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惹熊惹豹,千万不要惹到冷子渊!   这句话在“黑门”之中几乎是一句人人必定遵守的圣旨,上从门主,下到小喽啰都在这道“圣旨”的规范之内。   光看冷子渊斯文俊美的外表,绝对无法猜透他令人惧怕的原因,但如果听过他的来历,或许就能窥见一二。   如果说谁最懂“黑门”中的一切事务,那一定非他冷子渊莫属,他从小就在“黑门”之中长大,受到老门主宠爱的程度远远超过于对自己的儿子,老门主从小就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他所有道上的礼仪规矩,以及该如何用最少的力气,获得最大的利益与威望。   这些他全都学会了,并且青出于蓝。   在“黑门”之中,有人惧怕他过人的聪明才智,有人惧伯他擅于玩弄权谋的手腕,有人对于他的喜怒无常不敢领教。   但他们却也同时深深喜爱著他遇事沉着的睿智,以及可以巧妙解决麻烦的明快反应,他们甚至于不介意看他生气的样子,因为,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美”的俊秀男人,就连生气都令人觉得好看。   此刻,他一张俊脸正阴阴地沉着,抿著唇,不发片语,比一般人颜色更浅的琥色深眸直勾勾地盯著笔记型的电脑萤幕。   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正被一股庞大的怒气给笼罩著,方圆几公尺之内都被卷成了一个低气压带。   “渊,你不要不说话,如果你心里生气的话,就请尽管说出来。”对于跟自己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龙齐很难摆出门主的威严。   “哼哼。”他冷笑了两声,以为回应。   “其实,我会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你好,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爷爷,认祖归宗总是一件好事,你说对不对?”   闻言,冷子渊淡淡地回觑了他一眼,那眼神彷佛在反问“你说呢?”,一副看起来就是不苟同的傲慢。   “好吧!就算你心里不这么想,我身为门主,既然已经替你下了决定,你就只有照做的份,我们已经说好了,下个月你会回冷家当援手,替他们解决眼前的危机。”   说完,龙齐掉头走人,绝断的态度丝毫不给他反驳的空间。   只见冷子渊静静地听完,一动也不动地看著他的电脑,似乎半点都不将龙齐的话放在眼底,他移动滑鼠开启信箱,忽地,一条程式突破了防火墙,强制地写进他的电脑之中,最后一句话写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实在是情不得已……”   然后,他不敢置信地瞪著自己的电脑萤幕从正常的画面,渐渐地颜色变淡,最后缩成了一个小亮点,绽放出最后一丝留恋的光亮,终至黑暗。   他试著再开机一次,却发现整台笔电就像死掉了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冷冷地眯起眸子,眼前似乎还可以看到那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实在是情不得已……”   敢情他的电脑是中毒了?   好!好得很!这倒楣鬼来得正好,他还愁著没地方可以发泄呢!他绝对要宰了那个令他电脑报销的家伙!   一抹幽淡的微笑跃上了他的嘴角,等著瞧,如果没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瞧瞧,他“冷子渊”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她范陶陶,生平自许是一个早睡早起、乖巧学巧、听话懂事的好女孩,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钻研电脑程式,上网打屁聊天,玩线上游戏交朋友。   她的父母常说她小时候就不喜欢玩些女孩子的秀气玩意儿,反而喜欢玩电器肢解游戏,小到闹钟遥控,大到电视电冰箱,都难逃她的毒手。   所以从小到大,他们家花了不少冤枉钱在买新的电器产品,因为凡是被她动过手脚的东西,都只有送去报废场的命运。   不过,玩著、玩著,她倒也玩出了一点心得。   心得就是她摸熟了诀窍,让送去报废场的东西少一点。   后来,她终于懂了自己与硬体无缘,开始往程式设计的方面努力,后来事实证明她是有天分的。   她随便乱写的程式竟然可以拿出去卖钱,透过认识的长辈所开的公司当销售管道,所赚进来的钱还真是不少,她没认真数过,不过据她那位长辈说那些钱已经足够她花用十年了。   但,无论是再好的好事,都无法化解她最近内心的忧愁。   呜……都是她那个老爸害的啦!   要不是他偷偷拜托她要帮几位姊姊找老公,她也就不用广发征婚启事,最大的祸首还是她大姊,说什么不喜欢太厉害的男人,反正能听话最重要,害她只好赶快发出另一封病毒信想要毁掉先前寄出的电子邮件。   结果,就快要成为她姊夫的傅胤征没收到那封信,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查出到底是谁收到病毒信之前,她用来寄信的电脑就中毒了。   一挂大半个月,她被大姊骂到快要臭头,后来,是她先前在网路上认识的朋友替她解决了这个困难,要不,她只怕到现在都还在被叨叨念。   现在,她挂在网路上跟这位元朋友聊天,虽然他们先前就已经在网路上认识,但失去联络一阵子之后,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跟这个人一见如故,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胆小鬼:上次教你的大法管用吗?   疯陶陶:好用极了!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修了好久都没用,你竟然只用了一个指命就奏效了!   胆小鬼:有用就好。   疯陶陶:我觉得你好象变厉害了,以前你虽然电脑不错,不过没像现在这么猛耶!   胆小鬼:人总是会进步的,如果我不努力一点的话,怎么走出以前的阴霾呢?你说是不是?   疯陶陶:对呀!你帮了我一个人忙,以后要是有任何问题的话,你尽管找我没关系。   胆小鬼: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麻烦你吗?   疯陶陶:听你的口气,似乎有问题喔!   胆小鬼:对呀!最近我常常在想,是不是应该……    一抹冷幽幽的微笑泛上了男人的唇畔,他看著摆在面前轻薄的液晶萤幕,看见对方打下了“没问题”三个字,泛在他唇边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不枉他设了那么久的局,差点以为这条小鱼儿不会上钩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得手了。   老天爷对他真是仁慈极了!   竟然在他心情最闷的时候,给他送来了一个如此有趣的玩具,他该如何玩弄她才好呢?   想到这里,泛在他唇畔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灿烂,这令走到他身后的闵苍风心里冷冷麻麻的。   “疯陶陶?这不就是你上次送病毒到她电脑里的人吗?”他见状不解地问道:“渊,你为什么要向对方下病毒,又替对方解毒呢?”   “用不著你管。”冷子渊闷吭了声。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住在“黑门”之中,在这楝大宅里住惯了,他一直都没有出去独立门户的念头,但他最近在想自己或许早该那么做了,因为三不五时就有“闲杂人等”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   闵苍风确实很喜欢在他身边晃来晃去,因为在他身边老是可以看到一些精彩的事情,只要他对付的人不是自己,瞧他这位多谋军师玩弄别人是一件挺有趣的休闲娱乐。   “看你这阵子都在忙这件事情,想必对方一定很重要吧?”闵苍风试探地问道,心想该不会又有新娱乐可瞧了吧?   “嗯。”冷子渊不否认,淡淡地哼了声。   什么?他竟然点头了?这下子闵苍风更加好奇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女的!是女的对不对?”   冷子渊抬起深沉的眸子,觑了闵苍风一眼,他心里非常清楚跟在身边的人都是等著瞧热闹的。   他扬唇一笑,好,既然这群人那么想要热闹,他就好好让他们“热闹”一下,免得被抱怨他都没有好好“照顾”他们……      晚上吃饱饭后,范陶陶来到齐天鸿的书房,照例要跟这位亲如兄长般的管家报备一下。   “齐大哥,我想招待一位好朋友到家里住几天,应该没问题吧!”她开门见山就把来意说清楚。   闻言,齐天鸿放下手中的帐本,笑著抬起头问道:“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对方知道我们家的来历吗?”   “我不敢告诉他,很怕把他给吓坏。”她老实地摇摇头。   “你不把实情告诉人家,要是等到对方自己亲眼见到一些不该见到的场面,岂不是更会把对方吓坏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是跟对方实话实说吧!毕竟是女孩子……”   “他是男的。”她打断他的训话。   “什么?!”齐天鸿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她要招待的客人竟然是个男的,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异样。   这就是为人父兄的心情吗?他初到“炎帮”之时,最小的陶陶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范家的四个女孩子之中,就属她最不怕他。   照她几个姊姊的说法,就是她这妮子太过迟钝,钝到根本不知道要害怕,绝对不是因为她胆子大的关系。   现在,她终于也到了要带男孩子回家的年纪了呀!   齐天鸿终于知道,他心里异样的感觉是因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关系,“对方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是做什么的?”   听到她齐大哥简直就像在盘问犯人似的,范陶陶心里觉得有点诡异,奇怪了,除了她二姊的事情之外,很少见到齐大哥那么紧张过呀!   “我不知道,他是我在网路上认识的朋友,他说自己的生活很封闭,想要接触一下外面的人,过两天要从香港飞来台湾,希望可以借住我们这里一段时间,齐大哥,你的眉头皱起来了耶!”范陶陶小声地说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齐天鸿才发现自己真的有点严肃,没办法,前帮主带著夫人前往美国之时,将四个女儿交给他照顾,最小的陶陶今年才十九岁,这年纪交男朋友似乎太早了一点,更何况对方是她在网路上认识的,根本一点保障都没有,教他如何放心呢?   可是,陶陶都已经开口了,想必对方一定是被她视为重要的人,如果他改口说不答应的话,说不定会被她讨厌。   唉……这又是为人父兄的心情吗?好复杂矛盾的心情。   齐天鸿轻喟了声,颔首道:“好吧!他可以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我会派人替他准备房间,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深怕她说两个人要睡同一间房,如果她真的那么开口的话,他应该要怎么说呢?   “好,谢谢齐大哥。”范陶陶高兴地说完,蹦跳著走出齐天鸿的书房,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令这个男人感到困扰不己……   “黑门”,向来都是一个令人闻之丧胆的名字,它纵横黑白两道,拥有莫大的势力,并且遍布世界各处,俨然就是黑暗世界的主宰。   “黑门”之中藏身著许多奇人,性情高傲的他们只听令于能使他们信服的人,其中除了门主龙齐之外,大概就是冷子渊了。   但此刻,这两个被众人所推崇的领袖级人物正为了一点小事争吵著,争执的原因要是说明白了,绝对会令人觉得可笑。   “你要去台湾?为什么?”   看著冷子渊收拾简单的行李,龙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威严扫地,不像“黑门”的门主,反而像个要捉妻子奸情的丈夫。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跟冷子渊这任性妄为的家伙一起长大,无论是好的坏的全成了对方手中的把柄,在他的面前就是摆不出身为领袖的威严。   “我想去就是要去,不需要理由。”   “渊,你该不会是还在记恨我吧?”   闻言,冷子渊修长的身形顿了一顿,颜色略浅的琥珀锐眸淡淡地觑了对方一眼,“记恨?我为什么要对你记恨?”   “就是……”   “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对你记恨?”一抹阴森的笑容浮上琥色的瞳眸之中,教人看了打从骨子里发毛。   “因为……那件事……所以……”   “那件事?哪件事?”   “你明明就知道。”这家伙!硬是要逼他再把话说一遍吗?对于那天撂话恐吓他的事情,龙齐一直耿耿于怀。   从小到大,他们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早就约好了有福共用,有难同当,如果他因此而不高兴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别挡我的路,我还要赶著上路,飞机是不等人的。”说完,冷子渊拎起一只皮革制的行李提袋,越过他的身边,往门口的方向步去。   “慢著!”龙齐扬声换住了他。   “还有事吗?”他缓缓回首,淡然地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说完,冷子渊头也不回地离去,在他的心里确实充满了被背叛的怒气,尤其是被多年的好兄弟背叛,他更加无法原谅。   在他的身后,龙齐低咒了声,他明明知道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世的问题一直都是子渊心里的痛处,他却偏偏往那痛处踩,这不是他在自找麻烦吗?   台北闹区的某条小街、某条小弄的某个小角落的某家咖啡馆里,范陶陶暍著美味的热可可,看著以绿漆木头为棂的窗外不时走过几个穿著厚大衣的行人,心里觉得纳闷极了。   那个“胆小鬼”不是说自己在二十岁之前足不出户,有很严重的自闭,现在虽然好多了,但还是不出自家方圆十公尺,那么,远在香港的他怎么会知道台北的小巷里有那么一家好咖啡馆呢?   店里的装潢很特殊,有种古老的颓废感,老板是个拥有忧郁气息的美男子,非常有自己的坚持,他说不让客人品尝不适合自己特质的东西,比如她就是适合喝苦苦甜甜的可可,他就不会让她喝咖啡。   哼!又多了一个把她当成孩子的顽固大人!   她本来心里是那么想,但当她喝到苦甜浓郁的热可可时,突然觉得被人当成孩子也不是太糟糕的事情。   最后,当白瓷壶里的热可可空了,她开始有点不耐烦,打开电脑,连上无线网路,进了聊天室,见到“胆小鬼”还挂在线上。   疯陶陶:你在哪里?我已经在这家店里待了两个小时,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我就要闪人啰!   胆小鬼:我已经在这里了。   疯陶陶: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没有看到人。   胆小鬼:我怕见到生人,所以坐在角落。   角落?范陶陶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差点以为自己被骗了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丝绣屏风之后隐隐约约坐了一个人。   她偏过小脑袋多望了那扇屏风一眼,那应该是个男人的背影吧!他的身高一定不矮才对!   胆小鬼:你看见我了吗?我……   范陶陶没再把心思放在笔记型电脑上,她站起身,往那扇丝绣屏风步去,那扇屏风绣了一只颜色很瑰丽的凤凰,映在男人穿著白衬衫的后背,看起来有些突兀,却意外地有相衬感。   这时,她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片浮起的厚木板,发出了响声,男人似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也在这时候回过头。   他透过了丝绣的屏风,微笑地望著她。   好……好俊美的男人!   范陶陶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硬是吞了口唾液,美眸用力地眨了两下,终于她认清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如此俊美的事实。   男人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就是陶陶吗?”   “你……你就是‘胆小鬼’?”   她娇嫩的嗓音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奇,她原本料想他就算不是一只“网路恐龙”,应该也是个普通人吧!   没想到……她没想到出现的竟然是一个可以用“美”来形容的男人!忽然之间,她觉得“胆小鬼”那三个字配上他俊美的外表不仅不相称,甚至于有点可笑。   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   好……好养眼喔!   范陶陶总是以为男人就是应该充满阳刚气魄,不只要惜字如金,更要惜笑如钻石般可贵,可是,当他露出有点害羞的微笑时,她突然有种自己该改改以前偏见的感觉。   原来,一个男人可以笑得那么迷人又好看。   冷子渊很满意自己的出现能令她如此惊讶,能让她吃惊一点比较好,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有心情去思考某些细节。   “你好,我叫范陶陶,你可以叫我陶陶就好了。”   “冷子渊,请多指教。”   听他说完自己的名字,她忽然皱起眉心,表情有点纳闷,“我觉得你的名字好耳熟,好象我听说过的一个人……”   “什么人?我认识他吗?”他语气轻轻软软地问。   “不,不可能,你一定不认识他。”范陶陶耸了耸纤肩,觉得自己想太多,“你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你跟‘那个人’差太多了!传说他那个人又阴险又狡猾,天生大坏蛋一个……”  目前,轰动“黑门”的大事并非黑手党扬言要造反,更不是日本黑道不时传来私下较劲的消息,当然更不是某位世界级的政要释出善意,只要“黑门”的门主肯放过他,无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付。   令他们最感到震惊而且困扰的是,他们的参谋总长冷子渊离家出走了!   对,就在两天前,他少爷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光明正大地从门主眼前的面前“离家出走”了!   这两天,龙齐命人从各方面探口风,所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闵苍风摇摇头,“渊少说他高兴了就会自己回来,如果他不打算回来,谁也没办法强迫他回‘黑门’。”   “反了,他简直就是反了!”虽然早就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龙齐心里还是觉得恼火。   “龙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渊少一直都不高兴的话,那岂不是一辈子都盼不到他回来了?”唉,那他们的生活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黑门’的弟兄们那么多,差他一个不嫌少。”龙齐冷哼了声,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闻言,闵苍风深深地瞅了头儿一眼,知道他说这话是在逞强,他们两个人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伙伴,几乎可以说是缺一不可的关系呢!   “龙爷,那我就把你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渊少啰?”说完,闵苍风转身就要走出去。   “慢著!”   闵苍风并不意外自己会被喊住,他慢条斯理地回头,看著龙齐露出了恼火又无奈的表情,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就随他高兴吧!