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口是心非 作者:简 单   第N次相亲   春日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毫无保留的倾洒在窗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身上。   享受着阳光的拥抱,慕白不禁微微眯起眼睛——这么好的天气,用来相亲,真的太浪费了!   下次,坚决不接受午后时间相亲。   咦,不对,这个时间好像是自己定的?   作孽啊……   慕白看向对面的男人——从衣着到举止,只有一个词:中规中矩。“工作好,脾气好,家庭条件也不错,相貌端正”,看样子,介绍人说的应该属实,只是,她却没说,这人老实得近乎木讷。   最近一次令人尴尬的沉默,已经持续了104秒——他开始坐立不安。   相亲这档子事,只有在双方都付出诚意的前提下,才有进一步的可能性。自己摆明了是敷衍老妈,这对如此认真的对方来讲,似乎有点不太公平。为了弥补,只有自己来当恶人。   慕白无奈,低头,看表。   “不好意思。”慕白认真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刚刚他介绍自己姓什么,索性忽略:“那个,我下午还有课……”   男人有些拘谨的扶了扶眼镜架,忙招手唤人结帐。   出了店门,慕白微微叹口气。   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了勇气:“慕老师……”   慕白忙打断他:“别,你还是叫我慕白吧。”不是为了拉近距离,主要是怕被叫“老”了,慕白在心里补充道。   “好……吧,慕白。”男人脸上有不加掩饰的欣喜:“下次……”   慕白忙接上话:“有时间再联络吧。”   她低头看表,略带歉意的看着对方:“抱歉,我赶时间,先走了,再见。”   说罢,逃难似的朝着街的另一头走去。   转过街角,慕白停住脚步,看表。   十分钟后,她原路杀回。   男人已经离去。   径直来到吧台前,坐定。   吧台里边的美女抬眼瞟她:“怎么,又PASS一个?拜托,慕大小姐,我这是书吧,不是咖啡厅。怎么老是选在我这里相亲?”   慕白回了个白眼:“是谁死乞白赖的要求帮我把关?选在你这里岂不是一举两得?再说,我的相亲故事给了你多少灵感?我没有找你收费就算是便宜你了。”   美女启唇微笑,灿如妖孽:“好说好说。”旋即蝴蝶一般飘向一边的料理台。   美女姓林名黎,慕白的死党——最新流行说法应该叫“闺蜜”。从初中到高中,二女一直是同班同学。大学也同校——只可惜,林黎选择了中文,慕白选择了法律。毕业后,林黎进政府机关做公务员,一年后辞职,结婚,当起专职作家和兼职家庭主妇。林黎的丈夫也是二人的学长,下海淘金运气不错,目前做进出口贸易,风生水起。怕林黎在家无聊,出资开了这家书吧,让她舒舒服服做起了老板娘。书吧的生意不咸不淡,反正林黎只是为了写作培养心情和灵感。只是,林黎无意中露了一手好煮咖啡的好功夫,反而成为书吧的一大卖点,许多人慕名前来喝咖啡,而非看书,也算歪打正着。   几分钟后,美女呈上热气袅袅的慕白专属杯盘:“呶,你的黑咖啡。”   慕白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林黎在她一旁坐下:“慕白,这是第几次相亲?”   慕白凝神,摇头,好像记不清了:“第N次吧。”   林黎皱眉:“没有一个对上眼的?”   慕白摊手:“真没。”   “你每次都只见一面就pass?你怎么可能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断定这个人一定不是你要的?”林黎质问。   慕白挑眉坏笑:“林黎,你的口气怎么越来越象我老妈?难道你的更年期也提前了?”   林黎无视她的嬉皮笑脸:“慕白,你想要一见钟情吗?”   “你知道,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既然不相信一见钟情,那你为何一见绝情?”   慕白大笑:“一见绝情?我的大作家,真有你的。”   看林黎不赞同的表情,慕白只有收起不认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压根就不喜欢这种方式。两个完全陌生的男女,就象待价而沽的商品,先由中间人进行对比评估,然后开始拉媒牵线,双方也觉得客观条件差不多,然后见面,见面了再对‘商品质量’进行深入了解,相貌如何?身材如何?脾气怎样?薪水几何?……老天,我真的受不了。自相亲的第一次见面起,双方就是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交往——目的明确,毫无美感。拜托,我真的无法接受。”   慕白停下来喝口咖啡:“而且,相亲的过程更尴尬。你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体会不到。就拿刚才那个人来说,介绍人说的跟朵花一样,可是,我看他分明象个木头。我们俩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他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为了怕冷场,我挖空心思找话题,你又不是没看见?要不是看他老实,我不忍心太不给他面子,我早就想甩手走人了。”   林黎忍不住笑了:“这个确实是老实了点。那上次那个外企金领呢?看起来很不错啊。”   慕白瞟她:“就那个什么保险界精英?整个一话痨。就我这口才,在他面前连话都插不上,你也不怕我们两个每天为了争夺话语权打架?”   “话多了不行,话少了也不行,那上个月见的市政府那个最年轻的副处长,看起来成熟大方,进退有度,而且前途不可估量,你怎么不要?”林黎继续向前翻旧账。   “我的好黎黎,你认为我的脾气性格,应付得了那种人吗?他太精明,也太有心机,他的眼神总让我感觉发冷。我只想轻轻松松过日子,他将来大富大贵又如何,官太太的日子离我太遥远。”慕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林黎无语。   慕白突然叹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林黎,一脸悲哀:“黎黎,你说,我会不会是中了你的毒?我不相信小说中的爱情,却无比渴望……怎么办?”   林黎知道,这才是症结所在。   慕白排斥相亲,并非是真觉得那些人条件不好,有时候她挑出的毛病甚至有吹毛求疵之嫌,原因只有一个,她太在意恋爱的感觉了。而相亲,偏偏抹杀的正是那种朦胧的美,够现实,够省时省力,却并非她所要。   你怎么能够要求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人不去渴望浪漫?   林黎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慕白:“去谈场恋爱吧,哪怕不成功。”   这回换慕白皱眉:“和谁谈?”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听见熟悉的音乐,慕白低头,看手机——表妹于楠。   林黎再次沉默,席慕容那首“一颗开花的树”和这首“求佛”,描写的正是慕白心中最美的爱情。   “楠楠,有事吗?”   “姐,今天相亲怎样?姑妈说今天这个还是什么副高职称,条件很不错呢。”   慕白无奈的扯扯嘴角,自家人还真是“关心”的紧。   “就那样吧。”慕白敷衍道,说得过了,说不定会马上接到老妈的电话,那丫头,整个一间谍。   “就那样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又不行啊?”于楠在电话那头焦急的问。   “那个……”慕白无语,每次相亲之后,她都回答得很无力。   “姐,别说我不提醒你。你要是再不当回事,马上成了剩女,哪里还有你挑别人的份?”于楠似乎决定下猛药。   “剩女?什么剩女?”慕白有点迷惑,这个词此曾相识,听起来不象褒义。   “百度去。我不跟你说了,你想好怎么跟姑妈说吧。Bye~”   慕白转头看向林黎,眼中充满了求知欲。   林黎无言的将手中的笔记本推至她的面前,已经打开的页面赫然是刚从百度搜索好的词条:   剩女,高学历、高收入、高年龄的一群在婚姻上得不到理想归宿的大龄女青年。“剩女”,是那些大龄女青年得的一个新称号,也可以称为“3S女人”:Single(单身)、Senventies(大多数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Stuck(被卡住了)——单身,这些人一般具有高学历和高收入,条件优越……   慕白抬起头,笑:“我好像不符合条件啊。”   林黎挑眉:“是吗?硕士研究生的学历算低吗?你以为全国的女博士有几人?大学教师加上兼职律师,你的收入算低吗?踩着八零这个尾巴出生,勉强算个80后,马上步入29大关,你的年龄算低吗?哪个条件不符合?”   慕白讷讷的辩解道:“你也知道,学历嘛,我只是二流大学的研究生;兼职律师,我也只是为了多些实践经验,以免给学生讲课过于枯燥,一年也不接几个案子;年龄嘛,我是年底出生的,现在好赖也算是27,还没过28的生日……”慕白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   “另外,剩女还有一个很通俗的解释。”林黎瞟她一眼,接着说。“那就是——被挑剩下的女人。”   “什么嘛,太毒舌了吧?”慕白磨牙。“发明这个词的一定是男人。”   “不管是谁发明的这个词,现实终归是现实。你必须得承认,女人年龄越大,可挑选的男人越少。”林黎不遗余力的给慕白洗脑——慕家老妈交待的任务,说什么也得完成。“你不觉得,从你研究生毕业回来,这三年来,相亲的人数或者说见面时还看得过去的人数在呈递减趋势?估计等到明年,你再相亲,就该有离异人士了……”   慕白双手支头,一脸苦恼,说实话,自己真记不得了到底都见了些什么人,反正每次都是应付老妈。但是,自己再视而不见,也知道四周的人都在“高度关注”着自己的终身大事。说完全没有压力,真的是自欺欺人。   林黎乘胜追击:“所以说,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途径认识男人,就接受相亲这种方式。如果你从心底里排斥相亲,再好的男人,你也不会有感觉。”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慕白固执,但是并非顽固,说的对的,自己还是能够接受的。   “所以……”慕白思索着,第N次相亲结束后,莫名其妙发现自己成了所谓的“剩女”,并被死党强烈建议,必须恋爱了?   “所以,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男人,然后,做好准备,迎接你的第N+1次相亲。”   林黎在一边笑得象个狐狸,哦,不,母的好像应该叫狐狸精——慕白不厚道的腹诽着。 作者有话要说:某简开新坑,欢迎新老朋友踩坑~~ 留爪啊留爪!! 被误会的青春   什么声音?   谁家半夜还在放音乐?有没有公德?难道是对面新搬来的邻居?他不是昼伏夜出吗?怎么今天在家当宅男?   慕白懊恼的坐起身,床头柜上的闹钟清楚的指向——十二点一刻。   她揉揉太阳穴,努力平息着美梦被吵醒而滋生的怒火,认真考虑敲邻居家门制止声音污染的成功指数,问题是万一那人是个变态的暴力分子,打架的话自己可不是对手……   咦,不对,这声音好像很近?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啊哟啊哟……”   天!该死,那是自己的手机!   晚上和表妹一起吃饭时,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换了个铃声,说是换了这个铃声可以招来桃花运,原来竟是——这——首——歌!   半夜十二点,桃花朵朵开!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把那花儿采……”铃声不急不慢的响着,似乎在告诉慕白,呼叫者非常有耐心。   魔音穿脑!   慕白光着脚下了床,一边循着声音找自己的包,一边庆幸自己是搬出家独住,否则,老妈听见这半夜“鬼叫”……   慕白摇摇头,将老妈怒火中烧、小宇宙爆发的恐怖身影甩在脑后,低头看手机屏幕——一看到名字,她的无名怒火“腾”的一下子窜了起来,狠狠的按了接听键,正要开口,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率先传入耳中:   “小白,睡了吗?”   我忍,我忍,我忍无可忍!   “杜——玮——峰!我——再——次——警——告——你,不——准——叫——我——小——白!”慕白咬牙切齿。   杜玮峰在对面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很动听。   “对不起,我又忘了。”话虽如此,却听不出几分道歉的诚意。“看来,你还没有睡。”   “废话。睡了不也被你吵醒了?”慕白咬牙。   “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否则……”慕白冷哼两声。   对面的声音立即断电,“像是”充满了忧郁:“慕白,我失恋了。”   “哦?又失恋了?可是,根据我的经验,这会儿哭的应该是对方吧?”慕白毫无同情之心的讽刺。   “是我先提出分手的,那是因为我找不到恋爱的感觉,怎么办?”杜玮峰带着忧伤的声音穿过手机,回荡在耳边。   无病呻吟!慕白心底暗骂一句,却没忍心撂到明处,毕竟,他“又”失恋了。第几次?不记得了,反正个位数一定不够用。   “杜玮峰,稍等一分钟。”   “好的。”   慕白将手机放在床头,迅速整理床铺,为自己重新铺好一个窝,靠垫、抱枕,OK,一切就绪,躺下,插上手机耳机。   “好了,你接着说。”   “你上WC?”   磨牙声。“你的心情还不错,还有心管我的闲事?”   “没事没事,关心你还不行。好吧,说正事……”   慕白闭上眼睛,开始培养刚被驱散的睡意——杜玮峰的声音堪称完美,全当在读睡前故事,催眠吧。   反正,他不外乎又是在哀悼他刚刚结束的感情,然后无比怀念初恋女友……   “慕白,你睡着了吗?”   慕白一激灵,从迷糊中醒过来。“哦?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我在思考你说的话。”   “你怎么看?”   慕白叹口气,很无奈、很无力的叹口气,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垃圾桶”呢?   什么叫遇人不淑,什么叫交友不慎,咳!   这次该用什么招?温言软语安慰?还是醍醐灌顶?   “给你一句忠言,别嫌逆耳。”   “什么?”   “自作自受。”   “什么意思?”   “你干吗每次都拿新交的女朋友和你初恋女友相比较?你说,这次这个又是哪点像她?”   “我也不是故意要比较……说话的语气像。”   深呼吸、深呼吸,我是人民教师,我要为人师表,素质,素质,注意素质!慕式心理暗示继续工作。   “既然你觉得初恋女友那么完美,当初干吗不珍惜?要不,你干脆去重新开始好了,再把她追回来。”   “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她已经订婚了。”   “订婚算什么?结了婚还可以离婚呢!”   “我为什么要去追她?我要让她知道,当初放弃我,是她的错。你觉得以我的条件,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吗?”   慕白闭上眼睛,郁闷难当,彻底没了睡意。   投降,慕白再一次宣告投降。“杜玮峰,你今年多大了?”   “29啊,你不会连我的年龄都忘了吧?”   为什么不会?我恨不得压根不认识你。“你成年了对吗?”   “那当然。”   “好啊,杜玮峰!既然你是个成年人,也还没有老到得老年痴呆,那你应该记得,就这个问题,我已经给过你许许多多的建议。不用我再一一重复了吧?”   “我当然记得,你说沉迷于过往的人,永远无法开始新的生活。”   “哈,好,总结的很精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干吗还一次次在我这里哀悼你的初恋?非得让我每次骂骂你才舒服?”   “道理我明白,只是身不由己。每次我难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和你说完,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这算是夸奖?还是恭维?简直是欠扁!你舒服了,就不管别人?   “这么说,我——很——荣——幸?”   “别客气。你可是我的红颜知己,狗头军师。”   “啊?已经这么晚了。慕白,真抱歉,耽误你睡觉了。周末请你吃饭。好了,晚安。”   杜玮峰自说自话的挂断了电话。   凌晨一点五十九分。   慕白瞪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自己上辈子到底欠了他多少钱?   *** *** ***   杜玮峰是慕白的学长。慕白大一的时候,他大二。   杜玮峰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是女生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英俊潇洒的外表,大方得体的着装,富有磁性的声线,沉稳有度的言行,再加上聪明的头脑、优异的成绩,差不多属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了。相比他的耀眼,慕白则显得平凡了许多。   在一次学校辩论赛上,二人分别代表各自的系出赛,场上唇枪舌剑一番交锋,倒让原本陌生的两个人有了交集,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慕白善辩,但不张扬,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不知道从哪天起,她开始被杜玮峰列入好友行列,成了他唯一的红颜知己。在慕白面前,他丝毫不伪装自己,无话不说。而真实的杜玮峰,打破了慕白对他的认知,完美形象被彻底颠覆。不过有一点,不管慕白怎么讽刺他、挖苦他、打击他,他都不生气,就像那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的铜豌豆,坚定的认为忠言逆耳,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就这样,慕白和他的友谊,维持了下来,一眨眼,就是近十年。   ……   *** *** ***   次日下午,林黎到出版社谈新书出版的事情,要慕白帮忙招呼书吧的生意。林黎的书吧,是慕白的另一个窝,备了许多她所需的专业书籍,一样不耽误备课。   被学生碰到,问了一些问题,慕白到书吧的时候,林黎已经离开,只有聘请的一个小女孩在照看着生意。   慕白打了招呼,选了个阳光充足的角落坐下,拿了本专业书,开始考虑下堂课的内容。   阳光太温柔,脑袋太疲惫,终于,跌进梦乡。   “喂!”   慕白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林黎那张熟悉的俏脸。   “慕大小姐,在梦里帮我看店?”   慕白讪笑:“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版社临时有会,我到半路才通知我改时间。”林黎自动自觉的去为她煮咖啡。“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两只眼睛跟熊猫似的?”   “别提了,都是那个该死的杜玮峰。”慕白恨恨道。   林黎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杜玮峰?你们两个还有联系?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提他干吗?提了就扫兴。”慕白苦着脸:“昨天半夜电话把我吵醒,一个电话讲了快两个小时,结果,他心里舒服了,我气得失眠了。”   林黎坐到慕白对面,递上咖啡:“说什么?”   慕白摊手:“和以前一样,说好听点我是他的红颜知己,免费充当心理医生;说难听点,我就是便携式垃圾桶,随时负责回收他的不良情绪。”   “哦?”林黎不置可否。   “哦什么?会不会表示一点同情啊?”慕白边喝咖啡边抱怨。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林黎拿小勺搅拌着自己的咖啡,眼睛却盯着慕白。   “什么事?”慕白有点好奇,林黎竟然还会有事瞒着自己?   “你知道大学期间为什么没有人追求你吗?”   慕白垮脸:“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都不知道这是我心头的痛吗?我也一直不明白。我虽然算不上美女,但好赖也对得起观众;身材不够魔鬼,但也不至于像天使;脾气不算温柔,但起码不是河东狮。连历史系那个出了名的‘古板女’胡虹都收到过情书,我却无人问津……要不是上研究生期间有所改善,我的自卑感估计都该泛滥成灾了。”   林黎笑,意味深长:“不是你不够魅力,而是大家认为你名花有主,知难而退了。”   慕白“腾”的坐直身子:“我名花有主?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跟男生单独出去过?”   慕白看着林黎意味深长的笑,脑袋中突然象被什么击中,“啊”了一声便僵住了。   “你……你……不会说……是……”   “是。”林黎点头。   额滴神啊,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我告诉过你我们两个只是朋友。”   “我知道啊,可是朋友和恋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他有女朋友啊。”   “大家不知道。大家只看到三年中,他身边唯一的女孩,是你。”   是了,他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从来不在自己学校找。   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别人不知道,你知道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我迷糊你也跟着迷糊吗?”慕白质问。   林黎妩媚的笑:“说实话,我当时觉得他还不错啊,咱学校里也算数一数二了。所以,才没有点破,想给你们一个发展的空间。”   “发展空间?”慕白磨牙。   “他是不错啊,你随便找个同学问问,谁都会这样想。有他那样的人在前面杵着,谁还会去你面前讨没趣?”林黎一脸无辜。最最重要的是,曾经有人大胆的求证到他面前,他并未否认。不过,对这件事林黎决定暂时有所保留。   慕白握拳。   看来,自己上辈子欠杜玮峰的,恐怕不是钱,而是金山!   “说真的,一直没听你提起,我还以为你们已经不联系了。”   “提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吗提他?虽然他对我无话不说,我对他无话可说,但是我还没有卑鄙到把他的隐私到处晒吧?”   “其实,你们两个挺速配的……”   “林——黎——!”   “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相亲吗?这样知根知底不是挺好?”   “知根知底?”慕白冷哼:“如果我能把这个男人和NO.1到NO.N号女朋友的情史倒背如流,包括和谁接过吻,和谁……你觉得我还有选择他的可能性吗?”   林黎刚要张口,慕白又补充:“我忘了说,这个N≥10。”   林黎想了想,终究气馁:“不会。你有洁癖。”   慕白这才象撒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沙发上。   原来,自己的被耽误的青春,竟然只是因为这样一个误会。      “林黎。”   “怎么?”   “当初你知道有人喜欢我吗?”   “当然啊,我老公他们系就有好几个向我打听你。”   慕白眯起眼:“黎——黎——”   林黎打了个哆嗦:“干吗?”   慕白起身:“你欠我的,该还了。”   “什么?”林黎不解的问。   慕白看着她,笑:“我如果嫁不出去,你要负50%的责任。”说罢,拿起包,向外走去。   林黎愣了一下,脱口问道:“那另外的50%呢?”   慕白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杜——玮——峰!”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日更。 喜欢的,多多支持~~ 公平也是相对的   下课,慕白收拾讲义,准备离开。一抬眼,看到一个长发男生从后门离开教室,背影很是陌生。   慕白皱眉,唤过前排正在整理笔记的班长。   “那个长头发的男生是我们班的吗?”   班长苏凌素来是老师们心目中的好学生,听到这话却怔了一下:“不——是。”   慕白惊讶:“我记得你们一年级的《刑法》不是公共课啊,怎么会有外系的学生?”   看慕白只是好奇,班长不再紧张:“慕老师,其实,他也不是外系的。”   “哦?”   “他叫佟飞,是隔壁音乐学院大四学生。他和我们班魏刚的哥哥是同学。他说他最近对法律感兴趣,想偶尔来听几节课。魏刚和我说了,我想着只要他不扰乱课堂纪律,应该就没什么。”苏凌脸上微微有些发热,毕竟,这种事情是违反学校纪律的,应该和老师打招呼才是。   慕白拍拍苏凌的肩膀,笑:“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你们辅导员。放心,我也不会去告状的。有人愿意学,做老师的只有高兴的份,怎么会那么教条?”   苏凌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头:“还是慕老师善解人意。”   “不过,刚刚你提起那个什么佟飞的时候,眼睛在放光哦。”慕白促狭的笑。   苏凌脸上飞起一片红云:“哪有。”   慕白笑笑,不再捉弄她,拿起讲义夹,向外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苏凌:“那个佟飞,来了都听什么课?”   “目前只听慕老师的刑法课。”   一个只对刑法感兴趣的音乐学院学生?好奇怪。“下次见到他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苏凌年轻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好的。”她也一直怀疑,佟飞似乎并不是真正对法律感兴趣,因为他脸上流露出的不是兴趣,而是不屑。似乎只是想验证着什么,或者说是解开心中什么疑问,也许,慕老师可以帮他。   慕白摆摆手,走出教室,习惯性的将手机从静音恢复响铃,嗬,竟然有六条短信和一个未接电话。   挨个看短信。   表妹于楠:“姐,我可能怀孕了,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医院好吗?”干吗?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让她家老公陪着吗?慕白摇头,手指却顺从的回了一个字:“好。”   老妈:“周末必须回家吃饭。违者,杀无赦。”   回复:“遵命。”   林黎:“想好了吗亲爱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和老公临时决定,要去N度蜜月了,马上要上飞机,回来告诉我答案。”   回复:“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   杜玮峰:“周末一起吃饭,时间地点你定吧。”   新仇旧恨,火起,狠狠回复:“没空。”   客户经理……删。   垃圾短信……删。   再看未接,竟然是法学院林院长?   回拨:“林院长,你好,我是慕白……哦,现在吗?好的,我马上来。”   慕白一头雾水,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 *** ***   林院长五十多岁,是慕白本科时的老师,慕白研究生毕业来到这所学校工作时,才发现他调过来任法学院院长。虽说算是旧识,但慕白的脾气是一向不喜欢“主动贴近领导”,所以除了平时开会什么的,倒是很少见到林院长。   林院长的办公室在法学院办公楼的二楼,宽敞明亮,装修的风格很符合他的品味——沉稳、分明。   林院长看到慕白,笑脸相迎。“小慕啊,快坐快坐。”边说,边要为慕白沏茶。   慕白忙接过杯子:“院长,我自己来吧。您别客气。”   慕白自己从饮水机接了水,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院长,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林院长清了清嗓子,似乎在考虑措辞。   慕白更加好奇。以林院长的资历,虽说不是法学界泰斗级的人物,但在省内也是数一数二了,学识人品备受推崇,也是校领导的后备人选。会有什么事让他觉得难以对自己开口?   “小慕,事情是这样的。今年你的晋高申请,院里也已经研究了。按说,你的条件都已经符合要求,尤其是去年和李教授一起合作的课题,还在全国得了奖。不过……”林院长欲言又止。   “院长,有什么您直说吧。”   “是这样的,小慕,今年的副高职称,只有一个名额。院里再三研究,觉得你还年轻,以后机会还很多。所以,就想和你谈谈,看你能不能把这个名额让给年龄大的同志?”   慕白脸上的温度直线下降:“院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学校当初设定的标准并没有年龄这一项。如果象×大那样,说35岁之前不能申请副高职称,那我无话可说。可是既然制定了这样的规则,不就应该按照规则来执行吗?”   慕白尽量缓和一下自己的语气:“而且,我记得您曾经说过,作为一个法律人,规则意识应该融入骨肉……”   林院长长叹一声:“小慕啊,你确实还年轻。理想和现实之间,往往有很大的差距。活在这个社会上,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的。法律至上,在很多时候,只是一种完美的理想。”   林院长的话突然让慕白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我能问一句吗?”   “问什么?”   “您说的年龄大的同志,指的是谁?”   林院长看看慕白,开口道:“卫娟。”   卫娟?慕白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自己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学校园并不真的是与世隔绝的象牙塔,八卦消息一样满天飞。   那个卫娟,是新任教育厅厅长的夫人。   “我明白了,林院长。其实,院里已经有决定了,您只是通知我一声,对吗?”慕白声音不大,似乎听不出什么起伏。   林院长沉默。   “林院长,记得您当初给我们上法学基础理论课的时候,讲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这种平等是相对的。您说,平等的相对,是法律人性化的体现。例如,对妇女儿童的额外保护。可是,法律的公平和正义,是绝对的。那是法律的价值所在。”慕白语气很平淡。“对这句话我一直印象很深。作为一个学习法律和从事法学教育的人来讲,我一直以为,公平和正义应该是一种不变的信仰。”   慕白起身。“您别担心,我理解,也接受院里的决定。不接受现实的法律人,大概也不会是个真正的法律人。”慕白坦然的看着林校长:“至少,我已经明白,公平也是相对的。”   然后,开门,走人。   林院长看着慕白离开,沉默良久。   许久,他才拿起电话,拨通:“王校长,我们院已经研究过了,今年的副高职称,给徐厅长的爱人卫娟……”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有浓重的失落。   “很好,这样,我们申请的那笔经费,也应该会批了……”   *** *** ***   慕白无意识的绕着校园走,心情有些压抑。   早一年晚一年提副高,对自己来讲,只不过是对自己付出的一种肯定,学生喜欢听自己的课,足以。可是,以这种方式输掉,真的让人很不甘心。   刚刚脱口而出那些话,或许有些幼稚,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知道现实和面对现实,永远是两个概念。   手机铃声响起。   “喂,哪位?”慕白懒得看屏幕,直接接起,有气没力的问道。   “是我啊。”杜玮峰的声音。   “干吗?”   “怎么了?听起来似乎心情不好?”   “有话快说。”   “你回头,朝五点钟方向看看,看心情会不会变得好一些?”   慕白回头。   五点钟方向?   杜玮峰。   他随意的靠在回廊柱子上,朝自己灿烂的笑,从他身边经过的小女生们频频回头。   慕白没好气的叹气,收起电话。   杜玮峰走到她面前:“心情好点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天使还是上帝?”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看赏心悦目的东西有助于平复烦躁的情绪。”杜玮峰如是说。   慕白上上下下看他几眼:“心情有没有变好我不知道,但是,我却认清了两件事。”   “什么?”   “第一,你真的真的很自恋。”   杜玮峰不以为然的笑,同时朝路过的女生释放出电力十足的微笑,OK,成功电到,又脸红一个。   “呶,就算自恋,也得有资本不是吗?只有你无视我的魅力。”   慕白无力。   “第二件是什么?”杜玮峰问。   慕白嘿嘿笑:“第二嘛,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个‘东西’。”   杜玮峰哈哈大笑:“学法律的人都象你这样嘛?就会咬文嚼字挑人毛病?”   慕白耸肩。“顺便警告你,举头三尺有神明,别在我的学校乱放电荼毒祖国的花朵,会遭天谴的。”   杜玮峰摇头:“这么毒舌,小心嫁不出去。”   “不劳杜公子费心。你的关心留给你下任女朋友好了。或许可以修成正果呢。”慕白损他从来不遗余力。“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好心没好报啊。我正好路过,你说周末吃饭没空,我就想着今天叫你一起吃饭。没成想碰到个炸药包。”   慕白想想,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迁怒,笑道:“好了好了,谁叫你来的不是时候。走吧,吃饭吧。”   杜玮峰再度甩出招牌笑容:“这还差不多。”   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别冲我那样笑,很恶心知道吗?”   “哈哈……”   火锅店。   慕白埋头苦吃,化郁闷为食量。   杜玮峰郁闷:“你明知道我不吃辣还要吃火锅?”   “是你要请我吃饭啊。再说,这是鸳鸯锅,你可以吃不辣的。”慕白继续战斗。   杜玮峰盯着慕白看了一会儿,摇头:“你也淑女点,小心嫁不出去。”   慕白抬头看他:“你干嘛老咒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养我?”   杜玮峰笑:“说真的,你经常相亲,却从来不约会第二次,是不是看过我这么帅的,再看那些凡夫俗子都入不了眼?”   慕白皱眉:“杜玮峰,你是不是看我胃口好,就故意来捣乱?存心让我反胃是吧?”   杜玮峰大笑:“好,你吃你吃。”   “话又说回来,杜玮峰,你天天留恋花丛,你不嫌累吗?”   “我不是留恋花丛,我只是为了找到适合我的那支花。”   “哈,需要每支花都踩下来闻闻才能确认?”   “不闻闻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再说,那些花都是主动来到我面前的,又不是我主动要去采的。”   “慕白,你要是到三十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而我也没有找到真命天女的话,干脆我们凑活凑活算了。”   “嗯,不错。今天晚上我回去一定要写个大幅的提示贴在墙上。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写什么?”   “三十岁之前务必嫁掉自己。”坚决不“麻烦”你接收。   “还是你刚进大学那会儿比较可爱,哪像现在这么伶牙俐齿,得理不让人。我还记得你入校那一天,穿一件米黄色T恤,牛仔裤……”   “打住。别回忆了,记得吃完饭提醒我别忘了给我老妈买份礼物。”   “怎么,她老人家过生日?”   “不,我要感谢她把我生的姿色普通,才能在年少无知的时候躲过了你的荼毒。”   ……   慕白的小窝楼下。   慕白下车:“谢谢你的晚餐。”   杜玮峰也下车,隔车相望:“心情好点了吗?”   慕白想想,至少在和他斗嘴的时候忘了为什么不开心。于是笑道:“嗯,好像好点。”   “知道你以损我为乐,看来我自动上门当炮灰,不算白牺牲。”杜玮峰笑道。“好了,回去睡个好觉吧。”   杜玮峰钻回车里。   慕白敲窗,他不解的抬头:“有事?”   慕白笑,语气真诚:“谢谢。”   杜玮峰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你突然从魔鬼变回天使,我有点不适应。”   慕白嘴角抽搐。   杜玮峰大笑,开车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爪印…… 最陌生的挚友   看杜玮峰的车子远去,慕白转身上楼。   洗浴完,她换上宽松的睡衣,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习惯性的登陆QQ,习惯性的去寻找那个熟悉的头像——毫不意外的,依然是彩色。   叶子:“在吗?”   Silence:“当然,工作时间,怎么能偷懒?你心情不好吗?”   叶子:“为什么这样问?”   Silence:“因为你今天没有对我笑。”   慕白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快速打上了一个笑脸。刚刚杜玮峰问的时候,自己以为心情已经有所好转,事实上,只是暂时压在心底,并没有真正得到开解。   Silence:“什么事不开心?”   叶子:“没有想到,这样都能被你发现。”   Silence:“当然。我能从文字上,看到你的表情。”   慕白撇撇嘴。   Silence:“不用撇嘴。我们聊了快两年,聊天记录打出来少说也得几十万字了,相信你一样可以做到。”   叶子:“我没你那么厉害。我的好朋友说我神经比较粗,感觉不够敏锐。”   Silence(笑):“你只是对于有些事情比较迷糊而已。”   叶子:“好像有道理。”   Silence:“还没有说,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叶子:“不是不愿意说,只是感觉很复杂。”   慕白认真在想。   Silence在线上静静的等待,他一向很有耐心。   叶子:“简单的说,是现实和理想之间的落差,一时让人难以适应。不知道是该坚持,还是该妥协。”   Silence:“如果是我,不是原则性问题,会选择妥协。毕竟我们无法生活在真空,无法改变社会的话,只有去适应它。但是,如果是原则性问题,我想,应该选择坚持,否则,代价可能是失去自我,失去快乐。”   叶子:“这样的回答很简单,做起来很难。什么是原则性问题?”   Silence:“这个问题因人而异。”   叶子:“我有些困惑。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妥协。因为坚持下去似乎毫无意义。可是这样妥协,又很不甘心。”   Silence:“那我只问你,你妥协所放弃的东西是你很在意的吗?”   叶子:“不是。”   Silence:“你在意的只是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某种你不愿接受的现实?”   叶子:“可以这样说。”   Silence:“那么,不要苛求。有些东西,即使你不愿去面对,依然无法逃避。我们只能坚持我们必须坚持的,哪怕有时会碰碰钉子,受点伤害,至少,我们不会后悔,不会遗憾。”   叶子(笑):“我们两个是不是很落伍?很少有人再去关心或者再去烦恼这些问题了。”   Silence(笑):“没关系,至少有我陪着你一起落伍。”   叶子(笑):“其实,有些时候自己心里并非没有答案,只是闷在心里不舒服。”   Silence:“你忘了我是最好的聆听者吗?”   慕白看着屏幕,终于释然。   自己今天所做的,正是妥协之中的挣扎,幼稚也好,不理智也好,对也罢,错也罢,只是跟随了自己的心。   叶子:“当然没忘,你是我最陌生的挚友。”   Silence:“这个‘最陌生’是你的问题。”   叶子:“又要批判我的三不政策吗?”   Silence:“不是批判,只是觉得我应该有差别待遇。不语音、不视频、不见面,一年半都无法软化你的戒备心?”   叶子(汗):“其实,我只是……”   Silence:“只是没有好奇心?”   叶子:“反正你在大洋彼岸,好奇又如何?倒不如留个想象的空间。距离产生美。我更喜欢文字交流的感觉。”   Silence:“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吗?”   叶子:“也许。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是感觉动物。”   Silence:“我承认我好奇,但绝不会简单的以视觉来决定感觉。”   叶子:“你敢说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象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尖利,看到我的长相和周星驰版九品芝麻官里的如花一样经典,身材和日本相扑运动员一样壮硕,你还能和现在一样的感觉和我聊天?”   Silence(笑):“我认输。如果你真的那么经典,我可能会有那么一点失望。”   叶子:“不诚实了。仅仅是一点失望吗?”   Silence(笑):“如果我说很失望,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死也不能认。”   叶子:“哈哈。”   Silence:“其实,不用想象,我也知道,你是个矛盾混合体——成熟和幼稚的混合体,魔鬼和天使的混合体,浪漫和现实的混合体。”   叶子:“这该当作夸奖吗?”   Silence(笑):“如果你脸皮厚一些,把这中性的评价当作夸奖我也不介意。”   Silence:“所以说,我会猜想,你到底是什么原因一直坚持。莫非,你真的那么‘经典’?”   叶子(笑):“你猜吧。”   慕白托着下巴,看着屏幕笑。   自己不是不好奇,只是——害怕。害怕从网络堕入现实之后,失去或者改变这种感觉——这种自由自在交流,这种无话不说的默契。其实,不管Silence嘴上怎么说,事实上却是和自己一样,在谨慎的回避着那条警戒线。如果无法进一步,不如维持。   认识Silence极其偶然。   一年多前,慕白一个重要的课题存在电脑里,第二天要用,可是,头天晚上发现电脑崩溃。自己所会的招数用尽,却都无法恢复,身边又不认识电脑高手,急病乱投医,用笔记本上网,寻求帮助。经人指导,在一个专业论坛上发了急帖,因此认识了Silence。他不厌其烦的指导慕白这个菜鸟,花了两个小时,终于解决了慕白的难题。二人因此熟识起来。   慕白从不问Silence的现实中的情况,Silence也保持了同样的默契。因此,截止到目前,慕白也只知道Silence在美国一家公司做计算机软件,Silence也只知道慕白是老师,甚至不知道是大学、中学或者小学。   慕白的生活很简单,学校、书吧、小窝、爸妈家,备完课,常常固定晚上十点以后上网。而Silence,全天24小时挂机。   两个人从最初的偶尔聊一聊,越聊越投机,渐渐发展为几乎每天都要聊上几句。   在如此浮躁的网络上,二人将这种“单纯”的关系,奇迹般的维持了下来。   也许,定位在“最陌生的挚友”上,是最好的选择。   Silence:“怎么不说话了?睡着了吗?”   慕白回神。   叶子:“没有,走神了。”   Silence(笑):“看来是我魅力不足,不能吸引你全部的注意力。”   叶子:“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Silence:“本来是挺有信心的,被你打击多了,变得没有信心了。”   叶子:“有吗?我觉得我对你很客观啊。你都没见我是怎么损我一个朋友的。”   Silence:“哦?男的女的?”   叶子:“男的。”   Silence:“男朋友?追求者?”   叶子:“算了吧。我对他没兴趣,他对我更没兴趣。”   Silence:“为什么这么肯定?”   叶子:“他喜欢的是美女,而我不喜欢帅哥。”   Silence:“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翻过来理解,他是帅哥,你不是美女?”   叶子:“完全正确。失望吗?”   Silence:“不,我对人长相的容忍度很高——只要你不是如花那种极品。”   叶子:“容忍度很高?够狠。”   Silence:“客气客气。话说回来,男人喜欢美女很正常,女人不也应该是都喜欢帅哥吗?”   叶子:“看帅哥和找帅哥做男朋友是两个概念。单纯欣赏,谁不愿看赏心悦目的?可是做男朋友或者做老公则不行。”   Silence:“为什么?”   叶子:“男人的帅和女人的美一样,都会吸引异性。男人越帅,吸引的异性越多。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说男人无所谓正经,正经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多;女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大。很刻薄,但有一定的现实性。”   Silence:“你相信人性真的这么不堪吗?”   叶子:“我宁愿不信。但我所接触到的离婚夫妻,十对里边至少有六对是因为出轨——精神的,或者routi的。”   Silence:“这和长相没有必然联系。”   叶子:“不尽然。打个比方吧,同样的木地板,耐磨系数是一致的。一块铺在繁华地带的商场,一块铺在家中,你说,谁先破?”   Silence:“这个比喻不恰当。你只是强调了外部影响,却没有考虑到人自身的因素。哲学告诉我们,内因起主要作用。”   叶子:“可是,外因的作用不可忽视。在特定条件下,外因甚至可以决定事物的质变。”   Silence:“你真的很矛盾。一方面,你对人性的美好充满了想象,另一方面,你对人性美好却没有信心。”   慕白愣了一会儿,Silence一语中的。也许,是因为法律,让自己接触到了许多社会的阴暗面,看到许多人性的不堪——不诚信、欺骗、背叛……   叶子:“我承认。”   Silence:“相信我,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重要的是心,而不是那一副皮囊。”   叶子:“所以说,我是如花真的没关系?你一样把我当作好朋友?可以肩并肩一起去逛街?”   Silence(笑):“考验我吗?不管是糖衣还是炮弹,我来者不拒。”   叶子:“接着,用我相扑运动员的身体砸过去……”   Silence(捧腹):“哈哈。”   慕白笑,然后觉得自己很傻。   Silence:“记得我前一段跟你说,国内有单位和我联系的事情吗?”   叶子:“记得。你决定了吗?”   Silence:“是的。我可能近期回国。如果我回去,你的三不政策能否为我破个例?我请你吃大餐。”   叶子:“等你回来再说吧。”   Silence(笑):“这么顽固?”   叶子:“一切皆有可能。”   Silence:“免费为李宁打广告?”   叶子(笑):“想不到,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Silence:“你以为我外星人?支持国货啊。”   叶子(笑):“好同志,那就回来吧。为了建设社会z uyi新中国,贡献你的力量吧。”   Silence(笑):“听从叶子的呼唤。”   慕白笑,忽然低头,看到屏幕右下脚的时间:00:30,慌忙打字:“又耽误你吃午饭了,快去吧。还等着你给祖国奉献呢,千万别带病上岗。”   Silence:“好的。你也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慕白想了两秒,又打:“欢迎你回来。”   Silence(笑):“我归心似箭。”   叶子:“bye!”   Silence(笑):“晚安。”   慕白下线,关机,呆呆的坐了会儿,爬s angc uang,睡觉。   大洋彼岸,Silence看着叶子变灰的头像,微笑。然后,期待归期。 作者有话要说:不食言,偶rp爆发了…… PS:鉴于网络严打,一些词语被屏蔽(虽然很cj),所以,为了避免大家看见框框一头雾水,只有拼音替代,呵呵 没时间寂寞   林黎出去度蜜月,打工的小姑娘一个人招呼不来,书吧索性关门歇业,慕白四点一线的生活,一下子变成了三点一线。   Silence从那天之后,变得异常忙碌,忙着办相关手续,忙着交接工作,即使在线,也根本顾不上说几句话。   慕白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她甚至没问过Silence回国要回哪里,他到底多大,家里什么状况……刚开始是不愿问,后来,是不敢问。   她每天上线问声好,然后下线,睡觉。   杜玮峰好像又交了一个女朋友,据他说,这次和前女友有八分相似。   慕白无语。   按说,慕白似乎一下子闲了许多,或许会有些寂寞。不过,事情并非如此,突如而来的几件事,让慕白没有时间寂寞。   先是表妹于楠怀孕了。   80后的孩子,大多都是独生子,能有个表兄妹什么的,似乎都格外的亲。所以,于楠和慕白的感情从小就好,长大了更是亲密无间。   于楠比慕白小2岁,结婚刚半年。慕白陪着她检查完,确定已经怀孕36天,乐坏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家告诉老妈小舅,两家人立即象对待大熊猫一样,重点将于楠保护起来,连打个喷嚏都恨不得替她代劳。于楠啼笑皆非。   慕白喜滋滋的去给于楠买了一堆东西,什么孕妇奶粉、防辐射服、复合维生素、甚至还有孕妇装——忙了半天,她突然想起来,应该告诉妹夫韩亦晖,却被于楠强烈的制止了。   慕白暗暗有些奇怪于楠的反映过激,后来想想,听人说怀孕的女人由于激素分泌发生改变,情绪也会变得不稳定,楠楠应该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吧,再说,这种事情,当然应该由做老婆的来告诉老公才对。于是释然,一笑而过,就把这份意外的惊喜留给他们小俩口吧。   还没有等慕白消化完这份喜悦,另一份意外再度降临。   法学院组织优秀教师外出学习,为期20天。说白了,就是公费旅游——学习的地点就设在风景优美的云南。   按说这种好事,似乎轮不到慕白的头上,以往,都是各系的书记、主任或者资深的教授们出去。所以,慕白接到通知的时候一愣,随即反映过来,这大概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吧。   慕白自嘲的笑笑,不去白不去。于是,忙做一团。和其他老师调课、买些旅游必须用品、通知老妈和“狐朋狗友”……   林黎短信叮嘱:“据说,丽江的艳遇指数位居全国前五位,把握好机会啊。”   慕白回复:“狗嘴吐不出象牙。”   只是,那几天,慕白一直未能见着Silence。他的头像破天荒的灰了,也没有留言。   看着暗淡的头像,慕白心里空落落的。想了想,还是离线留言,告诉他自己的去向。   三天后,慕白启程,踏上了云南之旅。   线路安排十分合理,行程安排也非常宽松,昆明、大理、丽江、西双版纳、香格里拉、腾冲,一网打尽。   慕白酷爱旅游,这样的机会更加不会放过。昆明的滇池、石林,大理的风、花、雪、月,丽江的玉龙雪山、古城,香格里拉的高原美景,西双版纳的傣族风光……美不胜收,乐不思蜀。   可惜,在丽江住了四天,慕白并没有碰到所谓的“艳遇”。   她喜欢上了一家临水的小酒吧,原木的桌椅,依河而设。她每天都会过去,或坐在阳光下,或沐浴月光中,一个人,捧杯啤酒,听着怀旧的老歌,听潺潺的水声,无比悠闲、无比惬意。   只是,心底里隐隐的,有些空。   老板是个外国人,很帅,但慕白并没有兴趣和他交谈。   每次见慕白过去,他都会送上啤酒,迷人的笑笑,并不打扰。   想起林黎的叮嘱,慕白莞尔。艳遇?还是算了。   不知怎么,慕白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老板竟然知道她要走了。送了啤酒,感谢她的宁静,感谢她对酒吧的喜欢。   慕白笑着收了的,还有一个木版画,画中,竟然是坐在阳光下的她。   她无法拒绝。   慕白突然想起了Silence,想起他说自己是个矛盾混合体。陌生人眼中的宁静女子,朋友眼中的伶牙俐齿,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自己?   旅程终于结束。   慕白满载而归。   上午的航班,回到自己小窝时,已经是中午。   慕白瘫倒在床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老妈诚不欺我。   还没等慕白坐稳,电话接踵而至。   老妈的,要求回家吃饭,有要事。   林黎的,要求有空去书吧,有要事。   表妹于楠的,有事面谈。   慕白一头雾水,自己出去一趟,竟然变得这么重要?个个有要事找自己?   无论如何,老妈最大,慕白收拾了一下带回来的礼物,打道回府,顺便蹭午饭——20天的云南菜,肠胃早就抗议了。   一开门,慕家老妈就皱起眉:“怎么晒这么黑?”   慕白摸摸脸:“有吗?我发誓,防晒霜和隔离霜我都抹了。大概是高原的紫外线太强,我也没办法。”边说边倒在沙发上,不以为然:“没关系,捂几天就白了。”   “没时间了。一会儿你去美容院做个美容,老妈给你出钱。”慕家老妈道。   慕白雀跃,老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方,正要问老妈能不能做一个全身的香薰spa,突然间意识到不对,愣了一下,张了张口,问:“什么事没时间了?”   慕家老妈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相亲。”   慕白满头黑线,哀嚎:“妈!”   还以为分别20多天,老妈思女心切,原来是恨不得踢自己出门?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非得嫁出去你才安心?”慕白质问慕家老妈。   慕家老妈温言软语:“你也老大不小了,楠楠比你小,马上也都该当妈了,我怎么能不急?”   慕白嘟囔:“楠楠那是早婚。”   慕家老妈白她一眼,换策略:“我不管,这个必须得见。小伙子条件非常好,简直是千里挑一,你老妈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慕白在心里翻个白眼,你哪次都这样说。“你见过?”   “见过照片。”   就知道。慕白继续翻白眼。   “相信老妈,这次的,绝对是精品。而且,他的妈妈脾气非常好,将来你嫁过去也不会出现婆媳问题。”慕家老妈喜滋滋的说。   慕白皱眉:“你认识他妈?”   “是啊,我练瑜伽的时候认识的。一说起来,就觉得你和他儿子特别合适,所以就约好了让你们见面。”   慕白揉揉太阳穴,无奈:“好吧好吧,什么时间?”不就是见一面吗?见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慕家老妈突然脸色一变,严肃起来:“这次,你不许再给我捣乱。每次你都是见一面就说不行,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以前的我不和你计较,可是,这个和以前的不同,老妈非常满意。”   慕白看着老妈,她神情里的认真还真是不同以往,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乖孩子,竟然凭张照片就收买了老妈的心?   “他多大?”慕白好奇的问。   慕家老妈看慕白竟然有了兴趣,立即笑逐颜开:“30。在一家设计院工作,还是高级工程师呢。”   慕白心中立即出现一个眼镜男的形象,老妈中意这样的女婿?咳,不管了,反正不见也得见。   “什么时间?”   “今天晚上六点。咱家附近的那个经典咖啡厅”   “什么?”慕白叫道。“老妈,我刚回来,你也让我喘口气啊?”   慕家老妈道:“所以定的晚上啊。否则就定中午了。”   慕白无语。   “吃完饭你去做个美容,这样子怎么见人?”慕家老妈交代道。   一个念头在慕白脑中一闪而过,她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迅速敛去。“好吧好吧,我遵命。可以开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慕家老妈满意的向厨房走去:“马上就好,都是你爱吃的。”   “老爸呢?”慕白问。   “学校有事,把他叫走了。”   慕白撇嘴,老爸永远是工作第一,老妈则是以嫁出自己为生活目标。咳!   躺在自己的闺房中,慕白给林黎发信息:“老妈要我今天晚上紧急相亲,明日再去找你。”   林黎回复:“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别再敷衍,认真一点。”   慕白叹气,再发:“好吧,我会的。”   林黎回复:“等你好消息。”   慕白将手机扔到一边,瞪着天花板。会吗?自己真的能在相亲对象中找到另一半吗?   她突然从床上跳起,奔向书房,打开电脑。   慕家老妈叫道:“别开电脑了,马上吃饭了。”   “就看一下。”   开机,上线,登陆QQ。   他不在。   只有一条离线信息:“叶子,祝旅途愉快。顺便告诉你,我回国了。等你回来再联系。”   慕白的心里闷闷的,说不清到底是欣喜还是什么。   他回来了。   可是,回来了又如何?   跨越千山万水,可能还有千山万水……自己却连问都没敢问……更重要的是,他也从没说。   慕白下线,关机。   还是想想,怎样去应付晚上的相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要动力啊~~~~ 极品男人   知女莫若母。   慕白的小算盘被老妈一眼识破。   吃过午饭,慕家老妈亲自“押”着慕白去美容院,并全程陪同。   慕白很无语。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老妈付钱。   慕白安心享受起来,在精油的袅袅香气之中,被那轻柔舒适的按摩推得昏昏欲睡。   结束了三个小时的spa,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慕白又被老妈“押”着回家,换上了老妈给她新买的衣服。   天,竟然是裙子?   慕白看着镜中婷婷玉立的“淑女”,心里阵阵发寒,转头对上老妈满意的目光:“老妈?你是太重视对方了呢,还是对自己家闺女太没有信心?”   慕家老妈一挑眉:“原本,我对你还真是有点没信心。没想到,这打扮打扮,还象那么回事。”   慕白欲哭无泪:“老妈,人家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老婆才是别人家的好,你怎么这么另类?还没见面就先害怕女儿配不上人家?”   慕家老妈白她一眼:“诚实是一种美德。”   慕白彻底无语。   她终于知道自己损人的功夫来自哪里了。   遗传的力量太可怕了。   看表,还有二十分钟,慕白决定出门,逃离老妈的魔爪。   “时间还早啊,走过去也不过五分钟,何况你还开着车?”慕家老妈不解的问,对相亲,女儿可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   慕白嘿嘿一笑:“老妈,守时也是一种美德啊。”   说罢,迅速闪身,躲开老妈的降龙十八掌,出门。   *** *** ***   经典咖啡厅设在附近一座大厦的三层,慕白将自己的小polo停在地下停车场,然后准备乘电梯上楼。   慕白向电梯间走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倚在车边打电话。   之所以留意到那个男人,是因为他的声音——虽说也是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和杜玮峰的声音不同,语调中透着一种成熟的味道,总之,听起来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因此,她不由自主的打量了男人一眼。   他侧着身,她看到的几乎是背影——身材健硕,身高也在180以上,和声音很搭配。只是不知道长相如何。   慕白笑笑,看来,追求美是人的天性。如果能选择,谁愿意委屈自己的眼睛?   慕白想着,脚下没停,径直走过去。   从他身边两米处路过时,几句话飘进耳朵里。   “你能不知道,我认定的女人只有那一个?”   “还不是因为我妈……突然袭击……没办法……”   慕白挑眉,原来,各人有各人的烦恼,谁都有无奈的时候。   *** *** ***   走进经典咖啡,慕白朝约定的位置走去——她无比庆幸老妈这次没有跟来。   对方还没到。   慕白坐下,看表,5点50分。   对方要么是特别守时,要么是没有老妈想象中那么重视——正常状态下,男方似乎应该早到一些比较礼貌。   慕白想着,突然觉得放松了许多。   如果对方也无意,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正想着,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抱歉,我来晚了。”   慕白抬头,微微一怔。   这声音?分明是停车场打电话那个男人。   这张脸——该死,和那声音还真的是完美的组合。   她起身,看向男人,然后,微微一笑:“没关系,是我早到了。”   她伸出手:“慕白。”   男人微笑着伸出手:“季成颢。”   二人礼貌的握手。   坐下。   服务生上前,问二人需要些什么。   季成颢示意女士优先。   “一杯黑咖啡。”慕白点。   季成颢眼中略过一丝诧异,却并非仅仅是因为就餐时间未点餐。   “先生,您呢?”服务生轻声问。   “一样,黑咖啡。其他的稍后再点。”   “很少有女孩子喜欢黑咖啡。”季成颢笑道,她打量自己的目光非常直接,却很纯粹——很少有女孩子可以与自己这般轻松对视,而且,不带任何情绪。   慕白笑:“我喜欢原汁原味。”   季成颢微微怔了一下,他的她说过同样的话。她喜欢原汁原味,她喜欢纯天然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慕白那优雅的裙装上,又想起,他的她不喜欢穿裙子,而喜欢裤装的随意和不受束缚。   慕白并未注意到季成颢一瞬间的恍惚。   她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承认,老妈这次的确没有走眼。   这个男人,真的是极品。   你很难简单用一个“帅”字来形容他的长相。   他的长相、他的声音以及他的气质,完美的组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男人味,沉稳、内敛、温和、深邃。   杜玮峰也很帅,但他的形象更趋近于阳光男孩,就象影视明星中陆毅、陈坤,帅气有余,阳刚不足;   而季成颢,则更像一个男人,成熟、阳刚,让人一看之下,就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无关年龄。   最最重要的是,正好是自己欣赏的那一款。   慕白微微笑笑,收回目光。   虽说是纯欣赏,但他的目光过于深邃,看得久了,让她有些心律失常。   看来,虽然有杜玮峰的磨练在先,还是有些高估自己对美色的免疫力。   可惜了,这太极品的男人,只适合远观。   猛然间,她想起Silence说的话:“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最重要的是心,而不是那副皮囊。”   真的吗?谁又能确保,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真心?   慕白回神。   两人沉默的时间似乎稍稍微微有点长。   “开门见山好吗?”慕白先开了口。   季成颢点头:“当然。”   两个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对,根本找不到任何相亲的感觉。坦诚以对应该是个好主意。   “有人说,适龄男女相处,耽误别人的时间等于谋杀,耽误自己的时间等于自杀。”慕白笑道。“我是学法律的,当然不想犯谋杀这样的重罪,同时又珍惜生命,不舍得自杀。”   季成颢挑眉,她的开场白很精彩。   “所以,开诚布公,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也应该是被逼来相亲的,对吧?”心里已经有认定的女人,来相亲肯定是被逼无奈。   “是不是被逼有关系吗?”季成颢不置可否,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当然有关系。”慕白眼睛亮了起来。“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共识,回去也好交差。”   “哦?什么共识?”季成颢总觉得她眼睛发亮象是在算计什么。   “就是说,我们的‘相亲’以失败告终。而原因是你没看上我。”慕白眼带期盼,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否则,真不知道怎么跟老妈交差,这么极品的男人,自己又该挑什么毛病?说他太完美了,所以不行,老妈一气之下估计连掐死自己的心都会有。   季成颢终于有些回过来味,戏谑道:“为什么不说你没看上我?”自己一样面临要交差的问题啊,老妈给自己的压力,应该丝毫不会小于她。若不是心中早已有人驻扎,慕白倒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   慕白无奈,摊手:“实事求是好了,我有不良记录。再说,你的条件这么好,我实在很难挑出看不上你的理由。”   “既然你觉得我的条件还不错,为什么直接否决了我呢?”季成颢突然有些好奇。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心中已有他人?   慕白想了想,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关于男人的理论,怎么可以讲给这完全陌生的男人?   “很抱歉,我有很私人的原因,可以不说吗?就当你帮我一个忙,好吗?”慕白看着他,眼神十分真诚。   季成颢更加认定,自己的判断属实。他认真想了想,开口道:“其实,我有种更好的办法,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接受。”   慕白眼睛放光:“什么?”   她的表情,让季成颢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自己早已看过千遍万遍。   季成颢轻轻甩头,那一定是错觉。   “我们都有想摆脱相亲的愿望,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用缓兵之计好了。让双方家人误以为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们,我们相处之下,觉得不合适。这样,谁都好交差。”重要的是,自己真的需要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可是,那些,无法对老妈明说。   慕白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结束’呢?”   季成颢笑道:“具体好商量。你我都认为合适或者有必要的时候,就宣布结束好了。”   慕白伸出手:“好吧,我同意。”   季成颢也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二次握手,二人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取出名片,递给慕白。   慕白接过,大致扫了一眼,装进包里收了起来。然后,取出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名片,递给他。   “抱歉,做老师的一般都不印名片。我只有所里的名片。”      季成颢认真看了看,笑着收起来。“为了庆祝我们达成一致,可以点餐吃饭了吗?”刚刚她只点咖啡,估计根本没有和自己吃饭的意思,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当然,我早就饿坏了。”   两人相视而笑,唤过服务生,开始点餐。   愉快的结束了用餐,二人在停车场告别。   *** *** ***   慕白心情放松的回到自己的小窝,按照约定好的说法给老妈回话,说第一印象还行,愿意相处一下试试。   慕家老妈激动万分,一个劲的向她夸耀自己的眼光。   慕白真诚的附和着,季成颢确实很不错,若不是知道他心中有人,自己还真的不确定是否能抵挡住他的男性魅力。   这样想着,她的脑海中却忽然略过了Silence的名字,并迅速将季成颢带来的那一丝波动驱赶得无形无踪,一颗心瞬间沉寂下来。   自己一直选择拒绝,真的只是排斥相亲吗?   慕白沉默了。   看着电脑,她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有忍住,打开,上线,登陆QQ。   Silence的头像一如他的名字,沉默着,灰暗着。 作者有话要说:RP大爆发,用鲜花来砸我吧~~ 算什么东西   慕白带着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礼物来到书吧。一进门,林黎就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昨天的相亲如何?”   慕白上上下下瞅了她几眼:“你怎么突然变得比我老妈还急切?我嫁不出去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林黎白她一眼。“实话告诉你,我出去的时候,路过宁波,就去普陀为你求了支姻缘签,上上签啊!解签的说的文绉绉,我就不重复了,通俗点讲,意思就是你今年命犯桃花,而且不是一朵。最重要的是,你的真命天子会出现。”至于解签的说的什么情路坎坷了,林黎选择忽略。反正自己和慕白都不是虔诚的佛教徒,不过是图个吉利罢了。“我一高兴,捐了不少香火。”   慕白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所以,我才急着问你相亲的情况啊,说不定就碰上你的真命天子了。”林黎显得格外兴奋。   慕白想想季成颢,无奈的耸耸肩:“昨天见的真的是极品。”   林黎听见极品二字,眼睛立即开始放光:“怎么个极品法?”   慕白又想了想,笑:“像你上上部小说《等你爱我》中的男主角。”   “什么?像陆凯?”林黎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千真万确。”   “你……你……不会……又……pass了吧?”林黎指着慕白问。   “是pass了,不过,不是我pass他,而是互相pass!”   “为什么?”   “很简单啊,他心中早有所属,被逼相亲。而我呢,一向对这类男人敬谢不敏,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白!少在那里给我说你那套帅哥免谈的理由。你以为生活中碰到极品男的几率有多少?既然他被逼相亲,就说明他的恋情没有公开或者无法公开,你就还有机会,为什么连争取都不争取就放弃?”   慕白皱眉:“黎黎,你知道我的原则。我对别人的东西一向不感兴趣,更何况是心?我没兴趣和别的女人争男人。该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争也没用。”   林黎一副看她无可救药的表情:“慕白,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你站在路上等着天上掉馅饼砸到你。”   “问题在于,我不认为他会是我的幸福,为什么要去争取?”慕白不解。   林黎趴在桌子上,无话可说。   慕白也不和她争论,她深知,黎黎的浪漫全给了小说,生活中,截然相反。她分得很清,一点都不矛盾。   而自己,却偏偏挣扎在现实和梦幻之中,无比纠结。   “黎黎,你怎么看网恋?”慕白舒舒服服的缩在沙发里,求教。   林黎一下子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问问而已。”慕白掩饰道。   林黎眯起眼睛,认识十几年了,还能判断不出她的虚实?   “如果是你,我会建议你,放弃幻想。与其去谈一段充满变数的网恋,不如好好把握实际,别错过眼前人。”例如杜玮峰。   “哦。”慕白若有所思。   林黎正要继续说,却被慕白的电话铃声打断。   “喂,楠楠,怎么了?我正说晚上叫你一起吃饭呢……别哭,楠楠,发生什么事了?……别哭,别哭,你别急,你现在是孕妇,千万别激动……你等着我,哪都不要去,我马上就来。”   慕白收了电话,脸色有些发白。于楠自小性格开朗,很独立,也很坚强,可是现在却泣不成声,一定是什么大事。   告别林黎,慕白向外冲去。   *** *** ***   到了于楠家,刚按门铃,于楠就打开了门,扑进慕白怀中:“姐!”   看着于楠哭得红肿的眼睛,慕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别急,别急,楠楠,小心身子。”   慕白小心的将于楠安置在沙发里,到卫生间放水泡了热毛巾,拿出来给于楠擦了把脸,然后为她倒杯温水,柔声道:“楠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于楠抬眼,未开口,眼泪又啪啪的往下落。   慕白递过纸巾,等着她平复情绪。   “姐,夏菲刚才来找我了。”于楠一开口,眼圈又红了。   “夏菲?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来找你干嘛?她找你你哭什么?”慕白满头雾水。   于楠抽泣着,将事情经过慢慢讲了出来。   慕白知道夏菲,不单知道,也非常清楚她和于楠之间的爱恨情仇,所以,才会特别的担心。   于楠和夏菲是大学同班同学,好友,死党级的。   大一那年,两个人同时认识了贸易系的韩亦晖,也同时喜欢上了韩亦晖。   三个人成了好朋友。   夏菲告诉了于楠,她要追韩亦晖。于楠则选择了退出。   夏菲和韩亦晖成了校园情侣,如胶似漆。   于楠藏起所有的心事,依旧象平时一样,一副活泼开朗,没心没肺的样子,作为朋友,与他们保持着关系。   所有人都以为夏菲和韩亦晖可以走到一起,却没料到毕业时夏菲提出分手,理由是她要出国留学,而韩亦晖并没有这个打算。   韩亦晖不能接受,如果她坚持想要他一起出去留学,他也可以改变初衷,这不能成为分手的理由。然而,夏菲很坚决。   于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韩亦晖,夏菲早在半年前,就变了心,她认识了一个高干子弟,那个男孩要出国,夏菲是随他而去的。   于楠最终选择了隐瞒。   在那段日子里,韩亦晖消沉,日日买醉。   于楠陪在他身边,陪着他慢慢走过低谷。   三年后,两个人终于走到一起,小日子过得很是甜蜜。   很老套的故事,但很温馨。慕白一度认为,二人的感情经历了时间的洗练,是经得起考验的,一定可以幸福下去的,直到今天,于楠的话,打破了一切。   原来,夏菲出国后,和那个高干子弟只处了半年,就分手了。拿到学位后,她留在加拿大工作。   一个多月前,她因公回国,见到了韩亦晖,也知道了于楠和韩亦晖已经结婚。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以公事为借口,日日约韩亦晖出去,韩亦晖并未拒绝,甚至出现了彻夜不归的情形。今天,更是找上门来,指责于楠当初就假借朋友之名,觊觎韩亦晖。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她对于楠说,别以为你们结婚了,韩亦晖就是你的。他的心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昨天晚上他没有回来,就是和自己在一起……   慕白生平第一次有了骂人的冲动!TMD!算什么东西?怪不得于楠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不让告诉韩亦晖,怪不得她最近一直消瘦,这么狗血的情节,怎么会好死不活的真发生了?   于楠哭得阵阵哽咽。   慕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努力安慰她。   于楠突然捂住小腹,面色痛苦。   “怎么了,楠楠?”慕白慌了神。   于楠脸色苍白:“姐,我肚子疼,很不舒服。”   慕白正要开口问到底哪里不舒服,于楠突然低下头,慕白随着她的视线,头一下子炸了——于楠穿的白色家居服上,两腿之间,一片鲜红。   “楠楠……”慕白的头感到强烈的眩晕——自己小时候打针晕过针,难道,还有晕血症?   “姐……”于楠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怕……我的孩子……”   慕白忍住不适,抓住于楠的手:“楠楠,别怕,有姐在呢,你先别动,我送你去医院。”   慕白扑向电话,拨了120。   放下电话,她的腿一阵阵发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住,她看看于楠,又拨了个电话:“杜玮峰……”   *** *** ***   杜玮峰几乎和120急救车同时赶到。   看杜玮峰帮着急救人员将于楠抬到车上,慕白紧绷的心松了下来,眼前一黑,向下倒去。   最后的意识中,似乎听到杜玮峰紧张的叫声,地面,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似乎,还带着温度……   慕白醒来时,发现四周一片洁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   杜玮峰坐在床边,见她睁眼,马上伸过头来。   “我晕倒了?”慕白不十分确定的问。自己一向是健康宝宝,“晕倒”似乎是个很遥远的概念。   杜玮峰看她一眼:“难不成是我下的迷药?”   慕白皱眉,意识全部恢复,对,自己晕血了。   “楠楠,楠楠怎么样了?”她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杜玮峰伸手按住她:“你先别急。你妹现在已经打了镇定,睡下了。医生说你不光是晕血,还有贫血、低血糖,你就消停会吧,有我在呢。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慕白顾不得听他的啰嗦:“楠楠到底怎么样了?”   杜玮峰的脸色微变:“医生说是宫外孕导致的大出血。幸亏抢救及时,否则……”   慕白脸色刷白。   然后,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里慢慢燃起,迅速的,熊熊燃烧。   杜玮峰看着慕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色,似乎慌了神:“慕白,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慕白看看他:“我没事。”   她的语调平静,却让杜玮峰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慕白在生气?   慕白起身,在床头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拨打:“老妈,楠楠住院了,宫外孕大出血,你来一趟吧……先别给小舅他们说……”她看看杜玮峰,杜玮峰立即明白,轻声说了个“妇科302房”。“二院妇科302房……嗯,我还有点急事要办……亦晖啊,他好像出差了,不知道回来没,我和他联系,你不用管了……嗯,楠楠现在睡了……好,就这样吧。”   慕白挂了电话,向外走去,一股低气压与杜玮峰擦身而过。   “慕白,你去哪儿?”   “去见个人。”   “见谁?”   慕白脚步顿了一下,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妹——夫”   杜玮峰突然间有些明白了,不放心的追了出去:“我送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天冷文更冷…… 木动力啊…… 是不是男人   一言不发的坐进杜玮峰车里,慕白开始打电话。   “韩亦晖。”   “姐,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司开会。”   “半个小时后,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店等你。”   “姐,什么事这么急?”   “半个小时后见。”   慕白直接挂了电话,只说了句“永和国际”便又陷入沉默。   杜玮峰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慕白。   认识她也有十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样子。愤怒?伤心?他说不清楚,总之,他不喜欢看到这样子的她,让人心里边揪得难受。   他还是习惯看她伶牙俐齿得讽刺挖苦自己的样子,很是——神采飞扬。   杜玮峰自嘲的牵牵嘴角,自己还真是……   接到慕白求助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客户签合同。一听到她那虚弱无力的声音,他就慌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撂下一句话就走。   十年了,她从来没有向他求助,那么,打这个电话,一定是大事!   他连闯了四个红灯,飞车赶到,看到慕白那一瞬间,心才落了下来,隐隐的,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踏实感——一直以来,似乎都是他缠着慕白做朋友,今天才知道,慕白心中,还是把他当作好朋友的,毕竟,她的求助电话,第一个打给了他。   杜玮峰和慕白各自想着心事,沉默不语。   到了地方,慕白准备下车。   “慕白——”杜玮峰不放心的叫住她,“要我陪你进去吗?”   慕白看看他,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不用了,你回去吧。”   看她还想说什么,杜玮峰忙插话:“别跟我说什么感谢的话,很肉麻。”   慕白微微扯了扯嘴角,不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咖啡店。   杜玮峰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索性将车停进车位,熄火等待。   *** *** ***   慕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永和国际。   十分钟后,她看到韩亦晖匆匆忙忙走出大楼,朝对面走过来。   一个年轻女子从楼里追出来,拉住韩宜晖的胳膊,似乎在问什么,看起来颇为亲密。   慕白冷眼看着。   尽管距离很远,但是,她依然认得出,那女子——就是夏菲。   韩亦晖看看表,似乎在向夏菲解释什么。夏菲朝咖啡店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又说了什么,方才转身进楼。   韩亦晖进了咖啡店,一眼看到了慕白,微笑着向她走了过去。   “姐,什么事这么急?”   韩亦晖一直随着于楠管慕白叫姐,也是实实在在把慕白当作姐来对待,叫的顺口,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真的是姐弟俩。   韩亦晖坐下来,才发现慕白的脸色非常难看,不仅仅是脸色,表情也是异样的冷漠,还夹杂着愤怒?   韩亦晖有些迷茫:“姐……怎么了?”   慕白盯着他,看着他的春风满面,眼前浮现的却是于楠的鲜血。   她闭眼,咬唇,强迫自己冷静。   “夏菲回来了?”慕白开口,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韩亦晖皱眉,看看落地的玻璃窗,立即明白过来,想必,慕白刚刚看到她了。   “是啊,她现在是加拿大一家公司的中方代表,正在和我们公司谈合作。”   “是吗?”慕白声音似乎冷了几分,“谈成了吗?”   韩亦晖有些不解,慕白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快了,马上就可以签合约了。”   “那签完之后呢?夏菲要走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毕竟她只是代表公司来谈合作。至于将来具体谁来负责中方市场,还没有定。”   “谈合作,需要天天加班谈吗?”   话至此,韩亦晖再笨,也明白慕白的话有所指。想必是于楠在她面前抱怨了什么。   “当然不需要。只不过夏菲几年没有回国,很多事情不熟悉,所以有时会叫我帮忙带路什么的,有时是老同学一起吃个饭,我有叫楠楠的,她自己说不去。”   慕白冷哼一声:“韩亦晖,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于楠也不是。这样的话,你觉得可信吗?不过三年没有回国,能陌生到哪里?一个人在国外打拼都能适应,回到自己的国家反而这也害怕那也害怕?好吧,就算是旧情人,爱情不在友情在,没必要恩断义绝,可是,需要天天在一起吗?甚至说,彻夜不归?”   韩亦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姐,我不知道楠楠给你说了什么,但是夏菲回来这件事我没有瞒她,她应该信任我。而且,我们公司和夏菲的公司正在合作,与公与私我都无法拒绝。我和夏菲是清白的。过去的早已经过去,我也从来没有打算回头。至于彻夜不归那两次,是因为我喝醉了,住在徐明家里,不信可以问他。”徐明是韩亦晖的同窗好友,慕白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慕白深吸一口气,心中堵得厉害。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敢说,你的心中真的如你所说一样?你敢说你完全问心无愧?你敢说她每次约你的理由都非常正当?你敢说你当真每次都无法拒绝?”慕白看着韩亦晖的脸色一点点发白,继续说:“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你都会任由她亲热的挽上你的胳膊,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们所谓的清白?”   “不要以为楠楠和我说了什么,如果不是夏菲逼人太甚,我想,她大概会像当初替夏菲隐瞒她的背叛一样将这件事瞒下去。信任?你有资格和我谈信任吗?”   “你说什么?当初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韩亦晖愣了一下,方急切的问。   慕白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早在你们分手半年前,夏菲就和一个高干子弟在一起了。出国,也是为了那个人。”   “楠楠不想让你觉得难堪,就一直瞒着你,甚至请求身边知情的朋友一起瞒着你。徐明,也是知情人之一,不信,你也可以问他。”   韩亦晖在这一瞬间就相信了慕白的话。他想起徐明见到夏菲时,表情似乎有些嫌恶,还以为他只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原来……   “现在算什么?她回来了,在你心目中依然完美,而在你身边陪你渡过低谷的楠楠,反而成了恶人。”   慕白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自己,差点就失去楠楠,失去了唯一的妹妹。她替楠楠委屈,替楠楠不值。   “这算什么?你还和我谈信任?如果你没有给夏菲任何的机会,没有给她任何幻想的空间,她敢肆无忌惮的跑到家里辱骂楠楠?她敢告诉楠楠,你的心里只有她?她敢明目张胆的说,你彻夜不归是在和她共度春宵?”   韩亦晖看着慕白,被震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白忍住眼泪:“爱情里边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婚姻里边最重要的是责任。你尽到责任了吗?你要是个称职的男人,就不会连自己老婆怀孕都不知道;你要是个称职的男人,就不会在老婆在家吐的天翻地覆时陪着旧情人满城市怀旧;你要是个称职的男人,就不会在老婆差点丢掉性命的时候和旧情人在这里拉拉扯扯!!”   韩亦晖腾的站起身,桌上的水杯啪的倒下,滚了两下,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四周的客人和服务生都看了过来。   “姐,你说什么?楠楠怎么了?”韩亦晖的脸上,一片惊慌失措。   慕白看着他,没说话。   韩亦晖一把抓住慕白的手腕,急白了脸,额上的青筋隐隐若现:“姐,快告诉我,楠楠到底怎么样了?”   一只男人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韩亦晖的手腕,低声喝道:“放开。”   韩亦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手上却并未放松。   杜玮峰皱眉:“二院妇科302房,宫外孕大出血,是个男人就赶快去。”   韩亦晖又愣了一下,方才醒悟,松开手,转身向外冲去。   “韩亦晖——”慕白叫住他。   韩亦晖回头,脸色苍白。   “人说宁拆三座庙,不拆一桩婚。如果——你伤了楠楠,我破着下地狱——也会拆了你们。”   慕白一字一句。   韩亦晖点头:“姐,你放心吧。”   说罢,转头就走。   慕白这才乏力的倒入沙发,身体因激动而微微的发抖。   杜玮峰唤过服务生,将地上的碎杯子收拾干净,又为慕白叫了一杯热果汁。   他拉过慕白的手,撩起衣袖,看她被韩亦晖抓过的地方已变得红肿一片,嘟囔道:“这么粗暴的男人,你妹喜欢他什么?”   慕白收回手:“没事。你怎么没走?”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怎么忍心看你一个人下地狱?”杜玮峰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慕白勉强的扯出一丝微笑。   “好了,不想笑就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杜玮峰损她。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慕白低叹。   “姐妹情深,这算什么?再说,你这就叫失控?我还以为你上来就一杯水泼他脸上呢。”   “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不过,你的口才还真不是盖的,那话一套一套的,问得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算见识到什么叫调色板了。”杜玮峰调侃道,“你简直可以台湾那个什么姓马的家伙媲美了。”   慕白愣了愣,方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你看台湾言情剧?”   杜玮峰白她一眼:“我有那么没品?是我老妈看。每次看都哭得稀里哗啦。”   慕白皱眉,又问:“我有他嚎叫的那么假?”   杜玮峰愣了一下,假吗?他觉得自己反而是看到了慕白真性情的另一面。   “嗯,没有实践没有发言权。我回头找个他的片看看,比较比较再告诉你。”杜玮峰看上去一脸认真。   慕白瞟他一眼:“好,你说的。记得看完了告诉我。”   杜玮峰瞠目结舌,心底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还击,说明心情好了许多。就算要为此去忍受一部婆婆妈妈的台湾言情剧,他也认了。   慕白情绪依旧低落。   从咖啡店离开一直到回家的路上,都在沉默。   临下车,她对杜玮峰说了一句话,让他久久答不上话。   她说:“别再游戏感情了,伤人心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哪怕对方心甘情愿。”   慕白上楼后,杜玮峰在车里坐了很久,方才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长城不是一天垒出来的…… 别急,只是过渡,过渡,情节会慢慢铺开~~ 天雷也好,狗血也罢,某简不管了,决定没心没肺的写,写到哪算哪儿,不高兴的话就用鲜花砸死我吧,总比冻死强~~ (某简邪恶的笑着飘走~~) 阴差阳错   慕白回到家中,抱膝窝在沙发里。   她觉得脑子一下被抽空了似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好呆呆的坐着。   坐得久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电话铃声吵醒她时,她才发觉,窗外夜色已深。   她来不及开灯,起身先去接电话,一个不小心,膝盖儿正好撞到茶几的角上,生疼生疼。   她“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边揉着膝盖儿边拿起电话。   “喂?