起头,模糊的泪眼,带着深深的怨恨,射向脸庞微微发红的他。 “让我出去……”她看到,那个狐假虎威的保安,灰头土脸地逃出去了。 遂不顾一切地扯住况铭浩,什么羞耻,什么颜面,什么疾恶如仇,都被她暂时,统统地抛到了脑后。 “让我去洗手间!快带我去洗手间……”她断断续续地哀求。 “什么?”况铭浩在恍然大悟之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难道……难道,从我离开后,你就一直没有……” 丛珊瑚痛不欲生地点了点头。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5 ***** “这些没有脑子的猪头,王八蛋!”他骂骂咧咧,一把抱起丛珊瑚。 只是在站起来时,他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二十分钟过去了…… 况浩铭有气没力的,靠在女洗手间的门外,几乎快要睡着了。 刚才,他把丛珊瑚,直接抱到隔间的马桶上时,还指望丛珊瑚能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但丛珊瑚,只是涨红了脸,嫌恶地丢给他一个“滚”字。 好心没好报的死丫头! 又忘了,是谁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吗? 算了! 她害他发起高烧。 他让她差点失了禁。 至少,她还没有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还有机会,询问她和姜启凡之间的事! 可是,怎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出来呢! 况铭浩抬手,看了看了手表。 死丫头,不会是掉马桶里去了吧! “喂,你好了没有?都快半个小时了!”他担心地捶了捶洗手间的门。 只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却一直不闻丛珊瑚的回应。 “死丫头,你到底弄完了没有,我要进来了!”他推开洗手间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丛珊瑚趴在洗手池前,张大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干呕声。 “怎么了!”他连忙冲上去,拨开她耷拉在洗手台上的长发,露出她已经洗干净,却分外煞白的脸。 丛珊瑚难受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吃,可胃却像翻过来似的,一个劲地往外倒。 她强行止住自己呕吐的欲望,猛然揪住况铭浩的衣袖,虚弱地喊道,“医院!我要马上赶去医院!” 一双眼皮子,好像撑不住,已经快要阖上了。 “好,好,我送你去最近的医院!”况铭浩被她的模样,吓到了,扶着她往外面走! “不……不是!”她挥了挥手,在身上摸摸索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6 ****** “不是,我要打电话!我要先打个电话问爸爸,澄澄和果果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 况铭浩一懵,心里发慌地问,“豆丁……两个豆丁,出什么事了?” 丛珊瑚无助地摇摇头。 从昨晚十点钟,她就接到爸爸的电话和手机短信——两个孩子,都发烧了! 这才是,她一直跟保安大吵大闹,大吼大叫,难以再忍受下去的真正原因。 可她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恍恍惚惚,直到被况铭浩强行推上车,似乎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呢!他们抢走了我的手机,连电话,都不让我接完,都不让我回一个给爸爸……” 她揪住况铭浩的衣襟,又撕又咬,又踢又叫。 仿佛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发泄内心的焦躁和愤恨。 “这几个仗势欺人的白痴,王八蛋!”况铭浩怒目圆睁。 可现在,不是咒骂那几个蠢保安的时候。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丢在丛珊瑚的腿上,“行了,别再浪费时间了。快打电话给大叔,问问豆丁的情况吧!” 丛珊瑚微微一怔,抬起头,困惑地瞪着他。 他好像也在为两个宝宝,而焦急。 而且,是真的很担心,很焦急的样子! “谢谢!”她没时间细细品味他的表情,如获至宝地接过去。 况铭浩打开车灯。 盯住她拨通电话后,时而蹙眉,时而忧悒,时而关切,最后又舒展开眉头的侧脸,靠着椅背,欣慰地闭上眼睛。 现在,要死丫头对他说一声“谢谢”,可真难呀! “爸爸说,他们打完针,已经退下烧来,回家了!”丛珊瑚挂了电话,如释如负地告诉他。 才发现面泛红潮的况铭浩,已经睡着了。 他病了? 女人永远比男人细心一筹。 丛珊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 她缩回手,本能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好烫!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1 * 不过,况铭浩的头,明显比她的烫多了! 是那桶污水,把他弄病的吗? 丛珊瑚愧疚地咬了咬下唇。 如果,不是他说的话,太缺德,太过份! 那一瞬间,自己也不会丧失理智,把污水桶泼向他。 她轻手轻脚地抠了抠车门,想下车! “哦,好……好了吗?”况铭浩忽然一下惊醒了,甩了甩懵懵懂懂的脑袋,本能地抹了下唇角的口水,一脸惑然地瞪着她,“没……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我不用你送了!”丛珊瑚的第一直觉,又是冷冰冰地拒绝。 “我有说要送你吗?自作多情!”况铭浩白了她一眼,准备发动车子。 “别开!”丛珊瑚扯住他的胳膊。 “干嘛!”况铭浩不解。 “你……”烧成这样,还能开车吗? 丛珊瑚不想让他感觉出,自己在关心他,别过头,负气地说,“让我下车,我要自己坐出租车回去!” 又想逃吗? 一旦得知豆丁的病情不严重,况铭浩的怨气,又挟着报复,波涛汹涌地翻上来,“凌晨两点,你是真的想打出租回家,还是,想专程撞上一个色狼司机呀!” 色狼司机? 说的是你自己吗? 丛珊瑚斜睨了他一眼,又抠了抠门。 “别抠了!已经锁上了!”况铭浩没好气地说。 在他的怒气驱动下,他们只用了十多分钟,就飙回到了丛家的楼下。 “谢谢!”丛珊瑚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半是感谢,半是婉拒。 意思到此,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你况铭浩,可以自己回家了! 可况铭浩顾自下了车,连基本的礼节,帮女士开门下车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朝大楼里走去。 “喂!”丛珊瑚跳下车。 可一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举步维艰,跌在了地上。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2 ** 况铭浩站住了。折过头,瞥见她的狼狈,只得又跑回来,“你是怎么回事?不会坐了一天,退化的,连路都不会走了吧!” 坐一天!那也是你况铭浩下的无耻命令! 丛珊瑚揉了揉酸涨的小腹,愤恨地横了他一眼。 “上来吧!”况铭浩毫不犹豫地蹲在她面前。 “不用了!” 她每次一本正经地说这三个字,况铭浩就想拿鞭子,抽她! “快点!”他发出类似马驹般的嘶叫,怨声载道,“少跟我欲推还就,耍花腔,又不是第一次背你了。” “可你……不是发烧了吗?”她可不是欲推还就。 她只是怀疑,一个发着高烧的人,还有力气背得动她吗? “发了烧,我也是个男人!”况铭浩言之凿凿。 这份傲慢轻狂的大男子脾气,倒和爸爸十足的相像。 丛珊瑚没再反驳,把手递给他,顺从地趴在了他背上。 他的身体,跟他的额头一样,火球似的烫。 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衫,除了感受到他非同一般的体温,还有,他硬朗健硕的肌肉。 他的身体很香,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在这样一个月光黯然的夜晚…… 和他的身体,揉和成一道性感风景线。 催生着过往的回忆,惊涛骇浪似的,拍打着丛珊瑚脑海里,不堪一击的海岸线。 她情不自禁地拿脸,猫样温柔的,蹭了蹭况铭浩的背部。 “死丫头,我可是洗过澡的。别把你一身的臭气,又往我身上抹!”他冷言冷语地训斥道。 丛珊瑚一怔。 把偎在他背上的脸颊,自惭形秽地挪开了! 既然你讨厌,我不蹭就是了。 其实,况铭浩的心里,喜欢的要死! 他掩住失落,走到电梯前,喃喃低语,“死丫头,你好像除了脸,长胖了不少!” 呃? 丛珊瑚又一怔。 才惊觉,托着她屁股的一双大手,不安份地捏了捏。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3 *** “你干什么?”丛珊瑚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差点从况铭浩的背上,跌下去。 他况铭浩的大胆好色,是出了名的。 他岂会放过,这种夜半三更,楼内无人的机会,好好地吃她一顿“豆腐”。 “你快放我下来!”丛珊瑚臊红了脸,要从他背上,爬下来。 柔软的小腹,在他结实的腰际,磨擦起一股诡异的快感。 况铭浩的身子,顿时绷得紧紧的,“别扭了!” 这种带着压抑的低吼; 这种肌肉本能的亢奋; 对于和他辗转缠绵,深尝过情事的丛珊瑚,一点也不陌生。 她顿时箍紧了他的脖子,吓得再也不敢动一下。 “这电梯,是怎么回事?”况铭浩瞪着熄了火,毫无反应的电梯按键,奇怪地问。 实际上,他的背,已经有点挂不住丛珊瑚。 他的两条腿,也软得快要跪下去了。 “哦!我忘了,”丛珊瑚俯在他耳边,告诉他,“这里的电梯,每晚十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都不运行的!” 什么? 况铭浩傻眼了,“这是什么破住宅楼,电梯也要限行!” “贫民窑呗!”丛珊瑚自嘲地咧了咧嘴。 况铭浩重重地叹了口气,侧头问她,“安全通道在哪儿?” 他想干什么? 他想背着她,爬上十八楼吗? “不用了!” “死丫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跟我说这三个字,我就不是背着你上去了,我直接拽着你的头发,把你拖上去!”况铭浩恶言恶语地诅咒道。 自己找到了安全通道,踢开门,背着她,走了进去。 “我只是想说,我自己能爬上去!”丛珊瑚瞪着他的后脑勺。 很难把心里对他的那份感动,保留长一点,再长一点点的时间! “死丫头,你也发烧了吧!” 昏天黑地的楼道上,响起他吃力的喘息声。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4 **** “嗯!”丛珊瑚舔了舔干涸的嘴皮,老实承认了。 不过,好像没他,烧得厉害吧! “那不就行了!” 这理由,足矣让况铭浩,把自己变成一个包身奴,无怨无悔地背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吭哧吭哧的,开始了一段艰难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死丫头!你可别睡着了!”看着脚下,一级又一级,好像永远也不会到头的台阶。 况铭浩终于明白,什么叫作报应了。 他在公司里,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数了十几块地砖。 她现在,就能反过来,让他无休无止的,数几千级台阶。 他气喘吁吁地提醒道:“如果,你睡着了,我也会直接趴在楼梯上,睡着的!” “我没睡!”丛珊瑚把脑袋,晕乎乎搁在他肩头上。 尖尖的下巴,像把小钉锤,让况铭浩的肩膀又酸又痒,又舍不得,叫她把下巴挪开! 就像他对她的感觉,又爱又恨! “况铭浩,今天在监控室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会死呢!”她低喃。 “胡说。”他低斥。 “我没胡说,是真的!”丛珊瑚歪着头,凄迷地一笑,“你知道,死的滋味吗?” 况铭浩盯着她垂在自己眼前,那只套着腕带的手,谨言慎行地说,“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当初把我给甩了,把我骗到机场团团转时,就差点,让我被人给扁死!” 他存心故意的。 存心要让她内疚,故意把话题从自杀,割脉上引开! “呵!”丛珊瑚好像体会到他心意。 大大方方地褪下手上的腕带,让那道伤口,曝露在他眼皮子底下,“我死过两次了。这一次,只是心痛,还有一次,就纯粹是身体支离破碎的痛了!” 痛就是痛! 说得这么感性,这么复杂干嘛! 不过,这是她们重逢后,死丫头第一次主动的和他说话吧! 所以,况铭浩很愿意,安安静静地做个好听众。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5 ***** “今天,我被关在监控室时,肚子酸涨的厉害,就像回到了那天,我要生澄澄和果果的时候……十几个小时的阵痛,让我死去活来,疯子似的在床上打滚,那个时候,我觉得,人世间的任何死法,大概都不会有那么疼吧!” 丛珊瑚幽怨的声音,揪得况铭浩的肠子,也一阵阵的绞痛起来。 “死丫头,既然生孩子那么痛,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决定生下来呢?” 澄澄和果果,固然可爱。 但一想到。他们会拥着姜启凡的身边,叫他爸爸,况铭浩就止不住的嫉妒。 “因为,我遇到一个太妹,她说堕胎,比生孩子还疼呢!”丛珊瑚实情相告。 “太妹的话,你也信!”他鄙夷地说。 “是啊!那是因为谁说的话,你况铭浩都不相信吧!”丛珊瑚意有所指。语气开始冲起来。 “谁说我不信!”况铭浩从不懂得及时扑火,只会火上浇油,“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死丫头的话了,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然后,再被你赤裸裸的给甩了。”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大耻辱! “你不是还有童斯璇,还有一个正牌的未婚妻吗?”丛珊瑚咬着指头,哀怨地说。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过得比自己好呢! “那你呢!”况铭浩扶住了拦杆,稳了稳摇摇晃晃的身体,怨声载道,“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两个孩子,不在姜启凡飞去国外时,跟着他一起走……” 唉! 话题又绕到了,老生长谈的那一套上。 丛珊瑚火药味十足地反问道:“况铭浩,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自以为是的说,澄澄和果果是学长的。” “因为,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把你带到了他的客房里!”况铭浩理直气壮地说。 “你那天晚上喝醉了吧,学长是我的哥哥……” “什么?”况铭浩惊愕。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6 ****** 什么时候,姜启凡又变成她哥哥了? “我是说,我一直把学长当哥哥!”丛珊瑚改口解释道,“那天晚上,学长连碰都没碰过我一下!把我带到他房间里的,是龙……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 “真的是龙滨!”这一次,况铭浩有点信了。 他牢骚满腹的,提出最后一个疑问,“那为什么姜启凡一回来,就知道澄澄和果果病了,为什么你们俩,这些天,天天都泡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和学长天天泡在一起了!”丛珊瑚怨气冲天地反驳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躲你,那天晚上,他来医院,我根本顾不上跟他说话。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真是这样? 该死的姜启凡,在他面前,讳莫如深的什么都不说。 故意想让他误会吗? 还有无耻的龙滨! 况铭浩咬牙切齿。 眸子里,火光冲天,冷汗淋漓的脸上,也腾起一股冷血似的,杀伐之气。 龙滨,你这个外表看起来胆小懦弱的禽兽,竟然敢碰死丫头,还敢公然骗我! 我改天不宰了你,我况铭浩,就誓不为人! “骗我的人,全都该死!”他愤愤地诅咒道。 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当然,除了你,死丫头以外!” 可惜,他讨好的言辞,丛珊瑚好像根本不领情。 她冷冰冰地命令道,“你放我下来吧!” “还没到呢!下来干什么!”他的好心情,开始无限膨胀。 “已经到十八楼了!”丛珊瑚提醒他。 “那也还有一段距离呢!”况铭浩任劳任怨,背着她,又踢开安全通道的门,直到走到她家的大门前,才把她放了下来。 丛珊瑚从包里摸出钥匙。 在钥匙塞进钥匙孔时,她瞟了眼,依着门框,喘着粗气,没打算,也没力气离开的况铭浩,欲言又止。 一张床,四个人,一个梦1 * “死丫头,你看什么?”况铭浩难以置信地睥睨着她,“你不会,想赶我走吧!在我刚刚背着你,爬上十八层楼之后。” 这种没心没肺的事,她丛珊瑚还是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我……我只是不想让爸爸,看到你!”丛珊瑚的借口,显得很牵强。 不过,不影响,况铭浩大摇大摆地走进丛家。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除了屋内,多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婴儿用品。 丛允宗尽显疲态,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而躺在沙发上,把他的大腿,当枕头的人,是简瞳茜。 “小姨妈!”况铭浩大惊。 “嘘!”丛珊瑚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会吵醒,沙发上的两个人。 原本,属于丛允宗的卧室,现在,已经变成了丛珊瑚和两个宝宝的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 两个宝宝,安静地躺在床上。 只是两张熟睡的小脸蛋,说不出让人怜惜的通红,连耳根子,都红得似火。 怎么会发烧的呢? 丛珊瑚心疼地摸了摸果果的额头,烧,好像是暂且退了。 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暂时尘埃落定。 “这两个小豆丁,好像特别容易生病呀!”况铭浩把澄澄,小心翼翼地往床中央,推了推,然后,大咧咧地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丛珊瑚大惊失色。 他要睡在这儿吗? 他也未免,太会反客为主了吧! “哎呀,我不行了!我要困死了!”况铭浩精疲力竭地合上眼。 他可没有装,他是真的挺不住了。 他从未觉得这么累,四肢乏力,浑身虚脱。 好像比徒步走出撒哈拉沙漠,还要累! 丛珊瑚再不乐意,也不好意思,开口赶他走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如果……”她低声交待,“如果,你觉得休息够了,要离开,麻烦你请轻一点!” 一张床,四个人,一个梦2 ** 又想赶他走吗! 况铭浩不悦地板下脸,翻了个身。 他今天,还偏不走了! “死丫头,你不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吗?还有力气,洗澡吗?当心腿脚不支,昏倒在浴室里了!” 明明是关心她,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相悖的讽刺。 “我没你说的那么虚弱!”丛珊瑚白了他一眼,翻出两件衣裳。 “算了,儿子不嫌母丑,我也不会嫌你臭!”况铭浩惬意地闭着眼睛,拍了拍澄澄身边的空位,“快点来躺下,一起休息吧!” 啐! 当着两个宝宝,和外面的简姨,以及爸爸,还敢这么厚颜无耻,大言不惭! 丛珊瑚啐了他一下,“你就省省,留着点力气,待会开车回家吧!” 这句话,对付况铭浩最有效。 他果然闭上了嘴巴,再不说话了。 不过…… 当丛珊瑚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换下一身臭哄哄,汗湿的衣裳,回到卧室时。 况铭浩已经拥着澄澄,睡着了。 唉! 她就知道。 死皮赖脸的人,就算你拿着扫帚撵,他也不会离开的! 丛珊瑚坐在床边,又轮番摸了摸三个人的额头。 两个宝宝的体温,还算正常。 只是况铭浩的体温,比刚才在车内时,要烫多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毋庸置疑,她自己也烧了起来。 呵呵! 她们又不是一家人。 为什么,连发烧,都会碰巧烧到了一块呢? 丛珊瑚拖着疲倦的身子,配好药,倒来一杯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 尔后,跪在床前,轻轻摇了摇况铭浩,“喂!醒醒,你快醒醒!” “嗯……”况铭浩迷迷糊糊地哼了声。 他现在的脸颊,已经烧得比澄澄和果果的,还要红了。 “况铭浩,别睡了!先起来,吃点药再睡吧!”丛珊瑚忧心忡忡地扶着他,坐起来。 一张床,四个人,一个梦3 *** 死丫头,不赶他走了吗? 况铭浩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眯起眼睛,看着她抬起杯子,拿着药,递到了自己嘴边。 体贴入微的样子,真像一个举案齐眉,尽心尽力的小媳妇呀!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笑什么?快吃药!”丛珊瑚以为他烧糊涂了,干脆把药一颗颗塞进他嘴里,再强行灌了他几口水。 见他老老实实地咽下去。 丛珊瑚才放下杯子,又扶着他,再次躺下去。 “死丫头!”况铭浩反手拉住,转身要走的她,“你呢!你不吃药吗?” “我已经吃过了!”丛珊瑚没精打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那正好!”况铭浩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手上稍一使力,让丛珊瑚正好跌坐在他身上,“那你也快点,躺下休息吧!” 香喷喷的,抱在怀里,正好入眠。 “你干什么?”丛珊瑚急忙挣扎着,站起来。 提防地瞟了眼,客厅里的爸爸和简姨! “你发烧,我也发烧。我们互相取暖,才能祛寒退烧呀!”他的借口,千奇百怪,还总能言之凿凿。 “大热天的,取什么暖!”她嘴上抱怨着。 可精疲力尽的身体,也快撑不住,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躺下来。 “死丫头,不用担心大叔和小姨了!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躺在一张床上,天经地义!” 拖着沉甸甸的腿,准备走出的丛珊瑚,愕然一愣。 一家人。 他们是一家人吗? 她回过头。 看到况铭浩俊朗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美满的笑容。 丛珊瑚不想承认,心里那根绷得紧紧的弦,好像被他触动了。 自己封闭得紧紧的心门,好像被他脸上的笑容,开启了。 握着门把的手,不受她大脑控制的,把门关上了。 一张床,四个人,一个梦4 **** 只是,她不如况铭浩所愿,在他身边躺下来。 而是…… 绕到了床的另一半,学着他刚才那样。把果果往床中央挪了挪,随后,和他一样,搂着果果,躺了下来。 她困了,很想睡。 可已经小睡了片刻的况铭浩,却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好久了…… 有多久,他都没碰过她,甚至,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偎在两人之间的宝宝,散发着让人舒心的乳香气。 相对而眠的两个人,却只有一臂之距。 她光滑的臂膀,像朵灿然的莲花,在他眼前一个劲的招摇。 让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她裸露的胳膊。 丝绸一般的肌肤,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欲念,引人无限遐思…… “啊……” 突然,他的头皮一麻。 丛珊瑚的手,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他头顶上去的。 而且,还揪住他的头发,报复性地扯了扯。 “别碰我!”她依旧紧闭着双眼,微启红唇,吐出警告的三个字眼。 不碰? 心爱的女人,就躺在身边,却让他不要碰她,除非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柳下惠! 况铭浩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变本加厉,把手霸道地伸到她腋下,连着中间两个碍事的小豆丁,一起搂在了他的臂弯里。 他的头皮,又是一麻。 丛珊瑚插在他发间的手,也变本加厉的揪紧了。 “嘶——死丫头,你的报复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强!”他吸了口气,愤愤地说。 “那你的脑子,也能不能正常点!”丛珊瑚反戈一击。不要总是冒出一些怪邪恶的想法,尤其是现在。 “难道,你的头皮还疼吗?”况铭浩的另一只手,识趣抚过她滚烫的额头,穿过她微湿的长发,贴着她的头皮,揉了揉。 一张床,四个人,一个梦5 ***** “疼!”丛珊瑚的声音,有点发酸,“你在监控室里,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手上,至少有一撮头发!” 这么狠心的,这么变态的事情,只有你况铭浩做的出来! 有那么夸张吗? 况铭浩瞟了眼,插在她发间的手,孩子气地诡辩道:“如果不是你把拖把桶,扣在我头上,我才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呢!” “如果你不砸了我的化妆品,说我是凤姐,骂我厚颜无耻,我也不会丧失理智!”丛珊瑚倏地睁开眼睛,烧得发红的眸子,好像真的向外,在喷着火苗。 “我又不是故意的!”况铭浩皱着眉,撅着嘴,嘟哝道,“当着那么多的人,说你甩了我。好歹我是那里的大老板,你叫我的面子,以后往哪儿搁!” 这时,偎在他怀里的澄澄恰好,翻了个身,一只小短腿,放肆地耷在果果的肚皮上。 丛珊瑚连忙把他的腿,拨了下去。 他好像不太乐意,皱了皱小眉头,又撅了撅小嘴。 这付表情,和况铭浩刚才的模样,如出一辙。 卟嗤! 丛珊瑚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澄澄特别像我!”况铭浩没有放过澄澄的表情,大言不惭地一笑。 “可他们是龙……孩子!”丛珊瑚晦涩地咬住下唇,实在不想提那个人名字。也实在不想在这种和乐融融的时候,扫他的兴。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我的了,包括你,也是我的了!”他霸道的示爱,总是与众不同,“你们全都是,属于我况铭浩的私有财产!” “可是……”丛珊瑚还想说什么。 “不许可是!在我高兴的时候,最好别说可是!”况铭浩惬意地闭上眼,那只搂着丛珊瑚的大手,迅雷不及掩耳地罩在她丰隆的胸部。 “你……”丛珊瑚又羞又急。 男人,都是一刻都不能不防的色狼! 一张床,四个人,一个梦6 ****** “我刚才说什么,你忘了吗?”在她的推搡下,况铭浩的大手,像粘在她胸前似的,纹丝不动。 修长的手指,还恣意地拢了拢,“你们全都属于我,包括你身上的一切!” 都是他为所欲为的玩具吗? 丛珊瑚恼羞成怒,恨不得,低下头,对着他的胳膊,咬上一口。 可况铭浩不知收敛,尽情欣赏着她臊红的双颊,像薄暮冥冥的晚霞,美不胜收。 这种丰满的尺寸,这种柔腴的触觉,让他的感官,迅速跃上了云端,离欲仙欲死,已经不远了…… “况铭浩,你别太过分了!”丛珊瑚娇呢的抗议,更像欲推还就的邀请。 再往后退,她就要跌下床了。 可推拒的动作再大,她又怕吵醒两个宝宝。 她后悔。 她根本不该,躺到床上来。 更不该相信,生病的况铭浩,没有任何的侵略性。 一条发着高烧的狼,那也是一条大色狼呀! 殊不知,她摆动的双臂,轻扭的腰肢,在况铭浩的眼前,勾勒出一付无比妖媚的弧形。 “你再叫吧,再扭吧,最好把两个豆丁,都吵醒过来,让他们也看看,你现在这付妖娆的模样,有多么的诱人,多么的勾人摄魄。”他邪佞地一笑。 “你……”丛珊瑚顿时不动了。 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动,只求他适可而止。 “呵呵,死丫头,我只要一点小小的甜头!”况铭浩阴谋得逞后的一笑。 身子像水蛇一样,从两个宝宝的头顶上方,滑过去,凑近了丛珊瑚的脑袋。 一个予取予求的吻,一点不算过分的亲密爱抚…… 如果,这就是他所要的小小的甜头。 丛珊瑚愿意忍受。 但她相信。自己的脸,此时,烧得肯定可以烤牛肉了! 浅止的嘤咛和蛮横的粗喘,在静寂下来的房间,久久的纠缠…… 没人注意到澄澄和果果,心烦地皱紧了眉心。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 * 是什么东西,贴在他脸上! 睡得正香的况铭浩,不适地皱了皱眉,摆了摆头。 可那个凉凉的,冰冰的,还带着一阵痱子粉,清爽怡人香气的东西,紧紧地嵌在他脸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莫非…… 这么光滑,这么柔软,还有这美妙的小弧线…… 况铭浩很难不朝一些未成人勿入的电影电视画面,去联想,去琢磨! 死丫头还在他的怀里? 不对! 现在,肯定是他埋在死丫头的怀里了! “呃……呃!”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兴高采烈的,好像在向某人,炫耀着什么! 贴在他脸上的东西,也随之,得意地扭了扭。 扭得况铭浩挺立的鼻子,一阵阵地发酸。 “唔……”他张嘴,想打个喷嚏。 可嘴巴,竟然也被那个嚣张的东西,给牢牢地堵上。 “澄澄,快下来!”这个紧张喝斥的声音,是小姨,“那是铭浩叔叔的脸,不是你的小沙发。” 什么? 况铭浩倏地睁开眼睛。 坐在他脸上的澄澄,恰好低下头,冲他憨憨地一笑。 一滴口水,不出意外地滴在他的额头上。 “澄澄,别在叔叔的大脸上,扭屁股,快下来!”简瞳茜一把将他抱了下来。 况铭浩马上跳了起来,一边抹去头上的口水,一边庆幸地感慨:“哎呀,这小子,真是太坏了。哪儿不好坐,偏把我的脸,当马桶坐!还好,还好,他没像那天一样,稀里哗啦,坐在我脸上拉肚子。否则……” 否则,他这辈子,除了呕吐,休想再吃饭了! “对了,小姨,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如梦初醒地问。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简瞳茜反诘一句,意味深长地斜睨着他。 还以为,他和珊珊再也不可能了。 谁知,早起一推门,却看到,他大大咧咧的斜躺在床上,和丛珊瑚组成一个大大的人字,像把大伞,把澄澄和果果,挡在他们的身下。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2 ** “唉!”简瞳茜抱着果果,嗟叹一声,“如果这两个宝贝,都是你的,就好了!” 那就皆大欢喜,万事如意了。 只可惜,造化弄人呀! “我会宰了那个姓龙的!”况铭浩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我会亲手宰了他的!” “别……这两个孩子,可是无辜的!”简瞳茜大惊失色,生怕他的怒火,会殃及池鱼,“而且,他们俩还这么可爱!” “巴巴……爬爬……”澄澄一刻也不老实。 而且,好像是认定了况铭浩,揪住他的衬衫,想把他当大树爬。 果果一见,也不依地伸出小手,囫囵吞枣似的嚷起来,“爸爸……抱抱……” 她的吐字,明显比澄澄要清晰。 “他们……他们怎么会叫你爸爸!”简瞳茜震惊了。 况铭浩挑了挑眉,得意地一笑,“说明我况铭浩的魅力,无可抵挡,大小通吃!” “哼!臭美!”简瞳茜讥讽了他一句,马上又蹙紧了眉头,一本正经地问,“铭浩,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什么?”他不以为然地问。 简瞳茜提出了一个,积压在每个人心头,却一直都没有人提出来,也不愿正视的问题。 “如果,你决定和珊珊在一起了,你想过,要怎么面对奶奶,面对童家吗?你要知道,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向你施压,尤其是奶奶,可能会对你,特别是珊珊和大叔,使出各种非人的手段?” “什么手段!她还能使出,满清十大酷刑不成。”况铭浩依旧满不在乎。 “铭浩,我是在说正经的。”简瞳茜真心实意的,替他着急。 抬着一碗清粥,正准备走进房里的丛珊瑚,听到他们的谈话,在门口站住了。 她想听…… 想听况铭浩的心里话。 尤其,是他把澄澄和果果,放在他心目中的什么位置。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3 *** “奶奶还能怎么样?她不就是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主吗?” 况铭浩对奶奶的那点禀性,了解的一清二楚,“大不了,最后,她剥压了我的财产继承权,把我赶出况家呗!” “那……难道,你已经想清楚,做好准备了吗?”简瞳茜惊讶地问。 “当然……” 况铭浩斩钉截铁的话,还没说完,被走进来的丛珊瑚,一口打断。 “你少大言不惭了!你根本就没想清楚。你会一无所有的,没有宝马,没有房子,没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信用卡,更没有成群的佣人,伺候你……” “谁说我没有!”况铭浩把粘在身上的澄澄,推到床上坐下。 自己也大模大样地靠在床头上,冲她轻浮地吹了声口哨,“我只要,有你这个小女仆,伺候我,就足够了!我现在的肚子,正好饿了,你还不快点来伺候我喝粥!” “这粥是给澄澄和果果喝的。”丛珊瑚红着脸,忌讳地瞟了眼简瞳茜。 你况铭浩开玩笑,也得分点场合吧! 不过,清粥还是放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快喝吧!” “不行!”况铭浩死皮赖脸,歪着脑袋,要求她,“我要你喂我,我非要你亲自喂我!” 简瞳茜哭笑不得,甩了甩头,走出去了。 “你的病好了吗?”况铭浩把转身欲走的从珊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然后,像八爪鱼似的,环住她的腰,一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上,一双手也一边不老实,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肚子。 “已经好多了!”丛珊瑚恼恨地拍了下他的大手,实话实说。 “是吗?”况铭浩像小狗似的,蹭了蹭她的颈脖,撒娇道,“那我的病,还没好呢!我要把发烧和感冒,再传染给你!” 走到门外的简瞳茜,回头,看着亲亲昵昵的两个人。 突然有种冲动。 有种想把一切,都告诉况铭浩的冲动。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4 **** 反正,他即不在乎况家的财产,也不在乎珊珊单身母亲的身份! 一无所有的他,说不定和珊珊,能生活的更幸福呢? “在看什么?”丛允宗突然走到她身边,轻问,“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能走了吗?” “嗯!”简瞳茜点点头,转身要走。 但丛允宗,却忡怔地看着房内其乐融融的四个人,又愣在了原地。 半晌,才在简瞳茜的提醒下,和她一道出了门。 坐上车,他先沉沉地叹了口气,“说实说,从拿到病情诊断报告后,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什么?”简瞳茜反问。 “后悔当初不该轻易放弃铭浩,不该自私的带走珊珊,更不该由着她的任性,生下孩子!”他追悔莫及地叹道。 “大叔,你要是看到刚才的情形,你就该知道,铭浩并不嫌弃澄澄和果果!”简瞳茜无时不刻,不忘维护侄儿的光辉形象。 “可他周围的人,会嫌弃的!”丛允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铭浩高高在上的地位在中间做梗吧!其实……”简瞳茜咬着下唇,举棋不定地说,“大叔,我刚才……差一点,想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了!所有的事——包括姐姐,当年对你们做的一切事情!” “别……”丛允宗顾虑重重地看了她一眼,“等我离开……等我过世之后,再告诉他吧!” 他在简瞳茜面前,从不讳言死亡。 “大叔,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简瞳茜哽咽道,“难道,你在去世之前,不想听他叫你一声爸爸吗?” 丛允宗心说:当然想! “你不是还想,给珊珊找一个最好的归宿吗?”简瞳茜声泪俱下地劝道。 “我原本想的是无天!”丛允宗嗫嚅。挣扎了半天,才语重心长地说,“告诉他,就能拉近他和珊珊之间的距离,就能让他们俩,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吗?” “我想……”简瞳茜动容地点点头,“是的!”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5 ***** “那……”丛允宗舒展开眉头,没再犹豫,“等我们举行完婚礼,就告诉他吧!” “嗯!”简瞳茜欣慰地点了点头。 还是丛家。 况铭浩在听到大门关上后,把嘴里的粥一口吞下去,奇怪地问:“小姨和大叔,这是要去哪儿?” “哦,去公证处!”丛珊瑚抬着碗,把最后一勺粥,又送到他嘴边。 “去公证处干嘛!”他更奇怪。 “注册结婚呀!”丛珊瑚质疑,“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况铭浩吃了一惊,“我哪儿会知道!小姨已经很久未回过况家,我和妈也很久未见过她了!” 他顾不上突然把头凑过来,偷吃了他最后一口粥的澄澄。 连声追问:“他们怎么会结婚,怎么会这么突然!” “因为,简姨说她得了肺癌……”丛珊瑚不往下说了,闭上嘴,放下碗,等着看况铭浩的反应。 果然…… “小姨得了癌症,我怎么不知道。”况铭浩一脸茫然,尔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丛珊瑚睥睨着他:就算我是在开玩笑,难道,我爸也会拿简小姐的身体,开玩笑吗? “嗤!我明白了!”况铭浩恍然大悟,自鸣得意地笑起来,“你们都上当了……” 可他的得意,没维持几秒钟,丛珊瑚不屑的眼神,让他又闭上了嘴巴。 “简姨在骗爸爸,我会不知道吗?不过……”她欲言又止。 “什么?”况铭浩最恨她说话只说半截。 “你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尤其是你奶奶!”丛珊瑚警告道。 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搅乱爸爸和简小姐的喜事! “有什么好怕的,她们迟早都会知道的……”他满不在乎地说。 但丛珊瑚凌厉的眼神,又让他乖乖地闭上嘴巴,嘟哝了一声,“不说就不说。” 就算不说这件事,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对奶奶和妈妈宣布。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6 ****** “吃完粥,我也该走了!”况铭浩掀开被子,从床上利索地跳了下来。 虽然,头还有点晕,但精力充沛。 用这点体力,去揍龙滨那个龌龊的家伙,应该绰绰有余了! 丛珊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竟然这么快,就提出要走,还这么主动? 她还以为,况铭浩会一直赖在丛家的“鸟窝”里,把病彻底养好了,再走呢! “怎么,死丫头,舍不得我了!”他嬉皮笑脸,把嘴巴,撅得小猪似的,又要凑上来。 “哎哟!” 一个香吻没偷到,他先捂着头,发出一声痛呼。 不用丛珊瑚,再出手教训了。 澄澄似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不知抓起身边的哪样玩具,直接冲着他的头,砸了过来。 顺便还对着他,用小手,刮了刮脸。好像在嘲笑他:羞不羞啊!巴巴,看你羞不羞! “呵呵!”丛珊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抬着碗,走进了厨房。 “臭小子。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买麦当劳了!”况铭浩咬牙切齿地指着澄澄,威胁道。 追出卧室的他,看到丛珊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直接走进去,从背后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腰,开门见山地提出,“死丫头,干脆,我们和大叔一起结婚吧!” 丛珊瑚一僵。 木怔的表情,说不出是惊是喜。 他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傻子…… 从珊瑚转过身,还未开口。 先被他捂住嘴巴,霸道地抢白道:“你不许说不行,不要,不是,不愿意,不高兴……总之,跟拒绝有关的一切词眼,你都不能说!你只能说,好哇,我愿意,我举双手赞同,随便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哎呀!”丛珊瑚不耐地扯下他的手,报怨道,“我是想说,虽然我们都成年了,但好像都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吧!”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 * “这个呀,很简单啊!”况铭浩的眼中,从来无难事的,“我们可以飞去国外结婚!顺便也让大叔和小姨一起去度蜜月!” “哼!”丛珊瑚冷笑,“难道,况少爷,你忘了,你刚才对你小姨说过的话吗?” “什么?”他不解。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还能飞去国外,去结婚?”丛珊瑚一针见血。 不过,斜觑着他的眼神,丝毫没有鄙夷的意思。 “哦……”况铭浩拖腔拿调,也斜乜着眼睛,挤兑起她,“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答应了。原来,你是怕我一旦被我奶奶赶出来,就会变成流落街头的乞丐!你嫌弃我,你不想嫁给一个两手空空的穷光蛋,是不是!” 血口喷人! 丛珊瑚瞪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洗她自己的碗。 “我有一个办法!”况铭浩又把头,枕在她的肩头上,“我可以回去告诉奶奶,澄澄和果果是我强暴你之后,生下的孩子!” “你以为你奶奶是傻子吗?”丛珊瑚嗤笑。 当然不是! 他只不过,随口开个玩笑罢了! “放心吧!死丫头。”况铭浩乐观开朗地说,“前怕狼,后怕虎,是永远也办不成事的!总之,这次,你休想再逃了!” “铭浩!”丛珊瑚飞快地转过头,喊住扭头欲走的他。 “什么?”他笑问。 笑容很亲切,很迷人。 一如她在机场第一次撞见他时。 恍惚中,她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 遥远的,好像是从天堂里传来的,最纯净的歌声:我真的爱你,连生命都给了你,什么都算了,只为你而活…… 只为你而活! 丛珊瑚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疤,唏嘘一声,“铭浩,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2 **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非要他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才会嫁给他吗? 当况铭浩走出大楼的时候,丛珊瑚动容的神情,还留在他眼前,久久不能挥去。 先宰了龙滨那个混蛋! 再回去向所有人宣布,他和死丫头,要结婚的事! 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拦他! 一场狂风骤雨,应该很快就会降临了吧! 况铭浩渐渐沉淀下来的眸子里,蛰伏着几道撕破一切阴霾的雷电。 龙家,座落在一片高档小区内。 两层的跃式楼房,干净简朴。 房内的一切摆设,都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龙滨的父母,很早以前就离异了。 父亲长年驻外公干,家里几乎就交给了年迈的爷爷和一个保姆,一手打理。 因为长年缺失父母的爱,所以,才会让他们兄妹俩,生得这么变态吧! 况铭浩冲着对面老态龙钟的老人,比划了半天,对方好像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龙滨呢!”他干脆撇开老人,直接问龙家的保姆。 “出国了!”保姆如是答。 “出国?”况铭浩乍然一惊。这国,出得可有点蹊跷,“他出国干什么?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 “我只知道他是出国读书,其它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保姆所知的,毕竟有限。 “那么,龙菁呢!”他总得抓出一个知情的人来,出这口恶气。 保姆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瞟了眼二楼。 况铭浩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 龙菁冷若冰霜,就站在二楼的栏杆前。 见他已经锁定了自己,连忙收回目光,钻进自己的卧室内。 况铭浩,他还来得,还真快呀! 姜启凡前脚才走,他后脚就登访造访了! 幸好,在姜启凡回来之初,姜妈妈就通知了她。 而且,再三叮嘱她,一定不能让姜启凡知道,丛珊瑚的孩子,是况铭浩的!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3 *** 的确,一旦学长回来。 这个秘密,还能埋藏多久? 尤其,要让一向胆小怯懦的哥哥,来背负这么大的一个罪责,让他一个人,面对姜启凡和况铭浩两人的双重夹击…… 龙菁心里完全没底。 既然没底,不如让哥哥先出国躲一阵子。 “怎么,你以为,你躲得开吗?”况铭浩一脚踢开她虚掩的卧室门,粗声粗气地说,“你哥哥龙滨呢?” 龙菁不慌不忙地放下怀里的抱枕,爱理不理地一笑,“刚才我家的保姆,不都跟你说了吗?” “他去哪个国家了,什么时候回来,他大学不是在国内读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出国,”况铭浩一点都不糊涂,心里透亮着呢。 “真可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龙菁傲慢地别过头,纯粹不想再理他,“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如果你再不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况铭浩是会被威胁,吓到的人吗? 龙菁越是急着,赶他走,说明她心里越是有鬼。 他慢慢腾腾地踱到龙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早就知道,丛珊瑚的孩子是龙滨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哥哥迷奸了丛珊瑚,是不是?或者,这件事,根本就是由你亲自安排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龙菁表现得可比龙滨老辣多了,她跷起二郎腿,神态自若地拨弄着床头柜上的一只小钟摆。 可是…… 下一秒。 “啊——!”她就不得不仰起头,张大嘴巴,发出成串痛苦的呻吟。 因为,况铭浩迅雷不及掩耳地弯下腰,扯住了她披散的长发。 对不起! 她可不是死丫头。 既然不是死丫头,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死丫头说,那天的力道,扯下了她的一绺头发。 那么今天,他的蛮力,会把龙菁的头皮,给整个扯下来。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4 **** “说!那天晚上,你们对丛珊瑚干什么了?”他铁青着脸,两眼喷火地吼道,“别再巧舌如簧,想骗过我了!我今天来,就为了这一件事,如果你敢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会用刀子,在你脸上画一整幅的中国地图!” “况铭浩,你这个神经病!”龙菁疼得龇牙裂嘴。 可她既然没和龙滨一起走,她既然敢留下来,就证明,她的牙齿,不是一般的硬。 “况铭浩,那天晚上,你明明看到,是姜学长把珊珊,抱回他自己房间里的……” “放你的屁!别叫她珊珊,你不配!”况铭浩揪住她长发的大手,再度使力。 “啊——!”她惨叫一声,手足无措地护住脑袋。 “快说,你是怎么把她从姜启凡的房间,弄出来的。又是怎么让你哥哥爬到她床上去的?”况铭浩一边厉声拷问,一边拉开她床头柜的抽屉,胡乱摸了摸。 很好,有把袖珍的小剪刀。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足矣对付,死不悔改,冥顽不灵的龙菁了。 锋利的刀尖,直接悬在了她的眼珠子上面,一个劲地晃呀……晃呀…… 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落下来,插进她的眼睛。 “你还不说实话!还不肯老实交待。”况铭浩冷酷无情地说,“我可不担保我的手,会不会一不小心,拿不稳,松开掉……” “啊……不要!况铭浩……不要!”龙菁是真的被吓到了。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往外涌。 “那你还不说!”况铭浩心里忿忿地骂道:真贱!好言好语不说实话,非要我动刀动枪! “我……我不知道……”龙菁用力抽泣了几下,听到楼下的门铃响了。 是警察来了吗? 她的胆子,又壮了几分。 “况铭浩,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不是明明和我在一起的吗?你明明和我……一个晚上都在床上……”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5 ***** “你少他妈的,跟我恶心!”况铭浩收了剪刀,把她甩到一边。 他平生最想忘记的,就是那天晚上……就是他和龙菁上过床。 完了吗? 龙菁埋在床单里,直喘粗气,嘴角却滑过一丝诡诈的笑意。 他况铭浩的手段,充其量,也就只有这么多吗? 可惜,警察没上来,没看到,他拿着剪刀,对准自己的一幕。 否则,铁定叫他况铭浩,今天吃不完,兜着走! “啊——!”埋着头,沾沾自喜的她,又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 况铭浩突然扯住她的头发,把她又硬生生的给拖了过去。 只见那把剪刀,像一把无双的利器,带着况铭浩的戾气,擦着龙菁的头皮,嚓嚓地翻飞。 大把大把,赭褐色的头发,铺天盖地的落在她的身上,床上,地上,脚边…… 最后…… 况铭浩望着龙菁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狗啃似的脑袋,残虐地笑起来,“姓龙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只是把你的头变成狗窝,算是对你客气的了!” 他蹲下身子,对着抽抽嗒嗒,缩作一团的龙菁说,“现在,马上打电话,叫你哥哥回来,否则,下一步,我就要开始划你的脸了。快点!” 龙菁哆哆嗦嗦,像狗一样,爬到床头柜面前,拿起电话。 她在磨蹭,她在等着警察上来。 可是…… 听到动静,来到她卧室房门口的,不是警察,而是,小保姆和那个耳聋眼花的爷爷。 一见孙女这付惨不忍睹的景象,老头扯着沙哑的脖子,叫起来,“哎呀!快,快去把警察叫回来,这里有坏人,叫他们别走,都别走啊!” 原来,他们以为警察摁错了门铃,把两个警察三言两语,都给打发走了! “哦!”小保姆惶恐不安地点点头,转头,要往楼下跑。 “站住!”况铭浩回头,大喝一声。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6 ****** 唬得那个年纪不大的小保姆,定下脚步,骇怕地盯着他,大气也不敢喘。 “我不是坏人,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不过,我要见龙滨,我要知道他在哪儿?”他斩钉截铁地一指房间角落的两个凳子,命令道,“扶着你家的老爷子,坐到那儿去,等我把事情问清楚了,我自然就会走!” 小保姆哪见过这种仗势,扶着老头,依着他的命令,瑟瑟直抖地坐下来。 “你还呆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呀!”况铭浩折回头,冲着呆若木鸡的龙菁,吼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就让龙滨那个胆小鬼,来跟我当面说!” 见屋内有家人了,龙菁的底气更足了。 她垂下眼睑,放下电话,百般狡赖地说,“我哥在英国,就算我打了电话,他又怎么可能,在今天之内就赶回来呢!” “呵,英国!”况铭浩睐起眼,玩味地一扯嘴角,“你终于肯开口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我叫你快打电话给他。” 他抓起床头柜上,那只精致的小钟摆,重重地砸在了龙菁的脚边。 “呀——!”龙菁吓得抱头鼠蹿,连声尖叫。 “啊……啊……” 身后,也响起一连串急促的喘息,一声接一声,上气不接下气。 况铭浩连忙回过头。 龙家的老头子,捂着胸口,瞠大眼,张大嘴,垂死似的喘着气。 难道,他这是…… 况铭浩内心一惊。 “这位先生,求你了!我们家老爷爷有心脏病,你要龙滨的电话,我可以给你,求你让我先去拿爷爷的药来吧!”小保姆愁眉苦脸地站起来,央求他。 果然,是有心脏病! 况铭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回过头,再瞪着死鱼一样,翻着白眼,缩在墙角的龙菁。 这个贱人,如果再跟她闹下去,不但揪不回龙滨,宰不了她,可能还会祸及无辜。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 * “龙菁,今天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暂时饶了你!不过,你最好叫龙滨三天之内,就给我滚回来!” 他走到龙菁面前,像踢一条癞皮狗似的,用腿轻蔑地踢了踢她。 “还有,如果,我发现你哥哥迷奸丛珊瑚的事,跟你有关,或者根本是你一手策划的,我会叫你们兄妹俩,死得很难看的!” 他恫吓完,转身下了楼。 小保姆倒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交给了他。 “这不是他以前的手机号码吗?”况铭浩奇怪。 “是啊!”小保姆看他着实不像个坏人,把知道的,全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了,“昨天,来找龙滨的那个男的,也是拿着这个电话号码,打给他的,而且,还打通了呢!” “昨天?男的?”况铭浩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谁,还有谁来找过龙滨?”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小保姆拘谨地瞟了眼楼上,凑近他,低声说,“他长得挺帅的样子,个子也很高,我只听到龙菁叫他学长,而且,龙菁还一付欣喜若狂的样子,好像……” 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吧! 小保姆没有说完,不过,况铭浩已经知道,能让龙菁欣喜若狂,口口声声叫着学长的人,除了姜启凡,还有谁! 姜启凡——这个混蛋,王八糕子。 难怪,久不见他的踪影。 原来,他也一直在偷偷摸摸,调查龙滨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孩子是龙滨的了,竟然,在回来的那一天,还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没有否认孩子是他的。 他是存心的吧! 存心让自己误会,想离间他和死丫头。 啐! 这个多管闲事的东西! 死丫头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插手。 “那他们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况铭浩抓住最后的机会,问小保姆。 “没说什么?”小保姆稍加回忆,摇了摇头,“这位学长就问龙滨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国内,好像才问完这两句,电话就挂了!”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2 ** 哼!做贼心虚的狗东西! 根本不敢面对姜启凡! 估计更不敢面对自己吧! 况铭浩继续问道:“那龙滨,是哪一天离开的?” “就在前天,不,是大前天!”小保姆已经跟他无话不说了,“而且,走得时候特别勿忙,我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坏事呢!” 他的确做了该杀千刀的坏事! 况铭浩心里骂道。 只是,这也太凑巧了吧! 姜启凡正准备来找他,他就开溜出国了。 就像某些有内线,提前收到警方通风报信的罪犯一样。 还有,这个姜启凡,真该死! 说不定就是他的打草惊蛇,让龙滨给跑了。 不过,龙滨是去哪儿,上哪家大学,并不难查。 结果一点不出况铭浩的意外,龙滨所在的大学,告知他。 龙滨并没有参加过任何雅思或托福考,也没有材料表明,有任何一家国外的大学,接收过他。 那么…… 龙滨根本就没有出国? 不! 滴水不漏的况铭浩,在机场的旅客名单里,找到了他的名字。 目的地,果然是英国! 这个狗日,天杀的! 突然哪来的这么多钱,自费去英国读书的? 是谁给他通得风,报得信? 又是谁在背后资助他,安排他。 或者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他,对丛珊瑚下黑手的? 幕后黑手,不言而喻! 况铭浩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姜家。 他要找姜启凡算账,还要找…… “我亲爱的姑妈在吗?”走进姜家时,他大摇大摆地问。 “不在!”姜启凡正好下楼来。 况铭浩精明地睐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容不迫的姜启凡。 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他姜启凡肯定也查到了。 只是,他会联想到,这些事情,跟他亲爱的母亲有关,跟他自己有关吗?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3 *** “姜启凡,我警告你。以后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死丫头的事,不许你再插手!”他挑了挑眉梢,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火药味。 “呵!”姜启凡云淡风轻地一笑,“如果,你况铭浩有能力保护珊瑚,你能做到面面俱到,我还会有用武之地吗?” “呸!”况铭浩把对他的厌恶,表现得淋漓尽致,“我没能力,你就有能力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对死丫头死缠烂打,不是因为你非要拉着死丫头订婚,死丫头可能根本不会被龙滨迷奸!更不会,莫名其妙的遭那么多的罪!” “你什么意思?”姜启凡难得遇上不解的事。 问问你自己的母亲吧! 这一句话,况铭浩差一点脱口而出。 不过,这一次,他忍住了。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很有本事,你不是神探柯南,很会查案子的吗?你自个儿,慢慢地查去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留在这儿,慢慢地点拨姜启凡。 “况铭浩……”姜启凡大声喊道。 “姜启凡,你别忘了两年前,你就输给我了!死丫头,你这辈子都别想了,”走到大门口的况铭浩,迅速的回过头,警告道,“如果,你想让她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烦请你以后,离她远点吧!” “况铭浩,你少张狂了!”这是况铭浩身上,最让他姜启凡,无法忍受的一点。 “我给了你两年的时间,可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为她做过。所以,你现在没资格,再得到她。我已经决定,把她抢回来了!我也警告你,爱情,光靠两情相悦,是没有用的!” “呵呵!”况铭浩坦然地一笑,“两情相悦是爱情的基础,你姜启凡,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吧!而且……死丫头,今天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4 **** “你说什么?”姜启凡难以置信。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动作和反应,都太慢了吗? 况铭浩胜券在握地一笑,“死丫头说了,只要我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就会嫁给我!” “呵!”姜启凡更显轻慢地笑了。 真是个傻子!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丛珊瑚在拒绝你呀 但他,猛然意识到这句话的真谛,“你……你的意思是,如果奶奶反对,你就要放弃况家的财产继承权?” “我可没这么说!”况铭浩洒脱地耸了耸肩头,“但我并不排斥,这样的结果!或者说,我已经为这样的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 “况铭浩,你疯了吗?”姜启凡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嚷嚷道,“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是过不惯,一穷二白的日子的。” “那可不一定!别用你,来代表我!”况铭浩背过身,冲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 暮色初降,余辉横照。 况惠瑜从驶入姜家车库的一辆轿车内走下来,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地走出车库。 花园里的地灯,都还没有点亮。 所以,黄昏最后的微明,和方兴的薄暗,交汇成模糊的一片,让花园里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也捉摸不定。 一道黑影,从一棵高大的桉木后杀出来,猝不及防地挡在她身前。 她吃了一惊,定睛一看,“铭浩。你……你怎么在这儿?奶奶刚才还问起你呢!问你怎么,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去!” “我去龙滨家了!”他开门见山。 “哼,是吗?去了一晚上?”况惠瑜扭捏地摸了摸耳环,表情有点不自然。 况铭浩一脸冷色,粗野无礼地夺过她手中的包。 “你……你干什么?”况惠瑜怒斥,“铭浩,我是你姑妈耶!你真是越来越没礼貌,越来越没规矩了!”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5 ***** “那么好吧!我亲爱的姑妈,我奉劝你,最好别太大声了!”况铭浩一脸的诡笑。 一边放肆地翻起她的包,一边拐弯抹角地说,“否则,把你的宝贝儿子招来,让他听到,或者,让他了解到,你对丛珊瑚做过的丑事,就太有损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 “你说什么!”况惠瑜惊愕。 做贼的人,难免都会心虚。 更何况,她况惠瑜,从来都不是演技派! “找到了!”况铭浩把她的手机,从包里抓出来,稍加查看,便小有斩获,“果然没错……” 他看到了一条来电记录,而且,通话的时间,还不短! “我前脚才从龙家出来,龙菁就迫不及待的给你打电话了!她跟你说什么?哭哭啼啼地告诉你,我把她的头,变成鸟巢了?还是,向你吵着闹着,也要和她哥哥一起去英国?” 况惠瑜脸色煞白,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她想抵赖,也没那份口才。 “再让我来看看,你跟龙菁那个小贱人,最近,通过多少次电话了!”况铭浩说着,娴熟的翻查起来。 “况铭浩!”况惠瑜内心有鬼地跳起来,“快把我的电话,还给我!” 但况铭浩旗高一招,飞快地合上手机盖,把手机,往自己扎在牛仔裤里的T恤衫领口一塞,让心急如焚的况惠瑜,只能对着他肚子上,凸出来的一小块,干瞪眼。 “是你出钱,安排龙滨出国的吧!”况铭浩黑下来的脸,在迅速垂下的夜幕里,像幽灵鬼魅般的寒气逼人,“急着把他弄出去,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的儿子,查出来,你才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什么主使不主使的,况铭浩,你别胡说!”她的狡辩,苍白而无力。 “你还不承认,”况铭浩深恶痛绝地说,“是你,让龙滨去强奸死丫头的,为了让她离开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不让她走进你们姜家!”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6 ****** “死丫头,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让你这么讨厌她,这么恨她!竟然指使龙滨这种人渣,对她下手!还有,贼眉鼠眼那件事,也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他一针见血,字字如锤。 在黑暗里,犹如举起一把无形的大刀,朝况惠瑜头上,狠狠地砍去! 让况惠瑜,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况铭浩,你少冤枉人了!我没指使过任何人!” 因为,她的脑子,还没好使到,能想出那么多的诡计。 “是吗?”况铭浩鄙薄地撇了撇嘴。 从她的包里,掏出她昂贵,而又俗气的鳄鱼皮钱包。 “你……你又想干什么?”况惠瑜完全捉摸不透他的行为。 “查查你的信用卡,最近的转账纪录,看你有没有把钱,汇给龙滨!”况铭浩已经下定决心,要一查到底。 “住手,你给我住手!”况惠瑜扑上来要抢。 一向飞扬跋扈的她,在况铭浩的咄咄逼问下,连狡辩的底气,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干过!我没干过,我只不过向龙菁表示了一下,我不喜欢丛珊瑚,我想让她主动离开启凡而已,龙菁就主动地说,她有办法,能让丛珊瑚离开启凡!什么贼眉鼠眼,什么百事音乐会,都是她想出来的点子!” “可你为她提供了一切便利,你给她们兄妹俩,大行了方便之门。”况铭浩义愤填膺地说。 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让死丫头,几次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差一点,就再也爬不上来! 如果龙菁该死! 你这个心理阴暗的老巫婆,也和她一样的该死! 况铭浩愤然甩下她的包,用钱包指着她,一边朝姜家的大门外退去,一边恨之入骨地告诫道,“老巫婆,别再打死丫头的主意!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姑妈,我都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姐姐”我害怕1 * “等龙滨回来,你跟他们一起去警局自首吧!教唆,窝藏、包庇,这些,足够你在警局,或者监狱里,呆一阵子了吧!” 不等况惠瑜,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他又成竹在胸地抢白道: “还有,你转告龙菁那个小贱人,老实安份点。别想着对我打什么鬼主意。刚才,我们的谈话,我全用手机录下来了。我会复制一百份,交给我认识的每一个人,也包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花园里地灯齐亮,一时间,亮如白昼。 姜启凡从某处阴影下,走了出来。 他脸色晦暗,活像刚吞下了一只让人恶心的大苍蝇。 况铭浩得意地挑了挑眉梢。 还是,不出他所料。 他就是要让姜启凡,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就是要让姜启凡,成为这件事,这段证词,除他之外,最强有力的证人! 他查到的,姜启凡可能都查到了。 而他想到的,姜启凡可能也都想到了。 不过…… 姜启凡大概没他的勇力和信心,扯下自己母亲阴暗变态的面具吧! 况铭浩走过他身边时,用钱包得意地戳了戳他的胸膛,“现在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了吧!谁害得我和死丫头,分开两年了吧!赶紧内疚,后悔吧!没有你,死丫头根本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姜启凡睐着眼,盯着心虚气短的母亲。 痛定思痛地吐出三个字,“报警吧!所有的事,都交给警察,去裁定吧!” “启凡,我可是你妈耶!”况惠瑜百口莫辩地叫起来,“况且,我什么都没做过!就凭他刚才无凭无据的一番猜测、诬蔑……” 况铭浩可没心情,继续去听他们母子之间的争辩。 他带着心满意足的成熟感,把他们母子俩,留在了姜家的花园,独自驱车离开了。 在龙滨回来之前,他是不会报警的! 因为,他还要留着这些人渣一用! “姐姐”我害怕2 ** 使阴,耍诈,以讹制讹…… 这些手段,他况铭浩一向不屑。可真要耍起来,谁也玩不赢他! 这都快晚上十点了。 与丛家一墙之隔的谢家大门,却被人捶得“咚咚”直响。 正准备蒙头睡大觉的谢无天,不耐烦地拉开门。 一见门外站着的人,他的脸,顿时黑得堪比包公,“干嘛!大半夜的……”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况铭浩大咧咧地一笑。 “帮忙?”谢无天斜睨着他,一付爱理不理地样,“帮什么忙?我跟你又不是很熟!” “你少他妈的跟我装蒜了!前段时间,每次我来找死丫头,死丫头躲在屋里装死,你也给我躲在家里装死……”况铭浩恶言恶语,勾着他的脖子,把他从家里面,硬生生地拖出来。 谢无天瞟了眼,隔壁丛家紧闭的家门,心知肚明。 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么晚了,来搔扰他,是想让他帮忙,敲开丛家的大门吧! “我告诉你,这个时间,澄澄和果果已经睡着了,我不会为了帮你,进去讨珊珊的骂。” “澄澄和果果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况铭浩泄愤似的,捶了他背部两下。 “我要你,从明天早上开始,帮我去龙家附近,监视龙菁,尤其帮我看着,一旦发现龙滨的踪影,马上通知我,而且一定还要拖住他!” “他们俩兄妹怎么招你惹你了!你们家养的那么多条猎犬呢?”谢无天才不愿意,白给他当奴仆使唤呢! “你回家,随便打个唿哨,他们肯定能扑上去,把龙家兄妹俩,重重包围起来,再把他们俩咬得粉碎,杀个片甲不留!” “你少罗嗦!”况铭浩把他的脑袋,当木鱼似的,敲了两下,“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怕到时候自顾不暇,所以……” 他凑近了谢无天的耳朵,低声交待了几句。 他要保证死丫头和澄澄和安全,他要杜绝任何可能危害到他们的隐患! “姐姐”我害怕3 *** 谢无天一无所知地看着他,揶揄道,“那你要干什么去!参加第三次世界大战!” “非也,但也亦不远矣!”况铭浩文绉绉地卖了个关子。 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像利用完的包袱,又推进了谢家的大门。 在谢无天愤愤不平的注视下。 他大大方方地敲响了丛家的大门。 “爸爸,你怎么又回来了?”显然以为是父亲回来了的丛珊瑚,拉开门,张口就问。 一见是他,越发错愕,“怎么是你?你还没回家吗?” 他避而不答,反手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大叔,还有我小姨,都不在吗?” “对呀!”丛珊瑚轻描淡写地说,“爸爸说,他今天晚上,要在简姨那边,不回来了!” “哦……”况铭浩的脸上,顿时挂起一个轻浮的笑容,“啧啧!枯木逢春,铁树开花,况家的最后一个老处女,终于也要守得云开……” “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邪恶!”丛珊瑚嫌恶地睥睨着他,“她是你的小姨耶!” 他笑得很邪恶吗? 况铭浩用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 然后,探头探脑,心怀鬼胎地问,“两个豆丁,都睡着了!” “嗯,是啊!”丛珊瑚不以为然,没察觉他脸上的笑容,更邪恶了! “对了,我问你呢,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她怕况家的保镖,又会成群结队,从天而降地冒出来。 “我怕我回到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况铭浩好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眷恋不舍地搂住了她。 只有失去过,才更懂得失而复得的珍贵! “铭浩,你……”丛珊瑚黯然神伤。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略显疲态。 青灰的胡茬,在他性感的唇边,若隐若现的冒出了一圈。 他长大了,成熟了! 不再是那个落拓年少,野蛮狂放的况铭浩了! 那他,还在害怕什么? “姐姐”我害怕4 **** 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吗! 傻瓜! 他就这么害怕,失去自己吗? 丛珊瑚抬起手,眷恋不舍地摩挲着他的下巴。 这火热的温度…… “你……好像又烧起来了?”丛珊瑚猛然抬起另一只手,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况铭浩却顽劣地低下头,用粗糙的胡茬,猛扎她贴在下巴上的手。 “不许再胡闹了!”丛珊瑚像吼孩子似的,把他强行摁在沙发上。 然后,急冲冲地抬来了白开水和药。 “你今天一天都干什么去了?没回家,难道,连药也没吃吗?” “忘了!”况铭浩满不在乎。 如果,能一直被死丫头,这样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该多好呀! “死丫头,面对我早上那段倾家荡产,抛头颅,洒热血的爱情感言,难道,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这一次,他依旧只负责张嘴,而丛珊瑚,依旧司职喂药,端水。 “表示什么?” 要她像上次一样宣誓,永远地爱他,永远也不离开他吗! 丛珊瑚抬着水杯,懒洋洋地站起身,“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可你应该知道,就算我说了,也可能是假话!” “死丫头,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况铭浩在她背后,用力扯了下她的头发,让她恰好跌进自己的怀里。 尔后,像袋鼠爸爸似的,把她紧紧地拢在怀里,“死丫头,如果,你再敢不告而别,我就要把这一次,没忍心实施的惩罚,加倍付诸在你身上了。” 什么惩罚,揪她的辫子吗? 丛珊瑚揉了揉发涨的头皮,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况铭浩,请你以后不许再揪我的头发!否则,我迟早会变成秃子的。” 这话,让况铭浩突然想起了,龙菁那个近乎秃子的古怪脑脑壳,禁不住,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丛珊瑚狐疑地看着他。 “姐姐”我害怕5 ***** “没!” 况铭浩可不想在这么甜蜜的时刻,去提龙菁,那个扫帚星。 他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丛珊瑚,“死丫头,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丛珊瑚当然知道。 可她假装懵懂地摇了摇头。 “一旦我回家,向我奶奶提出,要和你结婚。她肯定会先礼后兵,拿支票来收买你的……” “我不会要的!” 如果她需要钱,两年前,学长妈妈的二十万,她早就收下了! “然后,她会向你和大叔施压,想尽一切办法的打压你们……” “她会派你们家的猎狗,来追杀我们吗?”丛珊瑚难得有心情,跟他冷幽默一把。 “那倒不会!”况铭浩气定神闲地笑了笑。 死丫头对即将席卷而来的暴风雨,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感到惶恐,这样,他就安心多了。 “不过,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切断你们的经济来源,让你们在这个城市,难以生活下去,甚至……有可能,把你从学校里赶出去!” 她即将新进的大学吗? 丛珊瑚一脸愠怒地坐直了身,“你奶奶,和学长的妈妈,还真是一个德行!连整人,都喜欢耍一样的手段吗?” “因为她们俩,本来就是母女呀!”况铭浩不偏不依地说。 “哼!是啊,仗势欺人的两个典范,以强凌弱的一对标兵!”丛珊瑚忿忿地咒骂道。 “呵呵呵,”况铭浩被她刻薄的形容,逗得开怀大笑。 忍不住抱紧了她,在她脸上,大口大口地亲了几下。 “放心吧!死丫头!”他拍着胸脯,向丛珊瑚保证,“我根本让事情,进展到后面的。只要你没在第一关,她软硬兼施收买你时,乖乖的缴械投降,就行了!我自有办法,不让她威胁到你和大叔。” “什么办法?”丛珊瑚条件反射地问。 “姐姐”我害怕6 ****** “无可奉告!”况铭浩故弄玄虚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会证明,我有能力,保护好你的!” 尤其,要证明给姜启凡,那个自以为完美的大众情人看! “我还需要你保护吗?我已经成年了!”丛珊瑚从他腿上,滑到沙发上,不悦地抱起一个角边起毛的旧抱枕。 况铭浩的大腿一空。 身上,顿时像少了一道最保暖的屏障,冷得他直打哆嗦。 “切!成年了,就了不起吗?”他不屑一顾地哼了声,“是谁掉水里,连个泡泡都没冒一下,就变大石头,直接沉下去了,还有谁,傻乎乎的,被人骗到游泳馆…… 他闭嘴了。 不是因为,丛珊瑚摆出一付“再不住嘴,看我怎么撕烂你嘴巴”的神情。 而是,他不想让丛珊瑚想起龙菁,想起龙滨,想起贼眉鼠眼,想起一切痛苦,一切不愉快的名字和事情。 还好,丛珊瑚是单细胞动物,似乎没从游泳馆,联想到那么多。 “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遇事就手足无措的小女生了!而且……”她倨傲地瞥了况铭浩一眼,“说不定,我比你还大,是你姐姐呢!” “切!”况铭浩轻嗤,“死丫头,我们俩是一天生的……” “一天也有先有后啊!”丛珊瑚强辞夺理,“就算是双胞胎,也有几分钟的差距!我可是剖腹出来的……” “呵!这还巧了,听我妈说,我也是剖出来的!”况铭浩跟着她偏离的话题,瞎起哄。 “你知道什么呀!”丛珊瑚轻蔑地撇了撇嘴,“我肯定是先剖出来,交给医生,才好等着调……” 天啊!丛珊瑚心惊胆战地打住了。 差一点…… 她只差一点点,就说出“调包”两个字了! 她心虚地咽了下口水,“你……你看着我干嘛!” 况铭浩瞪着她的目光,有点怪,直勾勾,还火辣辣的…… 我不要无性婚姻1 * 他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他怀疑了! 还是,他察觉到什么了? 丛珊瑚蜷紧身子,惴惴不安地往沙发后,退了退。 她需要说点什么,来圆谎,来掩饰吗? 谁知,况铭浩突然从她怀里,夺过抱枕,随手扔到地上。 然后,像只受惊的仓鼠似的,往她怀里一个劲地蹭,一个劲的钻,“哎呀!姐姐,我好冷……我好害怕,姐姐,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呀!” 他…… 他这是干什么? 丛珊瑚瞠目结舌,一瞬间,被涎皮赖脸的他,反身压在了沙发上。 “哎呀!姐姐,快用你身上最温暖的地方,温暖我几乎冻僵的身体,我快要麻木的心灵吧!”他用蜡笔小新囫囵吞枣的声音,装腔作势地说。 两只手,一边得寸进尺地塞进丛珊瑚的衬衫下,放肆地摸来摸去。 “况铭浩,”丛珊瑚又羞又气,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纵容,“你不要命了吗?” “你不是姐姐吗?”况铭浩仰起头,一双眸子,故作天真无邪的,瞪得忒大,“姐姐吓唬小孩子,可是不对的!” “我可没吓唬你!”丛珊瑚隔着衣摆,羞臊地摁住他的手,不许他的手,再向上肆虐,“你现在还发着烧呢!应该好好休息!” “我不……”况铭浩猫样的,凑近她耳边,在她的脸上,颈脖间,拂过炽烈的热气,“可我现在饿了,非常的饿,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他一面在她耳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饿狼传说”,一面像树獭似的,在丛珊瑚娇小的身躯上,无耻地蹭来蹭去,似乎想用浑身的热度,磨擦起亢奋的火苗。 “不……不可以……”丛珊瑚素白的脸,涨得彤红。 她缩着脖子,拼命抵御,那种撩人的滋味,蹿过自己的身体。 她知道,自己再不反抗,再不制止他,就会彻底臣服在他的挑逗下,深陷其中,无法自拨的…… 我不要无性婚姻2 ** “况铭浩,你不许再胡闹了!”丛珊瑚用尽吃奶的力,把他掀开。 然后,一骨碌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半嗔半怒地教训道,“你是不是想你的病,永远也不会好呀!现在,乖乖的给我到床上去躺着,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一早,病自然就会好了!” 太有母爱,太有责任心的女人,真无趣! 况铭浩趴在沙发上,郁闷地捶了几下沙发。 “那我不管,等我病好了,死丫头,你得好好的补偿我!”他驼鸟似的,把头插在沙发里,发出无赖般,闷闷不乐的嚷嚷。 可是…… 久不见丛珊瑚回应。 他从沙发上,稍稍抬起头,偷偷瞄向丛珊瑚的眼睛,看到小脸酡红的她,胡乱地点了点头,还不知足。 “那我还没吃晚饭呢!”没有填饱肚皮的饿狼,总得想办法,折磨一下手里的小猎物,心里才会痛快,“一整天了,我就喝了你的那碗清粥,现在肚子饿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了。” 谁让你不回家,谁让你有自虐倾向,不吃饭的! 丛珊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忍气吞声的味道,“那……那我去帮你煮碗面条吧!” “不要!”况铭浩蛮不讲理地继续要求,“我要吃松茸饭!” “我们家,可没松茸那么昂贵的东西,”丛珊瑚忍无可忍,“蛋炒饭,随你爱吃不吃!” 等她抬着香喷喷的蛋炒饭,从厨房里出来。 况铭浩张开四肢,像只霸道的大青蛙,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半边脸和嘴巴,挤得像小猪一样,嘟着。 变形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晶亮的口水! 哼! 刚才闹得那么凶,这会儿,又睡得这么快! 丛珊瑚只得放下盘子,抱出一条毛毯,体贴地盖在他身上。 然后,蹲在他身前,眷恋地抚了抚他的短发。 我不要无性婚姻3 *** 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跟澄澄似的,不但姿势一个样,连神态表情都差不多,甚至连五官…… 不对呀! 丛珊瑚盯着况铭浩熟睡的脸,心里暗暗一惊。 他和澄澄,别说眉宇之间,就是五官,都那么的神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也太可笑了! 最初,她觉得况铭浩长得像爸爸,结果,浩真的是爸爸的儿子。 现在,她竟然又觉得澄澄和果果长得像浩,难道,他们也是浩的孩子吗? 丛珊瑚懊恼地甩了甩头。 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 既然,她和况铭浩的身世,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掉,甚至隐瞒十六年之久。 那么,澄澄和果果…… 不! 是醉酒的那天晚上……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浩,好像有一次说过,他和龙菁在那天晚上……而她,又和龙滨…… 这是纯属巧合,还是阴差阳错! 还有,她一直在努力地忘掉,初夜带给她的痛楚,但那些如梦似幻,错把龙滨当成浩的美妙感觉,一直深深的,镌刻在她的记忆里。 不行! 她要问个清楚。 她要把那天晚上,前前后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细节,都要弄个一清二楚。 “铭浩,你醒醒!”她推了推况铭浩,“醒醒,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嗯……”况铭浩迷迷糊糊地哼了声,没有动静。 她有点心急,正想动作再大一点,把况铭浩从沙发上拽起来。 大门响了。 丛允宗披着一身的晨露,心事重重地走进来。 “爸,您怎么回来了?简姨呢?”她半是惊讶,半是庆幸。 庆幸刚才没有依丛况铭浩的“胡作非为”,否则,这会儿,非被爸爸逮个正着不可。 “哦,我……没什么事……”丛爸爸魂不守舍,语无伦次地抛下女儿,径直走进小卧室。关上门,合衣躺下了。 我不要无性婚姻4 **** 几个小时前。 他和简瞳茜,兴致勃勃的从公证处出来。 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一对老夫少妻。 丛允宗难堪的,好像连左脚和右脚,都不会迈了。 在送简瞳茜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爱不释手地捧着两本大红的结婚证,几乎喜极而泣。 “你……不会是哪儿不舒服吧?”丛允宗以为她是有感而伤,细致入微地问。 “没……没有呀!”简瞳茜抹了下眼泪。 她根本没病,又有哪里会不舒服呢? “那么,大叔,你呢?”她愧悔地咬住下唇。 她太自私了! 好像一直催着大叔结婚,却很少关心大叔的病情。 丛允宗蹙眉,实话实说,“也没有!只有胃,偶尔会像过去一样的疼。” “大叔……”简瞳茜担心地看着他,“那改天,我带你去医院里,复查一下吧!” “复查?” 那意味着,又一轮要面对冷冰仪器,无休无止的折磨吗? 丛允宗固执地摇了摇头,“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自己,接受那种打击了。” 死——对他,已经是个很丛容的字眼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反问道:“那么你呢!你有去复诊过吗?” “我……哦……有哇!”简瞳茜捋了捋流海,慌乱地转移了话题,“大叔,如果你坚持不住,我们就不去国外度蜜月了!” “好啊!”丛允宗把车子停在她的别墅前。 “反正,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无论在哪儿,我都很开心!”简瞳茜娇昵地依着他的臂膀,踮起脚尖,啄了下他的面颊。 好像要把这段短短的幸福,紧紧地箍在怀里,不让它轻易地流失掉。 丛允宗不自在地打了个寒战。 许久了,他对简瞳茜突然冒出来的亲昵动作,似乎依旧感到不习惯。 我不要无性婚姻5 ***** 开了门。 进了屋。 两个人一起用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 当丛允宗提出,要赶回家的时候,简瞳茜依依不舍地扑进他怀里,呢喃地央求:“大叔,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儿陪陪我吧!” “这……”丛允宗实在是比女儿还单纯。 “陪”这个词眼,对于他来说,除了聊聊天,述述话,好像没有太多的含义。 “大叔,你还没有看过,我为婚礼准备的婚纱呢!还有,婚礼之后,你想好了,要怎么告诉铭浩,他的身世了吗?”简瞳茜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挽留住他,“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最后,百般委屈的一句,最致命。 一下戳中丛允宗的软肋。 天已黑,雨也正大。 见他点头答应了,简瞳茜喜不自禁地跳起来,“那大叔,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换上婚纱给你看!” 望着简瞳茜兴冲冲跑上楼的背影,他又突然有点后悔,答应留下来了。就像他偶尔会懊悔,轻易答应和简瞳茜结婚一样。 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精致唯美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简瞳茜,脸上溢满着,一个将为新娘的小女人的幸福和娇态。 而他的脸上,除了僵硬十足的笑容,就只剩下,化妆师都无法遮掩的皱纹,值得反复回味了。 他是不是错了! 所有的一切,他只是在满足简瞳茜的心愿,满足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心愿。 可他,是不是让简瞳茜,对这段短暂的婚姻,这段面对死亡,而匆匆决定的婚姻,抱有了太多不切实际的希望和期许。 “大叔!”简瞳茜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下来。 声似莺啭,气如吐兰。 她…… 她身上穿的……那是婚纱吗? 白色的真丝抹胸,裙摆下的利维斯花边,随着她跃动的身体,自由灵动,飘逸轻盈。 妖娆中,又不失高贵优雅。 我不要无性婚姻6 ****** 尤其,是她婀娜的身躯,在轻薄的真丝下,宛如一朵风姿绚烂的幽兰,借着黯淡的灯光,向丛允宗绽放出致命的诱惑力。 这世上,有设计这么简单的婚纱,裙摆如此之短,完全像件性感睡衣似的婚纱吗? 丛允宗连忙把眼睛挪开! “允宗!”简瞳茜的一双手,妖冶地攀上他的肩头。 连称呼都变了! 可见,她对这个晚上,设计已久,期盼已久,渴望已久。 “你……你还是快去把衣服,穿起来吧!” 她想色诱自己吗?丛允宗的喉头,紧了紧。 僵硬的,已不仅仅是他的表情。 “嗤!”简瞳茜笑得像只狐狸,用手指在他胸膛前,轻轻地绕着圈,“傻大叔,我们已经拿了结婚证,就算后天不举行婚礼,我们现在也已经是正式的夫妻了!难道,大叔,你以后每天都要像现在这样,做个柳下惠吗?” “我……”丛允宗一脸晦暗。 结结巴巴,像个青涩的毛头小伙,“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简瞳茜娇艳的脸庞,倏地一愣。 面对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大叔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哼!说谎! 她有点生气了。 把丛允宗固执的脑袋,强行扳过来。 让他深幽的眸光,不得不正视她灿如花蕊的脸蛋。 “你有本事看着我,再说刚才的话!”她负气地嗔怪道,“如果,你根本别想过这些,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结婚?” 她清亮的眸子,消魂的美丽。 成熟的身体,由内而外,自然而然地散发着,足以摧毁任何人意志的魅力。 丛允宗定了定神,抚了抚胸口的钱包。那里藏着的名字和照片,让他很难真正的接受一段新感情。 “因为,我……我只是想,满足你的心愿。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相携相伴,像朋友一样,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 老狐狸PK小狐狸1 * “你……这是什么意思?”简瞳茜难以置信,往后连跌两步,“大叔,难道你……只是,想和我……有一段柏拉图似的无性婚姻吗?” 丛允宗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他的确,就是这么考虑的。 可简瞳茜黯然神伤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瞳茜,更何况你的身体,现在也不是很好!” 这个理由,提出得太晚,也太没信服力。 “我的身体,好得不得了!”简瞳茜愤怒地吼起来,“如果大叔的身体不好,那你现在吻我,那你抱着我啊!你从未主动地吻过我,主动地抱过我!” “瞳茜……你别……你太激动了!”丛允宗冷静地安抚她。 “我不管,我才不要什么柏拉图似的爱情,我更不要什么无性婚姻。”简瞳茜的情绪,有点失控。 她抓住丛允宗两条木讷的胳膊,硬往自己的身上搂,往自己的肩头上摁。 “你……你放手,你……” 她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丛允宗狼狈不堪。 她丝滑的肌肤,她身上黯然销魂的芬芳,让他瞬间走神,差点把持不住。 除了逃,他只想逃! “我今天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说吧!”丛允宗不顾一切地推开她,慌不择路地扭头便走。 “站住!”跌在沙发上的简瞳茜,恼羞成怒地捞起一只抱枕,朝他丢去,“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永远也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跟我举行什么婚礼了!” 丛允宗迟疑了一秒,握住门把的手,还是拉开了大门。 “大叔,大叔……”简瞳茜声泪俱下地追出去。 可丛允宗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幕里。 只有冰凉彻骨的雨水,打在人脸上,使人发颤…… 他伤到她的心了吗? 他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丛允宗在卧室的单人床上,沮丧地叹了口气。 他翻了个身,才发现女儿站在卧室的门口,盯着自己良久了。 老狐狸PK小狐狸2 ** “爸,您和简小姐怎么了?”丛珊瑚开门见山地问,“您们不是今天去公证的吗?” 怎么看起来,一点喜色都没有! “没……没什么!”面对女儿的疑问,他避而不谈,反而藏头露尾地说,“珊珊,我今天,去看过你妈妈了!” “呃?”丛珊瑚不解,以为他说得是简泓茜。 “是你去世的妈妈!”丛允宗盯着地板上的湿脚印,解释道,“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她了!” “爸!”丛珊瑚坐在他身边,懊恼地劝慰道,“您不会现在,突然觉得和简姨结婚,对不起妈妈吧!” 丛允宗默而不语。 说明,被她说中了心事。 “既然如此,您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和简姨结婚呢?” 因为他一时神经错乱,因为他头脑一时发昏…… “因为,她得了绝症,因为,这是她身为女人,最后的心愿!” 这两个理由,听起来,更像在说服他自己。 丛珊瑚心领神会地一笑,旁敲侧击地问:“爸,如果现在楼下的顺姨,告诉您,她得了绝症,您会答应和她结婚吗?” “珊珊,这不一样!”丛允宗的反驳,显得很无力。 “有什么不一样!”丛珊瑚不遮不盖地说,“我想,您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帮助她,而不是要和她结婚吧!” 丛允宗再次沉默是金。 “所以,您对简姨,还是因为爱,因为喜欢,因为对她有感觉,因为您内心,也隐隐渴望真正的拥有她吧!”丛珊瑚点到为止,站起来,准备走出去,让爸爸自己好好地想一想! “可是……”丛允宗还是解不开心结,“珊珊,你觉得,你妈会原谅我吗?” “爸,”丛珊瑚回过头,披肝沥胆地说,“铭浩今天的一句话,让我突然顿悟了许多!” “他说什么?”丛允宗抬头,好奇地盯着她。 才发现今天女儿脸上的神情,像位见识卓越的哲学家。 老狐狸PK小狐狸3 *** “他说,如果总是我们总瞻前顾后,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丛珊瑚慨叹,“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想了想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好比我们,一直在忍让,一直在退缩,一直在逃避,一直在为别人着想,为别人而活,可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别人喜欢,别人想要的呢!” 这话,是要他抛开顾虑,与其去想对不对得起逝者,不如先做些对生者,更有意义的事吗? 丛允宗的心里,顿时阴见多云,变得豁然开朗。 “况铭浩,怎么会对你说起这些!” “因为他说,他要和我结婚!”丛珊瑚怯涩地垂下头。 以为肯定会引起爸爸强烈的反对。 果然,丛允宗棘手地蹙紧眉头,“况家的老太太不会同意的,除非……” 除非让铭浩的身世,大白天下。 “铭浩说他有办法,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丛珊瑚似乎并不担心,冲爸爸信心十足地一笑。 “珊珊!”丛允宗惑然。 她笑得,不太像平常的她,不太像以前那个了无心机的丛珊瑚。 “爸爸还是想想,怎么向简姨赔礼道歉吧!” 丛珊瑚恕不奉告地耸了耸肩头,转身要出去。 突然,她又折过头,多嘴问道,“爸,您觉不觉得,澄澄长得很像……铭浩!” “是啊,是很像!”丛允宗毫不犹豫地说。 “真的吗?”丛珊瑚惊喜交集。 她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这一点呢! “如果,你们以后真的能在一起,如果,铭浩对澄澄一直能视如己出,你会发现,澄澄长得会越来越像他的!就好像你和我,也有很多人,说我们很有父女相的!” 原来,爸爸只是在迎合她,讨好她呀! 男人的神经,总比女人迟钝几根! 丛珊瑚撅起嘴,无趣地走出去。 老狐狸PK小狐狸4 **** 况铭浩依旧维持着那种难看的睡姿,好像一动都没有动过。 他的口水,已经淌到了布艺沙发上。 咦!丛珊瑚嫌恶地直皱眉头。 不过,还是走过去,摸了摸他沁着汗珠的额头。 烧又退了,希望明天早上起来时,他的病情,不会再有反复了! 她瞟了一眼时钟,自言自语道,“算了,现在时间也晚了。不吵你睡觉了。猪,明天一早,再来拷问你!” 可是…… 第二天早上,当看到客厅,厨房,还有洗手间,丛家的里里外外,都没有况铭浩的踪影时。 丛珊瑚懊悔得要死! 微波炉前的盘子下,压着一张易事贴—— “死丫头,蛋炒饭,很好吃。不过,比起你的味道,可差远了!别忘了,你昨天说的每一句话,和你向我保证过的每一件事!如果,这一次,你敢再无缘无故的逃之夭夭,当心……” “当心”两个字的后面,是什么? 好像蜡笔小新脱光了裤子,翘起的圆屁股! 要打她的屁股吗? “混蛋,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呢!” 溜得这么快! 当丛珊瑚对着易事贴唾骂时,况铭浩已经驾着车,回到了况家。 经过一夜雨水的浸淫。 花园内,青枝抽绿,吐蕾绽瓣,空气如洗。 连青石子路,都显得有点泥泞湿滑。 况老太太正坐在花园一隅的阳伞下,一边悠闲自在地品着早点咖啡,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书。 直到身边的简泓茜提醒她,“铭浩,回来了!” 她才放下书,把一张原本堆满祥和的脸,拉得老长。 “啧啧,两个晚上没回来!我都准备让你妈,去报警了!”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打你的电话,也不回!”而简泓茜的埋怨里,带着更多担心。 “哦,我去您送我的房子里,住了两个晚上!”他随口诌道,知道马上就会被她们戳穿。 老狐狸PK小狐狸5 ***** 果然,老太太凌厉的目光,刀片似的飞向他,“你少给我撒谎,新房那边,我派人去看过了!” 反正,被人戳破了谎言,况铭浩也不会感到脸红。 他反而拿起桌上的书,若无其事地翻起来,“世界上最值得去的50个地方?奶奶,您看这个干嘛?” 老太太狡黠地一笑,“我在帮你选结婚的地点呀!” “这么巧哇!”况铭浩情知,老太太和自己说的,风马牛不相及,依旧摆出一付喜出望外的样子,“我也正想跟你们说这件事呢!” “什么事?”简泓茜问。 “我想结婚。不是!”他摆了摆手,用更加斩钉截铁的口吻说,“我要结婚!” “是吗?”老太太在乍惊之下,也喜上眉梢,“你已经选好地方了吗?欧洲,美洲,还是澳洲?童童倒是告诉我,她喜欢澳洲!” “童童?”况铭浩装傻充楞地反问道,“我结婚,关童童什么事?” “你……”老太太惶惑,“你不是要和童童结婚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童童结婚了?”况铭浩故作无知地摊开手,“我说的是,我要和……” “铭浩!” 简泓茜几乎已经预见,他所指的结婚对像是谁了!急忙不顾一切地喝住他。 “哼!”老太太的精明不下儿媳,哪里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铭浩,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和那个姓丛的小妖精结婚。你也别告诉我,你这两天,是在她家里过的!” “对!就是她!”况铭浩针锋相对似的坦言道,“我已经向她求婚,而她,也答应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忍无可忍,疾言厉色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难道不知道,她被人强暴过!还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小孽种,你居然还敢来跟我说,要和她结婚?” “啊——!强暴?”简泓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老狐狸PK小狐狸6 ****** 她惊恐万状地捂住嘴巴,“丛小姐被谁强暴了,她的孩子,不是启凡的吗?” “什么启凡的!”老太太怒不可遏地横了她一眼,“也不知,是姓甚名谁家的野种!” “他们不是野种!”况铭浩雷霆万钧。 像雄狮跃起的身体,连着身后的椅子,一起带翻在地,“从今天开始,他们俩就是我况铭浩的孩子。他们跟我一样,姓况!” “你敢!”老太太声嘶力竭地吼起来,“昨天,你姑妈跑来告诉我,你到他们家胡闹一场,还把她的手机、信用卡全抢走了,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起来,你做的事,大概比她说的,还要过分吧!” “呵呵,我说呢!原来是有人,恶人先告状了!”况铭浩恍然大悟。 难怪,奶奶今天开口闭口,就把死丫头骂得狗血淋头,一无是处。 况惠瑜这个老巫婆,不知又在奶奶面前,无中生有的说了多少死丫头的坏话!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泓茜听他们吵了半天,依旧一头雾水。 可没人,理会他, “铭浩,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以前,你小,我还由着你胡闹,可现在你已经成年了,我不会再由着你像以前一样,不知节度的胡来。尤其,跟姓丛的小妖精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从今天开始,跟她一刀两断,不许再跟她见面!” “如果,我说不行呢?”况铭浩毫不退让。 “那你可以试试看呀!”老太太也刚愎自用地扬起下巴。 “您别想把我再禁足了!”况铭浩扬起眉毛,淡笑道。 上次,他是顾忌死丫头和大叔。 这一次,他可是无所顾忌。 “我不禁你!”老太太阴阳怪气地叹道,“我也知道,我老了,禁不了你!不过……” “不过,您也别想去骚扰死丫头和大叔!”况铭浩接下她的话茬,镇定自若地一笑,“否则……”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1 * “否则什么?”老太太本能地反问道。 况铭浩露出一个超级无敌,迷惑人心的大笑脸。 他最喜欢,别人反问他“否则什么”了。 这往往说明,对方已经被他的要胁,击中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否则,我们况家或者瑜世集团,被爆出一桩天大的丑闻,就不太光彩了!” 静如止水的语气里,透着翻脸无情的决绝! “什么意思?” 老太太和简泓茜异口同声。 “姑妈,昨天难道没有告诉您吗?”他故意买起了关子,存心挑得她们心急如焚。 “到底什么事?快说!” 事关集团和况家,她们岂能不急。 况铭浩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稍加调试。 况惠瑜和他对话的录音,一字不漏的从电话里传出来。 “是你,是你让龙滨去强奸死丫头的,为了让她离开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不让她走进你们姜家! …… 我什么都没干过!我没干过,我只不过向龙菁表示了一下,我不喜欢丛珊瑚,我想让她主动离开启凡而已,龙菁就主动地说,她有办法,能让丛珊瑚离开启凡!什么贼眉鼠眼,什么百事音乐会,都是她想出来的点子! …… 可你为她提供了一切便利,你给她们兄妹俩,大行了方便之门!” 在简泓茜惊悸的吸气声中,这段对话录音结束了。 他录音了。 况铭浩的确录音了! 而且,还不止这一份! “你……你竟然为了那个小妖精,就对你姑妈,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老太太愤然不能自抑,抓起他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我们况家,怎么养了你这只白眼狼!” 奶奶气,只是因为他预备置况家的名誉和利益而不顾吗? 死丫头呢? 奶奶就一点也不为况惠瑜那个老巫婆,对死丫头所做的一切,感到愤慨吗?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2 ** 不过,有人感到愤怒了。 有人为况惠瑜这段巧言令色的推诿,气得像被野兽咬噬一般地暴跳如雷。 “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待丛珊瑚?”简泓茜难以置信。 怒火中烧的质问,和况铭浩的几乎一模一样,“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丛珊瑚,丛珊瑚又是哪里惹到她了!让她况惠瑜恨入骨髓……” “好了!你还嫌这里的火,不够大吗?”老太太嫌她多事地喝断她,为女儿的行为,强辞夺理地辩护起来,“惠瑜不是说了,她什么都没做吗?而且,这段录音,能证明什么?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认!一句她表示看不惯丛珊瑚的话,就能在法庭上构成证据吗?” 没想到,胆小怯事,却帮了况惠瑜的大忙! 况铭浩只恨自己,昨天没有套到她更多的话。 不过,他也不是轻易好打发的。 “的确,姑妈说得很含蓄,也很模糊。但有同流合污的龙滨和龙菁两兄妹为证,而且,龙滨还接受了姑妈说不清,道不明的巨额馈赠,这些,就算在法律上构不成犯罪事实,但是,这样的录音,一旦经过媒体曝光后,大众会怎么想,怎么看待,评论姑妈和这件事!”他言之凿凿。 老太太再次被他驳得哑口无言。“你……你敢这么做!” 况铭浩毫不理会。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决心挑战老太太的底限,“我想,瑜世集团的股票大概会大跌,还有一些跟我们合作的公司,为了保全自身的形象和名声,会暂时中断跟我们的合作。经济损失可以计算,名誉损失,就无可估量!” “铭浩说得一点都没错!”简泓茜火上浇油地说。 丛珊瑚两年来,所遭受到的,不为人知的非人待遇和折磨,让她痛不欲生。 恨不能把况惠瑜,这个幕后主使,撕成碎片。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3(15更) *** “哼!好哇,你们竟然全为了那个小妖精,跟我反了!”老太太恼羞成怒,抬起脚,朝扔在草坪上的手机,狠狠地跺了几脚。 “奶奶,您这又是何苦呢!”况铭浩徒唤奈何地摇了摇头,“姑妈的信用卡转账纪录,我已经打印成详单,连着录音备份,一起锁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了。” “只要,您答应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招惹大叔和死丫头,我可以保证,它们会一直很安全地呆在那里。”他的要示很简单,“但是,如果大叔和死丫头,一旦遇上什么奇怪的人,或者,遭遇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甚至,他们突然一声不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我想,那些东西,肯定会第一时间,寄达媒体和警局的邮箱里的。” “你……你竟然连我都威胁起来了!”老太太气得头晕目眩,两眼发黑。 如若不是扶着桌椅了的支撑,她只怕,早摔倒在地上了,“看来,今天,你为了那个小妖精,非要跟我,跟况家翻脸了!” “是!”况铭浩就明明白白的一个字。 “好——好!没想到,你……你竟然对我这个奶奶,这么的无情无义!”老太太七窍生烟地一指况家的大门,顿足捶胸地哭着,喊着,“滚!你给我滚!我们况家没养你这只白眼狼,既然你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给我滚出况家。永远也别再回来。我们况家的一草一木,一分一厘,你都没有资格再继承!” “妈!”简泓茜惊叫。 这意味着,铭浩被剥夺了况家的继承权吗? 这惩罚,对他未免也太严厉了! “呵!”况铭浩淡笑。 他似乎一直在等着呢! 就等着奶奶发这一句话! “那好!我现在就走!”他毫不眷念,转头便走! “站住!你什么也不准带走!” 事实证明,老太太翻起脸来,最无情! “没问题!”况铭浩懒洋洋地回过头。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4 **** 车钥匙,别墅的钥匙,手表,还有……他的钱包,甚至他牛仔裤兜里一点皱巴巴的零钱,一样也不少,全被他丢在了桌子上。 “衣服和裤子,也要脱下来,还给你们吗?”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 “把鞋子脱了,其它的不用了!”老太太色厉内荏地看着他。 看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下定了不惜一切的决心。 “好啊!”况铭浩脱了鞋子,一点也没迟疑。 套着袜子的两只脚,马上被一地的泥泞,浸湿透,刺骨的凉,从脚心直抵他的心脏。 “哦,还有这个!”况铭浩抬起手,连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也拧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了无一物,洒脱地摆了摆双手,“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滚!”