没必要特地去跟他撂狠话。”他太了解渊那家伙了,他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威胁。   “我还以为龙爷你很生气呢!”   龙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在我面前耍嘴皮子,信不信我拿你开刀?我现在心情可是非常恶劣,不晓得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喔!”   闻言,闵苍风立刻收起嘻皮笑脸的心情,“我忽然想起还有要紧事,龙爷,要是你没事交代的话,那我先下去忙了。”说完,他傻笑了两声,悄步退到门边,快速闪人去也。   那天,他们究竟在网路上聊了什么话,竟令范陶陶乐意地接受冷子渊的请求,让他住进范家呢?   原因之一,是他帮她修好了电脑,厉害的破解手法令她啧啧称奇,如此奇人当然要好好见识学习一番。   原因之二,是他“害羞老实”的个性,教她觉得有必要让他出来见见世面,才不会被人骗去卖之后,还傻傻地帮人家数钞票。   原因之三就有点难以启齿了!这关系到个人的性向问题,但无论如何都教范陶陶觉得自己非要帮助他这个可怜的男人不可。   冷子渊一点儿都不介意被她视为可怜的人,相反地,他在她面前装懦弱、装无害,故意要让她对他没有戒心。   随她走进范家大门时,他故意低著头,不让别人瞧清楚他的真正模样;他一向在“黑门”之中深居简出,但难保“炎帮”之中有人见过他。   不过,同样出身于“黑门”,现在“炎帮”之中担任管家之职的齐天鸿将会是他面临到最大的难题。   范陶陶看他遮遮掩掩的样子,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笑咪咪地说道:“其实,你不必觉得害怕,我们家的人看起来好象都很凶神恶煞,实际上他们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就像你一样吗?”他好奇地问。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范陶陶心里有些讶异,随即露出灿烂的笑颜,接受他的恭维,“差不多就是这样啦!”   嘿嘿……这家伙挺上道的嘛!她在心里高兴地想,发现自己还满喜欢被人家称赞心肠好。   “那我就放心了。”他含笑点头,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温室里捧出来的花儿般无菌无害。   一瞬间,范陶陶又看傻眼了,心想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随便乱笑,很容易把人家的魂魄给勾走,他一定自闭太久,才会不晓得自己的笑容那么迷人,这一点她必须好好教导他才对。   冷子渊看著她娇愣的表情,心里暗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看她这可爱的模样,他就越想要捉弄她。   这时,齐天鸿穿过长廊,出现在他们身后,看见了他们两人并肩走著,他扬声唤道:“陶陶,你等一下。”   “齐大哥,你回来了?”范陶陶闻声惊讶地回头,没想到会那么早就见到他回家。   齐天鸿本来没打算那么早回家,毕竟帮中的事情不少,哪有闲时间让他在这里乱逛,但就在他忙著处理事情的时候,接到了一通从家里打给他的电话,电话里说在家里见到了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人物。   “黑门”的第一号军师,被人戏称为“参谋总长”的冷子渊!   “陶陶,你不替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齐天鸿盯住了男人的背影,果然令人觉得眼熟。   “你是特地要回来见我的朋友的吗?渊,我齐大哥特地回来要见你耶!”范陶陶兴高采烈地向冷子渊说道。   听见她喊男人时的那个音节,原本还在想著不可能的齐天鸿心里不禁凉了半截,难不成真的是“他”?!   冷子渊依旧不改腼腆的微笑,缓慢地回头,“你好。”简单的两个字,他说得既轻又慢。   范陶陶以为他是因为害羞,鸡婆地替他抢白道:“齐大哥,他姓冷,名字叫做子渊。渊,他就是我齐大哥,叫做齐天鸿,你比他小两岁,叫他齐大哥就可以了吧!”   “嗯。”冷子渊听话地点头,依旧是一副无菌气息。   真的是他!齐天鸿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眉心不自觉地拧起,原本就已显冷峭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更加严厉。   对于冷子渊的出现,他并不感到讶异,毕竟他早就得到风声说他要到台湾来,但他出现在这里,身分是陶陶的朋友,这才是教他吃惊的原因。   “你──”   “齐大哥,你不要太凶,会吓到他啦!”范陶陶急著说道。   “可是,他……”   “齐大哥,你一定以为他是那个‘冷子渊’吧?错错错,他们一个就像天,一个就像地,差得可远了!我这朋友才没像那个‘冷子渊’一样心机诡诈,我朋友人好,心地单纯,你千万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了。”   “可是,陶陶,难道你不晓得他就是……”就是同一个人呀!齐天鸿顿时哑口无言。   “陶陶,我想自己好象被人家讨厌了。”冷子渊徐徐地开口,却恰好打断了齐天鸿想说的话。   “才不会呢!对不对?齐大哥。”范陶陶一双又圆又黑的美眸充满质疑地盯住了齐天鸿。   “我……”齐天鸿被她一双信任的眼睛给瞧得说不出话来,总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伤害到她,最后,他把矛头转向令他左右为难的始作俑者,“你跟我过来一下。”   “你要做什么?”冷子渊装出一脸害怕地躲在范陶陶身后,“陶陶,他叫我去要做什么?”   “不怕、不怕!他是我齐大哥,也是我姊夫,别看他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其实他的心地不差,绝对不会欺负弱小的,对不对呀?齐大哥。”   “陶陶,你所谓的‘弱小’,指的是他吗?”齐天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觉。   不像平常的他,一点都不像!   “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在说谁?”她嘟起小嘴回道。   “他才不是──”齐天鸿才正想要反驳,就见到一双带著阴冷笑意的琥眸越过范陶陶的头项朝他射来。   “齐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不是?不是什么?”范陶陶纳闷地噘起小嘴,从刚才开始她齐大哥就变得好奇怪喔!   “没事,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的,只不过要跟他解释一下我们帮里的规矩,免得他不小心误触帮规就不好了,你说是吗?”齐天鸿笑问自己小姨子的同时,一双沈锐的黑眸盯向冷子渊,彷佛以眼神警告他最好听话一点,免得到时候闹得两方面都很难看。   “陶陶,我想你齐大哥说得对,我还是跟他去一趟好了。”人家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冷子渊当然没那么笨。   “好吧!”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范陶陶觉得自己没道理反对,“齐大哥,说话要客气一点,不要把他给带坏了。”   “我?带坏他?”齐天鸿从来没有露出如此讶异的表情,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才将视线转回她身上,“陶陶,你不觉得自己弄错了什么事情?你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呀!他是我的网友,从小就患有自闭症,一直到二十岁才痊愈,没有上过学,所有的知识都是靠自修学习的,个性单纯又善良,就连在网路上,他都只敢跟我一个人说话呢!”   她非常详细地把自己所认识的“冷子渊”说了出来,只除了一件事令她觉得难以启齿。   “陶啕,你、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齐天鸿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真是糟糕,她这妮子似乎一点戒心都没有。   厚,同样的话难道还要她再说一遍吗?范陶陶有点生气地噘起嫩唇,“我当然知道呀!他从小就患自闭症……”   “好好好,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绝对会很小心,一定不会把他给‘带坏’。”说著,齐天鸿挑眉若有所指地睨了冷子渊一眼。   冷子渊耸了耸宽肩,扬起了一抹深沉的微笑,只让齐天鸿看见,他可以听得出那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那就好,齐大哥,他可是现代社会难得一见的纯情男孩唷!要是他不小心学坏了,我可是会愧对于心的呢!”   “纯──?!”才正要转身的齐天鸿只差没被这个字给噎到。   如果他冷子渊可以被称为纯情的话,那这个天底下只怕再也没有人可以被称为危险分子了!   “陶陶,你对我真好。”冷子渊可是一点都不管老兄弟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以最轻柔的嗓音对范陶陶说道。   “那是应该的,要不是你大力相助,只怕我大姊的电脑到现在还修不好,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不客气,那是应该的,谁教我们是好朋友呢!”   “对呀!”范陶陶笑咪咪地点头,转头对齐天鸿说道:“齐大哥,你可是听到了喔!我跟他是好朋友,你不准欺负人家!”   “他不欺负人就很好了。”齐天鸿在嘴里念念有辞道。   “齐大哥,你刚才说什么?”范陶陶圈起了耳朵,打算把没听清楚的话听仔细一点。   “没什么!”齐天鸿立刻摆出了温和的笑脸,“陶陶,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样的,跟我来吧!”   最后一句话,他是跟冷子渊说的。   冷子渊知道自己眼前只有听话的份儿,他依依不舍地望了范陶陶一眼,才跟著齐天鸿的身后而去。   一开始就面对最困难的问题,对他而言何尝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渊,你到底想干什么?”书房的门一关上,齐天鸿立刻打开天窗说亮话,表情严厉地瞪著老兄弟。   冷子渊随便拣了一个看起来非常舒适的位置坐下,抬起眉梢,觑了他的老朋友一眼,“我哪有想干什么?”   “说,你到底来台湾干什么?”齐天鸿耐著性子又问了一次,同时也在他的面前坐下,两人的视线正好平对著。   闻言,冷子渊定定地瞅了好友一眼,七年前,齐天鸿毅然放弃了他在“黑门”之中的地位,曾经掀起了一阵很大的风波,几年没见,没想到他在“炎帮”之中混得挺好的嘛!   “找仇家。”他顿了一顿,才缓缓地说道。   “笑话,在这道上谁敢跟你为敌?又不是不要命了!”齐天鸿轻哼了声,觉得自己会从他口中听到“找仇家”三个字,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冷子渊扬唇一笑,对于这个说法倒是不予以否认,“怎么?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我信,只是不敢相信有哪个笨蛋敢招惹你,那个人是谁?”   “秘密。”冷子渊耸了耸肩,存心不肯说实话。   齐天鸿看他的样子,知道自己是绝对套不出话来,他立刻改了一个话题,“听说,你因为‘那件事情’心情很不好?”   他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冷子渊淡扫了好友一眼,显得不太高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认祖归宗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天经地义?没想到你们这些老江湖们个个满口仁义道德,怎么?什么时候变成好人都没知会我一声?要不我就会送个花圈去祭悼一番,好表达我内心的哀恸呀!”他眯起浅色的瞳眸,神情冷冷的。   齐天鸿笑叹了声,知道这话题再继续下去,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好,我们不谈这个,你为什么会跟陶陶在一起?”   “你没听她说吗?我们是好朋友。”想起她每一次都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冷子渊忍不住觉得好笑,表情也跟著柔和了下来。   “见鬼的好朋友!你们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会搭上线的两个世界。”齐天鸿低咒了声,觉得自己被唬弄了。   “你没听说现在网际纲路很发达吗?现在多得是身处在两个世界的好朋友,我们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冷子渊轻叹了声,真是小题大作,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事情没你说的那么单纯吧?”   “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鸿,你不觉得咱们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习惯把事情给想拧了吗?”   “我这是叫做小心谨慎,只要是够聪明的人都不会对你冷子渊掉以轻心,答应我,不可以伤害陶陶。”   “我尽量。”   “她只不过是个年轻少女,招架不住你这个老奸巨猾,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动她。”   “你以为我是个急色鬼吗?我没打算动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你没注意到吗?她连额上的胎毛都还没褪干净呢!”十足的黄毛丫头一个。   他说得倒是事实!齐天鸿忍不住失笑,“她才十九岁,再给她几年的时间,难保她不会长成像她那几位姊姊那样的大美人。”   “是呀!看她现在那个样子,确实很有长成大美人的本钱。”冷子渊耸肩笑笑,抬起锐眸直勾勾地盯住了齐天鸿,“听著,她还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冷子渊’,我劝你最好跟我合作,别拆我的台,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想在这里多住几天,等我高兴了,我会自动消失,明白吗?”   齐天鸿定定地看了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一眼,心里知道自己是绝对阻止不了他想要做的事情。   他同样出身“黑门”,对于冷子渊独特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了,天底下只有两种人不怕他,那就是傻瓜和笨蛋。   齐天鸿点点头,“好,我不会说,我就当作你已经答应了我不会伤害陶陶的条件,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令我失望。”  范陶陶盯著那扇已经有足足半小时未曾开启过的门,心里有点担心里头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灾情严重的惨事,需不需要她进去抢救呢?   她心里好烦恼,那个冷子渊看起来就像很容易被欺负的样子,她齐大哥看起来又那么恐怖,说不定会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呢!   咬咬牙,她决定先冲进去救人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就当她一鼓作气想要冲进书房里时,那扇门从里头打开了,冷子渊看著她两手紧紧握拳的起跑动作,心里有点纳闷。   “陶陶,你想干嘛”一副想打人的模样。   “我……”她顾不得自己被投予奇怪的眼光,赶紧将他一把拉跑,直到距书房门口有一段距离,才担心地问道:“我齐大哥没对你怎样吧?”   “没有。”原来这妮子在担心这回事呀!他心里暗笑。   “呼,还好。”她放心地拍拍胸,如释重负,“你以前见过我齐大哥吗?我瞧他看你的眼神好象怪怪的。”   “说不定是他发现了!”   “发现?发现什么?”   “陶陶,你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吧?”他顿了一顿,才说出最后一句话,但范陶陶的神情看起来却一点儿都不讶异。   她当然不觉得奇怪,先前在网路上聊天时,他就跟她提过了,而这也是他此次来台湾最大的原因。   “对,你是说过,那跟我齐大哥有什么关系呢?”她感到深深的不解,抬起美眸瞅著他,再度浮现这个男人真是美得没天没良的感觉。   他并非属于“娘娘腔”那种美丽,而是一种五官分明,线条干净的俊美,眼睛的颜色略浅,笑的时候总是先勾起一连的嘴角,看起来邪气而且迷人,她看著看著,心跳不禁有点加速。   “我说过那个男人结婚了吧?”   “对,但我还是不知道那跟我齐大哥有什么关系。”她反而觉得自己被他越说越糊涂了。   “就是他。”   “就是──?!”她忽然住了口,小嘴张得大大的。   “对,我喜欢的男人就是你齐大哥。”冷子渊照例使出害羞腼腆的招数,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著谎话。   “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复杂,一方面是她觉得冷子渊是那种就连男人都会喜欢的绝品美男,而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困扰,因为齐大哥是她二姊夫,是她二姊的男人呀!   那她到底是应该帮他,还是应该要帮她二姊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已经放弃要喜欢他了,所以我这次来台湾,除了希望可以在他身边待一阵子以外,也希望可以找到新的恋情,听我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很滥情肮脏吧?”他以最无害、最诚恳的眼神瞅著她。   范陶陶被他瞧得心儿慌慌,赶紧摇头道:“当然不会!只要你别跟我二姊抢男人,任何事情我都帮你。”   “陶陶,你真是个大好人。”而且是一个天真至极的滥好人。他在心里补充了这一句。   “不客气。”她嘻嘻一笑,或许是因为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吧!反而更令她毫无设防地拉起他的手,“咱们去外面说,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认识我齐大哥的,又怎么会喜欢他呢?这些你一定都要跟我说喔!”   “那当然。”   既然都已经掰出一个谎话了,再要他多说几个又有什么困难呢?他浅笑颔首,有些讶异她如此热络地拉住他的手,她的小手嫩嫩软软的,指尖的温度比掌心冰凉,教他忍不住反手握住了她,给她一些温暖。   这时,齐天鸿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设计中,他看见他俩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暗暗叹息。   或许不知道冷子渊真正的身分,对陶陶而言是比较幸福的事情吧!唉……父兄难为呀!   “黑门”里最恶名昭彰的参谋总长现在就在“炎帮”之中,这个消息几乎教整个“炎帮”都为之撼动。   起初,只是一点点耳语流传,流言的开端是某位长老在范家之中看见了冷子渊本人,几年前他曾经在黑道高层的聚会上见过冷子渊一面,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庞只怕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但没想到管家齐天鸿要他保守这个秘密,所以他决定只告诉生死之交的兄弟豹哥,打算让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后来,豹哥决定透露一点消息给他另一个好兄弟知道,免得他不小心犯到了“瘟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写了张短信,派手下交给那位老兄,只是传著、传著,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除了范陶陶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黑门”之中最恶名昭彰的参谋总长就在他们“炎帮”之中。