老妈啊……楠楠怎么样了?醒了吗?……哦,那就好……亦晖去了,我知道……嗯,我和他联系过了……你已经到家了……嗯,也是……他不照顾谁照顾……那你好好休息吧。回头我们再去看楠楠……”   膝盖一定是撞青了,慕白边揉边呲牙咧嘴。   电话那端听见异声,立即有所反映,慕白马上解释:“哦,没事,我刚刚碰到茶几上了……放心吧,我没事……嗯,就这吧,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慕白放下电话,打开灯。   膝盖果然是撞得不轻,红通通一片,明天一准是青紫的。   慕白无意识的揉着,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韩亦晖和于楠会怎样?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楠楠对韩亦晖太好,好到成了一种习惯,他反而不知道珍惜。韩亦晖并非沾花惹草之人,这个她知道,可是他难道不明白,暧昧不明和拖泥带水,一样是一种可怕的伤害?   可是她又能怎样?除了责骂他一顿,她什么也做不了——或者说,她什么也不能做。   谁都不能替别人做出决定,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甜也好、苦也好,谁选择,谁承受。甘之若饴也好,水深火热也罢,没人能当别人婚姻的救世主。   可是,付出一定会有收获吗?   只是付出,没有回报的话,真的能无怨无悔吗?   慕白不知道。   看表,开电脑,上线,登录QQ——多么习惯的动作,几乎像呼吸一般自然,可是,在输完密码的一刹那,她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林黎的话——“与其去谈一段充满变数的网恋,不如好好把握实际,别错过眼前人。”   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   楠楠和韩亦晖那么多年的感情,日日相守尚且会有变数,网恋?她苦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看见Silence的头像闪烁的一瞬间,慕白觉得像做梦——多久没和他聊天了?一个月?为何觉得恍若隔世?似乎这个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了就再也无迹可寻……   Silence:“终于见到你了。”   慕白怔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Silence:“怎么不说话?不会说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叶子:“怎么会?如果真的忘了,我恐怕得的不是健忘症,而是老年痴呆。”   Silence(笑):“出去玩得怎么样?”   叶子:“还不错,云南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   Silence:“我身边的外籍同事曾经追着问我,云南是不是满大街都是美女?尤其是丽江,快成了‘艳遇’的代名词。”   叶子:“艳遇这个词,充满了qingyu的色彩,倒不如说是邂逅一场浪漫。”   Silence:“那样太唯美了,很多人对这种事情原本就是抱着‘猎艳’的心理而去,本就没打算修成什么正果,所以,才会称之为‘艳遇’。”   叶子:“这是现实,我无法否认。你呢?是否也会期待一场艳遇?或者浪漫的邂逅?”   Silence:“第一,我比较胆小,经受不起刺激;第二,我比较忠厚,不擅长甜言蜜语;第三,我比较内向,更倾向日久生情,还要说四五六七八吗?我习惯于每天面对着枯燥无味的程序,编写着毫无感情的语言,最大的乐趣,便是每天和你聊天。”   叶子:“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你就从一数到八,说自己内向、不善言辞谁信?”   Silence:“你信就行,我不需要别人相信。”   叶子:“问题在于,我觉得这些特点与你不符。”   Silence:“人都有两面性,在网络上,暴露的是人的另一面。”   叶子:“有人说,网络上的人性才更趋向于本性。因为不需要伪装,所以真实。”   Silence:“不,那不完整。被压抑被掩饰的本性,加上生活中的真实的另一面,这样才能全面了解一个人。”   叶子:“你说的有道理。”   Silence:“那么,你愿不愿了解我的另一面?”   沉默。   Silence:“怎么不说话了?”   叶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很棘手。”   Silence:“我回来了。”   沉默片刻,叶子:“我知道,你留言告诉我了。一切安置好了吗?”   Silence:“嗯。所以前一段一直在忙。忙得见不到你,甚至有点怀念在国外的时候,每天都可以和你聊上一会。”   叶子:“没事,步入正轨就好了。”   Silence:“你,”   叶子:“怎么?”   Silence:“你甚至不问我回到哪个城市吗?”   叶子:“有关系吗?远在天涯也好,近在咫尺也好,对于网络来讲,都是一样的距离。”   Silence:“如果我说我和你在同一个城市,你同意见我吗?”   沉默。   叶子:“不同意——至少目前是这样。”   Silence:“你真固执。只是朋友见个面,一起吃个饭,有必要这么戒备吗?”   叶子:“不是戒备。是……我也说不清。”   Silence:“难道你不知道,利用黑客技术,我可以看到你电脑里的一切,甚至控制你的摄像头,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了解你的一切,也看到你的人?”   叶子:“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你。”   Silence:“我很荣幸。至少,你在蔑视我的专业技能的同时,肯定了我值得信赖。”   叶子:“我从来没有蔑视过你的专业技能啊。我只是确信,你不会。”   Silence:“真的拿你没办法。以后,你还会固定时间上网吗?”   叶子:“应该是的。我的生活比较简单。”   Silence:“那我只有继续我们的网络约会了?”   慕白的心忽得少跳了一拍。约会?   叶子:“嗯,一切如旧。”   Silence:“好吧,固执的家伙。我想请你吃大餐你不给机会,那万一什么时候你改变主意了,就换你请好了,以示惩罚。”   叶子:“没问题。”   Silence:“其实,我已经知道自己邀请被拒的原因了。”   慕白愣了一下。   叶子:“什么?”   Silence:“因为我挑选的时机不对。”   叶子:“怎么讲?”   Silence:“你一晚上连一个笑脸都没有,可见心情很不好,怎么会有心情接受邀请?”   叶子:“连隔着电脑都瞒不过你,见和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Silence:“想说说吗?”   叶子:“嗯,今天不想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身心疲惫。”   Silence:“那就关上电脑,去冲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不管发生什么,我与你同在。”   叶子:“遵命。”   Silence:“晚安。”   叶子:“晚安。”   慕白选择什么都不去想,真的关上电脑,冲澡,睡觉。   只是,那句“不管发生什么,我与你同在”,让一天来觉得寒冷的心,变得温暖熨帖起来。   *** *** ***   网络另一端,季成颢看着叶子的头像变灰,也下线关机。   慕白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既然已经选择回国,选择回到她的身边,就不会害怕任何阻碍,任何困难。   季成颢枕着双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常常在脑海中勾勒她的样子,想象她的表情,感觉她既模糊又清晰,既熟悉又陌生。   他突然想起那个和自己相亲的叫做慕白的女孩,很奇怪,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她的许多表情,都和自己想象中叶子的表情十分吻合。   他笑,大概是因为慕白也是老师的缘故,自己的大脑接受了这种相似性的心理暗示。   只是,今天在咖啡店再次碰到她,真的很巧。   她进咖啡店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两个座位相邻,她太过专注,所以没有看到自己。她看起来气色很不好,而且,心情极其糟糕。   还在犹豫是否该上前打个招呼的时候,他便看见一个那个喊她姐的男人,然后,目睹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他很震撼,不是为了她的口才,而是那咄咄逼人的言语之中蕴含的真挚情感,让她看起来——光彩照人。   在那个男人激动之下抓住她的一瞬间,他不禁站了起来,却意外的看到那个帅气的男人。他看向慕白的眼中,充满了疼惜和关切,他们之间的互动,亲昵自然——大概,这就是慕白不愿相亲的原因吧?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是出色,为何没有得到慕白家人的认可?   季成颢摇摇头,自己真是杞人忧天,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如何见到叶子……   *** *** ***   于楠住了一周的院。   韩亦晖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   不出慕白的预料,于楠原谅了他。   不知道韩亦晖和夏菲谈了什么,夏菲在于楠出院前就回加拿大了,她所在的公司另派他人接替了她的工作。   慕白什么都没说。   但是,她情绪却持续的低落,常常泡在书吧,发呆。   林黎了解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只是,她知道,慕白的消沉,是为了什么。   这件事对慕白的影响,不仅仅是表面的,而是打击了她对感情和婚姻的信心。   林黎不再给她煮黑咖啡,慕白对此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林黎看她难得流露出的一点情绪,刺激道:“不是我小气,而是有人交代,不让我煮这些没营养的垃圾给你喝。”   慕白皱眉:“谁?”   林黎摊手:“你家杜玮峰啊。”   慕白怒视:“你少在那儿乱点鸳鸯谱,什么我家的?我和他没关系。”   转念一想,好像不对:“杜玮峰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林黎笑:“他不是和我说的。你别忘了,他和我家老公是同行。前几天他们碰面时他警告我老公,说‘回去告诉你老婆,少煮那些没营养的垃圾给慕白喝。她怎么做人好朋友的,连慕白贫血低血糖都不知道。’”   林黎眯眼:“你说,我还敢给你喝吗?”   慕白张了张口,最终无语。   “少在那儿瞎猜,我们只是朋友。”慕白瞪她。   林黎看着她笑,灿烂而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点击呢?收藏呢?评论呢? 最囧的事   慕白的日子一如既往,波澜不兴。   可是,用林黎的话说,那不是平静,而是死气沉沉。   不知道是那个季成颢的“缓兵之计”起到作用,还是于楠的事分了慕家老妈的心神,慕白落了个难得的清净。   不用相亲,不用约会,明明是初夏,她却象只冬眠的熊,懒懒的,除了备课上课,就是窝在家里,或者书吧。   不管是不是因为杜玮峰的话,林黎开始坚持不给她提供黑咖啡,被林黎养刁了嘴,慕白自己冲泡的咖啡,简直难以下咽,连聊胜于无的作用都发挥不了。因此,偶尔馋了,还是得好话一箩筐的说着,才会让林黎网开一面。   现在到了书吧,慕白的待遇是红枣茶,喝了几次之后,慕白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妈。   于是,她更加经常的躲在自己窝里——当初买了这个一室一厅,就是为了躲避老妈的唠叨,怎么能自投罗网,再去找人啰嗦自己?   *** *** ***   周末,慕白照旧在家当宅女。   “慕白,一起看电影吧。”   “黎黎,我不想去。”   “干嘛?你也不怕在家捂得发霉吗?”   “发霉好啊,正好变成‘美(霉)女’。”   “少废话,快点出来。半个小时后,我在丽晶影视城等你。不见不散。”   “别挂别挂,黎黎,不是我不想陪你,是我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   “你说呢,还不是老毛病?”   “没事,我给你煮姜枣红糖水,一会儿用保温杯带给你。就这样说了,时间改为一个小时后,不见不散。”   “黎黎……”   慕白看着已经被林黎干脆挂断的电话,撇嘴。   然后,认命的换衣服,出门。   看时间充裕,慕白先拐到药店,为自己买了止痛片。她宁可吃止痛片,也不愿意喝那甜腻的姜枣红糖水。   可等慕白到达丽晶影视城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林黎捧着保温杯,站在门口,不禁有些头疼——林黎认准的东西,很少有人能说动她,认命吧,不就是一杯红糖水。   进了影院,慕白才知道,林黎选的竟然是爆笑的商业片——这既不是她的爱好,也不是自己的爱好。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别扭?连表示关心也开始不留痕迹了?   慕白窃笑,心里却很温暖。   “笑什么笑?不疼了?把糖水喝了。”林黎瞟她一眼。认识慕白这么多年了,她深知,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很精明能干,但在生活上很迷糊,也很任性,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自己要不逼她,她一定会去吃止痛片。   慕白乖乖的接过杯子,喝糖水。   电影很搞笑,还不时带着一些黑色幽默,不若想象般的那般无味。   不知道是注意力被转移,还是姜枣红糖水确实发挥了作用,慕白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   林黎的电话嗡嗡的震动。   “喂,老公?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的吗?……哦,好的,我去机场接你……好的,一会儿见。”   林黎收起电话。   “慕白,我得先走一下。我老公出差提前回来了,要我去机场接他。”   “你不是没开车吗?”   “我先打车回家开车。”   “算了吧,你开我的车去吧。省点时间。反正我明天不上班。”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就接着看完吧。”   “嗯,拜拜,开车小心点。”   “对了,回家记得拿暖水壶暖暖肚子。会舒服很多。”   “好了,记住了,赶快去接老公吧。”   林黎急匆匆的走了。   慕白将身子缩在座位上,继续看她的电影。   *** *** ***   身后两排处,季成颢很是惊讶——这世界还真是小。   原本是老爸老妈一起看电影,老爸临时有事,所以自己被老妈拉了壮丁,陪着她一起看电影。   他和老妈进场早,所以林黎和慕白一进来,他就看到了她们。   慕白的状态似乎比在咖啡店见到时要好了许多,但是仍是有些蔫蔫的。   他没敢告诉老妈见到了慕白,怕节外生枝。   最近好不容易落个清净,虽说和叶子的关系没能取得突破性进展,但至少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他不想要网恋,他想要的是现实中实实在在的关系——可是,叶子不仅不想要现实,连网络的恋情都不要。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那个界线,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一不小心吓跑了她,连朋友都没得做。   除了她QQIP显示她来自这个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以外,他对她的真实情况知之甚少。多少次他都在想,只要稍稍动动手,那些信息都可以信手拈来……可是,他没有做。只是为了——她的信任。   叶子说,远在天涯也好,近在咫尺也好,对于网络来讲,都是一样的距离。可是,他觉得不一样。在这里,他可以和她呼吸同样的空气,看到同一片天空,感觉,很近。   看着前排忽明忽暗光线之下独自看电影的慕白,季成颢突然想,好像没有和她商量什么时候“结束”,拖得太久,对一个女孩来讲,似乎有些不太合适。自己不能太自私了。万一她的男朋友因此误会她,自己就成“罪人”了。   季成颢笑笑,也许,该约个时间和她谈谈。   伴着片尾曲,灯光亮起。   慕白起身,刚站一半,突然僵住了。   糟了!那一瞬间的泉涌和裤子上传来的凉意,无一不在告诉她——囧了。   更糟糕的是,今天她穿的还是米色的休闲裤……   慕白又坐了下来。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了,为今之计,只有等全部的人退场,自己再走。   慕白叹口气,无奈的开始等候。   季成颢看着站起又坐下的慕白,非常不解。她怎么了?   看着人越走越少,她却毫无起身的意思,他有些不放心了,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成颢,快走啊。”老妈在一边催促起来。   季成颢皱眉,不能让老妈知道她,否则很难解释。   “妈,你先到门口等我,我看到一个朋友。”   “哦,是吗?在哪里,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的。”   “好吧,我出去等你,你快点出来。”   看着老妈离开,季成颢绕过椅子,走向稳坐钓鱼台的慕白。   “你好。”   慕白看到他,满头黑线——世界怎么会这么小?竟然让自己在这么尴尬的时候碰到“熟人”?   看慕白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季成颢笑道:“不会说忘了我是谁吧?”   慕白微微扯动嘴角:“怎么会?象你这种帅哥,想忘了好像也不容易。”   看慕白仍端坐不动,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季成颢的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想起了叶子。   每个月总有几天,她都蔫蔫的。刚开始,自己还屡屡追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每次都支支吾吾。这样问的次数多了,她回他一句话:“笨。”   想了很久,他才想明白,也闹了自己一个大红脸——其实自己和叶子说的是实话,现实中的他,擅长和机器打交道,却并不擅长和人交往,也不喜欢多说什么,空有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却没有一个讨女性欢心的性子。   想到这里,季成颢释然,微笑:“那是我的荣幸。没什么事,只是刚好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另外,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看你穿的太薄,所以想借衣服给你,别觉得唐突,也算是表达一下你同意帮我的谢意。”   季成颢说着,把手上的风衣递给慕白,然后,不再多停留,转身离开。   慕白呆呆的拿着衣服,一时没有反映过来。降温?自己怎么不知道?借衣服?自己和他有那么熟吗?什么帮他?不是两个人协商好的计策吗?   呆了至少两分钟,慕白忽然间如同被雷劈到,脸上一下子火烧火燎——天,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囧状?   看着已经退的一干二净的影院,慕白决定不再去瞎猜,披上风衣,向外走了出去。   *** *** ***   季成颢走出电影院,看到老妈,迎了过去。   “咦,你的风衣呢?忘了带出来吗?”   “没有,刚刚借给朋友穿了,她穿得太薄了。”   季家老妈的眼中突然充满了好奇:“什么朋友?男的女的?男人应该不会那么娇气吧?”   季成颢无奈的说:“女的,你满意了吧?”   季家老妈皱眉:“那可不行,你不是正和慕白在相处吗?怎么能脚踏两只船呢?”   “妈。”季成颢叫着:“你儿子是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可是,一般朋友的话,应该不会有借衣服这份交情吧?”   “好了,我招我招。刚刚就是见到慕白了。”   “什么?”季家老妈惊讶:“那你怎么还瞒着我,也让我见见人家姑娘啊。”   “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人家看见你多不好意思啊。”   “那也是。不过,看样子,你们进展还不错哦。”季家老妈一脸笑意。   季成颢突然有些头疼,自己是不是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   慕白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天空飘起了细雨——难道,季成颢真的是因为降温才借衣服给自己?   她阿Q着,做自我安慰。   毕竟,这么囧的事,谁都很难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偶也想RP爆发,多更几次,可惜,日更对偶来讲,已经很难了,呵呵 偶尽量多更,但是,需要动力啊!! 多管闲事   慕白带着一身尴尬回到自己小窝的时候,恰好看到邻居家门口有男人在找钥匙开门。   慕白微微有些诧异,自己搬到这个地方住的时候,邻居好像早已入住。可是快一年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只是偶尔晚睡时听到他的防盗门开合的声音,所以才会有他昼伏夜出,白天在家当宅男的猜测。这乍一见有人在正常的时间回家,还真是有些意外。   慕白拿出钥匙开门,微微皱眉——那个人的背影似曾相识,尤其是那一头及肩的长发,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   但是慕白却没有打招呼的心情。现代都市中,“远亲不如近邻”的说法早已成了老古董,钢筋水泥森林之中,邻居和陌生人毫无二异,充其量也不过是微笑点头以示打招呼。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住单位筒子楼时那种睦邻友好,借酱油借板凳的日子,在慕白心目中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如果不是老妈偶尔怀念过去,她恐怕都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还曾经经历过那样一番和谐的日子。所以,她习惯了,她接受了现代社会的这种冷漠。当然,不打招呼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打理自己的一身狼狈。   慕白迅速的开门进屋,厚厚的防盗门在她身后合上的一瞬间,她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 *** ***   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换上纯棉的家居服,慕白开始觉得困倦,像只慵懒的猫,无比渴望着床铺的拥抱。   她看表,7点30分,现在睡觉也太早了点吧?而且,晚饭到底要不要吃?   电话铃适时的响起。   “喂……”   “慕白。你回家了吗?我已经和老公从机场回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不要。”慕白毫不犹豫的说。“小别胜似新婚,我才不去当那1000瓦的电灯泡。让我这孤家寡人看你们俩口卿卿我我,影响食欲。”   “好了吧你,是你自己乐意当孤家寡人,说这话是不是想讨打啊?你不想出来就算了,记得,要吃晚饭,不准吃凉东西,睡觉的时候弄个热水壶暖暖肚子。”   慕白笑:“好了,我记住了,林妈妈。”   林黎又笑骂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慕白想想,还是站起身,去熬粥——林黎和自家老妈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在关于自己的问题上,简直是空前的一致,空前的团结。万一被老妈知道自己贫血、低血糖,一准会被押回家中,严加“看管”起来。   为了自由,只有牺牲懒惰。   慕白熬上粥,开始收拾换下的衣服,整理房间。   看到沙发上那件男式风衣,慕白愣了愣。   这个季成颢,很奇怪。   冷静下来分析,慕白可以断定,他必是看出来自己的窘状,所以才有此一举。慕白并不惊讶——这个时代,信息爆炸,“学习”的渠道千千万,若真是有人到他的年龄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珍稀动物”呢。尤其是他那样的条件,谈过三五个女朋友也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慕白回想起他递给自己衣服时的表情,忍不住牵动嘴角——他那会儿似乎比自己还要窘迫。   慕白将风衣放入洗衣机,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他的尴尬?   迅速的收拾完小窝,慕白提了换下的垃圾袋,准备放到门外,以便明天出门时带到楼下。   可是,一打开门,慕白呆住了。   刚才那个找钥匙开门的邻居,此时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脸颊的长发似乎被汗浸湿,狼狈的贴在脸侧。   “你没事吧?”慕白的话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男人费劲的睁开眼,看了看她,眼底似乎略过一丝诧异:“没事。我钥匙丢了。”   慕白皱眉:“有备用钥匙吗?要不要叫开锁的来?”慕白看了看他,不放心的说:“你好像生病了?”   男人没睁眼:“没事。已经叫我朋友给我送备用钥匙了,他马上就到。”   “要不,你先到我家休息一会儿,总比坐地上强吧……”   男人不睁眼,不答话。   慕白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推他。   男人的身体透过薄薄的T恤,将异样的热量传到慕白手上。   他好像发烧了!   慕白用手去试探他的额头,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发烧了,而且是高烧!   慕白使劲推他,他睁开眼,眼中有些迷茫。   “你发烧了,你不能坐在这里,先到我家吧。你能不能站起来,我扶不起来你。”慕白有些焦急,边说边试图扶起他。   他意识似乎有些恢复,皱着眉看了慕白一眼,在慕白的搀扶下撑着门站了起来。   “你怎么连一点防备的意识都没有?就这样穿着睡衣邀请一个陌生男人进你的家?”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很冷咧,并带着几丝嘲讽的味道。   慕白瞪大眼睛看他,肺都要气炸了。   他什么意思?自己好心好意反而成了轻浮之举?他那只眼睛看到自己穿的是睡衣?长袖长裤,保守到不能再保守的家居服,竟然成了睡衣?   还没等她发作,电梯门“铛”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出电梯,看见二人,愣了一下。   慕白也微怔。   眼前的男人衣着时尚,单看五官似乎很普通,可组合起来却有着七分帅气,三分邪气,成熟俊朗之中带着几分不羁,微微勾起的唇角充满了魅惑的味道——典型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型。   搞什么?最近男人组团到韩国整形了吗?怎么到处都是帅哥?   “小飞,你怎么了?这么狼狈?”男人走到他们面前,关切的问。   “陆哥,没事,大概是发烧了。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了。”被唤做“小飞”的男人回答道。   “陆哥”看看慕白,又看看她还扶着“小飞”胳膊的手,挑眉:“这位是?”   慕白的手像被烫一样甩开“小飞”的胳膊,皱眉道:“邻居。”   她冷冷瞥了“小飞”一眼,自嘲道:“或许,上辈子是传说中那只拿耗子的狗。”   “陆哥”的眉毛扬起,一脸玩味的笑意。   “你的朋友发烧了,你看着办吧。”慕白撩下话,头也不回的进屋,关门。   小飞看着他的笑容,皱眉:“陆哥,别打她的主意,她不适合你。”   “是——吗?”“陆哥”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语调。   小飞看着他打开门,进屋,虚弱的倒在沙发上:“别多想,她——算是我的老师。”   “陆哥”一边找药倒水,一边好奇的问:“什么叫算是?”   “她是我隔壁学校的老师,我去听过她的课。不过,她不认识我。”小飞答得有气无力。   “陆哥”扶起小飞,让他服下退烧药。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好学生?自己的课都挑着上,竟然还有心情跑去上其他学校的课?她教什么的?”   小飞喝下药,闭眼:“刑法。”   “陆哥”皱眉,脸上没了笑容。   他看看小飞沉沉睡去,无奈的摇头,拿过毯子为他盖上。   坐了一会儿,他看表,出门,按响慕白的门铃。   慕白开门,看见是满面笑容的他,皱眉:“什么事?”   “陆哥”有些挫败,在女人面前无往而不利的他,好像还没有碰到过这般表情——真不知道小飞怎么惹到她了。   “想请你帮个忙。”“陆哥”一脸的诚恳。“我今天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小飞病了我又不放心,他八点钟刚吃过退烧药,睡下了。我想请你帮忙,过一会儿去看看他。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的电话。”   他伸出手,掌心放的是小飞的房门钥匙和一张名片。   “你把他的钥匙交给我?还真是放心。也不怕我把他连人带东西给卖了?”慕白不知道是该讽刺还是该苦笑。   “陆哥”笑:“你是小飞的老师,我有什么不放心?”   “什么?”慕白一脸困惑。   “难道你不是教刑法的?”“陆哥”挑眉。   “是,可是……”   慕白皱眉,一个名字和一个长发的背影一闪而过:“小飞?他姓什么?”   “佟。”   慕白脸立即垮了下来,有没有这么巧?怪不得刚才自己觉得他的背影有点熟悉,可是,谁又能想到,学生会在校外独住?而且,他的脸一点都看不出年龄!   “这家伙,干吗不早说。”慕白懊恼不已,自己那般反击,太有损为人师表的形象了。   “陆哥”笑:“我不知道小飞刚才怎么惹你了,我替他道歉。他是孤儿,平时比较孤僻,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   慕白一愣,孤儿?生活真是一出狗血剧?   “他的父母十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陆哥”似乎看出慕白的疑惑。   “哦。”   慕白伸手,接过钥匙和名片。   “林陆?夜猫酒吧?”慕白抬眼看他。“你是酒吧老板?”不知道他的酒吧是不是女客人比较多?   “怎么,不像吗?”林陆绽放一个魅惑的笑容。   慕白一脸正经:“像,太像了。”如果狐狸精也分男女的话,他一准是那个男狐狸精,而且,是专门招蜂引蝶的那种。这种人,自己避之三丈还觉得太近。   “那就多谢了。改天到我那坐坐,喝什么都免单。”林陆笑笑,转身离去。   慕白看看手中的钥匙和名片,摇头——要是林黎知道,又该说自己是滥做好人了。   坐在餐桌旁喝完粥,慕白有些不放心的看看表。9点,那个林陆说他8点吃完退烧药睡下了,按说40分钟左右退烧药就应该发挥作用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退烧了没有?   慕白起身,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慕白用钥匙打开门,在同样位置找到灯的开关。   开放式的房间和客厅,所有状况一览无余。   佟飞的房间装修的十分简洁、明快,而且,出乎意料的整洁。   没有乱七八糟的海报,没有乱扔乱放的衣服、乐器,似乎和慕白想象中的“艺术气息”不太一致。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佟飞,慕白皱眉,那个林陆,竟然任由他睡在沙发上?难道他不知道好的睡眠、充足的休息对病人来讲很重要吗?   慕白走过去,掂量了一下,发觉以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他挪到床上,索性放弃。   探他额头,满头的汗,温度果然降了下来。   慕白到卫生间,找毛巾,洗净,拧干,为他擦了擦汗。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他睡得很沉。   慕白这才看到,那张熟睡的脸上,分明还带着几分稚嫩。      慕白扯扯嘴角,自己还真是糗,竟然和一个学生呛声?   今天这一天,囧也囧了,糗也糗了,还真是“丰富多彩”! 作者有话要说:汗,不好意思,这么久没更~~ 帅哥邻居   慕白有一个优点,很多事都不往心里搁,所以,尽管囧事糗事都做了,却并没有一直在那里自怨自哀,耿耿于怀。   当然,林黎不这样看,她说慕白这属于没心没肺,忘得是快,却不长记性,下次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慕白也不争辩,她知道,林黎可以把过去十几年中自己所犯过的同样的错误都翻出来做证据——事实面前,争也白争。   林黎的记忆力,一向好的让她膜拜。   慕白和林黎之间没有秘密——除了Silence。   一开始,是没有必要提,到了后来,却是不想提,或许说,是不敢提。   什么是死党?死党就是你不用去试,就完全可以猜测出她对一件事的反映和态度。   所以,Silence自然成为了慕白心中的秘密。   而那个又囧又糗的夜晚,之所以能被这么快释怀,不是慕白真的神经大条,而是被Silence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慕白无数次在心底重复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无数次审视着自己内心的波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在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很想见他。   Silence这样评价佟飞的话:“你在气急之下只注意到了他的后半句,却忽略了前半句。显然,他认出了你,虽然出言讽刺,却是为了你好。”   Silence这样评价慕白的呛声:“还真是‘善待’你自己,我是不是该夸一句‘很好很强大’?”   Silence说:“他朋友说他是孤儿,看起来很像。从他的话里边就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却有些愤世,不善言辞的别扭大男孩。”   Silence说:“帮人是好事,但是,你的举动同样让我不放心。那个男孩说的不无道理。邻居又怎样?邻居不代表都是好人。在帮助别人的同时,要首先确保你自己的安全。”   Silence说:“你还要去他家里看他的病情吧?我在线等着你。十分钟后如果你没有回话,我会报警。”   Silence说:“我第一次这么痛恨你的‘三不’政策。哪怕是可以通个电话,我也不必这般担心……”   ……   那天晚上,Silence说了很多,慕白忘记了囧,忘记了糗,只有Silence,他一直陪着她,等她去看望佟飞的状况,等着她确定佟飞一切无碍,等着她将钥匙锁回佟飞的房间,等着她安然无恙的回到电脑旁……   那天晚上,不是Silence和慕白第一次聊通宵,可是一切,都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美丽,让慕白失了防备,一直僵持不变的关系,她退了一步,Silence却毫不犹豫的进了一步。虽然,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却似乎,平白多了几分暧昧。   *** *** ***   直到在自己的课堂上见到佟飞,慕白才再次记起自己的糗事。   她不免微微有些尴尬,尽量躲开了他的目光。   课后,慕白一走出教室,就看到倚在走廊栏杆处的佟飞,正注视着她。   慕白无奈,看来,是冲自己来的。于是微笑,走上前去。   “佟飞?”慕白看他,心底里想起一句话,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现在她才真的体会到。   那晚看到的佟飞,是狼狈的,紧闭的双眼,让她看不出他的年龄,甚至未留意到他的五官是否出色。   而阳光下的佟飞,首先让人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淡,有些冷,却意外的清澈,让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傲、有些拒人与千里之外,却又不颓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接近。   除了一头及肩的长发,他打扮得丝毫不另类,简单的运动T恤、牛仔裤,一如他房屋的装修,简洁、明快。   慕白一向不喜欢看男人留长发,总觉得不够清爽、不够阳刚,但是佟飞的长发却并不让她反感,也许是他的眼神够清澈,也许是觉得学艺术的人就该如此。   总之,眼前的佟飞,像极了偶像剧的男主角,就那样随意一站,将法学院一帮子习惯于循规蹈矩的小男生们,衬得黯然无光。小女孩们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投向了他。   佟飞对上慕白打量的目光:“你一向这样子看男人吗?”言外之意似乎是——不觉得看的时间长了点吗?   慕白失笑,心里突然对那天的呛声没了歉意,这个男孩,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讨喜:“不好意思,在我心里,你应该还只是个大男孩。虽然你不请自来,我好赖也算是你的老师吧?况且,欣赏美是人之天性,我不觉得有何不妥。”   佟飞皱眉,明显的不赞同,却没有反驳。   “你病好了吗?”慕白问了之后,又觉得多余。看他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哪里还有病态?   “嗯。今天来是想谢谢你。”佟飞那天醒来,看见桌子上放的有一小锅粥,下面还压了一张字条,只写了几个字:“微波炉热热再喝。”   他还以为是林陆,打电话问过才知道,是慕白。   那天晚上,慕白看了他三次,每次看过,都会发一条信息给林陆,信息一样言简意赅:“烧已退,无碍。”“未再烧,熟睡。”“未再烧,熟睡。”   慕白笑:“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佟飞表情依旧冷淡:“那好,再见。”   说罢,转身就走。   慕白突然想起一事,忙叫住他。   “还有事?”   “我让班长苏凌告诉你,如果是法律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不知道她告诉你没有。”   “她说过了。不过没这个必要。”   “那你为什么要来听这个刑法课?”   佟飞冷冷看她一眼,嘴角似乎还有一抹嘲讽:“不为什么。只是听说你的课讲得好,就想来看看,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法律人是怎么诠释法律的。”   他语气之中毫不掩饰的蔑视让慕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你不相信法律?”   佟飞冷哼一声:“我应该相信吗?”   说罢,他转头就走。   慕白看着他的背影,沉默。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男孩,为什么会有这种愤慨和仇视?他的生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和法律扯上关系?   慕白想了想,转身回到教室。   她在一群学生中,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魏刚。她记得,苏凌说,魏刚的哥哥和佟飞是同学。   想到这一点时,慕白笑,想不到魏刚一个来自本市的90后的学生,竟然还有哥哥?看来,这计划生育工作还是有漏网的啊。   魏刚一听慕白是问佟飞的事情,先是有点心虚,看她又不象是要追究什么,才放下心来。   “慕老师,说实话,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他和我哥是高中同学。我只是听我哥提到过,好像他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出了交通事故,双双去世,他就成了孤儿。肇事方好像赔了很多钱,他的舅舅是监护人,可是他好像没有跟着他舅舅生活,一直是一个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嗯,没事了,谢谢你啊魏刚。”慕白看问不出来什么,只得作罢。   是肇事方没有追究刑事责任?还是监护人昧了钱财?慕白有些不解。只是突然觉得对佟飞有些心疼,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尚且年幼时失去双亲,独自一人生活,没有堕落,没有走上歧途,已经很难得了。   况且,他还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活得这么出色……   慕白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多关心关心这个邻居。   *** *** ***   说来也巧,原本一年都没有碰过面的两邻居,经过这一回,突然间碰面的机会多了起来。   慕白总是很热情的打招呼,有时做了饭,还会主动按响他的门铃,邀请他一起吃。   佟飞总是没有笑脸,却也没有拒绝。   只是,多半是埋头吃饭,并不说话。   慕白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那可是老妈的亲传。自己只是懒得做,而不是不会做。   每次看佟飞吃个精光,她都很开心。   慢慢的,她知道佟飞马上要毕业,已经很少去学校。他晚上在林陆的酒吧做歌手。林陆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慢慢的,佟飞和慕白熟悉起来,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却也少了几分冷漠。只是,他从不提自己的过去。   慕白也不问。   佟飞不经常说话,偶尔开口,依然很“毒舌”,慕白也习惯了,并未真正把他当作学生对待,该反驳的时候,依然毫不留情。   某天,佟飞漫不经心的问:“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老是喂啊喂的吧?”   慕白想了想:“要么叫我慕老师,要么叫我的全名。叫小慕肯定不合适。”   “为什么不能叫小白?”佟飞问。   慕白咬牙:“不喜欢。”那段记忆太“惨痛”,每次想起来,都让人忍不住咬牙切齿。   佟飞没接话,低头摆弄手中的吉他。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是因为那只狗吗?”   慕白愣了一下:“什么?”   佟飞拨了一下吉他,嘴角似乎微微有些上扬:“蜡笔小新的那只狗,不是也叫小白嘛。”   慕白张口结舌。   大一时,正是同班同学惟妙惟肖的模仿那个猥琐小新的声音,在班上大叫“小白,快来”引发哄堂大笑,结果,从此,每个人都喊她“小白”,而且,喊的时候声调怪异,眼神暧昧。尤其是那个杜玮峰,自从知道这个典故后,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她为此几乎抓狂,从来没有埋怨过自己名字的她,第一次开始埋怨老爸,为什么给她起了这样一个名字?结果,老爸的话更让她更加崩溃:“你是早上出生的,原本准备叫‘晓白’的……”   她开始反抗,禁止别人叫她“小白”,可是效果不佳。她越是反弹,大家叫得越是开心。   后来,林黎劝她冷处理,大家的兴奋劲一过儿,也就没有人叫了。除了杜玮峰,老不忘拿这个名字来刺激她。   可是,可是,佟飞怎么会猜到是这个原因?   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佟飞又低下头:“嗯,这个名字不错,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好了。”   慕白盯着他,有些不可置信,却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好像在偷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而且,一下子出了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留个爪,不要BW我,文已经够冷了…… 擦肩的缘份   慕白简单而平静的生活并未因佟飞的出现而有太大改变。   她四点一线的生活仍然继续。等晚上回到自己小窝的时候去敲佟飞的门,十次倒有一半的时间不在。   佟飞自说自话的决定了叫她“小白”,慕白竟然容忍了。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叫自己“小白”时,他脸上流露出的那难得的孩子气。      慕白的日子很安稳,安稳到她几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直到老妈问起,她和季成颢进展如何的时候,她一下子懵了。   该怎么回答?还没有来得及串供啊?   她突然间又想起来,季成颢的风衣,她洗了,竟然一直忘了还!   “那个,最近我们俩个都比较忙,见面很少……”慕白企图蒙混过关。   “忙?忙什么啊?黎黎说你经常在她那儿,你有什么忙的?”慕家老妈岂是好骗的?   “老妈……你听错了,我是说……是他比较忙啊……”慕白有些心虚,实践证明,她在老妈面前撒谎,从来没有成功过。   “我知道成颢比较忙,这个他妈告诉我了,她还说你们进展不错呢,要你多体谅一下成颢。”   慕白满头黑线,老妈什么时候和人家这么熟了?还成颢成颢的叫?   “老妈……”   “什么也别说了。你老妈我就看好成颢了,难得人家对你也很有好感。除非你给我带回来个更好的男朋友,否则……”慕家老妈在电话那端冷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慕白拿着电话,呆了片刻——这是自己的妈吗?好像自己是滞销货,人家不嫌弃是自己的运气好?   慕白气呼呼的想着,接着就满屋子的开始找了起来。   找什么?找季成颢的名片。   皮包?没有。   抽屉?没有。   书柜?也没有。   ……   慕白找遍了自己可能放名片的地方,却毫无发现。   自己不会给扔了吧?   慕白使劲回忆着,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怎么办?如果问老妈,岂不是不打自招?   慕白懊恼的坐在书桌前,想来想去想不起来那个季成颢到底是在什么设计院。当初自己好像看过一眼来着,好像和通讯有关……可是,是什么呢?好像没有什么通讯设计院……   她的手无意识的翻着桌上的册子,突然间,一个名字跃入眼帘——季成颢??   他的名片??   她看着手中的名片夹,乐了。   她竟然把他的名片放在名片夹里——这里边都是因工作关系结识的各类人的名片,所以,刚刚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却忘了看这个!   *** *** ***   第二天,慕白就提着风衣,来到了电信设计院。   在楼下,慕白拨打季成颢的电话。   “喂,哪位?”他的声音透过话筒,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你好,我是慕白。”   “呃?是你?有事吗?”他似乎很惊讶。   “我在你们单位楼下。”慕白不知为什么,脸上微微有些发热。“我来还你衣服。”   季成颢笑:“是吗?那你能不能上来一下,我这会儿不方便下去。我的办公室在1606。”   “没问题。”   没等慕白敲门,1606的门打开了。   季成颢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个程序出了点小问题,必须马上处理一下。你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在我办公室等我一会儿?”   慕白笑:“没关系,你忙吧,我没事,就是把衣服还给你。另外,当面向你道个谢。”   慕白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他:“你忙我就不打搅了。”   季成颢微微一笑:“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我不会耽搁很长时间的,如果你方便,等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慕白猛然间意识到他说的“有事”的含义,这不正是此行的真正目的吗?   “那好吧,我正好也要和你商量商量。”慕白笑。   季成颢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那你进去坐吧。我会让人来招呼你。如果无聊的话,桌上那个笔记本电脑可以上网——放心,那是我私人的,不涉及工作机密。”   不等慕白再说什么,他匆匆离开。   慕白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办公室不算很大,但是因为布局合理,看起来显得十分宽敞。窗台上,几盆绿色植物,散发着蓬勃生机。   房间里没有那些装点门面似的书柜,也没有一摞摞的纸质文件和材料,只有一台电脑,兀自在闪烁着海底世界的屏保。   办公桌上另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敞开着。   只是,电脑旁边,很突兀的摆放着一个小花架,花架上,放着一盆仙人掌。   慕白愣了一下,唇角不由自主的牵了起来。   记得她曾经在网上查询,得知仙人掌是最佳的吸收电脑辐射的植物,就“勒令”Silence必须在自己的电脑旁,摆放仙人掌。   Silence也曾笑她,说摆在窗台上或者其他地方不好吗?摆在电脑边,能不能吸收辐射尚且不知道,万一再不小心被仙人掌扎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慕白回应他的是,既然要用它来防辐射,当然应该是离电脑越近就越好。就算被仙人掌扎一下,也只是表皮受到损伤,很容易处理,但是电脑辐射是隐形的伤害——尤其是对他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的人,更是不可轻视。为了能长久的给她提供高质量的电脑咨询服务,他必须爱惜自己的身体   ……   结果是什么慕白忘了,Silence是否会真的那样做她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自己很坚持,坚持的理由却近乎胡搅蛮缠。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相信这种说法,但是,总觉得,哪怕能起到一点作用,也是好的。也许,要的仅仅是一种心安。   慕白走到仙人掌的前面,轻轻的触碰着——想不到,真有人相信这种说法,可是季成颢看起来一点的不象这种人。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敞开的笔记本电脑上,右下角的屏幕上,有一个小小的QQ头像。   慕白又笑,想不到,他看起来那般成熟稳重的人,也玩QQ?   在网上聊天,QQ似乎过于大众化,过于通俗,远不如MSN那样,系出名门,高贵大方。甚至有些人,提起QQ一脸鄙视,似乎用了这个,就掉了自己的身价一般。   而Silence当初几乎没有使用任何此类的聊天软件,他说他们公司有自己开发的即时通讯工具,他平时只需要在线联系同事,不需要和陌生人聊天。为了配合自己,才使用的QQ,而且,一天24小时挂机。   看着那个显示在线的小企鹅,慕白放弃了使用笔记本的打算——他的QQ忘了关,自己用的话,太不礼貌了点。   慕白突然想,不知道Silence的QQ上,有多少网友?   一想到Silence可能还有别的女网友,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揪了一下。   慕白摇摇头,甩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季成颢的职业和Silence相同,才引发了自己这么多的回忆和联想?   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处理好和季成颢的关系。   凭心而论,这个缓兵之计确实带给自己一个多月的安稳日子,可是,继续演戏,会不会难以收场?   可是,现在说不行,怎么向老妈解释?   让季成颢提出对自己不满意,似乎是唯一的办法,可是,他似乎也有难言之隐?那该怎么办?   找到比他更优秀的男朋友?哪儿有那么容易?不说人品能力,单单是这个长相气质,找一个能强过他的就是难事一桩,总不能为了圆一个谎再去编另一个谎啊?   慕白头疼,捧着脑袋开始出神。   *** *** ***   有人推开虚掩的门,慕白回神。   一个气质美女站在门口。   瘦削的身材,修长的腿,白皙的脸,无框的眼镜遮挡不住一双美眸,倒是平添了一丝书卷气,斯文大方。   慕白的第一反应是:她比自己更象老师。   “你好,我叫筱如,是季工的助手,你就是季工的朋友吧?”   美女的声音很轻很柔。   慕白含笑点头,想不到,季帅哥艳福不浅,连助手都是极品。   筱如微笑:“季工马上就回来,要我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   “没事,你忙你的吧,我等他就好了。”   美女筱如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略带一丝试探的问道:“你是季工的……?”   慕白对上她的目光,里边似乎有一丝莫名的期盼,好像还有些紧张。   慕白心中一动:“朋友,普通朋友。”   筱如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慕白情绪却莫名的低落了一下。   “慕白,抱歉,让你久等了。”季成颢走进办公室。   筱如和慕白同时起身。   慕白发现,筱如看向季成颢的眼光,果然是充满了异样的情感。   “筱如,你先去忙吧。谢谢你陪我的朋友。”季成颢似乎毫无察觉。   慕白暗叹,看来,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或许,季帅哥习惯了女人爱慕的眼光,所以,麻木了。   筱如优雅的离去。   慕白看着她的背影,无语。   “喂……”季成颢在她眼前挥挥手。“回神啊。”   慕白陡的一愣,才发觉自己竟然走神了。   “不好意思。”慕白歉意的笑笑。“你想和我商量什么事?”   季成颢看着她,微笑。   他不习惯和别人打交道,尤其是女人。   但是,这个慕白,总让他有种很放松的感觉,没有丝毫的压力,似乎是早已相识多年的好友,亲切,熟悉,自在。   “我们的戏接下去该怎么演?”季成颢跟着她,学会了开门见山。   慕白苦了脸:“我也正在为了这件事发愁。我妈说,你妈和她说,我们进展不错。”   季成颢立即明了:“我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上回在电影院,我是陪我妈一起去的……”   慕白的脸开始不争气的发烧——不会吧?如果他妈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借给自己衣服,那误会岂不是大了?   季成颢留意到慕白的脸红,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忙解释道:“我妈没有看见你。只是看见我没拿衣服,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借给朋友了,她穷追不舍……我才说是你穿得太薄,借给你了。”   慕白无语了。   这个误会,也不算小。   现在,该怎么办?   照目前的状况,似乎谁都无法开口说不行,难道,要继续演下去?   慕白和季成颢面面相觑。   “如果暂时演下去,对你会有影响吗?”慕白直截了当,自己倒是无所谓,万一他的女朋友误会了,就不好了。   季成颢想想叶子,嘴角挂上一抹微笑,他倒是很希望会有所影响,可惜,她看不到。“至少目前没有。”   这一番言行,看在慕白眼中,便成了他想起爱人时控制不住的甜蜜和宠溺。难道他的女朋友不在身边?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老妈接受不了吗?   “那么,对你会有影响吗?”季成颢想起咖啡馆那个帅气的男人,他不会介意吗?   “没有。”慕白毫不犹豫。不但没有,而且,能给自己换来安稳日子。如果不是担心没有办法收场,她倒不介意继续这同一个谎言。   “那好吧,我们暂时先演下去。稍微过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结束这一切。”季成颢微笑。   “那好,一言为定。”慕白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要说:某简混JJ以来,这个坑是前所未有的勤奋,却为何收效甚微? 是不是我的文太乏味?面壁去…… 夜猫酒吧   当林黎和慕白吃饭时突然间控制不住冲到洗手间呕吐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MC已经迟到了。   慕白两眼放光,立即跑出饭店,冲向药店,一进门,就急切的询问“早早孕试纸在哪儿?”   药店此时颇为冷清,所有的人都抬起头看她,眼光怪异。   一个上点年纪的阿姨开了口:“那个……姑娘,怀孕初期小心点,跑这么快不小心摔倒的话,会伤到孩子的。”   慕白大窘。   “不是我,我是帮人买的。”   所有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那位阿姨也“哦”了一声,慕白更窘了。   这下,可是越描越黑了。   她红着脸,付钱,拿上试纸,逃离药店。   一出门,她立即忘了困窘。回到饭店,拉着林黎就要上卫生间。   刚走出两步,想起那位阿姨的话,又放慢了步子,叮嘱林黎小心慢行。   林黎捧腹:“慕白,是我怀孕还是你怀孕啊?哪里有这么夸张?再说,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慕白哼了一声,脸上确满是笑意。   几分钟后,尘埃落定,林黎果然中奖了。   慕白很是兴奋:“我们早说好了啊,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是孩子的干妈。”   还没等林黎回话,慕白想起一事,脸色突然一变:“黎黎,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最好是做B超……”   林黎笑:“别在那儿瞎操心了。我早就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了,你那有理论没实践的,还来指导我?放心吧,孩子生出来,是我们俩的。”   慕白大笑:“你家老公呢?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林黎这才发现这话产生了歧义,与慕白笑作一团。   *** *** ***   慕白高兴了两天后,突然发现,林黎这一怀孕,自己的四点一线立即被砍掉了一点——林黎的老公把她当大熊猫一般保护了起来,书吧改为朝九晚五,电脑也不许林黎碰,一到五点,就亲自跑去打烊,接林黎回家。   慕白看得直瞪眼,那爱妻模范当的,真让人没话说。   看慕白吃惊的样子,林黎的老公江右晨一句话撂了过来,让林黎在一旁高兴的拍手附和:“赶快去约你的会吧,天天缠着黎黎有什么用?”   慕白瞪眼,再瞪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这夫妻俩,哼!   最终,慕白很无奈的接受了现实,每天下班开始回家当宅女。   季成颢那边,为了应付双方父母,俩个人不得不“约会”——两家老妈的热情,用“火热”都不足以形容,只差没亲自押着两个人去约会。   两个人相处时,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尴尬,倒是一片和谐。季成颢个性沉稳,话虽不多,却并不沉闷。和慕白一起外出时,也从来没有招蜂引蝶、胡乱放电之举,似乎对自己的外表很不在意,这让慕白很是意外,也因此多了几分好感,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对“极品男”的成见。   这年头,男人和女人没有多大区别,但凡是有一个好皮相的,多数都很懂得充分发挥作用,或享受其中。   季成颢这样的,倒是少见。   偶尔被人夸俩个人很登对时,慕白的虚荣心会被小小的满足一把——季成颢可是极品男哦,紧接着,又升腾起一股罪恶感——难道,自己要觊觎别人的男人吗?   她笑,原则性问题,必须坚持。没有恋爱的缘份,做个好朋友不也不错?   每到这时候,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Silence,可是,她始终无法向前走出那一步。   *** *** ***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渡过,直到某个晚上,佟飞敲开她的门,对懒洋洋的她说:“去酒吧听我唱歌吧。”   慕白突然精神起来:“好啊!”   夜猫酒吧并非在繁华商业区,而是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静静的隐藏在城市的一个角落。   酒吧的门头儿上,有一只黑猫的造型,眼中光影闪动,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一进门,慕白有些吃惊。   她虽然很少到酒吧,但是也知道,晚上10点以后,真正的夜生活才拉开序幕。可是,现在才不过刚刚9点多钟,上座率竟然已经有了七八成?   夜猫酒吧从外边看很不起眼,可是,进了门,就会发现,里边空间非常大,分上下两层,全是开放型的,像一个小剧场,焦点则是西边一个不算很大的舞台。想必,那里就是佟飞唱歌的地方。   跟在佟飞身后,慕白在人群之中穿梭着,一直走到吧台之前。   狐狸老板看见二人,稍稍有些意外,但随即就展开笑容:“欢迎慕老师光临。”   佟飞瞟他一眼,他笑得更欢。   “替我照顾她,我进去准备一下。”   佟飞说完,径自向休息室走去。   慕白皱眉,瞪眼,什么话?自己需要人照顾吗?明明自己是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干嘛总是冒充大男人?   狐狸老板林陆熟练的招呼慕白在吧台前坐下。   “喝什么?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慕白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还是算了,啤酒就行了。”   林陆俯身,看着她:“真不给面子啊,我可不是轻易给人调酒的。”   “林老板,我相信,你如果给那位女士调酒,她会给足你面子。”慕白嘲一侧呶呶嘴。   一个美艳女人看到林陆朝她看去,立即举举手中的酒杯,一个秋波噼里啪啦的就电了过来。   林陆回报一个灿烂的微笑。   慕白忍笑,貌似当狐狸也挺累的,不知道笑多了脸会不会抽筋。   林陆一招手,吧台另一侧的伙计很会意的倒上啤酒,从吧台上飞速滑了过来。   慕白接在手中,好奇的问:“你的酒吧位置不算好,生意为什么这么火爆?不是10点以后才开始上人吗?”   林陆卖了个关子:“你会发现答案的。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慕白哼了一声:“王婆。”   慕白转身观察着酒吧里边的情形。   装修风格上似乎并没有多少新意,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特色;人员构成上,也并非是女性居多,年龄各异,看不出特点;服务上,好像也没有什么恶俗的卖点,没有兔女郎,只有身着标明不同厂商的服装在推销酒品的女服务生;是演出吗?   慕白看看那个舞台,除了音响设备以外,舞台并不大,似乎也不够地方演出什么艳舞或低俗节目。   慕白摇头,算了,管他呢,自己这才真是多管闲事呢。   林陆看着慕白脸上多变的表情,若有所思。   舞台上突然打上一束灯光,四周原本喧嚣的人声,突然静了许多。   慕白转头,看到佟飞的长发,在灯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没有报幕,没有开场白,他静静的坐在麦克前,朝一侧点点头,音乐声起。   夜猫酒吧用的是现场乐队伴奏,可是,丝毫没有嘈杂之感,音响效果、演奏效果都非常好。   可是,当佟飞的歌声响起时,所有人似乎都自动忽略了音乐,只剩下了歌声。   慕白有些呆住了。   或许是偏好与杜玮峰和季成颢那类低沉而有磁性,非常MAN的声音类型,她几乎忽略了佟飞的声音。可是他的歌声,出乎意料的动听,那声音,是一种毫无杂质的纯净,没有一般酒吧歌手那种嘶哑和沧桑、没有那种颓废和歇斯底里,而是像一股清泉,静静的荡涤过每一个人的心间,有些怀旧,有些伤感,却又跳动着一种希望……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吗?”林陆的声音在慕白身边响起。   他倚着吧台,目光看向佟飞,脸上表情是少有的正经。   “他是夜猫唯一‘另类’的地方,也是人气持续旺盛的原因所在。”   “也许,是因为每个人在心底里都渴望着那份纯净,并非是心甘情愿的去颓废,去买醉买欢。”林陆脸上有一丝混杂着苦涩的嘲讽。“当初我也没有想到,夜猫会因此而红。”   慕白看看他,有些迷惑,这是那个狐狸吗?   “你认识佟飞很久了吗?”   林陆微笑:“很久,他小时候,几乎是我的尾巴。”   此时,佟飞唱完两首歌,下场休息。   林陆给他递上一杯温白开:“怎样?今天你老师来,要不要破例多唱一首?”   佟飞看了慕白一眼:“你说呢?小白?”   慕白摊手:“我没意见,反正你唱的我都没有听过。”   林陆大笑,佟飞瞪他一眼,默不作声离开。   “笑什么?”慕白不解。   “你当然没有听过。小飞唱的全是他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林陆笑道。   慕白又是呆住了,半晌,才开口道:“你……给他多少报酬?”   林陆笑:“你以为我会压榨他?他可是大爷啊,一晚上就五首歌,从不多唱,谁说都一样。不过,估计你的面子管用,今天晚上的客人算是有额外的福利了。”   慕白笑,还真是他的脾气,固执,别扭,认准什么,谁的都不听。   “其实,很感谢你,小飞最近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叫他吃过几次饭……”慕白一头雾水,总好像有点无功受禄的感觉。   林陆抬眼看了看她,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我和小飞是邻居。他父母都是音乐学院的教师。十年前,交通事故中一齐去世,小飞开始一个人生活。十八岁那年,他把事故中他父母的赔偿款一分不留的捐给了希望工程。他父母留下的遗产并不算太多,我让他到我的酒吧里来唱歌,就这样,坚持了四年。应该说,不是我帮他完成了学业,而是他成就了夜猫的今天。”   林陆看看她,继续道:“他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买来送给他的。一是离学校和夜猫都近一些,二是……”他顿了顿,“我不想让他在家住,不想让他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愤怒之中。”   慕白被林陆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忘记了身后的喧嚣,甚至忘记了佟飞在唱歌。   “你应该看出来,小飞仇视法律,一提起法律,就像个愤青。”林陆说。   慕白点头,这也是她一直不解的地方。   “小飞的父母是死于交通事故,但是,其中另有隐情。”林陆叹口气。“据说,当天晚上,小飞爸爸和妈妈出门买东西,妈妈被车撞到,肇事司机逃离现场,小飞爸爸抓住车门的把手,使劲拍车门,那人并未停留,拖着他开出去好几十米,甩开之际被后边来的一辆车撞上……那辆车撞到小飞爸爸之后,一时惊慌,直接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当场死亡。”   林陆沉默了许久。   “结果,肇事司机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唯一的目击证人推翻了自己的证词,死去的司机成了替罪羊。”   “小飞家的亲戚当然不肯罢休,发誓要追究到底。于是,肇事司机家人私下找到小飞的舅舅,以50万的代价,要小飞家不再继续追究此事。”   “小飞舅舅想来想去,认为人死不能复生,得为小飞多考虑考虑,就答应了这个条件。”   慕白沉默了,久久说不出话。   现实为何总是如此残忍?   林陆打破了她的沉默:“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   慕白看他。   “我想让你帮忙,帮小飞打开这个心结。”   “我可以吗?”慕白有些不敢相信。   林陆故意上下看了看她:“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慕白皱眉,转头看舞台之上的佟飞。   “那个肇事司机……”   “前任某副市长的公子。吸毒,两年前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黑暗了一把……一不小心,就写成了这样。 只是觉得,生活之中不可能全是风花雪月,现实远比小说电视更残酷。只有乐观的面对一切,才会有幸福。 预告:下章起不会再有黑暗,爱情争夺战正式开始,小白童鞋花落谁家?敬请期待~ 你是我什么人   那天晚上,佟飞真的加唱了一首歌。   结束时,狐狸什么都没说,依然是魅惑众生般的笑。   慕白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的歌声表示出惊艳。   佟飞表情依旧冷漠,似乎被夸的人并不是他。   只是那天过后,慕白成了夜猫的常客,隔三岔五的会光顾。   每次去,依旧是一杯啤酒,狐狸亲自陪伴。以致于酒吧的服务生们,经常被熟客们追着问这是不是狐狸的女人。   服务生们自然答不上来,说是吧,好像不太像,说不是吧,很少见老板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只有干脆说不知道。   只是,慢慢的有人发现,只要慕白出现,佟飞都会加唱一首歌。   于是,慕白的存在变得更加神秘、暧昧起来,当然,这些,慕白并不知道。   通过狐狸,慕白知道了更多关于佟飞的事。例如狐狸把他的歌录下来,寄给几大唱片公司,其中有两家公司表示出浓厚的兴趣,甚至有一家公司专门派人来酒吧听。可是,要谈签约,佟飞却置之不理。例如,佟飞马上要毕业,却从来没说过,他到底要做什么。也没有见他联系工作。例如……   只不过,狐狸有件事并没有告诉慕白——之所以认为慕白是开解小飞的合适人选,并非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小飞的创作灵感突然爆发,歌曲的风格也明快了许多,虽然仍是见不到他的笑容,但是,看着他,总让人有种冰雪渐渐消融的感觉。而这一切,都在他真正认识慕白之后。   是巧合吗?也许。   但是,为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他愿意一试。   慕白在佟飞面前,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什么都不问,什么也都没说。就像一个普通朋友,慢慢的、很自然的融进佟飞的生活。   去酒吧多了,和固定上网的时间发生了冲突,隐隐觉得Silence似乎有种莫名的焦灼。   慕白选择了忽略。   也许,他们都该学会适应没有对方陪伴的日子。   接触多了,她和狐狸熟悉起来,反倒觉得他并不是自己相像中那种人,也许,是狐狸没有把她当作猎物的缘故。   她总觉得,狐狸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用迷人的笑容、优雅的举止把自己完美的包裹起来,你看不到他的心。   酒吧绝不是一个纯净的地方,佟飞的歌声再干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可是,客人三教九流,狐狸有千面,应对自如。   唯一一次见他失态,是他亲自拎着一个在卫生间磕药的客人,扔出了门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满20岁的小男孩,打扮得非常另类,从地上爬起来后依旧骂骂咧咧。   狐狸那一刻像只全身毛发蓬起,即将发怒的狮子,口中说出了慕白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到的脏话:“你TMD想死去别处,在夜猫磕药就是不行。”   说完,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回到酒吧。   那晚,狐狸似乎用了很久才平复情绪。   慕白什么都没有问。   *** *** ***   不过,慕白没想到,她会在夜猫碰到熟人,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那晚的夜猫,和平时一样热闹。   佟飞去休息室做准备,慕白坐在吧台前,和狐狸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酒吧的门打开时,狐狸习惯性的瞅了一眼   慕白也条件反射般,跟着无意识的瞅了一眼。   俊男靓女!   慕白看了一眼,无意识的挪开了目光,突然间坐直身体,猛的回头——   杜玮峰?   这小子,从上回楠楠出事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他,只是通通电话而已。他不是刚刚出差一个月回来吗?   慕白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服务生正引领他们朝空位置走去。   美女气质身材都不错,正亲热的挽着杜玮峰的胳膊。   杜玮峰笑得一脸阳光。   重色轻友!   慕白暗骂了一句。   不是说谈了个和初恋女友有七八分相似的女朋友吗?这位显然差的很远,难道又换了?   慕白见过杜玮峰的初恋女友,那是一个看起来温柔如水的女孩,不过是否真的温柔如水,她不知道,只是,她当初和杜玮峰分手不过几天,就和一个据说是股市新贵的成功人士出双入对,让慕白实实在在为杜玮峰感到不值。   一个是一无所有的大学生,一个是身家丰厚的成功人士,她温柔如水的外表之下,应该是有一颗精于算计的心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初恋让人难以忘记,还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还是成了杜玮峰的毒药。   慕白摇头,多少年敲打,都打不醒杜玮峰的执迷不悟,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慕白跳下高高的吧椅,朝杜玮峰走过去。   “这么巧?”慕白带着几分调侃,开口道。   杜玮峰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是啊,怎么这么巧?你和谁一起来的?”   慕白笑:“朋友。”她挑眉。“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杜玮峰笑:“当然。这是我的女朋友,方蕾。”   慕白笑着伸出手:“你好,方蕾,我是杜玮峰的学妹,慕白。”   美女方蕾大方的伸出手,和慕白相握。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他在哪惹的桃花呢。”   慕白笑。   正要开口,有人从后面揽住她的肩:“你朋友吗?”   慕白微微皱眉,她不习惯狐狸这种“亲密接触”,虽然知道那只是狐狸的习惯,也并不是特别亲昵,但是又不好当着杜玮峰的面有所表示。   “是啊,这是我的学长杜玮峰,和他的女朋友方蕾。”   杜玮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揽着慕白那只手上,感到莫名的扎眼。   狐狸笑:“那就也是我的朋友了。喝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慕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狐狸已经向杜玮峰伸出手:“林陆,欢迎以后常来。”   慕白适时的补充介绍道:“他是夜猫的老板。”   美女方蕾看到狐狸,眼睛亮了亮,主动伸手:“方蕾。以后来了你可得给个VIP待遇啊。”   狐狸笑:“好说,一会儿给二位我们的贵宾卡,欢迎常带朋友来坐坐。”   说罢,他看向慕白:“小飞该上台了,我们就先不打扰你的朋友了吧。”   慕白笑着点头:“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坐,这里的歌手绝对是一流的。”   慕白微笑,转身和狐狸一起回到吧台前。   *** *** ***   音乐起,四周再度静了下来。   佟飞开始了今晚的演唱。   慕白专注的看着舞台上的佟飞,在他视线之外,她的眼中总是充满了怜惜。   可是,该如何打开他的心结呢?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狐狸的声音突然贴得很近:“你学长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慕白转脸,看看远处那两个人,灯光昏暗,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吗?我没看出来。没想到你的眼睛不只关注美女,连帅哥也不放过?”慕白笑。   狐狸暗叹,这慕白还不是一般的迟钝。刚才自己只是搭上了她的肩,那男人的眼光就恨不得化作刀,将自己的手砍掉……   “他有我帅吗?”狐狸岔开话题,他不明白慕白和那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上前,只是因为慕白一语不发朝那两个人走过去,他搞错了状况,才想上前为慕白“护驾”,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慕白很认真的看了看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严格来讲,你们两个有相似之处。”   狐狸不置可否:“哦?是吗?”   “嗯,一样的自恋,一样的自命不凡,一样的花心。”慕白看起来一本正经。   狐狸笑。   “不过,可能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关系,你可以说是杜玮峰的升级版。”   “升级版?”   “对。升级版。换句话说,就是杜玮峰那种,应该吸引的是年轻女孩,而你,则是少女少妇通杀。”   狐狸大笑:“我可以把这视为恭维吗?”   慕白翻个白眼:“实事求是而已。我恭维你干吗?”   狐狸的笑脸忽然微微一滞。   慕白回头,看见身后一脸铁青的杜玮峰。   “慕白,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杜玮峰似乎在压抑着怒气。   慕白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杜玮峰不由分说,拉起慕白的手,就向外走去。   慕白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歌声停顿了一下。   酒吧外边的空气显然要清新许多,可是慕白顾不上欣赏这些。   她气恼的甩开杜玮峰的手:“你有毛病啊?有劲儿没处使去工地上搬砖好了。”   她揉着自己的手,一脸不满。   杜玮峰皱眉,上前拉她的手,手腕处果然被自己拉得有些红。   “对不起,我一时情急。”   杜玮峰有些懊恼。   慕白甩开手:“你拉我出来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杜玮峰脸上立即阴沉了几分:“你怎么和林陆那种人在一起?”   慕白一听这话,有些恼怒:“林陆哪种人?我跟他在一起怎么了?”   “他一看就是那种花花公子,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吃亏的。”   慕白冷哼一声:“他是花花公子又如何?我又不是和他谈恋爱。我们只是好朋友。”   杜玮峰怒气上扬:“好朋友?男女之间哪里有单纯的友谊?他那是打着朋友的旗号接近你。”   慕白突然笑了,只是,笑得杜玮峰心里一阵发虚:“是吗?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谊?那我们算什么?你算不算花花公子呢?按你的说法,我和你‘在一起’也会吃亏了?”   杜玮峰有些语塞:“你不要偷换概念,我们当然不一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都了解。”   慕白看他:“杜玮峰,好像了解一个人与否,和认识时间长短没有必然的联系。”   杜玮峰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慕白,你别和我赌气。我只是关心你。我不是说林陆一定是坏人,但是,你太单纯,他太复杂,不适合你。”   慕白已经冷静了下来。“我不是小孩子,我有判断力,交什么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干涉过你,你也不要干涉我。”   杜玮峰被慕白的话再次激怒,看她转身要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慕白……”   “小白,怎么了?”一个声音响起,两个人都愣住了。   慕白看着站在门口的佟飞,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没事。这是我学长,有点误会。你赶快进去吧,还有两首歌呢。”   杜玮峰认出佟飞正是刚刚台上演唱的歌手,可是,更令他吃惊的却不是这。   “你……你……让他喊你小白?”杜玮峰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慕白皱眉。   杜玮峰知道,“小白”这个称呼是她的“禁忌”,可是,这个问题,慕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又怎样?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慕白觉得自己的辩解很无力。   杜玮峰的表情有些怪异,阴沉之中夹杂着愤怒,还有失落,似乎还有一些慕白看不懂的东西。   “你似乎新交了不少朋友啊?怎么我一个都不知道?”   慕白看着他,有些烦躁,这样的杜玮峰,让她感觉很陌生。   “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向你一一报备吗?你交朋友什么时候征求过我的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小杜童鞋雪藏很久,终于被某简放了出来…… 留爪啊留爪,不要BW! 变味的友谊   慕白和杜玮峰在夜猫酒吧闹了个不欢而散。   佟飞没有唱剩下的两首歌,提前陪着慕白回家。   一路上,慕白一句话都没有说。   佟飞也不说话,冷漠之中隐隐的多了份不快。   在家门口,慕白说了声晚安,转头就进了屋。   佟飞看着她的门关上门,也面无表情的进了屋。   *** *** ***   慕白觉得有点烦躁,有点委屈,有点气愤,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杜玮峰发的哪门子的火,他凭什么干涉自己的生活?就算他以什么蓝颜知己的身份自居,也没权力管这么宽不是吗?自己什么时候干涉过他?他找的那些女朋友都是高贵淑女,贤良淑德吗?还来指责自己交友不慎?   手机铃声响起,慕白看屏幕,然后,想也不想的挂掉。   铃声再起,再挂。   然后,是短信息。   慕白打开。   还是他。   “慕白,别生气,我真不是想和你吵架,只是关心你。”   慕白按掉。   两分钟后,短信提示音再响。   “气大伤身,好好睡一觉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慕白再按掉。   两分钟后,短信提示音再响。   “明天请你吃饭赔罪,好吗?晚上六点,你最喜欢的那家重庆老火锅,我等你,不见不散。”   刚要按掉,又一条短信跟了过来。   “罚我吃辣的,OK?”   慕白紧绷的脸骤然松了下来,扑哧笑出了声。   那家伙,天生不能吃辣,只要吃一点,第二天就会起一脸的疙瘩。就算不是为了肠胃,为了那张自命不凡的脸,他也是从不肯破戒的。   罚吃辣这个说法,似乎还有点诚意。   慕白将手机扔到床上,决定不回他的短信,让他再内疚一天,明天晚上见面时再表示原谅他。   她起身,哼着歌走进浴室,去冲洗一天的疲惫。   *** *** ***   等她舒舒服服洗浴完,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她抬眼看床头的闹钟:十一点三刻。   Silence一定还在线……   她坐在电脑前,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打开了电脑。   只是,她一反常态的选择了隐身登陆。   Silence的头像一如既往的亮着。   慕白盯着头像,沉默。   十二点钟,她下线。   一句话都没有说。   *** *** ***   季成颢盯着QQ上叶子那显示是隐身的特殊颜色,心中一阵烦躁。   她不知道他用的是可以显示IP显示隐身的QQ版本,他也没说过。   并非是他刻意用这个版本,只是碰巧下载的是这个。   他一直以为,自己用不上这个功能,没想到……   她怎么了?   最近,晚上经常看不到她,偶尔见她,她也没有说过什么。   难道,她恋爱了?   季成颢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近在咫尺的守候尚且未必有用,自己一直守在网络的一端,期望她能改变心意,是不是太傻?   早在两三年前就有国内的单位向自己发出邀请,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直到认识她,了解她,不知不觉爱上她,才让自己下定决心放弃那优渥的待遇,为了陪伴父母,为了她,回到故乡——真的很巧是吧,他和她曾经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然后,远隔千山万水,通过网路才结识,现在,为了她,他又回到了起点。这般奇妙的牵扯,应该也是一种缘份吧?   季成颢看着她下线,头像再度变成了灰色。   她知道,自己一定在线,那么,隐身是在躲自己吗?   他的鼠标选中一个软件,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查到她是谁又怎样?难道直接找上门去?   可是,她说过她信任他……   季成颢挪开鼠标,久久的沉默。   *** *** ***   第二天,慕白出奇的忙。   马上临近学期末了,课程安排的非常紧,上午四节课,下午没课,却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在区法院的师兄赵诚打来的。   赵诚是慕白上研究生时的师兄,是当时系里的高材生,毕业后,他却放弃了留在北京的机会,回来进了一家基层法院。他的选择让很多人大惑不解。大家都觉得,以他的学识能力,就算是不留在北京,回来进法院至少也要首先考虑省高院,至少也是市中院,怎么会选择基层院呢?起点太低,发展受限,前途真称不上是什么远大、光明。可是,对此他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慕白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笑着说:“记得霍姆斯说的那句话吧,法律的生命从来不是逻辑,而是经验。我不是个适合从事理论研究的人,那么,我只好选择去积累经验了。办案的话,全国80%的案件在基层,就这么简单。”   慕白顿时明白了他为何从不解释。因为这种解释,看到别人眼里,有点傻。   这些年,赵诚和慕白的联系也仅仅限于工作。这突然打来的电话,倒让慕白有些意外。   “喂,师兄,怎么是你?”   “怎么,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呵呵,看你说的。不知道师兄有什么指教?”   “给你介绍案件。”   慕白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舌头。   “你说什么?你给我介绍案件?”赵诚可是全市法院系统出了名的秉公执法、铁面无私,这种违规违纪的事情,他会做?   “当然。不过,你先别高兴太早。是法律援助的案件,没钱拿,让你义务奉献,做不做?”   慕白这才缓口气,脸上的吃惊转化成笑容。“我就说嘛,今天太阳又没有打西边出来,你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别说没钱拿,师兄交代的案件,就是倒帖钱也得接啊。”   赵诚在电话那端呵呵的笑了两声,才开口道:“你也别误会,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我的朋友,只是我手上一个交通肇事案件的被告人。他父母是农村的,家里比较穷,没钱帮他请律师,所以我才想起你了。”   慕白笑:“放心吧,师兄。所里的手续我来办,你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他们现在已经去你所里了,估计快到了,所以我才通知你的。”   “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慕白,这个案件给你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认真点,我想你会自己发现的。”   “卖关子?”   “不,你该知道我们的规矩。”   慕白笑:“好的,赵法官,你已经打擦边球了,我不会让你违纪的。”   慕白收了电话,开车前往自己所兼职的律师事务所。   在接待完那两位朴实憨厚,却又伤心绝望的老夫妇之后,慕白当场办了相关手续,并且给老人安排了住处,亲自把他们送过去。   安置妥当之后,慕白立即驱车赶往区法院,找到赵诚,要求阅卷。   赵诚看到她,脸上很是欣慰。   “我就知道,没找错人。”   慕白笑:“是,我是年度最佳苦力。”   赵诚笑笑,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卷,递给慕白。   慕白接过卷:“对了,嫂子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你天天加班,就让嫂子一个人带孩子,也真够狠心的了。”   赵诚眼中微微略过一丝歉疚,随即又笑道:“看你的卷吧,废话少说。”   慕白也不再说话,拿起卷,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一点一点的认真看起来。   乍一看,案件很简单。   被告人王保柱是一家汽车修理厂的工人,修车试车时不小心撞倒行人。王保柱无照驾驶,肇事后逃逸。路人报警,将伤者送到医院,因颅内大量出血,抢救无效死亡。两天后,王保柱在逃回老家时被埋伏在此的公安民警抓获。   可是,听过老夫妇两个的陈述,再看看案件的卷宗和相关证据,慕白渐渐理出了头绪。      她在纸上开始一条条的列,然后得出推论——王保柱很可能是替人顶罪。   她将纸放在赵诚眼前,问:“这是你找我的原因吧?”   赵诚抬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道:“目前的情况是王保柱认罪,现有的证据材料也足以定罪。其他的,就是你的工作了。”   慕白无奈的看着他,以及他嘴角那抹笑容。   突然间,慕白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师兄,我走了,我就不请你吃饭了,省的你为难。改天这个案结了我请你和嫂子吃饭。”   慕白说着,拿起包,兴冲冲的向外走去。   赵诚看着她的背影,微笑——这么多朋友当中,也只有她,还能保持着对法律的一片赤诚之心。