老太太心如刀绞。 是激愤,还是缘于伤心,她捏着拐杖的手,瑟瑟直抖。 “对不起!奶奶。”况铭浩内疚地丢下最后一句,义无反顾地朝外走去。 谁让况家和死丫头是一道,只能二选一的选择题! 而死丫头是他心目内,唯一一个正确的答案。 “铭浩!”简泓茜心乱如麻地喊了声。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身世未被披露,事情,最终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妈!”她转头又央求老太太。 希望老太太能对他网开一面。 “别心疼!”老太太眨了眨老眼,把眼角的一滴眼泪,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你就当你没生过好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一无所有,赤着脚板的他,能走多远?” 她一语双关地讥讽道,“细皮嫩肉的他,恐怕连况家的院门,都没走去,就会被地上的小石子,给划破脚。看着吧,他马上就会回头,来求我们了!” “妈,不会的!” 知子莫如母。也许,两年前,没有爱上丛珊瑚的况铭浩会,但现在这个况铭浩,是绝对不会的!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5 ***** 果然,在况家佣人,园丁,保镖,或惊讶,或耻笑,或困惑的注目下,况铭浩就这么赤走脚,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况家的大铁门。 可是…… “啊——!” 一走出院门,他就忍不住痛呼一声。 依着院墙,抱起左脚,脱下袜子,低头一看。 哎呀!这该死的碎石子,还真的就在他脚底板上,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血,争先恐后的朝外涌,像老太太的说客似的,存心让他心底发怵,想让他立即回头,再走进况家的院门。 没门! 他偏执地放下脚,用沾着血渍的破袜子,把伤口胡乱地裹了裹。 踮着脚尖,一瘸一拐地沿着蜿蜒的公路,继续朝山下走去。 他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老太太,会别有目的,让他把鞋给拖了。 呵呵! 真狠哪! 早知道,他就该安排谢无天那个愣头青,在况家的门外,来接他了。 不过,照他这种行军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走到正街,找部公用电话向谢无天求援了。 但是…… 二十分钟都没有! 几辆黑色的宾利,你追我逐地从他背后,疯狂地冲下来,然后是一连串亡命般的急刹,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 况铭浩顿挫地抹了把脸。 一定是老太太后悔了。 老太太出尔反尔,要收回他这个宝贝孙子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被束之高阁,永无出头之日了…… 三天后。 市公立大学的校园内。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丛珊瑚约了姜启凡,在放学后会面。 现在,夹着课本的她,慢慢走向坐在花圃前,出神发呆的姜启凡,想起了,她刚入典枫高中的那一天。 时光荏冉,物是人非。 学长,她,浩,都变了。 “珊瑚!”姜启凡看到她了,站起来,冲她伸出手,略显疲惫地一笑,“最近好吗?”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6 ****** “很好!”与之对应的,是丛珊瑚的神清气爽,“只是,学长怎么还不回美国呢?” “我想……解决完一些事情,再回去!”他好像受到一个天大的打击,一时间无法从泥潭里,挣扎着爬出来似的。 “学长,遇上什么事了吗?”丛珊瑚看到,他深陷的眼窝里,藏满了心事,和无处诉说的苦恼。 “没,没什么!澄澄和果果还好吗?”姜启凡做事,从来面面俱到。 他拿出一大只包装精美,递到丛珊瑚手上,“这是送给他们俩的,千万不要拒绝!” “谢谢!”丛珊瑚腼腆地一笑。 让姜启凡在她纤柔的脸庞上,看到了不同与少女的风韵。 她成熟了,也更漂亮了! “珊瑚……”他猛然抓住丛珊瑚,正想将心里话,一骨碌的倒出来。 丛珊瑚好像知道他要表白什么似的,反手握住他,抢白道:“学长,你还记得,两年多以前的那场音乐会吗?” 当然记得!姜启凡痛定思痛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最落寞和失意的一个晚上! 现在,看起来,也是最让他追悔莫及的一个晚上。 因为,他一时的隐忍,才让龙菁和龙滨,逮到了机会,向丛珊瑚下手的吧! 早知如此,他真不该在敲开801的房门后,轻信了龙菁的话,以为醉薰薰的她,在洗澡! 而是应该,不顾一切的把丛珊瑚,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那学长,还记得那天音乐会后,回到酒店里,发生的事吗?”丛珊瑚掏出了一只小本本,神情严肃精明的,像侦破小说女王——阿加莎笔下的马普尔小姐。 “珊瑚,你想查什么?”姜启凡蹙眉反问。 有哪个女孩子,愿意面对和重温,自己被强暴那晚发生的事,更遑论,还摆出一付认真调查的姿态。 学长……我们结婚吧1 * “没什么?”丛珊瑚讳莫如深地一笑,“我就想知道,那天晚上,在我醉酒后,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每一个细节!” 姜启凡义不容辞地说:“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把龙菁和龙滨,抓到你面前来,让你慢慢地拷问!” 丛珊瑚怨怼地一笑,“学长认为,龙菁和龙滨会把实情,告诉我,或者告诉你吗?而且,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们俩。” 因为,她不想吐! 他们兄妹俩保守了两年多的秘密。 学长问不出来,况铭浩也问不出来。 想撬开他们的嘴巴,可能比撬动地球,还要难吧! 更何况,她想知道,可不是龙滨迷奸她的表相。 “那你想知道什么?”姜启凡配合地问。 “我听谢无天说,那天晚上,是你,最先把我扶到你房间里去的!” 谢无天是她调查的第一个对象,可惜,她一无所获。 “对,”姜启凡深情脉脉地凝视着她,遗憾的承认了,“不过,我当时什么都没做,早知道,我应该不计后果,毫无顾及去做的!” 丛珊瑚暗自庆幸地笑了。 幸好,学长你没做,否则,我们就要背着乱伦的罪名,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 “那我手上的戒指,也是学长那个时候丢掉的吗?”她又问。 “对!” “后来呢?”她追问。 “后来,龙滨打电话,向我求助,说他楼上的房门,怎么也打不开了!”姜启凡说到这儿,咬牙切齿,“这肯定是他们兄妹俩的阴谋。因为,等我回来时,你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把那天晚上,他所知道的一切,尤其是在敲响801房门后,和龙菁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向丛珊瑚回忆了一遍。 “我根本就没醒过!”丛珊瑚斩钉截铁地说。 连初次欢爱的快感和痛楚,与她,都像一个虚无飘渺的梦。 她怎么可能,自己走出学长的房门呢? 学长……我们结婚吧2 ** 那么,龙菁在骗过学长之后,就把她,弄到了楼上,龙滨的房间里了吗? “那况铭浩呢?”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不是该死的,联系不上他,丛珊瑚根本不会绕这么多的弯子,找那晚的当事人,一一询问。 “不知道!”姜启凡摇头坦言,“不过,他应该,也不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吧!” 什么? 丛珊瑚掩不住惊喜地问,“学长是怎么知道的?他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他去哪儿了?” “具体我不知道。不过,那在晚上,我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怎么也睡不着觉。”姜启凡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那时,我已经订好了出国的日程,可心里始终不甘心。再加上停电,酷热难熬,半夜的时候,我爬起来过一次。” “然后呢!”丛珊瑚捏着笔杆的手指,紧张地直打滑。 “我想找人打一架,想发泄一通。所以,就去敲了铭浩的房门。”姜启凡声情并茂。 让丛珊瑚一瞬间,好像跌入了那晚,黑漆漆,阴森森的楼道上。 “我敲得很用力,但是,他和谢无天在房间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想,他们可能和我一样,也热得睡不着觉,出门继续买醉喝酒去了。”姜启凡说完心里的猜测,又顾虑周全地强调道,“当然,他们也有可能,醉得不省人事,什么也没听到!” 不! 不是的! 不是他们烂醉如泥。 是因为房内没人! 谢无天和况铭浩,他们俩,一个也不在! 丛珊瑚几乎喜极而泣。 谢无天那晚在怡瑞姐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回到过自己的房间。 而况铭浩那个时候,照他自己的说法,应该是在龙菁的床上吧! 他不会借醉,误闯了801号房,错把龙菁当作她,才和龙菁发生了关系的吧! 该死的! 最后的问题,还是要绕到况铭浩身上,才能解答。 学长……我们结婚吧3 *** 丛珊瑚心浮气躁地想拧断水笔。 为什么她怎么也联系不上况铭浩? 为什么他从不把他和龙菁之间的事,跟自己说得再详细一点呢! “况铭浩在哪儿?”她火气十足地问。 “什么?”姜启凡一懵。 这个问题,她刚才,不是提过了吗? “我是问,学长知道况铭浩现在在哪儿吗?”她忧心忡忡地问,“三天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他……”姜启凡迟疑了片刻,告诉她,“他被他奶奶软禁了!” 果然…… 这个没用的东西! 还说要保护她,保护澄澄和果果呢! 啐! 现在,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丛珊瑚用力地拧了几下水笔! 难道,又要她扮成女仆,混进况家,去解救他吗? “听说,他是光着脚,走出况家大门的。”姜启凡很佩服他的骨气。 虽说,最后,他还是像只猪猡似的,被况家的保镖,捆回了家。 “而且,他的脚,也受伤了!” “很严重吗?”丛珊瑚心惊肉跳地问。 “还好,不算很严重。”姜启凡的心里有点酸。 她对铭浩的关心,总是溢于言表。 “不过,听说他用绝食,来对抗他奶奶了!因为,奶奶连舅妈和怡瑞,都不允许进他的房间。还有,况家的任何男仆女仆,都不准靠近他。只除了……” “什么?”她愤怒地低哮,“到底除了什么?铭浩现在怎么样?” 三天不进食,那他不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吗? “只有童童能进他的房间。”姜启凡无可奈何的口吻里,也透着对况铭浩无限的同情,“除了童童,谁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 这个姓况的黑山老妖婆,难怪,简泓茜会畏她如虎狼。 丛珊瑚敛神屏息地陷入了沉思。 学长……我们结婚吧4 **** 现在,铭浩只是表示一下,要娶自己,就能被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得半死不活。 如果让她知道,况家的独孙,是简泓茜瞒着她十几年,用狸猫换太子,换回来的假太子,她还不召集况家的保镖,把她们母子俩生吞活剥了! “珊瑚,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吗?”姜启凡心有不甘地问。 他不想,也不愿,只做况铭浩和丛珊瑚之间的桥梁和传声筒。 “呃……也不是!”丛珊瑚回过神,冲他嫣然一笑。 “珊瑚,你要知道,况铭浩能做的,我也能做到!我也会对澄澄和果果,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的。”他握紧了丛珊瑚的手,情真意切地说,“至于,我妈对你做的一切,相信我,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 就是让自己嫁给他吗? 丛珊瑚很清楚,姜启凡想对自己说什么! 傻学长,真是个和铭浩一样执着的傻子! “学长,谢谢你!真的。”丛珊瑚诚心实意地说。抬起手,抚了抚了他眉宇间的深纹,“可是……” “别可是!”姜启凡拉下她的手,绝非危言耸听的提醒她,“珊瑚,老太太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和你爸爸。如果,你和铭浩一直这样固执下去,只会玉石俱焚。她对付你们,可不会像对付铭浩,那样宽容……” 呵!学长担心的,铭浩早想到了。 而她,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不过,你放心吧!珊瑚,我会保护你的!”姜启凡从容果断的话,反衬之,便是在嘲笑,况铭浩那个养尊处优的废物,终是不可靠的! “呵呵!”丛珊瑚轻笑,一点没有大战前夕的焦虑。 “学长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吧!学长在去美国之前,曾对我说过,如果我有任何的困难,任何的要求,只要提出来,学长都会帮助我的!” 她晦涩的瞟了眼姜启凡,希望自己的要求,不会吓到姜启凡。 学长……我们结婚吧5 ***** “是的!”姜启凡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泾渭分明地表示,“我只有能力保护你,如果你要我插手况家,去帮你解救况铭浩,那是不可能的!” 换言之,他只愿意把丛珊瑚圈在他的保护伞下,至于况铭浩,是死是活,自生自灭,与他不相干! 丛珊瑚坦然一笑,“学长不用支身冒险,去解救况铭浩,学长只要答应,和我结婚就可以了……” “结婚?” 姜启凡还是被她唬到了。 他酝酿了半天,被几次打断,都没有说出来的话,却被丛珊瑚毫不犹豫地提出来…… 当简泓茜走进学校,接近他们俩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丛珊瑚和姜启凡并排而坐,十指交握,相视而笑。 偶尔,两个互相凑近对方的耳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远远看去,就像校园一角,最寻常的一对耳鬓厮磨的恋人。 这就是让铭浩不惜和老太太翻脸,不惜抛弃况家的继承权,执意要娶的女孩子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她还不知道,是况惠瑜指使龙滨强奸她的吗? “舅妈!”姜启凡一脸晦色地站起来。 “况太太!”丛珊瑚的态度,只能用生硬来形容。 “我是代表铭浩的奶奶,来请你去况家吃顿便饭的!”简泓茜朝她微微一点头,盯着他们俩十指交握的手,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铭浩所指的第一关,终于来了吗? 丛珊瑚的表情,波澜不惊。 “外婆为什么突然要请她去吃饭?”姜启凡喧宾夺主地问。 “不关你的事!”她冷冰冰地说。 把对况惠瑜的恨意,直接宣泄在他身上。 “那舅妈,您先走吧!我会直接送她去况家的!”姜启凡似乎一点也不识趣。握着丛珊瑚的手,根本不打算松开似的。 学长……我们结婚吧6 ****** “不行!”简泓茜一口拒绝了。 “有什么不行的?”丛珊瑚淡笑,“难道,况太太还怕学长把我拐跑了,不成吗?” “你……”简泓茜为儿子说不出的不值,“丛珊瑚,你知道,是谁指使龙滨……” “况太太,麻烦你不要再提这个人的名字!”丛珊瑚生冷地打断她,“我不想听!” “那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简泓茜一指启凡,义愤填膺地问。 这女孩,到底知不知好歹! 丛珊瑚似乎不想和她撕破脸,主动退让了一步。 转头,客客气气地请求姜启凡,“学长,我还是跟况太太一起去,算了!麻烦你绕去我家,告诉我爸爸一声……” “不用了!”简泓茜皱起眉头,不悦地打断她,“你爸爸,老太太已经请人去接了!包括你的两个孩子!” 丛珊瑚脸色一凛。 老太太想一网打尽,还是想赶尽杀绝? 坐上简泓茜的车后,答案呼之欲出。 “丛小姐,你知道,老太太请你去做什么吗?”简泓茜愤愤不平地说。 “不知道!”丛珊瑚佯装不知。 因为想从她口中,探听到更多关于况家,关于铭浩的最新消息。 “铭浩那天早上一回来,便和他奶奶闹得不可开交……”简泓茜把那天早上,发生在花园内的一切,包括铭浩最后赤着脚板,孑然一身离开的场景,一点一滴的,给她描绘了出来。 笨蛋,笨蛋,笨蛋! 你真的以为,那个黑山老妖,会放过你吗? 听到况铭浩把身上的一切,都交出来,真的像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走出况家时,丛珊瑚的眼眶,湿润了。 其实,最愚蠢的人,是她和爸爸! 他们一直以为,浩离不开况家,一直以为况家的太子位,才是他想追求的未来和幸福。 结果,他们奉若珍宝的东西,他却弃之如履。 简泓茜没有放过,她迷离的眸光。 收买第一关……五百万1 * “现在你知道了!铭浩为了你,别说他自己的前程,就是况家和集团的利益,都被他拿来,当作要胁老太太的筹码了!” “可是,刚才竟然看到,你又和姜启凡搅在一起,我真替铭浩感到不值啊!”简泓茜的埋怨,铺天盖地而来。 “铭浩说,你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你正愁眉苦脸的,在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铭浩呢!” “我有答应吗?”丛珊瑚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眼泪,像变魔术似的,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好像只是说,除非他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时,我才会答应嫁给他吧!” “你……”简泓茜错愕。 被她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激怒了,“丛珊瑚,我错看你了!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一直诚心诚意的,想为你和铭浩做点什么。可你怎么能耍铭浩呢?” “我没耍他呀!”丛珊瑚装起疯、卖起傻的样子,比况铭浩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这是为了他好,为了维护他的地位,他的利益,而且……” 她轻慢地瞥了眼简泓茜,“也是在维护你的利益!否则,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简泓茜一时语塞。 是! 她能让丛珊瑚如何呢? 和铭浩一起,不自量力地对抗老太太吗? 而且,这杯苦酒,终归是她酿下的。 现在,不但她要一口吞下去,还要周围的人,尤其是无辜的铭浩,也陪着她,一起痛苦地饮下去。 “其实,我曾向铭浩,提出过一个想法,只是,铭浩,死活没同意!”她稍有顾虑地告诉丛珊瑚。 “什么想法!”丛珊瑚却表现得很有兴趣。 “你知道,我最近买了套房子,送给了铭浩……”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珊瑚小筑。”丛珊瑚会心一笑。 第一时间,想起了这个温馨的名字。 这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房子。 收买第一关……五百万2 ** 当她第一次从电话里,听到铭浩提起这个名字时,她还以为,这是铭浩对她念念不忘,而特意买下的房子。 却没想到,这房子,竟是简泓茜送给铭浩的。 她还惦记得自己这个女儿吗? 在她心里,还有一小块地方,是特意留给她这个女儿的吗? 丛珊瑚暂时放下积怨和愤怒,怀着微妙的心情,瞟了她一眼。 其实,自己心里,还是渴望一份从未有过的母爱,渴望她能在自己身上,多花一点,哪怕就是一点点的心思! 丛珊瑚甚至时而会嫉妒,铭浩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把自己,变成了路边一根无人理会的狗尾草。 简泓茜迟疑了片刻,终于藏头露尾地提出来,“我想,只要你没意见,铭浩肯定愿意把你留在珊瑚小筑里,照顾你、澄澄和果果一辈子的。” 是她变迟钝了吗? 为什么她不太听得懂,简泓茜的话呢? 丛珊瑚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铭浩既然想和她结婚,当然愿意照顾她们娘仨一辈子,这点,毋庸置疑呀! “我知道,有些东西,你也不会在乎。否则,你也不会……”简泓茜说到这儿,忌讳地瞥了眼前排的司机大叔,压低音量,含糊其辞地说,“否则,你当初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丢掉原本属于你的身份和地位,和你爸爸一起远走他乡了!” 半晌…… 不!是过了良久。 丛珊瑚才恍然大悟。 这女人…… 这女人,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丛珊瑚好像从一处美轮美奂的仙境,被她活生生地扔下了人间地狱。 “原来,那房子,是你送给铭浩养小三的呀!”丛珊瑚清冷地一笑,嗤之以鼻地说,“原来,这就是你提出来的,对我和铭浩,最好的安排呀!” “珊瑚,我知道,你会鄙视我,甚至憎恶我……”简泓茜羞愧难当。 收买第一关……五百万3 *** 但她的辩解,被丛珊瑚一口打断,“难怪,学长妈妈老是骂我狐狸精,原来我生来就狐狸精的命。只是不知,生我的那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长得一个狐媚子的样!” “珊瑚……” 她不用再听简泓茜说什么了。 因为况家已经到了! 她推门跳下去,甩上的车门,带着她最沉重,最怨怼,也最伤感的呐喊。 她不需要母亲,她也不需要母亲的爱。 只要铭浩爱她。只要学长愿意做她坚实的后盾,她此生,足矣! 况家,她已经非常熟悉了。 她不用任何人带路,径直走了进去。 “珊瑚,珊瑚,你听我说!”简泓茜在玄关的地方,追上来,一把拽住了她,“你冷静点,听我说!听我跟你说呀!” 丛珊瑚看到,满屋子忙碌的佣人,都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过头,好奇地瞪着她们俩。 “说吧!” 她倒要看看,当着一屋子的人,你还要怎么大放厥词? “我知道,我错了!”简泓茜追悔莫及地央求她,“那只是我以前的想法,真的,那真的是我以前的想法!我想,这也是老太太的想法!我也曾错误的认为,这是解决你们之间最好的办法!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还有一个办法!” 她深吸了口气,破釜沉舟,“那就是把一切事情,都告诉老太太。” 哼!你真有这样的勇力和决心吗? 丛珊瑚根本不相信。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丛珊瑚恨之入骨的睨着她。 即使你现在悔悟了,即使你现在真心实意的,想帮助我了! 我也不要了!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伤痕累累的心,已经无法缝合! 你不是我的母亲。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你们俩不进屋,在门口拉拉扯扯的,说什么呢?”老太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她俩身后传来。 收买第一关……五百万4 **** “我的孩子呢?”丛珊瑚冲到她面前,火药味十足地问。 “在餐厅里,和你爸爸在一起呢!”老太太把一切主动权,都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去餐厅里看看,再跟我上来吧!” 丛珊瑚朝餐厅的方向,瞟了眼,似有若无地听到爸爸和澄澄,果果,无忧无虑的笑声。 “不用了!”她跟在老太太的身后,一起走进了电梯。 “你就不用上来了!”老太太直接把简泓茜,挡在了电梯外,“你去餐厅里,帮我好好招待丛先生吧!好歹,你们以前,不是也有过一段交情吗!” 简泓茜的脸色,微微一变。 老太太的话,总能挑起对方,心惊肉跳的那根神经。 电梯门合上了。 “况铭浩呢!”丛珊瑚在况家老太太面前,从来不懂得低头。 “他是我们况家的孙子,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吧!”老太太趾高气扬地睨了她一眼。 这丫头,过了这几年,还是这么的没规没矩! 也不知,铭浩到底喜欢上她哪一点。 “您别以为我有多关心他,我只不过,随口问问!”丛珊瑚心高气傲地强调道。 跟着她,走进一间轩敞,明亮的书房。 挑高的空间,和通透的落地窗,让她发现,这间巴洛克式的书房,竟然是个独立的小跃层。 二楼那些紧闭的房门,不知有哪一扇,是通往况铭浩卧室的任意门呢? “坐!”老太太指着宽大书桌前的一张皮椅,命令她。 丛珊瑚嫌恶地瞪了她一眼,拣了张,离她远远的,背对楼梯的靠背椅,坐了下来。 “您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我还要赶回家,做功课,哄我的儿子和女儿睡觉呢!”她反客为主,语气和况铭浩一样的张扬。 老太太嫌恶地瞪了她一眼。 这世上,除了铭浩,敢在她面前放肆的,当属这个姓丛的小丫头了。 收买第一关……五百万5 ***** “我相信,铭浩的妈妈在路上,已经把事情经过,都跟你说过了!” “是!”丛珊瑚喜欢她开门见山,省得浪费时间。 “其实,我听了那段录音,觉得我女儿,也没对你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所有的事,都是那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做的……” 哼!典型的偏心眼。 丛珊瑚反正对这个,自己应该称呼为奶奶的老女人,从无好感,也就更谈不上感情和尊重了。 “好了!”老太太结束了唠唠叨叨,自以为是的辩护,“把铭浩交给你的录音,和信用卡的转账单,交出来吧!” “什么?”丛珊瑚不解。 “别装蒜了!”况老太声色俱厉地说。 “老太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别提,你说的这个录音,我连听都没听过。”丛珊瑚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如果,您今天找我来,只是为了索要这些子无虚有的东西,很报歉。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 她转身,佯装要走! “坐下!”丛老太太大喝一声。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开场白,正事还未提上议程,她岂容丛珊瑚先行离开! “我问你,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铭浩?才能保证,再也不纠缠他了!” 又是这种雷人的台词。 丛珊瑚不屑地撇了撇嘴,低下头,没有作声。 “怎么,你不愿意吗?还是,不好意思提出来呢?”老太太得意洋洋地问。 她没有一口回绝,甚至,连一点激烈的反应都没有。 证明,收买她,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老太太趁热打铁地说:“听说,我女儿曾给你开出过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被你当场拒绝了。现在,既然你身边,又多了两个小崽子……” “别叫他们小崽子,他们有名有姓!”丛珊瑚愤愤不平地跳起来。 您不知道,他们是您,流着况家血脉的曾孙吗? 您这样作贱他们,不怕折您的寿! 收买第一关……五百万6 ****** 况老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一个刚成年的丫头,眼神为什么会这么犀利,神情竟然也会这么坚决。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她毫不畏惧,一点也不会退缩。 最后,主动退却的,竟然是她这个向来目中无人的老人。 “好了,你少跟我东拉西扯了!要多少,开口吧!”她避开丛珊瑚的目光,优哉优哉地靠在背椅上。 “五百万!”丛珊瑚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老太太立马又坐直身子。 被她的狮子大开口,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您让我随便开口的吗?”丛珊瑚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而且,这也不算多吧!还抵不上,你们况家车库里的一辆轿车呢!” “你……你这简直就是敲诈!”老太太眯起眼,一脸震怒地盯着她。 “如果,您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就算了!”丛珊瑚站起来,准备告辞。 “等等!”老太太抚了抚受惊的心脏,又慢悠悠地坐下去,“那你要怎么保证,拿到支票后,就不会再纠缠我们家的铭浩,而且,还一定得让他死心呢!” “我不要支票,”丛珊瑚顾左言右地说。 精明、贪婪的像个吝啬鬼,“我要您把这笔钱,马上汇到我爸爸的账户上去!我就自有办法,让您的宝贝孙子,主动地离开我!” “哈哈!你怕我赖账,把支票作废了吗?丛珊瑚,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比我想像中的,聪明机警多了!”老太太阴谲地一笑。 连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透着,轻视和胜利的喜悦,“不过,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不知道吗?” 她抬起头,得意洋洋地冲楼上叫道:“铭浩,你可以出来了!出来看看,你死心塌地要娶的女孩子,看看在你心目里,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有多么的自私贪婪,多么的会精打细算!” “铭浩……”丛珊瑚傻了眼。 让人抓狂的婚礼1 * 他也在这里吗? 她中了老太太的奸计了! 二楼的一道门开了。 况铭浩一脸阴郁的从门后,走出来。 他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睨视着丛珊瑚,久久不语。 平静的神情下,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丛珊瑚感觉到了。 愤怒之火,融着他的血液,千钧成马般的在他体内奔腾。 随着他慢慢地走下来,慢慢地走到丛珊瑚面前,也慢慢地爬上他削瘦的脸庞。 “告诉我,死丫头,你刚才是在跟我奶奶开玩笑!”他波澜不惊地问,“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根本不会在乎这点钱!” 揪心,落寞的眸子,藏在一双深陷的眼窝下。 丛珊瑚抬起手,心疼地抚了抚,他严峻的脸庞,“铭浩,你瘦了!瘦得太多了!别再犯傻,绝食不吃饭了……” “行了,别演戏了!”老太太嫌她恶心地打断她。 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把孙子,叫出来,早了点呢! “是的,铭浩!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当然是在跟你奶奶开玩笑,否则,我现在怎么见得到你呢!”丛珊瑚喜极而泣,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不过,偎在况铭浩胸前的脑袋,却阴谋得逞似的转向了况老太太。 那扬起的嘴角,似乎是在嘲笑她:老妖婆,即然你一毛不拔,舍不得你的钱,那我就有权,在铭浩的面前,展现我的演技!” “你……你这个臭丫头,你……竟敢耍我!”老太太拍案而起,没想到丛珊瑚会来这一招,“来人,来人呀!” 书房的门,开了。 不过,没有成群的保镖冲进来。 只有,一个女佣探进半个脑袋,怯生生地问,“老太太,姜少爷来了。他说,要找丛小姐!” “让他在楼下等着!”老太太抓狂似的叫嚣道。 “他来干什么?”况铭浩爱不释手地拥着怀里的丛珊瑚。 憔悴的脸上,还沉浸在从地狱到天堂的狂喜。 让人抓狂的婚礼2 ** 只有丛珊瑚的脸色,微微一变。 躲躲闪闪,稍显慌乱的眸光,没有逃过老太太的眼睛。 “等等!”她叫住门口的女佣。 精明地又瞟了眼,脸上爬满心虚的丛珊瑚,“让启凡,上来吧!” 虽然,铭浩的怀抱,无比温暖。 不过,也到了,该向他说告别的时候了。 丛珊瑚从况铭浩怀里,挣扎着,站直了身子,拉下他攀附在肩头上的手。 “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她一瞬间,表现出的冷漠和形同陌路的生疏,让况铭浩大为迷惑,忐忑不安。 她低着头,晦涩地一笑,没有回答。 还是,等学长进来了,再向他解释吧! “死丫头!”况铭浩陡然瞪大眼,掐住了丛珊瑚的一条胳膊。 心里升起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慌,“快告诉我,死丫头,姜启凡来找你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的?” 不等丛珊瑚回答,姜启凡已经推门而入。 “学长!”丛珊瑚冲他盈盈一笑。 不过,笑得有点无奈,还有点苍凉。 “怎么,还没有说完吗?”姜启凡温和地问。 可目光,一旦落在况铭浩箍住丛珊瑚胳膊的大手上,不悦的神情,就不遮不掩的浮上了他的脸庞。 “况铭浩,麻烦你放开我的未婚妻!”他开门见山,冷色道。 “你……你说什么?” 休说,况铭浩吃了一惊。就是老太太,也被眼前瞬息万变的状况,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启凡,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和姓丛的小妖精,当初不是解除婚约了吗?” “死丫头,你给我说!你说!”况铭浩箍住丛珊瑚的手,稍一用力。 疼得丛珊瑚顿时,歪下身子,连连讨饶,“痛……好痛!你先放开我,再说!” “不行!你快说!”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让人抓狂的婚礼3 *** “我……铭浩,我已经答应学长的求婚,答应和他一起去美国了!”丛珊瑚的眼泪,说来就来。 潸然而下的泪水,一滴滴,一串串,像断线的珍珠,混着咸湿咸湿的味道,落在他的手腕上。 “不……不可能!”况铭浩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你在骗我,你在开玩笑……” “没……没有!”丛珊瑚狠了狠心,咬牙说,“铭浩,这一次,不是玩笑,真的,不是开玩笑!” “胡说,你胡说!”况铭浩抓住她的另一胳膊,疯狂地摇起来,“我说,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猪啃过了!你不知道,是他妈指使龙滨……” “正因为这样,我才答应嫁给学长的。”丛珊瑚负气地别过头,“学长一直很愧疚。所以,他会对我承担起一切责任,他会真心真心地照顾我们一辈子的。而你,你又能做什么呢!” 她讥屑的目光,几乎击碎了况铭浩的心。 “除了被你奶奶,囚禁在这间像监狱一样的大宅子里,除了像女人一样,做些无聊的绝食抗议,你真的能保护我们吗?再这么下去,你恐怕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吧!因为,你自己都快要饿死了!” 啪! 况铭浩松开了她。 但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丛珊瑚沾满眼泪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打丛珊瑚,第一次真正的煽她耳光! 很重,很沉,很愤怒。 可打在她的脸上,痛,却在他的心头。 “况铭浩,”姜启凡忍无可忍地冲上来。揪住了况铭浩的衣领。 一场拳脚,眼见就要一触即发。 “学长,别……不要!”丛珊瑚忍受吞声地扯住他,朝他央求地摇了摇头。 “呵呵!死丫头,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你连第一关都没跨过去!”况铭浩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只是眸光空洞的,像寥落的陨星。 亏他……亏他还想得那么周到,还顾虑得那么周全。 让人抓狂的婚礼4 **** 只要再坚持,只要再熬一熬,妥协的肯定是奶奶,而不是他,不是死丫头! “对不起,铭浩。因为,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同舟共济过什么难关。”丛珊瑚捂着火辣辣,好像已经麻木的脸颊,怨气十足地瞪着他说,“难道,你还以为,我是过去的那个丛珊瑚吗?” “知道!”况铭浩愤愤地唾骂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过去的那个死丫头。你的脑子里,现在已经塞得不是茅草,而是糟糠!” “你……”她又气又急。 但冷静下来的速度,比火冒三丈的速度,要快的多,“算了。像你这种饱汉不知饥汉饿的大少爷,是不会明白的。我只给澄澄和果果,选择最适合他们的父亲。至于,你给我的这一巴掌,我会记住的!” “澄澄和果果……”况铭浩完全沉浸在悲愤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你还有脸提他们,你还有脸口口声声地说,你是在为他们着想。你明明知道,他们喜欢的是我。你没听到,他们叫我爸……” “好了,铭浩!你还不明白吗?”老太太矫情地叫起来,脸上的得意,不言而喻。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得为她的儿子女儿,选一个有钱的老爸。像你那天身无分文的离开况家,她是不会嫁给你的。既然,你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了,还苦苦纠结干什么?” 她真真没想到,这件事,从头至尾,是自己的孙子在自作多情。 丛珊瑚这座堡垒,在金钱和现实面前,几乎不攻自破! “是啊!”另一个矫柔造作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童斯璇依在栏杆,喜出望外地看着这一幕。 她在那儿多久了,没有人知道。 “我看她刚才,向奶奶提出那五百万,是真的想趁机敲诈奶奶一大笔吧!” “你认为,珊瑚嫁给我后,还会在乎五百万吗?” 没有人发现,在这句辩白之前,姜启凡显得异常的沉默。 让人抓狂的婚礼5 ***** “启凡,世上哪有你这么傻的男人!”童斯璇难以理解地看着他,惋惜地说,“我只当铭浩是世界上最傻最痴的人,结果,你真是比他傻愣一百倍!像她这种破鞋……” “住嘴!”姜启凡不容她侮辱珊瑚。 讨厌的女人,永远只会阴魂不散的跟在铭浩身边。 丛珊瑚连争辩,都懒得和她争辩。 只是不屑地瞥了她和老太太一眼。 她们俩不可一世,沾沾自喜的样子,真像学长的妈妈! 不过…… 笑吧,笑吧! 我会让你们哭的! 让你们哭的,连自己的脸,在哪儿,都找不到的! “启凡,我也觉得这件事,你应该再考虑考虑。”况老太太言之凿凿地说,“虽说,你只是我的外孙,可我也要为你的将来……” “外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姓姜,不姓况!”姜启凡毫不领情地打断了她。 “站住!”况铭浩喝住了,勾住他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的丛珊瑚,心如死灰地问,“死丫头,即然你已经决定和他去美国,那你今天,何必又要来呢?” 难道,真像童童所说,想借机敲诈奶奶一笔吗? “因为……我想,最后再见你一面!”这是她的实心话。 还有…… 丛珊瑚张开嘴巴,还想问他什么? 但她忌讳地瞥了眼老太太和楼上的童斯璇,欲言又止。 算了,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来看他?说的好听! 说是来羞辱他的,更合适吧! 况铭浩垂下头,从喉咙里只滚出一句话,“滚!你滚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你和他一起滚!” 姜启凡盯着万念俱灰的他,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 他挽着丛珊瑚,一起走出去。 故意丢下成串卿卿我我的对白,把况铭浩的心,他的人,彻底地推入万丈深渊,永劫不复…… 让人抓狂的婚礼6 ****** “珊瑚,我回家,找到了这个!” “这不是当初,我还给学长的订婚戒指吗?” “对啊,我现在,先帮你戴上吧!” 两人的背影,比肩并齐的在门口,停留了好一阵子。 深深刺痛了况铭浩的眼睛。 姜启凡帮她戴好戒指后,又问:“对了,珊瑚,你想什么时候启程呢?” “我……”她踌躇,“我想先在这里举行一场婚礼,至少让爸爸,让所有认识的人,都能看到,我名正言顺的嫁出去了!” “好哇!”姜启凡对她的请求,当然是有求必应,“这件事,由我一个人来操办,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最隆重,也最豪华的婚礼的。” “不!我不需要什么豪华的婚礼,我只要一个正式的,能得到所有人承认的婚礼……”丛珊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外传来,“我还想要一个和怡瑞姐订婚致庆一样,醒目的媒体公告!” 两人的声音,最终消失在门外。 “哎呀!疯了!”童斯璇昏头昏脑地拍了拍额头,“这个世界,简直是疯透了!我可不会参加他们的婚礼,我绝不会去!” “又没有人邀请你!”况铭浩冷屑。 他们都不会是受邀的对象! 只是…… 他不甘心! 打死他,也不甘心! 一直不愿面对龙滨、龙菁兄妹俩,甚至连名字,都不愿听到别人提一下的死丫头。 现在,怎么突然有了足够的心理承受力,去勇敢面对况惠瑜那个心理阴暗,无恶不作的老巫婆了? 心事重重,迈着沉重的步伐,准备上楼的况铭浩,愣住了。 突然,他折回头,风一般地追出去。 “铭浩——!”老太太厉声尖叫,“给我拦住他,你们都给我拦住他!” 几个彪形大汉,马上从天而降,在书房门口排成了一道人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没有新郎的婚礼1 * “奶奶……”他愤然地回过头,“现在死丫头,都已经要嫁人了,你还关着我干嘛?” “我可得防着你,还得,防着那只小狐狸精。”老太太老谋深算地盯着他,“她那么会演戏,谁知道,她刚才是不是在演戏呀?总之,在她和启凡举行婚礼之前,你都不准离开况家!” “不行!”况铭浩暴躁地跳起来。 但他的抗议——全然无效。 老太太似乎拿定了主意。 不给他们俩见面,更不能给他们俩,任何可能共同逃逸的机会! 况铭浩挫败地踢了下沙发。 高大的落地窗,恰好让他看到。 大叔带着死丫头母子三个,正准备登上院门外的一辆出租车。 大叔不让姜启凡送他们回去吗? 大叔还是那么排斥姜启凡吗? 姜启凡,你这个恬不知耻的东西! 强行霸占着一分不属于你的爱情,有什么意思! 可是,姜启凡就好像听到了他的谩骂,知道他就站在窗前,看着他们几个似的。 不顾一脸不悦的丛允宗,怒目相视,催着丛珊瑚快点上车。 当众搂着丛珊瑚,在她脸颊上,轻啄了几下。 随后,又在澄澄和果果的小脸上,笑容可掬地各亲了几下。 混账东西! 竟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和死丫头这么亲昵? “我回房里去了!” 他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垂头丧气地说。 老太太连忙对童斯璇使了个眼色,别有目的地提议道:“我看,不如让童童陪你去国外,玩几天,散散心吧!” “不用了!”他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了。 回到卧室里的他,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 难道,他只能像死丫头说的那样,废物似的,做做无聊的绝食抗议吗? “笃笃笃” 门响了。 简泓茜推门而入。 “铭浩,我已经听说了!你起来,和我一起去见奶奶,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 没有新郎的婚礼2 ** 她连门,都没心思回头关上,风风火火地走到床前。 可窝在被子里的人,好像睡着了,纹丝不动,充耳不闻。 “铭浩!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不要这么颓废,好不好?”简泓茜恨铁不成钢地掀开薄被。但下一秒,愣住了。 躺在被下的,不是况铭浩。 而是,况铭浩平日用来练拳头的大沙包。 人呢! 铭浩他人呢!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目睹这一幕,大惊失色地冲进来。 “少爷呢!” 问话的,正是两年前,酒店里的那只“平底锅”。 简泓茜心乱如麻,怒气冲冲地反问:“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你们不是一直守在门外的吗?” “可是,少爷前一分钟,才进的屋呀!”另一个脸堆横肉的保镖,慌乱地咽了几下口水,“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躺到床上去的。门,还是我亲手关上的呢! 一分钟! 一分钟的时间,况铭浩就能像魔法师一样,把自己变不见了吗? “窗子!”“平底锅”拉开被风吹得飘扬的窗帘。 “露台?”“横肉”一指打开的露台门。 天啊! 简泓茜的心,一瞬间像遭到电击似的,休克了! 无论,铭浩是从哪里逃出去的,这里,可是五楼呀! 他一旦偏执起来,有什么疯狂的事情,做不出来呀! 几乎同一时刻。 和女儿一起坐在出租车内的丛允宗,不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疑惑和怨气。 “珊珊,你疯了吗?姜启凡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说一个星期之内,要和她举行婚礼; 说婚礼之后,就要带她们母子仨,去美国! 丛珊瑚满腹心事地凝视着窗外,连澄澄把她的手指,塞在嘴里,啃来啃去的磨牙齿,都毫无反应。 “珊珊!回答我的问题。”丛允宗疾言厉色地问,以为女儿又在当缩头乌龟。 没有新郎的婚礼3 *** “两年前,你说要和他订婚,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可现在,你明明知道,他是你的表兄……” “爸,”丛珊瑚晦涩地打断他。 因为出租车司机回头,好奇地瞥了他们父女俩一眼。 “爸,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学长是我哥哥这件事呢!”丛珊瑚从澄澄口里,拔出手,覆在父亲的手背上,发自肺腑地说,“不过,请您相信我一次好吗?相信我现在有能力,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 “怎么处理?不就是一味的忍让,一味的隐瞒况铭浩的身世,为了维护他毫无意义的身份和地位吗?”女儿表现的越隐忍,丛允宗好像就越激愤。 他滔滔不绝地说,“珊珊,我告诉你吧!我已经决定,告诉铭浩事实真相了。就算他会痛苦,他接受不了,他会崩溃,我也要告诉他!在我有生之年,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爸,您怎么了?”丛珊瑚察觉父亲有点不对劲。好像受到天大的刺激似的,“是不是况……太太,她在餐厅里,对您说了什么?” “没……没有!”丛允宗似乎意识到自己话太多。闭上嘴,别过头,什么也不愿再说了! “爸,别为我操心了!”丛珊瑚心无旁骛地笑了笑,“您明天就要当新郎倌了。如果,让简姨看到,你这付毛毛躁躁的样子,说不定,会悔婚的哟!” 丛允宗板紧的面孔,依旧不苟言笑。 没有婚礼! 他明天,也不会去当什么新郎倌! 这个简瞳茜,竟然敢骗他! 为了一本结婚证,一场婚礼,竟然谎称得到肺癌,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难怪,每次一谈起复诊和她的肺癌,她的神色就会显得特别的不自然! 她以为得了绝症,是件很趣的事,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真是跟她姐姐一个德行,天生的谎言专家! 没有新郎的婚礼4(11更) **** 丛珊瑚哪知父亲的心事。 一路上,她心神不宁,不停地拿出手机来看,似乎专程在等某人的来电! 回到家。 在厨房里,准备全家的晚饭时,她也煞有介事的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待电话铃一响,就能在第一时间,拿起来接听。 “嘭嘭嘭!” 电话始终没有响,丛家的大门,却被敲响了。 雷点似的火爆,急躁,还带着来人,无法言喻的怒气! 是他来了吗? 丛珊瑚惊喜交集,丢下刀,返身跑进客厅,门一拉开,憋在她心里良久的两个字,脱口而出,“铭浩!” “铭浩?”站在门外的谢无天,先是一愣,马上气急败坏地嚷起来,“哎呀!这个臭小子,他是不是在这儿,如果在,我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差点拆腾死我了!” “怎么了?”丛珊瑚一脸失落地问。 谢无无把半湿的身体,整个地陷进沙发,尔后,大剌剌地说:“他让我去监视双贱合壁,我照他说的,这几天一直守在龙家的门外。今天早上,我终于看到龙滨拖着大行李箱,回来了。我连忙照他说的,给他打电话。” “谁知这臭小子,是人间蒸发,还是穿越时空去了。打死都不接。弄得我离开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我一会怕龙滨会开溜,一会又怕打草惊蛇,连厕所都憋着不敢上。这会儿,下雨了,我实在熬不住了,所以,管他溜不溜的,我先回来了!” “龙滨回来了?”丛珊瑚一惊。 迷雾重重的初夜之迷啊,她已经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解开了。 龙菁也许打死都不会开口,但龙滨…… 这个怯懦的家伙,丛珊瑚自信还有办法,能撬开他的嘴巴。 “对了,你知道,铭浩和双贱合壁,结了什么仇吗?臭小子,神神秘秘的,怎么都不肯告诉我!”谢无天一边抹着头上的雨水,一边试探道。 没有新郎的婚礼5(12更) ***** “我先出去,回来再跟你说!”丛珊瑚当机立断,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就要往外跑。 但她刚刚拉开门,一群黑衣墨镜的壮汉,像入室打劫的强盗,不由分说地拥进来。 身材娇小的丛珊瑚,顿时被他们,又挤进了屋子。 “你们……你们是谁?”她错愕。 答案不言而喻。 “况家的猎狗!”谢无天火冒三丈,从沙发上跳起来,严阵以待,“你们来干什么?况铭浩呢?” “铭浩,”况老太架子十足地走进来,威严地问,“他不是跑来这儿了吗?” 铭浩跑了? 动作还真快呀! 丛珊瑚波澜不惊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她是惊,是喜! 见她久不回答,老太太没耐性了,直接下令,“给我搜!” “喂!老妖婆,你以为你是慈禧老佛爷,普天之下,都是你们况家的……”谢无天唾口大骂。 “他们爱搜就让他们搜吧!”丛珊瑚不露声色地拉了拉他,有意无意地摸了摸,下午被况铭浩掴疼的脸颊,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他们想拆了这房子,也没事!反正,再过几天,我和爸爸也不住这儿了!” 这话,让老太太半信半疑,僵在原地。 丛家就鸽子笼大,别说十几个保镖,就是一个人,三分钟,也能把丛家翻个底朝天! 果然,半分钟不到,那些保镖便无头苍蝇似的,纷纷摇着头,齐聚在客厅。 “珊瑚,铭浩,真的没有来过吗?”简泓茜心急如焚,语气带着央求的味道,“他才回到卧室里,就突然不见了!五楼啊,我真担心,他会不顾一切地从窗台跳下去……” 这个疯子! 丛珊瑚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既然有土行孙的遁地术,为什么不早一点逃出来呢? 现在受了刺激,逃了,为什么又不来找自己呢? 他去哪儿了?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而况铭浩,带着滂沱大雨的洗礼,按响了简瞳茜的门铃。 没有新郎的婚礼6(13更) ****** 简瞳茜已经很久,未见过况铭浩了。 所以,开门见到浑身湿透的侄儿时,大惊失色。 等安排况铭浩洗完热身澡,穿着被她迅速烘干的衬衫,坐在沙发上,喝着她煮好的热咖啡后。 她才静下心来,询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珊珊,她可真够傻,真够死心眼的!”她听完况铭浩的话后,第一想法和丛允宗一模一样,“不过,你也傻!你不去丛家,把话跟珊珊说清楚,跑来这儿干什么?” “你才傻得出奇呢!”况铭浩斜乜了她一眼,反唇相讥道,“是不是女人都没脑子呀!如果我去丛家,就等于自投罗网,你以为奶奶,不会第一时间冲去丛家吗?我敢保证,况家的猎犬,现在已经把丛家翻了个底朝天!” “那你跑来我这儿,又有什么用?”简瞳茜的心情明显不爽,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不是要和大叔结婚了吗?什么时候,我记得死丫头提过,好像就在明天—”况铭浩自言自语,暗自盘算。 明天?! 明天,如果一见到丛珊瑚,就趁着人多,不管三七十一,先把她给绑走。 死丫头,想和姜启凡结婚? 我让你们,结“黄昏”吧! “你别打鬼主意了。我们没请任何客人!”简瞳茜抬着咖啡杯,走到咖啡壶前,又倒了一杯,自怨自艾地说,“而且,大叔,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来呢!” “什么?”况铭浩恼火地瞪着她,“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别的女人结婚,都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请客?” 没大没小的东西! 由得你来教训我吗? 简瞳茜怨怼地瞪了他一眼,“因为大叔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而且,自从那天她把大叔赶走后,没有电话,没有音讯,也没有回应。 倔强的她,也没有主动的打去电话。 明天的婚礼,大叔还记得,还会来吗? 绑架她……没理由1(14更) * 如果他来了,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全身心的接受自己了。 如是他没有来…… 不,不,不! 简瞳茜患得患失地摇了摇头。 大叔,不会不来的! 他一定会来的! 第二天。 淫雨靡靡的天气,延续了头一天的阴寒。 肃穆清冷的天主教堂内。 简瞳茜捧着一束纯洁的白玫瑰,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洁白的婚纱穿在身上,让她宛如一位粉妆玉琢的冰雕。 两个前来帮她换妆的的女伴,时不时,把头焦急地投向教堂大门。 早过了约定的时间。 但丛允宗一直没有出现! 连祭台上一身正装的神父,都左顾右盼,走来走去,显得十足的不耐烦了! 大叔,不来了吗? 他自知不能给她一段真正的婚姻,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吗? 呵!她大概是世界上,最落魄,最寂寞的新娘吧! 简瞳茜凄清地一笑,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神父大声问。 “我……要去找大叔!”她吸了吸鼻子,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婚姻,即使大叔什么也不能给她,她也要坚定不移地陪着大叔,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 噔噔噔! 教堂门外,传来一阵清晰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的人,都面露喜色。 尤其是简瞳茜,一双美目,充满了期许。 可是…… 出现在教堂门口的人,不是丛允宗。 “简姨!”丛珊瑚磨磨蹭蹭,举棋不定地走进来。 “珊珊!你爸爸呢!”简瞳茜还报着希望,探头,看她的身后。 “他……”丛珊瑚为难地抽了抽嘴角。 真不知要如何开口,向她解释,“对不起,简姨。我……我爸爸不来了!” 绑架她……没理由2(15更) ** 见简瞳茜灿若桃花的脸,一瞬间,凋落了。 她连忙劝慰,“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那天凌晨,他从你那儿回去后,他还跟我聊了很多,似乎也解开了许多心结。可昨天从况家回来后,他好像又变了。今天我从早上,一直劝到现在,他都固执的像头牛,说什么也不肯来……” “我明白了!”简瞳茜恍然大悟。 猛然抛下手中的捧花,提着婚纱裙摆,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跑去。 “简小姐!”那两个女伴,也一路追了出去。 偌大的教堂,顿时,只剩下丛珊瑚手捧玫瑰,垂着头,黯自神伤。 唉!女人,全都是为情所困的傻瓜! 为了男人不知牺牲多少,对方却还硬着心肠,浑浑噩噩,不知所以然! “站住,你要去哪儿?” 这低沉的声音…… 正准备,拔脚离开的丛珊瑚,浑身僵住了。 是况铭浩! 她迅速地回过头。 可是,除了祭台上身着白色祭服的神父,这里,没有其它人了呀! 神父又发话了,“你还在找什么?” 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吗? 那张充满愠怒的俊脸,除了况铭浩,还有谁! “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儿?”大惊失色的丛珊瑚,霎时变成了一个结巴。 太出乎意外了! 她担心了一个晚上。 况家的猎狗们,也在她家门外,阴魂不散地守了一个晚上。 直到她刚才匆匆赶来教堂时,她都怀疑,还有人跟在她背后。 况铭浩三下五除二地脱下祭服,像抓逃犯似的,扑上来,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儿?”丛珊瑚又惊又喜,反手拽住他的胳膊,急不可奈地问,“等等,况铭浩,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先问清楚你!” “不管什么事,待会再说!”况铭浩回头,咆哮了一句。拖着她,径直从教堂的后门,走出去。 绑架她……没理由3 *** “不,不,不,铭浩,这件事,一定要现在说!”丛珊瑚心急火燎。 两只脚,耷在地上,完全是被况铭浩一路拖着,向前走的,“况铭浩,我问你,音乐会的那天晚上,你是在哪一楼,哪一个房间睡的觉,你仔细想想……” “出租车!”况铭浩充耳不闻,挥手拦下一辆出租。 “况铭浩!你快回答我!”丛珊瑚发了狠似的,一边捶他,一边跺他的脚。 “你还敢跺我!”可况铭浩对她的攻击,早有免疫力了,身子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凶神恶煞似的,把她塞进了出租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丛珊瑚看到,司机是位神情严肃的大婶,就不敢,再提那晚的问题了。 况铭浩二话不说,板着面孔,两只手,先放肆的在她身上摸起来。 腰肢,小腹,还有,大腿外侧…… “你……你干什么?”她像弹簧似的,朝角落里缩去。差点抬手给他一巴掌。 “在这儿!”况铭浩从她牛仔裤的裤兜里,强行搜出一只粉红色的小钱包。 才大大方方地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这地方,丛珊瑚知道的。 他要带自己去珊瑚小筑吗? 只是…… “你……你没装钱包吗?你穷得连坐出租车的钱,都没了?”丛珊瑚讶异。他是真的下定决心,当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 “是啊!”况铭浩斜眼瞅着她,讥讽道,“怎么,看不起我呀!觉得我这个穷鬼,饿死鬼,绝食鬼,不配和你共乘一辆出租车呀!” “你少胡说八道了!”丛珊瑚一肚子的火气,跟他半斤对八两,“骂你两声穷鬼有什么!你给我一巴掌,还不够吗?” 说着话,她抬手,愤愤地摸了摸脸颊,好像那半边脸蛋,到现在还火辣辣疼着! “呵呵……一巴掌!”况铭浩难以捉摸的一笑,“才一巴掌算什么?我还真是后悔呀!” 绑架她……没理由4 **** “后悔什么?”她低声问。 况铭浩猛然抓住,她搁在脸颊上的手,气急败坏地瞪着她手上的那枚钻戒。 一瞬间,丛珊瑚还以为,他又要发疯,把戒指从自己的手上褪下来,扔出窗外呢! 但他没有。 他只是放开她的手,阴笑起来,“我真后悔,在重新找到你之后,对你太客气,太宽容,也太……” 目光森冷的让丛珊瑚,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太什么?”她怯生生地问。 “太信任你了!我真傻,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你的话,相信你的保证,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被你抛弃,被你刺得浑身是伤!” 阴森森的怨念之后,是如泣如诉般的哀伤。 况铭浩深邃的眸子里,好像盛满了,全天下失恋者的委屈和痛楚。 连司机大婶,都从后视镜里,朝他投来同情的一瞥,顺便鄙夷地白了丛珊瑚一眼。 丛珊瑚抿了抿嘴,脸上顿时爬满了惭愧,“铭浩,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其实,我和学长……”她咬牙,挣扎了片刻,正想告诉他什么,却被他一口打断。 “相信你?”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只是,抽搐的眼角,泄漏了一丝没边的顽劣。 “我相信你呀!我当然相信你,我非常的相信你,我从未这么的相信过你!我真的很相信,你要和姜启凡结婚了!” “铭浩!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这一次,轮到丛珊瑚百口莫辩,“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这么沉不住气,那我就告诉你……” 可她话没说完,又被况铭浩无理取闹似的打断了,“你快说,你和他,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况铭浩,你闭嘴!”如果司机大婶不反对,丛珊瑚真想揪下副驾驶座上的椅背套,塞进他嘴里,“你再不闭嘴,我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况铭浩终于乖了。 两片薄唇,闭得紧紧的,似乎真的不打算开口了。 绑架她……没理由5 ***** “对了!”况铭浩神经兮兮地坐直了,像堵枪眼似的,又及时堵住了她的话头,“你们俩要在哪儿举行婚礼,就是刚才的那个教堂吗?老巫婆也要去吗?你见到老巫婆,不会觉得别扭吗?你以后叫她妈的时候,不会恶心,反胃,呕吐吗……” 他似乎要把丛珊瑚那天,在况家加诛在他身上的羞辱,一骨脑地“回馈”给她。 “况铭浩,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丛珊瑚愤然。 明知没作用,还是忍不住,用指尖,猛掐他的手背,“我告诉你,况铭浩,是你自己不相信我,不让我说话的,你可别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呢!”况铭浩不可一世地挑了挑眉梢。 我如果让你开口说了话,我才会后悔! 正在这时,丛珊瑚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刚说了声“喂,学长!”就被况铭浩蛮不讲理地夺了去。 姜启凡的声音,不出意外地从听筒里传来。 只是,他说的话,全一字不漏的,收录进了况铭浩的耳朵里。 “珊瑚,礼堂我已经订好了,你要求的结婚公告,我也去报社预订好了,你想请的客人,我也都以我的名义,发出了邀请,一切就在三天后的早上!” “辛苦、受累了,姜启凡学长!”况铭浩阴阳怪气地说,“结婚,我会让你们结婚的,三天后……结黄昏吧!” 最后四个字,没说完。 丛珊瑚的手机,已经被他一把从半敞的车窗,丢了出去! “况铭浩,你太过分了!”丛珊瑚被他,彻底地激怒了! “过分!”他诡笑,“这种程度,你就觉得过分了,这才开始呢!” 什么意思? 说得好像要把她戴上枷锁,押上钢板,一项一项地接受满清十大酷刑似的。 丛珊瑚只觉的背心,汗毛林立,冷汗淋漓。 车子停了。 他们的目的地,也已经到了。 绑架她……没理由6 ****** 况铭浩透过车窗,精明地先四下看看,珊瑚小筑周围,有没有况家的保镖? 见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后,他才拖着丛珊瑚下了车。 “况铭浩,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丛珊瑚被他黑如包公的脸,有点吓到了。 况铭浩不回答,只管拖着她朝前走。 “那刚才,学长在电话里,跟你说什么了?”她垂死般地问。 “他说,他什么都帮你准备好了,三天后的早上,就可以举办婚礼了!”况铭浩一字不漏的全告诉了她。 丛珊瑚有点吃惊。 还以为,被妒火吞噬的,失去理智的她,不会告诉自己任何事呢?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爽快…… 不对! 丛珊瑚恍然大悟,“况铭浩,你……你想把我关在这里,你想把我关到婚礼之后吗?” “没错!”况铭浩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不行!不行,你这样,会坏了大事的……” “那是你的大事,不是我的大事!”况铭浩绕口令似的,反唇相讥。 “对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丛珊瑚回过神,才发现,他已经拖着自己,走过了珊瑚小筑。 “我没装钥匙!”况铭浩讳莫如深地说。 “不装钥匙,那你来这儿干什么?”丛珊瑚一头雾水。 没有钥匙,他怎么进去,还想怎么禁锢她? 况铭浩懒得向她解释。 他故意不带钥匙的! 如果他真带了这儿的钥匙,况家的保镖,只怕早蜂拥而至,把这里,围得连苍蝇也别想飞进去了。 他走近房子,对准地下室的一扇通气窗,用力踢了一脚。 砰——! 窗玻璃,马上破了一个角。 “你干什么?”丛珊瑚眯着眼睛,完全忘了身为一个人质的恐惧,好奇地问。 况铭浩依旧不理她,顾自蹲下来。 拽得她,也不得不一起歪下身子。 疯了,禁锢,蹂躏,扮猪吃了她1 * 他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的破洞,伸进去。 摸到窗框上的插销,然后,用手一拨,透气窗开了。 四四方方的窗口,恰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进出。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好像经常做似的。 丛珊瑚不由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是怎么从你家五楼,逃出来的?” 这问题,她想了一个晚上,也担心的一个晚上。 “很简单呀!”况铭浩板着面孔,又拉着她站起来,“你想知道啊!” 丛珊瑚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先爬进去!”他像那些冲锋陷阵时,把战友推到身前,当挡箭牌的胆小鬼似的,把丛珊瑚无耻的往前一推。 “不要!”丛珊瑚缩头乌龟似的,畏惧的往后直退。 进去,就等于钻进了他的囚笼,钻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监狱…… “进去,你不进去!我就把你打昏了,把你拖进去!”况铭浩不冷不热地说。表情也是不咸不淡。 只有盯在她脸上,凛冽的眸光,好像在说:死丫头,你有胆,就一直站在这儿。看我会不会说得出,做得出! 丛珊瑚用身子固执地抵着他,四下看了看。 为什么这附近,这么冷清,连条狗的影子,都没有! 她妥协了,她认输了,“况铭浩,我是要把实情,告诉你。你就让我……” “晚了!”况铭浩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再一次打断了丛珊瑚。 接着,他脚下使绊,手上一推。 “啊——!”丛珊瑚的脚一滑,身子一歪,顺着那个窗口,不偏不依地滑了下去。 跌在了地下室的阴冷的地板上。 这个混蛋!太粗鲁,太不讲道理了! 为什么不让她说话,为什么总是不让她开口,把自己内心的计划和打算,告诉他! 自己的腿呀…… 丛珊瑚龇牙裂嘴地捂着自己摔疼的膝盖,打了个激灵。 疯了,禁锢,蹂躏,扮猪吃了她2 ** 天哪! 他不会……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被学长和即将到来的婚礼,刺激的神经错乱了? 因为,就算刚认识他的那会儿,他表现的也没这么反常,这么暴戾过呀! 砰——! 况铭浩从窗口,敏捷地跳下来,然后,反手把窗户关好了。 回头,揪住她的衣领,就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跟我来!” “不要!”丛珊瑚恨之入骨地骂道,“你这个混账,我的膝盖,快疼死了……放开我……快放开我,放我出去,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的谩骂,和她的人,沿着楼梯,被况铭浩一路粗野的拖上二楼,丢进了卧室。 况铭浩的左腿一勾,房门关上了。 这间卧室,就是当初,澄澄和果果在这儿,尽情享用过“大餐”的房间。 那张大床,就是当初,被澄澄和果果,糟蹋得一塌糊涂的那张床。 现在,焕然一新的洁白床单,透着沁人的淡淡薰香。 让摔在床上的丛珊瑚,陷在软绵绵的床垫里,头晕目眩,两眼发花。 半晌,她才艰难地撑着上半身,想坐起来,“你……你在干什么?” 可她还没坐起来,就被眼里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况铭浩就站在她面前,两只手,正毫无顾及的,解着她牛仔裤的皮带。 “你不是说你的膝盖疼吗?不脱了裤子,我怎么能看到,伤到哪儿,伤得严不严重!”他的理由,永远充足,还永远这么无耻! 这个色狼…… 这个色狼…… 原来,所谓的禁锢,所谓把她关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侮辱她,占有她! 丛珊瑚脑子里,那座无形的火山,喷发了! “你……你给我滚!”她弓起膝盖,朝况铭浩的心窝,狠狠地踹去。 “休想!”他的反应非一般的灵活,在拉开她牛仔裤的拉链后,猛然蹿到她身上,泰山压顶似的,压在她身上。 疯了,禁锢,蹂躏,扮猪吃了她3 *** 他脸上,他眸底炽盛的情欲,顿时,赤裸裸的呈现在她眼前。 “你这个混蛋!”丛珊瑚已经被他逼上崩坍的悬崖边。 她口不择言,羞赧地别过头,“况铭浩,我就说一句话,我和学长结婚,不是真……” 况铭浩严格遵循了今天的定律。 俯下身,双唇泄愤似的,堵住了她的嘴。 丛珊瑚连阖上牙关,抵御他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濡湿的舌头,长驱直入,恶劣地抵住她的上颚,缠住她的丁香小舌,肆意的逗弄。 在被一阵神秘的眩晕击中后,丛珊瑚突然有种感觉。 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不让她说话,不让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就为了名正言顺的找个理由,侵犯她,占有她! 不…… 这不可能? 自己什么都没对他说过,和他形同死敌的学长,更不可能对他说,也没有机会对他说! 而且,如果他真的心有灵犀,又怎么可能掴自己一巴掌,还那么的用力呢? 况铭浩突然抬起头,暂时放过了她的唇。 但下一秒! “嘶”的一声,她只觉肩头一凉。 他用了最简单,也最原始的方式,让丛珊瑚廉价的衬衫,在他暴力的大手下,天崩地裂似的,一分为二。 “啧啧!”况铭浩两眼一亮。 黑色…… 是性感的黑色! 不再是两年前,那种鲜嫩的粉红色。 黑色蕾丝的纹胸,把她胸前诱人的风景,勾勒出两条完美无瑕,让人神魂颠倒的弧线。 让他只想埋首其中,沉沦其中,深陷其中,再也不想醒过来…… 这还是在两年后,他第一次,看到她成熟妩媚的身体。 宛如羊脂般的肌肤,在他火辣辣的注视下,迅速泛起娇羞的红晕。 “况铭浩……”丛珊瑚欲哭无泪,手足无措。 不知该遮住自己袒露的胸口,还是挡住他直勾勾的眼睛。 疯了,禁锢,蹂躏,扮猪吃了她4 **** “哼!死丫头,没有衣服,我看你三天后,还怎么走出这道门,还怎么和姜启凡那个笨蛋结婚!” 他无良的诅咒,让丛珊瑚的大脑一轰,心情跌至谷底! 错了! 是自己想错他了! 这个反复无常,冲动无知的混账、王八蛋,哪有她想像的那么聪明! 他还敢骂自己的脑子里,全是糟糠! 如果,她的脑子里全是糟糠,那他的脑子里,绝对全是猪食,还是黄色的…… 当满脑子黄色的况铭浩,婴孩般地颠倒在她胸前,肆意妄为。 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一阵酥软。 抵在他胸前的小拳头,更像是在对他发出欲推还就的邀请…… 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强烈的欲望,急切的想要配合他…… 配合着他一起挣破理智的枷锁…… “唔——!” 让人蒙羞的嘤咛,根本不受控制的,从她微启的双唇里溢出! 况铭浩撑起上半身,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她。 露出他,只在她面前展现过的,标致性的邪恶笑容。 “死丫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对你……” “胡说!才没有……”丛珊瑚懊恼地闭上眼睛,赛似芙蓉的脸颊,顿时,只剩无地自容的血色,“你走开,你快走开!” 况铭浩可顾不上和她斗嘴。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更艰巨的任务,需要他去努力开发和挖掘。 既然,他的死丫头,是个内心闷骚的死丫头,那么,他就不必客气了。 正好,他也不喜欢用正常的方式,更不懂得什么叫温柔! 总之,他狼一般的扑上去,扯她纹胸的肩带,口咬手撕,对身体下面毫无抵抗,也不想抵抗的猎物,展开了,最后的总攻! 他的嘴唇,在她柔腴娇嫩的身体上,狂躁的游弋,带着炽烈的火焰,让丛珊瑚完全迷失在他编织的激情里…… 疯了,禁锢,蹂躏,扮猪吃了她5 ***** 多久了! 尽管,她时常在夜阑人静时,念念不忘,魂牵梦萦地回味,他们之间水乳交融,亲密无间的拥吻,但她的身体,她的每一根神,依旧像朵枯萎的水仙花,渴望着甘霖的滋润…… 撩人的火焰,已经从她颤栗的发肤体表,往下深深的渗透到她的血液里。 让她完全忘乎所以,一心只渴望他更狂野的爱抚,更霸道的侵犯,只要能让她得到……得到久违的快乐…… “死丫头……我们……生个孩子吧!”他唧唧哝哝,犹如风中凌乱的声音。证明他的身体,他的血液,和丛珊瑚一样,燃着亢奋到顶的沸点。 是他这一次,没有准备安全套,还是…… 他单细胞的以为,有了他的孩子,她就不会再跟姜启凡结婚了! 孩子? 丛珊瑚残存的理智,似乎在拽着她,疯狂地摇晃她,提醒她。 快! 快抓住这个机会! 快趁着两个人,勉强清醒时,趁着身心在他的吮吻和捻弄下,融化成一洼湖水前, 把那个刻不容缓的问题,抛给他。 “浩……”她猛然抓住,他已经游弋到她小腹的脑袋,喘息未定地问,“浩,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千万别再无理取闹的打断她! 可况铭浩已经自以为是地嘟哝起来,“我踩着我卧室露台的栏杆,抓住屋檐,一个引体向上,就翻上了屋顶。” 他一边顽皮地舔弄、琢磨她的小肚脐,怎么可以生得这么圆,这么可爱! 一边心不在蔫的答非所问,“然后,趁着他们那群白痴,全一窝蜂的拥出门找我,园子里没人时,就顺着壁炉的烟囱梯,光明正大的跑出来了!”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啊……”她情不自禁痛呼一声。 他在干什么? 把她的肚脐,当棒棒糖一样吸咬吗? 疯了,禁锢,蹂躏,扮猪吃了她6 ****** “况铭浩!”她以暴制暴,抓住他乱蓬蓬的短发,用力一揪,让他不得不抬起头,凝视着自己。 真烦! 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况铭浩敛着眸子,一秒钟也不愿意再浪费。 两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扯她的牛仔裤。 “你先告诉我,音乐会的那天晚上,你住在哪间客房?”丛珊瑚生怕自己的问题,不全面,不具体,不细致…… 会造成他的误解,会让他选择错误的回答方式,又赶紧追加道,“我是问你,你醒来的时候,是在哪儿,是在哪间房间……” 啊——! 这女人,罗嗦得让人崩溃!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醉了,和龙菁在一起!”他不耐烦的回答,却越简单越好! “那么,龙菁在哪儿,801号房吗?还是在……”她步步紧逼。 “你管她在哪儿呢!” 世上哪有这么蠢的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去讨论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初夜! 况铭浩狂风骤雨似的,连着她纯黑小可爱的细带,一起没头没脑地扯起来。 “不行!你快告诉我!”丛珊瑚抓住他头发的手,更加用力。 甚至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让况铭浩不得不怀疑,她在报复! 她在报复自己以前,动不动揪她辫子,扯她头发的仇。 “不在,不在,不在!”他语无伦次,喷着火药地吼道,“在楼上,我们全在楼上!看着姜启凡把你带到他房里,我不爽,我霸占了龙滨的房间,把他从他房里,丢出来了!” “那……后来呢!”丛珊瑚盯着他的表情,说不出的错综复杂。 想哭,似乎更想笑! “后来停电了,我睡死了,再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咆哮如雷的况铭浩,此时只有一个心愿。 要么掐死身下的女人,要么掐死没完没了的作者。 为所欲为后……人间蒸发1 * 没有什么,比一次,两次,再三阻制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捕获猎物的事,更无耻的了! 丛珊瑚却好像一只安全驶入港湾的小船,舒心地笑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十楼的房间的!”这不是她的最后一问题。 但况铭浩快要引爆的身体,已经没有耐性,再陪着她玩,提问回答的游戏了。 在俯身,重新攫住她双唇之前,他还算很有风度的,丢出六个字: “天没亮,来电前!” 呵! 在她完全清醒前,不是迷迷模模地听到,有人甩门而出,又有人推门而入吗? “傻瓜!真是一对傻瓜!” 她喜极而泣的呢喃,迅速淹没在况铭浩狂野的吮吻下。 她心花怒放地闭上眼,伸出手,轻抚他脸颊上的伤疤。 难怪,那个梦会这么的真实! 熨心的快慰,发自肺腑的渴求,嵌入心灵的愉悦,还有抛入九霄云端的幸福,都和现在一模一样。 难怪,他第一眼见到澄澄和果果,就表现得打心眼里的喜欢。 难怪,澄澄和果果,会莫名其妙的认定了他是爸爸,因为…… 因为,他就是他们的爸爸! 天生的,血缘的,是弥天的谎言,也无法掩盖的! 她要杀了龙菁! 她还要杀了龙滨! 无论他们是用的什么诡计,让她和况铭浩,阴差阳错的误会了初夜的对象! “我说,女人,你能不能给我专心点……”况铭浩发现她彻底走神了,不满的发出一声瘠哑的低吼。 在他倾尽全力的卖力演出下,死丫头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他不想吻一根木头,更不想和一根木头,一起跃入只属于他们俩的五彩云端。 “铭浩,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她欣喜若狂地捧住他的脑袋,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本世纪,最大的秘密和惊喜,同他一起分享! 为所欲为后……人间蒸发2 ** “只有女人,才会对秘密一类无聊的东西感兴趣!”他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角。 喷着火星的眸子,似乎在向她提出最严正的警告:死丫头,再不管好你自己的嘴,信不信,我咬断你的舌头,咬肿你的双唇,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丛珊瑚气愤地抹了下嘴角,好像舔到一丝血沫子的味道。 好吧! 你这个混球! 你不知道,我要说的秘密,在这种甜密幸福的时刻,最易锦上添花吗? 这可是你自作自受! 我没想瞒着你,是你不让我说话,是你什么都不让我说的! 丛珊瑚负气地闭紧了嘴巴。 她要把这个秘密,留到婚礼后,再告诉他! 做为对他绑架自己,禁锢自己,侵犯自己的惩罚! 但他毫无预照的侵入,让她禁不住蹙紧眉心,朱唇微启,逸出一声痛呼。 素白的脸颊,顿时布满了红晕,她不自觉地又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紧致的依旧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让况铭浩瞬间跌入疯狂的边缘,激得他如野兽般的,除了掠夺,只想掠夺…… “死丫头,看着我,”他霸道的吼道。 硬要让她的瞳仁里,映出六瓣,他织满情欲的脸庞。 “唔……” 她纤弱的双肩,随着他的蛮横的侵占,无助地抖动。 撩人的感觉,自她心底升起,一波波,一浪浪,彷佛腐蚀了她的心灵,虏俘了她的灵魂,充盈着她的胸口。 夺去她的呼吸,强占了她的思绪,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他,再也无法思考其它的事情。 什么秘密,什么惊喜,什么婚礼,还有那些有的,没有,都幻化成美仑美奂的雪花,烟火,星光,萦绕在她的眼前。 直到他把快乐的顶峰,释放在她的身体里…… 窗纱飞扬,旖旎一室。 丛珊瑚在昏昏沉沉中醒转过来。 为所欲为后……人间蒸发3 *** 空气里,弥漫让人脸红的淫靡气息。 紧贴她胸乳的胸膛,比温泉水还炙热,熨得她一阵微颤。 身上,除了淡淡的汗味,还有欢爱后,久违的咸腥气。 她瞪得圆亮的眼睛里,率先映入况铭浩闭紧双眼的脸庞。 真不敢相信,拥有这么一张俊逸的脸庞,身体里却蛰伏着,野兽般的暴戾脾气。 禽兽美男! 呵呵!她被脑子里,突然蹦出的四个字,逗乐了。 指尖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廓,恋恋不舍地摩挲、跳跃。 将来,澄澄是不是也会拥有一张这样俊美的脸蛋呢! 她会心的一笑,好像过去所受的苦难和折磨,都是那么的值得! 只是,希望澄澄,千万不要继承他冲动火爆的性格呀! 从室内黯淡的光线,和扬起的窗纱缝看去。 天色,已经擦黑。 几点了? 也不知道,爸爸和简姨怎么样了? 联系不上她,他们肯定会心急的吧! 还有,被况铭浩无缘无故,喷了一顿口水的学长! 没有比他更冤的人了! 丛珊瑚小心翼翼地扯下,他霸道地箍在自己胸前的胳膊,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似乎生怕动作一大,就会吵醒沉睡中的“雄狮”。 她拣起况铭浩的衬衫,随便罩在身上,悄无声息地开门下了楼。 客厅里,果然有部座机电话。 她喜出望外,扑过去。 可是奇怪! 为什么家里的电话,没人接,爸爸的电话,没人接,还有,连简姨的电话,也没人接! 这么晚,去哪儿了? 难道,他们带着澄澄和果果,集体失踪了! 她挂上电话,又果断拔通了姜启凡的手机。 “喂!” 当姜启凡淳厚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她兴高采烈的刚叫出“学长”二字。 一只手,确切的说,是一根竹节般的食指,蛮不讲理地按下挂断键。 为所欲为后……人间蒸发4 **** 她仰起头。 不用定睛细看,就知道,那个前一分钟,还让她眷念的面孔,现在已经结满了冰霜和酸溜溜的愤懑。 “这么想念他,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联系他!”况铭浩冷冰冰地睖着她,“怎么,求他尽快来救你出虎口吗?” 赤裸的胸膛,在一腔怨怼下,剧烈起伏。 别指望,他会懂得“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 腰间松松垮垮,随意围着的一条浴巾,就是他家常最喜欢的装束吧! 丛珊瑚敢肯定,那下面,什么都没穿! “是啊!我还吩咐学长,一定要带着狙击步枪和捕兽笼来呢!”她悻悻地讥讽道。 知道真相后,她完全抛掉了,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傲慢的像个女王似的,跳起来,与况铭浩怒目而视。 清亮的眸子,此时,经过情欲的熏陶,染着魅惑诱人的妩媚气息。仿佛汲取了天地的精华,闪着迷离醉人的光芒。 一想到,是他开发出死丫头最美丽,最动人的一面,况铭浩不免得意洋洋。 轻浮的眸光,别有目的向下移去。 哈! 她竟然穿着自己的衬衫。 婀娜的身姿,在他宽大的真丝衬衫下,若隐若现,更显妖娆。 而且,粗枝大叶的她不知道,衬衫的钮扣,扣错了吗? 胸口坦露的大片雪肤,布满了他烙下的青紫吻痕,好像一朵朵让人黯然销魂的小花。 的确,把时间用在斗嘴上,似乎有点不划算! 况铭浩心里揣着的那只小野兽,又开始一边跺着脚,一边蠢蠢欲动的叫嚣起来: 饿了,饿了,饿了,主人,我又饿了! “呀——!” 见他良久都不回应,只是神魂颠倒地盯着自己的胸口,丛珊瑚发现了。 低呼一声,背过身子,连忙把让她走光的衬衫钮扣,又仔仔细细地重新扣了一遍。 为所欲为后……人间蒸发5 ***** “哼!”况铭浩不以为然地哼了声。 色迷迷的眸光,直接锁定她衬衫下摆,裸露的大腿。 一如他最初在KTV里见到时,花枝般鲜嫩的让人直想淌口水,“还装什么呀!下面不是什么都没穿吗?” 啊——! 说话直白的男人,真令人抓狂! 如果,手边有只马桶搋子,丛珊瑚一定毫不犹豫的,搋住他况铭浩的嘴巴! 但想到什么,就立即付诸行动的况铭浩,比她恶劣多了。 直接一个猛虎扑食,把她扑倒在沙发上。 “你,你又要干什么!”丛珊瑚狼狈地趴在沙发上,惊慌失措地问。 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的双手,竟然被况铭浩,野蛮地拧到背后,反剪在她腰际。 “你自己说过什么,等我病好了,就让我为所欲为的!”况铭浩佻薄地大声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 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放开我!我……我那里……还有点疼……” 她不知道,她隐匿在衬衫下的娇小身躯,挣脱得越厉害,越容易挑起男人心里,那种狠狠蹂躏的征服欲。 “只是有一点点疼吗?”况铭浩把她欲语还休的告饶,当作借口,狠心地忽略掉。 灼烈的身体,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俯下去,贴着她耳畔,告诉她,“我更喜欢刻骨铭心的痛……” 这个混蛋! 丛珊瑚羞耻地闭上眼睛。 离婚礼还有三天。 未来的三天,她只能像这样,由着这个混蛋为所欲为的纠缠,放纵,沉沦吗? 不过,第二天。 当她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从沙发上醒来时,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她依然穿着况铭浩的衬衫,只是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条暖和的毛毯。 (PS:米法,被爹妈拧着耳朵,要求一起上大哥家里吃火锅,当然,偶也嘴馋,好想吃啊!一边淌口水,一边往包里塞上网本,去大哥家里努车,晚上回来,继续更新!) 为所欲为后……人间蒸发6 ****** 除了那件被况铭浩撕破的衬衣,她的内衣,内裤和牛仔裤,以及鞋袜,钱包,都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家伙,时而粗野,时而体贴,时而暴戾,时而又温柔。 总是让她又爱又恨,不知所措。 可况铭浩去哪儿了? 洗澡,还是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丛珊瑚裹着毯子,楼上楼下的,四处找遍了。 没人?! 难道,他自个儿出门了吗? 身无分文的他,能去哪儿? 他不是说,要把自己禁锢到婚礼之后的吗? 怎么这会儿,他倒先失踪了? 他不怕自己,跑了吗? 不阻止她和学长举行婚礼了吗? 丛珊瑚一头雾水,慢腾腾的漱洗,拾掇干净,穿着他的衬衫,从浴室走出来时,况铭浩依旧不见踪影。 他到底去哪儿了,人间蒸发了! 她空着肚子,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里,时钟已经指向下午两点了。 真可笑! 她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诊赖症? 明明是被况铭浩,强行拖到这儿来的,现在,自由了,禁锢解除了,她反而不愿意离开了,反而忧心忡忡的,为“绑匪”的安全和去向,担心起来。 “叮咚!” 门铃响了! 是他回来了吗? 丛珊瑚飞奔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安定悠闲的姜启凡。 “学长!”她讶异,“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我去你家找你,可没人!我又查了昨晚你的来电!所以,找到这儿的!”姜启凡见她穿着况铭浩的衬衫,纤巧柔媚的脸庞,像朵如沐春风的桃花。 尽管,她把衬衫所有的扣子,都扣严了。 连着她的脖子,都被衬衫的衣领,捂得严严实实。 可她这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傻子也能看出来,昨天晚上,她和况铭浩之间,发生了多么激烈和狂热的“战事”! 各怀鬼胎……都想干嘛1 * “看起来,你已经全告诉他了?”姜启凡的脸,显得特别地黑。 语气除了无奈,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愤。 “没,没有呀!”丛珊瑚回想,况铭浩昨天难以捉摸的举动,也不太拿得定主意地说,“他好像误会了,坚信我要和你结婚,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而且,还特别的生气,甚至有些无理取闹!可我又觉得……” 她欲言又止,委屈求全的样子。让姜启凡不误会,都不行! 他眯起眼睛,犀利的目光,似乎透过丛珊瑚身上的男式衬衫,看到很多他想像出来的瘀痕。 “他打你了?还是……虐待你了!”姜启凡顿时火冒三丈。 以况铭浩过去的斑斑劣迹,这是极有可能的! “没,没有呀!”丛珊瑚惶恐地摸了下脸。 她长得很受虐的样子吗? 虽说昨晚,况铭浩的动作是粗鲁了点,举止是狂野了点,但和虐待,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吧! “我先送你回去吧!”姜启凡不快地转过身,走下台阶,为她拉开了车门。 等两人分别坐定,发动起车子,姜启凡不死心地又问,“珊瑚,既然,他都不信任你,你还为他做这么多,值得吗?” “那学长呢?”丛珊瑚意味深长地反问,“学长也为我做过很多吧!” “唉!”姜启凡灰心丧气地叹了口气。 每个深陷爱情泥沼的人,都是只懂付出,不计回报的傻子! “那么,你还要照计划行事吗?”他多此一举地问。 “是!”丛珊瑚毫不犹豫。 她不是傻子,姜启凡言语中的抵触和不甘,她哪里听不出来呢! 可是…… 经过这么多的磨砺,她的心意,已经更加坚决! 尤其是在知道,澄澄和果果的身世之后! 对于,学长的深情和痴心,除了狠心辜负,她别无选择。 “学长,是不是觉得为我做这些事情,很委屈!很痛苦!” 各怀鬼胎……都想干嘛2 ** “是!”姜启凡神情凝重,直言不讳地说,“其实,我一直在后悔,答应帮你演这一出戏!有时,我甚至怀疑,这么一个残忍狡诈的丛珊瑚,真的是以前,那个温顺乖巧的丛珊瑚吗?” 丛珊瑚愧疚地垂下头。 让学长,陪着她来演这一出戏,确实,太伤学长的自尊和脸面了! “以前,况铭浩总是说我卑鄙,为了谄害他不折手段,这一次,我真想为了得到你,再卑鄙一次的!” “学长,”丛珊瑚大吃一惊。 真怕他中途反悔,暗作手脚,撒手不帮自己了! “呵呵,放心吧!”姜启凡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只恨自己的卑鄙,没到达到一定的段位,“我把你送回家,就去况家!” “谢谢!”丛珊瑚心情复杂地瞅了他一眼,披肝沥胆地说,“学长,请放心吧!我不会让学长受委屈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送一份,人人都梦寐以求的大礼,给学长的!” 虽然,有点便宜了,况惠瑜那个老巫婆! “大礼?”姜启凡讪讪地一笑。 他想不出,除了珊瑚,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算得上是梦寐以求的大礼! 花开两枝,话分两头。 先不说,被姜启凡送回家的丛珊瑚。 且说,当姜启凡驾着车子,驶入况家的花园时,立即感受到一种与前一天的慌乱,完全不同的喜气。 因为,失踪了两天两夜的况大少爷,一大早上,自己跑回来了! 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把珊瑚一个人丢在珊瑚小筑,独自回来,算什么? “他人呢!”姜启凡直截了当地问,坐在客厅里发呆的况怡瑞。 “楼上,”况怡瑞索然无味地一指楼上,“一大早上,邋遢的像个乞丐似的,跑回来!连身上的衬衫都不见了!冻得瑟瑟直抖,在莫名其妙地发了顿少爷脾气,就回自己的房间里,装死去了呗!” 各怀鬼胎……都想干嘛3 *** “发脾气?”姜启凡就听到了这三个字,所以,不屑地挤了挤嘴角。 果然,这个自以为是,养尊处优的白痴的反应,就如丛珊瑚说的那样! 他根本没资格,让别人替他操心,替他预备,替他谋划! “对了,启凡!”况怡瑞好心提醒道,“你一会儿见到他,可千万别提婚礼,还有丛珊瑚的名字呀!省得他发起疯病来,又乱咬人!当然,最好,你就不要和他打照面了!” “那可不行!”姜启凡凉嗖嗖地一笑。 他还等着,要好好的刺激一下况铭浩呢! “怡瑞,别忘了后天早上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参加!”他诚心诚意地邀请道。 “那……后天,谢无天会去吗?”况怡瑞目光闪烁,吞吞吐吐地问。 “当然会去!”姜启凡宽厚地拍了拍她的肩,“他已经答应珊瑚,做我的男傧相了!” 至于,另一个重要的男傧相。 晚饭时,当姜启凡陪着况家的一家老小,坐餐桌前,一起用晚餐时,他开门见山地提出,“铭浩,我希望后天,你能来当我的男傧相!” 况怡瑞冲他,着急地摆了摆手。 哎呀!启凡,你这不是故意,让我们吃不下晚饭吗? “你说什么?”没精打采,夹着一筷子白米饭,正准备往嘴里塞的况铭浩,愣住了。 他斜乜着眼睛,说不出嫌恶的瞪了姜启凡一眼。 丫的,故意的吗? 当众存心刺激他吗? “不去!”他低下头,怒气冲冲地扒了几口饭! 都已经入秋了。 他身上,还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光裸的臂膀,和充满戾气的脸颊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也不知抹的是什么,活像几天,都没洗过澡似的。 难怪,怡瑞说他像个邋遢的乞丐! 他怎么把他自己,糟蹋成这付模样了? “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想邀请你,还有,外婆,舅妈……”他环顾全场,把所有人,都概括了进去。 各怀鬼胎……都想干嘛4 **** “我当然会去的,怎么说,你启凡也是我唯一的亲外孙呀!”老太太热呼呼,喜滋滋地说,“我还让泓茜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又是大礼! 老太太说这话的口吻,真是和丛珊瑚一个样! 姜启凡不以为然地一笑。 “至于,铭浩他……”老太太心疼地瞅了眼况铭浩,“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你另请别人吧!” 看得出来,况铭浩表现得越颓废,越是像条冻僵的长虫,死不死,活不活的,老太太似乎越满意。 她似乎认定了,孙子溜出去这一趟,已经被丛珊瑚打击得一败涂地,彻底死心了! 同理,姜启凡的心里,其实也说不出的痛快,他故意火上浇油地问,“铭浩,你受什么打击了!你昨天,不是见过珊瑚了吗?” “珊瑚,什么珊瑚,”况铭浩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无是生非地骂道,“大家明明都叫她珊珊,就你叫她珊瑚,你恶不恶心?” “我偏偏喜欢叫她珊瑚,过了后天,我还要改口,叫她老婆,亲亲老婆呢!”谁说姜启凡不会无理取闹,耍无赖的那一套! “砰!” 况铭浩果然被激怒了,霍地一声,站起来。 他手上的饭碗,不用说,整个的扣在餐桌上,他手边的汤碗,也哗啦一下,翻了。 满满一碗油腻腻的牛肉汤,全泼在桌子上,肆意横流。 “哎呀!”况怡瑞丢下筷子,连忙从他身边跳开来。 但她漂亮的新裙子,还是被溅到几滴汤汁。 “况铭浩,”她恼羞成怒地骂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弟弟,这世界上,又不是你一个人失过恋,自己没本事,成天就只会发疯!熊样!” “况怡瑞,你说什么?”况铭浩气势汹汹地瞪着她,“你有种,再说一遍!” 况怡瑞看着母亲冲着自己,摇了摇手,闭上嘴,忍了。 “不吃了!”况铭浩气冲冲丢下一句,朝餐厅外走出。 各怀鬼胎……都想干嘛5 ***** “况铭浩,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姜启凡似乎嫌这儿的火药味,还不够浓,大声追问道,“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到底去不去礼堂,做我的男傧相!” “不去!”况铭浩斩钉截铁,头也没回,上楼了。 呵!姜启凡的眉梢挑起一丝嘲弄:况铭浩,我已经照着珊瑚的吩咐,做到人之义尽了!所有的路,所有的桥都帮你铺好了。是你自己不走的。现在,就别怪我,最后对你再卑鄙一次了! 晚饭后,简泓茜把姜启凡叫到书房。 把一个四四方方,镌刻精美的首饰盒,递到他手上,“启凡,这是我这些年来,一直珍藏的珠宝首饰!麻烦你转交给丛珊瑚,就当我送给你们俩的结婚礼物吧!” “这就是奶奶所说的大礼?”姜启凡怀疑地问。 这些东西价值应该不菲,比一张简简单单的支票或房子、车子,要值钱多了吧! “不!这是我个人……对珊珊的心意,”简泓茜讳莫如深地说,“不过,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她,如果让她知道了,肯定不会接受的。” 姜启凡诧异地睁大眼。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的,”简泓茜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郑重其事地说,“启凡,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别告诉任何人,好吗?” 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当姜启凡提着沉甸甸的首饰箱,钻进自己的车内时,依旧一头雾水。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要送,舅妈也该送给怡瑞才对呀! 怎么会送给珊瑚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响了。 “喂!”他接起来。 “学长!你……”是丛珊瑚。 “我现在正准备离开况家。”姜启凡显然很清楚,她打来电话,是想问什么。 “那况铭浩……”丛珊瑚依旧吞吞吐吐 “他……”姜启凡迟疑的片刻,自私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况铭浩已经答应了!” 各怀鬼胎……都想干嘛6 ****** “是吗?”丛珊瑚的欣喜,溢于言表,“他已经回家了吗?什么时候回去的!他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离开了?” 这些问题,他又岂会知道? 姜启凡不快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让他死心了?” “这……”她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吗? 整个晚上,好像是况铭浩,欺侮她多一点吧!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追究况铭浩的心理。 因为,她清楚地体会到,姜启凡语气中的抵触,“对不起,学长!今天,谢谢你了!” 这一声“谢谢”,反而让姜启凡心生愧疚,一时不敢面对她了,“那珊瑚,你先休息,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吧!” “嗯!”丛珊瑚安心地点了点头。 正要挂上电话,姜启凡又在电话里,叫起来,“珊瑚……” “怎么了?”她问。 “你和舅妈……”姜启凡瞟了眼身边的珠宝盒,想到简泓茜的叮嘱,还是奈住了好奇,“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嗯!”丛珊瑚哪知姜启凡藏着一肚子的心事。 而且,他还在最重要的一件事上,骗了自己。 这一天一夜,她就像一直坐在过山车上一样,经历了无数抛上云端,重又跌回地面的刺激。 她胸口堵塞的秘密,已经让她兴奋的快要爆炸。 她真的很想找个人来分享。 可是…… 她回到家已经几个小时了。为什么音讯全无的爸爸,还有简姨还没回来呢? 前一天,就在况铭浩,把她劫持到珊瑚小筑时。 简泓茜带着两个女伴,驾着车,直接杀到了丛家。 她肯定是世界上最疯狂的新娘。 因为,当她拖着累赘的婚礼,从车上走下来,挤进人满为患的电梯时,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她! “砰砰砰!”她捏着拳头,没命地拍打丛家的铁门。 c 老巫婆,揪住了“狸猫”的尾巴1 * 既然大家都把她当疯子,那她决定,就表现出一个疯子,该有的偏执。 “谁!”丛允宗飞快地开了门,一见站在防盗门外的人是她,脸色顿时晦暗的,像见到一位心怀叵测的坏女人,“你来干什么?” 这个老男人,不愧是况铭浩的亲爹,竟然比况铭浩还能装! 还问她来干什么?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他完全忘了,还是故意装作不记得了! “珊珊,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昨天,我见过你姐姐了!”丛允宗想起头一天,在况家的餐厅里,像傻子似的,小心翼翼,谨言慎行,拐弯抹角向简泓茜探听她简瞳茜的病情。 可最后,只得到简泓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瞳茜得了绝症,这怎么可能,她是在和你开玩笑吧!” 哼!玩笑! 谁会无聊的跟他一个真正患上绝症的人,开这种玩笑! “丛允宗,你快开门!听我慢慢跟你解释!”简瞳茜心虚地撅着嘴,命令道,“如果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站在这里,敲你家的门,直到把这一栋大楼的人,全吵到这里来围观为止。” 其实,不用她大吵大闹。 同一楼层,已经有几个邻居,开了门,探出头来看热闹了。 而和她们,同乘一座电梯的好事之徒,也围在楼道上,摆出一付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可威胁,对丛允宗从来没用。 无理取闹的女人,只会让他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关门! 彻底的不理! 只要你简瞳茜不怕丢脸,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丛允宗,”简瞳茜众目睽睽下,吃了个响当当的闭门羹。 她颜面尽失,口未开,眼泪先小媳妇似的,哗啦啦地掉下来,“丛允宗,你就会因为我骗你而生气,可你为什么不冷静的想一想,我为什么要骗你?” 门内,依旧没动静。 她继续声泪俱下地哭诉道:“我不说我得了绝症,你会答应和我结婚吗!” 老巫婆,揪住了“狸猫”的尾巴2 ** “我骗你,那只是想有个机会,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只想……一心一意陪着你,一起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啊,难道,这样也有错吗?”她涕泗涟涟,匍在铁门上,像朵惨遭风吹雨打,已经萎蔫的花骨朵。 随她一起来的两个女伴,都忍不住红了眼睛,上来扯着她,低声劝慰。 可站在门内的丛允宗,还是没有反应。 简瞳茜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全听进心里。 但他蹙紧了眉头,铁了心的,不开门。 不管她出于什么心,好心,坏心,他都要让她死心,都要跟她划清界限! “丛允宗,”简瞳茜咬牙切齿,不甘心地捶了下铁门,“你是个懦夫!不就是得了绝症吗?可你看你呢,只会成天哀声叹气,一心的想等死!有多少人得了绝症,不是照样活了十年八年,不是照样娶妻生子,照样享受天伦之乐吗?” “喂、喂、喂!”谢无天从人群里,挤出来,拉住她,大吃一惊地问,“铭浩阿姨,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丛叔叔得什么了?” “是他说的!”简瞳茜猛力捶了下铁门,嘟嘟哝哝,“他说他得了绝症,他说他只能活几个月,他还说,回来就是为帮珊珊,找个最好的归宿……” “什么,这、这、这怎么可能?”谢无天五雷轰顶似的摇摇头。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和他一样惋惜的叹息。 从人群里,马上挤出一个四十上下的欧巴桑。 蛮横的把简瞳茜挤到了一边,捶鼓似的捶响了丛家的铁门。 “老丛,开门!你快开门呀!”她一开口,周围的声音,马上被她咋咋呼呼的大叫,全盖住了,“老丛,你得了病,怎么也不告诉我,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呀!” 她是谁? 简瞳茜在谢无天的掺扶下,站稳了身子,云里雾里。 老巫婆,揪住了“狸猫”的尾巴3 *** 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谁? “顺姨!”谢无天给她的答案,就两个字。 但对于简瞳茜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她听铭浩提起过,这么号人物。 一位一直暗恋大叔的大婶级人物,只是,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会蹦出来,挡在自己和大叔之间。 门开了。 不是顺姨有面子,而是丛允宗发现,再这样闹下去。 丛家的一点一滴,都要被简瞳茜在大众广庭之下,口无遮拦地抖出来了。 但是,丛家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因为,那些凑热闹,不识趣的左邻右舍们,把从家的大门,堵得水汇不通。 大伙似乎就想亲眼见证一下,这一出少见的年度大片,到底要怎么继续演下去! “老丛啊,老丛,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样对我呢!” 这个顺姨比简瞳茜奔放多了。 她一进了屋,径直扑进丛允宗的怀里,搂着他悲天恸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反倒让两个真正的主角,一脸尴尬,相对无言。 丛允宗左右为难,想推开她,又不好意思扯下脸。 简瞳茜怨怼地瞅了他一眼:优柔寡断,没出息! “我还以为我的牺牲,我的付出,终究能打动大叔,能让大叔感动,能换回大叔的真心以待,谁知……”她自嘲,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醋意。 “别把你说得跟圣母玛莉亚似的,”丛允宗木讷地呛了她一句。 但他狼狈不堪的眼神,简直和况铭浩一模一样。 简瞳茜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了。 她冷哼一声,以退为进,自惭形秽地叹了声,“明白了!原来,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呀!对不起,我让大叔为难了!既然大叔已经有意中人,既然大叔从来没喜欢过我,那么我主动退出,我们离婚吧!| “啊——,离婚?”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两个字后,都噤若寒蝉,僵在了原地! 老巫婆,揪住了“狸猫”的尾巴4 **** 尤其是顺姨,一下从丛允宗怀里,直起身。脸色像踩到狗屎似的难看,“离婚,什么离婚?老丛,她到底是谁?难道,你已经和她结婚了吗?” 丛允宗顿觉得胸膛上,好像除掉了一块大石头般的舒坦。 但简瞳茜幽怨的目光,和决绝的语气,却像一块更大的石头,硬生生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你……你以为结婚和买菜卖菜一样容易吗?”他也不相信自己心里,竟然这么反感“离婚”两个字! “既然你不想离婚,那你今天为什么不来教堂?”简瞳茜理直气壮地问,“就算你恨我,怪我骗你,你也应该亲自出现,跟我解释清楚呀!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礼堂,让朋友和神父,看我的笑话……”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围观者一个个,不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还把同情票,一致地投给了简瞳茜。 “丛叔叔,你快说句话呀!”谢无天皇帝不急,急太监地叫起来。 把顺姨这个多余的配角,故意挤到了一边,“难道,是丛叔叔您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铭浩阿姨吗?” “哎呀!”谢万维和弟弟,从来都是一唱一合。她挽住丛允宗的另一条胳膊,推波助澜地说,“丛叔叔,这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呀!您看珊珊,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不是也要嫁给姜启凡,那样出类拔萃的男人了吗?” 镜头终于从顺姨身上移开,对准了两位男女主角。 “我和珊珊,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他晦涩地说。 “丛叔叔,连古人都知道,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谢万维像位巧舌如簧的红娘,“您就不要再那么老古板了,好不好!难道,你非要辜负简小姐的心吗?” “哎,有些事,现在不合适说!”他别扭地转过身,这么多人,闹哄哄的,反而弄得他心里一团糟。 老巫婆,揪住了“狸猫”的尾巴5 ***** 哼!缩头乌龟! 简瞳茜开始借力发力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讲道理的人,通常只会拿这个当借口。” 激将法,对丛允宗,很管用。 他忽地回过头,痛快淋漓地说,“我能有什么借口!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着想!