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似乎是故意安排似的,冷子渊的房间在大宅的另一端,远得他必须多走两分钟才可以抵达范陶陶的闰房。   齐天鸿那家伙!难不成还真怕他夜袭陶陶不成?   冷子渊高大的身影穿过长廊,冬天温暖的阳光从廊旁的窗户斜射进来,彷佛铺设在廊板上的光亮地毯,看起来教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住起来很舒服的地方,虽然不时有人走动,但空气之中还是飘荡著一种属于宁静的气氛,彷佛害怕打扰了这份宁静,人们说话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的。   如果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这房子很安祥宁静,根本就猜想不出这楝和式的宅邸是黑道的地盘,而且是北台湾属一属二的大帮派。   他已经在范家住了一个礼拜,这几天不断有人从香港捎来消息,不外乎是问他“心情如何”或者是“想不想回来呀”这种废话。   哼,他心情好得很,而且一点儿都不想回去!   这时,有两个正好迎面而来弟兄看见了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一句话也不敢吭,乖乖地退到两旁,把中间的走道让给他。   冷子渊越过他们身畔,回眸觎了他们两人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以后不需要特地这么做,那只会教人更感到奇怪。”   “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液,依旧不敢抬头;只怕终他们一生,都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可以与“黑门”传说中最可怕又厉害的大人物同在一个屋檐下。   冷子渊早就习惯了,在黑道之中,辈分算得非常清楚,谁也逾越不了,虽然他的年纪比齐天鸿还要年轻几岁,但才不过二十八岁的他,在道上的地位已经鲜少有人能够出其右了!   走到范陶陶的房门口,他伸手敲门,冷淡的俊脸上多添了几分笑意,他发现自己挺爱在她面前装无辜的。   这几天,他陆续见过她几个姊姊,果然个个都是美艳不可方物,比起她们,陶陶这小妮子更像是个管家婆,好象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担心一下,否则她就会觉得全身不对劲似的。   叩叩……他又敲了敲门板。   “进来。”听见了敲门声,范陶陶扬声回道。   他推门而入,看见她娇小的身影几乎快要被淹没在书堆和零件之中,她没回头看他,对著  电脑萤幕,有些圆呼的可爱小脸苦苦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了?看起来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探头看了她一眼,微微地笑问;她这小管家婆最喜欢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总是可以看她忙东忙西的,但很少看她愁眉苦脸,她总是能够乐在其中。   “好奇怪,事情真的好奇怪!”她呼了口气,大声叫嚷了起来。   “什么事情令你觉得如此奇怪呢?”   “我明明就什么事情都没做,可是在网路上却沸沸扬扬地传说著我干了不可原谅的滔天大罪,他们每个人都说不要再跟我做朋友。”她娇嫩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哀怨。   “怎么会呢?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令他们如此愤怒呢?”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纳闷地问道。   “怎么连你都这样说?我又没做,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她重重地“厚”了一声,激动地反驳。   见状,冷子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确实“什么事情”都没做,那些“什么事情”全出自于他的手中,他还可以逐件细数出来呢!   只不过,不能让她知晓就是了!   这只是他计画之中的第一个步骤,无论如何,他都想让她断了绝路上的联络,让她被别人讨厌是最快的方法。   他大掌捧住她的小脸,安抚地拍拍她嫩呼的脸颊,笑道:“我知道,我只是好奇,你在那站上的名声一向不错,大家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跟你翻脸呢?你想,会不会是有人栽你的赃?”   被他这么一说,范陶陶恍如大梦初醒,但随即又苦恼地拧起清秀的眉心,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又不记得自己跟谁结了梁子,必须要让他这样报复我?这真是太奇怪了!”   真是一个健忘的小妮子!冷子渊暗笑,她说自己没跟谁有仇,喏,他这个大仇人不就活生生杵在她面前了吗?   “说不定,那个人是故意要找你麻烦呢!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他很好心地提出各种可能性。   “嗯……”她依旧在苦恼中,“会这样吗?”   话毕,她疑惑地抬眸看著他,总觉得自己没道理被人陷害才对。   他看著她那张可爱秀丽的脸蛋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心想她到底是太天真,还是对于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呢?   她实在天真得教他几乎都快忍不下心再欺负她了!   “现代人的心眼都不太好,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凡事自己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嗯。”范陶陶点了点头,心里觉得古怪,他不是说自己有自闭症,那分明是她的见识比较多,怎么现在被他教导“人心险恶”的道理呢?   他又摸了摸她软嫩的脸颊,柔柔温温的触感,白皙的肌肤表面则是有些冰凉,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摸她这张圆呼的小脸了!   不知道她娇小的身子是否也同样教人爱不释手呢?一瞬间,浅色的瞳眸泛过了一丝几近情欲的黯光。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齐天鸿推开了未完全合上的房门,严酷的脸庞显得有点紧张,“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聊天。”范陶陶嘻嘻一笑,毫无心防地回道。   “除了聊天之外的事情呢?”   “嗯……还有他摸摸我的脸,摸摸我的头发,还一直看著我,渊哥哥,我有那么好看吗?”她一脸纳闷地看著冷子渊。   “你当然好看,可爱得让人想把你一口吃掉。”冷子渊一语双开地说道,故意要让齐天鸿更加紧张。   “你说那么甜蜜的话,要是让不知情的人听见,会以为你在追我唷!”范陶陶被逗得呵呵直笑。   “如果我真的想呢?”   “那我当然不介意你当我男朋友呀!有你这么帅的男朋友,带出去一定是人人艳羡的焦点。”   他们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让齐天鸿简直是胆战心惊,这……这也是为人父兄的矛盾情结吗?   “你们慢聊,我先走了。”他心里大受打击,转头一脸抑郁地走开。   看见齐天鸿不似往常的表现,范陶陶心里觉得诡异,拉了拉冷子渊的长袖,小声问道:“喂,你觉得我齐大哥是不是在吃醋?你长得那么好看,他会不会变心不爱我二姊,换成喜欢你呢?”   “这我可不知道。”他耸了耸肩,心里非常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事情的发展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齐大哥看你的样子怪怪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你,那我二姊该怎么办?”她好认真严肃地问道。   听到她的问题,冷子渊抿唇一笑,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存心要让她为此更加担忧,他知道齐天鸿绝对会处处防著他,这正好给她充分的怀疑空间。   没错,他本来就知道她这小妮子是个操心鬼,是个凡事都喜欢插上一手的小管家婆,要是让她陷入自己的姊夫随时会闹不伦的怀疑之中,应该会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吧!   原本他来到台湾,就没想让她太好过……   现在是怎样啦?!   范陶陶在心里大叫,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著信箱之中充满了各式各样谩骂的信件,有人说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随便去勾引人家的男朋友。   还有人说她没良心,亏他们如此信任她,而她竟然搞背叛,把他们的程式转卖给别人,教她最好别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否则有她好看的了!   她好生气,生平第一次想召集弟兄们砍人;谁怕谁呀!她范陶陶好歹也是“炎帮”“玄武堂”的堂主呢!   渊哥哥说得果然一点都没错,现代人的心眼果然都不太好,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气得范陶陶几乎快要得内伤。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跟她作对呢?她快要想破了脑袋,却还是得不出一个好答案。   为了纾解她心里的一团乌气,冷子渊特地带她出来吃饭,他们现在正在一家知名的江浙菜馆,吃完了正餐,刚上了甜汤。   范陶陶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百合红豆甜汤,并不是这汤不好吃,而是她还在想著最近自己是走了什么衰运,才会倒楣成这样!   不过,她忘记人在走楣运的时候,最好少出门,因为那代表著她只会遇到更倒楣的事情。   “那个男人长得真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了?”两个女客人在另一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著。   “一定有的嘛!你瞧,他身边不是陪著一个女的吗?那一定就是他的女朋友没错。”女客人乙指了指陶陶。   “不会吧!她看起来年纪好小喔!”说著,女客人甲又多打量了范陶陶一眼,颇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这话听了真是令人更不爽了!范陶陶心想,她就是长得可爱,天生就是一副娃娃脸不行吗?   “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小女孩型的人哪!”女客人乙接著说道。   对嘛!人各有所好,天底下就是一定有人喜欢她这种娃娃脸呀!范陶陶决定她比较喜欢这个女人。   “不对,我跟你赌,那个女孩子绝对不是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看著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爱情。”   “是吗?”说著,女客人乙又多打量了范陶陶一眼,半晌没说话。   又吞下了一口甜汤,范陶陶整张小脸都苦起来了,真是吵死了,难得这家餐厅看起来就那么有气质的样子,哪来这两个八婆那么吵?   “怎么了?不好吃吗?”冷子渊拿起餐巾替她拭去唇边的甜汤渍痕,心里觉得好笑,因为同样的话他也听见了。   “不是,有乌鸦,好吵。”   这里哪来的乌鸦?他觉得她说的话简直可爱透了,“别理她们,我的陶陶最可爱了,多吃点。”   “嗯。”范陶陶点头,果然还是她渊哥哥人最好。   吃完了甜汤,她立刻拉著冷子渊付帐走人,省得再听那两个女人说风凉话,在他们离去的身后,深思了许久的女客人乙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我想你可能看走眼了,我倒觉得那女孩是那男人很重要的人,他的眼神说明了那女孩是很特殊的,就算他现在还没爱上她,但我想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己。”  从那天之后,范陶陶就不喜欢跟冷子渊出去吃饭,因为她最近衰神上身,就连去吃顿饭都会被七评八论的,连想图一个清静都不行。   什么嘛!她们又不懂他,哪里可以看出他的眼里有没有什么爱不爱的东西,简直就是胡扯一通!   但她却又知道她们的话并不全然是胡扯,冷子渊喜欢的是男人,而她是女的耶!他看著她的眼中会有爱情,那才真是有鬼呢!   唉……最近她齐大哥老是用很奇怪的眼光看著渊哥哥,他们会不会真的冒出感情的火花?   真是令人担心极了!   这两天她特地向二姊警告,教她自己千万小心,别让自己的老公把别人给抢跑了;结果是被她二姊瞪了一眼,觉得她想太多了!   哼,算了!她不管了,要是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令人后悔莫及的事情,就不要怪她没有事先警告。   渊哥哥说他们在香港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但彷佛一时天雷勾动地火般,他就这么爱上了齐大哥。   只是匆匆的一眼,短暂的一瞥,就能够爱上一个人吗?   以前她一定觉得“一见钟情”根本就是胡说,但最近不晓得为什么她开始慢慢相信了那一眼之缘,可以深深地烙印在心里。   只是不经意地匆匆一瞥,已经可以搁在心里喜欢好久、好久了!   “喵……”   一只白底黄色花斑的小猫在屋顶上蜷著身子,不断地朝范陶陶瞄叫,一双绿色的圆眸盯著这个正七手八脚想要接近它的人类,如果它可以说话的话,只怕会说这个人类爬屋顶的功力实在很差。   “小猫咪,你不要动,小心跌下来喔!”范陶陶又越过了几片瓦片,心想还好她家是一楼的和式平房,要不她这个惧高症患者根本就不敢爬上来。   但她就是这样的鸡婆个性,只要见到人家有困难要帮忙,她就无法袖手旁观,非要帮上忙不可。   就在她伸长纤臂,就要捞到猫咪的那一刻,她被脚底下的青苔给滑了一跤,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就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冷子渊正好从另一端的长廊走出来,看到这危急的情况,心下一惊,一个箭步上前捞住了她。   “陶陶!”   她纤细的身子在重力加速度的情况之下,在他的怀里沉了一沉,他只差一点就抱不住她。   范陶陶也吓了好大一跳,心跳飞快,差点快要呼吸不过来,她抬起美眸瞅著他,心里觉得奇怪,虽然他看起来好象斯文俊秀的模样,其实臂膀修长而有力,结实地将她承在怀里,似乎一点儿都不费力。   “小心点,你就不怕自己这颗可爱的小脑袋像豆腐一样摔碎吗?”他细细地眯起眼眸,咬牙切齿地说道。   “才不会!”他诅咒她喔!   “不会?谁能保证?你吗?刚才从屋顶上摔下来的范小姐,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他没好气地说道,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心脏会被她吓得停止跳动。   “我……”她瞪圆美眸,愣愣地瞅著他泛著怒气的俊脸;她从来都没见过他动怒的样子,好……吓人哪!   “以后不准你再爬上屋顶!”他完全是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此刻的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应该要扮演的懦弱角色。   不,他是压根儿忘记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从屋顶上跌下来的话,这么纤细的身子会不会跌成碎片?!   他不敢想原,他完全不敢去想!   “我……以后不爬就是了嘛!”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生气,总觉得自己好象让他很紧张,他此刻抱著她的感觉,像捧著一个宝贝。   “你爬上屋顶要做什么?”   “我在房里听到猫叫,出来看到一只小猫被困在屋顶爬不下来,所以我就想说……”   正当她这么说的同时,那只“被困在屋顶上”的小猫站起身来,轻轻一跃,灵活的身形就跳到了一旁的树上,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地走了。   范陶陶看到这情景,在心里“厚”了一声,觉得她真是被这只小猫给骗了;她转过美眸看著正抱著自己的男人,发现他拧起了眉心,一双浅色的琥眸瞪著她,他的意思根本就不必说了,大概就是“你这个笨蛋”诸如此类的话吧!他就算不说,她心里都明白。   冷子渊确实很想好好地骂她一顿,但他的理智却在这个时候恢复,她身子暖暖香香的触感透过衣料与肌肤,渗入了他的知觉之中。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抱著她,而且心里有一种想继续抱下去的欲望!   “能自己站起来吗?”他闷吭了声,低沉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可……可以。”她点点头,娇嫩的嗓调听起来也不太自然,她挣扎著跳到地面上,不敢回头去看他。   在暖和的冬阳之下,一阵阵沁凉的微风拂过他们身畔,这阵突如其来的沉默令两人觉得有点尴尬,努力地在心里想著新话题。   要说什么呢?范陶陶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转呀转的,心跳得飞快,在她的身上彷佛还残留著他强健臂弯的触感,彷佛烙痕般挥之不去。   “天气真好啊!”她笑著抬头看天空,话才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笨陶陶!你就只能想出这种拦到掉牙的台词吗?   “嗯,天气确实很好。”他微笑颔首,觉得只能够回答出这种话的自己,简直就像白痴似的愚蠢。   他想继续抱著她,触碰她那暖暖香香的身子,这个邪恶的念头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该死!这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生平第一次他慌了手脚,有一种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感觉。   这时,有一名手下匆匆地走出庭院,来到他们面前,“冷先生,我们鸿爷请你过去。”   又是故意要将他从陶啕身边支开!   冷子渊一直很讨厌齐天鸿这种过度的保护欲,但这次心里却感激这个举动及时将他抽离,他实在不敢保证再继续跟她在一起的话,他不会脱下羊皮,对她做出不应该的举动。   “好,请带路吧!”他对陶陶说了声“失陪”,便跟随那名手下离去。   范陶陶看著他离去的高大背影,心里觉得难过,要见齐大哥真的令他那么高兴吗?瞧他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彷佛迫不及待要离开她的样子。   讨厌的齐大哥!每次都故意找些奇怪的借口把渊哥哥支开,只要他们两个一独处,他总是有办法知道,这几天来,他们根本就没机会说上几句话。   也难怪渊哥哥高兴,要见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当然高兴了!   可是,他真的不能爱上女人了吗?是真的吗?   一瞬间,她忽然有种疯狂的想法,如果……如果他喜欢的是女人,如果他能够喜欢女人的话,那她……她是不是就能够……?!   老天爷!她到底在想什么呀?   范陶陶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立刻教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但疯狂的想法还是不断地从她的心底深处冒出来。   这时,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介意那两个女人所说的话,那是因为她在乎……比想象中 更在乎他的存在。   