这也是他相信她的原因所在。   *** *** ***   慕白走出法院大门,才发现夜幕早已降临,回头看看那早已没有几盏灯的法院办公大楼,不禁撇撇嘴——那个工作狂,不知道又要到几点?晚饭也不吃,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晚饭?慕白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掏出手机,天啊,八个未接电话,全是杜玮峰。自己在所里接待老夫妇的时候将手机静了音,一直忘了恢复!   六点,对了,他说六点吃饭,现在已经七点了!被毫无理由的放鸽子,他肯定气疯了。   慕白马上回拨过去,却只听到一个声音:“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慕白又拨打杜玮峰住处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想了想,又打电话到重庆老火锅,问了老半天,才弄清楚,杜玮峰刚刚离开。   她没辄了。   想了片刻,她发短信给他:“对不起,我在法院有事,耽搁了。打你的手机关机,你家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改天我补请你好了。”   接着,慕白又拨了另一个电话。   “佟飞,我是慕白。你现在在哪儿?”   “夜猫。”   “咦,你今天怎么去这么早?”   “在家闲着没事。”   “那好,你在酒吧等我,我有事找你。”   “哦。”   佟飞收了电话,有些奇怪。   慕白昨晚那么愤怒郁闷,怎么刚刚电话里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事,而且还有些兴奋似的?   他摇头,不再费劲去想,反正一会她就到了。   *** *** ***   半个小时后,慕白来到夜猫。   此时的夜猫空空荡荡,只有三两个早到的服务生,在做开门前的准备工作。   佟飞坐在一堆乐器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琴、敲鼓。   慕白走到他面前。   “佟飞,你最近不是不忙吗?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佟飞没抬眼:“干嘛?”   慕白说:“你知道我在律师事务所兼职的,我刚接了个案子,但是,所里现在没有一个多余的助理或者见习律师可以抽出来空帮我。所以,我想让你以实习学生的身份跟我一起去。”   佟飞微微愣了一下,抬头:“什么案件?”   “刑事案件。”   “刑事案件一个学生可以跟着参与吗?”   “除了不能去看守所会见被告人和出庭辩护,其他的跟着我,我带所里的介绍信就行了。”   慕白的眼中,全是期盼。   佟飞低头,似乎在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问:“你觉得,你说我是实习学生有人相信吗?”   慕白微微怔了一下,看了看他,目光落在他的长发上:“嗯,没事,这个,扎起来就没有问题了。”   佟飞看她。   她也不退不让,回视他。   “好吧,只要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许久之后,佟飞终于开了口。   慕白眼中,立即充满了笑意。   酒吧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两个人同时转头。   “杜玮峰?”   慕白看着一脸复杂的杜玮峰,有些摸不着头脑。   杜玮峰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看着慕白和佟飞。   然后,转身,推门走人。   “杜玮峰,你等等!”   慕白突然间意识到不对,慌忙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简艰难的爬上了分频月榜,希望大家多支持,偶不想成为史上最快下榜的人……泪奔~~ 聪明还是笨蛋   慕白追出门的时候,杜玮峰已经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她叫杜玮峰的名字,他却连头都没回,解锁,拉开车门。   夜猫门前有三阶台阶,慕白一急,大步跨出去,却不料一脚踩空,脚下一软,“哎呀”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右膝盖磕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杜玮峰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慕白半坐在地上,立即甩上车门,飞奔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杜玮峰似乎一下子忘了生气的事,一脸的关切。   “膝盖。”   杜玮峰伸手卷起她的裤管,借着路灯的光线,看到膝盖处果然已经红肿,而且有擦伤,伤处微微浸出血来。   杜玮峰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路都不会走了?”   慕白嘟囔道:“谁让你跑那么快……”   杜玮峰脸色沉了沉。   他没接话,只是扶着她的膝盖动了动,问了一下她的感觉,然后才说:“还好没伤到骨头,算你运气好。”   他站起身:“夜猫肯定有酒精或者跌打类的药,一会儿你注意消消毒。”   说罢,他起身,再度向自己的车走去。   慕白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杜玮峰就这样把她丢在地上。   “杜玮峰!”慕白大叫,“你就这样走了?”   杜玮峰停住脚步,看她。   “在你新朋友的地盘上,似乎轮不着我来怜香惜玉吧。”   慕白突然间觉得又气又委屈,眼眶不由得湿了。   “我又不是故意爽约的。有案子耽搁了,我手机又开的静音。我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晚了,给你回电话,你关机,给你家打电话,没人听,我打到火锅店,他们又说你刚走。我实在联系不上你,就给你发了短信。你发的哪门子的火?干嘛这么小气?”   杜玮峰突然回身,走到她的面前,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小气?你知道我打那么多电话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和我赌气还是出了什么事,我满世界的打电话找你。你办公室,你住的地方,林黎那儿,甚至你妈家,我所有能想得到的地方都找遍了,手机都打没电了。我甚至挨个打到交警队,看交通事故方面有没有什么消息……你还问我发哪门子的火,还说我小气?是,我是小气,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新厌旧,在我满世界发疯的时候,竟在这里悠闲的陪人聊天!”   慕白被他的连珠炮一样的话冲击得一时回不过来神,傻楞楞的看着他。   她认识的杜玮峰一直是温和的,她再怎么样打击他,讽刺他,也没有见他生过气,可是今天的样子,几乎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可是,说出的话,却让慕白心中顿时被一种类似于感动的情绪充斥的满满的。   “对不起。”慕白低声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是慕白的一大优点,她知道,今天的事,自己的确有错在先。   不过,杜玮峰的话,让她知道,自己并不仅仅是他随时倾倒不良情绪的“垃圾桶”,而是真的被他当作朋友的人。   慕白看着杜玮峰,眼神真挚。   杜玮峰也看着她,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温顺,看着她那满含歉意的眼神,这一晚上的担心,焦虑,气愤,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拿来。”他伸手。   “什么啊?”慕白不解。   “你的车钥匙啊。你的膝盖受伤了,怎么开车回去?”杜玮峰没好气的说。   慕白笑,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我还以为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哥们,根本不指望你会怜香惜玉。”   杜玮峰冷哼一声:“你要真是个哥们,我才不管你死活呢。”   “无情无义的家伙。谁当你哥们真寒心。”慕白低声道。   杜玮峰又哼了一声,将慕白扶起来。   “你的车在哪儿?”   慕白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停车场。“呶,在那儿。”   慕白突然想起来,指着杜玮峰的车子:“你的车怎么停在这里,这是禁停区啊。”   杜玮峰瞪她一眼,禁停区?自己还顾得了这个?自己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被摄像头拍了几次了!   慕白立即噤声。   理亏的人,还是少说为妙。   “你能走吗?”杜玮峰问。   慕白尝试向前走了一步,刚踏出右脚,就又是一趔趄。   杜玮峰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她:“是不是刚刚把脚也扭了?”   慕白皱眉:“好像是。”   杜玮峰蹲下身子,看慕白的右脚腕,果然是肿了。刚才只顾注意膝盖了,忽略了其他地方是否受伤。   “真拿你没办法,走个路也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学得淑女点?”杜玮峰又恢复了一贯的唠叨。   慕白撇嘴。   “你的车先放着,明天我帮你开回去。”杜玮峰说着,忽然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托住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慕白身体一僵。   “你……”   “我什么?你自己走不成,我不抱你上车还能怎么样?”杜玮峰不以为然。   慕白哼了一声:“同志,男女授受不亲。”   杜玮峰突然闭嘴,脸上沉了下来,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面,拉开车门,将慕白放到车座上,自己绕回驾驶位置,坐好。   他转头,突然将身子俯向慕白。   他贴近的一瞬间,慕白立时僵住了,几乎忘了呼吸。   他离她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出的气息。   慕白觉得说不出的怪异,这么近的距离,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杜玮峰嘴角似乎有些嘲讽:“男女授受不亲吗?我看林陆搂着你的时候,你似乎没有拒绝啊。”   他说着,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为幕白扣上。   慕白暗暗松口气,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她觉得他好象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在做一些毫无意义的攀比。   “杜玮峰。”慕白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干。“那个,你最近工作是不是不顺?”   杜玮峰启动车,平稳的向前。   “没有。”   “那个,家里有事吗?”   杜玮峰瞥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   “那个,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肝火旺盛?内分泌失调?欲求不满?慕白不纯洁的猜测着。   “没有。”   “那个,你和女朋友吵架了,噢,我是说和方蕾?”慕白继续猜测。他这两天脾气格外的坏,动不动就象个刺猬,总得有个原因吧。   杜玮峰看她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慕白索性不再拐弯抹角:“你不觉得你这两天脾气特别坏吗?简直象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   杜玮峰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是因为你。昨天是怕你交友不慎,今天是因为你放我鸽子。”   “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那么没风度的乱发脾气啊,也不怕有损你的帅哥形象。”慕白嘟囔道。   杜玮峰愣了一下。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反映过度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杜玮峰沉默,慕白以为他是自我反省,就笑了。   “算了,看在这么多年朋友份上,我决定原谅你。全当是你更年期提前了。”   “你才更年期呢。”杜玮峰哼道,嘴角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他还是喜欢这样的慕白,和他毫无芥蒂的斗斗嘴,让他心情无比愉悦。昨天的担忧,今天的焦虑,似乎都来自同样的一种心情——害怕她有男朋友,害怕她出意外,那样,他都会失去她……   杜玮峰突然一凛——害怕失去她?自己怎么会用这个词?   “对了,你的新女朋友不错啊,看起来明艳大方。”慕白毫无保留的夸奖着。   “分手了。”杜玮峰轻描淡写。   “什么?”慕白瞪大眼睛,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你们昨天晚上不是还很亲密吗?什么时候分手的啊?”   “昨天晚上。”   “为什么?”   杜玮峰笑:“她说她不喜欢跟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交往。”方蕾竟然误会自己喜欢的是慕白。不过,自己当时只顾和慕白生气,接着是打电话发信息道歉哄她开心,对方蕾连解释都不愿解释。   随她去,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己又不是离了她找不到女朋友。女朋友可以换,但红颜知己难觅,更何况是十年交情的红颜知己。   慕白“哦”了一声,心想也是,杜玮峰心里一直只有他的初恋女友。   她突然抬起头:“不对,她怎么知道你忘不了初恋女友?你不至于笨的在别的女朋友面前提她吧?”   “我有说是她吗?”杜玮峰坏笑道,“她以为我喜欢的是你。”   慕白愣了三秒钟,哈哈大笑。   “她以为你喜欢我?太好笑了。”   慕白笑得灿烂,似乎听到一个很滥却又仍令人发笑的笑话。   看着慕白的笑脸,杜玮峰突然间有些懊恼:“为什么我喜欢你就好笑了?”有的是女人等着自己喜欢,怎么到她这儿,反而成了笑话?   “当然好笑。你要是喜欢我,会把每一段恋爱经历都讲给我听?”慕白列举不可能之证据一。   “那是因为我信任你,把你当作最亲近的人。”   “你要是喜欢我,会泰然自若的看我出去相亲?”慕白列举不可能之证据二。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他们。你抵触相亲,自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感觉。”   “你要是喜欢我,会一个接一个的去谈女朋友?”慕白列举不可能之证据三。   “那是因为我始终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我。”   “你要是喜欢我,会和我做了十年的好朋友而没有任何表示?”慕白抛出不可能之证据四,必杀。   “那是因为我一直没发现自己对你是男女之情。”   杜玮峰的话在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车身微微一晃。   车厢内,似乎有一丝微微的尴尬,让人觉得气氛也随之莫名的暧昧起来。   “看来,跟着我,你的辩论水平有所提高啊。”慕白笑着打破了困窘。“反映速度可以,但反击不到位,力度不够。”   杜玮峰心中隐隐的有些乱,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他只是本能的在反驳她的说法,那些问题,似乎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有了答案。   难道,那是自己内心的答案?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她,而误以为那只是一种习惯?   杜玮峰突然觉得答案近在咫尺,他却不敢去看。   “喂,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慕白的语气充满了调侃。要真是那样,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慕白仍然坚信,自己不会笨到那种程度,两人相交十年了,怎么可能连有没有男女之情都分辨不出来?没吃过那个什么的肉也看过那个什么走路不是,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不代表就分辨不出是哪种感情啊。   慕白的心里突然略过Silence的名字,那,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吗?……   杜玮峰故作镇定的笑:“怎么,你怕了?”      慕白回神,撇嘴:“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我?”   “那,假如我真的喜欢你,你会怎样?”   慕白看着杜玮峰的侧脸,嗯,确实很帅,可惜,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太过接近的距离,产生不了爱情的美。   杜玮峰突然间有些紧张,似乎是为了她的答案。   “命题不成立。因为你不会喜欢我,所以,我不会怎么样。”慕白笑,回答得很从容。   杜玮峰继续平稳的驾驶,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我是说假如。”   慕白笑:“生活中永远没有假如,所以,我没有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笨蛋…… PS:欢迎继续支持,多多留言,我好知道大家的想法,这样才有动力……呵呵 忙碌的日子   在杜玮峰的坚持下,慕白被送到医院急诊室检查了一番。   医生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脸上挂着一副小题大做的表情——还好他没有说什么过份的话,否则慕白真担心以杜玮峰现在的“非正常”状态,会不会和医生发生争执,那才真是囧到家了呢。   到了慕白家楼下,慕白不等杜玮峰过来给她开车门,自己抢先下了车,一副逃难的模样,生怕杜玮峰要再抱她下车上楼。   也许是听了医生的话,杜玮峰没再坚持,和慕白道别,开车离去。   慕白望着他的车离去,觉得有点怪怪的,这家伙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难道会是女朋友和他分手的缘故?   慕白摇摇头,这家伙,分分合合早已是家常便饭,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或许,他是有什么事不开心?   慕白想想,觉得应该有可能,当下决定等过几天他的状态好点了再问问他,说不定他会主动找自己呢,谁叫自己是他的“垃圾桶”呢。   慕白笑,只是这次,少了点自嘲的成份。   慕白上楼进了房间,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离开,忘了给佟飞打招呼,忙打电话给他,却无人接听。   看看时间,他应该是正在演唱。   慕白无奈,只好改成短信。   “真抱歉,刚才走的急,忘了和你打招呼。明天我有课,后天你陪我一起去办案,没问题吧?如果没问题,到时候我叫你。”   收起手机,慕白疲惫的倒在沙发里,动都不想动。   她的目光落在了电脑上。   她将两个人一年多来的聊天记录全部转换成WORD文件,竟然有近百万字……一有空,她就一点一点的看着,重温着,这一切,既真实,又虚幻……   是的,她没有勇气去面对。   她不相信两个素未谋面的人,能够只靠文字就产生爱情,并把它转化为现实。   她现实、她理智,可是她的心却在唱反调。   多少天没和Silence聊天了?五天?还是一周?   Silence很少在线留言,他一如既往的全天挂着机。   可是,她开始学会躲避,学会隐着身登陆,看他的头像,沉默,然后下线。   慕白闭上眼睛,觉得有点累。   也许林黎说的对,自己真的该谈场恋爱了。   谈恋爱?和谁谈?   季成颢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他心有所属。   慕白突然笑,不知道自己主动和老妈说,要她给自己安排相亲,她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 *** ***   忙碌的生活可以使人暂时忘却烦恼,这话一点都不假。   慕白带着还未完全恢复的脚腕,与佟飞一起,投入到王保柱交通肇事案件之中。   她不知道赵诚为什么会看出这个案件有问题,因为案件的表面上毫无破绽。如若不是老夫妇告诉她,儿子逃回家时,曾带了10万元钱,才让她有所怀疑,因此发现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但究竟是不是,还需要自己多方调取证据。   不知道是不是全球变暖的缘故,这刚刚进入6月,就成了酷暑。   慕白顶着烈日,带佟飞一趟趟的穿梭于法院、王保柱所在的汽车修理厂、事故现场……一次次的见目击证人、一次次的会见王保柱……   佟飞将头发束了起来,尽管如此,别人见到慕白带着他时仍会有些诧异。也许是习惯了别人的眼光,他脸上从来没有什么不自在,依然一片淡漠,只是跟着慕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冷眼瞧着。   他看着慕白的伤脚一瘸一拐,看着被调查者的不配合甚至出言不逊,看着慕白的耐心劝解和不厌其烦,看着慕白的脸一点点晒黑……   一周,只有一周。   慕白废寝忘食的工作了一周,终于有了结果。   王保柱果然是替人顶罪。   事故发生那天,是他刚刚来修理厂打工的第三天。   他在家,别说汽车,连拖拉机和农用三轮都没有开过。   汽车上,他连脚下都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肇事的那辆车是最新款的进口车。   他拿回家的10万元,是修理厂的幕后老板——某政府机关一个副处长给的,开车的,也是喝醉了酒的他,看见新款车,一时兴起……   慕白和佟飞整理完所有的材料,已是晚上9点钟。   慕白拿起档案袋,对佟飞说:“走吧,我们现在去法院。”   佟飞愣了一下:“现在?这么晚早下班了。”   慕白笑:“别人会下班,但赵诚一定在。”   *** *** ***   赵诚果然还在办公室。   他看完慕白的材料,长长的松口气。   “太好了。明天我就和检察院协调,让他们撤回起诉。”   慕白无奈的问了句:“不可以直接宣告无罪吗?”   赵诚苦笑:“很多事我也身不由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涉及到法检两家的关系问题。我们也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去给当事人一个公正。”   赵诚叹口气:“其实,王保柱终究还要被追究责任。”   这回轮到慕白苦笑:“那也没办法,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这时,佟飞突然插了句话,这是他接触这个案件以来第一次插话,倒让慕白和赵诚颇为意外。   “这个案件原本可以轻轻松松处理,你们干嘛费这么大劲?一分钱不挣还要自己倒帖钱?”   “这位同学”,赵诚一直相信,佟飞就是慕白的学生,所以,说起话来,也有点象对自己的学生一样。“你学法律你要知道,对于我来讲,这只是我手上几百个案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我可以轻轻松松,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去判,案件也不会出错。但是,对于被告人来讲,一个判决,影响到的就可能是他的一辈子。别说刑事案件了,就算是民事案件,有的表面看起来也许只是寥寥的经济利益,但实际上,一旦不公正,影响到的则是当事人对法律的信心,对公正的信心。甚至可以这样说,他对法律丧失了信心,紧接着会影响到他周围的一群人,而这一群人,可能会影响到更多的人……所以说,我们只有尽心尽力办好每一个案件,尽全部力量去实现公平。”   慕白沉默着。   佟飞略一思索,又问道:“有那么多人都在敷衍了事,甚至徇私枉法,你一个人,做了岂不是也白做?”   赵诚摇头:“我承认,哪里都有害群之马,即便是我,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妥协。但是,法律是我的底线。我做了,就多一分希望,至少可以使我经手的这些案件的当事人相信法律,这样,能是白做?”   佟飞低头,若有所思。   慕白看了看他,微笑,转头对赵诚说:“走吧,一起吃宵夜吧,全当是庆祝一下。”   赵诚摇头:“算了,明天有个一案十八人的盗窃团伙案开庭,我得好好看看卷。”   慕白皱眉:“你吃晚饭了吗?”   赵诚笑:“怎么没吃,吃过了。”   “又是方便面?”慕白问。   “方便快捷,多好啊。”赵诚笑。   看赵诚态度坚决,慕白也不再坚持。   和佟飞一起出门,她拐到附近一家蛋糕店,买了些面包火腿,又到门口饭店,要了份蛋炒饭和玉米羹,打包装好,回头又向法院走去。   佟飞伸手接过袋子:“我去吧。”   慕白看看他,点头。   慕白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慢慢有了笑意。   *** *** ***   两个人来到夜猫的时候,正赶上演出即将开始。   佟飞进去准备,慕白疲惫的坐进吧椅,趴在吧台上不愿意动。   林陆从里边出来,刚好看到慕白,笑道:“怎么样?案件顺利吗?白白从我这儿拐了个苦力,也不说付个报酬?”   慕白笑:“我付给他的报酬,也许是你最想看到的。”   林陆愣了一下,随即醒悟了过来:“真的吗?”   慕白耸肩:“我只是说也许。”   林陆笑:“就为了你的‘也许’,我今天也要敬你一杯。”   说着,不由慕白拒绝,走进吧台开始调酒。   慕白看着他的手熟练的抛动着器具,上下翻飞,不多时,一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呈现在慕白面前:“放心,知道你酒量不行,这是低度的,一杯醉不了人。”   慕白端起杯子,看那一层一层颜色分明的液体,从上之下,由浅至深,晶莹剔透,象层层叠叠的水晶。   “这个,叫什么名字?”   林陆笑:“专门给你的,还没起名字,我也就不卖弄了。”   正说间,林陆的笑脸上突然多了些内容:“还真准时,你的学长每天这个时候都来报道。”   慕白一懵,随即扭脸。   杜玮峰已经走进酒吧。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每天都来?”   林陆狐狸般的笑:“是啊,自从你们俩那天吵架后,他就天天来。”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每次都是一个人。”   慕白突然想起,这一周自己忙昏了头,他打了几次电话约自己吃饭,自己都说没空。   他,不会是来这里找自己的吧?   还没等慕白想通,杜玮峰已经直奔吧台而来。   他看着慕白,笑:“终于逮到你了。现在找你可真不容易啊,是不是还得通过秘书预约?”   “你找我有事?”   “没事都不能找你?”   “没事找我干吗?”   “你还欠我一顿饭,什么时候还呢?”   “小气,你还怕我赖了不成?”   “怕,现在这社会,欠帐的是大爷。”   “放心,我绝对不会是大爷——充其量,也不过是大娘。”   “慕白,你占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你要真喊我大娘我还怕把我喊老了呢。”   “喂,你的嘴什么时候能饶人?   ……   两个人一来一往的斗着嘴,慕白不知不觉的把林陆调的那杯酒喝干了。   味道很不错。   临走的时候,慕白突然间觉得,林陆是个骗子。这酒的度数高不高她不知道,但是喝不醉人,肯定是假的——因为,她醉了。   *** *** ***   杜玮峰送慕白回家。   不知是疲惫,还是酒精的作用,慕白在路上睡着了。   到了楼下,杜玮峰看着熟睡的她,不忍心叫醒,索性熄了火,等待。   这几天,他有点走火入魔。   以前,他和慕白除了通电话,见面次数并不算太多。有时候一两个星期也未必能见上一面,大家也都习惯了。   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慕白受伤他送她回去之后,突然间每天都很渴望见到她。   他打电话约不到她,就天天到夜猫守株待兔,就连林陆那异样的目光都能奇迹般的忍了。   今天晚上见到她的一刹那,竟然有些激动。   他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毛头小伙子,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上慕白而一直没发觉?   这个答案让他自己也有些震惊,难以接受。   ……   慕白睁开眼,有些迷茫,但,几秒钟后她就反应了过来。   看来,那酒醉得快,醒的也快。   “你醒了?”杜玮峰看着慕白那刚刚睡醒时带点慵懒的微笑,心头忽然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哦,到家了是吧?那我回去了,你开车小心点。”慕白伸手开车门。   “明天,我送你上班。”杜玮峰的话不经大脑,直接溜出了口。   “呃?”慕白一头雾水。   “你的车在夜猫没开回来,明天我送你上班。”杜玮峰给了一个理由。   “哦,好吧,先谢了。”   “bye!”   *** *** ***   慕白上楼,进屋,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个问题,自己的学校在西边,他的公司在东边,他干吗要南辕北辙的来送自己?自己大不了打车去学校啊。咳,算了,他想送就送吧,省得说自己不识好人心。   慕白如同往常一样洗浴,擦干头发,坐在电脑前。   开机,上线,隐身登陆QQ。   刚上线,“滴滴——滴滴——”   随着响声,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Silence,窗口里只有四个字   “我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混乱……哈哈! PS:感谢大家支持某简,无以回报,只有埋头辛勤码字。 (自夸一句:话说某简开现代坑后,RP变得不是一般的好……嘿嘿) 心烦意乱   慕白失眠了。   她一直属于那种沾枕头就睡着的那种人,可是,她竟然也失眠了。   只是因为,Silence那四个字。   看到那四个字的一瞬间,她几乎停止了呼吸,然后,心跳突然失常了。不是那种单纯的心跳过快,而是忽快忽慢,时不时还停一拍的感觉。   一直苦苦支撑、或者是精心维系的“友谊”,在这一瞬间,被打破了。   自欺欺人---慕白想到这个词。   明明是动心了,偏偏竭力去隐藏,明明是渴望了,偏偏使劲去逃避。   就像已经染上了毒瘾,即使生理上戒除了,心理上的渴望仍会叫嚣着,肆虐着,直至复吸;   隐身登陆,不说不聊,非但没有使得感觉淡漠,反而让内心的渴望,象野草一般的疯长。   然而,慕白的手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打出那个“好”。   她呆呆的看着屏幕,理智和情感疯狂的激战,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她在电脑前,坐了一夜。   Silence的头像,也亮了一夜。   *** *** ***   杜玮峰来接慕白上班的时候,乍一见她,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说着,伸手要去探慕白的额头。   慕白伸手打掉他的手:“没事。昨天晚上喝咖啡了,所以失眠了。”   她照过镜子,知道自己脸色难看,顶着一双黑眼圈,最重要的是,她情绪非常低落。   杜玮峰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她:“失眠会让人这么狼狈?原来大家一起去玩通宵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   慕白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我现在老了,比不得当年。这个答案满意了吧?”   杜玮峰笑:“我比你还大呢,你要算老,我往哪儿放?”   慕白将椅背调得更舒服一些,闭目靠着。“男女有别。我们的年龄不具备可比性。”   杜玮峰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索性不再打扰她,打开音乐,平稳的朝她的学校驶去。   慕白其实睡不着。   她的身体极度疲惫,脑子却高度兴奋,只是,里边似乎一片空白。   *** *** ***   慕白没想到,杜玮峰竟然把车直接开到了法学院门口。   她原本是打算在大门口就下的,因为闭着眼,没留意,等车停了,才发现已经到了法学院的楼前。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   慕白瞪杜玮峰一眼:“干吗开到这儿啊?”   杜玮峰一脸无辜:“别好心没好报啊,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你要是从大门口走过来,至少也得十几分钟。”   慕白无语,硬着头皮下了车。   她装作若无其事,尽可能低调的朝里走,还是有人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扭头,警铃大作。   是同系的几个年轻女老师,标准的八卦门传人。   “慕白,是你男朋友吗?很帅啊。”   慕白回头看——该死,他站在车外边干吗?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是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慕白无力的解释到——她深知这帮子同事的八卦能力,这种解释,看在她们眼里,等于是欲盖弥彰。   “呵呵,还不好意思呢。普通朋友的话,会送你上班?”有人调侃道。   “还是早上哦。”又有人拉长语调问。“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同居了?”   慕白这会儿,恨不得拿杜玮峰当沙包打。   “慕白,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几个人暧昧的笑。   慕白系里的同事尤其是刑法教研室的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的缘故,老拿自己搞法律为借口,开起玩笑是荤素不忌,只是从来没想到,今天会轮到自己成为话题女主。   慕白算是知道了,这帮子女人,不管已婚未婚,一群色女!   问题是,她的脸皮,不够厚,所以,只有顶着一张红脸进了办公室,倒也弥补了几分气色不佳的欠缺。   *** *** ***   慕白上完一天的课,加上头天晚上的失眠,觉得无比疲惫,只想赶快回家补眠。   没想到,一出教学楼,就看到了杜玮峰的车。   而他的人,站在车边,正看着每一个从楼里出来的人。   一个刚刚下课的同事从慕白身边过,暧昧的笑了笑:“慕白,这下该承认了吧?”   慕白大囧。   坐进车里,慕白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该如何发。   只好闷声不响。   过了一会儿,慕白突然想起来,说:“送我到夜猫吧,我去把车开回来。”   杜玮峰笑:“你忘了你昨天把钥匙给我了吗?看来真是喝醉了。我下午本来是要去帮你开回来,不过一看,发现你的车早就该保养了。刚好我一个朋友是做汽车维修保养的,我就顺便帮你送修了。”   慕白皱眉:“你干嘛不和我说一声啊?”   “免费帮你做保养,不需要再请示了吧?”杜玮峰不以为然。   慕白心里有些烦闷,但是想想,以前象这种事情,也有过,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   但是,她就是觉得心里边不舒服。   她又沉默了。   她否定了杜玮峰一起吃饭的提议,要求回家睡觉。   到家的时候,她下车,走了两步又拐回来,敲车窗。   “明天不用接我。我自己打车去上班。”   杜玮峰没应声,只是笑了笑,开车离去。   *** *** ***   慕白没吃晚饭,直接开始睡觉。   原本就积累了多日的疲惫,再加上彻夜不眠,身体终究是投降了。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鬼使神差的,慕白打开电脑。   Silence离线留言。   依旧是:“我想见你。”   慕白落荒而逃。   *** *** ***   佟飞给她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去北京一趟,近一段不在。   慕白猜不到他去干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心结是否解开。   因此,她只是回了个短信:“一路顺风,注意身体。”   让她感到气愤的是,杜玮峰第二天又准时来接她上班。   理由是:“我把你车送去保养了,当然需要提供车辆为你服务。”   慕白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想想大夏天打车确实不宜,最终妥协,坐上了他的车。   有第一次破例,就有第二次,杜玮峰一连几天,成了慕白学校的常客,当然,也成了慕白八卦新闻的男猪脚。   可是,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闲?难道他的公司快倒闭了?   *** *** ***   Silence一连几天,都在发着同样的邀请。   慕白的心脏在经受了多次的刺激后,逐步开始动摇。   她甚至已经打了“好”,却迟迟不敢按键发送。   于是,慕白很郁闷。   加上杜玮峰制造出来的八卦效应,她更加心烦意乱。   趁下午没课,她跑去书吧,找黎黎诉苦。   Silence的事情,她无法提,但是,关于杜玮峰的牢骚,总是可以发的。   从在酒吧莫名其妙的发飙,然后到自己放他鸽子时的大怒,再到天天接送引发的误会,慕白血泪控诉。   黎黎听完,却看着她笑,那笑容,似乎颇有深意。   慕白一头雾水。   “这家伙终于开窍了吗?”黎黎笑。   “什么开窍了?”慕白问,心理隐隐的,却猜到了答案。   黎黎看着她,虽说笑得暧昧,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慕白,我告诉过你,大学时期大家误以为你和杜玮峰是一对的事情,对吧?”   慕白点头。   “但是,我没有告诉你,当初有人找杜玮峰求证,他并未否认。”   慕白一股无名火腾的起来了:“什么?他什么意思啊?”   黎黎微笑着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当初没说,是我以为他喜欢你。可是后来看看你们虽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但关系一直很密切。就在想,也许是他自己没发现。不过,毕业这几年,一直没见你怎么提他,我还以为你们终究没那个缘份,也就没有必要再提这个事情。”   “我不是很明白他当初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现在的表现,我却看明白了。”黎黎说。   她看着慕白,接着说:“想必是他遇到了假想情敌的威胁,才终于明白,他喜欢你。”   慕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假如我喜欢你,你会怎样?”杜玮峰的话,一下子从她的记忆力窜了出来。   她想反驳黎黎,却又隐隐觉得,黎黎的话,可以解释杜玮峰的“非正常”状态。   但是,她接受不了这个推论,太荒谬了!哪有喜欢一个人,要经过十年才会发觉?   她更不相信,杜玮峰会喜欢自己!   *** *** ***   还没等慕白从接二连三的震撼中理出头绪,她在学校又接到了黎黎的电话。   “慕白,你现在是在学校吗?”   “是啊,黎黎,你不是有我的课表吗?我今天上午四节课,刚下课。”   “你没上网吧?”   “还没进办公室呢。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般很少在单位上网。”   “那你的QQ号肯定是被盗了。”   “什么?”慕白心中莫名的一阵慌乱。   “我刚刚看到你的QQ登陆,我知道你今天有课,所以就感到奇怪。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理。你知道我的上面显示的是备注的真实姓名,我有点怀疑,就去查看你的资料,却发现你的名字变成了‘疯狂的狼’。你去看一下,看是不是被盗了。”   慕白收了电话,向办公室跑去。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慌乱了。   她的QQ,没有申请过密码保护。   最重要的是,自从认识Silence之后,在他的指导下,自己的电脑防护,做得相当严密,所以,她甚至忘了誊下Silence的QQ号码——那是自己和他唯一的联系方式。   输入密码,登陆,一遍,两遍,三遍……   试了一次又一次,慕白不得不面对现实,她的QQ号确实被盗了。   她颓然坐进椅子里,心中一片悲凉。   忽然,她跳起来。   即使没有密码,家中电脑里的QQ文件夹里,应该也能查出来所有好友的号码。   飞车回家,开电脑,却发现,电脑竟然黑屏,无法启动。   为什么,系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崩溃?   慕白觉得自己也象电脑一样,崩溃了。   *** *** ***   季成颢正在编写一个程序,忽然听到QQ上提示有人登陆,不由一阵狂喜。   她终于现身了吗?   她想通了吗?   他激动的点开隐藏的QQ,拉开,看那上面唯一的头像。   果然是亮的。   可是,让他的心突然间堕入深渊的,是头像下的名字。   “疯狂的狼。”   他带着一线希望,点击头像,发送消息:“叶子?”   过了一会儿,有人回复:“你TMD没长眼吗?老子是疯狂的狼,现在这个号,归我所有。”   他僵住了。   这是他和她唯一的联系方式。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知道,在这6月的天里,他感觉冷。   原来,自己和她的联系,脆弱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希望,是等她重新要回这个号。   唯一的希望,是她这个只懂操作,不懂防护的菜鸟,知道怎样拿回自己的号。 作者有话要说:开第一个坑的时候,某简最高纪录也不过是当月平均下来双日更,最低纪录,则是一个月四更,而这个坑,除了春节那几天以外,竟然坚持了日更……自己撒花奖励一下先~~ 某简期待,让动力来的更强劲一些吧~~呵呵 虚幻和现实   慕白很久没有从这双重的打击中回过神。   在认识Silence之前,她在电脑方面是个标准的菜鸟。除了上网办办公、查查资料,做做课件,听听音乐以外,其他的所知甚少。别说是如何重装系统了,她连杀毒软件都不记得升级。   因为电脑问题认识了Silence,对她来讲,并没有使水平得到太大提高。主要原因在于懒,不想在自己不擅长又不感兴趣的东西上浪费时间,反正Silence全天在线,有问题随时都可以联系他。大不了一个电脑出问题,她换个电脑上线联系他。   她的QQ号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用,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所以,她也从没有担忧过,也就懒得去申请什么密码保护。   现在的情形,就象是原本一直受武林高手保护的人,依赖成为一种习惯,突然间走丢了,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找到那个高手。   可是,这些都无关紧要,那QQ号码丢掉她并不在乎,她在乎的,不过是Silence的号码。   慕白坐在家里,看着电脑,心里象长满了杂草,乱哄哄的。   她打开笔记本,上线,看如何取回密码。   密码保护?自己没有申请,行不通。   申诉?提供证据?   她开始填写。   但是,其中好多项涉及当初注册的信息,她都已经记不清了,甚至连注册时的证件填的是什么,注册时填的邮箱是什么,她都记不得了。   她完全凭记忆填写着,却几乎不抱什么希望。   虽说提交了申诉,但是,慕白却预感到,这份残缺不全的申诉,能被通过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是,她仍一遍又一遍的去点击申诉查询,期望发生奇迹。   晚上10点以后,是她固定的上网时间,可是,今天,她如坐针毡。   Silence会发现自己的号被盗吗?如果盗号的人不用这个号,他看不到自己,会怎么想?   想到这儿,她立即换了个QQ号登陆,查询自己的老号,果然不在线。   慕白的心,一下子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 *** ***   慕白四处询问相关知识,甚至在下课后跑去向学生求教:问QQ号被盗了要不回来怎么办?   有学生说:“再申请一个不就得了。”   她问:“那好友的号不记得怎么办?”   有学生说:“可以看你的QQ文件夹啊,那里边会有。或者也可以打电话问他(她),真不行就搜索他的名字。”   慕白叹气,上线查,她试过了,呼呼啦啦出来了一群同名的人,真不行的话,只有用最笨的方法,一个一个试了。   这时有个学生撂了句:“费那功夫干吗?找个高手再盗回来就行了。顺便再把盗号那个人的电脑弄爆,这才过瘾!”   慕白眼前一亮:“谁会?你们有人会吗?”   有个自称小黑客的学生主动请缨,要求试试。   结果,奋战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学生惭愧的说,慕老师,看来,盗号的也是高手,他的密码,我破解不了。   慕白找学校的网管,网管笑着说:“慕老师,不是我不帮你。我是天天和计算机打交道,但是术有专攻,我只是搞网络管理而已,这方面我真不擅长。你看看你朋友里边有没有搞计算机软件的,说不定他们可以。”   慕白苦笑,她当然有这样的朋友,只是,找回QQ号,就是为了找回他。      忽然间,她想起一个人,一个可以说是Silence同行的人——季成颢。   想起他,慕白立即觉得,好像看到了曙光。   *** *** ***   “喂,季成颢吗?我是慕白。”   “你好。有事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太客气了。只要我能帮得上就行。”   “我的QQ号被盗了要不回来,想请你帮我再抢回来。”   电话那端,季成颢的心突然间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起来——不会有这么巧吧?   电话那端的沉默让慕白皱起眉:“喂?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季成颢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没事,刚才拿东西了。”   他的心象揣着一群兔子,在那里扑通扑通乱跳,忐忑的厉害:“把你的QQ号告诉我。”   慕白笑着报上QQ号:“那就麻烦你了。”   她看不到的电话那端,记下号码的季成颢如同被葵花点穴手点了穴道一般,僵立不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高度的刺激和兴奋,使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苦笑——原来,老天早已把自己送到她身边,可是,若不是这样一个巧合,他是不是就要错过她?   没等他做出反应,慕白又想起了自己那台崩溃的电脑,不如一起修了,即使无法盗回自己的QQ,只要能恢复电脑里的资料,也一样可以找到Silence。   “对了,一事不烦二主,你能不能顺便帮我把电脑修了?我家里的电脑崩溃了。”   “当然没问题,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找你。”听到他的声音,季成颢终于找回了意识,整颗心都在欢呼,在雀跃。   “那我先谢了。我这两天课不多,没事的时候都在家,你要是来,给我打电话就行。”   “嗯,我现在正好没什么事,这会儿过去方便吗?”季成颢一分钟都不愿多等。   “求之不得。”   “那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   *** *** ***   如果谁在这个时间看到季成颢,一定会跌破眼镜。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欣喜若狂。   这么多天来,所有的郁闷,所有的不快,在这一瞬间,通通的,烟消云散。   他设想过若干种两人相见的场面,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巧合;   他第一次见慕白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和亲切,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就是叶子;   他见面的要求被叶子一次次无声的拒绝,他的心一点点放弃希望,却没有想到,老天给了他这样一个转机。   季成颢将手头一堆的工作扔下,在助手筱如诧异的眼光中离开了单位。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慕白的楼下。   两个人“约会”时,他送她回来过。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楼层。   “喂,慕白,我季成颢。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告诉我房间号。”   慕白有些意外,从窗口探出头,果然看到那辆和他的人一样稳重的车,停在楼下。   “我看见你了。这么快?这会让我受宠若惊的。”慕白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许多。   季成颢下车,拿着电话,抬头向上看。   慕白招手,长发在风中飞扬。   季成颢的心,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斥的满满的,像吹足了气的球,鼓鼓涨涨,分不清里边到底是喜悦、紧张,还是期待。   “9楼A座,你上来吧。”   他收线,踏进楼门。   *** *** ***   这不是季成颢第一次见慕白。   但是,一切却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知道,他必须冷静,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直接告诉她他就是Silence?不,他不想吓到她。   他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的眼光控制不住的在慕白的脸上流连——他竭力使自己像以前面对她一样“正常”,但是很难。   他的心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稍微一放手,立即就想溜出去翻天。   这样的情绪,让他几乎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慕白为他冲泡了一杯黑咖啡,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一旁,看他工作。   季成颢忽然觉得幸福,是的,就是这样子,自己想象和期待中的幸福——和她在一起,在一起坐着,可以近在咫尺的看对方的笑颜,而不是看那些QQ上的表情。   “你的电脑中毒了,硬盘被格式化了。”季成颢回过头,“光明正大”的看着她。“你没有定期杀毒吗?”知道她上网几乎是“裸奔”之后,自己可是手把手教她防护知识的。她的杀毒软件,也是自己公司开发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   “不是开机自动启动就可以了吗?还需要手动去杀?”慕白有些不解,她以为装上杀毒软件,随程序启动后就像装上了自动防御系统,不需要自己再动手操作什么。   季成颢笑,他给她的杀毒软件如果不更改设定的话,默认的是一周才全面杀毒一次,看来,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里。或许,正是盗号的那个人,给她“下”的毒。   “有没有重要资料,如果有的话,我带回去给你搞数据恢复。”季成颢问。   慕白眼前一亮:“可以吗?格式化了还能恢复?”   季成颢笑:“当然,只不过稍微麻烦一些。”   慕白忙开口:“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里边存了不少资料,能恢复当然更好。”   季成颢笑,看到一边打开的笔记本,说:“那我先帮你要回QQ号吧。”   慕白当然没有意见。   季成颢熟练的操作着,慕白在一边有些紧张的旁观着。   季成颢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他对黑客技术不感兴趣,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   在发现叶子QQ号被盗的第一时间里,他就破解了“疯狂的狼”的密码。   只是,他还没有采取行动。   慕白起身到一边接电话。   季成颢这边,成功的登录了QQ,迅速的修改了密码。   抬头看慕白,正在专心的接电话,他的目光落在慕白QQ上那整整齐齐的分组上。同事、同学、好友、网友、重要人士……他突然想知道,自己是在哪一组。   他带着一丝窥人隐私的不安,点开网友,上面的人并不多,一目了然,没有Silence。再点开好友,人不少,却依然没有Silence。   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有些紧张,点开了重要人士,然后,他愣住了。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Silence。   季成颢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像走在路上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还是像随手写了个号,结果中了大奖?   慕白已经打完电话,微笑着向他走过来:“怎么样?季大工程师,让你来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季成颢心下一动,不动声色的将Silence的名字从名单上删掉。   他强作镇定。   “已经好了,我暂时先以你的手机号做了密码,你得自己重设一下密码,另外,最好申请一下密码保护,下次丢就容易找了。”   他起身:“你来看看,看那个人有没有删改你的资料。如果有,我再想办法帮你找回来。”   慕白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坐到电脑前面,拉开好友栏,先点开重要人士的组——然后,愣住。   上面空空如洗。   慕白像三九天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冷水,寒意彻骨。   老天开的玩笑吗?为什么偏偏被删掉的是他?   季成颢看着她的失魂落魄,有点不忍,但,更多的却是喜悦。   “有朋友被删掉了吗?”他问。   慕白回神,有些黯然。“嗯。”   “很重要吗?如果很重要,我再帮你想想办法。”他依然想知道。   “算了。找回这个号就行,他应该会联系我。”慕白答得很无力。应该吗?也许吧。   季成颢不再追问,网络上的叶子和现实中的慕白合成一体后,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态度。   “那我就把你的电脑主机带走,帮你恢复数据吧。”季成颢笑着说。只是,恢复完的数据,一定也会少了关于Silence的内容。   *** *** ***   Silence没有再给她发过信息,也许,他放弃了——慕白想。   她试过一一添加搜索到的叫Silence的QQ号,结果,除了拒绝的,接受她加入的,全部都不是。   他消失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就这样,不留痕迹的,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 *** ***   季成颢在慕白发出的要求加为好友的信息上,点了拒绝。   她说:“我是叶子。”   他看着自己QQ上那孤零零亮着的头像,微笑。   既然,你不相信网络,不要虚幻,那么,我就给你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些亲不是很理解慕白对于“不见面”的别扭坚持,某简想说两句。 看到这里,对于小白的性格大家也应该有一个初步的了解(看不出来的pia飞,罚乃重看一遍!)。她在工作上或许精明能干,但在生活上,有些迷糊,尤其是感情上,她的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所以,她会有些迟钝,会有些被动。 她对网络的态度,显然是有选择的接受,不语音、不视频、不见面,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她接受网络的底线。有人会说,为什么?见网友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可是,她做不到。一个人的职业,会影响她生活的方方面面,慕白是个出色的老师,出色的律师,所以,她的身上,被成功的打上了职业的烙印。她的职业要求她严谨,要求她“以事实为依据”,所以,她本能的不相信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当然,这是其一,其二则是畏惧,对感情的畏惧。这使得她的理性,暂时性的压倒了感性,她做不到勇往直前。如果,Silence在网上,表现的更为强势,让那份情烧起来,或许,事情会有所改变,但都害怕失去,小心的不去捅破的话,也许,注定不会有进展。 简单的说,她的性格,她的职业,她惯性的理智,决定了她的态度,和她的选择。 小白或许别扭,但是,她真实。 以上,是某简为自己女儿所作的注解。声明:我是亲妈,不虐自家闺女。 大家一起宅   失恋是什么感觉?   慕白不知道,她没爱过,或许也没有被爱过。   现在这样的感觉算是什么?   慕白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格外的消沉,提不起精神,总好像有些什么东西,随着Silence的消失而一起消失了。   Silence对她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前,她一直没有理清楚。她以为,只要不见面,不谈感情,双方都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把“朋友”做到底;她以为,Silence会一直在那里,坚持着,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与你同在。”   这就是网络上的“友情”吗?脆弱的经不起考验?   可是,为什么这样子结束掉,会让她觉得难过?那心里的感觉不是疼,而是象有什么东西在揪,每揪一下,整个心都忍不住紧缩,一下,又一下,沉沉的,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慕白没有哭。   她只是偶尔,极偶尔的,会流泪,安静的,无声无息的,滑落,像在哀悼那段曾经拥有的快乐时光……   *** *** ***   盛夏已经悄悄的来临。   慕白不喊口号,她以实际行动做出宣言:   宅女无罪,宅女有理。   誓将宅进行到底。   宅宅更健康。   因为课已经上完,几乎不需要再去学校,慕白就躲在家里,动也不愿动。   黎黎在家保胎,连书吧都没有开门。   杜玮峰出差了,她落了个难得的清净。   佟飞去北京依旧没有回来,打过几次电话,很是言简意赅,结果,慕白仍然没搞清楚他到底是去干什么。   狐狸仍在安安稳稳的当着他的老板。佟飞离开后,酒吧的生意在低落了几天后,又逐步恢复了正常,想必,他还是有些手段。只是,慕白很少再去了。   唯一常联系的,反而是自己的“假恋人”——季成颢。   慕白始终没搞清楚,她和季成颢是怎么样一下子就熟了起来?   好像是修好电脑之后,他又找自己帮忙。他一个同事家里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法律上的帮助。   这种事情,慕白一般都不会拒绝,更何况,季成颢刚刚帮了自己的忙。   那件事还真是有点小麻烦。   慕白费了不少功夫,才算圆满解决。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前前后后都陪着,满是歉意,说大夏天的让她跑来跑去过意不去。慕白是个懒人,有个帅哥司机免费使用,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像是完事那天,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慕白动都不想动,连饭都不想吃。她只想让季成颢送她回家,准备洗澡睡觉。   季成颢当时看看她,提出一个解决的方案——到她家,她先休息,他做饭给她吃,以示歉意。   当时,慕白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下厨?   结果,慕白没有先睡觉,因为,她太好奇了,一个极品男人下厨做饭会是什么样?做出来的饭能吃吗?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胃被成功收买了。   季成颢笑着说,自己的胃是被自家老爸养刁的,后来在国外读书,不想委屈自己,就学会了做饭。   原来,遗传的作用真的很强大。   他看看慕白,突然又提出一个建议:“要不这样吧,以后,你提供避难的场所,作为补偿,我来做饭。”   慕白很是迷茫,什么避难的场所?   他解释:“我妈经常催我出来和你约会,不让我呆在家里。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所以,再有这样的情况,我就来你这里避难,做为补偿,我来做饭。这样,两全其美,你妈也好,我妈也好,都没有什么好唠叨的了。”   慕白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可是,美食的诱惑和宅在家里不用动还可以欣赏帅哥的双重福利,让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于是,季成颢成了她家的常客。   最初的日子里,他一般情况下都很安静,两个人都是资深的宅男宅女,你宅你的,我宅我的,40平米的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个人可以各占一台电脑,相安无事;慕白也接受了这种状况,她现在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精力和老妈斗法,所以,她宁可保持着这种状态,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常常对着电脑发呆。   有时候,会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只是,季成颢不知道是看出她的消沉,还是“看不惯”她的宅女生活,日益频繁的介入到她的生活。   他不在的时候,会給她发短信。有时是经典的搞笑段子,有时是随意的聊两句。   他的信息,总给慕白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却又一下子说不出哪里怪,就好像那些话,那些文字,都曾经在梦里出现过一般。   为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慕白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周末的时候,他会“躲”过来。下厨是他没错,但是,他会说,自己不熟悉周边环境,要慕白当向导。于是,拉着她出了家门,直奔超市菜场,顺便的,让宅女出门晒晒太阳,补补钙。   一切好像都很自然,自然到慕白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好像这原本就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没有什么不应该。   超市菜场去的多了,偶尔慕白自己去,竟然会有人问:“你家老公今天没来?”   慕白大窘。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从没有问过慕白喜欢吃什么,但是做出来的,都是慕白爱吃的。除了一些补血养身的东西。   慕白不喜欢吃,他说:“一看就知道你贫血,食补是最好的,不爱吃你也得吃,否则对不起我的辛苦付出。”   慕白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给电脑看病还差不多,给人看病,还是算了吧。”   他说:“我不是大夫,但是你的气色和状态告诉我,你贫血,不仅贫血,应该还有一些低血糖。你要不信,可以打个赌,赌注是答应帮对方做一件事。”   慕白张了张嘴,总觉得他充满笑意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狡猾。   “赌博是恶习,我才不上当。”她乖乖的端起碗。   不知为什么,慕白和他的相处非常的自然。   两个人似乎有一种默契,就像他不问,就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像有时候不用说,也能猜出对方的想法,甚至有的时候,一个人说出上半句,另一个人会不由自主的接上下半句。   他不再和她各自为政,各霸一台电脑,见她没有出门的意愿,也不勉强,开始邀请她一起打网游——他不允许她一个人消沉。   慕白原本是不玩的,她总觉得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甚至对他这个三十岁的“中年男人”竟然玩网游也表示出不可思议。他笑着解释,他原来所在的公司开发的有网络游戏,因此,他必须了解其他游戏,取长补短。   慕白被他手把手教会后,一发不可收拾,兴趣盎然。他在的时候,两个人抱着电脑,一起打,他不在的时候,两个人也会约好一起上网。只是,她的级别太低,一不小心就会死掉,不是被人打死,就是练级的时候死掉。他看得着急,就在里边给她发信息:“你的级别太低,这样吧,嫁给我,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我带你练级打兽。”他可是游戏里大神级的——那样才可以体验游戏的全部功能。   慕白虽说知道网游里边可以“结婚”,但此时就在自己身边不足五米的地方,他向自己“求婚”,还是很意外。   她看他,他泰然自若的低头看着电脑——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有多紧张。   她笑,打上:“好啊。”反正是假的,有大神罩着,也可以狐假虎威了。   于是,两人“成婚”,他成了她的“老公”,她成了他的“老婆”。   结婚果然好,在他的保护和带领下,她的级别飞速提升。   在游戏的世界里,她似乎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快。   当慕白终于意识到在自己消沉的过程中,他已经无孔不入的时候,才开始觉得困惑——好像一切都偏离了轨道似的,全乱了。   *** *** ***   季成颢常常在她看不到的时候专注的看着她。   “毙掉”Silence之后,他不停的在想,到底该怎样做?   让Silence消失,季成颢有过犹豫。   但是,他不消失,慕白大概会继续纠结下去,走不下去,又退不出来;他不消失,慕白大概永远无法真正面对自己的感情。   所以,他要在现实里,实现他的追妻计划。   聊了快两年,他太清楚慕白的性子了。   她的感情很慢热,又很理性,所以,不相信一见钟情。   她适合那种日久生情,水到渠成的爱情。   他没有追女孩子的经验,上大学的时候,总是被人倒追。   可是,对慕白,他似乎不需要经验,因为,“知己知彼”,会成为他的秘密武器。   他必须尽快进入她的生活,他不能让她继续消沉——毕竟,他是害她消沉的罪魁祸首。   虽说两个人有“同盟约定”在前,也“约会”过几次,但是,关系也不过是停留在普通朋友之上。   所以,他要以最顺理成章的理由,来接近她。   他四处问同事,有没有什么法律方面的纠纷,越复杂越好,结果有人拿异样的眼光看他,似乎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无所谓,他习惯了,没有回国的时候,每天快中午的时候他和叶子聊天,总是一个人对着电脑傻笑,早就被大家“嘲笑”惯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碰上了。   下一步,自然是想办法进一步接近她。   他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的胃口,了解她的脾气,了解她的想法,甚至,也了解她的迟钝,所以,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他开始融入她的生活,开始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开始让她依赖自己的厨艺。   只是,他需要很辛苦的控制自己的表现,以免不小心流露出的感情吓跑了她。   教她打网游,纯属一时性起,想找个一起参与的活动,绝不是他的精心策划。   那句嫁给我,纯属一时激动,不小心溜了出来,绝不是他在偷奸耍滑。   只是,发送之后,他才开始紧张。就好像真的是在向她求婚,生怕她会拒绝。   她答应了。   他知道,她只是以为这是游戏,但仍忍不住欣喜若狂,却强忍着,低头不露声色。   他带着她,“夫妻”双双在游戏的世界里四处闯荡。   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就让自己,在游戏里先提前过把瘾。   *** *** ***   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慕白正在打游戏,她示意季成颢先去开门。这个时间,很可能是物业上的。   门一开,门内门外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还没开口,慕白那边已经结束了一次战斗,向这边走过来。   她一露头,脸上立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到快两点,写是写完了,结果感觉自己不知所云。于是,发上去,锁了。 今天上午准备修改时,才看到,我竟然连发都发错了,竟然复制了其中一部分,而且贴了两遍……汗死。刚刚改过,现在重发。 PS:这一章写得很纠结,也很不满意,给点意见吧,亲们,不合适我再改。 热闹的晚餐(内有V文公告)   看着慕白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佟飞眼里微微有了笑意。   “嗯,刚回来。过来看你在不在家。”   慕白下意识的朝对门的方向瞅了一眼,想看他的行李是否拿进屋。突然间回过神,指着佟飞:“你……你……把头发剪了?”   她这才发觉哪里不对。   刚一看见他,只顾高兴了,现在才发现他剪成了短发,出去了这一二十天,黑了,也瘦了,但是配上那一头短发,显得无比清爽,无比阳光。   嗯,看来,自己在心底里,还是不太喜欢男人留长发的。   佟飞看着慕白,嘴角微微有一丝笑意:“嗯,北京太热了。”   一边说,他的眼光一边飘向季成颢。   季成颢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谁。   想必,这就是让慕白呛声说自己是“拿耗子的狗”的那个男孩,是那个让慕白照顾了一晚上,让自己担心了一晚上的男孩。   他微笑,伸出手:“季成颢,慕白的朋友。”   佟飞微微一愣,也伸出手:“佟飞,邻居。”   慕白笑,两个人搞得太正式,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佟飞,你先回去洗洗收拾一下,一会儿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佟飞哦了声,然后说了句“一会儿见”,开门进自己家。   季成颢问慕白:“小帅哥喜欢吃什么?”   慕白想了想,佟飞似乎从不挑食,自己不管给他做什么他都吃个精光:“嗯,除了辣的,其他的应该都可以。”   “不做辣的岂不是委屈了你的嘴?”季成颢笑。慕白基本上属于无辣不欢的那种人。   “他唱歌,要保护嗓子,所以,他来吃饭的时候我从不做辣的。”她担心即使做了辣的,他也会吃下去。   “明白。”季成颢说着,朝厨房走去。   “我帮你吧。”慕白乐颠颠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季成颢也不拒绝,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两个人一起开始准备晚餐。   一般小户型房子的厨房,要么是开放型的,要么不会太大。慕白的厨房就属于不太大的那种,因为不是正对着客厅,所以空调显然对这里起不到太大作用。   慕白择着菜,不一会儿额头出了一层汗。   她正要喊热,一转脸却看到季成颢的脸颊上的汗,微微怔住。   那一瞬间,她的心,彷佛被一只神秘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莫名的,感到酸软,连跳动,都变得柔软起来,跳一下,似乎生怕会吓到了谁,所以就停了一下,然后,再跳……   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浪漫。   一个男人,一个帅呆了的男人,在大夏天,钻到厨房为自己做饭,不,应该说是她和一个帅呆了的男人,在挥汗如雨的夏天,一起在厨房做饭——竟然觉得很浪漫。   季成颢感到身边突然没了动静,下意识的停手,看过去。然后笑:“流口水了。”   慕白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发现上当,瞪他,心却乱七八糟狂跳了几下。   真窘,自己破天荒的发了一回花痴,竟然被逮个正着。   慕白的脸微微有些发烧,幸好厨房的温度高,脸红也会被当做是热的。   “偷窥是犯法的吧?”   “谁偷窥了?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说着,慕白为了证明自己的光明正大,站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脸。   季成颢嘴边挂着笑,看她。   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点,有点……慕白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又开始不规则的跳,呼吸也有点不太顺畅。   看来,自己对美色的免疫力,有待大幅度提高。   “怎么样?看完了吗?就算是免费的也不能使劲儿占便宜啊?”季成颢笑着打破僵局。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要吻她。   慕白掩饰的低头择菜,嘴里不服输的说:“谁占你便宜啊?又不是没见过帅哥。看你是给你面子。”   季成颢笑,手下微微顿了一下,是了,她好像还有一个帅哥好朋友,不知为什么没见出现。   他摇头,继续干活。   四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佟飞过来了。   看着桌子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佟飞怀疑的看着慕白:“你做的?”   慕白没脾气的给他一个白眼:“一回来就想打击我是吧?”   佟飞看了一眼季成颢,才对慕白说:“看来,是你自己有自知之明。”   三人落座。   佟飞话很少,专心的吃饭。   慕白话很多,佟飞的归来让她很开心。   季成颢着看他们,想起慕白在网上给自己讲的那段经历,不由的微笑。   她看着佟飞的样子,丝毫没有为人师表的自觉,反而象是姐姐,对着自己疼爱的弟弟。   佟飞呢,很少说话,但凡一开口,慕白总是被堵。   不过,看起来,一个是故意的,一个是习惯了。   季成颢的微笑和沉稳,似乎不会给人压力。   慕白很轻松自在,佟飞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三个人的晚餐,虽算不上热闹,但也算融洽。   问起佟飞的北京之行,他只说了句:“卖歌去了。”   然后他看看慕白,说:“谈的差不多了,回头你帮我看看合同。先说好,我没钱给你。”   慕白笑,正要开口说话,有人敲门。   慕白不喜欢门铃,所以当初直接没装。只是,这敲门声,还真的不常听到,唯一会敲门来找她的人,现在正坐在这里吃饭。   不对,现在成了唯二了。问题是,这另一个会敲门的人,现在也在这里吃饭啊?   那会是谁?   慕白一头雾水的打开房门。   季成颢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暗道,这慕白,怎么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可以先从猫眼看一下啊。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边佟飞似乎也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慕白打开门,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一束火红的玫瑰。   她伸手拨开玫瑰花,赫然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正在灿烂的笑。   “杜玮峰,你搞什么鬼?”慕白皱眉。   “送给你的。”杜玮峰将花递给她,径直向里走。   “送我的?是不是给哪个女朋友的,没有送出去,所以借花献佛了吧?”慕白边说边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杜玮峰愣在那儿。   “你有朋友在?”杜玮峰脸上的表情有一点怪。   慕白瞟他一眼,似乎是在说“这不明摆着的吗?”   她指了指杜玮峰:“我的学长,杜玮峰。佟飞见过的。”   然后,向杜玮峰介绍道:“佟飞,你见过。这位是季成颢。”   季成颢和杜玮峰很客气的握了握手。   “你吃饭了没有?我们正吃饭呢。不过你要吃大概不够了,要不要给你下包方便面?”慕白说。   佟飞看看季成颢,又看看慕白,低头吃饭。   季成颢也已明白了来者的身份——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位,应该是那位传说中被慕白损得很厉害,只喜欢美女的帅哥。   损得很厉害,他见识到了,只喜欢美女?看来也是,不过,某人从来没把自己归到美女行列而已。   他忽然间庆幸起慕白的迟钝——至少,在遇到他之前的迟钝。   杜玮峰显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笑着说:“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当然没吃饭。反正是蹭饭,你让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慕白哼了一声,递给他一双筷子。   杜玮峰看着桌上的菜,惊讶的看着慕白:“你的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原本闷声不响的佟飞突然插话:“这是季大哥做的。”   在场三个人都愣了。   慕白和季成颢是因为那声“季大哥”。   杜玮峰则是因为“季大哥做的饭”——双重打击。   出差了半个多月,他几乎每天都给慕白打电话,可是她总说不了几句话就挂了,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他担心、他忧虑,他从来没有象这样子思念她,冷静下来之后,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对慕白的感情。他拼命加班,将原本近一个月的行程压缩到二十天。下了飞机,他直奔她的家,他想告诉她,告诉她自己其实一直都喜欢他,可是,却遇到了这样一个场面。   根据慕白的态度,佟飞早被他划归小男孩的行列,尽管近水楼台,他也不担心他会有什么举动;可是,这个季成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现在的慕白,总给他这么多的“意外”?   这个季成颢,竟然可以在慕白家里做饭?而且,佟飞还称呼他季大哥?看起来似乎很熟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慕白刚刚似乎没有介绍他的身份,只说了一个名字?   他看看季成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很出色——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成熟、沉稳,是那种会带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   他看不出季成颢的心思——他看起来,温和而内敛,让他摸不清深浅。   就在杜玮峰警铃大作,心思百转的时候,慕白的话打破了沉默。   她原本一直盯着佟飞,现在突然想起来,就问:“佟飞,你今天晚上还去酒吧吗?”   佟飞抬头,迅速的扫了另外两个男人一眼,回道:“不去。”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恐怕只有小白不清楚吧。   饭吃得有点沉闷。   只有慕白一个人觉得轻松。   她的目光在三个男人脸上一再的巡视,嗯,三个风格迥异的帅哥,真的很养眼。   季成颢主动和杜玮峰交换了名片,开始了攀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最重要的是,再冷场的话,慕白会很为难。   话不投机未必会表现在面上,半句嫌多却依然可以交谈半天,这就是现代人,或许虚伪,但很多时候又不得不。   吃完晚饭,季成颢习惯性的要帮慕白收碗筷,杜玮峰马上抢道:“你已经做饭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慕白轻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再驳他的面子。   杜玮峰将碗筷洗好后,又到客厅拿了花瓶,盛上水,将那束玫瑰放了进去。   慕白看着那怒放的玫瑰,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当着其他人的面,还是给他留一点面子好了。   玫瑰花是乱送的吗?   再说了,自己也不喜欢玫瑰。   吃完饭,三个男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慕白有些无奈。   帅哥是赏心悦目,但是三个帅哥面面相觑,好像就没啥看头儿了。   一个是一贯的闷声不响,一个是资深宅男,只有那一个能言善道、八面玲珑的商场人士,此时也象断了电。   季成颢看了看慕白,有些了然。先行起身,说到:“慕白,你今天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转头冲另外两位告辞,然后离开。   季成颢这一走,杜玮峰的心立即放松了许多,似乎一下子卸掉了很多压力。   他看看佟飞,佟飞却视若不见。   他忍了忍,还是决定改日再和慕白告白。   杜玮峰走了之后,佟飞也起身。   “怎么,你也要走?又没什么事,聊会天好了。”   佟飞看她一眼:“我答应陆哥今天去酒吧。”   “你刚才不是说今天不去吗?”慕白很奇怪。   “我故意的。”佟飞道。   慕白更不理解:“为什么?”   “看戏啊。”佟飞撂了一句,出门走人。   慕白一头雾水。   她侧过脸,看见茶几上的红玫瑰,觉得有些碍眼。   尽管她不喜欢玫瑰,但是,她更不喜欢这代表爱情的花被人随意乱送。 《口是心非》简?单 ˇ真情告白ˇ    晚餐的第二天,杜玮峰就把慕白约了出来。   慕白素着一张脸,穿着淡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七分裤,看起来格外的清爽。因为怕热,她的长发在脑后轻轻束了一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一侧,害的杜玮峰忍不住想去帮她挑起来放于耳后——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是在想了,而且是忍不住伸手去行动了。   不过,还没等他碰到慕白,慕白就感到不对,“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干吗?男女授受不亲,别老动手动脚。”   杜玮峰看着她笑,嗯,就是这样,他就是喜欢她这样的随性自然,喜欢她的率直,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理性,喜欢她的“恶言相向”,喜欢她的……   真是个笨蛋。   杜玮峰暗暗骂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十年来,自己只有在她身边时,才感觉到无拘无束,才感觉到舒适。无论经历什么样的感情,他都会回到她的身边,就像一条渴望到沙滩上看一看的鱼,直到呼吸困难,就本能的想要回到大海,只要一回到她的身边,那些或浓或淡的不良情绪,立即都变得烟消云散,心情愉悦无比。   十年,竟然浪费了十年,才看清楚自己的感情!   这不是笨,简直是太蠢了!   只是,希望还不晚。   慕白被他异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浑身发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你被鬼上身了?”   杜玮峰笑,意外的没有反击。   他问慕白:“季成颢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慕白瞟他:“杜玮峰,你现在学的很八卦知道吗?这大热天的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问这个?”   杜玮峰回:“你别狗咬吕洞宾啊,我是关心你。再说,你那天又没和我介绍说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我问问总可以吧。”   慕白想了想,“算是朋友关系吧。”   “算是?你怎么会认识他的?你和搞计算机软件的应该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啊。”   慕白突然想起一事,看着他,眯着眼笑:“杜玮峰,以前你不是问我,说我是不是看你看多了,相亲的时候才会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   看杜玮峰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慕白继续笑:“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季成颢就是我相亲相到的‘凡夫俗子’,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看上他呢?”   哼,终于有个机会可以打击一下他那可恶的自恋加自命不凡了。   杜玮峰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愣了十几秒,才找回声音。   “你们开始交往了?”他觉得嗓子发干,很艰难的问。   这种“契约交往”算交往吗?当然不算。慕白在心里暗道。   她和季成颢,充其量也不过是因为互相利用,哦,不,互相帮助而碰巧变成的朋友。   季成颢心里,不是早已经有了一个认定的女人吗?   慕白想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然后,被她很快的忽略掉。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随时都可以启动一段感情?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相亲,当然要多了解了解对方才行。不过,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你也看见了,他人不错的。”不是不错,而是很不错,可惜是别人的。慕白在心里补充道。   难得有打击杜玮峰的机会,她不会轻易放过。   “不行。”杜玮峰的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你就看不得我好吗?”慕白瞪眼。   “你说过,如果你要谈恋爱,会优先考虑我的。我现在是单身,所以,他要往后排。”杜玮峰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理直气壮。   慕白微微皱眉:“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她对着杜玮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问:“你是不是中暑了?要不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杜玮峰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这朋友做得太久,太熟悉,太了解自己的荒唐,真心话也会被当作戏言。   “慕白,我是在说真的。”杜玮峰敛了笑容,很认真的看着慕白。   杜玮峰一反常态的神色让慕白有些坐立不安,黎黎的话从她的脑海中闪过“他开窍了”“他喜欢你”……   “你什么意思?”慕白开口,却觉得很无力,鸵鸟的本能让她想拉门就逃。   “我的意思很简单。”   杜玮峰决定不再绕弯弯,连送玫瑰这么明显的事情她都可以给扯偏了,他只能,也必须开门见山。   否则,慕白大概永远不会正视这个问题   “慕白,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尽管有心理准备,听到杜玮峰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个话,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不完全是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慕白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算不算是笑,反正她是努力做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却发现脸部肌肉不太听指挥。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觉得……太荒唐了吗?”   杜玮峰深吸一口气:“是很荒唐,慕白,我知道,这很荒唐。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你。”   他不等慕白反驳,接着说:“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在我身边,我习惯了,却也忽略了。我把你的存在当成了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从来没有想过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记得上次从酒吧出来你问我的话吗?