你想过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因为我,莫名其妙的背负,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吗?” “你真的有想过,未来的几个月,甚至未来的几年,都要在病榻前,照顾一个生命垂危,除了痛苦,什么都不能带给你的丈夫,有多么的艰难吗?” “简小姐,婚姻不是办家家酒,更不是一时冲动,光靠我爱你,或者你爱我,三个字,就能支撑下去的。” “大叔的意思,是认为我一时冲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简瞳茜的反击,也同样的言之凿凿,铿锵有力。 “我好像说过很多次,我三十岁了,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所以,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自己的决定,对我未来的人生,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只是要找个人,把自己嫁了,那我简瞳茜前十年,随便哪一天,都能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嫁掉,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嫁。因为,我很清楚,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活了三十年,只爱过一个男人!我只想找一个,真正能让我一见倾心,能让我付出一生,也无怨无悔的人!你不要再拿什么绝症,什么你快要死了,作挡箭牌了。我昨天晚上,就考虑清楚了。哪怕就是一段柏拉图似的婚姻,哪怕只能嫁给你一天,我也认了!” “啪啪啪!” 谢万维噙着泪花,振奋人心鼓起了掌。 她用力一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丛叔叔,我真的不想说什么好感动、好感动这样俗气的话,可这真的是我的心里话!” 事实证明,大家都是俗气的。 周围的邻居都纷纷地鼓起了掌,包括,简瞳茜的情敌,一直撅着嘴,生着闷气的顺姨。 老巫婆,揪住了“狸猫”的尾巴6 ****** 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叫起来。 “哎呀!老丛,干脆点,别再犹豫了!” “是啊!结婚也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丛叔,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呀?查清楚了吗?不会是医院弄错了吧?” “你们是今天举行婚礼吗?那我们大伙能去参加吗?” “我还没参加过教堂婚礼呢!让我去看看热闹吧!” 这位,显然是看热闹上隐的邻居。 “那现在,咱们就去教堂吧,让我们这么多人,为你们俩作证!”谢万维一呼百应。 “在举行婚礼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丛允宗一半骑虎难下,一半是真的被简瞳茜感人至深的表白,折服了。 他退让了,他的心,已经彻底成了简瞳茜的俘虏。 “明天,能陪我去看看珊珊的妈妈……” 简瞳茜马上捂住他的嘴巴,干脆利落地说,“当然没问题,以后每年的祭日,只要你不反对,我都愿意陪你去!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婚礼后,我要陪大叔你去医院复查,因为,我要全面地掌握你的病情!” 丛允宗点点头。 “澄澄和果果呢!” 终于有人想起两个小家伙。 推开卧室的门,才看到,两个午睡的小家伙,居然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下,还在呼呼大睡。 所有的人,都会心地笑了! 两天的时间,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再加上一起去墓园,祭拜珊珊的母亲。 带着一对小灯泡,忙得不可开交的一对新人,完全把被况铭浩绑架走的丛珊瑚,给忘了。 时间,回到姜启凡带着珠宝箱,驾车回到姜家。 “你回来了!”况惠瑜从沙发上跳起来,现在的她,对儿子是极尽讨好! “嗯!”姜启凡心事重重,随便应了声,准备上楼。 “你手上提的是什么?”况惠瑜两眼一亮。 这……这好像简泓茜的首饰盒呀! “昏”礼1 * 她还想定晴细看,姜启凡已经条件反射似的,把首饰箱藏到了身侧,“这是我买来送给珊瑚的!” 送给那个小妖精的,何需躲躲藏藏呢! 况惠瑜心生疑惑,存心拖着儿子,想多看两眼,“对了!启凡,后天早上,我们是不是该早一点去教堂,你看,几点钟出发合适!” “后天的婚礼,您就不用去了!”姜启凡站在楼梯上,回过头,居高临下地对她说。 提着首饰箱的手,不自觉地背到了身后。 “什么?我不去,我可是你妈,怎么能不去呢!”况惠瑜难以理解地瞪着他。 “因为,珊瑚看到您,会不舒服的!”他直言不讳地说完这一句。 懒得再向母亲解释其它,径自回卧室去了! 哼!娶了媳妇忘了娘,指得就是这样的儿子吗? 况惠瑜气炸心肺地瞪着儿子的背影。 早知道,丛珊瑚那个小妖精是个祸害。 没想到,带着一对拖油瓶,儿子竟然还把她当个宝!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况铭浩,在姜家花园里大闹了那一场,害得她在儿子面前,一直抬不起头。她是死也不会答应,让儿子娶她的! 后天的婚礼,她原本也不想去。 去了,也觉得丢人! 不过,那个首饰箱,看起来,分明就是简泓茜私藏多年的东西呀! 怎么会落到启凡的手里呢! 约摸一刻钟后,她悄悄摸摸地溜进了儿子的卧室。 如她预计的那样,姜启凡果然进浴室冲澡去了! 首饰箱,就放在角柜上。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下身,上下前后,仔细看了看。 没错! 酒红色的橡木箱,五层、带锁。应该就是简泓茜房里的东西。 她取下上面挂着的钥匙,打开箱子。 箱内琳琅满目,珠光宝气的收藏品,让她大惊失色。 这些……这些…… 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些璀璨夺目,瑰丽奢华珠宝首饰,没有一样是赝品。 “昏”礼2 ** 有几样,况惠瑜清楚的记是,还是哥哥在世时,送给简泓茜的呢! 可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怎么会落到启凡的手上呢? “妈,您在干什么?”一声斥喝,在她身后响起。 “啊——!”她惊魂未定,猛地回过头,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姜启凡赤裸着上半身,一脸的愠怒,连抬起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的手,都僵在了头顶。 “这些……”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抓出一条熠熠闪耀的坠链,气势汹汹地问,“这些,都是简泓茜的东西吧!你怎么会拿回来的?” “是舅妈送给我当结婚礼物的!”姜启凡面不改色,从她手上夺下链子,丢进箱子里。 然后,又飞快地锁起来。再多一个字,他也不解释了。 “送给你?这些东西,至少值上千万,她会送给你当结婚礼物?”一个关系谈不上热络的舅妈,一出手,会这么重! 打死她,也不相信,“况且,这些全是女人的东西,她送给你干什么?是送给丛珊瑚那个小妖精的吧!” “不关您的事!”姜启凡雷霆震怒,回头,虎视眈眈地瞪着母亲,“我劝您,现在最好少管闲事。还有,马上离开我的房间,不要逼我撕破脸,赶您出去!” 他真应该学学况铭浩,无论进门、出门,都把自己的卧室,锁起来才对! 不过,现在晚了。 满腹怨气的况惠瑜,已经嗅到了古怪的味道。 简泓茜对丛珊瑚那个丫头的态度,一直好得惊人! 现在,竟然把哥哥送给她的珠宝,都转送给丛珊瑚? 还有,简家的姐妹俩和姓丛的老头子之间,一直说不清,道不明,藕断丝连的暧昧关系…… 他们几个人,到底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龙菁怨声载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学长妈妈,我听说,学长后天就要和丛珊瑚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昏”礼3 *** 况惠瑜正心烦意乱,哪有心思理会她,“是啊!没错。可我儿子结婚,关你什么事!” “况妈妈,你说什么?”龙菁在电话那端,摸着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气得语无伦次,“我帮您做了这么多事,可现在……怎么能说出,这么翻脸无情的话来?” “帮我做事?”况惠瑜没好气地反戈一击,“如果不是你们兄妹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也不会被况铭浩抓住把柄,更不会在启凡面前,抬不起头。” “好!既然姜妈妈你把什么事,都怪到我和我哥哥头上,那后天的婚礼上,会发生什么出人意外的事情,您可就别怪我撒手不管了!”龙菁咬牙切齿,阴冷恶毒地说。 “你什么意思?”况惠瑜并不受威胁。 如果,他们能把婚礼闹黄掉,当然更好! “老实说吧!”龙菁开门见山地说,“姜妈妈,我哥已经回来了!” “那又怎么样?”她不以为然。 “他说,他受不了了。”龙菁拖腔拿调,明显想卖关子,吊住她的胃口,“他说,他要去参加学长的婚礼,他还说,他一定要告诉学长,事实真相,如果不是我拖着他,他今天就要打电话给学长了。” “你说什么?”况惠瑜有点慌了,“这可不行!” 一旦让大家知道,澄澄和果果是况家的血脉,她和启凡的处境,只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况铭浩依旧春风得意,而丛珊瑚那个小妖精,就算不会明正言顺的嫁进况家,也会母凭子贵,得到老太太的欢心和默许。 “有什么不行的!”龙菁捏准了她的软肋,落井下石地说,“如果让况铭浩知道了,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把丛珊瑚夺过去吧!而我哥哥,也能顺理成章地洗刷迷奸的罪名……” “等等!”况惠瑜搓了搓手心,那里似乎还沾着珠宝的贵气。 简泓茜送给丛珊瑚的礼物,未免阔绰过头了吧! “昏”礼4 **** 不过,如果是母亲送给女儿的,这件事,就合情合理了! 两年前,丛允宗和简泓茜有私情的传闻…… 还有,铭浩和丛珊瑚是兄妹的传闻…… 在医院,只差一点点就被实行的亲子鉴定…… 随后,他们父女俩就消失了。 这一幕幕,一场场,在况惠瑜的眼前,不停地回放。 她一直担心,让老太太知道,澄澄和果果是况家的曾孙。 可是…… 如果,况铭浩自身就不是况家的孙子呢? 那么,很多不合情,不合理的事情,就都能得到解释了。 “龙菁,你知道丛珊瑚,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吗?”她马上咄咄逼人地问。 “她在哪儿出生的,我怎么会知道!”龙菁索然无味地说。 “龙菁,你听我说,”她当机立断地吩咐道,“只要你们兄妹俩协助我,查清楚一件事,我就有办法阻止启凡和丛珊瑚结婚!” “姜妈妈……” 况惠瑜听出她的抵触情绪,对她许下一块更诱人的大蛋糕,“龙菁,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会注意,尽量为你和启凡多创造一些在一起的机会的。这件事查清楚之后,不但能洗刷你哥哥迷奸的罪名,而且,还有可能,让启凡得到况家的一切……” 其余的全都是假话,只有,最后一句,才是她的真心话。 o(╬ ̄皿 ̄)=○#( ̄#)3 ̄) o(╬ ̄皿 ̄)=○#( ̄#)3 ̄) —真相败露的分隔线—o(╬ ̄皿 ̄)=○#( ̄#)3 ̄) o(╬ ̄皿 ̄)=○#( ̄#)3 ̄)  婚礼的这一天早上。 天气有点阴。 空气里透着暴雨来临前,抑郁的湿气和湿闷。 依旧只有丛珊瑚一个人在家,等待着姜启凡来接她。 前一天晚上。 当爸爸带着简姨,和果果、澄澄从墓园里回来后,她才知道,她被况铭浩绑架走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昏”礼5 ***** 爸爸竟然得了绝症! 无论昨天简姨陪着他,去医院复查的结果如何。 这消息,都差一点把丛珊瑚给击倒。 难怪,当初在G市,爸爸从医院回来后,神色恍惚,要坚持带着她回来。 难怪,这几个月以来,爸爸总是显得心事重重,苍老憔悴。 原来,他一直在为自己的身后事,做着打算! 仅管现在,差一点分崩离析的简姨和爸爸,转瞬间,又修成了正果,成就了一桩美事。 让丛珊瑚觉得,应该打心眼里,为他们俩感到高兴。 可是…… 上帝啊! 你能不能再仁慈一回! 既然,你能让况铭浩,变成澄澄和果果的父亲。 那么,请你再让爸爸在G市的病历诊断报告,也变成一场玩笑和误会吧! 她十指交握,诚心诚意地做着祷告。 屋内很静。 屋外也很静! 因为,丛家楼上楼下,但凡那天去教堂,参加过爸爸和简姨婚礼的邻居们,今天都早早的,跟着爸爸和简姨,兴冲冲地赶去教室,准备参加她和姜启凡的婚礼了。 呵呵! 她和学长的婚礼?! 除了爸爸,简姨,她和学长,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的吧! 尤其是傻乎乎,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况铭浩。 今天过完,她也许还是丛珊瑚,但况铭浩…… 也许,永远不再是况铭浩了。 昨晚,爸爸郑重其事地说,他要把况铭浩的身世,告诉况铭浩。 她保持沉默,没有反对。 因为,爸爸的想法,和她的不谋而合。 铭浩,你做好准备了吗? “嘭嘭嘭” 伴随着一阵拍门声,还有,谢无天粗声大气地叫唤:“珊珊!你还在的吗?” “在!”她起身,去开了门。 “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在家!”谢无天穿着黑色的礼服,挺拔俊阔,看上去帅气极了。 “昏”礼6 ****** 他幸灾乐祸地一笑,“不会是姜启凡那个家伙突然反悔,不想娶你了吧!”如果真是这样,他保证第一时间,冲到况家,把况铭浩那个倒楣蛋,揪到教堂里去,给珊珊当备选新郎。 “你少乌鸦嘴了!”谢万维毫不客气地戳了他一下,“人家姜启凡才不会这么缺德呢!人家喜欢珊珊那么多年了,就算他突然变卦了,也轮不到你,更轮不到那个讨厌的况铭浩呀!” “你少把姓姜的捧那么高了,如果不是他当初耍手段,阴了珊珊,生出澄澄和果果,今天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娶珊珊呀!”谢无天不服气地横了她一眼。 转头,又发自肺腑地说:“珊珊,我倒是多嘴,再劝你最后一句。这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你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后悔一辈子呀!你再想想,铭浩以前为你做的一切,要不在婚礼之前,再想办法,见他一面吧!” “喂!你给我住嘴!”谢万维插着双手,摆出的茶壶状,完全有悖她身上优雅的小礼服。 “谢无天,你真是个五毛!你到底收了况铭浩多少钱了,这么的维护他。难道,你让珊珊不嫁给澄澄的亲生爸爸,还要多此一举的,为他们俩再找一位有暴力倾向的继父吗?” “谢万维,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你说谁有暴力倾向了……”谢无天口不择言地骂起来。 不明真相的姐弟俩,火气冲天,转眼就要大吵大闹起来。 从珊瑚无可奈何地一笑,“行了,行了,拜托你们俩,别吵了!” 她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今天,铭浩也会去教堂的。” “什么?他去干什么?”姐弟俩同吃一惊,又异口同声地问。 “男傧相呀!”丛珊瑚故弄玄虚地扫了二人一眼。 “他能答应做姜启凡的男傧相?”谢无天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这家伙的耐抗力,有这么高吗?” 给所有的人,响亮的一耳光1 * “不如说,这家伙不但暴力,还有自虐倾向吧!”谢万维怀着对况铭浩的“深仇大恨”,讥讽道。 “谢万维……”谢无天的头上,又开始冒着火星。 丛珊瑚却极有预见性地跳起来,挡在了两人的中间,“而且,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们强调,澄澄和果果,绝对不是学长的孩子!” “什么?”谢家姐弟俩,一个傻了眼,一个掉了下巴。 “那澄澄和果果是谁的孩子?”谢万维捺不住好奇地问。 “你别告诉我,是龙滨那个渣滓的!”谢无天不糊涂,想起铭浩让他监视龙滨的事。 “你们就别操心了!婚礼之后,一切都会见分晓的!”丛珊瑚不是故意卖关子。 只是,如果让况铭浩知道,自己把这个最应该先告诉他的秘密,告诉了别人,肯定会拧断自己的脖子! “珊珊,时间不早了。不如,你先跟我们去礼堂吧,再电话通知姜启凡,让他不用来接你了!”谢万维的提议,丛珊瑚同意了。 只是,学长到底被什么事情,羁绊住了呢? 姜启凡这一天,同样起得很早。 吃早餐时,况惠瑜暗藏心事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一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姜启凡还以为,她又要提出,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呢! 谁知,她一语不发,只是偶尔看看手表,又心神不宁地看了看手机,似乎在等着某个重要人物的电话。 但至始至终,她都保持着沉默。 当姜启凡起身准备出门时,况惠瑜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你怎么这么早就要去教堂?” “我要先去况家一趟!”他波澜不惊地说。 “去况家干什么?”况惠瑜显得特别有兴趣。 “不关你的事!”姜启凡生硬的态度,差点让她呕死! 他去况家,要再看一眼况铭浩。 给所有的人,响亮的一耳光2 ** 如果,这个一蹶不振的纨绔子弟,继续冥顽不灵的坚持不去教堂,他该怎么办? 要么采取强硬措施,把他直接绑去教堂; 要么放弃他,自己取而代之,让这一场假戏,彻底地变成真戏,得到心爱女人的躯壳。 可即使是个躯壳,珊瑚也不会原谅他的背叛吧! 她是那么的信任自己,好像把自己,当作她最赖以依靠的亲人! 况铭浩果然还没有起床。 站在他床前的童斯璇,倒是一身华服,妆容精致。 “你要是想去,就跟奶奶他们一起滚吧!少在这里叽叽哝哝的烦我了!”况铭浩像条懒虫似的躲在背子里,不露脸。 看到这样一个自暴自弃的况铭浩,姜启凡觉得连劝他的口水,都可以省掉了! “起床,马上跟我去教堂!”姜启凡径直走到床,抓住他的被子,就要掀! “启凡,你别太过分了!你非拉着铭浩去礼堂干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童斯璇虽然很高兴看到,丛珊瑚这个祸害,终于要嫁了。但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启凡,欺侮到况铭浩的头上。 姜启凡心存顾及地瞥了她一眼。 珊瑚说过,事先有任何一点引起它人怀疑的纰漏,都有可能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既然如此,况铭浩,你可以去死了! 你就死就在你自己的龟壳里好了! 珊瑚和澄澄他们,就放心地交给我来照顾了! 姜启凡轻慢地一扬嘴角,转身出去! 下到楼底时,恰好听到客厅的座机响。 一个女佣走上前,接起来,“找少爷的,你是哪位……哦,姓龙呀!” 女佣断断续续地话,让姜启凡的一双脚钉在了原地。 他飞快地冲上前,不由分说地夺下电话。 “喂!”他不露声色地轻喏一声。 给所有的人,响亮的一耳光3 *** 对方果然没有听出来,以为他就是况铭浩本人,毫无顾及,滔滔不绝地说:“铭浩,是你吗?我是龙滨,你现在在哪儿,能出来吗?我有些事,很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告诉你!铭浩,你可千万不能让姜启凡娶毛毛……铭浩,你怎么不说话?” 龙滨察觉有点不对劲! “我为什么就不能娶丛珊瑚!”姜启凡微愠,从齿缝里,图钉似的蹦出一个一个的字。 “你……你不是铭浩,你是启凡!”龙滨大惊失色。 话音才落,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为什么要怕,要躲,要防着自己。 如果,仅仅因为他迷奸过珊瑚,他同样该怕,该躲,该防着况铭浩呀! 姜启凡毫不犹豫地反拨过去。 嘟嘟嘟…… 在响了十几声之后,龙滨终于接起了电话。 “为什么要挂断我的电话,你有什么事情,只能跟况铭浩说,不能跟我说!”姜启凡疾言厉色地问。 “姜启凡,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龙滨鄙夷地哼了声,“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和你妈一样,是个卑鄙小人!为了况家的财产,无所不用。不过,我告诉你,就算铭浩的身世败露了,你也一样得不到况家的财产,更得不到毛毛!不信,我们就婚礼上见吧!” 龙滨说完,再一次的挂断电话。 “当——!”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姜启凡从电话里,听到教堂钟楼的整点钟响。 龙滨就在教堂的附近。 他丢下电话,毫不迟疑地跳上车,脱缰野马似的奔出况家。 铭浩的身世,指的是什么意思? 还有,舅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送给珊瑚一箱珍贵的珠宝; 当初,丛爸爸对他的排斥,以及对他和珊瑚订婚的憎恶; 而今天,丛爸爸没有对他们的婚礼,提出疑议,是因为早知,他不是珊瑚计划中的正印新郎吧! 给所有的人,响亮的一耳光4 **** “铭浩,你可千万不能让姜启凡娶毛毛……珊珊,我绝对不准你嫁给姜启凡……” 龙滨和丛爸爸两人的话,像让人痛不欲生的紧箍咒,绕在他的头上,越箍越紧,越扎越深…… 他离真相已经如此之近…… 可真机,却像一块千钧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窒息,令他忐忑,甚至畏惧。 他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搅乱了他的思绪。 “启凡,你在哪儿?你现在马上跟我回来!”况惠瑜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命令他。 “什么事情?”他脚下一边使力,把油门踩到了底,一边用武断的口吻,质问道,“您是不是又派龙滨和龙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况心急如焚地说,“启凡,如果,你不想让姜家闹出天大的笑话。千万别娶丛珊瑚,现在,马上给我回来,回来,我再慢慢地跟你解释……” 他已经不需要解释。 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姜启凡挂上电话,把电话愤恨地丢到一边。 但是…… 当他再次抬起头,才发现十字路口的灯,眨眼间,已经变成了——红灯! 他的脚,本能地松开油门,但反应再敏捷的急刹,也不管用了。 巨大的撞击声,像一阵无形的冲击波,直彻云宵,响遍了整条街。 他撞上了一辆正常直行的黑色奥迪,倒楣的奥迪,又被后面的别克,正正的追了个尾。 而另一边直行而来一辆面包,又直接冲向他的车尾…… 因为,他的鲁莽,冲动,超速驾驶,在热闹繁华的十路口,引来一连串的连环车祸。 连环车祸的车主们,纷纷地跳下来,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他没时间,跟他们纠缠。 在交警赶到前,他必须离开这儿,必须在婚礼开始之前,找到龙滨…… 教堂内的一间神父休息室。 已经如期赶到的丛珊瑚,捏着手机,心里暗生蹊跷! 给所有的人,响亮的一耳光5 ***** 怎么回事?一路赶过来,学长的手机,为什么始终拨不通呢!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喃喃自语。 “放心吧!他大概开着车子,不方便接电话!”谢万维大咧咧地说。 和另两位女傧相,围在她身边,帮她仔仔细细地别好头纱,捋平婚纱的裙摆。 让恬雅娴静的她,看上去,就像一个新出炉的,刚刚离开生产线的芭比娃娃。 “可是……”与其说,丛珊瑚担心的是姜启凡,不如说,她最担心的是铭浩。 学长答应过她,一定会把况铭浩带来的! 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呢? 现在,教堂里外已经挤满了人。 丛家的左邻右舍,以前和现在认识的同学、朋友,以及和姜、况两家有生意往来的商界伙伴。 几乎齐聚一堂了吧! 事情,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偏差呀! “万万姐,麻烦你再出去看看,学长和况家的人有没有来?尤其是……况铭浩!”她扭头,含糊其辞地央求。 “干嘛要看那家伙呀!”百思不解的万万,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照她的吩咐,走出去了! 而她,鼓起勇气,拨通了况家的座机电话。 如果况家的人,已经全都出发了,当然最好! 如果铭浩还在家,请一定要接这个电话呀! “喂!”一个慵懒的女声。 “你好!请问,况家来参加姜先生婚礼的人,都已经出发了吗?”她保持冷静地问。 “哦,除了少爷不舒服,还在楼上躺着睡觉,其它的人,早就出发了呀!” “你说什么?”丛珊瑚吃惊地跳起来,“况铭浩还在家,他不来了吗?”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断了! 因为电话的另一端,突然有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座机的挂断键。 捏着话筒的女佣,一回头,顿时大失颜色…… 给所有的人,响亮的一耳光6 ****** 再说,走出神父休息室的万万。 在熙熙攘攘的礼堂里,兜兜转转,只看到况家的三个女人——况老太,简泓茜和况怡瑞,已经在第一排,煞有其事地坐好了。 反观身为男主角的姜启凡,不但不见踪迹。连姜家的父母,也不见影子。 而抱着澄澄和果果的丛允宗和简瞳茜,也在观礼席的另一半的前排就坐。 仅管简泓茜和简瞳茜之间,偶有目光交流。 但过道中间,铺着的红毡毯,像一条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隔开了视如仇敌的两家人。 真不知,这一场婚礼,到底是丛家和谁家结亲! 她心里,也不禁替珊珊急起来,转头,走出教堂。 一个男人抓着西服,挥汗如雨,急星流火地从一辆急停在礼堂门口的出租车内,跳下来! “姜……启凡,”她连忙迈上去,扶住气喘吁吁的姜启凡,“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才来!” 姜启凡连气都不愿歇一口,反抓住她,失态地吼道,“龙滨呢?龙滨人在哪儿?” “龙滨,龙滨他来了吗?”她如坠云里雾里,“没看到他呀!” 姜启凡甩开她,大步走进礼堂,目光如梭的,在人群里寻来寻去。 但是,高中的同学和老友,一见他,马上趋之若鹜地围上来,向他纷纷道贺。 他好不容易甩掉交警和一帮火气十足的车主,可不是为了听这些无聊的“恭喜”! “启凡,你怎么现在还在这儿呀!”况怡瑞站起身,惊讶地打量他,“而且,连礼服都没换!” “是啊!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婚,你是真结,还是假结呀!”老太太满目狐疑,一边向他施压,一边警惕地瞟了眼,另一半的丛允宗。 婚礼! 对!婚礼,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他至少…… 至少要先完成丛珊瑚交待的事。 再去找龙滨算账! 他抹了把汗,冲进专供给男宾的神父休息室! 想当况铭浩,下辈子吧1 * “你去哪儿了!”一进门,他又遇上黑脸恶语的谢无天,“珊珊正找你呢!你最好去对面,亲自向她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礼服,准备尽快换上。 “告诉心急如焚,准备拖着婚纱,不管婚礼和外面的一群人,执意想离开这儿的珊珊,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把况铭浩带来的,却神秘失踪,到现在也没出现!” 听谢无天这话,不是他猜到了他们私下的计划,就是珊瑚已经把事情,向他和盘托出。 “是他自己死活不来,我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气急败坏的话,不像是从姜启凡口里说出来的。 “OH,真是太好了!”一位身着祭服的洋人神父,推门而入。 见男主角姜启凡终于出现了,他夹着典型的外国卷舌口音,兴高采烈地说,“婚礼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况先生怎么连礼服,都还没有换好?” “什么况先生,他明明姓姜!”谢无天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咕哝,“舌头都伸不直,连新郎倌的名字,都弄不清楚,还敢主持婚礼!” “姓姜!”神父诧异地瞪着姜启凡,“可你上次来时,不是明明告诉我,你姓况,你叫况铭浩吗?” “这是怎么回事!”谢无天一脸的诡异。 “不要再问了!”姜启凡当机立断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况铭浩……” “想做况铭浩……还是,下辈子吧!” 门口,突然响起一个目空一切的声音。 室内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但下一秒,他们全和况家那个被强行挂断电话的女佣一样,半截木头似的,愣在了原地…… 就在姜启凡,前脚离开教堂的大厅。 六神无主的况惠瑜,急匆匆地跑进了礼堂! 不认识她的宾客,大概抵死也不会相信,这个蓬头汗面,几乎把高跟鞋当拖鞋穿的走路,失仪又失态的老女人,会是今日婚礼殿堂里男主角的母亲。 想当况铭浩,下辈子吧2 ** “妈,您见到启凡了吗?”她径直小跑到前排,弯腰问。 “你们母子俩,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太太嫌恶地斜睨了她一眼,“来得都这么晚不说,还一付衣冠不整……” “妈!”况惠瑜不耐烦地打断她,“现在不是听你教训的时候。” 她忌讳地看了看四周。 已经有好些宾客,朝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算了!先不管启凡了!”她做了几次深呼吸,低下头,压低了音量,请求道,“妈,您跟我出来一下,好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现在就告诉您!” “哎呀!行了!我说惠瑜,今天好歹是你儿子结婚,你能不能不要再疯了!”老太太不耐烦的声音,恰好,传到另一半的观礼席上。 简瞳茜“卟嗤”一声,捂着嘴,笑出声! “妈,您现在马上跟我出来,否则,我就跳上台,宣布婚礼取消!”况惠瑜扯下脸,无所顾及地说。 而且,看起来,她真的做得出这么疯狂的事,不像只是单纯的威胁! “你……”老太太语塞。 同身边童斯璇,交换了一个眼色。 “童童也一起来吧!这件事,你身为当事人,也应该听听!”况惠瑜大度的表示下,带着几分明显的幸灾乐祸。 “姑妈,到底什么事呀?”况怡瑞的好奇心,一点也不比童童少。 “哼!”她讪讪一笑,不屑一顾地瞅了眼她们母女俩,“至于,你和你妈,想来,也可一起来呀!” “不用了!”简泓茜冷冰冰地说。同时扯了下女儿,让她收起好奇,坐好了! “那我们走吧!”况惠瑜和童童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太太,转头要走! 瞥见另一半的简瞳茜和丛允宗,一脸疑惑地瞪着自己,她自鸣得意地挑起眉梢,“你们也要一起来吗?” “神经病!”简瞳茜的态度,比姐姐的,可恶劣多了! 想当况铭浩,下辈子吧3 *** 神经兮兮的,也不知想搞什么鬼!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坐在前排的人,几乎全扭过头,惴着疑问,一直把她们三个的背影,送出了礼堂,才回过头。 “启凡!”况怡瑞惊叹。 别说她惊讶,所有的人都觉得惊奇。 就在他们回头的这一瞬间,身着炭灰色礼服的姜启凡,已经走到祭坛前。 “他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况怡瑞撅着嘴,狐疑地咕哝。 从背后看去,连凌乱的头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整理得服服贴贴,一丝不苟。 这是启凡吗? 简泓茜诧异地皱紧了眉头。 身高没错,但肩膀明显削瘦着些。 和她同样抱着疑惑的丛允宗和简瞳茜,在惊奇之后,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 已经没时间,去细细研究。 舒缓的音乐声起。 祭坛两侧二十多个唱诗的少年,齐声咏唱,宛如天簌。 观礼的宾客,顿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丛珊瑚在谢万维的陪同下,缓缓地走进来。 洁白的轻纱,唯美的脸庞,就好像出自一位精雕细琢的艺术家之手。 但是,只要细心一点的宾客,就会发现,她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一个身为新娘的羞涩和期待,惶恐和不安,充斥在她睁得大大的眸子里。 “万万姐,”她为难地蹙紧了眉头,不露声色地小声说,“那个……我们现在……能不往前走,能离开吗?” 如果不是谢万维,不顾她的反对,强行把她拖到这儿来。 她肯定直接提着婚纱,学简泓茜那天一样,扭头直接冲出了礼堂。 “你胡说什么?你现在怎么能后悔呢!”谢万维咬牙切齿地说。 是真正的切齿,因为每一个字,都是从紧闭的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生怕周围的宾客听到了! “可是……”她捧着鲜花的手,因为紧张和畏惧,瑟瑟直抖。 想当况铭浩,下辈子吧4 **** “你还可是什么?”谢万维不耐烦的声音,稍大了一点。 顿时,引来周围的人,一片侧目。 她连忙捺下火气,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用丛珊瑚才能听到的耳语,喋喋不休地教训道:“珊珊,你要嫁的人,不就是姜启凡吗?现在,怎么又说况铭浩没来,你不要嫁了,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我……” 是的! 她后悔了! 她百密一疏的计划呀! 什么都想到了! 偏偏没想到,况铭浩那个死心眼的,如果不来,如果不出现在礼堂,她该怎么办! 那个该死的笨蛋,为什么那天不听她的话。 为什么频繁的打断她,不让她把自己想法,告诉他! 还有,学长! 祭坛前,那抹颀长的背影,在她冒着火花的眸子,好像幻化成一抹自私自利的妖兽。 既然,况铭浩执意不来,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况铭浩。 为什么不早点知会我,让我做出应对之策。 姜启凡,你就这么想得到我吗? 如果,一会儿,我告诉你,我是你的亲表妹,你还会出尔反尔的背叛我,坚定不移地站在祭坛前吗? 丛珊瑚站住了脚。 只想逃,只想像偶像剧里,总是在最后时刻后悔的新娘,不顾一切地转身,飞奔而去。 “站着干嘛,快走呀!”谢万维像个赶鸭子上架的农妇,心焦火燎地催道。 “不!不行!”丛珊瑚懊恼地直摇头,“万万,我不能嫁给学长,不能……这太可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走吧!”谢万维简直比她还急,“大家都看着你呢!” 就算,她不站定下来,大家的注意力,也一直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珊珊,不管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让姜启凡在众人面前难堪,你至少要把这一出戏,演完再说!”谢万维一锤定音,粗手粗脚地推了她一下。 想当况铭浩,下辈子吧5 ***** 她脚下,轻崴了一下。 如果再不走,谢万维只怕动作要更大了。 她只能硬起头皮,继续向前走。 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每一步走得都比起重机打桩,还要沉重! 玩火自焚,自作自受,肯定就是专为她配备的成语! 她苦着脸,敛着眸,不想透过面纱,去看那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背影。 甚至在踏上祭台时,瞪着离自己一步之距的两条长腿,恨不得用高跟鞋的鞋尖,对准他的小腿肚,狠狠得踹一脚。 而这位,站在祭坛前的新郎,背部笔直,纹丝不动。 冷静沉着的像一尊雕塑。 他一点也不像其它婚礼的新郎,早就迫不及待的回过头,温情脉脉的凝视着自己的新娘。 丛珊瑚认命似的,和他并排站在一起。 他身上的香气,很熟悉,像一缕轻渺的回忆,把她拉回了,某年某月某日的机场门口…… 丛珊瑚有点恍惚,什么时候,他姜启凡也抹起香水来了? 身边的人,跪了下来。 连她的手,都不握。 这世上,有对新娘,如此漠然置之的新郎吗? 更何况,还是一心想得到她的学长。 丛珊瑚心生疑窦,斜乜着眼睛,正想好好打量一下,身边跪下的男人。 “珊珊,快跪下呀!”谢万维在背后,扯了下她的裙纱。 她在神父好奇的注视下,连忙不情不愿地跪下来。 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身边的人,嘴角轻慢地扬起来。 那一弯不可一世的弧线呀! 况铭浩! 三个字,差点从她微启的红唇里,冲口而出。 是她在做梦,还是她的眼花了! 他……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没来的吗? 他不是一无所知,还呆在况家的吗? 他不是不听自己的解释,抵死也不打算来的吗? 想当况铭浩,下辈子吧6 ******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丛珊瑚捺不住激动,一把掀开脸上的面纱,要把眼前的人,看个仔细,看个真切! 而大变活人,在最键的时刻,出现在礼堂的况铭浩。 不以为然地瞅了她一眼。 那睥睨的眼神,似乎在问:死丫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她当然有问题,而且还很多很多,就算用箩筐来装,也装不下! 正在宣布,婚礼现在开始的神父,一时间,瞠目结舌。 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主动、心急,一点也不知羞涩的新娘! “呀——!”呆若木鸡的丛珊瑚,低下头,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她垂在身侧的手,被况铭浩粗暴的捏紧了。 抓起来,和他自己的一双大手,并排平铺在祭台上。 他很用力,带着一腔忍了很久的怨念。 又或者,是在提醒她:死丫头,疼吧!疼就证明你没在做梦! 丛珊瑚凝滞的眸子里,除了难以置信,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迷惑。 对了,学长呢? 学长上哪儿去了? 她才发现,今天一早上,她连姜启凡的面,都没见过! 是学长在骗她? 还是,万万姐在骗她? 她不着痕迹地回过头,瞟了眼,站在一侧的谢万维。 已经在第一时间,发现新郎临时换人的她,脸上的表情,比丛珊瑚还惊讶! 那么,还是学长吗? 是学长尽职尽责,帮她完成了这个计划! 丛珊瑚愧疚地垂下头。 她错怪学长了…… 突然,况铭浩这个没品的,用力掐了下她的手背。 专心点!他用锐利的眼神,警告她。 呸!没有我,没有学长,你能站在这里吗? “况铭浩先生,你确信这场婚姻是上帝所配,愿意承认,并接纳丛珊瑚小姐为你的妻子吗?” 神父的誓词一出口,礼堂内,至少有一半的人,发出哗然的惊叹。 真相败露1 * 虽然,没有人,接到过关于这场婚礼的正式请柬。 但受邀的人,大多数都认为,这场婚礼的男主角,应该是姜启凡。 而另一半,没有发出感叹的宾客。 要么是像丛允宗和简氏姐妹俩,已经察觉出端倪的; 要么是像丛家的左邻右舍们,纯是来看热闹的,至于新郎是谁,他们并不关心! “这……妈,这是怎么回事?”况怡瑞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母亲。 她的问题,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铭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他不是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吗?” 但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就连当事者的丛珊瑚,都是一头雾水。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根本没听见,头顶上的神父在说什么,侧着头,低声曼语地问,“为什么,我打电话到你家的时候,你们家的女佣说,你还在家呢?” “因为,你是个白痴!”况铭浩开口就骂。 但他表现得,绝对比丛珊瑚更像一个正常的新人。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神父祭服上的褶边,面带微笑地说,“你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穿好礼服,正准备出发了。不过……我犹豫了再三,还真的不是很想来呀!” “为什么?”丛珊瑚愤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你还拿什么乔? 知道我和学长,为这场婚礼做了多少准备吗? “是学长把实情,都告诉你了吧!”她想当然地说。“难道,你知道了实情,也不愿意来吗?” 他告诉我个屁! 如果,现在不是跪在祭台上,况铭浩肯定会爆粗。 但他打了个激灵,猛然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对神父,大声说道:“我愿意!” 然后,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低下头,垂下肩,带着几分怨恨地问:“我不想来,是因为我就想看看,如果我不来,我真的不出现,死丫头,你是不是真的只有嫁给姜启凡了!” 真相败露2 **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丛珊瑚憋着气,撅着嘴,已经不顾场合,不合身份的,把头整个转向了况铭浩,“是你自己一直误会,一直不听我的话。你忘了吗,那天,在珊瑚小筑,是你一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难道,你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仅管她的音量,压得很低; 但怒目相视的双眼,喷出的火花,足以把眼前的况铭浩,烧成灰烬! 仅管神父也已经发现,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对新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胜似闲庭信步地聊起了天,斗起了嘴。 但他岿然不动,只能依照婚礼流程,一步步地进行下去:“丛珊瑚小姐,你确信这场婚姻是上帝所配……” “委屈!”况铭浩倨傲地哼了声,小声说,“我可不是委屈,我这叫愤怒!” “你……”丛珊瑚插不上嘴。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需要别人来帮我准备婚礼吗?而且,还是拉着我最讨厌的姜启凡!”他的确很生气! 早在奶奶的书房,领会到丛珊瑚想干什么之后,他就像个孩子似的,生着无聊的闷气。 “你还讨厌学长?”多年之后,丛珊瑚再一次地站到了姜启凡一边,“如果不是学长,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吗?你一直被你奶奶软禁,如果学长不宣布,我要和他结婚的消息,你只怕今天都没机会,重获自由!” “没机会重获自由?”况铭浩暗自得意地低声说,“那天把你架去珊瑚小筑的人,是我的鬼魂吗?” “丛珊瑚小姐!”神父夹生的普通话,在这个时候,显得尤其的多余! 况铭浩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不红,在她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下。 “干嘛?”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辩不过她,没有道理可讲了,就只会掐人吗? “快说你愿意,白痴!”况铭浩咬牙切齿地提醒道。 真相败露3 *** “哦——!”她恍然大悟,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她抬起头,冲着一直被她视若空气的神父,怯生生地一笑,“我……我愿意!” 可惜,她的声音,和她的笑脸一样,怯涩的让神父没听清。 “什么?你说什么?”神父追问一声。 “大声点,笨蛋!”况铭浩再发火炮,“死丫头,难道嫁给我,你很不情愿吗?” “愿意,我非常的愿意!” 虽然,丛珊瑚很想在他表情恶劣的脸上,狠狠的拧几下。 但她还是依照况铭浩的命令,嗓音宏亮地宣布。 神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场掌声雷动,咏声又起。 最应该感动的一对新人,却像如释重负的,完成了一项坚苦无比的任务,携手站起来。 下一项,就是交换结婚戒指的时间了! 谢万维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对钻戒,郑重其事地托到他们之间。 “这……也是姜启凡准备的?”况铭浩连手都懒得伸过去,不屑地瞥了眼,那对耀眼的钻戒。 “是我亲自去挑的!”丛珊瑚鼓着腮帮子,向他解释。 麻烦,少爷,吃醋,请掌握个度! 否则,我就要认为,你是个鸡肠鸭肚,一点风度都没有的男人了! 可况铭浩,显然没听到她的心里话。 他拽住耷在托盘边的绸缎角,不解释,掀起来盖住了结婚戒指。 在丛珊瑚愠怒的注视下,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黑色橡木盒。 这是什么? 丛珊瑚满腹狐疑。 况铭浩自命不凡地瞅了她一眼。然后,打开盒盖,再转过去,把盒内的东西,朝向丛珊瑚,让她一览无余。 “啊……”这一声惊呼,不是出自丛珊瑚之口。 因为一脸惊奇的她,已经抬起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真相败露4 **** 如果说,盒子里的东西,带给谢万维的是震惊。 那么,带给丛珊瑚的,就是沁人心脾的感动,和难以想像的兴奋。 内盖上的米色绸布,用纯金色的丝钱,精心地绣上一行,娟秀的瘦金小字“此,赠予我最亲爱的死丫头!” 而首饰盒里,不似其它普通的首饰盒,铺着一般的防磨绵垫和绢绸。 橙金色的绢巾,被做成了一辆酷似敞篷跑车的形状。 两个憨态可掬的大头娃娃,以一种丛珊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姿势,跃入她一瞬间,噙满泪花的眼中。 两人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娃娃,却一样地别过了身子,面对面,左手在争着一杯超大杯的可乐,右手在抢着一只啃了一半的汉堡包。 两人瞪得忒大的眼睛,与其说是在向对方喷火,不如说在向对方放电! 而一对设计简约,却典雅大方的婚戒,就套在两个娃娃的脖子上。 无论是谁,都逃不开“缘份”二字! 从一开始,他们俩就被这样的一对无形的“魔戒”,紧紧地套在了一起。 无论命运,阴谋,权势,仇恨……上天似乎铁了心的,不打算再把他们分开! 这…… 这不是,重见“我的汉堡,分你一半”的那个晚上,发生在他俩之间的事吗? 丛珊瑚哽咽,吸了吸鼻子! 是! 这就是况铭浩用心,在第一代“揪小辫”纪念陶人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 并把他们成功的,移植到首饰盒内。 啊——! 不管是用什么材质,塑造成的这两个维妙维肖的小人。 罗马绝非一日建成的! 丛珊瑚现在才恍然大悟! 这……这么别出心裁,独具匠心,又意义非凡的东西,绝不是他况铭浩,今天早上才准备的。 他早就开始为今天的婚礼,做准备了吗? 他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和她站在神圣的祭台上吗? 真相败露15 ***** 她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呀,在他的火眼金金下,早就无所遁形了。 “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虽说,在婚礼上流泪是大忌,但丛珊瑚实在忍不住。 “不告诉你!”况铭浩挑着眉,依旧一脸冷色,抓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帮她戴上了戒指。 但他自大的内心,对丛珊瑚现在这种一塌糊涂,泪流满面的反应,十分满意。 那个对着他,对着况老太太,耍心眼,卖心机的丛珊瑚,可不是他喜欢的小女人。 “真想不到,这个暴力男,也有这么细致入微,体贴用心的时候!”万万抱紧双手,歪着头,看着功德圆满的这一幕,又摆出一付好感动好感动的痴样! “你懂什么?”沉默良久,一直像块活动布景板的谢无天,自以为是地断言,“外表温柔的男人,内心往往才是最暴力的!” 反之,像况铭浩这样总是一脸戾气的男人,内心才是最温柔,最体贴的! “好了,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神父的话,总是比男、女主角的行动,慢半拍! 况铭浩不等丛珊瑚激动的哆哆嗦嗦的手,帮自己戴好戒指。 迫不及待的,把她拥入怀里。 连揭起她面纱的时间,都省掉了。直接把火热的双唇,印在她还带着泪水咸味的唇上。 而另一边。 出了礼堂,找了间无人的休息室,正在进行密谈的况惠瑜三人,哪知礼堂内,已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惊变。 “行了,不管有什么事,你长话短说吧!”老太太虽然找个暖和的沙发椅坐下来,但还是显得很不耐烦。 况惠瑜随手拖过一张椅子,人还没坐下,先急切地开了口,“妈,我怕一会儿要说的事,您会承受不住!” “哎呀!我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呀!”老太太拍了拍胸脯,胸怀坦荡地说。 “那我就说了……”况惠瑜从发现姜启凡,提着简泓茜的珠宝箱回来说起。 真相败露6 ****** “你说什么?泓茜竟然把铭浩爸爸送她的珠宝,转送给小妖精?”老太太大惊失色。 任谁听到这件事,都会觉得中间有蹊跷! “妈,您要是不信,可以一会儿出去,找简泓茜当面对质!”况惠瑜怂恿道。 “我现在就去!”老太太怒不可遏地站起来。 “等等!”况惠瑜跳起来阻制道,“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老太太也不坐下了,干脆利落的就一个字,“说!” “妈,我和您一样怀疑这件事,所以,就请了龙家兄妹俩,和一个私家侦探一起去查了下!”况惠瑜有条不紊地说,“结果让人大吃一惊。这个丛珊瑚和铭浩,不但是一天生的,而且,还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 “你想说什么?”老太太蹙眉,狐疑地打量她一眼。 “唉!”她唉声叹气地说,“因为时间太紧,我实在查不到更多的东西!不过,这个姓丛的老婆,当年是发疯死的,她临死之前,一直嚷着孩子被调包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吃惊地跌回到椅子上。 狸猫换太子这样匪夷所思的事,竟然落到况家,落到铭浩的头上?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泓茜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没胆子,可你看她生的那个小妖精,胆量多大!”况惠瑜带着几分埋怨地说,“上次在医院,我说让姓丛的和铭浩做个鉴定,您偏不听我的。全是被小妖精的演技,给唬到了!” “姜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童斯璇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语无伦次地问,“您是说,铭浩他不是铭浩,他不是况家的孙子吗?” “我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况惠瑜存着心的,让她难受。 “我不信,我不相信!”童斯璇痛不欲生的表情,比老太太的反应,激烈多了! 错!我们是分别耍你1 * “可上次,不是说铭浩和她是兄妹吗?”扯上铭浩,老太太就不得不慎重行事。 现在,孙子好不容易对姓丛的小妖精,死了心。 如果再拿这件事,去刺激他…… 老太太犹豫不决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铭浩会骗我!他虽然顽皮,但心眼绝对没那么多,没那么毒!” “妈,您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况惠瑜鞭辟入里地分析道。 “如果不是调包,简泓茜为什么对丛珊瑚出手这么大方!而且,当初丛允宗特别不喜欢我家的启凡,死活不答应他们之间的婚事!为什么?因为他们俩是表兄妹呀!” “如果真是表兄妹,简泓茜为什么不反对?”老太太质疑。 “啧,这还用说吗?”况惠瑜红口白牙地诬蔑道。 “那女人,为了保住铭浩的地位,大概什么都能牺牲吧!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当然,也许丛允宗和她,早就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们全联和起来,一心想谋图况家的财产!” 老太太再次霍地站起来。 孙子的情绪,和况家的利益比起来。 当然,况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我……”童斯璇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你又有什么要说的!快说!”老太太心乱如麻地瞪着她。 “我想起,以前无意中听到,你们况家的佣人,私下里传来传去的一句话。”童童就是那种,最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什么话?”老太太心急。 “说……丛珊瑚长得有点像况妈妈!”童童支支吾吾。 “胡说,我怎么没听过?”她怒斥。 “妈,童童不会乱说的。”况惠瑜又充分的利用起童童,“佣人私下里的话,当然不会随便传到你耳朵里。” 错!我们是分别耍你2 ** “虽说,现在已经找不到几张,简泓茜年轻时的照片了。但我第一次见到丛珊瑚时,就有种感觉……觉得她特像一个人。” 况惠瑜言之凿凿地说:“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见她的第一眼,就打心眼里的厌恶她。回想当年哥哥把简泓茜带回家时,我们不是也一样,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吗?” “是啊!我说的全是真的嘛!”童童撅着嘴,憋屈地牢骚,无异于火烧油,“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况妈妈对丛珊瑚,好得实在太过分了!” “妈,与其我们在这儿猜来猜去,只要让铭浩和简泓茜做个亲子鉴定,再让丛珊瑚也一起做个,事情就一目然了!”况惠瑜趁热打铁地劝道。 这一次,老太太没再提出反对。 她铁青着脸,僵硬地走出了休息室。 当她们三个重又走进礼堂,远远的,看到站在祭坛上的一对新人,正在交换着婚戒。 “哎呀,婚礼都已经开始了!”童童发出一声多余的感慨。 况惠瑜的脸色,为儿子感到有点难堪。 天啊!让表兄妹结婚,这件事情若传出来,况姜两家的脸,要全丢光了! 不过,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只要把事情真相戳穿,启凡自然会离开丛珊瑚的。 “是……是我的眼神不好吗!”老太太在走了几步后。突然定格住,像要昏厥了似的,晃晃悠悠地问 “铭浩?”童童凄厉的尖叫,证明她的眼神,好得不得了。 那个把新娘狂妄地拥进怀里,吻得昏天黑地的新郎,不是况铭浩,还能是谁! “新郎……新郎怎么变成铭浩了!”况惠瑜喜不自禁地问,几乎只差抚掌称快了! 哈哈!他们……他们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难怪,启凡坚持不让自己来参加婚礼。 原来,这场婚礼,都是况铭浩他们自己设计的闹剧呀! 错!我们是分别耍你3 *** 刚才,老太太还聊以自慰,说这个况家的宝贝孙子,没心机! 现在,她倒要看看,这个从小为所欲为惯了的假太子,现在要怎么自圆其说! “铭浩!”老太太在童童的掺扶下,跌跌撞撞地冲上去,厉声大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况铭浩恋恋不舍地放开怀里的死丫头。 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磁铁般含情脉脉的目光,无异于给了她们几个人,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况铭浩不以为然地瞥了眼老太太,和欲哭无泪的童童,诙谐地耸了耸肩头,“怎么回事?就是你们看到的这回事呀!” “这……你,这全是你的主意!”老太太恍然大悟地指着他。 不敢相信,这些天来,这个孙子一直在演戏,一直善刀而藏,装出颓废,沮丧,自暴自弃的样子,在哄骗她! “不是的!”丛珊瑚挺身而出,脆快了当地说,“这全是我的主意,我设计的,我求学长配合我的!” “她那天在书房里说的话,全都是在演戏!我就说了,她很狡滑,她的演技很好的!”童童捶胸顿足地骂道。只恨冲上祭坛,把丛珊瑚一口一口的,撕咬成碎片。 “一个巴掌拍不响吧!没有铭浩的配合,她一个人,也演不出这场戏呀!”况惠瑜成功的把炮火,又转移到况铭浩的身上。 “你……你呢?”老太太痛心疾首地盯着孙子,“你竟然也和她一起来耍我!” “错了!奶奶,”况铭浩从光脚走出况家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变成无所顾及了,“应该说,我们是分别耍你们,只不过,是凑巧碰一块了!” 卟嗤! 丛珊瑚忍俊不禁。 她人生的十八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活得这么扬眉吐气过。 她煞费苦心的设计这一遭,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夺回况铭浩; 就想看看不可一世的老太太,被人当面掴了一巴掌后,羞惭至死,无地自容的表情。 错!我们是分别耍你4 **** “小妖精,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吗?”老太太已经不顾在场观礼的宾客,歇斯底里地叫起来,“这只不过是一场名不符实的婚礼,你们俩根本没到法定年龄,没有资格领取结婚证……” “那种东西,我才不在乎呢!”丛珊瑚挑起眉,高傲地打断她,“现场这么多人,做我们的证婚人,还不够吗?而且……” 她狡黠地扬起嘴角。 这狐狸似的小样,和那天在书房,把老太太耍得团团转时,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老太太怒视。 况铭浩心有灵犀地一笑,替丛珊瑚顺嘴答了,“你们只要,随便买份今天的报纸来看,自然就明白了!” 报纸? 什么报纸? 不用浑浑噩噩的老太太开口,早有人把预备好的报纸,往她手上一塞。 这是本地……发行量最大的一份报纸吧! 翻开社会版,“同贺况铭浩和丛珊瑚,百年好合,永结连理……”这样一条结婚致庆,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半个版面。 老太太的眼一花,头一昏,差点抹黑栽倒下去。 况铭浩在对丛珊瑚佩服的五体投地之余,不禁有点同情顽固不化的奶奶! 死丫头这一招,可真绝呀! 把他们俩结婚的消息,公诛天下。 这样,休说今天到场的人。 那些没来的远亲近邻,尤其是和况、姜两家,有商业往来的朋友、伙伴,明天就会把况家的电话,打爆掉吧! 有钱人,什么都不爱,就爱自己的一张脸。 为了那张脸,老太太被丛珊瑚,就这么架在了骑虎难下的风口浪尖上。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输在一个可以当她孙女的,小孩子手上。 “妈,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况惠瑜俯在母亲耳边,阴阳怪气地提醒道,“先解决我刚才说的那件事吧!” 错!我们是分别耍你5 ***** 老太太沉沉地舒了口气,镇定自若地问,“神父,现在是时候,宣布婚礼结束了吧!” 况铭浩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让神父立即宣布,婚礼结束,然后,赶走所有观礼的宾客,好收拾他们俩吗? 对不起! 他可不能让奶奶,在这种幸福的时刻,来搅扰他的好心情! “我们走!”况铭浩当机立断,拉起丛珊瑚,就要往外跑。 “别,别让他们跑了!”老太太心急地叫起来。 但她今天是个光杆司令; 她忘了带况家的“猎犬”们。 “等……等,珊珊,你的捧花还没抛呢!”谢万维抱着新娘捧花,不分轻重缓急的,拦在他们俩面前。 哎呀!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这种时候,竟然还关心这种无聊的事! 如果,她不是谢无天的姐姐,况铭浩一定一个背翻,把她撂下祭坛了! 他不耐烦地推开谢万维,拽着丛珊瑚,要往后门开溜。 跌跌撞撞的丛珊瑚,还算照顾万万的情绪,随手抓住捧花,往身后胡乱一丢! 被高高抛起的捧花,携着凌乱的花瓣,像一阵唯美的花瓣雨,落在满心期待的谢万维头上。 不过…… 最重要的捧花,却越过抬起双手,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谢万维头顶。 “哎呀!哎呀!太好了……” 她身后,顿时传来一个女人惊喜交集的声音,“我接到捧花了,我接到捧花了!我也快要嫁了!” 谢万维咬牙切齿地回过头! 况怡瑞抱着捧花,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样子,活像古时候,被暴君钦点为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贫家小女儿! “那好啊!”谢无天的白眼和恶言恶语,绝对不是帮自己姐姐出气的,“你那位叫家伦的四眼兄,终于要不幸的被你拖进坟墓了!” “你……”不开窍的死男人!况怡瑞对准他的脚尖,毫不客气地跺下去。 错!我们是分别耍你6 ****** 突然,观礼席下像炸开了锅似的,乱起来。 “龙滨!你给我站住!”戴着宽沿太阳帽的姜启凡,大吼一声,火山爆发一样,从密密麻麻的宾客中跳起来。 一个瘦得像鸡毛禅子似的人影,手忙脚乱地拨开拥挤的人群,朝礼堂大门,迅速移去。 姜启凡眼见,他就要逃了。 果断地跳到椅子上,居高临下,直接跨过一排排的椅背,以直线的距离,最快地追上去。 “启凡!” 况惠瑜终于看儿子的身影,喜出望外地大叫,跳下祭坛,追了两步。 但龙滨和姜启凡,一前一后,以闪电的速度,消失在礼堂的大门外。 哎呀!这个死心眼的傻儿子,为什么总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呢?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谁也不知道,姜启凡一直藏身在观礼席下,寻找着龙滨的身影。 虽然,况铭浩和丛珊瑚在祭台上,交换戒指,相拥相吻的动作,刺激了他的眼球,扎伤了他的心。 但他一直提着戒备心,四下观察。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这场阴谋的三个主谋,全溜之大吉了。 束手无策地老太太,火气十足地下令,“惠瑜,你马上回去叫人,把他们几个,都给我抓回况家!” “好!”况惠瑜转身欲走。 “别忘了,还有你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强调一句。 一张老脸上,冒着大义灭亲的杀伐之气。 “站住!”丛允宗一个箭步,挡住了况惠瑜的去路。 然后,把澄澄往万万的怀里一塞,义正辞严地说,“你们谁也没资格追他们,或者说,你们连管束他们俩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太火冒三丈,“姓丛的,你由着你的女儿撒野发疯,我不管!可我得管好我们况家的孙子!” “铭浩不是你们况家孙子!”丛允宗掷地有声地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想吃你,所以不听你解释1 * “什么?”况怡瑞犹如被旱天惊雷,劈了个正着。 “丛叔,你说什么?”谢无天姐妹俩,也是异口同声。 只有祭坛下,一直保持沉默,静观其变的简泓茜,发昏地晃了晃身子。 不过,她扶着太阳穴,长长地舒了口气,好像终于要卸掉,一只长期禁锢她心灵的枷锁。 “允宗说得很明白了!”简瞳茜同情地瞥了眼姐姐,狠狠心,板着面孔,插进来,“铭浩他不姓况,他也不是……” “住嘴!”老太太厉声打断了她。 “妈!你干什么?让她们把话,说下去呀!”况惠瑜不觉喜上眉梢。将“狸猫太子党”一网打尽的时候,终于要到了吗? 老太太睥睨了她一眼。好像在埋怨她,不懂得顾全大局。 接着,老太太又扫了眼全场,还没退去的宾客。 仅管神父已经宣布,婚礼结束了。 但大多数的人,都抱着中国人固有的从众、看热闹的心理,等在原地,准备一探究竟。 简泓茜万念俱灰的神情,已经让老太太对丛允宗要说的话,了然于胸。 但是,铭浩不是况家的亲孙这件事,无论是真是假,一旦流传出去。 明天,况家一定会上丑闻榜的头条,瑜世集团的股票也肯定会一落千丈,瑜世集团的形象和声誉,都会受到最沉重的打击。 所以,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况老太太,都是况家财产和利益的最后一个守护者。 “请神父还是借我们一间房间,我会……”她顿了顿,犀利的扫一眼围着她一圈的众人,尤其是以凌厉的目光,与她针锋相对的丛允宗,“我会听完,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 K.O<(o一-一)=○#( ̄#)3 ̄)K.O<(o一-一)=○#( ̄#)3 ̄)—偶就是那坦白从宽的分隔线—K.O<(o一-一)=○#( ̄#)3 ̄)K.O<(o一-一)=○#( ̄#)3 ̄) 午间的阳光,垂直地照耀在人们的头顶上。 想吃你,所以不听你解释2 ** 午间的阳光,垂直地照耀在人们的头顶上。 幸好,还有初秋滋润的空气,调剂了干焦的气息,令人还算轻松,舒适! 可丛珊瑚被况铭浩拖出教堂的后门,才跑了两步,就泄气地甩开他的手,“不跑了,我跑不动了。脚疼死了!反正最后,都是要被人追回去的!” 她依着小巷的高墙,拉起婚纱的裙摆,从高跟鞋里,痛苦地拨出左脚。 诶,真舒服呀! 她把左脚放在右脚上,惬意地休息了片刻。 谁知…… “笨!”况铭浩突然戳了下她的脑袋,差点让她依着墙的身子,整个歪下去,“既然穿着这么长、这么大的裙子,你就不会不穿高跟鞋呀!反正别人也看不到!” “就你聪明!”丛珊瑚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一手掐住他的胳膊,一边别有用心地弯下腰,拾起带着铁钉的高跟鞋。 “况铭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学长是假结婚的。”她嫣然一笑。 只是,那张汗涔涔的脸哟,笑得那是相当的别扭又诡异! 高跟鞋提在她的手上,晃来晃去! 这是在威胁他吗? 再不说实话,我就要拿尖尖的鞋跟,敲你的脑袋了! “就是那天……”况铭浩可不想跟她的鞋跟,来个亲密接触。 所以,紧张地盯着她的高跟鞋,老老实实地说,“那天在奶奶的书房里呗!” “那天……那天,你就知道了?”丛珊瑚斜睨着他,手上的鞋子,晃得更厉害了。 晃得况铭浩不但两眼发花,连心,都跟着有规律,有节奏地抖起来! “是啊!当你一反常态,从容不迫地耍我奶奶时;当我用力掐你,姜启凡却看热闹似的,站在一旁无动于衷,任由我们俩逞凶斗嘴,这是一个未婚夫该有的态度吗?那个时候,大概我的表情越痛苦,他的心里,就觉得越痛快吧!还有……” 想吃你,所以不听你解释3 *** 他咽了下口水,顺便,换了口气。 丛珊瑚却懊悔,原来,她和学长,都不是演技精湛的实力派呀! “还有什么,快说!”她继续“严刑逼供”。 况铭浩抹了下脸上的汗,抬头看了眼,炎热的日头,苦苦一笑,“我说,我的亲亲老婆,我们能不能换一个更凉爽,更舒坦一点的地方,讨论这个重要的议题?” “那好吧!”丛珊瑚善解人意地同意了。 她弯下腰,丢下手中的鞋子,正准备把左脚,套回鞋子里。 况铭浩已经驾轻就熟的,在她面前蹲下来。 “上来吧!”他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不用了!”丛珊瑚把蜜,都抹到自己弯起的嘴角上了! “少跟我扭扭捏捏了!”况铭浩的惯例,不听话,就翻脸,“再不上来,我的背,就要留着背别人去了!” “就会威胁人!”丛珊瑚撅着嘴,嗔怪道。 但两条胳膊,藤条似的,乖乖地爬上他的肩头,绕住他的脖子。 “我的鞋子!” 两只高跟鞋,都从她脚上滑下去。 她已经没法,再腾出手去捡了! 况铭浩利索地拾起鞋子,然后,用两根手指,勾紧鞋子,再托稳背上的丛珊瑚。 而且,不用丛珊瑚再拷问,他先主动招供起来,“还有,死丫头,那天你不是说,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丛珊瑚,你还说,你只会给澄澄和果果,选一个最适合他们的爸爸!” “这句话引申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总是喜欢摇摆不定的丛珊瑚了;只要澄澄和果果喜欢,你是不会在乎,那个将来做他们爸爸的人,有没有钱!” 嘿嘿! 丛珊瑚匍在他背上,发自肺腑地笑起来! 心有灵犀的事,原来,这么容易,就能发生在他们俩的身上呀! 她说那句话时,的确想表达的,就是那个意思! 想吃你,所以不听你解释4 **** 她还一直,为他听不懂自己的话,而懊恼,而忿恨呢! 谁知,最后蒙在鼓里,被反摆一道的人,却是她自己! “那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是假的,还打我一巴掌,干什么?”丛珊瑚的质问,让况铭浩深切体会到,想让女人不记仇,那是不可能的! 秋后算账的时间,现在到了! “竟然还那么用力,简直连吃奶的力,都用上了!” “你就很好吗?”说起书房里的事,况铭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简直没见过,比你还毒舌的女人了!” “把我说得酒囊饭袋似的。比当初诬蔑我,臭人妖还要恶劣一百倍!”他强辞夺理地说,“而且,给了你那一巴掌,奶奶那只老狐狸,还不相信我们俩,已经反目成仇了呢?” “好吧!就算这一巴掌,你有理!那第二天呢?”丛珊瑚狠狠地揪了下,他后脑勺上的一撮头发,“第二天,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不让我说话,故意不听我解释的!” “那当然!”况铭浩理所当然地说,“想吃你,怎么能听你罗哩八嗦的解释,怎么能找到一个正当的借口,趁势好好地欺侮你一顿呢!” 其实,当天丛珊瑚越是着急解释,他心里,越是乐开了花! “卑鄙,无耻!”丛珊瑚用尖尖的下巴,硌了硌他的脊椎骨! “你不知道,卑鄙是对人生一种负责的态度吗!” 况铭浩毫无愧色的脸庞,充分说明,他那天对丛珊瑚公然的劫持和蹂躏,是他对自己的人生,极其负责任的一种行为。 丛珊瑚趴在他背上,被他颠倒黑白的谬论,弄得哭笑不得。 “对了,死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这么狡猾,这么诡计多端了?”况铭浩仰首挺胸地向前走着。 一点也不把街头的行人,用看真人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俩看,当回事! 想吃你,所以不听你解释5 ***** “我是从狸猫换太子的故事里,得到的灵感啊!”丛珊瑚偎在他背上,根本没发觉,赤着脚,穿着华丽婚纱的自己,已经成了一街人的焦点。 “既然,她当初可以用狸猫换太子,把你公然夺走,我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让所有人,见证我是怎么把你夺回来的!”说完带着报复和怨恨的这几句,丛珊瑚突然讳莫如深地闭上嘴巴。 身世真相,就在她的嘴边打转。 她要现在说出来,打断她们俩这来之不易,柔情蜜意的时刻吗? 算了! 她向自己的私心,缴了白旗! 还是等她们回去,让爸爸这个最有资格告诉他的人,把身世的真相,告诉铭浩吧! “不知道死丫头,你在语无伦次说些什么!”况铭浩完全没听懂她的话。 反正,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他,也不太在意,“不过,姜启凡竟然会答应,你这么过分的要求。死丫头,你给我老实交待,你不会是私下,给了他什么特殊的甜头吧!” “我啐你!”丛珊瑚知道他油嘴滑舌,在开玩笑。 还是,揪住他的耳垂,用力拧了下,以作惩罚。 其实,那天她和姜启凡在校园内,经过一番促膝长谈后,当她提出,让学长冒充况铭浩的名字,去预约神父,上报社预定广告时,她还真的很怕姜启凡,会一口回绝。 仅管那天傍晚,姜启凡英俊的脸庞,在夕阳的残辉下,笑得很受伤。 但丛珊瑚实在没想到,他却爽快的一口答应了。 “呵!”况铭浩的分析,则带着几分男人角度的深切感触,“我敢说,死丫头,你一定是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让他的心,像柏林墙似的,轰的一下就被推倒了!” “这种时候,你就别再嘲笑学长了!”丛珊瑚对姜启凡,除了感激,则全是愧疚,“你应该感谢他才对!” 想吃你,所以不听你解释6 ****** “感谢他?”况铭浩连忙收起泛滥的同情心,吝啬地说,“我敢说,他两次来找我做伴郎时,都抱着我若不去,他便要取而代之,真娶了你的卑鄙想法!” 如果,姜启凡听到他的话,一定会觉得,况铭浩绝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而且,如果我今天不出现的话,死丫头你就真的死定了!”况铭浩神气活现地说,“别以为我夸你两句聪明,你就真变成一休了!” 切,把你得瑟的! 因为我没你卑鄙,自然也就没你聪明啦! “对了,你要背我去哪儿?”丛珊瑚终于发现,汗流浃背的况铭浩,已经脚底磨穿,走了好半天了! 她同时还发现,路上的行人,没有一个,不对他们俩行注目礼的。 “背着你,沿二环路上绕一圈呗!”况铭浩乐呵呵地说,“让所有人,都免费观看一场全城热恋,顺便再满足一下你生为女人的虚荣心! “不要!”丛珊瑚一脸羞赧,缩起肩头,躲在他背后。 她的虚荣心,可不包括,让大众把她当恐龙观赏。 “况铭浩,我们回去吧!做出租车回去!”她提议。 再走下去,就要到市中心的步行街了! 天啊!那里的人更多! “不好!”况铭浩回绝得干脆彻底,“你登报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吗?现在这样,不是可以让更多的人,见证我俩的婚礼!” “不要啦!”丛珊瑚恨死他发起疯来,不讲道理的固执,“对了,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还走这么多路!” “切!”况铭浩不满地哼了声,像个小老头似的皱紧了眉头,“现在倒想起我的伤了!那天,在珊瑚小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表示一下关心?” 兄弟,借我十块钱1 * “你哪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丛珊瑚委屈求全地说,“况铭浩,我想澄澄和果果了。从昨天晚上,爸爸和简姨把他们抱走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们俩了。你可别忘了,你是他们的爸爸!” 这个理由,对况铭浩颇为管用。 “对呀!我现在可是豆丁的爸爸了!” 所以,不能再任意妄为地胡闹了!他如梦方醒似的,坚决地站定了,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出租车。 丛珊瑚抿唇轻笑,“傻瓜,你不是现在才是豆丁的爸爸,你一直都是他们的爸爸!” “那当然,”况铭浩得意洋洋,摇头晃脑地说,“因为你死丫头,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注定是我的呀!所以,隶属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不是!”丛珊瑚羞涩地瞥了眼,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含含糊糊地小声告诉他,“两年前的那天晚上,我也是在十楼……龙滨的房间,醒过来的!” 这样说得够明白了吧! 她等着况铭浩和她一样,一惊一诈之后,欣喜若狂地跳起来。 “呵呵!”果然,况铭浩爽朗地一笑,大大咧咧地表示,“死丫头,又耍小心眼了。放心吧!我是在国外长大的,不会鸡肠鸭肚计较什么血缘关系的。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亲亲老婆大人。我就一定会把澄澄和果果,当作亲生儿子和女儿的。” 这几句话,若放在别处,丛珊瑚一定会感动的涕泗交零。 但放在这儿,她恼恨地只想把况铭浩的脑袋,当木鱼猛敲。 “怎么,死丫头,被我戳穿谎言,脸挂不住了……”他还不知好歹的继续调侃。 但几辆黑色的宾利车,倏地停在他们俩面前。 不用说,况家的五大三粗的“猎犬”们,一个个从车上跳下来。 来得还真快呀! “平底锅”! 又见“平底锅”! 他走上前,虎假虎威地冲他们俩一笑,“少爷,还有小姐。老太太请你们现在马上回去!” 兄弟,借我十块钱2 ** “不去!”况铭浩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是丛家的入赘女婿,不会再回况家了!” “呵呵!”看得出来,“平底锅”对况铭浩给他的那一平底锅攻击,一直忌恨在心。 他阴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什么丛家的入赘女婿!我看你说反了吧,丛少爷!” 什么意思? 况铭浩大惑不解地瞪着他。 丛少爷? “平底锅”竟然叫铭浩,丛少爷? 这意味着,爸爸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了吗? 丛珊瑚内心一惊,“那我爸爸呢,现在也在况家吗?” 这个“平底锅”有点意思! 不对况铭浩毕恭毕敬,倒对丛珊瑚低头哈腰地笑起来,“是啊,小姐!所有的人,包括小姐的好友谢家姐弟俩,现在都在况家!” 温馨浪漫的时刻,真的是太短,太短了! 暴风雨又要来了吗? 丛珊瑚从况铭浩背上,滑下来。 脸上瞬间爬满的惆怅,忐忑,还有暴风骤雨来临前的惶恐和畏惧,让况铭浩陡然明白。 死丫头,内心暗藏的秘密,远不止一场婚礼,这么简单! “什么事?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况铭浩绷紧了脸,寒光闪烁的眸子,让丛珊瑚有点无所适从,不敢对视。 “铭浩,我们……还是跟他们一起回去吧!”她咬着下唇,无从开口。 让原本嫣红的嘴唇,咬出一排惨白的牙印。 “是不是我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况铭浩眯起眼睛,镇定自若地看着她。 “嗯!”她痛定思痛地点点头。 铭浩,坚强,请你一定要坚强点! 很快的,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 只要我们携手走过,这最后一片暗无天日的沼泽地,我们就能永远……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况铭浩没再说话。 像一个收到死刑判决书的死囚,被推上了宾利车。 兄弟,借我十块钱3 *** 到底是什么事? 他蹙紧眉头,心事重重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致。 为什么“平底锅”,会突然叫他丛少爷? 而且,那卑劣的笑容,分明是有心的? 还有,“平底锅”在死丫头面前,又为什么会摆出一付卑躬屈膝的奴才样…… “铭浩!放心吧,没事的!”丛珊瑚坐在他身边,一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似乎想传给他温暖的力量,可她的手,比况铭浩的还要冰凉! 像一块千年雪山下,掘出的寒玉,彻底凉透了况铭浩的心。 况铭浩缓缓回过头,惘然的目光,胶着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仅管她精致的妆容,有点花了,仅管她的脸颊,比两年前丰满、成熟的多。 但两、三年前,那张酷似母亲年少时,楚楚动人的小脸,依旧清清楚楚,镌刻在他脑海里。 他和死丫头,不是同胞兄妹。 所有的人,都否认过这一次。 但他们,却长得像各自的父母…… 真蠢! 他真是太蠢了! 为什么他从未想到呢? 还是他习惯了固有的生活,掩耳盗铃的不愿正视! 死丫头……她早就知道了? 还是,和他一样,一无所知? “铭浩……”丛珊瑚担忧地默念。 她几乎可以从手心下,况铭浩激烈跃动的脉博,感受到,他平静的表情下,暗藏的汹涌澎湃,惊涛骇浪似的思绪。 不,不,不! 死丫头脸上略带愧疚的神色,说明了一切。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况铭浩猛然甩开她的手。 “况二小姐!” 声音寒若冰霜,眸光也一瞬间变得形同陌路。 “铭浩!”丛珊瑚恐骇地摇了摇头。 不!她不要,铭浩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兄弟,借我十块钱4 **** “真奇怪,你竟然长得一点也不像你姐姐。如果不是妈……”他桀骜地一扬嘴角,带着拒人千里的苍凉,“我说错了!如果不是况太太年轻时的那张黑白照片,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你和她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不,铭浩,我和你一样,我和你一样也是无辜的。”丛珊瑚百般委屈地扑过去,想重新抓牢他的手。 但况铭浩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因为,车子停了。 况家也已经到了! 他回头,冷冷地瞥了眼,扑了个空,倒在后座上的丛珊瑚,“那么,你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不……不是的!”丛珊瑚嗫嚅。 这很重要吗? 我不告诉你,一直和爸爸瞒着你,是为你好呀! 可是…… 况铭浩已经丢下她,大步流星地踏上况家的台阶。 况家的境况,却让人大吃一惊。 况家屋内的佣人,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几乎没一个歇着的。 如果说,谁没见十年动乱,红卫兵抄家时的情形,那么,现在的况家,除了老太太和专留给姜家母子的房间,其它的房间,都被下人们,翻了个底朝天。 况铭浩站在玄关处,看到所有的人,几乎都坐在况家阔绰的客厅里。 老太太端端正正,独坐中央,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灵。 她左手边,是泰然自若的丛允宗,简瞳茜,和还未从震惊中,脱身而出的谢家姐弟两。 右手边,则是畏首畏尾,站在母亲身后的况怡瑞。 心高气傲的她,在况家,好像从未这么唯唯诺诺过。 简泓茜一脸漠然,神情麻木,一夕之间,她好像苍老、憔悴了许多。 她身边,乱七八糟,堆积如山的东西,是什么? 是她和怡瑞房里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用品。 这是什么意思? 奶奶……不,况老太太这就要赶她们走吗? 兄弟,借我十块钱5 ***** 况铭浩内心的同情和怜悯,油然而生。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对自己和死丫头,到底做过什么? “爸爸!” 况铭浩被身后突然闯入的丛珊瑚,撞了一下,朝前打了个趔趄。 “哟,好了!你们这群狸猫太子党,终于全到齐了!”老太太回过头,率先看到他。 她带着深恶痛绝的讥笑,瞥了眼儿媳,“泓茜,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铭浩,”简泓茜站起身,怔怔地看着他。 一时间,恍如隔世,无语凝噎。 她一直担心,一直害怕面对的,就是这一刻,就是铭浩怨怼的目光。 “告诉我,怎么回事?”况铭浩缓缓地走到她面前。 反应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沉着,坚毅,冷静。 “我……对不起……铭浩,我对不起你……”简泓茜话未出口,泪水已经潸然而下。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想听事情真相!”况铭浩如一根被雷劈焦的树干,任由母亲扑在他胸前,哭哭啼啼,岿然不动,“我就想你告诉我,我到底姓什么,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我……”简泓茜难以启齿地摇了摇头。 “说啊!”他亮着嗓门大吼,掀开第一轮的爆发。 “够了!难道,丛珊瑚在路上,没告诉你吗?”况怡瑞不容他对母亲不敬,不平地推了他一把,“你凭什么对妈,这样大吼大叫,如果不是妈,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你和你的穷爸爸,只配挤在丛家那个狭小的鸽子笼里,喝西北风。” 丛允宗被激怒了,霍地一声,站起来。 “别……”简瞳茜连忙拦住蓄势待发的他,“怡瑞还是个孩子,别和她计较。” “好了。你们母子几个的戏,演够了吧!”老太太冷哼一声,冷酷无情地盯着况铭浩,说,“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现在假装不知道。总之,你自己选一个吧,是和你爸,还是和你妈,去做亲子鉴定……” 兄弟,借我十块钱6 ****** “不行!”简泓茜声泪俱下地抱紧了儿子,好像把沉寂了半晌的激愤,一瞬间爆发出来,“铭浩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他是最无辜的,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都不会让你们伤害他……” “老太太,我真的不明白,”简瞳茜也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既然,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也相信了。还有做鉴定的必要吗?” 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放弃铭浩吧! 丛珊瑚发现,她这个从未和老太太生活过一天,却比任何人了解老太太。 “我只问你,是谁交换了我和死丫头。”况铭浩对其它人的话,都充耳不闻。 只是低着头,咄咄逼人地追问,泪流满面的简泓茜“到底是你,还是大叔!” ”我没那么丧心病心,为了一点荣华富贵,就把自己的亲儿子送给别人!”丛允宗怒不可遏的反诘道。 “允宗!”简瞳茜拽了拽他,息事宁人地摇了摇头:我姐姐现在已经四面楚歌,够可怜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我……是我干的……全都是我!” 简泓茜泣不成声,只等着况铭浩愤怒,仇视,斥骂,铺天盖地压过来。 但是,不等况铭浩再次爆发…… “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况惠瑜从楼上冲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残缺的旧照片,喜形于色地交到老太太手上。 一抬头,正好看见况铭浩,“哟!我们况家的大少爷回来了?” 况铭浩视如不见。 可是那张旧照片……没人比他更了解,那是张什么照片了! 果然,老太太只瞟了眼,就两眼一黑,差点昏厥在沙发上。 “天啊!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居然就我这个糊里糊涂的老太婆,还蒙在鼓里!”她捶胸顿足,竟也气短神昏地哭起来,“简泓茜,你……你这个天杀的,竟然骗我这么多年,你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我死去的儿子……” 滚回你们的月亮上去1 * “妈,”况惠瑜急忙掏出手绢递上去。 想劝,似乎又不知劝什么好! 可丛珊瑚看到,她扬起的嘴角,分明乐得都快合拢了! 这个刚愎自用的况老太太,生了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儿,也着实够可怜的! 老太太接过女儿的手绢,抽抽噎噎地抹了抹。 她把手上的照片揉成一团,气急败坏地扔到简泓茜的脚下。 看来,这一次,她对况铭浩,是彻底的死心了! “来!”她迷糊的老眼,突然转向了丛珊瑚,朝丛珊瑚扬了扬手,“你过来,让我看看!” 天哪! 丛珊瑚敢肯定,认识老太太快三年了,她从未用过这么温和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有什么好看的?”她别扭地背过身子。 正好撞上况铭浩敏锐的目光。 微妙,而又难以捉摸。 她气短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时候,她一定要谨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做出任何刺激他的事情。 她不要做况家的人; 她生来,就不姓况! 就算她的血液里,流着况家的血,她今天也不会承认,简泓茜是她的母亲,况老太太是她的奶奶! “老太太,太太和小姐的房间,基本都收拾完了!”一个女佣上前报告。 “还有,况少爷,哦,不!现在应该称他为丛少爷了,把他的行李,也帮他一块收拾收拾吧!” 丛珊瑚谨言慎行,不想刺激况铭浩,不代表其它人,尤其是况惠瑜也不想刺激他。 “不用了!”况铭浩吸了口气,冲着所有人,寒气逼人的扫了眼。 当然,也包括丛珊瑚在内! 他好像在怪她,不! 他是在怨恨所有的人,不仅仅是把他调包,改变了他命运的简泓茜!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如果他恨,他怨,他怪,为什么又表现得如此平静。 波澜不惊的脸上,让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滚回你们的月亮上去2 ** 轰轰隆隆! 是外面,开始打雷了吗? 这雨,来得还真及时呀! “无天!”他径直走到谢无天面前。 “啊!”谢无天有点傻眼。 一点没想到,他会走到自己面前,更没想到,他会叫自己的名字! “我现在不是况铭浩了,”他讪讪地一笑,眸光有点凄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臭小子,你他妈的跟我说什么呢?”谢无天凶巴巴地撞了下他的胸膛。语气却说不出的心酸。 “我是说真的!”他似笑非笑,口吻带着一如以往的戏谑,“不过,我只知道一点。我现在是个一无所有,比你还穷的穷光蛋!” “铭浩……”丛珊瑚心揪。 “铭浩,你不要这样自轻自贱!”简瞳茜的斥喝,代表了刀大多数人的心声。 “自轻自贱?”他倨傲地哼了声。不过,没有回头,“那是你们这样想我,看我,罢了!” “行了!”谢无天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管你他妈是谁。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谢无天最好的兄弟!” “那就好!”况铭浩心满意足地一笑,也拍了拍他的肩头,“我总算没白认识你一场。是兄弟,就借我十块钱!” “什么?” 不仅仅是谢无天懵了。 所有的人,都懵了。 十块钱?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不愿意吗?”况铭浩淡笑。 “说什么呢?”谢无天一边爽快地掏出钱包,一边嘟嘟哝哝,“别说十块钱,你就是叫我赴汤蹈火,我也不会跟你小子,含糊一声!” “拿去!”他把钱包往况铭浩怀里一塞,“全给我拿去!” “不用这么多!”况铭浩打开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十块钱。 然后,把钱包合起来,又反塞进谢无天的兜里。 “铭浩,你……你要干什么?”简泓茜焦急地催问。 他没有回答。 滚回你们的月亮上去3 *** 他不想理任何人。 这里,也没有谁,值得他理会。 声光交织的闪电,拖着火龙似的尾巴,照亮了落地窗外,浑沌汹涌,浪潮翻滚的天空。 屋内,依旧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一个人的身上。 况铭浩不紧不慢的,开始解礼服的扣子。 礼服,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然后,是白色的领结,像两朵并蒂而生,代表欺骗的君子淑女花,也刺眼的落在了地上。 接下来,是他的衬衫…… 丛珊瑚明白了! 只有她,看透了况铭浩的心事。 只有她,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要走! 他要离开! 他原本,就不在乎况家的身份; 他原本,就想抛弃,况家给予他的地位和束缚。 只是,这一次,他要狠心地离开他们所有人吗? “铭浩,你别这样!”她冲上来,死死地拽住况铭浩的胳膊,苦苦相劝,“就算你不姓况,你不是况家的人,你还有爸爸,还有我,还有简姨呀!” “你们?”况铭浩定定地看着她。眸光陌生得让她心寒,“那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丛珊瑚结结巴巴,知道说实话的后果,意味是什么。 可她的谎言,又显得,那么的底气不足,“我……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胡说!”况铭浩不顾一切地推开她。 若不是简瞳茜,在背后扶住了丛珊瑚,她肯定一屁股跌在地上。 “你还骗我?两年前,你就知道了吧!在安全通道里,跟我编造,那个似是而非的故事前……”当某件事想通后,所有的事,记忆中所有的疑点,所有的困惑,都会融会贯通,让人豁然明白。 “你一直在骗我,”他痛不欲生地摇了摇头。 滚回你们的月亮上去4 **** 他无法原谅,把他当棋子,抚养长大的“母亲”; 他也无法原谅,一次又一次,轻言放弃他的“父亲”; 他更加无法原谅,他以为最亲,最爱,也最值得信任,最希望相守一生的“女人”…… “你和他们所有的人一起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况惠瑜一耸肩头,沾沾自喜地说,“因为钱呗!要不,姓丛的小妖精设计这多,玩这么多花样,不就是为了况家的财产吗?” “我没问你,你少放屁!” 两只皮鞋,像两颗炸弹似的,带着况铭浩炽盛的怒气,朝况惠瑜飞过去,一只越过她的头顶,一只恰好砸在她的肩膀上。 敌我亲疏,在况铭浩的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他恨骗他的人! 但他更恨,一心钻进钱眼,连礼义廉耻都不顾的人。 “妈~,”况惠瑜捂着砸疼的肩头,像小女孩似的,扭捏地撒起娇,“现在您该明白了。您看看这个小子发起疯来,哪里像我们况家的人……” “他本来就不是你们况家的人!”丛允宗义愤填膺地打断她。 不过,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他生气,更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铭浩,你可以指责任何人?但你没资格指责珊珊!你知道,珊珊为你做出多少的牺牲吗?”他走到况铭浩面前,用不容置辩地口吻说,“珊珊,我,还有……” 说到这儿,丛允宗瞟了眼,晕晕乎乎,完全要依在女儿身上,才能撑住虚弱身子的简泓茜,推心置腹地说,“就算还有你妈,一直不把真相告诉你,那也是因为怕你受到伤害,怕你承受不住,接受不了……” “那我现在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吗?”况铭浩顿足怒吼,“我也不要她自以为是,为我做出什么牺牲!” 滚回你们的月亮上去5 ***** 他像一只钻进了牛角尖,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的牛虻。 “呵呵!原来,我才知道,在你们眼里,我真是个没用的酒囊饭袋,我的心理承受力,还比不上一个和我一样大小的丫头!” 他愤愤地瞪着百般委屈的丛珊瑚。 他们能把实情,告诉死丫头,却不愿告诉他! 不告诉他也罢了; 为什么还要堂而皇之的,找出这么多无耻的理由,来证明他的懦弱与无能! 他扯下自己的衬衫,愤恨地甩下地上,“我不是只养尊处优的蛀虫,更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还需要一个女孩子,来维护根本不属于我的身份和地位!” “啪!”丛允宗血气上涌,一巴掌,狠狠地煽在他脸上,“你很有本事吗?你看看你现在,就是只怨天尤人,自怜自艾的可怜虫!” “你没资格教训我!”况铭浩两眼喷火,一抹火辣辣的脸,暴跳如雷,“你更没资格做我的爸爸!” “你看看你自己,又都做了什么?从第一次在机场见到我的时候,你就认出我,怀疑我了是不是?你假装对我好,你煮面给我吃,你套我的话,可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把事情就告诉我!” “住口!”丛允宗捂住隐隐作疼的胸口,愤慨地吼道。 “我不住口!”况铭浩真的变成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的怒吼,甚至盖过了,屋外隆隆的雷声,“你口口声声地说,怕我受到伤害,为什么十几年前,你带着死丫头,来况家找我的时候,不把我也一起带走!” “那个时候,我根本没见到你!就是在机场门口那一次,我也没认出你!”丛允宗像犯了心绞痛的病人似的,痛苦地拧紧眉头。 “我明明告诉过你,事实的真相;我也向你提出过,要带你走!可是……是你自己表示,舍不得离开你母亲,舍不得离开你奶奶,舍不得离开况家,我才彻底放弃你的!” 滚回你们的月亮上去6 ****** 况铭浩哑然失笑。 原来,医院里,他们父子那一次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就叫住告诉他实情了! 他这位亲生父亲,对他的人品,可真有“信心”呀! 简瞳茜终于发现,气色黯淡的丛允宗不太对劲。 手忙脚乱的和丛珊瑚,上前扶住了他,“铭浩,请你不要再气你爸爸了!” “他不是我爸爸!”况铭浩依然火气十足,依然难以平复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不要一个把他看扁,一个对他完全没信心的爸爸! 他迅速解开自己的皮带扣,从裤腰上抽出皮带,扔在地上。 义无反顾地朝大门走去,“裤子和背心,就当是我借况家的,以后会还的!” 他一边走,一边洒脱地掏出所有的裤兜,似乎在向所有人,尤其是况家的人展示,他现在真的一无所有,除了身上的三件无法再脱去的衣裤。 但他也不会,带走况家的一针一线,他赤条条,来去已无任何牵挂! “哟!用得着演得这么绝吗?”况惠瑜盯着他只着紧身背心,光裸着臂膀的背影,幸灾乐祸地揶揄道,“我们况家不缺这一点点东西,把你的衬衣和西服,穿起来再走吧!” 没人理他! 况铭浩仿若未闻地继续朝门外走。 “铭浩……”简泓茜涕泗涟涟地追上去,“你要去哪儿?就算你不愿再认我这个妈,你也该和丛先生,和丛家的人一起离开呀!” “还不够吗?”况铭浩回头,满脸的怨念,“你们支配了我十八年,还不够吗?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来作主!” 他是谁? 他就是《楚门的世界》里,那个从一出生时,就被人放在庞大的摄影棚里,供人取乐的楚门。 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个令人发指的骗局。 而站在他身后的人,全是躲在“月亮”里,用摄像机操控他,支配他,利用他的导演和制片…… 大小姐,你将就着点吧1 * 我要离开你们搭建好的,这个华丽虚伪的摄影棚! 至于你们,全滚回你们藏匿的“月亮”里吧! 他赤裸着双脚,毫不犹豫,一头扎进倾盆大雨里…… “铭浩!”丛珊瑚放开父亲,追了出去。 如瀑大雨,瞬间吞没了她,打在身上,说不出的痛。 “铭浩……”她又大叫。 嘶哑的嗓音,在噼噼叭叭的雨声中,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但那个披风戴雨的模糊身影,还是站了下来。 他舍不得的人,还是她! 他放不下的人,也是她! “铭浩,你这是干什么?”她也是赤着脚。 婚纱的裙摆,早被磨得破破烂烂,在雨水的冲浸下,就像一团肮脏、可笑的破棉絮。 她已经从最美的新娘,变成世界上最丑,最狼狈,也是最有可能在婚礼这一天,就遭到抛弃的新娘。 她踉踉跄跄地扑上去,一边泄愤地捶着他的背,一边声嘶力竭地叫道,“你不要我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教堂里许下的誓言吗?” “错了!”况铭浩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或者说,他不想去面对,自己在为她颤悸的心。 “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你说什么?”丛珊瑚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个闭紧双眼,一脸漠然的男人,就是个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她,照顾澄澄和果果一生一世的男人。 “你胡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你看着我呀!”丛珊瑚偎在他胸前,又打又敲,又撕又咬,不知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睁开眼睛,才能让他正视自己的心灵。 “你一无所有,我也同样的一无所有。我从生来就一无所有……你又凭什么自卑,凭什么想躲开我……” 他没有自卑! 他只是痛恨——欺骗! 他只是感到可悲! 大小姐,你将就着点吧2 ** 最敬重的母亲,最亲爱的奶奶……什么亲人,什么亲情,全他妈的狗屁,全他妈的跟海市蜃楼一样,假的! 全是假的! 况铭浩突然抬起手。 丛珊瑚闭上嘴巴,怔怔地看着他褪下手上的婚戒。 他……这是要干什么? 况铭浩把戒指,嫌恶的往身后一扔,“这也是用况家的钱买的!” 所以,他不要! 他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地方; 迫不及待的要和“况”姓划清界限。 “不要!”丛珊瑚揪心地大叫。 丢开他,趴到泥泞湿滑的草坪上,睁大眼睛,一点点地去摸索,一点点地去寻找。 这是用况家的钱买的,但这是他们爱情的鉴证,是他的心…… 难道,他连他自己的心,都不要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她喜极而泣,拾起好不容易摸到的戒指。 可是,当她再回过头…… 况铭浩的身影,已经在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铭浩,你站住!你给我站住!”她站起来,拔脚想追,但累赘的裙摆,绊倒了她。 她痛心疾道的哭喊,和着密密匝匝的雨点,一起沉重地砸在她自己的身上。 “你忘了澄澄和果果吗?他们是你的孩子,他们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不相信……” “珊珊!”万万和无天冲出来。 半晌后,几乎虚脱的丛珊瑚,被他们又扶进了况家的客厅。 “啧啧,看看,这好好的地毯,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况惠瑜盯着地毯上泥泞的黑脚印,嫌恶地咂咂嘴巴。 “我们走!我们回去吧!”丛允宗撑着身子,站起来。 儿子跑了,他必须得把女儿带回去! “哎,我可没赶你们走呀!虽说,你们几个做了对不起我们况家的事,可我们况家,是仁道的!”况惠瑜抱胸坐回到沙发上,虚与委蛇地笑道,“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大小姐,你将就着点吧3 *** “老巫婆,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谢无天跳脚骂道,“你以为我们喜欢留在这块臭地方,你以为我们走不了吗?” “我去开车!”简瞳茜当机立断地站起来。 和谢无天一起,顶着大雨走出去。 “拿我的衣服,先去楼上我的房间,给她换上吧!”况怡瑞从行李包里,翻出几件自己的干净衣裳,略显别扭地递给万万。 “楼上?”况惠瑜冷哼一声,“楼上还有你的房间吗?都被赶出了,还以为这是你们的家,你们的房子吗?” “况惠瑜,你不要太过分了!”沉寂了半晌的简泓茜,猛然跳起来,“况家能有今天的地位,今天的财势,一半是靠铭浩的爸爸,一半是靠我这么多年来,不眠不休的打拼!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铭浩的爸爸?”况惠瑜抓住她的语病,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丛允宗,“是指他吗?” 简泓茜顿时气短地收了声。 铭浩的爸爸! 她已经习惯这么说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铭浩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处身世外的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况家大门的方向。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呀!”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分明含着一丝不忍。 刻满了纹路的脸,益发苍老! <(‵□′)──Cε(┬_┬)<(‵□′)──Cε(┬_┬)—偶就是那唯利是图的分隔线—<(‵□′)──Cε(┬_┬)<(‵□′)──Cε(┬_┬) 谢家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就是谢家两姐弟出生前后,谢家也没显得这么忙乱过。 丛家父女,简瞳茜,再加上无处可去的简泓茜和况怡瑞。此时,除了况铭浩,所有人都围坐在谢家的餐厅里。 把原本还算宽敞的餐厅,塞得满满当当。连转个身,插根针的缝隙都没有了。 大小姐,你将就着点吧4 **** 况惠瑜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老巫婆,竟然派人把简瞳茜的别墅,给封了! 理由是这房子,有可能是简泓茜套用况家的钱,资助她买下的。 接下来,要对付的,大概就是简瞳茜经营的化妆品公司了吧! 自己失了安身之所,简瞳茜倒无所谓。 只是,让过惯锦衣玉食日子的姐姐和怡瑞,这下子,也要体会寄人篱下的滋味了。 谢爸、谢妈倒是难得的随和、好客之人。 谢妈直接下令,让儿子睡客厅的沙发。 至于,他堆得杂乱无章的卧室,要腾出来,给她们母女俩住。 所以,谢无天从回到家后,一直黑着脸。 现在,他咬着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餐桌对面,和况怡瑞相邻而坐,堆着笑脸,对况怡瑞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母亲。他直接怀疑,他和况怡瑞,不会也是被调过包的狸猫和太子吧! 啊——啐! 他心里暗骂自己。 他真是脑抽了! 就算生生世世做谢家的穷儿子,也不能去做况家的富鬼呀!那种没有人性,又不念亲情的地方,是正常人能呆的吗? 想到这儿,他感到无比幸福的从嘴里,抽出筷子。 朝饭桌中央,几块煎得油滋滋,香喷喷,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垂诞欲滴的牛扒,伸出了筷子。 “干什么?”谢母的筷子,比小龙女的绝密武器——金铃索,还要精准。 又快又狠地刷在他手背上,“这是专门煎给客人的,你没份!” 说罢,不顾儿子悲愤填膺的目光,挟起从谢无天筷下上掉下去的,最大最焦的一块,搁在况怡瑞的碗里,“况小姐,别客气,快吃啊!” “啊……好,好的!”况怡瑞的手,至始至终,拘谨地垂在桌下。 虽然,再三向谢母点头示谢,但她依旧没有抬起碗,拿起筷子的意思。 “你快尝尝啊!”谢母不疑有它,热情似火地说,“咱们家的无天,嘴最刁,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批得一无是处,唯有这种黑椒牛扒,他一顿可以吃几十块哪!” 大小姐,你将就着点吧5 ***** “呃!”谢无天差点被扒进嘴里的一大口饭给噎着。 他鼓着腮帮,金鱼似的瞪着一双眼睛,埋怨道:“妈,你当我是猪啊!几十块,我吃得了那么多吗?” 看你那熊样,跟头猪也差不多了! 况怡瑞厌恶地白了他一眼。 “别理她!”谢母甩给儿子的白眼,和况怡瑞如出一辙。 可是…… 任由她在一边磨破了嘴皮子,况怡瑞只是为难地皱着一张脸,两只手放在碗两边,磨磨蹭蹭,愣是不拿起筷子。 “妈,您就快吃了吧,她那么大个人,饿了自然会吃的!”谢万维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说。 “就是啊!您管她干嘛!”谢无天不悦地横着况怡瑞。 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大小姐! 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敢让我妈难受,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好过! “她这是嫌牛扒被我的筷子,和您的筷子夹过了,沾着我们俩的口水!她况大小姐恶心了,吃不下了!” 谢无天的这一句话,真正戳中况怡瑞的心事。 她的脸,刷得一下绯红。 面对谢母尴尬的笑脸,她嘟着嘴,似乎想为自己申辩什么。 “怡瑞!”简泓茜微蹙眉头,冲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现在不比以前了。我们要懂得知足、感恩,要入乡随俗,千万别把人家的好心,当恶意呀! 况怡瑞惭愧抿了抿嘴,抓起筷子,正想开饭。 谁知,谢无天这个没品没德的家伙,唿啦一下站起来,越过桌子,夹起她碗里的牛扒,往自己碗里一扔。 然后,一挑眉,趾高气扬地寒碜道: “我说大小姐,如果你以后要住我家里呢,麻烦你就将就着点吧!我们家的饭桌上,可没有一人面前,摆两双筷子的习惯,更没钱,学你们家摆什么金碗银筷的。” “谁说我恶心,谁说我嫌弃了!”况怡瑞气呼呼地跳起来。 大小姐,你将就着点吧6 ****** 手上的一双筷子,嚓嚓,像两根神乎其神的银针,径直插进谢无天的碗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碗里夺回那块焦黄的牛扒。 尔后,忍着心底的不痛快,大剌剌地咬了一口。 “呵呵!”谢母对况怡瑞表现出的豪爽劲,说不出的满意。 所以,对她越发喜爱,越发热情了。 让谢万维这个亲生女儿,和谢家的常客——丛珊瑚,反倒像两个多余的陪衬,倍受冷落。 尤其是丛珊瑚。 虽然,她碗里堆满了菜,可她,像个魂不守舍的行尸走肉,神情呆滞,两眼空洞。 碗筷在她手上,摇来晃去。 谢无天发现,从头至尾,她愣没低下头,吃过一口饭。 “珊珊,打起精神来,先吃饭啊!”简瞳茜轻言细语地劝道,“一会儿,雨停了,我们就出去找铭浩……” “有什么好找的!他自己长着两条腿,也知道丛家在哪儿,他要回来,自然会回来的!”丛允宗不满地喝斥里,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恨铁不成钢的负气,“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说明我们当初没有看错他,选择不告诉他,是对的!” “叔叔,您可不能这么说!”身为好兄弟,谢无天无时不刻,会站在况铭浩的位置去想问题,“如果,要是我知道,我从小到大,一直活在一个大骗局里,身边的人,全都是一群骗子,一群把自己当棋子利用和摆布的人,我也会受不了的!” 他耸了耸肩头,语气颇为心酸地说,“这得亏还是耐抗的铭浩呢,如果换作是我,只怕会做出更偏激的事!