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若初见之红颜殇》 作者:春天的微风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第一章:人生初遇] 人生只在初相见 浅笑嫣然跃眉间 青山不改长流水 冷情尘世遇温暖 飞流直下三千,疑是银河落九天。瀑布的美就美在壮观,美在气势。峡谷,飞瀑,青山,斜阳,好一幅人间美景。这正是五里坡一线天的风景,如此山灵水秀的美景却有人无心欣赏。一线天崖内,背靠背攀崖而上的两人,已是衣衫渐湿,却不敢有一丝松懈。因为一旦失手,就会面临粉身碎骨的危险。 “快到顶了吧。”年纪稍长的男子开口询问。 “就到了。”年轻的男孩开口回答,明明如和煦春风的俊颜发出的声音却淡漠清冷,眼中迸发着一丝恨意。中年人的脸变得阴狠扭曲,暗忖道“臭小子,你别得意,等到了崖上,看我怎么收拾你。”阳光渐渐炽热,越来越接近崖顶了。终于在接近崖顶约几丈的时候,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松手,飞向崖顶。一个身轻如燕翩若惊鸿,一个仓劲有力稳若磐石。 “哈哈哈….我终于上来了,终于可以离开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年长的人开始得意忘形了,困了十几年,终于得见天日了。他身后的少年闻此,眼神渐渐凛厉,忽然出手,快若闪电袭向年长者。当他感觉到杀气时,身子已被腾空击起,他顿时一脸绝望,面如死灰,伸出双手想抓住什么,却空空如也。 “救救我,救救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带着一丝乞求。少年似乎动了一下,但又好象想到了什么,始终没有出伸手。 “哈哈……老妖怪,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你没想到吧,这就是报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就安心下去吧!哈哈哈。。。”阳光的温暖驱不走少年周身散发的冰冷。寂静的山谷,只有那越来越弱的求救声和苍凉悲怆的笑声。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空旷的崖顶,一个白衣少年伫立在风中,遗世而孤独。 吹面不寒的杨柳风,送来了路边不知名的花香,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山路上,一白衣少年漫无目的地走着。此时的他一脸迷茫,天大地大,却不知该往哪里去,只是随着脚步任意前行。忽然,他闻到了一阵香味,他这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他顺着香味望去,迎面走来一小丫头,提一食篮,香味就是从那篮子中飘出。他的注意力全被香味吸引,无暇顾及其他。天气的变化犹如人生的无常,刚刚还阳光灿烂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漫天乌云占据,接着一片雷声响起,他和她不约而同地向同一方向奔去,那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中供奉的神像布满蛛网,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陈旧的气息,残留的布幔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鼎盛。任你他日是何等的荣华,少了世人的膜拜,依然是雕塑一尊。白衣少年伫立在门口,盯着外面零乱的雨滴,陷入沉思。想起七岁前的他是何等的快乐,却在一夕之间,国破家亡,他还是他,可已经不是当初天真善良的他了,他回想起父亲临终的嘱托,不由握紧了拳头,一定要完成父亲的遗愿,他的眼神散发出坚定的神采。 庙里寂静无声,只有庙外的雨声纷纷扰扰,洗涤着尘世的一切,白衣少年,粉衫丫头,红尘中的过客,庙中的避雨者新旧时代。片刻之后,少年的目光转向小丫头,小丫头冲他微微一笑,他有一瞬的失神,十年了,他第一次看到了笑容,但很快他的目光转向它处,眼神依旧淡漠冰冷。小丫头偷偷地打量着这个默不出声的少年,她想到了她家少爷,也是这般年纪,却和眼前的少年有所不同。少爷从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温和的笑容常让人感觉温暖。而眼前的少年清俊的容颜透着一丝冰冷,满含孤独忧伤。忽然穿来咕噜的声响,少年俊秀的容颜有一丝羞赧,小丫头打开篮子递过一块点心“请你吃。”她微笑着说。他有些微怔“没关系,吃吧,我还有好多呢”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接过点心,他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到最美味的东西。“好吃吗”,“恩”他点点头。“这可是我自己发明的点心”她歪着头,小脸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有些意外,似乎不太相信。“当然是我做的啦。我是个烧火丫头,自然会做啊!”烧火丫头?他这才仔细地打量她。挽起的菊花髻上缀着浅粉色的发带,秀气的眉毛下,是一对灵活狡黠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4不是倾国倾城,倒也清秀可人。“谢谢你,小丫头。”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为这个善良的小丫头,他遇到第一份温暖。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清澈透亮的如一汪湖水,阳光再次探出了笑脸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大哥哥再见。”小丫头提起篮子,向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他目送着那娇小的身影离开,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那是他和她的初遇,那是他自亡国之后,第一次感到的温暖。他没料到的是,她竟会是他追寻一生的温暖。 [正文:第二章:华山拜师] 满园春色关不住 一枝红杏出墙来 小桥流水,落英绯红,郁郁青青的一片竹林环绕着一座小巧的庄园,透过影影绰绰的竹影,隐约看到一片火红。春天,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由远而近走来一个粉衫少女,轻快地走进庄园。 “少爷,我来看你了。”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青影如风般急驰而来。 “丫头,你可来了,这次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温和质朴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年轻人,温文尔雅,一脸英气。他就是天波府唯一的男丁杨宗保,因各位婶婶太过溺爱,故将他送到别庄,修身养性,磨练一番。而烧火丫头杨排风则每十天来此探望。 “少爷,你怎么每次都只惦记着吃啊!”排风戏谑道。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说话很随意。 “那当然了,谁让我最喜欢风丫头….”他顿了一下,排风不解地望着他,全然不懂他有些复杂带着宠溺的目光。 “最喜欢风丫头做的点心了。”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怎会懂得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情窦初开呢?他掩饰着自己的心思。她还不太懂,不过,他会等着她懂的那一天。 “来,我们比试比试,看你练的怎么样了。”她欣然同意。一青一粉两个身影,你来我往缠斗起来,一样的招数,一样的套路,舞得花叶飘飞,一片朦胧。青春正年少啊!关 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华山真可谓是气势万千,华山奇险,又于奇险中见其道骨仙风,山有仙风,则必有高人。此时的太阳刚刚升起,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的暗影,偶尔有风吹来,婆娑起舞,山道上,走来一白衣少年,风尘仆仆却丝毫掩盖不了自身的风采。他就是北汉皇室后裔刘浩南。父母被害,家臣背叛,年仅七岁的他被宋兵推落悬崖,却不料遇上他疯狂残暴的伯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终于在十年后,二人合力攀上崖顶,趁其不备,将其击落轧底。十七岁的年龄,却已过早地品尝了世上的黑暗与残酷,年轻的身躯却是千疮百孔的心。为实现父母临终的遗愿,前来华山拜师学艺。 山腰的莫然亭,一缕浮云,一叠奇峰,一汪流泉,一株古树,一个青年,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翘望着远方,山间若隐若现的白衣身影。 “该来的终于来了,单愿这注定的师徒缘分能化解你心中的唳气,走吧!罗玄,该去迎接你的师弟了。”罗玄虽然有满腹的疑惑,但仍随着师傅离开。 经过长途跋涉的刘浩南来到这隐藏在山水中的古刹,清心观三个大字迎入眼帘,门侧写着“日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倒也应景,他正欲上前叩门,却突然从门内走出一小童,施礼说 “公子,请跟我来,师傅已等候多时了。”刘浩南心神一震,满腹惊讶却不显于色,淡声开口“有劳了。”便随其入内。 简约古朴的室内,刘浩南一眼就看到端坐于桌前的白发道人,他精神矍铄,双目有神,颇有仙风道骨之气。同时,刘浩南也感觉到来自老道打量的目光。 “想必前辈就是闻名于世的华山老祖陈希夷道长了。” “不错,正是老朽。” “请前辈收我为徒。”刘浩南双膝一跪,陈希夷淡声说道。 “不必拘礼,你我注定有师徒缘分。只是既入我门,我想劝你,凡事且莫过于执着,一切以天下苍生为重,莫要挑起杀戮。” “执着是人的本性,那是有必须执着的原因。以天下苍生为重?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至于杀戮,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战争就会有杀戮,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刘浩那那傲然争辩。陈希夷倒也生出几分欣赏。 “为师话已说到,你且自己领悟,终有一天,你自会懂得。你就随罗玄师兄先下去安置一下吧。” 翌日,刘浩南开始在山中的日子,陈希夷倒也对他不错,教他所有一切,除了紫薇斗数,浩南则不以为意。因为他始终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人定胜天。他每天都很勤奋,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自己与他人有所不同,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刘浩南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之人,天资聪颖,加之涉猎极广,短短数月,就读完他人要学习三年的一切东西。还有他人所没有学到的兵法与歧黄之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如之前的淡漠,独来独往。偶尔,他也会想起那个给他温暖的小丫头,他十多年来唯一的温馨。 [正文:第三章:书阁玄机] 胸怀复国凌云志 勤学苦练温新知 天意注定多阻碍 不予强求善良时 晨曦,清风,远山,竹林。入秋的风已有了些许凉意。