我不是在开玩笑,那都是真的,就在看到别的男人接近你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我不能失去你,我才意识到你对我的意义。”   “上大学的时候,有人来问我,问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我没有否认。当时我只是本能的做出了那样的反应,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那些男孩条件太差,连我都看不上眼,凭什么去追求你。我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我理所当然的以你的保护人自居,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你,我那样做是不愿失去你,不愿让别的男孩有机会接近你。”   “很荒唐,我浪费了十年,浪费了十年才想明白这个问题。这十年,我做了很多荒唐事。我一直以为,我是忘不了于晓,所以才一直在找和她相似的女人,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只是在赌气,我甚至已经想不起,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因为她为了所谓的锦衣玉食而放弃我,所以,赌气,所以我找和她相像的女人,然后轻易的分手,用这样幼稚的行为来弥补自己当初受到的伤害。每次分手,我都跟你说我很伤心,其实那不是伤心,而是失落,是荒唐举止背后无法安抚自己内心所带来的失落。可是,我每次和你倾诉完,我的心就得到了安抚,找到了平静。”   杜玮峰终于停下来,看着早已哑口无言的慕白。   他的心情,很复杂。   “我知道,这真的很荒唐,对你来讲,也很意外。我游戏感情,却从不知道什么才是感情。可是,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我希望还不晚。”   慕白被动的看着他的眼,她本能的想逃避,却避不开。   他的眼神,炙热、真诚而又充满期待,似乎还混杂着歉疚和忐忑。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讲,太过于突然,很难以相信。我不要你现在回答我。你好好想一想,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   杜玮峰帅气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持。   *** *** ***   慕白放假了。   佟飞毕业了。   黎黎肚子里的胎儿也稳定了。   书吧开始恢复营业了。   慕白的生活,该热闹了。   可是,杜玮峰的表白,让一切,都乱了。   *** *** ***   慕白很可耻的当了鸵鸟。   她无法思考,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静下心来思考。   杜玮峰的“反常”和黎黎的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她的潜意识里拒绝相信这一点。   而当杜玮峰把这一切摆到桌面上,让她无法不去面对时,她崩溃了。   天知道,她根本不想去面对这样的问题,这太荒唐了。   她宁可杜玮峰还是以前的杜玮峰,还是那个花心大少,还是那个三天两头在电话里和自己说失恋痛苦转头又开始新的恋情的没心没肺的杜玮峰。   十年啊,这十年的相处,他对她而言,几乎是模糊了性别的朋友,现在,让她去思考,怎么思考?   她无法想象,自己和他成为恋人的情形,那只会让她觉得荒唐。对此,十年来,她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幻想。   直接拒绝?   这种念头一浮起,就像放在水里的皮球,压下去,就又会浮上来,再压,它再浮。   或许,真的应该拒绝他。   告诉他,他们之间有做朋友的缘份,却没有成为恋人的缘份?   杜玮峰没有催慕白。   他只发过一个短信。   “不要急于做决定。正是因为我错过了太多的时间,我才会有耐心等待你的答案。好好想想,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 *** ***   慕白更加坚定的宅在家里。   季成颢一如既往的去“打扰”慕白。   她没有拒客,但是,却变得话很少。   她不再玩游戏,宅在家里,不是安安静静,而是心浮气躁。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陪伴着她,安静的照顾她。   *** *** ***   每天晚上10点,慕白都会打开电脑,登录QQ,只是,不再隐身。   然后,看着“重要人士”分组下的一片空白,开始等待,等待那可能永远不会再有的信息。   网络中的Silence消失了,在她的电脑中,甚至没有留下他存在过的任何证据,可她心中的Silence,却是那么清晰,被她翻出来,一遍又一遍的复习。   她想把他藏起来,藏到心里某一个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那样,或许就不会再痛。   或许,她可以忘记那种灵魂契合所带来的心动,忘记和他之间的所有的记忆,忘记这段虚幻的似乎不存在的经历,去接受杜玮峰,去谈一段相知相守的平淡爱情。   只是,那个小小的伤口,无比顽固,再怎样努力,都无法愈合。   12点,她会结束又一次没有结果的等待,准时下线,关机。   她渐渐的明白了。   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你。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机会再重来。   *** *** ***   网络的另一端。   季成颢会看着叶子的头像,从10点,到12点。   每天。   每夜。   与她同在。 作者有话要说:某简有话说: 鉴于前一段时间是春节前后,工作不是很忙,所以,我基本上都是日更。可是,从今天起,各项工作都要步入正轨,更新速度上会稍缓一些,请大家体谅。 具体更新速度,我可以保证双日更,哪天不忙加更,就算给大家的礼物了。呵呵(当然,如果是上首页榜,我熬夜也得保证日更,没办法的事。) PS:本文预计坑不会太大,多多支持,多多鼓励,想收我的,一定要继续收啊。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另一个笨蛋ˇ ——   发现慕白状态不对的,不仅是季成颢,还有身边其他关心她的人。   例如佟飞。   佟飞也不去烦她,只是让她看合同。   他知道,只要是提到和她工作相关的,她都会精神百倍,两眼放光。   慕白总算知道,佟飞去北京都干了些什么。   他和一家知名的唱片公司谈合作,并非是简单的“卖歌”,而是是他负责作词作曲,唱片公司找歌手唱。   慕白翻来覆去看,都没有发现合同中有什么漏洞,或者说是不利于佟飞的地方。合同拟的非常专业,对方开出的条件相当不错,甚至说,单纯从合同上来看,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是佟飞占了便宜。   佟飞想了想才说,对方原本是坚持要求由他亲自来唱自己的歌,公司全力包装推他,他拒绝了。不过他答应,如果转前台,对方是首选。也许是这个原因,对方才愿意放长线吊大鱼。   慕白盯着佟飞上上下下的看,看得他一贯淡漠的脸上有了一丝不自然。   “干吗?”佟飞问。   慕白似乎一脸遗憾:“你为什么不出唱片啊?你绝对能成为偶像派加实力派的明星,迷倒千千万万个少男少女。”   佟飞瞥她一眼,没接话。   慕白倒是被她自己的想象取悦了,盯着佟飞使劲瞧。   结果,佟飞落荒而逃。   *** *** ***   关心她的,当然还有怀着宝宝的林黎。   一连几天看不到慕白的身影,林黎发作了。   “慕白,你给我听好了,一个小时之内如果我在书吧看不到你,后果自负。”   慕白装不成鸵鸟了。   她不敢惹林黎发飙——毕竟,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   她乖乖的出门,乖乖的按时出现在书吧。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不就是被人求爱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至于当缩头乌龟吗?”一见面,林黎就向她开炮。   慕白震惊到说不出话,她使劲的盯着林黎的头顶看,看那里有没有光环——她为什么无所不知?   “你……你……怎么知道?”   杜玮峰的表白搞得她脑子里一团糟,在家窝了一个星期,都还没有想好怎么跟黎黎说呢。   林黎瞥她:“你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我?”   慕白不服气的想,有,你不知道Silence。   可是,一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头就忍不住隐隐的痛了一下,神色也黯了下来。   幸好,林黎没有看到。   林黎破天荒的又去给她煮了黑咖啡。   “说说吧,亲爱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慕白捧着咖啡,抬眼看她:“你先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黎笑:“很简单。依你的习惯,放假的时候,就算是当宅女,也会来书吧。可是,我重新开门一个星期有余,你却一次没来。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病了,要么就是当鸵鸟,逃避问题,显然,你没病。当然,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某个人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而且不近女色,还经常请我老公出去吃饭,拐弯抹脚的套话,想知道你的情况。这二者联系到一起,我要是再猜不出来,你直接拍死我算了。”   慕白无语。   “他到底怎么说的?”林黎一脸的“关心”。   “还不就是你想的那样。”慕白没好气的说。为什么到现在一个多星期了,她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真是个笨蛋!”林黎骂道。   慕白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真希望,自己不是被这个“笨蛋”表白的女主角。   “你到底怎么想的?”林黎回到老问题。   “我不知道,黎黎。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十年了啊,就像开车一样,你就算刹车还有一个惯性,更何况是急转弯?我一下子转不过来。”慕白很实事求是的说。   林黎想想,也有一定道理,这种事情,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嗯,别急于做决定,好好想想。其实杜玮峰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最重要的你们相互之间非常了解,不用担心交流的问题,磨合的问题。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人品问题、脾气问题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障碍。不过,最终做出选择的是你,所以,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再做决定。”   慕白一肚子烦恼,有气无力的趴在吧台上。   林黎看看她,无奈的摇摇头。   这种问题,谁也帮不了她,只能她自己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林黎大叫:“坏了!”   慕白抬起头,看吧台里边,林黎对着电脑,一脸的惊慌失措,忙问:“怎么了?”   林黎忙把笔记本转过来,慕白一看,立即明白了:“你中毒了。”   看林黎紧张的样子,她忙安抚:“没事,不就中个毒吗?大不了重装一下系统。上一回我的电脑崩溃了都修好了,你这个一定没问题。”   林黎慌道:“你不知道。我老公现在不让我用电脑,出版社催着交稿,我只有在店里才能偷偷写。我的稿子在桌面上放着,万一重装系统,稿子就全完了。”   慕白这才意识到林黎的担忧:“你别急,你现在要控制情绪,不能过于激动。”   林黎听到她的话,立即有所反应,身体不再紧张,但脸上仍是有些忧虑。   “你没有备份?”慕白不死心的问。   林黎摇头。   慕白看着她,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我还得用宰牛刀来帮你杀鸡了。”   她无视林黎的一脸迷茫,拿出手机拨号。   “喂,季成颢,你现在在哪儿……忙不忙……那你过来帮我朋友修修电脑吧……嗯……我告诉你地址……好的,我在这儿等你。”   慕白收线。   林黎一脸欣喜:“你认识有高手?”   “嗯。”慕白应道。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林黎一脸好奇。   慕白突然促狭的笑:“我‘男朋友’。”可惜,是假的。   林黎“啪”的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说正经的,别闹。”   “我是说正经的啊。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和那个相亲对象骗两家老妈,说我们在谈恋爱,回头再告诉她们,说我们不合适。这个主意很不错啊,至少这两三个月我妈都没有再念叨我。以前老是催着我回家回家,一回家就安排相亲,现在我想回去她还把我往外推呢,一打电话就说,没事老回来干吗?去跟成颢约会去吧。”慕白说着,自己哈哈大笑。   林黎突然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事情她是听慕白说过,但是没想到这么久了,两个人还在“继续”,这似乎有点不对头。   “你们‘约会’吗?”林黎试探道。   “约啊。”慕白笑,“不过约会地点在我家。”   看林黎的一脸迷惑,慕白解释道:“我提供约会地点,然后各玩各的电脑,互不干扰,他负责做饭以示补偿。”   “这是谁的主意?”林黎恨恨的问。   “他的。他说他没什么地方好去,这样正好两全其美。”慕白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林黎这会儿恨不得拿个锤子使劲敲慕白的脑袋,有没有这样笨的人啊?   她发誓,她以她肚子里的宝宝的名义发誓,这个男的百分之百有问题。   “你们不会假戏真做吧?”林黎强压下那咬牙切齿的冲动。   慕白哼了一声:“你以为是写小说啊?哪儿来的那么丰富的想象力?你忘了我告诉过你,他跟我相亲就是被迫的,他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暂时没法在一起吧。”   林黎咬牙,她不想再见到这个笨丫头,太不利于孕妇的身心健康了,而且,太不利于胎教了。   “他告诉你的?还是你猜的?”林黎问。   慕白看她:“他没说,我也没问。是相亲之前我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提到的。”      “你能不知道,我认定的女人只有那一个……”   “还不是因为我妈……突然袭击……没办法……”   慕白皱眉,不知为什么,这两句不小心听到的话,在她记忆里特别的深刻,现在想起来,心里边有一点闷闷的。   林黎看着她,若有所思。   *** *** ***   半个小时候,季成颢来到书吧。   慕白简单的为两个人做了介绍。   季成颢立即明白,这就是慕白在网上常常提起的她的死党,那个言情小说作家。   林黎毫不客气的打量着他,在思忖这个极品男人脚踏两只船的可能性。   季成颢拿过电脑,在一边找了个沙发,开始检查电脑。   慕白跑去把林黎煮给她的黑咖啡倒了一杯,端给季成颢。   季成颢习惯性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很惊讶的抬头。   慕白不等他开口,指着他说:“不许因此嫌弃我泡的咖啡。”   季成颢笑:“怎么会呢。”味道就算差一点,喝在心里感觉是不一样的。   林黎站在吧台后面,冷眼看着。   二十分钟后,季成颢将电脑还给林黎。   “放心吧,你中的毒还不算太彻底,我已经帮你修好了。你放在桌面上的文件没有被损坏。”   林黎笑:“谢谢,让你又跑一趟。”   季成颢微笑:“没关系,举手之劳。”   慕白笑着插话:“黎黎,你要是想表示谢意,就教教他怎么煮咖啡吧。”   林黎挑眉:“我教过你。”   “我没学会。”慕白回答的理直气壮。   季成颢了然的笑,有人想要坐享其成?   林黎突然回头,看着季成颢:“你愿意学吗?”   季成颢故意不去看慕白在一遍千万百计的冲他使眼色:“只要你愿意教,我求之不得。”   林黎微笑:“可是,喝黑咖啡对身体不太好啊?”她意有所指的瞟了瞟慕白的方向。   季成颢笑,看来,慕白有个眼光锐利的闺蜜。   “放心,我这人一向很有节制。”   “那好,你这个徒弟我收了,只要将来别开咖啡馆和我竞争就好。”林黎笑。   他的眼神告诉自己,他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以他的条件,竟然愿意用“假约会”那么笨的招数来接近慕白,慢慢等着那一个笨蛋开窍,真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骂他笨。   不过,也许,对慕白来讲,恰好有用?   季成颢回头,问慕白:“你回去吗?”   慕白看表,估计林黎的模范丈夫马上要来接人了。   “回去。”   “那一起吧,今天我又没地方去了。”季成颢很自然的说。   “好吧,顺便先去买菜好了。”慕白说。   “好,今天晚上吃水煮鱼吧。”   “太好了,我昨天就想吃了。”   季成颢笑,是,昨天看你对着电视上的水煮鱼垂涎欲滴时就知道你想吃了。   两个人和林黎告别。   临走,林黎在慕白耳边说了一句话。   慕白瞪眼,回了句,你开什么玩笑!   然后,和季成颢一起离开。   林黎看着慕白那暂时忘记了烦恼的身影,无奈的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发晚了一会儿。本来是想昨晚写今天上午发的,昨晚刚好有应酬,回家太晚,所以没写成。原谅我这没有存稿的人吧,呵呵. 明天是情人节,提前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PS:明天会奉送一章做为节日礼物。内容上面,因为刚好赶上过情人节,所以,会甜蜜一些。虐的向后放…… 1 《口是心非》简?单 ˇ窘事连连ˇ    两人一起回到慕白的小窝,开始准备晚餐。   一如既往的,依然是季成颢的大厨,慕白打下手。   慕白择着青菜,却有些心不在焉。   季成颢一边切着菜,一边用眼的余光观察着慕白的动静。看她把择过的豆角扔在地上,择下来的东西扔进筐里,不禁微微摇头——这丫头,这么大人了,心里存不住事,都写在脸上了。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继续等待还是出击?   季成颢这分神,手下一滑,左手食指被刀划了一下。   他本能的吸了一口气,把刀放下,用右手去按住伤口。   慕白恰好抬头,一看不对,立即跳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季成颢微笑:“没事,划了一点点。”   她却不由分说,一手抓住他的左手,一手拉开他按住伤口的手:“让我看看。”   原本被按得发白的伤口,一失去按压,血很快涌了出来。   伤口并不算很深,血冒得也不算很多。   然而,在血冒出的一瞬间,慕白做出了一个不经大脑的习惯性动作,然后,两个人都如同雷击一般僵在了那里。   ——慕白抓住他的手指,用嘴含住了伤口。   哪里有沙子?让我把头埋进去好了。要不,来个雷直接劈了我算了!慕白在心里哀嚎。   天,这太窘了。   自己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却一时情急,忘了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手!   慕白低着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她脑子转不动了,她整个人都动不了了,甚至没有甩开季成颢的手。   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   季成颢没有抽手。   只是,他眼中的笑意,已经满满的,盛不下,又溢了出来,然后是满脸的、满心的……   “慕白……”季成颢含笑低低的唤了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慕白脑子里从一片空白恢复了意识,猛一下抬头,脸上一片通红:“不好意思,我……我只是……习惯……”   季成颢忍着笑,打断了她的解释:“慕白……”   “怎么?”   “我刚才切的是辣椒。”季成颢笑,这会儿,自己的伤口都开始火辣辣的了,不知道她的嘴……   慕白这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冲进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慕白拿着一个创可贴进来,一边低头为季成颢贴上,一边嘟囔:“切辣椒也不提醒我。”   季成颢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人离得很近,他刚好低着头,那笑声,几乎就在慕白的耳边,低沉的,带着磁性,让慕白的心里,止不住的一阵乱跳,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到一边,接着干活。   季成颢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这顿饭,慕白吃得无比痛快。   她一直很奇怪,季成颢自己虽然也吃辣,但是远远没有到自己这个程度,为什么对川菜这么拿手?问他的时候,他还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自己大概有这个天赋,只要吃过一两次,就能做个大差不差。她哈哈大笑,虽然知道他在逗她,但却似乎真的挑不出毛病。   季成颢当然不会告诉她,在网上,他就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每次她说起什么,他总会找来菜谱研究一下,实践一下,然后想象着某一天可以和她一起吃她喜欢吃的东西,看她满足的笑……现在,这一切不都实现了吗?   晚饭过后,季成颢笑着说:“慕白,出去散散步吧,你不怕吃了不消化?”   慕白抬头看他:“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数我吃太多了?”   季成颢笑,她吃的还真不算少。   相处下来,他算知道了,这丫头,碰上喜欢吃的东西,就控制不住胃口。别看工作起来思路清晰,有条不紊,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在生活上,基本上是一个糊涂蛋,很随性,也很任性,不太会照顾自己。   慕白见季成颢笑不答话,知道他算是默认,也知道他会很坚持的想办法让自己下楼,只好起身,去穿鞋。   她很奇怪,季成颢应该算是一个资深宅男吧,但是在生活习惯上却很有节制。例如注意锻炼身体,例如饭后要散步,例如吃饭要营养均衡等等。   她虽说认识他也有三个月了,但是,真正熟悉起来,也不过是近一个月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两个人象认识了很久,久到她会产生一种错觉……   慕白摇摇头,自己真是傻了。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那也太戏剧化了点。   二人出门。   慕白所居住的社区是一个大型社区。   由于价位、地段的关系,当初房屋销售时对外打广告就称是什么“高尚”社区。慕白对此很不屑。有钱就是“高尚”?开发商和广告商如此价值观实在让人难以恭维。但她不得不承认一点,小区的物业、环境确实是物有所值。就例如他们现在所处的中心花园——很少有开发商能舍得拿出这么大的地方用来做绿化、修建花园。现在是夏天,业主们倒是充分利用了这个空间,四处可见三三两两乘凉休闲的人们。   慕白暗自想,这种地方很适合她和季成颢这样的人来散步。   一是两个人都不喜欢过于吵闹的地方,二是两个人的关系,不太适合到一般恋人们去的场合——例如光线较为昏暗的林荫深处。   她看向季成颢,他正闲适的走在自己身侧,侧影看起来说不出的洒脱和随意,和他擦身而过的女孩,总会有人回头观望,他却似乎毫无反应。   “又看什么?”季成颢转头看她。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似乎也变得更为深沉,看不清里边到底有什么,没来由的让慕白的心少跳了一拍。   “看看你的回头率有多高。”慕白笑。   季成颢笑:“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对一个男人的夸奖。”   “回头率高也并非只是因为长相,有的人可能会因其特殊的气质而吸引别人的视线,有的人可能会是衣着或者言行的异于常人而吸引别人的视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慕白说。   “不和你辩论,反正最后总会是你赢。”季成颢笑,“辩论、诡辩、狡辩,你似乎都和擅长。”   慕白笑:“没办法,职业病吧。”   两个人继续走着,慕白却渐渐的沉默下来。   “你最近有心事?”季成颢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慕白转头看他:“很明显吗?”   “嗯。”   “想说说吗?”   慕白微微愣了一下。   曾经,Silence经常这样问自己。   “不知道该怎么说。”慕白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有想倾诉的欲望。“我因为自己的缘故,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对我很重要的朋友。”   她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下。   季成颢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城市上空那依然显得很明亮的夜空。   季成颢却看着她。   “你的缘故?”季成颢问。   “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吧。”慕白说。   “现在如果重来一遍,你还会坚持吗?”季成颢问。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   慕白皱眉:“我不知道。”   你会的,季成颢在心底里说。一个碰到感情问题就习惯性当鸵鸟的人,再加上对网络上关系的某种抵触和不信任,即使现在让Silence出现,她大概也走不出那一步。   “如果他是你的朋友,他一定会理解你的坚持。如果因此失去了,那大概也就算不上是真正的朋友了。”季成颢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慕白皱眉,长长的叹口气。   “也许吧。”   这个结论,她不愿意想,也不愿意相信。   那曾经有过的心有灵犀,曾经有过的默契,真的抵不过一个不见面的拒绝?不能进一步的话,他连这样一段都宁可舍去了吗?   “请教你一个专业上的问题好吗?”慕白问。   “干嘛那么客气,你说。”   “如果一个和你在网上聊了很久的网友失去联系,你如果想寻找他,从技术上来讲,有办法吗?”   季成颢愣了一下。   “如果有心想找,在技术上来讲不是什么难事。”   “哦。”慕白的神色黯了下来。如果有心想找……那么,他看来是不想找自己了……   她看表,9点50。   “我们回去吧。”   今天是他的生日,去年和前年的今天,是自己陪着他一起过的……只是,他已经消失一个月了,今晚,大概也是空等了。   季成颢看着她眼中的黯然,心中略过不忍。   他有种告诉她一切的冲动,可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一时冲动选择了让Silence消失这种方式,现在,却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收场。   “难得今天不是很热,多坐会儿吧,反正你回去也没什么事。”季成颢艰难的说,他和她回去都又要会对着电脑,做那两个小时的默默等待,那,不如面对面。   慕白犹豫了一下。   也许,是该放弃了……即使他出现,自己会改变主意吗?   “好吧,不过,我们换个地方。”慕白终于了下决心。今天晚上,就去让宰那只狐狸好了,反正自己还从来没有带朋友去宰过他。   “那好啊,其实,我也想换地方了,只是没好意思说。”季成颢心头一松,笑道。“这里的蚊子可真不少。”   慕白笑着起身。“你也不早说,我不怕蚊子,所以都没有想起来。”   季成颢准备起身,刚起身的慕白突然脚下一软,倒了下来,他本能的接住了她的身体,却被她一下子带倒在地上。   两个人一下子成了一个尴尬的姿势——慕白在上面,季成颢在下面,慕白的嘴,恰好帖在了季成颢的脸上。   慕白傻了。   季成颢也愣住了。   慕白慌乱的撑起身,却没留意到季成颢的胳膊刚刚接到她时正好抱着她的身体,一下子没起来。   季成颢没有松开抱着她的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我腿坐麻了,不是故意要占你的便宜。”慕白不知所措的解释道,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什么没能起身,她只是觉得窘,今天怎么老办这么窘的事。   季成颢的目光紧紧锁住慕白,这让慕白开始变得更加慌乱,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生气了?不,不象?可是,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般,看得慕白的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慕白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他好像想吻她……该死,自己竟然有点期待……   “咳……”有人刻意发出的咳嗽声一下子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局面,季成颢手不由一松,慕白立即翻身坐起,心底里却似乎略过一丝遗憾。   两个老太太从一边走过去,其中一个,显然是刚刚咳嗽的人。   两个人边走边摇头。   “咳,现在的年轻人啊,要亲热好赖也背背人……”   这回不仅是慕白,连季成颢的脸上,也开始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情人节,愿有情人的没情人的亲们都快乐!!! 那个啥,今天大家过节,我还老老实实给大家制造甜蜜,不知道有没有补偿? 我就提一个小小的节日请求了啊! 我今天没花收……(我已经忘了LG上次送我花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你们要把自己的甜蜜分给我一些,鲜花,鲜花,鲜花!!! 我要看,我今天能不能再收到99捧花!(好像上次收到99朵玫瑰,是LG求婚,咳,太遥远了!) 所有潜水的bw,走过路过的亲们,今天过节,都给我出来冒个泡!!! 这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来吧,用鲜花砸我吧! PS:觉得本章不够甜蜜的多点耐心,好戏的在后头。 1 《口是心非》简?单 ˇ酒吧巧遇ˇ    慕白和季成颢走进夜猫的时候,佟飞正在舞台上演唱,林陆倚在吧台,和一个美丽的女子在“亲切交谈”。   酒吧内早已座无虚席。   慕白径直朝吧台走去。   没等慕白走到跟前,早有服务生提醒了林陆——大家始终搞不清慕白和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避免酒吧内发生女人之间的冲突,还是先提醒老板为好。   林陆抬头,透过昏暗无比的光线看向慕白,笑得很是灿烂。   那美丽女子也转头,看见慕白,有些怏怏的拿起杯子离开。   慕白拉季成颢在吧台前坐下,看着林陆,冲那女子离开的方向丢了个眼神:“我有没有妨碍你吧?”   林陆笑:“你觉得呢?”   慕白也笑:“影响就影响吧,反正你也不缺那一个。”   “季成颢,我朋友。”   “林陆,这里的老板,剥削佟飞的资本家。”   慕白简短的替两个男人做了介绍。   林陆笑:“这个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如果资本家都当得像我这么惨,估计共产主义早实现了。”   他笑着和季成颢算是打了招呼,却不露任何锋芒的将季成颢打量了一番。   “你们喝点什么?”   慕白看季成颢:“你喝什么?别和他客气啊。”   季成颢笑:“哪有你这样的,一上来就摆明了要人请客?”   慕白瞟了一眼林陆:“先说了他才有机会防备啊,万一我不说,他可着劲儿给我们朝那贵的整,结果到最后还得自己买单,岂不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林陆大笑:“慕白啊慕白,我林陆的名声算是给你败坏光了。除了风流,现在又多了个奸诈、小气,还让不让人活了?”   季成颢也笑,慕白的“毒舌”,似乎只用在关系不错的人身上,显然,这个让人摸不着深浅的男人,也该归于“好友”行列?   林陆边笑边转身拿东西,准备亲自调酒。   不多时,两杯截然不同的鸡尾酒放在两个人面前。   “别再说我小气啊,我连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林陆笑着说。   一旁的小帅哥服务生插话到:“慕姐,你这杯可是当年老板参加比赛时获奖的作品啊。”   林陆“啪”的拍了一下小帅哥的头:“马屁精。”   服务生做了个鬼脸,跑一边去了。   慕白笑,端起那杯晶莹剔透的鸡尾酒,心思突然恍惚起来。   她想起上次喝林陆调的酒,是和杜玮峰在一起……杜玮峰,自己该怎么答复他?   自己再不愿相信,事实也已经摆在了眼前,逃避始终不是个办法。   这时夜猫似乎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林陆说了声“你们随意”,就跑到一边招呼客人了。   慕白将杯子放在嘴边,浅浅的饮了一口,嗯,入口先是一股辛辣,但继而是淡淡的甜味,夹杂着一点点涩意,像什么?慕白说不清楚,却出乎意料的喜欢上了这个口味。   她回味了片刻,又要再饮,季成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慢点,这里边加的有龙舌兰,虽说量很少,但酒还是很烈的。”   酒吧里边原本就嘈杂,两个人若是想要说话,自然得贴的很近。   此时,季成颢的气息几乎就在慕白的耳边,她一回头,毫无防备的撞进他的眼底。   不,和他来酒吧绝对是个错误!   慕白的心在大声的发出警告!   在发生刚刚的“吻颊”事件后,依然带他来酒吧,就是想装作若无其事,就是想在喧嚣中打破两个人刚刚制造出来的暧昧,可是,却没有料到,那种难以明说的情绪,非但没有得到摆脱,反而愈加强烈……   不,这样子是不对的,自己和他相处的状态完全脱离了轨道!   慕白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慌乱、心跳是怎么回事——自己对他动心了!   明明知道他心底有一个女人,明明知道他正是自己要远观,要避开的极品男人,却不由自主的动了心?   对一个不该动心的男人动了心?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只是“假恋爱”吗?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的沦陷了呢?   是他的存在填补了Silence消失带给自己的空白吗?是他和Silence那相同的职业,相似的言谈让自己恍惚之间产生了错觉?是移情作用还是单纯的对他动了心?   慕白看着季成颢,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无法分辨,他的眼中闪烁的光芒,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小白,你来了?”   佟飞的声音在一侧传来,慕白猛的回神,才发觉自己和季成颢对视得太久,脸上顿觉火烧火燎。   “你唱完了吗?”慕白尽可能装作如无其事,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佟飞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挑眉反问:“现在才几点啊?刚唱了两首。”   佟飞举举手中的瓶子,冲季成颢点点头。   “你们先坐会儿,我一会儿还得上场。”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门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低声说了句:“怎么这么巧?”   慕白奇怪的转头,也要看过去,却被林陆挡住了视线。   林陆站在慕白身前,低声说:“我的大小姐,你悠着点吧,别给我添乱就行。”   慕白大惑不解。   季成颢不动声色。   林陆摇头,撤开身子。   这下,慕白愣住了。   刚刚走进酒吧的,不是别人,正是杜玮峰。   自从他表白,慕白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看到他了。在这种场合下再见他,忽然有些慌乱起来。   他和两个朋友一起站在门口等待服务生领台,碰巧了,其中有一个自己还认识——林黎的老公江右晨。   杜玮峰正朝吧台方向看,一看到慕白,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朝江右晨说了一句什么,就朝她走了过来。   季成颢眉头微皱——他看出慕白有些不自在,或者说是慌乱。为什么?她终于意识到杜玮峰对她的感情了?还是他挑明了?   “慕白,这么巧?”杜玮峰走到跟前,才看到季成颢,微微愣了一下,仍是很有风度的打了个招呼。   “嗯。”慕白突然没了平时的伶牙俐齿,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杜玮峰。   “慕白。”江右晨从人群中穿了过来,笑着说:“早知道你在这里,就不用我们陪这个家伙来了。”   慕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嘟囔道:“你要是不想出来谁还能拿你怎么样?别自己想出来玩还要找借口。”   江右晨拐手给了身边的杜玮峰一肘,调侃道:“看吧,小子,我就知道,我是出力不落好,为了你们俩的事,我连老婆都不顾了,现在还落了个这坏名,你说怎么补偿我吧?”   看慕白一下子又羞又恼的样子,杜玮峰忙开口道:“老江你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江右晨刚要开口申辩,就被杜玮峰偷偷拉了一把,这才注意到慕白的脸色不太对,忙收了口。   “慕白,那边儿还有朋友,我们过去了。你们慢慢聊。”杜玮峰笑着说。   他看看慕白,又看了一眼季成颢,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拉着江右晨走了。   慕白转过身,不再去看他们,心里,却如同乱麻。   她甚至不敢去看季成颢。   手机短信。   她打开。   “慕白,别介意,老江的脾气你知道,他不是有心的。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还是朋友。我等你的电话。”   慕白合上手机,久久的沉默。   季成颢看着她,也陷入沉思。   看来,自己不能再一直等待了。   佟飞看看二人,微微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台上,开始了他的下一轮演唱。      等季成颢回神,他猛然发现,慕白的酒杯竟然空了,不由的皱了眉:“慕白,你把酒喝光了吗?”   慕白看看手中的杯子,扯了扯嘴角,笑道:“看来是不小心喝光了。没事,这么小一杯,不会醉的。”   “算了,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季成颢说。   慕白看看他,叹口气。“好吧,我去打个招呼。”   季成颢和林陆道了别,看慕白走到杜玮峰的桌前,微笑着和他们说着什么。那个姓江的男人推着杜玮峰起身,似乎要他去送慕白,却被慕白摆摆手拒绝了,   寒暄了几句,慕白才离开他们,朝自己走了过来。   二人一起离开。   *** *** ***   看着二人离开酒吧,江右晨问杜玮峰:“你小子搞什么鬼?这种关键时候,你放心让她和别的男人离开?”   杜玮峰无奈的笑:“否则还能怎样?就算是公平竞争好了。我不想给她任何压力,更不想让我的表白成为她的负担,这个最终选择权在慕白手上。如果我们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他们这么短的交情,那我只能怪自己以前太笨了。”   “花花公子变身情圣?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江右晨调侃道。   “你就饶了我吧。下次当着慕白的面,千万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给你兄弟我留点面子吧。”杜玮峰苦笑。   ……   *** *** ***   林陆站在舞台边,看着佟飞。   “你放心那个男人送她回去?她可是喝光了整杯的‘燃烧的爱情’。”虽说已经少了很多龙舌兰,但对她那每次最多一杯扎啤的酒量来讲,应该还是一个极限吧?   佟飞瞟他一眼:“以后少调那样的酒给她。”   林陆看他:“那个男人?”   佟飞接上话:“我放心。”   林陆沉默。   过了会儿,他问:“你出国的事情,告诉她了吗?”   佟飞低头:“还没有。她最近够烦的了,过段时间再说。”   林陆看着佟飞,有些迷惑。那些他为她写下的歌,真的什么都说明不了吗?所有的歌差不多都签约了,唯独那几首,视若珍宝,说什么都不给人唱……   佟飞没有抬头,却似乎早已明白他的疑问,淡淡的说了句:“她当我是弟弟,我就是她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要说的是,情人节,我被大家的鲜花砸晕了,也幸福晕了,截止目前,那一章前所未有的收到了77个评论,其中,竟然还有一个送花的长评,呵呵。 其次嘛,感谢大家的支持,某简艰难的爬上了分频月榜首位,还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鼓励我,给我动力,呵呵。 最后,再吼一声:不要BW我,就算是资深潜水员,也是需要冒泡的啊!!长评短评都无所谓,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知道你们是否喜欢,知道你们希望看到什么样的剧情……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情不自禁ˇ    两人走出酒吧,慕白深深的吸了口气。   虽说是盛夏,但毕竟已近深夜,日间的燥热多少散去了一些,所以说离开了空调强劲的酒吧,倒也没让人觉得多么闷热难当,反而是感觉空气清新了许多。   慕白站在路边,努力平复自己纷乱的思绪,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因素让大脑运转速度减慢,只觉得自己象置身迷宫,怎么着都找不到出口。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堵在了脑海中,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使劲甩甩头,却看到季成颢站在身后,没动。   “你不是去开车吗?”   季成颢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我也喝酒了,还是不要酒后驾车的好。”   慕白“嗯”了一声:“也对。安全第一。那我们打车好了。”   说着,她就要挥手拦车。   季成颢皱眉,伸手拉住她扬起的手:“你喝酒了,我们走路回去好了,顺便醒醒酒。”   慕白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转得确实慢了点:“走回去?很远啊。”为什么要走回去,很累啊。   季成颢牢牢握住她的左手:“是远了点,什么时候走累了再打车好了。”   “嗯,好吧。”慕白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下的平底凉鞋,还好。   沿着林荫道向前走去,慕白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为什么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她试着轻轻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依旧牢牢握着,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小动作。   慕白皱眉,犹豫着是不是要开口提醒他。   他的手很大,很宽厚,大概是长期在键盘上磨来磨去,显得微微有些粗糙和生硬,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慕白突然间眷恋起那份安心来。   于是,她沉默了,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   她脑子既然转不了,索性就不去思考。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对,但她的情感却想屈服。   季成颢没有说话。   他没有忽略慕白的挣扎。   他想就这样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所以,他在考虑,考虑该怎么对慕白表明自己的心意。   慕白今天晚上喝了酒,虽说并没有完全醉,但显然有一些混乱,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向她表白。   可是,他仍然不想放开她的手。   “慕白……”季成颢唤道。   “呃?”   “你学长他……”   “怎么了?”   “是不是在追求你?”   慕白微微怔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季成颢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她是本能的不想回答。   她莫名的有点烦躁,手上使劲,挣脱了他的手。   “这好像不归你管吧。”   说着,径自朝前走去。   季成颢紧追几步,赶上她。   “怎么生气了?”   慕白也问自己,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动气?可是她的头有点昏,她不愿去想。   所以,她选择沉默。   季成颢突然拦在她面前。   “慕白,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慕白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依旧闪闪发亮。   “说什么?”她难受的揉揉太阳穴,心想下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喝林陆调的酒了。   季成颢看着她被酒精困扰的样子,突然间又不忍心再为她增加烦恼,微微笑了笑:“算了,明天再说吧。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儿?”   慕白看了看前方的街心花园:“好吧。”   她想冷静一下。   季成颢买了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和慕白在一处花坛前坐下。   慕白将矿泉水的瓶子冰在额头,想清醒一下昏沉沉的头脑。   身后草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慕白下意识的看过去。   季成颢回头,拉起慕白就走。   出了街心花园,慕白笑得直不起腰。   “你……你……拉我跑什么啊。”   季成颢看着她:“难不成你要在旁边观看?”   慕白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心想幸好是晚上,看不出来:“他们既然敢在那儿亲热为什么我就不敢看?那可是公共场所。”   季成颢眼中都是笑意:“嘴硬。那你脸红什么?”   慕白瞪他一眼,也不搭腔,转身要走。   一辆奥迪画着曲线驶过来,眼看就要从后面蹭着慕白,季成颢一个箭步上前,将慕白抱离路边。   慕白眼瞅着那辆奥迪撞在路中间的隔离带上,发出一声巨响,才停了下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不少。   “幸好,我们没酒后开车。”慕白心有余悸。   季成颢的眼中,却是惊魂未定。   他仍然紧紧的抱着慕白。   隔着薄薄的衣料,慕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他在紧张自己吗?这种认知,让慕白心中涌起一阵甜蜜。   她被他牢牢的锁住视线。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让慕白一时忘了语言,忘了行动,忘了自己正被他亲昵的抱着,直到,直到,他的唇落下,慕白什么都忘了……   他的吻轻柔,辗转,有着梦幻般的不真实感,让慕白不知不觉的踮起脚尖,去承受,去回应……   慕白迷失了,就这样子,迷失在了他的温柔之中,这让她觉得自己似乎还在醉着,而且,沉醉,不愿醒来。   ……   慕白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所能抓住的,好像只有那唇瓣厮磨的甜蜜和亲昵……   直到,直到她不能呼吸,直到,直到他离开她的唇,直到,直到她喃喃的叫出了“Silence”   ——两个人都僵住了。   慕白的脸一片刷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出Silence的名字,这个她在心底反复默念却从未叫出口的名字,为什么会在自己和另一个男人接吻后冒了出来?难道,她在潜意识里,真的是把他当作了Silence的替身?   就在这一瞬间,慕白的所有意识都回来了,所有的理智都归位了。   “那个,忘了吧,我们都喝酒了,一时冲动。”慕白无力的说道。   季成颢还没有从刚刚听到silence的震惊中恢复,又被慕白的这句话给镇住了。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在这样激情投入的一吻之后,她还能若无其事的装鸵鸟。   慕白皱眉,他干嘛那种表情,好像吃亏的是他一样?   “今天喝酒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慕白招手拦车,仓皇的离去。   季成颢看着她坐的车离去,不放心的拦了车,跟了上去。   看慕白安全下车,进家,季成颢才放心离去。   看来,明天,必须好好谈一谈了。   *** *** ***   慕白又失眠了。   却不是因为酒精,不是因为那一吻,而是因为自己喊出了Silence。   为什么会这样?   原本,是以为自己只是对季成颢动了心,为什么,为什么在和他接吻的时候,自己会想到Silence?   难道,真的只是移情作用?   这个结果,比对季成颢动心还让她难以接受。   即使季成颢是她选择要远观的男人,但至少,他也是Silence之外的男人。   她不知道,Silence在自己心里,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根深蒂固……她以为自己对季成颢动了心,以为她已经成功的忘了他,成功的摆脱了他带给她的失望和沮丧,却没有想到,一切都还在原点,根本没有离开。   慕白意识到这一点,便再也无眠。   *** *** ***   次日一早,季成颢便敲响了慕白的门。   慕白顶着一双黑眼圈。   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慕白安静的冲了两杯咖啡。   二人对坐。   “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了。”慕白说。   “我想也是。”季成颢同样认真。   “我想,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这个假恋爱不必再继续了。”慕白说。   “我同意。”季成颢不假思索。   慕白的心没来由的略过一丝失望,果然是迫不及待来宣布结束吗?   季成颢看着慕白,接着说:“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假恋爱结束,我要和你开始真正的恋爱。”   慕白愣,抬头看他:“你?你不会因为昨天那一个吻就要对我负什么责吗?大可不必。”   季成颢眼中火焰跳动:“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明白。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想和你谈一场真正的恋爱,我很早就想对你说,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和那个吻无关。”   慕白看着他,艰难的开口道:“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我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你以为的那种感情。”   季成颢看着她:“慕白,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喜欢我。”   慕白闭目摇头:“不,我承认我很欣赏你,但是,我不喜欢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只是……只是把你当做了别人的替身。”   季成颢愣了一下:“谁?”   他顿了一下,又问:“Silence?”   慕白抬头看他,眼中有未加掩饰的痛苦:“是。”   “他对你有这么重要?”季成颢问。   慕白低头,苦笑:“我倒是希望他没那么重要。”   季成颢沉默了。   过了许久,久到慕白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话: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Silence呢?” 作者有话要说:默……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欺骗的代价ˇ —   “你什么意思?”慕白盯着季成颢,脑子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她不想听他的回答,她本能的想逃开,隐隐约约的,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问,不要听,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所乐见的……   季成颢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必须坦诚以对。否则,慕白会钻进死胡同,怎么也出不来。   “我是说……我就是Silence。”   慕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拼命的想让自己冷静,可是,大脑却全然不听指挥。   “你就是Silence?”慕白艰难的扯动着嘴角,问。   她做不到冷静。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事情一起涌入脑海,她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网络上的点点滴滴,那现实中相识以来的件件桩桩,在她的脑海中旋转,却怎样都无法重合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理智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么多的为什么。   为什么刚认识他就感觉熟悉?   为什么他这么短的时间就对自己那么了解?   为什么和他的相处总是那么有默契?   为什么一个假恋爱可以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为什么Silence消失之后他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轻易的对他动了心?   为什么自己和他接吻的时候自己会叫出Silence的名字?   ……   原因只有一个,他就是Silence,Silence就是他。   但是,慕白的情感却拒绝相信这一切。   太可笑了!   原来,自己苦苦思念,苦苦挣扎的对象,一直在自己身边?一直就这样在看着自己?自己竟然还在努力分辨对他和对Silence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自己竟然还以为是把他当做了Silence的替身?   看慕白沉默,季成颢突然觉得有些慌乱。   “慕白,你听我解释好吗?”季成颢看着她,诚恳的说。   “你想解释什么?”慕白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拒绝。“需要解释吗?你是要告诉我,你不远万里回到这里是为了我?还是要告诉我,Silence的消失只是巧合?”   慕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分不清心中到底是怒火还是悲伤。   “你早就知道我在哪里,对吧?或者,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利用你的技术找到我,应该很简单不是吗?”   “不,慕白,在你的QQ号被盗之前,我只知道你是在这个城市……”季成颢解释道。   慕白打断了他。   “那么,是你让Silence消失的对吗?”   季成颢愣了一下。   慕白了然,苦涩的笑:“很好玩吗?很有趣吗?知道了Silence是‘重要人士’?知道他对我来讲其实很重要?为什么让他消失?看着我傻乎乎的在你面前思念‘他’你很满足吗?看着我为失去Silence而挣扎痛苦你很得意吗?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因为我没有答欲你吗?你要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慕白讽刺的笑,泪盈于眶。   当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这样一场荒唐的戏。   被人欺骗是什么滋味?被自己爱上的男人欺骗是什么滋味?什么Silence,什么季成颢,自己的动心,自己的挣扎,自己的失眠,原来,不过是他眼中的一出戏,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接近我,对我好,让我在现实中爱上你,让我亲口承认我爱你,也是你的计划吗?怎么样?很有成就感吗?你的男性魅力不可挡,不见你,是我的错,对吗?”   慕白几乎不再思考,她的愤怒,她的失望,转化成语言,一句句的砸向季成颢。   她甚至不去考虑,这些话是否正确,她只是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那颗受到伤害的心。   “你还要解释什么?你眼睁睁的看着我痛苦,这么久都没说、没解释,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季成颢心中一阵揪痛:“慕白,不是这样的。”   他伸手拉住慕白的胳膊,想把她拥入怀中,想安抚她受到伤害的心。   慕白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季成颢却固执的把她圈到怀中。   慕白使劲的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束缚,但被他紧紧的抱着,动弹不得。   “听我说,慕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我应该在知道你就是‘叶子’的那个时间告诉你。但是,那个时候告诉你,你会接受我吗?你不会的,你不相信网络,不相信虚幻,你无法接受我从网络走到你的身边。那就不如让你彻底忘掉Silence,我以为,过去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你每天晚上对着电脑多久,我就陪着你多久,你伤心,我陪着你一起伤心,看着你难过,我心中的难受不会比你少半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越到后来,我越不知道怎样对你开口。真的,慕白,相信我,我爱你,我又怎么忍心伤害你?”   “放开我。”慕白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季成颢看着她,不知所措。   他没有预料到,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他只是想到慕白会做鸵鸟,却忘了,她最恨的,便是欺骗。   看到慕白眼中的防备,季成颢突然间不安起来,不,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放开我。”慕白重复。“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决定爱一个人的方式?你有什么权利,来设计我的生活?”   她不想听解释,她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   她的身体,在季成颢的怀中僵硬着。   季成颢紧紧的抱着她,不,不能,不能恨我。   他低头,去寻找她的唇,想软化她的心,消除她的抗拒。   慕白的唇紧闭着,任凭他辗转,缠绵。   季成颢终于放开了她。   慕白连看也没再看他,径自走到床边,背着他,躺下,一言未发。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想休息。   只是,休息。   季成颢看着她的背影,即使是躺在床上,依然在倔强的挺直着脊背。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机会,好好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   季成颢低声说道。   他开门,关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慕白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闭上眼睛。   *** *** ***   慕白拒绝再见到季成颢,拒绝的很彻底。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电脑不开,甚至,她连人都躲了出去。   她不想再呆在自己的小窝里,那里处处都有他的痕迹。   她不愿进厨房,那里,甚至还留有他的气息。原本的甜蜜,现在却象讽刺。自己的那些悸动,看在他眼里,是不是很傻?   她不愿意开电脑,看见QQ,她就会想到,自己每晚对着电脑傻坐的那两个小时,在他眼里,是不是很蠢?   她甚至不愿意喝黑咖啡,不敢看到仙人掌,不敢触及和他有关联的一切,这些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是怎样的欺骗了她。   *** *** ***   “慕白,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家都不回?”林黎看着慕白,不解的问。   她已经泡在林黎的家里好几天了,从白天,到晚上。   问她,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说,让我在你家住几天。   “黎黎,我累。”慕白连话都不想说。   Silence消失的时候,自己是有过伤心、失望,但是,却远远不及此刻来的强烈。   几天了,她始终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如果说Silence的消失带来的是隐痛的话,季成颢的欺骗,就象是明明白白一个伤口,火辣辣的疼,让你无法回避,无法视而不见。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痛,却无能为力。   从她看到季成颢守在自己楼下那一刻,她就没再回自己的家。   她不想见他,不想听他解释。   当你的爱情,被别人拿来设计,能够无动于衷的,大概找不出几个人。   林黎看着慕白,有些困惑。   她的状态,有点象失恋,又有点象伤心绝望?为什么?   “这两天,季成颢天天到书吧……”林黎试探着。   慕白没有动,但身体却明显的僵了一下。   “你不问他来干什么吗?”林黎问,那个人,比慕白还要失魂落魄。一个拼命躲,一个拼命找,这两个人之间,没问题才怪。   只是,在不了解情况之前,她没透露慕白在自己家。   慕白没动,也没问。   她知道,林黎没说自己在哪儿,否则,他早找上门了。   她不想见他,可是,听到他找她,却意外的,有些安慰。   *** *** ***   没等林黎继续套话,慕白便被老妈一个电话叫了回家。   “妈,你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啊?”慕白进了家门就问。   慕家老妈从厨房走出来,瞪她一眼:“有你这么不孝顺孩子吗?今天是你老爸生日你都忘了?”   慕白张大了嘴:“啊,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忙糊涂了。老妈,我出去一下,我早就给老爸买好生日礼物了,我马上去拿回来。”   慕家老妈叫住她:“你别急,时间还早,你老爸晚上才回来呢。妈跟你说,今天晚上在家吃饭,你把成颢带来吧,你们也交往这么久了,让妈见见这不过份吧?”   慕白脸上的笑容立即凝住了。   慕家老妈看着她的反应,没说话,却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慕白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干哑:“妈,我忘了告诉你。我和他早吹了。”   “给我个理由。”慕家老妈的怒火开始滋滋上扬。   “我们不合适。”慕白鼓足了勇气去面对老妈质问的目光,同时,刻意的去忽略心头的疼痛。   “是吗?你们处了几个月,现在才发现不合适?你拿老妈当三岁小孩啊?要不,你把成颢叫来,我当面问问他,看你们到底哪里不合适?”慕家老妈不依不饶。这么好的女婿人选,两个人一直处得都不错,现在突然说不合适?这种说辞她拒绝接受。   “妈,你不是常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是因为我们处了这么久,才发现彼此不合适。”慕白艰难的解释着,是,日久见人心,为什么和他的日久,却看到了欺骗……   “我不管。你打不打?不打的话我就打给你季阿姨,让她来问好了。”慕家老妈很是坚持。   慕白咬唇沉思,她不想见他,也不能见他,那只会让一切变得更为混乱。   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假恋爱恋出了真感情,真感情的背后,却是欺骗……即使他本意是好的又如何?   可是,告诉老妈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今天是老爸的生日,无论如何,过了今天再说。   “妈,不用打了。我和他真的不合适,前一段就分开了。你再问会很尴尬的。而且,我有男朋友了,正准备告诉你呢。”既然有了一个谎言,那么,只能用另一个谎言去圆这个谎。   “你……气死我吧,你怎么能脚踏两只船?”慕家老妈果然气坏了。   “不是这样的,妈。我和季成颢只是相处一下看看,并没有谈恋爱,充其量也不过是朋友。我男朋友……”慕白咬唇,她不知道是否能够骗过老妈,在老妈面前撒谎,似乎从来没有成功过。“也是因此才和我表明感情的。”   “你意思说是成颢的出现才刺激那个男孩向你表白?那意思是说你们早认识了?”慕家老妈似乎有一点相信了慕白的话。   “嗯。”慕白的太阳穴开始疼,她有些不确定,是否该继续撒这个谎。   “你把他叫过来吧,我看了再说。”慕家老妈对此事仍然有所保留。   “我们才刚开始,让他来不合适吧?”慕白做最后的挣扎。   “老妈替你把把关,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样说定了。”慕家老妈果断拍板。   慕白看着老妈,她是那么的坚持,这让她无路可退。   如果,今天的家宴必须出现一个男人,她只能求助那只狐狸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章起,就要开始V了。 昨天群里有人说,V文之前,读者留评是为了催作者更新,V文之后,都已经掏钱了,还留什么评? 可是,我还是觉得,评论是写文的人和读者交流的一个平台,通过这些,我们才能了解读者的意见,才能就文中瑕疵和下文的思路做出及时的调整和修正。自己当读者的时候,也会很在意,自己的留言是否被作者看到,是否被回复。所以,写文以来,我一直坚持是每更一章,都认真的逐条回复上一章的留言,除了那些翻过去很久的章节,时间关系,可能来不及一一翻阅回复。 综上,某简还是想说,不管喜欢与否,请留下你们的意见,让评论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呵呵。 PS:今天凌晨贴了这一章,看文的亲反应很激烈。于是我锁了,重修。但是,锁了之后,我想了又想,只添了一些内容,却没有完全改变主线。也许有些人会接受不了,但是,那是我心目中的小白,她不完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谁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无法做到完全正确,完全理智。有些代价,是成长所必须的,仅此。 谢谢~~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和谐家宴ˇ    慕白出了家门,开始给狐狸打电话。   狐狸一听说是这事,倒是很爽快,只不过多问了一句话:“你想让我演到哪种程度?换句话说,你是想让你爸妈满意我还是不满意我?”   慕白犹豫了一下:“我没想那么多。反正今天是我爸生日,不能惹他不高兴。其他的以后再说。”   狐狸笑:“那没问题。”   慕白问:“你确定吗?我们还需不需要串供?”自己老妈可不是省油的灯,满意不满意狐狸能控制得了?   狐狸笑:“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慕白轻哼一声,也不再多说,和狐狸讲清时间地点,收线。   *** *** ***   慕白拿完礼物重新回到家,老妈已经开始张罗晚上的饭菜,一见她进门,张口就问:“你男朋友呢?   慕白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别扭。“他一会儿自己过来。”   “妈还没问你呢,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你们认识多久了……”   “妈!”慕白打断了老妈的话,“你什么时候调到公安部门工作了?查户口啊?反正他一会儿就来了,你自己问他。”狐狸不是有自信吗,就由他来应付好了。   “你这丫头,老妈这不是为你好吗?担心你看错人啊。”慕家老妈瞪眼。   慕白忙摆出一副笑脸,上前挎住老妈的胳膊晃:“是啊是啊,我没经验,看人不准,所以才得让老妈帮我把把关啊。”   慕家老妈嗔了自己家女儿一眼:“快去摆碗筷吧,你老爸也快该回来了。”   慕白做个鬼脸,遵命行事。   慕家老爸前脚刚进门,门铃就又响了。   慕家老妈和慕白都一愣。   慕白心里多少有些忐忑,看来“做贼心虚”是个真理。   还没等她去开门,慕家老妈已经抢先一步走到门口。   慕白忙紧跟其后。   门一开,慕白先愣了一下。   这是狐狸吗?   平日的狐狸,打扮的都很雅痞,浑身上下透着魅惑的味道。可是现在,却打扮得……怎么说呢?很正经,很正式,脸上的表情也一扫慵懒,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功男人形象。   天啊,他是千面狐吗?   狐狸,不,千面狐同志脸上的笑容礼貌有加:“您好伯母,我是林陆,小白的男朋友。”   慕家老妈眼前一亮,这孩子,看起来不比照片上的成颢差啊。   “小林啊,快进啦快进来。”   慕家老妈一转脸,看见慕白呆愣着,嗔道:“傻丫头,还不招呼客人。”   慕白如梦初醒。   狐狸笑:“伯母您别客气。”一边说,一边背着慕家老妈冲慕白抛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慕白偷偷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更令慕白吃惊的是,狐狸竟然还带了礼物。   狐狸“谦虚”的说:“伯父,今天来的很仓促,不知道是您生日,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个砚台,是一个朋友送的,记得慕白提起过您喜欢书法,就给您带来了。”   慕家老爸看着那精美的砚台,很是满意:“小林啊,以后别那么客气,没事儿多来家坐坐啊。”   慕家老妈一直在一旁观察,忍不住插话道:“小林啊,你今年多大了?”   “伯母,我今年32。”32?比慕白大四岁,嗯,还行。   “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慕家老妈继续盘问。   “我爸我妈,还有一个姐姐。姐姐在加拿大定居了,我爸妈退休之后也去了加拿大。”   “那你现在做什么?”   “我开了一家广告公司,闲暇时搞一些投资理财什么的。”   “你和我家慕白怎么认识很久了吗?”   “我一个表弟是小白的学生,有点不让人省心。就是因为他我才认识小白的,也有一段日子了。” 狐狸对答如流。   慕白彻底服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撒谎可以撒的这么出口成章这么行云流水这么面不改色这么泰然自若,他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亏了。   可以想见的,慕家老爸的生日宴,一片祥和。   吃过饭,狐狸又陪慕家老爸下了几盘棋,与慕家老爸拼了个伯仲不分。   一切完美落幕。   坐在狐狸的车上回自己小窝时,慕白已经说不出话了。   “怎么样?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狐狸立即恢复了一贯的狐狸作风,调侃着。   “我满意不满意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爸我妈很满意。”慕白说。   “这个小意思。只要我愿意,那就不仅仅是少女杀手和少妇杀手了,还是丈母娘杀手。”狐狸笑。   慕白多日以来第一次展颜欢笑:“丈母娘杀手……你……你……太有创意了吧?”   狐狸笑。   慕白笑完,想起来问:“你怎么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狐狸看她一眼,继续开车:“除了我不是你男朋友以外,其他的我一句都没撒谎。当然,小飞虽然不是我表弟,但也和表弟差不多。”   “你开的有广告公司?”慕白诧异。   “当然,我总得在我众多身份中找一个‘正当’职业来帮你演戏吧。”狐狸轻描淡写的说。   这次,换慕白无语了。   这个狐狸,真让人看不透。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我发现我找你来冒充我男朋友,是个失误。”慕白想了想,说。   “为什么?难道我演的不像?”   “不,是演得太好,回头我爸妈拿你当参照的话,我到哪儿再找你这样才貌双全的男人?”慕白笑。   狐狸嘴角微微牵起:“放心吧,那两个男人,无论哪一个,都能过你爸妈这一关。”   慕白倏然陷入沉默。   那两个男人?   她脑中顿时一片混乱。   她无意识的盯着狐狸那轮廓俊美的侧脸,有些恍惚。   如果说狐狸是神秘的,是魅惑的,那么,杜玮峰则是透明的,阳光的,季成颢呢,应该是温和的,舒适的。   三个男人都很帅,但狐狸对自己的魅力收放自如,外表的帅远远不及他的神秘和沧桑更为吸引女人,爱上这样的男人,好像注定会被拆骨吃肉,最后连点渣都不剩;杜玮峰的帅是张扬的,他丝毫不掩饰对自己外表的自信,这样的男人,势必会吸引很多女人的目光,也让人没有安全感;而季成颢呢——慕白一想起这个名字,心就不由自主的悸动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在一片文章里看到的一句话。一个男人对女人说,你知道最美丽的女人什么样?就是你这样的,不知道自己长得美丽,该干嘛干嘛,从来没拿自己当美女使。不知道换到男人身上是否恰当,但季成颢显然就是这种,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外表当回事。他帅得低调,帅得毫无锋芒,似乎巴不得人们忽略他的长相一般。   慕白心底里略过一丝庆幸——幸亏,幸亏自己爱上的是季成颢这样的男人。   几天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平静下来,可是,没想到,只是想到他的名字,心就忍不住开始翻滚。   这几天,她无数次的在心中回忆Silence相识相知的经过,无数次回忆和和季成颢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所有的一切,一点一点重合,慢慢形成了一副完整的拼图,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根本不需要解释。   只是,她对季成颢的欺骗却无法释怀。   她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在刚刚知道真相的一刹那的心情,那不是单纯被欺骗后的愤怒,而是一种似乎是被人窥了隐私之后的本能反击——她最无助、最挣扎、最隐秘的心情,毫无防备的被全部展示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在她自以为安全的时候,被人一览无余……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所爱的人又怎么样?在自己没有准备好爱他的时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以爱为名来干涉或者剥夺她对爱的表达方式。她当然会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变成一只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可是,到最后,却是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   她期望的,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那份默契,是两情相悦、互吐真情的那种水到渠成,而自己,却以那种尴尬的方式来面对自己的爱,甚至辗转失眠,只为了烦恼自己到底爱上了谁,到底是爱上了季成颢背叛了Silence还是爱上了Silence而让季成颢无辜做了替身……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她确定,她爱季成颢,这一点,不容置疑。可是,一想到那被搅乱了的局面,一想到那在那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眼睁睁的看着她为爱他失去他而煎熬,却没有坦言相告,就觉得心烦不已。   她只是觉得气恼,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慕白?”狐狸叫。   “呃?”慕白回神,才发觉自己沉思太久,没注意到已经到了家。   她微笑:“今天谢谢你帮忙。”   狐狸侧过身,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着椅背,笑着看慕白:“其实,你根本没必要找我不是吗?我相信有人很乐意来充当这个角色。你还没有决定吗?”   慕白脸色黯了几分,没答话。   狐狸依旧微笑:“听我一句,逃避始终解决不了问题。当断不断,必为其乱。”   慕白看他,他的眼神中没有笑意,很是认真。   慕白点头:“谢谢。”   狐狸笑:“你一客气我还真受不了。”   慕白微笑:“那我回去了。耽误你一晚上,改天我请客赔罪。”   “那我可真是受之无愧。”狐狸笑。“好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慕白开门下车,忽的又想起一个问题,于是低头问车里的狐狸:“回头,你准备以何种方式让我爸妈对你死心?”   狐狸想都没想,反问:“暴露你爸妈眼中的非正当职业或者巧遇他们展示风流,都无所谓。”   慕白突然愣住了。   “那样,不太好吧?”不能为了帮自己,让他再主动自毁形象?   狐狸笑:“傻丫头,那些原本就是事实。助人为快乐之本,这种事,我常做。”   说罢,他微笑着,开车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到留言,心里就会很没底,写着也缺乏动力。 亲们,留下你们的足迹吧……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朋友是用来出卖的ˇ    季成颢来到书吧的时候,林黎刚从家过来不久。   看慕白被老妈召唤回家,她只能无奈的来到书吧。虽说怀孕之后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毕竟也是个生意,就算不挣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往里赔。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躲到书吧还能写点东西——只是,慕白的状态,真的让她放心不下。   因此林黎一看到季成颢,就立即打定了主意,今天说什么也得搞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能够心无旁骛的处理这件事,林黎索性提前关门打烊。   她给季成颢端了杯咖啡,自己则捧了杯水坐在对面。   她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看起来很憔悴,但依旧无损他的出色气质和相貌。嗯,这样的男人,看起来让人很有安全感。配自家慕白,还不错。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林黎开门见山。   季成颢闻言眼前一亮,前几日,林黎都说不知道慕白在哪里,也联系不上她,自己不信,才天天来找。今天她说话这口气,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你知道慕白在哪儿?”   “我说不知道你不是也不相信吗?想让我帮你,也得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怎么样?”季成颢急切的问。   “很不开心。”林黎回道。   季成颢沉默。   林黎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   她不是八卦,但她真的很好奇,这个慕白口中的极品男人,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和慕白有那么深的牵扯?   “其实,我和慕白认识已经有两年了。”季成颢开口道。   林黎惊讶,却没有打断他。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那会儿我还在美国。我叫Silence,慕白叫叶子。我们一直聊的很好,慢慢的,发展到每天都要聊,和她聊天,逐渐成为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刻。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她。可是,慕白有个原则:不语音、不视频、不见面。而且,很坚持……”   季成颢陷入回忆,慢慢的讲述了他和慕白之间的所有故事。包括他为了她回到国内,包括他碰巧和她相亲,包括两个人之间的假恋爱,也包括了围绕Silence消失所发生的一切事端,一直讲到他的表白,她的拒绝,以及他自揭身份所引发的冲突。   “就这样,我现在找不到她,也联系不上她。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季成颢微微摇头,眼中写满了痛苦。   林黎看着季成颢,半天没有吭声。   这个“内情”太过于意外,也太过于震撼,以至于她需要花费时间来接受它,消化它。   许久,林黎才深吸一口气,问:“你认为你了解慕白吗?”   季成颢皱眉:“我想,我应该是了解她的。”   林黎摇头:“我倒觉得不尽然。”   季成颢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要知道,一个人在网络上,表现出来的并非是全部,而只是她性格中的一部分,或许是被压抑的最真实的一部分,但是,要真正了解这个人,则只有认识了她的全部,才有可能做到。”   季成颢点头,这个理论,他也曾对慕白说过。   “如你所说,在你知道慕白是‘叶子’之前,你只知道她是个老师。那么,你对她身份的认知,也会影响到你的一些判断。”   “慕白很矛盾,这你该知道。但是,你能理解她为什么矛盾吗?这不单单是性格的问题。慕白是个理想主义者,或者说,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就拿她所从事的工作来讲,她对法律有着一种始终如一的赤诚和信仰。不管是做律师,还是做老师,她总在竭尽全力的做到最好。可是,偏偏这个社会的现实,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的热情和信仰,所以,她始终在现实和理想之中挣扎,她不愿放弃自己的原则,却在很多时候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表面上,慕白很乐观,有什么事不往心里去,其实,这些问题并没有解决,只是在心里,被她刻意的忽略了。”   林黎停下来,思索着。   “慕白看起来很开朗,但是,她并不擅长疏导自己的不良情绪,她习惯于一个人解决问题,而不是倾诉。即使亲密如我们这做了十几年的朋友、死党,她也很少主动向我倾诉。她一直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却绝不是一个倾诉者。也许,你在网络上的存在,恰恰是给了她这样的一个出口。因为在现实中她不会这样做,所以,她才只想把这种关系维持在网上吧。”   林黎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她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感情会说来就来,这就让她再一次陷入了挣扎。”   林黎突然看向季成颢:“我和慕白之间,几乎是没有秘密的。当然也包括你和她假恋爱的事。但是,两年了,我竟然不知道Silence的存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成颢摇头。   “她不告诉我,就意味着你的存在,对她来讲,是个让她挣扎而无法解决的难题。她动了心,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于是,习惯性的选择逃避,选择忽略,选择让时间来解决问题。”   “也许你觉得难以理解,不就是见个面吗?可是对于她来讲,前进这一步,则意味着可能会失去这份感情,所以,她习惯性的当鸵鸟,宁可保持现状。”   “你也许想问,为什么她在对待感情问题上这么怯懦?我想,答案其实也很简单。她对感情无比期待,却没有信心。很矛盾是吗?”   “你该知道,慕白心软,经常滥做好人,只要别人说几句好话,她就大忙小忙都会去帮。她做律师,你知道周围朋友找她帮忙的案件都是什么吗?70%以上都是离婚。看过那么多的背叛、不忠,对一个没有经历过恋爱和婚姻的人来讲,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会让她对爱情和婚姻失去信心。但是,又怎么可能让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不去期待爱情和婚姻?这不会矛盾吗?肯定会的。”   “所以,你怎么可能期望她去相信网络上的爱情?”   林黎说到这儿,倒想起一件事来。   “不过,她曾问过我一个问题。”林黎顿了一下,“她问我怎么看待网恋?”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答她的吗?”林黎问。“我告诉她,与其去谈一段充满变数的网恋,不如珍惜眼前人。”   季成颢看林黎。   林黎笑:“不用看我。即使换到现在,我一样会这样告诉她。网恋除非走到现实,否则难以修成正果。”   “你让Silence消失动机是好的,但是,你却没有想过,如果慕白对Silence感情很深,怎么可能接受你?如果她接受你,你又怎么看待你们在网上的这段感情?慕白一定会很煎熬,她不知道她动心的是一个人,她会在你和Silence之间挣扎,而你的真实答案,把她所有的挣扎变成了笑话,不生气才怪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你和慕白相亲之前,她在停车场无意中听到了你打电话。你在电话里说你有认定的女人。”   季成颢皱眉,想了想,道:“我认定的女人就是她啊。”   “可是慕白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在她的脑子里,Silence和你,都是她所不能碰的男人。可是,她却偏偏对这两个男人都动了心……这会让她很难以接受。”   季成颢脸色黯了一下,为什么还会有这个枝节?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林黎说:“说这些并不仅仅是让你多了解慕白,而是让你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季成颢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林黎看看他,问:“有句话你听过没有?能伤了你的人必定是你在乎的人。慕白反弹越大,也就说明……”她收声,微笑。   季成颢一直静静的听着林黎的话,边听边思索。   直到听到这句话,他眼中顿时充满了希望:“那我该怎么办?”   林黎笑:“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办。我只能告诉你一点——男人嘛,追女人的时候,姿态完全可以放低点。”谁叫我是慕白的死党,不替她说话替谁说话。出卖她,也是为她好。   “尤其是追那些嘴硬的女人,多给她点台阶下比较好。”   季成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现在能告诉我,她在哪儿了吗?”   林黎笑:“她总要回家的不是吗?”   *** *** ***   正在家中帮老妈摆碗筷的慕白,突然间连打了两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感冒,忍着难受码字到现在,只为了不食言,给自己鼓掌先~~ 很想说,大家既然花钱看文了,多少留个脚印吧,至少让我知道,是谁在继续支持我…… 1 《口是心非》简?单 ˇ那从不曾消失的爱ˇ    慕白看着狐狸离开,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小窝。   看了看几天没住的房间,她扔下包,换上家居服,开始打扫卫生。   刚要拖地,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马上扑倒在沙发上开始拨电话。   “黎黎,我今天晚上不去你家了。”慕白报备着。今天只顾想着怎么应付老爸老妈了,都忘了告诉黎黎一声。   “哦……”林黎在电话那边,似乎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你笑什么?我不去你家你就这么高兴?是不是打扰你和江右晨的二人世界了啊?小气。你告诉江右晨,他要是敢有意见,我就搬你家去住。”慕白嘟嘟嘟的一阵炮轰。   林黎干脆笑出了声:“你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啊?”她心里暗道,说不定过几天会更好。你不是想要恋爱的感觉吗?我可是帮你帮到了家了。   “还好吧。”慕白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似乎有成功应付过老妈的放松,还有和季成颢“断了关系”的失落……   “嗯,那我不和你说了。我要上床睡觉了。”黎黎打了个哈欠。   “这才几点啊?”慕白看表,才9点钟,对于林黎那个夜猫子来讲,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啊?   “我现在很乖的,每天作息都很规律。据说,这也是一种很好的胎教,将来孩子生出来作息也会很规律。”黎黎的语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幸福感。   “好吧好吧,我伟大的准妈妈,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我干女儿是个调皮鬼。”慕白笑。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我想要个儿子啊。”   “我喜欢女儿。”   “喜欢?喜欢你自己生去,别和我抢。”   “开玩笑,和谁生去啊?我要捡现成的。”   林黎顿了一下,突然坏笑道:“你愿意和谁生啊?”   听到这话,慕白的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季成颢的脸——然后,然后,她的脸“腾”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还在生他的气,为什么想起他的时候,心里会甜丝丝的?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了?来来来,告诉我,你刚才想到谁了?”林黎的声音柔媚的快要滴出水了。   “呸,我才没有想到谁呢。”慕白抵死不承认。   “是——吗——?”林黎拉长语调问。   慕白又羞又囧:“当然。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八卦,还满脑子黄色思想,小心,不利于胎教。”   林黎在那边,大笑。   “好吧好吧,你就嘴硬吧。不逗你了。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如果你认清了自己的心,就早点做出决定吧,当鸵鸟解决不了问题的。别给某些人无谓的希望,你该知道,暧昧不明也是一种伤害。”   林黎挂了电话,慕白呆坐在沙发上,沉思。   季成颢的表白把一切都打乱了,她甚至忘了,还有一个人在等待自己的答复。   也许,该找他谈谈了。   只是,慕白迷茫之中,还是没有发现林黎话中的一个最大的漏洞:林黎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 *** ***   慕白昨晚有些失眠,睡着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实在不愿意醒来,可是对方似乎很坚持,她只得起身,笼了笼头发,去开门。   门外,是身穿制度的快递公司员工。   慕白皱眉。   “请问,您是慕白慕女士吗?”   “我是。”   “麻烦您签收一下,这里有您的快递。”   “哦。”   慕白一头雾水的签了字,接过对方手中的快件。   好沉,什么东西?整整齐齐的,像书?这肯定超重了。   慕白那尚且没有完全清醒的脑袋本能的在做出反应。   她正要看寄件人地址,佟飞的门打开了。   慕白看到他,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你今天没出去?怎么起来这么早?”   佟飞看她一眼:“早?现在已经10点了。”   “啊?”慕白惊讶。这么晚了吗?   “懒虫。”佟飞低声说了句。   “你这几天去哪了?”一直敲门都没有人应。   慕白耸耸肩:“我去林黎家住了几天。”   佟飞知道林黎和慕白是死党,之前碰巧见过一次。只不过,当时林黎两眼冒星星,说要以佟飞为原型写他下一部小说的男主角。佟飞一贯冷漠的脸被林黎看得颇有些窘迫……   佟飞正要说话,“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抱着一束花,看看房号,又看看慕白,满面笑容:“您好,您是慕白慕女士吗?”   慕白微怔:“是我。”   “您好。我是阳光花店的员工,这里有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女孩递过签名的单子,笑着说:“我已经连着来了好多天了,都没有找到您,看来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慕白签字,看向女孩怀中的鲜花——一束薰衣草?   她不需要问,也知道是谁送的了。   除了他,大概没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花。   女孩将花递到慕白手中,笑得一片阳光:“祝你快乐啊!”   慕白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微微笑道:“谢谢。”   女孩转身离去,在等电梯的时间忽然转头,对慕白眨眨眼睛,笑:“我要是你,一定会接受他的。”   慕白张了张口,直到女孩踏进电梯,也没说出话。   佟飞想了想,看看慕白,又看看那束紫色的薰衣草。   “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   慕白回神,看了看怀中那一抹动人心魄的紫:“等待爱情。”   佟飞若有所思。   “是你喜欢的花,对吗?”   慕白微微叹气,点头。   等待爱情?   自己爱上薰衣草,完全和花无关,只是爱上它背后的故事,爱上它那代表爱情的颜色。   等待爱情……只要用力呼吸,你就会看到奇迹……   “别对着花发呆了。回去准备做饭吧,我饿了。”佟飞理直气壮的说。   慕白笑:“好吧,你一会儿过来。”   佟飞点头回屋,慕白这才抱着快件和花进家。   *** *** ***   慕白取出花中的卡片。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而且,没有签名。   “为我的自以为是,真诚向你道歉。只是觉得,我们能相遇,原本就已经是奇迹。所以,我不会放弃。”   慕白撇嘴,哼,这么简单就想让我原谅?   她盯着那束花看了有一分钟,最终还是站起来,把它插到花瓶中,放到了飘窗之上。   然后,看着那抹紫色在阳光中,变得绚丽无比。   她把卡片放进书桌的抽屉,然后,开始看那份快递。   寄件人的地址——不熟悉。   寄件人的姓名——又是他。   搞什么鬼?   慕白拿出裁纸刀,打开封口,里边是厚厚的一本书。   拿出来一看,慕白呆住了。   铜版纸的封面上,是在沐浴在阳光中的薰衣草花田,深深浅浅的紫色,美得难以言表。   封面上端,在花田上空,有几个字。   “那从不曾消失的爱。”   慕白的手微微颤了颤,翻开。   第一页,夹着一张卡片。   她拿起。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临时要出差五天,等我回来。好让我把欠你的,全部都还给你。”   落款时间,是昨天。   放下卡片,翻开内容。   第一页:2006年5月9日。   Silence:我也申请了一个QQ号,以后联系方便一点。   叶子:太好了,老在论坛里发帖,很麻烦。以后我再有电脑方面的问题,就可以随时请教你了。   ……   慕白一页一页的翻着,眼睛不一会儿就被泪水模糊了。   她抹去泪水,接着看,一页一页,那些她曾无比熟悉,无法抹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又回到了眼前。   ……   直到最后几天,每天的聊天记录,都只剩下一句话:   “我想见你。”   直到最后一页,没有了聊天记录,只有一句话。   “我找到叶子了。她不相信网络,那么,我决定给她现实。”   ……   *** *** ***   慕白给佟飞开门的时候,泪痕未干。   佟飞皱眉:“你怎么了?”   慕白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笑:“没事。”   佟飞也不追问:“饭做好了吗?”   慕白“啊”了一声:“马上马上,你先坐会儿,很快就好。”   佟飞看她一眼,本想说天热,没做的话,出去吃吧。可是,话没出口,就咽了回去。   他就想吃她做的饭,虽然她的手艺很一般,但是,总让他吃出家的味道。   就让自己再任性一回好了。   反正,也吃不了几顿了。   他倚在厨房的门口,看慕白在欢快的张罗着洗菜焖米饭。   自从十二岁那年父母意外身亡,没有人再给自己做过饭,没有人再像妈妈一样照顾自己。至于舅舅,自己曾一度恼怒他,所以不愿意和他生活在一起。   十年了,自己早已学会了独立,学会了独自生存,也学会了冷漠,学会了用拒绝来保护自己。   发烧碰到慕白那晚,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自己梦到了妈妈,妈妈在温柔的替他擦汗,替他试额头的温度……他不敢睁眼,他怕一睁眼就会醒来,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梦……   “傻站那儿干嘛?去外边坐吧,厨房热。”慕白一回头,看见佟飞站在那出神。   “用不用我帮忙?”佟飞问。   他从小可都是自己做饭,几乎没有他不会的。只有在慕白这里,他才任性的赖吃赖喝。   他喜欢看她那一副拿他没辙、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啊?算了吧,我怕你越帮越忙。”慕白笑,不是怕他不会,真的只是想多照顾他一点,多疼惜他一点。   佟飞也不坚持,不过,仍站在门口。   慕白专心的削着土豆,佟飞不是个肉食动物,却很喜欢吃她做的土豆炖红烧肉。   “小白。”佟飞喊。   “呃?”慕白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要出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默…… 卡文了。 1 《口是心非》简?单 ˇ云开雾散ˇ    “去干吗?”乍一听到这话,慕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佟飞。   佟飞微微扯了扯嘴角。   “上学啊,我还能去干吗?”   “去哪儿?”   “维也纳音乐和戏剧艺术学院。”   “好像很有名啊。”   “不是最好的。”佟飞顿了一下,“不过我爸在那里待过。”   慕白看了一眼佟飞,看他神色似乎很坦然,就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这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父母。   “什么时候走啊?”   “九月中旬。”   慕白微微皱眉,这么快?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佟飞犹豫了一下,说:“刚办好。原本就想着办好了再告诉你。”   看慕白的表情,佟飞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不舍得我走?”   慕白抬眼,哼了一声:“臭美吧你,走了才好呢,省的天天来烦我。”   慕白又低头开始干活儿,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放心。   在她眼里,佟飞就像是个需要关心、需要照顾的孩子,这一下子说走,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钱够吗?”   “够。公司前期付的报酬和这几年存下的,足够了。再说,去那边,一样不耽误给公司传新曲子。”   “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吗?”   “嗯,都办好了。”   “那边有朋友吗?”   “有。陆哥有朋友在那边。都已经交代过了。”   “东西准备了吗?还需要买些什么?正好我还没有开学,我陪你——”   “小白,”佟飞打断她。“你这样很像我妈啊。”   “我有那么老吗?”慕白随口应道,忽的反应过来,转头瞪佟飞:“你敢嫌我啰嗦?找打啊!”   说着,拿起案上的西红柿,朝佟飞扔了过去。   佟飞一把抄在手中,直接放到嘴里啃了起来。   慕白大叫:“还没洗呢!”   佟飞笑,转身去客厅。   慕白突然愣住了。   这小子,笑起来还真好看。   *** *** ***   吃过饭,慕白坚持要陪佟飞去准备东西,被佟飞拒绝。   “还早着呢,你该干嘛干嘛吧,就别操我的心了。”   说完,就潇洒的拍拍手走人。   慕白看着吃得精光的杯盘,笑着摇摇头。   洗刷完毕,慕白躺在床上想要午睡,目光却自然而然的又落在了窗台上的薰衣草上。   不知为什么,看着那阳光下绚烂的紫色,前几日那种受伤的、心痛的感觉,一下子好像变得淡了很多,就好像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抱着那本聊天记录,翻看着,重温着那往日的欢乐,Silence的一言一行,都变成了季成颢的模样……她的心里慢慢涌起一股异样的甜蜜,没留意到自己的嘴角都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想起来一件事,扑到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   “聊天记录你印了几本?”   发完之后,慕白突然又有点后悔。   自己已经准备原谅他了吗?   不,或者说,自己是已经原谅他了?   是不是太快了?   他这样“欺骗”自己,好像应该再稍微折磨折磨他再说吧。   还没等慕白反应过来,手机就在手中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低头看去,是季成颢。   慕白咬唇,挂掉。   短信息很快来了。   “只印了这一本。”   慕白想了想,又回。   “看来你不需要它?”   回复:“不,我只想和你一起看。”   慕白翻身躺在床上,手机早已被手攥的很热。   她看着那一行毫无表情的字,傻乐。   为什么?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快乐?   为什么之前的那些挣扎和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了呢?   慕白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眼前却出现了季成颢的笑脸。她忽然间想起来,原来,原来他那些奇怪的眼神,只是控制不住的感情流露……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迟钝了。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酸酸的,甜甜的,如果是,那还真不坏……   过了一会,慕白回信息。   “我还没有决定是否原谅你。”   回复:“我甘愿接受所有惩罚。”   哼,是谁说自己不善言辞,不善于和女孩子打交道?慕白腹诽着,没再发信息。   片刻后,手机短信音再度响起。   “慕白,真的很抱歉。之前的事,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只是误以为,那是让你接受我最好的方式,却忽略了一点,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坦诚都尤为重要。不管怎样,我还是庆幸,老天让我遇见你。就算是为了这难得的缘份,也给彼此一个机会,让我们来真正了解对方吧。”   慕白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含笑回复:“可以考虑。”   *** *** ***   慕白出现在书吧的时候,林黎上上下下瞪着她使劲瞧,看的她有些莫名其妙:“你干嘛?才一天多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林黎眯起眼:“今天某人的气色很好啊。”   慕白装糊涂:“某人是谁?拉出来让我看看。”   林黎哼了一声:“今天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慕大小姐肯来书吧了?不躲那个谁谁谁了?”   慕白撇嘴:“我躲谁啊,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嘴硬吧你,那个谁谁谁可是天天来报到的哦,你要是不怕就在这儿等着吧。”林黎笑。   “今天他要会出现才见鬼呢。”慕白低声嘟囔了一句。   林黎忽然抬头:“你说什么?”   慕白讪讪的笑:“我什么都没说。”   林黎眼睛又眯了起来,探过身子,头几乎贴到了慕白的头上:“你是不是见他了?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才没见他呢,他出差了。”慕白小心的后撤。“拜托,你是孕妇,动作小一点,会吓死人的。”   “什么?”林黎叫:“你没见他你怎么知道他出差了?”   她瞪大眼睛:“你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慕白看着林黎的表情,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我原谅他什么?你知道什么?黎黎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他说什么了?”   林黎看着她,咬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当我是傻子啊。你们一个躲,一个追,当然是他惹到你了。我说什么,你以为我会和他说什么?就算说什么也是为你这傻丫头好!你……你……竟然这么快就弃械投降,也太不矜持了点吧!”   “我没有……”慕白无力的替自己辩解道。   “没有?没有原谅他你会笑的一脸桃花?没有原谅他你会春光满面?你以为我第一天认识你?”林黎气呼呼的说。   慕白脸上有点发热,却又一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林黎盯着她看了足足二十秒钟,然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好了好了,看你那傻样儿,这恋爱中的女人啊,智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来吧,亲爱的,说说,他用了什么招?这么快就降服了你?”   慕白犹豫了好大会儿,才开口:“黎黎,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林黎摆摆手,“这个可以略过不说。不就是你们俩在网上认识的那档子事吗?跳过,直接说正题。”   慕白瞪大眼睛,崇拜的看着林黎。真的是先知?   “别看我,是你家季成颢交代的。”林黎坏笑。   哼,大嘴巴!   “你想找他算账,等他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用了什么招?”林黎的好奇心早已按捺不住。她实在想不出,季成颢那样的男人,会出什么招来打动慕白,而且,似乎很有效。   “先说好,不准写到你的小说里。”慕白威胁。   “好好好,你就别急我了。”林黎催促道。   慕白突然间又有些羞涩起来:“其实……也没什么……”   “慕白!你到底说不说?”林黎瞪她。   “是没什么嘛。他就是送了一束花,还有一本书。”   “什么?”林黎不相信的看着她。   “那个……花是薰衣草,书是我们俩这两年来的聊天记录……”   慕白讷讷的解释。   林黎愣了一会儿,忽然间灿烂的笑了。   “这家伙,我真服了。”   也难怪慕白会弃械投降,看来,还真是用足了心思。   慕白有些困惑的看着她:“怎么?”   “没什么。我说,你这是傻人有傻福,坐在家里也能撞上桃花运。”林黎笑。   “黎黎,有没搞错啊。你是不是我朋友啊?怎么老帮外人说话?”   慕白不满的说。   “我只是实事求是。”林黎大笑,看来,为慕白求的那只姻缘签还真是准,这慕白的桃花不开则以,一开就是朵朵一起开。这种缘份,要再不是她的真命天子,天理何在啊。   *** *** ***   慕白只觉得自己满心的甜蜜向外溢,数着日子等待季成颢的归来。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再发短信。似乎是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来相处,刻意给对方一个缓冲的空间。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再说什么,好像都有点多余。   佟飞不知道忙什么,除了按时找慕白蹭饭,吃完饭就不见了人影。慕白一个人实在寂寞,又满腹的心思,无法安心宅在家里,于是就天天跑到书吧,窝在林黎那儿宽大的沙发里神游太虚。   林黎就天天嘲笑她,说的多了,她索性厚起脸皮:“我就想他了,你拿我怎么着吧。”   林黎大笑:“这话你别跟我说,有本事你当着季成颢的面说。他一定喜欢的要命。对了,他是不是明天就该回来了?”   “是啊。”慕白笑,心中充满了期待。   随着一声风铃的响动,两个人一起向门口看。   “模范丈夫又来了。”慕白取笑。   林黎低声道:“我可以预言,你那位,将来肯定更模范。”   慕白轻拍她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脸上微微飞起一片红晕。   江右晨走过来,揽住林黎的肩,冲慕白说:“慕白,正好你也在,我还说要给你打电话呢。”   “什么事?”   “晚上几个老同学聚聚,叫你一起。”   “好啊。”   慕白刚答应,忽然又觉得不对,问:“都谁?我都认识吗?”   林黎也敏感的看着自己的老公。   “刘三、吴胖子、胡司令他们。”江右晨说。   慕白哦了一声,这些确实都算是老朋友。虽说是学长,但是因为林黎和江右晨的关系,也都早成了好朋友。   “对了,还有杜玮峰。”江右晨补了句。   慕白怔住。   林黎开了口:“老公,你去后边把我的包拿来,可以走了。”   江右晨谨遵妻命,朝吧台后边走去。   林黎低声对慕白说:“江右晨和杜玮峰是朋友,他帮他也是难免的。你放心,有我呢。只是,你不觉得,你应该见见杜玮峰,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慕白看着林黎,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点头。   是的,既然已经认清自己的心,还是早点和他说清楚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打打预防针,下面,不会一帆风顺…… 某简还是认为,两个人从网上走到现实,难免会有一个磨合期。误会、矛盾、争执等等,不仅对于他们,对于所有的情侣都是一样的。 但是有一点请相信,我是亲妈…… 1 《口是心非》简?单 ˇ难以开口的拒绝ˇ    晚餐定在生意火爆的杭州菜馆,因为林黎爱吃那家的菜。   虽说是答应要去,要和杜玮峰说清楚,但慕白的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这种事,她一向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上研究生的时候,有个同学向她表白,她说不行,但是那男孩不死心,依旧苦苦追求,让她苦恼不已。恰巧杜玮峰去北京公干,见她愁眉苦脸,三问两不问就套了出来。结果,他揽着她出现在那男孩面前,什么话都不用说,就把问题解决了。   问题是,今天要拒绝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杜玮峰。   问题是,十年了,她不想成不了恋人,又失去这个朋友。   慕白摇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说一步了。   她们三人到饭店的时候,其他几个同学都已经到了,唯独缺了杜玮峰。   慕白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林黎在一旁掐她一把,附到她耳边,“温柔”的说了句:“瞧你那点出息。”   慕白瞟她一眼,也不接话。   一帮子老同学、老朋友见面,不需寒暄,气氛立即热烈起来。江右晨成为众人炮轰的对象,什么妻奴了,妻管严了,各类头衔,他都一一笑纳。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你们这是□裸的嫉妒。单身的单身,没孩子的没孩子,看不得我们夫妻恩爱是吧?”   众人起哄。   江右晨肉麻的摸着林黎那才微微凸起,几乎看不出什么的肚子:“儿子,争气点,出来了帮你老爸气死他们。”   林黎啪的拍掉他的手:“重男轻女。谁给你生儿子,我要生女儿。”   慕白一本正经的插话:“我今天又重新学了两个词。”   胡秉文立即接道:“什么词?”   “一个是肉麻,一个是虚伪。老夫老妻了,天天还在这儿打情骂俏秀甜蜜,不是肉麻是什么?明明想要一个儿子,偏偏说要生女儿,不是虚伪是什么?”慕白装模作样的摇头。   几个人立即笑翻。   林黎咬牙,叛徒。   江右晨眯眼坏笑,那表情,和林黎坏笑时出奇的相似:“慕白,太伶牙俐齿了,小心嫁不出去。”   包房的门碰巧在这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接上了话:“谁嫁不出去?我这儿原配一职空缺。”   又是一阵爆笑声。   慕白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杜玮峰不解的看着众人暧昧的笑,又看看慕白的脸,了然,若无其事的坐下:“我不在你们就又欺负慕白,皮痒痒了是吧?”   慕白有些尴尬,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开口还击了,可是现在,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慕白还是单身,什么时候挂上你姓杜的商标了?”林黎半真半假调侃着,为慕白解围。“话说,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又被众美女缠着脱不了身了?”   江右晨在下面轻轻拉了林黎一把,林黎不理。   杜玮峰泰然自若的笑:“我改邪归正了,以后要像你家老江看齐,相妻教子。”   刘亮笑:“你的妻都没影呢,还教子呢?省省吧。”   吴启好奇的问:“你小子想安定下来,是不是找到适合你的花了?”   慕白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她害怕杜玮峰会在这种场合下说什么……   “吃饭吃饭吧,我快饿死了,你们帮这帮子无耻的人,就知道窥探我的隐私。下回再问问题,收费啊。”杜玮峰笑骂。“对了,慕白,律师咨询一小时怎么收费?我就比照那个价格翻十倍就好了。”   “呃?”慕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杜玮峰会突然和她说话。“那个,我们很多时候咨询都是免费的。”   爆笑。   杜玮峰也看着她,无奈的笑。   慕白方才反应过来,大囧。   “看吧,人家慕白都不买你的帐。老实交待吧,看上哪家姑娘了?”吴启问。   林黎摇头,叹气:“拜托,你们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好赖我也是孕妇啊。”边说,边在下面掐江右晨的手,制止他说话。   “孕妇最大,孕妇最大,先放这小子一马,回头再严刑拷打,看他招不招。”吴启笑着说。   饭店服务员适时插话:“各位先生女士,你们的菜上齐了,要不要我来介绍一下?”   江右晨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的菜单我都快背下来了。”   几个人这才开始用餐。   席间,大家嘻嘻闹闹的海阔天空,每次话题转向稍有不对,林黎就会成功的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这让慕白恨不得上去抱着林黎亲两下——有这样的死党,此生无憾啊!   一顿饭欢欢喜喜吃到了最后,胡秉文突然叫道:“不对,不对。”   众人看他。   他盯着杜玮峰看了看,又盯着慕白看了看,开口道:“不对。我说今天老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你们俩原来一见面就斗个不停,今天怎么都哑巴了?”   慕白的表情立即有点不自然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被老婆压制了一晚上没敢说话的江右晨,也嘿嘿的笑了两声。一下子,大家似乎都有点心知肚明的嘿嘿笑了起来。   杜玮峰推了胡秉文一把:“有什么啊有,你就看不得我们两个和平共处?非得吵的鸡飞狗跳你才高兴?免费娱乐你?”   “你小子反应有点过激了吧?是不是心里有鬼?说实话,把慕白搁你手里,我们还替她叫屈呢!你说对吧,慕白?”刘亮说。   慕白无奈的看了看他们,知道自己不开口也躲不过。   “合着你们今天就是来拿我们逗乐的?亏你们一个个都是我的学长呢。我就不能装一天淑女啊?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还非得揭穿我?”   几个人哈哈大笑。   “好了,吃饱了没,吃饱了散伙。我的休息时间快到了。”林黎适时的补上一句。   “林黎啊,吃饱就睡,小心吃成个猪啊。”刘亮调侃着。   江右晨一包餐巾纸砸过去:“敢欺负我老婆,不想混了。”   几个人嬉闹着起身,到了饭店门口,几个人各走各的,剩了江右晨夫妇和杜玮峰、慕白二人。   “慕白没开车,你送她吧。”江右晨生怕老婆再反对,抢先道。   “好啊。”杜玮峰求之不得。   林黎看了看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慕白点头。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 *** ***   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慕白伸手:“把车钥匙给我吧,你喝酒了,别开车了。”   虽说这帮子人在一起,早就不会相互揣酒了,可是今晚,他似乎主动喝了不少。   杜玮峰笑,掏出钥匙扔给她,自己乖乖的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慕白启动车。   “我送你回去好了,车我开走,明天再给你送过去。”   杜玮峰靠在车座上,看她:“别了,我送你回去吧。到了你家,把车放那儿,我打车回去。”   慕白没再推辞。   她知道,杜玮峰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什么,一向都很坚持。   两个人一下子沉默了。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沉默,也显得有些暧昧起来。   “杜玮峰……”慕白终于忍不住开口。   “慕白。”杜玮峰打断她。“我真的不想听到你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慕白欲言又止。   “慕白。你别忘了,我们认识十年了。就算我再不够用心,我也对你有足够的了解……今天晚上,林黎那样的替你解围,我要是再猜不出你的心思,也就太笨了。”   杜玮峰闭着眼睛,苦笑。   “不过,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杜玮峰……”慕白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杜玮峰睁开眼睛,看她。   “别为难你自己了,你一向不擅长说这些话的。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是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单纯的无法接受我?”   慕白咬唇,这话似乎很难说出口。   杜玮峰盯着她:“是他吗?季成颢?”   慕白猛的震了一下。   杜玮峰沉默了。   慕白也同样陷入沉默。   该怎么说?如果季成颢不是Silence,自己是不是会接受杜玮峰?她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人生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发生就是没有发生,再去设想任何的可能,都是空谈。   到了慕白的楼下,二人下车。   慕白把钥匙递给他。   杜玮峰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白,我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十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你们相识几个月?你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我?”杜玮峰抬起头,眼神里边很复杂,有困惑,有纠结,有痛苦。   慕白看着他,有些不忍的说:“你该知道,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杜玮峰看着她,久久的没有说话。   慕白也看着他,心里边百转千回,十年的情谊,很多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他看的太久太专注,以至于慕白有种错觉,以为他就会这样一动不动的一直看下去、   可他动了,也笑了。   而且,笑的一如既往的帅气,里边,有刻意表现出来的“释怀”和“轻松”。   “看在我们十年的交情份上,安慰一下我好吗?一个拥抱,一下下?今晚过后,杜玮峰就还是杜玮峰,我们还是朋友。”杜玮峰微微张开双臂。   慕白鼻子一酸,伸出手,与他拥抱。   只是拥抱,无关情爱,无关风月。   杜玮峰轻轻拥住她。   异常的眷恋,异常的不舍。   “下次,我一定在你年少无知的时候就拐了你。”杜玮峰在她耳边低声道。   慕白笑,只是,眼里却有了泪。   杜玮峰决然的松开怀抱,什么都没再说,转头离去。   慕白看着他的背影,久久的沉默。   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中,慕白才转身,准备上楼。   可是,一转身,她就僵住了。   楼门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原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写得很没信心,生怕写出的东西都是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害大家失望…… 毕竟水平有限,不尽人意的地方,大家多包涵了。 只是一个故事,大家看过,消遣一下,仅此。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意外的甜蜜ˇ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互相看着,都没动。   慕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念头蜂拥而出,她甚至想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句话,生活就是一出又一出狗血剧,为什么?为什么狗血都让自己碰上了?   她没有办法思考。   她只知道,她怕他误会,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似乎很难让人不误会。   隔得有点远,他的脸看起来似乎很平静,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会怎么想?   “你确定要站在那里欢迎我回来?”   季成颢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慕白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他在说话?他在微笑?   她几乎是本能的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慕白问。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这话给人的感觉这么沮丧,就像是偷偷做了坏事却不小心被提前回来的LG逮到一样。   可自己明明没什么,为什么也会觉得有些心虚?   季成颢看着慕白脸上那瞬间露出的懊恼表情:“我等不及,就先回来了。”   慕白低头,方才看见他脚边的旅行包,有些诧异:“你……直接过来的?”   “嗯。”季成颢应道。   原本是想给她个惊喜,没成想,先把自己给“惊”了。   慕白看着他,犹豫,咬唇:“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季成颢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两下:“傻瓜。”   慕白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被这莫名其妙的宠溺动作和语气搞得有点迷茫。   她看季成颢,他确实是在笑。   “你今天拒绝他了,对吧?”季成颢问。他虽然听不见两个人的对话,但是,那点到为止的拥抱,还是一目了然的。慕白虽然习惯当鸵鸟,但绝不喜欢拖泥带水、暧昧不明。她既然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不管是否会立即原谅自己,都应该会和杜玮峰说清楚的。   慕白愣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竟然没有误会?   “如果你不是拒绝了他,这个拥抱就不可能是这么蜻蜓点水,他也不可能在抱了你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季成颢停下来,看着慕白:“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那么大度。刚才看到你们拥抱的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他伸手,抚上慕白的脸颊,用微糙的拇指去擦拭她未干的泪痕:“我说过要坦诚,就不会故作大方,对你隐瞒我的感受。”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坦率的讲,我非常不喜欢看到别的男人碰你,哪怕那并不意味着什么。我会生气、会嫉妒。”他指向自己的胸口:“这里,会很不舒服。”   他的话,他的目光,以及他温柔的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强烈着震撼着慕白,让她象沐浴在热水之中,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轻飘飘的,眼底也跟着热了起来。   “当然,我更不喜欢,你为他流的眼泪。”季成颢补充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股隐隐的醋意。   慕白的眼眶忍不住又湿了。   季成颢看看她,摇头,伸手,很自然的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似乎这个动作已经已经做过很多次:“傻瓜……我没有误会,不是大度,而是信任。无论是什么样的状况,我都不会不听你解释,就去简单粗暴的自以为是。不过,说好了,我可是个正常的会吃醋的男人,这种挑战的控制力和激发暴力冲动的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慕白的脸贴在他的胸前,眼泪流的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只是被他感动了,被他的信任、他的体贴、他的诚实以及他的霸道感动了,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   季成颢拥着她,一颗心终于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贪恋着他的怀抱,那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季成颢想起刚刚慕白脸上的泪痕,心底里依然有些隐隐的酸意。   尽管她没有选择他,却依然被他感动了,对吧?林黎说,他们认识十年了,只是,那个杜玮峰一直没有开窍而已。十年,人生有多少十年?自己怎么可能抹煞这段过往?   他甚至不得不承认,杜玮峰的退场,的确很有风度。或许,自己应该感谢他的迟钝,否则,即使自己能够遇到叶子,一切大概也都会不一样了。   季成颢微微摇摇头。   胸前的衬衣已能感受到几分湿意。   “慕白,虽说这算是因为我流的泪,可也不能拿我的衣服当手帕啊。”他轻笑:“不过,你要是给我洗的话,我就不介意了。”   慕白从他怀里抬起头,轻推他:“小气,我才不帮你洗呢。”   季成颢看着她笑:“幸亏你不爱化妆,否则都该成花猫了。”说着,伸手擦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碰到慕白的一瞬间,慕白僵了一下,她猛然之间想起一件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些尴尬、有些窘迫、有些懊恼、有些气愤、有些羞涩,还有一些数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季成颢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了?”   慕白不语。   “到底怎么了?”   慕白犹豫再三,终于讷讷的说:“你为什么都没问我考虑的结果是什么?没问我是不是要原谅你?”自己竟然也忘了这件事,只顾想着怕他误会,又是哭又是抱,这下子,一点面子也没有了,还谈什么矜持?   季成颢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没办法,我早吃定你了。”   他附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都已经承认你爱上我了,我还怕什么?”   慕白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我……我……没有。”   季成颢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咄咄:“没有吗?那是谁说的,把我当做了silience的替身?谁说的silence对她很重要?谁说的——”   慕白瞪他:“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原谅你!”   季成颢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你没想好是吗?那我帮你一起想——”   尾音,迅速消失在两个人紧贴的唇上。   慕白一下子被雷击中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意识,便是唇齿之上来自他的甜蜜。   她没有接吻的经验。唯一的经验,也是来自他。   第一次吻,自己有些迷乱,无意识的配合着他,那时的她,说不清自己想的到底是他,还是Silence;第二次,则是愤怒之下全然的拒绝,根本谈不上什么感受;而今天,她全然醉了。   她的周围全是他的气息,他的唇舌更是带着强烈的情绪长驱直入、攻城掠地,根本不容拒绝,却又极尽温柔缠绵,似乎在传递着那难以言表的刻骨相思……   不知过了多久,季成颢才放开她,手指轻抚着她的唇,声音微微有些低哑:“想好了吗?”   慕白迷离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脸迅速涨红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挣脱季成颢的怀抱,仓皇向楼门处逃去,边跑边说:“你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季成颢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他忘了告诉她,明天是周六。   看来当鸵鸟当的多了,也会有个惯性。   不过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   *** *** ***   慕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一时无法消化。   一切都出乎意料,却又似乎顺理成章。   原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成颢,在知道他是Silence之后,这种见面,让慕白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一下子打破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芥蒂,是Silence还是季成颢,也一下子都不再成为问题。   他就是他。   她爱上的,原本就是他。   他们之间,似乎一下子就跨过了陌生,跨过了磨合,直接走到了亲昵的情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慕白不知道。   她的心里,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有点忐忑,有点甜蜜,有点羞涩,有点矛盾,满心满心的,涨涨的,难以言表。   属于他们俩的爱情故事,好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全部都是即兴演出,感情和本能主宰一切,理智无理由罢工了……   隐隐的,慕白在想,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让她和他,差一点错过。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手机短信音响起。   是他。   “睡了吗?想我了可以打电话,不必为难自己。”   慕白哼了一声,回:“臭美。”   回复:“刚才你不是闻了吗?好像不臭吧?”   慕白再哼,回:“是谁说自己不善言辞,不会和女孩子打交道的?骗子。”   回复:“我没骗你,现实中的‘季成颢’确实是这样的。可是,谁叫你还认识‘Silence’。不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还是我的幸运。”   还没等慕白看完,又一条短信跟了过来。   “不过有一点我十分确定。”   “什么?”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之后,大家反映不一,有的亲觉得狗血,觉得俗套,表示失望,对此,某简很无力。 我不是专业写手,工作之余写文,纯属娱乐,所能做的,只是坚决不弃坑、尽量不雷、不白,但是完全不狗血、不俗套,我恐怕做不到。生活原本就是一出又一出的狗血剧,我真的无法免俗。 应该说,某简只是想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爱情、关于坚持、或者说关于选择的故事。喜欢的,谢谢支持,不喜欢的,也希望能一笑而过。只是一个故事,太投入了,反而徒增烦恼。 PS:平凡人的爱情故事,虽然没有跌宕起伏,但到这里肯定不是结束。下面的文我一时不好估算长度,还会有甜蜜、有矛盾、有小虐,但结局一定是HE。 1 《口是心非》简?单 ˇ不一样的开始ˇ —   慕白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什么样,她只知道,她的恋爱,是跨越式发展。   她一直觉得,一个人从事的职业,往往会影响到其生活的方方面面。曾经就有过这样一个笑话:某公交车售票员和老公一起回家,她进门后随手关了门,老公在外边叫道:“我还没进去呢。”她随口就答道:“你等下一趟吧。”   当然,这只是一个笑话,职业病的表现,不会都这么明显。它只会在你身上打上烙印,然后,无声无息的融入到你的生活中。   例如:当医生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当会计的对数字会相对更敏感,当作家的往往喜欢观察别人……等等。而法律人,法官也好、检察官也好,甚至是律师,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较真,遇事喜欢讲究个逻辑,习惯于按程序办事,多多少少有点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意思。   所以,在此之前,慕白认知中的恋爱,也应该是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包括在动作上,自然也应该是一步步的循序渐进。   不过,她和季成颢的恋爱,显然是把一切都打乱了。   到底算是“相识”在先,还是“相知”在先?似乎很难说清。但至少有一点很明确,两个人的恋情,是以“火辣辣”的热吻华丽丽的拉开了序幕。   慕白乱了,她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了。   反正,爱了就是爱了,生活中,哪里有那么多的逻辑。   可是,当第二天上午季成颢来“约会”她,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外出时,她还是小小的不自在了一下——这个被跨过的阶段,返过来再进行,好像有点不适应。   只是,心里却很甜蜜。   慕白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牵手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那种亲密感,甚至胜于拥抱。似乎有一种小小的喜悦,在心里一直跳来跳去,结果,搅得满心都是甜蜜。   虽是夏日,季成颢的手却很干燥,一点没有粘腻的感觉,握着很舒服。他的手掌很大很宽厚,长期在键盘上磨来磨去,多少有些粗糙,尤其是拇指和手掌的内侧,微微的磨出一些茧子。   他握着她的手,看似很随意,可是力道上,却能感觉到他的坚持,根本不给慕白拒绝的机会。   慕白原本被动的被他牵着,走着走着,却慢慢的迷上了这种感觉,手不由自主的回握着,似乎生怕他会丢下她一般。   她的手指,也在无意识的摩挲着他手掌上的硬茧,没注意到,季成颢嘴角那控制不住的笑意。   她只是任由脑子在海阔天空的转,然后突然之间想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说看男女牵手的动作,就知道两个人关系进展到哪一步。有正常的牵手、有五指交叉的牵手、有……   嗯,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想到这儿,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红。   管它什么爱情模式,她只知道,恋爱的感觉,真好。   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人拥抱幸福。   *** *** ***   陷入热恋之中的人,大概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一起,慕白和季成颢,显然也不能例外。   所以,当季成颢在第一次约会时就被单位急召回去时,慕白沮丧极了。   她这才知道,像季成颢所从事的工作,加班加点原本就是家常便饭。   于是,沮丧之后,又变为了心疼,想起之前他用了大量的时间来陪自己,等着自己慢慢开窍,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要花费多少倍的时间来投入工作,不禁又变成了感动。那些什么欺骗不欺骗的问题,一下子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她开始懊恼,自己之前的计较,是不是很伤他的心。   *** *** ***   慕白一个人,不想回家,只有去书吧。   慕白进门的时候,林黎正在电脑前工作,身上还穿了一件看起来很滑稽的衣服。她过于专注,甚至没有留意到慕白走到她的身边。   慕白扯扯她身上的衣服:“你这穿的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像围裙?”   林黎被她吓了一大跳,一边拍着胸口压惊,一边嗔道:“拜托了慕大小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吓到我也没什么,吓到我肚子里那一个,你拿什么赔?”   慕白不客气的坐在她对面:“你还知道你是孕妇啊?孕妇还天天对着电脑,也不怕有辐射?”   林黎指指自己身上的奇怪的衣服:“呶,我这不是穿着防辐射服吗?”   慕白皱眉:“我记得我原来帮楠楠买的防辐射服不是这样啊?你这件怎么这么难看?”   林黎大笑:“是啊,我也知道难看,却没好意思说。这可是江右晨知道我怀孕后第二天就跑去买的,再难看我也不能嫌弃不是吗?”   慕白笑:“看来,你家江右晨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林黎眯眼:“谁说的?他能挑中我当老婆,就说明眼光绝顶的好。”   这回换慕白大笑了。   林黎看着她,突然间皱眉:“慕白,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啊,不,不是不错,简直是春光灿烂。你和杜玮峰——”   慕白瞪她:“少瞎猜啊。我和他会有什么?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以后,还是朋友。”   林黎歪头,看着慕白做思考状。   “那是什么?难道——”   慕白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慕白低头看,嘴角不禁挂上一抹甜蜜的微笑。   林黎趁其不备,一把夺了过来。   慕白一惊,忙要去抢,林黎背过身,迅速扫了一眼,看清了屏幕上的几行字。   “你到家了吗?这种时候让人回来工作,真的太没人性了。要不,你上线陪我?”   林黎做了个打哆嗦的动作,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慕白。   “你——你——没什么要交代的?”   这大热天的,看到这么肉麻的话,还真是有点冷。问题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可以这般打情骂俏了?这话,暧昧的很,想不误会都很难。   慕白大窘。   “你偷看人隐私,还让我交代?”   林黎瞟她一眼,轻飘飘的说:“好啊,你不说没关系。那我问他好了。某人可不像你这么矫情。”   “林黎!”慕白大叫,脸上却是无奈的妥协。   她接过手机,先回复了短信:“我在书吧,你安心工作吧。”   还没等慕白开口跟林黎说话,又一条短信来了。   “呵呵,替我问候林黎,告诉她,改天设宴答谢。”   慕白看完,冷哼一声,将手机屏幕转向林黎:“好像你有必要先向我交代一下吧。”   林黎看完短信,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亲爱的,如果你现在感觉到的是幸福,让我交代什么我都认。”   原来,季成颢已经成功收服这个笨丫头了。   这家伙,行动这么迅速,还真不简单。   *** *** ***   两个人没谈恋爱之前,慕白很少问过季成颢真实的生活或工作情况,这真正成了他的女朋友,虽然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却仍是不忍心他过于劳累。   于是,两个人的见面时间,反而比以前少了很多。只是,Silence又回来了。他加班而不能约会的时候,慕白往往在线陪着。虽然只是偶尔的和他说几句话,但两个人的心里,却都踏实了许多。   两个人约会的时候,也不像一般恋爱中的男女那样,去逛街、看电影、泡吧什么的,或许是因为熟男熟女的关系,两个人反而是像相处多年的夫妻一般,会一起买菜做饭,会一起手牵手的散步。   两个人能牵着手,走过这个城市的一条又一条街,不知疲倦。两个人的车,反而都闲置着。   季成颢戏称,他们的约会,可以被评为2008年度最环保约会奖。   慕白爱极了这种感觉。   那一起牵手走下去的感觉,无比安心,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   慕白问过林黎,他们两个的这种状态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会不会缺少了一些激情?   林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回答她:“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会相同。只要你们自己感觉幸福,感觉快乐就够了。”   慕白想,她很快乐,很幸福,季成颢那里,应该也是吧。   *** *** ***   关于杜玮峰的问题,林黎倒是对慕白说了这样的一段话。   “男女之间,在深厚的友谊向爱情转化时,若不能成功,可以坦然像以前一样做朋友的可能性非常小。除非多年以后,大家都能对这一段过往完全释怀。”   这话虽然听起来不舒服,但是慕白在心里边,却隐隐的知道,别人是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对于她和杜玮峰,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遗憾又如何?   人生之中难道不是处处有遗憾?   于是,慕白有意无意的开始避开和杜玮峰见面的机会。   或许,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今天白天在外边跑了一天,很累,真不想码字。可是,一想到答应过大家要更,就又打起精神,奋战了将近三个小时。虽然晚了一点点,但总归不算食言。 说实话,文章没V之前,没有多大压力,V了之后,反而忐忑,生怕对不起大家花钱看文的那份期待和信任。我知道即使再好的文,都不可能获得每一个人的认可,更何况我这没有什么文笔没有什么营养没有什么深度的练手之作。只是,看到某些评论,心底里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是,我看到更多的亲们在留言里鼓励我、宽慰我、甚至帮我说话,真的,很感动。 所能说的,只有一句:谢谢大家! 1 《口是心非》简?单 ˇ离别前夕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眨眼,进入九月,慕白要开学了。   当老师这几年来,这是慕白第一次不喜欢开学,这就意味着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更少——虽然现在她也只是宅在家里,在网络上陪着季成颢的时间居多,但至少可以随时“陪着”他。   季成颢看着慕白的沮丧,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在他的眼里,她总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以后我去接送你上班好了。”   慕白愣了一下,摇头:“不行,你上班已经那么辛苦了,又不顺路,干嘛跑来跑去的,我又不是不会开车。”   季成颢的嘴角弯出了可观的弧度:“这么快就知道心疼我了?”   慕白嗔他一眼:“臭美吧你,我是为了城市的交通安全着想。疲劳驾驶就等于马路杀手。”   季成颢俯向她,说:“我可以不跑来跑去啊……”   他的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慕白愣了整整有十秒钟,才意会,顿时囧了起来,一时答不上话来——她没有想到季成颢会开这样的玩笑,两个人毕竟才正式相处了没多少天,那个,那个,要同居也太快了点吧……   可是,让她囧的却不是这,而是她心底里,竟然对这个“玩笑”一点也不排斥,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期待。天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了……   季成颢盯着慕白那表情无比丰富的脸,轻笑:“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想在这附近买套房子……”   慕白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没过几秒钟,她反映过来,这家伙,摆明了是在戏弄自己。还没等她开始反击,季成颢早已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怎么老用这招?慕白在脑中还剩最后一丝清醒时懊恼的想到的话。   其实,季成颢想说的,是“嫁给我,我就不用跑来跑去了。”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那样对慕白来讲,可能有些太快了。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成功取悦了他。也许,离自己真正说出这句话的时间,要比想象中的会短一些。   这种毫无实质意义的商讨,以甜蜜结束。   最终的结果,在慕白的坚持下,还是不让季成颢接送她上下班。   *** *** ***   最初的几天事务性工作忙过去后,慕白开始了新学期的课程。   这学期慕白的课排的并不算特别多,还没等她松口气,就看到了已经升为大二的学生苏凌、魏刚等人,她突然间愣住了。   佟飞!   对了,佟飞!   他该出国了!   慕白的心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就被歉疚充满了——最近这一段,让恋爱的甜蜜冲昏了头脑,她竟然忘了这件事!偶尔见佟飞几面,也都匆匆而过,甚至忘了问他准备的怎么样!   慕白急急忙忙拿出电话,打给佟飞。   “佟飞,你在哪儿?”   佟飞的声音带了几分睡意。   “嗯?小白?我在家,怎么了?”   慕白看看时间,早上9:30,今天自己没课,就这样了。   “我一会儿回去,你等我好了。”   佟飞一头雾水的挂了电话,起身,开始洗漱穿衣。   客厅的一角,整整齐齐的摆着两个旅行箱。该准备的,自己早准备好了。   小白要来也好,自己正有事要拜托她。   最近常常见她和季成颢手牵手出去散步,很是甜蜜的样子,真不忍心去打扰她。   想到这儿,佟飞的眼中,微微有些惆怅。   *** *** ***   慕白进屋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客厅里的旅行箱,脸上有些懊恼:“你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佟飞“嗯”了声:“10号。”   10号?还有不足5天?   慕白皱眉,心里隐隐的觉得难受起来。   “不过,你来的正好,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呃?好啊。”   *** *** ***   慕白没想到,佟飞让她陪着去的,不是别的地方,竟然是他自己的家——换句话说,是他父母的家。   三室两厅的房子,布置得非常舒适典雅,只是长期没有人居住,沙发上罩着布,屋子里也显得冷冷清清。一开门,有股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佟飞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迈进房门。   “我已经四年没有回来了。”   他的语音微微有些抖。   慕白想起来狐狸说过的话。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买来送给他的。一是离学校和夜猫都近一些,二是我不想让他在家住,不想让他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愤怒之中。”   这里,有痛苦,但是应该也有难忘的回忆才对。   慕白心里一阵发酸,脸上却露出一副轻松的笑容:“我第一次来,你不带我到处参观参观?”   佟飞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进了门。   从客厅到卧室,一间间的走着,与其说是给慕白介绍,不如说是佟飞自己在回忆。时不时,还会捎带着讲几件童年的趣事。   慕白十分捧场的笑着,不停的准问些问题,不想给他时间去过多的回忆其它。   最后进的,是佟飞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慕白的泪差点掉了出来。   那分明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房间——似乎时光一下子倒流了十年,连床,都还是有着卡通图案的床头。   屋里的一切,似乎都停留在十年前。除了书桌上一排高考时的书籍,在显示着主人已经成长……   佟飞静静的走了进去,在书桌前坐下。   这个书桌,对于已经180的他,显得十分不合尺寸,膝盖几乎已经顶着抽屉,向前也伸不开。   他定定的望着桌子上的相架——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那时还是个孩子,倚在妈妈怀里,笑的无比灿烂。   他的妈妈是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动作无比宠溺。   他的爸爸看上去要稍稍严肃了一些,只是,眼神中,也透着幸福。   佟飞的肩膀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慕白走上前,轻声道:“难受就哭出来吧。”   佟飞坐在那儿,愣了一下,忽的侧过身,抱住慕白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衣服上。   慕白微微僵了一下,没动。   任由他抱着。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慕白忍不住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她终于明白了,狐狸为什么非要佟飞搬出这个房子。   *** *** ***   佟飞恢复平静的时候,没有抬头就冲到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已经洗过脸。   看到慕白,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慕白其实在庆幸他直接冲进卫生间,那样,她也有时间擦掉自己的眼泪。   慕白故作轻松的说:“人家说,小时候胖不算胖,小时候好看长大未必。看来果然正确。你小时候长得可比现在帅多了。来来来,多找点你小时候的照片让我看看。”既然那段回忆这么美好,今天就算陪着你一起温习好了。   佟飞眼里略过一丝温暖,没说话,从书柜里翻出几本相册来:“呶,我全部的照片,都在这里。”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开始一点一点的翻看。   看着看着,慕白突然间发现,十二岁以后,除了证件照,他竟然一张照片都没有。   看着看着,佟飞的话也多了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小白,其实我让你陪我来这里,是有件事想麻烦你。”佟飞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慕白有些奇怪。   佟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慕白:“我想拜托你,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这个房子,等我回来的时候,想住回这里。”   慕白盯着他的眼睛,想看清里边是否有解开的心结。   佟飞没有回避她的眼神。   “好啊,没问题。”慕白紧紧握住钥匙,也许,所有的问题都一样,逃避毫无用处,必须勇敢面对,才能解决。   佟飞,至少比自己勇敢。   “你为什么没问我今天找你干嘛?”   “干嘛?”不是想要帮我收拾东西吗?   “我今天生日,想找人陪我去游乐场。”慕白很坚定的撒着慌。   “呃?”佟飞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想起来什么,看了慕白一眼,转而淡淡的问:“为什么不叫季大哥陪你去?”   慕白笑:“他在上班啊,而且,他太老了,已经不适合去游乐场了。少废话,你去不去啊?”   佟飞低头,沉思片刻。   “好吧。”   *** *** ***   两个人在游乐场的入口处,慕白让佟飞等着,自己则消失了一会儿。   她回来时,拿着两个麦当劳的甜筒。   “这是小孩子吃的。”佟飞皱眉看着她。   “你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了啊。”慕白威胁。   佟飞忙伸手拿了一个——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东西了?好像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快想不起来了。不是没钱,而是不愿去麦当劳看到那些被父母带着的幸福的孩子。   慕白像个孩子一般,拉着佟飞,挨个的去玩每一项游乐设施。海盗船、过山车、云霄飞车……其实里边很多她平时都不敢玩,可是,此刻她豁了出去,她只想把他所欠缺的那些经历,那些快乐,一股脑的给他补上。   佟飞从最开始的淡漠,慢慢的融入进去,坐过山车时,虽然没有尖叫出声,但脸上依然有了表情。那是什么?慕白说不清楚。只知道她的余光看到那类似笑容的表情时,自己的眼眶湿了。   她一心二用的去搜索外边的人群,终于看到了自己刚刚“消失”时去找来的那个摄影师。   她叮嘱他跟着自己和佟飞。   就给佟飞多拍一些吧,让他的青春,也留下一些欢乐的印迹。   又一个弯道,她吓得尖叫,却意外的听到,身旁的佟飞,也发泄般的大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章可能小伤感一下。 话说,某简最近行在路上之时,找到一件趣事,那就是看车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很强大,很雷人。什么BL***,什么BW***,什么NC***,还有NB***,GD***,呵呵,太有喜感了。今天,又被震了一下,太牛了,那伙计的车牌,竟然是PK110,嗯,我膜拜一个先……大家有没有见过更雷的,也可以晒晒,同乐。 PS:有亲关心文章还有多长的问题,我解释一下,本文已过半,我争取20w左右结文。虽说小白和小季情定对方,但是,对于他们的恋情来讲,毕竟还是开始。如果是童话,到此可以结束。但是,毕竟不是童话,生活还得继续。 PS:即忐忑又动力不足的某简还想啰嗦一句,大家多留言支持支持吧!(好赖留几个字,空评定期会被清理掉的,那样,打了分也会浪费掉的。) 1 《口是心非》简?单 ˇ这世界真小ˇ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慕白的腿发软,怎么也站不住,头一直还在眩晕——不知道到底是贫血和低血糖的关系,还是真的被转晕了。   佟飞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下,看着她煞白的脸色,皱了皱眉。   “受不了还逞能?”   慕白白他一眼,臭小子,从来不会说好听的,就算不拿自己当老师,当个姐姐还是绰绰有余的啊。   “你不也叫了吗?”   佟飞没有反击。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一直以来的自我压抑,让心里憋得难受,突然间想喊一喊,叫一叫,想在那呼啸而过的过山车中喷薄而出!   他从来不知道,叫出来的感觉,是那么的舒畅,那么的快意。   慕白看着他那不再淡然的脸,悄悄低下头,满足的笑。   “好点了没?”佟飞开口,说完后,又觉得有点别扭,自己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关心过别人。   慕白晃晃脑袋,好像还有点晕,但她还是欢快的跳了起来:“没事了,我还没那么差劲吧。”   说着,她眼睛朝四周一扫,又叫:“下一站,碰碰车。”   佟飞看着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好。”   *** *** ***   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   慕白伸伸腰,看来自己真的“老”了,这一圈玩下来,还真吃不消。   她看向佟飞,他的脸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倦意。   “咳,年轻就是好啊。”   佟飞哼了声,没搭理她。   慕白还要说话,手机却响了。   “是我。”季成颢的声音依旧动听的要命。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你。”慕白笑。   “你在哪儿?”   “我和佟飞在游乐场。”   “呃?这种好事怎么不叫我?”   “这种年轻人的运动好像不适合您老人家吧。”慕白看了佟飞一眼,对着电话坏笑。   季成颢也笑,他虽然不知道慕白为什么会和佟飞去游乐场,但是她毫无芥蒂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感觉很舒心。   “你们结束了吗?晚上和一个老同学一起吃饭,要不,你带佟飞一起过来?”   “你等一下。”慕白移开电话,问佟飞:“晚上一起吃饭吧?”   佟飞眼中有什么闪烁了一下:“我晚上还得去夜猫,最后再帮陆哥唱两场。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季大哥肯定要为你庆祝生日。”   慕白张了张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   “你快去吧,别管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佟飞催促道。   慕白摇头,在她眼里,他永远是个小孩子。   “那好吧,我们先一起回去吧,我也正好梳洗一下。”   佟飞突然间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慕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女人了?”   慕白瞪眼,打他一下:“什么话?我本来就很女人。”   “哦,是吗?还真没看出来。”佟飞笑。“不过,估计这女为悦己者容倒是真的。”   慕白盯着他的笑容,心里乐得冒泡泡,嘴上却依旧说:“容你个大头鬼。玩了一下午,出了一身的汗,你不难受啊?”   佟飞只是笑,不再答话。   *** *** ***   回家的路上,佟飞没说话,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慕白高兴归高兴,却颇有些不适应。   “臭小子,别用美色影响我开车啊。”   佟飞乐得更欢,也不接话。   慕白忍不住,也笑了。   快乐,其实很简单。   *** *** ***   慕白和佟飞打开各自房门的时候,佟飞突然叫她。   “小白。”   慕白看他。   “事先不知道,所以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佟飞顿了顿,才又开口:“生日快乐!”   其实,他曾无意中看到过她的身份证,知道她的生日——在冬季。   只是,这个善意的谎言,带给他太多的感动与快乐,他宁愿把它当做真的,   慕白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欺骗的歉意。   “谢谢,你陪我玩了一下午,这已经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 *** ***   慕白一进饭店,就看到季成颢和另一个男人在靠窗的位置坐。   季成颢一直在留意进门的人,看到她,忙招手示意。   慕白笑着走了过去。   来到桌前,季成颢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冲对面的人说:“我来介绍一下——”   “慕白?”   对面的男人惊讶的看着她。   慕白和季成颢都愣住了。   这个男人她一定见过,很面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慕白皱眉。   季成颢也奇怪:“你们认识?”   那男人笑:“看来,我认识美女,美女不认识我。”   慕白微窘。   工作关系,平时接触的人太多,她确实不太擅长记人。   男人伸手:“自我介绍一下吧,市检察院起诉处李剑,那次的黑社会团伙犯罪,你是首犯张涛的辩护人。”   慕白顿时想了起来,笑着伸手和李剑相握:“我想起来了。那次是你和另一个姓范的检察员一起出庭支持公诉的。你们把我问的那么狼狈,想忘也不容易啊,不过我记人名无能,一时没想起来。”   “狼狈?我可没看出来。你那次可是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三天庭开下来,我和小范是时时刻刻严阵以待。过后小范还专门打听了你的情况,约你好几次都没约到你。”李剑大笑,握着慕白的手却被季成颢啪的一下打开了。   “干嘛?一直握着你嫂子的手不松开什么意思?”   李剑和慕白都愣了一下,然后,慕白脸红,李剑大笑。   “耗子你也会吃醋?不容易啊。”   “耗子?”慕白重复了一遍,有些惊讶。   “是啊,这小子上初中的时候又瘦又小,就像个耗子,才得此美名。”李剑坏笑。   季成颢也不理会,却揪住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说你们单位的小范是怎么回事?”   李剑瞥他:“怎么?人家慕白都不能有个追求者?”   慕白大窘:“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那一段我的手机刚好坏了,换了手机之后没有电话号码,看见不熟的号我都没接。”   季成颢冲李剑得意的笑。   李剑看看两个人,突然开口问:“耗子,你只说今天晚上让我见你女朋友,可没告诉我你们怎么回事啊。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慕白的?你才回国几天,就拐到美女了?”   慕白看看季成颢,季成颢笑:“你忘了我告诉过你,刚回国的时候我老妈急的跟什么似的,非得让我去相亲?”   李剑“啊”了一声,一脸的不相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句:“你小子总算迷过来了。那会儿,我还真担心你走火入魔呢。”   慕白听得一头雾水,脑海中却幕然冒出了第一次相亲时季成颢在地下停车场打电话的场景——那几乎被她遗忘的过往,一下子翻了上来,而且,无比清晰。   “你那次和我相亲之前,我看到你在地下停车场打电话,是在和李剑通电话?”那个你认定的女人,是我吗?慕白没来由的,有了一丝不确定。   对于季成颢为了她回国这件事,她始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不是那种个性冲动的人,真的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就决定回国?   李剑皱眉,看着季成颢,暗自想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难道这么巧,慕白刚好听到那个对话?那自己今天可是祸从口出了啊。   季成颢想起林黎说过的话,微笑。   他没有回答慕白的话,而是冲李剑说了句话,然后,李剑惊讶的张大了嘴——那嘴张得能放一颗鸡蛋进去。   “我是走火入魔了。不过,我人品好,所以上帝仁慈了一下,没让我成魔——慕白刚好就是我回来要找的人。”   慕白的心扑通一下落了地,看着季成颢,说不出话。   李剑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冒出一句话:“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也能让你碰上?上帝他老人家一定是喝多了……”   李剑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守在身边的人,阴差阳错根本追不到人,远在万里之外的人,竟然能这样碰上?这就是所谓的“猿粪”?看来,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 *** ***   晚餐吃的十分愉快。   慕白头一次看到季成颢在朋友面前开朗活跃的一面,很是新奇。   他们互相斗起嘴来,一点都不像三十岁的成熟男人,而像两个大男孩。   李剑今晚受到了如此强烈的“刺激”,怎么看季成颢怎么不“顺眼”,就将季成颢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的糗事一件一件往外摆,慕白笑得前仰后合。   “你都不知道,那小子上大学的时候,情书一摞一摞的收,他连看都不看。最后被我拿来当做范本摘抄写情书了,也算是废物利用,没有白白浪费资源。”   慕白狠狠瞪季成颢一眼,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吧?   季成颢无辜的耸耸肩,指指李剑,意思是那小子擅自做主,与他无关。   “你不知道吧,他说他喜欢上一个网友,要回国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疯了。一个不愿意见面的网友,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会不会是个男人?或者说会不会是已婚的人等等。他却不听劝,一意孤行。”李剑看看慕白,又看看季成颢,摇头:“可是现在这个结果,我无话可说了。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咳……”   *** *** ***   送喝了酒的李剑回家后,季成颢送慕白回家。   车上,累了一天的慕白,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楼下停好车,季成颢看着慕白的睡颜,摇头。   看来,她今天是累坏了。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揭开安全带,伸手将慕白抱了出来,用脚踢上车门,向楼里走去。   除了电梯,他盯着慕白那一直在微微颤抖的睫毛,笑:“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我抱着你可没办法掏你的钥匙开门。”   慕白沮丧的睁开眼,咳,她是在被抱起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想多享受一下他的怀抱而已,这都要拆穿?   只是,季成颢并没有松开她,而是示意她自己掏钥匙。   慕白笑,继续赖在他的怀里,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掏出钥匙,插进锁眼。   还没等她扭动钥匙,门却从里边,被人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填坑ing~~ 不求人人留言,只期望霸王的稍微少那么一点点,我就知足了,O(∩_∩)O~ 1 《口是心非》简?单 ˇ被拆穿的谎言ˇ    慕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季成颢的怀里跳了下来,怯怯的叫了声:“妈!”   有没有地缝啊?让我钻进去好了!慕白在心里嚎叫。   季成颢也愣住了:“妈?”   “我不记得我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慕家老妈冷冷的说。   季成颢大窘。   自己太紧张了,怎么一不小心说溜了嘴?以这种方式来见未来的丈母娘,也有点太……太……那个什么了吧。   只是,未来丈母娘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是觉得自己轻薄了她的女儿吗?   季成颢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礼貌的开口道:“阿姨,您好,我是季成颢,和您通过电话的。”   慕家老妈眼神闪烁了一下,脸色却更加难看。   慕白原本是低着头,可季成颢和老妈的对话让她抬起了头,这一看,却愣住了。   老妈的脸阴沉的象要拧出水,恶狠狠的盯着她。   “怎么了妈?出什么事了?”慕白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老妈这种脸色。   此时,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不是女儿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干嘛?”   慕白听见老爸的声音,似乎很轻松愉悦,这才将心放在肚子里,看来没什么大事,老妈也太保守了点吧,看见自己和季成颢亲热都气成这样?   这样一想,她笑着过去挎老妈的胳膊,冲季成颢使个眼色要往屋里进。   慕家老妈却硬着身子,似乎并不想让她进。   挡了一挡后,她象又改变了主意一般,索性甩开慕白,率先向里边走了进去。   慕白和季成颢对视了一眼,有点心虚的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既然撞上了,就坦白好了。   可是,一进屋,除了老妈以外,剩下的人全傻了眼。   开放式的客厅和卧室,一目了然。   小餐桌前,两个男人正对坐着,下围棋。   此时,都抬起头,然后,如同被隔空点了穴一般,呆住了。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慕白的老爸。   另一个,是狐狸。   慕白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上。   天啊,她怎么会把这个事给忘了???   *** *** ***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慕家老妈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一语不发。   慕家老爸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也变得和老妈一样阴沉。   狐狸看着慕白和季成颢,若有所思,嘴角却依然挂着笑容。   季成颢看到狐狸,看到慕白爸妈的脸色,心里边突然之间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堵得难受。   似乎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慕家老妈先开了口:“你们俩过来坐下。既然碰上了,今天就把事情说个明白。”   她看了一眼自家女儿,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伤心。她是想让女儿早点嫁个好老公,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可以接受女儿朝三暮四,脚踏两只船。这么多年的教育,竟然会这么失败?   慕家老爸严厉的问道:“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 *** ***   慕白脑子飞速的转动着,事到如今,只有实话实说了。可是,怎么说?告诉爸妈自己和季成颢从最开始就在骗他们?这样会不会太过份了?   “伯父、伯母,还是让我来解释一下吧。”狐狸先开了口。   慕白看他,他用眼神安抚着,示意慕白相信他。   季成颢沉默。   慕白爸妈微微有些意外,却都没有出言阻止。   不管是谁解释,这个事情必须弄清楚。   “我不是慕白的男朋友。”狐狸开门见山的说。“之前那样说,是因为伯父生日那天,伯母非要求见慕白的男朋友。但那个时候,他们俩个正在闹别扭,可能是因为这个,慕白才对伯母撒了谎,我只是陪慕白演了场戏而已。虽说慕白也是一片孝心,但说到底这个事情我也有责任,不该和她一起骗你们,还请二老多包涵,别往心里去。”   “那今天碰到你,你为什么没说实话?”慕白老妈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但仍是狐疑的问。   狐狸笑:“伯母,我这一段一直都没有见到慕白,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要不要我帮忙演戏,今天碰到你们之后给她打电话,她又没接,我只有先硬着头皮演到底了。”   慕白一听这话,忙去包里翻自己的手机,果然有两个来自狐狸的未接电话,看时间,那会儿还应该是在饭店里,和季成颢李剑他们说的太热闹,没有听到。   慕白老妈看看狐狸坦然的神色,又看看女儿的反应,暗暗的松了口气。   虽说小林这孩子也不错,但是一看到“真实”的季成颢,她还是更倾向于他,不单单是先入为主,而是女儿和他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甜蜜很快乐的样子。不过,看季成颢的表情,他似乎也是被蒙在鼓里那一个,咳……   慕家老爸却依然黑着脸,冷冷的说了句:“胡闹!”   然后,起身,向外走去。   慕家老妈忙跟了上去,走到慕白身边时,狠狠的瞪自家女儿一眼:“回头再好好跟你算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爸最恨人撒谎。想让你爸消气,就按老规矩来吧。”   狐狸看看慕白和季成颢,摇头,剩下的问题,自己也帮不上忙了。   “我也走了,再见。”   慕白叹气:“谢谢。”   狐狸笑:“客气。”   *** *** ***      房间里,只剩下慕白和季成颢。   慕白看着他。   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但她就是觉得不安。   “季成颢——”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季成颢打断她的话。   慕白看他要走,慌了,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你说过不管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不听我解释的。”   季成颢止住脚步,盯住她的眼睛:“他不是已经帮你解释过了?”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是嫉妒?是生气?   慕白愣了一下:“你不相信?”   季成颢吸了口气,没回答。他不相信吗?不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林陆说的是真的。只是,这个事情依然让他觉得不舒服。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慕白找林陆帮忙不舒服,还是因为这件事自己被蒙在鼓里不舒服。   “那时候你刚告诉我你是Silence,我在气头上又不能告诉我妈说我们俩个一直是骗他们的?只有告诉她,说我们俩个接触下来,觉得不合适。可我妈就认定了你,还要当场打电话叫你来,问为什么不合适。我被逼急了才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慕白有点委屈的说。   季成颢看着她:“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告诉我?我们在一起已经半个多月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你爸妈真相?”   慕白讷讷:“我忘了。”   真的只是忘了。半个多月以来,自己只顾享受甜蜜了,老妈也从来没有打过电话问过什么,甚至连狐狸都没有见过,自己满心满心的只有季成颢,真的,把这个事给忘了。   