寻死觅活,想不开,都有可能!” 什么? 寻死觅活! 呆若木鸡的丛珊瑚,好像被针扎了下,丢下手里的碗筷。 哎呀,你这个白痴! 谢万维一脚用力跺在弟弟的脚背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十块钱,足够他闯天下1 * “踢我干嘛,我又没说错!”谢无天浑然不觉,还理直气壮地叫起来。 他活像是,况铭浩内心真实想法的新闻发布官,深入浅出的分析道:“珊珊,莫怪我说你。这件事,你真的应该早一点说出来的。” “我真不明白,你们干嘛偏偏挑今天,偏偏挑你们俩刚刚举行完婚礼的时候呀……让一向自负的他,突然从高高的神坛上跌下来,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换了哪个男人,也承受不了呀!” “唔……”丛珊瑚悔不当初地瘪起嘴巴。 这下,别说吃饭了,就是谢无天这番挖心掏肺的话,就足够她,花好几天的时候,去慢慢咀嚼,慢慢体会,慢慢忏悔了。 “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呀!”谢万维恼羞成怒,用筷子戳了下弟弟的手背,“况铭浩那家伙,若敢真的想不开,我看,你也跟他一起去了,干净!” “放心吧!那家伙像小强一样,死不了的。”况怡瑞恬淡地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你们没什么可为他担心的。如果,他真有什么想不开的,还会找无天,要那十块钱吗?” “十块钱能做什么?”万万不服气的反驳道,“连从况家打车,坐到市中心都不够!” 她的疑问,也正是丛珊瑚的担心。 “对于别的人来说,十块钱,也许什么也做不了,对于铭浩,可就不一定了!” 在座的很多人,都自认为很了解况铭浩。 可口惹悬河,一点也不为弟弟的安危担忧的况怡瑞,用超然物外的神情,正告他们。她才是全天下,最解了况铭浩的人。 “以前,铭浩还在美国时,有一次不听妈的劝告,非要偷偷的跑去洛城的地下车场飚车,妈接到消息后,发了狠,一下停掉他所有的信用卡,想狠狠的给他一次教训。谁知……” 十块钱,足够他闯天下2 ** 况怡瑞带着几分心悦诚服地说,“谁知,那家伙就靠着口袋里,可怜巴巴的几美元,不但从洛城,顺利的回到他在费城的家。又足足混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妈先向他低头的呢!” 丛允宗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盯着简泓茜。 她口口声声说爱铭浩,口口声声说拿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么还会狠心的一直把他丢在国外? 简泓茜好像收到了他的责备,惭愧地低下头。 “铭浩从小就很叛逆,谁说的话,他都不听。把他丢去国外,还是我提议的呢!”简瞳茜主动站出来,作姐姐的挡箭牌,“再说,就因为这样,才造就了他很强的适应力呀!” “况铭浩没饿死,那是因为他在美国,有他自己的朋友吧!”万万铁了心,这辈子,要跟况怡瑞为敌了,“而且,他的朋友,肯定也和你们一样,都是那种捏着钱,当卫生纸的主儿吧!” 况怡瑞一拍桌子,果然怒了,“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们都是败家子吗……” 谢万维窃笑,“呵!我可没说败家子三个字……” 唉! 万万姐说得对!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支持和帮助。 十块钱,况铭浩能去哪儿,能做什么呢? 丛珊瑚忧心忡忡地抬起头。 窗外的雨,一直就没停过。 在这座城市里,铭浩除了他们,还认识谁? 谁会不嫌弃他这个一夕之间,从神坛走下来的穷小子,伸出真挚之手,去帮助他呢? 等她回过神。 简泓茜已经找了个借口,拖着和谢万维,瞬间爆发口水战,准备决一雌雄的女儿,离开了餐厅。 谢万维明显像只斗败的公鸡,侧着身子,气急败坏地对弟弟说:“无天,我可警告你。我不喜欢她,你将来,绝对不准娶她!” 十块钱,足够他闯天下3 *** 她冲着况怡瑞心不甘,情不愿的背影,公报私仇地埋怨道:“自以为是,唯我独尊,明明比我年轻多了,竟然还和我抢捧花,真是的!” “谢姐姐,你放心吧!”况怡瑞突然转过身,火药味十足的寻衅道,“我能抢到捧花,是因为我已经有未婚夫,随时随地都能嫁了。所以,下次抢捧花之前,拜托谢姐姐,您先抓个合适的男人,捆在身边当未婚夫吧!否则,您齐天大剩的前景,就有点堪忧了。” “哎呀!”万万像发羊癫疯似的,气愤地扭了扭身子,“你看,你看这个死丫头的破嘴,简直比刀子还利!” 嘿嘿! 难怪况怡瑞和珊珊是亲姐妹,这张损人的嘴呀,真生得一模一样的毒! 谢无天的筷子,又像牙签似的,插在了他的嘴巴上。 他可没时间安慰姐姐,看好戏似的咧着嘴,傻笑!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呀! 为了一束无聊的捧花,也能大吵大闹,反目成仇。 不过,他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钟。 “妈,一会儿,我打电话给家伦。就不麻烦谢伯伯、谢阿姨了。”况怡瑞站在餐厅门口,一边向母亲提议,一边咬牙切齿地瞪了眼谢无天! 家伦?就是那个四眼的小白脸吗? 她们母女俩,要搬去四眼兄那儿去? 谢无天的心里不爽! 是的,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 不过,况怡瑞的电话是打定了! 谢无天靠在自己的卧室门边,看着坐在他床上简家母女。 没人接,没人接,没人接…… 他像一个拙劣的魔法师,对着贴在况瑞耳畔的手机,不停的用腹语,施着咒:四眼仔,你给我装死,不准接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七八上十遍的电话,都拨出去了。 最后,况怡瑞挂断了电话,火冒三丈地骂起来,“这个混蛋,算什么东西,竟然缩头乌龟似的,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 十块钱,足够他闯天下4 **** 难道,她和妈被赶出门的消息,这么快,就传遍天下了吗? “算了!”简泓茜淡定地一笑,反过来轻言细语地劝道,“他毕竟是喻世集团里的职员,将来,还要在那里打工吃饭呢!” “可这个男人,也未免太市侩了吧!”她蹲在母亲面前,禁不住抹起眼泪。 从小到大,她比铭浩还娇气,何曾受这样的委屈! “对不起,怡瑞,是我对不起你!”简泓茜羞愧难当。 当年的一念之差,如今却害了这么多的人。 连完全无辜的怡瑞,也被她拖下水,和她一起承受,不该有的惩罚。 “妈,我不是怪您!”况怡瑞瘪着嘴巴,不甘心地说,“我只是觉得奶奶太过分了!就算您再不对,毕竟是她的儿媳呀。而且,我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孙女,她怎么能对我们这么狠心呢!”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呵!这大概,就是对况家最真实的写照吧。 “怡瑞,算了!”简泓茜淡迫地一笑,“过去,我就是在乎的东西太多,结果反而害你,害了铭浩,害了珊珊,还害死了……” 害得丛家,家破人亡! “结果,现在,老天爷反而让我失去更多!” 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儿子,还失去了,人世间最可贵的良心! 除了一枚怨恨的苦果,她什么都没收获! “塞翁失马,蔫之非福呢!怡瑞,你就用这件事,当你人生的一块试金石,不是挺好的吗?” 试金石? 况怡瑞吸吸鼻子,不解。 顺着母亲的目光瞟过去,正好看到伫立在门口的谢无天。 “无天,珊瑚还在这儿吗?”简泓茜开口叫住了,好像被人看穿心思,转身欲逃的谢无天。 “没!”谢无天脸颊泛臊地指了指别一边,“她回隔壁去了!” 简泓茜点头示谢,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起身离开了。 十块钱,足够他闯天下5 ***** “这样才对,你现在这个样子,才像点样嘛!”谢无天走进来,大摇大摆地朝床头一靠。 什么是这样,那样的?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得是些什么鬼话? 况怡瑞回头,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 泪痕犹存的脸蛋,和平常趾高气扬的模样相比,别有一番风韵。 “我是说,女孩子偶尔以泪洗面一下,才像个正常的女孩子嘛!”谢无天摇头晃脑,自以为是地说。 他欢天喜地的脸上,在常人看来,挂着绝对的幸灾乐祸,“你若成天像我姐姐那样,逞凶斗狠,是嫁不出去的!” “谢无天,你故意进来寒碜我的是不是!”况怡瑞暴跳如雷地跳起来,母老虎似的推搡他,“你给我出去,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谢无天申辩。 申辩无效! “现在是我和我妈的!”你不让我逞凶斗狠,我还偏要逞凶斗狠来着,“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你妈妈来了!” 况怡瑞三下五除二,拳打加脚踢。 把谢无天当出气筒,赶出了卧室,让房门贴着他的后脑勺,砰的一声关起来。 嘴拙,嘴拙,他妈的叫你嘴拙! 谢无天煽了自己几嘴巴! 他明明是想进去安慰她,顺便痛骂四眼兄一顿的,怎么就变成幸灾乐祸,进去嘲笑她的了? “喂!况怡瑞,我又没说你嫁不出去!”谢无天不识趣地敲了敲门,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我明明说的是,我姐姐嫁不出去!” “谢无天,你在说什么?” 离他耳朵边,不足半米,不!也许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传来谢万维磨牙的声音。 “我在说楼下的顺姨,这辈子估计也嫁不出了!”他头都不敢回了。 直接拔起脚,朝门外奔去! 当然没机会听到,躲在他卧室门后的况怡瑞,弯腰捂着肚子,发出一连串银铃般,会心的笑声。 十块钱,足够他闯天下6 ****** 简泓茜在丛家门外,徘徊了半晌。 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丛家的门。 还好,是简瞳茜来开得门。 显然,她很清楚,姐姐来的目的。 只是,用食指抵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丛珊瑚的小卧室。 她是想说,澄澄和果果,已经睡着了吗? 简泓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走进开着门的小卧室。 原本很小,很袖珍的房间,现在因为多了一张双胞胎的婴儿床,而显得更加的狭小,拥挤。 厚厚的窗帘,把窗外滂沱的雨水,挡在了窗外。 所以,室内显得尤其静谧。 透着沉闷和忧郁的静谧! 丛珊瑚肯定是看到她了。 因为,原本面对着门口,发愣的她,突然背过身,拉起身上的被子,紧紧地捂住了头。 直接送给简泓茜一个“你不受欢迎,请你尽快离开”的逐客令。 简泓茜没有退去。 径直走到腰子型的婴儿床前,凝视着睡得香甜,脸蛋红得像两只大苹果的澄澄和果果。 “别碰他们!”丛珊瑚掀开被子,猛然坐起来。 戒备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对……对不起!”除了这三个无足轻重的字。简泓茜似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取得她的原谅。 “对不起,你留着跟铭浩去说吧!”丛珊瑚冷冰冰地说,“他还不知道,是你害死了他妈妈!” 她又存心强调,“他的亲生妈妈!” 看到简泓茜好像被一只毒蝎子,蛰了一下似的,打了个哆嗦。 她冷冽地一笑。 心里,却没有半点报复成功后的快感。 “珊珊!”简泓茜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她床前。 让毫无防备的丛珊瑚,放在床前的两只脚,不禁朝床下缩了缩,“你干什么,你快起来!” 她承认,她不是狠心的人。 她的心,是肉长的。 骑着单车,一起去上学1 * 但是,一次下跪,两只膝盖头,就想让她原谅简泓茜对她做的一切吗? 抛弃她!欺骗她!这么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让她做小三?让她做小三!竟然提出让她做铭浩的小三! 现在,还有脸来要求,得到她的原谅! 不!她做不到! “起来吧!你不用跟我来这一套!”丛珊瑚铁石心肠地别过头。 简泓茜仰望着她,就像一个虔诚忏悔的信教徒似的,泣不成声: “珊珊,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和铭浩都不会原谅我的。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在这世上了。你和铭浩,能忘掉,我对你们做过的一切吗?” 不在世上! 四个字眼,深深地刺痛了她的耳膜。 她咬着下唇,把内心一点点放大的同情心,强行压下去。 哼!你也想学简姨,说自己得了绝症,演一出苦情戏给我看吗? 我……我不会上当受骗的! 笃笃笃! 丛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身处夹缝,进退维谷的从珊瑚,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甩开简泓茜,冲去开了门。 “铭浩!” 她太希望门外站着的人,是况铭浩。 太渴望门外的那个人,会不顾一切的抱住自己,叫着她“死丫头”。 然后,向她默默地表示,再也不会离开她!永远也不会离开她! 门外的人,果如她渴望的那样,不管不顾一身湿透的衣裤。 丢下手里的一只箱子,用冻得有点发抖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了她。 “珊瑚,珊瑚……” 姜启凡恍如穿越时空而来,如获至宝地搂着她,默念着她的名字。 学长! 丛珊瑚一脸愧色。 她忘了。 在一系列大喜和大悲的冲击下,她完全把原本也该出现在婚礼上的学长,给忘了! 骑着单车,一起去上学2 ** 姜启凡放开了她。 湿漉漉的脸庞,像希腊神话里的海神波塞冬一般的冷峻。 额角跳动的筋脉,说明他的心情,他的情绪,还处在一种难以平复的激动和亢奋里; 连深邃的眸子里,都盛着太多,她不能承载的东西。 “学长什么都知道了?”丛珊瑚晦涩地一咬下唇。 “是!” 他已经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教堂里,况铭浩拉着丛珊瑚从后门而逃。 他追着龙滨,从前门而出。 原本,该是况铭浩送给龙滨的一顿拳脚,被他提前送了出去。 龙滨什么都跟他说了。 什么音乐会,什么酒店的初夜,什么霸错房,什么认错人,什么况惠瑜让他们去医院调查,及至怀疑当年婴儿调包的事情。 这……这太可笑了! 他和珊瑚是表兄妹? 他和珊瑚竟然是表兄妹? 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吗? 所以,大叔才会如此反对他和珊瑚的恋情; 所以,她才会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 所以,况铭浩和他,和况家,才总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过去一切想不通,说不通的事情,在真相和事实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可他不能接受,他无法接受,自己唯一爱过的女孩,是自己的妹妹,即使是表妹,也让他内心充满了乱伦般的罪恶感。 那些曾经让况铭浩,陷入道德和伦理的泥潭,苦苦掐扎,无法自拔的自责,现在,神化般地复制到他的身上,充斥在他的内心里。 “学长,骂我吧!”丛珊瑚惭愧地垂下头,“我一直在利用你,一直在欺骗你……” 从启凡的眼中,她除了看到自己,也看到了这些,因为她引发的责难和痛楚。 为了维护铭浩可笑的利益,她自以为是的牺牲了自己,还连带着牺牲了学长纯洁无私的感情。 骑着单车,一起去上学3 *** 可这世上,有哪个哥哥,会痛骂痛打自己的妹妹。 更何况,她还是自己深爱过,也决定一辈子埋藏在心底,一直深爱下去,直至自己逝去的女孩。 “你说,在婚礼后要送给我的大礼,指的就是这个吗?”姜启凡问。 语气,透着万念俱灰的味道。 真是份令人震惊,彷徨无措的大礼呀! “不!不是的。”丛珊瑚急忙辩解,“是……况家继承人……的位置!” 可这和事实真相,带给姜启凡的沉重打击,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看到,姜启凡孤傲地扯了下嘴角。 每当这个时候,他清高的脸上,总能找到几分况铭浩的影子。 “你认为况铭浩视如草芥的东西,我会当个宝吗?” “不,学长,我承认,是我错了!”丛珊瑚率先低下头。 她盯着摔在地上的木箱,诚心诚意地忏悔道,“我太自以为是,是我把你和铭浩都想错了,我看低了你们,我用我自己市侩的心灵和标准,去衡量你们……” 贱踏了他们的自尊,也贱踏了他们骄傲的心…… 这样的忏悔,这样诚心的悔过,她多想面对况铭浩说一遍。 可他,又在哪儿? “嗳——!”姜启凡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能生气吗?他能愤怒吗? 他能和况铭浩一样,弃她而去吗? 他不能! 谁让他是哥哥,他只是哥哥! 姜启凡拾起地上的首饰箱,“这是……” 简泓茜站在卧室的门前,张开嘴,摇了摇头,求他不要告诉丛珊瑚,不要说这些首饰,是她送的。 “这是我送给你和铭浩的东西!”姜启凡忍住话头,改了口。 把珠宝箱递到她手上,“我想,也许你们现在,正急需这个!” 这个? 丛珊瑚打开箱子。 熠熠生辉的珠宝玉石,差点灼痛她红肿的眼睛。 这是……学长把他妈妈的首饰,全偷来了吗? 骑着单车,一起去上学4 **** “对不起,学长,麻烦你拿回去吧!”丛珊瑚毫不犹豫地合上盖子,推到姜启凡手上,“这些,我不能要!” 如果铭浩在这里,肯定会毫不客气,当垃圾一样,全扔出去的! 这些,就算不是况家的东西,也是和况家一衣带水的姜家的东西。 “我不会拿回去的!”姜启凡瞟了眼,一脸失落的简泓茜,义不容辞地说,“如果你不收,就代表……” 代表什么? 代表她不愿接受,自己这个哥哥吗? 丛珊瑚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思。 “学长,千万别那样想!”她感慨,直言不讳地坦言,“如果,我不把学长当哥哥……” “别叫我哥哥!”姜启凡突然大吼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他厌恶地打断丛珊瑚,把箱子往沙发上一扔。 他从未觉得“哥哥”两个字眼,这么的令人反胃。 就因为知道他是哥哥,才光明正大的请求他和她假结婚,才提出那么多令他难受,那么多一般常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 就像当初况铭浩那个傻子,自以为是她哥哥,拼命的把她,往自己身边推时一样吗? 哥哥的命运,永远只配是个悲剧吗? “永远也别叫我哥哥,我不喜欢!”姜启凡捧着她的脸,眷念的用指尖扶着她,有点发皴的脸颊,“珊瑚,过几天,我就回美国了!至于,况铭浩……” 上天,除了没给他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把什么都赐给他了。 珊瑚的心,珊瑚的人,连珊瑚的初夜,都阴差阳错的送给了他,还附带了一对像澄澄和果果那样的天使! 那个蠢货,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姜启凡最后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转身就走! “学长!”丛珊瑚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他,这一别,以后还会再见面吗?哥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骑着单车,一起去上学5 ***** 第二天一早。 餐桌上,简瞳茜的一句话,让丛珊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陡起波澜。 “这不是我姐姐的首饰箱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什么? 这是简泓茜的东西? 丛珊瑚眯着眼睛,盯着酒红色的木箱。 这个女人以为用钱,用金银珠宝,就可以赎罪,可以换回自己的原谅吗? 她忽地一下跳起来,丢下手里的小碗,提着箱子,冲了出去! “我……我好像又说错话了!”简泓茜捂上嘴巴,追悔莫及地看着丛允宗。 他苦笑。 他们都是世界上最失败的父母! 珊珊无法原谅生母;而铭浩,别说叫他一声“爸爸”,现在连见,都似乎不愿再见他一面了。 “一会儿,你帮我去医院,拿复诊报告吧!”他一边轮流喂着澄澄和果果,一边心事重重地说。 “难道,你还不敢面对吗?”问完这句,简瞳茜又后悔了。 他不是害怕,不是不敢面对复诊结果。而是,他想第一时间,去找况铭浩吧! 他嘴巴上,说不在乎。 其实,他比谁都担心,铭浩现在的安全。 男人,都是嘴巴不服输的动物! “你妈呢!” 这是丛珊瑚敲门,走进谢家,见到况怡瑞的第一句话。 “哟,”况怡瑞坐在沙发上,跷起二腿,横了她一眼,“不愧是恢复身份的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况家千金小姐的味道了?” “你说谁呢?”谢万维打抱不平地跳出来。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况家的千金大小姐,你昨天不是说,要搬去未婚夫家的吗?麻烦请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动身哪?” “你……”况怡瑞顿时被她活生生的“挑落马下”。 哼!这是谢家,岂容你况怡瑞,反客为主的在这儿撒野。 万万拽着丛珊瑚到一边,小声告诉她,“况太太,一大早上就出门了!我估摸着,是去找况铭浩了!” 骑着单车,一起去上学6 ****** “铭浩有消息了?”丛珊瑚触电似的反应道。 “没有呀!”万万本能地摇摇头。 没有消息,茫茫人海,她能上哪儿去找? 丛珊瑚想着,昨天晚上,简泓茜没头没脑抛出的“离开尘世”四个字,手心里不觉捏出一把冷汗! 不会的! 这个狠心的女人,不会因为羞愧,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的。 她身上唯一值得人,称道的地方,大概就是对铭浩的爱吧! 为了铭浩,她也不会寻死觅活的! “咦?这不是我妈的首饰箱吗?怎么会在你手上?”况怡瑞话音还没落地,已经一把将箱子抢过去。 “喂喂喂,”谢万维活像被抢的是自己,当即咋咋呼呼地叫起来。 “算了。你拿去正好,就当还给你妈了!”丛珊瑚像甩脱一个大包袱似的,一身轻松地说,“反正,我也不想要这些东西!” “你什么意思?”况怡瑞还没打开箱子看看,已经恍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咄咄逼人的追问里,带着赤裸裸的嫉妒,“你说,我妈把这些珍藏了一辈子的珠宝,都送给你了?她竟然把这些,都送给你了!” “是啊!”谢万维神气活现地说。 摆明了况怡瑞怎么不舒服,她就拣着什么说。 “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又吵起来。 谢无天顶着自己的书包,穿越烽火线似的,从俩人的“枪林弹雨”下走过去, “珊珊,还有那个……” 那个没名没姓的,指的就是况怡瑞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学校去了。如果你们还不打算走,那我先走了!” “不要!”况怡瑞甩开万万,黏人的贴上来,“我早就准备走了,你正好载我去学校!” “你和无天又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怎么载你去!”谢万维幸灾乐祸地说,“而且,我们家就一辆车,被我爸爸开去上班了!” 狗开始咬狗了1 * “啊?”况怡瑞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那……那你要怎么去学校?” 十分钟后。 当她看到谢无天,从车库里拖出两张单车,虽说是弯把的,几乎全新的公路车,她的眉头,依旧皱得跟“川”字一个样! “我从未骑过这种东西!”她扭扭捏捏地说。 而且,她今天穿得,可是浅紫色的小洋装,骑单车,也未免太不协调了吧! “你不会啊!那你自己走出去,坐出租车好了!”谢无天还是不懂得怎么哄女孩子,回头大大咧咧地叫了一声,“珊珊,你快一点!” “我只是说我没骑过,又没说不会骑!”况怡瑞抢过车龙头,霸道地跨上去。 生怕谢无天又把车子推回去了。 她回头瞟了眼,磨磨蹭蹭的丛珊瑚,酸溜溜地嘟哝道:“她跟你又不是一个学校的,干嘛要和她一起走?” 谢无天没有回话。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单车座上,她大腿间,那一小块若隐若现,勾魂的地方…… 又换紫色的了! 她大小姐的色彩,可真是丰富多姿呀! 鼻子里,好像有股黏黏的东西,不受控制的淌下来。 “你……你怎么流鼻血了!”况怡瑞惊慌失措地跳下车子。 “啊,有吗?”谢无天连忙仰起头,做贼心虚似的辩解道:“天干物燥,天干物燥,是天干物燥造成的。” 他这是怎么了? 又不是没看过,今天怎么被紫色,刺激到了! “快快快!”况怡瑞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往他鼻孔里塞。 “那个……”谢无天却仰着头,突然不由分说地搂住了她,“你……你还是不要骑单车了,我陪你一起坐单车吧!不,我陪你一起坐出租车吧!” 况怡瑞低头看了眼,及腿的裙子,恍若明白了。 (PS:好吧!我承认,越到最后,我越是卡得销魂!哎哟喂,卡死我了!) 狗开始咬狗了2 ** “死样!真是和铭浩一个德行!”她羞臊地拧了谢无天一把。藏在他胸前,低声曼语地说,“我上楼去换条裤子,马上就下来!我还没骑过单车上学呢!” 谢无天盯着她奔进大厦的背影。 披肩的长发,划出一道如瀑似的美丽波浪。 啧啧,他心里头一次,感谢起一个人! 谁? 况老太太! 多亏她翻脸无情,把况怡瑞赶出了况家。 让褪去大小姐光环的况怡瑞,活脱脱的,变成一个亲切可人的邻家女孩。 他傻乎乎的嘿嘿一笑。 连头顶上,从若干云层后,懒洋洋地探出半张脸的太阳公公,都在他眼里,变成紫色的蝴蝶,在他眼前飞呀飞…… “无天哥!” 丛珊瑚郁郁寡欢的脸颊,突然冲破蝴蝶群,闯入他眼中。 他有点扫兴地收回神,发自肺腑地安慰道: “珊珊,你才多大点呀。整天愁眉苦脸的,像个怨妇似的,会老得很快的!” 她苦苦一笑。 没有爱情的滋润,再年轻的女孩,也会变得像茶渣一样,索然无味吧! “无天哥,你们俩先走吧!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了!” “你要去哪儿?” 谢无天的反应,还没有换上牛仔裤,从大厦里,重新走出来的况怡瑞快。 “茫茫人海,又没他的消息,你想去哪儿找他呀!” 她很高兴听到,谢无天用“怨妇”这个词来形容丛珊瑚,“而且,我不认为,你在铭浩存心躲着你的时候,还有本事能找到他。” “他只有十块钱,除了我们,他举目无亲,所以,他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丛珊瑚一边分析,一边毅然决然地说,“只要他还在这座城市里,我就有本事找到他!” 找到又如何呢? 死丫头,为什么总是固执的,像个傻子呢! 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藏在墨黑的挡风镜后,盯着街对面的三个人,骑上单车,缓缓地离开了。 狗开始咬狗了3 *** 但是…… 正准备拐弯的丛珊瑚,猛然回过头 恰好扫到街角一个身穿红色T恤,戴着公路车头盔的男人。 他身后,是一辆托着红色外卖箱的单车。 他是谁? 麦当劳送外卖的小弟吗? 可为什么藏在挡风镜后的眼睛,在与她对视了一秒后,却迅速回头,躲开了呢! 铭浩! 从珊瑚脑子里,本能的闪出两个字,身下的单车一歪! 一辆东风小货车,几乎是擦着她的前轮,飞快地驶过去。 “你魂不守舍的不要命了!”况怡瑞揪住她,把她朝这边拽了下。 只这一下,等她再回过头,定晴看去。 那个派送员和单车,都不见了! “真是的,都有两个孩子了,做事还这么毛毛糙糙的。麻烦你的心智成熟点,好不好?” 况怡瑞板起面孔,教训丛珊瑚的样子,让谢无天觉得特像他妈! “你就很成熟吗?”丛珊瑚心浮气躁地驳斥道,“明明心里喜欢无天哥,还和别的男人订婚呢!” “我……”虽说,这样打起精神来的丛珊瑚,让人倍感欣慰。 但况怡瑞可不喜欢,别人当众揭她的伤疤,“哼,算了,本来,我还想说下午没课,带你上铭浩以前常去消遣的地方,看看的。既然,你这么有精神气……” “带我去吧!”丛珊瑚顿时变了脸,扯住她的胳膊,央求道,“你带我去,我就再也不说你的坏话,不和你作对了。好姐姐,求你了,求你带我去吧!” 这一声“姐姐”,叫得很突然,也很谄媚,讨好的痕迹,明显很重。 但况怡瑞的心里,像拂过了一道暖融融的春风。 因为,况铭浩那个没大没小的混账家伙,从来,就没叫过她一声姐姐。 “好吧!”况怡瑞爽快地应了,“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丛珊瑚急问。 狗开始咬狗了4 **** “你不许再对妈妈摆脸色,不许说一些让妈妈不高兴的话,昨晚,妈从你家回来后,唉 声叹气的,一个晚上都没睡……” 都说女儿贴心。这话在况怡瑞身上,得到充分的体会。 她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丛珊瑚很想回击一句,可为了铭浩,她忍了。 “还有,你既然叫了我姐姐,也得慢慢改口,和我一起叫她妈妈……” “不行!”丛珊瑚的反应,很激烈。 况怡瑞斜乜着眼睛,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的,看着她。 算了!丛珊瑚又忍了,嘟着嘴,含糊其辞的表示,“只要铭浩能回来,只要铭浩能原谅她,我就再也不忌恨她!” 吃完午饭。 况怡瑞很守时的来到学校。 连谢无天也煞有介事的逃了课,来和她们俩汇合。 但是…… 一辆加长的白色林肯,惹眼的堵在校门口。 他们三个人连绕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况家的“猎犬”们拦了下来。 “小姐,老太太想和你聊一聊,请借一步,上车说话吧!”“平底锅”径直看着丛珊瑚,态度一如昨天恭敬。 “真的吗?况怡瑞喜形于色地跳起来,瞟了眼白色的林肯车,喃喃地说,“原来,奶奶还是舍不得我的呀!” “你少自恋了!”谢无天火气十足地喷了她一顿,“人家明明请的是珊珊,而且,拜托,你能不能像铭浩一样,摆出点骨气好不好!” “不好!”况怡瑞撅着嘴,直截了当地说,“我和铭浩怎么一样!我可是奶奶的亲孙女!” 可身为况家的亲孙女,做为老太太的目标人物。 丛珊瑚的拒绝,也直截了当:“对不起!我和你家老太太,没什么好说的!” “哎~~”况怡瑞不甘心的拉住她,“你至少也该听听,我奶奶到底要跟你说什么吧,说不定,她后悔了,想找铭浩回去呢?” 狗开始咬狗了5 ***** 那个铁石心肠的黑山老妖会后悔? 丛珊瑚才不相信呢! 她冷漠地瞥了眼林肯车。 不管老太太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为她,还是为了铭浩,她都决计,不会踏上车。 “平底锅”显然收到老太太,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请上车的命令。 所以,率着其它几个人,把推着单车,不理不睬,只管朝前走的她,又团团地围住,“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出手架你上车。” 呵呵! 猎狗就是猎狗,哮了三声,就要亮出獠牙了! 丛珊瑚冷清清地一笑,“既然她有很重要的事,为什么她不下车,亲自跟我说呢?” “丛珊瑚,我下车了!”况老太太杵着拐杖,站在林肯的后门边,“上车吧!” 睥睨的目光,带着高高在上的神气,活像赐给丛珊瑚,一个多大的恩惠似的。 况怡瑞的脚,不自觉地朝前迈了一小步。 手袖却被谢无天拽住了,“别没骨气!你越讨好,她越看不起你!” 然后,他又凑近丛珊瑚耳边,轻声提议,“珊珊,别固执,先上车,听听这个老妖婆,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 丛珊瑚心里挣扎了片刻,对老太太倨傲地一扬头,“好啊!不过,她们得和我一起上车!” 对于孙女况怡瑞,老太太倒没意见。 但谢无天,她毫不掩饰嫌恶地撇了撇嘴,“行啊,不过……” 不过什么? 况家的两个保镖,给了她们答案。 他们冲上来,一个野蛮地夺下谢无天手中的书包,另一个不由分说,伸出手,上上下下,摸了摸谢无天的身上。 哎呀! 死老妖婆,还怕我带着凶器,对你不利呀! 谢无天猛然抬起膝盖,正巧击中弓腰弯下的“平底锅”的脸。 这下,他捂着的脸,更平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身上,除了我老婆,谁也不许摸!”谢无天骂骂咧咧,顾自先钻进了车。 狗开始咬狗了6 ****** 卟嗤! 况怡瑞和丛珊瑚,不约而同,掩嘴大笑起来。 粗鲁的男人,自有他的可爱之处! 不一会儿,他们仨和老太太,就在林肯的后座上,相安无事地坐定了。 车子开动了。 况怡瑞重新坐上自家的车,一点也不拘谨。 只是老太太身旁,平常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现在,被丛珊瑚占去了,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坦。 奶奶这也太奇怪了吧! 自从知道丛珊瑚的身世后,不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且,同为况家孙女,凭什么就把她,放在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难道,奶奶也觉得亏欠了她不少吗? 谢无天倒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对豪华车内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无比。 一会儿,摸摸玲珑小巧的液晶电视,一会儿,又抓起可视电话的听筒,放在耳边听听。 如果,不是况怡瑞下脚,踢了他一下,他可能还不会停下来。 “怡瑞,你妈还好吗?”老太太的开场白,让况怡瑞的眼眶一红。 “不好!”她撅着嘴说。 “唉!我昨儿个,也是一时冲动,再上被你姑妈,怂恿了几句……”她略显尴尬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 好像被昨天的几桩事情,打击得彻夜无眠,心神俱乱。 “奶奶!”况怡瑞的嘴一瘪,好想扑进奶奶怀里,撒顿娇,可她坐的位置,不允许! “搬回来吧!”老太太倒直率,“晚一点,我派人去接你和你妈!” 她突然抓住丛珊瑚的手,用热呼呼的语气说,“你,也一起搬来吧!” 哟嗬!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无天心里的感概,也是丛珊瑚心里的疑惑。 老太太真的后悔了? 她这么快就接受自己是况家孙女的事实,连亲子鉴定都不做一个的吗? 装死,不是况铭浩的专利1 * 丛珊瑚一脸狐疑地睨着他。 老太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已经同意搬去况家了。 遂心满意足地抓起她的手,又问,“对了,你的那两个孩子,是龙凤胎吗?今年多大了?” 她问孩子? 她竟然问起孩子了? 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澄澄和果果了? 丛珊瑚恍然大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她的目的不是自己,而是两个孩子!? 坐在她对面的谢无天,还懵懵懂懂,不知所以然。 但况怡瑞微微一怔,眸子里原本噙满的泪水,一瞬间消退的干干净净。 “奶奶,您为什么不问问,铭浩怎么样了?”她生硬地问,“难道,你只让我和妈搬回去,不让他也回去的吗?” “他……”老太太不以为然地瞅了她一眼,“他不是跟他爸爸回去了吗?” “回去,回哪儿去!”况怡瑞的这两句,不但咄咄逼人,而且,还火药味十足,“自从昨天离家后,他一直都没出现过,一个晚上了,还一直下着那么大的雨。” 如果动用况家的力量,只怕现在,早就找到他了吧! 丛珊瑚感激地瞟了她一眼。 虽说,她以前总是看铭浩不顺眼,总是和铭浩吵架斗嘴。 但她是况家里,唯一和简泓茜一样,从骨子里,把铭浩当作亲人的人吧!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从身边抓起一份文档袋,果断地丢过去。 这是什么? 谢无天从况怡瑞腿上,抓起来,好奇地打开来一看。 是一份文件。 关于某个大型超市易主的文件。 况怡瑞一头雾水。 这不是铭浩十八岁生日,老太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吗? “别说我是不念旧情的人!”老太太盯着窗外飞梭的风景,不苟言笑地说,“这个,你们交给他吧!还有,泓茜当初以他名义买的房子,我也不收回了!” 装死,不是况铭浩的专利2 ** 啧啧! 有钱人,果然就是有钱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这么阔绰! 谢无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难道,在您眼里,十八年的情份,就值这么一张纸吗?”丛珊瑚冷冷地睨了老太太一眼。 “那么,你还要我怎么样?”老太太威严地反问她,“在你眼里,难道我就不无辜吗?被白白骗了十八年,白白付出十八年的感情。这张纸,还不够人之意尽吗?” 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丛珊瑚从谢无天手里,劈手夺过文件。 不由分说,刷刷地撕了个粉碎,“请您不要玷污了铭浩,如果您真的曾经把他当作您的孙子,您真的爱过他!” “你……”老太太瞠目结舌。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价值千万的转让书,就这么化为白色的碎片,从车窗外飞出去。 “既然,你在外流落了这么多年,就应该比他更清楚,固执、清高和傲慢,是不能拿来当饭吃的!”老太太振振有词地说。 “您错了!”丛珊瑚言之凿凿地反驳道,“如果,我爸爸当初不固执,他就不会查出狸猫换太子这件事。而我,如果早一点,把清高和傲慢拿来当饭吃,今天也不会被铭浩怨恨和误会,也许可以和他少走很弯路……” “说得好!”谢无天抚掌,发出一声衷地赞叹。 老太太絮烦地睨了他一眼。 这丫头,脾气真不是一般的犟呀! 难怪,喜欢一意孤行的铭浩,会中意她! 真是天生一对,天生一对软硬不吃的犟脾气! “学长怎么样了?”丛珊瑚突然转变了一个话题。 让对面的两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有老太太,微怔之后,气定神闲地一笑,“在书房的那天,我就该明白,我一直小看你了。你果然很机灵!” “学长出什么事了?”丛珊瑚的心揪起来。 装死,不是况铭浩的专利3 *** 如果学长没出事,老太太还会不辞辛苦的,跑来找她吗? 学长是老太太眼中,况家继承人的第二人选。 学长昨晚说要走,要回美国。 老太太会让他走,会让他离开吗? 当然不会! 老太太肯定会像当初控制铭浩那样,想尽一切办法的控制住学长! 但今天…… 只过了一个晚上,老太太怎么突然又舍了学长,跑来找她? 不!是找她的两个孩子? “昨晚,启凡浑身湿透了跑回来,才进家门,就倒在了玄关处,昏迷不醒。”老太太靠着椅背,忧心忡忡地说。 接二连三的打击,好像要把她这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快击垮了。 “启凡,出什么事了?” “学长,出什么事了?” 丛珊瑚和况怡瑞,异口同声地问。 昨晚,学长来找她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太惶惑地摇了摇头,“他的后脑勺上,有个大包。咱们家的陈医生说,他的后脑,大概是受到了什么重击,才造成的昏迷不醒。” “就像我爸爸当初一样?”丛珊瑚马上联想到。 可是,谁会在大雨天的袭击学长! 这么短的时间,学长又和谁结了怨呢? “启凡现在在哪儿?”况怡瑞急切地问,“难道,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吗?” “不!”老太太藏头露尾地说,“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家里,卧床不起!” “家里?他既然伤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送医院?”谢无天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你以为我们没送吗?”老太太脸红脖子粗的瞪着他,“是他自己闹着要回来的!” 他闹着要回家? 这不挺正常的吗? 难道,老太太来接他们,是因为学长还闹着要见他们几个不成? 装死,不是况铭浩的专利4 **** “唉!算了,跟你们说也说不清,一会儿到了况家,你们自然就明白了!”老太太干脆利落的甩出一句。 “等一等!”况怡瑞突然拍了拍身后的隔音板,命令前面的保镖和司机,“停车,我叫你们快停车!” “怎么了?”其余三人,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她悻悻地一笑,“原来,奶奶你是因为启凡出了事,才来找我们的?” 傻子? 丛珊瑚无趣地撇了撇嘴。 你跟这位势利眼的老太太,都一起生活十八年了,现在才看懂她吗? 林肯车明显在减速。 老太太扬起下巴,不轻不重地强调了一声,“继续开,谁也不许停下!” 车子马上又加足了马力! 况怡瑞缩在车门边,独自生着闷气。 丛珊瑚心里记挂着姜启凡,所以,巴不得车速越快越好! 不一会儿,车子就停在况家豪宅的门前。 况怡瑞扭捏了一阵子,在谢无天的劝说下,才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和他们一起走进况家。 刚踏进玄关,况惠瑜歇斯底里的吼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像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我问你,你哥呢?我问你哥在哪儿呢?” “我怎么知道?昨天婚礼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站在她对面,两条臂膀,被她攒在手中,拼命摇晃的人,是——龙菁! 这才九月呢,她就反常地戴着一顶平底的盔形毛昵帽。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况惠瑜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疯子似的瞪大眼睛,嚷道,“你马上把他给我找出来,马上给我把他叫到这儿来!”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龙菁无力的辩驳。 下一秒,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 她头上的帽子,在况惠瑜的摇晃下,掉了! 她藏在帽子下,像癞痢一样,可笑的秃脑壳,顿时,曝露在众人面前。 装死,不是况铭浩的专利5 ***** 卟嗤! 谢无天的嘴角,顿时裂到了耳朵根,“这是铭浩干的!” 呵呵!丛珊瑚也会心地笑了! 不愧是铭浩的杰作! 把这个女人变成一只大癞蛤蟆,比痛揍她一顿,要有趣多了! 就连闷闷不乐的况怡瑞,都忍不住抿着嘴巴,悄悄笑了。 况惠瑜突然看到她们几个,“妈,你……你把他们带回来干什么?” 这才短短的一天,就看到况怡瑞重新踏进况家,尤其还看到,丛珊瑚也被老太太请回来了,叫她怎能不诧异。 老太太避而不答,而是不快地瞪了她一眼。“你不在楼上照顾你的儿子,这又是在闹什么?” “启凡把我赶出来了,他死活,不让任何人呆在他房里……”况惠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 学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丛珊瑚越发心急的想见到他,不顾其它人,径直朝电梯跑去。 但况惠瑜表演似的,唿啦一下,推开龙菁,扑过来,挡住她的去路,“都是你这个小妖精,都是你这个小妖精,是你让启凡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她像刚才对付龙菁一样,拽着丛珊瑚,一个劲地拉扯摇晃。 “好了!你别闹了!”老太太心烦意乱的斥喝道。 但况惠瑜马上转移了目标,一把甩开晕头转向的丛珊瑚,又扯住老太太的胳膊,“妈,您把她们姐妹俩弄回来,是不是打算放弃启凡了?” “您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启凡呢?启凡会好的,启凡会没事的,启凡毕竟是你的亲外孙,他才是身上真正淌着况家血肪的人呀!” 丛珊瑚看到,她不但头发凌乱,脸色蜡黄,连眼窝都带着一夜未眠,疲于奔命的青黑色。 “切,启凡是老妖婆的亲外孙,她们姐妹俩还是况家的亲孙女呢!”谢无天打抱不平地说。 二十一世纪,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你懂什么?”况惠瑜现在的状态,就像条疯狗。 装死,不是况铭浩的专利6 ***** 谁都是她的敌人,谁都是她的目标! 谁敢挡在她面前,她就要张嘴咬谁! 龙菁捡起地上的帽子,一溜烟地想往大门外跑。 结果,她马上又折回头,咆哮如雷地扑过去…… 丛珊瑚一行四人,趁机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况惠瑜失心疯似的斥骂,再一次地钻了进来。 “小贱人,你别想跑,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昨天,启凡是追着你哥哥出得教堂,你哥哥对他干什么了?为什么启凡一回来,就变成这样子了,你得跟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今天撕烂你的一张脸……” 呵呵,这就是典型的狗咬狗吧! 丛珊瑚站在电梯里,透过玻璃幕墙,看到两个女人,疯狗似的纠缠在一起,相互埋怨,相互唾骂。 龙菁真是个蠢货! 她真以为帮了学长妈妈,学长妈妈就会感谢她,就会对她上心了吗? 在况惠瑜的心里,除了况家的财产,她最爱的人,大概就是启凡。 这种近乎变态的爱,让她不顾廉耻,不顾学长的个人感受,一心钻进了钱眼里。 “启凡是被龙滨打伤的。”谢无天状似在问老太太,又好像是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 因为,除了老太太,这里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唉!”老太太睥睨了他一眼,显然不想理他。 可又藏不住心里的郁闷事,开了口:“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总之,所有人都看到,昨天他是追着龙滨出去的。后来,听姜家的佣人说,他在晚饭前,曾经回去过一次,提着一只首饰箱,又急匆匆地走了。” 老太太说到这儿,恍然大悟般,回头瞥了眼丛珊瑚:“他是去找你了吧?那首饰箱呢?” “已经还到妈妈手上了!”况怡瑞老实回答。 那么,学长是在离开丛家之后,遇袭的吗? 黑山老妖看上澄澄了1 * “呵呵,我真是迫不及待啊!”谢无天兴奋的磨拳擦掌起来,“我真想看看姜启凡现在,到底变什么样了?能把一个老巫婆逼成老疯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任务。” 尽管老太太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但谢无天依旧藏不住一脸的幸灾乐祸。 仅管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姜启凡卧室内的一幕,还是让他们三个大跌眼镜。 “学长!” “启凡!” 丛珊瑚和况怡瑞,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嘴巴。 姜启凡坐在卧室床前的地板上,不!他根本不是坐,而是趴在了地板上,全神贯注地……在搭积木?! 他的前后左右,全是……玩具! 他们没有看错,各式各样,大大小小,成人的,或孩子的玩具,把姜启凡团团地围了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灰白色的病服。头上戴着一顶红红的……那是什么? 如果不是丛珊瑚,预先横了谢无天一眼,权当警告。 谢无天肯定又要咧开嘴巴,大笑大叫:难道,现在已经在过圣诞节,圣诞老人来派发过礼物了吗? 是的! 姜启凡头上,戴着一顶红红的圣诞老人帽。只是,帽子明显是他小时候的,所以,现在戴在他头上,不但小了,而且,还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配上他凝滞的目光,木讷,甚至可以恶毒的用“痴呆”两个字,来形容的表情。 他们三个人的脑海里,一致蹦出一句话:姜启凡,他……变成傻子了吗? “学长!”丛珊瑚踢开一地的玩具,急不要奈地奔上前。 蹲下,想仔仔细细地看看他。 谁知,她的脚,一不小心踢翻了,一座已经渐见雏形的巍峨城堡。 “啊——!”姜启凡突然赖皮似的大叫一声,一骨碌地爬起来,坐直了身子。 把手里拿着的一块积木,恼怒的砸在地上。 黑山老妖看上澄澄了2 ** “学长!你……你这是怎么了?”丛珊瑚猛然拽住,准备扑向另一堆玩具的姜启凡。 “放——开!”姜启凡张大嘴,发出一声类似于孩子般,囫囵吞枣的喊声。 他头也不回,似乎不认识丛珊瑚,也不想关心和确认,进来的几个人到底是谁。 “学长!”丛珊瑚还不死心,拼命想把他拉回来。 让他好好地看看自己,自己也好好地看看他。 可是…… 姜启凡不耐烦的地抖了抖身子,用力一甩胳膊,把她整个掀翻在了地上,压在刚才那堆积木上。 她忘了。 也许,姜启凡现在的心智,神情,举动,像个几岁的孩子,但他的身体,他的力量还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呀! 可这个人…… 这个傻乎乎,不认识她,也不认识所有人的大块头,真的是学长吗? “唉!现在,你们总该明白了!”老太太焦头烂额地捂着脑门,有气没力地歪在沙发上,“报应,真是报应,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你还知道报应!”谢无天凭空白了眼,唧唧哝哝地挤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多做点善事,也不会落得今天断子绝孙的下场了!” “你……”况怡瑞跺了他一下。 虽然,她也恨奶奶的两面三刀,恨奶奶的薄面无情。 但现在,面对一个追悔抱恨,愁眉苦脸的老人,她再恨,也不忍谢无天用“断子绝孙”四个字,来寒碜她了。 “我这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不就是想要个男孙吗!”老太太敞开心扉,痛定思痛地说。她老迈的声音,显得有点哽咽,“如果不是铭浩爸爸死得早,我当年也不会向泓茜施压……” 听到这儿,丛珊瑚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铭浩的爸爸! 况家的女人,都喜欢用这个称呼吗?还是,铭浩在他们的心目里,早成了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黑山老妖看上澄澄了3 *** “女的怎么了?女孩子又怎么了?”谢无天又像个火药桶似的,又喷发了,“难道,您不是女的,铭浩妈妈不是女的吗?这些年来,是谁在管理况氏的企业呀?难道不是你们,是铭浩那个吊二郎当的家伙吗?” 他说得不无道理。 连况怡瑞都倍感委屈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最为况家和公司操劳的人,不是奶奶,不是姑妈,不是铭浩,正是她那个内心充满了罪恶感的母亲。 “麻烦你们,现在不是讨论男女平等的时候,”丛珊瑚坐在姜启凡的对面,用指尖轻轻摩挲过姜启凡呆滞的脸庞,心慌意乱地问,“学长……学长他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是怎么说的,难道……” 难道,被人击了一棍子,就从一个天资聪颖,出类拔萃的好男人,变成傻子了吗? 爸爸当初也被人击中过头部。 从外表看去,启凡的头,连血都没流一滴,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呢? “医生还能说什么,做过CT,照过片子,该做的,该弄的,什么都弄过了,大脑神经损伤,可能很快恢复,也可能永远不会恢复。”老太太心灰意冷地嘘叹道,“反正,医生一时半会,也给不出个结论,他在医院又哭着闹着,要回家来……” 哭着闹着? 丛珊瑚失神地看着姜启凡,像个真正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摆弄着一辆摇控汽车。 很难想像平日里,沉稳内敛的学长,装娇撒泼,胡搅蛮缠会是个什么样子? “学长,”丛珊瑚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眼前。 那双平日里,深遂敏锐的眸子,此时,像两颗已经磨去光泽的黑珠子,直愣愣地看了她两秒,似乎嫌她的脸,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伸出大手,不耐烦的推开她的头。 “唉!”老太太一见此情此景,又徒唤奈何地摇了摇头。 站起来,朝丛珊瑚使了个眼色,“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黑山老妖看上澄澄了4 **** “您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一个不知所踪的况铭浩,一个呆头呆脑的姜启凡。像扁担两头的沉甸甸的重负,让丛珊瑚没心思,也没心情,去迎合老太太,应付她即将提出的事情! “好吧!”老太太庄严肃穆地扫一眼全场。 反正现在,启凡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而况怡瑞对她的话,也没有反对权利。 至于,那个地痞无赖似的谢无天——老太太心里,根本不拿他当回事。 “你有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叫澄澄吧!” “是!”丛珊瑚的眼中只有姜启凡。 她头也不抬,絮烦地说,“您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老太太赞赏地盯着她。以前竟从未发现她的脾气,她的性子,爽快的让人喜欢,“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我看上这个澄澄了!” 卟嗤! 这是谢无天今天第三次,忍俊不禁。 这话,从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口中说出来,实在太古怪,太可笑了! 黑山老妖怪,竟看上澄澄了? 是想榨澄澄的血,还是食澄澄的肉呀! 老太太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把澄澄,培养成况家的接班人!我要让他继承况家一切。” 天哪! 这况家的继承人,怎么好像晚清宫庭里,众人觊觎的皇位? 一旦空虚,这位垂帘听政的老佛爷,就迫不及待的要找一个,哪怕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安放在龙椅上。 只要他是个男孩,只要他的身体里,流着况家的血液。 老太太胸有成竹地看着她,似乎在得意地问:还需要犹豫吗?这个大蛋糕,够份量,够诱人了吧! 可惜,对于丛珊瑚来说,这块蛋糕,只是一个天大的负赘。 除非她脑子抽了,才会答应。 她不要和况家有瓜葛,不要澄澄将来和铭浩一样,活在一个看上去很美的金丝笼里。 黑山老妖看上澄澄了5 ***** 连婚姻和爱情,都不能自己做主! “老太太,你糊涂了。我的儿子,才一岁呢!”丛珊瑚笑了。 怎么经历了这么多教训的老太太,还这么重男轻女。 “没关系!我昨天看过那孩子了!”老太太信心十足地一笑,“虎头虎脑,浓眉宽额,长得很像铭浩小时候呀!” 这一句绝对是无心的,无心的! “所以,将来,他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 丛珊瑚心里暗暗发笑:他本来就是铭浩的儿子,别说模样像,就是顽劣的脾气,都让人一样呕血! “而且,不是还有你吗?”老太太见她久不回话,以为她还在犹豫,“而且,你放心。这一次,我会亲自来培养他的!” 这是多大的面子,多尊贵的恩赐呀! 可听她这么一说,丛珊瑚的背脊,已经开始冒起冷汗。 老太太要把她变成第二个简泓茜吗? 她才不要! 被一个饥不择食的黑山老妖婆看上,不是件幸运的事! “老太太,我对做生意,可没兴趣!而且,我也不会搬回况家。至于,澄澄,他是铭浩的儿子,将来,百分之百的和铭浩一样,姓丛!” “你……”老太太显然没想到她会回绝。还回绝得这么干脆彻底。 丛珊瑚站了起来。 她同情地瞟了眼,一直置身世外,恍若什么都没听进去的姜启凡,“对不起,老太太。我还得去找铭浩呢?我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我现在得走了!以后,如果您不反对,我会随时来看学长的。” “呵呵!”老太太不怒反笑了,“如果,我说,我拿况铭浩来交换呢?” 什么意思? 丛珊瑚倏地睁大眼,终于把注意力,转投到气定神闲的老太太身上。 “喂,喂,喂,老妖婆,你什么意思?”谢无天沉不住气了。 黑山老妖看上澄澄了6 ****** 他顾不上长幼尊卑,冲上前,指着她质问,“老妖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拿铭浩来交换?铭浩在哪儿?难道,他在你手上,他被你控制了?” “快告诉我,铭浩在哪儿?”丛珊瑚也捺不住激动地大声问,“您把他怎么样了?” 什么叫把他怎么样了? 老太太不悦地睨了她一眼。 难道,在他们心目中,她就是个不折不扣,没有人性,也不通人情的老妖婆吗? 不过,不平归不平。她依旧以不变应万变的提出自己的条件,“丛珊瑚,只要你答应带着两个孩子,搬回来;只要你答应,让澄澄冠上况姓,我就能让你马上见到铭浩!” “好啊,我答应!”丛珊瑚几乎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不过,我告诉您,铭浩是澄澄的亲生父亲。如果,您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别说我,就是澄澄将来,也不原谅您的!” “你不用刻意解释!”老太太释然地一笑,“我知道澄澄的爸爸,是那个姓龙的。你想让我接受铭浩,才故意这样说的。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分分合合,我现在也没精力去管了……” 简而言之,她只要把澄澄,这个况家目前,唯一还算正常的男孙,牢牢的控制在手上,足矣! “铭浩呢?”条件既然谈妥了,那么可以交人了吧! 丛珊瑚心急如焚地看向房间门口。 以为老太太会像黑帮片里的老大一样,拍拍掌,或者,打个响指,况家的“猎犬”们,就会拖着遍体鳞伤,貌似接受过严刑拷打的况铭浩,走近来。 而且,她估计,谢无天的想法,和她的一模一样。 因为,他们俩的目光,一样充满了急切、揪心和期盼,直勾勾地瞪着门外。 霸上他的床1 * “铭浩昨天下午,就在新街口的麦当劳店,找了份外卖派送员的工作。然后,他去了一家叫‘型动’的模型店。”老太太有条不紊地说,“至于,他进去后,究竟干了什么,没人知道!不过,他昨天晚上,显然就是在那家店里过的夜。” 谢无天和丛珊瑚,同时怔住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只有况怡瑞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无比的笑容。 奶奶,终于还是没有抛弃铭浩! 原来,这老妖婆身上,还有几分人性! 谢无天不得不对对面的老太太,刮目相看。 她心里还是舍不得铭浩,舍不这个叫了她十八年奶奶的大男孩,所以,才派人,寸步不离地跟在铭浩身后盯梢,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看重血缘? 为什么要这么重男轻女呢? 丛珊瑚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感动的凝视着她。 如果,她能抛开这两座沉重的十字架,说不定,她会过得比现在幸福,开怀多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快餐店!”谢无天雷厉风行地说。 他的提议,得到其它两个人的一致赞同。 “奶奶,您不去吗?”踏出房门的况怡瑞,见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纹丝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去!”她绷着脸皮,口是心非地说,“他现在又不是我的孙子了!” 啧啧!有钱人,为了那张脸,那块不值一两重的面子,活得可真累呀! 谢无天甩了甩头,和况怡瑞率先走出去。 丛珊瑚同情地瞟了眼她,又转头看了看姜启凡。 他竟然依着床沿,睡着了。 嘴角弯弯的,像个纯真的孩子! 学长…… 难道,再也不会变回以前的那个学长了吗? 他们一行,下到楼底。 看到况惠瑜像菜市口,刚刚和人干完一架的泼妇,一个人团胸,黑脸,乱发,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霸上他的床2 ** 龙菁已经被她打跑了吗? 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那份闲心,去慰问她! “站住!” 没人招惹她,并不意味着,她这个疯婆子,也不会招惹别人。 她像只横行霸道,张牙舞爪的大螃蟹似的,挡在她们仨面前,充满挑衅意味地问,“丛珊瑚,你这个小妖精,真是长得跟你妈一样的狐媚子样!老太太在楼上,都跟你说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况怡瑞挺身而出。她容不得别人污辱她妈,“姑妈,我奉劝你几句,你少打点如意算盘,少作点恶了!没看到,启凡已经在帮你,承受老天爷的惩罚了吗!” 啪! 况惠瑜不由分说,给了她一巴掌,“你给我滚一边去!” “喂!老巫婆,”谢无天只恨自己迟了一步,扣住况惠瑜的腕子,“你还是不是个人哪!连自己的亲侄女都打!” “姜妈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一个疯子有什么两样!”丛珊瑚蹙紧眉头,可怜、可气又可恨地说,“你真的爱学长吗?你真的把他当你自己的儿子吗?为什么他喜欢什么,你就要反对什么?他不喜欢,不想要的,你偏偏又要争得头破血流,还美其名曰的是为他……” “轮不到你这个小妖精来教训我!”她暴跳如雷地叫起来。 如果,不是谢无天死死地扣住了她。 又一巴掌,肯定会毫不客气的,甩到丛珊瑚脸上。 “怎么,老太太要把你儿子扶上太子位了。你得意了,你自以为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有我况惠瑜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你的两个小野崽子,回到况家!” 啪! 这一次,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是丛珊瑚赏给她的。 没有哪个母亲,会容许他人,公然侮辱自己的孩子! 霸上他的床3 *** “那我也告诉你,如果你敢碰澄澄和果果一下,我会叫你死得很难看的!”丛珊瑚凌厉果断地正告道,“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姑妈,是不是学长的妈妈呢!” “算了!”况怡瑞息事宁人地扯了扯她,“别浪费时间了。就当我们一不小心,踩了一砣狗屎!” 谁惹到她况惠瑜,不就跟踩了一砣狗屎一样倒楣吗! “老巫婆,今天,算是便宜你了!”谢无天一怒冲冠地甩开她。 看着她像皮球似的,在况家瑰丽的地毯上,连着打了几个滚,才心满意足地跟着两个女生跑出去。 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在花园里拦住他们,“小姐,你们要去哪儿,上车,我送你们去!” “王叔?”况怡瑞一脸疑惑。 丛珊瑚认识这个王叔,他就是简泓茜的司机,也是最早看出,她长得像简泓茜的人。 上了车,王叔才如实告诉他们,是老太太吩咐他来的。 “老太太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的人。当年,大小姐那么反对太太进门,她最后,还不是答应先生的太太婚事了吗!”健谈的他,又拉着身边的谢无天,开始没完没了的唠嗑。 车子驶出院门前,丛珊瑚回头,感激地瞟了眼楼上。 这个老太太,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因循守旧的她身上,总算还有一丝母性的光辉,而同样骄横跋扈的况惠瑜,为了钱,简直就是六亲不认,唯利是图的代名词。 丛珊瑚回过头,看到坐在身边的况怡瑞,低着头,揉了揉自己被姑妈掴得发红的脸颊。 她晦涩地咬了咬下唇,深思熟虑地说:“那个……你尽可以放心,我刚才答应老太太,只是想从她嘴里,套到铭浩的消息。我不会回况家,更不会把澄澄交给她的。” “你干嘛跟我解释这么多!”况怡瑞不快地斜了她一眼,“你认为我会和你争,像疯姑妈那样,和你争得头破血流吗!” 霸上他的床4 **** “你也不用掩饰了!”丛珊瑚不跟她拐弯抹角,“全天下的人,都看出你不高兴了。” “嗤!我是不高兴,怎么了?可我一定就是为了钱,为了况家的财产吗?”况怡瑞嘘叹一声,“从小到大,奶奶就很忽视我。好吧,以前因为铭浩是独孙,现在好不容易,换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孙女,她还是一样的忽视我。我心里不舒服一下,也不行吗?难道,我还要在一旁帮你,乐呵呵地拍掌叫好不成,我又不是傻大姐!” “老太太重视的又不是我,你吃个什么醋!”丛珊瑚同情地瞟了眼她,“等以后,你和无天哥生个男孩子,她自然就会重视你了!” “你说什么呢?”她的脸,顿时变得臊红。 谢无天尴尬地咳了一声,在司机大叔窃笑的目光中,回头唬着脸说,“我先说好,我将来的儿子,可不准姓况,如果要姓况,那你还是嫁你的四眼田鸡去吧!” “谁要嫁四眼田鸡了!”况怡瑞越大,反而越矜持了,“再说,你将来的儿子,关我什么事啊!” “龙菁!”丛珊瑚突然打断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其它两个人,也迅速地回过头。 龙菁依在路口的一根电线杆下,打着电话。 不知为何,她像一只愤怒的大猩猩,跺着脚,对着电话里的人,在咆哮着什么。 她在打电话给谁,龙滨吗? 在责怪龙滨把启凡打伤了吗? “这女人,可真够变态的!”况怡瑞恶心地抽了抽嘴角,“不知现在启凡变成这样,她还会一如以往的迷恋启凡吗?” 如果,她能不嫌弃启凡,能有勇气,不顾一切地留在启凡身边照顾他,丛珊瑚倒真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们说,启凡会不会是装的!”谢无天突然变聪明了,“那家伙就是个典型的伪君子,啥也不会,最会装!” “不会的!”丛珊瑚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 霸上他的床5 ***** 以学长的为人,如果他不想成为况家的继承人,不想成为老太太的扶植对象,肯定会甩手,一走了之。 何必要装疯卖傻,这么麻烦呢! 而且,她刚才和学长对视了半天,从学长空洞无神的目光中,看不出一点“作”的痕迹啊! 车子停下来了。 停在一家叫“型动”的模型店门外。 这就是铭浩暂时的栖身之所吗? 丛珊瑚第一个跳下车,兴冲冲地踏进略显拥挤狭小的店内。 “欢迎光临!”店主是位四十上下,戴着眼镜,热情诚恳的大叔。 “麻烦请问一下,况铭浩在吗?我……我是他的朋友!”丛珊瑚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身份。她的心脏卟通卟通,紧张得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哦,原来是找况少爷的呀!”店主笑了,指了指店内,一道不起眼小门,“他刚回来,就在楼上。” 丛珊瑚喜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看来,老太太的消息,真是准确无误呀! 她感激地朝店主点了点头,钻进了那道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小门。 门后,是一道逼仄的小木梯。 只有一道幽暗的光线,从楼上投下来,让游浮在空气里的尘埃,精灵般在她眼前,蹁跹起舞。 楼上很静,没有一点声息。 铭浩在楼上干什么? 一会儿见到他,自己该说些什么? 先向他道歉,再向他忏悔,还是,凶巴巴的命令他,让他跟着自己回去…… 如果,他不肯原谅自己,不肯离开,或者,干脆对自己不理不睬,该怎么办? 丛珊瑚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和着光影中的灰尘,一起无节奏的颤抖起来。 “这小子,还说自己不是况家的少爷了,以后,再也不回况家了。切,这么快,就有人开着豪华车来接他了!”店主嘟嘟哝哝的声音,从门缝外,隐隐约约传来。 霸上他的床6 ****** 丛珊瑚好像找到一个换口气,缓解紧张情绪的借口。 拉开门,又走了出去。 “你……”店主诧异,“你怎么这么快,就说完话,下来了!” “我……我是想问,大叔您是怎么认识铭浩的?” 或者说,铭浩怎么会找到这个栖身之处的? “哦,况少爷以前经常上我这儿来买东西,所以,一来二去,跟他就很熟了!”店主爽快地回答道。 “昨天,他浑身湿透的跑来找我。跟我说,他想帮我做模型,不要工钱,只要我能给他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我想,他大概是跟他家里人言语不合,赌气闹翻了。你们年轻人,一个个年轻气盛,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原来,大叔还是把他当做况家的大少爷,收容的呀! 这是不是让铭浩心里,更觉得挫败呢? 丛珊瑚有点心不在蔫了。 因为,谢无天和况怡瑞,还站在店门外的宾利车前,没有踏进店来。 他们很识趣,很识趣的等着她把铭浩带出去! 谢无天看到她一直在和店主磨叽,朝她不解地摊开双手,似乎在问她:铭浩呢?你怎么还不去找他? 丛珊瑚深吸了口气,也不管对面的大叔,有没有说完话,扭头拉开门,鼓足勇气,噔噔噔的,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了楼。 可是…… 铭浩的人呢? 丛珊瑚站在楼梯口,奇怪地四下看了看。 与其说,这个堆得满满当当的低矮阁楼,是店主提供给况铭浩的安身之处,不如说,这是店主用来堆放货物的仓库。 整个阁楼,充斥着一股纸箱和泥土灰尘的霉腐味,贴近窗子和楼梯栏杆的角落,支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床。 床单,枕套看起来很旧,却还算干净。 只是,被褥像一窝乱棉絮似的,胡乱堆在床上。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1 * 床脚放着一件红色的麦当劳T恤制服。 丛珊瑚一把抓起来,看了看,甚至还放在鼻子前,眷恋地嗅了嗅。 是他! 因为上面带着他特有的男性气味。 铭浩啊,傻铭浩! 今天早上,在街口看到的那个外卖派送员,肯定就是他了吗? 而他昨晚,就是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过的夜吗? 呵!丛珊瑚酸楚地摇了摇头,他的适应能力,的确像只打不死的小强。 这样的地方,别说让他住了。 他大少爷从小到大,恐怕连进,都没踏进过一步吧! 但是,他现在又去哪儿了? 店主不是明明说他刚刚回来,在楼上的吗? 难道,还有其它的通道,可以离开这里吗? 难道,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知道她要上来,就仓惶地逃走了吗? 丛珊瑚有点气愤。 围着不大不小的阁楼,绕了好几圈。 没有! 除了她上来的那道楼梯,她可以确认,这个地方绝对没有什么任何其它的通道,可以离开! 她焦躁地回过头,一眼锁定了关得紧紧的铝合金窗。 窗外是锈迹斑斑,却牢固扎实的防盗笼。 除非,况铭浩把自己变成一只猫,才能从栅栏中间逃出去。 唉! 她走到阁楼中间一张脏兮兮的工作台前。 上面放着一堆乱七八糟,残次不齐,或填了一半色的模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其中,有一个分外眼熟的模型…… 让丛珊瑚两眼一亮。 那不是缩小了成百上千倍的“她”,还有“铭浩”吗? 怒气冲冲的“况铭浩”揪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辫,瞪着牛眼,挥舞着拳头,似乎在向全世界叫嚣着:死丫头,再敢叫我臭人妖,我就把你的辫子揪掉,叫你好看,叫你好看!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2 ** 呵…… 丛珊瑚的眼眶,禁不住一红。 她爱不释手地抓起,这个涂了一半颜料的陶人模型,几乎喜极而泣。 这个傻瓜啊! 他明明还想着自己,挂念着自己,舍不得放下自己,为什么还要固执的躲着她呢! 宁可偷偷地躲在街角,看她,宁可默默地躲在这里,铸造他们俩的模型…… 哎呀! 丛珊瑚低呼一声。 连忙丢下手里的模型。 她摊开手掌一看,模型上未干的彩釉、颜料,沾得她一手都是。 况铭浩……他前一分钟,还在这里为模型上着色吧! 丛珊瑚内心的火苗,好像被手上红红的油彩点燃了。 况铭浩! 他跑得真快,溜得可真及时,消失得可真是无影无踪啊! 时间…… 过了多久? 久到阁楼上,从珊瑚的呜咽和闷闷的喘息声,都消失了。 她走了吗? 因为等不到他,所以,死心了,离开了? 这死丫头的本事,还真大啊!这么快就打听到他的住处,这么快就奔来了? 关得紧紧的窗户,突然扑簌簌的动了。 被人从外面拉开了半边。 一个敏捷的身影,像飞檐走壁的蜘蛛侠似的,双手吊着窗檐,弓背弯腰地从窗户外,钻了进来。 他的大脚,睬在窗台上,跳下来,轻轻松松地又回到了阁楼里。 其实,从死丫头一踏进店门,他就像只机警的猎鹰,嗅到了她的气息,听到了她和店主大叔对话的声音。 坐在工作台前的他,几乎第一时间,丢下手中的模型和描笔,从窗台逃了出去。 窗外的防盗笼很宽,很结实,有足余的空间,让他把自己变成一只蝙蝠,挂在窗外的墙壁上。 只是,窗外飒飒的秋风,让只穿着背心牛仔裤的他,有点吃不消。 况铭浩哆嗦一下,打了个喷嚏。 抬起两条发麻发僵的胳膊,甩了甩,又四下看了看。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3 *** 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不! 不是没变化,而是有很大的变化! 工作台上的模型,明显被人动过了。 尤其是他昨天,虚心请教店主大叔,花了一个晚上,才铸好的模型。 他气急败坏地抓起来一看。 哎呀!这个死丫头! 他精心绘了一半色彩的小人身上,印下好多一个又一个,圆圆的指头印,连一条一条的指纹,都清晰可见。 他自鸣得意的处女作,就这么被她给毁了! 况铭浩愤闷地丢下模型,才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谁? 死丫头不是已经走了吗? 他猛然回过头…… “啊!”他条件反身似的叫了声,跌在了椅子上。 床上湛青色的被子,突然,像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似的,毛骨怵然地立了起来。 如果不是青天大白日,他的心脏呀,肯定要被活生生地吓出来。 “死丫头,你干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吼起来。 丛珊瑚猛然掀开被子,睁圆的杏仁眼里,向外冒着愤怒的火星。 他果然没走,他果然就藏身在窗户外! 他这么喜欢当蜘蛛侠吗? 这么喜欢在屋檐和窗户之间,飞檐走壁,这么的不想见她吗? 她满腹的怨怒,还没发泄出来,况铭浩先冷冷地发问了。 “你躲在我床上干什么?”他背过身子,若无其事地拿起小挫刀,一点一点地的挫掉模型上的颜料,“还有,拜托你况二小姐,如果非要霸着我的床,在我的床上摆POSE,麻烦你把你的高跟鞋脱了,这床,我晚上还得睡觉呢!” “况铭浩,你……”他竟然称呼她为况二小姐,他竟然只在乎他的床,他竟然不拿正眼看她,他竟然一点重逢的喜悦和激动的反应都没有!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4 “况小姐,如果觉得我的名字好听呢,可以回去抄写一百遍好了,不用在这里叫了,没人喜欢听你叫!”况铭浩死气沉沉地说。 “况铭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敢!”他阴阳怪气地打断了。 “你现在这语气,就是!”丛珊瑚从床上跳下来,一个箭步,杀到桌前,“况铭浩,如果你还喜欢我,想我,爱我,牵挂我,不用对着这些没有生命的石肓渲泻,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就对着我说呀!” “……”况铭浩沉默是金的回应,代表了他的态度。 那就是,对不起,我对你,已无话可说! “况铭浩,”丛珊瑚扯了下他拿着模型的手,固执地叫道,“你要骂,要打,要发泄,有怨气,也冲着我,直接来好了。” “不敢!”他依旧还是冷冷的两个字。 “况铭浩!”丛珊瑚无计可施,猛然摁住了他拿挫刀的手。 谁知,她太鲁莽,用力也太猛。 挫刀在模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也一并划破了她的中指。 血,比最鲜红最鲜红的颜料,还扎眼! 滴在瓷白的模型底座上,像冰雪皑皑里,一朵绽放的蜡梅。 呯呯砰砰! 况铭浩突然丢下手里的东西。 “你这个笨蛋!麻烦你做事前,能不能先动不动脑子!那是刀呀,你以为是什么?” 他骂骂咧咧,抓住丛珊瑚的手,把她强行拖到窗口另一半的水池前,将她受伤的手指,塞在哗哗的水龙头下,冲洗个干干净净。 然后,拿到眼皮子底下,细心地看了看,见伤口不算深,也不算长,才舒了口气。 迅速从床底下,又拖出一个简易的医药箱,拿出一块邦迪,撕开,把她的伤口包好了。 整个过程,丛珊瑚一语不发,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任由他把自己拖来拖去。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5 ***** 一来,她惧血,头晕; 二来,看到况铭浩脸上愤懑、怜惜,紧张,宽慰,乃至种种瞬间万变的表情,她想哭,又想笑! 哼! 哼哼! 明明是关心她的,明明是心疼她的,为什么还要口是心非,为什么要装出一付冷漠无情,形同陌路的死板样! “咿~~唔~~”丛珊瑚的嘴里,真的发出类似绵羊的咩咩声。 她揪住况铭浩的背心带,不知是撒娇,还是撒野,又爱又恨似的拧来拧去。 受伤的手,也猛然从况铭浩手中,抽出来,不顾一切地想掐想拧想捶想打…… “喂!你干什么?”况铭浩真是恨她的冲动,野蛮,粗鲁,没脑子! 紧紧地扣住她受伤的那只手。 她抽噎了一声,撅着嘴,秀眉直立,薄面含嗔。 幽幽的目光,像深不可测的湖水…… 淹死他,淹死他,一定要把口硬心软的他,彻底地淹死在她的目光里! 一切好像时光倒流,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他们认识的那一天,回到那个颇有气氛的男洗手间里。 只是…… 一切都变了! 他们之间的感觉,感情变了! 他们的关系变了! 他们的身份变了! 连他们的姓氏,都变了! 况铭浩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放下丛珊瑚手,任由她耍癞皮似的揪住自己的背心带子,依在自己的胸膛前,把眼泪和一点点清鼻子,不着痕迹地抹在他背心上。 好吧!他必须承认,他对死丫头完全没有免疫力。 他恨任何人,恨丛允宗,恨况惠瑜,恨老太太,还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简泓茜,他不会轻易地原谅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 唯独死丫头,他做不到! 她说得对,她和自己一样,都是无辜的。 甚至可以说,她身为女孩子,比自己受到的伤害,还要大!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6 ****** 可她一直像朵坚强屹立的冬梅花。 身为受害者之一,在得知事情真相后的那一天,她不会来找自己诉苦,不会去找简泓茜算账,还傻乎乎和着其它人,装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起来隐瞒他,欺骗他,安抚他! 虽然,这种所谓的牺牲,愚蠢至极,甚至让他无法理解。 但她的确是无辜的。 一个无辜又无害,还有点无良的死丫头! 况铭浩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释怀地笑了! “笑什么?”丛珊瑚恍如也从记忆里的洗手间,穿越回来。 着迷地看着他沾着几条油彩的脸庞。 “没什么!”他马上收敛起笑容。 那让他看起来,很酷,有种犷悍的男人味! 可丛珊瑚不喜欢。 一会怒,一会儿笑,反复无常的毛病,在他身上,看来,永远也改不掉了! 况铭浩瞟了眼,胸前的背心,又嫌恶地睨了她一眼,“你的眼泪,鼻涕,都擦完了?” “嗯!”她毫无愧色,刚想开口,把上楼之前,考虑了良久的心里话,一锅端的倒给他听。 他又冷嘲热讽地发话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这儿有什么事了吧,况二小姐!” “不许叫我况二小姐,否则,我就认为你是在自卑,你接受不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恨爸爸,你无法原谅爸爸,是因为无法忍受他普通平凡人的身份!”丛珊瑚磨着牙齿,驳斥道。 哟嗬! 死丫头,学会堵人嘴巴了! 况铭浩心悦诚服地瞅着她,没有说话! 丛珊瑚斩钉截铁地又说:“而且,我再强调一遍,我不会回况家,不会做什么况二小姐,我永远都是丛珊瑚,永远都是丛允宗的女儿,永远都是你的……” 死丫头! 最后三个字,没有说出口,也不用说出口。 况铭浩已经情难自禁地搂紧了她。 暧昧的坐姿1 * “如果,你不是况二小姐,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怎么会找上我!还带着那么一个豪华的阵容!” 他不是冷嘲热讽,但他的确有够聪明! 猜到背后有老太太在相助。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你也该知道了,老太太还是舍不得你的,她不是薄情寡义的人。”丛珊瑚实事求是地说,“至少,不是我以前想的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真难得呀,你也有为奶奶……”况铭浩顺嘴说出口,才别扭地撇了撇嘴,改口道,“你也有为况老太太说话的时候!” “她……”要把老太太看上澄澄的事情告诉他吗?丛珊瑚还在踌躇,况铭浩再度说出的话,却让她大跌眼镜。 “怎么,她看上你了?还是看上澄澄了?” 天啊! 他绝对、绝对是老太太肚子里蛔虫! 丛珊瑚的迟疑不决,让况铭浩轻蔑地哼了一声,“姜启凡呢?还有况惠瑜那个疯子呢!她不会坐视况家的大蛋糕,不理的!” 她心乱如麻地叹了口气,从老太太把她们接到况家说起…… 提到龙菁出现时,况铭浩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句,“这个小贱人,还敢出现!她哥哥,龙滨呢?” “你先别打岔!”丛珊瑚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接着又往下讲。 当讲到他们见到姜启凡,像孩子一样,只会坐在卧室的地板上,玩玩具时…… “他装的!”况铭浩第一反应和谢无天,几乎一模一样。 但一瞬间,他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姜启凡的演技,应该不会那么好!而且,他还得串通医院里,那么多的医生!这不可能!那么,他真的是被龙滨打傻了?” “不知道!”丛珊瑚瘪着嘴,沮丧地摇了摇头,“如果连老太太一时半会,都查不出来,除了指望学长自己病好之后,回忆出凶手是谁,还有谁能有办法呢!” 暧昧的坐姿2 ** 这是实话! 况铭浩蹙紧的眉头,只能暂且舒展开! 他明明不姓况了,也明明下定决心,不再管况家的事,但听到这些疑窦重重的消息,心,还是会不自觉地揪起来。 “那么,你准备把可怜的澄澄,交给老太太了!”他明知故问地打趣道。 果然,丛珊瑚不出意外地横了他一眼,“我刚才那番感人肺腑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 哪有王婆卖瓜,自赞自己说得话,能感动别人的!况铭浩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梢。 “而且,澄澄是你的儿子!”丛珊瑚的脚,有点承受不住高跟鞋的倾斜度。 她转过头,走到桌前,想纵身坐到桌子上去。 可她让人自卑的身高呀!在她费力踮了好几次脚尖后,都坐不上去。 况铭浩走过来,抓住她的两只肩膀,轻轻松松,就把她提起来,丢到了桌子上。 “你可别以为我在说笑!我说的是真的!”丛珊瑚接着刚才的话题,又说。 其实,她已经有点懒得,向人解释这个问题了。 “我明白!”况铭浩慵懒地一笑。贴近她,站在桌前,依旧比她高着将近一个头。 “你明白什么了?”丛珊瑚没耐性地踢了他一下。正中他硬绑绑的膝盖骨。 “喂!死丫头,我还没跟你算你骗我两年的账呢!”转眼又骑到他头上去了!况铭浩恶声恶气地教训道,弯腰,愤愤地搓了搓发酸发涨的膝盖。 “谁让你不相信我说的话的!”这年头,说句大实话,为什么总是没人相信呢! “我告诉你了,那天晚上,我也是从十楼的房间,龙滨的床上醒来的。龙菁把我从学长的房间里,弄出来后……”丛珊瑚保持着足够的耐性,把那晚的事情,用自己调查到的情况,推测了一遍。 仅管是推测,仅管是猜想,但她说的每一点,每一滴细节,都经得起推敲,而且,绝对和那晚发生的真实情况,完全一样! 暧昧的坐姿3 ***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况铭浩不是不信她的话,是不相信自己有那么愚,那么粗心吗? 只在一个转身间,就把溜进屋的龙菁误以为,是和自己上过床的女孩子了? “你还不信?”丛珊瑚有点恼火。 抬出更多十拿九稳,足以说服他的证据,“那房间左边的床头柜上,有一杯白开水,我第一次迷迷糊糊醒来时,听到同房的人,好像在浴室里冲澡。我被被子捂得快热死了,当时还喝过半杯呢?” 半杯水? 况铭浩微微一怔。 剩下半杯,他喝了! 事后,他还为和龙菁那个恶心的女人,共喝了一杯水,呕了半天! 丛珊瑚又说:“第二天,我下床的时候,脚还被床头前的一只打火机,硌到了呢!” 打火机? 况铭浩又是一怔。 那不是他顺手丢下的吗? 他还能不相信吗? 他还有什么不相信的理由吗? 那夜的人是她,是死丫头! 和他共渡初夜,和他共渡那个近乎颠狂夜晚的人,竟然是死丫头! 哈哈哈! 他被狂喜淹没的心,在仰天大笑。 在张扬、发狂似的得瑟! 难怪,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回忆那天晚上拥在怀里的女孩,都觉得像死丫头! 难怪他对着镜子里,怎么看,澄澄怎么长得像自己。 连那股闷骚,目无一切的得瑟劲,都跟自己出神的相似。 哈哈哈! 原来,澄澄和果果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哈哈哈! 老天对他真不薄! 什么况家,什么丛家,什么老太太,什么简泓茜、丛允宗……统统的都是浮云! 对他而言,统统只是一阵过往烟云! 反正死丫头,澄澄,果果,都是他的了。 这一刻,他觉得好像拥了全世界! 丛珊瑚看他半晌不语,只是呆若木鸡地望着自己。 暧昧的坐姿4 **** 一脸的痴缠,一脸的木愣。 抽动的嘴角,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还有,他凝固的瞳孔,好像也快变得和学长充满童真的眸子,一样的纯洁,一样的无邪了。 “喂!铭浩,你……你说话呀!”丛珊瑚有点慌。 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呀!难道也会让他,像范进中举一样,发疯犯傻吗? “哦!”况铭浩突然回过神。 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她腿上,在手心里肆意的捏来捏去! 可他脸上,依旧保持不露声色的冷静。 他凑近丛珊瑚的耳边,喃喃地问道:“死丫头,如果你真是那天晚上的女孩子。那你先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嗯……我们一共做了几次……嗯……运动呢?” 哪……哪有……问女孩这种问题的? 这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问题! 就……就算要考证事实真相,也……也不能对她甩出这么高难度的问题呀? 丛珊瑚窘得面红耳赤,被他捏在手心里的那只手,好像伏天的冰糕,快要融化了! 而且,当时她也醉得昏天黑地。 当时,她的身体,她的思绪,她的理智,也被激情和亢奋,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哪里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只记得…… 只记得,那天晚上,他像发了情的禽兽似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嗯!”况铭浩无耻地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说呀!你快说呀!” “我……我不记得了!”丛珊瑚的心,像一池碧水,被他吹得春心荡漾。 “难……难道,你就记得吗?”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想从桌子上跳下去。 好怕自己经不起他的挑弄,反而淹没死在他柔情的深潭里。 可是…… 况铭浩像颗扎根泥土的参天大树,挡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暧昧的坐姿5 ***** 而且,他的身体,还毫无顾及挤在她的两腿间,让她想从一边逃开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他正色,实话实说。 可你别指望他脸上,会泛起害臊或愧涩的红晕。 他承认,那天晚上,他是粗鲁了点,野蛮霸道了点,还禽兽过分了点。 不过,通过他先天的优良基因,和后天的发奋努力,制造出了像澄澄和果果,这样一对无可挑剔的靓仔美女,死丫头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那岂不是说,我那天冲进龙家,剃错龙菁的头啦!”他搂着丛珊瑚,喜滋滋地说。 语气里,可没有一点反省的味道。 “才不呢!”丛珊瑚恨之入骨地默念。 想起龙菁带给她的耻辱,带给她的痛苦,就算况铭浩把龙菁,真的变成一只癞蛤蟆,她也觉得不过分。 他们俩就这么耳鬓厮磨的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不需用任何言语,也不需要任何动作,只用两颗贴紧在一起的心灵,默默地交流,默默地放纵。 时间,也仿佛指在欣喜若狂的那一格上,永远的为他们俩静止了…… “铭浩,跟我回去吧!”丛珊瑚嗅着他身上,有点刺鼻的重油彩味,除了心满意足,还是心满意足。 “回去?回哪儿去?”他反问。丛家吗? 丛珊瑚听出他语气中的抵触情绪,缓缓地推开他。 凝视着他一瞬间,又被现实吞噬得深邃忧郁的眸子,动之以情地说,“铭浩,当然是回丛家。我也回丛家,我们以后都和爸爸、简姨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死丫头,你真的已经决定,永远做丛珊瑚了吗?”况铭浩难以捉摸地问。 “这……”丛珊瑚不解。 这问题,还要她再解释,再保证,再起誓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你又要变成我妹妹了。”况铭浩微妙地一笑,“这感觉,太怪了!” 暧昧的坐姿6 ****** “那……”丛珊瑚会错了意,喜出望外地问,“铭浩,你这是原谅爸爸,你同意和我回去了!” 谁知,况铭浩的脸一冷,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正话反说,你没听出来吗?” “铭浩……”她还想苦劝。 却被他一口打断,“那你呢?死丫头,你能原谅我妈……我是说简泓茜,你的亲生母亲吗?” “那……那不一样!铭浩,事情是她弄出来的,是她一手策划的,我爸爸是被动的,我们全都是被动的……”丛珊瑚为父亲的据理力争。 再度被他咄咄逼人的抢白,给打断:“有什么不一样!死丫头,你心里的答案,也是‘不能’是不是!如果你能原谅她,两年前,你就不会心灰意冷,狠着心肠,不顾一切,甚至不顾我的感受和想法,弃我而去!” 他一语戳中她的心事。 “那么,当初是谁提出,要离开我,离开这座城市的。”况铭浩声色俱厉地问。 摆出一付秋后算账的高姿态,“还有,死丫头,你不许骗我!不许说,是因为你怀孕了,你想逃,你想躲。” “我……”丛珊瑚想辩解,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如果死丫头你想躲,你想逃,就根本不会拉着我去酒店。你根本舍不得我,你根本不想离开我!还有,你更不许说,离开我,离开这座城市,是你提出来的。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做出那个愚蠢的牺牲!” 面对他机枪扫射般的追问,丛珊瑚哪还敢有撒谎的心眼。 “是……爸爸提出来的,可我心里,也是这么想,这么认同的……”她老老实实地说,“不过,那个时候,我的确觉得配不上你!后来,也因为怀孕了,我更自卑,更觉得自惭形秽,回头无望,就再也不梦想,回到这儿,回到你身边的事!” 况铭浩一语不发,脸色铁青。 他在愤怒! 因为她,或者是因为爸爸。 雨中激吻1 * 总之,以丛珊瑚对他的了解,他暂时的沉默,意味着,他在等待着时机,等待着新一轮的爆发。 “对不起,铭浩。如果,我知道孩子是你的。我肯定不会离开,肯定不会傻乎乎的错过两年的时间!”她追悔莫及地摇了摇头。 终归到底,是龙菁,是龙滨,两个卑鄙无耻的兄妹。 故意隐瞒下一切真相,害他们误会了两年,分离了两年! 还有况惠瑜,那个心肠狠毒的老巫婆…… 丛珊瑚这时,才恍然大悟。 他们一直咬着牙齿,甚至不惜出国逃避,都肯不说出真相,是怕况家老太太知道,孩子是铭浩的,怕铭浩坐稳况家的江山,坐拥况家的一切。 可是…… 呵呵!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 铭浩不是况家的嫡孙,她却是况家的亲孙女! 一切还是躲不过,老天爷的安排! 老天爷终究是公平的,是无私的! 岂知,她心里在唾骂真正的罪魁祸首,和感激上苍的垂青时,况铭浩的内心,也如乌云压境,怒潮翻腾。 “死丫头,如果后来,我没有找到你,我没有在超市里碰到你,是不是我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也再也见不到澄澄和果果了!”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大叔,不经大脑,一意孤行的带走了死丫头,就让他可能一辈子,失去最心爱的女孩,最至亲至爱的两个孩子! “不……不是这样子的!”丛珊瑚语无伦次。 他……他好像恨错了对象,埋怨错对象了! 看看,让澄澄和果果的身世大白,原本是一件大喜事,怎么反而揪出,他对爸爸更多的怨恨来了。 “铭浩!”她急辩。 “你不用再说了!”况铭浩甩头,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雨中激吻2 ** “铭浩,你听我说,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回来,简姨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嫁给爸爸吗?”丛珊瑚忧心忡忡地揪住他的背心,不给他再回绝自己的机会,“因为爸爸得了绝症,因为爸爸发现自己得了胃癌……” 这一次,况铭浩没有回避。 两只乌黑的瞳仁,一瞬间,失去了光泽,发憷地盯着她。 好像是在问她:真的,这是真的吗? 他的心,也在大起大伏中,几近休克! “你别不相信我!”丛珊瑚用不容置辩的口气,告诉他,“你可以去问无天,问简姨,问丛家的左邻右舍……” 况铭浩保持着沉默。 他没有不相信。 “所以,铭浩,回去吧!”丛珊瑚苦苦相劝,“爸爸虽然什么都没说过,但我知道,他内心肯定渴望,你能在他有生之年,叫他一声爸爸!铭浩……” “哼!”况铭浩的心,好像被玻璃渣划了一道口子。 但他用一双怨恨和仇视的手,无形地捂住了血淋淋的伤口,“原来,他回来就为了这个!这也算是是他自私自利的表现吧!” “铭浩……”丛珊瑚理穷词尽,真不知要如何化解他和爸爸之间的敌意。 噔噔噔! 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铭浩,珊珊,你们怎么说这么久!”谢无天才在楼道上,露出半个头,瞟了他们俩一眼。 马上又像受到惊吓的缩头乌龟,把脑袋,缩了下去。 “嗯……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绝对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你们继续……继续啊……” 他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 噔噔噔! 谢无天没有任何的解释,转身,逃难似的,又跑下楼去。 “喂!笨蛋,你上来干什么的?”况铭浩怒气冲冲的,朝他砸下去一句。 雨中激吻3 *** “没……没什么!天黑了,又要下大雨了!简姨打电话来……不过,不急,你们接着……接着做……” 做什么? 谢无天结结巴巴的话,被关在楼底下的门后面。 这个家伙疯疯癫癫的,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俩被一头的问号,砸得云里雾里,不明就里。 俩人一起低头看了看,他俩契合无间,紧紧贴在一起的下半身………… 又同时抬起头,凝视着对方,因为阁楼低矮、沉闷、封闭的空气,而涨得酡红的脸颊。 顿时,恍然大悟,忍俊不禁。 这样一个暧昧的姿势,这样两张炽烈的脸庞,不让谢无天那个纯洁透顶的家伙,浮想连翩,吓一大跳才怪! “都怪你!”丛珊瑚终于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推开他,跳下桌子,“简姨今天去医院,拿爸爸的复诊书,她现在打来电话……” 她顾虑重重的眼神和语气,足以吊起况铭浩的一颗担心。 她知道他喜欢口是心非,等着他主动提出,和她一起回丛家。 但况铭浩只是冷冷地表示,“那我陪着你下去,问问吧!” 外面的天色,正如谢无天说得那样。 层层叠叠的灰云,像一片灰色的海,遮蔽了整个天空。 一场暴风雨,又转眼将至。 “你们……这……这么快就好了!”谢无天站在车前,回过头,看到他们俩,好整以遐地走出来。 一脸诧异,眼睛也不自觉地瞟了两眼,况铭浩的下半身,尤其是牛仔裤的拉链。 “看什么看?”况铭浩劈头盖脸地给了他一拳头,“把你脑子里龌龊的想法,用消毒水给我洗干净!” “无天哥,简姨来电话说什么?”丛珊瑚只关心这个。 “她没说什么!”谢无天一头雾水地解释,“只是像打了鸡血似的,问我们在哪儿,催着我们快回去!” 雨中激吻4 **** “难道,她没提到,爸爸的复诊报告书吗?”丛珊瑚追问。 “没,她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谢无天委屈地说。 丛珊瑚本能地瞟了眼况铭浩,看到一抹失落,在他凝重的脸庞上,一闪而过。 他还是关心爸爸的,他也想第一时间了解爸爸的病情。 可他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与丛珊瑚看到的表相,大相径庭:“无天,你没把我在这儿的事,告诉她们吧?” “没,”谢无天解释,“我想告诉,可没来得及!” “那好!”况铭浩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假思索地说,“你们得答应我,不许把我在这儿的事,告诉……他们!” 他们就是泛指的丛允宗和简泓茜的吧! “铭浩……”丛珊瑚可不想答应。 “尤其是你!”况铭浩凌厉瞪着她,果断强调。 否则…… 他就会像她当初一样,马上换个地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臭小子,你给我装什么深沉,”谢无天见不得他板起面孔,唬珊珊,“你没听说过,父子没有隔夜仇吗?还有,你那个妈妈,再怎么不对,你也得想想这十八年来,她是怎么对你的?” 况铭浩不耐烦的别过身了,“你少废话,反正,我现在还不想见到他们!” “喂、喂、喂!”坐在车后座上的况怡瑞,忍不住了。 她大概是因为穿少了,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赤裸的胳膊,从摇下的半拉车窗,对着他们三个嚷道:“我说你们三个,既然人都找到了,有什么话先上车,回去再慢慢说嘛!” 远处的天壁,隐隐传来隆隆的闷雷声。 谢无天忙不跌地钻进车里。 一滴豆大的雨点,落在丛珊瑚的脸颊上,看上去,就像一颗饱满晶莹的泪花,“铭浩,那你要答应我,不准离开这里,不准无缘无故的消失……” 雨中激吻5 ***** 话没说完,她猛然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 然后,揪住况铭浩的背心,从领口,丢进他怀里,“我打电话,你一定得接,还有……” “傻丫头!”况铭浩打断她的唠唠叨叨,有力的胳膊,铁条似的箍住她的蛮腰。 滚热的双唇和着急骤的雨点,一起落在她的小嘴儿上,辗转吸吮…… 隐约有道轻佻的口哨声,从疏疏朗朗的雨帘中传来。 是已经坐进车内的谢无天。 而坐在他后面的况怡瑞,冲着雨中激吻的两个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唉!不管他是况铭浩,还是丛铭浩,永远都改不掉这霸道的德行了!” 密集的雨点,打在人脸上,已经有点生疼。 况铭浩放开怀里的丛珊瑚,俯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含糊其辞地说,“死丫头,昨天,我真想离开这里,一走了之。让你也尝尝,当初我被你甩掉,怎么也找不到你的痛苦滋味!” “你敢!”丛珊瑚蹙紧眉心,反手揪住他的背心。 嫣红的双唇上,还留着他烙下的印记,“铭浩,我不逼你,但是,如果你敢这么做,我就再也不教澄澄和果果他们俩,叫爸爸了!” 不等况铭浩恼羞成怒的回击,她用两只手,夹住他的脑袋,踮起脚尖,让自己灼热的双唇,贴在他湿润的唇上。 这一次,换成她主动了…… 她狠狠地咬,用力地吮,似乎要在他的唇上,也烙下属于她的印记,让他永远变成自己的奴隶,无论将来他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哎呀!”况怡瑞坐车后座上,唉声叹息,“这俩人……到底有完没完呀!” …………………………………………………… 八点了! 外面的倾盆大雨,已经转为一阵蒙蒙细雨。 雨中激吻6 ****** 况铭浩坐在模型店内,一边心不在蔫地勾勒着几张,想在短时间内做的模型图,一边看着放在手边,原本是属于丛珊瑚的手机。 他们现在早就应该到家了吧! 那么,大叔…… 不!是“爸爸”的复诊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给他打来电话呢? 死丫头把手机交到他手里时,不是说过,要打电话给他的吗? 真是言而无信的死丫头。 转身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了! 况铭浩好几次抓起手机,差点抑制不住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想打一个电话,问问谢无天。 但最终,他都忍住了! 不是有句话叫,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吗? 呵呵! 他咬着笔头,看着卡纸上的自己和死丫头的各种各样,可爱又可笑的造型,忍俊不禁。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阿Q了? 店主大叔走到店门口,正准备关门打烊。 “你……你找谁?”他盯着门外的人,惊讶地问。 况铭浩也好奇地抬起头。 “我……我找铭浩!”一个软糯的女声,支支吾吾。 但况铭浩只闻其声,已经想丢下纸笔,找个地方快速地藏起来了。 “又是找他的!”店主大叔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把门外的人,让了进来。 童斯璇披星戴月,慢慢腾腾地走进来。 她双颊微湿,眉目传情。赤赭色的卷发,带着雨丝的润泽,凄凄楚楚的模样,活像一个被深爱的丈夫,赶出家门的小媳妇。 “你来干什么?”况铭浩站起来,生硬地问。 难道,童童对他——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还不死心吗? 童童忌讳地瞟了眼店主大叔,欲言又止。 店主大叔倒是个识趣的人,吩咐了况铭浩几句,转头,关上门,就离开了。 “铭浩!”铁闸门才一拉上。童童立刻爆发似的,扑进他怀里。 欺侮他家,只有女人1 * 况铭浩的身子一僵,本能地想推开她。 “对不起,铭浩,对不起,对不起!”童童却抽抽噎噎地揪住了他的背心,连声抱歉。 这……这些女人,怎么都有这个毛病呀! 他现在穷得,可只剩下这一件背心了! 况铭浩其实很想开口告诉她,自己的这一件背心,已经被丛珊瑚抹过一道鼻子眼泪了。 眼见背心又要受灾,他抓起桌子上的一盒面抽,连忙塞进童斯璇的怀里。 “谢谢!”童斯璇接过面抽,接连抓出几张,用力揩了揩了眼泪,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铭浩,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怎么又是这一句呀!”他佯作无事地回到桌前坐下。 “那天,都怪我!”童童说话,依旧喜欢只说半句。 “怪你什么?”况铭浩坦然地问。 “怪我,在婚礼那天,不该一个劲的附合你姑妈,不……”她摇摇头,又赶紧否认。 所有的人,似乎都还不适应他的新身份,“我是说,我不该附合启凡的妈妈,说丛珊瑚像你妈,不是……我是说像怡瑞的妈妈……哎呀!” 她头昏脑涨地拍了拍额头,已经理不清,他们这段乱如棕麻的关系。 “总之,那天,我说了太多不利于你的话,才害得你,被你奶奶赶出来了!” “傻瓜!”况铭浩恢宏大度地笑起来,“难道,你不说那些话,我就不会曝露身份吗?再说,我可不是被赶出来的。” “铭浩……”童童在他面前,乖巧地蹲下来。 带着一点淡淡的怅惘,仰视着他,“要不,你跟我回去吧!” 什么? 她把自己当什么? 宠物店里,一条待价而沽的小狗吗? 况铭浩错愕,差点开怀大笑,“我……我跟你回去干什么?” 欺侮他家,只有女人2(12更) ** “你别笑呀!我是说真的!”童童显得有点心急,又有点举棋不定地咬了咬下唇,“如果,你和我回去, 我向你保证,你一定可过回以前的生活,依旧可以当你的况大少爷,而且,你只要答应和我在一起,说不定我爸爸还会改变主意,不再对付你们况家了!” “你什么意思!”况铭浩精明地睐起了眼睛。 什么叫作对付他们况家? 虽然,他已经不是况家的人,但况家,依然是他最敏感的一根神经末梢之一。 “快告诉我,你爸爸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童童为难地皱起五官说,“今天晚饭时,爸爸接到一个电话,神神秘秘,断断续续说了半天。尽是些什么股份,一口价,你想什么时候成交都行一类的话。反正,他挂上电话之后,显得特别的高兴。然后……” “然后什么?”况铭浩悬起心脏问。 童斯璇灵秀的五官,皱得更加紧巴巴了。 她对商业上的事情,可没有一点敏感的嗅觉。 要她说清楚这些复杂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然后,他又拨出去几个电话,一会又说只要大家联起手来,就肯定能吃掉你们况家,一会儿又说,现在况家没男人了,全是一群不中用的女人和一个傻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我也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苦恼地甩了甩头,“总之,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事后,妈妈怎么问他,他都得意洋洋的不肯再开口了。还特别吩咐我,刚才他说的那些,不能告诉任何人!” 秘密吗? 或者说,是一场针对况家的大阴谋! 况铭浩一点也不怀疑她的话。 还有,童爸爸口中提到的傻子? 说得是启凡吗? 欺侮他家,只有女人3 *** 如果说,他的身世,还因为有童童,所以,童爸爸能够很快的得知内情。 那么,启凡呢? 老太太绝不会拿着这样丢份的事,四处大肆宣扬的。 童家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启凡变傻了的事呢? “童童,你知道启凡的事吗?”他讳莫如深地试探道。 “启凡?启凡怎么了?”童童不解地反问道。 她果然不知道! 那么,是谁无间道,把况家最新最近,也最隐秘的事情,告诉了童爸爸! 况铭浩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童童,谢谢你!不过,这些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他超然物外地说。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童童没有追究启凡的事,固执已见地又说,“你可是况铭浩呀!我这么急着来找你,来告诉你,还以为你会在乎呢!” 呵!他轻笑,“童童,你把我当况铭浩,你父母可不一定会把我当况铭浩!难道你认为,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爸爸就不想一口吃掉,况家这块大肥肉了吗?况且,我现在,连肥肉边上沾得一点油,都算不上。” 她的脑袋,真是比死丫头的,还要简单! “铭浩。”童斯璇抓住他的手,哽咽一声,情真意切地说,“你不要这么自暴自弃,好不好!就算况家不要你了,还有我,还有我要你呀!你一无所有也好,你姓况,姓丛,姓什么都好!只要我喜欢的,我爸爸妈妈都不会反对的……” “童童,谢谢你!”况铭浩抽出自己的手,一本正经地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尤其是在我失明的那段日子里。还有,现在,在我最落魄,最失意的时候。不过,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 “你和她只是举行婚礼,又没有公证,根本就不能算嘛!”童童明显不死心地叫起来。 欺侮他家,只有女人4(14更) ****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可能不算呢?”况铭浩起身,悠然不迫地走到店门前,拉开了大门。 然后,瞟了眼,候在门外的豪华轿车,才回头,对她礼貌地下达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否则,你爸爸就该怀疑你了!” “我不……”童童偏执地别过头,抓起他桌上的卡纸。 一张张,一付付,看着画上两个憨态可掬,造型可爱的卡通娃娃。 她脸上,顿时呈现挂不住的菜色,“全是你和她,全是你和她,况铭浩,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躲在这里,画你和丛珊瑚的漫画渡日吗?” “不关你的事!”他又急又燥,劈手来抢。 但是…… “嘶——”的一声,几张已经成稿成型的画纸,在两人的争抢中,一分为二! “你……”况铭浩怒目而视。 如果,不是她刚才那番感人至深的话。况铭浩肯定,毫不犹豫地对她吼出一个字“滚!” “请你不要哭,爱是甜的毒……”桌子上,他期盼了已久的电话,终于响起来了。 是死丫头打来的吗? 来告诉他,大叔复诊结果的吗? 他顾不上画纸画稿了,甩开童斯璇,扑到桌前,毫不迟疑地接起电话。 “铭浩!”听筒里,传来丛珊瑚略带哭腔的声音。 但她带来的,不是丛允宗的消息,而是…… 几个小时前。 当丛珊瑚他们三个,各怀心思地回到丛家。 开门迎接他们的简瞳茜,简直可以用盛开的牡丹花,来形容她脸上洋溢的笑容。 “什么事,这么开心!”丛珊瑚急不可奈地问。 “是不是大叔的复诊报告……” “说没事,以前的,完全是误诊!” 况怡瑞和谢无天,一唱一和,把一句话,配合的完整无缺。 “咯咯咯!”简瞳茜仰天长笑,发出一阵类似的母鸡打鸣似的怪异笑声。 