这天,浩南如同往常一样,在后山练完功夫之后,返回观中,来到藏书阁。这里的书他已经读遍了,但所谓的温故而知新也不无道理,每次重读都会有不同的发现。 “扑棱扑棱”的声响惊动了专注的刘浩南,那是一只落入窗台的一只受伤的小鸟,。看到它,他想起他生命中所拥有的第一个朋友,那只被伯父残忍杀死的小鸟。他不禁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鸟,为它检查伤势。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突然发现窗边阳光照射的地方有些异样。那里不似他处的光滑平整,在光线的反射下,有些突起,他好奇地用手触摸,只听见“喀嚓”一声响,室内的书架之后出现一方小格。他走过去一看,是一本书页发黄的《紫薇斗数》,他随便翻了几页,便放置于书桌之上,捧着小鸟去为它医治。 在他离开藏书阁之后,从远处走来陈希夷和罗玄。 “一切皆是天意,但此人仍有一分向善之心,若能加以点化,加以时日,必定是个安邦定国之材。”罗玄甚是不解。 “师傅,你为何将书收藏于此,又以受伤的小鸟为饵。” “唉!为师早已看出他心中满是怨愤之气,却又天赋异禀。为师之所以这样做,是在考验他。倘若他有为善之心,那他会将为师毕生所学发扬光大,更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倘若他无向善之心,那将与为师的毕生心血失之交臂,《紫薇斗数》只能等待下一个有缘人了,天意如此,走吧!”师徒二人转身离开。 刘浩南为小鸟敷好伤,将其放飞之后,返回藏书阁,翻阅这本古书。他边读边叹,过真是本奇书啊!若将此融入行军布阵之中,亦真亦幻,真真假假,相辅相成。却又相生相克,变幻无穷啊!但为何此书会隐藏于此呢?他有些不解。于是拿着书来到师傅处,禀明此事。 “浩南,此乃天意,这书是为师倾注毕生心血所著,既然是你有缘发现此书,那此书就归你所有。不过,你若能放下心中执念,未尝不是另一种重生,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他日你自会了解为师的一片苦心。去吧!”浩南带着疑惑离开。自此,他将之前所学的兵法布阵奇门遁甲与此融会贯通,更加勤奋,每天都在忙碌之中度过。 常说山中无日月,又是大半年过去了,一切如常。这天,观里来了客人,穆柯寨寨主穆洪举带着女儿穆桂英前来拜访。这穆寨主原是北汉旧臣,自北汉亡国之后,迁至宋辽边境一带,建立穆柯寨,以北汉旧臣自居。他生性豪迈不羁,,草莽出身。与陈希夷是旧识,因提过让女儿桂英拜入陈希夷门下为徒,故今日前来。桂英自小丧母,由父亲一手带大,从小耳濡目染,虽是女儿身,却是男儿性。生性活泼好动的她哪里坐得住,便趁机溜出观中,四下转悠,走近后山,闻听舞剑的声音,便玩心大发,抽出腰间软剑,一跃而出。正在练剑的刘浩南猛见有人来袭,便出招严谨起来。一个宛如蛟龙飞舞,一个宛如行水流云。片刻,桂英长剑被击落,浩南将剑架在桂英颈上,冷声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偷袭于我。”桂英倒也不怕,大声说 “想必你就是新入门的师兄刘浩南吧!,我是今日前来拜师的穆桂英。”刘浩南听此,将长剑收回,依旧冷声说 “请你离开,我不喜欢被打扰。若有下次,休怪我剑下无情。”桂英趁机打量着他,眼如明月,明亮皎洁,眉云似剑,明朗英武,颀长的身躯,风采翩然。站在阳光下,一身的冷漠寂寥,桂英冲他甜甜一笑 “记住了,我是你的小师妹穆桂英。”说完,转身跑开了。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再次唤醒了他那温暖的记忆,那个庙中遇见的小烧火丫头。而她,只是一个大小姐,她们不同,她不是她。想起那个小丫头,他不觉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还有那记忆里最美味的点心。返回观中的刘浩南已得知穆桂英拜了师傅,众弟子皆是一副兴奋好奇的模样,毕竟师傅从没收过女弟子,唯有罗玄和刘浩南一副淡定的模样。罗玄淡定是因为他早知此事,刘浩南之所以淡定是因为与自己无关。 “刘师弟,是否要见见小师妹。” “不必了,已经见过了。”刘浩南淡声回答,仍是一脸的冷漠,随即转身里离去。罗玄对他的冷漠早已习以为常,虽心中有疑惑,但也不在多言。 穆桂英虽说有些娇蛮任性,但也是可爱善良之人。更难得的是她小小年纪便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概。陈希夷对这唯一的女弟子可谓是疼爱有加,倾囊相受,桂英虽说年纪小,却也异常聪明,尽得师傅真传。罗玄.刘浩南.穆桂英可谓是陈希夷最得意的三个弟子。其中以刘浩南最为杰出,那是因为刘浩南有目标,有执念,在加上所学甚广,较桂英更胜一筹。因此,也更为陈希夷所担忧。 桂英对浩南极为钦佩,常常找刘浩南切磋较量一番,但刘浩南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更激起她的好胜之心。久而久之,两人相互较量时,她与众不同的见解和造诣,使得刘浩南对桂英也有几分佩服。更因为她的笑容,常让他想起心中的笑颜,倒也对她不太冷漠,但也不甚热络,反而是罗玄对桂英极为关切。日出日落。四季交替,转眼间刘浩南已入门三年了,他已渐渐褪去青涩,更显得风采俊逸,卓而不凡,只是依旧淡漠如冰。 [正文:第四章:故人相见] 心中矢志终不改 因缘机会故人来 秋风卷起漫天尘 青山更在斜阳外 深秋的夜,满地枯黄的落叶,一道冷风轻扬,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带来了袭人的凉意。月白,风清,夜幕缀着点点寒星。崖边,独影,白衣翩然,透过茫茫夜空,眺望着不知名的远方。一声长叹传来。 “唉!浩南,斗转星移,物事人非,何必执着呢!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一白发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崖边。 “斗转星移!师傅可是说这世上万物没有永恒,随时更替变化。“依旧冷漠如冰的话语却使老道一窒,不知该说什么。 “那如今的天下是不是也该变变了。”冰冷的声音再度想起。 “浩南,如今的天下怎样,也许你该去看一看了。这样吧!你就前望京城替为师办件事情。也试着用一个平凡人的眼光去体会这世间的一切,也许会有不同的发现。” “既然师傅有所吩咐,弟子一定照办。只是恐怕弟子愚钝,不能体会师傅的一片苦心。”冷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 “莫道秋风惜世间,可叹一切皆是空。你好自为知。”声音随着远去的身影愈来愈低。刘浩南冷哼一声,一切皆是空吗?我刘浩南绝不放弃,绝不让它成空。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困难,我绝不退缩。 清晨,曙光乍现。空气中带着沁凉的寒意,山道上一白衣身影缓缓而行。他知道师傅对他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所顾忌,更一心想劝他放弃复国的念头,故遣他下山看一看世间的安乐,希望他能有所领悟。他感念师傅的相授,欣然前往,只是恐怕师傅要失望了。他刘浩南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天波府位于京城中最繁华的街上,最著名的便是无佞楼和下马石。那是杨家最荣耀的象征,可谁又知道,这荣耀的背后流了多少血和泪换来的。金沙滩一战的惨烈,使如今的天波府没了往日的温馨欢乐。但人总要学着遗忘伤痛,毕竟活着的人还要坚强的活下去。如今杨六郎奉命驻守边关,家中仅余唯一的血脉杨宗保使太君老来安慰,今年二十岁,已尽得杨家枪真传。他身材颀长,英姿焕发,一脸正气。是京城众多大家闺秀眼中的乘龙快婿人选。而杨家人却极为中意自小与宗保一起长大的烧火丫头杨排风。排风虽说是烧火丫头,但杨家上下均视她为亲人。宗保对这个一起长大的小丫头有着莫名的情素,只有排风因年纪小,性子单纯而不自觉,依然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秋高气爽,桂花飘香,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外出的天气。八姐排风还有宗保三人一块上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一派繁华的景象。三人说说笑笑,突然路旁的小贩一脸惊慌,街上扬起漫天的尘土原来是一辆马车竟然穿越闹市,架车的人正是庞太师的侄子庞武。路上的行人纷纷闪躲,惊慌失措中,一小孩子倒在路中央,眼看就要丧命于马蹄之下,三人正欲去救,却有一青衫身影,快若闪电一把拉过小孩,飞向一边,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 “真是岂有此理!”排风一脸气愤飞身而上,与庞武缠斗起来。不料庞武抵挡之余,不小心划伤马匹,马一吃痛,狂奔乱跳,将车中之人甩了出来。眼看又是一场灾难,宗保八姐已纷纷起身,一个飞向狂奔的骏马,却有另一白影已飞奔而去。宗保则救下车中之人,庞府的二小姐庞雨薇。一场灾难总算避免。众人皆是敢怒而不敢言。牌雨薇急忙感谢救命恩人,却发现是一俊朗青年,不由羞红了脸颊。这边的庞武已被排风制住,庞雨薇急忙上前,将误会言明并连声道歉。二人相偕离开,庞武满是愤懑,庞雨薇则不时回头望向宗保,满脸含羞。 “少爷,你来个英雄救美,人家小姐定是看上你了。”排风戏谑道 “你这小丫头,你懂什么啊!别胡说。”转头寻找八姐,却见八姐站在不远处发呆。 “八姑姑,你看什么啊?”宗保好奇地问。八姐粉脸一红。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此一闹,恐怕回去又要被禁足了,”三人顿时变得垂头丧气,相偕离去。方才出手的青衫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神变得复杂。是她,那个三年前的小丫头,她长大了。原来她是杨排风,是天波府的烧火丫头。他转身望客栈走去。 深夜,明月皎洁。八姐却没有一丝睡意,她回想着遇见的那个年轻人,只是惊鸿一瞥,清俊飘逸,卓而不凡。一向眼高于顶的她不禁芳心暗动,懂得了相思之愁。白天一幕使人不眠的还有庞府的二小姐。仿佛如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救她的杨宗保,在少女的心房留下了痕迹,却也满是愁绪,因为他是杨家人,是她爹最恨的杨家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习武。才能更接近心中所想之人。 客栈里,刘浩南若有所思,对月独饮。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明月依旧,只是家又在何方。他,是个无家之人。他的眼神渐渐冷煞,宋帝,杨家。若能。。。。。他陷入沉思。 “是谁”时刻警惕的他,发现一掠而过的身影,便跟着追了出去,来到一僻静处,一黑影背对而立。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引我来此。”声音满是冷意。黑衣人却突然转身,双膝跪地。 “属下陈青,参见少主。”刘浩南一楞, “你到底是谁?” “小人是先帝暗中组织的死士,奉命保护少主,守护宝藏,却不料误中卢善蘅的奸计,让他携宝而逃,属下也失去了少主的踪迹。这些年,属下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少主和宝藏,直到今天无意间看到少主所佩带的玉佩,知道你就是属下所找之人,北汉皇孙。”刘浩南虽然内心震惊,却不显露。 “我为什么信你,你可有凭证?”黑衣人掏出一封信函交于刘浩南。 “少主,请过目。”浩南接归信,看到了久违了熟悉字迹,还有北汉皇室的印鉴。他陷入了回忆中,父亲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耳边回荡着父亲临终的话语,他不由握紧拳头,一定要复国,用宋帝的人头祭奠父母的在天之灵。 “少主,你可有什么计划。” “暂时还不急,你们什么情况。” “有几个当年的弟兄,一直等候少主的差遣。” “恩,你们暂切等候,一切等我下山之后,再做定夺。切记,务必谨慎行事。 “一切听从少主吩咐。”六浩南交代一番,有了共谋之人,一切就好办了。有了初步的计划,刘浩南决定加快复国的计划。返回观中的刘浩南更加沉默,也更加努力,却也让陈希夷更为担心,半年后,刘浩南告别师傅,开始了他人生中的唯一信念,那就是复国。” [正文:第五章:离间之计] 清风徐徐,杨柳依依,一座雅致的竹屋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小桥依着流水,翠竹绕着亭台。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散,先是悠远清冽,随着曲调越来越高昂撕万马奔腾,气势万千,最终回归于万里河山。一曲终罢,青衫人缓缓回首,那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足以倾倒众生,望之倾心,此刻却冰冷异常邪魅无情,遥望着万里河山。 “少主,一切照您的吩咐,安排就绪。”一黑衣男子垂手而立,言语恭敬。 “很好,下去吧,有什么需要,我自会与你联络。”声音充满了自信。 “是,属下告退。”黑衣人转身离开,青衫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但却冰冷。眼中散发的神采宛若最绚烂的烟花,夺目而诡异。 京城太师府,门口雄伟的石狮,装潢气派的门楣,昭示着主人身份的张扬跋扈。门口的侍卫也是一脸的高傲。 “何人大胆,竟敢在太师府前鬼鬼祟祟。”来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但很快被掩饰住。 “我是苏全,是何管家的表弟。”说话的是一长须飘飘的中年人。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精明光华。 “哦,原来是何管家的表弟!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在总管面前美言几句,小的不胜感激。“守卫一脸的谄媚,中年人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几位别这么说,我远道而来,不懂什么规矩,还要劳烦几位带路呢!” “好说,好说。里面请。”一守卫领着来人进入太师府。中年人四下打量,心中不禁冷笑,这庞老头怕是坏事做多了,仇人太多,院中居然排有五行八卦阵法。不一会,他已随守卫来到刘总管的面前,刘管家似乎轻微颤抖着,强挤出一丝笑容,待守卫离开后,他立刻换成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孔。 “大…..大人,小的已听从你的吩咐,让你混入府中打探,是否请大人…..。”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中年人一脸的鄙夷。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听我吩咐,你的那些事情自然传不到你家老爷耳中。记住,千万别玩花样,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中年人说出的话如同寒冰。刘管家已是满头冷汗了。 “小的不敢,那我家老爷他…..” “呵,还真是忠心啊!你放心,我不会害你家老爷,相反,我还会帮你家老爷除去他的眼中钉呢。”中年人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明明是温和的笑容,刘管家却感到无边的冷意,不敢多言。 夜,寂静,月,清冷,星,暗淡,风,萧索。一条颀长的身影悄然无声地潜入太师府,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房,烛光剪出屋内的人影。 “何人大胆,竟敢私闯我太师府。”庞太师打围震惊,惶惶开口。来人却无一丝惊慌。 “太师何必惊慌呢?在下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太师做一笔交易。” “做交易?哼!我堂堂一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须与人做交易。” “我与太师的交易,太师一定会感兴趣的,太师难道不想拔掉杨家这跟刺吗?来人轻轻一句,除去了太师的怒气。庞太师不由暗自心惊。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太师何必多问呢?既然目标相同,何不共谋之。” “你你有何高见? “很简单,四个字,功高镇主。以太师的精明,定能明了其中的含义。”庞太师闻言,不由仔细打量他,只感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你的条件呢?” “好,真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若杨家获罪,我请太师为杨家求请,让杨家解甲归田。” “不行,如此大好机会我岂可错过。”旁太师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太师不要忘了,朝中还有赵德方和寇准。与其落井下石,何不装做大度,更彰显太师的仁义之心,当然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太师以为如何呢?”庞太师沉吟片刻。 “好一言为定,只是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就请太师去皇上那里请一道搜查杨家无佞楼的圣旨即可,顶不负太师所望。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黑衣人从容地离去。庞太师一脸阴沉,眼中闪着算计,哼!杨家,我怎会轻易放过呢。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天波府杨家通敌卖国罪名成立,杨家男丁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杨家众女眷暂留府内,不得出入。钦此。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击跨了天波府的平静。又惊闻杨六郎在押解回京途中,突染怪病。佘太君这个几经磨难的老人再也禁不起打击,一病不起,昔日和乐的天波府一时间变得愁云惨淡。 三日后的刑场,阳光分外刺眼,刀剑隔开了痛心悲愤的杨家人。太君在排风的扶持下来到刑场,她知道一切将无法挽回,八王和寇丞相均不在京城,皇上又刻意封锁了消息。难道天要亡我杨家吗?此刻,杨宗保年轻的脸庞满是愤懑,这就是杨家拼死沙场换来的忠心正义?吗竟然抵不过薄薄的一张纸。他长发散落,一脸憔悴。 “宗保。抬起头,我们杨家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君强劲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宗保抬头望过去。 “少爷,排风来为你整理一下吧。”人群中缓缓走出的粉衫少女,排风往刑台走去。人群中那傲然挺立的青衫身影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心中一震,满是郁闷,眼神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声音的主人。宗保望着排风的娇颜,心中划过一丝疼痛,还有他那未来得急说出的情意。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她少些烦恼,少些牵挂。只是他不曾知道,人群中还有另一张满含伤心的容颜。庞雨薇暗自紧握双手,看向高高的斩监台,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她依依不舍地望过去,排风正用丝帕,轻轻地擦拭着宗保的脸颊。庞雨薇的目光尽是失落。 “午时已到,准备行刑。”刽子手那高举的刀映着日光,分外刺目。正在此刻,人群中高喝一声“到下留人。”只见一青衫男子飞身跃上高台。如蛟龙出水,灼灼月华。众人皆是一脸震惊,排风望向来人,却发现他的目光正看向她,排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似曾相识,她心想应该是友非敌吧。只听得有人大声喝道 “何人大胆,竟敢扰乱刑场。” “在下凡夫俗子一个,只不过代表百姓请愿而已。”他话语一落,在场的百姓入梦初醒,纷纷跪地,为杨家请命。庞太师不由大怒。 “反了,简直是反了。竟敢质疑皇上。”正欲吩咐士兵把来人拿下,却同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太师耳中。 “庞太师,不要忘记你我的约定。”庞太师惊慌地望向场中的青衫人,竟感到阵阵凉意,顿时一身冷汗。他急忙起身望身后的轿子走去。不一会,听得皇上有旨“念在杨家曾经为国尽忠,特赦杨家不死,将其贬为庶民,逐出京城。”终百姓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欲转身离开。却迎面走来一白衫女子。 “在下杨八妹,多谢公子的仗义相助,请教公子大名,以便它日相报。”八妹一脸的欢喜。从他非身上去的那一刻,八妹就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就是那个她惊鸿一瞥,便有所挂牵的身影,更欣慰的是他会出手相助。 “姑娘不必客气,我是刘浩南,凡人一个,只不过看不过罢了。”温文而雅的俊脸满是淡漠疏远。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正在解除绳索的粉衫身影。感觉到眼前男子的心不在焉。八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满脸娇俏的排风,她的美目微微惊讶,开口说道 “那是我家的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小与宗保一起长大,感情难免深厚些。她边说边打量着刘浩南,他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湖听得一声娇呼”太君‘,原来太君经此一起一落,竟然昏了过去,杨家上下皆是一脸担忧,排风扶着太君,小脸满是泪水,刘浩南望着那梨花带雨的容颜,突然掠过一丝不忍。他走上前,叩脉诊断。 “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虚弱,又连逢刺激,精心休养即可。”排风闻言,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浩南手中传来的柔软,使他有些羞赧。 “太谢谢你了,你一定是大夫了,请你也救救六爷吧!”望着她一脸的期盼,他不由点点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计划中的一步而已,他本就是为取得杨家的信任而来。忽略心底微微的不舍,答应下来。望着排风一脸的欣喜,他地心情也愉悦起来,八妹望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颇不是滋味,却也不再多言,众人相偕离开。 [正文:第六章:初次试探]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冷风,飞雪,红梅,青衫。天地仿佛都失了颜色。浊世佳公子,皎皎如月华。如水之人明明清澈淡然,而他却是漆黑的夜。修长的身躯迎风伫立,孤单落寞,遗世独立。排风怔怔地望着这副画面,感觉无边的苍凉,那背影还有一丝熟悉,似乎很久以前曾见过一个如此孤独寂寥的背影,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抚去他的寂寞。