季成颢被这个答案气的无语。   忘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迷糊蛋竟然也能给忘了?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该气还是该乐了。   慕白看他脸色阴晴不定,突然间忐忑起来,想也没想,就扑上去抱住了他:“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忘了。这半个多月,我只顾想着你了,连电话都忘了给老爸老妈打,又不是故意不说的。”   季成颢被慕白这一主动投怀送抱整了个措手不及,嘴角不受控制的弯了起来——能让一只鸵鸟变逃避为主动,看来,这丫头,真急了。听到她说只想着自己,其他的,好像都不重要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不是故意不说的。”   “嗯,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我说我连电话都忘了给老爸老妈打。”   “嗯,再上一句。”   “我说我只顾想着——”   慕白突然停住,脸上一热。   季成颢看着她笑:“怎么不说了?”   慕白嗔他一眼,正要开口,忽然使劲吸了吸气:“什么味?好香?”   季成颢无奈的看着她笑。   慕白循着香味跑到厨房,看到灶台上还在温火煲着的汤,顿时明白了老爸老妈今天出现的原因。   她掀开盖子,深吸一口气,嗯,还是老妈的手艺好,真香。   季成颢跟了过来,笑:“看来,我们有宵夜吃了。”   慕白突然大笑:“这个不是给你吃的。”   季成颢不解,朝煲里看,恍然大悟。   当归黄芪乌鸡汤,补气养血,似乎确实不适合自己。   *** *** ***   “慕白,你妈说的老规矩指什么?怎样才能让你爸妈消气啊?”   “啊——坏了坏了?”   “怎么?”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到底是什么?”   “我爸是学校搞德育教育出身的,所以,从小就要求我不能撒谎,每撒谎一次,就写一次检查。”   “呃?”   “第一次是五百字,如果通不过,字数加倍。第二次,在第一次的字数基础上加倍。”   “你上次被发现撒谎是多少字?什么时候?”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想学法律,爸妈想让我学理工类,我自己填完,骗他们说填的是理工类。那次,写了八千字。”   “啊?”   沉默。   “这次要一万六?”   “嗯。”   “没有可能通融?”   “没有?”   “那我帮你一起写吧,争取一次过关。”   否则,三万二的话可以当做研究生毕业论文了……“说谎的社会学分析”?   “哦,对了,我们相亲时候的事,就别交代了。否则,那算两个谎言了,需要再翻倍的……”   “啊?”   未来岳父岳母的这种教育方式,太BH了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开篇小季童鞋的口误问题,是我想起来大学时一件趣事。我和一个同学(男)在另一个同学(男)家做客,中间,男同学的爸爸回来了。我们都礼貌的站起来,准备打招呼,结果,不知道是因为那位爸爸平时太严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同学叫了爸之后,那个男同学竟然脱口而出也跟着叫了声爸。那位严肃的爸爸愣了好一会儿,那场面,尴尬啊尴尬,我当时在庆幸,幸亏不是我叫错了…… 呵呵,祝看文的亲们三八节快乐~~~ 1 《口是心非》简?单 ˇ仙人掌的刺ˇ    还没等慕白抽出时间写她那一万六千字的检查,佟飞要走的时间到了。   他要走的那天,是周三,慕白特意提前跟人调了课,准备去送他。   周二晚上,慕白和季成颢邀他一起,在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晚饭后,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竟丢了碗筷,一起跑到阳台上交谈了起来。   慕白边收拾边猜测着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谈些什么——话又说回来,两个人都不抽烟,干嘛非得跑阳台上啊?   等慕白收拾妥当,端着切好的果盘走出厨房的时候,两个人依然在交谈。   慕白犹豫了一下,没有叫他们。   她缩在沙发里,抱着靠垫,眼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外边。   阳台上的光线比较暗,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无法看清两个人的表情。却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的身影。   佟飞和季成颢的个子差不多,但佟飞显然要更瘦削一些,季成颢的肩很宽,看上去很有安全感。   他们两个在谈什么?慕白真的有点好奇。看样子,似乎还谈的很愉快?佟飞很少和人主动攀谈的,能谈这么久,看来是和季成颢比较投缘。   慕白安静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忽然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们俩个,都像是自己的亲人——一个是疼到心里的弟弟,一个是爱到骨子里的恋人。   不知道佟飞心里,是否也能感受到一点家的温暖。   慕白隔着玻璃,轻轻的敲。   季成颢拉开门。   “喂,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啊。你们俩个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快点老实交代。”慕白笑着叫道。   佟飞和季成颢迅速对视了一眼,微笑:“我在和季大哥讲一只拿耗子的狗。你真要对号入座吗?”   慕白瞪眼,正要还击,却突然之间想起一件事,然后指着季成颢,笑得无比诡异。   佟飞看看慕白,又看看季成颢,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慕白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季成颢无奈的笑:“我上学时候的绰号叫耗子。”   佟飞愣了三秒钟,然后开始笑,笑得无比欢畅:“小白,耗子……你们俩还真是绝配!”上辈子是传说中那只拿耗子的狗?也许,真的有缘份这一说吧……   慕白停住了笑,傻傻的看着认识佟飞以来,他那第一次肆意的欢笑,就如同终于拨开了乌云看到太阳,灿烂,明媚。   她的眼框有些湿润了,这,这才是青春该有的表情……   季成颢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慕白和佟飞之间。   他给慕白了一个眼神,然后问:“你是叫我们吃水果的吧?”   慕白回神,忙微微仰了仰脸,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散去眼中的泪意。   “对啊,我都弄好半天了,谁知道你们俩个谈得乐不思蜀,也不怕我吃醋?”   慕白很快的调整着情绪,冲季成颢抛过去一个意会的眼神。   幸亏他挡着自己,否则就失态了。其实倒不是怕失态,而是怕破坏了佟飞的心情。   季成颢笑了笑,招呼佟飞进屋:“连男人的醋都吃,醋劲儿也太大了吧?佟飞,走吧,难得有人贤惠一回,一定要捧捧场,别一会儿全都被醋泡酸了。”   慕白不依不饶般的威胁着:“什么意思?说我懒是吧?哼,打击我积极性,你等着……”   佟飞笑着看着两个人斗嘴,眼底一片温暖。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演技,真的很差,什么东西都写到脸上了,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只是,偏偏这最蹩脚的演技,每一次都能打动他,都能让他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一再的被触动。   *** *** ***   可是,第二天,佟飞悄悄的走了。   没等慕白去敲佟飞的门,佟飞的短信先到了。   “小白,离别的时候,你一定会哭,哭起来一定很难看,为了我的衣服和眼睛不受摧残,只好先走了。”   短信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一如既往的“毁”人不倦,却让慕白呆呆的看了半天。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振铃。   “谢谢。”   慕白哭了。   *** *** ***   季成颢来的时候,慕白红着眼睛开门。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季成颢看着她,什么都没说,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傻瓜。”   佟飞昨天晚上就告诉自己,他不会让小白去送,但是希望自己能来陪陪小白——这男孩,对小白还真是很了解。   “我知道你不放心佟飞,可是,他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要独立,放心吧,他一定会幸福的。”季成颢轻抚着她的头。   慕白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喃喃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总是会想起他家里那张他一直睡到18岁的儿童床,想起他如何独自一人渡过了人生中最需要关爱的十年,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学习,即使生病了,都是他一个人……他手上有块疤,是他第一次做饭时烫的……许多人20多岁了,都还在父母面前撒娇……他连送都不让我送……我只是不想让他再一个人……”   季成颢任由她抽泣着,发泄着,这些话,她一直忍着,对佟飞的关心,她也一直不动声色的藏着,她总是怕佟飞的自尊受到任何伤害,她怕佟飞会误以为她只是同情。   佟飞这小子,不让慕白送,大概不只是怕她会哭吧。   季成颢想着,微微笑了笑,伸手抬起慕白的脸:“好了,再哭可就出不了门了啊。”   慕白擦了把眼泪:“出门干嘛?我今天不出去了,狼狈死了。”   “是吗?那是谁说的今天要去选照片?”季成颢不急不慢的问。   慕白猛然间醒悟,对了,那天去游乐场照的照片,通知说今天要取的。   “那我们快走吧,正好可以把电子版给佟飞发邮箱里,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就看到。”   季成颢笑,这也幸好是佟飞,幸好只是一个弟弟,要换个人,自己还不得掉到醋缸里?   *** *** ***   季成颢和慕白挑好了照片,直接借用影楼的电脑把照片发到了佟飞的e-mail里,其他洗好的照片则带了回来。   慕白坐在车上,认真的翻看着照片。   应该说,摄影师的技术确实不错,捕捉的镜头非常自然。   镜头中的佟飞,光彩夺目。   “佟飞自己不唱真浪费了,他的嗓子再配上这幅长相,绝对是实力派加偶像派,有一个迷倒一个,有一双迷倒一双,绝对的少女杀手。”慕白笑着说,一副慕氏出品般的自豪感。   “是吗?那我呢?”季成颢笑着问。   慕白转脸看他:“你?你还想杀谁啊?”   “丈母娘。”   慕白愣了愣,突然想起来狐狸说过的“丈母娘杀手”……其实,季成颢大概更像一些。   “什么意思?”   “你真笨还是假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准备藏着掖着不让我上门正式拜访你爸妈?我不使讨好你爸你妈,你的检查怎么过关?”季成颢笑道。   慕白突然兴奋起来,拉着季成颢的胳膊叫:“你意思是说你用美男计帮我过关?”   季成颢慌忙扶稳方向盘,将车缓缓靠在路边:“大小姐,我在开车呢。再说了,美男计这个词不合适吧?我可是很正式很正式的要拜访岳父岳母啊。”   慕白突然间反应过来,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什么岳父岳母?我又没说要……”   这样就定了吗?慕白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却又隐隐的,有些期待,有些欣喜。   季成颢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笑笑:“走吧,我还有一点工作必须今天完成,你陪我去上班吧。你就在我办公室写你的检查。我的工作很快就可以弄完,晚上陪你去吃火锅。”   慕白犹豫了一下。   除了第一次去给他还衣服到过他的办公室,之后一直没再去过,去陪他上班,不太合适吧?   “放心吧,我办公室很少有人打扰的,除非你愿意自己呆在家里。”   “好。”今天,她不想独自呆在家中。   *** *** ***   慕白和季成颢各自在电脑前忙碌着。   季成颢是在工作,慕白则在拼命的凑那一万六千字的检查。   若不是因为那是自家老爸,慕白真的很想说一句幼稚。写检查有用吗?有用的话这个世界早诚信了,早和谐了,还要法律干嘛?   这种几何倍数的增长方式,越往后就越不敢想象。也许,老爸要的就是这个震慑力?可是,这一招,大概也就对他的宝贝女儿管用,自己才会在写了8000之后一震就是十年不敢再犯。   唉,大概就是因为时间太长,所以才淡忘了,需要再来这么一回,加深加深印象?   季成颢走过去,拍拍慕白的脑袋:“想什么呢?嘴撇来撇去,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慕白苦着脸:“我写不出来,这可是一万六千字的检查啊。”   季成颢笑:“傻瓜,还真写?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交给我吗?站起来活动一下,我帮你冲杯咖啡。”   慕白听话的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重新打量着季成颢的办公室。   上次来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今天的情形?   “其实,上次来的时候,你说我可以用你的电脑,但是我看到你的QQ在线,就没好意思用。”   “阴差阳错吧,我的号上只有你一个人,你要是点开,早就可以知道我是谁。”季成颢在一边冲着咖啡,接话道。   活中没有假如,若真是那时知道了,又会是什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慕白笑,还好,虽然晚了一点,但终究没有错过。   她看着桌边的那盆仙人掌,不由走了过去。   “上次我看到仙人掌的时候还在想,这么巧,你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别扭的放上一盆这个?”   “你勒令我放的,我敢不放吗?”季成颢笑着端过咖啡,递给慕白。   慕白接过咖啡,另一只手轻轻的触碰着仙人掌的刺。   突然间,她皱眉。   “你的仙人掌刺怎么都没尖?”慕白问。上次她也摸过,很正常啊。   “怎么可能?”季成颢笑着过去,伸手摸了摸,也皱眉,弯下身子看,果然。   所有的刺,都秃秃的,没了锋利的尖部。   他想了想,了然的笑:“我知道了。一定是筱如给剪了。”   筱如?慕白愣了一下,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人,一下子从记忆里翻了上来,而且,出乎意料的清晰。   “你的助手?”那个明显是暗恋季成颢的气质美女?   “是啊,她说放这里容易扎到人,要帮我搬走,我不让。估计是她把刺剪了尖吧。”季成颢好笑的说,真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   突然之间,慕白觉得,那被剪掉的仙人掌刺尖,似乎有一个扎在了她的心上,很小很小,不疼,却隐隐的,让人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一点四十,终于码完……上班族抽空码字,真的不容易啊 手抽筋了,爬走,睡觉去,明天,哦不,今天白天再回复留言。 那个,我是亲妈,大家一定要牢记…… (昨晚太困,码完就传,中午上来小修了一下~~)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到底谁是亲生的ˇ    慕白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季成颢下了迷魂药,才会一时糊涂,答应他周末去自己家。   结果,她生平第一次发现,“内外有别”原来是这个样子来诠释的。   老爸摆明了余怒未消,老妈对自己横眉冷对,好吧,这也正常。毕竟没几天,自己的检查也没交,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悔过的诚意,他们生自己的气有情可原。可是,为什么他们对季成颢就慈眉善目,喜笑颜开?尤其是老妈,自己活了28年了,还没见她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这么慈爱过?   他和你们不过才见第二面?有这么亲吗?   慕白瞪着眼睛看着餐桌对面,老妈在对季成颢嘘寒问暖,温言软语,手中的筷子早就忘记了夹菜,而是夹着牙,哦,不,是牙在狠狠的咬着筷子。   从国外回来适应不适应?拜托,老妈,他就在这个城市长大的好不好?才去美国几年啊,就不适应了?又不是林妹妹,哪儿有那么娇气?   做IT的据说很辛苦?老爸,做老师也很辛苦的,你自己也当了一辈子老师了,虽说现在是校长,还算是老师啊,你怎么从来不问自家女儿辛苦不辛苦?现在的学生比你当初带的学生可要调皮捣蛋一百倍。   ……   喜欢吃什么菜?老妈,他喜欢吃什么和你什么关系?难不成以后你去我们家给我们俩做饭?   咔!   慕白猛的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惊到了,牙齿一错,竟然把筷子尖咬断了。   慕家老爸老妈同时瞥她一眼。   慕白尴尬之余,脑子中不忘“赞叹”一句,老爸老妈变脸的功夫,真叫一个高。   季成颢戏谑的笑,:“我知道你牙尖嘴利,没想到还能派这用场?筷子跟你有仇啊?”   慕白瞪他一眼:“你才跟我有仇呢。”   “小白,怎么说话呢!”慕妈和慕爸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随即斥道,一转脸,又温柔的说:“成颢啊,我们家小白都被我和她爸惯坏了,以后你多担待一点。”   季成颢偷眼看慕白气鼓鼓的样子,强忍住笑:“阿姨,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欺负她。”   “不是啊,阿姨是怕她欺负你——”   “妈!”慕白忍无可忍了,就算老妈想赶快处理掉自己,也不至于一副赔本大甩卖的架势啊,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季成颢在桌下轻轻拉了她一把,慕白才想起,自己还是“带罪之人”,无权抗争。   “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慕白一起向你们认错的。”季成颢十分真诚的开口截了慕白的话。“上次,都是我不好,惹慕白生气,她在气头上,又刚好碰上叔叔生日,才会出此下策骗了你们。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还请你们能原谅我和慕白。”   慕妈明显的带了点不信任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让慕白顿受打击,自己从小到大,但凡撒谎不是未遂就是中止,这不过才是第六次撒谎成功……信用度没那么差吧?   “算了算了,自己女儿,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是要记得,你是老师,教书育人,自身的品德习性尤为重要。从小我就跟你说……”   慕爸的政治思想教育课又要拉开了序幕。   慕白和季成颢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虚心聆听教诲。   慕妈那边清了一下嗓子,慕爸立即收住了话题。   “成颢,千万别客气啊,就当这儿是自己家,多吃点菜。”慕妈一边夹菜给季成颢,一边笑眯眯的说。   这个准女婿,当初看照片就觉得很有眼缘,现在看,真是越看越满意。   “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季成颢故意瞥了慕白一眼。   慕白低头,低哼了一声。   老妈什么时候给自己夹过菜?   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 *** ***   季成颢的初次上门,用出师告捷都不足以形容其成功,简直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慕爸高兴之下,竟然也赞同了他说的“当面认错要比写检查更有诚意”的说辞,结果,一万六千字的检查,被慕白大手一挥,免了。   慕白无语了。   最最令她崩溃的是,临离开家门前,老妈神神秘秘的拉她进卧室,说了几句悄悄话。   “小白啊,爸妈不是那么不开明的父母,结婚之前,你们住一起也没什么,但是万一怀孕了,就必须马上结婚。”   慕白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看来,这是自己在季成颢怀里被逮个正着的后遗症?   慕妈看着她傻脸的样子,笑着推她出门:“好了好了,不用解释,老妈没有怪你的意思,像成颢这样的好孩子,当然要早早栓牢了才行。”   慕白放弃争辩,她彻底无语了。   *** *** ***   车上,季成颢看慕白一副不爽的表情,好奇的问:“你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慕白脸上一热,没好气的给他个白眼。   慕白歪着头看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我在想,我们俩到底谁才是我妈亲生的。”   季成颢大笑:“你不至于一晚上都在吃我的醋吧?”   慕白眯眼:“也许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有可能,血浓于水啊,要不,我爸我妈怎么可能在第一次见你就对你比我对好?完了完了,我可不想玩什么禁忌之恋。”   季成颢瞥她一眼,一转方向,将车靠路边停下,然后解开安全带,将身子俯向她。   慕白被他一语不发的一连串动作弄懵了,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脸和自己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逆着光,慕白只觉得他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忽然间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就算是禁忌之恋,我也不给你后悔的机会。”季成颢眼中似乎有笑意,还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慕白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眉梢眼角,全是满满的笑意。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贴了上去。   季成颢似乎被她难得一见的主动震到了,一时竟没了动作。   慕白在他的唇上辗转着,见他没动,恶作剧的噙住他的唇,咬了下去,然后,迅速逃离。   季成颢吃痛,轻吸一口气,一只手却在后面迅速的扣住她的脑袋,不容她离开,狠狠的吻了下去。   季成颢以百倍的热情来回应着慕白的挑衅,完全夺回了主动权,贪婪的攻城掠地之后,转为唇与唇的厮磨低语,舌与舌的纠缠慢舞……   慕白一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不知置身何地,不知今夕何年,忘我的吻着,忘我的陶醉着,整个人晕乎乎的,似乎陷在软软的棉花堆里,动不了,也不愿意动……直到季成颢推开她,她才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呢喃声。   季成颢看着她带着迷醉的眼和微微红肿的唇,努力克制着自己想再吻上去念头,再吻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她的欲望。   “你的手机响了。”季成颢清了清有些暗哑的嗓子。在车里,在路边,对于他们俩来讲,绝不是合适的地点。   慕白这才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在断了一下之后,又执着的响了起来。   “喂,黎黎?”   “臭丫头,干嘛不接我电话?”林黎在那端叫道,不等慕白回答,她忽然压低了语气,暧昧的说:“是不是我影响了你的性福生活啊?”   慕白大窘,脸上一阵阵的发烧:“你说什么呢!”   “不对不对,季成颢一定在你身边。”   慕白愣:“为什么这么说?”   林黎大笑:“因为你刚才的语气,格外有小女人的味道。”   “臭林黎,就知道损我。好了,有事说事,没事我可要挂了啊。”   “重色轻友的家伙!说正经的,明天晚上带你家季成颢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我老公和胡司令都说好多次了,非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收服你这个强人。你总不能老藏着掖着不让人家季成颢见人吧。”   慕白微微怔了一下。   “我没有藏啊……”   “没有就好。那就说定了啊,明天晚上六点,老地方。”   “别挂,林黎……”慕白叫,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偷偷看过去,季成颢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想问都谁去对吗?”她的沉默,立即让林黎有所感应。   “嗯。”   林黎沉默了一下,轻轻叹口气。   “慕白,你不能总躲着吧?大家都是朋友,爱情不在友情在,没必要这么别扭吧?非得有一个人脱离这帮子朋友才行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好了,没有只是,慕白。记住,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可是……”慕白在激烈的斗争着,自己和杜玮峰真能做到坦然以对吗?带着季成颢过去,会不会太伤他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但时间,应该会淡化很多东西吧。   “慕白,我忘了告诉你,明天,他带女朋友。”林黎的话,打断了慕白的矛盾和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从现在开始,十天,日更……泪奔~~为嘛会赶在我最忙的时候上榜? 那个,有些亲说进展太慢,嗯,我这人一贯慢热,别着急,我会努力加快进度。不过想偷偷问一句,这个进展太慢有没有别的意思?难道是想看H?我的可是清水文啊……我考虑,认真认真的考虑。 PS:谢谢大家的支持,我才能爬上榜,鞠躬,退场,睡觉去。顺带,自己撒花,庆祝上榜,呵呵(太不含蓄,太不矜持,自我抽打~~)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大舅哥把关ˇ    “不和你说了,你看着办吧。另外,你要是不带季成颢来,你也不用来了。”林黎威胁着挂了电话。   慕白看了看被挂断的电话,皱眉,无奈的叹口气。   季成颢发动车,驶回快车道,一派轻松的开口道:“先说好啊,见你同学的时候,不许介绍说我是你的家属。”   “呃?”   季成颢迅速扫了她一眼,眼睛又专心的看向前面的路面,微笑:“我是家长。”   “呃?哦……什么啊?胡说八道。”慕白慢半拍反应了过来,嗔道。这家伙,怎么去一趟自己家,就开始摆出一副准老公的架势了?   季成颢大笑。   “别担心,我还不至于影响市容,带不出手吧?”   要是他这样也算影响市容的话,那丑人得长得多惊悚啊!   “我发现你这人脸皮也挺厚的啊,我有说过要带你一起去吗?”   季成颢侧脸:“我说是要你带我了吗?听清啊,是我带你去。”   慕白刚要张口,季成颢挑眉:“难道,受邀请的人不是我?”   “你……你……听到了?”电话漏音?   季成颢笑:“这说明我猜对了。”   慕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狡猾的家伙。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早晚也得见。   只是,杜玮峰那儿……他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觉得怪怪的?这种见面,似乎很尴尬,可是,除非再不往来,否则,又怎么能躲得过去?   *** *** ***   去饭店时,季成颢和慕白因为堵车,迟到了。   一进包间才发现,今天的聚会,人特别的齐,除了单身无主的,其他人似乎全都是携“眷”参加。   慕白和季成颢入席,还没来得及一一看过去,甚至没来得互相介绍一下,就遭到一阵炮轰。   “迟到了罚酒罚酒,什么也别说,你们俩把入席酒先喝了。”胡司令带头吵吵着。   季成颢笑,将慕白杯子里的酒倒到自己杯子里,举杯:“第一次来就迟到,真是抱歉。你们也知道慕白的酒量,这杯我替了,以示歉意,没问题吧?”   众人七嘴八舌,但终归对此没什么异议。   季成颢一饮而尽。   慕白看着他,无奈的笑。   就知道今天躲不过,还偏偏又迟到被抓了把柄,这下,真是无处可逃了。   “老大们,我们不求饶,甘愿接受处罚,一会儿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但好赖,也让我先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好吗?”慕白开口道。   这个要求非常合理,众人都点头。   “这位是季成颢,我男朋友,在电信设计院工作,算是海龟一只,一会儿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再分别问。”慕白笑着说,然后一转方向,开始给季成颢介绍。   “林黎,你见过,这位中年帅哥,就是传说中林黎的老公江右晨。”她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接着道:“你在夜猫见过的。”   她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杜玮峰,若无其事的说道。那次见面,江右晨是和杜玮峰一起的。   “这位是胡秉文胡司令。话说这个司令的雅号是有典故的,简单来说,是打牌的司令和喝酒的司令。对吧,胡司令?我还记得当初你们宿舍,打牌输了要站在宿舍楼门口,大叫三声‘我是猪’的。”慕白笑。   胡秉文哼了一声:“好你个慕白,不遗余力的卖我赖是吧?你就等着接招吧。”   慕白笑,和他们在一起,这是第一次觉得底气十足。有人当靠山和没人当靠山果真不一样。   “这位是刘亮,大家都叫他刘三,至于这个名字的来历……”慕白坏笑,被刘亮狠狠的瞪了一眼。“回头再告诉你好了。”   慕白一一的介绍着,季成颢大大方方的和每个人打着招呼。   “杜玮峰,不用介绍了吧?”慕白避过杜玮峰的眼睛,看季成颢。   季成颢笑着点头。   他的眼神,让慕白的心瞬时安定了下来。   两个男人握手,看上去,毫无芥蒂,十分友好。   慕白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她真的无法做到完全坦然以对,她甚至不敢去看杜玮峰的眼睛。   那些小说里边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女主人公们,遇到这种场面,总是游刃有余,自己真的没那本事。   等慕白的目光转向杜玮峰身边的女孩时,她突然愣住了。   “你……于晓?”   女孩起身,妩媚的笑:“慕白,好久不见了。”   是的,好多年了,自从毕业,就没再见过了。   于晓,杜玮峰的初恋女友,那个温柔的女孩,如今,岁月非但没有减去她的美丽,反而又平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和柔情。   杜玮峰很自然的揽过于晓,笑着说:“都是老朋友了,正好省了介绍。”   季成颢笑笑,拉着慕白的手坐下。   江右晨皱了皱眉,今天的局面,他也有些困惑。   “好了,开席。该介绍的也介绍了,下面,开始斗吧。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酒桌上见真章吧。”   林黎拉拉慕白:“陪我去趟洗手间吧,让这些男人们随便拼去吧。”   慕白点头。   她的脑子有些迷茫,正好需要清醒一下。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把屋内的吵闹和喧嚣关在了身后。   “你认识于晓?”林黎问。   慕白嗯了声:“她是杜玮峰的初恋女友,不是咱学校的。”她顿了顿,才又接着说:“毕业的时候,她提出的分手。”   他们怎么碰上的?他到底还是忘不了她对吗?应该是的,这么多年来,他原本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的,多少年来,都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找着她的影子,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赌气?……那么,对自己,应该只是他的一时迷惑吧?   慕白心中,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似乎有些轻松、有些释然、又隐隐的有些失落。   失落?自己失落什么?因为他对自己并非真的动了情吗?该死的虚荣心!   慕白摇摇头,不管如何,如果吃回头草是他的选择,能够让他快乐,那样,自己也该为他高兴才是。   毕竟,他是自己的好朋友。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林黎沉默着,若有所思。   这个回头草,也出现的太巧了吧。   她对这洗手间的镜子整理着头发,看到镜子里边的慕白,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不禁暗暗叹口气。   或许,这才是杜玮峰“吃”回头草的原因所在?   “你家季成颢的酒量如何?”林黎问。   “我不知道,没怎么见他喝过。”慕白答道。   林黎瞪她:“那你还真放心让他喝,也不替他讨个人情?”   慕白摊手:“你认为这一关躲得过吗?”   林黎笑:“事在人为,走吧,亲爱的,该你上场了。”   *** *** ***   慕白一旦放下思想包袱,立即找回了自己的伶牙俐齿,可是,似乎还是晚了点。   她和林黎才出去转了这么一会儿,几个人一瓶酒已经下了肚。   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几个男人已经在那里称兄道弟,喝的不亦乐乎了。   “耗子,好好照顾我们小白啊,她虽然厉害了点,嘴巴损了点——”“刘三,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慕白推门进来,刚好赶上这话茬,直接就开始了还击。   刘三指着慕白:“看看,看看,我没屈说你吧?你也学学温柔,看看人家于晓……”   慕白不易察觉的怔了一下,上前挎住季成颢的胳膊:“怎么着,有人就喜欢我这不温柔的,你嫉妒啊?”   众人大笑。   *** *** ***   饭吃的很愉快。   结束的时候,除了江右晨,众男人都有了三分醉意。   慕白开车,季成颢坐在副驾驶座,冲她说了一句话:“你有一帮子好朋友。”   “怎么讲?”   “别看一个个的在损你,事实上,都在替你审我,这么多大舅哥,比你爸妈那一关还难过。”季成颢微笑。那里边,只有杜玮峰,让他觉得有股莫名的压力。   慕白笑。   她知道,季成颢已经顺利过了这一关,若是看他不顺眼的话,依那几个人的脾气,早给他灌趴了。   *** *** ***   杜玮峰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开车。   他打开车窗,燃上一支烟。   “你不是早就把烟戒了吗?”于晓皱眉。   “偶尔抽,我醒醒酒,一会儿送你回去。”杜玮峰道。   “峰,我们……”于晓欲言又止。   “我们不可能了。”   “你今天叫我来,是专门演戏给她看的?”于晓的话中,隐隐有醋意。   “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开始我就跟你说明了。”是演戏,可是这戏,总得有个令人信服的演员。   爱情不在,那么,就想方设法来保住友谊好了。   “你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于晓有些幽怨的说。“知道吗?当初离开你,我不是为了他的钱,只是因为他让我觉得安全,觉得放心。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很不安,你对我很好,可是,你对每个女孩都很好,你的心似乎可以分成很多份……我和她们相比,除了多了个女朋友的头衔以外,似乎没有多大的差别。我总觉得,随时都会失去你……”   杜玮峰吐出烟雾,袅袅之中,他长长的出了口气。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口是心非》简?单 ˇ用心体味幸福ˇ —   “姐,是我。”   “哦,楠楠啊,有事吗?”慕白歪着头用脖子夹着手机,边说边腾出手抱着沉重的工具书,朝资料室的桌子前走过去。   “你最近干嘛呢?连放假都不找我玩?”   “没干什么啊,前一段天太热,不想出门嘛。这刚开学又比较忙,还没顾上找你玩呢。”   自从楠楠出事,慕白就对韩亦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对于楠楠轻易就原谅他也表示出不理解,连带着,连楠楠家也很少去。好在那韩亦晖知错就改,这近半年来对楠楠一直都不错,她慢慢才有些释然。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个小小的疙瘩,对韩亦晖也不像之前那么亲近了。   “姐,你就别装了。姑妈都告诉我爸了,说姐夫都已经上门了,她很满意啊。”   自家老妈还真是唯恐天下不知啊。“我结婚了吗?你哪儿来的姐夫?”   “好吧好吧,咬文嚼字的家伙。准姐夫成了吧?什么时候让我见见?让他请我吃饭吧,小姨子这一关不过还想娶老婆?没门。”   慕白笑:“馋猫,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请多没意思啊,让准姐夫请好了。今天不是周末吗,就中午吧,去人民路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好了,我不会一次宰太狠的。”于楠在彼端偷笑。   “好吧好吧,我还在学校查资料呢,他昨天晚上加班到半夜,现在估计还没起呢,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好了。待会儿见。”慕白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带上韩亦晖吧。”   *** *** ***   季成颢来接慕白的时候,慕白特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   “怎么?”   “看你有没有黑眼圈啊,你不是凌晨一点多才睡觉嘛。”   “我九点多起床的啊,也睡了八个小时了,不少了。以前熬夜编程序,常常只睡四五个小时呢,早习惯了。”   “你又不是铁人,哪儿能那样透支啊?”慕白皱眉,不满意的嘟囔着。   慕白坐进车里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细细分辨,才知道,是味道。   车厢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慕白皱眉,不是她敏感,她的嗅觉一向敏锐,这种味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CD的毒药,那款PURE POISON,自己曾买来送给林黎的,这个味道她不会记错的。   “你车上怎么会有香水味?”慕白忍了忍,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她不想胡乱的猜忌,倒不如坦诚以对。   季成颢深吸一口气:“有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慕白心底里微微有些不快,皱眉看着他,却找不出任何作伪的表情。   季成颢转头看她一眼,笑道:“傻瓜,想什么呢,我有鼻炎,对味道不敏感的。如果你闻到有香水味,那一定是昨晚筱如搭我的车留下的。”   筱如?   慕白心里曾被扎下的那仙人掌的刺,又隐隐的动了一下。   “她怎么会坐你的车?”   “她是我的助手,我们加班到半夜1点钟,我总不能让她自己打车回去吧,太不尽人情了吧。”季成颢坦然的说。   突然,他戏谑的看着慕白笑:“你不会连这个醋都吃吧?“   慕白微微有些发囧:“去你的,你才吃醋呢。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   可她心里,却冒出来一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的一句话:心理学告诉我们,男人最容易对和他工作到深夜的异性产生异样的情感。   他对她,会有那样的感觉吗?她对他的情感,他真的感觉不到吗?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稍有风雨,立即就有生根发芽之势。   慕白摇摇头,再次选择了忽略,对季成颢,她似乎不该有任何的怀疑。   *** *** ***   季成颢一见到韩亦晖,立即认出了他——那个在咖啡店被慕白骂得毫无还口之力的人。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慕白看着韩亦晖对楠楠的无微不至,看着楠楠脸上幸福得不带一丝阴郁的笑容,自己心底里的那点芥蒂,终于土崩瓦解   婚姻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选择什么样的婚姻,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只要做出选择的人感觉幸福,其他的人怎么想,怎么看,或许都不再重要。   季成颢在桌下轻轻握住慕白的手,慕白看他,眼底一片柔情。   *** *** ***   回到慕白的小窝,季成颢把原来的巧遇讲给慕白听。   “你说什么?那天你也在咖啡店?”慕白不可置信,他和她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季成颢笑:“是。”   亲眼目睹你伤心、失望,亲眼目睹你咄咄逼人,亲眼目睹你的真情流露……还亲眼看到杜玮峰的不期而至……   “那天我是激动了点……”慕白怏怏的说,自己很少那样情绪失控的,只是那天太过愤怒了,失控之后,一定像个发威的母老虎。   “不,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特别的光彩夺目。”季成颢笑着说。“那时我不知道你是叶子,但是,依然忍不住想为你的话拍手叫好。”   “从你的话里,我即使不是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能知道个大概。”他想起了林黎说过的话,说慕白对婚姻的不信任,不由接着说道:“慕白,记得那时你说爱情里边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婚姻里边最重要的是责任,我赞同。但是,我还想对你说的是,爱情和婚姻里边,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信任。”   “只有相互信任,才能携手一起走下去,只有相互信任,爱情和婚姻才能长久。”   慕白看着他,微微有些感动,他一直在以实际行动来践行着这一点,信任着他,包容着她,而她,竟然对他还有一些不该有的猜疑。   “还有一点你没说。”   “呃?什么?”   “坦诚。”慕白看着他,“我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坦诚以对。”   季成颢微笑:“当然。”   “我坦白,我今天吃醋了。”   “哦?”   “我经常见不到你,而别的女人可以和你一起工作到深夜。”   季成颢愣了一下,大笑。   “你吃我同事的醋?”   慕白嘟嘴:“是年轻的美女同事。”   “她在我眼里,只是同事。”季成颢笑。“而且,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长大的孩子?没长大的孩子用“毒药”,那以魅惑为名的香水?   慕白摇头,却没有争辩,而是扑到正坐在沙发上他身上,作势要掐他的脖子:“她是没长大的孩子?那你是说我老了?”   季成颢抓住她的手,笑:“没事,我不嫌弃。”   慕白佯怒,努力挣脱他的手,非要掐他的脖子。   两人纠缠中,季成颢的神情突然变了,两只手抓住慕白“张牙舞爪”的手,眸色渐渐转浓。   慕白被他的目光灼的脸发烫,心也开始狂跳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他撕扯打闹的过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他的身上,而身下他那异样的反映,让她一下子乱了心,红了脸,没了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都没动,时间似乎停滞了一般,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两个人的眼中,闪亮着,有一种东西熊熊燃起。   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谁都不想叫停。   是谁先动的,慕白已经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下一刻,两个人便吻在了一起。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和缠绵,这个吻,似乎带着强烈的情绪,努力在对方的唇齿之间索求着,期盼着能得到更多。   是天雷勾动地火?还是一切水到渠成?   慕白不知道。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转动。而所有的感官,都似乎是一种迷醉之中的清醒——感觉无比敏锐,却又无力控制。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转到了床上……他的手过之处,肌肤滚烫,他的唇落之地,灼热一片。她只有紧紧贴着他,任由情感和欲望蒸腾而上,和他一起,奔赴幸福的彼岸……   *** *** ***   慕白醒来时,天色已黄昏。   季成颢还在睡着。   她没敢动,生怕吵醒了他。   自从知道他常熬夜加班之后,就总觉得,睡觉对他来讲,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   感受到两个人□裸相贴的肌肤以及身下隐隐传来痛意,慕白脸上一阵发烧。   她和他,就这样,做了爱做的事?   为何,没有书中所描写的那种所谓的莫名其妙的失落感?相反的,她突然觉得,有种以往所没有满足感和幸福感。似乎这样的肌肤相亲,这样的相依相偎,是自己在冥冥之中一直找寻的,找到了,心才真正落地,真正踏实。   慕白扯动嘴角,看着他熟睡的脸。   原来,爱是要灵肉合一才算圆满。   她想了想,却终究怕吵醒他,没有去摸他的脸,身子轻轻拱了拱,在他怀里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贴着他,和他一起,再度沉沉睡去。   幸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终于推倒,吃干抹净。 我承认,我不会写H,清水的H,大家将就吧…… PS:今天听了一个小段子,觉得很经典,或许有的亲早已听过,那我就讲给没听过的人听,哈哈 一男人在外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中,吐得一塌糊涂。第二天酒醒,记起,心想,老婆一定大怒。谁知出门一看,老婆以及上班,家里已经收拾干净,餐桌上还放了张字条:“老公,粥在锅里,热热再喝。”男人大惑不解,就找儿子一问究竟。 儿子说:“你昨天晚上回来吐了一地,我妈快气死了。” 男人问:“那你妈今天为什么不但不生气,还给我做了饭?” 儿子说:“因为你把衣服吐脏了,我妈去帮你脱衣服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 男人问:“什么话?” 儿子说:“你说——别动,我结婚了,是有老婆的人。” 那个,我听完,无语了……真的很经典,也很动人。我想,如果是我,我也不会生气,呵呵 1 《口是心非》简?单 ˇ令人不快的女人ˇ ——   有人说,恋人之间,一旦有了亲密关系,往往意味着爱情迈入一个新的阶段。对于慕白来讲,的确有这样的感受。   从这一天起,一切似乎都没变,但一切却又似乎变得不同。   牵手的动作,会无比自然的从相握变为十指相扣;肢体的接触,会变得更加频繁和亲昵;就连简单的一个吻,也会如星火燎原,直到熊熊燃烧……   慕白和季成颢的恋情,甜蜜而激情,以至于身边的人都觉得,两个人步入婚姻殿堂,只是早晚的问题。   慕白的心很安定,虽然对于结婚,她多多少少会有些莫名的慌乱,但她愿意去适应、去迎接未来可能面对的一切。   *** *** ***   筱如原本是慕白心中的一个暗刺,一想起,多少就会有些不舒服,但季成颢的一句话,让慕白傻了眼。   “筱如有男朋友,而且,那人你认识。”   慕白当时愣了半天,才想起问:“谁啊?”   “李剑。”   这个答案太过意外,以至于慕白什么都忘了问。   季成颢倒是说到,李剑是去季成颢办公室的时候见到筱如的,一见钟情,就展开攻势,然后不多久,两个人就出双入对了。   季成颢说这话的时候,眼含笑意对慕白说:“所以说,你要吃她的醋,可是吃错了对象。你也不怕李剑过来宰了我?”   慕白哑口无言。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于是,只有奉上一个甜蜜而火辣辣的吻,以示释怀。   *** *** ***   季成颢再加班的时候,慕白有时会去送宵夜,工作结束早的话,会一起回家。若是要到很晚,季成颢往往不舍的让她跟着熬夜,会早早的“赶”她回去。   去得多了,难免会碰到筱如。在慕白面前,她看起来很正常,丝毫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再也没有看到她对季成颢流露出一丝爱慕的眼神。一不小心撞到两个人情不自禁的亲密动作,她还会若无其事的调侃两句。   这一切,都让慕白忍不住在想,之前的感觉,是不是只是一种错觉。   于是,慕白努力的去接受筱如,不管筱如是作为季成颢的助手,还是季成颢死党的女友,慕白都觉得,自己应该和筱如亲近一些。   只是,她和筱如之间,始终像隔着些什么,表面上也会说说笑笑,但心底里,却怎么样都亲近不起来。她总觉得筱如对她笑的时候,脸上灿如桃花,可是那笑意,却似乎总是不及眼底。   慕白心里多少有些怪怪的,但是,那种感觉抓不住、摸不着,更无从对季成颢谈起。她只有归结为自己和筱如没有做朋友的缘分,仅此而已。   *** *** ***   四个人真正一起吃饭,则是半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之前李剑上一个大案子,几乎是整日整夜埋头在单位干活,直到案子开完庭,才有时间和他们一起吃饭。   慕白在学校接到季成颢要来接她的电话,就到校门口去等。   一出门,就看到季成颢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她笑着走了过去。   看到坐在副驾驶座的筱如,慕白微微怔了一下。   季成颢看身边的筱如没动静,忙下车,帮慕白打开后车门。   两个人相视一笑,慕白释然的坐上了车。   季成颢开车朝饭店驶去。   行到半路,筱如突然间一脸歉意的说:“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慕白,我不小心占了你的专属位子。”   慕白微微一笑:“没关系,那位子上也没有写我的名字啊,哪儿来的专属一说?再说,我现在坐的,可是最安全的位置。”   筱如仍是歉疚的说:“慕白你别见怪啊。我妈就常说我缺根弦,看起来不笨,其实是个马大哈。主要是平时坐季工的车习惯坐这个位置了,一时没想那么多。”   慕白的心里那几乎被淡忘的刺,又隐隐的扎了一下。她的话真的是无心的吗?   平时坐他的车习惯坐这个位置?她经常坐他的车?每个加班的深夜,他都会送她吗?   季成颢笑道:“你就别跟我们解释了。只要李剑能接受你的马大哈,我们肯定不会和你一般见识,对吧,慕白?”   慕白状似轻松的应了声。   筱如没再接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 *** ***   慕白很留心的看李剑和筱如之间的互动,却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   两个人说亲密吧,却又似乎有些距离,说疏远吧,却也有牵手搂肩之类的动作。只是,慕白总觉得,那些亲密一点的动作,总是有些不自然,就好像都是李剑在主动,而筱如在被动的承受,她的动作,总有那么一点僵硬。   放在以前,慕白大概看不出这么细微的东西,可是,有自己和季成颢的经历做参照,她就有种感觉,对面这两个人,并不完全像恋人。   慕白想着,微微有些走神。   季成颢的手伸到她的嘴边时,她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他用手擦去她嘴边的冰激淋时,她才反映过来,脸唰的一下红了。   “想什么呢?”季成颢问,眼底里是宠溺的笑意。   慕白大窘,还没开口,李剑就在那里起哄了:“有没有搞错啊,耗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肉麻?这还是当初那个跟女生说话都脸红的耗子吗?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慕白抬眼,李剑脸上满是调侃。   她的眼神扫过筱如,却似乎感觉到她的眼中有一丝冷意一闪而过,再看,也是满脸笑意和调侃,让人禁不住怀疑,刚刚那些只是错觉。   慕白红着脸,起身要去洗手间。   筱如叫了声:“慕白,我和你一起吧。”   慕白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躲一下尴尬,被筱如跟了来,只得故作轻松的洗手,随意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一抬眼,就看到筱如看着镜中的她,脸上似笑非笑。   “慕白,记得几个月前你到季工的办公室那一次吗?我当时问你,你和季工什么关系。你说是普通朋友。”   慕白看着镜中的她,微微笑道:“当然记得。当时,我和他确实是普通朋友。”   筱如眼里似乎有一丝冷笑:“据我所知,你们俩个当时是相过亲正在交往。”   慕白转身,看向她,平静的说:“是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如果你知道得更多一些,就不会问我这个话了。”   筱如突然间笑了,只是,看在慕白眼里,这个笑,多少有些怪怪的。   “别怪我直言,其实,我觉得,你和季工,并不合适。”   慕白笑:“谢谢你的直言,不过,季成颢的看法,好像和你完全相反。”   筱如脸上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那就当我没说。”   说完,转身离开。   慕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边突然间有些闷闷的,颇为不快。   回到座位上的筱如,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谈笑风生,甚至随着李剑,开始管慕白叫“嫂子”。   慕白在心里微微叹口气,脸上也伪装起了欢笑。   这个社会,到底有多少人在拿真面目示人?喜怒形于色,完全表露真性情,又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做到?有时候,伪装也好,虚伪也好,真的只是不得已。一如此刻,慕白只是不想季成颢在自己朋友面前有任何为难。   *** *** ***   饭后,李剑和筱如一起离开。   慕白长舒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慕白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觉得百般难受。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搅得她心里无比烦躁。   “怎么了?你今天晚上好像有点不高兴。”季成颢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是吗?”慕白反问,自己觉得掩饰得已经不错了,他真的看出来了吗?   “当然。你开心的时候,眼睛都在笑,可是今天,你只是脸上在笑,心里没笑。”就像上次见到杜玮峰,你笑的看起来很灿烂,其实和今天一样勉强。   只是,这后一句话季成颢没有说出口。   “哦。”慕白应道。   “哦?就这样?难道没什么要说的?”季成颢问。   “其实没什么。只是筱如说,她觉得我和你不合适。”至于那些捕风捉影般的感觉,慕白不知道如何说起,只好选择了这样一句话。   “不会吧?这丫头,怎么这样说?”季成颢皱眉,有些不满的说道。   慕白想了想,开口道:“算了,既然你都说她小孩子了,难免心直口快的。她又不了解我,会这样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成颢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慕白的手:“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觉得我们俩非常合适,简直是绝配。”   慕白“啪”的拍他的手,笑着说:“专心开车吧你。”一回想季成颢刚刚说的话,立即想起来佟飞说过的话,不由开怀大笑起来:“佟飞也说过的,我们是绝配。一只是多管闲事的狗,一只是运气不好的耗子!”   季成颢跟着也笑了起来。   刚刚那一丝不快,似乎立即被冲到了九霄云外。   管别人怎么说呢,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爱情不是给别人看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幸福,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看大家的留言,总是傻乎乎的笑,我LG总是笑我,我却依然很开心,傻就傻吧,看到大家喜欢,再辛苦,都觉得值。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如此含蓄ˇ ——   慕白从市法院出来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突如其来的降温,让还未换上秋装,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衣的她颇有点不适应。   她忍不住缩了缩肩,和自己的当事人打了招呼,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刚坐进车里,包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慕白掏出手机,就看到“Silence”的名字在闪动。   说来好笑,两个人谈恋爱以来,并未像其他情侣一样,喊一些特别黏腻的称呼,什么亲爱的,什么颢啊之类的,直呼其名惯了,真让改口,慕白还真不习惯。季成颢也很少喊她“小白”,这个称呼,似乎是她给佟飞的特例,那之中,似乎有很大一部分的宠爱在里边。   所以,手机里边的名字,两个人却都不约而同的使用了各自的网名,似乎这是属于两个人独有的甜蜜。   “慕白,你在哪儿?”   “我在市中院,刚开完庭。”   “一会儿还有事吗?”   “没有了。”   “那你现在到时代广场吧,我们在那里碰面,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你不是喜欢悬念吗,就先猜猜吧。”   慕白笑着挂了电话,驱车前往时代广场。   *** *** ***      季成颢一见慕白,立即皱起了眉,当下就脱了外罩给她披上。   “早上我不是提醒过你今天要降温吗?”   慕白讪讪的笑:“我忘了。”   季成颢一脸无奈,把她搂得更紧了点。   慕白任由他拥着自己向前走,身上暖和了许多。   她想起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的一段话。女孩说,我冷,男孩立即脱下衣服给她穿上。女孩却并不高兴,觉得男孩不解风情,她说冷只是想让男孩抱抱她,而不是想要一件衣服。   慕白想到这儿,突然笑了。也许,自己真的是过了那种青春年少的时光了,她倒觉得,男人愿意自己忍着寒冷,脱下自己的衣服让女人穿,反而更让人心动。   季成颢低头,看慕白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问:“怎么?冻傻了?”   慕白也不反击,只是笑:“到底叫我来干什么?”   季成颢但笑不语,拥着她朝前走。   慕白也不再问,由着他玩神秘。   可不多会儿,慕白就傻眼。   季成颢带着她直接进了时代广场旁边的一个叫做美景佳苑的住宅小区售楼部。   售楼部的售楼小姐一看到季成颢,忙迎了上来,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季先生您好,您今天要签合同吗?”   季成颢笑着说:“我们看一下再决定吧。”   售楼小姐会意的看了看他怀中的慕白,笑:“好啊,两位请跟我来。”   *** *** ***   慕白就这样还没完全搞清状况,就稀里糊涂的被带着来到了一套新房之中,耳边只听到售楼小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那里很专业的介绍道:“我们小区地处市区的黄金地段,地理环境优越、交通便利、生活方便……至于这套房子,季先生已经来看过,这个户型是我们小区最经典的户型,采光特别好……这里是主卧,这里是主卧的卫生间,敞开式的设计,将来装修时可以根据个人喜好,采用玻璃隔断或推拉门等不同方式……这里是次卧,充足的阳光和安全的设计,非常适合当做婴儿房……这里是客房……这里是书房,采光非常好,也很安静……”   慕白跟着转来转去,突然停住了脚步,拉着季成颢,问道:“你要买房?”   季成颢含笑看着她:“怎么样?你喜欢吗?我来看过的,但还是要你喜欢才行。”   慕白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可心里边的喜悦,就像刚倒出的碳酸饮料一般,不停的向上冒泡泡,甜滋滋的。   这,也太突然了点吧?   这,算是变相的求婚吗?   “嗯,这套房子还不错。不过专家说,房价还有下降的空间,现在不是买房的最佳时机。而且,现房的价格要高于期房,没必要非得买现房吧?”慕白故意装迷糊。   季成颢不动声色的将慕白往怀里一揽,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没有那个耐心等它慢慢降价,等它慢慢盖了,你只要说喜欢不喜欢就行。”   慕白脸微微发热,嗔他一眼,轻推他,示意旁边还有人在。   季成颢依旧看着她:“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选了好多地方,才选到这里。这里离你我上班的地方都不算太远,小区环境、户型都还不错,就等着你拍板了。”   慕白无奈的笑,这家伙,总是喜欢闷声不响的去做很多事,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喜欢,非常喜欢,行了吧?”   季成颢笑,立即冲售楼小姐道:“我们去签合同吧。”   售楼小姐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慕白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尚未装修的毛胚房,突然间觉得连那光秃秃的四壁都格外温馨——这里,不久之后,就会是他们的家?   临出门前,季成颢偷偷在慕白耳边说了句话,让慕白的脸红了半天。   他说:“其实这套房子,我最喜欢主卧室卫生间的开放式设计……”   *** *** ***   合同很快就签好了。   虽说是格式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慕白仍是犯了职业病,认认真真的查看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确定无误后才让季成颢签字。   只是,季成颢却将笔递给了她。   慕白拿过合同才发现,买受人一栏中填写的,赫然是自己的名字。   她看着季成颢,微微一笑,提笔,在共有人一栏里,工工整整添上三个字:季成颢。   *** *** ***   除了美景佳苑的大门,季成颢又抛给慕白一个意外。   “明天周末,去我家吃饭吧。”   “啊?”   慕白愣了一下。   “怎么?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你又不丑,怕什么?”季成颢取笑道。   慕白心里边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分紧张:“不是啊,我是觉得太突然了,没有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啊?你只是去吃顿饭而已。”季成颢笑。   慕白犹豫了片刻,才下了决心:“那你陪我去商场吧,我要给你爸妈买份礼物。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吧。”   季成颢看着她的紧张和在意,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 *** ***   慕白一直坚信一点,礼物不在价值,重要的是用心。结果,两位不算老的“老人”,看到慕白精心购买的礼物,都满意的直点头。季爸爸的礼物,是一套精美的茶具——当然,这是季成颢提供的信息。季妈妈的礼物,是全套的瑜伽服和鞋子。   慕白听老妈说过,季成颢的妈妈脾气非常好,可是,她依然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准婆婆”,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季爸爸远要比慕白的老爸和蔼多了,但不多言,坐在一旁,看季妈妈和慕白说话,偶尔,才会插上几句话。季妈妈是一个温婉的南方女子,让人一见之下,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   令慕白意外的是,季妈妈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生个女儿。当年生了季成颢之后,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也就没再要第二个孩子。小时候,恨不得拿季成颢当女孩子养。要不是季爸爸坚持,她估计就给季成颢扎小辫,穿裙子了。   季妈妈说,季成颢小的时候,她一看到别人家小女孩的乖巧样子,就走不动了,恨不得将儿子送上去,和人家换换。   季妈妈又说,既然是儿子了,没办法,只好等着他将来娶媳妇,也算是有了半个女儿,谁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见人也不爱多说话,都上到大学毕业了,还没往家带过一个女孩。这后来出了国,鞭长莫及,想管也管不住。心想着只要不是带回个洋妞就行。谁知别说是同胞了,连洋妞也不见带回一个。好不容易等他良心发现了,回国了,让他相亲,他却说什么都不见。幸好自己逼着他去见了,这不,一见就见回了个媳妇来?   季妈妈边说,边瞪自己儿子一眼,这边,又亲热的拉起慕白的手,坐在沙发上继续聊了起来。   慕白看着季成颢脸上那丰富的表情,忍笑忍得肚子都有点疼了。自己在老爸老妈那里失宠,竟然可以在这里找回来,解气啊解气!   原来,上帝他老人家还真的是公平啊!   *** *** ***   吃过晚饭回到慕白的小窝,季成颢和慕白手牵手下楼散步。   走到两个人曾经“擦枪走火”发生“吻颊”事件的草地时,两个人站在那儿,相视而笑。   人生总有很多这样的情形,当你回过头再去看时,会发现原来所为之纠结的,为之痛苦的,为之彷徨的那些东西,一下子都变得云淡风轻。   季成颢看着慕白:“你现在还会介意我没有告诉你我是Silence吗?”   慕白想了想,才道:“我想,我还是会介意的。”   季成颢挑眉。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不会让你有那么不愉快的三十岁生日。”   慕白笑。   季成颢将她拥入怀中。   “没关系,你至少还可以陪我过六十个生日呢,有的是时间让你补偿我。”   “这——算求婚吗?”   “你认为呢?” 作者有话要说:就冲我日更到几乎浑身无力了,就冲我对着电脑几乎熬成“黄脸婆”,用大把大把的鲜花砸我吧~~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居心叵测ˇ ——   这接下去的一切,似乎也都水到渠成了。   现房就是有现房的好处,拿到新房钥匙以后,两个人就忍不住一次次的去看,认真而热烈的探讨着想象着如何布置一个温馨而舒适的家。   房子和家,是两个概念。   要把房子变成家,当然首先要有爱,可是那种“有你的地方就是家”的浪漫表白,说起来,还是有点风花雪月。真正过日子,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每个人都还是想要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属于他们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家。   但安置一个家,真的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大到装修买家具买电器,小到买锅碗瓢盆毛巾牙刷,非常的费心费力。   慕白和季成颢的职业习惯,在这个时候,发挥出无以伦比的优势。两个同样严谨的人,头碰头的趴在床上,开始写计划,列购物清单,然后,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出门,开始一点点的去落实。   第一件事当然是装修。两个人常常出入于各个装修公司,寻找合适的设计师。   可是,当和设计师预约好,第一次到新房实地勘察时,季成颢却突然间接到紧急任务,匆忙的赶回单位,开始忙碌起来。   临走,他笑着对慕白说:“咱家装修的事,全部都由你做主就行。”   慕白笑笑,一个人带着设计师,一点一点的,把两个人事先商量好的意见告诉设计师,并约好五日之后出三维效果图。   可是,季成颢这一忙,就是五天没回家,中间曾打电话告诉慕白,他们的一个系统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亟待修复。   慕白笑着宽慰他,并再三叮嘱他注意身体,能休息的时候,一定要抓紧时间休息,千万别累坏了。   *** *** ***   实际上,自从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之后,他们就进入了半同居状态。季成颢除了偶尔回父母那里,平时都在慕白的小窝住。两家父母心照不宣,乐见其成,谁都没有干涉。   所以说,这一连五天不回的现象,对于同居不久的二人来讲,是第一次。   最初,慕白像往常一样挂着QQ,在线陪他。可是,这次他显然是异常忙碌,几乎没有时间和她说上一句话。慕白就开始一个人拿着清单,一点一点去完善,去补充,去沉浸在对美好的未来的期待中。   可是,思念却如影随形,常常不受控制的跑出来,影响她,打扰她。   原来,距离这么近,依然会“想念”——那种牵挂一个人的滋味,似乎是心头系的一根细细的丝线,时不时的,被人扯动,然后心被牵动,先是一点点,然后蔓延,然后,满心都是他。   只是,偶尔,她会想起他身边的那个令人不快的女人,然后,莫名其妙的变得郁闷起来。   她相信季成颢,但是,却依然无法抑制那种不安。吃醋吗?那又如何?告诉季成颢,他的助手可能在觊觎他?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她?原因只是直觉?太荒唐了点吧?   他们毕竟是同事,自己根本无法阻断他们之间的接触。慕白苦笑,摇头,坚定的告诫自己,莫要再胡思乱想。   *** *** ***   季成颢还没回来,慕白先病了。   或许是晚上睡觉受了凉,这天起床,她便感觉咽喉疼痛,嗓子也嘶哑了起来。   她看看电话,忍了忍,终究没有簿成颢的电话——他没回来,一定是没忙完,这个时候,还是别让他分心的好。   她爬起来,找到感冒药和消炎药,吃了下去。正准备爬上床接着睡觉,突然想起今天和设计师约好看效果图。   按捺不住的喜悦和期待,暂时性的压倒了身体上的不适。   于是,慕白梳洗,出门。   *** *** ***   看完效果图,慕白挺满意,设计师很好的领会了她的意图,并给出了许多专业的意见和建议。   最后,设计师笑着说:“你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的施工人员下周一就可以进场开始工作,50天之内,可以完成全部装修。”   慕白看着效果图,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你帮我打出来一套效果图,我让我男朋友也看一下,然后再给你答复。”   “没问题。”设计师了然的笑。“既然是做婚房,当然要两个人都满意才行。”   *** *** ***   慕白拿着效果图,出了装饰公司,站在车边犹豫了片刻,拨通了季成颢的电话。   其实,并非只是为了让他看效果图,最主要的,是她想他了。   *** *** ***   筱如按照季成颢的要求,去他办公室拿一个材料,一进门,就听到他的手机在响。   看了,他也是忙昏头了,手机都忘了带。   筱如上前拿了手机,准备帮他带回去,却突然被屏幕上闪动的人名吸引了视线。   ——“叶子”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帮季成颢收拾办公室的时候,她曾无意中看到他笔记本上弹出的聊天窗口。   她曾好奇的看了一下,却发现,他的QQ上,只有叶子一个人。   她也曾经试图加过Silence,但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任何人加为好友。   他的QQ,只为了这一个人,整日整夜的开着。   这个认知,曾让她无比嫉妒,同时,也暗暗松口气。   网友而已,能抵得过自己的近水楼台吗?   可是,他竟是那样的拒人与千里之外,除了工作,她几乎连和他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他的朋友李剑见到她,开始追求她,他才对她另眼相看,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可是,就在她准备告诉他,自己不喜欢李剑,自己喜欢的是他时,却知道他有了女朋友——而且,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孩,那个毫不犹豫回答说,他们是普通朋友关系的女孩。   她真的嫉妒得发狂。   从李剑那里,她知道,慕白和季成颢是相亲认识的。   她不死心,她要全力以赴,守护自己的爱情。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打动季成颢。   但关键是,先要赶走他身边其他的女人。   鬼使神差的,筱如按下了接听键。   *** *** ***   “喂。”   慕白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条件反射般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去确认自己是否拨错了号码。   对啊,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Silence的名字啊。   “喂,麻烦你叫季成颢接电话。”   “他现在不在,你哪位?”   慕白又愣了一下,这下,她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但显然,她今天嘶哑的嗓音,对方一时没有听出自己是谁。   筱如?   她为什么会拿着季成颢的电话?   慕白心里,像被塞进去什么东西一样,有点堵。   “他去哪里了?”   “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他。”   “你是谁?”   对面稍稍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回答道。   “我是他女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慕白啪的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微微抖着,连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抖了。   *** *** ***   半个小时后,身体不适加上情绪激动,慕白最终选择了打车来到季成颢的单位。   刚出电梯,正好看到季成颢在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后边跟着的,正是筱如。   季成颢一看到慕白,一片惊喜。   “你怎么来了?正好,我这里刚忙完,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慕白看着他熬夜熬得充满血丝的眼,心疼不已,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脸,脸颊上,有一些冒出头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   她一开口,季成颢一愣。   他身后的筱如,身体明显一僵。   “你怎么了?嗓子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又感冒了?吃药了吗?”   季成颢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没事,小感冒,已经吃过药了。”慕白说着,目光扫过筱如。   筱如突然笑着说:“嫂子,我刚才在电话里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才跑过来的吧?”   季成颢转头,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筱如笑的一派自然:“是这样的,刚刚我到你办公室拿资料,刚好你的手机响了,我就擅作主张帮你接了。一听是嫂子,我就恶作剧,开了个玩笑,故意装作没听出来,然后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结果,还没等我承认错误呢,嫂子就挂电话了。这不,我正准备给你承认错误呢,嫂子刚好就来了。”   季成颢微微皱眉:“胡闹。”   慕白强压住心里的愤怒,淡淡的笑道:“既然是玩笑,我们当然不会和你计较。不过,下次记得,接别人的电话,是不礼貌的。”   季成颢看着慕白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安,她越是平静,反而越说明她心里边不舒服。这次,筱如的玩笑的确是过了。   季成颢上千揽住她:“我累死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慕白把手里的图纸递给他:“我们新家的效果图今天出来了,我来是让你拍板的。”   身后,筱如看着两个人相拥的身影,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   原来,她就是叶子?   *** *** ***   回家的路上,季成颢看着沉默的慕白,忍不住开口道:“真的生气了?”   慕白想了想,才说:“换了你,你会怎么想?”   “虽说是过了点,但毕竟只是个玩笑,算了,就当给李剑个面子吧。”   慕白深吸一口气。若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她就不至于这么愤怒了。   “你觉得,她和李剑合适吗?”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认为,她真的是在和李剑谈恋爱吗?   季成颢微微愣了一下:“合适不合适,是他们俩个的事情,我对她不了解,没有发言权。”   慕白叹了口气,看着季成颢,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千万别拍我~~ 有问题,就得面对,放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这里,肯定得解决…… 嗯,就这样,夜深了,爬走,睡觉。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暗流涌动ˇ —   慕白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无关坦诚,而是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筱如明确表示喜欢季成颢,要追求季成颢,那她完全有立场来说些什么;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这个电话,都被解释成一个玩笑——什么叫玩笑?玩笑就是假的,是说着玩的,是用来逗乐的,就算是玩笑开过了,也终究没有改变它的性质,只是一个玩笑。   因为这个,自己能说什么?自己能告诉季成颢,说那是恶意的,说那不是一个玩笑?这样的话,换做是自己,也很难相信不是吗?她毕竟抢在前面说了出来,所以,轻松的占了先机,轻松的堵了自己的口,于她而言,充其量是开玩笑没有分寸,而对自己来讲,再说些什么,则就成了小气,成了无理取闹。   毕竟,她是李剑的“女朋友”……   仅这一点,就足以堵住自己的嘴,足以让季成颢在某种程度上先入为主的相信她不会有“恶意”,当然,也相信她不会有“爱意”。   筱如到底想干什么?   慕白在心底问自己,可是,她没有答案。她真的不明白,筱如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   慕白不怕筱如和她明刀明枪的对阵,却真的很难接受这种冷不丁放一下的暗箭。就像那句俗语说的一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偷的时候,你可以防备,可以反击,可是,时时刻刻被人窥探、被人惦记,让你心里不舒服,却无从还击的感觉,很郁闷,也很无力。   慕白一直是个爱当鸵鸟的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总是选择逃避,选择忽略,选择让时间来解决问题。可是,筱如的事情,她头一次不想逃避,头一次想主动面对,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   然而,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   慕白陷入了思索。   *** *** ***   电话风波之后慕白的沉默,让季成颢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安。这是两个人相知相恋以来,他第一次无法把握她的心思。   他有些不明白,慕白一向不是小气之人,除了自己隐瞒Silence身份那一次之外,他从来没有见她为了什么生气,更不用说是因为一个玩笑。两个人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包括自己内心的感受,当然,有时候,只是会心的一笑,都会立即明了对方的心思。   可是,这次的事,隐隐让他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是他所忽略了的,却怎样也看不清,抓不住。   直到几天后,他无意中看到两个人的那本聊天记录,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模糊的浮出了水面。   那是他和慕白曾经聊过的一个话题。   “看帅哥和找帅哥做男朋友是两个概念。单纯欣赏,谁不愿看赏心悦目的?可是做男朋友或者做老公则不行。”   “男人的帅和女人的美一样,都会吸引异性。男人越帅,吸引的异性越多。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说男人没有正经的,正经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多;女人没有忠诚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大。很刻薄,但有一定的现实性。”   “……打个比方吧,同样的木地板,耐磨系数是一致的。一块铺在繁华地带的商场,一块铺在家中,你说,谁先破?”   ……   难道,是因为这个,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再加上筱如对她说过,认为她和自己不合适,所以,她才会对筱如有本能的抵触?才会对这个玩笑如此生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即被季成颢打消了,不,她一直以来对自己都非常信任,那绝不是一个对两个人关系没有信心的人做出来的事,否则,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这么快和自己有那般亲密的关系的。那么,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季成颢无意识的看着办公室的电脑,当目光触及那盆仙人掌时,他的心猛的被刺了一下,难道,慕白的不快,无关玩笑,无关信任,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筱如?   可是,如果是因为这个,慕白的反应是不有点过度了啊?   筱如对他来讲,只是一个同事,一个外表和性格差异很大的没长大的孩子。在李剑追求她之前,她留给自己所有的印象,就是这样。慢慢的,李剑一再的向自己说起她,要他好好关照她,他才知道,那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大约是母亲生怕亏待了孩子,多少对她有些溺爱。   尽管如此,他和她,也不过是比以前稍稍多了几句话,连和李剑他们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机会都不算很多。说是助手,事实上自己一向习惯单独工作,并不喜欢被打扰。除了她坚持要帮自己打扫办公室的卫生,整理房间以外,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并没有多少时间接触。   季成颢盯着仙人掌,困惑着,沉默着。   *** *** ***   电话风波过去几天后,筱如突然间发现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季成颢办公室的卫生,开始自己打扫了。问他,只说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就做了。   她无意中被扎了一下后,才发现,那盆被她剪掉刺尖的仙人掌,竟然被换掉了。新的仙人掌,一根根刺骄傲而张扬的挺立着。   筱如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才不会像妈妈一样,连自己的丈夫都守不住。她爱上的男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   *** *** ***   “季工,嫂子最近怎么都没来探班啊?不是因为我上次的玩笑惹她生气了吧?”筱如笑着说。   季成颢抬眼看她,她的脸上满是真诚。   “怎么会呢?她最近接了个课题,也在忙。”   “那就好,我还以为嫂子生我气了呢。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向嫂子陪个罪,改天叫嫂子一起出来吃饭,我请客,好吗?”   “哪能让你请客呢,回头,我们俩请你和李剑一起吃饭好了。”   筱如笑着转身,快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问:“季工,嫂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季成颢微微怔了一下:“怎么会这么想呢?”   筱如有点为难的说:“我这人不太会说话,经常是有口没心的,我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嫂子。”   季成颢微微笑道:“你想多了,不会的。”   筱如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万一我有什么得罪的,你们可得大人不计小人过才是。”   说罢,开门走人。   季成颢看着她离去,叹口气,低头继续工作。   *** *** ***   慕白接到林黎的电话,匆匆赶往约定地点。   一见面,慕白就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喜。   “啊——这才几天不见你啊,肚子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可观?”慕白大叫道。   林黎瞥她一眼:“几天?大小姐,我至少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你了。见过重色轻友的,没见过你这么重色轻友的。你说,认识你这十几年了,除了你在北京上研究生的时候以外,我们两个有没有过这么久没见面?”   慕白忙陪上笑脸:“好了,黎黎,我道歉还不行?我也不是故意的,最近的确太忙了。我接了一个课题,再加上房子装修的事情,特别麻烦。所以一直没有脱开身。”   她边说,边忍不住用手去摸林黎那已经很明显的膨起的肚子,很神奇啊,这里边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嗯,让我想想,现在是多大了?六月份发现的——”   林黎一脸幸福的打断她:“别算了,都五个多月,快六个月了。”刚说完,她突然脸色就变了,瞪着慕白说:“你——刚才说什么?装修房子?”   慕白“啊”的一声,醒悟到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事给溜了出来。这下完了,该严刑逼供了,还是坦白从宽吧。   “呃……”   “你买房子了?还是你们买房子了?”林黎眯起眼睛。哼,重色轻友的家伙,连这种事情都瞒。   “是他买了……”慕白低声答道。   “嗯?”   “好吧,我招我全招,是他买了,写的我的名字。”   林黎多少有一点意外,想一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那句“他买了,写的我的名字”让她格外的满意。   “是不是被吃干抹净了?”林黎暧昧的笑。   慕白大窘。   林黎也不追问,随即转了话题:“说实话,亲爱的,我很替你高兴。”   慕白看着林黎的笑容,颇有些动容。   “黎黎,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也说不清,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什么婚前综合症。”   “什么婚亲综合症,别听那些所谓的专家在忽悠人。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担忧,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分析不出来就弄些玄乎的名词来概括,真有够懒的。你仔细想想,你到底怕什么?你不愿意和季成颢结婚吗?”   “我愿意。