欺侮他家,只有女人5 **** “哎呀!你别光笑呀,结果到底是什么,快说呀!”谢无天急了,火气十足地冲她吼起来! 简瞳茜只笑不说的模样,誓要把他们三个人,给活活的急死! 她憋了憋止不住的欢喜,抬起手里的档案袋,朝他们三人勉强点了点头。 “爸爸呢?”丛珊瑚懒得和其它两人抢诊断书。反正那一大推医学数字,她也看不懂。 “出去……出去找铭浩还没回来呢?”简瞳茜笑岔气似的咳了两声,似乎才想起,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呢! “垃圾!之前给大叔检查的那家医院,纯属垃圾!”谢无天丢下诊断书,当即掏出电话,颇有义气地说,“那我马上打电话,告诉铭浩!” “别!”丛珊瑚出人意外地拦下了他。 “为……为什么?”谢无天奇怪。 “怎么?你们找到铭浩了吗?”简瞳茜惊喜交集。 丛珊瑚倒是严守答应过铭浩的事,不把他的行踪告诉其它人。 “暂时别把爸爸的病情告诉铭浩。”她藏头露尾地吩咐谢无天。 她要让况铭浩心急,要让他主动来催,来问,来关心。 “我去告诉我妈!” 丛珊瑚别扭地看着,况怡瑞兴高采烈地跑出去。 每当要面对简泓茜时,她就特别理解况铭浩执意不肯回丛家的心情。 可是…… 简泓茜也不在谢家。 她从早上离开后,就没回来过。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她和丛允宗一样,风雨无阻的去找铭浩了。 “我不管,妈一回来,我就要把铭浩在哪儿的事,告诉她!” 吃过晚饭,当所有人都坐在谢家客厅喝茶时,况怡瑞一意孤行地说。 没人反对她。 就是丛珊瑚,望着窗外完全沉淀下来的夜色,也没有固执己见,更何况,有如瀑布飞泻的大雨,还一直没有停下过。 欺侮他家,只有女人6 ****** “你还不去收拾东西吗?”谢无天口是心非地催促她,“明儿一早,你们家的老太太,就要派人来接你们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搬回去了!”谢母坐在电视机前,不舍地回头问。 “还没呢!”况怡瑞亲切地回了句。 又瞟了眼心事重重的丛珊瑚,旁敲侧击地说,“我得等妈回来后,听听她的意见。而且……” 而且,只要你拿出实际行动来,我就不回去了!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谢无天,等着他拿出一些切实的行动,来挽留自己! 可惜,谢无天这个愣头青,哪里会什么读心术,反而,呆头呆脸地反问了她一句,“而且,什么?你说话干嘛只说半截呀?” “没什么!”况怡瑞没好气地戳他一句,站起来,先回卧室了。 简瞳茜拿着手机,从餐厅里走出来,“奇怪,为什么我打姐姐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那爸爸呢?”丛珊瑚刚开口问了一句。 “不好了!”况怡瑞惊慌失措地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封四四方方的信。 “我……我刚才回房间,整理一下床铺,就在枕头下,发现了这个!”她六神无主,把沉甸甸的信塞进简瞳茜手上,就好像那封信,是颗危险的订时炸弹。 “这是什么?” “上面写着什么?” 丛珊瑚和谢无天,同时把脑袋凑近了简瞳茜。 白色的信壳,在浅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致瞳茜,怡瑞,珊瑚,还有,亲爱的铭浩!” 信壳上一行娟秀的大字,更像一把钢针,扎透了她们几个人的胸膛。 不祥和恐慌像一只充气的汽球,在迅速膨胀。 直到简瞳茜飞快地撕开信封,抽出一撂厚厚的信纸,它才好像“嘭”的一声爆炸了。 “瞳茜,怡瑞,珊瑚,还有,铭浩: 我走了……” 她的最后一点要求1 “这是什么意思?”况怡瑞才看了一个开头,就沉不住气地问。 “别说话,继续往下看!”谢无天不耐地制止住她。 与其说,是让她保持沉默,继续往下看; 不如说,是继续听简瞳茜声情并茂的朗读。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很可能已经离开谢家,离开你们,离开了这座我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城市。 选择离开的决定,其实,是我很早很早以前,就有的想法。 只是,我一直鼓不起勇气,去完成心灵的忏悔和对自己灵魂的救赎。 我知道,我做错的事情,犯下的罪孽,就算用再多的道歉,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换回你们,尤其是珊瑚和铭浩的一声原谅,但我在这里,依然用最虔诚,最真挚,最低微的姿态,乞求你们的原谅! 原谅我这个苟延残喘的灵魂,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要求。 瞳茜,看到你终于找到一个好归宿,姐姐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接下来,大段大段的,是简泓茜对妹妹最衷心的祝福。 丛珊瑚的眼睛,定格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要求”这几个字上,再也没办法挪开! 这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想不开,要做出什么极端,出格的事情吗? 比如——结束生命! 丛珊瑚的心,一时间跳得紊乱。 不,不,不,不会的!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结束生命,又何必要远离这座城市,躲开他们,躲开他们所有的人。 如果,她以为结束生命,就能换回他们的谅解! 那么,她错了! 那样,只会让自己更恨她! 她到底去哪儿了? 她不会再回来了吗? 既然不打算再回来,乞求他们的原谅,又有什么用呢? 第一次…… 丛珊瑚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为简泓茜担心! 会为行踪不明的她,忐忑不安,神魂俱乱! 她的最后一点要求2 ** 懦夫,胆小鬼! 这只不过是她,不敢面对自己,不敢面对铭浩的借口罢了! 丛珊瑚心里愤愤地骂道,可攥紧的拳头,久久也不能松开…… “怡瑞,对不起! 原谅妈妈,什么都没有留给你! 你不要怪妈妈的偏心眼。 这么多年来,你所得到的一切,所享受的一切,珊瑚一样也没有得到过,所以,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一个人。 而且,你是况家的亲孙女,等奶奶气消了,想通了,自然还会把你接回去的!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家伦,你喜欢的是无天。 既然如此,那么妈妈要多一句嘴,奉劝你,改改自己的坏脾气吧! 为了无天,为了你自己的幸福和将来,做出一点点的牺牲和让步,好像你小姨一样,学着如何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女人吧! 你已经成年了! 所以,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我可以放开你的手,安心地离开了!” 况怡瑞听到这儿,已经捂着脸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珊珊: 我知道这样叫你,一定又会引起你强烈的反驳声。 但请你,还是让妈妈,最后这样再叫你一次吧! 你不要以为妈妈是一个铁石心肠,没有一点人性的女人和母亲。 当年,我把你交出去后的两个月里,我几乎夜夜以泪洗面,夜不成眠。 无论,我怎么说服我自己,把铭浩,把和你一样的大小的铭浩,当成是你,当作是你去尽心尽力的疼爱! 但我依然摆脱不了,你落地后的第一声哭泣。 很轻,很甜,很软,很柔弱,也很无助…… 仿佛是在控诉我这个狠心的母亲,对你所做的一切。 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像一道无法化解的梦魇,日日夜夜萦绕在我的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的最后一点要求3 *** 我知道,我那一点点的泪水和忏悔,和十几年来,你遭受的委屈和艰难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也知道,我是个懦弱、愚蠢的女人,所以,才会向你提出那样愚蠢过分的要求…… 原谅我,珊珊! 留下启凡交给你的珠宝,还有,我把我名下瑜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你。 也许你会不屑一顾,也许你根本不想接受。 但是,请你为了你重病的爸爸,为了澄澄和果果的将来,一定要接受。 我只想用我愚不可及的方式,为你做点什么,或者,为你改变点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生活的更好! 当然,无论现在我再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但我还有一个奢望,就当是我一个垂死之人,最后一点小小的请求吧! 帮助铭浩,请帮助铭浩走出他人生的低谷和困境,然后,请你照顾铭浩,和他一起忘了我,忘了仇恨,忘了过去,忘了痛苦,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永远……” “不行!我要打电话给铭浩!”丛珊瑚噙着眼泪,心神恍惚地跳了起来,“她这是要去哪儿,什么叫垂死之人,为什么口口声声,总是说最后,最后,最后……什么叫最后……她请求铭浩原谅她,那她亲口对他说呀!这样躲起来,这样一声不吭的逃走掉,算什么……算什么!” 谢无天已经抓起电话,迫不及待地拨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 况铭浩抵不住丛珊瑚的眼泪攻势,坐着出租车,抵达了丛家的楼底下。 “不好意思,我身上只有十块钱!”况铭浩打着伞,站在车下,掏出兜里装了两天,揉得皱巴巴的人民币,从车窗外递给司机。 她的最后一点要求4 ** “喂!大哥,你耍我呀!”司机是个和他年纪不相上下的毛头小伙。 尖嘴猴腮的,脾气显然不是太好,“这么大的雨,你让我跑这么远,现在来跟我说,你只有十块钱。你还不如说,你一分钱没有,一毛不拔,其实就是想他妈的坐霸王车的。” “呵!那你算是说对了!”况铭浩收回手,不怀好意地冲他一笑,“我就是想坐你的霸王车,不给钱!” 说罢,他打着破雨伞,转身要走! “喂!你跟我站住!”司机急了。 从座椅下猛然抽出一根木棒,顾不上倾盆大雨,推门从车上跳下来。 眼看着,他要为这几十块钱的车费,挥舞着大棒,跟况铭浩拼命了。 “住手!” 千均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猝不及防的跳出来,挡在况铭浩身前,用手硬生生地抓住了司机挥下的大棒。 况铭浩回头,定睛一看。 是和他一样,打着一把雨伞,从后面的一辆出租车内,刚走下来的丛允宗。 “大叔,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了,要么,你就帮这小子把车费给付了!”司机凶神恶煞似的,瞪着一双怎么也睁不大的小眼睛说。 “这钱,你拿去吧,不用找了!”丛允宗松开震得他虎口发麻的木棒,抖着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了司机手里。 “不用了!我不用你的钱!”况铭浩抵触地大叫。 司机不解地抬头看着他,又看看多管闲事的丛允宗。 “别理他!”能看到况铭浩主动跑回来,丛允宗已经说不出的开心,哪还顾得上计较况铭浩恶劣的态度。 他和颜悦色地拍拍司机的肩头,“他是我儿子,早上出门,忘了带钱,你拿着钱快去吧!” 我不是你儿子!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但况铭浩含在舌头上,滚了好半天,终究也没说出来。 她的最后一点要求5 ***** “走吧!”丛允宗踩着淹到脚踝的水,与木愣的他,擦肩而过。 只是脚步,带着难以言喻的轻快和愉悦。 这么晚了,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大叔他为什么没回家,为什么还在外面游荡? 况铭浩回头,看着丛允宗几乎湿到膝盖的裤腿,满腹疑惑。 他不是得了绝症吗? 干嘛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精疲力竭? 况铭浩倔强地想走,想离开。 可一双腿,像被磁铁吸引住了似的,一语不发地跟在丛允宗身后,走进了大厦。 一阵暖融融的空气,迎面扑来。 急急忙忙赶出来,只穿着背心,晒肌肉的况铭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穿上吧!”丛允宗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不用!”况铭浩的拒绝,果断干脆,不容情面。 而且,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丛允宗收回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怎么,嫌我的衣裳不够暖和,不够名贵吗?” “是啊!”就算他是自己的父亲,况铭浩讥讽起来,也不会客气,“在你眼里,我不就是那认贼作父,卖国求荣,一心只想要荣华富贵的杨康吗?错了,是完颜康!” “呵!你就因为这个而恨我吗?”丛允宗晦暗地笑了笑。 误解! 一个小小的误解,可以衍生出多少仇恨呀! “是!”况铭浩直言不讳。 有什么比自己在父母眼中,形同酒囊饭袋,还让人大为沮丧,还感到挫败的呢! 电梯终于到了。 况铭浩生着闷气,甩下他,顾自先走进去。 “那我……对你,说声对不起了!”丛允宗晃了晃身体,天晕地转似的,差点一头栽进电梯里。 “大……大叔!”况铭浩放下了傲慢和偏见,连忙扶住了他。 “没……没事!”丛允宗闭了闭昏黑的双眼,紧紧握住他的手,依着电梯,强行稳住了身子。 她的最后一点要求6 ****** 况铭浩才发现,大叔刚才帮他挡住大棒的手心,很烫,异常的烫! 他内心一惊。 反手翻过丛允宗的手一看,在电梯昏暗的灯光下,大叔的手心很红,红得发紫。 是刚才的那个司机! 他妈的,难道,他刚才想打死我吗? 竟然用这么大的力气。 刚才真不该让他轻易走掉,还拿着大叔的一百块钱! “没事!跟这个没关系!”丛允宗看到况铭浩脸上的愤怒和紧张。 比什么都让他感到欣慰和满足。 在外漫无目的地奔波了一天。 沿着大街小巷,四处打听况铭浩的行踪和消息。 别说他一个年近半百的人,就是年轻人,顶着风雨,这样一天跑下来,大概也吃不消吧! 他精疲力尽地闭上眼睛,把身体的重心,毫不客气地交到了况铭浩的肩头上。 “铭浩,你不用觉得愧疚。有种东西,叫本能。你不知道吗?”他气若游丝地说,“所以,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你身前,无论是风是雨,是刀,还是是枪!” 这就是身为父母的本能吗? “大……大叔!”况铭浩嗫嚅。 大叔老了! 比刚认识他那会儿,老多了! 况铭浩端详着丛允宗面带倦色,苍老憔悴的脸庞,心酸的感慨。 两年前,在况家花园里,他毫不犹豫的为自己挡下两记铁棍,头破血流,差点命丧黄泉。 今天,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那一棒子打下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变得和启凡一样,傻头傻脑了。 大叔,真的得了绝症,真的快要死了吗? 为什么刚才在电话里,死丫头只说简泓茜走了,一点也不提大叔的病情呢? 难道…… 他们不想让自己知道,不想让自己难受吗? 真是最毒女人心1 * 况铭浩头脑一热,忽地在丛允宗面前弓下腰,把身高体重和他不相上下的丛允宗,挺到背脊上。 “你,你干什么?”丛允宗大吃一惊地睁开眼睛。 “背您呗!”况铭浩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带着多少说不出口的感激之情。 “呵!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丛允宗的拒绝,在固执已见的况铭浩面前,不堪不击。 他们父子俩的心,还从未这么近距离地贴近过。 心熨着心…… 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走出电梯,敲响丛家大门的时候,况铭浩垂着脑袋,没头没脑地甩出一句,“大叔,您不会有事的!”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跟老天爷赌誓。 丛允宗微微一怔。 恍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 他和自己一样,都害怕面对复诊结果,害怕面对一份宣判自己死刑的诊断书吗? “铭浩,如果我有事,如果我的病是真的,你愿意从完颜康,变回到杨康吗?”他寓意深长地问。 “什么杨康?”况铭浩嗤笑,带着他固有的不可一世,“拜托,大叔。我是况铭浩,永远都是况铭浩!” 丛允宗一愣。 似乎知道他又误解了,况铭浩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不过,我可不是况家的况铭浩,我只是天底下唯一的一个况铭浩。如果换个名字,跟死丫头同一个姓,我心里会觉得不舒服的!” 就好像他们俩,真的变成了一对兄妹似的! “不过……”他顿了顿,又自命不凡地说,“我的儿子,倒可以姓丛,叫丛什么都行!” 呵!真是油嘴滑舌的小子! 丛允宗会心地笑了,“那……铭浩,你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哪怕就一声……” “呃!”况铭浩愕然。 从他出生起,快二十年了。 他嘴里,从未发出过这两个字眼,现在,突然让他…… 他别扭。 他还心存芥蒂…… 真是最毒女人心2 **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丛家的门,开了。 “你们……”丛珊瑚吃惊地瞪着他们父子俩。 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回来? 还这么的亲密无间? 难道,铭浩原谅爸爸了吗? “怎么现在才来开门,这么半天!”况铭浩好像终于得到了某种解脱,长长地松了口气。 虽然,看到丛允宗的脸上,滑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时,他心里有一点点的愧疚。 “允宗,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简瞳茜被丛允宗煞白的脸色,吓到了! 连忙和丛珊瑚一起,扶着他先走进去,在沙发上安顿好他。 况铭浩一个人尴尬地站在丛家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为,没理他! 理他这个应该算是客人的人! 从大门穿堂而过的冷风,让他缩着肩头,直打寒噤! 看着围着丛允宗,团团乱转的简瞳茜和丛珊瑚。 他很想开口叫住其中一个,好好问一问,大叔的诊断结果,到底是什么! 可他的牙齿和嘴唇,好像被502强力胶水,给粘住了,怎么也张不开! 两个女人,好像也都把他给忘了似的。 端茶,倒水,拧毛巾,帮丛允宗揩脸…… 喂!难道,她们俩没看到,这儿还有一个比大叔更狼狈,更需要人关怀的落汤鸡吗? 死丫头,他瞪着丛珊瑚忙忙碌碌的背影,暗骂:把我叫来了,又不理不睬,算什么? 还哭着跟我说,简泓茜走了,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是骗他的吧! 故意把他诓来的借口吧! “既然没事,我走了!”他囫囵吞枣地丢下一句,带着几分孩子般的负气,转身欲走。 “铭浩!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呢?”简瞳茜终于发话了,“快进来呀!” 他内心一喜,马上回过头! 他也想喝杯热茶,他也想换双干爽的棉拖鞋,也想有个温柔的女人,帮他用热毛巾,揩一揩湿透的脸颊和背脊。 真是最毒妇人心3 *** “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儿,让风都吹进来,冷死人了!”简瞳茜像往常一样,口无遮拦地埋怨起他,“快点把门关上,去卧室里,帮我们看着一下澄澄和果果,别让他们俩从床上滚下来了!” 什么? 让他进门,是把他当长工使唤的吗? 不过,算了! 看在澄澄和果果的胖脸上,他也只有委屈一下了。 “爸……爸!”澄澄和果果,一见走进卧室的他,欢天喜地地叫起来。 吐字比上次见到时,明显清晰多了。 看来,死丫头确实有用心教他们两人。 他不生气了。 也不觉得,坐在丛珊瑚狭小的卧室里,有种拘谨和畏手畏脚的感觉了。 原来,他也是这么容易得到满足的人! 他脱了鞋袜,半躺在床上,任由两个小豆丁,把他的身体,当小山丘似的奋勇攀登; 或者,当大鼓似的敲打、蹂躏。 过了一会儿…… “铭浩!”走进来的人是况怡瑞。 一见她那张拉得长长的苦瓜脸,他的心情,就不自然的跌至谷底。 “妈,走了!”她一屁股坐在况铭浩身边,话未出口,先六神无主地抹起眼泪来。 “信呢!拿给我看看!”况铭浩坐起来,若无其事地问。 可他内心,却似海啸来袭,汹涌澎湃。 “喏!”况怡瑞把厚厚的一撂信纸,交到他手上。 他静静的,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把前面感人至深的内容,一一看完。 最后,终于轮到他了。 简泓茜把他留到最后,是为了证明,他在简泓茜心目中的重要性吗? “铭浩。 我走了! 对于一个害死你亲生母亲的女人,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的资格,乞求得到你的谅解! 这十八年来,我一直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忘掉我对你,对珊珊,对丛家,以及况家犯下的欺骗和罪孽。 真是最毒妇人心4 **** 我甚至以忽略你,冷落你,牺牲你,为代价…… 可是现在,我好后悔! 真的好后悔。 后悔,不该把你送去国外,让我们母子俩,少了那么多欢聚在一起,共享天伦的时间。 也许,你现在已经不再把我当母亲。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不折手段,一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坏女人; 甚至,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杀人犯! 你恨我,怨我,唾弃我,咒骂我,但在我的心目里,你永远是我的儿子。 永远都是我简泓茜,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我一直无耻的找出各种理由和借口,说服我自己,说服丛允宗,甚至说服丛珊瑚,摁下真相。 一半是为了掩藏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一半是真的舍不得你! 铭浩,妈妈其实真的舍不得你呀…… 这里的字迹很花,很模糊,好像被很多很多的水滴,浸渍过一般! 也许,是简泓茜两行忏悔和痛定思痛的清泪…… 况铭浩的心,好像一把古琴,被这一行行清秀的字体,和一句句披肝沥胆的肺腑之言,一一挑断了琴弦,风中凌乱…… 是! 他是恨她。 他最恨的人,就是她! 那也是因为,她一直是他最敬爱,最亲爱的母亲大人呀……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欺骗他十几年。 把他一手塑造成了况铭浩,又亲手地摧毁了他! 十八年前,她抛弃了死丫头,十八年后,她又打算抛弃他吗? 况铭浩把信揉作一团,抱着头,在内心里痛斥。 心,绞痛。 眸子,是湿的…… “铭浩,别哭,你别哭!”况怡瑞搂着他的肩膀,“妈不要你,也不要我了!我好恨她,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 “唉!你们……别哭了!”谢无天站在门口,焦头烂额地劝道。 真是最毒妇人心5(13更) ***** 哪有这样劝人的,叫弟弟别哭,自己倒哭得排山倒海似的,没出息! “铭浩,快看看信的最后一段吧!你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包括简姨在内,我们一个也没看懂!” 况铭浩连忙收住眼泪,不着痕迹地抹去眼角的泪花,又摊开皱巴巴的信纸: “铭浩,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再也不会回况家,再也不会把自己当作况家的嫡孙了! 不过,我还是厚颜无耻的,请求你一件事。 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 瑜世集团是你爷爷一手创立的,你爸爸生前,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他一心,想把它塑造成一个商业传奇。 可惜,他的心愿还没有完成,就早早地过世了。 这么多年来,我日以继夜,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就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能帮你爸爸,完成这个未遂的心愿! 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和你爸爸,你爷爷花费了几十年心血和精力,塑造起的商业帝国,就这样被人给一手毁了! 我知道,启凡和你一样无欲无求,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你还无欲无求。 他对经商毫无兴趣,他一心只想像他爸爸一样,专心的做学问。 所以,老太太一旦把况家和瑜世集团交给他,就等于交给了况惠瑜一个人。 况惠瑜这个女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她没有任何的商业头脑,她骄横跋扈,她刚腹自用,她目中无人,她只想玩弄权利,享受金钱,她会毁了瑜世集团,会毁了整个况家的…… 铭浩,就当我跪下求你了,一定要保住瑜世集团,一定要挽救况家……” “铭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况怡瑞大惑不解地问,“虽然,像妈说的这些缺点,姑妈身上一样也不落。但她再怎么也不可能毁了况家,毁了公司和集团呀!” “不知道!”况铭浩若有所思地说。 真是最毒妇人心6 ****** 其实,他知道。 他也很清楚,母亲在说什么。 算了! 他心里嘘叹一声。 他已经习惯,称呼简泓茜为母亲了。 仅管现在,也许当着简泓茜的面,他再叫不出口了。 但他心里,还是更愿意,遵循本能的,称她为母亲。 母亲也许因为一念之差,在自己和死丫头身上,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但她确实很聪颖,眼光也比所有人都要独到和敏锐。 她已经算好自己离开后,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瑜世集团不过是况惠瑜玩弄权利,张狂卖弄的工具。 她不但不懂得经营,更不懂得管理。 仅凭她上次,为了一己之私,苛扣被裁员工的赔偿金,怂恿员工来况家闹事,就可见一斑。 最后,当她玩不下去了,就会把母亲悉心呵护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茁壮成长起来的公司买掉! 不! 况铭浩捏着信纸,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也许,况惠瑜这个疯婆子,今天就已经把公司给卖掉了! 他想起了童童的话。 股份,收购,一口价…… 童爸爸接到的电话,是况惠瑜这个老巫婆,打给他的。 所以,他才会知道启凡病了! 知道况家现在已经没男人,没一个可用的男人,撑起况家的一片天了! 况惠瑜,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吗? 真是天下最毒妇人心! 为了钱,为了自己的私欲,她连自己的儿子,连娘家,连老太太,都要出卖了吗? 她和童爸爸到底谈了什么? 卖掉了她手上的股份!所以,才会让童爸爸兴起吞并况家,吞并瑜世集团的野心吗? 呸! 有我在,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况铭浩两束鹰隼似的目光,在昏暗的室内,如电闪雷劈,划破长空。 谁调戏谁?1 * “铭浩,你知道,她信里的意思,”丛珊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一脸狐疑地问,“你知道她说的,她指的是什么,是不是?” “不知道!”况铭浩如梦方醒,矢口否认。 他才发现,况怡瑞和谢无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澄澄和果果,也被丛珊瑚丢进了婴儿床,乖乖地睡着了。 “你知道!”丛珊瑚坚持。 “不知道!”他也依旧坚持。 因为,他只能坚持! 母亲竟然求他?! 求他去挽救况家,去拯救瑜世集团。 这也太可笑了! 一只被摘掉翅膀的雄鹰,怎么可能阻止一只,甚至一群卑劣的老秃鹫的侵犯,更何况,他还是只从未一展身手的小雏鹰。 “你说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想置身世外,不想再去管况家的事,是不是!”丛珊瑚不依不饶地问。 “那么你想我知道,是因为你害怕,况家真的会像这封信上所说的,被老巫婆给一手毁了,是不是!”他也挑眉反问,“你担心况家,是因为母亲大人,因为启凡,因为老太太,还是因为你身体里,天生流淌着况家的血!” “都不是!”丛珊瑚咬牙反驳。 这种复杂的情绪,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岂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反正,不能便宜了况惠瑜那个疯婆子!” 这是书里书外,所有人共同的心愿! “那好!”况铭浩两眼一转,旁敲侧击地说,“你想知道也不难,拿一样东西来换!” “什……什么?”丛珊瑚条件反射似的揪紧了衣领。 拿东西换? 他……还能要自己拿什么东西去换? 丛珊瑚的脸,霎时嫣红一片。 这混蛋,什么时候,都不忘欺侮她,把她当作交换条件,任意调戏吗? “你想什么呢?”况铭浩看她欲语还休,半嗔半怒的娇羞样,知道她这想歪了! 谁调戏谁?2(16更) ** 他用天真无邪的目光,盯着她绯红的脸颊,揶揄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可不是要这个,不过,你要是愿意把你自己,当作交换的附加条件,我也来者不拒!” “那……那你想要什么?”丛珊瑚讶异。 难得他还有一本正经的时候?! “嗯~~那个……”况铭浩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飘忽不定的目光,朝卧室门外,有意地瞟了好几眼! 见丛珊瑚依旧一脸茫然,不知所谓! 他愤然:天哪!世上那有这么笨的女人! “你不是说,晚上会打电话给我的吗?”他含糊其辞地提醒道。 “是啊!”丛珊瑚依旧不明就里,“我不是打了电话吗?要不然,你怎么会赶过来的呢?” 哎呀!况铭浩懊恼地一拍脑门。 真想扒开她的脑壳,仔细找一找,在她满脑子的茅草下,到底有没有长着一根,能跟他心电感应的神经! “哦——我明白了!”丛珊瑚突然低呼一声,恍然大悟。 知道他想了解的,是什么事情了! 可她依旧守口如瓶。 不把况铭浩想要的答案,一并交给他,反而,奇怪地问,“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你们谁多嘴,告诉过我一句吗?”况铭浩死乞白癞地白了她一眼。 “既然你关心爸爸,既然你想知道爸爸的病情,干嘛不直接开口问呀!”丛珊瑚嗤之以鼻地还击道,“鸭子死了嘴巴硬!” “我这不问了吗?”虽然有点藏头露尾! 况铭浩没好气地哼道。 “嗯——!”这一次,换成丛珊瑚闪烁其辞,故意卖弄关子了,“简姨带回来的诊断报告上说……” 况铭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开一合,迟迟不把答案交给自己的小嘴,有种被她彻底调戏的感觉! “医生说爸爸没事,上一次的绝对是误诊……” 谁调戏谁?3 *** 丛珊瑚的话没说完,就被抑制不住激动的况铭浩一口打断,“是真的吗?” “嗯!”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真是的,明明心里快要急死了,还要装出一付漠不关心的样子。 做男人,做死要面子的男人,还真是可悲呀! “你和爸爸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接着,又开门见山地问 “没事!”况铭浩不想说。 反正,他的一颗心脏,终于从嗓子眼,又落回到了胸腔里。 面对丛珊瑚讥屑的目光,他抹了把脸。 后悔刚才,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紧张,太明显了? 还好,丛珊瑚也不追究,对他口是心非的那一套,早习已为常。 “那你妈……这信里,最后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她吞吞吐吐,又转回到主题上。 谁知,况铭浩却耍起了无赖那一套。 “放心吧!”他把信抚抚平,折好了,塞在枕头下。 尔后,大模大样地躺下去,“现在没事了!睡觉吧!” “喂!”丛珊瑚怒了。 世上哪有这么卑鄙的人,从她口中套完了情报,自己就什么都不说的了! 闭上眼睛的况铭浩,睁开,微觑了她一眼,才胸有成竹地说:“母亲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启凡会傻了。老太太转移目标,又看上你和澄澄了!瑜世集团最大一份的股权,一直都掌握在老太太的手里,所以,我叫你放心,况家终究还是你儿子的,一切都是你儿子,永远都是你儿子的!” 前面说得头头是道,后面,玩世不恭的苛碜味,就太浓太重,太让人受不了了。 “什么叫我儿子,澄澄是你的儿子。”丛珊瑚踢了下他吊在床下的腿。 看着他的腿,像钟摆似的晃了几下,满腹狐疑地问:“难道,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为什么简泓茜的信里,说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似的? 谁调戏谁?4 **** 当然……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在况铭浩平静的睡相下,掩藏着一群强大的脑细胞,像一块极速运转的蕊片似的,在飞快的思考。 况惠瑜那个老巫婆,她手上到底捏着多少股权? 百分之十,还是十五? 这时,况铭浩才痛恨自己,平日里太过贪玩,对况家的事务,也关心忒少了点。 总之,况惠瑜手上的,应该和母亲的一样多吧! 所以,就算况惠瑜把股权卖给了童爸爸,也不足以撼动况家在瑜世集团的地位吧! 可是,如果那些小股东被纷纷说动,也趋之若鹜地卖掉手里的股权…… 那况家,况老太太董事长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唉! 况铭浩忧心忡忡地翻了个身。 风暴,肯定会如期而至。 至于,是铺天盖地、强行登陆的超强飓风,还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阵时中雨,他就只有,耐心的等待了。 不管怎么样,他要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才能把那些无耻的老秃鹫,从空中揪下来。 对了! 他突然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自己这是干什么呢? 况家现在关他何事,他又何必费力,瞎操些心呢? “喂!”从珊瑚又踢了下他的腿。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他可不喜欢。 “干嘛?”他死气沉沉地问。 没看到,我正在为你的儿子呕心沥血,守卫财产吗? “你……你去外面的沙发上睡吧!”丛珊瑚为难地看着,连容纳他一个人,都显得有点捉襟见肘的狭小单人床。 “为什么?”况铭浩明知故问。 “你……你睡这儿,那我怎么办呀?”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睡沙发倒也没问题,只是半夜,你如果被他们俩闹醒了,我可不管!” “他们要闹什么?”况铭浩好奇的问。 谁调戏谁?5 ***** “肚子饿啦,还有,想……嘘嘘啦!”丛珊瑚慢条斯理地说,“反正,无论怎么样,我半夜都得起来,帮他们俩煮米粉吃?” “那我也要吃!”况铭浩连眼睛都不睁开。 把自己蜷成了一只虾米,缩在贴墙的床角落里。 反正,对不起! 想把他从床上赶到沙发上去,那是不可能的! “不……不可以!”丛珊瑚的婉拒,更像是欲推还就的迎合。 叽叽歪歪的女人,真讨厌! 况铭浩几乎不用睁开眼睛,就能猜到,她现在的脸,肯定比睡在婴儿床里的澄澄和果果,还要红!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床铺,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说道,“死丫头,如果,你现在非要赶我出去。我就直接回模型店了!” 这威胁,很有成效。 丛珊瑚几乎是用跳的,直接在他身边躺下了。 单人床,双人梦! 一条薄薄的丝被,盖在两人发烫的身体上,竟也说不出的暖和。 他很老实。 他竟然一反常态的很老实。 只是紧紧地搂住她。 用火一样的身体,把她熨得暖暖的。 也许,他累了! 他太累了! 可是…… 丛珊瑚却在他匀称,平缓的鼾声中,怎么也睡不着。 她凝视着况铭浩沉睡的容颜,忍不住伸出手,沿着他棱角分明的唇线,用食指勾勒起来。 他愿意留在丛家,代表他已经原谅爸爸了吗? 一切阴霾,都已经驱散了吗? 只除了简泓茜,还有…… 学长! “呀!”她触电似的缩回食指。 瞪着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的况铭浩。 他和自己一样,根本没睡着吗? 他还是一条不折不扣的蛔虫! 自己的脑子里,才浮现出学长呆滞的模样,他就张嘴,咬了自己的指头一下。 “不许想启凡!”况铭浩依旧紧闭双眼,霸道地说。 谁调戏谁?6 ****** “你吃个什么醋呀!”丛珊瑚揉了揉生疼的指头,扭扭身子,想翻一下身。 可是,发现这好艰难,所以,还是放弃了。 任由他的两只胳膊,两条长腿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 “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她感慨万千地说,“学长是我的表哥,学长才是我的哥哥呀!” “那也不许想他!”他蛮不讲理地说。 “我只是觉得愧疚!学长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可我现在,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她坦言。 况铭浩这一次,没有反驳她。 沉默了良久,他才睁开眼睛,语重心长地说,“改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嗯!”丛珊瑚埋在他怀里,有点想哭。 为什么老天爷,总是不让他们顺心如意呢? “还有,你妈妈,不,我是说况太太!”她郁郁寡欢地问,“你说,她去哪儿了?” “你在担心她?”况铭浩直言不讳地问。 “是!”丛珊瑚比他直爽多了。 女人总是男人心肠软! “不会有事的!”况铭浩捋捋她冒着细汗的额头,吻了吻。 可一脸凝重的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既然母亲不放心况惠瑜糟蹋瑜世集团,为什么自己不留下来,却把一身重担交给他这个外人呢? 第二天一早。 所有的人,还在沉睡之中,就有人敲响了丛家的大门。 “嘭嘭嘭!” 捶门的声音,像擂鼓一样震耳欲聋,更带着门外之人的嚣张和急燥。 是谁? 丛珊瑚惊醒了。 难道,是老太太派来接他们的人! 她紧张地瞟了眼,迷迷糊糊,也开始揉着眼睛的况铭浩。 做贼心虚似的跳下床。 她该怎么样尽快打发掉对方,又不让对方和况铭浩起冲突呢? 拉开门。 “平底锅”卑谄的奴样,不出意外地,出现在铁门外。 你别和我一样蠢1 * “这么早,干嘛?”她把况铭浩装傻充愣的那一套,祭了出来。 “小姐,你还没收拾好吗?老太太已经在下面的车子里,等着你了!” “平底锅”对她过河拆桥的态度,似乎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语气依旧毕恭毕敬。 这个老太太,又纡尊降贵的亲自来接她。 她是不是应该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呢? 可她一点也不喜欢,被这个老太太重视的感觉。 尤其还是个动不动,喜欢把监护人软禁起来的老人。 “对不起,我儿子还没醒呢!”她生硬的回绝了,似乎打死也不打算开门! “没关系,老太太带了好几个保姆来了,她们会负责把孩子抱下去的!” “平底锅”从门前让开,让丛珊瑚看到身后,他们带来的几个穿着专业制服的保姆。 这老太太还真是事无巨细,什么都替她想好,准备好了。 逼得她无路可退,非把她和两个孩子架下去,不可吗? “等一下!”丛珊瑚厌烦地甩上门。 回头才发现况铭浩,已经起床,若有所思地依在卧室的门口。 “我……我不会去的!”她不敢正视他,带着几分赌誓的味道说。 “去吧!”他冷冷一笑,并没有生气。 睐起的眼睛,透着精明的光芒,“她这么早来找你,肯定是……出事了!” “出……出什么事了?”简瞳茜披着一件外套,从另一间卧室里走出来。 似乎嗅到了一阵硝烟四起的味道。 “不知道!”况铭浩实话实说。 但他心里估计,肯定跟童爸爸昨天接到的那个电话有关! 嘭嘭嘭! “平底锅”又把丛家的铁门当铜锣似的,用力地敲起来。 丛珊瑚心烦地拉开来,吼道:“麻烦你小点声!” 可她听到隔壁谢家的门,也同样被况家的其它保镖,敲得嘭嘭直响。 你别和我一样蠢2 ** “干什么?一大早上,土匪似的想打劫呀!”谢无天火气十足,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后从隔壁传来。 “是况家出什么事了吗?”简瞳茜探出头,顾虑重重地问。 “平底锅”不露声色地瞟了眼屋内的人,尤其是况铭浩。 然后,像一条最忠实的猎犬似的,掷地有声地说:“老太太请你们所有人,都搬回况家。太太和两位小姐,还有姨小姐和你的新婚丈夫,以及……他的儿子!” 最后四个字,看得出来,“平底锅”说得极不情愿。 而且,还带着别有用心的讽刺意味。 “我不去!”丛允宗斩钉截铁地丢出三个字。 “我当然也不会去!”况铭浩轻笑。 走过去,拉开铁门,推开挡在身前的平底锅,“让开,别逼得我揍你!” “铭浩,你……你要去哪儿?”丛珊瑚急了。 “我要先回模型店了!”他懒洋洋地冲她摆了摆手。 回模型店? 他不是已经原谅爸爸,不是已经和爸爸和好了吗? 为什么还要走呢? 丛珊瑚疑惑的目光,在他的背影和“平底锅”轻慢的表情之间,来回穿梭,恍然大悟。 他是怕他在这里,让自己左右为难,阻碍了自己吗? 阻挡自己变成况家的二小姐吗? 就像当初自己全身而退,为了隐守秘密,保住他况家大少爷的位置一样。 蠢货! 还骂她是蠢货呢? 他自己不也一样,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吗? “况铭浩!”她的心里话,还没说出口。 况铭浩已经回过头。 丢给她一个”少给我胡思乱想,我没你那么蠢”的眼神: “我答应大叔做的东西,还没完成呢!不过,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到那里找我!无论你以什么样身份,我可不会躲起来!当然,你最好带着澄澄和果果一起来!” 你别和我一样蠢3 *** 说罢,他瞥了一眼死丫头身边的丛允宗,还特别多瞅了几眼,丛允宗垂在一侧的大手。 大叔的手,应该没事了吧! “等等!”丛允宗突然叫了一声。 就用他关注的那只手,抓起自己肩头的外套,丢了过去,“别老把自己当施瓦辛格!” 况铭浩接住他的外套,没有回绝,也没有回话。 只是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 把外套洒脱地甩在肩头上,踏进了电梯。 这……这两个一老一小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丛珊瑚完全不解了。 爸爸为什么不阻制他? 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回模型店呢? 难道,爸爸不想收回,他这个丛家唯一的独子吗? “对……对不起。允宗,我……我恐怕得跟他们去一下!”简瞳茜焦头烂额地搓着手,愧疚地看了丛允宗一眼。 她谨记着姐姐信上交待的事情。 仅管她和况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但无论如何,姐姐都是况家的媳妇,她不可能真的做到,对况家不闻不问呀! 此时。 走出大厦的况铭浩,一眼就看到,七八辆耀武扬威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 把大楼唯一的一道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其中,最为张扬的,莫过于那辆白色的林肯——老太太出行最爱的座驾! 只不过是接几个女人,外加两个小豆丁而已,老太太用得着派出这么庞大的一只车队吗? 让他想找个夹缝,偷开绕行的机会都没有! “铭浩!”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林肯车内传来。 他置若罔闻,继续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但林肯车的车窗,被迅速地摇下来,露出了老太太暗黄的半张脸。 “铭浩!”她的声音,充满了渴求和懊悔。 但况铭浩脚下的频率,却更快了。 你别和我一样蠢4 **** 他已经不是况家的人,不是况家的孙子。 与其拖泥带水,不如早点断个干净,省得大家轮番伤心。 “少爷!”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像两扇自动门一般,拦在他的身前。 “呵!什么少爷,你们认错人了!”况铭浩玩世不恭地一笑。 “铭浩,怎么就你一个人呀?你妈呢,还有你姐姐呢!”况老太太坐在车内,焦急地又问。 声音显得深沉,凄凉,还透着无法言喻的孤独。 让况铭浩的心里,莫名的一酸。 他咬牙,狠了狠心,坚持不肯回过头去,“老太太,您糊涂了吗!我就一个父亲,哪有什么母亲,姐姐!” “铭浩……你别这么说!”老太太哽咽着,好像是哭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你,还要捉弄我这个垂暮之人,这是为什么?” 况铭浩默然。 天意! 这是谁也违不过的天意! “铭浩,你还记得,上一次在医院里,我对你说过的话吗?”老太太哝哝絮语地回忆道,“我说,我听见你叫我老太太,心里很酸,很难受!” 其实,现在也是一样的呀! “对不起,老太太!”况铭浩回过头,忍了忍眼眶里,湿湿的东西,坦坦荡荡地说,“从今往后,我只能叫您老太太。” 他看到老太太的手,扒在了车窗上。 她要出来,她要走下车吗? 她就真的,这么舍不得他吗? 但是,没有…… 老太太似乎也在隐忍着什么? 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呵! 况铭浩自嘲地甩了甩头。 自作多情了! 是他高估了自己在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他高看了老太太。 当他第一次脱掉鞋,决定为了死丫头,抛掉他们之间十八年的祖孙情时,联接他们情份的那根线,实际上,就已经彻底断掉了吧! 你别和我一样蠢5 ***** “老太太,您保重!” 他微微点了点头,尔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铭浩!”老太太急切地叫了一声。 卟通! 车内也好像有什么重物,跌落到地上了。 但已经跑远的况铭浩,再也听不到! “老太太!” 车内马上响起几个人异口同声,手忙脚乱的嚷嚷声。 车外的保镖,也连忙拉开了车门。 把因为一时激动,从后座上跌下来。跌落在车门边,泪流满面,无法动弹的老太太,扶了起来。 当简瞳茜带着况怡瑞和丛珊瑚,还有谢无天,走出大厦时,看到的,恰巧就是这一幕。 “这……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她大吃一惊。 “奶奶!”况怡瑞也难以置信。 就是丛珊瑚,也瞠目结舌,往前奔了几步,和其它两人一起围到车前。 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老太太一夜之间,从一个精神矍铄,耳聪目明的老人,变成了这么一个衰迈龙钟,风烛残年的老人。 满头华发,病病殃殃。 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下去,再也不可能爬起来。 在众人的掺扶下,老太太在后座上,终于又坐稳了。 一个佣人捡起掉落在她脚边的毛毯,盖在她的腿上。 这…… 这是怎么了? 简,况,丛三人的心里,皆是一惊。 老人的腿,怎么一夕之间,变得无法动弹了? “对了,你们三个,怎么……什么行李也没拿?”老太太慢吞吞地问。 不解地看了看,她们三个人空无一物的双手。 因为,她们谁也没打算,搬去况家呀! “算了!”老太太假装没猜透,她们心里在想什么,聊以自慰地摇了摇头,“反正,家里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拿,也没关系!快上车,都快上车吧!” “这……老太太,到底出什么事了?”简瞳茜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你别和我一样蠢6 ****** “咦?”老太太避而不答,又扫了眼站在原地,都没有动的三个女人,“怡瑞,你妈呢?还有……” 她昏花的老眼,又投向了丛珊瑚,“还有,你的孩子,两个孩子呢?” “哦!”丛珊瑚直言不讳地说,“对不起,老太太。我……我对您昨天的那个提议,实在没有兴趣!” “你……你什么意思?”如果摆在昨天,况老太太可能就要火冒三丈地跳起来,怒斥她的出尔反尔,过河拆桥了。 但是,今天…… 尤其是现在的老太太,只是蹙紧眉头,悲哀地抽了抽嘴角,挤出一丝苦笑,“原来……原来,你和你妈一样,也是在骗我……骗我呀!现在……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愿意帮况家,帮帮瑜世集团了吗?” “况家怎么了?瑜世集团又怎么了?”况怡瑞和简瞳茜,不约而同地叫起来。 老太太负气地别过头,哀而不伤地说:“既然你们一个也不愿意跟我回去,问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奶奶,我跟您回去!”况怡瑞最先缴械。 看到不远处的谢无天,恼恨地瞪了自己一眼。 她欲哭无泪,呐呐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原本答应了谢无天,坚决再也不回况家了的。 但现在,让她看着一向高高在上,自大顽固的奶奶,低三下四地来求她们,这……这叫她情何以堪呢? “我……我也可以,先陪着您回去,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告诉允宗一声。”简瞳茜也做出让步了。 一方面缘于责任和好奇,另一方面,真正缘于不忍! 只有,丛珊瑚还硬着头皮,没表态! 老太太依违不决地看着她,似乎就等着,她也能伶俐乖巧地说上一句“我愿意,我也愿意跟您一起回去!” 可等着简瞳茜打完电话,走回来。 丛珊瑚的双唇,依旧抿得紧紧的,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灰姑娘变女王1 * “唉!”老太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真是和铭浩太像了,一模一样的犟脾气。就算天崩地裂,也不愿意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 “上车吧!”她有气没力地朝了朝手,“我不逼你了!你要回来,我一会儿,让人送你回来就是了!有些话,只能先上车再说。我们这么多人,堵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呀!” 说着,她平静安详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谢无天,“让他也一起上来吧!”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老太太会主动招呼起谢无天了? 尽管所有人,都怀惴着一肚子的疑问。 但一路上,没有谁,再去打扰依着椅背,闭目养息的老人了。 其间,只有她睁开眼睛,又询问了一遍况怡瑞,简泓茜哪儿去了? 当听到简泓茜留书,离开后,她眉间的皱纹,似乎变是更深,更凝重了。 “唉!一念之差,害得他人,家破人亡,最终也害人害已呀……”她追悔莫及地感慨道,“不过,终究也是我当年把她逼得太紧,逼得她走投无路了,才会迫不得已,出此下策的吧!” 这种充满自责的话,能从老太太口中,主动说出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指得就是老太太这会儿吗? 况家。 和她们头一天来时,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花园里,被暴风雨凌虐了几天的花花草草,大片大片的凋零,萎谢在泥地里,一眼望去,好不凄凉! 车队,停在主屋的门前。 屋内急急忙忙,奔出的佣人,拉开一辆全新的轮椅车,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从车内扶到了轮椅上坐下。 然后,推着她,徐徐缓缓地走进况家的豪宅。 “这……”况怡瑞捺不住,追上两步,心疼地问,“奶奶,您的腿,到底这是怎么了?” 灰姑娘变女王2 ** “呵!昨天一怒之下,给气得中风了!”老太太平静的语气下,却掩藏着一段不平静的风波。 中风? 这人去楼空的况家,还有谁,有本事,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老太太气得中风呢? 况惠瑜,那个老巫婆。 这会儿,大概也在况家的客厅里,迎候着她们,等着再度向她们发飚吧! 但出乎意外的是,只有两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正襟危坐在况家偌大的客厅内。 “杨律师,人基本都到,你们可以开始了!” 等所有人,分别在沙发上坐定,老太太朝他们俩,点头示意。 两位律师温和地笑了笑,分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档案袋。 然后,其中的一位年纪稍长的,站在众人中间,抽出装订整齐的文件,郑重其事地开始宣布: “我现在要宣布的是,陈陨珍女士,也就是坐在各位对面,你们口中所称的况老太太,在昨天晚上,立下的最新的一份遗嘱!” “奶奶!”况怡瑞大惊失色地跳起来。 遗嘱? 丛珊瑚的心,也慌了一把。 老太太把他们集体招来,是为了向他们宣布遗嘱的? 这…… 这种只有行将入土的人,才会想到的事情,老太太怎么会突然…… “请大家安静地听我说下去!”杨律师对她们作出一个稍安勿燥的手势,照着遗嘱纸的内容,继续宣读,“况老太太,把原本隶属于瑜世集团,况家拥有绝对股权的两家会所,现在转让给简瞳茜小姐。” 什么? 简瞳茜没想到,她这个和况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会是遗嘱纸上提到的第一人。 “老太太,这我可不能接受!”她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说,“我还有自己的公司,需要打理呢!您只要把我自己的公司,交还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灰姑娘变女王3(13更) *** “那些,自然会还给你的。”老太太歉疚地瞥了她一眼,尔后,固执己见地正告道,“至于这个,你不能拒绝,今天,谁都不准拒绝我!” “杨律师,你接着继续!”她朝杨律师,果断地挥了挥手。 “几个月以前,老太太曾将G市的一家大型超市,正式转交到况铭浩先生的名下,现在这份转让书,依然有效!” 丛珊瑚难以置信地瞪着一脸淡泊的老太太。 她到底想干什么? 在得知铭浩的身份后,翻脸不是比翻书还快的吗? 为什么现在出手却这么大方? 她这是要散尽万贯家财,还是,真的舍不得和铭浩十八年的祖孙之情。 大概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吧! “接下来的是,瑜世集团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况老太太将它们一分为二,留给她的两位孙女,况怡瑞和丛珊瑚小姐。” 什么? 这一下,轮到两个年轻女孩,真正承受不住从天而降的巨大财富,跳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奶奶!” “老太太!” 虽然,两人的称呼,完全不同。 但她们俩,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一模一样。 老太太要把瑜世集团的未来,交给她们吗? 这不行! 她们只怕不敢,也没有勇气和能力,担负起这么大的一个责任。 “不要插嘴,继续听下去!”老太太毫不犹豫地打断她们俩。 不给她们发言权,示意律师继续。 “至于况老太太剩下的房产,除了她现在居住的这套豪宅,将来交由丛珊瑚和况怡瑞小姐,共同继承,其它的所有房产,现金,珠宝,全部都交由她的外孙——姜启凡!” 什么? 为什么老太太留给启凡的东西,只有这些! 从表面上看来,甚至还没有她交给况铭浩和简瞳茜的财产风光! “您骗我!” 灰姑娘变女王4 **** 一个人影,突然从楼梯间的阴影下冲出来。 她戴着一顶让人眼熟的盔式绒线帽。 阴郁的脸,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蜡似的难看。 龙菁? 丛珊瑚她们三个人,同时吃惊地跳起来。 这个卑鄙的女人,她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刚才说老太太骗她,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以为,我留给启凡的这些东西,不值钱吗?”老太太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说,“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些东西的实际价 值,绝对比铭浩和瞳茜的超市和会所,要高多了!” “可凭什么?”龙菁不服气地嚷起来,“他们俩连况家的人,都算不上,您为什么要把财产分给他们?” “那是我的自由!”老太太心中自有如意算盘。 “还有,您为什么把最多,最贵,最重的股权分给丛珊瑚她们俩?”龙菁指名道姓地瞪着她们俩,问道。 曾几何时,她敢站在况家的地方,这样大吼大叫? 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况家的老太太说话了? “难道,在你看来,瑜世集团的未来不交给她们,还要交给启凡不成吗?”老太太坦诚不公地说,“启凡现在是傻子,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 不懂,甚至连我们在说什么,他都不明白,我把瑜世集团交给他有什么用?” “学长就算再傻,也比她们俩个强一百倍。”龙菁竟然火气冲天的,和老太太对叫起来。 “你懂什么,”老太太怒不可遏地拍了下轮椅的扶手,面红耳赤地想挣扎着站起来。 “是他自己的那个妈不争气,我给她的最多,我想的最多的也是她,可是,她……她……竟然出卖我!她们母子俩,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奶奶。”况怡瑞连忙上前,安慰情绪失控的老太太。 灰姑娘变女王5 ***** “龙菁,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你马上滚,马上给我滚出去。”丛珊瑚一指况家的大门,毫不留情地吼道。 “哼!丛珊瑚,”龙菁双手环胸,走到她面前,轻蔑地哼了声,“怎么,你现在是况家的人了,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吗?” “是啊!”丛珊瑚倨傲地一扬头,“至少比你了不起!” “哈哈哈!”龙菁纵声大笑起来。 笑得那叫一个神经质,叫人的头皮厌恶的直发麻。 “你大小姐,再了不起,也被我哥哥迷奸过,你的孩子,也是我哥哥,留在你肚子里的种……” “啪啪!” 她下作无耻的话还没说完,丛珊瑚的两耳光,已经清脆地甩在她脸上。 “龙菁,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你真的太会意淫了?”丛珊瑚不由分说地扯下她头上的帽子,丢在地上。 让她癞痢似的脑壳,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接受众人的嘲笑。 “难道,铭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哼,龙滨,龙滨的孩子?你还以为你还骗得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年设计的阴谋诡计吗?澄澄和果果,是铭浩的,是铭浩的亲生孩子!” “什么?” 在场所有人,除了那两个置身事外的律师,其余人都发出不同程度的惊叹声。 “这是真的吗?”况怡瑞追问。 “珊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瞳茜也追问。 丛珊瑚三言两语,把当年的事情,清清楚楚的交待了一遍。 然后,胸有成竹地问龙菁,“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你们一直不肯说出来,就是因为况惠瑜那个老巫婆,怕老太太知道了,孩子是况铭浩的。” “是龙滨告诉你的?”龙菁不死心的咬着牙齿,愤愤地说,“是我那个没出息的哥哥,经不住启凡的逼问,启凡又告诉你们的,是不是?” 灰姑娘变女王6 ****** 丛珊瑚懒得向她解释。 事情是自己调查、推测出来的。 甩开她,走回到众人身边。 “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子的?”老太太欣慰地拍了拍胸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好了,龙菁,你不要再争了。”她还算和颜悦色的,朝龙菁摆了摆手,“难得你对启凡是一片真心的,但遗嘱已定,我不会再改变主意了!就这样了,你先去吧!” 被丛珊瑚,彻彻底底羞辱了一顿的龙菁,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又戴在了头上。 “要我走,也行,不过,我要带着启凡一起走!”她咬牙切齿地说。 “不行!”老太太斩钉截铁的一口回绝了,“启凡必须得留在我这儿!惠瑜肯定还会回来,找他的!” “不,我一定要带着他走!”龙菁睁圆双眼,咬死了这句话。 “好哇!你要有那个本事,就仅管试试看呀!”老太太又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架势。 扫了眼屋内屋外的况家保镖,毫不退让地说,“龙菁,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任你予取予求。事实上,要是你还知趣的话,就马上给我离开!我还可以让你以后,随时随地来看启凡,否则……” “我……我要先上去,再看看学长!”龙菁没敢再反驳她。 像只丧家之犬,转头钻进了电梯。 但丛珊瑚清楚地看到,她眼角的余光,分明闪着阴谲和仇恨的光芒。 她不是况惠瑜那个老巫婆的走狗吗? 怎么这会儿,又和老太太搅到一起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被晾在一边半晌的谢无天,终于捺不住好奇地问。 “是啊?”况怡瑞蹲在轮椅面前,满腹疑惑,“奶奶为什么要允许她在这儿放肆。而且,奶奶,您刚才说她帮您?她帮您什么了?她会那么好心吗?” 傻王子也有人争1 * “对了,况惠瑜呢?她去哪儿了?老太太您刚才说她出卖了您?她干什么了?”简瞳茜的问题,看起来直接戳中了老太太的要害。 刚才还气势凌人的她,一刹那,像一只泄气的皮球,衰败下去。 “唉!这到底是我作的孽,还是况家作的孽太多了!”她唉声叹气地说,“昨天晚上,我收到一个消息……” 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她就顿住了。脸上带着家丑不可外扬的迟疑。 可见,不管这是个什么样的消息。 这消息,肯定就是龙菁告诉她的。 “惠瑜把她手上的股权,全都卖了童童的爸爸了!”老太太痛不欲生地闭上眼,好像天,真的要塌下来了似的,“哎~~我后悔,我好后悔呀!” “什么?这个女人疯了吗?”简瞳茜吃了一惊,事情,竟然真的被姐姐猜中了,“哪有把自家公司的股权,卖给别人的!她想把况家整垮吗?” 丛珊瑚心里暗自一惊。 想起了简泓茜信中提到的,想起昨晚况铭浩满不在乎的那番话。 是他们母子俩料事如神,还是况惠瑜为了钱,太丧心病狂了! “老太太,没事的!”她和况怡瑞一样,乖巧地蹲在老太太面前,安慰道,“铭浩昨晚就说过了,只要公司最大的股权,还在您手里,就不必担心,瑜世集团会落到别人手中。” 尽管则才,那份最大的股权。已经在遗嘱里,被她和况怡瑞瓜分了! “这……这是铭浩说的话?”老太太激动地拉住她的手,顿足捶胸地又叹了一口气,“还是铭浩……还是我的铭浩,最聪明,最明白!唉!可惜,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后悔,我好后悔呀!” “您别老是只说这一句呀!出什么事,您快说呀!”谢无天是急性子。 傻王子也有人争2 ** “我……”老太太难掩羞惭地说,“这些年来,瑜世集团的股权,况家一直牢牢地掌握着百分之六十。铭浩爸爸去世后。我把其中的百之二十,一分为二,分别交到了惠瑜和泓茜手上……” 那老太太手上,不是还应该有百之四十吗? 为什么,刚才遗嘱里说,只有百分之三十呢?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前几年,我熬不住惠瑜纠缠,又私下把百分之十的股权,再次转到她的名下,心想将来,铭浩占着公司的百分之四十,启凡是外孙,占着百分之二十,这也公平合理,可谁知道……” 谁知道,铭浩不是况家的子孙。 启凡又会突然变成不谙世事的傻子。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况惠瑜这个一直最受她宠爱的女儿,因为得不到况家的一切,老太太把目光,转向了丛珊瑚和澄澄,而恼羞成怒,把手上的股权贱价抛给了,一直对况家虎视眈眈的童家。 “那也没关系呀!”况怡瑞毫无心机的话,也代表了丛珊瑚的真实心声,“就算那个疯婆子把股权卖了,您加上妈妈,不是还占着百分之四十,最大的一份嘛……” “唉!”简瞳茜拍了拍况怡瑞的肩头,让她不要再说话了。 因为商业上的事,她们两个年轻女孩,的确一窍不通。 老太太把瑜世集团的未来,交给她们俩,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老太太,你不必太担心!”还是简瞳茜,最了解老太太心里在担心什么,“就算童父现在拿到了百分之二十,我们只要想办法说服一些小股东,把他手上的股权,卖给我们…… “没用,没用的!你以为我们会这样想,对方就不会这样想吗?”老太垂头丧气地打断她,禁不住老泪纵横,哭了起来,“没有办法了!现在真的,已经没有一点办法了,我们况家已经是穷途末路,垂死挣扎了。” 傻王子也有人争3 *** “为什么?”丛珊瑚不甘心地问。 况家家大业大,根基大,风光无比的商业帝国,老太太怎么会说出,穷途末路这样的话呢! “惠瑜,她……昨天,她昨天偷偷提走了公司里的所有资金,”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捶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我……我现在是有心收购,也无力,无能为力了呀!” 什么? 简瞳茜怒火中烧地跳起来。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真是太猖狂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眼睁睁的看到别人得到吗? “我到底做什么了?她要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来,我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简泓茜面前,左一次偏袒,右一次偏袒她……” 老太太哭哭啼啼,失魂落魄,颓唐失神的像街边上,被儿女们齐齐抛弃了的一无所有的老乞婆,“我最信赖的人,我最宠溺的人,除了铭浩,也就是她了,她……她怎么……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况惠瑜人呢?现在,这个疯女人,她去哪儿了?”简瞳茜火气十足地问。 语气里带着誓要将她,撕成碎片的愤怒。 “不在,走了!”老太太心如死灰地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她提走公司的资金后,原本是吩咐了姜家的佣人,过来接走启凡的。如果不是龙菁及时跑来,告诉我这些,启凡肯定要被她接走,一起逃之夭夭了!” 什么? 丛珊瑚已经完全被怒火,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个老巫婆,竟然连学长都不要,都不管不顾,就自己跑了吗? 她竟然一个人带着钱,悄悄地跑了? 她不是口口声声,总是说为了学长,才争况家这一长一短的吗? “哼!”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反正启凡现在在我手里,她迟早还会回来的,她不会丢了启凡不管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终究还是会回来接启凡的……” 傻王子也有人争4 **** 那么说,学长现在成了老太太的人质了? 这…… 这未免也太过分,太悲哀了吧! 丛珊瑚戚戚然地朝楼上瞟了眼。 做为人质的学长,现在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还有,龙菁! 她上去了这么半天,怎么还没有下来? 不过,这个女人,在最后的关键时候,都还惦记着学长,还能为学长在老太太面前一争长短。 她究竟是况惠瑜的翻版,还是比况惠瑜多一分人性,真心真意地爱着学长。 丛珊瑚的脚,不知不觉地向楼上挪去。 “丛珊瑚小姐!” 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发言的年轻律师,突然站起来,叫住了她。 “呃?”她不解地回过头。 遗嘱不是已经宣读完了吗?难道,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这里还有一份关于简泓茜女士,也就是况太太签署的一份股权转让书!两年前,她就将她拥有的,瑜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给了你!待你成年后,就能正式继承。”年轻律师把一份档案递给她。 她捏在手上,呆若木鸡。 她看不懂,她也不想看。 两年前…… 两年前,简泓茜就做出这样毅然决然的决定。 就毫无顾虑的,把所有的东西,决定留给她了吗? 可为什么…… 为什么后来,又要劝她以小三的名义,和况铭浩在一起呢? 简泓茜就像她手上捏着的转让书一样,让丛珊瑚怎么也穿不透,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况太太名下的房产,珠宝……只除了,她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一样东西以外的所有东西,全部交由丛珊瑚小姐继承。”年轻律师说完,朝况怡瑞报歉地笑了笑。 他似乎也不太明白,世上哪有这么偏心眼的母亲。 这是在妈妈的信里,就已经提到过的事实。所以,况怡瑞释怀地一笑,欣然接过律师手里沉甸甸的保险柜钥匙。 傻王子也有人争5 ***** 这时,“平底锅”捏着一份报纸,神色紧张地走进来。 “老太太!”他把报纸塞到老太太手上,又郑重其事地说,“我探听到消息。张,王两位董事已经口头答应,把手上拥有的股份,卖给童先生了!” “你说什么?”童父的动作,竟然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快,还要麻利。 老太太翻开报纸,才随便瞟了眼,就差一点昏厥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媒体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我不是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泄露出去的吗?” “怎么了?”简瞳茜一把夺过报纸。 “据传,况氏家族的第三代传人,况铭浩并非况家嫡孙……况氏企业遇到有史以来最大危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他们准备开始大量抛售拥有的股权……瑜世集团即将易主…… 这样或那样,大大小小,危言耸听的报道和标题,充斥在整个财经版。 “这……这一定是童爸爸干的!”简瞳茜鞭辟入里的分析道,“制造舆论压力,把况家推上风口浪尖,再用阵地战,一一收购那些对况家产生怀疑和动摇的小股东!” 丛珊瑚完全云里雾里,对她说得话,似懂非懂。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肯定听得懂这一切。 他肯定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他们又应该怎么做? 而且,他肯定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力挽狂澜,挽救岌岌可危的况家。 丛珊瑚走到电话前,毫不犹豫地抓起话筒,正要给况铭浩拨打电话。 “泓茜,对了,泓茜呢?”霜打芭蕉似的,缩在轮椅上的老太太,突然打了个激灵。 她坐直了身子,张惶失措,神经兮兮地四下望了望,“怡瑞,你妈呢?你妈她在哪儿,她可不能这么一走了之,把我儿子交给她的基业,就这么丢了呀!” 傻王子也有人争6 ****** “奶奶,奶奶,你冷静点!” 眼见老太太疯疯癫癫,濒临崩溃似的。 简瞳茜和况怡瑞极尽安抚着她,和两个护工,连忙把她推进房里。 “滚!你才应该给我滚出去呢!” 就在这时,从二楼的某间房里,传来一声骄横跋扈的怒斥。 是学长的房间? 又出什么事了吗? 丛珊瑚与谢无天诧异地对视一眼。 拜托! 这况家,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她头晕目眩,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 可又不得不跟着谢无天,急急忙忙,从楼梯直接奔了上去。 还没走进学长的房间,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咒骂声,又从房内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叫我滚!我看,该滚的是你吧!” 这不是龙菁的声音吗? 那么,刚才那个公然叫她滚的,又是谁? 丛珊瑚和谢无天,扑到姜启凡的门前,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女人! 不! 确切的说,是一个身穿粉红护士服,头戴粉红护士帽,脚下穿着一双圆头高跟皮鞋的小女护士,瞪圆双眼,扬起下巴,高高在上地站在启凡的床上。 没错! 插着腰的她,竟然明目张胆地站在姜启凡的床上。 她……她在干什么? 就为了怒斥龙菁,摆出相应的气势,让龙菁滚蛋吗? 谢无天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她是谁?站在床上干嘛?在拍Cosplay照吗?” 这姿态,这装束,这表情,的确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某个Cosplay杂志的模特。 一见他们俩走进来,小护士倒收敛了许多。 立即怯怯懦懦地从床上跳下来。 但她跳下床时的动作之大……连硬绑绑的膝盖,都碰到坐在床前地上玩耍的启凡的后脑勺了。 “你干什么?”丛珊瑚冲上前,厌恶地推开她。 紧张地摸了摸姜启凡的后脑勺。 哪来的Cosplayer1 * 她这亲昵的动作,顿时引来龙菁妒火中烧的怒视。 “学长,疼吗?”丛珊瑚心疼地凝视着,姜启凡脏兮兮的脸庞。 前日,那里肿着的一个大包,现在倒好像消掉了。 这代表着,学长的病和脑内的伤,已经好些了吗? 姜启凡没有回答,但冲着她,开心地一扬嘴角。 一瞬间,丛珊瑚几乎以为,以前那个温和文雅的学长,又回来了! 但姜启凡的嘴角,在扬起之后,就那么一直僵硬在两边,好像再也不会收回去了!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想说,他不疼!”小护士自以为是地解释道。 走到他们俩面前,蹲下来。 放肆的伸出两根食指,点住姜启凡僵掉的嘴角,像一位耐心的幼稚园老师,柔声细语地教导道,“好了!乖,现在听话,可以不用再笑了。护士姐姐告诉你哦,嘴角弯久了,脸会酸,嘴巴会疼,耳根子也会感到难受的!” 姜启凡像个电子遥控机器人似的,真的很听话的垂下了嘴角。 然后,又若无事其的低下头,继续找寻他面前的玩具去了。 这女孩子,还真有一套! 谢无天佩服地看着她! “你是谁?”丛珊瑚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直言不讳地问。 “我是老太太从医院请来,专门照顾姜……少爷的护士呀!”她嘟着嘴,洋洋得意地耸耸肩头。 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个职业的Cosplayer。 “胡说!”几乎快被大家遗忘掉的龙菁,突然跺脚骂道,“她绝对不是护士!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她手里拿着一只萤光笔,正在启凡的脸上,乱涂乱画呢?” 乱涂乱画? 丛珊瑚低头瞅了眼启凡的脸。 额头和脸颊上,的确有些红红绿绿的痕迹,只是已经不太明显了! 她刚和还误以为,是学长长期坐在地上玩耍,自己抹脏的呢! 哪来的Cosplayer2 ** “如果不是我进来阻止她,帮学长擦去了,她说不定,还会更加变本加厉呢!”龙菁怒气冲天地瞪着小护士。 可这个小护士,显然不吃她那一套。 而且,更没把龙菁放在眼里,“谁让你擦了,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姜……少爷,他明明喜欢我这样为他画脸谱!他若不喜欢,他会哭,会闹,会叫,会反抗的……轮得到你来多嘴吗?” “你……你还敢胡说八道!”龙菁怒不可遏地冲上来,挥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呀——!”这小护士,好像真的很害怕似的,尖叫一声,抱着头,闭上眼睛,缩成了一团。 但龙菁的一巴掌,始终没有落下来! 谢无天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疾言厉色地说,“龙菁,这里没你什么事!麻烦你,还是快点滚吧!” “还有,请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丛珊瑚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小护士,但她对龙菁的感觉,是比厌恶更胜一筹的恨之入骨,“学长不喜欢你,所以,自然也不想再见到你!” 刚才还像缩头乌龟,准备抱头鼠蹿的小护士。 这会儿,站在丛珊瑚身后,赞同地轻轻击了击掌心。 似乎是在表示:说得好,说得妙,说得呱呱叫! “丛珊瑚!”龙菁攻击的目标,顿时转移了。 她喷火的眼睛里,充满了焚毁一切的敌视。 她咄咄逼人的姿态,充满了强词夺理地味道,“以前,你在学校里跟我争,现在,你都有儿有女,都已经是况铭浩的人了,还要跟我争学长吗?” “我没你那么变态!”丛珊瑚马上尖酸的还击道, “学长是我的哥哥,我有权利,也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维护他的利益,顾全他的想法。请你滚,请你马上给我滚出况家,再也不准踏进来!” 哪来的Cosplayer3 *** “就是……快滚吧!”谢无天甩开她的手,把她朝门口,嫌恶地一推,“拜托你少装好人了。你在老太太面前,争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你自己吗?” “才不是呢!”龙菁情绪激动地叫起来,“学长将来要治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那你就该回家,找你哥哥要去!”谢无天斜乜着眼睛,痛快淋漓地打断她,“不是你哥哥,把姜启凡打成这样子的吗?” “不是……不是的!”龙菁急火攻心地叫起来,“我哥哥根本就没碰过学长,反而是学长,为了逼我哥哥说实话,把我哥哥打了一顿!” “那是他活该!” 想起他们兄妹俩,带给自己的耻辱和磨难,丛珊瑚就很难从内心里,找到几个叫同情的细胞。 “学长现在变在这个样子了。还有谁还会喜欢学长,谁还会要学长!”龙菁自言自语,狭长的丹凤眼里,泛起了点点泪光。 只可惜,丝毫博取不了他人的同情。 “只有我,只有我还会守在学长身边,只有我,对学长不离不弃。我不会嫌弃学长,我永远也不会嫌弃学长变傻,变痴,变呆了!” “谁说的,我也不会嫌弃呀!”小护士莫名其妙地插了句嘴。 只是,谁也没太在意! “丛珊瑚,是你,是你夺走我的一切,现在还要夺走属于学长的一切!”龙菁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症似的,指着她的鼻尖骂道,“你……你别以为回到况家,取代学长,得到况家的一切,就了不起了!” “喂!你神经病吧!”谢无天对她彻底的无语了。 把珊珊害得那么惨,竟然还有脸,反咬一口,说是珊珊夺走她的一切。 “麻烦你有病,快点去看医生,别在这儿祸害别人了!” “丛珊瑚,你等着,我奉劝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她阴森森地撂下一句,转头,一阵风……是一阵妖风似的,跑出去了! 哪来的Cosplayer4(13更) **** 丛珊瑚的心一落。 但愿…… 但愿这个疯女人,能吸收教训,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眼前,更不要来况家,再骚扰启凡了! 被这么一个疯狂的坏女人爱上,绝对……绝对是种无以复加的痛苦! 她伸出手,欣慰地摸了摸姜启凡顺滑的短发。 “你干嘛摸他?他又不是宠物狗,”小护士不悦地撅着嘴,睥睨了她一眼,“而且,他也不喜欢你摸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丛珊瑚带着针锋相对的意思,偏不拿开放在姜启凡头上的手! “我当然知道!”小护士自鸣得意地说,“因为我看到,姜……少爷,他皱眉头了!” 说着话,她抓起丛珊瑚的手,从姜启凡的头上,不由分说地甩开掉。 皱眉头? 她怎么没看到? 丛珊瑚执拗的把手,又放回到姜启凡的头上,“他是我哥哥,我想怎么摸他就怎么摸他……” “哥哥!”小护士轻慢地哼了声。 让人闻到一股发酵的味道。 这一次,她抓起丛珊瑚的手,用力…… 是非常有针对性的,用力地甩出去,“又不是亲哥哥!” “你……”丛珊瑚瞪着自己被她两次甩开的手。 认真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这个肆无忌惮的小护士,一头齐耳的短发,泛着酒红色的光泽。 两汪深邃澄碧的眼珠子……是因为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吗? 尤其是她系在腰间,又宽又紧,还附有一只蝴蝶结设计的束身腰带。 丛珊瑚不记得,有哪家医院的护士服,会充满了cosplay令人诱惑的味道。 “你真的是老太太请来的……专业护士?”她依旧难以置信。 “当然!”小护士理了理启凡头上,被她弄乱的短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你不信,就去问你家的老太太好了!” 哪来的Cosplayer5 ***** “一会儿,我自然会去问的。”丛珊瑚实在怀疑,这个小护士,不是老太太请来照顾学长,而是专门请来整学长泄恨用的。 “还有,”她一本正经地警告道,“以后不准你再欺侮学长,拿学长的脸当调色板……”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是谁呀,管得可真多!!”小护士不服气地白了她一眼。 转头,弯下身子,两只手捏面团似的,又开始放肆的搓揉起姜启凡的脸颊,“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姜……少爷,你都会喜欢,你都不会反对的,是不是!” “喂!不许你再捏他,否则,我就请老太太,解雇佣了你!”丛珊瑚第一次见到和况铭浩一样自以是为,臭屁自大的人。 还是个年纪和她不相上下的女孩! 小护士回头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正要直起身子,反驳她什么。 姜启凡不知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太累太乏太难受了,还是,对小护士的行为有所不满。 总之,他毫无预照地站起来,用他硬绑绑的脑壳,顶在了小护士的下巴上。 让张开嘴,正准备说话的小护士,下牙阖住了上牙,还恰好咬住了她自己的舌尖。 “哎呀~~唔!”她顿时捂住嘴巴,痛苦得在原地直跳脚。 嘿嘿! 姜启凡却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她“嘿嘿”傻笑了两声。 “喂!姜……少爷,你干什么?”小护士放下手,气急败坏地问。 因为要护住咬破的舌尖,所以,她说起话来,明显有点漏风。发出类似风吹窗纸般的嘶嘶声! 卟嗤! 谢无天忍俊不禁,捺不住好奇地问,“我说,你干嘛好好的话不说,非要叫他姜……少爷呀!” 他故意学着小护士,拖腔拿调地问。 哪来的Cosplayer6 ****** “我……”她火气十足地瞪了谢无天一眼,呲牙裂嘴地说,“我口吃!我一叫他姜……少爷的名字,就口吃,不行吗?” 这个小护士,实在太古怪了! 丛珊瑚一边摸了摸姜启凡撞到的脑壳,一边满腹狐疑地打量她。 这世上,有这么胆大妄为的小护士吗? 就算她觉得学长是个傻子,好欺侮,也不会胆大到,当面顶撞雇主; 更把自己的恶行恶状,毫不掩饰的曝露在雇主面前呀! 丛珊瑚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 她要找个人,她要找个明白人,问问小护士的来历和底细。 重点是,她要建议老太太,解雇了这个疯疯癫癫的小护士! 把这样一个没有爱心,没有医德,喜欢将学长当玩具的护士,请来照顾学长,别说学长的病会好转,只怕连命,都不长矣! “哼!鬼鬼祟祟的,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小护士反而在房里,不甘心地嘟嘟哝哝,“再说了,谁说你是一傻子,就没人要你了!放心吧!姜傻子,就算你真的傻了,我也会要你的!谁让你……” 说到这儿,她不知为何顿了顿。 “谁让你长得这么帅呢!” 自我陶醉的最后一句,让跟在丛珊瑚身后的谢无天,禁不住又咧开嘴巴,嘲笑起来,“看来,这小护士的心眼倒不坏,就是有点花痴!” 如果她真是花痴,能对学长好一点,丛珊瑚倒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只是觉得,小护士刚才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哪儿怪? 她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丛小姐!” 只有“平底锅”一个人,还守在空落落的客厅里。 似乎专程在等着她们下来。 这家伙,虽然讨厌! 不过,看在他对老太太,绝对忠心耿耿的份上,从珊瑚还算客气地冲他点了点头,“请问老太太怎么样了?” 疯了……让她力挽狂澜1 * “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现在已经睡下了!”他如实禀告。 丛珊瑚总算稍稍安了点心,朝楼上瞟了眼,又问,“楼上照顾启凡的那个护士,是老太太请来的吗?” “不是!”“平底锅”的回答,多少有点让人意外,“是姑太太前两天,从医院里花大价钱,专程请来的!” “哪家医院?”谢无天插嘴问道,“哪家医院,有这么精灵古怪的护士!” “安生医院!” 丛珊瑚听说过,这是家有名的私立大型医院。 “而且,据说,她是医院里最好,经验也最丰富的护士!”“平底锅”似乎看透了他们在怀疑什么,“她来了之后,姜少爷的情绪,在确实稳定了不少,而且,也似乎特别听她的话……” 难道,是他们看错小护士了? 丛珊瑚回过神,发现五官粗犷的“平底锅”,依旧俯首贴耳地站在自己面前,顺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平底锅”恭顺有礼地点了点头,开口说,“丛小姐,从现在开始,到瑜世集团的股权,再次发生变更之前,你就是瑜世集团的董事长了!刚才,老太太吩咐,如果你也不反对,我就要通知公司的各位董事,明天一早召开董事会,宣布这件事了!” 什么? 丛珊瑚一懵。 董事会,董事长,你……你们……你们集体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 让她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丫头,去……去公司干嘛? 而且,“平底锅”他不是况家的保镖吗? 难道,他还兼任着老太太的私人助理,掌管公司的事吗? “可是,我明明记得,你……你刚才不是说过,童斯璇的爸爸又收购两位董事手上的股份了吗?”丛珊瑚很高兴自己,能对这件事,提出自己的见解和意见。 疯了……让她力挽狂澜2 ** 不至于让自己傻乎乎的,显得一窍不通,“就算遗嘱现在生效,我也只占百分之二十五,照道理,如果童爸爸收购了那两位董事的股份,他手上的股份,现在应该不只百分之二十了吧!” “呵呵!老太太果然没看错人!”“平底锅”显得似乎特别高兴。 他由衷地赞道,“丛小姐果然很聪明。可我刚才说的是,童先生只是得到那两位董事口头的答应。所以,希望丛小姐,明天能够说服那两位董事,不要把手上的股份卖给童先生!” 让她去说服那两个老头,不要把股份卖给童爸爸。 丛珊瑚觉得,那简直比攀登珠穆郎马峰,还要有难度吧! “现在该怎么办?”她愁眉苦脸地看了眼谢无天。 多希望,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愣头愣脑的谢无天,而是精明强干,能为她出谋划策的况铭浩。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铭浩吧!”谢无天抓耳搔腮地提议,得到了她的赞同。 现在,他们除了况铭浩,谁也无法依靠。 丛珊瑚扑到沙发上,飞快地抓起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 却迟迟没有人接通。 接吧,快接呀! 铭浩,求你快接吧! 现在,我需要你,你奶奶需要你,况家需要你,整个瑜世集团都需要你! 可电话那一头的况铭浩,望着手机上不断闪现的电话号码,踌躇不决,举棋不定。 面对况家的电话号码,他心里难免有点怨恨。 不出意外,应该是老太太打来的吧! 她早上,躲在车上,连头都不愿探出来看自己一眼。 现在,何必又来求自己呢! 他是丛家的儿子,跟况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固执地说服自己,假装没听到铃音,低下头,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但是…… 他不帮老太太,就等于不顾简泓茜在信里的央求,也就等于不顾死丫头的死活…… 疯了……让她力挽狂澜3 *** 靠! 他心烦意乱地丢下手里的东西! 老天爷可真会精打细算呀! 让他生在丛家,又偏偏让他遇上死丫头,再爱上死丫头,还让死丫头,为他再生两个孩子…… 把他牢牢的圈在况家的地界,非要他为死丫头卖命,为况家卖命吗! 唉!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想听听老太太找他,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可电话,已经断了! 电话那一头的丛珊瑚,恰好失望地放下话筒。 “怎么,他不愿意接电话吗?”谢无天不太相信地问。 “是!”她沮丧地点点头。 “这个混小子!”谢无天气呼呼地说,“他竟然连你都不帮了吗?这也太不像话了!一会儿,我去模型店,把他狠狠地揍一顿,再把他揪到你面前来,任你发落!” “算了,不用了!”丛珊瑚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也许,他也没有办法。只是,我们以为他有办法而已……” 她知道,况铭浩心里大概不想帮况家,不想帮老太太,更不想帮简泓茜吧! 昨天晚上,他说话,讳莫如深地只说了半截,就已经说明,对况家的事务,他准备置身世外的态度了吧! “那小子怎么可能没有办法,他是超人,肯定有办法的!”谢无天信心十足地安慰道。 丛珊瑚苦苦地一笑。 就在这时,简泓茜从电梯里急匆匆走出来,“老太太眼巴巴的求着,想再看一看澄澄和果果,我打算现在就回去接他们!珊珊,你不会不同意吧!” 自己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丛珊瑚悲观地叹了口气。 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老太太倒下去,兴许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大概已经走到人生的最后时刻。 现在,无论她有什么样的要求,哪怕就是再过分的要求,大家恐怕都会无怨无悔地依着她吧! 疯了……让她力挽狂澜4 **** 等着简瞳茜和谢无天一起离开后,丛珊瑚慢悠悠地走进老太太的房间。 不知是房间的朝向问题,还是半垂的栗色窗帘,遮去了太多的光线。 室内显得特别的幽暗,甚至透着阵阵阴郁的萧刹之气。 趴在床前的况怡瑞见她走进来,红着眼睛,抹了把眼泪站起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凄怨的目光,好像是在哀求丛珊瑚:别惹奶发,别再婉拒她,好吗? 丛珊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上,干瘦佝偻。 往日里红光满面的脸,现在皱巴巴的,好像一张没有生命的豆干皮。 她闭着眼睛,即使房间的门,被走出去的况怡瑞,轻轻合上,她也没有作出反应。 似乎完全没发现,屋内照顾她的孙女,已经换人了! 她睡着了? 不! 没有! 她肯定没有睡着! 因为丛珊瑚心酸看到,她皱缩的眼角,一直在淌着眼泪,是凄楚寒心的泪水,或是悔不当初的泪水? 丛珊瑚说不出难过地陪坐在床前,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房间的家俱上,摆满了照片。 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照片,好像写着一段况家兴衰成亡的故事。 老太太的,铭浩的,况惠瑜,学长的,还有,一个丛珊瑚从未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年轻男人。 唯独,没有简泓茜和简瞳茜两姐妹的照片! 老太太从来不把她们当况家的人吗? 她心里,从未接受过简泓茜这个儿媳妇吗? 唉! 丛珊瑚心灰意懒的叹了口气。 老太太现在已经为自己的偏执和刚愎自用,付出了代价,可离开况家,失去踪迹的简泓茜,大概再也不会踏进况家帮她了吧!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付相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气盛,仪表堂堂的陌生男子。 疯了……让她力挽狂澜5 ***** 他是…… 丛珊瑚的心,好像被图钉,轻轻地扎了一下。 他是老太太的儿子,铭浩的爸爸? 不! 是她的爸爸,是她自己的亲生爸爸! 她的眼眶,禁不住一湿。 把照片上的男人,仔仔细细端详了好几遍。 丛珊瑚曾在心里,以况铭浩俊逸的脸为蓝本,勾勒过好几次况爸爸的形象。 可现在真正见到,才是大跌眼镜呀! 照片上的男人,成熟稳键,气轩轩昂。只是俊朗的五官,没有一处像况铭浩。 如果一定要在他们之间,找到一点相似的地方。 大概就是他们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傲气了! “铭浩,是铭浩来了吗?”老太太闭着双眼,突然迷迷糊糊地哼了声。 她潜意识的,始终把铭浩当成她自己的孙子吧! “不……不是!”说出这两个字时,丛珊瑚觉得自己好像很残忍。 该死的老天爷,一定让她和铭浩投错了胎,生错了家庭,“是我,老太太!” 况老太太睁开两眼,黯然神伤地瞟了她一眼,“你就这么固执,连声奶奶也不肯叫我吗?” “我……”她一时语塞。 “铭浩也不肯叫我奶奶,你也不肯!”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我过去那样对你,骂你打你羞辱你,你恨我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也许过去是很讨厌,甚至可以说是痛恨! 可现在,面对一个卧床不起,几乎被所有亲人抛弃的老人,丛珊瑚除了同情和怜悯,哪还谈得上厌恶和敌视呢! 老太太一把辛酸一把泪的哭诉道:“可我最不对的,就不该的,就把铭浩和他妈赶走,我怎么会瞎了眼,把他们母子俩给赶走了呢?” 疯了……让她力挽狂澜6 ****** “我伤了他的心,伤了你的心,伤了所有人的心,所以,现在没人愿意认我,没人愿意帮我,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况家……就这么垮了吧……” “您别这样说,奶奶!”丛珊瑚猛然抓住她的手,“奶奶”两个字,几乎不经大脑,冲口而出。 “您叫我什么?”老太太睁大眼睛,激动地反握住她的手,“你……你愿意回况家……” “我……”丛珊瑚怯涩的地舔舔下唇,诚心诚意地说,“我现在不是决定留在这儿帮你了吗!还有怡瑞姐姐和简姨她们……” 只是,大家好像都有心无力啊! “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害怕?”老太太欣慰地捏着她满是汗水的手,体贴地问。 “是!”丛珊瑚老实地点点头。很奇怪,老太太竟然能看出她的胆怯,也好奇,她能听得懂老太太含糊其辞的问话。 “铭浩呢?他和他妈一样,死也不肯回来吗?”老太太掩不住渴望地问。 “是!”丛珊瑚很想撒谎,撒谎也许会让老太太心里好受点。但她不能! 眼见灰心丧气,又爬满老太太的脸颊,她连忙善解人意地解释道,“铭浩是因为不知道您病了,如果他知道,肯定会接我的电话,会赶回来看您的……” “唉!你别安慰我了!自作孽不可活,大概说的就是我了!他不肯回来也是对的。看看你,再想想他,你们才多大点呀,就得突然让我压上一个这么大的负担……”老太太挣扎着想坐起来。 似乎丛珊瑚刚才那一声“奶奶”和决定留下帮她的保证,比十针强心剂,还让老太太感到振奋。 丛珊瑚连忙垫好枕头,扶着颤微微的她,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上。 “丫头,”老太太宽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告诉你,明天的董事会,你不用太害怕,你只要记住一点。” “什么?”丛珊瑚心慌意乱地追问。 “气势!”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吐出两个字。 赌一把……超人说的1 * “我……那个……”丛珊瑚语噎。 气势这东西,是有那么好培养的吗? 而且,光靠气势,就能说服那两个董事老头,不把手上的股份,卖给童爸爸吗? 所以,从老太太房里走出来时,她心里还是虚得慌。 晚饭前,简瞳茜带着果果和澄澄,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丛允宗的意思:“你爸爸说,最近要出去走走,让你暂时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帮老太太渡过难关再说!” “爸爸要去哪儿?他没说去哪儿,没说点别的吗?”丛珊瑚有点紧张地问。 生怕爸爸像当初误会铭浩一样,把她也当作贪享荣华富贵的人了! “没有!”简瞳茜明显看透她的心思,嗔怪地睨了她一眼,“别把你爸爸想得老糊涂似的,他糊涂过一次,不会再糊涂第二次了!再说,他和铭浩之间,不是还有疙瘩没解决呢?” “那你见到铭浩了吗?”她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他! 如果,不是“平底锅”和老太太,要帮她和怡瑞恶补一些瑜世集团管理和经营内务,她恨不能现在就去模型店找况铭浩。 “没有!”简瞳茜也奇怪地问,“谢无天不是去找况铭浩了吗?还没消息吗?” “没有!”她灰心丧气地垂下头。 肯定是铭浩不愿意来,不愿意沾染况家的事务。 晚饭后,谢无天终于打来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他一直都在模型店的门外耗着呢!因为,模型店的门一直关着,铭浩和店主大叔大概去工厂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赶不回来了。” “借口,纯属借口!他赶不回来算了!”况怡瑞在把谢无天的骂了一百零一遍的笨蛋后,义愤填膺拍着桌子,跳起来,豪气十足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不信,我们这个家,没有他况铭浩,还真要垮了!我听奶奶说,当年我爸爸去世时,我妈妈接管集团时,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赌一把……超人说的2 ** 呵呵!也许是比她们俩大不了多少,可在那之前,简泓茜一定耳濡目染,从况爸爸那里学到过,很多经营管理上的精髓。 哪像她们两个,纯属赶鸭子上架的商业白痴! 还得硬着头皮,去面对老奸巨滑的人精子——童童的爸爸! 临睡前,丛珊瑚走进姜启凡的房间里,想向他道声晚安。 其实,她是很想找个人,排解一下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简瞳茜已经回家去了! 至于,况怡瑞! 丛珊瑚估计外强中干的她,只怕内心比她还凌乱。 所以,什么都听不懂,也不会提出反驳意见的学长,就是她心目里,倾听她心里话的最佳人选。 姜启凡和小护士,果不其然,还坐在卧室的地板上,玩着一种类似大富翁似的棋子。 小护士大概是快赢了。 她半跪在学长面前,手舞足蹈的,又是大叫,又是拍手。 赢一个傻子,也不嫌害臊! 丛珊瑚厌恶地睨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吩咐道,“喂,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想跟学长说!” 可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是什么? 她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她对学长……她对学长,又干什么了? 姜启凡英俊的脸庞哟,从下巴到两颊,都被她贴满了一张又一张白色的纸条,加上他头上那顶,最近最爱戴的红色圣诞帽,让他活生生的,像位粗枝滥糙的圣诞老人。 “你……你这是干什么呢?”丛珊瑚气急败坏地走过去,嚓嚓嚓,三下五除二地拉下姜启凡脸上的白条。 只是,不知是她太冲动,动作太粗鲁了,还是这些纸条粘得太紧了,姜启凡咧着嘴巴,抬起手,想捂着脸,发出一声声痛苦的低呼! “喂!我说你轻一点,那是他的脸,不是没有知觉的死猪皮……”小护士口无遮拦的,冲她摆摆手! 赌一把……超人说的3 *** “你也知道这是他的脸!”丛珊瑚没好气地说。 在姜启凡“嗷”的一声哀叫中,她用力扯下最后一张白条,揉住一团,丢在地上。 “我说,你到底叫什么?你还欺侮人没完了,你真把学长当傻子耍呀!我告诉你,等他的病好了,恢复智力和记忆后,知道你现在对他做的这些,他会拧断你的脖子,他会杀了你的!” “是吗?”小护士不以为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平空翻了个白眼,“我倒真想看看,他发起火,抓狂要杀人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说完,她弯下腰,饶有兴致地盯着姜启凡,“是不是啊!我可爱的小正太!” “学长已经二十岁了,还正太呢!”真是被日漫涂毒的脑残了! 丛珊瑚生气地推开她,“你出去,快出去!” 如果,不是看在姜启凡还一脸乐呵呵的份上,她肯定把小护士,直接轰出况家了! “出去就出去!”小护士瞟了眼时钟,煞有其事地宣布,“还有十分钟,你亲爱的学长,就得乖乖上床睡觉了!趁此时间,我去准备针水,一会儿给你亲爱的学长打针!” “呃!”姜启凡一脸惊讶地瞪着她,似乎被“打针”两个字吓住了! 这愣怔的表情,还真像一个孩子的本能反应! 而小护士,则得意洋洋地扭着屁股,走出去了。 仿佛对姜启凡略显畏惧的反应,说不出的满意! “学长,别怕!有我在呢!”丛珊瑚一边柔声细语地安慰他,一边掏出手帕,帮他仔细擦去脸上的胶水,“如果,她待会打得疼了,我就把注射器,直接扎进她不可一世的脸上!” 正好,她也可以趁此机会,检验一下,这个古里古怪的小护士,是不是安生医院里,最出类拔萃的护士! 姜启凡一语不发,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赌一把……超人说的4 **** 淡泊,优雅。 让丛珊瑚禁不住又开始怀疑,学长的脑子真的受伤,真的有问题吗? “陪我玩玩吧!”姜启凡突然抓起色子,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上。 玩? 丛珊瑚为难地看着地上的棋盘,上面铺满了乱七八糟,各色各样,复杂的让人叫不出名字的卡片和棋子。 要自己陪着他玩这个吗! 顶替那个让人讨厌的小护士? 她是想来诉苦的,可不是来陪他玩大富翁棋的! 可是…… 看着姜启凡兴致勃勃的眼神,她只好抓起自己面前,厚厚的一撂“假钞”,勉为其难地问:“这……这东西要怎么玩!” 和PC上的大富翁游戏一样吗? “我要这个!”姜启凡突然指着她最大,也最贵的一块土地,势在必得地甩下一张购地卡! “卟嗤!”丛珊瑚看了眼,他面前薄薄的一丁点假钞,忍不了笑出声来,“学长,你被小护士骗得只剩这点money了!还怎么买我的地呀!” “我要买,我要买!”姜启凡竟然真像孩子似的,耍起赖来。 他甩下一张又一张的购地卡,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两倍,三倍的买,两倍,三倍的买……” “你光有购地卡,没有钞票,怎么买呀!”丛珊瑚开始还跟他辩解,最后发现,辩解完全是徒劳。 只好闭上嘴巴,心里直后悔,不该来找他诉苦了。 真是越诉越苦——苦闷的苦! 她把手上的钞票,连着属于小护士的各式卡片,推到姜启凡面前,无可奈何地说,“行了,学长,这些全都是你了!你赢了,你大获全胜……” 可姜启凡还是不满意,他皱起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丛珊瑚。 目光,竟然有几分挑剔和凌厉。 是她看错了吗? 一直无忧无虑,保持着童真的学长,竟然蹙紧了眉头,还满心不悦地瞪着自己。 赌一把……超人说的5 ***** 她凑近姜启凡的脸,似乎想洞穿,他藏在乌黑眸子背面的秘密…… 她的鼻尖,都快凑上姜启凡的鼻尖了! 她甚至能闻到,姜启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类似烟草,或者是熏香的味儿。 “好了,时间到了!”小护士抬着注射器和碘酒、酒精、棉签等一应俱全的东西,走进来。 丛珊瑚来不及收回自己凑近的头,被小护士逮了个正着。 “你……你在干什么?”她大吃一惊地丢下手上的医药盘,“你想吻他,难道,你想吻姜……少爷吗?” “胡说八道什么呢!”丛珊瑚歪歪扭扭站起来的时候,差一点扑进姜启凡的怀里。 她恼火地瞪着夸大其辞地小护士,命令道:“少废话了,你快点给学长打针吧!” 因为,她要看! “哼!用不着你说!”小护士戒备地瞅了她一眼,转尔,命令起姜启凡,“把裤子脱了,乖乖地趴床上去!” 这两句带着威胁性的话语,加上她拧针头,抽药水的动作,倒十足像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医护人员。 “你还在站在这儿干嘛!还不出去!”她斜睥了丛珊瑚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难道,你还想等着看姜……少爷的屁股吗?” “你……”丛珊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这个小护士,不胆粗鄙,还格外的低俗,不,是恶俗! 丛珊瑚真是苦没诉着,反找了一肚子的气! 她臊红着脸,气呼呼地走出学长房间。 小护士故意当着她的面,用力甩上房间的门。 “嘭”的一声响。 带着她趾高气扬,敬敏不谢的得意。 丛珊瑚站在门外良久,直到房间里,迟迟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她才放心地离开。 针打完了,还是学长已经被小护士哄睡着了? 赌一把……超人说的6 ****** 她真希望,学长能在房间里,发出一、两声痛不欲生的哀告,让她能有个正当理由,赶走这个到目前为止,也不知姓甚名谁的小护士! 翌日一早。 天还蒙蒙亮。 澄澄和果果还在睡梦中时,丛珊瑚就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望着渐露曙光的天壁,她有一种临阵磨枪,将上战场的感觉。 和她一样紧张的是况怡瑞。 早餐时,丛珊瑚看到,她握着牛奶杯的手,抖得像筛子。 老太太心满意足的看着她们俩,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况家的未来如何,瑜世集团在不久之后,会落入谁之手,她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她们两个孙女,能一直守在况家,陪在她身边,她就夙愿已了。 “简姨也会去的吧!”况怡瑞的声音,显得风中凌乱。 可见,她内心,有多么的想找个靠山! “即使她会去公司,可她没有董事身份,也是无法进入会议室的!” “平底锅”替老太太答了。 ‘我……我们能不能不去,我……我们俩还得去上学呢!’ 临上车时,丛珊瑚望着和蔼可掬,和以前相比,活像换了一个人的老太太,差一点蹦出两句不着边际的话。 但被人赶上架的鸭子,即使脚掌下烧红的铁板再烫,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是丛珊瑚,第二次踏进瑜世集团。 忐忑不安的心情,以及受到的待遇,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关于她,关于铭浩,关于瑜世集团,恐要易主的风言风语,大概已经传遍了集团内部吧! 当她们俩走进大厦时,立即感受到一股人心惶惶的气氛。 从她们俩走下车开始,所有人,几乎都用或尊敬,或狐疑,或冷屑的目光,凝视着她们俩。 对! 是冷屑的目光。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敢公然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她们俩。 这其中就有…… 谢无天是商业奇才1 * 当她们俩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时,童爸爸竟然大摇大摆的,带着童斯璇走了过来。 丛珊瑚虽然只在医院里,和他打过一次交道,但对这个锋芒毕露,得理不饶人的中年老男人,却印象极为深刻。 他今天带着童斯璇来干什么? 想向她们姐妹俩示威的吗? 丛珊瑚扫了眼,心事重重的童斯璇。 知道况铭浩不是况家的子孙后,她好像表现得特别的沉默和消沉。 今天,还想助纣为虐,帮助你野心勃勃的爸爸,来夺下况家的江山吗? 哼!市侩的女人,难怪况铭浩对你一直无法动心。 童斯璇怨恨和嫉妒的目光,也毫不掩饰的,扫过她流露出厌恶的脸庞。 然后,投向她一旁的况怡瑞。 可惜,况怡瑞脸上的神色,比丛珊瑚要冷漠、决绝多了! “怡瑞姐……”童斯璇面露愧色,才开口说了三个字。 童爸爸就高声打断了女儿,和刚刚踏进大厦的两个老头,亲热地打起招呼。 丛珊瑚的眼睛一亮。 这两个笑逐颜开,喜不自禁的老头,就是准备把股份卖给童爸爸的张、王两董事。 