她想当他的女人。   完了,她这种想法会不会很奇怪?范陶陶咬了咬嫩唇,心想他明明爱的是男人,可是她却想要当他的女人……   完了!这种想法无论怎么解释都令人觉得奇怪,但她就是忍不住一直狂想起来……她这下真的玩完了啦!   她玩完了!   对,她就是玩完了!   因为,她竟然真心喜欢上一个男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冷子渊,那彷佛光 影般的刹那一瞥,原来已经将他的身影印进她的心底。   她心里有一点喜欢他呢!起初只是一点点,后来越来越多,而且,就像被墨汁给滴染的宣纸般,随著水晕渐渐地拓散,现在的她,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以前那单纯的自己了吧!   这时,冷子渊刚从齐天鸿的书房出来,他回到房里,才正想要打开灯,就被一道娇嫩的嗓音给出声阻止。   “不要开灯。”   “陶陶,你在干什么?”他关上门,黑暗之中看到了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闪呀闪的。   “反正不要开灯就对了!”她小声地说道,嗓调有些急促。   “你干什么?不开灯的话,房里一片乌漆摸黑的,我看不见你。”他笑笑地说,长年累月的武术训练让他在黑暗之中依旧能够判断她的位置,微弱的光芒已经足够让他研判她的一举一动。   这妮子今天怪怪的,在吃晚饭的时候,就一直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他眯细锐眸,心里有些纳闷。   “看不见没关系,反正不要开灯就是了。”   “好,我不开灯,但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开灯的原因。”   “嗯……我想试验你呀!”   “试验我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喜欢男人吗?我想亲自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能抱女人,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你想用什么试验我呢?”   “用我……自己。”怎么办?她好紧张,一颗心狂跳得彷佛随时都会从喉咙跳出来。   “用你自己?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根毫无所感的木头,听出了她话里的含意,他的  喉头不由得发紧了起来,但依旧故作镇定。   “我要你抱我,跟我做爱。”说完,范陶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她的心跳好快,吵得她几乎都快要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冷子渊背靠在墙上,感觉喉头的硬结越发揪紧,他大掌紧握成拳,想要拥抱她的男性本能在短短一瞬间取代了理智。   乱了!遇上她之后,一切就都乱了!   “你不要,对不对?你真的不能抱女人,对不对?”黑暗之中依旧没听见他出声,范陶陶觉得自己好羞愧,热辣的泪水刺痛著她的眼眶,“好,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说完,她从床上跳起,越过他的身畔,就要拉开门把,但就在这时,一只男性宽大的手掌擒住了她纤细的手臂,“你等一下!”   “放开我,你不是不行吗?不要碰我啦!”她甩开他的手掌,从他的身边逃得远远的。   “不要走!”黑暗之中,他低沉的嗓音彷佛野兽低咆。   “为什么教我别走?你明明就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不需要你这样勉强自己,放手啦!”她在他的怀里激动地挣扎,却发现她越挣扎,就越深深陷入他强健的怀抱之中,动弹不得。   “不,那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想要将她给狠狠揉进自己身体里的狂烈欲望。   “因为什么?”   “我没这经验,所以……”他泛起苦笑,不知道该对她从何说起;该怎么对她说呢?说他想要狠狠地抱她,将她给蹂蹋成碎片占为己有吗?   那会吓到她的!如果把他此刻内心的渴望全说给她这个生嫩的少女知道,她绝对会被吓坏的。   “你是说自己没跟女人做过?”她一双美丽的圆眸眨巴了两下,擅自对他的欲言又止下了结论。   他抿唇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就姑且让她这么认为吧!   她点点头,“也对,你怎么说来都是同性恋,当然不可能跟女人做过,跟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没有,我没跟男人做过那件事。”   “你是说……你……你是那个……那个……”她惊讶得连“处男”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他又抿唇笑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但他的态度在范陶陶心里就等于是默认,哇!她赚到了……不不不,她不应该太兴奋才对,好歹都应该要有点身为少女的矜持,但像他这年纪的男人,又是个国色天香的大帅哥,竟然还没跟任何人做过“那件事”,这大概比路上捡到钻石还要困难吧!   看她惊讶得小嘴合不拢,冷子渊心里笑得差点翻过去,怎么可能呢?多少美丽的女人排队要跳上他的床呢!   他会是处男?亏她真的相信了!   “所以,你不是不要我啰?”   “如果我做得太差,你不要怪我。”他没志气地先祈求原谅,毕竟一个“处男”想要做得太好,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吧!   “当然不会。”她摇了摇小脑袋,抬起美眸,看著窗外透进的月光将他浅色的瞳眸映得好亮。   “不会就好。”他俯首以唇轻吻著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近乎沙哑,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虽然在黑暗之中,他的步履却依然非常稳健,丝毫不受到影响,范陶陶紧紧地抱住了他的颈项,粉嫩的脸颊枕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沉稳的脉动,心跳得更快了。   “如果我说自己现在很害怕,你会不会笑我?”她小声地问。   听完她的问题,冷子渊低笑了两声,沉浑的笑声从他胸膛中低震而出,“胆小陶陶,你刚才的勇气跑到哪里去了?”   “我──”她才开口想要反驳,就冷不防地被他放到床上,他大掌深入她后脑勺的发根之间,近乎蛮横地捧起她的小脸,俯唇狠狠地吻住了她。   没想到他会如此突然地吻住自己,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柔嫩的小口被强硬地撬开,被吮入了男性阳刚的气息,他灵活的舌尖在几次试探之后,深深地探入她柔嫩的津口之中,暧昧地搅弄著她最柔嫩的幽地。   起初还残留在身子里的一丝力气,被他强而有力的拥抱给融得消失无踪,范陶陶细细地眯细美眸,瞅著他的身影被微光映上了墙面,形成了巨大的阴影,看起来彷佛一只饥渴的野兽般,正在啃噬著她细嫩的颈项,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给取走!   一瞬间,她好怕,却又抗拒不了一种亲昵的快感在她的心中滋生,就算她明明知道自己会被他给吃了,只怕,都无法抗拒他狂热的索吻,随著他越吻越深,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冷子渊健臂一锁,抱住了她纤细的身子,让她弓起上半身,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胸前,随著两人的动作交缠,她胸前两团饱满的耸起也跟著上下抵触,形成一种间接的挑逗。   是的!那是一种折腾人的挑逗!范陶陶不住地低吟,为了要勾引他上床,她故意穿那种没有衬垫的单薄胸衣,随著衣物的摩擦,敏感的乳蕊受到了刺激,充血地绷俏起来,传来了一阵又一阵酥麻的快感。   他明明就还没有直接碰触到她,她就已经有了感觉……范陶陶觉得好羞耻,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是一个如此好色的女孩。   终于,冷子渊放开了她,长臂一放,让她无力的娇躯跌坐在床褥上,看她微微地颤抖著,已经充分性感的乳尖激突于棉质的衣料上,透露出引诱男人品尝的淫欲气息。   “渊……”   她轻呼了声,心里又羞又慌,想要教他住手,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他长腿一跨,将她牢锁在他的身下,一双大掌撩起了她棉衫的下摆,一直撩到了她的胸部上方,露出她特地为他挑选的桃色内衣,单薄的纱质上印著深浅不一的花纹,性感的樱色乳尖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他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俯首隔著纱料吻住了那抹嫩蕊,他伸舌舔著,不时地以牙轻咬,不片刻,就感觉到那抹嫩蕊更加的俏挺,也感觉到她白嫩的身子不住地在他的身下扭动著。   “不要……咬那里……”   陶陶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感到好可耻,被他看到自己穿那么不知检点的胸衣,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坏女孩吧!   但她真的没办法想那么多……在想著如何诱惑他的时候是如此,现在被他如此舔弄著羞耻的地方,她更是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了!   “你这是故意为我穿的吗?该看的地方都看到了,尤其是这个地方。”他轻喃著,伸出另一只大掌,以两指揪住她娇嫩的乳尖,似乎是故意要羞辱她似的,不断地转捻玩弄著。   “我……”她冷不防地倒抽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感觉到他唇瓣的湿濡再度覆上了那只乳蕊,以舌尖一次又一次地舔著那敏感至极的顶端,存心要将她给玩弄到疯狂。   范陶陶在他的身下不住地扭动著娇躯,红嫩的小口伴随著呻吟,不断地呼出热息,只能无助地承受他一次又一次地玩弄。   冷子渊缓缓地滑下男性大掌,爱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她的双腿之间,他探进了她的短裤之中,指尖轻轻地拨弄著她双腿之间柔软的耻毛,以修长的中指探入了那紧闭的三角地带之中,碰触到她稚嫩的花蕊。   “不可以……那里……不可以!”她差点被自己的呼吸给梗住,小手飞快地捉住了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里?是‘这里’吗?”说著,他中指稍微用力,抵住了她花唇之间小巧的花蕊,轻轻地揉捻了起来。   “啊……”她低喊出声,电流一般的快感从双腿之间漫开,她感觉越来越热,一股湿腻的快感从他揉捻的指尖化了开来。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已经教他不可以碰了呀!   范陶陶心里有些埋怨,但身子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她不自觉地迎合著他,做出了淫荡的摆腰动作。   “唔……”她轻喊出声,感觉自己羞人的湿腻沾染了他的长指,而且随著他更加放肆地拨开她柔嫩的花瓣,更直接地玩弄她嫣嫩的花核时,她更是不自觉地喊出声音,变得更加湿润。   黑暗中,他借著微光欣赏著她意乱情迷的反应,胯间的男性不禁亢热了起来,紧绷得令他几乎为之疼痛。   他抽回了手,以熟练的手法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就连最后一件贴身的底裤都不允许她保留。   “不要……看。”她困难地吞咽了声,紧紧地闭起粉白的玉腿,却感觉到腿心之间的花壑彷佛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般,渐渐地热了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看?你好可爱。”他不急著要她打开双腿,反而缓缓地挪动高大的身躯,从她的双乳之间吻了下来,邪恶的唇舌在她的脐心逗留了半晌,轻轻地呼了口温热的气息在那个小洞里。   “唔……”她咬住了嫩唇,感觉一阵酥麻的战栗感从下半身窜起,渐渐地麻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冷子渊轻笑出声,他可以感觉到她柔嫩的肌肤上耸起了细细的汗毛,但她却还是逞强地忍住,以为他不会发现她的异状。   他的手掌轻轻来回爱抚著她大腿内侧的嫩肌,诱哄著她张开双腿,每一次,都在快要接近重要部位的时候收回,经过一次又一次钓人胃口的逗弄时,她终于忍不住微微张开玉白的双腿,希望得到他更直接的爱抚亵玩。   “乖女孩。”他笑赞了声,大掌又一次地接近她腿心之间的花壑,这次,只稍作短暂的逗留之后,便长驱直入她那早已泛滥爱液的花穴。   他男性有力的长指勾弄著她娇穴入口的嫩肉,深深浅浅地在她柔嫩的小穴里穿刺著,看似粗暴的侵犯,实际上的力道却轻柔得不会将她弄疼,但一阵又一阵撩人的快感足以将她逼疯。   “不……不要……”   范陶陶小手捂住了丹唇,努力地忍住想喊出声的冲动,她感觉全身麻麻的,敏感的肌肤无论是哪个部位,只要被他轻轻碰触,都会激出彷佛火花般的快感,令她渐渐地变得难以忍受。   “你……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自己好象……好象太熟练了一点?”范陶陶呼吸困难地说道。   她伸出小手揪住了他套头的毛衣,紧紧地揉著手里的那团毛料,感觉她的身子就像被火煎烤的奶油般快要融化。   “是吗?我想是因为自己学习能力好吧!”   “是这样吗?可是……啊……”她忍不住逸出一声娇吟,感觉一阵又一阵麻软的快乐感觉不断地从小腹深处泛开,他的手指……不断地在她的身子里捻揉旋转,存心要教她天翻地覆似的。   “放轻松一点。”他附唇在她的耳畔低语,轻轻柔柔的,含著迷眩人心的魔魅气息。   “不可以……我做不到……”范陶陶用力地摇头,感到骨子里不断地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她吸住了口气,缓慢地说道:“我真的还是觉得……觉得不太对劲……”   “是因为我让你太舒服吗?”   “我不知道……”她再度用力摇头,感觉他的长指更深入她花穴之中的敏感地带,搅拌著她娇嫩的黏膜组织,进进出出地抽送著,不片刻就捣出了令人害羞的爱液。   怎么办?好象真的很舒服……她该怎么办?被他这样玩弄,她竟然还会觉得很舒服!   黑暗之中,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他一次又一次的亵玩,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身子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被玩弄得很高兴的淫浪声,他每一次的玩弄都教她几乎濒临崩溃边缘。   他长指抽送的频律渐渐地加快,她就像是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都可能会被拉断,忽地, 她弓起娇躯,眼前闪过一阵电光石火般的空白,她被抛上了天堂般,感觉到一阵灵魂被抽离似的强烈高潮……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秒钟,或者更久,范陶陶迷蒙地睁开美眸,看见了冷子渊俊美的脸庞。   是的!她看见了他,这才发现床畔的台灯被打开了电源,晕黄的灯光照映著他挺拔分明的五官,那浅色的瞳眸透出了浓黯赤裸的欲火。   “你还好吧?”他柔声问道。   “嗯……”她点点头,此刻再看到他,她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   “你的敏感度比想象中好多了。”他低沉的嗓音彷佛催眠般在她的耳边轻喃著,曲起指背轻轻地滑过她柔嫩的颊边。   “别骗我,其实你的意思是说我……”很淫荡吧!她咬著唇,没勇气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他勾唇一笑,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如果你觉得自己淫荡的话,那我呢?岂不是好色之徙?感觉到了吗?我这里正在渴望著想要你呢!”   说著,他大掌一按,将她白润的俏臀往他的胯间按去,抵住了他硬实亢挺的昂扬,在她的柔嫩碰触到那禁地之时,亢挺的欲火还因此搐动了下。   “这……”她吓了一大跳,瞪圆了美眸不敢置信地瞅著他;这就是男人吗?彷佛具有另一个生命般的强烈勃动!   冷子渊笑著放开她,起身迅速地脱掉上身的衣物,露出了修长结实的躯干,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力而且强猛,那男性阳刚的魄力远比他外表看起来的更令人感到窒息。   当他褪下最后一件贴身衣裤时,范陶陶紧张地闭起美眸,没看到他再度欺近她,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擒捉,将她抵制在他修长的身下。   “啊……”她惊呼了声,睁开美眸,感觉到她的双腿被强硬分开,一股炽热的力量正抵著她双腿之间的柔嫩。   这……这种感觉……就是他吗?!   他灼热的顶端一吋吋地没入了她的柔软,她狭小的嫩穴几乎被撑到了极致,却依旧彷佛快要被撕碎般传来一阵阵痛楚。   “不要……好痛……”   她伸手推打著他,却依旧感觉到他长腰不断地挺进,一吋吋地占有侵吞了她,他吻著她的唇,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著呵哄的话。   好痛……无论他怎么说,她都还是好痛!   他是如此地巨大火热,彷佛要将她给完全地撕裂般,她可以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脉动,就如同一根炽热的铁棍般深深地扬进她柔嫩的花腔深处!   被侵犯的无助感觉教她不由得失声哭了起来,她变得不再只是自己,娇嫩的身子里完完全全地充满了他。   她不断滚落颊畔的泪水触动了他内心的疼惜,他俯首吻著她的唇,吻著她的泪,勃发的男性充满了本能的律动欲望,他想要狠狠地贯穿她,狠狠地蹂躏她娇嫩的花穴,直至崩溃为止。   但他没有,有力的长臂牢牢地抱著她,两人的身体交缠著,不只是下身的亲密交合,而且是肌肤与肌肤之间的相亲。   范啕陶闭起美眸,垂首轻靠在他的胸前,小声地问道:“会不会很痛?如果,你只是动一下下,会不会让我很痛?”   “我不知道,咱们可以试试。”他轻声细语地说著,缓缓地挪动长腰,稍微从她的花穴深处抽出,随即缓缓地捣入,立刻感觉到她的身子一紧。   “痛……”她低呼了声,小手抓住了他的臂膀,纤指深深地陷入了他结实的肌理之中,几乎快要捉出血痕。   她睁开美眸,看见他显现出担心的表情,虚弱地笑了一笑,“可以的,其实并不是很痛……”   “你不必勉强,我们可以就此打住。”他苦笑不己,她这倔强的小妮子,都已经痛得咬牙了,竟然还说不太疼?!   “不!不可以!我要你动,我要你抱我,让我变成你的,我不要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才放弃,我不要……”说著,她哽咽地哭出来了。   “嘘,不要哭,不要哭呵。”他柔声说著,心疼地吻著她的泪水,依顺著她,缓慢地挪动长腰,渐渐地开始了本能的律动。   一次又一次,逐次地加深力道,加快速度。   “唔……”   她咬住了嫩唇,努力地想要忍住疼痛,一次又一次的穿刺几乎教她快要痛晕过去,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一种被他抵触到灵魂深处的暧昧,他每一次的激擦都彷佛要撩起火花般。   她双臂攀住了他的颈项,感觉身子里不断地泛起一阵又一阵被抚慰的快乐,又热又麻的快感教她以为自己快要被他蹂躏至溃烂。   她开始不那么痛苦了,疼痛也不太明显,但……她却也开始渴求更多,不愿他停止……她紧紧地抱住他,觉得就算被他玩弄至毁坏,也都无所谓。   想要他给予更多的快乐……她想要!   冷子渊低吼了声,感觉到她强烈而且明显的邀请,诱惑著他更强而有力的抽击,他捧住了她俏挺的云臀,一次又一次没根地深入了她。   每一次的抽击,都深抵她的花心,引起她灵魂深处最悸动的快感,渐渐地变得不能控制。   她感觉有一种酸软的热潮正在不断累积,每次她以为已经抵达高潮了,却又有另一波更高张的快感正在等著,一次又一次不断地累积,她蜷起小手,感觉就快要晕了过去。   