排风不觉走过去,来到他面前,扬起甜甜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梅林中。 “排风多谢刘公子的相助,若有什么需要,请公子尽管吩咐。”刘浩南望着她甜甜的笑颜,眼中闪过微微的慌乱,,他自己总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的笑容总会让他感觉到温暖,更想贪恋地多看那微笑几眼。但他很快掩饰着自己,想让自己冷静淡然。却又不忍对她冷然相对。 “小丫头,几年不见,你……你长大了。”排风闻言,惊讶地望着他。 “原来我们真的见过!呀!难怪我也感觉你很熟悉,似曾相识。”但又很惭愧地垂下头低声说道:“可是…..我不太记得了在哪儿见过。。”浩南闻言,眼中隐约有些失落,但一闪而逝。 “小丫头,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你做的最美味的点心。” “我做的点心?!啊我想起来了,破庙里的大哥哥呀!真是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排风有些自责。 “公子………我可以叫你刘大哥吗”她扬起小脸询问。 “恩,当然可以。”这是第一次有人唤他大哥。 “那刘大哥,你是杨家的大恩人,也就是我杨排风的恩人。你若爱吃我做的点心,我天天做给你吃。”她兴奋地说着,没有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忧郁。小丫头,若是有一天我成了杨家的敌人,是不是也成了你的敌人,他忽然觉得有点郁闷。 “排风。”前方传来八妹的呼声。 “刘大哥,我有事先去忙了,待会我送点心给你哦!”她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天,似乎更冷了。他喜欢这种冰冷,因为这能使他更加清醒,更加冷静。 ‘刘大哥“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她不是那小丫头。他缓缓转身,眼中带着冷漠疏离,声音平淡疏远。 “八姑娘,还是称我刘公子吧,大哥二字不敢当。”八妹听此,娇美的容颜满是失落。 “可你…..”她倏地住口,她怎可承认她刚才在偷听他们说话,刘浩南早察觉有人偷听,却不想是她。 “姑娘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告辞。”他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八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回想起刚才看到梅树下。一青一粉两个身影,竟会那样和谐,那样自然。只是怎么会是排风呢?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她百般不解,陷入沉思。经过一段时日调养,太君的身体好了许多,但精神上的打击却最为沉重。自古伴君如伴虎,她无法置信杨家一门忠烈,忠心为国,换来的竟是如此的局面,另人情何以堪。她已经老了,也许这样更好,杨家也该交于年轻一辈的手中了。杨六郎的情况也有所好转,杨家上下皆将刘浩南视若上宾,礼遇有加。太君总算有些须安慰,但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杨家也可以平平淡淡地过些安静日子。 郊外的夜,清冷而寂静,刘浩南负手而立,俊逸的容颜在夜色中更添邪魅,声音冷漠淡然。 “陈青,朝中情况如何? “回禀少主,果然不出少主所料,八王与寇准正积极查找证据,为杨家反案。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当日不趁机将杨家除去,反而要…..” “陈青,杨家确实能力不错,杀之不如手为己用。如若不能为我所用,再除也不迟。更何况杨六郎的生死还掌握在我手中,又有何惧。你继续关注朝廷情况,万事小心。” “是,属下告退。”陈青很快离去。只有刘浩南依旧伫立于夜色之中,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绝美的容颜更为倾国倾城。醉卧沙场君莫笑 金戈铁马入梦来 空旷的庭院中,一英姿焕发的青年舞动手中的长枪,灵活蜿蜒,游若惊龙,行云流水,伴着豪言壮语。 “好枪法,杨家枪果然名不虚传。”一声赞叹声传来。 “刘兄过奖了。”宗保一脸谦虚。 “看来杨兄依然有万丈雄心啊!” “唉!纵有豪情万丈又能如何,没有用武之地,一切枉然。” “这倒是,如今的宋帝确实不是个明君。想当初杨家为宋室打下这万里河山,却落得个通敌卖国之名,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确使人心寒。如此昏君,杨兄可曾想过另择他木而栖。” “另择而栖?不,杨家向来忠君爱国,为的是黎民百姓,为大宋。刘兄且不可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刘浩南掠过一丝不屑,嘲讽道 “杨兄还真是大宋的好子民啊!我就不打扰杨兄了。告辞。”正欲离开。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使刘浩南停住脚步,望向来人。她一袭翠绿衫裙,在风中如杨柳摆荡。,脸上带着温暖得意的笑,笑容晕染在阳光里,像一朵秋风中盛开的雏菊。 “宗保少爷,咦!刘大哥,你在这啊!那正好,来尝尝我新做的点心。这盘是少爷的,这盘是刘大哥的。”她热情地将分量较多的盘,递给刘浩南。 “排风丫头,你可不公平啊!怎么我的没刘兄的多啊,宗保有些不是滋味。 “哎呀!少爷,每次排风新做的点心,不都是你吃得最多,刘大哥才吃过一次,当然得让他多吃点了。快吃啊!刘大哥。“浩南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好吃吗?刘大哥。”她黑眸晶亮,眉眼间神采飞扬,眩目耀眼。不自觉地吸引了别人的目光。这个少女,该是阳光下肆意绽放的花朵,温暖明亮。而自己…..他心中倏地一震,他怎会有如此悲观的念头,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糕点,仓皇地离去。 “刘大哥,你怎么了,你…”排风不解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很孤独,她想给他温暖。宗保看着排风,口中的点心失去了味道,如同嚼蜡,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仿佛要失去什么了。两人都沉默着,只到八妹的声音传来。 “排风,我刚刚碰到刘公子匆匆离开,怎么了,你怎么不留他用膳呢?” “八小姐,刘大哥说他有要事先离开了。”听到排风的称呼,八妹心中一沉,颇不是滋味。 “八小姐,这位姑娘是….”排风指向她身边的女子,总感觉有一丝熟悉,便开口询问。 “她是小雨,我今天碰见她在街上被人欺负,她与家人失散,就先带她回来了。来,小雨,她是排风,虽说是烧火丫头,可也算我们杨家的亲人,那个是我侄子宗保,自小和排风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排风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怎么觉得小雨望她的眼光含着敌意,但再看已是满脸笑容,清丽温婉。排风不禁怪自己多心,热情地招呼小雨,三人相偕离开。排风无意间看见小雨娇羞地望向宗保的方向。排风一楞,这一幕好熟悉啊!。小雨撞见排风探索的目光,冲她一笑,便扭头与八妹一起离去。 [正文:第七章:浮出水面]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情却有情 掩映在落英缤纷,青山碧水中的竹屋前,一青衫男子素手拨弄着琴弦,流水伴着琴声,绵远悠长。只是细听,琴声有些杂乱,似是主人的心有一丝不静。只听铮的一声响,琴声忽断,手指传来的疼痛使他更加清醒,不能再等了,若劝说不成,只有找其弱点,杨宗保的弱点是…….不期然,一张清丽含笑的容颜出现在脑海中。他微叹口气,杨排风,看来我们注定要做敌人了。忽略心底的异样情绪,眼神渐渐凌厉,心中已做出决定。 “来人。” “是,少主有何吩咐。”一劲装男子恭敬而立。 “你们去杨家带回一个人,记住要毫发无伤,以礼相待。三日之后,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是,属下定不负少主所托,属下告退。”劲装男子身影很快消失于竹林之中。空旷天地只余一青衫人,他愣怔片刻,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他衣袖一挥,那古琴已支离破碎。风中独留一身背负的青影,傲然于世。 京城一如往日的繁华,没有了杨家的天波府已是一片萧索清冷。最是无情帝王家,天威难测,徒留那象征忠义的无佞楼,嘲讽着这世间的一切无常。而为百姓所不齿的太师府,却依旧宾客如云,盛时依然。此时,豪华气派的大厅却传来咆哮声。 “什么,你说雨薇不见了。你们怎么做下人的,连个人都看不住。来人,凡当日伺候二小姐的下人,各打二十大板。拉下去。”冷酷苍老的声音毫不留情。大厅顿时一片求饶声。 “老爷,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二小姐的下落。万一落进有心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刘管家急忙劝道。庞太师闻言,顿时一脸担忧,此时的他不在是朝堂上叱诧风云的太师,而是一位父亲。 “吩咐下去。全力寻找二小姐的下落。”他挥手让下人离去。唉!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每天要应付八王爷与寇老头已是心力憔悴。杨家虽说被逐出京城,可他们并不死心,正积极查找证据为杨家平反。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弄得如今…..还有那夜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与杨家有何恩怨。不过,那人肯定不是个简单角色,还是小心为妙。庞太师暗自揣测着,满脑子的算计。温暖的阳光渐渐移上窗台,轻抚着床上清秀的容颜。伴着徐徐清风,拂动着乌黑的青丝。那柔软的触感无比的舒适,使人不愿清醒。排风迷迷糊湖中感觉与自己平日的床塌不同。她忽地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她记得昨晚正在准备太君的夜宵,一阵花香袭来,她便失去了意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打量着四周,竹屋的摆设十分雅致,纤尘不染。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把质朴的古琴。看得出,竹屋的主人是一位雅人,不似自己烧火丫头,俗人一个。空气中隐约浮动着清新的气息,竟有一丝淡淡的熟悉。她蹙着俏眉。暗自猜测,究竟是谁虏我来此,有什么目的啊?她轻轻走向门扉,拉开门,一片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致。远山如黛,流水浅滩,遍地绯红,小桥亭台,怡然自得。却是空无一人。她急忙走出房门,向院门走去。可奇怪的是她兜兜转转,那院门似在眼前,却在瞬间移往他处。排风不由苦笑,难怪没有人看守,自己根本就走不出去。她来到亭中坐下,暗自思量着要怎样才能离开。殊不知,这院子已布下了最简单无害的五行八卦阵,对于排风来说想要走出去,当然不易。正当她思索时,门口走来一男子,提着食篮,很轻易地老到她面前。 “姑娘,请用膳。”冰冷的面孔看不出一丝情绪。放下之后,径直里开,排风急忙开口喊道 “站住,你……”那人却置若罔闻,转眼功夫,已失去踪迹。排风不由气结,难不成是聋子啊!看那饭菜,倒也精致,排风无奈苦笑,向来都是她送饭给别人,想不到今天是被人送她。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可到底是谁呢?她拨弄着碗中的饭菜。想到她的失踪肯定急坏了府中所有人。