他们俩长得一样的矮矮胖胖,一样的圆头圆脑,一样的油光水滑。 头顶还不约而同的,都有点秃! 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戴着眼镜,一个没戴眼镜! “张伯伯,王伯伯!”况怡瑞不甘示弱地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叫了声。 可两个老头脸上,又不约而同的,呈现出一样的笑容——是尴尬……是非常尴尬的笑容。 尔后,他们俩撂下同样一脸尴尬的况怡瑞,和童爸爸一起交头接耳地走到电梯前。 她们姐妹俩和童爸爸,在对方眼中,孰轻孰重,孰疏孰离,一眼便知分晓。 第一回合,她们俩输了! 丛珊瑚看到童爸爸不着痕迹的,朝她们姐妹俩,投来一个猖狂的眼神。 谢无天是商业奇才?2 ** 仿佛是在耻笑她们俩:就你们两个乳臭未干,未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还想跟我斗!况家,真是没落的没人了吗? 就在这时,丛珊瑚的电话响了。 谁? 不管是谁,也许都是她们俩的救星! 她急不可奈地掏出来一看。 是谢无天打来的。 她和况怡瑞,喜出望外地对视了一眼。 他找到况铭浩了? 还是他带着况铭浩,正在赶来的路上。 况怡瑞欢欣鼓舞的说,“接,快接呀!” “喂,你们俩现在在哪儿?”电话一接通,谢无天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 “在……已经在公司了!”丛珊瑚发现四周,除了童爸爸和张、王两位董事,又围上来了,几个意气风发,朝她们俩多瞟了几眼的老头。 他们也许都是集团里,捏着小股份,却可能掌握着她们生杀大权的老董事。 所以,要让所有人,对她们俩有信心,她们要矜持,要镇定,要保持最丛容的淡定。 不能让别人,看出她们一丝一毫的慌乱。 况怡瑞凑近她耳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急促地催问,“快,你快问他,他们现在在哪儿?尤其是铭浩,现在在哪儿?” 此话一出,那些老头们的目光,顿时像刀片一样,齐刷刷地朝着她们俩飞过来。 好像不把她们俩,和她们手上的手机,钉得千疮百孔,不把况铭浩从千疮百孔的手机里揪出来,誓不罢休似的。 童爸爸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不自然了。 而童斯璇拽了拽父亲的胳膊,喜孜孜地说,“我说过,我早就说过了,铭浩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她是刻意来会铭浩的? 丛珊瑚恍然大悟之后,发现四周的老头们,多少都有点僵硬、石化的趋势。 谢无天是商业奇才?3 *** 尤其,是刚才和童爸爸打得火热的两个董事老头,这会儿,脚底下,不自觉的和童爸爸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连脸部的表情,也变得将信将疑,讳莫如深起来。 丛珊瑚现在明白,为什么老太太那么想要一个男孙了。 就看看,现在…… 只是听说,一个风传已不是况家子孙的况铭浩,可能会来,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就震住了一票老古董们。 “喂~”谢无天在电话那一头,咋咋乎乎的叫起来,“珊珊,你怎么不理我,不说话呀!我跟你说,我见到铭浩了,今天一早上,他和店主大叔回来了。可他固执的不肯来,我发火了,我还狠狠地揍了他几拳头,可他臭小子抵死了也不愿意来。不过……” 谢无天的声音太大,太鸹噪了。 不但震得丛珊瑚的耳膜发麻,就连周围的人,大概都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叫喊声了吧! 况铭浩,这个死没良心的,准备见死不救的吗? 况怡瑞脸色一变。 气愤地想抢过她的手机,破口开骂了。 丛珊瑚连忙用手护住自己的电话,冷静地打断谢无天,“铭浩,不管你们在哪儿?都快点赶来吧!我们……还有董事会的叔叔伯伯们,会等着你的!” 说罢,她朝众老头们,微微一笑,果断地挂上电话,拉着况怡瑞,率先走进了电梯。 “喂!你为什么不听完无天讲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电梯里只有她们俩,况怡瑞终于可以痛快淋漓地大声说话了。 “你想让那些老头们对集团没信心,对你我没信心吗?”丛珊瑚泰然自若地说。 即然,他们看中的是铭浩,那我们就暂且借助铭浩这只老虎,来震慑他们一下。 “他们其实主要是对你没信心!”况怡瑞有口无心地说。 “你……什么意思?”难道,仗未开打,她们姐妹俩,倒要先开始闹内讧了吗? 谢无天是商业奇才?4 **** “我……我可不是嫉妒你,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况怡瑞实话实说,“只是你想想啊,突然冒出你这么号人物,又突然出现在公司,还突然取代了铭浩的位置,其它人不怀疑,不奇怪,不心生疑惑,才怪呢!” 丛珊瑚闷声闷气地说:“说得我好像很多余似的!”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多余! 如果,铭浩现在能来公司,如果,他现在能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手上的权杖,交给他!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再也不回来! “你别多心,我这人一向喜欢直来直去的!”见她突然变得沉默了,况怡瑞自我检讨地说,“其实,我和你一样多余。至少,从刚才随机应变的能力来看,你比我可强多了!铭浩只是生错了家庭,但我心里知道,他其实,才是最适合况家的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只会让她的心情,更滞郁! “放心吧,等公司和况家渡过了难关!我就把所有的东西和股权什么的,都还给你和铭浩,我什么也不要!”况怡瑞摸了摸贴在胸前的钥匙。 她只要母亲留给她的这一样东西,足矣! “你这是什么话!”丛珊瑚有点急了,“你不想要,难道我就想要了吗?” 如果,让她杠着况家的大包袱。 那么,她和铭浩之间,可能永远都要竖着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她才不要! 电梯很快就到了。 这短暂的时间,她们竟然都用来斗气了! 望着从另一座电梯里,蜂涌而出的老头们。 她们姐妹俩,懊悔地直咬下唇。 “十点才开会呢!这些老头,来得这么早干什么?”况怡瑞恨得牙根直痒痒。 “是童斯璇的爸爸约他们来的吧!”丛珊瑚瞪着众人的背影,有条有理地说。 “喂,你们俩过来,快过来呀!” 谢无天是商业奇才?5 ***** 一个声音,在她们俩背后,鬼鬼祟祟的响起来。 两个人回头一看,谢无天躲在一处拐角的阴影下,冲她俩焦急地直招手! “无天,你什么时候来的?”况怡瑞大吃了一惊。 和丛珊瑚喜出望外的扑过去,然后,三人拽开最近一间会客室,一同钻了进去。 “我早就来这儿等着你们了,我说,你们干嘛挂我的电话呀!”谢无天搔了搔乱蓬蓬,像个鸟窝似的脑袋。他黑着两只眼圈,一付流落街头,一夜不眠不休的苦大仇深样。 “铭浩,没来吗?”丛珊瑚失望地扫了眼他四周,不甘心地问。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谢无天唇焦舌蔽地解释道,“那小子真是太犟,太没义气了!” “那……除了不愿意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吗?”丛珊瑚灰心丧气地问。 “说了!”谢无天立爽地说,“他听我说,你回况家了,他就‘哦’了一声,然后说,原来死丫头还是回况家了……” “这叫什么话?他也以为,我是舍不得况家,贪慕况家的财富,才回况家的吗?”丛珊瑚听闻这两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你没跟他解释,老太太病倒了,况惠瑜偷了公司的钱,丢下学长跑了……我当初是跟他说过,打死也不会回况家,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谢无天笨嘴拙舌地咂咂嘴巴,“这些……我倒没说那么多!”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哪!”况怡瑞眼见火光冲天,急忙拧了下他的耳朵,缓和气氛,“其实,铭浩不来也是对的呀!他的身份和地位也蛮尴尬的。而且,就算他来了,大概也和简姨一样,是不能进入会议室的。” “那么说,我还是个多余的!”丛珊瑚负气地别过头。 谢无天是商业奇才?6 ****** 谢无天嗅出火药味了,急忙摆了摆手,息事宁人地解释道,“你先别生气呀!铭浩虽然不肯来,不过,我在揍他的过程中,他一边拼命地向我讨饶,一边断断续续的,跟我说了好些东西。” 谢无天奉行一贯的,极尽苛碜况铭浩的政策,接着又说,“只是我没太听明白,但我觉得,应该都是对你们有用的话!” “既然是有用的话,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况怡瑞气得抬起手,“啪啪”给了他后脑邦子两下。 “喂!”谢无天摸着后脑勺,冲她凶神恶煞似的唬着脸,“况怡瑞,你少得寸进尺了,我最恨别人打我头……” “行了!”丛珊瑚没时间,欣赏他们俩打情骂俏。 她心急如焚的催促道,“铭浩说了什么?你快说呀!” 谢无天抓着脑袋,想了想,一字不漏地回忆道:“他说,对付那些摇摆不定的小股东,只要用‘利’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丛珊瑚和况怡瑞异口同声地问。 “简而言之,就是告诉他们,况家愿意用高出童娇娇爸爸价格的两至三倍,收购他们的股份呗!”谢无天洋洋得意地说。 因为这个,他明显听懂了,也理解透了! “这不是废话吗?”况怡瑞首先发难,“如果况家还有可以用于周转的资金,老太太还用这么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吗?” “我明白了!”丛珊瑚猛然打了个响指,如梦方醒地看着他们俩,“虽然,况惠瑜转走了所有的资金,但况家不是还有很多珠宝,古董和各种各样的不动产吧!” “只要快速地变卖掉这些值钱的东西,就能迅速地收回资金,和童爸爸一较高下了,是不是!”她自以为是地分析道。 “哦!”况怡瑞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表示赞同! “白痴!” 可谢无天嘴里,却冷不丁地冒出两个字! 半仙……还是超人1 * 那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孤傲样,简直和况铭浩如出一辙! “你说什么?” 一见两个女生的目光,喷着危险的火星子,朝自己射来,他连忙明哲保身地摆了摆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铭浩说的!” “当时,我也和你们一样的想法啊!”他唧唧哝哝的抱怨道,“谁知,我刚说完,他就送我这两个字!他说,如果敢变卖你刚才说的那些,况家只会死得更快,更惨了!” “为什么?”两个女生,又是异口同声。 “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呀!”谢无天维妙维肖地学着况铭浩。 在会客室里,摇头晃脑,踱来踱去地说,“如果公开变卖这些东西,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况家不行了,况家现在江河日下,真的遇上报章上所说的资金周转困难,要靠变卖家产,来渡过难关了吗?” 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岂不是让那些小股东对况家,对瑜世集团更没信心,巴不得把手上的投份,趁着高价尽快卖出更好吗!” 丛珊瑚一听,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高瞻远瞩,这样的词汇,绝对是用来形容况铭浩的。 而她们,只配得到“鼠目寸光”四个寒酸的字眼!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丛珊瑚现在哪有耐性,和谢无天做猜谜游戏,“东西又不能卖,没有资金,还说什么用两到三倍的价格,去收购别人的股份呢!” 说完这话,她心里不由“咦”了一声。 这句话听上去,怎么这么的耳熟? 谁也对她说过,用两、三倍的价钱买…… 是谁? 学长! 丛珊瑚两眼一亮,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说这句话时,学长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 “唉!其实铭浩那个臭小子,就是喜欢故弄玄虚罢了!”谢无天又不负责任地抛出谜面,“说穿了,就是赌一把呗!” 半仙……还是超人2 ** 什么? 赌? 和谁赌? 童爸爸,还是那些摇摆不定的老头们! “无论和谁赌,也是需要本钱的呀!”况怡瑞坚决持反对意见,“而且,这赌得也太冒险了!如果张、王两位董事一口答应了,把股份卖给我们,要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办?” “那些家伙虽然利字当头,不过,他们可不是目光短浅的傻瓜,”谢无天又开始照本宣科,背诵起况铭浩说过的话,“他们一旦发现,况家还是过去的况家,瑜世集团还是过去的那个瑜世集团,他们肯定会攒紧了手里的股份,死不放手的!” “真的会这样吗?”丛珊瑚将信将疑。 感觉况铭浩的说法,未免也太神乎其神了! “所以,这个赌字当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气势!”谢无天的答案,让丛珊瑚一怔。 老太太送她的,也是“气势”两个字。 可她觉得,自己天生就跟气势两个字绝缘! “咚咚咚!” 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敲门。 应该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才对呀! 况怡瑞起身,谨小慎微地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童斯璇! “铭浩呢!”她开门见山地问,“铭浩,他还没有来吗?” “有事吗?”丛珊瑚扬起下巴,镇定自若地问。 气势,她已经记住了。 所以,先拿童斯璇当实验品! “我没问你!”童斯璇夹紧腋下的包,像夹着一个国家的机密,不顾况怡瑞的反对,钻头觅缝地挤了进来,“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铭浩!” “他一会就来,有什么你先交给我好了!”丛珊瑚朝她伸出手。 “你走开!”童斯璇厌恶地拍开她的手,“你当你是谁呀!我要找的是铭浩,又不是你!” 半仙……还是超人3 *** “哼!”丛珊瑚冷哼一声,用谢无天给她起的绰号,不以为然地对她说,“童娇娇,你别告诉我,你包里藏着,你从你爸爸那里偷来的股权转让书!” 天啊! 当丛珊瑚顺口溜似的,说出这句话来时,她差点想捂住自己的嘴巴,和狂跳的心。 这是她说出来的话吗? 好像是有个突然驻进她心里的鬼魅,在手把手地操控着她的舌头和声线。 让她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些话来的! 她觉得,那个无所不能的鬼魅,就是况铭浩!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童斯璇难以置信的表情,说明她猜对了! 而况怡瑞和谢无天的目光,顿时,欣喜若狂地投向她的挎包。 让她神经质似的,把腋下的包,夹得更紧了。 “你别自作多情了!”丛珊瑚有种想敲那两人脑袋的冲动,“我们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而铭浩,就更不需要!” “哼!不需要?你们别骗我了!”童斯璇可不是那么好诓的,她摆出一付救世主的姿态,高高在上地说:“还装!只要我爸爸今天把张、王两位伯伯手上的股份拿下来,瑜世集团就要易主了!” “那你把你爸爸的东西,偷来干什么?”况怡瑞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包里的东西弄到手,“你不怕你爸爸责罚你吗?” “不怕,我爸就我一个女儿!而且,我妈也同意我这么做,她不想和况家彻底的闹翻掉。”童斯璇开诚不公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我,只要铭浩,其它的什么都不要!” “别做梦了!”丛珊瑚凌厉果断地打击道,“你也别犯傻了!这种转让书,除了你爸爸和学长妈妈手上各有一份,还有各式附本,以及律师手上……” “全在我这儿!别把我当一窍不通的傻瓜。”童斯璇胸有成竹地说,“所有签字盖章的正式文本,全在我这儿了!” 半仙……还是超人4 **** “是吗?”况怡瑞面露喜色。 正要开口,谢无天把她想说的话,抢着说了出来,“好吧!童娇娇,铭浩现在是你的了!我们一致同意了!” 说着,他不顾一切,粗手粗脚地夺过对方的包。 “喂……”童斯璇显然没防到,他有这么无耻的一招。 不过,包丢了,她人,好像也并不着急,“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得把这件事,告诉铭浩。告诉他,是我挽救了况家!” 她模棱两可的话,还没说清楚,人,已经转身,跑出去了。 “什么意思?就这么容易,她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谢无天有点难以置信,打开她的包,想看一看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等等!”丛珊瑚不由分说,又从他手里,抢过童斯璇的包,扭头就要追出去。 “丛珊瑚,”况怡瑞不苟言笑地拉住她,好像她若敢追出去,把包还给童斯璇,自己就要跟她翻脸了,“你急什么,我们现在只是先把东西骗到手再说,又不是真的要把铭浩送给她!” “是啊!是他爸爸先耍手段的,所以,我们也不用跟他客气……”谢无天显然和况怡瑞,站在同一条卑鄙的战线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况惠瑜这个无耻的女人,出卖况家,童爸爸再有钱,再有野心,今天也走不进瑜世集团的会议室!”丛珊瑚就事论事地说,“而且,铭浩也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的!” 她说完,推开她们俩,拉开门,追了出去。 “童斯璇!”她大叫。 但童斯璇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埋头朝会议室方向走去。 “童斯璇,你站住,”丛珊瑚大喝一声,“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否则,我就要亲手还给你爸爸了!” 这句话,对童斯璇很有作用。 她一下站定了。 半仙……还是超人5 ***** “东西你拿去吧!”丛珊瑚坦荡荡地说,“你如果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知道,就算我们收下了这东西,就算你背叛了童家,背叛了你爸爸,铭浩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她斩钉截铁的又加上一句,“我也不会把铭浩让给你,我再也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了!” “够了,够了!”童斯璇气急败地回过头,瞪着丛珊瑚,喋喋不休地说起来。 “知道你们情比金坚,知道你们患难与共,知道你们至死不渝,这些肉麻的话,铭浩在那天晚上,已经对我说过一遍了,用不着,你现在再说一遍,又来刺激我了!姓丛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夺走了铭浩的人,夺走了他的心,难道,连让我为他最后做一点点事情,你都不让吗?” “你……”丛珊瑚一时语塞。 她不是来夺走铭浩的吗? 她只是单纯的,想来帮铭浩,帮况家的。 “可你……你知道,你这样的做的代价有多大吗?” 真傻! 这个童斯璇和当初那个,一心想维护铭浩身份和地位的丛珊瑚,真是一样的傻! “我不管!”童斯璇执拗地咬着下唇,“他伤了我的心,他让我哭了好几个晚上。我就要让他内疚,想让他心里一辈子都觉得欠我的。” “可你错了!”丛珊瑚垂下眼睑,落寞地说,“铭浩已经不把自己当况家的人了,他不想再回况家,就连今天,他也不会来的!” “才不会呢!他不会不管况家的,他心里放不下况家!”童斯璇抓着自己的包,隐忍着泪水,哽噎道:“他永远都是铭浩,永远都是我心里的况铭浩,所有的人,也都希望他是况家的铭浩……” 况铭浩已经是况家一面旗帜,丛珊瑚何尝不知道呢! 她看到远端的会议室,走出来两个人。 两个胖胖的,像皮球一样,并排滚进了另一间小会议厅。 半仙……还是超人6 ****** 没错! 那两个“皮球”,正是张、王两位董事。 丛珊瑚没时间安慰童斯璇了,甩开她,飞快地冲了过去。 “咚咚!” 她深吸了几口气,沉着冷静地敲响了对方的门。 等听到对方在屋内说了“请进”,她才大踏步地走进去。 “两位伯伯好!”她淡淡一笑,期望留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听说,你才况家的亲孙女,况铭浩那小子,是假冒的!”其中一个胖胖的老头,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开门见山就问。 望之俨然的神情,明显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是!”丛珊瑚否定得干脆直接,没有任何余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要躲避对方的目光; 更不要回避对方的问题; 不能让对方感到你有任何心虚,胆怯的表现; 即使你在撒谎,你也要让对方,觉得你说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而且,是绝对真实的! 那个藏在她心里的,况铭浩的声音,又开始亦步亦趋地指导起她。 “那为什么,况太太和铭浩,会突然离开况家?”其中一个戴眼镜地问道。 “还有,况老太太和简泓茜,又为什么会把集团手上的股权,转让给你呢?”另一个也追加问道。 “那是因为我和铭浩的孩子,还因为……”丛珊瑚学着况铭浩的样子,故弄玄虚地一笑。 足足吊起对方的胃口,才接着又说,“因为铭浩执意要和我结婚,惹恼了他奶奶,也惹恼了童先生。奶奶一怒之下,把铭浩和同意这门婚事的况太太,赶出了家门,铭浩也决定为了我,放弃况家的继续权,但现在,童先生突然收购了瑜世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让奶奶慌了……” 开除未婚夫,很爽1 * “仅管,奶奶现在后悔了,但铭浩也不愿意回头!”丛珊瑚声情并茂,越发动容地说,“所以,奶奶才把瑜世集团暂时交到我手上,不!不是我的手上,是我和铭浩儿子的手里,希望能用此唤回铭浩的心……!” 她可没说假话,奶奶的潜意识里,的确就有这样想法吧! “原来是这样啊!”戴眼镜的老头,在恍然大悟之后,脸上明显透露出对她的轻慢。 嫌她是个没身份,没地位,在况家实际上,还属于是个外人的野丫头吗? 别生气,轻慢,就代表对方完全相信你的话了! 现在,可以向他们提出你的要求! 注意,要让他们感觉到,你誓在必得的气势! 好像是况铭浩,又在对她做出指示了! 她不卑不亢地一笑,开诚公布地问道:“我听说二位伯伯,想把手上的股权卖给童先生。所以,现在特别来请求二位伯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把股权卖给况家吧!至于,价格方面,我们愿意出到童先生的两到三倍!” “什么?”两个老头同时一惊。 显然,被她开出的价格唬到了! “况家不是遇上资金问题了吗?”没戴眼镜的那个问道。 “这……又是谁说的?”丛珊瑚瞠大眼,吃惊地问,“童先生吗?莫非,他是想压低价格,收购二位伯伯手上的股份,才这么告诉你们的?二位伯伯,如果相信我,能告诉我,他给你们开出的价格是多少吗?” 她侧头,态度诚恳的询问道。 “这……”两老头面面相觑,沉吟不决。 不说话,就代表他们开始怀疑,开始对童爸爸心存芥蒂了。 不要逼得太紧,现在,以退为进,欲擒故纵,适当的敲敲边鼓好了! 开除未婚夫,很爽2 ** 丛珊瑚都不知道,到底况铭浩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傀儡师,还是,自己和况铭浩合体了。 她今天的表现,完全不像她自己。 “二位伯伯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今天来,只是代表老太太,诚心恳求二位伯伯考虑一下,我们况家给出的价格。不要草率的做了决定,即伤了和气,又损了你们自己切身的利益。” 这设身处地的字字句句,说得两位老头动心了。 不仅仅是动心了,而且,是动容了! 丛珊瑚看着他们软下来的神色,心里像有只引燃的手雷似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随着对方下一句,灰飞烟灰尘,爆炸玩完! 千万别答应,你们可千万别答应呀! 你们要答应了,我上哪儿出这么多钱来,付给你们呀! “话说,小丫头,你叫什么,还在上学吗?是学什么的?为什么会懂这么多!”两老头和颜悦色,竟然有心和她拉起了家常。 “呃……我……”丛珊瑚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外语系的!我哪懂这么多呀,其实,这些都是铭浩和他妈妈的意思!” 两老头,似乎并不感到奇怪。 “铭浩和他妈妈为什么不来呢!”老头又问。 老是纠结这个问题,真让人头疼呀! 丛珊瑚不露声色地说,“因为铭浩不愿意来,你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肯定最了解他的犟脾气了。他都不来,况太太又怎么好出现呢?更何况,她把手上的股权都让出来,暂时也不方便再出面,插手瑜世集团的事。” “再说,是铭浩先对不起童家,对不起童小姐在先,所以,无论老太太,还是况太太,今天都不合适出面!” 天哪! 今天肯定是她近十八年来,说得谎话最多的一天。 这就是商场,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吗? 至此,丛珊瑚说不出的同情简泓茜。 开除未婚夫,很爽3 *** 她也是年纪轻轻,就涉足这样的场合,接手这样的事务。 天天和一群老奸巨滑,步步为营的老家伙打交道的吗? “原来,是这样啊!”两老头幸庆地叹了口气。 好像因为及时从况,童两家的泥潭中抽身而出,而感到无比庆幸。 “唉!冤家易结不易解呀!”一老头感慨道。 “这老童也真是的,不该趁着人家里后院正乱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呀!”另一老头,反而愤慨地骂起了童爸爸。 似乎真的以为,自己差一点被童爸爸利用了吧! “那铭浩和他妈,还会回来吗?”戴眼镜的老头又问。 “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丛珊瑚说得斩钉截铁,又旁敲侧击地问道,“只是,我刚才……向二位伯伯提议的事情,不知二位伯伯考虑的有结果了吗?” 两个胖老头,相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项默契。 其中一人做作地咳了咳,拐弯抹角地否认道:“丛小姐,关于我们俩要抛掉手里的股份,你也是道听途说的吧!我们跟况老太太,几十年的交情了,怎么会把瑜世集团的股份,供手交到别人手上呢!” “这样啊……”丛珊瑚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地神色。 可她心里,几乎是在振臂高呼:铭浩,你真是料事如神,你真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些老家伙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常事! 藏在她脑子里的那个况铭浩,好像不屑一顾地给了她一个白眼,命令道:快!死丫头,就趁现在,拉开门,再向他们确认一遍。 丛珊瑚的手,似乎被一根线,牵引着,迅速拉开房门,尔后,转过头,朝两位老头,礼貌地鞠了一躬。 开除未婚夫,很爽4 **** “既然,是我误会了二位伯伯,那我就要向二位伯伯道歉了!当然,如果二位伯伯某天心血来潮,真的想抛掉所持股份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如果怕我说话不算数,也可以随时找怡瑞姐姐!” 况怡瑞也是受到况铭浩的远程遥控,特意站在门外的吗? 她恰好听到丛珊瑚的这句话。 虽然,她不知道丛珊瑚和对方谈了些什么,事情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但她高度配合,有礼有节地冲两位董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哎呀!”两位董事笑嘻嘻地站起来,“没有没有!别说以前,就是以后,也绝不可能!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们可都是要拿来传给儿孙的,怎么可能会随便卖掉呢!” 话音刚落,两人的脸色大变。 因为,另一张铁青的脸,从况怡瑞的背后冒了出来。 那是…… 童爸爸! 丛珊瑚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她仿佛看到况铭浩,宛如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扬起眉头,得意洋洋地向她解释道: 童爸爸一直是个多疑,且攻于心计的人,看到张、王两位董事单独离开会议室,自然会跟出来。 但你在前,怡瑞在后。 两个人一里一外,堵住这道门,让他没法走进去,打断死丫头你,也没办法靠近门口,窥个究竟。 这只是三十六计中,最简单,也最实用的离间计! 谢无天站在况瑞怡身后,朝丛珊瑚不着痕迹地伸出一个胜利的“V”字。 用以说明,是他! 是他依照况铭浩的吩咐,一旦发现丛珊瑚和两老头开始接解了,及时把况怡瑞拖到门外,挡住童爸爸的! 此时,两位董事尴尬地笑了笑,和脸色阴沉的童爸爸,擦身而过,走出了房间。 “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你时,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童爸爸色厉内荏地瞪着丛珊瑚,“你真不愧是况家的子孙,简泓茜的亲生女儿!” 开除未婚夫,很爽5 **** 他故意的! 丛珊瑚敢说,他就是故意大声说这几句话的,想让还未走进公议室的张、王两董事听到吗? “爸爸,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童斯璇冲过来,高声嚷嚷道,“铭浩才是况家的嫡孙,她丛珊瑚,算个什么东西!” “哎呀!我说老童,你女儿都不跟铭浩计较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这会儿,那两老头,反而转过头来,开导起童爸爸,帮丛珊瑚说起话来。 看来,这几十声“二位伯伯”,果然没有白叫呀! “童伯伯,我很奇怪,今天是瑜世集团的董事会议,您来干什么的呢?” 终于,轮到况怡瑞发难了! 童爸爸国字型的脸上,露出一个阴谲又诡谲的笑容,“怡瑞,你何必装作不知道呢?既然你怀疑,一会儿的会议上,我的律师,自然会告诉你的!” “是吗?”况怡瑞故弄玄虚地点了点,跟在他身后,胜券在握地朝会议室走去。 丛珊瑚看到童斯璇,畏手畏脚地朝后退了退。 难道,谢无天和况怡瑞,还是不顾廉耻的,朝童斯璇和她的包“下手”了? 可是…… 这样,一定会让童斯璇和她爸爸反目成仇的呀! “珊珊,你还呆着干嘛!会议要开始了!”况怡瑞回头,唤她一声。 丛珊瑚只好暂时丢开一切,走过去。 会议室的门,轻轻地合上了。 好像把同一层楼的空间,瞬间分隔成了冰火两重天。 会议室内,即将展开一场兵不血刃的唇舌之争; 而会议室外,徒留下两个心思迥异的年轻男女。 童斯璇心怀忐忑,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搓着手。 而谢无天,则一切尽在掌握似的,气定神闲地跷着二郎腿。 他瞥了眼,打着颤栗的童斯璇,“哎呀!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抖了!人家帕金森病人,也没你抖得厉害!” 开除未婚夫,很爽6 ***** “人家害怕嘛!”童斯璇吸了吸鼻子。 一想到待会,可能要承受到的爸爸的怒气,她浑身的摆子,打得更厉害了! “放心,怡瑞不是说了嘛!”谢无天大大方方地表示,“合同既然还给了况家,你爸爸收购股份的钱,况家也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们的。当然,也许周期会长点,但是,绝不会让你爸爸受损失的。” “可是,一会儿,我爸爸在会议室里,肯定要丢脸了!我从小到大,还没做过,让他这么丢脸的事呢!”童斯璇咬着下唇,一双黑莓子似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瞅着谢无天! 瞅得谢无天心里直发毛,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可别说,你后悔了!”他捂紧自己怀里的电脑包,像捂着五角大楼的顶级机密一样。 因为,童斯璇从她爸爸那里偷来的合同书,全被他搜刮在自己的包里了! 见童斯璇沉吟不语,随时都有可能反悔的样,谢无天好说歹说的开导道: “既然,你都决定为铭浩牺牲了,就不要前怕狼,后畏虎了!你看看珊珊,人家连况家二小姐的身份和地位都可以全然抛弃了,你这才最多吃你爸几耳光,几声骂而已。” 他说起来,还没完了,“再说,你爸今天再丢脸,能有上次在教堂里,铭浩突然调包和珊珊举行婚礼,当众甩了你,更丢脸的吗?” 当童斯璇仇视的目光,电光火石般地扫过来,他马上后悔地闭上嘴巴。 “你存心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吗?”童斯璇鼓着腮帮子,低吼道。忽然,扯住他搂紧了电脑包的一条胳膊。 “你……你干什么?”谢无天有点慌,以为她要动手抢回合同。 谁知,童斯璇像抱着一颗摇钱树似的,抱紧了他的胳膊。 把整个身体,软绵绵地偎了上来。 她……她这是干什么? 姓龙,所以,活该被揍1 * 除了被她抱住的胳膊,谢无天全身上下,顿时像被雷劈焦了似的,再也不会动弹。 除了况怡瑞和珊珊,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人,这样抱过他。 哦,当然,还有他老妈和他鸡婆似的姐姐! 可他妈和他姐姐,都属于抱着也没感觉的女人。 至于,现在这个…… 他深切地体会到两种感觉! 一种是震惊,一种就是窘迫! “呃……我说,童娇娇,你……干什么呢?我……我谢无天,可是有老婆的人了!”他含混不清地说,舌头下好像抵着一块糖。 “老婆?”童斯璇依着他的肩头,凄惨惨地一笑,“你说得是怡瑞姐吗?” “是,是啊!”就算她刚才说得是母夜叉,谢无天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那怕什么!”童斯璇娇声娇气地说,“借你的肩膀,给我用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不行!”谢无天别扭地抽了抽自己的胳膊,结结巴巴地强调,“因为我……我不舒服,我……我不自在!” 童斯璇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直勾勾地瞪着他。 把他粗犷的轮廓,英武的五官,尽收眼底。 “难怪以前,大家都把你和启凡、铭浩,称为典枫的三大风云校草,”她感慨,“也难道,怡瑞姐会看上你,我才发现,其实你也长得蛮帅的!” “什……什么!”谢无天平生第一次感到恐惧,感到骇怕! 人说,失恋的女人,最爱逮着谁,恋谁了! 难道…… 难道,眼前这个屡受打击的女人,又……又看上他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铭浩最好……还是我的铭浩最帅了!”童斯璇娇嗔一声,又埋首在他肩头。 谢无天被她拽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哟,又正常地落到在胸腔里。 唉!她要借肩膀,就借她一下两下吧! 总比被她看上,要好呀! 姓龙,所以,活该被揍2 ** “谢无天!” 随着一声怒吼,一只挡案袋,像一颗精准的炮弹,直接击中他神情恍惚的大脸。 况怡瑞像一位正巧捉到丈夫偷情的妒妇,虎视眈眈地站在他俩面前。 “况怡瑞,你干什么?”谢无天捂着脸,愤怒地咆哮道。 这女人,想把他的眼睛,打瞎吗? 他老老实实地护着合同,可什么都没干呀! 不过,他的胳膊,却被童斯璇迅速放开了! 因为,随着况怡瑞一起走出会议室的,还有颜面尽失,火气冲天的童爸爸。 一见他涨得酱紫的脸庞,谢无天几乎就可以肯定。 童斯璇刚才提到的“丢脸”事宜,估计童爸爸这会儿,已经“丢”完,丢到家了! “这……么快!”他吃惊地丢给况怡瑞一个眼色。 “嗯!”况怡瑞志得意满地点点头。 这回,进了会议室,就没丛珊瑚的用武之地了! 全靠她况怡瑞大展拳脚。 在杨律师宣布了,瑜世集团新的股份构成和新股东后,她率先向童爸爸发难。 童爸爸本是胸有成竹,让自己带来的律师,把况惠瑜和自己私下签订的股权转让书,拿出来公诸于众。 可律师在打开文档袋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那些转让合同以及附本,怎么都不翼而飞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用了,几秒钟,童爸爸就想明白了。 是童斯璇……一定是童家唯一,也最宝贝的女儿干的…… 这真是报应呀! 况惠瑜这个况家不争气的女儿,出卖了况家! 而童斯璇,这个童家娇生惯养的女儿,又反过来背叛了童家! “我都不明白,什么时候,瑜世集团的董事会议,沦为一个无论是谁,都可以随便进出的场合了吗?”况怡瑞当时,火上烧油地讥屑道。 姓龙,所以,活该被揍3 *** 她的话,立即引来,众多老头,尤其是被丛珊瑚彻底收服的张、王两位董事的一致拥护。 几乎所有的老头,都认定了一件事! 童爸爸是因为女儿的事,嫉恨况家,故意来闹场子,故意给况家制造麻烦的! 没有合同,没有转让书,所有的传言,都变成子无虚有的谎言。 童爸爸转瞬间,从一个极为有利的位置,被人重重地推下来,砸在地上,头破血流。 “是你偷了合同书!”他寒气逼人地问女儿。 “是!”童斯璇胆怯地低下头。 “你放哪儿去了?”他厉喝。 况怡瑞不落痕迹地挡在谢无天身前,朝他使了个眼色: 笨蛋!为什么你还呆在这儿,还不快点走! “我……我烧了!”童斯璇瞟了眼,谢无天怀里的包,咬牙,硬着头皮说,“昨天晚上,我拿到手就全部都烧掉了!” “你……”童爸爸不出意外地扬起巴掌。 “呀!”童斯璇吓得缩起肩头,闭上眼睛。 但童爸爸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 “跟我回去!”他收手,率着自己带来的人马,返身朝电梯走去。 谢无天不得不佩服,这童爸爸虽奸诈,但真是好涵养呀! 这样,都能忍! 童斯璇像个委屈求全的小媳妇,跟着父亲背后,走进了电梯。 丛珊瑚远远的,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边心怀愧疚地看着她,一边弯腰鞠躬,把一位位老头们送出门。 “结束了吗?”谢无天喜孜孜地小声问,“我们终于把帝国主义打跑了吗?” “还没呢!”况怡瑞斜眼,觑视着他,“你刚才在这儿,跟她干嘛!” “啥也没干!”谢无天板着脸,义愤地说,“找我借个肩膀而已。她帮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帮,我总不好拒绝她吧!” “有什么不好拒绝,”况怡瑞尽显醋罐子本色。 姓龙,所以,活该被揍4 **** 如果不是忌讳,正准备走进电梯的一群董事老头们,她的手,肯定要伸过来,拧住谢无天的耳朵了,“沙发上那么多抱枕,你就不会丢一个,给她靠吗!” “呵呵!”谢无天望着从电梯里下来的一个人,突然变脸,死气沉沉地一笑,“拒绝?这下子,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拒绝别人的!” 什么? 况怡瑞定睛一看。 那个戴着眼镜的四眼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她被赶出家门时,见死不救的未婚夫! “现在,你可是身兼董事和大小姐的双重光环,人家等不及又要巴结你来了!”谢无天阴阳怪气地揶揄道。 “拒绝,我干嘛要拒绝他!”况怡瑞难以捉摸地一笑,径直朝对方走过去,“家伦,你怎么上来了?” “不是通知,董事会议后,全体高管要开会吗?”四眼仔显然没想到,况怡瑞神态自若,一点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 不禁有点受宠若惊地笑道:“所以,我先上来看看,董事会结束了没!”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况怡瑞泰然一笑,朝定在原地的丛珊瑚招了招手。 丛珊瑚迟疑地走过来,蹙着眉头问:“怡瑞姐,这会,我能不参加吗?” 她想去找况铭浩,想第一时间去找她的超人,还有……学长。 神神秘秘,古里古怪的学长,为什么会向她提出和况铭浩一模一样的建议呢! “那可不行!”不知是不是看到况怡瑞对自己依旧亲热,四眼仔又恢复了无比自信的神情,“现在公司麻烦不断,只怕……” “只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吧!”谢无天憋着一肚子的气,火光冲天地走到他们仨面前。 “你是谁!”四眼仔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自然,也更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里,“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和怡瑞订婚时,跑来捣乱的那个家伙!” 姓龙,所以,活该被揍5 ***** “他是怡瑞姐的初恋情人,也是……”丛珊瑚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家伙,所以,嘴上自然也就顾不上客气了。 “他还是怡瑞姐的第一个男人呢!可能,现在也是唯一的一个吧!” 这话,说得意味深远,让人浮想连翩…… 谢无天原本被怒火烧红的脸庞,这会儿,已经变得鲜血欲滴一样的红了。 胡……胡说什么呢? 他支支吾吾地瞪着从珊瑚。 当他是况铭浩那个淫荡的家伙吗? 他可还是百分百的纯情处男,至于,况怡瑞嘛…… 他又瞥了眼和他一样,脸飞红云,宛如霞光一片的况怡瑞。 “行了,都别给我废话了!一起下去开会吧!””况怡瑞对丛珊瑚信口开河的话,倒不置可否。 不过,她强行掩饰脸上的羞涩,冲着他们,大声嚷嚷的态度,让谢无天内心的火气,烧得更旺! 臭女人,枉我这样帮你。 这会子,竟然,这么维护起这只“四眼田鸡”,你不会……已经把第一次给了“田鸡”吧! 不过,看着四眼仔的脸色,很黑,透着一股憋屈的黑。 他的心情,顿时又没来由地好起来! 说不定,除了手,连个吻,况怡瑞都没赏过四眼田鸡一个! 可谢无天忘了,他和况怡瑞别说吻了,就连基本的告白,就更没一个了吧! 高管会议,暂且不表,话分两头。 就在他们,顺利把童爸爸赶出集团之时,还有两个人,心里一直牵挂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个是鼻青脸肿,被谢无天揍得歪瓜裂枣似的况铭浩。 他心不在蔫地坐在模型店里。 抓着小挫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挫着一个模型毛坯的棱角。 心思,早神游到数里之外的瑜世集团内。 也不知,谢无天有没有照着他的吩附行事。 还有,死丫头…… 姓龙,所以,活该被揍6 ****** 真让人放心不下呀! 既然她有勇气,有心机,策划一场狸猫换太子的婚礼,还能把老太太骗得团团乱转; 那么,应付几个唯利是图的老头,死丫头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店门外的大街上,一晃而过。 他倏地眯起了眼睛。 那是谁?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况铭浩猛然丢下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 “龙滨,你给我站住!”他的厉声大喝,至少引来了一街行人的侧目。 那瘦瘦的,还有点佝偻的身影,一下站定了,缓缓地回过头。 和上次见面,仅有几个月吧! 龙滨已经瘦得像根竹竿,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带着青紫的瘀痕,那是姜启凡留在他脸上的吧! 总之,他活脱脱的,就是一付没精打采的瘾君子样。 “铭……铭浩,我……我听说你在这儿,所以……”他唯唯喏喏,结结巴巴地说,“所以,特意想来看看你的!” “看我!”况铭浩摊开手,冲他慵懒地一笑,“我很好哇!你要看,赶紧趁现在看个够吧!” 因为给你看完了,我就要揍你了! 况铭浩的身上,还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工作专用的大围裙。 和他英俊的脸庞,以及傲慢的神情,十足十的不相配。 “铭浩,对……对不起!”龙滨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惭愧,还略带一点心酸的表情。 “对不起!”况铭浩不羁地摇了摇头,“你现在对我说什么都太晚了!因为,我一直就想干一件事!” “什……什么事?”龙滨哆嗦了一下。从他眼中,看到野兽捕食前的凶光。 “揍你!”况铭浩一扯身上的围裙,甩在地上,凶神恶煞似的扑上去。 左勾拳,右勾拳,什么耳光、巴掌……劈头盖脸,雨点似的落在龙滨身上。 百分百的纯情处男1 * “说,你为什么要打伤启凡!” 要算的账,实在太多太多,况铭浩今天要一桩桩、一件件的跟姓龙的,算个清楚! “没……我没有呀!”龙滨毫无招架之力,蜗牛似的抱头,蹲在地上,委屈地直嚷嚷,“我根本就没对他动过手。那天,只有他打我,我……根本没打过他。” “没打他?”况铭浩手脚并用,咬牙切齿地问,“你没打他,他为什么会变傻,变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我也不知道……哎哟!”龙滨只顾得上哀叫。 因为他稍一抬头,况铭浩的拳头,就像铁锤似的,又把他的脑袋,打得土拨鼠似的缩回去,“那天,我们分手的时候,启凡明明还好好的……” “你会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我说,你肯定知道!”况铭浩蛮不讲理地骂道,“这全天下的坏事,都有你们兄妹俩一份!” “没……没有!”龙滨的脑袋,散了架似的疼。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起来,“我明明……那天,我明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启凡了,难道,他没告诉你吗?” “他告诉我?他要怎么告诉我?”况铭浩两眼喷火,青筋暴突。 好像囤积了两年之久的愤怒,怨恨,委屈,耻辱,化为再多的拳脚,也不够他发泄的。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可面对火冒三丈,雷霆震怒的况铭浩,谁也不敢出言阻止。 “铭浩,别……别打了,我……你再打,我就要死了!”龙滨只剩下一口讨饶的气了。 况铭浩的心里,可没有同情和心软两个词眼,“像你们兄妹俩这种人渣,活在世上,简直是一种浪费!死了干净,死了最好!” “铭浩,别……”他仰起头,凄凄哀哀地央求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百分百的纯情处男2 ** “我啐!”况铭浩恨之入骨地骂道,“不用了!我去饭店找你的那一次,你当时为什么不坦白从宽。我给你机会了,我给你时间了,可你呢!” 某些事,不说则已,一说起来,犹如火上浇油! “龙滨,你的谎话,说得可真溜呀!你竟然敢耍我……把我和死丫头,当傻子一样,一耍就是两年……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用不着你再来这里,装好人了!我今天……我今天不把你揍成肉饼,我就不姓况了!” “铭浩,是我不对,是我错了,可我真的……”龙滨百般委屈地哀告道,“我其实什么都没干过呀!” “没干!”况铭浩歇了下手脚。 但下一秒,新一轮疾风骤雨般的拳脚,又落在龙滨的身上,“你还敢说你没干!” 在他心里,强奸未遂和强奸,同罪并处。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他心血来潮,霸占了龙滨的房间。 那么……霸占死丫头的人,岂不是非他龙滨莫属了吗! 况铭浩心里泛起的这个念头,几乎令他疯狂。 “既然,你还有脸来找我,那你就该算到有现在这一顿……我可不是姜启凡,对你会客气……”最可恨的是,他们兄妹俩在事后,还敢百般狡赖,存心欺瞒,让他和死丫头之间,生出多少误会和是非! “好了!”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凭空抓住他挥舞的拳头。 他不甘心的挣了挣,终究无法挣脱对方铁箝似的大手。 “你干什么?多管闲事!”恼羞成怒的他,抬起头,顿时怔住了。 “大……大叔!” 叫出这两个字时,他说不出的别扭和尴尬。 丛允宗的脸上,除了一团和气,只有零星难以形容的遗憾和失落,一闪而过。 “铭浩,够了!你再打下去,真的会打出人命来的!”丛允宗冷静地说。 百分百的纯情处男3 *** “你知道,他们兄妹俩,对我,尤其是对死丫头,都做过什么吗?”况铭浩依旧义愤难平。 “无论他做过什么,都不至于要他抵命吧!”丛允宗就事论事,同时,松开了他的手。 况铭浩甩了甩两只发麻的拳头。 这会儿,他才觉得两只手,疼得吃紧。 可见,他刚才使多大的力气! 龙滨松开抱紧的脑袋,慢慢地站起来。 他淌着鼻血,像熊猫似的黑了一只眼睛。 嘴角边,那条被姜启凡打伤的,还未长好的疤,这会儿,又被况铭浩揍出血来了。 总之,他的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滚!”况铭浩迫不及待的要赶走他。 因为,他急着要向丛允宗,询问瑜世集团和死丫头的事! 可龙滨挨了这顿揍,似乎还不死心。 “铭浩,我……”他张开嘴,欲言又止。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况铭浩逞凶斗恶地吼道。 丛允宗拉住了极端冲动下的况铭浩,“你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除了骗人,他还会说什么!”况铭浩想起曾经上过的当,受过的骗,哪还能平复心情,听他说什么。 “不是……铭浩,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怀疑龙菁要对……”龙滨不知是牙被打掉了,还是嘴巴歪了的缘故,说话,不停地漏风。 反正,况铭浩也没耐性听他说什么,挣脱了丛允宗,两只好像肿起来的拳头,差一点又要挥向他,“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再不滚……” 再不滚,他的脚,已经像高射炮似的,朝龙滨踹去。 “我……算了!”龙滨的表现,实在不像个男人。 他忍住想说的话,转身,竟然真的逃之夭夭了。 “唉!”丛允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周围的人,见无戏可看,也稀稀落落的散了。 百分百的纯情处男4 **** 况铭浩揉着生疼的十根指头,晦涩瞟了眼丛允宗。 一旦只剩他们两人,好像连空气都会变得紧巴巴的,让人哑口无言,都不知开口说什么是好! “你怎么还在这儿,没有去你奶奶的公司吗?”丛允宗言辞闪烁地问。 似乎铭浩没去况家,插这一脚,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欣慰。 “我奶奶!”况铭浩自嘲地咧了下嘴角,“不是早就去逝了吗?现在,哪里又冒出个奶奶来了!” 这话,虽然说得怅然。 但丛允宗聊以自慰的,当他是在承认自己是丛家的孩子! “既然,您认为我会去,那您还来这儿干什么?”况铭浩拾起那条脏兮兮的围裙,用力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反问道。 “我……随便逛逛,就逛到这儿来的!”丛允宗的借口,烂俗又牵强。 不过,况铭浩没心思追究。 “死丫头,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他躲躲闪闪,终于问出心里话。 董事会这会儿,该结束了吧! “不知道!”丛允宗实话实说,一无所知地摇了摇头。 “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况铭浩一急,也就顾不上态度和礼貌了。 丛允宗皱着眉头,瞅了他一眼。 这种纯属纨绔子弟的作派和习风,一直是让他无法接受况铭浩的最大阻力。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但他反而不像过去那样,义正词严的斥责况铭浩了。 “对不起!”况铭浩无趣地撇了撇嘴,低下他一贯高傲的头,“我只是觉得奇怪!简姨一定也去公司了吧!那您,怎么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呢!” “你很担心他们吗?”丛允宗的心情错综复杂,直截了当地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不去公司呢!” “因为,我不喜欢回头!”况铭浩丢出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简而言之,就是他从况家走出来,就不会再和况家发生纠葛。 百分百的纯情处男5 ***** “那么珊珊呢!”丛允宗云淡风轻地一笑。 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命定的! 就算用傲慢和骨气,也是无法改变的! “如果不帮死丫头,我根本啥也不会跟谢无天说的!”况铭浩嘟嘟哝哝地走回模型店里。 死无天,事情办完了,竟然连电话也不回他一个! 早知道,我就一句话也不跟他说了。 早上,直接把他甩出店门,干净! 丛允宗不紧不慢地跟进店里。 他东看看,西摸摸,对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充满了好奇。 “放心吧,”他发现况铭浩的眼睛,止不住的往店外瞟,体贴地安慰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有事,你小姨会打电话给我的!” 况铭浩承认,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回头才发现,他拿着几具精致考究的飞机模型,爱不释手地看来看去。 “这些,都是出自店主大叔的手,他制作过的很多模型,还在国外获过奖呢!”况铭浩五体投地的赞道。 “我没发现,你对这个还有兴趣!”丛允宗很喜欢现在,他们父子俩相处的方式。 和谐,温馨,自然。 虽然,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看不清的距离。 但敌意和仇视,仿佛离他们俩,已经很远很远了! “那这些……”丛允宗又发现玻璃柜台内,陈列的几个,应该说是一个系列的人物模型。 栩栩如生,维妙维肖。 毋须累赘,丛允宗几乎一眼就认出,这套作品的两位主人翁是谁的了。 他不禁哑然失笑,“这该不会是……你和珊珊吧!” “这些,可是非卖品!”况铭浩不言而喻地点点头。 他像位展馆陈列员似的,拿出自己的一摞手稿,得意洋洋地介绍说,“这是我和大叔,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在工厂里才完成的!” 百分百的纯情处男6 ****** “呵呵!”丛允宗翻着他的设计手稿,盯着手稿上的五个字,疑惑地问,“丫丫和妖妖?” 这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我的人生目标!”况铭浩说起这些,不觉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我要自创一个丫丫和妖妖的品牌,开一家玩具工厂,推出一系列的玩具和周边产品,我要让关于丫丫和妖妖的一切,最终迈向国际市场……” 很狂妄,不过,却让丛允宗不得不对他另眼相待。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低下头,叹喟,“你委身在这个小小的店里,竟会衍生出了这么多的想法……” “你以为我只会躲在这里自暴自弃,不会为我和死丫头的将来打算吗?”况铭浩无拘无束地笑起来,像个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孩子,“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说过,我不会自怜自艾的!” “有时间跟我去一个地方吗?”丛允宗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什么地方?况铭浩惶惑。 “去了就知道了!”他保持神秘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 满腹狐疑的况铭浩,跟随他来到一个好像已经废旧、弃用很多年的大仓库。 铁门拉开时,发出轰隆隆,沉重的回响声。 一阵灰蒙蒙的尘土扬起时,差点迷住了况铭浩的眼睛。 仓库里的光线,有点暗。 况铭浩走进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仓库,大概有一个停机坪那么大,几辆锈迹斑斑的小推车上,推满了各式各样的机械工具,一座小型升降台,还有一个被墨绿色的帆布,包盖得严严实实的……庞然大物。 那是什么? 况铭浩的心里,也心生疑惑。 “呵呵,这可是我和无天爸爸,年轻时的梦想!”丛允宗冲他坦然地一笑。 你有你的人生目标,我年轻时,又何尝没有过呢! 梦想? 这梦想,也未免太庞大的吧! 况铭浩已经等不及一探究竟了! 丧心病狂的女配,很多……1 * 丛允宗用力一扯厚重的帆布层,给他年轻时代的梦想,揭下了神秘的面纱。 这是…… 一时间,况铭浩被眼前看到的硕物,震呆了。 这是什么? “这是一架废弃的塞斯纳小型飞机。”丛允宗介绍说。 “废弃的吗?”况铭浩怀疑。 硕大无朋的银色机翼,如雪雕展开的翅膀。 丛允宗的嘴角挂起幸福的笑容,回忆起来,“当年,我和无天爸爸,还在参加飞行员驾驶培训时,做梦都想能有翱翔蓝天的那一天。可你要知道,并非所有备选的飞行员,都有登机的机会。所以,当我们得知这里有驾废弃以久的塞斯纳时,欣喜若狂。我们俩废寝忘食,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改造和修理这架飞机上……” 说到这儿,他好像发现自己话太多了,冲况铭浩晦涩地一笑,“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吧!” 见过世面,驾驶过各种名牌跑车的儿子,对这样废旧的老古董,可能没兴趣吧! “谁说的!”况铭浩饶有兴趣的,围着机身绕起来,“我还没从未开过飞机呢!这种感觉,肯定跟飚车不一样!” “那当然……”丛允宗一瞬间神采焕发,“飚车只会让你感觉自己像风,而开飞机,会让你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飞冲天的云雀。” 况铭浩一听,顿时跃跃欲试地问,“那后来呢?你们修好了吗?现在,还能飞吗?” 丛允宗眉峰一挑,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驾驶着它,飞过了?”他惊羡地问。 “没有!”丛允宗又遗憾地摇了摇头,“因为后来,我们俩还没有机会和勇气驾驶它,就都通过了考核,登上了真正的大飞机。于是,它又默默地闲置在这儿,被我们遗忘了……” 丧心病狂的女配,很多……2 ** “当我在G市接到绝症病历,回到这里后,我突然很想……很想能在生命结束前,有机会再飞上蓝天一次。”丛允宗动容地扶着机翼,好像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握手,“所以,就忍不住又跑到这里来了……” “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呢!”况铭浩从来都是行动派。 手已经扣住门把,哗啦一下拉开了舱门,像只兴奋的猴子,跳了进去,“您能教我开吗?” 他对复杂的仪表盘……机舱内的一切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可丛允宗站在机身下,冲他温和地笑着,脚下,却纹丝不动。 “怎么了?”况铭浩失望地问,“您不会因为发现绝症,只是一次误诊,就害怕这老古董,托不了我们飞上天了吧!” “我看起来,像那么胆怯的人吗?”丛允宗调侃道,“难道,你认为飞机,是可以在室内起飞的吗? 他回头,目测了一下仓库门的距离,不甚有信心地说,“我们得先想办法,把这个大家伙完好无损地弄出去,才行!” “怎么弄?”况铭浩顿时傻了眼。 “这个,我们当初可没想过!”丛允宗一摆双手。 眸底掠过的顽皮,这时,和他何其相似…… 就在他们父子俩为此,绞尽脑汁时,另一个人——况老太太,正坐在阳光明媚的况家花园里,看着澄澄和果果在两个保姆的保护下,在绿茵茵的草坪上,学着走路。 偶尔,她回过神,又禁不住忧心忡忡,长吁短叹。 “老太太!”平底锅一脸喜色地从屋内冲进来,“大小姐打来电话了……” 他滔滔不绝,把董事会前后发生的事,大致上说了一遍。 “呵呵,我果然没看错那个丫头。”老太太几乎激动地老泪纵横。 “不过……”平底锅绝非想在这个时候,打击老太太,但他却不得不说: 丧心病狂的女配,很多……3 *** 银行拒绝了他们的贷款申请。 超市方面,一些大的供应商不知缘何,突然发难,不愿再供货,反而催要起货款…… 是谁? 把况惠瑜带走公司资金的事,透漏出去的。 又是童爸爸的杰作吗?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都联合起来,存心想弄垮我们况家吗?” “平底锅”顾虑重重地又说:“现在,公司里一片恐慌,好像有人把这些事情捅开了,弄的大家人心惶惶……” “马上备车!我要去公司。”老太太当机立断地说。 “不行。老太太您的身体……”平底锅忠心耿耿地表示,“既然两位小姐能说服张、王两位董事,老太太应该相信,他们有能力安抚公司的人心!” “这可不是光靠安抚人心,就够的了!”老太太心乱如麻。 谣言四起,人心涣散。 如果再没有办法,解决资金问题,况家这座巍峨堂皇的大厦,就要摇摇欲堕了! “姓童的这次做得太绝了,难道,还要我用这张老脸,去向别人陪笑吗?”老太太头痛欲裂地摆了摆手,吩咐道,“你别多说了,快去准备车,我要先去公司!” “平底锅”不敢懈怠,转身朝车库走去! 不一会儿,老太太的专驾——林肯车,从况家的大铁门,飞快地驶了出去。 谁也没发现,一直停在坡顶路边上的一辆黑色迈腾,缓缓地启动了。 但它的目标并非老太太,而是,停在了况家的大门外…… 故事再拉回到瑜世集团的高管会议室前。 在况怡瑞和丛珊瑚,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后,谢无天突然被那个叫家伦的四眼田鸡,拦了下来。 “对不起,你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不能进去!”他板着面孔,公事公办地说。 谢无天不怒反笑,突然抬起双手,取下了四眼田鸡的金边眼镜。 “你……你干什么?”对方大惊,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丧心病狂的女配,很多……4 **** 谢无天依旧没有任何解释。 他和另一个地方的况铭浩一样,只想做一件事,做一件长久以来就想做的事! 揍对方! 不把“四眼田鸡”揍得满地找牙,他心里不爽! “住手!” 就在他的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刹那,况怡瑞制止的喝声,及时响起。 除了她,还有谁,比她更了解谢无天火爆的性子。 她不能让谢无天当着会议室内,济济一堂的瑜世集团管理层,为所欲为呀! 她从谢无天手里,夺过家伦的眼镜,还给了他。 “如果谢无天先生,是我的私人助理,这个身份还不能让他进来吗?”她莞然一笑,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啊呸! 什么叫私人助理! 谢无天恼怒地瞪着她,自己啥时变成一个小女人的私人助理了? 就算说保镖,也比赐他一个男“小蜜”的身份好呀! 不过,看到“四眼田鸡”的脸,变得真的像“田鸡”一样的绿,他暂时做一下男“小蜜”,好像也没啥损失。 所以,他趾高气扬地跟在况怡瑞身后,走进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没有董事会议室那么豪华。 但面积,至少足足大一倍,就连那张桃木色的椭圆会议桌,在丛珊瑚眼中,都像一个长长的,永远也没有尽头的跑道似的,让缺乏底气的她,心里发慌。 “喏!”况怡瑞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对谢无天,朝自己身后一个单独的座椅,努了努了嘴。 什么? 谢无天又有点不乐意了。 “小蜜”天生就只能躲在老板身后,连桌子都没机会上吗? 看到“四眼田鸡”得意地睨了自己一眼,揍人的欲望,又在他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会议的开场白是由况怡瑞说的。 当她介绍完丛珊瑚的新身份后,丛珊瑚看到,现场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不屑和轻慢。 丧心病狂的女配,很多……5 ***** 一个名不见经传,而且,身份神秘,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怎么能驾驭瑜世集团这样的航空母舰呢? 丛珊瑚坐在桌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自若地扫了眼全场。 不知道这些无论年纪,还是经验、手段,都比她大,比她高的职场精英们,一会儿想用什么的办法,来为难她呢! 应付这些深知公司事务和危机的人,可不是用甜甜的微笑,和花言巧语,就能蒙混过关的吧! 铭浩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身影和声音,一会儿,还会出现在她脑海里,帮助她,操控她吗? 此时,丛珊瑚好想仰起头,大呼一声:铭浩,赐于我力量吧,我是死丫头! “不管各位心里有多少疑问,但对于我的入主,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她不卑不亢地开了口,“虽然,我只是暂时代替铭浩的奶奶,处理公司的事务。但我希望,能得到在座各位的鼎力支持,和诸位同仁一起面对困难,渡过难关!” “丛小姐!” 她的话音才落,谢无天视若仇敌的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率先向丛珊瑚发难: “今天早上,银行方面拒绝了我们的贷款申请!所以,丛小姐的当务之急,是能说服银行方面。否则,公司的资金缺口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 “柯家伦!”况怡瑞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好像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惑乱军心的谣言。 “我倒有句话想问你。做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你为什么会同意,况惠瑜提走了大笔的资金!” 原来,四眼田鸡跟瞎眼老怪——柯镇恶是本家呀! 谢无天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 而且,还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哼!把公司最重要的财务部,交到这么势利的小人手上,不出问题才怪呢! “况……姜太太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老董事长的女儿,我岂能不听她的命令!”柯家伦气短地解释道。 丧心病狂的女配,很多……6 ****** “故意的吧!”谢无天在后排,发出一声冷屑,“谁知道,你收了她的什么好处,而且,你捅得的篓子,就该由你去摆平才对呀!” “住嘴!”况怡瑞侧头,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多嘴多舌了! 况怡瑞,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既然,想维护你那个王八蛋未婚夫,又把我招进来干什么? 谢无天义愤难平地别过头,总算不再造次! “丛小姐,资金问题,的确急需解决呀!”一个模样看起来还算实诚的中年男,也站起来,诉苦了,“今天早上,销售部至少收到几百个电话,都是大大小小的供应商打来的,他们像商量好了似的,提前催要货款,有些合作很久的供应商,甚至直言不讳地问我们,是不是公司资金运转出现问题,公司是不是要易主了!” “放屁!”谢无天又按捺不住地跳起来,“几百个电话!有那么夸张吗?我说你们一个个都干嘛呢!故意夸大其辞,唯恐天下不乱,不把瑜世集团上上下下闹得人心惶惶,誓不罢休吗?” “你……”况怡瑞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粗鲁的家伙,他肯定是第一个,在瑜世集团的高管会议上,大叫“放屁”的人! “谢无天,你给我坐下!”她疾言厉色地瞪着他。 “我……”谢无天百口莫辩:我……这是在为你们姐妹,教训叛徒呢! “无天哥,你先坐下吧!”丛珊瑚心平气和地说道,然后,草草地扫了眼全场。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地看着她,或者,是怡瑞。 是在等着,她们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和主意吗? “丛小姐,我刚才说得,也许是稍夸张了点!”那个主管销售的经理,又站起来,忧心忡忡地说,“但是,如果我们不拿出一笔资金来,堵住一两个大供应商的口,平息这些谣言,平息这场风波,只怕……” 小流氓变精英1 * 只怕,瑜世集团这艘万吨级的航空母舰,就要被2012里那样的大海啸,吞没了吗? “那么……”丛珊瑚焦头烂额,愁眉不展:现在,只剩说服银行一条路,可行了吗? “银行为什么不肯贷款?”况怡瑞直言不讳地问坐在对面的柯家伦,“难道,你就没有试着说服他们吗?还有,公关部呢?什么都没做,就跑来诉苦。如果,凡事都需董事长亲力亲为,公司还要你们,干什么呢!” 这几句痛快淋漓的责备,让谢无天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呀! “我当然打过电话,可对方一直回避我……” “不用再解释了!”四眼仔的辩解还没说完,就被况怡瑞一口打断,“柯家伦,你被炒鱿鱼了!” “怡瑞,你……你说什么?”四眼仔难以置信地瞠大眼。 刚才还一直站在他这一边的况怡瑞,怎么会这么快就翻脸了? 况怡瑞盛气凌人的一扬眉头,仿佛是在告诉他:因为,我就想当众开除你!就想让你颜面扫地,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滚出瑜世集团!否则,我当这个董事干什么呀! “怎么,你还有意见吗?还不打算离开,回你的办公室收拾东西吗?” 她一语即出,满堂皆惊。 下首,顿时传来喁喁的交谈声,透着众人的不解和猜忌。 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好像一瞬间,把在主管之间弥漫的恐慌,引燃到了沸点! 不行,不行! 丛珊瑚已经嗅到了明哲保身,人人自危的气息。 怡瑞现在这么做,不是等于在公司岌岌可危的时刻,再火上浇一把油吗? “柯总监,等一等!”她叫住了一脸阴气,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柯家伦。 几乎同一时刻,坐在轮椅上,好不容易赶到瑜世集团。 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况老太太,放在会议室门把上的手,也僵在了门把上。 小流氓变精英2 ** 况怡瑞!丛珊瑚焦灼地对她使了个眼神:拜托,现在不是你发泄私愤的时候,现在是要稳定人心的关键时候呀! 这也正是老太太心里想说的话! 还好,况怡瑞心领神会。 可是,她心中的这口怨气,不除不快呀! “不过,柯家伦,看在你在公司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暂时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她精明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圆滑地说,“如果二十小时之内,你还解决不了贷款的问题,我随时随地等着你的辞呈报告!” 这一次,她的胳膊肘,可是真真正正往谢无天那儿拐了! 在谢无天大快人心的笑脸下。 丛珊瑚苦闷地叹了口气。哎! 你最后这一句话,还不如不说呢! 而守在会议室外的老太太,总算舒了口气,让“平底锅”推着自己走进了会议室。 “奶奶,”况怡瑞大惊失色,连忙站了起来。 “奶……老太太!”丛珊瑚晦涩地叫道。 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和况家的真实关系。 尤其,不想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颠覆况铭浩在大众心目中的地位。 老太太心知肚明地瞟了她一眼,说不出的感激她顾全大局的想法。 在座的所有人,也都齐刷刷地站起来。 可见,老太太在众人心目中,还是颇有威信的。 老太太冲大家摆了摆手,“资金的事情,我已经出面和银行解决了。你们大家不必再担心,没事都散了吧!” 她的话一说完,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感叹声。 仿佛所有人,都从一个沉重的负担下,解脱出来。 大家稀稀落落的离开会议室,最后,只剩下他们,还有几个老太太钦点的经理,留了下来。 这中间,没有柯家伦,却有那个销售部的男经理。 看起来,外表诚实的他,的确是对老太太忠心耿耿的心腹之一。 小流氓变精英3 *** “咦!瞳茜呢?”老太太突然发问。 对呀!他们忙了一早上,怎么都不见简姨的身影呢? 他们三个人似乎这才想起来,一起迷惑地摇了摇头! “算了,不管她了!你……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老太太嫌恶的目光,径直指向谢无天。 活像他是一条不识趣,怎么甩也甩不脱的鼻涕虫! “奶奶!”况怡瑞娇嗔,“如果先前没有无天,我们还说服不了张、王两位董事呢!” 老太太默了。 她就是看不惯,谢无天身上的那股地痞流氓式的气质。 “我走!”谢无天撇了撇嘴,拖腔拿调地说,“反正你们况家的死活,与我何干!” “站住!”老太太又突然叫住了他。 多一个脑袋,可能就会多一条出路! 她板着面孔,正告道,“姓谢的,一会儿,我们商谈的事,你不准泄透给任何人!除了……” 老太太顿了顿,才讳莫如深地说,“除了铭浩!” 又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吗? 丛珊瑚蹙紧了眉头。 从昨天开始悬在半空的心,好像一直就没落回过胸膛里。 “知道了!”谢无天死疙白赖地说道。 难得没耍出他的臭脾气,老老实实,又坐回到原处。 “你们几个都是瑜世集团的老臣了,你们说说吧?”老太太忧心忡忡地扫了眼众人,模棱两可地问,“如果银行一时半会,拨不出这么一大笔资金给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除了况怡瑞和谢无天,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谢无天好像是早就知道,老太太会这么说似的,所以,显得波澜不惊,从容淡定。 而况怡瑞则是一脸茫然,大惑不解地问:“奶奶,这怎么可能呢!您不是已经说服银行,贷款给我们了吗?” “没……”丛珊瑚马上扯了扯她。 小流氓变精英4 **** 相较之下,丛珊瑚比她这个在老太太身边,呆了二十余年的孙女,要了解老太太多了。 刚才,老太太那番筹到贷款的话,显而是用来安抚军心,稳定公司大局的。 “姓童的!”老太太捏着拳头,切齿默念,“这次铁了心的要跟况家作对,非拖死瑜世集团不可吗?” 因为,就在踏进瑜世集团的前一刻,她也受到了和柯家伦一样的待遇。 对于她的拜访请求,银行高管对她避而不见,存心故意的躲着她。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也不能大肆宣扬,你们……快动脑子,给我拿个主意吧!”老太太扶着额头,昏头昏脑地问。 “这么大一笔资金……”丛珊瑚的主意,倒是来得快。 不过,和前一刻的差不多,换汤不换药,“要不……我们把铭浩名下的那家超市,和简姨名下的两家会所,先秘密的处理掉吧!我想,他们是不会怪您的!” 况怡瑞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呀!”老太太不是不赞同,而是,顾虑重重,“而且,一旦转手的事情被曝光,瑜世集团的声誉,还有股票……” 会一泄千里的! 这不是给了童爸爸,一个更好的收购机会吗! 现在,他们面临的是前陡崖,后峭壁,无论怎么样,都举步维艰,进退两难呀! “卖又卖不得,借又借不来,这可该怎么办呀!”况怡瑞急得好像快要哭了。 围在老太太身边的人,一个个也都是一筹莫展,愁眉苦脸的。 丛珊瑚闭上眼睛,使劲地敲了敲脑袋。 况铭浩! 该死的况铭浩,你这会儿,上哪儿去了! 快出来,快出来发挥你的超能力,帮帮我呀!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为难的呀!” 这是谁的声音,这么的大言不惭? 语气好像况铭浩,但音色又全然不同。 小流氓变精英5 *****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投向了一直形同隐形,突然,又口出狂言的谢无天身上。 “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老太太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当然有,”谢无天得意洋洋地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这时候,都对说话只说半截的人,尤其是他谢无天恨之入骨! “你快说呀!”况怡瑞顾不得这是在大众广庭之下,狠狠地拧了下他的胳膊。 “我是想说啊,可就怕你们心疼,不愿意呗!”谢无天皱着眉头,揉着胳膊,还是只有半截话,“这可不是一小点点的利益损失!” 况怡瑞这下,恨不得拧下他的脑袋了。 “我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可损失的呢!”老太太万念俱灰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对了,”谢无天恍然大悟似的,又问,“瑜世集团今年成立多少周年了?” 哎! 众人被成串的叹息号,砸得满头是包! 就连丛珊瑚,这次都想抬起手,抽他两耳光了。 “明年就是三十年了!”老太太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似乎在期待着,他能带给自己,带给四面楚歌的公司一份惊喜。 “那正好!”谢无天终于不再卖关子了。 他面露得色,滔滔不绝地说,“那我们就来个喜迎瑜世集团成立三十周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疯狂让利大回馈活动!” 什么? 这一长串的,是个什么东东? 见大多数人皱着眉头,一头雾水,他洋洋洒洒地解释道:“选出千余种商品,在所有连锁超市,全时段或者分时段,错时段的,不计成本的低价销售。” “这……这怎么行!这样损失也太大了吧!”况怡瑞率先叫了起来。 小流氓变精英6 ****** “什么损失?”谢无天撅着嘴巴,理直气壮地说,“高低定价法,你不明白吗?又不是叫你全场亏本大甩卖,只是不赚钱,或者少赚点,大不了,就是你们况家白辛苦这一场呗!” 除了况怡瑞,其它的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尤其是老太太,她一脸惊愕地瞪着谢无天。 不知是为他提出这么大胆的想法,而感到惊讶,还是,被他想法,真的打动了。 “说实话。我觉得这方法真不错耶!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婆婆妈妈们,比如像我妈这样的人,也不管是有用,还是没用的东西,只要看到便宜的,就会排队到超市里,进行疯狂大采购的!” 见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保持沉默,谢无天不免自鸣得意的,又打开的话匣子:“这样做,不但可以赚取成倍的人气,打消大众对瑜世集团产生的疑虑,又可以让供应商看到商机,最重要的一点,还可以迅速的笼回资金,摆脱公司目前信誉和财务上的双重危机!绝对的一箭多雕呀!” 这是那个口口声声嚷着,绝不进瑜世集团,对经商毫无兴趣的谢无天吗? 他脱胎换骨了? 能说出这么多头头是道,鞭辟入里的理论。 丛珊瑚目不转睛地盯着无天信心十足的脸庞。 恍如看到,有个更为张扬的隐形人,附着在他的身后。 铭浩! 一定是铭浩! 还有什么他预见不了的事情? 还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难怪,简泓茜在临别的书信里,对他千恩万求! 知子莫如母。 她深知,以铭浩的能力,以铭浩的机智,足以化解况家可能面对的任何危机! “真没想到,你……”老太太回过神,用从未用过的赏识的目光,打量着谢无天。 她似乎想衷心地赞扬他几句,可终究拂不过那张老脸。 集体失踪……还是绑架1 * 老太太又把如释重负的目光,扫向了其它人,“难道,这办法,你们一个都没想到吗?你们一大群所谓的精英份子,还抵不上一个……” 她本想说:一个玩世不恭的小流氓吗? 不过,她忍住了。 因为,她现在,已经彻底改变了对谢无天的印象。 “这……”那些瑜世集团的精英,高管们,一个个垂首不语,沉吟不决。 唉!老太太明白了。 这法子,也许他们中间有人想到了。 可谁也不敢,不愿触及他们况家的利益,轻易地提出来呀! “那……是不是说,这办法真的行得通?”况怡瑞其实没太听懂。 不过,见奶奶似乎都赞同、默许了,惊喜之余,她不免还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了!其实,这办法,通常是在那个什么……经济危机,资本过剩时,用来应付什么……哎呀!我也记不清了!”谢无天结结巴巴,抓耳搔腮的这一句,一下泄了他的底。 “嘿嘿!”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他憨厚地耙了耙后脑勺,老实交待:“其实,这都是铭浩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老太太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 心里即为铭浩的才智,感到骄傲,又再度为一时冲动赶走了他,而愧悔不已。 “对了,况少爷,还有况太太,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呢?”那个实诚男拿着手帕,一边不停地抹着额上的汗水,一边好奇地问。 这当然,也是在场众人心里的疑问。 “他……”老太太瞟了眼一语不发的丛珊瑚,藏头露尾地说,“因为他执迷不悟,非要娶丛小姐。所以,他们母子俩,被我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古董,一怒之下,赶出去了!” 这说法,和丛珊瑚之前在董事面前的谎言,不谋而合。 集体失踪……还是绑架2 ** “珊珊!麻烦你去转告铭浩,奶奶真的很感激他……”说到此,况老太太已经禁不住潸然泪下,涕泗交加了,“你请他,快点回来吧!奶奶需要他,还有他妈……还有瞳茜,你爸爸……你告诉他们,况家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母子俩,为你们所有的人都敞开着……” “嗯!”丛珊瑚早就按捺不住了。 噙着泪花,点了点头,“那我……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我跟你一块去!”谢无天自作多情地叫道。 “不行!”老太太突然发话了,一双老眼,鹰一般锐利地盯紧了他,“姓谢的小子,你得给我留在这里,现在公司上上下下,正在用人之时,尤其,是未来的这一段时间,你哪儿也不准去!” 说穿了,老太太是看中他了! 看到了,他身上潜藏的能力! “我……可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员!”谢无天百般委屈地嚷起来。更不是你们况家的包身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了!”老太太凝神想了想,随口赐了他一个更高贵,更风光无限的“爵位”,“暂时委屈你,先做我的高级特别助理吧!” 什么? 一听“助理”二字! 谢无天粗犷的脸庞,马上皱成了一根干瘪瘪的苦瓜! 这奶奶和孙女,怎么都这付蛮不讲理的德行啊? 这瑜世集团,就真的这么缺乏助理吗? “让我当你们祖孙俩的助理,当你们况家的包身工也行!”他两只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后,灵机一动,“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老太太很爽快,就一个字! “把那个姓柯的赶出公司之前,得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的揍他一顿!”谢无天磨拳擦掌,咬牙切齿地说。 况怡瑞“卟嗤”一笑,当然举双手赞成! “我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老太太一付置身事外的样子,让平底锅推着自己出去了! 集体失踪……还是绑架3 *** 那帮高管们,也一个个随着老太走出去! 偌大的会议室,一瞬间,就只剩下她们俩个人了。 “太好了!”谢无天欢天喜地地说,“皆大欢喜,这就是通常意义上,最完美的大团圆结局吧!” “可是,如果妈妈也在,就好了!”况怡瑞垂头丧气,并非想泼他的冷水。 “别担心了!她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她正躲在什么地方,偷偷地关注着,况家最近发生的事,偷偷关注着你们呢!”谢无天抬起手,想搂住她,安慰她几句。 可那只笨拙的大手,僵在空中,半天也不会落下来。 “会把肩头借给别人靠,就不会借给我靠一下吗?”况怡瑞野蛮地揪住他的衣领,把木讷的他,一把扯了过来。 偎在他怀里,连连埋怨。 爱上一个木头似的男人,也不知到底是祸,还是福兮! “那个……”美人在怀,谢无天反而好像变得不会说话了。 他结结巴巴,舌头发直地说:“等……这段时间忙完,我……我就陪你,去找你妈好了!我们……不找到她,就不回来了!” “嗯!”况怡瑞难得小鸟依人似的,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铭浩和珊珊,什么股份,什么公司,除了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一样也不想要!” “好哇!”谢无天兴高采烈地说,“就像神雕侠侣一样,两手空空的一起去浪迹天涯……” “去,你胡说什么呢!”况怡瑞突然从他怀里,直起身,一拳手捶在他胸口上,不悦地说,“什么叫神雕侠侣,你想和我分开十六年呀!” “不是!”谢无天笨嘴拙舌的正欲辩解。 发现况怡瑞,忽然闭上了眼睛,对着自己,摆出了一个姿势。 什么姿势? 还能有什么姿势,还能有什么姿势! 集体失踪……还是绑架4 **** 她微阖的双唇,轻颤的眉睫,都像是在对他发出,最炽热的邀请:吻我!现在,现在就吻我,快! 这……这…… 谢无天张惶无惜地跌了一步。 心脏像突然装了一个起博器似的,跳得非比寻常的有力。 除了妈妈,长这么大,他还没吻过其它的女人呢! 那啥…… 在酒店的那天晚上,一丝不挂的他,和况怡瑞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胡混了一个晚上,可他没有失身。 至于他的初吻呢……有失掉吗? 他可真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嗯~~”况怡瑞依然闭着双眼,嘟成小猪似的嘴巴,不耐烦的朝他努了努。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还背负着我第一个男人的名号,连接个吻也不敢吗? 是啊! 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已经二十多岁的男人,如今面对……面对人生的第一次初吻,他还要畏手畏脚,岂不是让人看他的笑话吗? 豁出去了! 谢无天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付今天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弓下腰,努起了嘴巴。 可是…… “真讨厌!”况怡瑞忽地一下睁开眼睛,似乎嫌他磨磨蹭蹭的,不像个男人。 一下子跃起来,树袋熊似的挂到了他身上。 谢无天小心翼翼,呵护了二十余年的初吻,就在她强盗似的掠夺中,失陷了…… ——————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 当一切阴霾,随波逐流般地逝去。 丛珊瑚的心,堪比天上如烟似雾的浮云,还轻盈、还飘逸…… 她解脱了! 她再也不用背负瑜世集团,那个沉甸甸的大包袱了…… 至于,铭浩嘛! 如果,他愿意回况家,自己就和他回况家。 他愿意呆在爸爸身边,当丛家的儿子,自己就和他一起,永远守护在爸爸身边。 谁让俗语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 集体失踪……还是绑架5 ***** 呵呵,啦啦啦! 这一刻,丛珊瑚咧着嘴巴,似乎看到什么都想笑! 连十字路口的绿灯,都统一变成了让人舒心的桃红色,在她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前,欢快地舞蹈着。 现在,她还有什么不开心,不满意的呢? 只除了……简泓茜! 她的脸,在走进模型店时,沉了下来。 也许,在铭浩的潜意识里,已经原谅了那个女人。 否则,他怎么会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帮助况家,帮助瑜世集团,摆脱了这场危机! “况少爷和一位大叔出去了!”店主大叔和气地告诉他。 “大叔?”丛珊瑚疑惑。 难道是爸爸? “那他们有说去哪儿吗?” “神神秘秘的,什么都没说!”店主大叔一无所知地摆了摆手,“不过,看那位大叔的脸上,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难道,是铭浩答应和爸爸回丛家了,所以,爸爸才会兴奋不已。 丛珊瑚满腹疑惑地走出店门,掏出了电话。 可是…… 家里,没人接。 爸爸的电话,明明通了,却迟迟没人接听。 而她交给铭浩的手机,也一样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丛珊瑚拨通了,答应要来公司,却失踪了一个早上,没音没讯的简姨的电话号码。 可结果,依然一样! 奇怪? 这三个人,都上哪儿去了? 难道,他们一点也不关心,危机重重的况家; 一点也不关心深陷泥沼的自己…… 还是,铭浩对自己部署和想法,太有信心,太有把握了! 反正,丛珊瑚欣喜若狂的心情,一下子,又跌至了谷底。 她急急忙忙的往丛家赶。 期望回到家,一开门,就能看到他们三个人,正围坐在丛家的客厅内,举杯向她庆贺,给她一份出人意外的惊喜。 “毛毛……” 一声怯怯懦懦地轻唤,在她背后响起。 集体失踪……还是绑架6 ****** 有多久,没人这样叫过她了! 久到,她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绰号! 丛珊瑚不想回头,更不想面对身后的人。 尽管,所有的事实都证明,她和龙滨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瓜葛。 但丛珊瑚,依然对他恨之入骨! “毛毛,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有气没力的声音很诚恳,甚至带着百分百央求的味道。 “谢谢!我好得不能再好了!”丛珊瑚没有回头,面对自家的铁门,冷若冰霜地说,“如果没事,请你马上离开。我不敢保证,在我开门后,况铭浩会丧失理智地冲出来,把你揍得死去活来!” “我……我已经被他,揍得半死不活了!”龙滨嗤笑,欲哭无泪地说。 这什么意思? 丛珊瑚正要回过头。 突然,隔壁谢家的门开了! 谢万维提着一只黑色的垃圾袋走出来。 “呀!”一见到龙滨,她下意识地丢下垃圾袋,脸上露出一个活见鬼的表情。 “你……”她指着龙滨,瑟瑟直抖地说,“姓龙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 人?鬼? 有万万姐说得这么夸张吗? 丛珊瑚迅速地回过头。 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陡然闯进她眼中。 那张脸……那张不成人形的脸,绝对肿得,堪比《唐伯虎点秋香》里,被揍成包子脸的秋香姐。 “我……”破缕褴裳,一身肮脏得好像乞丐的龙滨,歪着嘴,龇着牙,苦笑道,“我知道,我现在这样是自作自受。可是,毛毛,你听我说……” 他焦心地朝前迈了一步,吓得丛珊瑚赶紧后退一步。 紧紧地贴着自家的铁门上,活像他真是个前来索命的小鬼。 “龙滨,过去的事情,你……不用再解释了!我什么都知道,你走,你走,你快点走!” 四面楚歌1 * “毛毛,你听我说,”龙滨急不可奈地说,“我今天来,不是说以前的事。我是想告诉你……” “你又想骗我什么?”从珊瑚义愤填膺地打断他,“你少废话了!回去转告你那个丧心病狂的妹妹,离姜启凡远一点!还有,我现在要开门了,铭浩一会儿冲出来,对你拳脚相加,我可就不管了!” 说罢,她转过身,摸索出钥匙,准备开门,飞快地冲进去。 把这个人见人厌,花见花败的变态男,关在门外。 “毛毛,你听我说!”龙滨似乎真的急了。 他肿得核桃似的细缝眼里,竟然浮现一点两点隐约可见的泪花,“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龙菁可能对启凡不利,可能对你的两个孩子不利的呀!” 什么? 丛珊瑚的手禁不住一抖,插进钥匙孔里的钥匙,竟然拧断了! 这怎么可能! 她瞪着手上,只剩半截的钥匙,如五雷轰顶。 这……这是一种不祥之兆吗? “喂!不人不鬼的家伙,你把刚才的话,给我说清楚!”谢万维拾起地上的垃圾,猛然砸向闭口不语的龙滨。 龙滨还未开口解释,丛珊瑚突然转过身,疯子似的扯住他的衣领,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龙菁她想干什么,她想对我的孩子干什么?你快说呀!” “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龙滨第一次见到丛珊瑚如此疯魔的样子,胆战心寒地说,“我怀疑,我只是怀疑而已!她……她应该不会这么快,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吧!” “为什么?”谢万维替丛珊瑚问了,“你为什么会无端端地怀疑龙菁?” 龙滨结结巴巴地告诉她们俩,“从启凡妈妈让我们,帮她调查铭浩的身世时,我就发现,龙菁她好像变得有点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谢万维瞪大眼,再度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四面楚歌2 ** “就是……当她得知铭浩不是况家的孙子,况家所有的财产,都有可能归姜启凡后,她每天就好像笑得合不拢嘴了似的……” 又一个为了钱,为了利,变得六亲不认,神经失常的女人吗? 丛珊瑚想起,那天她和小护士合力赶走龙菁时,龙菁那阴鸷的眼神,那歇斯底里的怒吼,那怨念叠生的诅咒……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难道真的疯了吗? 即使,学长真的变成了一个傻子,她也要像况惠瑜一样,不折手段的为他争得一切利益吗? “她呢?”丛珊瑚疾言厉色地问,“龙菁现在人呢?她在哪儿?” “她……她今天一大早就开着车,出门了!”龙滨现在的支字片语,没有一句沾着假了,“正因为我有点担心,所以,我才……才赶来提醒你们的!” 不行,不对! 丛珊瑚顿时张惶无措,慌了手脚。 现在的况家,还有谁在? 连老太太和平底锅,都去了公司,除了照顾启凡的小护士,还有谁是可靠可信之人?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个古里古怪的小护士,都不是一个可靠之人。 那么…… 丛珊瑚捏着电话,六神无主地拨起来。 “别慌,别慌,珊珊,你先别慌!”谢万维悉心地安慰道,“况家还有那么多的保镖和佣人呢!你当他们都是吃干粮的呀!更何况,龙菁想凭借一己之力,在况家闹翻天,我觉得根本是妄想!” 万万武断的想法,丝毫没打消丛珊瑚的疑虑。 她一遍遍地拨打着况家的电话号码。 心里也一遍遍地划着十字,向上帝虔诚的祷告,上帝保佑,不会有事的,学长没事,孩子更不会有事! “喂,你好!”电话通了。 丛珊瑚急忙捂紧话筒,心急如焚地问道:“我是丛珊瑚,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告诉我,澄澄和果果怎么样了?” 四面楚歌3 *** “哦,小少爷和小小姐呀!他们在外面的花园里,和保姆玩得正开心呢!”对方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太好了! 丛珊瑚顿时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那么学长呢?我是说,姜少爷呢?他还在楼上吗?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比如龙菁?” “龙小姐?好像没见到呀!”对方依旧维持着愉悦的口气,“姜少爷和秦护士还在楼上吧!除了简小姐,今天没有其它人来过!” 秦护士? 丛珊瑚现在才得知,那个长得像COS模特的小护士姓秦。 秦桧的秦! 难怪,生得那么让人讨厌! 不过,简姨去况家干什么? 她不是说要去公司的吗? 怎么又跟去况家了? “那简小姐人呢,她现在还在况家吗?”丛珊瑚好像调查失踪人口的刑警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追问道。 “简小姐,先前还在客厅里坐着呢!这会儿……”女佣顿了顿,好像是回头,在四处寻找简瞳茜的身影,“可能出去陪小少爷,或者是上楼看姜少爷了吧!” 她有那份闲心吗? 除非她已经得知瑜世集团和况家,暂时脱险了! “她去况家干什么?”丛珊瑚这问题,有点超过女佣管辖的范围了。 女佣迟迟疑疑地答道:“她是来找老太太的。来得时候,风风火火,气喘吁吁,好像还有点生气似的,不过,老太太前脚才走,她后脚就进来了,正好跟老太太错过了!” 是这样啊! 大概简姨进不了董事会议,所以,守在公司里干着急,没办法,只得回头去况家找老太太商量吧! 不过,有简姨在况家坐阵,丛珊瑚总算放心了! 她搁下电话,如释重负地看了对面两个人一眼,“没事!况家没事,他们每一个人也都好好的!” 谢万维和龙滨顿时和她一样,松了口气。 四面楚歌4 **** “对了,万万姐,我爸爸和铭浩没回来过吗?”丛珊瑚瞪着堵在钥匙孔里的半截钥匙,心事重重地问。 不等万万回答,龙滨马上抢白道:“我看到,他们去机场附近的一个旧仓库里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变态,把偷拍的嗜好,又改成跟踪了吗? “我……我从模型店外,一路跟着他们……”见丛珊瑚用怀疑、戒备的目光,瞪着自己,龙滨连忙改口解释道,“我不是想跟踪他们,我只是想提醒况铭浩,刚才对你说的那番话!可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 “滚!”丛珊瑚嫌恶地撵着他,就像在撵一只污秽的小强。 “等等!”不等龙滨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她又喊住了他,“你得先告诉我,那个仓库在哪儿!” 那个仓库,其实谢万维也是知道的。 不过,她好心的没有发表意见,给了可怜兮兮的龙滨,在丛珊瑚面前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机场离丛家不远。 所以,那一排排座落在机场外围,荒草地前的旧仓库,离她家也不远。 他们一行三人,快要走到仓库前时,丛珊瑚突然发问,“龙滨,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和龙菁串通起来,骗我和铭浩,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龙滨吞吞吐吐,含糊其辞地搪塞道,“我想……我当时就想,如果你真的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我的话,也许……也许将来,你会因为这个……嫁给我的!” 做梦! “嘭!” 丛珊瑚猛然回过头,对准龙滨的鼻子,狠狠地来了一拳。 虽然,没有况铭浩的力道,但这一拳,还是让龙滨面目全非的脸,再锦上添花似的,淌下了两行鼻血。 说实话,也要挨揍!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死了!我有好几次想割脉自杀,我还……还差一点亲手打掉我和铭浩的孩子!”丛珊瑚冲着他,愤怒地吼道。 四面楚歌5 ***** “对……对不起!毛毛,真的对不起……”龙滨连鼻血都懒得抹去。 他像投降的日本兵似的,低头认罪,悔不当初的模样,让谢万维都忍不住帮他叫起了屈,“算了,算了!珊珊,他再坏,也没他那个心狠手辣的妹妹坏呀!所有的事,不都是龙菁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吗?他现在都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你也就别再忆苦思甜了……” 话没说完。 半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引擎蜂鸣声。 他们三个,顿时抬头一看。 一个巨大的影子,像翱翔的雄鹰,在湛蓝的天空下,以一个漂亮的姿势,掠过他们的头顶。 这是…… 这肯定不是机场发出来的飞机。 丛珊瑚顺着飞机准备平稳降落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一段废弃的跑道上,朝着空中的那架飞机,挥舞着一条红黑相间的围巾,兴奋地打着唿哨。 那是简姨送给爸爸的围巾! “铭浩!”丛珊瑚激动不已地冲过去。 铭浩站在那儿,那么,飞机上的人是…… 爸爸竟然真的会开飞机,他又飞起来了吗? 爸爸可真偏心眼呀! 从她记事起,她就从来没看过爸爸驾驶过飞机。 而现在,第一个看到他驾驶飞机,飞上蓝天的人,竟然是铭浩! “死丫头!”况铭浩也看到她了。 看到她像一只纷飞的彩蝶,兴高采烈地扑过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什么况家,什么危机,什么资金,在他睿智的头脑,和死丫头笑逐颜开的脸上,统统的化为了浮云…… “你和爸爸在这儿干什么?”从珊瑚一头扎进他怀里,扯着脖子,要用很大的嗓门,才能压住飞机的轰鸣声。 难怪,无论她刚才打了多少个电话,这两个男人,都不会接! 四面楚歌6 ****** “我要让他教我开飞机!我要让大叔教我开飞机!”况铭浩和她一样,搂着她,凑在她耳边,兴味盎然地大声嚷道,“他真是太厉害了!他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出色的男人!” 语气中的崇拜之情,不言而喻。 丛珊瑚紧紧地偎着他,看着他兴奋的像个孩子,心里也溢满了幸福和祝愿。 如果他和爸爸,能在这种自然而然的方式下合好,那就最好不过了! “喂!我们在这儿,”况铭浩拢着嘴巴,对着天空,拼命地大叫,“快下来,带着我们一起飞吧!” “也许,你叫他一声爸爸,他就会带着你一起飞了!”丛珊瑚也用两只手,拢住自己的嘴巴,冲着他大喊大叫。 况铭浩垂下头,瞟了她一眼,脸色尴尬的,有点挂不住。 干嘛非要叫爸爸! “爸爸”两个字,只不过是一个形式主义的代名词罢了。 有那个必要,非得挂在嘴边上吗? 再说,他从小到大,没崇拜过谁……只除了,现在盘旋在他头顶,轻松驾驭着那个庞然大物的男人! 真是鸭子死了嘴巴硬! 丛珊瑚不屑地睨了他一眼。 可这又是什么响? 她突然感觉到况铭浩的胸口,发出一阵一阵地震动。 是电话! 她率先反应过来。 但况铭浩哪有时间,又哪有心思,去接什么电话呢! 丛允宗驾驶着飞机,已经平稳地降落在离他们不远的跑道上。 况铭浩迫不及待地想冲过去,但被从珊瑚不由分说地一把揪住,然后,从他口袋里,强行掏出了,那只原本属于自己的手机。 “是从况家打来的!”她愣怔。 一定是奶奶打来,想劝说铭浩回去的! 看着况铭浩不顾一切地奔向了降落的飞机,她想当然地接通了电话,“喂!” “珊珊,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铭……铭浩呢?”电话里,传来谢无天略显慌乱的声音。 车库前的一摊血1 * “他就在我旁边哪?”丛珊瑚抑制不住兴奋地说。 “哦,你……那你帮我叫他一声吧!”谢无天吞吞吐吐地说。 出什么事了?不愿告诉她,却单单要找铭浩。丛珊瑚奇怪:“他现在大概没空来接电话,有什么事,你只管告诉我吧!” “这……我……”谢无天躲躲闪闪,欲言又止。 “行了,你不要再跟他罗嗦了!”电话旁边,传来一阵阵搅人心肺的哭声。 是老太太! 她好像没听到,谢无天先前在电话里,叫了一声珊珊。顾自嚎啕大哭地说:“你让他快点回来吧!你叫他无论如何,无论现在在哪儿,马上都得给我赶回来。难道,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不管了吗?” 什么意思? 丛珊瑚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被一个旱雷击中了似的。 亲生儿子,指得是澄澄吗? 突然,听筒里传来一阵扑扑哧哧的声音。 好像是谢无天手里的电话,被人强行地抢走了! “铭浩,我告诉你,你别再固执了,快点回来吧!澄澄和果果不见了!”况怡瑞焦心似火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见电话这端迟迟没声气,她语无伦次地又说:“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况家……我们回到况家,就发现,澄澄和果果不见了,还有,这件事,暂时千万不要告诉珊珊。她肯定会受不了的……还有……还有,靠近车库前的草坪上,警方已经发现了……一摊……血!” “你……你说什么?”丛珊瑚血气上涌,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珊珊……!”刚从飞机上跳下来丛允宗,看到她,就像一摊烧化的陶泥似的,倒了下去…… (〒︿〒)(〒︿〒)(〒︿〒)—丧心病狂的分隔线—(〒︿〒)(〒︿〒)(〒︿〒) 况家。 门里门外,熙熙攘攘,停满了警车! 院子里,来来去去,络绎不绝,四处都是警察。 车库前的一摊血2 ** 每一个人的神经,好像都被两个刚满一岁,除了爸爸,妈妈,还什么话都不会说的宝宝,给绷紧了。 况家几乎所有的佣人,保镖,下人们,都集中了起来,齐刷刷地站在车库前。 丛珊瑚依在况铭浩的身上,两眼空洞,涣散无神。 她定定地站在草坪上,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还有些黏稠湿滑的血渍。 在绿草的映衬下,血,是那么的红,那么的刺眼。 红得好像蔷薇色的斜晖,透着缕缕的凄迷和苍凉。 让人黯然神伤,还感到一阵阵钻心剜骨似的痛。 “唔~~”丛珊瑚禁不住啜泣一声。 这是谁的血! 这到底是谁的血? 澄澄,还是果果? 一想到此,她就恨自己太粗心,太大意。 为什么,为什么前一刻,她打电话回况家时,一点也没发现异常呢? 现在,那个接到她电话的女佣,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地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说,“小姐,我没骗你!你打来电话的时候,家里真的一切都还正常的。” 怪她,还是怪自己! 丛珊瑚懊悔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她当时不刨根问底? 为什么她不让这个女佣去花园里看看,去确认一下,说不定,两个孩子就不会被丧心病狂的龙菁给带走了! “你不是说,龙菁没有来过吗?”她抹了把眼泪,瓮声瓮气地问。 “我的确没有看到龙小姐进过屋子。”女佣百般委屈地搓着衣角,回答她。 看起来,说得不像是假话。 “屋子里的人,也都说,没看到过龙菁!”谢无天向她强调道,“可是,门口的保镖又说,那个时间,龙菁确实驾驶着一辆黑色的迈腾车,驶了进来。就在老太太离开之后!” 龙菁! 龙菁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车库前的一摊血3 *** 丛珊瑚揪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把头发当作龙菁一般,恨之入骨地拧了把,“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让这个疯女人进来!” “因为……因为老太太说过,允许她随时随地来看启凡的!”谢无天徒唤奈何地说。 “可她今天的目标,不是启凡,而是……”况铭浩两眼喷火,冷静犀利地分析道,“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澄澄和果果,她一直躲在车上,一直躲在车库里,准备伺机而动!” “保姆呢!”他凌厉地高声喝道。 阴鸷的目光,仿佛要把这里,每一个可能牵扯进这件事的人,杀死! 两个保姆,一个在事发后,吓得什么都没拿,直接逃之夭夭了。 而另一个,低着头,忙不跌地跑到他们面前。 话未说,先怯生生地抹起眼泪,“少爷,我们……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就是领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在花园里晒太阳。后来,屋子里有人吩咐,说老太太让我们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去公司!” “不可能!”谢无天和况怡瑞,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老太太去公司,是办要紧事的,怎么会叫带两个孩子过去呢? 而此时,老太太几近虚脱地靠在轮椅上,冲他们几个有气没力地摆了摆手。 证明,她没有打过这样一个电话。 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仿佛让这个垂暮的老人,已经撑不下去了。 “先听她,把话说完吧!”丛允宗大概是这里,唯一还能保持头脑冷静的人之一。 他转头又问保姆:“是谁告诉你,老太太让你们带孩子去公司的。” “是我!”先前接到丛珊瑚电话的那个女佣,又站了出来,“是我接到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公司董事办公室里的杨秘书。” 公司里,到底有没有这号人物,根本不用再追究了! 车库前的一摊血4 **** “肯定又是龙菁那个贱女人,故意冒充打来的电话!”况铭浩愤怒到了极点,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这个处心积虑的坏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一直像条无耻至极的水蛭,死咬着他们不放呢! “后来呢!”他疾言厉色地又问那个保姆。 保姆结结巴巴的又说起来,“我……我上楼去拿奶瓶、玩具一些宝宝的必须品,而小桃牵着他们两个,朝车库走去。可是,等我拿了东西下楼时,看到小桃也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 “我问她,怎么也上楼来了,小少爷和小小姐呢?她说,在车库前遇上了,刚刚进门下车的龙小姐。龙小姐说,今天下午肯定会变天,两个孩子穿得那么单薄,只怕老太太会责怪的。所以,她就迫不及待的上楼来拿外套了。