可是,我一想到以后,心里就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觉得他不能给你幸福吗?”   “他能。关于嫁给他的问题,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我们现在相爱,能爱多久?能爱一辈子吗?”   “臭丫头,你真是杞人忧天。”   “干嘛又糗我?我说的是实话。”   “是实话,我可以告诉你,谁也不能向谁保证一辈子。那些什么白头到老的话,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季成颢未必可以爱你一辈子,你也未必可以爱他一辈子,这是客观事实。可是,只要你们现在相爱,就可以一起去努力,一起去用心经营你们的婚姻,用心去保持你们爱情的温度,努力的爱下去,努力的走下去。就这么简单,只要双方都在努力,那就一直爱到不爱那一天。或许短,或许长,或许,真的就是一辈子。无论如何,你们在一起一天,就幸福一天,这不就够了吗?你还想要什么承诺吗?连上帝都不会替爱情做担保的。”   慕白看着林黎,努力消化着林黎刚刚说的话,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专家果然是专家。”   “专家,你急急忙召我出来干嘛?”心情一放松,慕白这才想起正事。   林黎没好气的白她一眼:“都被你搅得,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走吧,陪我去买几套孕妇装吧,这肚子突然间大了许多,再加上换季,都没衣服穿了。”   慕白笑道:“遵命。”   两个人大笑,朝着商场走去。   一番血拼,慕白帮林黎掂着大包小包的,两个人一起到商场二楼的休闲茶座休息。   刚坐下,慕白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不由微微愣了一下。   林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二楼精品专柜前,一个女人,亲热的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兴致勃勃的在挑选着商品。   那个男人,很陌生。   那个女人,她们两个都认识。   于晓。   杜玮峰的回头草。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娱乐,所以一直写得比较随意,即没有存稿,也没有大纲,可是写着写着就发现,太随意了果然有很大的弊端。情节上会不够紧凑,有些地方考虑不周全,就像有亲给我指出来的那样,在对人物的把握上可能也会出现一些偏差。很想锁了重修,但一动就是大动,无异于重写,所以,只好作罢。欢迎亲们多多提出意见和建议,留待我完结后修文时参考。 谢谢大家的支持~~ PS:我在后台看到有不少空评,所以想提醒大家,打分的话,多少留几个字,空评或者单纯的“撒花”“加油”之类的评论,都会被定期清理掉的。谢谢~~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无巧不成书ˇ —   慕白远远的看着于晓,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似乎忍了再忍,她终于站起身,朝于晓走过去。   林黎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忙叫道:“慕白,你干什么?”   慕白脚步微微滞了一下,回头看她:“见了熟人,打个招呼。”说着,似乎生怕林黎会阻止她一样,快步向前走去。   林黎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 *** ***   “于晓。”慕白走到她身后,开口唤道。   于晓回头,见是慕白,很是讶异,眼中,迅速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慕白一时看不明白,她的眼里,看起来似乎有意外、有挣扎、甚至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却唯独没有羞愧,没有歉疚。   于晓垂了一下眼帘,掩去所有的心思。   “这么巧?你自己吗?”   “不,和林黎一起来买点东西。不跟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慕白淡淡的问。   “关翔,我朋友。”   “这是慕白,我的老朋友。”   于晓平静的给两个人介绍着。   那个叫关翔的男人,友好的伸出手,礼貌的客套着。   尽管这个男人衣冠楚楚,风度气质颇佳,但慕白依然觉得有些扎眼,因此,勉强的和他握了一下手,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能不能借于晓叙叙旧?”话是冲关翔说的,眼光却看向了于晓。   关翔笑:“只要于晓没意见,我好像没有限制她的权利。”   于晓微笑:“我当然没意见。关翔你先回去吧,回头给你电话。”   “用不用来接你?”   “不用了。”   “那好,我就先走了。Bye!”   关翔潇洒的转身离开。   慕白看着于晓。   于晓也回视着她。   “他是你男朋友?”慕白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以这样说吧。”于晓回答的似乎很坦然。   “那杜玮峰呢?”   “分手了。”   “你们——又分手了?”   “算是吧。”   慕白盯着她,沉默了。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于是,她爆发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的伤害他?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他找的每个女朋友身上,都有你的影子。好不容易你们又走到一起了,为什么不能多珍惜一些,为什么还要拿感情当儿戏?如果你压根没想和他好好处下去,干嘛和他破镜重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对他来讲,还不如你根本没再出现!”   出乎意料的,于晓很平静。   她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慕白看着她,几乎有种错觉,觉得她似乎很无奈,很落寞,很萧瑟。   “慕白,眼见未必为实,人不要过分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晓摇头,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恍惚间,有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慕白心中的迷雾。   她僵住了。   *** *** ***   林黎轻轻的拍了拍慕白的肩。   慕白回头,对上林黎洞悉的眼神。   “你早知道是假的,对吗?”   林黎看看她,点头。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杜玮峰这一招,真的很幼稚,可是偏偏对慕白有效,也许,他真的比大家所要想象的还要了解慕白。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   “你也说不出来,对吧?为了不失去你这个朋友,他用心良苦,我们为什么要拆穿他?”   慕白无语。   是的,在看到他和于晓和好那一刻,自己心头真的如释重负。一份自己无法回报的感情,无异于一份负担。可是,他却以这种方式来帮自己卸担子……   “黎黎。”   “嗯?”   “别告诉杜玮峰我们碰见于晓的事。”   “我不说,于晓未必不会说。”   “她不会。”   “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   “直觉。”   *** *** ***   季成颢发现,慕白今天的情绪有些低落。打电话给她的时候,   她不是说在和林黎逛街吗?怎么逛回来成了这样?   季成颢问她,她却说没什么,只是累了而已。   没什么原因,那么,难道是她的生理期?   季成颢在心里算着日子,突然笑了。   他上前搂住慕白,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之上:“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灌个暖水袋?”   慕白愣了一下,方才反映过来,大囧。   “哦,没事,不用了。”   季成颢挑眉:“没有吗?”那可是大事,万一是不小心中奖了呢?一想到这,他的脸上突然间多了一层笑意。   慕白看着他的笑脸,更囧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不那么疼了,不需要暖水袋了。”以前自己生理痛,老妈说“结婚了”就会好一些,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季成颢有些失望的看着慕白笑,慕白嗔他一眼,那些低落的情绪,暂时被驱散了。   “周末有空吗?”   “怎么?”   “和李剑筱如一起吃个饭吧。”   慕白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怎么突然想起一起吃饭了?”   “筱如一直说,要请你吃饭向你赔罪呢。”季成颢笑着说。   “她得罪我了吗?”慕白没有察觉,自己的语调明显冷了几分。   “你当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了。我也这样对她说了,所以这顿饭是我们两个请他们吃饭,算是庆贺李剑刚刚被评为全省十佳检察官吧。”   “是吗?”慕白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全省十佳?李剑很厉害嘛,这个该请。”   她歪头回忆,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对:“李剑的喜事应该是他请客,为什么成了我们请客?”   季成颢大笑:“管家婆,现在就开始替我省钱了?”   慕白哼了一声:“我还就当管家婆了。来,IC、IP、IQ卡,通通告诉我密码。”   “你这是抢劫啊。”   “抢劫?嗯,抢劫就抢劫。我还就要抢了呢。”   “能不能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抢钱我没有,劫色倒是可以考虑。”   *** *** ***   周末,又一次难得的四人聚会。   一番恭喜之后,李剑倒发起了牢骚。   “得这个奖还不如不要呢。”   “为什么?”慕白不解,这个荣誉,也算是对自己工作付出的一种肯定啊。   “说起来很没意思。这个十佳检察官,每人都会有一万元奖金。可是,现在奖金还没到手,就有领导来问我,这笔钱打算怎么花?其实,我原本就没想要,想直接捐给希望工程。领导这一问,问的我有些不解,就顺着意思问。结果,他暗示我将这笔钱捐到单位,说以此倡导一种风气,说是这个集体培育了你,造就了你,所以应该捐给这个集体。”   筱如插话道:“反正你也打算捐了,捐哪儿不是捐啊?”   李剑道:“那不一样。我自己捐不管捐哪儿我心甘情愿。被迫捐的话,总有点别扭。结果实事没办成,还落个我沽名钓誉,咳。”   慕白笑道:“说好了休息时间不谈工作的,李剑,该罚啊。”   李剑也不推辞,端起酒杯问筱如:“你说,我该喝不该喝?”   筱如笑:“当然该喝。嫂子既然开了口说要罚,哪怕这是毒药,你也得喝。”   李剑大笑,一饮而尽。   慕白微微皱了皱眉。   季成颢接过话茬:“我倒有一件高兴事要宣布。”   其余三个人都看着他。   季成颢看了慕白一眼,笑着说:“我们的房子马上装修好,到时请你们去参观。”   “哈,耗子,你不声不响的,动作倒是挺快。说,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办事?”李剑叫道。   “就等慕白点头了,我是时刻准备着。”季成颢笑道。   “慕白,你倒是给个话啊。”李剑戏谑的笑。   慕白突然间莞尔一笑,看着季成颢,开口道:“anytime。”   李剑突然手抚胸口,夸张的说:“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们俩个太肉麻了。筱如你说是不是?”   筱如附和的笑着,灿若桃花,眼里,却冰冷一片。   这个饭吃得慕白心情好了许多。   季成颢平时在别人面前,和自己之间的动作语言都很克制,今天,却有些反常。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个人感情有多深一样,让慕白有些意外,也有些暖心。   也许,林黎说的对,无论遇到什么,至少我们相爱,我们可以一起去努力,去保护好我们的爱情,经营好我们未来的婚姻。   “对了,慕白,你是不是有个学长叫杜玮峰?”李剑问。   季成颢和慕白都微微怔了一下。      “是啊,怎么?”慕白不安的问。   “没什么。这一段我们有个案子,一直在永和国际,杜玮峰是代表公司来配合我们工作的。一来二去,聊得熟了,不知怎么就说起来了。他说是你的学长,我还乐呢,说哪有这么巧啊?谁知,还真是这么巧。”李剑笑。   “那个案件和他有关吗?”   “没有。他只是协助调查。”   “哦”慕白长出一口气。   季成颢沉默了。   筱如,将一切看在心里,也沉默着。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睁不开眼了,无语……草稿贴上,爬走,睡觉,明天起来再修改以及回复留言。 撒花,欢送自己入梦乡。 1 《口是心非》简?单 ˇ纯属吃醋ˇ —   应该说,慕白碰到杜玮峰纯属偶然。   李剑说起杜玮峰之后,慕白确实有些不放心,害怕李剑是因为办案纪律问题而不方便对自己吐露什么,才轻描淡写说杜玮峰只是协助调查。后来一琢磨,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李剑若真的不方便说什么,根本就不必提及这个话题,也免得为难。   这大概也算是关心则乱吧。   关心?是的。   慕白认真的反思过,丝毫不回避这个问题。这份情谊不管是不是单纯的友谊,或者说不管是什么,毕竟,都已经十年了,又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说割舍就割舍?   可是,当爱情华丽转身,又有几人能坦然做朋友?慕白做不到。尤其是在无意中拆穿了杜玮峰和于晓的“善意谎言”后,她更做不到。   也许,只有坐等云淡风轻那一天,再面对时,才不会有暧昧。   所以,慕白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见杜玮峰。以至于乍一见到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慕白是和季成颢约好一起选购窗帘的。季成颢还没到,慕白就在附近随便逛着。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转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转身的动作过于突然,身后说话那两个人都一下子愣住了。   然后,慕白也愣住了。   杜玮峰。   两个人对望着,沉默了大概几秒钟,杜玮峰率先打破了僵局,笑着说:“这么巧?”   慕白这才回过神。   他笑的那般自然,就似乎回到了从前,似乎那些表白什么的,全都只是幻觉。   “是啊。你怎么在这儿?”   杜玮峰身边的人拍了他一下:“哥们,见美女就走不动了,也不说介绍一下?”   慕白和杜玮峰似乎都同时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慕白,我学妹。这位是何启正,我同事。”杜玮峰笑着介绍道。   何启正看看杜玮峰,又看看慕白,突然间戏谑的笑了笑:“哥们,你不知道这年头,什么同学学妹的,已经被列为十大暧昧词语之一?”他顿了顿,继而笑着对慕白说:“开个玩笑,别介意。”然后转头对杜玮峰说道:“你们先叙旧,我忙完了给你电话。”   也不等杜玮峰和慕白回话,他就向路对面走去。   杜玮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道:“没办法,他就这样,喜欢开玩笑。他要到这里办事,我是被他拉来当司机的。”   慕白也笑,却多少觉得自己和杜玮峰的对话,还是有些生分。   “你来买东西?”   “嗯,窗帘。”   “哦。”杜玮峰的语气尽管平淡,但依旧透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他甚至没敢再问,为什么要买窗帘。   “你自己?”   “不是。”慕白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和季成颢约好的,他有事耽搁了,晚一会儿才能到。”   “哦。”   十一月的天,对于北方来讲,多少已经透出一些冬天的味道。两个人站在路边说话,一阵秋风扫过,慕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杜玮峰微微皱眉:“到那边坐会儿?”   慕白抬头看他指的方向——一家西饼屋,落地的玻璃窗,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这边。   那里边,看起来很温暖。   “好啊。”   两分钟后,两个人便面对面的坐在西饼屋内。   慕白接过杜玮峰递给她的热牛奶,无言的撇撇嘴——又不是小孩子,出来还喝这东西?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喜欢喝甜的?   “别腹诽了。不喜欢喝也将就着喝吧,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照顾自己。”杜玮峰说道。   气氛似乎莫名的又尴尬了一下,慕白想,也许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心态变了,一切也就都变了。   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两个人心无芥蒂之时,开再过分的玩笑,也不会多想,而心有所扰之时,无心之语,也会感觉暧昧。   “对了,我听一个检察院的朋友说,最近你在配合他们办案?”慕白转了个安全的话题。   “你说李剑吧?挺爽快一哥们。其实算不上什么配合,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涉及到一起商业贿赂案子而已,是公司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慕白这才松口气:“没你的事就好。”   杜玮峰笑道:“好赖我也和律师做了十年朋友,至少也算半个法律专家了吧?哪儿能干那种违法乱纪的事呢?”   慕白笑:“就你还半个律师呢?就你那一知半解的法律知识,被人卖了指不定还帮人数钱呢?”   “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就冲咱这形象,谁舍得卖啊?再说,谁买得起啊?”恍惚间,杜玮峰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和慕白嬉笑打骂时的那般轻松自在。   慕白展颜:“你怎么还这么臭美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杜玮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谦虚。不过,我最大的优点是——诚实。”   阳光透过玻璃窗沐浴着慕白,把她的笑容,衬托得无比灿烂。   杜玮峰看着她,微微有些愣神。   *** *** ***   季成颢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那两个人坐在窗边,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无法避免的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笑得恍惚。   可是看起来,画面却是那么的和谐。   季成颢微微皱眉,心底里,抑制不住的泛起醋意。   她和他,还能这般轻松的做朋友吗?   慕白抬眼,视线恰好落在了窗外的季成颢身上。   她的脸上立即露出无法掩饰的欣喜。   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在季成颢身边之人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中顿时冰冷一片。   杜玮峰留意到慕白的动作,也好奇的转过头,然后,微微愣了愣,继而又笑着走出西饼屋。慕白也跟着走了出来。   “你好,又见面了。”杜玮峰伸手。   季成颢客气的回握着。“是啊,好几不见。”   “来这边办事,刚好碰到慕白在等你。外边可没那里边暖和。”   杜玮峰笑着说,目光却落在了季成颢身边的女人身上。   季成颢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只顾去看慕白。   室内外的温差大,慕白从西饼屋出来,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冷还是身体冷。   季成颢脱下自己的外罩,裹住慕白:“你怎么老是忘了加衣服呢?”   慕白没有回话,只是任由他裹着自己,准备听他如何解释身边的这个女人——筱如。   没等季成颢开口,杜玮峰倒先开口了。   “你们去买东西吧,我同事差不多也该办完事了,我就先走了。”   季成颢看着他,笑得很平静:“改天一起吃饭?”   “好啊。回头电话联系。”杜玮峰笑笑,冲慕白微微扬头算是打了招呼,方才转身离开。   *** *** ***   看杜玮峰离开,季成颢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忙开口道:“我说来买窗帘,筱如说她的窗帘配件坏了,正好搭便车来买几个配上。”   筱如这才笑着接口道:“嫂子,不会嫌我当电灯泡吧?”   慕白似笑非笑的接了句:“我说嫌弃你会走吗?”   筱如愣了一下,一时没分辨出慕白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嫂子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她依旧笑着开口道。   慕白不易察觉的叹口气,依旧是那副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   “你错了,其实,我这人很小气的。”   她侧脸,看季成颢:“嗯,不单小气,还很霸道。你说对不对?”   季成颢看着她的笑脸,一直有些困顿迷茫的心,突然间被照亮了。   他终于明白了慕白之前的某些反常举动——因为,他隐隐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而这味道,自己刚刚尝过,直酸到心底,还不得不忍住。   慕白这醋,虽说吃错了对象,很没来由,但是,她为他吃醋这种认知,仍是让他心情愉悦了许多。刚刚见到杜玮峰时那份不快,也被驱散了大半。   “没事,我就喜欢你对我小气,对我霸道。”   这话一出,慕白和筱如都愣了。   慕白瞪大了眼睛看着季成颢,天?这——这——这还是季成颢吗?什么时候开始在公共场合这般甜言蜜语了?   自己不是一向不喜欢甜言蜜语的吗?为什么听了,一样会觉得甜到了心底,那一丝醋意,一丝不快,全被赶得无影无踪。那滋味,甜丝丝的,一点一点在心底漾开,钻入身体的七经八脉,钻入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整个人都像泡在蜂蜜水中,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只有一个字:甜。   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听甜言蜜语,因为即使是假的,在被欺骗的时候,感觉到的也是甜。爱听好听的,这是人的本性。   慕白沉浸在甜蜜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身边的筱如,目光如刀。 作者有话要说:泪~~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分手的理由ˇ —   慕白代理的一个合同纠纷,在市法院开庭。   庭审结束后,慕白和委托人走出法庭。慕白边走边想着庭审的情况,暗自思忖着案件胜诉的可能性有多大。   委托人在一旁不停的低声念叨着,中心意思是让慕白想办法请法官出来吃饭。这年头,有钱能使磨推鬼,他就不信,舍得拿钱的话,还砸不倒那一两个法官?   慕白强忍住心里的厌烦,有些不悦的说了句:“我跟他们不熟。”若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老同学的哥,老同学千叮嘱万叮嘱的拜托过,她真想甩手走人。   “怎么会不熟呢?你不都干好几年律师了吗?”委托人有些惊讶,似乎也有些不满,潜台词显然是:你怎么混的?干律师的和法官不熟?   慕白停下脚步,看着他,很平静的说:“王总,今天的庭反正没开完,对方提出做笔迹鉴定,下次开庭至少也得等到几个星期以后。如果你对我不放心,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委托人有些讪讪的说:“小慕,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请法官吃个饭,这心里不踏实啊。”   慕白看他一眼:“放心吧,该是胜诉的案件,即使现在暂时败了,还有二审呢,二审败了,还有再审呢,最终还是能给它翻过来。只要证据确实站得住脚,没有人能够肆意颠倒黑白。”那些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早晚会被跪倒在法律面前。   委托人被这话一堵,一时没了言语。   慕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暗自懊恼自己又有些逞口舌之快的意味,大概又得罪人了。   一抬眼,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微笑起来:“李剑。”   李剑正和一名法官在交谈,听到声音,回头。   “慕白?”   慕白一边向李剑走过去,一边委托人告别。   委托人忙低声加了句:“如果可能,还是约法官出来吃饭吧。”   慕白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这般顽冥不化?可一看到他的视线,立即明白了。   李剑穿的是检察官制服,和法官站在一起,区别并不大。他一定是以为自己认识法官,而不愿意帮他说话。   慕白暗自苦笑,却也懒得多做解释,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也不去看他的表情,径直朝前走去。   耽搁这功夫,李剑也和那名法官道了别。   “怎么,你有案子来开庭?”   “是啊,一起故意杀人案。你呢?”   “合同纠纷。”   “还是你舒服啊。平时为人师表,教书育人,没事了代理几个案件调节调节心情,要社会地位有社会地位,要经济效益也有经济效益。”   “得了吧你,和你换你换不换?你也就过过嘴瘾。”   李剑笑了。   他看看慕白,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   “那找个地方坐坐聊一会儿吧,有一段日子没见了。”   “没问题。”慕白笑着回答道。和李剑投缘,不仅仅因为他是半个同行,而且是季成颢的好友,更重要的是李剑直爽的脾气和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和她,属于一群的。   *** *** ***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了法院附近的一家茶社里。   李剑要了一壶陈年普洱。   “你和耗子也改改习惯了,老喝黑咖啡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也学学我,喝茶养生。”   慕白笑:“是,向老李同志看齐。不过你点普洱有点那什么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的功效是降脂减肥吧?你意思是说我胖还是你自己胖?”   李剑大笑:“真有你的,我只是喜欢这个味道。就算嫌你胖也轮不到我来嫌啊,耗子不掐死我才怪。”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工作,聊着各自碰到的有趣的案件,聊着季成颢,聊着两个人的新房……慕白突然觉得不对,敛了笑容,看着李剑。   “你想聊的,不是这些吧?”   李剑微怔,拿起茶盏,喝完,放下,又续上,方才开口道:“我和筱如分手了。”   “啊?”慕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快一个星期了。”   慕白皱眉,心底却隐隐的在为李剑感到庆幸。   她迟疑的问:“是筱如提出来的?”   李剑摇头:“不,是我提出来的。”   慕白很是意外,不禁脱口问道:“为什么?”   李剑很认真的看着慕白,一时之间却只看到了疑惑。   慕白看着李剑探究的眼神,突然间有种预感,还没等她细想,李剑开口,验证了她的猜想。   “她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再耗下去岂不是浪费时间?”   李剑看着慕白,慕白却垂下了眼。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沉默了。   也许,对慕白来讲,原本都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猜测。可是,李剑的话,却打破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说的吗?”慕白仍有些不死心的问。   “不,我自己看出来的。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察言观色、辨别真伪几乎是本能。”李剑自我解嘲道。   慕白叹口气:“或许,你该庆幸,你陷得不够深。否则,被爱情迷了眼,你会失去你的判断力。”   李剑笑:“照这样说,我运气还不错。”   慕白抬眼看他,他的眼中似乎更多的是释然,还有忧虑。   *** *** ***   “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季成颢工程师吗?”   “我是,请问你哪位?”   “你好,我是筱如的妈妈。”   季成颢愣了一下,看到筱如正好关门要离开,正要开口叫她,耳边又传来有些焦急的声音:“麻烦你不要告诉筱如。”   “哦,好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不知道你方便吗?”对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是关于我女儿筱如的。”   “现在吗?”   “看你的时间吧,别让我女儿知道就行。”   “那这样吧,一个小时之后,我到您家附近的海景咖啡,我们在那里见行吗?”   “好的。”   *** *** ***   筱如和她妈妈并不像。   这是季成颢看到筱如妈妈的第一反应。   筱如妈妈气质很好,温和而优雅。   只是看起来,显得有些苍老,眼角有掩饰不住的岁月痕迹。   “真抱歉打扰你,我也是没办法。”筱如妈妈柔声道。   季成颢微笑:“阿姨您别客气,有什么只管说好了。”   “我是在小如的电话上查到你的电话号码的,她不知道我找你,请你也不要告诉她。”筱如妈妈开口道。“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来找你的。”   季成颢一头雾水,却依然耐心的看着筱如妈妈,等着她的下文。   “我听说,小如的男朋友是你的朋友?对吗?”   “是的。”   “他们俩个怎么样了?”   季成颢更加迷茫:“应该还好吧?”   筱如妈妈问:“你确定?”   季成颢有些迟疑:“我最近没见李剑,但也没有听到李剑和筱如跟我说什么。阿姨你有什么直说吧。”   筱如妈妈叹口气,开口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和小如的爸爸早在10年前就离婚了。我也不背你,当初离婚,是因为小如爸爸有外遇,那个女人很有心计,把她爸爸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连谈离婚,都是两个人一起来和我谈的。”   想起往事,筱如妈妈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季成颢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听着。   “我当时气疯了,也犯了许多女人都会犯的毛病,失去了理智,失去了镇定,只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小如的爸爸还是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我,小如的抚养权,他也都一并绝情的放弃了。”   “那时候的我,只顾以泪洗面了,却忘记了,小如才13岁,正处于叛逆期,我和她爸的离婚,带给她多大的伤害。那个女人上门的时候,小如也在家,可是,我们都忽略了。”   “从那以后,小如就很少和我说话,从不和我说知心话。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男孩给她的情书,刚开口和她说一句,她就冷冰冰的回我了一句: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笨。”   “我不怪她,是我对不起孩子。我一直在庆幸,小如没有走弯路,她很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也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前一段,我看到那个小伙子送她回家,看起来似乎一表人才,就问她小伙子人怎么样,她只说了句,季工的好朋友,在检察院工作,其他的,就什么也不愿告诉我了。”   “前一段,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我偶尔还能听到她在自己房间里哼歌。可是最近,她的心情似乎很烦躁,经常把自己关到房间里,连门都不出。我实在不放心,昨天就试探的问她,和那个小伙子处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领回来让妈看看。”   “结果,她怪怪的看了看我,说了句,我的身上到底是有你一半的血液,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筱如妈妈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再婚,生怕再嫁了,那人会对小如不好。可是没想到,我的离婚,带给小如这么大的伤害。”   “我不知道她和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分手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害怕,如果真的是小如被他甩了,我担心小如会受不了。我不知道该找谁,也不知道能找谁,突然想起来小如说那个小伙子是你的朋友,就偷偷抄了你的电话,来找你帮忙了。”   季成颢递过去一张餐巾纸,筱如妈妈歉意的擦了擦泪水,接着说道:“你是小如的领导,也是那个小伙子的朋友,这个事,只有你能帮我,不,是帮小如。就算是我这当妈妈的,拜托你了。”   季成颢在听筱如妈妈讲的过程中,想了很多。   他没有想到筱如那看似开朗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一个激烈的性子,可是,他却很快的接受了。原因其实并不复杂,这样的日子,他曾经经历过。只不过不同的是,自己的父母当初不是因为外遇,而只是冷战。若不是筱如妈妈讲起往事,他也几乎将这段往事遗忘。可是一经翻起,那种冰冷的感觉就仿佛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那时,他才上小学,父母不知道因为什么,经常冷战。回到家中,没人说话,没人笑。以至于他放学不愿回家,一圈圈的在街上溜达。那时,刚好是冬天……只不过,他比筱如要幸运,他的父母没有离婚,而且,越过越和谐。   “阿姨,您放心,我会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你放心吧,李剑不是那种人。”季成颢很真诚的开口宽慰道。   “谢谢!”筱如妈妈眼含泪水,感激的说。   “您太客气了。”   *** *** ***   季成颢和筱如妈妈告别后,坐上车,开始打李剑的电话。   “李剑。”   “怎么了,耗子?”李剑边说,边向对面坐着的慕白扬头示意。   慕白但笑不语。   “你和筱如分手了?”   李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听谁说的?是她告诉你的吗?”   李剑的表情和语气,让慕白的身体不由的僵直了。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我只问你是不是?”   “是,我们的确分手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李剑看了看慕白,犹豫了许久,方才答道:“不为什么,性格不合。”   慕白咬唇,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真抱歉,最近单位实在是太忙,更新速度跟不上,我也心急如焚,但白天太累,晚上10点半以后才抱着笔记本开始更,实在打不起精神。前天要写,竟然睡着了,笔记本差点从我腿上摔下去。呵呵,非我太懒,实在是精力有限。 我会尽可能的抽空更新的,感谢大家没有拍砖催文,呵呵 1 《口是心非》简?单 ˇ生日快乐ˇ —   出了茶社,慕白坐进自己的车里,久久没有发动车。   她的心绪就像一堆乱麻,一时之间找不到头绪出来。   呆坐了片刻,她觉得浑身有些冷。想想已是十一月中旬了,这个城市早已正式步入了冬季,也是到了该冷的时候了。   她发动车,打开暖风。过了一会儿,车厢内已经开始有了暖意。   可是,慕白仍觉得冷,似乎心里有一个角落,被放了一块冰,即使化了,也凉津津的,怎么样都暖不热一样。   慕白有些黯然。   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无法一帆风顺?   理智告诉她,她和季成颢深深相爱,绝不应该因为这些种“小事”对他有任何的怀疑。为了他的迟钝而生气,不值。   可是,她的心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无法拿理智来说服自己。   是的,筱如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是敏感也好,是小气也好,只要一想起筱如,想起她在工作时间里时时刻刻都可以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季成颢的周围,慕白就不舒服。   筱如到底怎么想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她只是暗恋,慕白可以容忍,但是,她一而再,再二三的侵入他们的空间,难免会让人怀疑她的居心,她怎么可能只是偷偷爱慕?   季成颢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筱如对他的不同吗?   是他太迟钝?还是筱如掩饰得太好?   自己该怎么做?直接告诉季成颢,筱如在觊觎他?那样,结果大概有两种:一是他不相信。认为自己在乱吃醋,筱如就算和李剑分手,也是他们俩个人之间的事,说是因为他,太让人难以置信。另一种是他相信,但是筱如没有开口说过什么,他连拒绝都没有机会。作为同事,又不可能避而不见,于是,很难妥善处理,反而会变得很尴尬。   慕白颓然的趴在方向盘上。她无法想下去,越想心里反而越不踏实,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那平日里抽丝剥茧辨别是非的能力,一下子凭空消失了一般,智商也下降了N多。   如果爱情是一种病,患得患失大概是它的并发症。   慕白摇头,开车向学校方向驶去。   车到半路,慕白突然将车靠在路边,想了又想,还是调转车头,向家的方向驶去。   或许,他今晚会和自己谈李剑和筱如的事,或许,开诚布公的和他谈一谈,比什么都强。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 *** ***   回家的途中,慕白收到了季成颢的短信,只是说要加班,会稍微晚点回去。   慕白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立即又被打击到了低谷。   是加班?还是要安慰“因失恋而受伤”的筱如?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慕白愣住了。   难道在自己的内心中,并不能做到完全的信任他?   慕白有些恍惚的回到家,出电梯,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人与她擦肩而过,进电梯。   慕白拿出钥匙开门,身后突然有人问:“请问,您是慕白慕女士吗?”   慕白回头,皱眉。   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又走出了电梯。   “是的。”   “您好,我是联邦国际快递的员工,这里有您的一个国际快递。指定要今天送到,我上午已经来了一趟,没有见着您。”那人职业化的微笑和语言里,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放松和欣喜。   “哦?哪里来的?”慕白脑子急速的转动,国外有几个同学朋友,但似乎他们没那个雅兴给自己寄东西吧?   “维也纳。”   慕白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这走了两个多月了,就打过一个电话,连邮件都懒得发,怎么突然良心发现给自己寄东西了?   慕白签收,拿起快递进了家。   扔下包,她坐到书桌面前,找裁纸刀打开快递。   里边只有一张精装的CD。   CD没有封面,从外边,看不出内容。   打开盒子,CD上面,附了一张小小的卡片。   上面,寥寥几行字。   “小白:   生日快乐!这张CD,是我借专业的录音室灌的,只此一张,算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佟飞”   字迹变得有些模糊,慕白眼眶早已湿润。   原来,他早就明白,早就知道,自己那次说过生日,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原来,在撒谎“骗人”的,不止自己。   其实,在想温暖他的同时,被温暖的,还有自己。   将CD推入音响,那熟悉的纯净歌声再次传入耳中。   那抹感动,先是一点点,然后越聚越多,直到掀起一股暖潮,在这初冬的季节,意外的,把她心里的冰冷,驱散的无影无踪。   最近太忙,竟然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 *** ***   过了季成颢平时回家的时间,他依然没有回。   当敲门声响起,慕白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打开门,外边站的人,却让她倍感意外。   门外,热热闹闹的站了好几个人,一个个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为首的,正是腆着大肚子的林黎,搂着她的,当然是模范丈夫江右晨。   “怎么了,亲爱的?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们了?”林黎戏谑的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傻丫头,今天不来,什么时候来?”   江右晨也开了口:“寿星,让我们一直站在门外,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慕白愉快的囧着,侧开身,将林黎从江右晨的怀中“夺”了过来,冲他做个鬼脸,满脸幸福的进了门。   似乎好多年没这样过过生日了。   慢慢的长大了,热热闹闹的过生日,似乎也成了一种记忆,成了一种过往。越长越大,似乎都提不起多少兴致过生日了一般。   只是,心底里,时不时会想起以前,会怀念那种无忧无虑的岁月。   近几年的生日,多是林黎一个人记着,早早的给自己买了礼物,生日那天,一定会陪自己吃顿饭。到了晚上,老妈会叫自己回家吃长寿面。   今天,自己竟然把生日给忘了。   还好,死党就是死党。   慕白的脸,笑得灿若桃花。   心底里,却隐隐的,有些失落,被刻意的忽略了——自己的生日,他在加班,身边还有她……   一帮子人进了屋子,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一点不客气的开始各忙各的。   跑进厨房,准备碗碟装外卖食品的;收拾餐桌,摆饮料摆蛋糕的;四处找花瓶,接水插花的;腾开书桌,摆放大大小小礼物的……   慕白有点傻眼。   这种欢乐来得有点太突然,她一下子无法适应。   似乎有哪里不对,她却一时没想出来。   直到林黎说了句:“有人敲门,慕白开门去。”   室内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静了静,似乎都在等待着好戏上场一般。   慕白也猛的想到了哪里不对——这一群人,竟然没一个问自己,季成颢为什么不在?   她朝门口走去,隐约的,似乎明白了今晚热闹的由来。   再度打开门,慕白僵立。   门外,不是季成颢。   杜玮峰。   “怎么?不欢迎啊?我可不是故意迟到的,我被你家季成颢拉了壮丁。”杜玮峰边说,边提起手中大大小小的礼物盒。   季成颢打电话邀请他来为慕白过生日,让他着实意外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季成颢什么都明白,他却不明白,季成颢为什么还能这样做?所以,他很想问为什么。   他没问出口,季成颢却主动回答了他的疑问。   “你是慕白非常在乎的朋友。这帮子朋友都来了,你不来,她会遗憾。当然,来不来,决定权在你。”   于是,他来了。   他真诚的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输了。   慕白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手中的礼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杜玮峰怪叫道:“慕白,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没看我都快累趴了?也不说帮我接着?屋里那一群懒虫们,都干嘛吃的?也不知道列队欢迎我?”   一阵嬉闹中,杜玮峰和他带着的一堆礼物一起进了门。   看着众人怪异的眼神,杜玮峰忙举手做投降状:“别看我别看我,这些都不是我买的,这些全是季成颢买的,我只是帮忙拿上来而已。”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慕白:“这个才是我的礼物。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车钥匙挂链,但很特别啊,上面有你的照片。”   众人齐齐发出“嘁”的一声怪叫。   照片?慕白疑惑的打开盒子,登时目光似箭,直射杜玮峰!   “杜玮峰,你皮痒痒了是吧?”   里边,的确是一个精美的车钥匙挂链。   只是,挂链上,是一只狗。   碎钻的眼睛,闪闪发亮。   众人笑作一团。   止住笑,林黎想起来开口问:“季成颢呢?”   “我在楼下碰到他,他让我礼物拿上来,然后去接慕白爸妈了。”杜玮峰道。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   真正的男主角,陪同未来岳父岳母,闪亮登场。   *** *** ***   狂欢过后,众人离去。   慕爸慕妈走的时候,很满意。   狐朋狗友走的时候,很暧昧。   慕白已经被快乐冲昏了头,根本顾不上计较这群“色男色女”们的暧昧眼神。   他没有加班,他没有去安慰别的女人,他精心的为她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喜,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他甚至接来了爸妈,邀请了自己大的好朋友们——包括杜玮峰。这样还不感动,真的很难了……   季成颢陪着慕白一起,一个个的拆礼物。   慕白嗔道:“为什么买这么多?”   季成颢笑道:“记得你说过,很怀念年少时一群人热热闹闹过生日的感觉,还说过,你很喜欢拆礼物的感觉。所以,这么微小的愿望,我就顺便满足一下了。”   随意打开第一个,里边竟然是一双手套。   “冬天必备。”季成颢笑着说。   接着打开,有丝巾,有胸针,有香水,甚至还有保喉糖……五花八门,未必贵,但看得出,都费心了。   “你是不是在商场挨着转,看到什么买什么?”慕白笑道,幸好,他没有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季成颢笑:“猜对了,加十分。”   慕白瞟他一眼,开始去打开一个最大的盒子。   里边,竟然是一对布偶。   一拿出来,慕白惊讶的眼睛都圆了。   一男一女两个布偶,竟然是她和季成颢?   “前一段碰巧看到网上有根据真人定做娃娃的,我就把咱俩的合影发了过去,今天刚到货。”季成颢笑着解释道。   慕白无语,嘴角却弯出了一个甜美的弧度。   她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两个布偶摆在了床头柜上,看他们依偎在一起,笑逐颜开。   慕白跑回季成颢身边,继续拆礼物。   这次一打开,两个人都愣住了。   季成颢第一时间开口辩解道:“这个,不是我送的。”   慕白看他一眼,伸手拿起盒子里那件黑色的性感睡衣。   一张卡片跟着掉了出来。   季成颢捡起来,看,然后笑了。   “这个虽然不是我送的,但是,我喜欢。”   慕白抢过卡片,上面只有几个字。   “亲爱的,祝你‘性’福。”   虽是冬夜,慕白的脸,却一下子火烧火燎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妈,我不喜欢虐……但是剧情发展到这一步,没办法了,那个啥,先甜蜜一下,休息休息再继续。(顶锅盖遁~~)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横生的枝节ˇ —   第二天上午慕白刚好没有课,于是一大早名正言顺的赖在床上,没起。   懒洋洋的窝在暖暖的被窝里,慕白看着季成颢起床后在整理,突然悠悠的来了一句:“咳,又老了一岁。”   季成颢转脸,嘴角噙着笑看她。   “怎么?提醒我早一点娶你进门吗?放心吧,我比你更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慕白嗔他一眼,伸手抄起一边的小抱枕,朝他扔了过去。   季成颢大笑着,接过抱枕,放在沙发上,自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慕白想了想,迅速跳下床,穿上棉睡袍,跑到厨房,洗手去为季成颢做早餐。   自己懒归懒,但是让季成颢空腹出门去抵御寒意,她想想还是不忍。   季成颢从卫生间出门时,看到那个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背影以及餐桌上那简单而丰盛的早餐,唇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   他走过去,从后边拥住慕白,将下巴倚在她的耳边。   “我的田螺姑娘,早啊。”   慕白微笑,躲开了他的吻。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还没洗漱呢,你一会儿就该迟到了。”   季成颢一把圈住她,在她唇上再次宣示了一下主权。“别说没洗漱,你就是还没戴上假牙,我都不嫌弃。”   慕白做出一副被雷倒的模样,惹得季成颢又是一阵大笑。   看着季成颢愉快的用完早餐,送他出门的时候,慕白突然想起一件事,心情立即有些郁郁起来。   “你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刚踏出房门的季成颢,一脸戏谑的回头,却看到慕白若有所思的脸,不禁愣了愣:“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慕白笑着推他出门:“好了好了,晚上回来再说吧。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季成颢这才有些不舍的向电梯走去。   看电梯开合,慕白进家。   靠在床上,这回笼觉,慕白却怎样也睡不着了。   是的,筱如的问题,必须和季成颢敞开了谈一谈。这件事,似乎无关乎信任,却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情,如果置之不理,早晚,会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障碍。   *** *** ***   下午在教研室开会时,慕白接到了季成颢的电话。   “慕白,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刚刚装修公司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提前完工了。如果我们有时间,现在就可以去交工验收。”   “你有时间?”   “有。今天刚好不太忙。你要是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   “没问题。我一会儿开完会就可以过去,我们新房那儿碰头吧。”   “好,一会儿见。”   慕白收线,回办公室继续开会,心却早就飘远了。   *** *** ***   慕白看着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无奈的叹了口气,第N次的看表——谁会想到,还不到上下班高峰竟然在高架桥上堵成这样?前面十有八成是出事故了。   她拿出手机,拨给季成颢。   “你到了吗?”   “我到了,你走到哪儿了?”   “我被堵在高架桥上了。”   季成颢几乎看到了慕白满脸沮丧的撅着嘴的模样,笑道:“别急,房子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慕白这才微微扯起嘴角,刚要开口,话筒那边却突然隐隐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季工,这是你家主卧吗?”   慕白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   “筱如……怎么在那儿?”   季成颢似乎微微压低了一下声音,有些为难道:“我接装修公司电话时她刚好听到,就非得想来参观一下……”   “你不好意思拒绝是吗?”慕白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已经冷得有点像外边的天气。   季成颢嗯了一声,是的,他原本想拒绝的,可是当筱如说“让我这个不幸福的人去沾点你们的福气”的时候,他一下子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   他想起筱如妈妈的眼泪,想起她口中筱如那倔强的性子,忽然有些不忍心拒绝刚刚失恋的她——昨天慕白生日,他还没来得及见李剑,详细问一问事情的经过,但是李剑没有否认是他提出的分手。这一点,也许是季成颢对筱如不忍的潜在根源。   季成颢有了片刻的沉默。   慕白也沉默了片刻,继而以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一起吃饭,她参加,说是刚好没地方吃饭,好,没关系,不就一顿饭吗,又不是天天在一起;我们一起逛街,她加入,说是刚好要买东西,好,没关系,不就是搭个便车吗,又不是天天都如此;我们验收新房,她也去,什么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理由一样让你无法拒绝,对吗?我只是很好奇,假如说今天是我们一起去渡蜜月,她说她刚好也要去同一个地方旅行,想和我们一起,你是不是也无法拒绝?”   季成颢被慕白的话堵的一时没了反应,过了几秒钟,才突然间醒悟,慕白这是生气了。   “慕白,不是那样的……”   “季成颢。”   慕白连名带姓的打断了他。   “如果你真的用心去想一想,我不相信你想不明白。当一个人毫无顾忌的涉入别人的二人世界,一次两次,或许可以说是天真,是不通世事,次数多了,除了别有用心,恐怕没有别的解释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影响着你的判断。原本,我想晚上和你好好谈一谈这件事,现在看来,也许不用谈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已经伤到了我。   这一刻,慕白什么都不想再说,什么也都不想再听,毫不犹豫的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扔在了一旁车座上,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的抖着。   手机音乐响起,是季成颢的专属铃声。   可是,只响了两声,还没等慕白考虑好接还是不接,一阵叮咚,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也好,省得自己再犹豫接还是不接。   拥堵的车辆,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可是,慕白的心里,却堵了。   *** *** ***   电话那端,季成颢一遍遍的拨,得到的却始终是:“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慕白从来没有这样生过气,难道,真的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她的话什么意思?别有用心?她的意思是筱如有其它想法?筱如?   “季先生,您都看过了,还满意吗?”装修公司的人在一旁提高嗓音问第三遍,不明白这个一贯温文尔雅的男士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   季成颢回神。   “不好意思,今天有急事,改天我再和你联系。”   说罢,季成颢不等回复,就朝外走去。   “季工,等等我。”筱如叫道,一脸关切。   刚刚正是听出是慕白的来电,她才故意开口说话的,看来起到了预期的效果。   季成颢回头看她,微微皱眉。   “不好意思,筱如,你打车回去吧,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筱如诧异的看着他转身出门,忙紧追两步。   季成颢看了一眼电梯,却似乎一刻都不愿意等,转头就朝楼梯间走去。   季成颢只觉得脚下一滑,耳边就听到“季工,小心——”“季先生,小心——”,接下去,只记得自己一阵翻滚,然后,就是黑暗……   *** *** ***   慕白回到家,将手机换上备用电池,开机。   几个小时了,电话始终没有响。   慕白是生气,但她没想和季成颢赌气,只是一时气愤挂了电话,刚好碰上手机没电而已。可是,他一个电话没打,让她的心里一阵阵的烦躁起来。   为什么?   打了一次关机就不再打了吗?   筱如还和他在一起吗?   难道他真的受了她的某种蛊惑?   慕白再次看表,9点钟了,他不打电话?也没回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为自己是在耍小性子?想等自己气消了再做解释?   不,即使这样,他也不可能一个电话都不打,这不是他的个性!   慕白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她拿起电话,开始簿成颢的电话。   通了!   她有些紧张的攥着电话,却响了几声之后,却意外的听到了被挂断的声音。   “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候再拨。”   慕白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挂自己电话?   不,一定有哪里不对。   慕白再拨。   电话依然被挂断了。   拨了几遍之后,电话索性关机了。   慕白坐在那里,一下子呆了。   她的脑子一团乱麻,一下子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就这样坐着,慕白久久的回不过神。   突然,她拿起手机,开始翻查电话号码。   接着,又掏出包里的名片夹,开始翻。   终于,找到了。   “喂,你好,你是美巢公司的安经理吗?我是你们公司的客户。我们见过面的,我是美景佳苑的业主……哦,你记得……谢谢……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我们那个房子今天验收,我有事没去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负责验收的人,你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吗?……好的,我记一下……嗯,好的,谢谢你……再见。”   慕白挂断,再拨号。   “你好,你是美巢公司的刘可吗?我是你今天要交工美景佳苑的业主,我姓慕。”   “哦,慕女士啊,我知道的,你到医院了吗?季先生醒了吗?”   “医院?”   “啊?你不知道吗?季先生下午说有急事,就匆匆忙忙要离开。在楼梯口不小心踩到了东西,摔下楼梯了。是我和季先生的同事一起,把他送到医院的。他迷迷糊糊还念叨着让给你打电话呢,我还以为你已经到医院了呢。”   “他要紧吗?伤到哪儿了?”   “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头上缝了几针,脑袋撞上了,医生让留院观察。季先生的同事说她会帮忙通知家人,我才回来的。”   “哪家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谢谢你。”   “不客气,你快去吧。”   慕白放下电话,才发现,自己被这个消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知道你们都不是黄世仁,都是最善良最温柔最可爱最……的亲,,所以,我这个大债主才得以喘息,嘿嘿,你们的优点,一定要继续发扬的说…… PS:话说,我虐的是小季,可不是俺家闺女。 再ps:看在我熬夜更的份上,可以提意见,不许拍砖(看吧,我要求多低,已经不敢要鲜花了)……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歪打正着ˇ —   慕白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季成颢躺在病床上,额头上有刚刚包扎好的纱布,整个人没有动静,似乎在沉睡。   而床的一侧,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握着他的手,深情凝望。   慕白的呼吸和心跳在那一瞬间滞了一下。   筱如!   她大概太过于专注,连慕白站在门口都没有发觉。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面目吗?   慕白带有一丝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这一幕,在自己预料之中不是吗?终于,终于露出真实的那一面了?   也好,省的再猜来猜去的,她更喜欢明刀明枪。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传来声音:“麻烦你让让。”   慕白侧目,见护士推着车进来了。   再回头,却见筱如看到她,惊得站了起来,原本握着季成颢的手也一下子放开了。   “病人量体温。”护士边说边将体温计递给筱如。   筱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踌躇着,身侧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怎么连这点事都不肯做?”护士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慕白轻哼了一声,走上前,接过体温计。   “我来吧。”   她走到病床边,自然而然往床头一站,筱如不禁退向一边。   她探入季成颢腋间,调整好他的姿势,夹好体温计,接着将他的手放在被子里边,盖好,并顺手将他额上一缕头发拢了一下。   护士好奇的看着她那再自然不过的举止,又看看筱如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顿悟,看向筱如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不屑。   这年头,“盗版”太猖獗了点吧?   “护士,他伤得厉害吗?”慕白有些担忧的问,为何这般沉睡?难道伤到了脑部?   “别担心,应该没什么大碍。脑部CT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过伤口缝了五六针。家属注意观察一下,有发烧呕吐之类的异常症状及时叫我们。”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护士推车离开。   病房内一下子又安静了。   慕白看看季成颢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   她的视线又落在那放在床头柜上的季成颢的手机,微微摇头。   她拿过手机,果然是关着的。   她收起来,装进自己包里。   她又盯着季成颢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转头看筱如:“如果我告诉季成颢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会说,不给我打电话是怕我担心?挂我电话是因为当时忙着照顾他没有空接?关机是因为怕吵到他休息?”   筱如愣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的朝季成颢的脸上看去。   他依然在沉睡。   “是又怎么样?”看季成颢熟睡的脸,筱如索性卸了伪装。   慕白皱眉,冷冷的看着她:“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筱如定定的看着她。   “有没有意思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慕白轻哼了一声,“但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的是我的生活,如果你虎视眈眈一直盯着的是我的男人,我好像就管得着了。”   筱如冷笑了一声:“你的男人?没有谁会永远属于谁,季成颢也只不过是一时迷惑,早晚他也会明白,你根本不适合他。”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才认识季成颢多长时间?你了解他吗?你除了在工作时候和他聊天让他分心,除了每天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照顾,你还会做什么?”   慕白突然间觉得好气又好笑。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筱如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你不是问我这样做有意思吗?我可以告诉你,有意思。为什么呢?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早就该猜到我喜欢季成颢了吧?估计也没少在他面前说我坏话吧,可是,季成颢一点都没疏远我,这说明什么?要么是他不信任你,要么是他心里也喜欢我。不管怎么样,对我来讲,都是好消息,你说对吧?他只是一时没有认清自己的心而已。早晚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   筱如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打击慕白,还是用这样的话来催眠自己。   慕白看着她,沉默。   她竟然不躲不闪,回视着慕白。   “喜欢谁是你的自由,追求谁也是你的自由,如果季成颢喜欢的是你,我无话可说。但是,为了得到自己所要的,不惜施诡计,耍阴谋,不惜去利用别人,伤害别人,你不觉得卑鄙了点吗?你把李剑当做什么?接近季成颢的桥梁还是跳板?退一步说,即使季成颢不喜欢我,他知道了这一切还能接受你吗?”   筱如突然笑了:“你猜,你告诉他这些事,他会不会相信?”   慕白一下子愣住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个谁都知道。   但是,多远才算遥?多长才算久?   如果她长期以来处心积虑的在外人面前维持的是一副毫无心机、天真无害的面孔,说出她的真面目又会有几人相信?这种内心和外表的巨大反差,有几个人能够看得透?上一次的电话风波,不已经说明了问题吗?   不,或许可以这样说,那不是一种伪装,而是一副面具,一副已经和她融为一体的面具。若不是她的嫉妒心和对自己的强烈敌意,自己何尝有机会去了解真正的她?即使一开始不喜欢她,凭的也只是女人的直觉,而非是因为了解她的为人才做出的判断。   “卑鄙?什么叫卑鄙?什么叫不择手段?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但争取幸福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只不过选择了正确而有效的一种。”筱如毫无愧色的说道。   慕白真的无语了。   她素来善辩,可是,面对筱如,却似乎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说不出话,而是让她觉得不知该说什么,和筱如似乎没有道理可讲,恶言相向的话,自己又不擅长。   所以,争辩,没有任何价值。   她选择不去看筱如,在病床边上的椅子坐下,心里却有些困惑。   她不知道筱如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接受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教育,怎么会有这样扭曲的价值观?按照这样的逻辑,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是非,哪里还有黑白?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都是对的?   这不叫不可理喻,这叫无耻!   大家常说,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问题是,像筱如这样,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即使我和季成颢结婚了,你也不会死心对吗?”   “结婚?你也一把年龄了,不会还天真到以为那张所谓的证书可以提供什么保障吧?”筱如脸上流露出几分莫名的恨意,似乎这个词又勾起了她一些不快的回忆。“不过,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算什么?宣战吗?一个意图插足的人,为什么还能够这样理直气壮?   慕白握紧了自己的拳,微微有些发抖。   她见过无耻的,但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病人体温?”护士又走进病房,询问道。   慕白这才想起,刚刚被筱如一分心,倒把量温度的事情给忘了。她伸手在季成颢腋下取出温度计,递给护士。   “三十六度七,病人体温正常。”   慕白看着护士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忙起身,准备叫住她。   右手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她低头,季成颢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你醒了?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成颢看着她,答非所问的说:“你的手很凉。”   慕白皱眉,想必是刚才取温度计的时候,冰到他了。   凉吗?自己今天穿的不薄啊,病房里还有中央空调,怎么会凉?   哦,知道了,一定是被气的!   慕白看着季成颢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一起包裹住,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眼神……为何有些怪?   “对不起。”季成颢低声说道。   慕白脑子有点转不动。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   她甚至一下子没想起来,今天自己是和季成颢生气来着。   慕白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前因,看看他头上的伤,无奈的叹口气。   其实,也不怪季成颢迟钝。他只对他感兴趣的事情用心,其他的,似乎一向比较迟钝。再加上筱如这么有心计,咳……可是,该怎样让他认清筱如的“良苦用心”呢?   不等慕白开口,季成颢又说了句:“对不起……”   语调更为恳切。   慕白看着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帮我放温度计的时候。”   慕白愣了一下。   放温度计的时候?当时自己刚才外边进来,想必是手有点凉……   不对!   “你装睡?”   “我只是想知道筱如为什么会让你有那么过激的反应……对不起,慕白,是我太迟钝了……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慕白看着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一些僵硬。   这算什么?是老天开眼?还是歪打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出差回来。昨天驱车300KM,今天又一个300KM,累死我了。昨晚住宾馆,三星级的房间竟然没有网线,狂汗~~先发一章上来,我继续码,争取二更。 嗯,那个,我是亲妈,没骗你们吧? PS:看见有的亲说我更得太慢,我真的很惭愧,确实是慢了点,但是我真的尽力了,最近实在实在太忙了。不管怎么样,看见收藏一个个掉,还是有点心疼……呵呵,好在快完结了。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我们走着瞧ˇ —   慕白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抽出手,就向外走。   季成颢一急,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干吗?”   不料起得急了,牵动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的装起可怜来。   慕白无奈的按着他躺下。   “我又不走,只是去找护士借个东西。”   季成颢这才放下心来。   “我还以为我破相了你嫌弃我了呢。”   慕白瞪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不多会儿,她就转了回来。   季成颢好奇的看着她:“你借的东西呢?”   慕白摊开手。   掌心是几个酒精棉球。   “要这个干吗?”季成颢大惑不解。   “消毒。”慕白边说,边拉起季成颢的手,擦拭起来。   “我的手没受伤——”季成颢刚一开口,就被慕白打断:“是没受伤,但是,被污染了。”   季成颢这才明白过来,看着慕白低头在那儿认真的擦自己的手,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一直独自承受着委屈吧……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季成颢低声问。   慕白抬起头:“我真的告诉你了,你会相信吗?”   “我——”季成颢突然有些不确定。若不是今天亲耳听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筱如会是这样一个人。   “之前,我也只是直觉,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可是,等李剑告诉我,他之所以和筱如分手,是因为筱如和他在一起,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时候,我才确定,那不是我的胡乱猜疑。可是,还没等我和你好好谈一谈,就又出了今天这事……”慕白低头,继续擦着。   季成颢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对。就算我不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应该忽略你的感受。”   慕白抬眼看他,眼圈不由的红了。   这么多天来的猜忌、不安、郁闷、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   她抓过季成颢的手,拉至嘴边,张口,朝手掌一侧咬了下去……   季成颢一动没动,另一只手,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慕白松口,看着那一圈整齐的牙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季成颢皱眉:“慕白,帮我叫护士。”   慕白慌了:“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季成颢苦着一张脸:“让护士来帮我打狂犬疫苗……”   慕白瞪眼。   季成颢看着她,慢慢的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纵容筱如吗?”   慕白心中一颤,突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季成颢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你见过我爸妈,你觉得他们过得幸福吗?”季成颢开口问道。   慕白不解,但仍是回答道:“幸福。”   “他们曾经差一点离婚,那时候我才上小学三年级。”季成颢回忆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生气,但是我爸妈都是那种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人。他们不吵,也不闹,只是冷战。你知道什么叫做冷战吗?”   慕白回想,自己老妈是那种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的爽快人,和老爸生气,似乎也是丁丁咣咣说几句,过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叫做冷战,那真的让人感觉冷。他们谁都不和谁说话,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连陌生人都不如。家里静的往往掉跟针都能听到。实在是必须说话的,要么是让我传话,要么就干脆在家里的小黑板上留言。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他们都不愿回家,一个比一个在单位耗的晚,常常是让我自己拿钱去买东西吃。我也不愿意回家,就拿他们给我的钱去打电玩。那半年,我旷课,我考试不及格,老师让叫家长,我让李剑他舅去冒充我爸。成绩单上的签字,也是我自己模仿出来的。”   “那年冬天,我生病了,在床上躺了一天,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我就自己上街买药。我在药店吃了药,却怎么都不想回到那个家,就一个人在街上转悠。那天下雪了,我记得很清楚,雪下得特别大,我走的累了,就在街边休息。也许是吃了药的缘故,我竟然坐在路边睡着了……后来,路人发现我不对劲,把我送到了医院。你知道我醒来第一眼没有看到爸妈是什么反应吗?我在想,不如死了的好。”   慕白的手不禁握紧了季成颢的手。   季成颢淡淡笑了笑,接着道:“就那次,我得了严重的肺炎,住院就住了一个多月。鼻炎的毛病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等我见到他们时,我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不想过就离婚好了。只是因祸得福的是,这一病,倒让他们和好了。”   “你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告诉你,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了吧。我宁可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吵出来闹出来,也不愿意彼此都闷在心里,小结也会变成大结,最终影响到感情。”   慕白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该如何回应他,只有将脸贴轻轻在他的手心之上,静静的,什么都没说。   “你或许奇怪,这和我纵容筱如有什么关系?其实并不是一个直接的关系,而是一种类似于同病相怜的怜惜。我深深体会了父母不和对孩子的影响,对单亲家庭的她多少会有些格外的包容。再加上李剑的关系,也算爱屋及乌,自然是比待别人更为宽厚些了。”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理在先,我才没有把握好对待她的尺度。”   慕白沉默着,一方面,为季成颢童年的阴影心痛着,一方面,为筱如的事困扰着。   “李剑和她分手的事,不是她告诉我的。”季成颢突然想起这件事。   慕白抬头,满脸疑惑。   “是筱如的妈妈找到我的。她看筱如不开心,却什么也问不出来,只知道是李剑抛弃了筱如,并且知道李剑是我的朋友,就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助筱如,她害怕筱如受不了这个打击。”季成颢将筱如妈妈说过的话,一丝不落的讲给了慕白听。   慕白突然间有些明了,筱如的性格,和她的家庭,她的经历有莫大的关系。   大概是因为在她最叛逆的时期,那个夺去她家庭美满幸福的第三者,和她的爸爸一起耀武扬威的去和她妈妈谈判那一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成为了她一个无良的参照物。   耍心计可以得到幸福,一味单纯付出反而会被抛弃,这是父母失败的婚姻带给她的所谓人生启迪。   慕白皱眉,这样的人往往容易认死理,走极端,很难被人说服。   “你打算怎么办?”慕白问。   季成颢微笑:“放心吧,不知道的时候我或许会办错事,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一定会处理好的。”   慕白这才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人,所以,他一旦说出来,就一定会做到。   *** *** ***   季成颢的伤,被慕白逼着在家养了一周后才去上班。   慕白不由得会想,季成颢会怎样对待筱如?她会死心吗?朝夕相处,他如何躲得开?   积攒了一周的工作,季成颢上班的第一天,就又不得不加班了。   慕白安慰着,叮嘱着,让他一定得悠着点,别累着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季成颢带回来一张单子。   慕白拿起一看,竟然是他去预定的婚纱摄影,不由失笑。   “现在是冬天啊,老大,这会儿照相都没什么外景。”   季成颢笑:“没关系,我们去海南照不就行了?”   慕白瞪他:“没这个必要吧?等明年春天再照吧。”   季成颢从后边拥住她:“我等不及了。”   慕白还没有开口,就发现自己的手上,忽然被套了个东西。   戒指?   戒指!   “你?”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正式向你求婚。”   “这算求婚吗?你都不问我愿意不愿意就直接套上了也算?”   季成颢咧嘴笑:“我知道你懒,就替你做决定了。”   慕白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的扬了起来。俗也好,雅也好,什么样的求婚她都不在乎,或者说,有没有这个形式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爱她,她想和他携手白头。   季成颢看着她灿烂的笑颜,忍不住吻了下去,极尽缠绵。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吻,慕白还没喘口气,季成颢又扔出来一个炸弹:“慕白,我们明天结婚吧。”   “啊?”慕白愣了。这也太仓促了吧?   季成颢看她傻愣的表情,笑了。   “我是说,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慕白看着季成颢的眼睛,那里边,有热切的期盼。   她忽然想起筱如的话,笑了。   “好。”   “不过,别忘了在第一时间给某人发喜糖。”   慕白眼睛微微眯了眯。   走着瞧是吧?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我会让你亲眼目睹我们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没食言,二更奉上~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婚期倒计时ˇ ——   既然已经决定要结婚,那剩下的就只是办手续的问题了。   慕白虽然代理过不少离婚案件,但还真不知道结婚的手续是如何办理的。   于是,两个人一起趴在电脑前,开始查询民政局的网站,了解办理结婚证所需要的手续。   “结婚登记条件: 1、男女双方必须自愿结婚。2、结婚年龄:男年满22周岁,女年满20周岁……”慕白手中的鼠标迅速滑过,这个,貌似完全符合条件。   “结婚登记提交的证件:1、本人常住户口簿、居民身份证。 2、本人无配偶。 3、提交3张2寸近期半身免冠彩色合影照片(可当场拍照)。”这个,看起来似乎也很简单。   “结婚登记的程序……结婚登记的时限、收费标准……国内结婚登记每对9元及其他相关费用……”   看到这里,慕白突然叹了口气。   季成颢不解的看着她。   “原来,结婚只需要9元钱。”慕白的表情有点复杂。   季成颢笑:“难道你希望登记结婚是天价?要不,我们明天问问民政局,能不能自愿多交?”   慕白嗔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知道吗?登记在法律上往往意味着公示,相当于在向大家宣布所有权的归属。”她看着季成颢:“一旦登记了,就意味着你是属于我私人所有的,是受法律保护的,任何人不得非法占有。”   季成颢笑:“你欺负我法盲?你把我当做东西啊?还所有权呢?”   慕白撇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东西?”   季成颢大笑,将她揽入怀中。过了半晌才开口道:“傻瓜,现代这个社会,结婚证本身或许真的保障不了什么,但是,我喜欢你这个说法。我就是要登记,要公示,要证明我们属于彼此,任何人不得觊觎。”   慕白倚在季成颢怀中,心中有感动,有欣慰,还有更多复杂的,难以言表的情绪。   “以前,我帮别人代理过不少离婚案件,亲眼目睹了许多原本恩爱的夫妻在法庭之上反目成仇。那时候我总在想,婚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轻易的结合,又轻易的分离?结婚和离婚或许容易,但是开始和结束一段感情,真的这么简单吗?一些国家对婚姻的保护措施很严格,它们对离婚设置了许多法律上的限制,离婚往往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想以此来保证婚姻的稳定。可是,这样,能保持住婚姻的形式,能保持住双方的感情吗?”   慕白抬起头,看着季成颢:“在认识你之前,或许说,在爱上你之前,我曾怀疑过爱情是否真的存在,怀疑过天长地久是否只是一种奢求。可是现在,为了你,我愿意走进婚姻,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努力,一起去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谁的生活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我不知道前面迎接我们的都会有什么,但是,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   季成颢看着慕白,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从网络到现实,他太了解慕白的心结所在了。她被动,她鸵鸟,她渴望真情却被现实打击的无法相信爱情,对婚姻也无信心。所以,他一直强势的在主导着两个人的爱情,包容着她,信任着她,不给她机会拒绝,不给她机会犹豫。甚至在他的潜意识里边,是觉得在两个人的感情中,自己是在主动付出,慕白是在被动接受。可是,筱如的事情,却突然让他意识到,慕白是在真真切切的爱着他,并且一直在默默的给予他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甚至宁可自己担着委屈,也没有质疑过他的行为和感情。他从来没有想过,面对婚姻之时,她会如此坚定,丝毫没有犹豫和彷徨。此时此刻,她的真情表白,更是强烈的震撼着他,感动着他,让他的心,一阵阵悸动。   季成颢再次把她拥入怀中,什么都没说。   大概应了那句吧,此处无声胜有声。   两人相拥了许久,慕白突然间开口问道:“结婚登记还要拿户口本啊?”   季成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你的户口在哪儿?”   “和我爸妈在一起。你的呢?”   “当然也和我爸妈在一起。”   一时情急,竟然都忘了,结婚,毕竟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季成颢看看慕白皱眉思考的表情,突然笑了出来:“傻瓜,别为难了,是我一时心急,欠考虑了。我们俩要真的是偷偷去领了证,还不得被两边爸妈给吃了?”   慕白看着他,想想老妈发飙的模样和老爸生气时的扑克脸,不由打了个哆嗦。真是见鬼了,刚刚自己竟然还动了回家偷偷拿户口本的想法?   “明天周五,我先回去和我爸妈谈,周末去你家正式提亲,如何?”   慕白张了张口,却先笑了。   “要不要三媒六聘?”   季成颢眯起眼睛,戏谑道:“只要你能等得及,我不介意啊。”   慕白瞥他:“也不知道是谁急了。”   慕白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的沉默了。   许久,才抬头看着季成颢:“你说,我们到底在急什么?”   季成颢没有立刻回答。   是啊?急什么?是害怕了吗?筱如的话,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太害怕会出现什么变数,才急急的想要将彼此的身份早早固定下来,对吗?自己潜意识里,是想以此来让筱如死心吗?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对这份感情的信心不足?   看季成颢未曾答话,慕白了然,自己也差点走进一个误区。   “幸福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对吧?我们不需要向别人来证明什么。”   季成颢点头。   是的,即使结婚了,她也未必死心。但是,她死心与否是她的事,重要的,是自己和慕白彼此信任,彼此相爱。   