这时,他低吼了声,男性胯间的狂猛欲望排山倒海而来,一阵狂而猛烈的抽送之后,欲火如涌泉般狂射而出,完完全全地射入她的花壶深处。   “不……不要……”   一阵热腻的感觉在花腔深处漫开,她被抛上了最极致的高潮,身子不停地颤抖著,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火热的快感,彷佛随时就要胀裂开来似的,她试著让自己平静,但她好害怕……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之中,她有种自己快要被燃烧起来的错觉。   “别怕,有我抱著你。”   “抱紧一点,求你抱紧一点。”她抬起泪眸瞅著他,纤细的身子依旧不断地轻颤著。   他没想到她会哭得那么凄惨,涨红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他收紧了长臂的力道,牢牢地抱住了她,两人之间紧紧地贴合,没有一丝多余的距离。   “我以为自己会死掉……会真的死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抽抽噎噎地在他的怀里说著,“我是不是有病?明明就觉得很舒服,可是却以为自己会死掉……”   闻言,冷子渊失笑不已,她这妮子可不可以别那么可爱呀!他忍不住啄吻了下她红嫩的小嘴,开口道:“你没病,只不过还不习惯被男人伺候得很舒服的感觉,久了以后你会慢慢学会享受,放心吧!”   “享受这种快要死掉的感觉吗?”她不信地瞪圆美眸,觉得他简直就在说天方夜谭。   “没错。”他俯唇轻吻了下她泛红的耳朵,长臂牢牢地搂住她,以臂膀充当她的枕头。   这时,范陶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里,想起刚才的激情,她羞得不敢看他,小声地说道:“我……我想应该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家其实跟一般人家不太一样,是所谓的黑这世家,你……怕不怕?”   “我早猜到一二了,毕竟不是每个人的家里都有那么多凶神恶煞之辈晃来晃去,你不是说他们都是好人,不可怕吗?”他笑点了下她的俏鼻。   “嗯,他们都是好人。”她用力点头,高兴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感觉如释重负,才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沉沉睡去。   看著她甜美的睡颜,冷子渊静默了许久,抱著她,不愿放开她;乱了,自从遇见她之后,一切就都乱了!   “玄武堂”每个月一度的会报上,出现了一个往年都不曾存在的人物,但此刻,他却又是如此突兀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忽略得了他。   没错,他就是冷子渊。   这次开会的重点在于东区某个角头老大趁著他六十大寿的时候,想要向“炎帮”讨取一个生日礼物,希望他们可以将东区地盘上的一家场子交给他打理,他将会按月缴纳一笔数目不小的金钱。   但范陶陶不乐意把这个场子交给这位老大管理,因为他在道上的名声不好,听说他坏事干尽,不是个好人。   这次想要“炎帮”的场子,只不过是要一个庇护所,能够让他在那里面为所欲为。   冷子渊在一旁听了许久,他扬唇笑笑,看著陶陶露出鲜见的不悦脸色,“我想,如此无理取闹的要求,我们应该不需要予以理会吧!”   “可是我们要是不采取任何回应的话,会被说是目中无人,以后在道上的风评会很难听,你不是道上的人,所以你不知道在这道上做事,也是需要处世待人,不是随便拿起家伙跟人家打一架就可以的。”范陶陶好心地充当解说员,把她这两年在道上行走的经验分享给他知道。   闻言,冷子渊挑起眉梢觑了她一眼,好半晌不发片语,心想被人家当作无知的后生晚辈来教训,是一个挺有趣的经验。   这时在一旁的“玄武堂”弟兄们个个“皮皮剉”,心想他们是不是应该稍微提点一下堂主说话要小心,免得惹祸上身呢?   对方可是“黑门”的参谋总长,是在道上纵横十几年的大哥级人物,哪里轮得到被她这种小女孩来教训呢?   一想到这里,他们的心情更紧张、更害怕了!   “说得倒是,再怎么说那个老头子都算是你的长辈,向晚辈要个生辰礼物也不算过分,你随便挑个东西送给他就好了。”   “什么东西?”   “这个戒指。”他从右手的中指上取下了一枚白金戒,交到她的手上,“相信我,你只管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我想他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众人见状暗暗低呼了声,他们没料到冷子渊会送出自己的戒指,这根本摆明了范陶陶在他的庇护之下,谁敢动地,就是跟他冷子渊作对!   范陶陶不解地看著他温柔的笑脸,又看了看手里那枚雕著特别图腾的白金戒,心想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种图腾呢?   感觉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炎帮”的四大堂口──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看似敬陪末座的“玄武堂”权力最小,也最不受重视,但实际上,范家几位姊姊心里都知道,在帮中最受到弟兄们爱戴的主人其实是范陶陶。   “玄武堂”一直就是处理帮中琐碎小事的专责堂口,但所谓的“琐碎”其实就是其他三个堂口不管的事情,看似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实际上与帮中弟兄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再加上范陶陶的鸡婆个性,像是帮里有什么人的老婆生小孩,或是某人住院,甚至于是谁家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处理,无论是要钱、要人,她范陶陶只要能够帮得上忙,就绝对不会推辞。   所以,看似每个人都把她当小孩子,其实那是他们爱护她的方式,现在她身边犯了“小人”,所有的弟兄们都无法袖手旁观,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亲爱的四小姐发现自己正深陷危险之中。   此刻,他们正悄悄地密谋著一个非常严谨而且盛大的计书,几个帮中的组长级人物一早就聚在一起开会。   在他们的面前,摊著一堆书籍,似乎是他们拿来当成参考的东西。   “就这么决定了吗?”   “是的,为了我们可爱的陶陶小姐,这点牺牲绝对是值得的。”   “没错,陶陶小姐一定可以发现我们的苦心,发现那个‘坏人’的真面目,再也没有比这个计画更可行的方法了……”   “话剧?你是说一年一度的迎新会上,弟兄们要表演话剧节目?”范陶陶不敢置信地叫道。   有没有搞错?难道他们最近个个行为古怪,就是在搞这些东西吗?   “对,戏码是‘大野狼与小红帽’的故事。”从小看著她长大的裴叔一脸正经八百地说。   “拜托,这个故事早在八百年前就连小孩子都不看了,好吗?”范陶陶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不,这个故事其实非常具有警醒的意思,很适合拿来教导现代的年轻人,四小姐,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好,可是其实骨子里坏透了,你要小心提防才可以。”   “我知道呀!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说吗?”   “你知道?知道要应用在日常生活中呀!比如说……”说到一半,裴叔的嘴忽然停住了。   “比如说什么?”范陶陶不解他为什么说到一半却突然不说了。   “比如说……”老人逮住机会正想往下说,却在这时,多年老道的经验让他立刻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住了。   几乎是立刻的,一阵寒颤从他的背脊泛起,窜上了头顶,又冷回了脚底,让他整个人为之冰冷。   “陶陶,你们在说什么?”冷子渊走到她的身后,柔声地笑问道。   “喔,裴叔说今年的迎新会上要表演话剧,故事是‘大野狼与小红帽’,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在搞天真。”她在心里大叹了声,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闻言,他露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说不定会出乎意料的有趣,咱们到时候一定不能缺席才是。”   “我想跑还跑不掉呢!裴叔说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参加,他说要教导我认识人心险恶,真是的,我都那么大的人了,哪里需要他教呢?”说著,她一肚子不服气,每个人都欺负她年纪小,老是不肯正视她已经长大的事实。   他笑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看著面色“青损损”的老人一眼,唇畔的笑意更炽,要演“大野狼与小红帽”呀!   他轻挑起眉梢,这些家伙竟然给他来这一招,走著瞧吧! “炎帮”在北部的势力不算小,再加上与“焰盟”联姻合作之后,更是令人不敢小觑,很多人慕名而来,希望加入“炎帮”麾下,虽然每一年都有不少人加入,但今年的阵仗比往年都更加浩大。   今天,新加入的成员个个心里充满了不确定感,他们可是冲著「炎帮”在道上的威名加入这个帮派的,但他们心里敬佩的老前辈们竟然一个个卯起劲来演“小红帽与大野狼”。   齐天鸿在一旁静观著,心里轻叹了声;他难道没告诉过这些天真的老家伙吗?如果“黑门”的冷子渊是如此轻易被斗倒的人物,那他们这些人就不必如此惧怕他了!   冷子渊不动声色,整出戏的过程中不发片语地坐在范陶陶身边,不时地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撩撩她颊畔的柔软发丝,让她不时地往他这里看过来,没剩几分心思在话剧上。   “现在哪还有那么笨的人,竟然会分不出自己的奶奶和大野狼?”看到一半,范陶陶笑哼了声,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剧中所指的小红帽。   唉,她还是没发现吗?真是令人担心!   大伙儿不约而同地望向他们亲爱的四小姐,这就是所谓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吗?   她身边明明就潜伏著一只比大野狼更可怕的怪兽,她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这教他们该怎么办才好?   冷子渊不动声色,长指勾弄著她柔软的发梢,她似乎习惯了,只瞧了他一眼就回过头去,顾著欣赏台上演出著荒诞不经的戏码,不时地发出笑声,轻轻亮亮的,像银铃般悦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喜欢抚摸她的感觉,柔柔软软的,还沁著一丝如婴儿般的香气,似有若无地产生撩人的效果。   这时,齐天鸿从另一端望过来,他看著冷子渊彷佛一头休憩的猛兽,静静地待在陶陶身边,那慵懒舒服的神情是他未曾见过的。   他想自己是否应该提醒这个危险的男人,他们之间有过约定,他说过只要待够了就会走人。   难不成,他想毁约吗?   齐天鸿想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眯起黑眸,知道自己应该采取一些行动,根据他们多年的交情让他知道,这个危险的男人会伤害陶陶!   让他待得越久,伤害只怕会越深!   “你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我想你应该玩够了吧!”长廊上,齐天鸿喊住了正要往陶陶房间步去的冷子渊,语气冰冷地说道。   冷子渊回眸,定定地觑了眼前这个“保护者”一眼,耸肩笑道:“时间到了我自己就会走,不用你操心。”   “我把陶陶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她,就算是你也一样,渊,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许。”   “陶陶已经是个大女孩了,你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她多久?她迟早都需要一个男人,一个能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你,渊,我说过你对她而言太危险了,她以后会找到适合自己的男人,就你不行。”   “那你自己呢?如果我是一头会杀人的豹,你又何尝不是一只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狼,咱们半斤八两,谁也批评不了谁!”他阴魅的眸子冷冷地眯起,明显地透出了不悦的光芒。   齐天鸿反觑著他,心想眼前男人被挑起怒气的原因,极有可能不是因为不喜欢别人干涉,而是被他踩中了痛处!   说他不适合陶陶,真令他感到如此介意吗?   一直以来,冷子渊的私生活称得上是多采多姿,只要他这个黑夜帝王勾勾手指,多少女人蜂拥而上,等待被他临幸。   他身上向来不缺女人,但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却不曾真正有过;甚至于有兄弟们耳语过,像冷子渊这样没心少肝,将一切事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冷血男人,会有真心爱上别人的一天吗?   “我再给你一个礼拜,希望到时候你已经离开这里,我再说一次,别伤害陶陶,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的情谊。”说完,齐天鸿转身离去,不给他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冷子渊面无表情地听完他的话,平静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他俊美的脸庞阴沉到了极点……   自从那天与齐天鸿谈过之后,就有一股沉闷彷佛梗喉般,堵得他的胸口一阵阵发闷了起来。   那是一种心情,一种感觉,是他从未拥有过的陌生情愫,似惊、似怕,让他有如惊弓之鸟般凡事小心翼翼。   他知道齐天鸿再也不受他的敷衍,随时会向陶陶掀他的底,随时……他的身分都有可能会曝光。   届时,她会是什么反应呢?她将会采取的未知反应令他感到担忧;生平第一次,他在乎起一个女人对他的感受。   范陶陶没注意到他这两天奇怪的反应,因为,比起她身旁其他人的古怪,他的征状还算是挺轻微的呢!   “你会不会觉得最近每个人都怪怪的?”范陶陶一边剥著橘子,一边纳闷地问著冷子渊。   “每个人?每个人是谁?”   他们正坐在她房间外面的长廊上,这栋和式的老式建筑非常特别,看似每间房间都相连著,其实各自拥有一个独立的庭院空间,院与院之间以小门互通,平时小门都是扣上的,没有特别的需要,她们几个姊妹不会特地把门打开。   冷子渊伸手接过她递上的半颗橘子,故意假装不经心地瞅著她,她正忙著把自己的半颗橘子剥成一瓣一瓣,放在还算完整的橘皮之内,然后捧著那橘皮钵,逐个塞进自己的嘴里。   范陶陶没发现身边的男人正在看她,接著说道:“就是‘炎帮’里的弟兄们呀!不只是年轻一辈的弟兄们,还有我叔伯辈的,就连几位长老都很古怪,老是喜欢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难道最近‘炎帮’有那么闲吗?怎么好象大伙儿都没事干的样子呢?”   果然,齐天鸿那家伙采取行动了!那些人在她的身边跟前跟后的,分明就是想要保护她,免得受到他的伤害。   一想到这点,他的心情不禁更加恶劣。   “说不定是你太多心了。”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吗?可是我不这么觉得。”范陶陶吃完了橘子,苦恼地拧起眉心,陷入苦思。   他们是从小看她长大的叔伯,对于他们的行事作风,她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她总觉得他们心里有鬼,一定有事没对她说。   “陶陶。”他在她的耳畔轻唤了声,伸出大掌捧过她白白嫩嫩的脸颊,“我想复习一下,可以吗?”   “复习?”   “对,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跟你发生关系,但很怕忘记那种感觉,可以吗?可以再让我重温一下吗?”   “我……”她咬著嫩唇,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好喜欢被他触碰的感觉,被他抚摸过的地方,总是温温热热的,那种触感会停留在她的身上好久。   看著她嫩呼呼的脸蛋瞬间袭上红晕,冷子渊温柔一笑,俯首吻著她柔软的耳鬓,然后慢慢地缓滑至她白细的颈项,举止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缱绻。   他似乎是真的变得胆怯,害怕让她知道真相,她一定会生气,要是她知道他一切都是欺骗她的,她可能不仅仅生气,甚至于还会讨厌他。   冷子渊以大掌轻抚著她柔软的发丝,凑唇啄吻著她嫩脸上的每一吋细微,她并不是他抱过最美丽的女人,她很可能一辈子都是这副黄毛丫头的模样,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过来。”   他长臂一伸,将她给揽进怀里,让她分开修细的双腿,跨坐在他身上,俯唇吻著她细致的锁骨,一路啄吻下去,每吻到一个地方,就解开她身上的一颗扣子,不到片刻,她的上身已经赤裸,雪白的肌肤泛著性感的红晕。   当他以拇指和小指合托住她饱满的乳房,以其余的三根手指彷佛弹琴般轮弹著她娇嫩的乳尖时,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还不忘以唇眷顾,一会儿舔咬、一会儿吮含,一阵又一阵酥麻刺痒的快感不断地钻进她心窝深处,小腹深处的女性敏感地带也跟著酸疼了起来,淫腻的热潮一股股涌出,教她害羞地感到内裤底部有些湿濡了起来。   “渊……”   她轻轻地扭动纤腰,不自觉地蹭著他结实而有力的下身,就像个婴孩般本能地寻求最直接的快感。   “陶陶,站得起来吗?”   “嗯……”她点点头,感觉有些无力,但却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她勉强地支撑住不停泛起战栗的身子,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著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短裤,连著浅粉色的底裤也一并扯了下来,她感到好害羞,却无法出手阻止他。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全身娇裸,不知道该出手护住哪个地方,只好蜷缩起泛红的身子,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跨到我身上来。”他躺了下来,朝她勾了勾手。   “像这样吗?”她依言照做,怯怯地跨到他的长腰上。   “不对,再上面一点。”   “像……这样吗?”她又挪前了一点,心里开始有点不太确定。   “不对,你必须再上来一点。”说著,他抬起她的身子,让她一直挪上来,直到她双腿之间的私处映入他的眼帘。   “不要看,那里……好丑。”她急忙地想要挪开纤躯,却不料白嫩的大腿被他一掌给按住,动弹不得。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很美。”他柔声笑道,琥色的锐眸直勾勾地瞅著绽放在她双腿之间的柔嫩花苞。   她最羞耻的地方……全被他给看进眼底,全给看遍了!被他注视的灼热感不断地从她的花穴泛起,她轻颤著,努力地想要克制住自己内心淫荡的念头,不想被他讨厌。   但她努力的克制在一瞬间崩溃,他以长指拨开了她两片嫣嫩的花瓣,小巧敏感的嫩核儿乍然接触到冷空气时,令她不由得战栗了下。   他伸出了舌尖,轻舔住她娇嫩的花蕊,起初是她敏感的嫩核儿,他以舌尖轻舔,渐渐地,她羞涩的花苞绽放开来,变得鲜艳欲滴,嫣红得教人忍不住想要更深入品尝。   “唔……”   她轻吟了声,感觉双腿就快要酸软无力,他一次次的轻舔含弄,男性挺直的鼻梁不时地抵住了她的娇嫩,温热的气息时而沉稳,时而喘促地吹拂在她湿腻的嫩肉上,感觉更加地羞人,却也更加教人觉得有快感。   “不行了……就快要……不行了……”   她不断地摇头,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心脏也飞快地在胸口狂跳著,一阵阵酸软的快感涌了上来,就快要将她淹没。   她十根纤指没入了他的发根之间,揪住了他的头发,感觉越来越无助,彷佛就快要被抛上了天空,灵魂不断地飘浮了起来。   