尤其是太君,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想到此,她胃口尽失,转身回到竹屋。一连两天,都是如此,始终无人露面。排风终于按奈不住了。那人再次出现时,排风恼怒将饭菜扫落,大声吼道“告诉你们主子,要杀要剐,息听尊便,她若再不出现,就等着收尸好了。”排风不管那人是否听得见,她受不了了。又一天过去了,排风依然倔强地不吃不喝,蜷在床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她自嘲,想我杨排风身为杨门女将,竟然不是战死沙场,而是饿死,还着是窝囊啊!他感觉身上的力量一点点流失,眼神渐渐模糊。恍惚见看见一片青影,似曾相识。她突然感觉很安心,下意识地开口。 “刘大哥,你是来救我的吗?我…..”话未落,已陷入黑暗之中。刘浩南快速奔至床边,接住她跌落的娇躯。一片软玉温香,和淡淡的少女气息,他面色微赧,心底泛起异样的感觉。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她苍白的容颜。其实他这几天一直都在,他只是有些不敢面对她信任的目光。他一直逃避着,想等自己完全平复下来,再来见她。只是想不到她竟然….刘浩南微微叹道,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干吗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散发清香的药丸,让她服下,将她扶好,盘膝而坐,为她输送真气。片刻,排风悠悠转醒,只感觉神清气爽。她望过去,一青衫身影临窗而立,孤单寂寥。 “你醒了。”声音淡漠疏离。排风有些迟疑,试探着开口。 “刘….刘大哥是你吗?”青衫人微微一震,深吸口气,缓缓转身。阳光晕染在他周围,洒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完美的容颜本应是该和煦温暖,而他的眼神却冷漠无情,带着疏远。排风有些明白了。 “是你….抓我来的。那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不知该怎么说,心底有着莫名的失落。 “我是刘浩南,更是被宋室灭国的北汉皇孙,所以我要推翻宋室,光复我北汉河山。”他言语带着高傲,带着仇恨。 “你要造反!”排风失声说道。 “造反?不错,我就是要造反。只要杨宗保答应助我光复北汉,我自会放了你。” “你用我来要挟少爷,你也太看得起我杨排风了。我只是杨家的烧火丫头而已。”排风不以为意。 “可对于杨宗保来说,你可不只是个烧火丫头那么简单。”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 “不是烧火丫头是什么?虽然杨家上下视我如亲人,但宗保少爷绝对不会因为我而背叛国家的。更何况我杨家向来忠心为国,一门忠烈,岂可为区区杨排风而背上卖国的罪名,你还是死心吧!”排风毫不畏惧地反驳。刘浩南也并不生气,只是嘲讽道 “是吗?杨家当初不也是背叛了北汉投降宋室吗?还虚伪地说什么忠义。原以为只要让宋帝背弃你们杨家,我就可以趁机劝说杨宗保反宋,没想到他竟然顽固不化,我只好出此下策了,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杨宗保不识时务”。排风大惊。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杨家所遭受的一切全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说你们杨家通敌卖国的可不是我刘浩南,而是你们忠心效命的宋帝。”云淡风轻的口气说出如此残忍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人,可没想到你…..”排风一脸的沮丧。 “好人?我刘浩南从来都不是好人,也没有人说过我是好人。我的目的只为复国。我的眼中只有两种人,一是死人,另一种就是对我有用的人。而你……”他顿住了,那句在他心里说了无数次的话,面对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他自己都被惊住了。 “而我就是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人。是吗?”排风接过他的话。 “是的,我就是要利用你。”他故做冷漠的说。排风顿时血色尽失,怒上心头。 “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我杀了你。”她猛地出手袭向刘浩南,刘浩南身形微移,避开她的攻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排风跌倒在床上。 “就凭你,能奈我何!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想杀我,也得吃饱饭,有力气才行。要杀我,我随时奉陪。饭菜就在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忽然转身开口。 “别试着逃跑,外面布了阵法,不要白费气力。”排风闻言,抓起手边的花瓶掷了出去,却被他轻易接住。 “你还是认命吧!我相信杨宗保很快就会来救你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排风无力地跌坐在床上。心中说不出的恼怒,却还夹杂一丝失望。他怎么可以是坏人呢!她以为他只是孤独傲世的男子,却不想他是罂粟一样的男子,将黑暗与冷漠隐藏在温文而雅的外表之下,计划着一切阴谋。夜,那样寂静,心,却那样冰冷。排风伤心地傻傻坐着,坐了许久,直到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夜,更深了,门被轻轻推开,来人心神复杂地将她抱到床上,有些迟疑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伫立片刻,微叹一声,转身离开。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迷离朦胧。 [正文:第八章:暗生情愫] 绿柳山壮,因排风的失踪,令众人担心不已,尤其是宗保更是急得心力憔悴。小雨看在眼中,更不是滋味。她心里颇不服气,杨排风有什么好,只不过是个烧火丫头而已,也正是如此,她暗中尾随宗保,来到与刘浩南相约之地。知道了事情缘由,才有了后来因妒忌而险些置排风于死地,却阴差阳错成就了排风与浩南的相知。 陈旧破落的庙中,杨宗保与刘浩南对峙而立。一个白衣翩然,清秀俊朗。一个青衫飘逸,俊逸非凡。 “想见杨排风就随我来。”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庙中更显冷漠。青衫一晃,已飘出丈远。白衣身影紧随而至。一青一白,一路追逐,来到竹舍。刘浩南轻摇折扇,一派悠闲。 “六兄,你这是何意?” “很简单。我们来做个交易。实不相瞒,我本是北汉皇孙。只要你答应助我复国,我保证将杨排风毫发无伤归还于你。”闻言,宗保大惊。 “你将排风怎么了。” “她很好,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哼!我杨家乃忠义之师,岂可背叛大宋,你休想。快将排风放了,此事就此做罢。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放了她,也行,除非你打赢我。”相较于杨宗保的愤概,刘浩南气定神闲。 “那就休怪杨某不客气,得罪了。”宗保挥舞长枪冲刺过来,刘浩南将手中折扇轻扬,贯注内力于折扇之上,竟然如同利器。一青一白,相互纠缠,一个翩若惊鸿,行若流云,一个沉稳矫健,宛若游龙。终是刘浩南技高一筹,制住杨宗保。刘浩南轻笑。 “如今杨兄命握我手,你是否答应助我光复北汉呢?”杨宗保一脸无畏。 “杨宗保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决不背叛国家,背叛大宋。” “是吗?还真是不怕死啊!好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运力于折扇之上,眼神刹时凌厉冰冷,杀机已动。只听得一声娇喝 “住手,两人不约而同望着来人,果然是杨排风。 “刘浩南,你快放了我家少爷。”排风满是焦虑 “若是我不放呢?你奈我何。”刘浩南淡声开口。 “我。。。。”排风一怔,无语。忽然她猛地拔下头上的发钗,抵于颈上。 “少爷,是排风连累你了,排风以死向太君谢罪了。”话落,双眼一闭,已用力划去。 “不要啊!竟是刘浩南与杨宗保同时开口。排风只感觉手腕一麻,发钗应声而落。她望过去,刘浩南已经放开杨宗保,负手而立。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刚才突如其来的心慌,还未考虑,已然出手击落发钗。 “你居然愿意为他去死。“刘浩南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杨宗保楞楞地看着刘浩南,好象明白了什么,他目光复杂地望着两人,默然无语。 “没错,我决不会让你因为我而为难我家少爷,为难杨家。你阻止了这次,未必能阻得了下次。”排风傲声说道,顾不得颈上沁出的血丝。刘浩南听此,更是一连阴霾,言语也更加冷酷。 “杨排风,我刘浩南从不受人威胁,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你听着,如果你敢寻死,我就灭了杨家满门给那陪葬,我说得出就做得到。”转身面对杨宗保。 “我进天就暂且饶你一命,我的建议你不妨再考虑一下,不送了。”杨宗保却置若罔闻,望向排风,刘浩南更是恼怒,排风见状,大声喊道 “少爷,你快回去,太君她们还等着你呢!你放心,我没事的。”宗保无奈转身离去。院中只余刘浩南和杨排风在风中对望。片刻,刘浩南飞身离开。排风脚躯一软,跌落在地,怔怔地望着满地落花,在风中回旋。 飞身离开的刘浩南,狂乱地奔走于山路上。风扬起他得发丝,在风中飞舞。此刻,他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心底满是震惊,他不知奔了多久,终于累了。他闭上双眼。那张清丽的容颜就出现在脑海之中,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想起她。绝对不可以。他来到父亲坟前,双膝跪地。 “父王,孩儿一定要完成你的遗愿,光复我北汉。绝不可以也不会为儿女情长所牵绊。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得到,放弃一切杂念,只为复国。”他不断地告戒自己。只是他不知道,心却由不得自己了。也许,只要让她离去,离得远远的,我就会更加坚定复国的决心。他终于恢复了平静,也做出了决定,放杨排风离开。最是秋风愁煞人,字刘浩南离开,排风就傻傻地做在那里,思绪一片混乱。他想恨他,可是却恨不起来。他在她的眼中始终是一个孤独傲世的男子。他清冷傲世,只因为他无比的孤独,他终究不过是一个缺少温暖孤独的人。他究竟背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的他。她无意识地轻声低喃“刘浩南。。。。。”风吹起她的青丝,粉色的发带随风飘舞,六浩南无声地盯着这副画面,这个少女,一如记忆中的温暖,那是他最渴望拥有的,却也是注定不能得到的。他听到她口中低唤着他的名字,他心中一震,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冷漠以对,他缓缓来到排风面前。 “你。。。。。。很想离开吗?”她不语。他刻意冷声嘲讽。 “你当然很想离开了。你走吧!趁我没改变注意之前,快走。”她听此,惊讶地望着他,想要找寻什么。他忽然变得很暴虐。 “你马上走,我不想你杨家人脏了我的地方。再不走,你就永远也走不掉了。”排风掠过一丝受伤,但不在言语,急忙离去,跨出院门之际,她回首望了一眼,他风中的背影,转身离开。片刻,只听碰的提声,房门应声而裂。刘浩南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已麻木,他寂寥的身影站于风中,久久不动,苍凉而落寞。 [正文:第九章:发生意外] 杨宗保沮丧地返回绿柳庄,他一身的狼狈惹来杨家众人的询问。无奈之下道出排风被掳的真相,以及刘浩南的身份。众人都很惊讶,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八妹更是忍不住开口。 “宗保,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刘浩南怎会轻易地放了你!还有排风会不会有危险啊!”她虽然也关心排风,但也有着私心,想确定一些事情。 “八姑姑,是宗保没用,排风以死相逼。刘浩南才会放了我。不过,依我所见,排风暂时不会有危险,刘浩南不会伤害她的。”宗保的话中含着愧疚与失落。 “只要排风安全就好,我想刘浩南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女子。”说话的是太君,她毕竟阅历较深,看地更透彻。八妹已隐约猜到了什么,也不再多言。 “那我们怎么才能救出排风呢?”柴郡主话一说,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八妹想了想,正欲开口,却忽然进来一步履蹒跚的男子。众人急忙上前。 “这人不是八王爷的侍卫张龙吗?他怎么来此地,难道京中出事了。”摘郡主话一出,中人皆一脸凝重之色。张龙休息片刻之后,说出来意。原来,自杨家被贬消息传开之后,八王爷与寇准就开始着手调查事实真相。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但需要杨家之人前往协助。可皇上有旨意,杨家人不准进京,因此经过商量,决定让排风随同进京。王爷特修书一封,却不料途中遇袭。书函被抢,所以有所耽搁。张龙说完,杨家中人却无喜悦。 “王爷和寇相有心了,老身代杨家在此多谢了。只是为何会遇袭呢?”太君提出疑问。 “哼!肯定是庞太师高的鬼,说不定通敌卖国的是他呢!”杨家五嫂话一出,众人皆随声附和。没有人注意到,小雨一脸的慌乱与羞愧。这时中有人开口。 “哎呀!糟了,那排风会不会有危险啊!”只有张龙甚是疑惑。众人告知排风之事。 “应该不会吧!以刘浩南的身手,想从他手中带走排风是不可能的。”宗保出声安慰。这时八妹却开口说:“要不由我前去试试。看能否劝说刘公子放了排风。”太君沉吟片刻,点头答应,小雨则尾随八妹,暗中前往。山路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扬。一阵眩晕,排风只得停下来休息。这几天她的体力一直未曾恢复。不期然,那张淡然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中,为什么他会放了我?心不在焉的她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竹屋前,刘浩南端坐于亭中,手握狼毫,却只在宣纸上滴落一滴滴墨汁,渲染开来,一片朦胧,犹如他此刻的心情,焦躁不安。 “回禀少主,那位姑娘已安全离开”一男子恭敬说道。刘浩南放下手中之笔,淡声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我自会吩咐。” “是,属下告退。”身影很快消失。刘浩南望向屋顶,轻轻一跃,一信鸽已落入他手,他取出竹筒里纸条,看完之后,掐指一算,神色巨变,来不及收拾,便飞身离开。 五里坡,风景依旧优美,此刻却笼罩着箫杀之气,几个黑衣人围攻一名粉衫少女,少女身形愈来愈迟钝,显然已是力不从心了,被步步紧逼,已然退至崖边。却依然挥动手中武器反击,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她知道她支撑不住了,但骨子里的倔强不容她退缩。刘浩南飞奔而来,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幕,顿时浑身布满煞气,快若闪电出手攻击黑衣人。排风看到他,那悬着的心放下了,黑衣人很快就落于下风,却不料竟又出来几名蒙面人,趁排风不备,用力一推,身子已凌空而起。刘浩南只感觉呼吸一窒,用尽全力击飞眼前之人,身子跟着凌空,用力抓住排风的手腕。另一只手拉住崖边的细藤。脸上满是关切,排风抬头,望进一双担忧的眼眸,她震撼了,望着他开口。 “刘大哥,你快放手啊!,那蔓藤会承受不住的。”他不予理会,只是说。 “抓紧,别松手。” “不,刘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想要你活下去,你快放手啊!”她言语间的急切和真诚使他一楞,第一次有人希望他活着,而那个人却是姓杨,他还来不及开口。只听啪的一声,蔓藤断了,两人急速下坠。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突然,排风只感觉身子被一股力量转向一边,听到刘浩南闷哼一声。她感觉一阵寒意袭来,落水前,她似乎看到崖壁上外突的树枝。 随后而至的八妹,看到这震惊的一幕。“不要啊!”她失声惊呼,更多的是伤心,为排风,也为那个从未正视过她的男子。她不顾一切冲向黑衣人,展开攻击。暗处的小雨也惊呆了,她满是自责,她只想教训一下排风,并不想害死她啊!还有他一直敬爱的父亲竟然是。。。。她已经认出原来的黑衣人的身份,是她庞府的人。她知道杨家她再也不能回了,她心念之人与她是水火不容。八妹如发疯般的打法,使得黑衣人不敢恋战,趁机离开。八妹一身狼狈,跌坐在崖边,望向烟雾缭绕的悬崖,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太君能否经得住打击呢!还有宗保,还有自己那暗藏心底的情愫。崖边的冷风吹着八妹那凌乱的发丝,过了许久,她终于起身离去。 失魂落魄的八妹返回家中,告知了排风的噩耗。所有人都悲痛万分,尤其是宗保,他不相信,那个明媚浅笑的小丫头,就这样离开了,他不信,排风一定还活着,他疯了似的跑出去,柴郡主正欲去追,太君却摆摆手。“罢了,让他冷静一下也好,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难免深厚些,就随他去吧。” “都怪那个刘浩南,要不是他掳走排风,排风也不会。。。。。” “这也不能全怪刘公。。。。刘浩南,他为救排风,也跟着掉下去了。”八妹忍不住反驳。 “八妹,你怎么替他说话啊!”二嫂有些不满。 “我。。。。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八妹也微微恼怒。 “好了,现在说这还有什么用,排风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应该尽快寻找她。至于进京之事,以后再说。”杨家,注定是个多事之秋了。 [正文:第十章:崖下遇险] 微沉的夕阳,映着漫天的霞光,朦胧柔和。崖底虽不及崖顶的开阔,但自有一番韵味。腰间的疼痛使刘浩南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一定受了内伤,因为崖壁上那外突的树枝。那是他来不及考虑做出的反应,他不由得苦笑,自从遇到那个丫头,他愈来愈不象自己。他望过去,那丫头还未清醒。应该是她从水中救了他吧!毕竟这里是。。。。。他感觉那心底的伤疤再次被血淋淋地扯开,原来努力遗忘的过往,从未从记忆中离开。他盘膝而坐,调息内力运功疗伤。 风带着一丝清冷,唤醒了昏睡的排风,她睁开双眼,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刘浩南的身影,看到了不远处的他,排风感觉很安心。她蹒跚地向他走去,刘浩南感觉到她的到来,迅速换上冷漠的面具。 “你醒了。”平淡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刘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排风言语带着真诚。 “不必谢我,我救你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温润的声音却是如此残酷的话。 “你。。。。。你都已经放我走了,还谈什么利用啊!”排风大声吼道,相较于她的激愤,刘浩南则平淡的如水。 “你怎会知道,我之所以放你走,只不过为了取得你的信任以便以后来对付杨家。” “你。。。。是啊!我怎会忘了,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排风言语带着苦涩自嘲道。 “当然,若不是你对我有用,我岂会救你。”刘浩南也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呵!我这颗棋子有用到比你自己的命还珍贵。我杨排风还真是受宠若惊啊!”排风心里很是不爽,出言相讥。刘浩南一怔,也不再多言,欲起身,却不料身上的伤痛使他踉跄几步,排风急忙扶住他。 “你。。。。受伤了。”刘浩南却一把推开她。 “笑话,我刘浩南有那么容易受伤吗?”只是头上的冷汗已拆穿了他的谎言。排风突然想起下坠时,她被推向一边,还有模糊中看到的树枝。她明白了,也不再与他争辩,只是沉默。 “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去找点吃的。” “还是我去吧!”排风忍不住开口。 “你去?你知道到哪儿找吗?”他言语带着轻蔑,排风甚是恼怒。 “我是不知道,那你就知道啊!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浩南听此,眼中掠过一丝伤痛,声音低沉而苍凉。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曾在这儿住过。”排风呆住了,甚是疑惑。只听得他又开口。 “这里到处都是机关,你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转身离去。排风打量着四周。这谷底似乎不小,还有许多山洞,交错相连。他在这儿住过?可这儿能住人吗?她很是疑惑,也很好奇。将刘浩南的警告抛之脑后。望山洞走去。曲折迂回的山洞十分奇特,洞中有洞,洞洞相连。当排风来到一十分宽敞的洞中,她惊呆了,那不是山洞,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比起真正的皇宫也丝毫不逊色。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啊!”她失声尖叫,那龙椅上赫然坐着一骷髅。她那带着一丝恐惧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崖底尤为清晰。刘浩南心一窒,不由自主的恐慌,是那丫头。他顾不得内伤,施展轻功,往山洞奔去。 排风此时感觉到无边的冷意,是渗入骨髓的冷,她惊慌地往后退,直到撞入一具温暖的胸膛。她转身用力地抱住刘浩南,娇躯轻颤。“刘大哥,那里。。。。那里有。。。。她的声音也满含恐惧。刘浩南先是被她用力一抱,那淡淡的馨香让他有片刻的失神,竟然不忍将她推离,但声音依旧冷漠。“那里有什么?”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燃烧着怒火,不由篡紧拳头,身子微颤。排风感觉到他的异样,正欲询问,一抬头,她被他的眼神骇住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冷煞之气,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冷酷暴虐,排风不由退后几步,惊惧地望着他。一股杀气逸出,“坪”的一声,那骷髅带龙椅已化为满地碎片。 “哈哈哈。。。。老妖怪,死了都还想着坐龙椅呢!可惜呀!那却从来都未曾属于过你。”刘浩南字字句句都透着彻骨的恨意。排风忍不住开口‘ “人都死了,你怎么还不放过,你太残忍了,简直是没人性。”排风痛心地谴责他。 “我残忍?没错,我刘浩南本来就是残忍之人,而且,我从来没有过过人的日子,怎会有人性呢!”他对着满地的残骸冷笑。 “他是。。。。仇人?”排风有些迟疑地询问。 “仇人?哼!他是我伯父,也是我师傅,是他教我武功,是他带我离开这儿。可惜呀!”