不过,他绝不会让她的存在,影响到自己和慕白的幸福。   “不过,周末去你家提亲的事,就这样定了。”季成颢笑,“我承认,我等不及了,早一天,是一天。”   慕白也笑,只是这次,是释然,是满足。   *** *** ***   周末的事情进展,完全出乎了季成颢和慕白的预料。   季成颢和父母一起,正式到慕白家中,倒没说是提亲——季成颢的爸妈说,这毕竟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就提亲,似乎有点操之过急的感觉。只说是登门拜访,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季成颢的爸妈这样说了,慕白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否则,倒是显得她迫不及待要嫁似的,不小心会伤了自家老爸老妈的心。   可是慕白却忘了一件事。   她忘记了自己老妈当初是如何向她推销季成颢的,忘记了自己老妈是多么巴不得自己早日出嫁的……   于是乎,事情的发展又一次失常了。   刚开始,两对父母都客客气气的,没有什么异常。   季成颢和慕白只是在餐桌上,“温顺”的交换了几次眼神。   餐后,两个老爸在一起下起棋来,两个老妈便在一起窃窃私语。   季成颢和慕白这才“名正言顺”的坐在了一起。   诡异!   对,就是这个词。   慕白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却一时没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   细心观察才发现,两个老妈不但在一起嘀嘀咕咕,还不停的打量着自己和季成颢。尤其是自家老妈,眼睛老是滴溜溜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打转。看完,又和季妈在一起嘀咕,然后季妈也看着自己笑,那笑容里,似乎满是期待。   慕白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被人出卖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个老妈嘀咕完,又分别和两个老爸商量了些什么,然后,四个人又凑一起商量。   季成颢和慕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两个傻瓜一样看着四个自说自话的“老人”。   “好了,你们俩找个时间把证领了吧。反正房子也装修好了,趁这一段时间准备准备,元旦节把事儿办了吧。”慕家老妈显然成了新闻发言人。   慕白傻了眼,季成颢喜形于色。   该高兴的不是吗?为什么慕白觉得有点失落?   不是不想嫁给季成颢,也不是觉得太过仓促,只是,只是自己老妈为何这般大方,似乎没有一点不舍?   似乎看出了女儿的不快,慕家老妈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和慕白一起进卧室说起悄悄话。   “怎么不高兴?你以为老妈就真舍得让你嫁出去?”   慕白被老妈直来直去的开场白弄得有点惊讶。知女莫如母,此话当真不假。   慕妈看着自己女儿,摇摇头:“傻丫头,妈养你这么大,怎么舍得让你说走就走?别看妈平时天天说,天天催,心里却巴不得你一直守在我们身边。可是你早晚要嫁的不是吗?妈再不舍得,也终有那一天不是吗?只要你能幸福,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成颢这孩子确实不错,妈喜欢他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稳重,踏实,能给你幸福。你年龄不小了,也该结婚了,再说,女人25——30之间是最佳的生育年龄,你都29了,不能再拖了。所以妈和你季阿姨商量,早一天是一天,明白吗?”   慕白看看老妈,老妈的眼圈微微有些红,就忍不住鼻子一酸:“妈……”   “别,你别闹我。你嫁出去还是我闺女,又不是见不着,别给我整那煽情的。”慕家老妈故作轻松的说道。   慕白嗯了声,强忍住泪意,却仍是有眼泪控制不住的滴落。   嫁做他人妇,毕竟不一样了,对吧?这种不安不舍,并非是对未来的不确定,而仅仅是做女儿的要离开父母时的一种复杂的情绪……   *** *** ***   回到慕白小窝的时候,季成颢想起一件事。   “我昨天已经和院里领导协调过了,我调换了一下岗位,从下周一起,筱如就不再是我的助手。”   “啊?”慕白愣了一下,“筱如知道了吗?”   “周一宣布。”   慕白微微皱眉,自己本来充满幸福感的心中,不可避免的又起了一丝波澜。   “慕白。”季成颢低声唤道。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季成颢坚定的说。   慕白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汗~原本还想最后这一段时间日更呢,现在看,真的是太难了。 我只要有时间,就尽量更。 1 《口是心非》简?单 ˇ爱情单行道ˇ —   周一。   季成颢上班之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用品。工作的调整,办公室也将随之变动。   在他潜意识里,的确是想以最小的伤害来换取一切归于平静。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个办法,似乎并不能最终解决自己和筱如之间的问题。   客观的讲,从小到大,他并不擅长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往往以沉默拒人与千里之外。不了解的人,说他高傲;稍稍了解他的人,说他不解风情;而知根知底如李剑之类的人,则常常对他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不得代替他来迎接那纷至的“桃花”。   其实,季成颢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讨喜。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变得格外内向,只有在面对电脑,面对网络的时候,才能真正放开自己,找回自己被压抑的,几乎已经失去的自我。   在美国生活多年,身边却鲜少有女性同事。搞计算机软件这个工作,似乎的确不太适合女性。仅就熬夜这一项,就是美容大敌,很少有女孩子会对这个工作感兴趣。他依旧不擅长和女□往。   慕白显然是个例外。   林黎曾说过,是因为网络,他才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慕白,其实对于他来讲,又何尝不是如此?两年多的时间,800多个日日夜夜,朦胧之中,情感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对慕白的一切行为,完全是出自真心,出自本能,回头想想,他甚至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些话,那些举动,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做出来,没有半点勉强,没有半点刻意。   可是,这些还是仅仅限于对慕白。   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却不明白,筱如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在李剑追求她之前,自己对她几乎一无所知,那个时候的自己,满心的想着,如何找到“叶子”,找到那个网络另一端牵动他所有情绪的女孩。到了后来,在他刚刚得知慕白就是叶子,一心守着慕白等着某一天可以打动她的时候,李剑开始追求筱如,他才开始多少知道了一些关于筱如的事,他和她,才开始有了一些工作之外的交集。   虽然他的心里对她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的同情,但是,也仅限于此。   现在想来,似乎是从慕白在他的生活中正式出现,筱如对他的态度才有所转变——似乎一下子变得积极起来。   季成颢想到这里,叹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迟钝,慕白并非不想告诉自己,她也曾说过,筱如第一次和她一起吃饭就说过,筱如认为慕白和自己不合适;她也曾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被筱如接电话,开了一个据说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她也曾间接的告诉过自己,她不喜欢筱如插入两个人的生活,不喜欢筱如时时刻刻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办公室的门啪的一下子被人推开,季成颢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过去。   筱如已经冲至办公桌前。   “为什么院里会突然调整你的工作?”   季成颢淡淡的说:“什么为什么?内部调整工作岗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筱如盯着他的脸,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一般:“正常吗?你手上有那么重要的一个项目,怎么会突然换人?”   季成颢手上继续将一些小东西放在纸箱里,他需要搬动的东西并不多。一个小纸箱,拿上自己的笔记本就够了。   “我又不是离开,项目一样可以做完啊。”   “那我去向院长申请,我继续给你当助手吧。毕竟我已经跟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会更顺手一些的。”筱如说着,转身就要走。   “筱如。”季成颢叫住她。“以后,你跟着秦工会学到更多的东西的。”他看着筱如,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但细细品味,里边却有一种莫名的坚定。   “我已经告诉过院长,以后不会再安排任何助手给我——我还是习惯独立完成工作。”   筱如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质疑。   “嫂子和你说了什么?”筱如眼神忽然冷了几分。   季成颢看她,反问道:“她和我说什么?”   筱如怔了一下。   “我知道,嫂子不喜欢我。”   季成颢不置可否:“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筱如却不依不饶的追问到:“是吗?难道你不是因为嫂子不喜欢我才故意要调整工作的对吗?我只是想跟着你多学一些东西,想当好你的助手,你不该这样公私不分的,对吗?”   季成颢微微皱了一下眉,抬头看筱如:“你怎么想我管不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不再需要助手——不只是你,也包括其他任何人。”他顿了一下,又淡淡的接了句:“至于公私不分的问题,你说错了。我还真的就是个公私不分的人。既然为了慕白,我可以放弃美国的高薪回国,那么,如果她真的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毫不留恋的放弃现在这份工作。”   筱如一下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相亲认识的她吗?”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李剑已经告诉过你了呢。我和慕白差不多三年前就在网上认识了。我就是为了她才回国的。只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她是谁而已。”   “你……是说,你在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就为了她回国?”筱如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可是,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自己和慕白的一段对话——   “据我所知,你们俩个当时是相过亲正在交往。”   “是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如果你知道得更多一些,就不会问我这个话了。”   她在情感上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是,理智却在告诉她,这是真的。那么,自己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慕白是不是在心底里嘲笑自己?原来,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可以慢慢离间他们的感情,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傻瓜?真正有心机的人是她吧?   筱如恨恨的想到。      季成颢抱着箱子,从她身边过。   她依旧愣在那里。   临出门时,季成颢回头冲她说了句话,让她彻底跌入深渊。   “元旦节我会和慕白举行婚礼,回头会给你正式发请帖,欢迎光临。”季成颢想起慕白和筱如在病房里的对话,不禁又补上这句。   或许,这样,她就可以真正死心了。   说罢,季成颢走出房间,向电梯走去。   筱如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 *** *** ***   周一慕白虽然没有课,但是因为教研室安排月底总结,倒是在学校里忙碌了一天。   只是这一天,她多少有些心神不宁。   一直到了晚上下班,和季成颢通过电话,约好一起吃饭,她的心才渐渐的安稳下来。   *** *** *** ***   听季成颢讲完白天的经过,慕白沉默了片刻,方才问道:“她什么都没再说吗?”   季成颢点头。   慕白的心陡然又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筱如的反应越是平静,就越让她觉得不安,似乎觉得这不是她的个性,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季成颢笑着宽慰道:“别想了。说正事吧,我今天打电话又咨询了一下,你和我的户口在一个区,区民政局一二四五办结婚,周三办离婚。明天周二,正好可以办结婚。”   慕白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笑了起来:“怎么突然着起急来了?”   “两个老爸老妈都决定了,让我们元旦节举行婚礼,还不领证,你准备等到何时?”   慕白走上前,用手抚着他额头尚未褪去的疤痕:“你不嫌这个难看了?”   季成颢大笑道:“这才有男人味嘛。那叫怎么说来着,尽显沧桑男人的魅力。”   慕白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最后,两个人商定,周二上午,两人先到各自单位上班,处理好事情,10点钟,区民政局碰面。   *** *** *** ***   周二,慕白刚上班,就收到季成颢的短信。   “你办完事来找我吧,我大概会耽搁一下,但不会很久。”   慕白笑,回复:“好的。”   *** *** *** ***   季成颢的办公室,被人敲开。   季成颢看着站在门口的筱如:“怎么?有事吗?”   他抬手看表,慕白也该到了啊?   筱如看着季成颢心不在焉的样子,沉默着。   季成颢皱眉。   筱如的状态,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   “你要结婚了?”筱如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飘忽,有点不真实。   “是。”季成颢明确的回到道。   筱如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你确定她是你要娶的人?”   想起慕白,季成颢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丝笑容。   “是的,我确定。”   季成颢脸上的笑容又一次刺痛了筱如的心:“她不适合你。”   季成颢看着她,突然不想绕弯子。有时候,迂回未必能够避免伤害。   “适合不适合是我的事,幸福不幸福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谢谢你的关心。”   他合上电脑,起身向门口走。   “我现在要去领结婚证了。有没有你的祝福,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筱如看着他向外走去,突然间轻声问道:“如果,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季成颢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筱如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不管以前知道不知道,但是从他丝毫不惊讶的举动上,她明白,他一切都知道了。   可是,他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自己?   之前他对自己好,难道只是错觉?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有人抢走自己的幸福?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某简的最后一期榜单,呵呵,这周内,争取完结。 没想好码不码番外,大家如果有想看的,可以告诉我。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彻底摊牌ˇ —   “不!”筱如边叫边快步跑到季成颢的面前,截住去路。“你别走,不要这么草率的做出选择,那样,你会后悔的。”   季成颢皱眉,看着情绪激动的筱如,感觉有些棘手。   “筱如,你冷静点。如果说之前我有什么举动会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他微微顿了顿,坚定的继续说了下去:“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选择慕白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绝不是什么草率之举。”   “季成颢——”筱如激动之下,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尊称”:“我不管你和她认识多长时间,但是你们真正相处的时间还很短不是吗?你怎么能断定你就一定了解她、她就一定适合你?她和你有我和你一起的默契吗?她能从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判断出你想要什么吗?她能天天陪你工作到深夜吗?”   看季成颢想开口说话,她立即又开口道:“好,就算你说工作和生活是两个概念,那生活中,她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她能多少天如一日的天天为你做午餐吗?她为你考虑了多少?”   看着季成颢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筱如苦笑道:“你以为院里员工餐厅的伙食有那么好吗?那是我怕你老熬夜营养跟不上,每天晚上花几个小时为你做好,第二天带过来,骗你说是帮你打的餐厅的饭。这个,她能做到吗?她又为你做过什么?”   季成颢愣了愣,心里怪怪的,却不是感动,而是沉沉的,像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   “每次看你吃的很对味口,我就有说不出的满足。你的胃不是很好,我连米饭都给你做的松软许多,我尽量不让你吃那些刺激性的食物……”   见季成颢沉默,筱如自顾自的回忆着,说了下去。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守在你身边,可是我错了,我应该早早向你表明我的心意,而不是默默的为你做这些事情。”   “可是,错过一次,我不想错过第二次。”筱如的情绪又一次激动起来,抓住季成颢的胳膊:“我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我可以是你工作上的好帮手,生活上的好伴侣!不要急着结婚,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季成颢思索着,抽出自己被抓住的胳膊:“筱如——”   短信提示音响起,季成颢被打断。   慕白的短信?   季成颢皱眉,心中莫名的有些慌。   “我先回家了。领证可以改天,你还是应该和她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谁都无法安心。”   季成颢立即冲出门,恰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入电梯,可等他冲过去,电梯已经关闭,下楼。   他盯着墙面上那闪动的数字,犹豫了半天,终于放下手,朝办公室走回去。   筱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他走回来,含泪的双眼中突然间充满了喜悦和企盼。   “你不去了?”   “我想和你谈一谈。”   *** *** *** ***   办公室中,两个人隔着偌大的办公桌,沉默着。   季成颢认真平复着烦乱的心绪,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他并不担心慕白误会。   但是,她说的对,筱如的问题不解决,他们俩都无法安心。   该如何做呢?   是安抚她?还是快刀斩乱麻?   季成颢沉思,筱如也不开口。   刚刚离开的,一定是慕白。她误会了吗?她跑了吗?季成颢回来,说明是不去登记结婚了?那么,自己就还有希望是吧?   她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季成颢抬头,恰好撞进她那充满希望的眼神,不由一凛——不,决不能心软,否则,事情会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筱如,”季成颢有些艰难的开口叫道。“坦率的说,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只能说声感谢。”   “但是,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拒绝。在我心里已有了一个女人的时候,就绝不会再和任何其他的女性玩暧昧。那样,不但对你不尊重,更是一种伤害。”   筱如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颗原本要欢腾雀跃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我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但是,仅仅是谢谢。我不会因此改变我的决定,也不会因此质疑自己的选择。”   “爱情没有道理可讲,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收获,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期待回报。也许,慕白没有你对我做的那么多,甚至说你对我做的,恰好也是我在对她做的,但是我甘之若饴。我喜欢给她做饭,喜欢看她满足的表情,那让我觉得幸福。她够不够好,够不够优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恰好爱的就是她,爱她的优点,也爱她的缺点。什么叫适合?什么叫不适合?这个,我想我们自己的心里清楚就行。”   “你说我一定会后悔,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这不是因为我对我们的感情多么有信心,而是因为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将来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你是个从聪慧的女孩,你终究会碰到一个适合你的男孩。只不过,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季成颢每说一句,筱如脸上便僵硬一分。直至这句“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出口,她终于崩溃了。   “不!!”筱如腾的站了起来,她那已被沉入谷底的心,在冰与火的反复煎熬中,控制不住的爆发了。“你说的不是真的,你是违心的!你是喜欢我的,否则,你怎么可以明明知道慕白不喜欢我,还容忍我一次次闯入你们的二人世界?你怎么会在知道我和你最好的朋友分手后,连问都不问我一句?你在为难是吧?你要对她负责还是什么?没关系,你不好开口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安抚好她再和她分手。如果是对父母没法交代,你也可以和她先结婚,结完了再离,我不介意的,我都可以等。不管等到什么时间,我都可以等!”   “筱如,”季成颢忍不住打断了她:“你冷静点好不好?别再自欺欺人了!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爱慕白,我要娶她,我要和她过一辈子,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谁都无法阻止!”   筱如真的缄默了。   她看着季成颢,眼中有种他所不熟悉的表情,一种异样的冷静,一种陌生的疯狂。   “谁都无法改变?谁都无法阻止?”筱如突然笑了。“季成颢,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她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的背影,季成颢突然有些不安。   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对自己的感情,应该还没有深到可以放弃生命的地步吧?   *** *** *** ***   季成颢晚上回家的时候,慕白在他换鞋的时候接过他手中的包,平静的问了句:“谈的怎么样?”   季成颢寻觅她的眼睛,确定她并未生气,方才拉过她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将自己和筱如的对话一一重复了一遍。   之前的情形,慕白在门外已经听过,所以,季成颢主要转述了一下后期的对话。   听完,慕白半天没有说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季成颢看慕白的表情,也微微有些紧张起来。   “她不会做傻事吧?”   慕白思索了片刻,方道:“应该不会。倒不是因为她对你的感情不够,而是在和她接触的过程中,我觉得她虽然城府很深,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费尽心机,但要说是搭上自己的命,恐怕还不至于。”   她看看季成颢,有些担忧的说:“不过,她的性格很偏执,肯定不会就此收手,只是,我无法预测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季成颢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慕白倚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其实,今天我原本是想进去的,但是听到筱如的话,我突然觉得心里很愧疚。”慕白抬起头,看着季成颢:“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包容我,我似乎都没有主动为你做过什么,对你的关心也远远不够。在这一点上,我连筱如的一半付出都没有……”   季成颢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为什么要这样比?我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才爱你,而单纯是因为你这个人。”   慕白摇头:“不完全是这样的。爱情的确是无法用付出和回报来衡量的,但是,婚姻却是由实实在在的日子一点一点累积而成的。如果一直是一方在付出,另一方在享受,那么,这个婚姻早晚有一点会失衡的。用心经营婚姻,就包括了彼此都在付出,都在努力。其实,我应该感谢筱如,她的话让我想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白头到老,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仅仅有勇气和信心是不够的。”   季成颢看着慕白,嘴角露出了大半天来第一次笑意。   “不管需要什么,我们一起来慢慢摸索吧。”   慕白看着他,也微微的笑了。   *** *** *** ***   熟悉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凌晨的静谧。   季成颢伸手在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看过去,陌生的号码?   正在犹豫着是否接听的时候,电话挂断了。   慕白也被吵醒了,打开灯,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皱眉道:“谁啊?这才五点半啊?”   “不知道,号码不认识。也许是那种电话陷阱呢,不管它。”季成颢放下电话,正要缩回被窝,电话铃声突然间再次响起。   两个人的心里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迅速的对视了一眼。   季成颢接起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季成颢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嗯,预计还有三章左右正文完结。 1 《口是心非》简?单 ˇ被还原的真相ˇ —   “怎么了?”慕白的声音在这冬日的凌晨中,也显得缺少温度。   “筱如妈妈的电话。”季成颢嗓子干哑的厉害。“筱如昨晚吞安眠药自杀,被送到医院抢救……她昏迷中叫我的名字,所以……”   慕白的心被重重的击中!   她想过筱如可能会做的事,唯独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决绝!   她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快去医院。再怎么样,生命都是最宝贵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慕白的手却在抖,几乎无法扣扣子。   季成颢过来,抱住她冰凉的身体:“慕白,别着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慕白几乎分不清季成颢这话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她从来没有想到,当这种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冷彻心扉。   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再怎样恶劣,再怎样卑鄙,终究是生命,自己的感情,如何背负得起这样一个沉重的十字架?什么叫对?什么叫错?自己和季成颢没有对不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可以照样去享受自己的幸福吗?不,她做不到,季成颢也做不到。那会是一辈子的桎梏,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 *** *** ***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急救室外,慕白见到了筱如的妈妈——那个一夜之间像老了一二十岁的女人。   看到季成颢,筱如妈妈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拉住了他:“季工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救救小如。我不能没有她啊,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了,没有她,我可该怎么活啊……”   季成颢和慕白神色复杂的扶住她,轻声安慰着。   断断续续的,两人才了解到,筱如妈妈每天都是早上五点一刻起床,然后去晨练。昨晚筱如回家情绪不对,晚饭都没吃就回屋睡觉了。早上起来,筱如妈妈不放心,就到筱如房间去看看。结果,发现地上掉了一个空瓶子,拿起来一看,是自己神经衰弱时医生给开的安定,一瓶一百片,自己只吃过不到六、七片……   慕白和季成颢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九十多片,如果是昨晚就吃了,那……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了,紧跟着,是护士推着床出来,喊到:“筱如家属?”   筱如妈妈冲上前去:“在这里。我女儿怎么样了?”   护士回答道:“没有生命危险了。留院观察几天,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话音刚落,筱如妈妈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一下子放松了,整个人随之一软,倒了下去。   季成颢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她才没有倒在地上。   *** *** *** ***   筱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钟。   病床前,只有季成颢。   此时的慕白,在另一个诊疗室,陪着晕倒的筱如妈妈。   筱如睁开眼,就看到季成颢,然后,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一睁一闭间,过于迅捷,以至于季成颢根本没有时间去分辨,她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 *** *** ***   接下来,筱如妈妈病倒了。   为了不刺激筱如,慕白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能照顾筱如的,只剩下了季成颢。   筱如清醒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虚弱的躺在床上,任由季成颢照顾着她。   一个这样的怪局,却因为慕白和季成颢的善良,深陷其中,无法打破。   于是,原本的筱如的住院两三天观察,变成了不确定时间的住院养身体。   于是,慕白和季成颢的结婚计划,也被彻底打乱。   *** *** *** ***   筱如不说话,季成颢试图开解,却找不到突破口。   于是,两个人经常处于沉默的状态。   慕白除了照顾筱如的妈妈,空余的时间,突然间也变得很忙,有几天,季成颢几乎见不到她,心里变得没着没落。   看出季成颢的恍惚,筱如突然开了口。   “你不是说谁都无法阻止你吗?”   她脸上,有笑容,那笑容里,隐隐有几分得意。似乎在说,我已经成功的阻止了你不是吗?有第一次,我一样可以有第二次……   季成颢不由的攥了一下拳,狠狠心,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 *** *** ***   “慕白,你到底在忙什么?”季成颢好不容易才抓住慕白一次,忍不住问道。面对筱如,已经让他百般受折磨,见不到慕白,更是让他抓狂。   他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的耐心是这么差。   也许,只是因为对象不同。   慕白伸手摸摸他那憔悴的脸:“再忍一忍,我正在找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季成颢有些恼怒的说道:“什么办法?会有效果吗?她不是我们的责任,为什么要为她考虑那么多?她已经康复了,还不出院,到底要耗到什么时间?我不管了,明天我们俩去领证。元旦节照常结婚。”   慕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们当真可以置身事外,毫无负担吗?”   季成颢沉默了。   “快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慕白喃喃道。   *** *** *** ***   当第一场雪毫无征兆的降落时,筱如病房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李剑。   李剑来的时候,季成颢不在。   筱如看到他的一瞬间,一直镇定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但迅速的用冷漠掩饰掉了那一丝羞恼和慌乱。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你。”筱如冷冷的说。   “很抱歉,不能随你的愿。今天季成颢没空。”李剑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定定的看着筱如。   “没空?他干吗去了?”筱如皱眉。   “领结婚证。”   “什么?”筱如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说他干什么去了?”   “你已经听清楚了,何必让我多说一遍?怎么?你以为困住他,就可以得到他吗?现在他结婚了,你要怎么做?再自杀一回吗?”   李剑问道。   筱如别开脸,不去看他。   李剑依旧看着她:“下次,是不是要从你倒出来的那六十粒安定中再拿二三十粒?剩下的只够你再‘死’一回了。要想长期用这招,还得先去备好材料才行。”   筱如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   “你……你什么意思?”   李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注明维生素的瓶子:“没什么意思,刚好在你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了这个而已。”   筱如直直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忘了问,他怎么进的她的家。   “看我干什么?敢做不敢当了?利用耗子和慕白的善良,以此做要挟,有意思吗?你困得了他们一时,能困得了一世?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好人也有发狂的时候,等到那一天,即使你真的死了,又能阻止得了什么?”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筱如冷冷的说。   李剑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筱如,你醒醒吧!你难道看不出来,耗子并不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俩感情是多么的牢不可破?”   筱如打掉他的手:“没有谁会永远属于谁,没有任何感情可以称得上牢不可破。”   李剑摇头。   “这就是你信奉的价值观对吧?所以,你喜欢的你就不顾一切要去争取,哪怕是抢,是偷,对吧?一个夺去你家庭幸福的第三者,为什么会成为你的榜样呢?”   筱如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剑,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她和你爸爸一起去和你妈妈谈离婚的时候,对你妈妈说过这样一句话对吧?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我看中的男人,争取到了,就是我的,你失败了,注定要被抛弃?你认为她是胜利者对吧?”   “她是胜利者,在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艰难度日的时候,她开着我爸爸给她买的车,穿着我爸爸给她买的衣服,戴着我爸爸给她买的首饰,到我和妈妈面前炫耀……”筱如喃喃道,“妈妈老老实实做人又如何,结果老公守不住,钱也没得到;那个女人插足又如何,她什么都到手了……”   “你爸妈离婚后,你没见过你爸爸?”   “没有。我干嘛要见他?”   李剑叹口气:“你如果你见到他,你就会知道,那个女人说的全是假的。你爸妈离婚后,她并没有能够嫁给你爸爸。你爸爸另有新欢了。她心里不平衡,就故意用借来的排场去你们面前炫耀……”   筱如拼命的摇头:“不可能……”   李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东西,递给筱如。   照片,结婚证复印件,死亡证明……筱如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李剑。   “你没看错。这是那个女人的。你爸爸抛弃她之后,她的名声不好,好不容易才嫁了出去,嫁的也是个混混。那个混混酗酒、赌博,一次酒后失手把她打死了。”   “不……”筱如脑中一片混乱,似乎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现在还认为,她抢来的爱情是幸福的?”   筱如没有说话,屈膝,将头埋在了膝盖之间。   “你说的有一点倒是没错,幸福不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那么,你为幸福做了什么?先不说爱情,就说亲情,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为你妈妈做了什么?你始终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空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自以为是的做着你认为对的事情,你考虑过你妈妈吗?她为了你,拒绝了几次再婚的机会,独自一人抚养你成人,供你上大学,帮你找工作……你却干了什么?算计好她起床的时间,确保自己的‘自杀’不会出意外?你妈妈只是你‘追求’幸福的一枚棋子吗?你醒过来快十天了,你见过她吗?你知道她怎么样了吗?”   筱如浑身一震,拉住李剑连声问道:“我妈怎么了?她怎么了?”她醒来后问过一次季成颢,季成颢说她妈妈在隔壁“休息”,过后,她就只顾和季成颢斗,甚至把自己的妈都忘了。   李剑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你抢救过来的时候,你妈就晕倒了。检查发现是脑溢血,幸亏抢救及时,才脱离了危险。”   筱如的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翻身要下床。   “我妈在哪儿?我要去看她。”   李剑按住她:“你先安静会。我来之前先去看过她了,她刚睡着。”   筱如开始有些泣不成声。   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到底什么才是幸福?   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吗?   “十天了,你知道是谁在不分昼夜、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妈妈吗?”李剑忍不住又问。   筱如泪眼看他。   “是慕白!” 作者有话要说:我疯了,RP大爆发,二更送上…… 那个,我真的无法避免自杀这个狗血,筱如的性格,发展到这一步是个必然,合理也好不合理也好,反正是YY,大家看着,全当消遣好了。 嗯,我去争取三更,嘿嘿,就冲我这RP,谁不撒花我咬谁~~ 1 《口是心非》简?单 ˇ 拨开乌云见日出ˇ —   筱如像被人点了穴一般,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听到慕白名字的一瞬间僵住了。   是她吗?   为什么?   难道她不是应该恨自己的吗?   自己在用“自杀”来阻挡他们的婚姻,自己在用再次自杀这样的隐性威胁来困住他们的手脚,她为什么还要帮自己?   李剑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吗?”   筱如看着他,依旧是不解。   “你妈妈以前为了咱俩分手的事,找过耗子,说起过一些往事。慕白隐约觉得,那个女人的事可能对你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在照顾你妈妈的空余时间,托朋友,找关系,去查找你爸爸和那个女人的情况。”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还需要问为什么吗?”李剑的语气中,略带了一丝嘲讽。“说的自私点,可以说是捍卫她自己的爱情;说的客观点,可以说是为了帮你!”   “筱如,有时候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你本性不该是这样的啊?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们单位旁边,我看见你带一个盲人过马路,后来在耗子的办公室遇见你,立即就决定要追你……为什么会,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执迷不悟呢?就像被恶魔附身一般,变得这么疯狂,这么不可理喻?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呢?明明不是你的东西,为何要死咬着不放呢?”李剑低声说道。   “别说了!”筱如捂着耳朵,不愿再听。   “让我把话说完。我昨天才出差回来,听说了你的事,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地方不对。一个自私自我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我看望了你妈妈,了解了你自杀前后的情况,又去问了医生,并在你家找到了剩下的安定,才确定这一切只是你的计划。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怎么可以这样?”   李剑起身。   “我没有告诉季成颢和慕白你自杀的实情,但是,以慕白的敏锐眼光,相信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想去追究而已。今天,是我逼着他们去登记的,我告诉他们,我会盯着你,出了事我担着。”   “不过,我打算食言了。我不会再盯着你,你是个成年人,自己做出的选择,要由自己来承受结果。你到底想要什么?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吗?你好好想想吧!”   李剑转身,离开病房。   临出门,他又丢下一句话。   “你妈妈在脑外36床。”   说罢,掩门走人。   筱如木然的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雪花如扯碎的棉絮,铺天盖地,外边早已是一片洁白。   自己的灵魂,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肮脏?   也许李剑说的对,自己被恶魔附了身,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只剩下了一颗罪恶的心……   不知坐了多久,一直坐到浑身麻木,眼睛睁得酸胀,筱如才回神。   努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朝脑外科走去。   *** *** *** ***   脑外科住院部,36床。   筱如妈妈睡着。   筱如坐在床前,看着妈妈。   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的皱纹变得这么深了?   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的头发白了这么多了?   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的身体变得这么瘦了?   自己有多久没有和妈妈谈心了?十年了,对吗?这十年,自己让仇恨蒙了心,只顾在自叹自怜,只顾拼命的想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走上了歧途!   幸福是什么?难道看着妈妈健康快乐不是幸福?   自己为什么会错的这么离谱?   筱如拉过妈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流满面。   “小如……”也许是感受到了女儿的存在,筱如妈妈醒了过来。   “妈!”   “小如,你没事吧?”筱如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虚弱。   “妈,我没事。是我太任性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筱如抽泣着。   筱如妈妈露出了笑容,那因长期干家务而显得粗糙的手摩挲着筱如的脸颊:“傻孩子,没事就好,你要是去了,妈也不活了。”   筱如痛哭出声。   “妈……对不起……对不起……”   *** *** *** ***   病房外,两个人靠在墙上,双手紧握着。   “李剑说的都是真的?”季成颢问。   “嗯。”慕白回答。   “你怎么知道李剑来说这些会有效果?”   “我不确定。但这话你说我说都不合适,而筱如对李剑,虽然没有爱情,却一定有好感。否则,以她的性子,即使是为了利用李剑,也不会让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亲近她。”   “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慕白笑:“要追究责任吗?记账吧。”   季成颢叹气,心疼的摸摸她的脸:“你看看你累成什么鬼样子了?”   “值得,不是吗?我算歪打正着,对症下药了。”   筱如的问题不从根上解决,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把他们俩个的幸福炸的粉身碎骨。   爱情再坚定,人却都有弱点。   季成颢看向病房,有一丝不确定的问:“真的解决了吗?”   筱如的疯狂让他心有余悸。   慕白悠悠的叹口气:“我想,应该是吧。她本性上,应该不坏……否则,早拿出玉石俱焚的手段和我们俩一起去见阎王了。何必用假自杀这一招呢?”   季成颢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十天来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放松下来。   刚一放松,疲惫感便不受控制的袭了上来。   “走吧,回家。”季成颢低声说。   “不去领证了吗?”慕白戏谑的问。   李剑还逼他们俩去领证,不看看这一个两个的鬼样子,知道的是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纵欲过度肾虚呢,整个两个大熊猫,黑眼圈还是纯天然的。   季成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明天吧。现在回家睡觉。”   慕白故意瞪眼,重复了一遍:“睡觉?”   季成颢原本想说“纯睡觉”来着,一看慕白的表情,眼里立即充满了笑意,嗯,不对,应该是说带颜色的笑意。   “怎么?有想法?我可以无条件配合……”   慕白瞥他一眼,男人都这样吗?提起色似乎都精神百倍,跟打了强心针似的,丝毫不像刚才那样,几百年没睡觉了一般。   “就算我有想法,你可以吗?”   季成颢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记住,千万不要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   慕白唇角上扬,无声的笑着,向外跑去。   季成颢快步追了上去,握住她的手,十指很自然的扣在一起。   “回家,我和你算总账。”   雪花,纷纷扬扬,大地一片苍茫。   雪地上,一大一小两串脚印相依相伴,一直延伸向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不知道我这样勤奋,有没有奖励?若是三更的效果不如分三天更,某简以后就不要混了……托着腮帮子,期待ing~~ 预告:明天更尾声,正文完结 1 《口是心非》简?单 ˇ幸福美满的结局ˇ —   从那天起,筱如便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开始亲自照顾妈妈。   慕白和季成颢终于可以休息了,于是请了三天假,准备回家补眠。   可是,那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渴望着休整,现在真的有了时间睡觉,两个人却一下子睡不着了。就好像熬夜备考的学生,很多人都会想:等考完试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睡一觉——可是真的等到考完了,脑子从高度兴奋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不想睡觉了。   不,似乎还是有些不同。   慕白和季成颢的脑子里,现在倒是像那种高度兴奋的状态。那种解脱之后的轻松,那种再无芥蒂的甜蜜,那种前所未有的美好心情,让他们整个心都在欢呼,雀跃,就连那刺骨的北风都感觉像春风一般柔和似的。换句话说,这冰天雪地在他们眼里,也像是春光明媚,百花盛开。   那种幸福感满满的,涨涨的,让慕白感觉自己像个充满气的气球,轻飘飘的浮在云端。她想唱、想跳、想大声的呼喊、想告诉每一个人,她快乐,她是如此的快乐!!!   季成颢宠溺的看着她,嘴角一直噙着笑。   慕白拉着他跑到雪地上,飞快的奔跑着,一不小心摔倒,立即和他笑作一团。   她抓起雪想塞进季成颢的脖子里,却被他成功的打了反击,翻身压倒在厚厚的雪地里。   两个人在雪地里,像没长大的孩子般,滚做一团。那畅快的笑声回荡在四周,久久不散。   慕白专注的看着季成颢,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扩大,开口说了句让他有些跟不上节拍的话。   “今天星期几?”   “周五。”   “周五?”慕白脸上的笑容中透出几分甜蜜的温柔:“那我们去领证吧!”   “啊?”季成颢只愣了四分之一秒的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说:“好!”   *** *** *** ***   领完结婚证回来的路上,季成颢问慕白为什么突然又着急着要领证,原本不是嫌睡眠不足,怕照出来的照片像熊猫吗?   慕白笑着说了一句话,让季成颢的嘴再也合不拢了。   “我想名正言顺的叫你老公。”   “老公……”   原来,这么俗的一个叫法,听到耳朵里,竟然是如此甜蜜。   *** *** *** ***   不知道是不是愧于见季成颢和慕白,筱如始终没和他们见面。   就连李剑,也没有再见过筱如。   一周后,筱如妈妈康复出院,筱如没有通知任何人。   筱如妈妈出院两天后,筱如辞职,未言明去向。   季成颢的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张平铺的信纸。   上面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 *** *** ***   由于临近学期末,学校工作十分繁忙,慕白根本无法抽出过多的时间来筹备婚礼,季成颢也由于前期一直耗在医院,积累了大量的工作——两个人的婚礼,不得不向后推迟。   两家父母虽然心急,但看看那空空荡荡来不及采购多少东西的新房,看看两个人忙碌的身影,只有无可奈何的接受了。不过接受之余,也主动接下了许多筹备工作,并乐在其中。   重新选定的婚期非常好记。   2月14日。   情人节。   *** *** *** ***   情人节前一周,慕白和季成颢在外采购时,慕白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突然间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惊喜。   她迅速推开路边音响店的门。   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大幅的海报,显然是重磅推出的新碟。   正在播放的音乐就是这个专辑——“珍惜”   歌手,是一个走青春偶像路线的男孩。   不过,慕白更关注的,却是上面的一行字。   “作词/作曲:佟飞。”   慕白看着,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抹骄傲的笑容。   季成颢笑着,拿起一张CD,去付账。   “不用买了,他没有佟飞唱的好。”   “那就当为佟飞的成长留个脚印好了。”   *** *** *** ***   终于,到了这幸福的时刻。   慕白原本以为,两个人已经同居,结婚证也领过两个月了,婚礼时,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婚礼前,她还是很没出息的既紧张又期待,一晚上,都没睡安稳。   于是,她在婚礼的当天早上,很囧的顶了两个黑眼圈。   化妆师一见她沮丧的样子,就笑了。   “没关系,许多新娘都是这样,太激动了。一会儿我给你遮掉,保证让你做一个完美新娘。”   妆罢,慕白对着镜子,满意的微笑。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美。   也许,使新娘美丽的,并非因为化妆师的巧手,而是那最幸福、最甜蜜的笑容,是那自心底深处向外散发的幸福。   化妆室的门被叩响,化妆师走过去开门。   “你找谁?”   慕白闻言,转头,看过去,却呆住了。   佟飞。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佟飞。   半年不见,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嗯,或许,成熟的是他身上那套正装——她很少见他穿这么正式。   “你……你……怎么回来了?”慕白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为了不影响佟飞的学习,她根本没告诉他婚礼的时间……嗯,一定是狐狸,他的广告公司,免费做了婚礼现场的装饰、布置以及摄影摄像……   “我姐结婚,当弟的怎么能缺席?”佟飞耸肩。   姐?   姐……   慕白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 *** *** ***   婚礼上,当季成颢的手紧紧握住慕白的手时,慕白的心突然间就安定了下来。   似乎,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携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正是她要的爱情。   不要什么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只想细水长流脉脉温情;不要什么海誓山盟花前月下,只要相依相伴天长地久……有了他,不会在迷失,不会再彷徨,不会再口是心非……有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陪她走过所有的阴翳,走过所有的阳光,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白头,这才是她要的幸福。   *** *** *** ***   婚礼上,林黎挺着九个多月的大肚子,走到慕白面前。   慕白忍不住用手去摸。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什么,飞起一脚。   慕白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林黎眯着眼笑:“亲爱的,想要吗?想要了你们就抓紧时间好好‘做人’。”   慕白白她一眼,但在看到季成颢眼中的期待时,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 *** *** ***   杜玮峰也参加了婚礼。   意外的是,他携伴参加。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女孩,不算是“美女”。   她不像杜玮峰以往任何一个女友那样光彩夺目,乍一看,面目很平凡。但再细看,慕白立即喜欢上了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的气质和容貌,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恬静、温柔、亲切、自然。也许不够漂亮,却会自然而然的吸引你的目光,让你忍不住想亲近她。   林黎站在慕白身边,低声道:“这个,是真的。据说,是相亲认识的。”   相亲?杜玮峰?   慕白笑了。   也许,会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 *** *** ***   婚礼没结束,林黎不舒服,提前退场。   当晚,慕白收到江右晨发的短信。   “十分钟前,我和黎黎的宝贝女儿——你的干女儿出生了。3800千克,51公分,顺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三周,看来是个急性子。”   慕白笑出声来。   季成颢拿过手机,看完,转脸看着慕白,眼神烁烁。   “我们也要认真‘做人’才是!”   慕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张着嘴愣了。   “怎么了?”季成颢困惑的问。   慕白低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季成颢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慕白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有可能,我们‘做人’已经成功了。”   季成颢一下子扑了过来,满脸的期待:“真的吗?真的吗?”   慕白歪头,貌似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真的——是假的。”   看季成颢的表情一下子被冻住,慕白大笑不已。   还没等她从恶作剧的得意中恢复意识,季成颢瞬间侵袭而来——那是季成颢的怒火……嗯,不,那应该叫那个什么火……   “你要干嘛?”   “洞房……”   夜渐深,情正浓。   幸福,才刚刚开始。   *** *** *** ***   有人说,真爱和鬼一样,听说过,没见过。   这话不敢苟同。   倒觉得,真爱和神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只要你愿意去做,幸福都会围绕在你身边。   愿,每个人,都能拥有真爱,拥有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那个,走过路过的,都给我留个爪!!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感谢一路陪我走到现在,一直支持我、鼓励我的亲们~~对于一贯懒惰的某简,竟然能完成第二篇小说,真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由此也可以见,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所以,勇往直前的去追求属于每个人的幸福吧。 PS:明天起,开始构思码番外。 1 佟飞番外 温暖   维也纳。   佟飞坐在学校宿舍里,纠结在段旋律的创作中,无比烦躁。   抬眼,看到电脑的桌面,目不转睛的看会,心情渐渐又平静下来,嘴角也微微牵起弧度。   那上面,是慕白给他发到邮箱里的照片。   当时,刚到维也纳,切安置妥当之后,上网,才发现满箱都是来自的邮件,打开,便愣住。   他只知道那次去游乐场,是慕白个善意的谎言,但是,他不知道,竟然还有么手。   自己有多久没有照过相?除所谓的毕业照,证件照,已经有十年……   分许多封发送过来的上百张的照片,几乎撑爆自己的邮箱。   他张张击着,已经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哭还是笑,或许,那个,应该叫做感动。   最后,他选张,做桌面。   和他,在过山车上尖叫。   他第次发现,自己笑得灿烂。   而,竟然在尖叫的同时,侧着脸看着他,那眼神,如此柔和,如此温暖……那眼神,让他想起妈妈。   来自美国的舍友,在看到照片时,曾问过他:“朋友?”   他摇头,微笑:“不,姐。”   也许,是保留温暖的最佳方式。   *** *** *** ***   什么是温暖?   佟飞原本几乎已经忘记。   那种感觉,自己似乎曾经拥有过。但是,近十年的独自煎熬,让记忆也变得模糊。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过去曾经有过的那些幸福,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个梦?   十二岁,个生在城市、长在城市,个在父母呵护中长大,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的他,以种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毅力,独自开始生活。   是留恋?是倔强?是愤怒?是仇恨?   或许,都有。   个孩子生活,真的很艰难。   不会烧水、不会做饭、不会买菜、不会去银行取钱、不知道如何交水电费、物业费,不知道如何去医院……手被烫伤过,吃过做的半生不熟的饭菜,钱被小偷偷过,买东西被人骗过……甚至连家长会,都是他独自沉默的,孤零零的坐在堆成年人中间。   他没有哭。   记得妈妈过,孩子,就是要顶立地,就是要有勇气,有担当。   他就样,用冷漠固执的封住自己的心,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的软弱。刻意的,去忽略那些或同情、或怜悯、或怪异的目光。   他要让爸爸妈妈放心,自己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要让爸爸妈妈看到,他永远都会是他们的骄傲。   他以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生存着,拼命地学习,拼命地练琴,甚至——拼命地学法律……拼命地成长。   家里的摆设,分毫未动。   甚至那张早已不合尺寸的儿童床,他也固执的睡到十八岁,以致于晚上睡觉时,总是蜷成团——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床小,还是因为冷……   可是,突然有,那个他直恨之入骨的、夺去他幸福的人,死——吸毒过量。   他突然间有些茫然,似乎心底里那唯的执念,也随之消失,空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干什么,该去哪里。   *** *** *** ***   陆哥是和他个大院里长大的。   换句话,长他十岁的林陆,是看着他长大的。   那时候的林陆,正值青春年少,是个乐队的贝斯手,才华横溢,用现在的话讲,帅呆,酷毙。   让从小受父母熏陶,同样学习音乐的他,十分崇拜。   因此,小时候,他几乎是陆哥的小尾巴。   父母出事以后,他封闭自己。   那前后,陆哥似乎也出什么事情,在大院里消失。   两年后,陆哥突然出现,只是,看起来,很是憔悴。   陆哥的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叫心如死灰。   在大院里,陆哥碰到几乎营养不良的他,眼圈似乎红红,然后,拍拍他瘦弱的肩膀,:“小飞,以后跟着哥混吧。”   只是,他不再像小时候样,做陆哥的尾巴。   陆哥也从不多什么,但是,默默地帮他。   也许,人之间的关心,不需要温暖的形式。   *** *** *** ***   认识慕白,纯属偶然。   偶然的听同学的弟弟提起,讲课讲得非常好。   个让90后的孩仰慕的法律老师?   他很不屑。   但是,他好奇,好奇个时代,到底还有谁有信仰,到底还有谁能够成功的去“糊弄”些孩子,让他们相信法律的公正?   于是,他去听课。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样个无意间的举动,会给他的生活,带来那么大的转变。   慕白的课,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印象,那些东西,他早已学过,早已熟知。   但让他意外的是,慕白在讲课时,眼睛中那熠熠神采,会不由自主的吸引人的视线。   像那种年龄的人,还有多少能有那样的执着?那样的活力四射?   他多少有明白学生为什么会喜欢上。   不在于的口才,的学识,而仅仅是因为,法律对来讲,是挚爱,是信仰,是理想。   心中有爱,那课讲起来,便也有魂魄。   *** *** *** ***   令人意外的是,竟然是他的邻居。   不知为什么,他打开始,就没把当做老师。   他看着对生活充满希望,看着对陌生人毫不设防,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打击,想让明白,个世界处处有黑暗,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单纯,把年龄,不能那么真,不能那么幼稚。   真?幼稚?   佟飞很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用个词。   可是,他的确是种感觉。   他觉得,只有不谙世事的人,才会有那种表现。   可是,慢慢的接触中,他发现并非如此。   不是不懂,不是不解,只是固执的坚持着,充满希望的生活着。   看着,总会让觉得生活之中,似乎洒满阳光,即使有阴霾,也终归只是暂时的。   看着,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也开始有裂缝。   *** *** *** ***   他贯是冷漠的,独独对,总是忍不住“出言不逊”,只是想看那瞬间错愕的表情。   最初,他以为不擅长反击。   后来,他才知道,只是为看到他那刻隐隐流露的快乐。   陆哥定告诉什么,对他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却越来越温柔。   从来没有用那种同情的或者怜悯的眼光看过他,只是在笨拙的掩饰着对自己的关心,自以为毫无破绽,可是,那不经意间的个眼神,个动作,还是会不小心泄露所有的心事。   原本也算是懒散的人,却毫无怨言的做饭给自己吃,而且,细心的观察着自己的口味,不停地变换着饭菜的种类。   不喜欢嘈杂,喜欢宅在家里,却能为听他的歌常常跑去夜猫。   明明有助手,却撒谎让自己以实习学生身份跟着办案件,只是为让自己明白,还有些人在为法律在执着的奋斗着。   的生日,明明是冬,却被“编排”到夏,只为弥补自己童年的遗憾,包括那冰激淋,包括那照片……   那些温柔,水滴石穿般,的,渗入那被冰封已久的心,的,让他感觉到温暖。   *** *** *** ***   陆哥曾看到过他珍藏的几首歌。   几首他为写下的歌。   但是什么都没。   他也没解释。   那是种什么样的情感?他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渴望着那份温暖,希望时时刻刻见到欢快的笑颜。   是爱吗?   或许。   他不想去分析自己的心。   看他的目光,非常的纯净,而且,里边有浓浓的关爱和宠溺,就像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弟。   是的,弟弟。   只是弟弟。   *** *** *** ***   从第眼看到季成颢,他就看出季成颢的目的。   只是,似乎蒙在鼓里。   直觉告诉他,是可以给幸福的人。   冷眼看着,看个人勇往直前的追求着幸福,看慕白从鸵鸟慢慢变得勇敢,看两个人步步坚定的走向幸福,他的心也渐渐的放下。   不管怎样,他只希望快乐,如想温暖他的心情。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开始对未来有希望。   或许慕白是对的,快乐看世界,世界就是快乐的。   于是,他可以对陆哥:“当是弟弟,就是的弟弟。”   于是,他可以对慕白:“姐结婚,当弟的怎么能缺席。”   *** *** *** ***   人与人之间,温暖彼此的,是爱。   只是,爱,有很多种。 林陆番外 (一)   慕白和季成颢蜜月归来后,找个时间跑去夜猫找林陆。   二人找林陆不为别的,只是想请他吃饭。   林陆的广告公司高质量的为他们做婚礼现场的装饰布置、婚礼的摄影摄像以及光盘的剪辑制作,那专业程度,与市面上那些婚庆礼仪公司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可是起费用,林陆则轻描淡写的,算是的贺礼吧。   慕白和季成颢只好作罢,但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林陆公司好几个人辛苦,总想表示下谢意。可是婚事办下来,接二连三的事接踵而来,直也没抽出时间。不,渡完蜜月,二人就马上给林陆打电话。   意外的是,林陆电话竟然关机。   慕白笑着对季成颢,堵,不信他今不去酒吧。   *** *** *** ***   令人意外的是,林陆真的不在酒吧。   吧台里边的亮子冲慕白笑着:“慕姐,别等,陆哥今不会来。”   “他不是每都在吗?”   “是的。”亮子犹豫下,才道:“不过,他今定不会来。跟着陆哥五年,每年的今,他都不在。”   “每年的今?”慕白微微皱眉。   “嗯,每年的今——而且,准喝得大醉。”   *** *** *** ***   亮子的没错。   林陆此时,正坐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着无星无月阴沉的夜空,已有八分醉意。   从早上出门,又次走遍那些和起去过的所有地方,在回来的路上,买上个最喜欢的蛋糕,上三十根蜡烛,直到全部燃成灰烬。   然后,举杯,为祝福。   今,是的生日。   也是的祭日。   又是年。   离开,已经十年。   林陆的眼中,没有泪。   可是为何,心依然在痛?   是谁时间可以愈合切伤痛……   那就醉吧,醉,或许可以见到。   *** *** *** ***   电话铃声耐心的在响着。   林陆痛苦的揉揉太阳穴——又是宿醉之后的后遗症。   看表,下午五,又睡。   “喂,哪位?”   “陆哥,是小飞。”   “小飞?怎么?个时间应该在上课吧?”   “没有上课,陆哥,和导师起在德国参加个音乐节。现在在慕尼黑。”   “。”   林陆拿着电话,顺便为自己倒杯水。   “陆哥——”   林陆有些疑惑,小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不像他的风格。   “出什么事?”   “没事,陆哥。刚刚遇见个人。”   “谁?”   佟飞再度犹豫下。   “苒苒姐。”   “啪”的声,林陆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怎么?”   “没事,不小心碰到杯子。”林陆深吸口气,缓缓道:“认错人。”   “也样。可是……”   “小飞,认错人……冉冉死,十年前就死。”   电话那端沉默。   “怎么回事?”   “小飞,不要问。”林陆有些痛苦的拒绝回答。   十年,从没有人在他面前再提起许苒,那个花样凋零的孩。   “不,陆哥,很重要。”佟飞出人意料的坚持着。   “交通意外。”   四个字,对小飞来讲,也是永远的痛吧。   果然,小飞又沉默。   但,他很快再次开口问道:“亲眼看到苒苒姐去世的吗?”   林陆那原本被酒精和痛苦麻痹的神经,突然间恢复知觉。   “小飞,到底想问什么?”小飞向不是多事的人,么问定有原因。   “陆哥,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什么。虽然没有问过,但是也从其他人那里隐隐听,苒苒姐当时出意外。可是,如果碰到个长得像苒苒姐的人属于巧合的话,那么,个像苒苒姐的人,再领着个长得像的孩子,似乎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什么?”林陆此刻恨不得伸手从电话里边把把小飞拉到眼前,脸上早已没有淡定和从容。   “没听错,陆哥,刚刚在慕尼黑的街头,碰到个酷似苒苒姐的人。那个人,领着个八九岁大小,长得很像的孩。”   林陆的心脏在瞬间忘记跳动。   不,怎么可能?   所有的往事在刹那间涌入脑海,有什么东西在中间闪而过……   “小飞,帮,要知道的情况。会尽快与联系。”   “好的,陆哥。”   佟飞倚在路边电话亭,看着对面的小学,长长的叹口气。   *** *** *** ***   五日后,林陆购买飞往德国的机票。   五来,他几乎没有怎么睡觉,但是,却丝毫不觉得疲倦。   或许,不是不知疲倦,而是过于亢奋,根本睡不着。   他几乎动用自己所有的社会关系,来调查当初的事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出事后抢救他们俩那个医院,根本就没有许苒的任何就诊记录。当初父母拿给自己看过的的诊断证明,死亡证明,也根本不存在。   到底是生是死?开始令人生疑。   若是生,为何会有那些东西?为何会在只剩下三个月就要毕业的情况下,的父母为办理退学手续?   若是死,自己追根究底查到户籍所在城市,户籍上面为什么没有显示死亡,没有注销?   的家,早已人去楼空。   那是各自独立的别墅,邻居之间根本不相识。再去追问十年前的事,更是无人可回答。   但是,切,却给他希望,颗心兀自的激动着,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途径。   就像是个被禁锢多年的犯人,下子给他自由,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享受般。   十年啊,在痛苦、愧疚、绝望之中挣扎十年的人,如何面对突然而来的希望?   孩子?还有孩子?   林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那个情人节的夜晚,曾像朵花般,在自己的身下绽放……   林陆再也无法等待。   他不去想什么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问题,他不去想什么值不值得为样个渺茫的希望而远渡重洋的问题,原本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   *** *** *** ***   临上飞机前,林陆给加拿大的父母打电话。   他只问句话:“十年前从医院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   电话那端,沉默很久。   林陆挂电话。   上飞机。   大洋彼岸,或许,真的有他的希望。   *** *** *** ***   许苒是林陆的学妹,来自南京的音乐学院校花。   大时,林陆大二。   那时的许苒,温柔、美丽、单纯,追求者数不胜数。   那时的林陆,桀骜不逊,才华横溢。   他们相识。   紧接着,对大家并不十分看好的组合,相恋。   许苒,来自个不太普通的家庭。他的爷爷,曾在军界担任要职,家教极其严格。的成长,备受呵护。   林陆,父母都是音乐学院的教师,从事艺术以及艺术教育的人,生性往往是自由的,也造就林陆的才华和个性。   爱情,真的不需要理由。   爱,就是爱,什么都挡不住。   段恋情,维持三年,然后,林陆毕业。   毕业后的林陆,并没有找工作,而是沉迷于乐队的组合。   许苒的父母终于知道真相。   他们可以接受儿学音乐,但是,那也只是限于学习他们认可的所谓高雅艺术。例如钢琴。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儿,找个玩通俗音乐、没有工作,没有前途,没有保障的人做终身伴侣。于是,苦苦相逼,要他们两个人刀两断。   爱情有时或许正是如此,阻力越大,反弹越大。   父母的阻挡,使得两个人的爱情,更加的炙热。   放寒假立即被“押”回家的许苒,想尽办法提前回到学校,只为陪林陆过情人节。   那个情人节,也是两个人初尝禁果……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他们忘记切不快。   现实终究是现实。   开学,许苒进入大学的最后个学期。父母却打来电话告诉,工作的事都安排好,只等毕业回去就立即可以上班。   许苒不。   要留在里,和林陆在起。   父母斩钉截铁的,如果和那小子在起,们就断绝关系。   许苒第次显现出倔强,什么也不再,只是开始联系当地的工作。   3月18日,是许苒的生日。   在飞驰的摩托车上,林陆大声问许苒,毕业们就结婚好吗?   许苒毫不犹豫的,好。   兴奋之下的林陆,速度也和心情样,急速飙升。   在撞上那辆突如其来的面包车时 ,林陆什么都来不及想,只知道本能的打方向,在摩托车被撞飞的瞬间,只想到要护着许苒,哪怕自己死掉,也不能伤分毫。   ……   再醒来时,已是七之后。   爸妈泪流满面。   他伤的很重,差,就没命。   睁开眼第句话,他问:“许苒呢?怎么样?”   屋子的人,脸色立即变。   他的心,下子沉下来。   “撞到头,当场就死亡。”姐姐从包里掏出诊断证明和死亡证明,递给林陆。   他的手抖着,根本无法去接,只觉得血气上涌,喉头甜,眼前黑,再度晕过去。   (未完待续) 林陆番外 (二)   林陆在慕尼黑的那所小学对面,已经站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他似乎想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整个人始终像是在梦中,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小飞给自己个地址。   但是,他突然间有些胆怯起来。   怕什么呢?怕见到人真的是?抑或害怕那人并非是?即便真的是,或许早已结婚生子……十年,人活在世,幸运的话,也不过是有过那七八个十年……十年,十年前,到底发生什么?   他犹豫很久,终于还是先来到学校。   看着时间分分接近下课,林陆的心跳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起来,手心也有汗意。   当那两个身影撞进他的视线时,世间万物似乎都成虚无,他的眼中,他的耳中,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个无声的画面。   蹲下身子,为那个小孩整理着校服的衣领,那孩,笑的无比灿烂,在脸上似乎很响亮的亲下。   笑。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样笑,般充满着母性的光辉,隔着十年的距离,让他的心荡起阵暖流。   *** *** *** ***   站起身,牵起儿子的手,转身,却差撞到个人身上。   条件反射般的,张口就用德语“对不起”,还没等发音,就呆住。   所有的表情,在瞬间凝滞。   两个人咫尺之间,默默相对。   是,是,是……   没死,还活着……   “爸爸?”稚嫩的童声打破僵局。   林陆浑身震,看向小孩。   刚刚在路对面看到他的第眼,林陆就知道是自己的孩子。   他也在瞬间就明白小飞为什么会怀疑——小飞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而个小孩,几乎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翻版。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是他的爸爸?   林陆带疑惑的看着许苒。   小孩也有些疑惑的看着许苒:“妈妈?”   许苒看着孩子,终于开口道:“是的,他是爸爸。”   *** *** *** ***   许苒在慕尼黑的住所。   林陆终于把兴奋半的儿子成功的送上床,只感觉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似的。可是心里,却被幸福和满足感充斥得满满的。   儿子?   他真的有儿子!   看着儿子床头柜上的自己的照片,他立即明白儿子为什么第眼就认出自己。   他转头,看到许苒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自己,眼神复杂。   他起身,走过去,什么都没,只是轻轻的,拥抱住。   的公寓里,没有丝毫人生活的痕迹,那么,他绝不会再错过。   许苒的身体在被他拥住的刹那僵住,许久,才慢慢的伸出手,环住他的背,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 *** *** ***   如果生活是出狗血剧,那么,林陆和许苒的故事,真的是狗血中的狗血。   当初的意外发生后,林陆本能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许苒。   他伤得非常重,许苒却只有皮外伤。   许苒的父母,第时间赶到医院。   林陆,当时仍在昏迷。   医生,凶多吉少。   许苒的父母赶到后,才逼着许苒处理自己身上伤口。   当要缝合胳膊上的个创口时,许苒什么都不让打麻药。   许苒妈妈原本不解,但看到许苒格外坚持时,脸色突然变。   是的。   许苒怀孕。   不小心,怀上林陆的孩子。   原本打算生日告诉他,却不料……   看着昏迷中的林陆,许苒异常坚定的,不管林陆会不会有事,都要生下个孩子。   许苒的爸妈爆发。   许苒沉默着,坚持着。   “如果们逼打掉孩子,会和孩子起去。”   许苒的狠话,让父母妥协。   “好,想留下孩子可以,但是,必须马上出国,离开姓林的那小子。”   “答应们。不过,要看到他平安。”   三日后,许苒见到林陆的死亡诊断。   要去看他最后眼,爸妈却告诉他,尸体在太平间,怀孕的妇去那里,不好。   许苒在医院,见到相拥而泣的林陆父母。   只不过,不知道,那时林陆父母的哭泣,是因为林陆长达六昏迷不醒。   医生,如果再不醒,很可能就成植物人。   伤心欲绝的许苒被父母带走。   很快的,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   为肚子里的孩子,坚强的生活着。   出于对爸妈的不信任,想尽办法打听林陆的消息。   但是什么都没有。   那场事故之后,没人再见过他。   他就像凭空消失般。   林陆的父母,却下子像老十岁般憔悴。   两年多,没有丝毫的消息。   死心。   孩子五岁的时候,意外的邂逅和林陆同级的个学长,竟然得到林陆活着的消息。   再也按捺不住,带着孩子,第时间订机票回国。   当风尘仆仆赶到那间名叫夜猫的酒吧时,却意外的看到他和美丽子激情拥吻。   心,立时如坠冰窖。   许苒的爸妈很快就知道回国的事。   他们对当年的谎言,只有句话:“他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为证实他们的判断,陆续的,许苒又收到很多照片。   当然,是偷拍的。   照片上,林陆游戏于不同的美丽子之间,很是风流快活。   许苒想,对于他,自己只不过是曾经吧……   *** *** *** ***   听完许苒的“故事”,林陆沉默许久。   许苒有些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什么?懊恼?悔恨?愧疚?心痛?   林陆是在懊恼!   从小到大,父母对他的教育颇有些与众不同。   例如:父母从不对他撒谎,即使是善意的。能做到的事情答应他,不能做到的事情,绝不会故意欺骗他。   因此,在从父母那里得知许苒死的消息时,他竟然没有想过去怀疑。   林陆摇摇头,苦笑。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十年。   *** *** *** ***   当年,没等痊愈,他就从医院溜走。   他只给父母留个字条,告诉他们自己想出去走走。   他要离开个城市,离开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他恨自己,恨自己个亲手扼杀挚爱人性命的凶手。   他只想远远的躲开,偷偷的藏起来,静静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在痛苦中沉沦而不可自拔的他,不小心,沾上毒品。   那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他在那瞬间,忘却痛苦。   在他还未来得及深陷进去的时候,姐姐找到他,巴掌搧醒他。   为父母,为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他回去。   先是用年多的时间戒毒瘾,而后,开始所谓的生活。   他开酒吧,做广告公司,他朋友无数。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死,活着,也不过只是活着。   *** *** *** ***   想起过往,林陆紧紧的拥住许苒。   “虽然知道,现在话有晚,但是还是想——嫁给吧。”   他已经错过十年,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的那些朋友呢?”许苒带着那积攒多年的醋意,轻声问道。   林陆俯在耳边,句话。   许苒的脸唰的下子红。   即便逢场作戏,真的能做到到为止?   可是,莫名的,就相信他。   *** *** *** ***   半个月后,慕白忽然收到狐狸的结婚请柬,不禁瞪大眼睛。   狐狸搞什么?把年纪的人,学人闪婚?   当晚,慕白和季成颢就杀到夜猫,探究竟。   夜猫竟然在沸腾。   慕白立即便看出沸腾的原因所在。   舞台上,演出的不是别人,正是狐狸老板,林陆。   个乐队组合,看起来年龄都不算小,只是站在台上,显得格外的激情澎湃,格外的青春。   林陆笑着道:“直到今,们个昔日共同奋斗过的朋友,才真正聚齐。今,们来给大家献上场特别的演出,是来纪念那逝去的青春岁月,二是把场演出,献给最爱的人——”   慕白脑子里砰的冒出句话:“老房子着火……”   还没等想完,狐狸下面的话,让全场哗然,当然,也包括。   “那就是的老婆,和的儿子!”似乎早已安排好的样,灯光刷的下,打向吧台。   个美丽温婉的子,泪光盈盈。   个缩小版狐狸,连连挥手。   时间,场内尖叫声,口哨声,掌声夹杂在起,再次沸腾起来。   当然,还有众美的讶异声、失落的叹气声……   慕白和季成颢对视眼,携手走出夜猫。   不管背后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最重要的是,狐狸找到——不,或许应该是找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 *** *** ***   爱情也好,婚姻也好,甚至于亲情,友情,很多时候,都有个“缘”字在里边,但更关键的个字,却不是缘,而是“心”。   不管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不管们现在面临着什么,也不管们将来会遇到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要失去希望,不要失去信心,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用心的,坚定的,去追求幸福。   只要不放弃,幸福就会在眼前。 (全书完)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