小少爷和小小姐,由龙小姐看着,应该没事的!” “可是……”说到这儿,保姆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可是,等我们俩拿着东西,回到车库里,却发现……却发现……” 发现龙菁那个用心险恶的坏女人,公然带着孩子,驾车逃出了况家。 就……就这么简单吗? 难道,两个孩子,就这么简单,被龙菁给带走了? “那……那这一摊血呢?这一摊血又是谁的,又是怎么回事?”况怡瑞难以置信地问。 她的问题,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疑问。 “不是澄澄和果果的!”况铭浩几乎可以肯定地说,“正因为龙菁神不知,鬼不觉,才能顺利地带走两个孩子。她很清楚,如果她大动干戈,只会引来况家的佣人或保镖,她就根本没有机会带走孩子!” “保镖?”谢无天不屑地瞥了眼,俯首贴耳站在“平底锅”身后的一群彪汉们,“你是指这些废物?” 车库前的一摊血5 ***** “平底锅”明显不服地瞪了他一眼。 “算了!这件事,不怪任何人!”老太太追悔莫及地哭道,“只怪我……怪我不该答应,让她随时来看启凡的……” 顾此失彼的她,没想到,更没防到,龙菁这个小贱人,竟然会有胆量,对况家如今最宝贝的两个孩子下手!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她,快去把她抓回来吧!”萎靡不振的丛珊瑚,突然振奋起精神,扯着况铭浩,又哭又喊道。 “珊珊,冷静点,你冷静点,你别担心……”况铭浩心疼地安慰道。 “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捶首顿足地吼道。 两个孩子,一旦落入到龙菁那个疯女人的手上,不知道还会受什么样的折磨…… 就算这儿的一摊血,不是他们的。 谁知,他们的血,又会流在别的什么地方呢? 想到这些有的,没的,可能发生的…… 这比……这比斩断她的手足,剜去她的双目,还要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珊珊,你放心吧!她急着逃跑,应该没时间伤害澄澄和果果的。”没人比况铭浩更懂她的心事。 他搂着心如刀绞的丛珊瑚,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抚了抚她的背,不停地安慰道:“放心吧!这个疯子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钱!现在,我们只要等着警方的消息,或者她打来电话,就好办了!” “是啊!”老太太毫不犹豫的,塞给她一颗颗定心丸,“如果她想要况家的一切,大不了,我们都给她就是了!” “现在,你先跟我回屋里休息去!”况铭浩挟着她,命令道。 “不,我不休息!我要出去找他们,不把他们找回来,我不休息!”丛珊瑚泪如雨下,倔强地摇了摇头。 从前,看到报章上,丢失孩子的父母,会失心,会痛苦,会满地打滚地发疯! 这一刻,她也一样。 她觉得,再不多久,她自己也快要疯了! 车库前的一摊血6 ****** “对了,我一直想问……”丛允宗沉默了良久,又扫了眼,几乎全部聚集在花园内的人,忧心忡忡地问道,“瞳茜呢!瞳茜在哪儿?你们不是说,她在况家的吗?” “是啊!”况怡瑞也惊讶地发现。 况家闹出这么大动静,警察刚才也把况家的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几乎搜查了个遍,为什么都不见简姨的身影呢? “还有一个人!”谢无天拧着眉头,藏头露尾地说,“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 “姜启凡!”况铭浩替他答了。 “可屋内已经没有人了!”“平底锅”神情凝重地说,“我刚才随警察,每个房间都查过了。姜少爷早就不在他的房间了,我还以为,他出来了!他也在这里!” “还有……还有那个秦的护士!”丛珊瑚突然想起了什么似乎,悔之不及地捂住嘴巴。 哭得红肿的双眼,倏地瞠得大大的,“她和龙菁是一伙的,她们俩里应外合,连着学长,也一块带走了?!” 这种可能性——极大! 这个小护士原本来历神秘,举止轻浮。 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愤世嫉俗的嚣张气。 要不! 龙菁何以有本事,能带走学长和两个孩子? 龙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启凡。 她说过,她要带走启凡的,她说过,要为启凡争得况家的一切。 为了姜启凡,她可以奋不顾身,毁了一切,哪怕是玉石俱焚! 甭说收卖一个况惠瑜找来的小护士! 可是…… 可是,她干嘛还要带走自己的孩子呀! 那么,简姨呢? 带走孩子,是为了敲诈况家一大笔钱! 带走学长,是为了满足她那变态的爱情! 可她带走简姨,又是为了什么? 两个孩子和学长,懵懵懂懂,没有自理能力,没有辩识能力,所以,能被她轻松带走! 生死未卜1 * 可简姨是个成年人呀! 还是一个颇为精明的女人!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龙菁带走呢? 难道,那摊血…… 难道,遭遇不测的是……简姨!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简小姐今天是来过!”那个客厅女佣,又成了众矢之的。 她垂首协肩的,站在众人面前,老实巴交地说,“可她来了一会儿,喝了大概一杯茶,等我给她去厨房加热水,再回来时,她就不在客厅里了!我一直以为,她是上楼看姜少爷,或者去花园逗小少爷去了!” 这席话,倒和她在电话里,对丛珊瑚说得一模一样。 丛允宗绷得紧紧的表情下,压抑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没想到…… 他万万没想到。 早上出门前,还精神抖擞,豪言壮志,要帮珊珊击退所有障碍的小妻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在她不见之前,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他捺住惶恐,忧心如焚地问。 “没……她没说什么呀!”客厅女仆皱着眉头,为难地想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她好像就说,去公司见不到大小姐他们,来况家又和老太太擦肩而过,今天,真是倒楣透了!对了……” 说着,女佣回过头,一指着那个缩在人群之后的保姆,说,“我接到老太太电话,通知她们俩送小少爷去公司时,她也见到简小姐了呢!”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又聚焦到那个保姆的身上。 “是……是的!”虽然心怯,但保姆不敢否认,老老实实地交待道,“我跑上楼前,的确看到简小姐坐在客厅里,我还跟她打了声招呼!” “后来呢?”况铭浩插嘴问道,“后来,你下楼来的时候呢?她还在客厅里吗?” 这一点,非常地重要! 生死未卜2 ** “你说谎!”况怡瑞疾言厉色地打断她,“那么大个活人,有没有坐在客厅里,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了呢!” “她没说谎!”况铭浩不偏不依的,替她辩解道,“如果她说谎,完全可以说看到,或者没看到,不必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来,为难她自己!” 保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退下去了。 “哦!我想起来了!”这时,那个客厅女佣,如梦初醒似的又叫起来,“我想起来了!简小姐进门的时候,问过我一句话。” “什么?”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问。 “她问,车库里的那辆迈腾车是谁的?”女佣踌躇地皱紧了眉头,“这……这我哪儿知道呀!” 但简姨知道! 或者说,她怀疑了! 况铭浩调动起所有的脑细胞,凝神屏息地思索起来。 该问的,似乎都问完了。 老太太挥了挥手,把围在一起的下人们,都摒退散了! 只剩下他们一行十来个人,或坐在花园的藤椅,或倚在枯槁的老槐树下,焦头烂额,相对无言。 “你有什么就说吧!”丛允宗心乱如麻地瞟了铭浩一眼。 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今时,今日,他能凭一己之力,把况家再一次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能凭他机智的头脑,把生死未卜的澄澄、果果和瞳茜,从龙菁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吗? “龙菁带走澄澄和果果的目的,不用再说了!而简姨,在况家住了近三十年,对况家人的品位和喜爱,知道的一清二楚!” 况铭浩站在众人中间,像一个头脑一流的大侦探,鞭僻入里的还原了一些真实的画面: “像迈腾这种档次的车子,除了非常特别的访客,一般是绝不可能停在况家的车库内的!所以,当她驶进车库,从车子里走下来时,看到迈腾车后的第一直觉,就是想到,况家有客人来了!” 生死未卜3 *** “这个时候,龙菁可能就躲在她自己的车内。她看到老太太急急忙忙的出去,以为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是不会有人来的。而她,借着来看启凡的理由,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带走启凡和两个孩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简姨会突然出现在况家,而且,来了。好像又一时半会也不会走的样子!所以,她有点急了!” “但她马上想出了一个点子——就是冒充公司里的人,以老太太的名义打电话,吩咐保姆把孩子带出况家。这样,她就有机会跟着出门,在路上拦截下车子,再绑走两个孩子。” “当然,这样做的难度会比较大!但是,一个保姆上楼去拿东西,另一个保姆,又冒冒失失地先带着孩子,靠近了车库。” “当时,她大概都没想到,垂手可得的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对于,红口白牙,撒谎撒惯了的她来说,编个变天的理由,支开保姆,是轻而举易的事!” “应该说,她的阴谋,最终成功了!”况铭浩青筋暴突,咬牙切齿地说,“不过,还是被一个人识破了!” “谁!”众人问。 “简姨!”说到这儿,况铭浩愁眉紧锁地瞅了眼丛允宗。 他希望…… 他真的希望,自己的推理是错的。 全都是错的! “快说吧!”丛允宗故作平静地催道。 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坚毅、隐忍的泪光! 他要知道真相! 他只想知道真相! 哪怕就是最残忍的真相,他也必须强忍着内心的焦躁和不安,尽快得到瞳茜的下落! 况铭浩舔了舔干涸的下唇,痛快淋漓的揭开了真相: “简姨知道来了客人,可又问不出是谁来了!所以,她在心里一直惴着疑惑和阴影。但是,她心里,还藏着更重要的事,就是公司里的事情!所以,她忙不赢,也没花心思去追究。” 生死未卜4 **** “但是,那个电话!”况铭浩斩钉截铁地说,“那个电话让简姨发现了蹊跷。她听到老太太叫保姆带澄澄和果果去公司。她的第一反应,就和无天你们俩刚才的反应一样!” 况铭浩把敏锐的目光,又投向了无天和怡瑞。 “她当然觉得不可能!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前因后果,所以,她走出屋子,想找到澄澄和果果,探个究竟!” “她很有可能,才走出屋子,就撞上了那个叫小桃的保姆。小桃对她说的话,可能就是后来,告诉另一个保姆的那番话!” “以简姨的精明,一听到龙菁的名字,可能马上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别的,一个人径直冲向了车库。” “后来呢?快说呀!”况怡瑞十指交握,蹙紧了眉头。 虽然,这些都只是况铭浩个人的推测,但没人不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事情就是照着他所说的这样,一路发展的! “她……”况铭浩迟疑了片刻,避开丛允宗黯然失神的目光。 很想把下面这一段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却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简姨很可能就站在那附近!”他的目光,定定地瞪着草地上的那摊血渍,怅然地说道。 “她就在那儿,看到龙菁把澄澄和果果,飞快地挟上了车子。所以,她忍不住大叫,大声地质问,‘龙菁,你想干什么?’可她一点也没想到的是,龙菁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也许龙菁自己身上,就藏着一两样攻击性的武器。因此,她不慌不忙,回头笑盈盈地叫了声‘简小姐!’这让简姨迅速放松了警惕,等着她主动上前,给自己一个合情合理地解释。等着她老老实实的,把两个孩子从车上又抱下来!” 生死未卜5 ***** “毕竟,这儿是况家,这里处处设防。大门内外,布满了保镖,谁也不会想到,龙菁敢公然在况家的地盘上伤人!” “可她就是做了。丧心病狂的疯女人!”况铭浩恨之入骨地骂道,“她迅雷不掩耳的,用藏在身后的武器,打伤了,打昏了简姨……” “什么……”况怡瑞难以置信地捂住眼睛。 好像看到头破血流的简姨,跌跌撞撞地倒在草坪上。 “那……那简姨……现在在哪儿?她是生、是死?”丛珊瑚不堪重负的心头,又加上了简姨一颗沉甸甸的棋子。 “不管瞳茜是生是死,那她人呢?她的人呢!”丛允宗失魂落魄地吼起来。 他不愿相信铭浩说的话,虽然,他潜意识里是相信的。 “她受了伤,不可能自己离开这儿。而这里,都已经被警察搜遍了……” “她被龙菁带走了!”况铭浩残忍地打断了父亲。 他明白失去珍爱的痛苦。 没人比他更了解,当爱得最深,最浓,最炽热的时候,真爱的人,突然消失在你的眼前,你的世界里,那种仿若跌入地狱般的锥心之痛,和常人难以忍受的煎熬…… 他继续冷静犀利地分析道,“以龙菁的体格,捂住简姨头上的伤口,把她从那儿拖进车库内,再丢进后备箱里,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如果,再加上那个讨厌的小护士帮忙,她的动作可能就更快,更麻利了!”况怡瑞一直认同丛珊瑚的看法。 坚决认定了那个姓秦的护士,是个非奸即盗,和龙菁一路坏到底的货色! “也许吧!”况铭浩没见过小护士,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丫头。 所以,他没有妄下断言,“即使没有他人帮忙,龙菁一个人,应该也能完全这些动作!” 生死未卜6 ****** “几个小时了!”丛允宗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掐指算了算,喃喃自语道,“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如果还被关在后备箱里,瞳茜……瞳茜,她还挺得住吗?” “大……大叔!”况铭浩晦涩地抿了抿双唇,词穷地安慰道,“您别急,这……这些,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可能……可能简姨根本就没受伤。可能……可能,是简姨发现了不对,就主动跟踪上了龙菁呢!” “呵!”丛允宗吸了口冷气,万念俱灰地摆了摆手,“你别安慰我了!她的车,还在车库里。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她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还需要什么有力的证明吗? 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两个警察,绝对像一个落井下石的刽子手,把大伙的心情,彻底的击落到炼狱的最底层! “请问,你们况家有谁是B型血的!”一个刑警一脸严肃地问。 丛珊瑚和况铭浩,不由得心怀忐忑,面面相觑。 另一个刑警补充道,“我们是指今天失踪的人口当中!” “瞳茜!瞳茜是B型血!”丛允宗闭上眼睛,不情愿地承认道。 就好像一个等待着宣判的死囚,等着两个刑警,交给他一份最后的审判结果。 “不好意思,车库前的血样,我们已经验过了,是B型的!”刑警有些同情地告诉他。 瞳茜! 真的是她! 受伤的人,真的是她吗? 丛允宗两眼无神地凝视着灰蒙蒙的天壁。 才下午四点,可天,已经擦黑的不像样。 张扬了一天的太阳,早已被逐渐堆积起来的灰黑色云片埋葬。 好像是谁,在天幕上抹满了墨汁,一层又一层。 最后,浓厚的墨汁,带着潮湿,沉闷的气息,要从天幕上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了。 峭劲的寒风,一刹那,席卷了整个大地,侵袭到每个人的心里…… 风起云涌1 * 天,真的变了! 而瞳茜,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还被关在迈腾车的后备箱里,昏迷不醒,生死未知,甚至……甚至可能已经…… 如果,人性未泯的龙菁,把她丢在哪个路口,街尾、小巷,也许,她还可能被人发现…… 可万一…… 万一龙菁丧失了最后的一点点人性,不顾一切的把瞳茜抛进大海里! 不——!!! 丛允宗的心里,止不住呐喊一声,晃了晃身体。 “爸——”丛珊瑚一下从藤椅上跳起来,扶着摇摇欲坠的他。 可又不知,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同病相怜的爸爸。 “大叔,您……您别担心。龙菁应该很快就会打来电话的!”况铭浩的安慰很到位,但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丛允宗甩了甩头,当机立断地对老太太要求:“给我一辆车子,我要马上出去找她们!”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更没耐心,去等着龙菁的勒索电话,或者警方的消息! 哪怕只有零点零一的概率,他也要自己去撞一撞运气,找到瞳茜! “我和你一块去!”况铭浩毫不犹豫地说。 他可爱的澄澄和果果啊…… 他还没有好好听一听,他们清清楚楚地叫自己一声爸爸呢! 如果,简姨有个三长两短; 如果,龙菁敢对两个豆丁下黑手,他会杀了那个女人! 这一次,绝不手软! “我也去!”谢无天也朝前迈了一步,追上他们。 “不!”丛允宗回过头,果断地看着他们俩,“我们分头去找,电话联络!” 老太太也振作起精神,朝“平底锅”一挥手,毅然决然地命令道,“让你手底下的所有人,出动况家所有能出动的关系和车辆,全都出去找吧!” “平底锅”神情凛然地点点头,正要离开! “等一等!”丛珊瑚突然大声,制止住了他们所有的人。 风起云涌2 ** “龙滨呢!”她四下扫了眼况家的花园。 她怎么会忘了,还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 龙滨早就怀疑妹妹龙菁有阴谋诡计。 那么,他会知道龙菁的去向吗? 刚才还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龙滨呢,这会子去哪儿了? “那个变态的家伙,你找他,干什么?”况铭浩火冒三丈地问。 他现在只想覆灭一切姓龙的人,甚至跟龙字沾边的东西! “他也许知道,龙菁去哪儿了!”丛珊瑚像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望着况铭浩。 “对呀!”谢无天赞同道,“刚才,我好像还看到,他和我姐在一起的呢!” “那——,在那!”况怡瑞四处眺望,猛然一指远离众人的两个身影。 就在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旁边。 龙滨显得蹴蹴不安,缩头缩脑的,似乎想走! 但谢万维死死地拽住了他。 喋喋不休的嘴里,好像正在极力安慰着他什么! 拜托! 谢无天恼火地耙了耙后脑勺。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冲过去,当众揪起谢万维这个不分是非黑白的八婆姐姐,把她不顾一切实扔进泳池里!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最应该得到安慰的人,是珊珊和丛叔叔吗? 竟然把珍贵的口水,浪费在一个心理阴暗的猥琐男身上! 脑抽了! 就算你要发扬你的母性光辉,就算你想表现你博大的母爱,也请您找个合适的人选,找个适当的契机好不好? 他跟在杀气腾腾的况铭浩身后,朝泳池边,一起大步流星地杀过去! “姓龙的!”况铭浩显然把龙滨当成了龙菁。 冲上前,暴跳如雷地揪住他的领口,就要开揍,“快说,龙菁在哪儿,你妹妹龙菁去哪儿了?你是不是也参于了这件事!你要是敢有一个字的隐瞒,我马上把你丢下去……” 风起云涌3 ***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可我……铭浩,我是想告诉你,她要对你的孩子下手的……”龙滨委屈求全地讨饶道,“我去模型店找你时,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况铭浩一懵。 看到离他不远的丛允宗,还有丛珊瑚,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 错综复杂的目光里,让他体味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责怪和怨怼。 如果那个时候,他听了龙滨的解释; 如果那个时候,他就能十万火急地赶来况家,也许,还来得及阻止龙菁…… 是他! 他的刚愎自用,他的冲动火爆,促成了这件事的发生。 他害了澄澄和果果,也害了简姨! 如果,他们有事,他也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一滴豆大的雨水,砸在况铭浩充满懊悔的脸上。 他的手,不自觉的,也松开了! “那么现在呢?”谢无天接下他的工作,拽住龙滨,继续拷问道,“龙菁是你妹妹,既然你能察觉到她的坏心思,一定也知道,她现在逃到哪儿去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龙滨百口莫辩。 他若知道,他还能不告诉他们吗?何需在这儿自讨苦吃呢! “那龙滨你想想,以你对她的了解。她有可能去哪儿,现在最有可能会哪个地方?”丛珊瑚泪眼迷离,苦苦地哀求道。 拳脚威胁,显然不及女人的眼泪有效。 龙滨蹙起眉头,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我……我觉得她可能会找个偏僻的地方,先隐匿起来!” “他妈的,你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谢无天劈头盖脸的给了他脑壳上一下。 不打不成器,说得大概就是龙滨。 谢无天这一下,敲得他打了个激灵,猛然想起来,“对了,我爷爷以前在乡下有套房子。” “在哪儿?”所有人都叫起来。 风起云涌4 **** “在外海的维洲岛上!”龙滨的舌头终于伸直,不打结了,“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和龙菁曾经去过一次,就那一次。不过,那地方很落后,也很破旧,只怕我爷爷的那幢房子,早就垮了!” 垮了,岛上也还有其它的藏身之处吧! “你现在,马上就带我们去!”丛允宗抓起他,不由分说地往外拖! 况铭浩和谢无天立刻跟了上去。 “等一等!”这一次,是“平底锅”拦下了他们,“那个岛,只通游轮。来去一趟,得半天功夫。如果她不在岛上,你们就白跑一趟了!而且,你们认为,她挟着人质,会到一个无路可逃的孤岛上去藏身吗?” “变态行事,本来就不需要理由!”况铭浩毫不客气地骂道。 “那你说,这个疯女人会去哪儿?”谢无天言之凿凿地反问道。 “我的人,现在都已经派出去了。黑色的迈腾车……”平底锅胸有成竹地说,“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带回她在哪儿的确切消息!” “啐!”谢无天不屑地啐他一口,“就你那群笨蛋手下,连个女绑匪都防不住……” “老太太,少爷,小姐,电话响了!”那个客厅女佣,站在豪宅的台阶上,冲着他们一群人焦急地大叫。 快,快回屋里去! 所有的人,和密密匝匝,突然落下来的雨水一样,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 况铭浩的动作最快。 他像一头出击的猎豹,第一个奔进了屋内。 望着叮铃铃不停作响的电话,好像注视着一颗随时可能炸响的定时炸弹。 是龙菁打来的吗? 他伸出颤抖的手,正准备接起。 “等一下!”平底锅冲了进来。 打开早就连接好的窃听追踪设备,朝他抬手示意,现在可以接起电话了。 “喂!我是况铭浩!”语气里,带着天生的王者之气。 “是你?”对方一愣。 风起云涌5 ***** 果然是龙菁的声音。 “咯咯咯!”她笑了。 她竟然还敢笑? 她竟然还有脸笑! 这个贱女人! 况铭浩恨不能钻过电话,撕烂她那张浮着无耻笑容的脸颊。 “龙菁,澄澄和果果呢!”他怒不可遏地吼道,“还有简姨!简姨她怎么样了?如果她有什么……” ‘不要激怒她!’平底锅在茶几上预备的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五个大字。 一旦激怒绑匪,吃亏的将是她手上的人质! 况铭浩只得暂时耐下火气,忍气吞声地问,“龙菁,你只要告诉我,简姨她们现在都平安无事,就行了!” “况铭浩,怎么是你呀!”显然,龙菁并不打算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优哉优哉地说,“我还以为会是丛珊瑚呢!对了,丛珊瑚那个没用的女人呢?她怎么不来电话里,哭哭啼啼地求我呀!” 丛珊瑚在一旁咬着下唇,忍住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不能让对方听到自己在哭! 不能让那个疯女人,称心如意! “龙菁!”况铭浩的火气又蹿上来了,“我警告你,你别有恃无恐!如果,你现在把简姨他们送回来,我可以什么都不跟你计较……” “呵呵,我才没那么傻呢!”龙菁冷哼一声,死皮赖脸地说,“看来,你况铭浩没诚心跟我谈!当然,我也没必要跟你这个况家的假太子谈,反正,你没权没钱没势,说话也不算数!” ‘别让她挂电话,多和她说话,多拖一些时间!’平底锅又在纸上,书下一行大字,给况铭浩下达了紧急指令。 因为他完全追踪不到,龙菁在哪儿! 信号太飘忽,也太不稳定! “等等!”况铭浩连忙出声稳住她。 “你怎么知道我说话不算数!你怎么知道,我没诚心跟你谈!你龙菁无非是想要珊珊手上的股份,你无非是想为启凡,多挣得一份况家的财产。” 风起云涌6 ****** 他直言不讳的和龙菁,谈起了条件,“那么,现在我做主,把珊珊手上的股份,还有我名下的超市,全都转送给你了!”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真爽快呀!”龙菁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些来,“是你况铭浩一贯这么有魄力,还是,因为你舍不得你的宝贝儿子呀!” 这不是明知故问,故意戏弄他吗? “是!”他没有否认,瞟了眼泪眼婆挲的丛珊瑚,向龙菁开门见山地提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先让我听听澄澄和果果的声音,还有简姨的!” 这要求,不过分吧! 丛珊瑚握紧双拳,揪心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他们现在都在我身后,一个个都好好的呢!” 龙菁这个铁石心肠坏女人,存心不让他们好受吗? “爸……爸!”电话里,突然传来奶声奶气,自言自语似的嘟哝声! 是澄澄! 好像是小家伙,心有灵犀,听到了电话里况铭浩的请求了! “澄澄!”丛珊瑚按捺不住了。条件反射似的,从况铭浩手中强行夺过电话。 “澄澄,澄澄,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呀!”她禁不住涕泗涟涟,痛彻心扉地哭喊着。 “丛珊瑚,我还以为你不出现了呢!”龙菁听到她的哭声,似乎更猖狂了,“你不是很得意的吗?你现在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吗?” “龙菁,你到底想怎么样?”丛珊瑚收住眼泪,声色俱厉地吼道,“我到底是哪儿惹你了!你要这么恨我!非要像个幽灵一样的缠着我……” “你没惹我!”龙菁死气沉沉,怨念叠声地说,“可是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多余。因为你,学长从来没注意过我,因为你,学长从不多看我一眼,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的哥哥,都只喜欢你,只关注你,只为你而活……” 处男不准上飞机1 *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况铭浩趁着龙菁抱着电话,神经兮兮,不停地向丛珊瑚报怨时,朝“平底锅”使了个眼色。 似乎在问他:怎么样?找到她的位置了吗? “平底锅”看了看电子追踪仪,苦恼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 信号很弱,而且,一直在游动,没有停下过。 丛允宗一脸肃然。 当机立断地抓起纸笔,一边悉心聆听,被放大了几十倍的电话声,一边在纸上沙沙地写下,零零星星的线索: 风很大——唿嗖嗖的,好像八级台风来袭似的! 而且,明显夹杂着波涛声——说明,龙菁在海边,或者是在海上! 况铭浩不由把目光,投向了躲在人群之后的龙滨。 看来,他的推测没有错! 龙菁可能真的逃向维洲岛,逃去她爷爷在乡下的老屋了。 “嘀——!” 电话里,传来一声闷雷般的长鸣! 丛允宗和况铭浩,不由惊喜交加地对视了一眼。 没有错,这分明是轮船的汽笛声呀! 但是…… 一向狡滑的龙菁,显然意识到了。 她仿佛也感觉到,电话这端的况家太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忽地,她那边响起一阵FM调频广播里,欢快、嘈杂的音乐声。 把风声和浪声,迅速的给压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还在她的迈腾车里吗? 不是! 是汽车轮渡! 况铭浩脑子一转,马上在纸上又写下四个大字! 围在茶几前的几个男人,全部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赞同他的推测。 “对了!你告诉况铭浩,我不要什么股份,也不要什么况家的财产。”龙菁突然扭转了话题。 忍受了她半晌辱骂和斥责的丛珊瑚,出奇地愤怒,“那你又想要什么?” “我要钱!”龙菁毫不隐晦自己的欲望,狮子大开口地说,“一个亿!” 处男不准上飞机2 ** “你疯了!”丛珊瑚大惊失色! “别当我是傻子!”龙菁发出一连串阴谲的笑声,“什么股份,什么超市,我知道,我根本没机会拿到手,警察就会抓到我的!而且……” 说到这儿,她不知为什么顿了顿,好像内心里在为什么挣扎,羁绊着。 “而且,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学长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学长?”丛珊瑚错愕,马上反应道,“启凡呢?启凡他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没资格叫他学长!”姜启凡好像是龙菁头脑里,最敏感的一根神经。 一旦挑弄到,就会让她神经失控地叫起来,“也轮不到你来关心学长!” “他是我的哥哥!”丛珊瑚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是不是那个姓秦的护士,和你一起串谋绑架了学长!” “姓秦的?谁是姓秦的?”龙菁不解。 而且,不像是装的! 不等丛珊瑚解释,从听筒里,又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喂,你说完没,我好饿!”一个男声。 一个分外耳熟的男声。 懒洋洋的,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男声,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响起。 一下子扑灭了龙菁盛怒的火气,也吊起了况家所有人的胃口。 “学长!” “启凡!” 幸好,顾此失彼的龙菁,已经挂断了电话。 否则,她会听到电话这端,到底围了有多少人! “那是启凡的声音!”况怡瑞惊喜交集地说,“他在车上,他就在龙菁的旁边!” 这句话,显得很多余。 “他在车上,他在姓龙的旁边,有个屁用呀!”谢无天牢骚满腹。 “他还不如一岁的澄澄呢!至少,澄澄听到铭浩的声音,还知道支个声,向我们报个平安!这个人高马大的傻子,就会嚷着饿,饿,饿!难道,他还要等着我们去救他不成吗?” 处男不准上飞机3 *** 哎!况铭浩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至少说明,姜启凡安然无恙。 当然,他原本就是人质当中,唯一不用让人担心,会被龙菁伤害的主。 至于,澄澄和果果,就在汽车的后座上吗? 听那稚嫩乖巧的声音,好像没有一点事的样子。 可是,还有,果果。 她也没事吗? 她为什么不会像澄澄一样,叫一声,让他和死丫头安个心呢! 电话里,唯一没有传来声气的,是简姨。 况铭浩敏感地瞟了眼,脸色阴郁的丛允宗。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 径直走到龙滨面前,不容辩驳地说,“你还愣着干嘛!快带我去维洲岛,去你爷爷的老家呀!” 这一次,没人再阻拦他们。 因为所有的人,除了老太太,连“平底锅”都跳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跟着他们俩,奔出门。 屋外,雷声震震,风起云涌! 乌云卷着霰弹般的雨点,一阵阵,一排排浊浪似的滚滚而来。 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宜出门。 “女人,全都不许去!”况铭浩回头一声令下。 针对的,却只有一个女人! 因为,况怡瑞已经跟着谢无天冲进了茫茫雨幕。 “我也要去!”丛珊瑚针锋相对地说。 “不许去!”况铭浩虎喝一声,“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休息!” “我要去!我没你想像的那么虚弱!”丛珊瑚睁大刺痛的双眼,从未这么坚定过,也从未这么顽强的反抗过他。 “不许去!孩子我一定会带回来的!如果你去了,没人有时间,有空闲照顾你!”况铭浩带着几分嫌恶的口吻,只是不想让她过度操劳。 “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这一年多来,都是我一直在照顾他们,保护他们!”丛珊瑚理直气壮的这句话,把他辩驳得哑口无言。 处男不准上飞机4 **** “那……那就一起去吧!”况铭浩在她面前,少有的退让了! 他徒劳地叹了口气,让开挡在丛珊瑚面前的身体,任由她飞快地跑下台阶,顶着一身雨雾,钻进林肯车内。 “铭浩,等一等!” 正要拔脚离开的况铭浩,突然被老太太叫住了。 他怅然若失地回过头。 看到豪华阔绰的客厅内,陡然只剩下一个坐在轮椅上,举步维艰的老人。 孤独,凄凉。 除此以外,风烛残年的她身上,还剩下什么呢? “铭浩!”老太太语重心长,依依不舍地交待道,“这种天气出海,可不容易!你们全都要当心呀!” “嗯,我明白了,老太太!”况铭浩感激地点了点头。 语气中的凄楚,清晰可见! 他万万没想到,一直像巨人一样高高屹立的“奶奶”,一下子像被霜打倒的芦苇似的,一蹶不振地倒下去,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铭浩,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太太了,求你!”老太太哀怨地目光,闪着伤感、绝望,还有几分心灰意冷的泪光。 “每次你这样叫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现在,除了你们,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奶奶求你,求你们一定全都要平平安安地归来,尤其是澄澄和果果,那两个可爱的小东西,我……我都还没好好地抱过他们俩……” 说到此,老太太已经哽咽难言。 “嗯,奶奶。您放心吧!”况铭浩一点也不觉得“奶奶”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有什么别扭和不自在的,“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带着您的两个小曾孙子,回到况家的!” “嗯!”这一次,老太太的眼中,闪动的是喜极而泣的泪花。 “铭浩,快点呀!”谢无天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吼了一嗓子。 他只得拔起腿,冲出门,钻进了车内。 今天,林肯车的司机,从“平底锅”变成了丛允宗。 处男不准上飞机5 ***** 谁都能体谅他焦急的心情,任由他把林肯当作F1跑道上的方程式赛车,加足了马力,朝前一路狂飚。 “嗳——,他妈的!” 坐在副驾驶座上“平底锅”,突然愤怒地甩掉自己的手机,难得爆了一回粗。 “怎么了?”谢无天奇怪地问。 “平底锅”徒唤奈何地说:“我刚刚联系了游艇的船长,可他竟然说,现在不能出海。今天晚上肯定会有台风,无论我加多少钱,打死他也不肯出海!” “那就找别的人吧!”况铭浩看着滂沱大雨,有如瀑布似的滑过车窗,忧心忡忡。 台风来袭,出海无异于找死! 除了他们,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海找死呢! 可不出海,难道要坐等着天气好转,再去岛上找龙菁那个贱女人吗? 他们等得了,只怕简姨等不了呀! “你这是要去哪儿?” 虽然,窗外的能见度不高,但“平底锅”很快发现,丛允宗驾驶的车子,没有朝着码头奔去,而是朝着一段陌生的路段,在高速行驶。 “没时间了!”丛允宗言简意赅。脚下一刻也没放松马力。 没时间再四处去找船长,更没时间,去找能出海的大船了! 想去维洲岛,目前,只有一个办法! “机场!”况铭浩心有灵犀地叫起来。 是啊! 他怎么忘了! 他们这里还有一位优秀的飞行员,一位曾经最年轻、也最出色的机长呢! “就……就那架N年前的老古董飞机,也……也能带我们飞去岛上?”谢万维畏惧地缩了缩肩头。 做为机长的女儿,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天气,飞行也等于找死! 林肯车,停在了旧仓库的门前。 一行人,急匆匆地奔下车,齐心合力地拉开仓库沉重的大铁门。 “听着,除了我和龙滨,还有……”丛允宗像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站在飞机前,扫了众人一眼。 处男不准上飞机6 ****** 最后,他把目光定在“平底锅”波澜不惊的脸上,“还有你!”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平底锅”叫什么名字! “除了我们三个能上飞机,你们其它的人,开着车子回去吧!”丛允宗斩钉截铁地下令。 什么? 这怎么行? 况铭浩和谢无天,同时叫了起来。 “飞机只能坐六个人!”丛允宗的理由,在他们俩看来,很荒谬! “六个人,那加上我们俩,足够了!”谢无天据理力争。 “别……无天,你别去!”谢万维顾虑重重地拉住了他,“妈还指望着你,为谢家传宗接代呢!” “是啊!你别去了!”况铭浩设身处地地说,“处男和女人,今天不准上飞机!” 龙滨一听,大喜。 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一步。 “你这种猥琐无耻的家伙,还会是处男吗?”况铭浩粗鲁地揪住他,把他推给了“平底锅”。 让“平底锅”不由分说的,先将他强行塞进了机舱。 谢无天的嘴,早就气歪了。 “你他妈的,刚才什么意思?”他把况铭浩,野蛮地拽到自己面前,横着眼睛问道,“你这是看不起我,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是!” 不等况铭浩解释,丛允宗一口打断了他们俩,“行了,你们俩都别再争了!” 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两张年轻的脸庞上,扫来扫去。 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铭浩,无天,你们俩都像我的儿子一样,没有哪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的!” 尤其是那个,至今都还没开口,叫过他一声“爸爸”的儿子! “可这世上,也没有哪个儿子,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去赴险!”况铭浩有力的反戈一击,顿时让他无话可说。 “是啊!”谢无天乐观豁达,自信满满地说,“丛叔,我们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就义的,你干嘛弄得一付生离死别的样子呀!” 出乎意外的无间道1 * “难道,是您对自己的飞行技术,没信心吗?”况铭浩趁机激将道。 这一招,让丛允宗彻底的缴械投降了。 “好吧!”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不再阻止他们俩! “无天,我也要和你一块去!”况怡瑞表现得比谢万维沉稳、大方、勇敢多了。 “别……”一听说她要去! 谢无天反而慌了手脚,“大小姐,你还是算了吧!我可没那功夫照顾你!” 危机时刻,男人总是习惯把女人当包袱鄙视。 “谁要你照顾了!”况怡瑞倏地搂紧了他的胳膊,摆出一付生死与共的样子,凄酸地念叨,“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大不了,一起葬身大海!” “什么死不死的呀!”谢无天的脸又涨得像只茄子,口齿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放……放心吧,我死不了的。我还没结婚……没生儿子呢!老天不会那么残忍,抛弃掉我这个全天下最后一个处男的!” 卟嗤! 况怡瑞破涕而笑。 大摇大摆地推开,还想阻拦他们俩的谢万维,登上了飞机。 连上他们,飞机上,已经坐满了六个人。 剩下的那个座位,早就被一声不吭的丛珊瑚霸占了。 “下来!”况铭浩站在飞机下,不做解释,只有冷嗖嗖的两个字。 “珊珊,快下去!”丛允宗回头,焦急地催道。时间已经耽搁太久了。 “我不!”丛珊瑚倔强地扫了眼身边的几个人。 谁都能去! 难道,她这个当妈妈的,反而不能去了吗? “我是叫你下来!”况铭浩朝坐在她身边的“平底锅”,挑了挑眉梢,“回去照顾老太太吧!” “平底锅”舒了口气,难得没跟他争执,乖乖地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如果,明天天气好转,我就带人马上上岛!”他说。 “嗯!”况铭浩冲他感激地点点头。 出乎意外的无间道2 ** 然后,跨进机舱,不由分说,一把紧紧地搂住了丛珊瑚。 埋在她潮湿的发间,说出闷声闷气的一句话,“死丫头,大不了,我们也死在一块好了!我倒要看看老天爷,到底有没有那个胆量,整死我们一家人!” 呵! 丛珊瑚冻得瑟直抖的身体,顿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暖意。 出事以来,她愁容满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你们一个个……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丛允宗微愠,回头命令道,“关好舱门!” 不是的,大叔! 况铭浩心里默念,正因为信任你大叔,我才放心让死丫头登上飞机的呀! 舷窗外,可怕的不是千针万线般的雨,而是,肆无忌惮,犹如野兽怒吼般的狂风。 一会儿哀诉的尖嚎,一会儿又低沉的回旋。 让飞机在它疯狂的摇曳下,剧烈的颠簸着。 况怡瑞和龙滨已经分别歪在座位上,吐得一塌糊涂! 丛珊瑚脸色煞白,心脏好像随时都可能从嗓子眼里,吐出来似的。 她紧闭双唇,把反胃,恶心,呕吐的感觉,强行地忍了下去。 这种时候,她倒一心希望,龙菁已经带着几个人质,安全的抵达了,她们龙家在岛上的老屋了。 澄澄和果果,哪里经受过这样的风浪! 还有,简姨! 她还被塞在迈腾车的后备箱里吗? 她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着爸爸赶到啊!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学长! 启凡! 他真的傻了吗? 可他对自己所说的,那个“用两到三倍的买”的提醒,又是怎么回事呢? 丛珊瑚仰起头,想和况铭浩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却难受的怎么也开不了口。 “对不起!对不起,死丫头,都怪我,我失策了!”况铭浩微阖着双眼,把下巴枕在丛珊瑚的头顶上。 出乎意外的无间道3 *** 他还在为没能听龙滨的话,没能及时的制止住龙菁,而懊悔不已。 “你没失策呀!”谢无天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在这之前,你不是就想到过,龙菁那个变态,可能会对珊珊和孩子不利吗?要不,你干嘛让我去龙家监视她呀…… “可我后来大意了!”况铭浩追悔莫及。 他以为恢复身份的丛珊瑚会更安全; 以为回到况家,得到重重保护的澄澄和果果会更安全,谁知,等待他们的,却是更多的隐患和危机!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松开怀里的丛珊瑚,大声问道:“大叔!待会我们要怎么降落?” 别指望那个小岛上,会有完整的跑道。 而且,大叔驾驶的,也不是毋跑道的直升飞机呀! “我早想到了,”丛允宗胸有成竹地丢给他一个答案,“沙滩!只是,现在海水可能已经漫过沙滩,我们可能就要在水上着陆了。” 在这么低的能见度下吗?! 他们没有任何的救生设备,甚至连一件救生衣都没有?! 龙滨已经吓得面如土灰,浑身直哆嗦了。 而谢无天和况铭浩,分别搂住怀里的女人,好像都要将自己喜欢的女人,紧紧地嵌入到身体里似的…… 另一边…… 龙菁正如丛珊瑚所想的那样,驾着车子,顺利地抵达了龙家的老屋。 一路上,她一直疑神疑鬼,一直怀疑身后,有一辆车子在跟踪着她。 她用车子,直接撞开了破落的院门,驶进了泥泞的院落里,从后视镜里看了看。 没有! 除了斜斜密织的大雨,没有人,更甭谈有什么车了! 是她多心了吗? 她停下车,熄了火,安下心。 回头瞟了眼车后座上东倒西歪的三个人。 丛珊瑚的两个孩子,已经踢脚蹬腿的睡着了。 就是姜启凡,也倚在椅背上,一下一下瞌点着头。 出乎意外的无间道4 **** 他沉睡的容颜,俊逸脱俗。 看起来,就和偎在他腿上的小BABY一样,纯真无邪。 龙菁心满意足地一笑。 她当然想带走学长,她做梦都想把姜启凡带出况家。 可她今天闯进况家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带走丛珊瑚的两个小毛孩,却没想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把一点也不老实,张开嘴要大哭大闹的澄澄夹上车时,的确被简瞳茜发现了。 就像况铭浩推测的那样,她不得不出手打伤了简瞳茜,不得不把简瞳茜拖进自己的后备箱里,逃之夭夭。 当时,她很惶恐,也很担心。 可她不是担心被人发现,她绑架了丛珊瑚的两个孩子。 而是,担心要如何处理后备箱里,头破血流,不省人事的简瞳茜。 这个女人,真是多管闲事呀! 她只想要钱,她不想杀人,也没想要真正的伤害谁! 不过,一步错,步步皆错! 只怪姓简的…… 这纯是你自找的,是死、是活都是你自找的! 阴晦的天气,和突如其来的台风警报,给了龙菁最好的机会。 她壮着胆子,把车子,停在码头附近,一处杳无人烟的田埂地旁。 这条偏僻的公路,平时就鲜少有车子和行人来往,更何况是现在。 她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失去知觉的简瞳茜拖下车,拖下公路,拖到一处低矮的水洼旁。 看着简瞳茜像个没有生气的人偶,倒在肮脏的泥巴地里,沾满血污的脸,白得像女鬼似的渗人。 龙菁冷笑。 姓简的,如果,被人发现,把你救了,算你命大。 如果,风云突变,天降大雨,把你淹死在这块水洼地里,就是你命该如此了! 她心狠手辣地拍了拍手,沿着蜿蜒曲折的田埂小路,若无其事地走上了公路。 出乎意外的无间道5 ***** 可是…… 当她回到自己的车前时,差点被站在车门那儿的一抹身影,吓得魂飞魄散。 “学……学长!”她结结巴巴,几近窒息。 姜启凡没有回头。 依然弓着身子,用额头抵在她的车后窗上,一动也没有动。 学长……他在看什么? 学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龙菁四下瞟了眼。 一辆白色的小夏利车,就停在离她的迈腾车不远的地方。 那是…… 龙菁知道,那辆低廉的夏利,正是照顾学长的小护士的私驾。 她怎么会把车子开到这儿来? 还公然带着学长? 难道,除了简瞳茜,还有小护士,也发现她绑架了丛珊瑚的孩子吗? 不! 还得加上眼前的学长! 学长也发现,也知道了? 不,不对! 不是这样子的! 龙菁的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前的混乱中。 学长傻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 是小护士把他带到这儿来的! 可小护士,现在又去哪儿了? 她惊慌失措地回过头,朝刚才抛弃简瞳茜的方向望去。 乌云密布,天色阴翳。 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埂地,好像被蒙蒙雨雾,织成了一块灰黑色的帷幕。 让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难道,小护士发现她打伤了简瞳茜; 难道,小护士现在丢下车子和学长,下去找简瞳茜了吗? 可小护士为什么只身前来,为什么不带况家的保镖,为什么一路跟踪着她,她都没有发现呢? 就在龙菁站在姜启凡身后,脑子像发动机似的飞快运转时。 姜启凡却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盯着车窗内,两个张大嘴巴,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学……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龙菁做贼心虚地走到他身边。 出乎意外的无间道6 ****** 看到他凝视着澄澄和果果的目光,深邃,敏锐,还透着一股若有所思,讳莫如深的光芒。 龙菁一瞬间,几乎以为他的头脑,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没有傻,他什么都清楚。 甚至知道自己打算干什么,下一步,会怎么做! “唿……”姜启凡终于动了。 呼出的热气,喷出车窗上,形成了一大朵雪白色的霜花。 让坐在车内的澄澄和果果,一时好奇地停止了哭泣,盯着车窗上慢慢消褪的雪花。 直起身子的姜启凡,抬头看了看阴森森,又灰溟溟的天空。 一滴雨水,恰好落在他俊朗的脸庞上。 冰凉彻骨,使人发颤。 可面无表情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龙菁真的一点也猜不透! 当他转过头,把难以捉摸的目光,投向自己时,龙菁落荒而逃似的,朝后连跌了几步。 她在害怕! 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呵!”姜启凡盯着惶惶不可终日的她,笑了起来。 “学长?!”她一懵。 学长笑了! 学长竟然对着自己笑了! 龙菁不禁受宠若惊,稳住了身子,激动不已地问,“学长,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你是谁!”姜启凡突然发问。 她又是一懵。 心情一下失落到了极点。 “学长,我是龙菁呀!”学长竟然不认识她了! “龙菁!”姜启凡愣愣地重复了一遍,好像一点也没印象似的,又说出一句不着边际,毫无联系的话,“下雨了!” “是……是啊!”如果,趁着小护士还没回来,能把学长也一起带走,就最好不过了! “学长,学长,干脆和我一块走吧!”龙菁打着如意算盘,按了下车钥匙。讨好似的,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姜启凡似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爱我,就和我一起坠入地狱1 * 不过,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拉开了后门,钻进后车厢。和哭作一团的澄澄和果果,挤在了一起。 说起来,也奇怪。 澄澄和果果一见到他,张大的嘴里,好像各被人塞进了一颗甜滋滋的奶糖似的,不哭,也不闹了! 姜启凡关上车门,扯了扯澄澄和果果身上那件带着兜帽的小背心。 这好像还是他买来,送给丛珊瑚的呢! 只是,他……或许记不得了! 龙菁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没觉得他的举动,有什么反常和不妥。 直到现在,直到她驾着车,驶进自家老屋的院落里,她都还有点不敢相信。 她终于和学长在一起了! 她终于把学长带出了况家。 将来,再拿着从况家敲诈来的钱,和学长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或城市,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呵呵!她美滋滋地扬起嘴角,推开车门,撑着雨伞,下了车。 倾盆大雨,砸在她的雨伞上,发出“噼叭噼叭”爆豆似的声音。 “学长!”她拉开后门,轻唤。 可猛然间,浑身一怔。 因为,她看到,姜启凡的手里,捏着一只手机。 他带着电话? 学长身上竟然带着电话? 他躲在后座上,给谁打过电话? 或者,给谁发过短信? 龙菁顿时慌了神,劈手夺过姜启凡手里的手机。 这粗鲁的动作,一下吵醒了姜启凡。 他迷迷糊糊地甩了甩脑袋,揉了揉干涩的双眼。 “你……你干什么?”看到龙菁夺走了自己的手机,他一点也不感到吃惊和愤怒。 龙菁一时间也顾不上他,低着头,神情紧张地翻看着手机的通话纪录,没有! 短信纪录,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那学长拿着手机干什么? “我的俄罗斯方块!”姜启凡从她垂下的手里,抢过手机,看着回到主题桌面的屏幕,恼人地叫起来。 爱我,就和我一起坠入地狱2 ** 俄罗斯方块! 龙菁愕然。 顿时明白,他只是躲在后座上打游戏呀! “对不起,对不起,学长,”龙菁连忙低声下气地说,“我以后再也不碰你的电话了,学长,别生气……啊!” 只是,她湿透的长发,贴在她凸出的颧骨上,让她面带微笑的脸庞,显得十足的扭曲和怪异。 “你……”姜启凡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突然愣愣地瞪着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还真像我妈!” 可他的表情,却说不出的古怪。还带着一点点发自内心的怨恨和嫌恶! 龙菁浑然不觉,还以为他这是在赞扬自己的话。殷切地对他说,“学长,到我家了。我扶你下来!” 他只是傻子,又不是行动不便的瘫子,要她扶干什么? 姜启凡左手捞起澄澄,右手抱起果果。 把他们俩紧紧裹在自己的怀里,准备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为他们俩遮风挡雨。 动作很轻,很温柔。甚至一点也没吵醒,熟睡中的澄澄和果果。 让看在眼里的龙菁,内心直感慨。 即使,学长一直这样傻下去,将来,他也肯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龙菁为走下车子的他撑起伞。 身体也自作多情地偎在他身上。 但姜启凡明显不自在地缩了下肩头,然后,抛下她,率先跑到了屋檐下。 在狂风骤雨中,这幢年久失修的房子,显得摇摇欲坠。 就像他风雨飘摇的心。 龙菁掩不住一脸的失落,掏出钥匙,开了锁。 啪嗒啪嗒! 灯亮之后,呈现在姜启凡眼前的,竟然是难以想像的干净和整洁。 虽然,家俱和饰品,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风格,但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显得有条不紊,一尘不染。 龙菁兴冲冲地跑到屋角的冰箱前。 爱我,就和我一起坠入地狱3 *** 一边拉开冰箱门,一边热情地问:“学长,刚才不是叫肚子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吧!” 姜启凡看到式样老掉牙的冰箱里,竟然塞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食物。 可见,她早就上过一次岛,早就把这里打扫一净,拴掇齐全。 今天的绑架,绝非她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只是,没想到,还会顺便捎带上一个多余的他吧! “他们俩呢!”姜启凡低头,扫了一眼怀里的两个孩子。 “他们……”龙菁板下脸,实话实说,“我只准备了一点点牛奶!”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学长,她就有必要考虑,缩减两个孩子的食物供给了。 “学长,放心吧!小孩子饿上一天两天,是死不了的。”她嫌恶地撇了撇嘴,“而且,你看他们俩,长得那么肥肥胖胖,一看就是营养过剩的样子!” 姜启凡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是为她没有人性的话,而感到愤怒吗?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姜启凡在想什么! 他不露声色地朝黑乎乎的楼上瞟了眼。 然后,拨起脚,抱着两个小家伙要上楼。 “学长,你要干什么?”龙菁急忙阻止。 “把他们俩丢上去呀!”他理直气壮地说,嘴角略带讥屑的一扬,“否则,一会儿怎么享用你做的美食呢!” 龙菁丝毫听不出讽刺的味道,低下头,害羞地一笑。 但姜启凡“噔噔”继续上楼的脚步声,唤醒了她。 “学长,不可以,楼上太脏了,我还没打扫呢!”她追上去两步,苦苦一笑,回头,指着沙发示意,“要不,先把他们俩,丢在沙上吧!等吃完饭,我再上楼帮你打扫房间!” 姜启凡瞥了眼花色特别难看的沙发。 难怪,上面会堆着几床毛毯和被子。 原来,她只打算在沙发上,渡过岛上的这几日呀! 爱我,就和我一起坠入地狱4 **** 可两个孩子呢! 就算他没来,两个孩子,也必须有个合适的地方睡觉呀! 她原本是打算怎么处置两个孩子的? 让他们睡在肮脏、硌人的地板上吗? 姜启凡藏在阴影下的半张脸,愤怒地拧紧了眉头。 一个没有母爱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你……”姜启凡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现在就上楼去打扫!” “学长!”龙菁微怔,“为……为什么?” 虽然,她看不清姜启凡的脸。但他犹如神祗,不容辩驳的语气和口吻,让她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那是一个傻子该有的态度吗? 而打扫房间,照看两个孩子,又是一个还需要别人照顾的病人,该考虑的事情吗? “快呀!”他又催道。 “等……等我先把晚饭弄好吧!”龙菁结结巴巴地央求道。 “不行!”姜启凡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龙菁还敢反驳吗? 当然不敢! 所以,她怀着满腹狐疑,冲上了楼。 姜启凡低头看了眼,啃着手指,窝在他怀里,一直睡得香甜的澄澄和果果。 他们是幸福的! 有一对真正爱他们的父母,还有一对深爱着彼此的父母,他们的将来,肯定不会遇上珊瑚那么多的磨难,也不会撞上况铭浩那样曲折的命运。 但他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这是他们命定的未来。 而属于他自己的命运…… 一个从一开始,也许从降生之初,就显得错误、沉重和多余的命运。 也许,到了该完结的时候! 带着另一个邪恶的灵魂,另一个冥顽不灵,不知悔悟的生命…… 过了多久,当龙菁腰酸背疼地走下楼来时,发现只有姜启凡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 刚才,一直被他宝贝般抱在怀里的澄澄和果果,不见了! 爱我,就和我一起坠入地狱5 ***** “学长!孩子呢?”她慌了,四下看了看,“你把孩子丢哪儿去了!” “送走了!”姜启凡端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手机。 他神情凝重,紧闭的双唇,像雕刻家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透着棱角分明的严厉,甚至,还带着冷酷的杀伐之气。 这对于龙菁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姜启凡。 “送……”龙菁大吃一惊地走到窗前。 窗外,早已是一团漆黑,而她的迈腾车,依旧原封不动地停在院子里。 这么大的风雨,孩子能…… “送哪儿去了?送给谁了!”龙菁心怀忐忑地问。 “我会告诉你的!”姜启凡长长舒了口气,抓住抛起来的手机,丢进口袋里。 尔后,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冲她慵懒地一笑,“走吧!我们该走了!” “学长,你……你没有……”龙菁似乎这个时候,才悔悟过来,“学长,你根本就没傻,你……你一直是在装?” “没错!”姜启凡没有否认。 “本来,我很想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傻下去的!”姜启凡凝视着斑驳的墙面,怅然若失地苦笑道,“不过,你们好像连一个装傻的机会,都不打算给我似的。弄得我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学长,我不明白!”龙菁云里雾里地摇了摇头,“好好的,你……你为什么要装傻呢?” “你会明白的!”姜启凡避而不答。 像机器人似的走到门后,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大门。 扯天扯地,号角齐鸣般呼啸的狂风,肆虐逞凶的钻了进来。 龙菁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走吧!”只着一件单衣的姜启凡,却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迎着风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对了,他的外衣呢? 龙菁来不细思,追了出去,“学长,你要去哪儿?” “离开这儿!”姜启凡含糊其辞地说。 爱我,就和我一起坠入地狱6 ****** “离开这儿?”龙菁诧异,大声地告诫道,“学长,在天气好转之前,不会有船来的,我们是没法离开这座岛的。” 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 可他已经决定了,要离开! 就一定要离开! “龙菁,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吗?”姜启凡手上捏着她的车钥匙,拉开车门,倚在车前,直言不讳地问,“为了我,你不是不折手段的,做了很多对不起丛珊瑚的事吗?!” “学长……难道,你到现在还喜欢她吗?”难道,学长现在又要翻脸,和她算旧账了吗? 龙菁妒火中烧地反诘道,“学长,丛珊瑚是你的妹妹,她和况铭浩已经……” “这一点,不用你再强调!”姜启凡厌恶的一口打断她,直截了当地问,“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我……”龙菁心里一寒,怯懦地朝后退了一步。 姜启凡咄咄逼人的目光,在雨夜里阴冷透亮,仿佛能穿透龙菁的灵魂。 她明白了。 她明白,学长要带她去哪儿了! 一向富有正义感的学长,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呢! “学长要带我去警局吗?”她义愤填膺地问,“丛珊瑚来了,是不是?学长你打电话给她,把她叫来的!你一路装疯卖傻,跟着我来到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丛珊瑚的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吗?” “哼!”姜启凡冷哼一声,不苟言笑地说,“我若想送你去警局,何必跟着你上岛呢?你自己也说了,八级台风,没人能来,也没有人能离开这座岛。所以,在天好之前,丛珊瑚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或者说,你没有机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更没机会再害人了! “那……学长,你……”龙菁越来越糊涂。 不带她去警局,要带她去哪儿? 孩子他爹,表示鸭梨很大1 * “你这房子,根本住不了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姜启凡神秘地一笑,故弄玄虚地说,“那里的条件,绝对比这里好多了。而且,只有我们俩个人,从今往后,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我不相信……”龙菁惶恐不安地摇了摇头,沙哑的嗓音,竟然有点硬咽,“学长,你在骗我!你骗我,你要带我去警察局,你要把我交给警察,是不是!” “不是!你不去,就算了!”姜启凡瞅了她一眼,尔后,欲擒故纵地先坐进车里。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学长!”龙菁果然又焦急地扑过来,拍打着车窗,“学长,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要去哪儿?你不熟悉地形,岛上有很多弯道,是很危险的……” 姜启凡没有理她,慢悠悠地发动起车子。 “学长,我做得这些,都是为了你呀……”龙菁继续拍打着窗子,声嘶力歇地哭道,“你要知道,我从未爱过任何人,这一辈子,就爱过学长一个人!从中学见到学长的第一眼起……” 姜启凡有点悲哀地扬起两边的嘴角。 他的个人魅力,只配吸引这种近似歇斯底里的女人吗? 他飞快地摇下车窗,任由雨水带着龙菁的哭泣声,一起飞进车内。 “我越来越发现,你真的很像我妈,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为了我好。好像我,才是造成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 “学长,不是……不是的……”龙菁舔着雨水,嗫嚅着,似乎期待这付可怜兮兮的样子,能博取姜启凡的同情。 “上车吧!”姜启凡心意已决,斩钉截铁地说,“再不上车,我就要走了!” “好,我上,我上……”龙菁绕过车头,形同落汤鸡似的,钻进了车内。 孩子他爹,表示鸭梨很大2 ** “学长,我不恨你!不管学长做什么,我都不怪你!就算,你要把我交给警察……”她摸出一条毛巾,一边自讨没趣地低声嘟哝,一边擦着湿透的头发,小心翼翼窥伺姜启凡的表情。 不怪他? 哼!姜启凡冷笑。 仿佛能洞悉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怪他,为何要用那种央求的目光看着他。 姜启凡一语不发,发动起车子,驶出了龙家的院子。 狂风暴雨,像鞭子似的跟在后面,抽打着他们的车轮。肆虐着岛上的每一寸土地…… 当飞机以极其颠簸的姿态,降落在被海水淹没的沙滩上时。 连丛允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都差点直接从嘴里倒出来。 但他们至少平安了。 尽管潮水,已经沿着舱门,浸入到了机舱内。 “快下来!”况铭浩急忙拉开舱门,第一个跳下了飞机。 他回头护着丛珊瑚,也从飞机上跳下来。 洪兽般的海水,已经淹到了他们的腰际以上。 谢无天拉着况怡瑞从飞机上下来时,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 如果不是况怡瑞拼命地拉住他,不识水性的他,差点一头栽进海里,被奔腾翻卷的海水卷走。 丛允宗紧随他们其后。 只有龙滨,还像只虚脱的乌龟,缩在机舱里。 “快下来,否则,一会儿,海水肯定会漫过飞机的!”丛允宗扯着嗓子,焦急地催促道。 可龙滨好像被一道魔咒石化了。两眼发直,脸色惨白,除了哆嗦的双唇,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少跟我装死,快点给我下来!”况铭浩把丛珊瑚交到丛允宗手上。 艰难的破水走上前,探身进机舱,像提着一只猪猡似的,把龙滨强行从飞机上拽了下来! 孩子他爹,表示鸭梨很大3 *** “你给我站直了!” 如果,不是想早一点得知龙菁的踪迹,早一点找到简姨和孩子,况铭浩真想把龙滨这个胆小鬼,丢下去,任由翻滚的潮水,把他卷进海底深处,去喂鲨鱼! 他们一行六人,跌跌撞撞,相互掺扶,划着水,终于踏上沿海的一条还算平坦的公路。 每个人都狼狈不堪,泥泞不堪,哆嗦着手脚,打着寒噤。 不过,况铭浩终于可以扔下手里的累赘——龙滨。 “快说,你爷爷家在哪儿!”他气急败坏地踢了龙滨一脚。 几乎要用浑身的力气大叫,才能盖过妖兽般的风声和浪声。 “山……山顶……”龙滨打着摆子,怯声怯气地说,“靠近火山口的地方。我也不是很熟,以前就算我爸开着车,也得半个来小时……” 言下之意,这黑灯瞎火,不熟地形的他们,凭着几双脚,没有一两个小时,休想找到他家。 “那你还赖在地上干什么?快滚起来,带我们去找呀!”谢无天的火爆脾气,也被这阵狂风骇浪,撩拨得无法自控。 他恨不能俯下身,对准龙滨的脑袋,就是几拳。 况铭浩扫了眼,他们浑身湿透,东倒西歪的一群人,尤其是两个已经冻得双唇发紫,蜷作一团的女人。 不行,再这样下去! 可能,还没找到龙滨家,他们就要先冻死在岛上了! 他朝不远处,亮着几盏灯火的小楼房望去,当机立断地说,“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他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他要干什么?”丛允宗不解。内心是又急又躁。 丛珊瑚抹了把脸上,怎么也抹不干净的雨水,蹴蹴地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但她相信铭浩! 无论什么样的难题,摆在铭浩面前,他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答案很快揭晓! 孩子他爹,表示鸭梨很大4 **** 果然,不一会儿,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亮着耀武扬威的车灯,停在了他们面前。 况铭浩跳下车,拉开后门,慌慌张张地招呼他们,“快,快上车!都快点上车!” 等他们一行人全钻进车内,还没坐稳,他就迫不及待地跳进驾驶室,以最快的速度,发动起车子。 他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这么慌! “喂……偷车的,那个偷车的小贼,你……你给我站住!” 深恶痛绝的斥骂声,劈波斩浪似的,追在他们的车身后…… “你这个王八羔子,你……不得好死,八级台风,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当然跑不掉! 反正,他也没想跑! “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车子!”丛允宗诧异。 不知道他丛允宗的儿子,竟然还有偷窃这种嗜好! “就当是,偷来的吧!”况铭浩咧着嘴,似笑非笑地说。 “这……”丛允宗一贯的道德准则,显然不赞同他的做法,“你……你干嘛要躲,你可以向他们借,可以好言好语地请他们……”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向他们慢慢解释!就算我们有时间,简姨也不一定有时间!”这就是况铭浩,这就是他雷厉风行,唯我独尊的行事方式。 “爸,这就当是我们借的好了!”丛珊瑚喘息未定,打着圆场。 这种时候,她坚决站在况铭浩那一边。 铭浩说得对,时间不等人。 他们早一分钟找到龙菁,简姨也许就早一分钟脱离危险。 仅管龙滨不太记得他老家的具体位置,不过,在谢无天拳头加恶言恶语,一路地敲打下,他们还算顺利地找到了。 破旧的院门大敞。 况铭浩把车,直接开了进去。 “你看,亮着灯!”丛珊瑚惊喜交集地一指灯火通明的小楼。 几乎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兴奋。 孩子他爹,表示鸭梨很大5 ***** 以为龙菁,姜启凡,简瞳茜,还有两个孩子,就在屋内。 而他们只要推门而入,马上就能见到,他们历尽艰辛,冒着葬身大海的危险飞过来,一心想要见到的人! 可是…… 大门竟然没有锁! 丛珊瑚推开门,径直闯了进去。 “人呢!”她失望地望着这个简陋,又空荡荡的房间。 为什么没有人,连一点声息都没有? 况铭浩不由分说,一个箭步跨上楼梯,冲上了二楼。 其它的人,也像事先约定好了似的,四面八方的散开来,把楼上楼下,屈指可数的几个房间,搜了个遍。 休说半个人! 就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这里还有其它的门吗?”谢无天一把揪住龙滨,凶神恶煞般地问道。 几乎所有人,都和他存在一样的想法。 龙菁听到他们来了,所以,慌不择路的带着人质,从后门逃之夭夭了! “没……没了!”龙滨不甚确定地说,“至少,我小时候来的那一次,是没有其它门的。” 除非龙菁事先,自己凿了一个用来逃跑的狗洞。 “他们走了!”况铭浩盯着冰箱旁的柜子上,摆放的两包牛奶和一袋面包判断,“而且,应该才走一会儿!牛奶还有点冰!” 丛允宗眼见找到妻子的希望,又化为泡沫,不免急火攻心,“就算她在屋里,听到我们来了,想逃跑。可她一个带着那么多的人质,怎么可能动作那么迅速?” 那么,就是他们六个人当中,有“无间道”了! 谢无天怀疑的目光,直指刚在沙发上坐定,准备歇口气的龙滨,“是你,是不是?是你把我们要来的消息,事先传递给了你那个变态妹妹!” “没……没有啊!”龙滨皱起五官,叫得简直比窦娥还冤,“我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哪有机会!” 孩子他爹,表示鸭梨很大6 ****** “不是他!”虽然,况铭浩比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恨姓龙的。 但他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然后,不偏不依地分析道,“龙菁显然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不得不走了!” 他怀疑,龙菁是被人带走的! 谁呢? 除了他们,还有哪个正常人,有能力能说服龙菁,或者强行把龙菁带走呢? 那个姓秦的小护士,或者…… 况铭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 姜启凡! 他没有傻? 他装的? 这种可能性,绝对有! 他妈的…… 况铭浩的心里,禁不住爆了句粗。 如果姜启凡这个混蛋,王八糕子,敢跟他装傻,敢眼睁睁地看着龙菁打伤简姨,把两个孩子绑架到这里。 他就把姜启凡,连着龙菁一起捆起来,丢进大海里,喂鱼! “我们走!”他丢下手里的牛奶,坚决果断地说,“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分头,四处找一找!” 除了龙滨,精疲力竭的几个人,马上又行动起来,跟上了他。 “你他妈的,少跟我偷懒了!”谢无天岂容他一个人舒服。 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出门,又强行塞进了车子里。 “现在太晚了!”他委屈求全地叫道,“黑灯瞎火的开车找人,很危险的。明天天一亮,我们再出去找吧!明天,天气肯定不会放晴的,她带着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个岛的……” 但没人听取他的意见。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 尽快的找到龙菁,尽快把所有的人质,从她手里救出来。 这个愿望,在他们的车,驶到一个分岔口时,体现得尤为强烈。 “停车!”丛允宗突然叫道。 况铭浩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你们沿着另一条路去找,我下车沿着这条路找!”他不多作解释,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不愧是秦桧的后人1 * “爸爸,等一下!”丛珊瑚哪能放心他一个人呢! 也跟着他,跳下车。 然后,回头关上车门,低声曼语地交待况铭浩,“我跟爸爸一块去,不管哪边有了消息,都先打电话,通知对方!” “好吧!”况铭浩虽然有点不放心,可情急之下,也只能如此了,“那……你们俩一定要当心点!” “要不,我也去吧!”谢无天够义气,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下车! 他也回过头,交待挂着一脸不舍的况怡瑞,“铭浩要开车,不能分心。如果姓龙的敢在后面偷偷地使坏,你就只管把他往死里踹!” 况怡瑞低头嗤笑,点了点头。 猝不及防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粗鲁地拽过来,在他湿漉漉的双唇上,狠狠地烙下一个吻。 “当心!”说罢,在谢无天捂着嘴巴,呆头呆脑的一瞬间,反手飞快地拉上了车门。 “女人太主动,男人很快就会对你失去兴趣的!”况铭浩发动车子,半是提醒,半是讽刺地说。 “那是对你这种闷骚男而言,无天这种大木头,才不会介意呢!”况悒瑞依然把他当过去的那个弟弟,毫无芥蒂地反讥道。 他们各怀心事,沿着山路,一路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迈腾车的踪迹,暂且不表。 先说丛珊瑚三个人。 撑着酸涨的脚板,走了不多时,就在盘山的公路上,定了下来。 “听!”丛允宗的听力,异常的敏锐。 这一阵阵“突突突”的声音,分明是汽车的引擎发动机声。 其间,还夹杂着车轮碾压着路面,溅起水花的声音。 果然,很快。 一辆打着车灯的白色小轿车,慢慢吞吞,朝着他们迎面驶来。 虽然,不是龙菁的黑色迈腾,但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气候恶劣的夜晚,还能驾驶着车子,闲情雅致般的在山路上转悠。 说明车主,绝非一般的人。 不愧是秦桧的后人2 ** 而且,当它驶近了,丛珊瑚才从它前卫和时尚的车头上判断,这是一辆白色的莲花。 在这个相对落后、封闭的小岛上,能拥有这种高档跑车的人,肯定和他们一样,是从岛外面来的。 “麻烦……停一下!”丛允宗不顾一切地跳到路中央,拦下了对方。 由于车速很慢,车主似乎没被从天而降的他吓到。 只是,平稳地停了下来,坐在车内,静待他的下文。 丛允宗急忙走过去,礼貌地敲了敲车窗。 缓缓降下半拉的车窗后,露出一张不甚耐烦的脸。 是个年轻的女人。 脸很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很大,还显得特别的机灵有神。 “不好意思!小姐,”丛允宗先道了个歉,才谦和有礼地询问,“麻烦请问一下,你一路过来,有没有看到一辆黑色的迈腾车?” “麻烦,大叔!”对方听完他的话,就像听到一个极其无趣的冷笑话一样,絮烦地啧了啧舌。 “您认为,除了像我这种喜欢刺激,不怕死的人,还会有谁,会在八级台风登陆的时候,不要命的驾着车子,在外面闲逛、兜风的!” “这……”丛允宗一时语塞。 “哦!当然……”她傲慢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不远处两个模糊的身影上,扫了一眼,又溜转到丛允宗略显尴尬的脸上,“当然,还有你们这群疯子。这么冷的天,还不怕死的,非要出来散步吗?” “切!脑子有病呀。我们像是散步的人吗?”谢无天讥屑地撇了撇嘴,“第一次听到,自己说自己找死的人!” 可丛珊瑚,皱起了眉头,没有附合他。 这不逊的语气,这清甜悦耳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怎么显得这么的耳熟? 不愧是秦桧的后人3 *** “那……小姐,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的!”丛允宗不死心地又追问道,“孩子不大,一岁多点,是一对双胞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对方微怔,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还是一岁多点的双胞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对呀,对呀!”丛允宗心里不由升起了希望。 这女人没有正面回答。不知为何,朝自己的后车厢,神经兮兮地瞟了眼。 尔后,一脸警惕地瞪着他,“大叔,你什么意思,您又是谁?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 丛允宗正要耐心地向她解释一番,岂料,被她莫名其妙地打断了。 “对不起,大叔,我没看过!你说的这些,我什么都没看见过!” 说着,她就要摇起车窗。 “等一下!” 这刺破云天的一声厉吼,发自丛珊瑚。 她倏地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上来。 两只手更像两只沉甸甸的大铁泵似的,紧紧地压在只差一点点,就快要合起的车窗上。 “姓秦的!”丛珊瑚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车内那半张若隐若现的俏脸。 难怪,她觉得这女人的声音,不是一般的熟悉。 果然没错。 那双乌溜溜,贼精精的大眼睛,不是小护士,还会是谁! “姓秦的,真的是你!龙菁呢?还有学长,简姨和我的孩子呢!”丛珊瑚一见她,犹如见到仇人,分外眼红,“我别再跟我装蒜了。你和龙菁合伙绑架了学长,是不是?” “哦!原来是你呀!”谢无天走了过来。 凑近车窗缝,盯着她看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话说,龙菁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她,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不愧是秦桧的后人4 **** “谁……谁和那个变态是一伙的了!”小护士恼怒地睨了他们俩一眼,尔后,缓缓地摇下了车窗,“我用得着帮她,敲诈你们吗!” 是啊! 能开得起莲花的人,还用和龙菁一起合谋敲诈况家吗? 丛珊瑚渡过最初的愤怒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可小护士,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妈……妈。” 车后陡然响起,迷迷糊糊,嫩声嫩色的呢喃。 “是澄澄……” “和果果!” 丛允宗和女儿异口同声,惊喜交集地叫起来。 “喏,这可是你们粗声大气,吵醒他们的,不关我的事!”小护士丢给他们一个“全怨你们”的眼神。 车门锁一响。 表示他们可以上车了。 其实,见到他们俩,小护士好像也发自内心的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丛珊瑚和爸爸一左一右地拉开后门,钻进车内。 真的是…… 澄澄和果果。 两个脸蛋睡得红艳艳,好像红苹果似的BABY,懒洋洋地躲在软棉棉的后座上,惬意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一面惊奇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丛珊瑚和丛允宗。 同时,他们俩似乎才发现,自己睡觉的“房子”好像变了。 变得豪华,娈得暖和了! 车内的暖气,的确开得很大。 所以,让刚刚钻进车内的三个大人,马上感受到与寒风刺骨的车外,冰火两重天的两个世界。 “呵!”谢无天看着被丛允宗和丛珊瑚,迫不及待抱进怀里,又亲又吻的澄澄和果果。一脸狐疑地斜睨着小护士,“你还说你和龙菁没关系?那你没事,跑到岛上来干什么?孩子又怎么会落到你手里的?还有,既然你心里没鬼,为什么刚才见到丛叔叔时,不老实交待,还想刻意隐瞒?” 不愧是秦桧的后人5 ***** “我……”小护士百口莫辩,回头瞟了眼丛允宗,“我又没见过这位大叔,哪知他跟这两个小豆丁是什么关系!再说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是龙菁的爸爸呀!” 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爸爸,哪里会长得像龙菁了? “再说,你们俩没事,鬼鬼祟祟地站那么远干嘛!”小护士显然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那孩子,怎么会落到你手上的?”丛允宗重复了一遍谢无天的问题,然后,抓住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还有,其它人呢!我妻子和姜启凡呢?” “妻子?”小护士又开始瞪大了眼睛,顾左言右地说,“我哪知道您大叔的妻子是谁呀!至于,姜……少爷,他……” 一遇上姜少爷三个字,她就会拿出她惯常的拖腔拿调的语气。 “姜启凡是不是没有傻!”丛珊瑚不想跟她拐弯抹角,“你和启凡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澄澄和果果是学长从龙菁手上,救出来交给你的吧!” 如果,她和龙菁不是一伙的,那么,她肯定就和装疯卖傻的学长,是一伙的! “啧啧!”小护士难以置信地瞥了她一眼。 似乎不敢相信,她的思路,难得也有这么清晰的时候。 “如果,姜……少爷的脑子没问题?”小护士存心卖着关子地说,“那就是你们的脑子有问题啰!” 丛珊瑚忍无可忍地白了她一眼。 虽说,她把澄澄和果果,安全地带了出来。 但丛珊瑚真的很难对她产生好感。 真不愧姓秦,第一大奸臣秦桧的后人。 故作神秘,装神弄鬼,而且,还巧舌如簧。面对不争的事实,竟然还能抵死狡赖。 丛珊瑚定晴一看,才发现这个小护士,和往日那个浑身充满COS气息的小护士,不太一样。 她穿着一件束腰的紫色毛皮大衣,挽得高高的发鬓,让她从里而外,散发出一种高贵和婉约的气质。 不愧是秦桧的后人6 ****** “学长在哪儿?”她直切主题地问。 只要找到学长,就能找到龙菁和简姨了吧! “还有,我妻子在哪儿?”丛允宗现在只关心这一个问题了。 “是啊!”谢无天也趋之若鸷地追问道,“既然,你们把澄澄和果果都救出来了,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连着龙菁车子后备箱里的那个女人,也一起救出来呀!” “后备箱里的那个女人?”小护士听了这一句,才恍然大悟,“那个女的……” 说到这儿,她刻意顿了顿,又仔细多看了几眼丛允宗,“那个年轻漂亮,差点被龙菁丢在田埂上,喂田鼠和青蛙的漂亮女人,是……是大叔您的妻子呀?我还以为,她是您的女儿呢!” 最后一句,纯属多嘴多舌、找抽的! “田埂上!”丛允宗并不介意她的嘲讽,诧异地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瞳茜现在在哪儿?难道,她已经不在龙菁的后备厢里了?” “当然不在了。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再强壮的人,如果一直闷在后备厢里,等着你们来救,还活得了吗?”小护士无所顾忌地说,“她被龙菁那个怪物打伤的时候,幸好被姜……” 这一次,拖泥带水的“少爷”两个字,没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 所以,及时打住,不愿意再往下说了。 “我说,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丛珊瑚实在讨厌,她闪烁其辞的样子。 “不行!”她回答的干脆果断,“因为我跟姜……少爷,签过协议的。但凡他没同意的,我就不能向任何人,吐露我们之间的任何事!” “什么协议,你和他能有什么事?”丛珊瑚脱口反问。 “你不是中国人吗?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小护士盛气凌人地发动起车子,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概恬完了,“反正……总之……大叔的妻子,现在应该躺在我家的医院里,绝对的安全,没事了!” 先把孩子还给我,再去死!1 * “你不是中国人吗?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小护士盛气凌人地发动起车子,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概恬完了,“反正……总之……大叔的妻子,现在应该躺在我家的医院里,绝对的安全,没事了!” 她家的医院?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丛珊瑚和谢无天一头雾水。 “没事就好,只要,瞳茜没事就好!谢谢你们救了她……真的很谢谢!”丛允宗听到“没事和医院”这几个字,比给他的什么安慰都有用。 他捂着脸,几乎喜极而泣。 天知道,这十来个小时,他是怎么过的。 他甚至悲观绝望的想到,如果简瞳茜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他还有勇气和信心活下去吗?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这个通过坑蒙拐骗,把他骗到手的小妻子,已经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心,他的生命…… 其实,小护士不说,丛珊瑚也大致明白了。 姜启凡无意中看到了龙菁打伤简瞳茜的一幕,于是,带着小护士,追了出来。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救的简瞳茜,但有一点,丛珊瑚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姜启凡发现了龙菁,发现了龙菁绑架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却不及时告诉其它人,不通知况家的其它人呢! 难道,在他眼里,她们和况家的保镖,还抵不上一个陌生的小护士,更值得他信任吗? 丛珊瑚想到此,内心不免有点惆怅。 是他们无意中,孤立了学长。 还是学长自己在孤立自己。 “学长,他为什么要装傻?”丛珊瑚喃喃地问,知道小护士不会给她答案,她自言自语地又说,“就因为不想成为况家的继承人吗?” “既然知道,还要问!”小护士不耐烦地嘟哝道。 “不想当继承人,也不用糟蹋自己,扮成一个弱智和傻子呀!”谢无天百思不解。 先把孩子还给我,再去死!2 ** 不过,所有人质都安全无恙的消息,让他显得十足的兴奋,“可这家伙的演技,真不是盖的呀!连我和铭浩都给骗过去了!虽说,我们俩都怀疑过他……” 唉! 丛珊瑚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况家的继承人——况惠瑜和简泓茜心里梦寐以求,为此不折手段,甚至争了十几年的地位。 在姜启凡和况铭浩的眼中,就真的犹如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吗? 最后,反而把她这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局外人,推了上去。 如果,让况惠瑜和简泓茜知道了,不知是会笑,还是会悲哀的想哭? “不过,话说,姜启凡的脑子不是一向挺好的吗?”谢无天突然把丛珊瑚内心的疑问,提了出来,“那他干嘛要支身跟着龙菁,来这个岛上犯险呀!特别是,还带着澄澄和果果一起来冒险?” “我怎么知道?”小护士想到这个问题,似乎也挺郁结的,“当我叫来救护车,把那个漂亮姐姐送走之后,回到公路,我的那辆破车旁时,就发现他已经坐上龙菁的车子,和那个猥琐女一起扬长而去了!只是,莫名其妙的给我发来一个短信,让我尽快赶到码头,赶上最后一班汽车轮渡!” 忧心忡忡的她,完全没发现,自己无意中,吐露了很多,她誓死都不肯说出的事情。 “切!真是的,把我秦大小姐当女佣人使唤吗?”她一边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汽车,一边气呼呼地嘀咕道,“我也想不通,他要解决龙菁这种女人,只要报警,或者招来况家的保镖就好了,干嘛要跟着她来到这个破岛上呢!” “他大概不愿意激怒龙菁,想确保孩子的安全吧!”丛珊瑚的想法,很中肯。 可她想不通的是,姜启凡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们,不愿意让她们来亲自解救孩子! 他在恨她们吗? 姜启凡与她,就像一本高深莫测的经书,无论怎么翻,都看不懂。 先把孩子还给我,再去死!3 *** “那你干嘛带着两个孩子四处闲逛呀!”谢无天好奇地问,“还有,姜启凡又去哪儿了?既然他那么爱逞个人英雄主义,不会是把龙菁诓到警局去了吧!” 说到最后,他又自言自语地问,“不过,这芝麻大的小岛上,有警局吗?” “他们俩已经不在龙家了?”小护士的反应还算快,她大为吃惊地问,“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多久了?” “不知道!”谢无天实话实话,“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 “怎么了?”丛珊瑚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如果,学长的脑子没问题,凭着学长的精明和体魄,对付一个龙菁,就算是个歇斯底里的龙菁,也应该绰绰有余了。 “他把孩子交给我的时候,说要我在山中腰的天主教堂那儿等着他。他把龙菁交给警察后,就和我来会合!”这一次,这几句,小护士倒不含糊。 “那你还担心什么?”谢无天和丛珊瑚一样不解。 “我……”小护士嘟着嘴巴,顾虑重重地说,“我怕他那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傻子,会做傻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丛珊瑚会错了意。 以为她在担心,姜启凡会和龙菁纠缠不清。 “学长可能和全世界的女人纠缠,也不可能和龙菁那样的疯女人纠结不清的。” “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我在担心什么?你以为你很了解姜启凡吗?”小护士不屑地白了她一眼,连着三个叠问,把丛珊瑚呛得哑口无语。 难得,她会直呼姜启凡的大名,而且,还不打结了。 “那你认为姜启凡会做什么傻事?”谢无天替丛珊瑚把问题问了。 “他……”小护士皱了皱眉头,讳莫如深地闭上了嘴巴。 此举,遭到了丛珊瑚回击的白眼。 学长是世界上最通情达理的人,他能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真是杞人忧天! 先把孩子还给我,再去死!4 **** “你现在要带我们去哪儿?”谢无天直来直去地问,“去那个天主教堂,和姜启凡会面吗?” “嗯!”她心不在蔫地应了声。 “哎呀!”丛珊瑚突然想起来,拍了下脑门,“我忘了打电话,告诉铭浩他们了!” 说着,她摸出了在海水里,泡得湿漉漉的手机,一心希望,它还能正常的使用。 再说,另一边。 况铭浩也谨慎地驾着车子,盘旋在公路上,一边四下找寻着龙菁的车子。 “小心!”龙滨突然在后面,拍了下他的肩头,叫起来。 “干什么?”况怡瑞戒备地拉住他。 谨记着谢无天的吩咐,不许他骚扰铭浩。 “这附近有座有名的天主教堂!”龙滨一边小心地观察着窗外,一边提心吊胆地说。 “天主教堂怎么了?”况铭浩不以为然地问。 “它正好修在公路的尽头,一段悬崖峭壁的边上……”龙滨心有余悸地说,“那里长年累月阴森森的,小时候来的那一次,我爷爷就告诉过我,那儿出过很多事……” 什么事,毋须他们再多问了。 每一个自杀者的圣地,都会伴随着这样,或那样阴森恐怖的传说。 “看,就在那儿!”况怡瑞突然指着窗外,一惊一乍地叫起来。 况铭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连车子都在湿滑的路面上,扭了几下。 还以为她发现了,龙滨口中的那个天主教堂呢! 结果,不是…… 况铭浩减慢了车速,和龙滨一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顿时,变得兴奋异常起来。 原来,越过公路的防护栏,他们发现在下一层的公路上,有一辆汽车正和他们一样,在艰难山路上,向下行驶着。 而且,凭着那车前车后亮起的几束车灯,和汽车的大致轮廓,况铭浩几乎可以断定——黑色迈腾。 正是他们一心想找的目标。 先把孩子还给我,再去死!5 ***** “快,快追下去呀!”况怡瑞焦急地催道。 这还用她说吗? 况铭浩踩在油门上的脚,已经使劲地压下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车内两个哭得昏天黑地的孩子,看到卧在后备箱里,不省人事的简姨…… 心,被拧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电话,扰人心神的响了。 心急如焚的他,哪有时间和心思理会。 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 他念念有词,加足了马力。 而那辆迈腾车的主人,好像知道他们发现了自己似的,也突然加起了速。 因为,这个时候,坐在迈腾车驾驶座上的姜启凡,也和况铭浩一样,踩紧了油门。 “学长,别……你别……”龙菁缩着肩头,畏惧地蜷在车门边,一脸骇怕地瞪着姜启凡。 一路上,他们俩都保持着沉默。 龙菁有好几次,都想开口,央求他回去的,可都被他冷面夜叉似的表情,吓得把话,又缩回了肚子里。 当他们的车子,路过通往警局的岔路口时,她发现姜启凡,丝毫没有拐弯或停下来的意思,内心禁不住,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也许,学长根本不知道,警局在哪儿! 不过,就是这一点点的窃喜,也没有逃过姜启凡的眼睛。 他的脚,此时像焊在了油门上似的。 车子越驰越快,他握紧方向盘的手,也越来越泛白。 骨节和青筋在他泛白的手背上,变得像随时可能爆裂似的可怕! “学长,你……你别开这么快。求你了,这……这附近……这附近的路很陡很危险的,而且,这儿还有一个天主教堂……”龙菁戚戚哀哀,已经缩作了一团。 “我知道啊!”姜启凡气定神闲的语气,和他冷酷的表情和疯狂的举行,完全不协调,“我来这个岛上度过假,而且,还不至一次。” 先把孩子还给我,再去死!6 ****** “我知道啊!”姜启凡气定神闲的语气,和他冷酷的表情和疯狂的举行,完全不协调,“我来这个岛上度过假,而且,还不至一次!” 他微微地一扬嘴角,浮现的却是死神一样的冷笑,“所以,我很清楚,那个有名的天主教堂在哪儿。当然,也知道,警察局在哪儿!” “那……”龙菁内心一寒,他不把自己交给警察,执意带着自己出来干什么? 她盯着挡风玻璃外,黑漆漆,仿佛无底洞似的夜幕…… 她看到了! 她看到那座大青石彻成的天主教堂了。 巍峨肃穆的轮廊,在夜幕的笼罩下,犹如虚贴在鬼蜮里的剪影。 “不要!学长,不要啊……”她突然变得躁动不安。 她拼命想扯开缚在身上的安全带,却越扯越紧; 她惊慌失措地想推开车门,越无计可施…… 她知道…… 她知道,姜启凡要带着她去哪儿了! 可是…… 太晚了! “不要!”她的厉声尖叫,随着车子不顾一切的撞开公路尽头的防护栏,在呼啸的风声和浪声中,凄厉得像暗夜里游荡的女鬼…… 姜启凡的表情,依旧那么的安详,淡然,丛容…… 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不是为我无所不用吗? 那就随着我一起坠入地狱好了! 像你这样,只会带给别人痛苦和伤疤的女人,地狱,也许就是最好的归属。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出二十年来,每一张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面孔和光影。 不断变化,不断交错,最后幻化成,两张迥然不同的脸庞。 “启凡,我的启凡,”况惠瑜坐在幽黑的大房子里,抱着年幼无知,懵懵懂懂的他。 一边不知节制地喝着浓烈的伏特加,一边抹着泪水,如泣如诉地念叼: 姜启凡,你这个大骗子1 * “你爸爸有了别的女人,他不要我们了,他那个杀千刀的,不要我们了!从今往后,妈妈只有你了!妈妈是爱你的……启凡……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妈妈只有你……” 谎言! 全他妈的,都是谎言! 他的胸口,像填满点燃的火药似的义愤填膺。 既然爱他,既然只有他,为什么还要抛弃他! 为什么还要用爱的名义,和身边的女人一样,一次又一次,反复地绑架他! “卟通”一声。 汽车像被人砍去手脚的庞然大怪物,一头裁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水里。 两道依旧亮着的车灯,像地狱的引路灯,带着他们一起沉入海底。 把海面翻卷的浪花和泛起的泡沫,映入他凝滞的瞳孔里。 一瞬间,他脑海里,况惠瑜那张苍桑凄婉的脸庞,又变幻成了一张含笑吐艳,清新脱俗的脸蛋。 “学长,帮帮我吧!”丛珊瑚诚心央求他的声音,仿佛把他拉回到,大学校园的那个傍晚…… 那个日薄西山,秋意渐浓,他和丛珊瑚,并排而坐的那个傍晚。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 “不行!”他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丛珊瑚的请求。 带着他天生的傲慢和尊严。 要他当况铭浩的垫背,要他协助他们俩,完成一场“狸猫换太子”的婚礼。 要他成况铭浩之美,不可能! 他绝不答应! 丛珊瑚淡然一笑,带着说不出的凄凉,“我知道,向学长提出这个要求很过分,不过,我知道,学长你会帮我的,你也必须得帮我!” “不会的!”他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就是不会把你,亲手交到况铭浩的手里!” 既然和况铭浩在一起,那么的艰难,为什么还要费尽心力的和他在一起呢? 姜启凡,你这个大骗子2 ** “因为我好想做他的新娘!”丛珊瑚投向夕阳的眸光,满是惆怅,却只为另一个叫作况铭浩的男人,“在和他分开的两年里,我不止一次地梦到,我穿着白纱,手捧鲜花,站在他的身边。我曾经一度以为,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可是……今天,当我知道,铭浩就是澄澄和果果的爸爸……” “澄澄和果果的爸爸,不是龙滨吗?”姜启凡惊讶地问。 “不是。是铭浩的……” 是况铭浩的! 困在车内,随着笨重的车子,一起沉入海底的姜启凡,瞪着越来越远,越来越暗的海面,瞪着发白发青的泡沫,苦涩地笑了。 “学长……我想作况铭浩的新娘,我只想作况铭浩的新娘,我只想堂堂正正的嫁给他一次,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他耳边,反复萦绕着她的声音: “我一定会送一份大礼,诚心诚意的感谢学长的!” 大礼? 什么叫大礼? 就是况家的继承人吗? 就是让他知道,他爱了十几年,执迷不悔的女人,是自己的妹妹吗? 呵! 他沉静地闭上了眼睛。 连老天爷都不帮他! 连上帝都站在况铭浩的背后,一起戏弄他? 一切都是错! 从十几年前,他遇到丛珊瑚的那个黄昏,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爸爸!”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女孩,瞪着挡在轿车前面,况铭浩那不算高大的背影,突然莫名其妙的喊了声,“爸爸!” “他……他不是你的爸爸!”他诧异地告知她。 “爸爸,抱抱!”小女孩固执已见地嘟哝。 她错把况铭浩当作她的爸爸,不仅仅是因为她认出了,他们眉宇间的相似,还因为,她一早就认定了,只有况铭浩才能保护她。 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解救她! 可这一次…… 况铭浩无能为力了。 姜启凡,你这个大骗子3 *** 他自私地笑了。 这一次,是他,救了她! 他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真真正正地救了她一次。 救了她视如生命的两个孩子! 海水,渐渐地渗进来。 很快,渗满了整个车厢,包围了他,也淹没了他。 除了咕噜咕噜的水声,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他身边的龙菁,如一条垂死的水蛇,发了狂似的挣扎,扭动,拍打着车窗。 她不想死! 她还没活够! 对于她这种,连爱都没有尝过的女人,从来都不想死! 她也从来没想到,温文优雅的姜启凡,是这么疯狂、极端的一个人。 她不顾一切地扯住姜启凡,似乎以为扯住他,就能解救自己,解救自己早已出卖给魔鬼的灵魂。 可姜启凡一动也不动。 他已经死了吗? 没有! 他只是累了! 太累了! 听说,死可以让人抛弃一切烦恼。 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早就应该选择死了。 可是…… 他还有一句话,埋在心里,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在和她分开的两年里,他不止一次地梦到,她穿着白纱,手捧鲜花,羞涩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当他从国外回来,知道她依然单身,知道他成了一个世俗所不容的单身妈妈时,他曾经一度地燃起希望。以为,那个梦只在弹手之间,触手可及。 可那一天,当他知道,况铭浩就是澄澄和果果的爸爸…… 梦,像最轻最薄最虚无飘渺的肥皂泡,破了! 而上帝,最后还要俯在他耳边,无情的告诉他。 他的人生,他的爱情,只是上帝无意中编造的一个玩笑…… 把他八岁爱上的女孩,变成了他的妹妹。 让他的心,深陷在爱情和罪恶的魔窟里,无法自拔…… 如果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他还有来生,他一定不做姜启凡,绝不做丛珊瑚的哥哥…… 姜启凡,你这个大骗子4 咔滋——!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了整个雨夜。 况铭浩瞠目结舌地瞪着道路尽头,损毁的防护栏,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 他们三个人,都看到了! 那辆黑色的迈腾,不顾一切,自取灭亡似的跃下了山崖。 龙菁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她……难道……想畏罪自杀吗? 带着所有的人质? 带着刚刚牙牙学语的澄澄和果果,还有一无所知的简姨和启凡…… 那个疯女人,要带着他们所有无辜的人,一起下地狱吗? 况铭浩的心,好像被老鹰的利爪,抓得血肉模糊! 他妈的,龙菁,你这个王八蛋,春色要死,也把我的孩子先还给我,再去死! 他几乎是用踹的,一脚踢开了车门,跳下车。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悬崖边! 咔滋——! 暗夜里,又响起另一道划破雨幕的急刹车声。 另一辆白色的轿车,以一个其极火爆、冲动、疯狂和冒险的速度,撞上了面包车的车尾。 一个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车上跳下来。 “姜启凡,你这个大骗子!” 小护士一边顿足捶胸地骂道,一边像一支离弦的箭,飞奔过去,径直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决。 所有人,只听到海面上“卟通”的一声,一道巨大的水花溅起的落水声。 她是谁! 姜启凡? 对了,还有他的孩子! 怔懵了片刻的况铭浩,几乎是踏着她的脚步,纵身而下。 “铭浩!”丛珊瑚抱着澄澄,跳下车,心急火燎地叫道。 她没有机会……没来得及告诉他,澄澄和果果,还有简姨,已经安全了! 只除了……姜启凡! 难道,刚才踩着油门,纵身而下的,不是龙菁,而是……启凡? 姜启凡,你这个大骗子5 ***** 所以,小护士才大骂他是个骗子。 利用完她,却带着另一个充满罪恶的灵魂,投奔怒海! 这就是姜启凡执意不愿告诉她们,一心冒险和龙菁来到岛上的原因吗? 他一早就决定了,自己生命的终结地。 也一早就化身为地狱的审判官,冷酷地裁决了龙菁的命运! “无天,无天,你要干什么?”况怡瑞拉住站在悬崖边,一只脚已经跨过防护栏,准备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向下跳的谢无天,“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你走开,我要下去救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这么淹死呀!”谢无天不耐烦地要甩开她,大吼道。 “救人!你会游泳吗?”况怡瑞拨开耷拉在额前的湿发,一语中的。 “我……我……”谢无天顿时语塞。 “你别再跳下去,给铭浩添乱子了!”况怡瑞并非想打击他。 情急之下,她只能实话实话。 谢无天被她硬生生地扯回到安全的地方。 可他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此时,在最关键,也最危急的时刻,却有力也使不上,这叫他怎能不懊恼。 “他妈的,我这几年都干什么了,干嘛不把游泳给学会?”他愤愤地踢了脚防护栏,自己掴了自己两下。 和他一样,身为旱鸭子的龙滨,焦急地趴在公路边,盯着黑压压,几乎没有任何动静的海面,大叫着妹妹的名字。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波高过一波的海浪声。 “让开,都给我快点让开!” 同一时刻,丛允宗也没闲着。 他当机立断的,把果果从莲花车内,转移到另一辆车上。 “爸爸,你要干什么?”丛珊瑚急得原地直跺脚,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无天,你快来把车开到悬崖边,尽量用车灯,照亮海面!”丛允宗没时间向她解释,有条不紊地吩咐谢无天,“只是当心点,别掉下去了!” 姜启凡,你这个大骗子6 ****** 说完,只听见海面上又是“卟通”一声,丛允宗的身影,已经在公路尽头消失。 “爸爸!”丛珊瑚揪心地叫了声。 谢无天没有半分的迟疑,立即照着他的吩咐,把车小心翼翼地驶了过去…… 可是,这么大的风雨,还有,这么大的浪涛,饶是跳下去的三个人,水性都很好,但要从密闭的车内,救起两个成年人,他们能成功吗? 两束微弱的灯光,让一头扎进水里的况铭浩,很快就找到横卧在海里的迈腾车。 小护士像尾灵巧的人鱼,一边游曳着身体,一边趴车门上,焦急地拍打着车窗。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况铭浩一时也顾不上。 他像枚出舱的鱼雷似的,扑了过去。 澄澄,果果! 他张大嘴,心急如焚地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可是,除了成串的泡泡。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呐喊! 他看到了……。 看到困在驾驶座上的姜启凡,好像已经停止呼吸般的,紧紧地闭着眼睛。 任凭小护士在车外,拼命地抠着门把,捶打着车窗,想拉开已经撞得变形的车门,也没有反应。 他……难道,这么快就顶不住了吗? 如果,连身强体壮的姜启凡,都顶不住…… 那么,澄澄、果果,还有受伤的简姨…… 况铭浩仿佛被姜启凡煞白的脸,骇得魂飞魄散。 他和小护士一样,一边用力拉着车后门,一边借着若隐若现的光线,在黑乎乎的车后厢内,找寻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怎么……为什么,车后厢好像是空的? 孩子呢? 还有,简姨呢? 难道,被龙菁事先藏到其它地方去了吗? 他不死心地游到车尾,撞得翘起、掀开的车后盖,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空无一物的后备厢。 够了! 