他恨恨地望着残骸,冷然说 “可惜你忘记了你原本就属于这里,现在被打回原形了,感觉怎么样啊!哈哈哈。。。。”刘浩南疯狂地笑着,可笑意并未到达眼中,眼底隐藏着更深的伤痛。他唇角逸出一缕鲜血,身子踉跄几步。排风欲上前。却始终没有迈出脚步,只是眼中有着怜惜。 “你的伤。。。。。”刘浩南一脸阴霾,冷冷说道。 “我没事,我不需要你可怜,你不要忘了,我刘浩南是没有人性,最冷酷无情之人。”说完转身离开,排风无声地跟随着。二人来到两个相对的山洞,排风只感觉一边冷,一边热,刘浩南开口说道。 “左边是寒冰洞,内有寒玉床,可医治毒伤。右边是烈焰洞,内有火焰床,可治疗内伤。你随我来。”二人进入烈焰洞,排风只感觉热气扑面而来。正中间放一石床。 “这里面机关重重,你不要。。。。。”他话语未落,便感觉气流有变。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丫头从来不会乖乖听话的。刹那间,万箭齐飞,二人急忙抵御。无奈空间狭小,排风闪躲不及,眼见就要被射中。她感觉到一股力量撞过来,将她推来。只听得刘浩南一声闷哼,长箭没入左肩。他忍住巨痛,一把拉起排风,飞身而出,他已经是满头冷汗。 “快,箭上有巨毒,去寒冰洞。”排风急忙搀扶他来到寒玉床上。刘浩那那紧握长箭,用力拔出,伤口喷射一道鲜血,排风一声惊呼,上前扶他起身,他欲运功排毒,却不料内力损耗过多,竟然呕出一口鲜血。眼前越来越模糊,终于失去意识,陷入黑暗。 排风甚是心慌,急忙晃他,“喂!刘浩南。刘大哥。。。。。你快醒醒呀!”刘浩南却是脸色苍白,没有丝毫回应,鲜血在青衫上晕染开来。排风略加思索,解开他的外衫,却因惊慌,几度纠结。伤口流出的黑血,蔓延在洁白的罗衣上,触目惊心。明天时间了,排风心一横,樱唇印向泛黑的伤口,一口又一口,吸出毒血。排风感觉唇渐渐麻木,几乎失去知觉,还伴有一丝眩晕,但她知道自己得坚持住。终于血由黑转红,排风撕下裙摆,将伤口包扎好,坐在床边,静静地守侯着。 [正文:第十一章:相知心动] 往事随风消散 哪知回首眼前 不欲谁人怜惜 最是秋风缠绵 刘浩南昏昏沉沉,他看到自己在皇宫里,在母后温暖的怀抱中撒娇,母亲慈爱地望着他。忽然,一把刀砍来,母亲倒在血泊中,他努力想要救他母亲,他挥舞着双手。排风只感觉手腕被用力抓住。刘浩南已是满头冷汗,喃喃说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不要啊!”排风用另一只手轻拭着他头上的细汗,为他心疼。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梦魇,会让他像孩子般的无助。终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却下意识地不放开。然而,噩梦并没有结束。刘浩南又看到父皇也倒在血泊里,他小小的身躯被狞笑的宋兵推落悬崖,又是那冰冷窒息的感觉,他失声大喊“爹娘,救救我,救救我。。。。”见他仍旧纠结于噩梦之中,排风更是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忽略自己不适的感觉。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牵动了伤口,疼痛袭来,他猛地睁开双眼,便望进一片温暖和关切,还有那紧握的双手。 “你终于醒了。”排风满是喜悦。刘浩南挣扎着起身,正欲开口,却看见她肿胀的樱唇和发黑的眉宇。他的心突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触。 “你醒了,我。。。。。我就安心了。”排风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那娇躯滚烫火热。刘浩南顾不得伤痛,急忙为她诊断,神色一变,将她抱起,放在寒玉床上。 “冷。。。。。好冷啊。。。”排风无意识地低喃。刘浩南神色甚是复杂。这丫头,为了救他,不小心中毒,却又得了风寒。寒玉床虽然能化解她的余毒,但却过于冰冷,再加上她的风寒,只怕她承受不住冷意,使邪寒沁入心脾,就会得不偿失了。唯一的方法,只有。。。。刘浩南面色微赧,满是挣扎犹豫。他望着她柔弱的容颜,颤动的娇躯,心中的柔软无边地曼延开。他微叹,这丫头,遇上你,是我命中的劫数。他颤抖着双手,轻解罗裳,慢慢地俯下身子,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个曾经温暖他心灵的女子。昏迷中的排风,终于感觉到了温暖的热源,更是紧紧地攀住不放。没有了那份寒意,只余安心舒适,便沉沉睡去。刘浩南紧拥着排风,她的青丝与他的发相缠绕。清秀的脸庞带着一丝恬静安然。还有那淡淡的馨香萦绕着他,刘浩南不由自主放下防备,抵御不住疲劳,安然入睡。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梦魇,梦里只有温馨与花香。微微的凉意,沁入排风的思绪,她轻轻睁开眼眸,冰晶折射的光线使她有片刻的茫然。她疑惑地望向四周。记得睡着的时候感觉很温暖,她以为是在烈焰洞中,却不料想是在寒冰洞里。洞口,一道颀长的身影遮住了些微的光亮。 “你醒了。”声音低沉沙哑。 “哦!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排风有些惭愧刘浩南没有转身,淡声说道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只不过是利用你,想让你帮我上崖而已。”刻意的冷漠无情,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排风很气愤。 “既然你是为了你自己,那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刘浩南似是不甚在意。 “你休息会儿,我去找点吃的,这次长点记性,乖乖听我的话,别乱走。我可不会再次救你了”话一落,逃也似的离开。排风狐疑地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身影,想起他话中的揶揄,气得脸颊绯红。颇不服气。“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话,我偏不听,你能拿我怎么办!”跟着离开洞中。 刘刘浩南心不在焉地走着,脑海中的景象盘旋不离。当他醒来,发现自己和她那暧昧的一幕,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点她的睡穴,尽管他当时是为了救她才。。。。但他在害怕,他害怕看到她眼中的鄙夷和不屑。虽然这种目光,他曾在别人的眼中看到过,但他从未在意。然而,他却不想从她那双清灵的眼眸看到这种情绪。在他将一切恢复原状后,等她苏醒,但却不敢直视她。他明白,心悸动了。不,他不允许自己动心,那只会让他英雄气短,只会让他变得软弱,他刘浩南只能为复国而存在。他用冰凉的溪水使自己清醒。清醒使人冷静,冷静使人更加清醒,他狂乱的心渐渐恢复了淡然。排风沿着回廊望前走,忽然她看见一洞内收拾的十分整齐,似乎还有残缺的石雕,她好奇地走进去。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山洞曾有人居住。难道是刘浩南住过的地方。恩,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排风拂去盖在石上的干草,那上面竟然有模糊的字迹。似是用石头刻上去的。她一行一行地读下去,不觉红了眼眶。原来这就是他的童年,是如此的惨烈与苦难。她明白了,他隐藏在冷漠背后的隐忍孤寂和伤痛。泪,轻轻滴落,心,为他疼痛。心疼他的苦,怜惜他的痛。她,并不知道,他僵硬地站在洞口,看着她的那滴泪,烫痛了他的心。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提醒着他遭受的一切。他震惊,他痛恨,他难堪。冷漠的声音带着太多的背负。 “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东西。”他如同负伤的野兽,咆哮震怒。掌风袭来,那石壁已支离破碎,如同他残缺不全的心,那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他支持不住倒在那残缺的石碑前,那破碎的石碑记载了他所有的不幸。也是他几欲遗忘的噩梦。他孤单无助的样子深深地印在排风的心里。她默默地看着他,祭奠他的父母,隐忍着他的仇恨。更震撼的是他的眼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你。。。。”排风试图安慰他。 “你懂什么?你很了解我吗?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棋子不要自以为是地探讨别人的心底。”他的话冷酷无情,排风只感觉心好痛,忍不住喊道。 “刘浩南,你真是个胆小鬼,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善良隐藏在冷酷的外表之下。”排风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她感觉到窒息,刘浩南鬼魅般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脸的疯狂。 “杨排风,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深邃的眼眶是满满的杀气。排风艰难地说。 “你杀了我,你的过去就消失了吗?不会,因为你只是将它禁锢在你的心底,成为你精神上的枷锁。,你始终走不出来。”刘浩南震惊地望着她憋得通红的小脸,眼中却是清澈无畏。他颓然放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阳光也温暖不了他身上的寂寥,风扬起他的长发,每一缕都是他的清愁。排风已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死里逃生,依旧替他心疼,只怕心已深深烙下了那孤寂的身影。 [正文:第十二章:初露端倪] 夜寂静,人无语,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映着两张慌乱的容颜。星光璀璨的夜空忽然传来一声鹰啸,刘浩南已长身飞跃,身影没入朦胧的夜色之中,排风傻楞住,不知他要做什么。顷刻,刘浩南已翩然落地,抛过来几个红色果子。 “吃吧!这是圣龙果,三年才结一次果,是鹫鹰吃的果子,可以帮你增强功力。”他说得平静淡然,可他微乱的发丝却告诉她,这几颗果子的来之不易。 “那。。。。。谢谢你了。”排风咬了一口,果然甘甜多汁。 “恩,很好吃。不过。。。。。。”她故意住口。果然引得刘浩南疑惑的目光,排风冲他甜甜一笑。 “不过,没有我做的点心好吃。”刘浩南望着她,眉宇间闪着调皮自信,晶亮的眸子胜过夜空所有的星星,他不禁微微一笑,让所有一切都失了颜色,。排风痴痴地望着他,心若湖水般荡起涟漪,气氛多了一丝微妙。排风有些慌乱地掩饰自己,开口说道。 “唉!吃了几天的野果子,我都腻了,枉费我还是烧火丫头呢!”刘浩南默不出声,心中暗想,原来孔夫子说的“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竟是这般。排风见他依旧老僧入定般的淡然,忍不住开口说道。 “喂!刘浩南,我们打个商量好吗?反正我们还要相处几天,你可不可以别老是摆个冷脸对着我,我会食不下咽的。”果然不出所料,刘浩南有些微愠,看到她依然苍白的容颜,却突然起身,瞥她一眼。 “你随我来。”排风只得起身跟着他,两人七折八拐,来到一山洞内。排风很是意外,这儿就是一个小膳房啊!一应俱全。 “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吧!”刘浩南话一撂下,颀长的身影转身离开。排风看了一眼,还是算了吧!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她也跟着离开。来到篝火旁,靠着石壁而坐,两人依旧静静地望着跳跃的火苗,阵阵热气扑面,排风不觉进入梦乡。刘浩南无奈地看着她,这丫头还真是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啊!