看著她如此意乱情迷的反应,冷子渊本能的男性冲动更加狂烈,他收回了唇舌,抬起她纤弱无力的身躯,让她缓缓下挪,直至抵住了他胯间昂扬的男性亢挺,大掌捧著她圆嫩的俏臀,在那挺实的突出上磨蹭了几下。   “不……”   她轻吟著,已经充分湿润的娇穴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她也可以感觉到身子里想要被折磨贯穿的空虚感,那一次次磨蹭的刺激教她更难以忍受。   他扬唇一笑,伸手解开裤腰,释放胯间疼痛的欲火,他抬起她的翘臀,让她娇嫩的禁地正好位于那簇炽热的欲火上方。   “坐上去。”他的口吻含著一丝命令。   她心里有点害怕,可是却无法拒绝,因为她也想要……或许他说对了,她总有一天将学会被男人服侍的快感,也或许她根本已经学会了!   她以两指撑开水嫩的花瓣,让他昂扬的顶端抵住了她娇穴的入口,她缓缓地沉下身,感觉他强大的力量不断地贯穿而入,一吋吋地撑开她狭嫩的内壁,两人私密的贴触,没有任何距离。   “不行了……已经不可以……”她在中途停住,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承受更多的他,那饱实的胀热感已经完完全全地充满了她。   “不,这才到一半而已呢!”他扬唇笑叹了声,大掌往她翘臀一按,将她纤细的娇躯完完全全地按往自己,挺实的火热没根地进入了她。   “啊……”   她惊呼了声,细致的身子里传来了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他强势的贯穿直击她娇嫩的花心深处。   “疼吗?”   她咬著唇,迟疑了半晌,才缓缓地摇头,那半晌的停顿教她更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存在,她不耐地蹭动著双腿,排解内心无助的焦渴。   “乖女孩。”他笑叹了声,大掌捧起她娇嫩的臀部,强迫她一次次地上下起伏,套动著他亢热的欲火,每一次的套动,都可以感觉到她花穴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紧缩,彷佛不舍他抽离似的吸衔住。   “唔……”   她不住地轻吟著,感觉越来越火热,被他贯穿蹂躏的花穴竟越来越湿,淫荡的她几乎已经快要被他亢实的火热都给染得湿润了。   随著一次次的律动,她渐渐地感到无力,纤弱的上身伏在他的胸前,任由他一次次挺起长腰,将她娇嫩的花穴贯穿得灼热溃烂。   “不……不行了……”她无助地随著他而晃动,小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臂膀,差点就要开口祈求他。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已经弄不懂自己了!究竟是要他慢一点,或者是祈求他更狂烈地侵犯呢?   一瞬,白热的光亮闪过她的脑海,她弓起身子,任由痉挛的高潮将她淹没,她紧紧地抱著他,在他的怀里不停地颤抖。   他低吼了声,感觉到她不断地蠕动花壁,前所未有的紧窒吸衔令他失去了控制,一阵狂烈的抽送之后,他紧拥住她,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狭窄的花穴之中,激射出浓郁的欲液。   过了久久,他才抽身离开她,将她抱上了床,替她盖好了被子,她朝他伸出手,也要他一起躺下来。   他依言照做了,抱著她,柔声地问道:“你曾经说过有一个冷子渊跟我同名同姓,跟我说说在你心里,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我听说他是一个大坏蛋。”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听,他的心就凉了半截,他早该知道这妮子对他没啥好感的,“那只是你听说的,或许他根本就不是坏人哪!”   “可也绝对不会是好人。”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教他另一半心坎也凉了,泠子渊轻吭了声,顺了顺为之揪结的心口,“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她神情可爱逗人地摇了摇头,觉得他今天问的话都好奇怪,举起纤臂环住他的颈项,凑鼻嗅闻他身上令她喜爱的男人魅香。   闻言,他凉透的心好不容易回温了点,冷子渊露出一抹宽心的笑容,只要她不讨厌他的话,一切事情都好办。   范陶陶不知道她的男人心思正千回百转,她以前总觉得男人身上的味道都臭臭的,但他身上的味道令她觉得很舒服,不全然是男人阳刚的体味,淡淡地沁著魅人的香息,柔软了她的呼吸。   她闻过,他用过的东西都带著一点点这种味道,或许,现在就连她身上都染有他的气息,这种亲腻的感觉令她觉得高兴。   她俏挺的鼻尖凉凉的,在他的颈窝肌肤上蹭呀蹭的,像小狗般嗅著所有物的可爱模样令他胸口涌起激动。   他会坦诚对她说明一切,就在不久以后。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呢?我又不认识那个‘冷子渊’,又为什么要讨厌他呢?”   “只要你不讨厌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你好奇怪,你真的好奇怪……”   “是吗?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一点都不。”   “有一件事情,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她欲言又止了半晌,终于怯怯地说道:“其实我很不喜欢……我不喜欢每次齐大哥都故意要找借口把你给支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我不喜欢他可能会喜欢上你,而你也喜欢他的感觉,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坏?”   范陶陶抬起美眸,望进了他浅色的瞳眸之中,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跟男人争风吃醋。   看著她嫩呼呼的脸蛋有点自责,又有点难过的样子,他真的觉得她好可爱,令人好想狠狠地疼爱她一场。   “你不坏,可是,我能体谅,如果我像他一样拥有像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只怕也不会允许坏男人亲近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他封住了嫩唇,在他的带领之下,迎往另一次更高涨的欲火之中…… 下了几天阴霾细雨,今天午后终于见了冬天的暖阳,书房中,冷子渊与齐天鸿对峙而坐,就如同他初来乍到的那一天。   “我想你应该记得在‘黑门’之中,什么东西最重要吧?”冷子渊缓缓开口,神情非常平静,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决定。   齐天鸿轻颔了下首,“记得,是承诺,弟兄们之间对彼此的承诺,一旦许下承诺而不兑现,人人得而诛之。”   “那我现在给你承诺,给你这个‘兄长’一个属于男人的承诺,我会对你的‘妹妹’负责,我会娶她,只要她点头答应,我立刻娶她。”   “你敢发誓吗?”   “你起咒吧!无论再狠毒的誓言,我都敢立誓。”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听见冷子渊如此认真的誓言,齐天鸿顿了一顿,扬唇笑了起来,“好,我相信你,可是,你现在打算如何告诉她,其实你就是那个真正的冷子渊呢?”   “不知道,我正在想……我正在想。”最后一句话,他说得缓慢而且犹豫,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浓浓的不安与恐惧,她能够接受吗?能够接受他骗了她的事实吗?   只怕……是不行吧!   此时的范陶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订”下来了,她这两天心情大好,正好“玄武堂”也没啥杂事要处理,所以她上网玩游戏,自从那次被人诬陷之后,她就很少找人在网路上聊天了。   可是,她却没想到在这个网站上遇到熟人,而且对方自称是“胆小鬼”,就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胆小鬼”。   疯陶陶:你是胆小鬼?   倒楣鬼:对呀!我的帐号前阵子被病毒入侵,修了好久都没弄好,最后我干脆痛下决心换了一整组新的。   疯陶陶:你骗人!   倒楣鬼:我没骗人,我以前的帐号一直有人在使用,所以我没辨法登入,在这里先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弄错了。   疯陶陶:如果你是胆小鬼的话,那他到底是谁?   倒楣鬼:他?他是谁?   疯陶陶:就是……   倒楣鬼:就是什么?陶陶,你话怎么说一半的?   疯陶陶:难不成我见鬼了?你是不是二十岁以前有自闭症,没去过学校,只靠自学?   倒楣鬼:自闭?我?哪有可能,小时候我还被怀疑是个过动儿呢!   疯陶陶:你不是同性恋?   范陶陶觉得自己如果不克制一点的话,可能会惨叫出来;她忍住了失声惨叫的冲动,看著对方的回答。   倒楣鬼:同性恋?我快要娶老婆了!   疯陶陶:骗人!   她快疯了!范陶陶看著电脑萤幕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对,她一定是见鬼了,否则怎么会出现两个同样的人?   不,不一样!一个是差点被称为过动儿,现在快要娶老婆的正常人,另一个则是俊美得过了火,说自己有自闭症的同性恋!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是了,她曾经怀疑过“胆小鬼”的电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好,很久之前,在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他曾经对她说过自己的电脑只用来玩线上游戏,他连文书处理都不太在行呢!   如果,现在这个跟她对谈的人才是“胆小鬼”的话,那……那现在她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她的心底,他……那个与她有过缠绵,夺走了她全副心思的男人到底是谁?!   午后的暖阳晒到了长廊上,映得廊板上一片光亮,范陶陶躺在冷子渊的大腿上,捉著他的大手仔细地看著。   她以前怎么会没发现呢?这根本就是练过武的手,这筋骨、这肌理,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冷子渊抚著她柔软的发丝,心里对于她异常的沉默感到不祥,是他太多心了吗?总觉得她有点不太对劲。   “对了,我一直忘记问你,那个游戏你玩到几级了?”她笑笑地问,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害怕听他的答案。   “游戏?什么游戏?”   “你忘了吗?就是我们第一次聊天的那个线上游戏呀?你很厉害,一点都不吝教导才第一次上线的我呢!忘了吗?”   “没……没忘,可是我现在不玩了,忘记自己玩到第几级,下次我再开电脑来看看,弄清楚以后再告诉你吧!”他拧起眉心,脑海里警钟大作;老天爷!她究竟知道什么事情了?   “再去偷人家的帐号吗?你做得到的,你的技术那么厉害,一定做得到的,不是吗?”说完,她放开了他的手,从他的怀里起身。   “你猜我今天在网路上遇到谁?胆小鬼,真正的胆小鬼!”范陶陶后退了几步,才又开口道:“你骗我!”   “我骗你?”   “对,你欺骗我!”   “我欺骗你?”他跟随她起身,依旧不愿正面回答。   “你……你不要学我说话啦!”真是令人生气的男人。   “你没有说我不可以学你说话呀!”   “可是我也没有说你可以学我说话,而且我很生气,听到你跟我说一样的话,我就会更生 气。”   “那你是说,如果我不学你说话的话,你就不生气啰?”他一脸痞笑问道。   “对……”范陶陶发现他很成功地紊乱了她的逻辑,简直快要被他气岔了,“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你说,今天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的事情到底什么是真的?你真的有自闭症吗?”   “假的。”他终于知道了该面对的现实总算逃不掉了!   “你也不是同性恋?”   “也是假的。我才正想问你,你怎么会以为我会真的爱上鸿呢?”   “那明明就是你说的!”   “但你可以不相信,不是吗?”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假的?除了你的身分之外,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假的?”   “我想,你应该问的是,到底我为什么要接近你才对。”   好,他这倒真是提醒了她!范陶陶深吸了口气,试著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接近我?”   “是你起的头。”   “我?”   “没错,如果没有你寄给我的那封信,或许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会认识。”他淡淡地笑著,娓娓地细说从头。   “我寄信给你?”哪有?!她瞪圆了无辜的美眸。   “一封病毒信,你忘了吗?很毒的一封病毒信,它毁了我的电脑,当我想办法再让它重新启动时,发现电脑里的档案全毁了,从头到尾,全毁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电脑还是毁了,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里头的档案重新整理好,还有一些救不回来,全部报销了。”   “因为我毁了你的电脑,所以你设这个局骗我?”   “我……”   “我可以赔你呀!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可以赔你千倍百倍的钱,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对于这件事情,我无话可说。”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地伤害她,只是,如此认为的他简直错得离谱。   他无话可说?范陶陶瞪圆了双眸,心里直冒火,他为什么会无话可说?如果他肯说些祈求她原谅的话,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气愤了!   “好,我现在被你骗到了,你高兴了吗?”她的语气故作镇静,只有心里知道自己已经快哭了。   “游戏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游戏?”敢情他是把她当成游戏一场啰?!   “对,是游戏。”冷子渊淡然颔首,不想再欺骗她。   她深吸了口气,忍住酸呛的泪意,颤声道:“你走!你马上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再见到你!”   “已经结束了,你没听见吗?现在我是认真的,陶陶……”他忽然住了口,看见她澄亮的瞳眸一瞬也不瞬地瞅著他。   “出去,游戏已经结束了。”她强忍住泪,不肯在他面前示弱,看著他懊恼地低咒了声,转身从她的面前走开。   冷子渊不愿离开,却知道如果自己不走的话,只会令现在的她更痛苦而已,所以他选择从她面前走开,就连多一点痛苦都不愿给她……   范陶陶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帮里的弟兄们叫到面前,打算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   “你们都知道他是谁?”   “呃……大概知道……一点点。”裴叔被推派出来代答。   “一点点?”范陶陶眯细美眸。   “比一点点再多一点。”   “就这样?”一双美眸眯得更细了。   “嗯……除了那一点点多一点之外,其实我们都知道。”说完,众人一脸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她。   这次,范陶陶不再说话,只用她一双又圆又亮的美眸直勾勾地瞪著他们,彷佛可以将他们的心虚给看穿似的。   一伙人确实个个都心虚极了,最后,他们终于在她的瞪视之下,全盘托出,“好啦!我们其实从一开始就全部都知道了,可是,谁敢去招惹他这位渊爷呢?谁要是敢惹到他,不被剥皮去肉,骨头拿去炖清汤就不错了!”   说完,裴叔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范陶陶觉得自己快要气坏了,令她生气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被冷子渊给骗了!那是有关于她自尊与智商的问题,另一个则是面子问题,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瓜般被瞒在鼓里!   如果每个人都是傻瓜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人是傻瓜?!范陶陶对于这个结果感到相当不满。   该死的冷子渊!她在心里又替他多加了一条罪名,因为如果不是他,她才不会出那么大的糗!   “四小姐,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我们有错,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帮凶,真正的犯人另有其人哪!”   “我知道。”   听她这么说,大伙儿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裴叔又继续说道:“四小姐果然深明大义,你放心,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们绝对会找机会对四小姐说清楚,绝对不会让你最后一个才知道。”   他的最后一句话就像利针般,十分准确地刺中了范陶陶的痛处,对!就是因为她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所以才会令她十分生气!   她就像个白痴一样,不只在他面前,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她就像个白痴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她好气,真的好气!   “小姐……”众人低喊,不敢置信地看著两道晶亮的泪珠滚落她的颊边,她倔强地咬著嫩唇,好不甘心地掉著眼泪。   看到她这副模样,他们这几个看著她长大的大人们个个心疼不已,或许他们真的错了!   他们做错了,就算会惹祸上身,就算会被冷子渊千刀万剐,他们还是应该要把实情告诉她的……   虽然仍旧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他还是回冷家了!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必须找一点事情来做,否则,他实在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如何让陶陶肯见他一面。   一直以来,他对这世上唯一仅存的亲人──他的爷爷,就不具好感,当年是他一怒之下把自己的儿子给赶出家门,只因为他积极栽培来要当继承人的儿子爱上了黑道世家的千金,让冷氏家族蒙羞。   这几年来,在这位冷老爷的运筹帷喔之下,冷氏在商场上算是拥有极大竞争力的集团,但这两年却不知为何亏损连连,居于核心的精英人才也快速流失,有专家推估,照这种速度衰败下去,只怕再不出三年,冷氏就会消失在这个竞争残酷的商场上。   办公大楼的会议室中,冷子渊神情淡陌地看著面前的老人,他的身边跟著几名亲信,对于他这个突然冒出来“认祖归宗”的孙子都抱著敌对的态度。   如果不是就近想要找件事情排解郁闷的话,他们以为他愿意回来吗?冷子渊开门见山地对老人说道:“如果要我回来帮你处理事情,凡事就一定要照我的话去做,可以吗?”   “没问题。”冷老爷点点头,几十年的光阴早就已经磨去了他锐利的棱角,近两年来为了集团的事情操心,更是令他苍老不少。   “所有的相关部门都听我的调派,不得有任何意见。”   “那是当然的。”   “那现在就要宣布我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直说无妨。”   “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会长你……”他定定地瞅了老人一眼,“退位吧!”   “什么?!”众人惊呼。   “子渊,爷爷是请你回来整顿集团,不是要请你回来革除我的职务的,你不明白吗?”   “不需要你再多做说明,我明白得很,不过,这个集团本身的体质并不差,不过,皇亲国戚倒是多了一点,而这些人可以冒出头,在集团中作威作福,多半就是因为有会长你的撑腰,他们才敢无法无天,会长去职之后,这些人群龙无首,要不急流涌退,要不就留下来乖乖做事,要是真的待不住了,那就只能说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怪不了谁!”   “这……”   “会长,您千万不可以答应,他只不过是个刚涉及商业的年轻小伙子,哪里懂得什么商场上的事务?!您千万不可以答应他这个无理的要求啊!”   “是啊!会长,您还有得是体力,这么早就退位下来,岂不是太悔辱您了吗?您能做的事情还多得很,千万别信他这个毛头小子。”   闻言,冷子渊在心里冷笑,心想这些人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他从小在“黑门”之中长大,所见识过的金钱数目,以及交易的规模只怕远远大过于冷氏集团吧!   由他经手过的钱不仅仅是一笔天文数字,加起来只怕会撼动世界经济,近几年来,“黑门”得以迅速发展,有一半的因素也是他发明了新的交易模式,那门新产业替他们带来了不少利润。   “我……”冷老爷在众人的劝说之下,显得有点裹足不前。   “第一件事情就没法子做了,还说任何事情都听我的?会长,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男性的薄唇畔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向来令人感到困扰就是他最大的专长。   冷老爷看著长年跟随自己的部下七嘴八舌地劝说著自己,每个人都是一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即将被剥削的恐慌表情,忽然,他的心里有了最好的决定,“好,就照你的话去做,我决定辞去会长一职。”   “会长──?!”   “他说得对,我这个会长的存在只不过是让集团的营运更加恶化,明天我会在董事会上宣布这项决议,新任的会长就由子渊代任。”说完,冷老爷转头看向孙子,很得意地发现他的眼 中也泛著讶异。   冷子渊确实没有料到这老头会如此干脆地下了决定,还以为他会想要拖个十天半个月,不过这样也好,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闲耗下去……  一进范家,冷子渊就吃了闭门羹。   几个范家的姊姊都听说了自己的妹妹被男人欺负,就算是已经出嫁的老大和老三都赶回来要替妹妹讨公道。   “她说不想见你。”范遥遥走出玄关,代替小妹传话。   冷子渊不接受这个答复,“请你转告她,说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见我一面,我有很多话想告诉她。”   “可是她说无论如何都不想见你一面,更不想要听你说任何话。”范遥遥抿起娇唇一笑,“她还说自己得了‘自闭症’,而且病情非常严重。”   “自闭症?”那妮子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对,她说她得了‘自闭症’,一种只有不想跟你说话,只有不想见你,还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你的‘自闭症’。”   范遥遥双手抱胸,挑起美眸瞅了他一眼,心想她这话已经说得够白了吧!这男人要是再听不懂的话,那她可就没辙啰!   “就只有不想见我,是吗?”   “对。”这男人总算开窍了。   冷子渊苦笑了声,心想这真是对他最彻底而且绝对的报复呀!只有不想见他,她唯一不想见的人只有他!   这时,齐天鸿正要出门,走到了玄关,长臂一伸,将爱妻遥遥给搂进怀里,甜蜜的感情不言而喻。   “渊,别看我,这我可帮不了你。”   “我开口了吗?”冷子渊不悦地挑起眉梢,似乎在说“你这个男人少自作多情了”!   “你没开口最好,这麻烦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收拾吧!”   “我知道。”话毕,冷子渊眯起琥色的瞳眸,陷入了生平前所未有的低潮之中;她不想见他,在这世界上,他是她唯一不想见的人……   电脑萤幕一直停留在她设定的首页画面上,范陶陶大概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半小时,却只是愣愣地发呆,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从小到大,她就讨厌跟人家呕气,她才不是那种为了跟人家要赌一口气,然后就做些虐待自己的事情的人!   跟冷子渊闹翻的这几天,她好吃好睡,并没有虐待自己,但心里就是闷闷不乐,但就算闷得再难过,她也不想那么快就跟他讲和。   谁教他要骗她?   虽然是她自己理亏在先,但他欺骗她那么惨,不仅骗走了她一堆同情心以及朋友道义,还有她形容不出的东西……也统统被他一起骗走了!   至于她清白的身子……她非常清楚他们会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都是她主动勾引的,但就是因为她思绪还很清楚,所以心里才更呕。   她宁愿糊涂一点,糊涂到把所有的坏事全怪到他头上去,然后再糊涂到一古脑儿地怨他、恨他,或许,她一切烦恼就都没了。   “你在想他?”老二范遥遥刚从学校回来,忙完了毕业论文,现在乐得无事一身轻。   闻言,范陶陶就像被踩中痛处的猫儿般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武装自己,语气忿忿地说道:“哼!我才没在想那个臭男人。”   “呵呵,我又没说是谁,有人不打自招了!”   “你少烦我。”   “啧啧,咱们古灵精怪的陶陶跑哪儿去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不怕教别人以为咱们这儿多了一个深宫怨妇吗?”   “我才不是!”   “不是吗?想他就老实说一声,怎么?难不成你真的打算把他给忘掉?这辈子再也不见他吗?”   听二姊说得那么决绝,陶陶心里反倒不那么确定了,但她心里还是好呕,闷闷地说道:“他好坏。”   范遥遥点了点头,“那倒是,不过,始作俑者不是你吗?我想,你会那么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你不巧爱上了他,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吧!”   说完,她忽然想起自己跟老公还有约会,看了看腕上手表的时间,低叫了声“迟到了”,转身匆匆跑著离去。   范陶陶看著亲姊走得那么急、那么快,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想当初她陷在爱情的困局里时,是谁帮忙从背后推她一把的?   现在竟然有了情人忘了亲妹,真是有够现实的了!   但……爱呀!   范陶陶轻叹了口气,一切爱恨的源头,大概起自于那滴拥有超强染色能力的墨液滴上了她的心头,让她如宣纸般洁白的心湖渐渐地有了颜色。   墨液就像渗了水般,渐渐地在她的心扩散,渐渐地扩散……一再地渲染,终至于覆水难收。   她变得好奇怪,变得不再像是原来的她。   这不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心里依旧如此难受呢?   这时,电脑画面忽然显示她有一封新的来信,发信的日地址是她所熟悉的,后来,她终于找出来了,那天她错送病毒的那个信箱号码,就是这个;她盯了那个来信显示许久,终于按下了浏览。   对不起。   看著他只写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范陶陶扁起小嘴,红了眼眶,越想下去,心里越清楚地浮现他俊美的身影。   对不起?他以为说对不起就够了吗?!   她气忿地从电脑前站起来,转身走出房门,一走出门口,就见到“玄武堂”的手下拿著一个深蓝色的小锦盒过来。   “四小姐,刚才鲁老大派人把这个东西送过来,他说自己承受不了这份厚礼,请小姐收回去,以后他不敢再找小姐任何麻烦,请你放心。”   范陶陶接过了锦盒,打开一看,白金色的光芒映入眼帘,是冷子渊那天从自己手上拔下来的戒指!   她真笨!她真的好笨、好笨!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那个时候,她怎么会没发现不对劲呢?   才不过区区一枚戒指,就能够让那个向来以难缠著名的角头老大不吭声,这枚戒指怎么可能会没有问题呢?   她怎么会笨得没有发现……?!   眼前的戒指光亮渐渐地迷蒙了起来,当她发现时,才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经被泪水给盈满。   她怎么会变得那么爱哭呢?为什么自从他离去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没志气的爱哭鬼……   自从冷老爷在董事会上宣布退位之后,冷氏集团掀起了一股大搬风,有人见大势已去,自动请辞或转调到比较不重要的职位上,有人则是心有不甘,想要结合董事们的力量将冷子渊击倒,但最后的下场就像是一盘散沙般不堪一击,有人则是想出了一个拉拢人心的办法。   “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冷子渊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慵懒地抬起琥色的锐眸,瞥了冷老爷一眼之后,又再度将视线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电脑上。   因为在冷氏集团之中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亲信,他特地从“黑门”之中调来几名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得意助手,并且提拔了集团中不少具有才干的部属,他们有效率的办事态度令他十分激赏。   冷老爷并不介意自己被孙子忽视,顿了一顿,又陪笑道:“我是想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有交过女朋友吧?”   “我身边确实不缺女人。”他闷吭了声,俊脸依旧维持一贯的冷漠表情,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给面前的老人好脸色。   “不是玩玩就算的女人,是那种跟自己交心,让自己想动结婚念头的女朋友。”冷老爷小心翼翼地问。   闻言,冷子渊的动作停顿了半晌,心里忽然想起了范陶陶那张可爱俏皮的小脸,唉……不知道她不想见他的“自闭症”情况好点了没?   “你问这个问题要干嘛?”他冷冷地问,心情低落到极点。   冷老爷看著孙子阴沈的脸色,干笑了两声,“我是想说……要是你没有要好的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想帮你相亲。”   相亲?!冷子渊阴阴地眯起眸子,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的爷爷,那神情彷佛是在说他未免太多事了。   一见孙子的脸色不对,冷老爷立刻补充说明道:“其实只是看看而已,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去跟人家交往。”   “哼!”冷子渊觉得这个老人简直就是欠揍!   “那……到底有没有……?”   老人紧张地吞了口唾液,看著他沉默许久,以为他根本就不想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只见他缓缓地开了口。   “有的,有一个女孩子,一个很可爱又善良的女孩,我本来只是想要捉弄她,谁教她要招惹到我呢?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渐渐忍不下心伤害她,甚至于还想要保护她,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孩子,我愿意舍弃自己的一切,只想要保护她。”   说著,他不自觉地伸手抚摸著右手空荡的戒痕,唇畔的微笑有些悲伤,笑容之中还掺著一丝温柔的思念…… 她用了一条银炼,将他的戒指圈了起来,想了好久,终于还是把链子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心里是雪亮明白的,这戒指是“黑门”的信物,他交出了自己的信物,向人们宣示她为他所有!   范陶陶坐在窗前,小手握著那枚戒指,彷佛那戒指上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她望著远窗外的蓝天,不知道原来蓝得透彻的天空,看起来竟真的会令人感到寂寞忧郁。   或许是因为她正想念著某个人吧!   因为她想见某个人,所以才会觉得忧郁难过吧!   “四小姐,有位冷先生说要见你。”门外传来了手下的通报。   一听到手下说是“冷先生”要见她,范陶陶想也没多想,巴不得自己的身上长了翅膀,飞也似地冲出房间,来到了玄关大门口。   然后,满腔的火热在一瞬间化为冰冷,不是他!   看著面前的老人,她心想自己真是大白痴,怎么会弄不清楚呢?如果是冷子渊要见她的话,早就被弟兄们挡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了!   “你就是范小姐?”冷老爷以锐利的老眼打量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眼,呵呵地笑问道。   “请问你说的是哪位范小姐?我还有三个姊姊,全部都是范小姐。”   “我要找的是范四小姐,范陶陶小姐。”   “那我就是,老爷爷,我好象没见过你唷!”   “我们以前是没见过面,但以后说不定会很熟也不一定。”   “为什么?你凭什么如此确定我们以后一定会很熟呢?”她觉得这个老人说话的方式真是有趣。   “因为我们从现在开始会好好培养良好的关系,所以我才说咱们以后一定会很熟。”   “我为什么要跟你培养良好的关系?”她觉得这个老人真的好奇怪,但她却意外地不讨厌他。   “你不请我进去坐吗?你也知道老人家身子虚,没法子站太久。”一双老练的眸子绽出了精明的光芒。   “请进。”陶陶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请老人家进屋子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他好象一个人哪!   像谁呢?一时之间,她有点想不起来……   虽然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来的,但范陶陶还是忍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煎熬,来到了那位冷老爷所说的地方。   他说,冷子渊今天在这间日本餐厅里与别家企业的女子相亲,如果双方谈得融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订婚。   “到底在哪里呢?”   她一个人喃喃自语,内心的著急完全显现在粉嫩的脸蛋上,她在心里大骂冷子渊没心没肝又没肺,怎么可以一下子就找上别的女人!   她很想好好大骂他一顿,然后再正式地把他给甩掉,可是,现在却在这餐厅里打转了半天,就是见不到他的人。   这时,一阵拉门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她闻声回眸,看见了一尊熟悉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他也同时看见了她,一瞬间瞪大了浅色的锐眸,似乎非常震惊在这个地方见到她……   和式的沉木长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但对面而坐的两个人却没动过几样,冷子渊知道要解决冷氏眼前的问题,就是接下孙氏企业的这笔长期订单,倘若事情进行得顺利,他再过不久就可以卸下会长的职务,逍遥快活去了!   “没想到冷老先生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孙子,你应该早点接班才对,要是你早点接下冷氏的话,就不会出那些状况了。”   “孙先生过奖了!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么这桩生意咱们就此敲定,如何?”   “能够跟你做生意,也是孙某人的荣幸,不过,听说最近你因为整顿财团惹上了一些人,应该不会有麻烦吧?”   “请你放心,冷某人早有准备,只怕他们不敢来。”说完,冷子渊笑哼了声,充分地流露出对自己的自信。   结束了生意饭局之后,他走出了和式的厢房,却在这个时候,一抹熟悉的纤影映入他眼角余光,他转头望去,心下一惊。   “渊……”   “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冷子渊没料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她,开口气急败坏地低咆道。   范陶陶没料到两个人再次见面,他竟然会是用这种恶劣的态度对待她,深吸了口气才正想开口,就被他一把揪住纤臂,往外头快步走去。   “放开我……”她像小猫般呜咽地喊道。   “你不能在这里,我派人送你回去。”见到她出现在这里,冷子渊骨子里的血液几乎快冷了一半。   “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操心。”她伸出另一只手挥打著他,却丝毫不能撼动他紧钳住她的铁腕。   好过分!他真的好过分!   但冷子渊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今天敌对的人马会有所行动,只要他接下了这笔生意,就等于站稳了在冷氏的地位,这些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绝对会采取行动。   他不能让陶陶出现在这里,他不允许任何危险波及到她!   这时,范陶陶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骇住了,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他,好半晌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批人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非常迅速地接近他们,在他们的手里都抄著家伙,颇有“善者不来”的挑衅意味。   进了停车场,冷子渊在最后一刻将陶陶塞进了座车之中,命令司机绝对不可以开门,闪身一避,躲开了朝他挥来的一把利刃。   “渊,渊……”她拍打著车窗,用力地想要拉开车门,看著车窗外不利于他的情势急著直掉泪。   她朝司机大吼著要他开门,但司机却彷佛受过严格训练般无动于衷,对于主人的命令十分遵从。   她不知道这名司机其实是冷子渊从“黑门”之中召来的,当然除了他的命令之外,根本就不会听从别人的话。   这时,她泪眼回眸,看著窗外的打斗,心想就算冷子渊再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十几个大男人呀!   忽地,情势有了逆转,几个身手训练有素的黑衣男人加入了战局,不到三两下的功夫就解决了十几个人,另外两个黑衣男人则是从外面带来了三四个穿著普通西装的中年人,他们一个个脸色发青,没想到自己会被捉了过来。   看著遍地横躺的十几个打手,他们的脸色更加青白不定。   “渊爷,人带到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太慢了,你们可知道再晚来一步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冷子渊轻哼了声,看起来十分不悦。   “抱歉,请渊爷恕罪。”黑衣男人们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   “饶命!会长大人,请你饶命,我们还不想死呀!”说著,几个大男人在他的面前不停地磕头。   看著他们如此卑微的模样,冷子渊无动于衷,身为“黑门”的参谋总长,他还会少人跟他磕头吗?   “或许你们说得对,我冷子渊涉足商场的资历不深,不过,我混黑道的年资绝对比你们这些软脚虾来得久,你们想杀我,再回去多琢磨个几年再来吧!”他扬唇冷笑了声,示意手下处理,转头再也不看那些人一眼,坐进了车里,看见了哭得梨花带泪的她。   “你……没事吧?”范陶陶很用力地才找回颤抖的声音。   “别管我,你呢?没受到任何伤害吧?”他曲指拭去她布满小脸的泪痕,锐眸上下地打量著她。   她摇摇头,彷佛受到惊吓般说不出话来。   “那就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他宽心地笑叹了声,对于她的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听他这么说,范陶陶非但不感动,反而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冒起,“你……你这个大笨蛋!”   “我……?”他被骂得有些错愕。   “你以为自己充英雄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只要说这种保护我的话,就会让我很感动吗?大白痴!大笨蛋!”   “喂……”她竟然越骂越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掉的话,最难过的是你身边的人,你倒好,壮烈成仁,一了百了,可是你身边的人会难过,你知不知道?他们会为了永远再也见不到你而难过,你到底知不知道?!”   听完她的哭吼,冷子渊觉得自己的心口就像被坦克车狠狠碾过一样,痛得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陶陶,别哭了。”他轻声地哄著,以长衣袖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走开啦!”她偏要哭,偏要给他哭个够本才行。   “你这教我该怎么办才好?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他喟叹了声,捧起她哭得稀哩哗啦的泪颜,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她尝起来湿湿嫩嫩的,还掺有一丝咸甜的味道。   比起她那几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姊姊们,她绝对不是最美丽的一个,但她的表情好多、好生动,一颦一笑都教他无法自拔地受到吸引。   她是在说自己吧!她说会哭,为了失去他而哭泣,为了不能再见到他而感到无比悲伤。   怎么办?她真的好可爱,教他忍不住想……想将她占为己有。   “唔……”   范陶陶没料到自己会被他偷袭,一时措手不及被他给拥得更紧,娇弱的身子彷佛沦陷般紧贴著他男性的强健胸膛,她感觉自己是如此软弱,彷佛快要被他吞噬般没有招架之力。   “不要碰我……”她握拳捶打著他,像只小猫般呜咽著。   “陶陶,我的乖女孩。”   他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抬起小脸,狂乱地吮吻著她粉嫩的小嘴,不片刻已经吻出了一片嫣红的颜色。   这时,车子发动了引擎,平稳地驶滑出停车位,开进了道路之中,司机对于后座正在发生的一切似乎看不见也听不到。   范陶陶挣扎著,但他就像一场暴风般席卷了她,他温热宽大的手掌探进了她的衣物之中,抚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吋。   她想要对他没有反应,身子却很没志气地有了性感,在他的怀抱之中渐渐地感到火热,一阵阵空虚的感觉亟需要他的填满。   “不可以……有人在看……”她推打著他,抗拒著不愿顺从。   “他不敢,如果他敢多瞧一眼,小心我把他的眼珠给挖出来。”对于自己训练出来的手下,他十分有信心。   “可是……”她还是有点迟疑,没来得及阻止他的行动。   冷子渊撩起她的裙摆,扯下了她白色的底裤,伸指掏弄著她鲜艳欲滴的花唇,在她柔嫩的花穴之中探触到充分的湿润。   他低吼了声,拉开裤链释放亢热的欲火,狠狠地贯穿她水嫩的娇穴,深深地一个沉潜之后,开始律动有力的长腰,一次次捣开她狭嫩的花缝,以她最细嫩的绒肉抚慰著他亢痛的欲火。   “啊……”   她赶紧咬住嫩唇,忍住呻吟的冲动;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被侵犯占有!   窗外浮掠而过的光影映入她的瞳眸,她却无法欣赏,全副的心思都只能在他身上,在他不断抽击的律动之中失去了心魂。   好热……好舒服……   她一双纤臂紧紧地圈住他的颈项,贪恋著他的拥抱,无法自已。   蓦地,在他一阵强而有力的抽送之后,她弓起身子,感觉花壶深处传来一阵痉挛,她不停地颤抖著,在他的怀里攀上了高潮。   接下来的事情,她再也没了知觉,不知道自己在他的怀抱之中达到了更多的巅峰,不知道自己在他的怀里哭喊著,不知道自己在他激射著白热的欲火时夹紧双腿,贪婪地品尝著那荒淫的余韵,久久不能自已。   “陶陶,到了。”   耳边传来了他的轻唤声,她缓缓地睁开双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替她穿回了衣物,车子已经到了范家大门口。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些刚才的片段,粉嫩的小脸顿时变得火红。   好讨厌……她讨厌自己那么没用,讨厌想念著他、没有见到他就会感到寂寞难过的没用自己;她也讨厌他!讨厌这个让她变得淫乱、变得没有他就无法独自生存下去的男人!   “我不理你了……我以后……以后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娇声吼完,她气勿匆地瞪了他一眼,甩头跑进大门,命令手下立刻将门关上。   砰地一声,两扇沉重的木门在他的面前合上,冷子渊扬唇苦笑,心里从来没有如此无奈过,或许应该说是无助吧!   他是那么在乎她,却偏偏越是在乎,越是无计可施,难不成……最后他终究还是要使出不得已的办法吗?!  够了!   她真的受够了!   范陶陶很努力地按捺住性子,听著面前长辈絮絮叨叨地长篇大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气原来这么不好,但她就不相信接二连三被疲劳轰炸的话,谁的脾气会好得起来?!   哼!在不久之前,他们明明每个人都说冷子渊是大野狼,会把她这个小红帽给吃掉。   现在可好了!他非但不再是大野狼,甚至于变成了大好人,再继续让他们这样说下去,只怕他冷子渊可以不经最后审判,直接到天堂去当神仙了!   殊不知这些人的把柄全部被冷子渊给翻了出来,如果他们不乖乖就范的话,只好等著被人家掏老底,而且是掏一些不能见人的老底。   结果,上至“炎帮”的爷字辈,下至新进帮派的小喽啰,甚至于她去参加帮派聚会时,都会被别的帮派人马齐力劝说。   她再也受不了了!   “冷子渊,你好过分!”   范陶陶冲进了冷氏大楼的顶层办公室,见到了这些日子闹得她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立刻大声开骂道。   “我……?”冷子渊起初见到她时有点讶异,随即镇静了下来,挥退了一旁的手下,独自面对她。   “你想说自己不过分吗?你想说自己什么错事都没做吗?对,你很好,好得很,好到我现在身边所有人都在说你的好话,说我如果傻得放弃了你,就是全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我这是迫不得已的。”只要能够逼得她非见他不可,再卑鄙的招数他都做得出来。   “你怎么会以为……以为只要有人不断在我身边说你的好话,我就应该要喜欢你、原谅你呢?你这个男人怎么……怎么会蠢成这样?如果我不喜欢的人,就算全世界都在说他好话,我也不会喜欢他!”   说完,她姑奶奶甩头走人,丝毫不肯给他反应的机会。   但他冷子渊何许人也!一听完她所说的话,立刻就醒悟过来,长臂一伸,及时擒住她纤细的膀子,不让她有机会逃开。   “不要走!”   “不要拉著我啦!”   “别走,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他看著她稍微安静了下来,才缓缓地开口道:“是,我蠢,才会以为你听了好话就会喜欢我,可是你不听那些好话,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才不!”   “不对,你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冷子渊扳过她倔强不肯看他的小脑袋,要她直视自己。   “你见鬼啦?谁说我一定要喜欢你?”她气呼呼地反驳。   “你不一定要喜欢我,可是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我……”她还是嘴硬地想否认,但被他一双琥色的眸子给盯得心慌意乱,所有想说的字句全梗在喉咙里,想说都说不出来。   “说你喜欢我。”他柔声地诱哄著。   厚!他这个男人给她得寸进尺起来了喔!范陶陶赌气地别过俏脸,看都不看他一眼。   看她这耍性子的可爱反应,冷子渊失笑了声,大掌轻拍了拍她粉嫩的脸颊,“好吧!让我先坦诚吧!”   闻言,她转回黑白分明的瞳眸,脸色不善地瞪著他嘻笑的俊脸,坦诚?他到底还另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说的?   看她这么一副凶狠的恶婆娘样子,他就知道她一定是想歪了,“你还不知道吗?我好爱你呢!”   她错愕地瞪圆了美眸,没料到他会突然对她做出“爱的告白”,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我爱你,不可自拔爱上了你,总是越不愿意去想你,越是想你,然后才知道,心原来真是会痛的,我想你,想到好心痛。”他敛眸定定地瞅著她,低沉的嗓音有些发哑。   他的话就像重锤般一字字地敲在她的心坎上,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她就会高兴吗?!   不!她不甘心……   她真的好不甘心!   范陶陶咬著嫩唇,神情挫败地哭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泪水就像珍珠般不断地滑下她的双颊。   从爱上他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变得不像自己,总是在每天睁开眼睛清醒时,她就会发现心里又有一块地方被污染了。   每次只要一想起他,无论嘴里多么倔强地说著讨厌,她心底被染了颜色的地方依旧会隐隐作疼。   起初只是一点点,最后,是全部,是令她几乎死去的疼痛。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全成了他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主宰了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彻彻底底地拥有了她。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委屈,可却被他抢去说了!   他被她的泪水给弄得手忙脚乱,大手轻擦著她颊畔的泪水,“你不高兴我说爱你吗?还是你其实是喜极而泣呢?”   她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哽咽道:“你好过分!好过分……”   “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你没问……你没问我就说了……你怎么在说之前,不先问问我有没有话要说呢?你怎么可以不问!”   “你想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呀!说我喜欢你喜欢得很辛苦,说我明明就不要想你,可是你这张脸就一直在我的心里转呀转的,可是你说了……你把话全抢去说了,那我怎么办?”她扁著小嘴,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你真是爱我,不是吗?”   “我……”   她张口结舌,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她还能说什么呢?就在刚才她已经不打自招了呀!   最后,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认命地闭起美眸,以额心靠在他的胸前,长长的眼睫上还沾染了一点湿濡的泪水。   她好想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声音,也想念他喊她名字的亲昵感觉,还有他的笑……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的胸口缓荡而出,对于自己的宝贝重回怀抱,冷子渊几乎感到欣喜若狂。   “别笑。”她嘟嚷著,总觉得好令人觉得害羞。   他收紧长臂紧紧地抱著她,依旧忍不住一阵阵笑声,他戏吻著她的脸、她的发,好想就这样抱著她一辈子。   “还笑!你别笑啦……”范陶陶气呼呼地大喊,小手握拳捶打著他,心里觉得好懊恼,又……好幸福。   因为太迫不及待想把范陶陶给娶回家,冷子渊不管她仍在大学就读,决定将婚期订在一个半月后。   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范陶陶是没有丝毫的不乐意,但她还是假装很勉强地答应,并且向他提出一个条件。   那就是“认祖归宗”。   从那天之后,范陶陶与冷老爷一直就有来往,她并不讨厌这个老人,虽然他以前曾经做了一些令人恨得牙痒痒的蠢事,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她总觉得应该要帮帮这个可怜的老人才对!   但冷子渊一点都不乐意,自从把冷氏集团的问题解决之后,他就不再回冷家,他觉得自己对那个老头子已经仁至义尽,不需要再对他假以颜色。   可是,那老头使出了下三滥的招术,竟然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而且,下手的人竟然是他最爱的女人!   “按门铃呀!”范陶陶嘟著小嘴催促道。   “再等一等。”   “快一点按门铃,我内急,想借厕所。”   闻言,冷子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心想他是如临大敌般戒慎紧张,而她竟然只想到要“借厕所”?!   “既然如此,我们干脆下次再来吧!”他拉住她纤嫩的小手,转头往车子的方向步去。   她执拗地挣开他的掌握,“不行啦!你快点按门铃,让我借厕所。”   他回眸既气又无奈地瞪著她,“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哪里都有厕所可以借,为什么一定要跟‘这户人家’借?”   “因为我就是想上‘这户人家’的厕所,怎么?你反悔了?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事情,难不成你打算要说话不算话?”   说完,范陶陶耸了耸纤肩,一副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没关系,如果你打算毁约的话,那我也不必太认真──”   “你不可以!”他低吼。   范陶陶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回答,美眸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一眼,“那你到底要不要按铃叫人?”   “我……”   “你知不知道憋尿是会憋出病来的?”   “我知道,但……”   “我憋出病来是无所谓啦!可是,要是你未来的儿子或女儿也跟著一起得病的话,我可不负责唷!”她两手一摊,装出满不在乎的潇洒样子。   “我儿子……?!”他吃惊地瞪大了双眸。   “也可能是女儿。”她很得意自己可以让他那么惊讶,抿起嫩唇,忍不住露出小人得志的微笑。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冷先生,关于生小孩的大事,你有哪件是忘了做的吗?”她气呼呼地鼓起粉颊,决定如果他再多说半句废话的话,那她就甩头走人,这次她可不会如此轻易原谅他。   “你是说……?”   看著他还未从震惊中平复过来的愕然表情,范陶陶发现他根本就不是想否认,只是反应不过来罢了!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借厕所?现在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咱们的亲生宝贝比较重要?”   范陶陶双手抱胸,等著听他的答案,心想要是他敢说面子比较重要,她就决定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要告诉她的小孩说他没爸爸,因为她一个不爽之下把他给抛弃了!   “两者都不重要。”他耸了耸宽肩。   “什么?!你──”范陶陶不敢置信地瞪圆美眸,觉得他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欠揍极了!   好,事情就这么决定,她的小孩以后没爸爸了……   “小笨蛋,天底下哪里还有比我冷子渊老婆更重要的东西呢?”他邪气地挑眉一笑,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把讶然微启的小嘴给合拢,长臂一伸,将她搂进强健的怀抱之中,狠狠地给了她一吻。   太好了!总算不是只有他老是被她给吓一跳。   才不一样!范陶陶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在心里忿忿地想,他每次被她唬住的时候,都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唯一能令她得意的时间怕只有零点零零零零零……一秒钟吧!   她不服气,无论如何都不愿服气!   不过,这次就先饶过他,因为,他说她是最重要的人呢!   久久之后,他结束了这个缠绵狂烈的吻,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等等,如果你知道自己有身孕的话,那昨天你竟敢爬到屋顶上?范四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有了身孕竟然还爬到屋顶上?你难道不怕摔下来……”   “那是因为小猫又爬上去了嘛!”   “猫会爬屋顶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狠狠地瞪著她,一副“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老是被猫骗”的气恼表情。   “借厕所啦!”她觉得这个话题再扯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不要故意跟我转移话题,说,我明明就不准你再爬屋顶,为什么昨天又爬上去了?而且你有身孕了,你知道这个严重性吗?”   “人家尿急,你赶快借厕所啦!”说著说著,她还真是尿急了起来。   “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爬屋顶其实是会摔下来的?”他觉得她一定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你快点按门铃啦!”她在心底哀号,小手捂著肚子,心想他这个男人到底还想不想要老婆跟小孩?!   “可是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知道,照你继续这样下去我好担心,要是你哪天出事该怎么办?该死,如果我早知道的话……”   范陶陶哭丧著小脸,听著他叨絮不停的训话,心想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借到厕所?!   他难道不晓得教一个孕妇憋尿是很痛苦的事情吗?呜……他这个男人到底还想不想要老婆跟小孩啦!  自从冷子渊离开之后,“黑门”就陷入了一团混乱,少了他这个参谋总长出主意,众人都觉得办起事情来事倍功半。所以,现在三天两头就会有人打电话给他这个参谋总长,话题不外乎是问他什么时候回香港。   但冷子渊给他们的回答永远都是一样的,不过,听说这次给的版本不太一样,最近已经被一堆事情操翻的众人莫不引领企盼,等著听好消息。   “这次他到底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要回来?”身为“黑门”门主,龙齐非常镇静地问道。   “渊少说等他度完蜜月,再休完产假才会回来。”闵苍风闷吭了两声,很为难地把话说完。   “休产假?他一个大男人跟人家休什么产假?”龙齐忍不住咆哮道。   “他说现在两性平等,说他也想休产假,根据法律规定,小孩出生之后,他可以半年不工作。”   “半年?!”这时,众人面面相觑,错愕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计算著,生小孩要几个月,等孩子生完再休半年产假……这岂不代表他们将会被冷子渊留下来的一大堆事情再忙个一年半载?!   一瞬间,他们心里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以前冷子渊没“照顾”到他们的份,这次加倍地给他们狠狠“照顾”回来了……   《全书完》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