小护士追过来,恼羞成怒地扯了下他。 有些女鬼,救不得1 * 朝车子的前方,指了指。 行了!求你况大少爷,别再这儿做无用功了! 其它人都安全了,你儿子,你姨妈,早就被我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现在,该是你帮我救救启凡的时候了! 快!快帮我救救启凡吧! 她张大了嘴巴,对着况铭浩又是解释,又是央求的说了一大堆话。 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和况铭浩一样,一大串发出古怪的“骨碌骨碌”声的泡泡。 还好,况铭浩没有见到澄澄、果果和简姨,心已经安了一半。 他毫不犹豫地游到车前门,和小护士齐心协力的,一起用力拉了拉车门。 没用! 该死的,任凭他们使上了吃奶的力,车门像是和他们作对似的,依旧纹丝不动。 这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在水里,况铭浩肯定会看到,小护士已经急得泪流满面,涕泗涟涟了。 为什么车门变形了,车窗还完好无损呢? 况铭浩的心,好像也急得拧出了血,揪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今天,死神存心要把姜启凡困在车内,存心要带走姜启凡的性命吗? 他不信! 他也不允许! 礁石! 况铭浩两眼一亮,突然发现,这片陡峻的海床上,有着众多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礁石。 让开! 他对着小护士,吐出了几个泡泡! 因为,他找到了一块有棱有角,看起来,也颇有些份量的礁石。 他毫不吃力地搬起来,拼命地砸向车窗。 可笑的是, 沉甸甸的礁石,在车窗上打了几个滚,就沿着车子滑了下来。 浮力! 因为水的浮力,这些在陆地上,就能轻易完全的动作,在水里,就变得异常艰难了! 一起! 我们一起来! 小护士不甘心。 有些女鬼,救不得2 ** 她斗志昂扬地拾起那块礁石,和况铭浩一起趴在车窗上。 用尖利的礁石,一遍又一遍不死心地敲打着车窗。 水很冷。 寒彻矶骨,刺激着人的皮肤和感官。 但两个,现在才算是真正在做无用功的人,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寒意。 在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快! 早一分钟,凿破车窗,就能让姜启凡早一分钟脱离死神的威胁! 就在这时,又一双大手,加入到他们的行列里。 两人定睛一看。 是丛允宗。 他也以为简姨还在车内,以为澄澄和果果还在车内,所以,不顾危险,不顾半百的年纪,挺着精疲力竭的身体,跳进这冰冷浑浊的海水里来了吗? 况铭浩的心一缩,好像有根叫亲情的神经,一时间被扯得生疼。 大叔,上去吧! 您快上去吧! 这儿太冷了! 简姨不在这儿,澄澄和果果也不在了! 可无论他说话,还是不说话,结果只有一个。 丛允宗什么也听不到。 三双手,一颗心。 只要一道小小的裂痕,在海水巨大的压力下,车窗玻璃,瞬间就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太好了! 小护士几乎喜极而泣。她丢开礁石,迫不及待地要往里钻。 当心! 丛允宗年长心细,挡住那些还粘在车窗四周的玻璃碎片,一把扯住了她。 让我来吧! 况铭浩一边扶着窗缘往里钻,一边摸出他随身携带,此时庆幸,还服服帖帖,装在他屁股兜里的水果刀。 他的衣服,被锋利的玻璃残片划破了,他不在乎。 他的手心,他的肩头,也被划破淌血了。 咸湿的海水,浸在几道伤口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似乎也不在乎。 他只顾着低下头,用水果刀,迅速地割断姜启凡的安全带。 有些女鬼,救不得3 *** 把不省人事的姜启凡,从狭小的车窗口,小心翼翼地拖出来。 谢谢! 真是太感谢了! 小护士欢呼雀跃似的,对他吐着泡泡,一边把姜启凡虚软的胳膊,挽在自己的肩头上。 然后,向他焦急地指了指海面。 走吧! 我们都快点上去吧! 别管那个姓龙的了。 像她那样的变态,死了活该! 反正,你的儿子、女儿、小姨,都已经安全了! 不行! 况铭浩鼓着腮帮子,冲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还得问她,把我的儿子、女儿、简姨,关哪儿去了! 更何况,况铭浩看到丛允宗还没走,正准备钻进车内,去解救龙菁。 可他哪里知道,早已得知人质安全的丛允宗,此时此刻的行为,才是一个长者,真正发自内心的不忍。 不忍心看到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葬身在海底。 算了! 你们这对白痴父子,做人别太好心了! 否则,最后,只会害人害己的! 三个在水里,均发不出声音,说不出一个字的人,风马牛不相及的,全会错了对方的意。 小护士看了眼身边,面如土灰,形中木朽的姜启凡,冲他,不耐地摆了摆手。 随便你这个笨蛋了! 我得带着姜启凡,先上去了! 可况铭浩看着身材纤瘦的她,即使是在水里,托着高大魁梧的姜启凡,还是显得十足的吃力。 爸爸! 况铭浩向下扯了扯丛允宗。 虽然,他没有发出声音,丛允宗什么也没听到。 但他,肯定,就是这么叫的! 爸爸,您先上去,帮帮她吧! 这儿,就交给我好了! 他用手朝小护士的方向指了指。 毕竟父子连心! 丛允宗马上心领神会。 他点了点头,又瞟了眼,黑乎乎,几乎已经嗅不到生命气息的车厢内。 有些女鬼,救不得4 **** 好吧! 不过,铭浩,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一条生命! 别放弃,尽量把她救出来吧! 丛允宗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受伤的肩头,划着水,去追小护士和姜启凡了! 况铭浩没有耽搁,马上低头,又从狭窄的车窗,钻了进去。 龙菁和横卧的车子一样,在安全带的束缚下,以一付僵硬的姿势,横卧在副驾驶座上。 披头散发的她,在海水的浸泡和冲洗下,像一个面无血色,寡面清瘦的女鬼。 他妈的,这种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死! 你死了,我找谁,要我的儿子去! 况铭浩心里,气急败坏地骂道。 手上捏紧了锋利的水果刀,快速地割着她腰间的安全带。 如果摆在平常,况铭浩巴不得,这个贱女人,快点死! 死得越惨越好! 死得越痛快越好! 可现在…… 他忍着掌心伤口的痛楚,拼命的割呀割! 安全带,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断了! 太好了!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掉水果刀,挟着这个死一百遍,都不足为惜的女人,从车窗口退出去。 但是…… 沉没在海水中,困在车内良久,几乎被他认定不死,也已经溺水休克、窒息,去掉了半条命的龙菁,忽地睁开了眼睛。 两只瞪得像死鱼一样,忒大的瞳仁里,放射出阴绿的光芒。 啊——! 让从不相信鬼神论的况铭浩,也被她吓了一跳! 这女人……还没死吗? 还是……这么快,就变成水下的女鬼了! 但况铭浩,根本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龙菁突然绝地反弹似的抱紧了他。 把他不顾一切的,死死地箍在自己的胸前。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死,你姜启凡也得死! 你们所有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有些女鬼,救不得5 ***** 况铭浩好像听到她一鼓一涨的胸腔里,发出一段咬牙切齿,近乎歇斯底里的诅咒。 他不想死! 他更不要陪着这个疯女人一起死! 他要挣脱这个疯女人的禁锢! 他还露在车窗外的两只腿,拼命地蹬着水,却被残缺的窗玻璃,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可龙菁,并不在乎…… 并不在乎箍紧的人是谁! 她只想拖着一个人,一起下地狱! 她也不管紧紧捂在胸前,因为大口大口换气,而接连呛了几口海水,已近窒息的人,是刚刚帮她割断安全带,正准备带着她逃离海底的人。 一个介乎在人鬼之间的灵魂,是可怕的! 一个介乎在人鬼之间的疯女人,更令人恐怖! 她的身体里,好像随时能迸发出,人鬼都没有的巨大能量。 不是求生的力量! 而是……杀人的欲望! 况铭浩只觉得,手里一空。 又一刹那,他的腰间,猛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 一刀,两刀,三刀…… 他仿佛看到龙菁扭曲的脸上,浮起狰狞的笑。 近似妖魔鬼怪般的狞笑! 有些女人,不能惹! 有些女鬼,更不该出手相救! 一缕缕,一丝丝的鲜血,从他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慢慢浸出来,像乌鱼的墨汁,染红了海水,抹黑了他的双眼。 他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 他不能死! 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做! 他还没有,真正地叫丛允宗一声“爸爸”! 他还没有,学会开飞机! 他还没有,找到简泓茜,告诉她,自己已经不恨她了! 他还没有,把澄澄和果果,安然无恙的带回到况家,带回到答应过的老太太面前! 他还没有,看到谢无天和况怡瑞的婚礼! 他还没有,找到姜启凡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的答案。 有些女鬼,救不得6 ****** 他还不知道,小护士是谁,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还有…… 还有…… 他还没有,找到澄澄和果果! 还没有,确定简姨,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没有完成他设计的模型; 没有创立自己的品牌; 没有看到况家和瑜世集团,真正的走出困境! 他更没有把自己的梦想,告诉过死丫头; 没把自己对他们俩人生未来的构想和规划,告诉死丫头! 没有兑现,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承诺…… 没有带着她去瑞士滑雪,没有带着她环游世界, 没有带着澄澄和果果上过一次公园,没有带着他们进过一次快餐店,没有带着他们上迪斯尼,没有看着他们背起书包,走进幼稚园,走进学校…… 难道,他再没有机会,看着他们长大了吗? 没有机会,完成这一切,他很想,却还没有完成的事情…… 就在他失去意识,看到恐怖的地狱之门,向他完全敞开的时候。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臂膀,把他拉了回来。 他听到一个声音,不,也许是很多舍不得他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声斯力竭地哭着,喊着,叫着他的名字。 “铭浩……铭浩……你醒醒……你醒醒呀……” “铭浩,你不能死……你可不能死……” “医生,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他,快救他啊……”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俱备手术的医疗条件……你们还是等天气好转,尽快转到大医院……” “我不管!他是我的儿子,你们这里既然是医院,就无论如何,也得救他!” “我早就说过了,叫你不要救那疯女人,叫你们不救她,你们为什么不听!” 嘈杂的争吵声中,隐隐传来一两个女人,伤心欲绝的啜泣,和一两道稚嫩的,好像被血淋淋,乱哄哄的场面给吓傻了的呢喃声,“爸……爸爸!” 什么况,什么丛,什么王子,什么… * 这是天使在哭泣吗? 难道,他没有下地狱,而是飞上了天堂? 四周全是蓬松软棉,洁白似雪的云朵。 两个五官和样模,长得有点像他,又有点像死丫头的小天使,扑簌着他们的小翅膀,眨巴着他们的大眼睛,绕着他的头顶,一直叫着他“爸爸”,一直在为他,努力地拍着巴掌,加油鼓劲! 誓要带着他,一起飞向那神圣殿堂的顶端。 可接下来的……是疼! 他感到浑身上下,支离破碎般的疼。 就好像趴在两个生着尖利刚刺,不断滚动的大轱辘上,似乎只有奋力爬过这两个,随时可能把他挤压成肉饼的大轱辘,他才能摸到那道泛着金光的阶梯。 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发出的,痛不欲生的呻吟声。 “很快就好了!没事的,儿子,很快就不疼了,没事了!”一只大手,把遍体鳞伤,只差一步就艰难攀上殿前阶梯的他,拉了上去。 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双粗糙的大手,好像和伤痕累累的自己一样,缠满了……染血的纱布。 对方也是个和他一样,好不容易攀过轱辘,正要被天使带入天堂的人吗? 他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感激地仰起头。 映入他的眼帘的,却是一张成熟、稳重和充满忧悒、担心的面孔。 “爸爸!”他大吃一惊,盯着丛允宗头上的光环,“您……您怎么也在这儿,难道,您……您也……” 您也死了吗? 不! 不行! 这不行! 您回去,你得快点回去! 简姨……简姨还没找到,还有珊珊,她也需要您的照顾啊! 况铭浩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猛然站起来,把丛允宗捏住自己的大手,用力甩开,大叫了一声,“不行,爸爸,您回去,您快点回去……” 丛允宗从台阶上活生生地跌了下去,但他握着况铭的手,却死也不愿松开。 什么况,什么丛,什么王子,什么… ** 好像一股巨大的引力,把况铭浩从如梦似幻的天堂,又拉回到了现在的这个世界。 一片白色的世界。 除了真实的他自己,还有,一直紧握着他的手,趴在床沿边小憩的丛允宗。 他骤然醒了,一骨碌地从病床上坐起来。 “铭浩!”丛允宗比他醒得还要快!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着过。 因为,况铭浩看到他心力交瘁的面容,他下巴和两腮边,长满了青灰色的胡茬,况铭浩甚至还能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咸咸的海草腥气。 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他就一直这么守在自己的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吗? 见况铭浩一直忡怔不语,丛允宗在惊喜交集之后,不免有些心急。 “铭浩,你这是干什么?快躺下,不,不是!快趴下!” 他扯了扯铭浩裹着纱布的手,还不敢用力去扯。 况铭浩身上的其它部位,他更不敢贸然伸手去推。 趴下! 况铭浩盯着眼前雪白干净的病床,才陡然明白,刚才为什么会梦到,趴在长满钢刺的轱辘上了。 因为,他的腰……他的背……包括他的五脏六肺…… 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疼痛”二字来形容了。 他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捂着不堪重负的腰背,但他马上又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也像被针扎过一般的疼。 再低头一看,这哪里是像,而是一根打着点滴的针管,实实在在的扎在他的手背上。 在丛允宗小心翼翼的掺扶下,他又重新地趴了下去。 他像每一个长时间昏迷醒来的人一样,不解地问:“我……我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丛允宗百感交集,话未出口,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对了!”况铭浩又像弹簧似的,一骨碌地坐起来,“澄澄和果果呢,还有简姨呢?他们在哪儿?您没去找他们吗?他们……” 什么况,什么丛,什么王子,什么… *** 看到丛允宗眼眶泛红,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们不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没事!他们都好好的,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你醒来呢!”丛允宗略带梗咽,藏头露尾地说,“除了你,其它人现在都没事了!其实,就在你跳下水救人的时候,我们已经见到澄澄和果果了。” “真的吗?”况铭浩舒了口气,马上又脱口反问,“那简姨呢?简姨也没事了吗?” “嗯!”丛允宗点了点头,欲言又止,“也……没事了!在龙菁上岛之前,他就被启凡和秦小姐,转移到这座安生医院里来了!” “这……这里是安生医院?”况铭浩很想抬头,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可是,又不得不维持着狼狈的姿势,埋头趴在床上,“那么说,我们现在不在岛上了?台风已经过去了吗?姜启凡呢?那个混蛋,为什么要带着龙菁一起跳海,还有死丫头?她在哪儿?她为什么不带着澄澄和果果来守着我,为什么要让您在这儿照顾我!我都伤着这样了,她跑哪儿去了……” 这个没良心的! 他在鬼门关门转悠时,最愧疚,最难舍,最悔之不及的人,就是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醒过来,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和两个孩子吗?? 况铭浩满腹疑问,半是责怪,半是劫后余生的感慨: 当初,真该听小护士的话,丢下龙菁那个女鬼,让她变成虾兵蟹将的早餐! 那么此时此刻,他哪用受这种皮肉之苦! 况铭浩用绑着绷带的手,摸了摸,即使一动不动,也隐隐作疼的腰部,“那个姓龙的女鬼,到底捅了我多少刀,她死了吗?” 如果没死,他一定要把这些刀,在龙菁身上捅回来! “十二刀,”丛允宗懊恼地捂着额头,痛定思痛地说,“对不起!铭浩。这件事,都怪我,怪我……” 什么况,什么丛,什么王子,什么… **** 只怪他和秦护士一起把姜启凡,托上海面,指挥着无天他们用牵引绳,把他们拖上去时,耽误了太长时间。 当他发现,铭浩长时间都还没浮出水面,再心慌意乱地回身,下去找铭浩时。 看到的,却是惊悚骇人的一幕…… 他的心脏,当时就差一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如果再晚一点! 如果凶器,不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如果他身上,不是只有一处刺伤了脾部,其它几处只伤及了皮肉,丛允宗可能就要永远的失去他这个儿子了…… “我去告诉无天他们,你醒了!”丛允宗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站起来,往外走去。 等一等,大叔!您还没告诉我,龙菁那个女鬼,到底是死是活呢! 况铭浩很想叫住他。 但平常明明叫得很顺口的“大叔”两个字,在这时候,不知为何显得特别的晦涩,特别的难以启齿。 走到病房门口的丛允宗,也定下了脚步,踌躇不决地回过头,瞟了他一眼,“我……是我听错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叫我爸爸了!” 是他听错了?还是,铭浩在发梦语。 “您没听错。是……是的,爸爸。”况铭浩的目光,毅然决然地迎向了他。 从小到大,这个从未从他嘴里吐出过的称谓,这时,从劫后余生的他嘴里叫出来,好像再自然不过了。 既然,重获新生的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完成,他在鬼门关前徘徊时,顿悟的事情。 那么,他现在就不会再选择逃避,“谢谢您,爸爸,真的谢谢您救了我!还有,谢谢您不顾生命危险,带着我们飞上岛,谢谢您救了澄澄、果果和简姨!” 他一口气,连说了四个谢谢,让丛允宗心潮澎湃,一时间张口结舌,两眼泛湿,“不……没……这没什么……” 这些……不是本来都是他该做的吗? 什么况,什么丛,什么王子,什么… ***** 相比较一个真正的父亲,他做的,好像还远远不够! 丛允宗愧疚地看着他。 爸爸! 他叫自己爸爸! 他终于肯叫自己爸爸了! 他等着这两个字,好比……跨越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丛允宗憔悴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少有的羞涩,“我……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吧!” 幸福来得太快,让他难以相信和接受吗? 况铭浩释怀地笑了! 他这个年过半百的爸爸,不仅仅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时,会青涩的像个毛头小伙,连突然降临的亲情,他也会显得手足无措。 对了! 况铭浩懊恼地捶了下蓬松的枕头。 老头子还没告诉他,龙菁到底怎么样了呢? 还有,疯狂了一把的姜启凡! 另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向他交待呢! 最重要的是,他忘了让老头子,把死丫头帮他叫进来,供他驱使了! 他唇焦舌蔽,趴了半天,着实有点难受。 屋内又静谧的,让人乏味。 他伸出手,想去按呼叫器。 却一不小心,扫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只马克杯! “叭!”漂亮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病房里,也随之响起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 “我说,这种时候,你就不能老实点一点吗?难道,你动来动去的,不把伤口重新扯开掉,你就不舒服吗?” 这不是…… 死丫头的声音吗! 仅管破锣似的难听,刺耳,但况铭浩又惊又喜地左右看了看。 这是ICU病房吧! 偌大的病房内,除了左手边垂下的一道白色的幕帘,其它地方,全都一目了然。 “死丫头!躲哪儿了?” 话音未落,那道白色的幕帘,被一只手刷的一下拉开了三分之一。 丛珊瑚苍白无力,没有血色的脸,在帘子后,露了出来。 什么况,什么丛,什么王子,什么… ****** 她和自己一样,有气无力地躺在帘子后的一张病床上。 尤其是那双又红又肿,眯成一条缝,几乎已经睁不开的眼睛,不出意外地暴露在况铭浩面前。 “你……你这是怎么了?”况铭浩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还带着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庆幸和感概。 可就算他真的死了,她也不用把自己,糟蹋成那付模样吧! “别笑,当心岔气!”丛珊瑚瓮声瓮声地告诫他。 总是这样,都不知道别人在为他担心吗? 况铭浩连忙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话说,你不代替爸爸照顾我,躺在那儿干什么?” “所有人当中,就我们俩是O型血,不是吗?”丛珊瑚眯得狭长,几乎看不到黑瞳仁的眸子,泛起点点泪光。 明明被误解了,她却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能看着他又精神抖搂地指责自己,苛碜自己,讥讽自己,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好! 那一天,看到他千疮百孔,变得血人似的,天知道,她流了多少眼泪! 也许,她前十八年的眼泪,全加起来,也抵不过况铭浩昏迷不醒的这两天一夜,来得多! “死丫头,你为我贡献了多少血?你不会傻乎乎的,让他们把你身上的血都抽干了吧!”况铭浩又是怜惜,又是担忧地看着她,“脸色白的像一张着了水的宣纸。看看你,比我这个身中数刀,差点溺水身亡的人还虚弱似的。” “只要能看着你醒过来,就算抽光我身上的血,我也心甘情愿!”对他有多久,没说过这么感性的话了! 明知,看到他醒来,应该笑,应该高兴,可丛珊瑚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傻丫头!”况铭浩口是心非地嗔怪道,“这辈子都改不掉你的傻气了!既然输了血,干嘛不回去好好休息呢!” 是开始,不是结束1 *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向秦桧要求来的病床,”丛珊瑚嘟哝道,“可以第一时间,了解你的病情,知道你醒过来了!” “秦桧?”况铭浩震惊了! “就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小护士呗!”丛珊瑚虽然受了她的不少恩惠,可依旧对她心存芥蒂。 “她叫什么秦慧茹。”必须得承认,这名字,比她丛珊瑚的名字,还老土! 所以,叫她秦桧也不为过! “真没想到,她会是这家安生医院的继承人,难怪学长能装傻成功呢!”丛珊瑚心有不甘地埋怨道。 不过,如若不是她招来的救护车,把简姨送到这家医院,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如若不是她第一时间跳下水,救起了启凡; 如若不是她强行命令,医院方面,紧急调来的急救直升机,生命垂危的铭浩和他们,恐怕很难在天气睛转之前,离开那个危机四伏,劫难重重的小岛了。 听完她讲的这些事情,况铭浩安下心来,又问道,“那姓龙的女鬼呢!别告诉我,她还好好的活着,也在这家医院的某张病床上,优哉优哉地躺着呢!” “唉!”丛珊瑚心生余恨地叹了口气,翻了下身,“爸爸把你救上来后,还是于心不忍心,下去把她也捞了起来……” 该死的! 丛珊瑚从未这么痛恨过爸爸的慈悲,从未这么巴望过一个人,能快点断气,死得干净! 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得肯定就是龙菁。 当爸爸把龙菁救上来,丢在地上后。 除了扑上去,哭天嚎地的龙滨,没人理会她。 大家齐团团地围在铭浩和启凡的身边,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也打心眼里,都希望她死了! 就是龙滨,也以为她这个做恶多端的妹妹,已经气绝身亡了! 可她,竟然在雨点的鞭挞下,又颤微微地捂着胸口,呛出几口海水,神奇般地恢复了呼吸! 是开始,不是结束2 ** 天哪!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她认识的人,一个个,接二连三的,都被她害得死去活来,她却还能活着! 不开眼的老天能容她,丛珊瑚也下定了决心,誓不能再容她! 如若不是龙滨苦苦哀求,如若不是看到龙滨一路带着他们上岛,谁也不愿意,带着那个奄奄一息的魔鬼上飞机。 “放心吧!等我病好了,我自然会宰了她的!”况铭浩捂在枕头里,恶声恶气地说。 “也许不用你宰她!”丛珊瑚咬牙切齿地盯着天花板,喃喃地说。 不用况铭浩亲自动手,她会的! 她也会宰了龙菁那个女人的! “死丫头!”况铭浩突然用那种特别感性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嗯!”她慵懒的应道。 似乎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似的。 “嫁给我吧!”这肯定是世界上,最狼狈的一次求婚。 因为男主用忍者神龟的姿势,趴着,闷声闷气地说。 丛珊瑚微怔,“傻子,你在说什么呀!我……我不是早就嫁给你了吗?”难道,长时间的溺水,让他大脑缺氧,也被傻了吗? “我是说,真正的嫁给我!”况铭浩别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等我病好了,就和我一起离开!离开况家,离开这座城市,带着澄澄和果果,也许,永远也不再回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丛珊瑚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傻瓜!”况铭浩反笑道,“你都不问我带你去哪儿的吗?” “为什么要问呢!”不是带着她去找简泓茜,就是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呗! 丛珊瑚好像一夕之间,又成熟了许多,“无论你要去哪儿,我都只能跟在你的屁股后面,不是吗?” “你舍得吗?”况铭浩觉得自己的有点残忍。 是开始,不是结束3 *** 他剥夺的不仅仅是她作为况二小姐的身份,她的继承权,还要切断她身上固有的众多亲情和友谊的纽带! “那么,你呢!”丛珊瑚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又舍得吗?”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他只想带着她和孩子,到一个更安全,一个能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只属于他们俩的世界。 丛珊瑚朝他伸出一只手,带着信任,放飞他们的未来。 他笑而不语,也向丛珊瑚伸出一只手。 两张床的距离,让他们奋力想握在一起的手,只能触到彼此的指尖…… 况铭浩似乎很不满足,正想不顾伤痛地爬起来。 “铭浩……” 一对年轻男女,咋咋乎乎地冲进来。 丛珊瑚顿时缩回去手,扭扭捏捏地坐起来。 况铭浩几乎不用定睛去看,就知道,闯进来的二位是谁!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谢无天的神经一向比较大条。 这种时候,他还想激动地去拍况铭浩的背。 “别拍!”况铭浩闷着头,反扬起手,一点也不掩饰语气中的嫌恶之情。 这对讨厌的电灯泡,真多余,老是喜欢在他和死丫头,眉目传情之时,跑进来打断他们!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得肯定就是你小子!”谢无天无处表达自己的兴奋,把况铭浩的头,当作自己心爱的宠物狗似的,搓来揉去。 况铭浩被他折腾的,腰部又疼得抽搐起来。 他一边不客气地给了谢无天两下,心里自然也一边把龙菁那个贱女人,骂了一百零一遍。 他龇牙咧嘴地问道:“对了,姜启凡呢?那个混蛋死了没有!” 虽说,是姜启凡安排的小护士,一起救了简姨她们。但况铭浩心里,可一点也不感激他。 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家伙! 真是极端的代名词! 是开始,不是结束4 **** “醒了!昨天一早儿就醒了,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好像一个失忆的白痴一样!”谢无天口无遮拦地说,“不过,这家伙天生命好,有个不要报酬的高级丫环,成天陪着他,伺候着他呢!” 高级丫环指的是哪一位,不言而喻。 “对了,龙菁也醒了!”况怡瑞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这种高兴的时候,提这个千刀万剐的女人干什么! “你说什么?” 那女人,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对她,对澄澄和果果,还有对铭浩,做了这么惨绝人寰的事之后,她还能醒过来? 果不其然,丛珊瑚恨不能把龙菁碎尸万段的怒火,直烧得病房的天花板,都红了起来。 “哎~这贱人的命,可真长呀!”况怡瑞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连一岁的BABY,她都能忍心下得了手,老天爷怎么还把她留在世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前一刻气虚体亏的丛珊瑚,顿时蚂蚱一样,跳下了病床。 “喂!你……你要去哪儿!”谢无天已经跟着她,追了出去。 她要去哪儿? 她当然是去杀了龙菁! “快快快!”连况铭浩也变得激动起来。 他慢手慢脚地爬起来,吩咐况怡瑞,“快帮我提着点滴瓶,我们要去看看!” “你想死呀!”况怡瑞跟着谢无天,嘴巴越来越大,也越变越恶毒,“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起来,还想出去,你就给我好好趴着吧!龙菁那女人活该被打……” “我当然知道……”况铭浩心急火燎地捶了下枕头,“只是,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死丫头发飚了!” 说白了,就是他现在不想错过,死丫头教训龙菁的暴力镜头。 最好,像当年在男洗手间对付他一样,把龙菁揍得死去活来,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不行!绝对不行!”况怡瑞拒绝的干脆彻底。 是开始,不是结束5 ***** 不过,听况铭浩这么一说,她也被逗心猿意马,想尽快追上去,为丛珊瑚“加油助威”。 可跑到病房门口的她,看到况铭浩固执地爬起来,甚至还想不要命地跳下床。 她只得懊恼地又走到病床前,“哎呀!我说,我最亲爱的弟弟,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趴着一会儿,行不行!” 害得她这下,也不得不错过,这场最大快人心的“年度大戏”! 再说丛珊瑚,从况铭浩的病房里,风风火火地冲出去,马上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不仅仅是丛允宗和谢无天两个人,一边追着,一边喊着。 连刚刚接到消息,得知铭浩醒了,而匆匆从况家赶来的老太太,都命令“平底锅”推着轮椅,尽快地跟上去。 龙菁的病房不远。 仅管在救出水面后,龙菁没有死。 但是,在送抵医院后,她和其它的两个人一样,一直处在大脑缺氧,昏迷不醒的状态。 应该说,安生医院对她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绑架犯,进行了,最人道主义的救治。 此时,披头散发的她,靠在病床头。 神情麻木,两眼发直。 土灰色的脸庞,好像被谁用锉刀,硬生生地磨掉了一层皮似的难看。 她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反复念叨着什么,反正是谁也听不懂的句子。 一见丛珊瑚进来,病床前忧心忡忡的两个人,顿时迎了上来。 龙滨晦涩地喊了一声,“毛毛!” 可丛珊瑚充耳不闻,一阵旋风似的,朝龙菁径直扑去。 “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疯女人,你为什么还不死……你怎么还不死!今天,我不会让你再活着,因为你不配,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她一边咆哮如雷,两只手,一边揪着龙菁凌乱的长发,疯狂地扯,没命地拧! 就算当初对付况铭浩,教训该死的贼眉鼠眼,她也没这么歇斯底里过! 是开始,不是结束6 ****** “呀——!”原本昏头昏脑的龙菁,除了哀声尖叫,哪还有招架之力! 她极力护住的头脸,不但被丛珊瑚揪下大把大把的头发,还被丛珊瑚的指甲,狠狠地抓出几道血印子! “珊珊……珊珊……你冷静点!” 几个人同时冲上来,又拉又拽,也架不住,劝不下丛珊瑚。 正如况铭浩所想的那样,一旦丛珊瑚真正的发起火来,那份泼辣劲,天下无敌! “我不敢了!不敢了,学长……我再也不敢了,学长……学长,饶了我吧!”龙菁语无伦次,一个劲地往后缩着,退着,讨着饶! “好了,珊珊,别打了,真的别打了!”谢万维一语惊人,“她疯了,她已经疯了!” 她疯了? 这三个字,就像在丛珊瑚冒着青烟的头顶上,浇了一瓢冷水。 不但她一时住了手,连拉住她的众人,都愕然一愣! “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学长,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龙菁畏首畏尾地朝后躲去。表现得真像一个疯子。 不!比一个喋喋不休,自说自话的疯子,还像疯子!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丛珊瑚猛然甩开众人拦住自己的手臂,奋不顾身地又扑上去,“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我今天一样也要杀了你!” “不要,学长,停车!求你了……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快停车呀!”龙菁抱住被她当货郎鼓似的,不停摇来摇去的脑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苦苦哀求。 “毛毛,毛毛!”龙滨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涕泗交零地求着她,“放了她吧!她是该死,可她真的疯了。她在水下,对况铭浩做的那些事,肯定不是她的本意!那个时候,被姜启凡强行带着,一起沉入海底的她,在那个时候,肯定就已经神志不清,精神错乱了……” END龙菁1爱上魔鬼,就得付出代价! * 这倒是实话! 即使心理再强壮的人,也经受不住,一瞬间,被自己所爱的人,强行拖着,带着,朝死神敞开的怀抱疯狂冲过去,所带来的惊险、刺激和恐惧吧! 难怪人说,鬼怕恶人! 还是,姜启凡有办法收拾她! 可这个女人,之前做的那些事,就足以让她死一万次,还不够了! 而且…… “这不太便宜她了吗?”谢无天跟着众人,从龙菁的病房里,走出来时,不甘心地嘀咕道,“这不等于说,她可以逃脱法律制裁了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丛允宗嘘叹一声,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味道,劝着他们,“至少,现在铭浩没事了!老天爷也已经替他,惩罚过龙菁了!” 见丛珊瑚和谢无天,还想开口,和自己争辩什么,他寓意深长地又说,“有时候,死,不一定,是最好最有力的惩罚!” “哼!”谢无天明显还有点不甘心,“你们说,她不会是装的吧!” 既然,姜启凡都能装傻,把他们这群人,哄得团团转,那么,狡诈的龙菁,还有什么无耻的事,做不出来呢! “不可能!”谢万维斩钉截铁地说,“你可别忘了,姜启凡能骗过所有人,是因为有秦小姐的帮助。而这是谁家的医院,就算她龙菁想装,秦小姐怕也让她装不成呀!”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他们一行人,恰巧走到姜启凡的病房门前。 敞开的房门,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秦桧像一只温驯的小绵羊,半趴在姜启凡的床脚。 那讨好,谄媚的态度和语气,让人很难相信,她就是前段时间,霸占着姜启凡的卧室,对姜启凡颐指气使,甚至想尽一切,捉弄姜启凡的顽劣女生。 而这时的姜启凡,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冷峻和严肃。 在他板得铁青的脸上,再也找不到,装傻时的憨厚和稚气。 END龙菁2爱上魔鬼,就得付出代价! ** “姜启凡,虽说你极端的作派,我一向很欣赏!不过……”小护士杵着尖下巴,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拜托你下次想拖人一起自杀时,至少找个神经正常一点的女人吧!比如说……像我呀!” 说到这儿,她自以为是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子,“你要知道,拖个一变态一起下地狱,可能下辈子投胎,也会作变态的!” “秦慧茹,我再说一次……” 姜启凡刚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又被蹙着眉心,苦着脸颊的小护士给打断了,“我说,姜启凡!麻烦你叫我的英文名字,好不好!就算你的英文不好,也可以叫我秦秦,茹茹呀!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再叫我的大名了,好吗?” 看来,她自己也说不出的讨厌,那个让她汗颜的大名。 但她的诚心请求,有用吗? 对姜启凡,当然完全没用! 姜启凡置若罔闻,接着刚才的话,说道:“秦慧茹,我今天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其实一直在利用你,所以,我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当你的实验品……” “什么叫实验品!”小护士不乐意地白了他一眼,自信满满地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呀!反正,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对不起,我一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生!”姜启凡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一个自作多情的龙菁,已经够让他倍感心烦,他不想在未来,再应付另一个狂妄自大的女孩子! “呵呵!”小护士的脾气,这一刻,绝对温吞的让人敬佩,“没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主动的女孩子的!” 傻瓜! 丛珊瑚站在门口,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姜启凡也好、况铭浩也好,对于像他们这样的强势男生,越主动,可能越容易引起他们的反感! 不过…… 小护士不比自卑变态的龙菁! END龙菁3爱上魔鬼,就得付出代价! *** 从她怀疑,启凡会对龙菁做出最极端的举措,就能看得出,她也许是所有人当中,最了解姜启凡的。 而学长…… 也不会轻易让一个完全没感觉的女生,靠近自己的。 更不会把解救澄澄、果果和简姨,这么重要的事情,随随便便交给一个不熟识的女生! 这说明,他至少,是对小护士有好感的吧! 至于,她能化解学长心里的冰山,能成为这一场爱情长跑里,最终的胜者吗? 做为看客的他们,恐怕只有拭目以待了。 丛珊瑚内心默默的为姜启凡祈着福,转身欲走! “推我进去!”站在她身后的老太太,突然轻声命令“平底锅”。 小护士看到病房里,陡然涌入这么一大群人,明显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她夸大其辞地埋怨道:“你们来干嘛!人家姜……少爷,都醒来好几天了,现在才来看他!” 丛珊瑚总算是明白了。 她为什么一说姜……少爷三个字,就会不自觉的顿上一顿,那是因为,她秦大小姐故意带上的讽刺腔调吧! 姜启凡形同陌路地瞟了眼老太太,“外婆”两个字,好像是从他嘴里,硬生生的吐出来的。 “对不起,启凡!你受委屈了!”几经风浪的老太太变了很多。 抛去以往的势利,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 现在的她,更看重血浓与水的亲情,更希望,这些孩子,都能回到况家,围绕在她的身边,永远陪伴着她。 “您放心吧!外婆,我不是我妈!我对况家的一切,从来都没兴趣!”姜启凡不避不讳地对她说,“明天我就回美国去,再也不回来了,姜家的房子,你们收走吧!” 这话,说得绝情绝义,似乎决意要和况家划清界限! END龙菁4爱上魔鬼,就得付出代价! **** 也难免不让老太太伤透了心。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启凡,我知道,你在怪我,恨我,怨我!可你为什么执意要装傻,也不愿意当况家的继承人呢……” 姜启凡讳莫如深地一笑,发人深省地反问道:“如果,我不装傻,您会找回珊瑚,会让她回到况家,会得到一对可爱的重孙,会原谅姑妈和怡瑞吗?只是……”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也没料到的是,他的装疯卖傻,会让一向口口声声最爱他,只为他的母亲,露出贪婪的真面目,把他置于万劫不复,遭人唾弃的处境里。 “相反的,外婆,我很感激您,真的!”他实言相告,带着错综复杂的情绪, “我妈做了这样的事,你还没有把我赶出况家,还愿意承担我的医药费,还愿意在遗嘱里,给我留下一大笔钱!虽然,您嘴上说,是把我困在况家当人质,可我明白,您心里并没这么真正想过!” 这段时间内,况家发生的一切,都没逃过他姜启凡的耳朵, 也没有哪一个人的心思,能逃过他敏锐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还要干那样的傻事呢?”老太太心痛如绞地追问,“你妈该死,龙菁该死,可你不该死呀!难道,你以为你死了,我们没人会为你感到伤心吗……” “谁说不会有人伤心!”小护士被人群,挤到了病房门口。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嘟哝道,“光我一个人的眼泪,就可以再让地球多出一个太平洋来,唉!只怪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呀!” 她突然闭紧嘴巴,脸上挂起了戒备的神色。 因为,她发现有一个人,一直缩在门外,注视着这一切,却没有走进病房! “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干什么?”她充满敌意地瞪着丛珊瑚。 “我走了!”丛珊瑚朝她点了点头,让人摸不着头脑地丢出三个字。 END龙菁5爱上魔鬼,就得付出代价! ***** 走了? 要去哪儿? 小护士的聪明劲,可不比常人,马上听出这三个字里,蕴含的意义。 “秦桧,以后,学长就拜托你了!”丛珊瑚冲她鞠了个躬,一身轻松的扭头走了! 拜托,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护士糊涂了! 片刻,她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追上去,大声问道,“喂,姓丛的况二小姐,你不会也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吧!” 丛珊瑚停了下来,回过头,笑而不语。 那就是啦! 小护士从她的笑容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你……你不进去向启凡告个别吗?只要不是吻别,我都不会介意的!” 她口无遮拦地玩笑道。 你不介意,铭浩还会介意呢! “不用了!”丛珊瑚恬淡如烟地笑了笑。 有时候,告别,是不需要说再见的! “秦桧,我不太喜欢你!”她突然直言不讳的,又甩出一句。 “谁要你喜欢了!”小护士怨怼地瞪着她,“而且,我叫秦慧茹,不叫秦桧……”, “不过……你加油吧!”丛珊瑚一边往后倒退着,一边捏紧拳头,抬起胳膊,给她鼓了鼓劲。 加油! 加什么油? 小护士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马上又领会了她话里的意思,“放心吧!不知姓丛还是姓况的二小姐,我会加油的,加油让姜启凡,忘掉你这个讨厌的妹妹的!” 呵呵!被人骂了,丛珊瑚反而笑了。 但她的笑容,在下一秒钟就凝固了。 况铭浩弓着腰背,在况怡瑞的帮助下,提着盐水瓶,艰难地朝她走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她心里说有多急,就有多急,连忙冲过去,扶住他,“你想死吗?” 哎呀! 况家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毒舌的! 况铭浩生气地撇了撇嘴。 我若真死了,看你们一个个,不把眼睛哭瞎才怪! END丛简1脑震荡,原来是种缘份! * “这……这不能怪我的……”况怡瑞见丛珊瑚责备的目光,朝自己投来。 赶紧无辜的撅起嘴,耸了耸肩,为自己辩护道,“我可是力劝过他,医生说了,手术之后,通气之前,三天不能喝水,不能喝东西,也不能下床的……” “你们烦不烦!”况铭浩不耐地打断了她。 难怪他觉得饿得要死,双唇也干涸的要命。 “话说,我像僵尸一样昏迷的这几天里,躺在床上,早超过三天了吧!”他的算法,有新意。 所以,他固执地一甩头,“行了,先去看看简姨,让我看完简姨再说!” “不行!”丛珊瑚急忙拦下他,“别……你还是别去了!” 这付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心虚样,分明是有事情,在瞒着他。 况铭浩精明地睐起眼睛,“让开!”就两个字,但谁也不敢不听。 更何况,简姨的病房,近在咫尺。 她们陪着他推门而入。 简瞳茜坐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正沐浴在窗台前,一片金色的阳光下。 她用手,慵懒地束起披散在肩上的长发。 她的额头,被白色的纱布,缚着紧紧的。 苍白的脸色,和丛珊瑚有得一拼。 在黄澄澄的阳光映照下,剔透的好像一张薄如蝉翼的棉纸。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可没有丛珊瑚那样夸张的红肿。 瞪得梦幻般大大的眼睛里,偶尔闪过午后时光,清闲自在,优哉惬意的情调。 卟嗤! 况铭浩忍俊不禁。 她这不是挺好的嘛! 死丫头她们干嘛没事紧张兮兮的呀? 只是,乍眼一看,这的简姨,好像琼瑶剧里,那种时常眼泪汪汪,一碰就碎的瓷器女娇娃似的。 女人一旦受伤,大概都爱染上自怜自艾的小毛病吧! “你还笑!”况怡瑞心浮气躁地拧了他一下。 他为什么不能笑! END丛简2脑震荡,原来是种缘份! ** 很快,他就从丛珊瑚的唉声叹气,以及简瞳茜回过头,凝视着他们,却毫无反应的表情,和一无所知,懵懂迷糊的目光里,明白了。 “她……她这是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她……她被龙菁打得脑震荡了!”丛珊瑚小声嘀咕道。 似乎还怕这话,被简姨本人听到了。 她也脑震荡了? 况铭浩想起当年,丛允宗脑震荡时,可是在鬼门关前,折腾了好几个月,才算捡回了一条命呀! 可是…… “可是,就算是脑震荡也不会不认识我们,不会突然不能开口说话了吧!”况铭浩大惑不解。 可别把姜启凡装傻充愣的那一套拿出来。 他不会卖账的! “简姨这是失忆了!”况怡瑞嫌他脑子拐不过弯来,直言不讳地告诉他。 “失忆?”况铭浩大惊失色。 这世上真有失忆,这种荒诞不经的事吗? 他急忙扯了扯身边的两个女人,意思让她们扶着自己,尽快走过去。 他低下头,凑近了。 想把一语不发,沉默的让他觉得古怪的简姨,打量个仔细。 “你……你是谁?”简瞳茜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往后直退。 蹙紧的眉头里,充满了对他的厌恶。 或者说,对他的出现,显得有点慌乱和戒备。 “奇怪,你干嘛不问我,你自己是谁!”况铭浩的脑袋,总能反其道所行。冒出些和别人不同的想法,“失忆的人,一般不是更关心自己的身份吗?不是每见到一个陌生人,就会扑上去,反反复复地问对方,自己是谁吗?” “我们当然都告诉她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自己是谁,她为什么会住在医院里,我们是谁,都已经原原本本,全告诉过她了!”况怡瑞奇怪,这种时候,他竟然没有表现出他的半点同情心。 END丛简3脑震荡,原来是种缘份! *** “是吗?”况铭浩低头瞟了眼,看到简瞳茜孤傲地别过头,明显不太乐意搭理自己。 他的嘴角,讥屑地一扬,“那你们告诉过她,奶奶已经得到我妈……我是说,她姐姐确切的消息了吗?” “真的吗?”况怡瑞顿时丢下他的胳膊,惊喜交加地叫起来,“妈在哪儿?快告诉我,妈现在在哪儿?为什么奶奶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呢!你才醒过来,奶奶就第一个告诉你了?” 这……不可能呀! 丛珊瑚糊里糊涂地眨了眨眼睛。 就算奶奶已经得到简泓茜的消息,可铭浩才醒过来多久,奶奶来到医院,都还没有和他碰过面呢? 他又想干什么? 丛珊瑚狐疑的目光,在他和简瞳茜之间,来回穿梭,却没看出什么端倪和古怪。 但况铭浩,看到了。 看到简瞳茜的眉梢,不着痕迹地跳了几下。 够了! 这就足够了! 他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小姨,你……”他正想开口说什么。 匆匆走进来的丛允宗,打断了他。 “瞳茜,你……没事吧!”他蹲在简瞳茜身前,握住她有点发抖的手,谨慎地问。 好像他们仨,搔扰到了简瞳茜似的! 老爸真把她当成一个易碎品了? 况铭浩想笑,又不得不忍着笑意,别扭地抽了抽嘴角。 打伤她的人,是龙菁呀! 可简姨这会儿借题发挥,又拿着大叔……不!又拿着他爸爸折腾,打算干什么? “你……”简瞳茜敏感地拍开丛允宗的手,带着一点点拒人千里的冷漠,说道,“丛大叔,我不是说过了,在我想起我们以前的事之前,不要碰我的吗?” 啧啧! 况铭浩难以置信地轻咂舌头。 以前,她追老爸的时候,不是热情似火,恨不能一口把自己的老爸吞掉的吗? 怎么这会儿,倒变得这么矜持了? END丛简4脑震荡,原来是种缘份! **** 只是牵牵手,就被自己的妻子当众拒绝,还被当成老色鬼似的,叫成大叔!丛允宗的一点老脸,被简瞳茜拂得颜面尽失。 他难堪地半跪在简瞳茜前面,想再次抓起简瞳茜的手,又怕引起她的反弹,引来她更大的反感。 “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况怡瑞尴尬地推了推况铭浩。 他们三只识趣的大灯泡,连忙退了出去。 “哎!爸爸肯定伤心死了!”丛珊瑚咬住下唇,郁郁寡欢地说,“老天赐给爸爸一个完美的婚姻,为什么不赐给他一段平坦幸福的婚后生活呢……” 况铭浩回头又瞟了眼。 看到丛允宗迫不及待地抓起简瞳茜的手,似乎在向她解释,强辩着什么。 就好像一只捧着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椰子,却无从下口,抓耳搔腮,也想不出办法,只能急得原地团团乱转的猴子。 这一次,简瞳茜没有拒绝他,更没有推开他。 垂下的脑袋,和微微扬起的嘴角,隐隐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唉!喜欢上一个木讷的男人,还真费脑子,真是可怜哪!”况铭浩自以为是地叹道。 “你说什么?你说谁木讷,谁可怜了!”况怡瑞横着眼睛,戒备地瞪着他。 好像认定了,他口中的木讷男和可怜女,就是自己和谢无天了! “你是在说简姨……和我爸爸吗?”丛珊瑚稀里糊涂地问。 难道,简姨的那点小女人心思,就只有他一个人看出来了吗? 一对笨蛋姐妹,亏简姨和你们一样,同为女人。 亏她还是你们俩的亲小姨呢! 不过,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况铭浩可不打算说实话。 他避重就轻,装腔作势地歪在丛珊瑚的肩头上,不可一世地说,“我是说,作为像我这样,又温柔又体贴又善解女人心,又浪漫还又有百分之百责任心,几乎快要绝迹的旷世好男人,已经不多了……” END丛简5脑震荡,原来是种缘份! ***** 他还想接着往下说。 但丛珊瑚和况怡瑞,不约而同,朝他射来的目光,让他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奉劝你,做人不要太讨嫌! 不要一醒过来,就让人有想诅咒你,再把你弄昏死过去的欲望! “况铭浩,你这个臭小子,不呆在你自己病房里,跑外面来,想死呀!你奶奶四处找你,这会儿都快急死了!”谢无天粗声大气地吼叫,在医院洒满阳光的走廊上响起。 尽情渲泄着他们几个人,欢快和兴奋的情绪! 一场昏天暗地的暴雨,洗净阴霾;也涤荡了所有人内心的污浊和仇视…… 雨后的一弯天盖,蓝得迷人。 大地微尘不起,散发出潮润清凉的气息,阳光下,处处显现出一片新生的气象…… 一个月以后。 某经神病医院。 一片白蒙蒙,戒备森严的铁门铁窗后,封闭的,不仅仅是一个个枯槁的灵魂。 还有一段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和记忆。 “龙菁,出来!有人来看你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护卫,推开一间病房,不可一世地唤了声,从早到晚,只会傻呆呆地坐在窗台前,扳着两只手,不停地数手指的龙菁。 她木然地抬过头,面无血色,双唇发白。 对护卫的话和来访的客人,似乎毫无兴趣,也没有作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反应。 “呆着干嘛,快走哇!”身高马大的女护卫,脾气明显不太好。 她走上来,粗手粗脚地扯起龙菁,将她强行拉了出去! 来看她的人,到底是谁? 当龙菁,被那个女护卫推进会面室时。 当她呆滞的目光,一接触到隔离栏后,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庞时,马上像发现危险的羚羊似的,跳了起来。 然后,把佝偻的身子,蜷在室内最阴暗的一处墙角落里,抖得像筛糠一样。 END龙菁6爱上魔鬼,就得付出代价! ****** 她一边摆着双手,嘴里也一边反反复复,念叨着好久都没念叨过的几句话,“不要,学长,不要!让我回去,让我下车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而坐在隔离台另一边的姜启凡,不苟言笑,望之俨然地盯着她。 就好似在欣赏,自己一时冲动和暴戾下,绘制出的一幅杰作。 一个月前,他们几个人在安生医院里,各自醒来后。 似乎都在有意,或无意地避开掉对方。 龙滨最快把妹妹,偷偷摸摸地从医院带走了; 况铭浩在办理了转院手续后,也被丛珊瑚悄无声息的转了家医院。 虽说,丛允宗不太乐意,但还是拗不过老太太的殷切邀请,陪着简姨去况家疗养了。 只有,最早清醒,也最快脱离危险的他,被小护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留在了医院,直到前几天,才算顺利的出了院。 他拒绝了老太太回况家的请求。 现在的况家,肯定合家欢乐,热热闹闹。 况铭浩和丛珊瑚,谢无天和况怡瑞,还有简姨和丛大叔,哪个不是成双成对,浓情蜜意,唯有他…… 他算什么? 他再也不会回况家了。 不想再见到丛珊瑚和况铭浩。 也许,他们也不想再见到自己吧! 否则…… 他们俩为什么要刻意避开自己呢! 这肯定都是况铭浩的主意! 无情的东西! 反正,姜启凡也没想过,要他们的感谢! “喂!你在干什么?”那个欧巴桑似的护工,走进会客室。 冲着缩在角落的龙菁,凶巴巴地吼道,“你哥哥来看你,你干嘛不知好歹,缩在那儿呀!” “不是,他不是我哥!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求你了!”龙菁扯着健硕的女护工,苦苦哀求道,“我不要见他,他是魔鬼,魔鬼呀!” END告别,不需要说再见!1 * 在她惊恐万状的眼中,姜启凡是比魔鬼还让她畏惧的,神一般的人物! 姜启凡气定神闲地笑了。 这样的她,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也没有害人的勇气和心机了吧! 这样,他就放心了! “我不是他哥哥!我其实……根本就不认识她!”姜启凡朗朗地大声说道。 在女护工迷惑和诧异的目光中,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正午的太阳,喷薄直射地照耀在他头顶,显得有点晃眼。 很难相信,临近冬天,还会有这么金灿灿,热情似火的阳光。 走进停车场,见到自己的车旁,停着的一辆比太阳光还晃眼的莲花车时,姜启凡不悦地皱了皱眉。 “别象鼻涕虫似的跟着我!”他冷漠地戴上了墨镜。 对站在自己的车,和莲花车之间的秦某人,视若无睹。 “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跟踪你!”小护士扬了扬手里的一封信,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有人今天,特意把信送到医院,交到我手里,并且叮嘱我,一定要转交到你手里。所以,我才不得不快马加鞭的给你送来呀!” 信? 姜启凡愣住了,疑惑的目光,径直钉在她手上。 精致小巧的信封,很特别。 蓝色的,像海一样恢弘,包容的湛蓝色。 “谁寄来的?”他问得有点多余。 因为小护士,已经不容他回避的塞进他手里,让他清楚地看到信封上,娟秀的一行大字:告别,不需要说再见! 这是珊瑚的字! 他的心,情不自禁地一颤。 告别? 是她要远行,还是知道自己要远行,再不回来了? 姜启凡几乎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信封口。 将两张折得工工整整的信纸,抽了出来。 原来,他还是这么渴望,得到她的近况,听到她向自己,亲口说声谢谢! END告别,不需要说再见!2 ** “哥哥:” 可信纸抬头的两个字,就把姜启凡一颗激动不已的心,击得粉碎。 但接下来的几句话,又让他放开介蒂,释怀地扬起了嘴角。 “我知道,我用这两个字叫你,肯定又会引起你强烈的反驳,‘不要叫我哥哥,你不知道,我最讨厌你叫我哥哥吗?’呵! 可学长你就是我的哥哥,天生注定了是我的哥哥呀! 我要自豪地说,有你这样的哥哥,何其幸运! 真的!哥哥,我真的很感谢你! 感谢你救了澄澄和果果,救了简姨。 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会疯的,爸爸会疯,铭浩,奶奶……我们所有的人都会疯的! 是你挽救了我们所有的人。 只除了,你自己…… 哥哥,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呢?” 丛珊瑚的这句话,明显没有写完,可信纸上的下一段,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字体。 瘦金体,却带着潦草,粗犷的男人味。 “因为他疯了!” 这张狂的语气,除了况铭浩,还会是谁! “姜启凡,虽然,我不太想感谢你! 不过,事实还是让我不得不违心的,对你说声谢谢! 你得庆幸,你没死!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记得每年,带着澄澄和果果,去你的坟头上,指着你的照片,告诉他们,你就是那个小时候,为了无耻的诬谄我,而把我推进泳池,长大后,为了救他们俩,又把自己,莫名其妙丢进大海里的疯子! 当然,如果,你想看到,他们俩每年都到你的墓碑前,向你磕几头,尽管在跳海,撞车,卧轨,坠楼……中选择一种最适合你的方式。 我不会嫌每年带着澄澄和果果,上墓园探望你,是件很辛苦的事!” 嗤! 姜启凡轻蔑地哼了声! 况铭浩,你在用最老掉牙的激将法,劝我不要自杀吗? 还真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END告别,不需要说再见!3 *** 死后余生的人,才不会再一次选择那条不归路。 尤其是像他这样,只是一时冲动,而激发的自杀行为! 信的内容到这儿,明显又换回到了,最初清秀的字体。 信纸的这儿地方,还有点皱巴巴,破损的痕迹。 姜启凡仿佛看到,丛珊瑚从况铭浩手中,把信纸气冲冲地夺了回去。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责怪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这么感谢人的吗? 呵呵! 这种打情骂俏似的小幸福,从今往后,都会像这样,永远陪伴着他们俩一生吧! 姜启凡的心里,此刻竟然没有以前那样,感到难过了! “哥哥,该说的话,都被铭浩说完了。 我只想告诉你。每次,当我看着我手腕上,那条丑陋的伤疤时。我就会感到无比后悔! 如果,因为我当年的一念之差,真的在那家医院的女洗手间里,结束了我的生命。那么,今天,还会有澄澄果果,还会有垂手可得的幸福吗?” 这里的信纸旁,突然插入一行,用又黑又粗的铅笔,鬼话符似的写的几个字:“别废话!他是个聪明人!” 呵呵! 这是况铭浩,在吃飞醋了吗? “好吧!哥哥,最后,我要告诉你! 我们要走了!要离开这儿,离开况家,离开你们所有人。也许是暂时的,还会回来,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姜启凡不由地蹙紧了眉头。 他们也要离开? 带着两个孩子,能去哪儿? 况铭浩到底想干什么? “铭浩有自己的梦想。而梦想,总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所以,原谅我们的自私和不告而别。 至于,哥哥。 我答应过你的大礼。虽然,你不乐意接受,也不屑接受。但是,我现在诚心诚意的恳求你,回去况家,回到奶奶身边,帮助她,帮助怡瑞姐姐吧! END告别,不需要说再见!4 **** 她们需要你! 哥哥,况家的继承人,原本就是你! 是命中注定的,也是你生来的责任。 你无法回避,更不应该选择逃脱! 我知道,哥哥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足够的智慧和头脑,承担起这份沉甸甸的担子!” 可这…… 姜启凡愤愤不平地甩了甩手上的信纸。 这算什么? 他是有能力,他也有的是办法。 可他没兴趣! 他对况家,以及那些劳什子,费脑筋的生意经,从来都没兴趣! 而且,他凭什么,要接下况铭浩不想要的一个大负赘? 说得这么情深意切,振振有词,无非是想把他诓回况家,禁锢在老太太的膝下,成为况家的“阶下囚”吧! 他才不干! 他也不是傻瓜! “哎呀!他们这对小情人,可真懂得享受呀!”小护士挤在他背后,探头探脑,正大光明地看完了信。 信的最后一段,竟然……提到了她。 “哥哥,你是喜欢秦桧的吧! 我知道,你肯定会马上跳起来否认。 但是,对于从不喜欢,让任何女性靠近自己的你来说,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会让她,时时刻刻地陪在你身边,又为什么会把澄澄和果果,放心地交到她手上呢! 哥哥,别再固执,别再逃避了! 缓下心绪,敞开心扉,认真地听一听,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吧……” 哎呀!这个丛珊瑚,绝对是天底下,最面和心善的大好人了! 小护士咬着手指,一脸的窃喜。 难怪人说,旁观者清! 没想到,在临行之前,她还会为自己,说这么多感人至深的话! 好感? 姜启凡回头,睨了秦某人一眼。 他会对一个从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咬着食指傻笑的丫头,有好感吗? 除非比萨斜塔,有一天会正过来! END告别,不需要说再见!5 ***** “我得走了!”姜启凡迅速折起信纸,告诉她。 “你要去哪儿?”小护士多管闲事地问道。 “机场!”姜启凡不快地睨了她一眼:真是个一点也不识趣的女人! “机场?”她表现得,果然很惊诧,“难道,你姜……少爷,还是坚持要去美国,再也不回来了?” “没错!”姜启凡毫不客气地推开她,从容不迫地拉开了车门,“而且,我现在就得走!” 他原本,只是来确认一下,龙菁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了。 可现在,这封姗姗来迟的信,明白无误地告诉他。 他的心,不自觉地多跳了一下! 他必须抢先一步,最好抢在况铭浩和丛珊瑚之前,离开这儿。 他可不想被老太太逮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请”回况家。 “现在?”小护士理了理,自己被风吹得有点凌乱的长发,又摸了摸自己抹着淡妆的脸颊,神经兮兮地问,“可我……我还没准备呢?” “准备?”姜启凡躲在乌黑镜片后的眸光,犀利地瞥了她一眼,“你要准备什么?” 自己去美国,与她何干? “我还没有打包行李啦,没有跟我那个古董老爸,说声再见啦……”小护士唠唠叨叨,典型的自作多情型,“还有,就算你再不乐意,也该跟你外婆说声再见吧!” 姜启凡跨进车子坐好了,才朝她扬了扬手上的信,现学现用地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有时候告别,不需要说再见!” “姜启凡!”小护士反应敏捷。 修长的腿,大剌剌地挡住了车门,“你这个懦夫。被你那个心底纯良的妹妹公然甩了,就迫不及待地想逃去美国,躲起来,不敢再见人了吗?” 又是激将法,又是老掉牙的激将法吗? 姜启凡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 但不耐的目光,在无意中落在她柔嫩匀称的长腿上,再也无法挪开! END告别,不需要说再见!6 ****** 喉结,也条件反射似的紧了紧。 真是的!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一天到晚就喜欢,把自己装扮成COS的护士样,故意把那双花枝般雪白的大腿,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存着心的想勾引他,还是,单纯的想考验他的意志力? “姜启凡,你不说话,就代表你承认,你自己是个懦夫,被我说中了!”小护士以为,他中了自己拙劣的激将法,继续添油加醋的刺激他。 姜启凡强行捺下躁动的心,默然不语地抬起头,不自然地眯起了眼睛打量她。 每当沾沾自喜,得意妄形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尤为的光彩照人。 这一点,姜启凡早就发现了。 而今天,她瞪得忒大的一双眼睛,更是像两洼清辙见底的深潭,反射出他自己,不敢面对,也不敢让其它人窥伺的心思。 也许,丛珊瑚说得对…… 我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不! 不是! 是给我自己一次重头开始的机会! “秦桧,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姜启凡狡黠的一扬嘴角。 俊逸的脸上,挂着让人同样难以捉摸的微笑。 “什么游戏?”小护士顿时兴致高涨。 “喏!”姜启凡一指不远处的那道铁门,高声宣布着游戏规则,“我一会儿开着车子,向左拐,而你,开着你的车子,向右拐!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打对方的电话,也不能打探对方的目的地。更不能动用家里和侦探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像第一次邂逅一样,无意中遇见对方,那么,我就无条件的接受你!” “啊!”小护士吃愣地瞪着宽敞森严的大门。 这是什么游戏? 撞大运?还是想检验,她们俩之间的缘份指数? 甭说世界这么大,就是一个偌大的中国,不依靠任何人为的力量,仅仅靠不可预知的运气,去找寻一个人,这……这可能吗? END向左拐,向右拐…… 趁着她发呆的瞬间,姜启凡迅速地拉上了车门。 嘭! 车门关上的声音,让小护士陡然清醒了。 她猛叩车窗,气愤地追问道:“范围呢?时限呢?姜启凡,就算你想拒绝我,也不用耍出这么卑鄙的手段吧!” “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没有时限!”姜启凡飞快地摇下车窗,斩钉截铁地说,“秦慧茹,你放心吧!我不会故意躲着你的,我也会……努力的,很努力的,主动去找你的!” 他也要努力去找寻,他内心深处,另一份新的爱情! “啊?!”小护士又懵了。 不是被他一反常态,含糊不清的表态,而是,被他眸底一闪而过,某些微妙的东西,吸引住了。 譬如眷恋,譬如不舍,还有一点点的动容。 他动心了? 他真的对自己动心了! 可她还没有想清楚,下一秒,姜启凡的车子,已经像脱缰的野马般,驶了出去。 然后,在出了大门之后,左拐了! 呵呵! 真是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大沙猪! 不过,“姜大沙猪”显然还需要一点点时间,理清自己的头绪。 小护士爽朗一抹鼻子,带着征服全世界的豪情壮志! 姜启凡,你就等着吧!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要知道,地球永远是圆的,无论你是向左拐,还是我向右拐,最后,我们俩都会绕着地球,回到原点,又像两块异性相吸的磁块,撞在一起的…… ( ̄▽ ̄)~*╮(╯▽╰)╭╮( ̄▽ ̄)╭偶是最后一根分隔线= ̄ω ̄=( ̄3 ̄)a╮(╯3╰)╭╮(╯_╰)╭(=0=)y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一辆不属于况家的,普通的灰色彩帕萨特,也从况家的铁门,掩人耳目般的驶了出去。 那是谢无天的车子。 除了身兼司机的谢无天,车内还坐着况铭浩和丛珊瑚一家四口。 END1还要我来教你,哄女人吗? * 后备厢里,塞满了几大箱他们一家四口的行李。 “记得,找到了况妈妈,你们就得给我快点回来!”谢无天唠唠叨叨的交待个没完。 “嗯……无天哥,其实我们……”丛珊瑚心虚地咽了下口水,正想说点什么,但被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况铭浩,一口打断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不耐烦地说。 顺便朝后座的丛珊瑚,使了个眼色:你想让这个笨蛋,把我们又送回况家,关起来吗? “知道就好!”谢无天哪里知道,他的鬼心思。 还憨直地继续交待,“况家和集团的事,还指望着你呢!虽说,姜启凡那家伙的头脑,也不输你,可我觉得,还是你最靠谱。而且,珊珊是你老婆,你登上况家大位,不仅仅是老太太的想法,也是众望所归嘛!” 归个毛,登个屁,他又不是皇帝老子爷! 如果,不是怕谢无天一脚把他踹下车,这两句粗野的话,肯定会从况铭浩的嘴里,脱口而出。 这一个月以来,瑜世集团上下一心,依着他当初制定的计划,不但挽回了人气,信誉,还基本挺过了,况惠瑜给公司造成的资金危机。 否则,丛珊瑚又岂会安着心的,任他编了个理由,带着她们母子三人,偷偷摸摸的离开呢!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婆婆妈妈的变得像个女人了!”况铭浩大咧咧地拍了拍谢无天的背。 力道之大,让谢无天剧烈地咳了起来,连他驾驶的车子,都在他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下,在公路上扭起了秧歌。 “反正,况家还有你这样的中流砥柱,再加上简姨、我爸和……”说到这儿,况铭浩若有所思地顿了顿,“说不定,还有……我妈,她也会回来帮你们的!” 至于他,在找到母亲之后,就要带着死丫头,游历世界。 去完成,他在鬼门关前徘徊时,那些未完成的梦想。 END2还要我来教你,哄女人吗? ** “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无天从他的话里,嗅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 而无天自己,突然有种上当受骗,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感觉。 “好了,机场到了!”况铭浩避重就轻地躲开他的目光。 心满意足地看着机场前,那片熟悉的广场。 那块他和死丫头相识、相遇、相知的地方! 那个雨过天晴的午后,死丫头提着做给老爸的面条,撞在他身上,揭开了他们俩之间,曲折漫长的故事…… 一切,仿佛都像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 而今天,他们又要从这里启程,开始他们的全新的,爱的旅程。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的无与伦比呀! 看着他,行色匆匆地推门下车,又急急忙忙地从后备厢里取出行李。 再看看丛珊瑚,从头至尾,绷得紧紧的脸上,一直写满了逃亡般的心虚。 谢无天心思惶惶地追下车,“喂!况铭浩,你丫的给我站着,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们这次离开,得到老太太的同意了吗?” 如果得到了,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地打电话,让他专程开着车子,送他们一家四口来机场呢! “当然了!”况铭浩说谎,从来都不打嗝。 更何况,他自认为,他已经把老太太搞定了,“你要是不信,就打电话,回去问他们呀!” 电话! 他当然要打! 他早就该打电话,向怡瑞证实了。 谢无天看着况铭浩拖家带口,匆促奔进机场的背影,当机立断地掏出了电话。 而另一头,接到他电话,才把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的况怡瑞,就大惊小怪地跳起来,朝奶奶的房间里冲去。 “奶奶,奶奶,不得了了,不好了!” 惊慌失措的她,却陡然发现,老太太独自坐在房间的窗台前,捏着一封信,泰然自若地眺望着远方,林海碧叶,苍穹寥廓。 END3还要我来教你,哄女人吗? *** “奶奶,铭浩带着珊瑚……他们走了!”她焦急地直咽口水。 但老太太岿然不动,只是轻叹一声,“我都知道了!我刚才,看着他们离开的!他们……是去找你妈去了!” 至少,一个小时前,铭浩带着丛珊瑚走进她的房间时,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这理由,冠冕堂皇,让她无法拒绝。 “真的吗?”况怡瑞由惊到喜,又由喜至忧,“铭浩真的知道我妈在哪儿吗?是您告诉他的?我还以为,是他随口胡诌的呢!可他就算要去,带着珊珊去就好了,干嘛还要带着澄澄和果果两个大包袱,多麻烦呀!而且,为什么您都不告诉我,不让我跟着他们去呢?” 她也很想见到,好久都杳无音讯的母亲呀! “呵呵,我看这小子,他就是随口胡诌的!他还以为,他骗过我了吗?”老太太欣然地笑起来。 苍凉的老脸上,浮现少有的豁达。 “什么意思?”况怡瑞糊涂了。 “怡瑞,谁也不知道,你妈去哪儿了?我估计,铭浩他也没有头绪,”老太太回过头,看着孙女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暖和希冀,“但我相信,铭浩和珊珊会找到你妈,会帮她,解开内心的心结的!可我也知道,他们俩,是不会回来了……” 在铭浩躲躲闪闪的,向她表示,不想向丛允宗当面提出告别; 在丛珊瑚突然奔过来,抱着她,难分难舍地喊了声“奶奶”时,老太太就知道,他们俩这一走,是不会再回来了! “那……那您,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走?”况怡瑞嗓子像上了锁似的,紧巴巴地问。 老太太怎么会舍得他们俩,舍得两个可爱的重孙呢?! “不回来,他们要去哪儿呀!” 不知道! 除了他们俩,谁也不知道! 之所以坦然地放他们走,是因为老太太明白。 铭浩…… 无论他叫况铭浩,还是叫丛铭浩,他从来都不是池中之物! END4还要我来教你,哄女人吗? **** 一个小小的况家,又岂能箍得住他呢! 放他走! 让他展翅翱翔,放飞得越远,他的心,或许离况家,离她这个奶奶更近一分…… “去把这封信,交给丛先生吧!”老太太回过头去,目光恰好落在从屋子里,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一对男女身上。 “否则,我看丛先生,迟早要被你简姨折磨疯的!”她似笑非笑地说。 这又是什么意思? 况怡瑞糊里糊涂地接过信。 她又不是负责送信的猫头鹰! 不,就算是送信的猫头鹰,心里也比她明白几分吧! 当她惴着信,走到花园里。 又听到丛允宗和简姨之间,这一个月以来,反反复复,进行了很多次的对话。 “瞳茜,难道,你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吗?”丛允宗亦步亦趋地跟在简瞳茜身后,谨言慎行地问。 似乎生怕声音一大,就把简瞳茜好不容易拣起来的,一片两片的记忆,又给吓跑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一逮住机会,就向简瞳茜,回忆从他们认识以来的每一点,每一滴。 遗憾的是,简瞳茜对他一直若即若离,时远时近,时疏时亲。 当然,更可气的是,周围的人,除了无天和怡瑞,会不遗余力的帮他向简瞳茜,解释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其它的人,尤其是铭浩和珊珊,竟然表现得,像两个事不关己的外人。 不但不帮他,反而,总是在他和简瞳茜单独相处时,猝不及防地冒出来,故意打断他们俩! 他们或找个借口,支开他,或直截了当地拖走瞳茜。 他已经够挫败了。 就像现在,好不容易,盼来的一个独处的机会,又被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况怡瑞打断了。 “丛叔叔,这是奶奶,不!”她撅着嘴,把信递过去,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是铭浩临走前,让奶奶转交给您的!” END5还要我来教你,哄女人吗? ***** “铭浩临走前?”丛允宗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况怡瑞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他走了!带着珊珊一起走了!奶奶说,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我也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丛允宗再没心思顾及其它,抓过信,唰的一下,撕开信封,抽出了薄薄的一张信纸。 就连心事忡忡,神色凝重的简瞳茜,脸上也闪过惊讶的表情。 “爸爸,我走了!带着珊珊一起走了!” 信的开头,况铭浩就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地告诉他。 “珊珊说,告别有时不需要说再见!所以,为了不让你,不让珊珊感到难过,我决定,就不向您当面告别了! 至于,我们要去哪儿,暂时,我也不知道。 不过,等我们一落下脚,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您们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一意孤行,一定要选择离开! 因为我觉得,您一直是最懂我的人! 您曾说过,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一个长了翅膀的梦想。 你曾不辞辛苦,历尽艰险地飞上了蓝天。 而我和珊珊的梦想,才刚刚起步…… 我知道,这一个月以来,你一直很郁闷,很烦恼,甚至很痛苦,苦不堪言! 而且,你也不止一次的在心底,痛骂我的无情,痛斥珊珊的不懂事吧! 是的! 我承认,我们俩是故意的。故意在您和简姨之间,制造麻烦的! 你肯定会问我,这是为什么? 爸爸啊爸爸! 我真没见过,比你更愚钝的爸爸了! 您赶快好好检讨、检讨自己吧! 你到底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做得让简姨不够满意! 让她这个一向要强的老处女,在死里逃生之后,不得不使出失忆,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刺激你呢! 总之,哄女孩子开心这种事情,就不用我再来教你了! END6还要我来教你,哄女人吗? ****** 我看,简姨的年纪也不小了,老爸您的年纪,当然就更不小了! 还是好好努力,早日为我和珊珊生个漂亮的弟弟、妹妹吧! 我想,到那个时候,简姨的失忆症,自然而然……就会不治而愈的~~~” 这里,画着一长串意味深长,让人浮想连翩的波浪号,就好像铭浩和丛珊瑚,咧着嘴,乐不可支嘲笑着他的眼睛。 天! 难怪人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身为儿子的铭浩,竟然看穿了……他和简瞳茜之间的……秘密! 丛允宗的脸,当时就绿了! 他难堪地抬起头,把信纸捂得紧紧的,生怕身边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看到了似的。 况怡瑞尽管拼命地拉长了脖子,无奈丛允宗的个头太高,肩膀也太阔,除了“弟弟、妹妹”几个字,她压根啥也没看到! 至于,站在他对面的简瞳茜。 一见他纠结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马上收起好奇,窥伺的神色,装出一付事不关己,爱理不理的模样。 “你装的?”丛允宗直肠子,劈头盖脸朝她丢出几个字,“你一直在装?” 语气里,压抑着一股无法理解的愤怒。 简瞳茜一脸的心虚,完全无法掩饰。 当然,她也不想掩饰。 因为她装累了,她扮疲了。 只是一直无法在丛允宗面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台阶,从失忆的怪圈里,走下来! 况铭浩的信,她一个字也没瞧见! 不过,她一早在医院里就知道,况铭浩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某种程度上,她甚至有点巴望,况铭浩能点醒,一根筋直到底,一点也不会拐弯的丛允宗。 “什么意思?”况怡瑞永远是后知后觉的那个人。 她不知所谓地看看丛允宗,又若有所悟似的盯着简瞳茜,良久,结结巴巴地问:“简姨,难道……难道,你没失忆吗?” END1再见,妈妈! * “况小姐,麻烦你能先离开一会儿,好吗?我有点事,想单独和我妻子谈一谈。”丛允宗的这几句话,字面上显得异常的客气,但语气,却和霸道的况铭浩一样,让人不容辩驳! 况怡瑞虽然不乐意,但还是识趣地拔脚离开了。 “为什么?”丛允宗依然还是不会拐弯抹角的三个字。 没有简瞳茜意料中,和内心一直惧怕的,无法收场的狂风暴雨般的指责。 “如果你想离开我,尽可以和我直说,何必费这么大的力,装什么失忆呢!”这几句,分明带着被她蒙骗了一个月后,憋了一肚子的屈,不吐不快的怨气。 “丛允宗,你……血口喷人!”简瞳茜跺脚跳起来。 她怒了! 她真的愤怒了! 眸光中,骤然闪起一两点,受到某种伤害的泪花,“丛允宗,你知道吗?当我在冷冰冰的医院病床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发现围在我身边,全是清一色,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我头痛欲裂,我恍恍惚惚。那一瞬间,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为什么会在医院,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你知道,比孤独、比空虚更恐惧的是什么吗?是对自己身份的未知!” 那一刻,年近三十的她,第一次畏惧的像个小女孩。 “我好想有个人,有个真正的亲人,能守在我的病床前,紧紧地抱着我,告诉我是谁,安慰我不用害怕……”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正拼了老命的,在岛上搜寻着你……”丛宗即心疼,又委屈地一口打断她。 这些,就算自己事后没有告诉她,其它的人,肯定也真真切切的告诉过她呀! 难道,她就因为这个,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就要把失忆,进行到底了吗? 可她简瞳茜从来,就不是那样鸡肠鸭肚的女人呀! “可我不知道!”简瞳茜跌坐在石凳上,半掩着脸,发出低低地啜泣。 END2再见,妈妈! ** 至少,当时的她,是不知道的! “我在昏迷和苏醒之间,反复辗转。在生与死之间,咀嚼着自己几乎空白一片的记忆。一天一夜,在你带着海水的腥味,出现在我眼前时,一切过往像潮水一样,涌入到我的脑海里……” 当她期望中的场面,井喷似的出现在她眼前; 当丛允宗真真实实地拥着她时,她却惶惑,踌躇了! 和死里逃生的况铭浩一样,恍然之间,她有了许多对过往,对未来的顿悟! 她差一点死了! 差一点就沦为,龙菁那个变态的手下鬼! 而她…… 才刚刚结婚不久,才刚刚争取了一段来之不易的婚姻,仅管是一段聊以自慰,柏拉图似的婚姻…… 她忽然为自己感到悲哀!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他明明信誓旦旦的答应过她,会给她真正的婚姻,真正的爱情,真正的幸福…… 她是个女人。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 一个渴望爱人和被爱的女人; 一个想拥有几个孩子,一个美满家庭的女人…… 如果,这一次,她不幸的死了…… “我们生个孩子吧!”丛允宗突然半跪在她面前,打断了她自怨自艾的思绪。 他拉起她的手,仰望着她,像一个正准备向她求婚的,虔诚的仰慕者。 在这一场爱情的拉锯战里,他从来都不是个主动者。 这一个月,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反省,去忏悔。 简瞳茜表现出的若即若离,游离在记忆边缘的恍惚,刺激得他手足无措,像个失去主心骨的孩子。 “其实,瞳茜,我在岛上没日没夜,没头没脑地找你的时候,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找到你之后,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生个孩子吧!” 简瞳茜一下子,愣怔住了。 丛允宗忽然又蹿起来,紧紧地搂住她。 END3再见,妈妈! *** 怀着失而复得的心情,摩挲着她柔软的鬓角,呢喃道:“对不起,瞳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忽视你的,在我们结婚前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这是事实! 几乎每一天都有事情,在搅扰着他们,让他们一刻都不得安宁。 当然,现在看起来,这都是些多么可笑的借口啊! “直到,我看到草坪上的那一滩血渍,看到那辆迈腾车可能带着你,一起沉入海底时,我才陡然意识到,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让你消失在我的视野,我的生活里,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早就变得无人能取代了……” 这是他丛允宗一辈子说过的,最感性,也最肉麻的话了。 简瞳茜娇嗔一声,用力地捶了下他的胸口,反手紧紧地搂住了他。 好像等这一句话,等了很久很久…… 又好像是在埋怨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她的重要性,早一点对她说这些…… “我们生个孩子吧!”他俯在她耳边,再一次提议。带着一点点羞涩的味道,“最好,是像澄澄和果果一样的双胞胎……” “才不要!我只要一个女儿,像珊珊一样孝顺听话的就好!”简瞳茜嘟哝着嘴,像抱着一只硕大的树袋熊似的,前后摇晃着身子。 充分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而且,是一辈子的幸福! “我才不要像铭浩那样,鬼头鬼脑,聪明的让人讨厌的儿子!” “啊嚏!” “啊嚏,啊……嚏!” 几乎同一时刻,坐在一辆出租车后座上的况铭浩和丛珊瑚,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喷嚏。 而况铭浩捂着嘴,一连好几个,好像打起来没完没了似的。 “谁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了?”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难受地问。 “不知道!”丛珊瑚也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一无所知地摇了摇头。 END4再见,妈妈! **** 现在,最让她不解的是,况铭浩把行李寄存在了机场,便带着她们,杀了个回马枪,坐上了这辆开往城郊的出租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她问,“难道,你是怕奶奶,或者爸爸追来,不放我们走吗?” 因为目的地,是一个她从来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嗯……我们去找……你妈呀!”况铭浩犹疑了几秒,还是说出最重要的两个字。 心里的郁结,都还没有解开,他怎能安心地带着她离开呢! 丛珊瑚搁在他肩头上的脑袋,明显地僵了一下,“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知道!”况铭浩实话实说,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头,“不过,我想,也许她就在那儿!” 那儿是哪儿? 丛珊瑚这一次,没有追问。 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一幢经过修葺的三层小楼,红砖绿瓦上,依旧镌刻着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晌午的阳光,落满了这座干净简陋的院落。 一群大概是刚刚吃完午饭的孩子,在小楼前,修剪整齐的草坪上,高声笑着,叫着,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这是什么地方? 生锈的铁栅栏门上,挂着一块已经剥落了大块大块白漆的木牌,告诉一头雾水的丛珊瑚,这是一家孤儿院! “她……会在这儿?”丛珊瑚有点怀疑。 不知道,况铭浩推测的根据,从何而来。 “我想,她应该最有可能在这儿!”况铭浩的目光,越过那群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朝更远处,几个团坐在草地中央,照顾着一些年纪更小的孩子们的女人寻去。 “为什么?”丛珊瑚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因为,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怀着悔恨和愧疚的有钱人,最后,不都喜欢上这种地方来忏悔,来洗涤自己内心的罪恶感吗?” 更何况,是当初一手策划“狸猫换太子”的简泓茜呢! END5再见,妈妈! ***** 现在的她,最想帮助和无私付出的,就是那些懵懵懂懂,从小就被抛弃和被迫远离父母的孩子们吧! 就好像……当初的他和死丫头! 况铭浩心无旁骛地说,语气显得说不出的轻松。 似乎巴不得,马上找到简泓茜,马上解开她和丛珊瑚,和自己之间的心结。 “这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一家孤儿院,而且……” 他顿了顿,最后的几句话,说得胸有成竹,把握十足,“这里,虽然离况家远,但如果她栖身在这儿,却很方便,随时都能得到我们,得到况家和瑜世集团的消息!” 她也许不再留恋荣华富贵,但她内心深处,却始终放不开况家! 这是况铭浩,从她谆谆叮嘱的信里,亲身感受到的! 丛珊瑚深有感触地瞟了眼况铭浩。 十八年的儿子,他总算没有白做! 不得不说,他才是最了解简泓茜的人! “说得你好像心理学家似的?”她心里竟然有点酸叽叽的,不是滋味。 身为简泓茜的亲生女儿,她却一点也琢磨不透简泓茜的心思。 “有时,我在想,你真的适合经商吗?”她存心揶揄道。 “呵!”况铭浩冲她不以为然地一挑眉梢,“我适合从事任何工作,当然,最适合的……是当超人!” 卟嗤! 还没确定简泓茜是不是真的在这儿呢,他就敢大言不惭地吹嘘起来了! 丛珊瑚抱着果果,甩开不懂脸红为何物的他,率先走了进去! 草坪上嬉戏的孩子们,丝毫未受影响。 只是,在他们身后的那群女人中,有一个迅速地站起来,回身,埋头朝楼房大步走去! 那是…… 丛珊瑚一怔。 “妈……妈!”况铭浩放下怀里的澄澄,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最亲切的两个字眼,从他嘴里冒出来,却脱了节。 END6再见,妈妈! ****** 但想逃回楼内的简泓茜,一瞬间,却像被他的这声呼唤,触动了某根伤感的神经,站住了。 她穿着一件极其扑素的绿格子大衣,缓缓的回过头。 让况铭浩和丛珊瑚,清楚地看到,她斑白的鬓角,她憔悴的脸庞,和含着懊悔泪花的双眼。 “你……你们怎么会来?” 她问的是铭浩,但殷切的目光,却更多的投向了踟蹰不前的丛珊瑚。 她还在恨自己吗? 还不肯原谅自己,还不愿承认自己这个母亲吗? “妈,回去吧!”况铭浩心里刀绞似的痛。 他从未见过这么苍老,这么抑郁,这么落魄的母亲! “奶奶需要您,况家也需要您!还有怡瑞,她很想您……” “那么……你呢?”简泓茜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但是,马上又后悔地甩了甩头。 她太贪心,太心急了。 这么渴望得到铭浩,得到珊瑚的原谅吗? “当然。我当然也很想您!”况铭浩毫不犹豫地说。 “铭浩,你……”她禁不住再一次动容。 松驰的脸颊,按捺不住激动的抽搐道,“难道,你……你不恨我吗?一点都不恨我吗?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忏悔,是我……是我害死了……” “呵!”况铭浩轻笑,带着他一贯的爽朗和轻狂,“如果用我恨你,就能换回我亲生母亲的性命,那我愿意选择恨,而且,是生生世世地都恨你!” “我……”简泓茜愧疚地垂下头,一时间,哑然无声。 “不过,这样一来,简姨肯定会捶死我了!”况铭浩又顽皮地搔了搔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拿着简瞳茜开起了涮,“要不,她哪有机会嫁给我老爸呀,说不定就这么嫁不出去,当一辈子的老处女了!” 他弯起的眸子,浮着淡淡的怅惘,仿佛是在告诉简泓茜。 逝去的,就让它永远逝去吧! END7再见,妈妈! ******* 重要的,是现在、将来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 “铭浩!”简泓茜猛然搂紧了他,泣不成声。 丛珊瑚站在远端,看着紧紧相拥的母子俩,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当简泓茜的目光,再次泪涔涔地投向她时。 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做点什么。 或者像铭浩一样,切实表示点什么。 但她的双唇,却像被胶水粘上了一样。四处疯狂地逃避着简泓茜希冀的目光。 那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壁垒,根深蒂固的竖在她和简泓茜之间。 “死丫头!”况铭浩也回过头,久久地凝视着她。 和简泓茜一样,似乎在等待着,期盼着她能叫简泓茜一声“妈妈”。 “我……”她结结巴巴。尴尬地放下怀里的果果,任由她在草坪上,飞快地爬着去找早就爬远的澄澄去了。 对于从小到大,都没叫过“妈妈”的她来说,现在,要她当众喊出口,太难,太难了! “我……想问您一件事!”她清了清嗓子,躲开那个让她为难的话题,开诚不公地问,“既然两年前,您就把瑜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转给了我,可您为什么又……又要提出,让我……让我做铭浩的情妇呢?” 这难堪的问题,纠缠在她心头很久很久了。 她觉得简泓茜,像是圣母和恶魔的结合体,一边恩惠,一边折磨着她。 简泓茜抹了下脸上的泪水,淡泊地一笑,“我早就知道,奶奶把手上的股权,多分了一份给启凡他妈,我也一直知道,童童的爸爸对集团,对公司,虎视眈眈,心怀叵测。就算铭浩真的娶了童童,这一场危机迟早也会爆发的。所以……” 所以,她希望丛珊瑚能暂时委屈一下,躲在况铭浩的身后。 一旦况家在集团内部,陷入大权可能旁落的危机,丛珊瑚就能拿着手上的股份,要胁老太太,明正言顺地走进况家。 END8再见,妈妈! ******** “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丛珊瑚埋怨地瞪着她。 她那样的打算,也许还是为了不暴露铭浩的身份,可是,自己现在不恨她了,真的,一点也不恨了! “不!我错了,我不了解你,甚至不了解铭浩。对于铭浩来说,即使是一天,他也不会让你委屈,做他背后的女人!”简泓茜心如止水地摇了摇头,满脸愧疚,“是我太愚蠢,太自私了!我永远只考虑着铭浩的利益,铭浩的未来,我忽视你,冷落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牺牲你!” “还好,我没有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她如释如负地吁了口气,“如果误解能让你感到痛快,我情愿被你误会一辈子!” “别……别……”丛珊瑚无语凝噎,内心塞满了说不出是感激,还是痛悟的情感,“您……您还是回去吧!” “妈妈”她叫不出口,但“回去吧”三个字,却代表了她最大的宽容和谅解。 “不!”简泓茜又摇了摇头,“两年前,我签下股份转让书时,就想好了我自己的归宿。” 她扫了眼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走到无忧无虑,在草坪上相对而坐的澄澄和果果面前,爱不释手地扶着两人香瓜似的小脑袋,感慨:“现在,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不是吗?我喜欢这里,而且,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可是……”丛珊瑚还想说什么,被她一口打断了。 “别说了,我知道,现在的况家,不需要我了!”她释怀地一笑,“我天天都有看报纸,财经版,你们……你们做得很好,真的,出乎我意外的出色!” “可是,您不知道的事情……” 况铭浩搂住丛珊瑚,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发生在况家车库前和小岛上的事情,报纸上是没有的。 当然,也没有必要,再告诉简泓茜了。 她现在,只需要,远离俗世的宁静和清悠。 END9再见,妈妈! ********* 就像他们一样,情愿选择远离况家,重头开始,寻找自己的人生一样! “如果,你们愿意也有空的话,可以随时带着澄澄和果果,来看我!”简泓茜俯下头,分别亲了亲澄澄和果果的头顶。 “奶……奶……”澄澄瞪着懵懂的大眼睛,嘟着嘴,冷不丁地冒出两个字。 简泓茜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半晌,才慌乱地掩饰着内心的惊喜,“他……他这不会是饿了吧!” “没有。他在来的车子上,才吃了好多的东西呢!”况铭浩多此一举地解释说。顺带丢给澄澄一个激赏的目光。 臭小子,果然像自己,嘴甜的可以腻死人了! “死丫头,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吗?”他回头,睨了眼一语不发的丛珊瑚。 说? 要说什么? 丛珊瑚哆嗦着双唇。 妈妈,您保重! 一句简简单单,也最稀松平常的辞别,明明在她的舌尖上跳跃,可就是无法冲破她紧合的牙关。 “算了!”况铭浩失望地叹了口气,拽了下她的衣袖,“那我们走吧!” 告别的时刻,总是来得特别的快! 虽然,况铭浩含糊其辞地一再保证,他们会回来,不管走得多远,都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简泓茜极度的不舍,却宽容地点点头。 她分别抱起澄澄和果果,郑重其事地交到他们手上。 最后,替他们一家关上了车门。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当车子缓缓地驶出孤儿院,在坎坷不平的路上,颠了好几下。 当他们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简泓茜站在孤儿院的门口,一边微笑着,朝他们挥着手,一边不着痕迹抹去眼角的泪水时。 丛珊瑚掩着嘴巴,轻声唏嘘,“半生浮华,半生清苦,半生风光,半生寥落。人去人留,沿着宿命或是生存的轨迹,回头去看只是一个剪影,除了欢笑只余苍凉。” END城堡 “呵,死丫头,难道你想当诗人吗?”况铭浩的嗓音,有点酸楚。 “没有!我……”她好恨,恨自己刚才口是心非的嘴拙! 丛珊瑚突然半跪在后座上,飞快的在车后窗上,哈出一大片雾气。 她抬起食指,在白蒙蒙的玻璃上,工工整整地写下六个大字:妈妈,珍重,再见! 她知道,简泓茜会看见的。 因为,她看到简泓茜抬得高高的那只手,突然放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像刚刚听到澄澄叫出奶奶一般的惊喜交集。 “对不起。”丛珊瑚呜咽。 “傻丫头!”况铭浩一把搂住她,安慰道,“我们可以停下车子来,把你想做的事情,完成掉再走!” “不,不用了!”她倔强地摇了摇头。 这动作,像极了简泓茜。 “莫非你后悔了,”况铭浩一边揉乱她的头发,欣慰地调侃起她,“后悔跟我走,跟我一起私奔,去一个未知的国度,要去一起辛苦的开创未来……” “才没有呢!”丛珊瑚抬起头,反驳道。 车子已经驶远了。 简泓茜已经化为旷野中的一个黑点,消失在远方。 她搂住况铭浩的胳膊,倚在他的肩头,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耳语,嘟哝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现在开始,我会像水蛭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说到水蛭! 况铭浩的手指,突然真的像被吸水虫咬了一下似的,疼得直抽搐。 他低头看着又把自己的手指,当成磨牙棒,塞进嘴里,拼命吮咬的澄澄,大怒。 “澄澄,你为什么又咬我!你到底是个男子汉,还是小狗投胎……” 从车窗飘出来的斥吼,夹着无尽的欢笑,一路洒播在蜿蜒的小道上。 当用心经营的王子和公主,一步一个脚印,努力朝着属于他们的城堡,他们心目中的那座用爱情和汗水,灌筑出的城堡进发时,他们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像每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尾一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后记:“包身奴”的诅咒1 * 你若问,这世上谁最该死! “私奔的人,全都他妈的该死!”坐在红桃木豪华办公桌后的谢无天,拍案而起,凭空挥舞着拳头吼道。 “老公,你又在叫什么?”况怡瑞推门而入。 偌大的一间办公室,其实只有谢无天一个人在。 她当然很清楚,在被繁重的工作压得透不过气来时,诅咒和牢骚,就成了这间总经理办公室内,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为什么进来又不敲门!”谢无天气呼呼地坐下去。 但丈八高的火气,在扫了眼况怡瑞大如簸箕的肚子后,明显熄了下去。 惹一个女人生气是不明智的,而斗胆惹一个怀了孕的女人,等同与找死! 谢无天当然不想死! 虽然,他快要被集团和大大小小分公司的事折磨疯了,但一想到况怡瑞的肚子里,现在可能也有两个像澄澄和果果一样可爱的BABY时,他就不得不把打落的牙齿,和着血一起吞进肚子里。 尔后,又化为一个签下卖身契的包身工似的,在顽强的意志力下,抖擞起精神,扎进堆积成山的文件里,埋头苦干。 不对,不对! 这些,不他妈的都是该况铭浩那个混蛋做的吗? 为什么现在全变成他的工作了! 他原本只想继承爸爸的衣钵,当一名翱翔蓝天的飞行员呀! 为什么现在沦落到这步田地,变成况家的包身奴了! 是的! 他“卖身”了! 他终于还是在众人的坑蒙拐骗下,被卖给况家为“奴”了! 自从半年前,况铭浩带着丛珊瑚,在他的眼前,正大光明地走进机场的大厅后。 他还一直像一个纯真的小子,满怀希望地等待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归来。 但NO! 没有人回来! 在他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时,老太太抓紧时间,为他和怡瑞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后记:“包身奴”的诅咒2 ** 而且,老太太当堂宣布,他谢无天…… 没错! 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个对经商一窍不通的谢无天,将成为瑜世集团和况家新一代的掌门人! 他的下巴,自在婚礼上,因为吃惊地掉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回来过!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是况铭浩,不是姜启凡? 因为,他们俩一个就此神秘失踪,至于另一个,带着珊珊无耻的私奔了! “铭浩和珊珊应该不算是私奔吧!因为是经过奶奶默许的,充其量……只能算是暂时的远离尘嚣,重新开始他们的新生活!”婚礼后,况怡瑞心满意足地说。 是啊!是啊! 全滚蛋吧! 最后,只有他这个笨蛋,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也只有他,被迫扛起况家的这面大旗了! 可凭什么? 原本笑傲江湖的神雕侠侣,该是他和况怡瑞才对! 这是他的计划,也是他的人生目标之一,为什么最后把它付诸行动的,却是况铭浩呢? “我……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肩负起这付重任呢!” 事后,他愁眉苦脸地站在老太太面前,拼命的想甩脱这顶令人苦恼的“大帽子”。 “怎么会呢!”老太太乐呵呵的脸上,挂着对他的喜爱之情,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无天呀!上次你在公司危机时,表现出的大智大勇,我都看在眼里呢!如果,不是你提出来的那个企划案,公司也不会这么快就摆脱危机,再次走上轨道呀!放心吧,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啊?! 有没有搞错! 那个策划,又不是他提出来的! 他只是况铭浩的复读机,传声筒而已呀! 阴谋,这绝对是个阴谋! 况铭浩啊况铭浩! 没有人比你更卑鄙,更无耻的了! 这件事,你早就盘算好了吧! 后记:“包身奴”的诅咒3 *** 自己在背后指挥,却把他这个无辜的“傀儡”推到前台,塑造成老太太眼中能扭转乾坤,独挡一面的商业奇才吗?! “可……可不是还有简姨吗?”谢无天像溺水之人一样,逮到谁,都要牢牢地抓在手心里,当做一根救命稻草! 简姨! 对不起! 当一个贤妻良母,然后,生一个健康漂亮的宝宝,是她简瞳茜目前的首要任务! 所以,别说况家这么大的一个摊子。 就是老太太交给她的会所,她都没时间打理,又反塞进他谢无天的手上,由他统一经营了! “当然,如果心情好,我不介意,偶尔当当你的商业顾问!”简瞳茜坐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幸福地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懒洋洋地告诉他。 那么,丛叔叔呢! 当他把央求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丛允宗时! 丛允宗摘下脸上的眼镜,放下手里厚厚的机械书,友善地笑道: “无天,你知道,我不懂经商。而且,经过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又有机会重返机场,给年轻的飞行员们当老师了,所以,我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啊——! 他谢无天要疯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生活,自己追逐的梦想! 只有他! 只有他必须硬着头皮,当所有人的保姆! 连带着况铭浩名下的那家破超市,都压在他一个人的头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说得肯定就是他! “叮铃铃!” 刚把况怡瑞安顿在沙发上坐下,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最好不要又是什么麻烦事! 否则,他谢无天一定要大开杀戒,疯狂的炒人鱿鱼了! “嗨!无天,最近好吗?听说,你和怡瑞结婚了,真可怜,她没把你折磨疯吧!“ “况铭浩!”谢无天抱着话筒吼起来! 这家伙…… 后记:“包身奴”的诅咒(全文完) **** 这家伙的语气,竟然事不关已,轻松惬意的,像坐在夏威夷的海滩上喝茶一般! “你在哪儿!你他妈的快点给我回来!” “那可不行!”况铭浩一口拒绝了。一点也不跟他客气。 “我们刚刚在这个美妙的地方,安了个家,死丫头刚刚报上了一所大学,澄澄和果果刚刚适应了我们的新保姆,而我,也才刚刚注册了一家名叫YAYA AND YAOYAO的新公司……“ “新公司?你搞什么鬼,那我呢?况家,还有瑜世集团呢?”他像机关枪似的,对着话筒“哒哒哒”的直喷。 ”你这不是干得挺好的吗?“况铭浩赞赏地说。 ”少废话!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在哪儿?在地球上的那一个角落?“谢无天开始像狮子一样的咆哮。 回来! 你快点给我回来吧! 回来把不堪重负,即将尸骨无存的他,换出这个水深火热,让他痛不欲生的火坑吧! 可是…… 回答他的,只有“咔嚓”一声,干脆利落的电话挂断声,以及长时间的“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