也不知爱惜自己。他轻轻走过来,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往火焰洞走去。排风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息,不由得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这一夜,她的梦里,全是刘浩南倾国倾城却如昙花一现的微笑。腹中的饥饿感,唤醒了美梦中的排风,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惊得跳了起来。她记得昨晚明明坐在火堆边,怎么突然到了火焰床上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也许是烈焰洞太热的缘故吧!她步出洞外,清晨的阳光,照耀着青草上的露珠,为阳光谱出绚丽的色彩。忽然排风被一阵香味所吸引,便踏香而来。石桌上赫然摆着一碗粥,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排风顾不得那么多了,三两下将粥吃得精光,心想这五谷杂粮还真是缺不得啊!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清风,花香,崖底的日子也很惬意啊!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啊。她忽然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忘了太君,忘记杨家,正自责之余,身后传来脚步声,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平淡声音。 “你醒了,喝了那碗药,可以彻底清除比体内的余毒。”排风转身指着那空掉的粥碗,有些迟疑地询问。 “这是你做的。” “这崖底除了你就是我,难不成还有别人吗?平淡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嘲弄。 “可是。。。。。可是,你怎么会做啊?不是说什么君子远疱厨吗?”排风惊讶地望着他。 “那是对君子说的,而不是对我刘浩南,因为我是个小人,不是君子。”排风忍不住嘀咕。 “你还真是奇怪,哪有人会说自己是小人而不是君子呢!” “那是因为说自己是君子的人,往往是伪君子。而说自己是小人的却是真小人。”刘浩南很难得给她解释。排风撇撇嘴。 “算了,你说了我也不明白,我只是个烧火丫头,不懂什么君子小人的大道理。”她忽然看见刘浩南手里的东西。 “那是。。。。。萧吗?” “恩。”简短的回答。 “是你做的?有什么用吗?”排风好奇地开口询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先把药喝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排风忽然生出一丝不舍,她茫然地走到主旁,端起药一饮而尽,无边的苦涩曼延,心也是满满的苦涩,眉宇染上一缕清愁。只听得一阵萧音响起,绵远悠长,排风不由望过去,他英挺的侧脸私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云端。一只鸽子悠然落于他的肩上,萧声停了,刘浩南将竹筒缚好,一扬手,鸽子已飞离崖底直上苍穹。排风甚是疑惑不解,刘浩南已淡淡开口。 “两日后,有人接应我们上崖,你多休息。”话一落,青衫一晃,已消失在林影之中。排风茫然地坐下,清灵的眸子漫无目的地眺望远方。 [正文:第十三章:美梦易逝] 正午的阳光直射崖底,但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排风端出饭菜。 “来,尝尝我的手艺,我可不是只会做点心哦!“刘浩南不语,沉默坐下。 “怎么样,好吃吗?她的小脸满是期盼,他不忍拂她好意,点点头。 “恩,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啊!那么比起你呢?”排风不死心地追问。 “我。。。。。我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刘浩南掠过一丝不自然。 “很久没做?那就是以前做过喽。”排风盯着他左看右看,看得刘浩南很是莫名其妙。 “有什么不对吗?”他有些受不了她探索的目光。排风下意识地点点头,嘀咕道。 “我怎么看,都想象不出,你若做饭会是什么样子。”刘浩南无奈地看着排风。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性情,直爽得可爱。 “吃饭吧!古人云,寝不言,食不语。”排风努努嘴。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呢?”说完低头吃了起来。刘浩南很矛盾,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对她冷漠一点,可是,面对着她,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纵容着她的放肆。看着她吃饭,刘浩南第一次感觉这崖底有了家的感觉。 烈焰洞内,热气袭人,二人盘膝而坐,双掌相对吞纳吐息,相互疗伤。片刻功夫,二人头上已布满细汗。 “看来合我们而人之力,你我内伤已经基本复原了,明天我们就可以上崖了。”刘浩南望着发丝微润的排风开口说道。排风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敛起了那一丝微怅。 “恩,明天么。。。。。。” “要上这断崖,一线天是唯一的出路,需要两人背靠背借力,用壁虎功攀缘而上,而且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今晚你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我们一股做气,登上崖顶。”刘浩南谨慎地交代着,排风则明显地心不在焉。 “你。。。你很想上去吗?”排风言语带着一丝苦涩。刘浩南一楞,神色有些复杂,微微叹气,他缓缓起身,背对着他,默然无语。背影藏着深深的寂寞。排风急忙说道。 “我当然很想上去了,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死气沉沉的。更何况。。。。”她顿了顿声,接着说:“更何况太君她们所有人都还等着我回去呢!所以。。。所以。。。。”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欲盖弥彰,便沉默下来。洞中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刘浩南那低沉压抑的声音格外清晰。 “丫头,明天我们上去之后,也许,从此就只能成为陌路。或者,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是战场上生死对决的敌人。你。。。。。你多保重。”排风无语,目送他清冷的身影离开,她陷入沉思。敌人,我们会成为敌人吗?不是也许会,而是注定了会成为敌人。想到此,排风只感觉压抑的透不过气,不由自主往洞外走去。夜幕下的星空,如云似雾,残月高挂,清风拂面。跳跃着的火光映红了两张复杂的脸庞,彼此沉默着。既然注定了要别离,那么就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吧!想到此,排风望向浩南,他只是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排风故做轻快地开口说道。 “你把火烧得这么旺,难不成你想烤东西吃啊!”刘浩南一楞,看穿了她的强颜欢笑,却不想拆穿。淡淡开口。 “恩,那你想吃吗?” “想,当然想了,我想在最想吃的就是汴京城的大烧鸡。可惜,京城是回不去了。”排风无意间说出的话,使两人再度沉默。这一刻。也许他们都刻意不去理会彼此的立场身份。片刻,听到刘浩南低声叹道。 “是啊!,吃不到了。” “若是有机会,我请你吃啊!”排风扬起真挚的笑容,开口说道。却只得刘浩南微微一叹。 “你。。。。你认为可以吗?”他一语双关的话,惹得排风一楞。是啊!有可能吗?他是认为杨家也许永远回不了京城呢?还是,认为已他们的立场,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一样,安详地面对而坐。罢了,此刻就先忘记立场,面对一切。做出决定之后,她浅浅一笑。 “为什么不行啊!只要能上去就可以啦。”面对她如此固执单纯的想法,刘浩南不由暗叹,真是个天真的丫头,世间的事那有那么单纯啊!但仍回报她一个真诚的微笑,不管这个承诺能否实现,至少这一刻,他宁愿相信她所许给他的承诺。只是答案早已存在在彼此的心中,却谁都不愿惊醒这片刻的美好。 [正文:第十四章:离别之伤] 夜色渐渐褪去,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静静地照着熟睡的容颜。一样的青衫男子,粉衫少女,却已不是最初相遇的风景,也不是只若初见的陌路,彼此心中,已多了一份淡淡的牵挂。崖底,如此的静谧,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燃尽的篝火,残留着袅袅轻烟。刘浩南凝望着依旧酣睡的排风。有几缕细柔的发丝散落在清秀的脸庞,纤纤睫毛如同欲展翅的蝴蝶,直挺的俏鼻,嫣红的樱唇。他依稀记得,那柔软的唇印在身上的感觉是那么美好,那么甜蜜,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知道,这丫头是美丽的,可这份美丽他却不能用有。他想起昨晚,她开心地说着她儿时的趣事,如珠玉翠的声音,是那么调皮机灵,娇俏可人。刘浩南嘴角微微勾起完美的弧度,足以让阳光也失去了色彩。他痴痴地望着排风,他想把她的容颜深深地收藏在心底,当成最珍贵的回忆。阳光悄悄进入崖底,淡淡的光辉晕染四周,梦里,排风感觉到一种温暖光线,越来越近。她如蝶的睫毛微颤,如此细微地动作,没有被一直凝望她的刘浩南所忽略。他知道,她就要醒了,就在排风睁眼的刹那,他迅速将目光转向断崖,掩饰的如此完美,心却注意着排风的动静。排风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伟岸身影,清傲绝世,孤独寂寥。不由得一声叹息。 “你醒的正是时候,我们。。。。该上去了。”排风神色一黯,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吗?她走上前,四目相对,眼中都含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忽然,崖上传来呼喊声 “少主,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刘浩南对排风点点头,两人背靠背,手臂相绕。排风突然感觉很幸福,因为这一刻,他们的生命连在一起,同生共死。两人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移,派风一个失神,两人急速下坠,刘浩南使劲顶住,阻止了下坠的身躯。 “用力踩住石壁,坚持住。”他鼓励着她。两人继续攀登,阳光渐渐强烈,排风已经衣衫尽湿,娇喘连连,更有些眩晕,刘浩南感觉到她的异常,抬头望,看见了垂在崖边的绳索。 “看到绳子了,再坚持一下。” “不行,我支持不住了。要不,你。。。。你松手自己上去吧!”排风无力地说。刘浩南一怔,放手么!那她会。。。。他的心如针扎似的疼痛。不,他不允许她放弃。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心中毅然做出决定。他借助崖壁用尽全力将排风向上推,将自己处于劣势,为她,他情愿赌一次生死。排风只感觉一道力量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向上飞,她还没有从这震撼中清醒,眼疾手快抓住垂下的绳索,倒挂金勾,向刘浩南伸出手。两手相握的瞬间,四目相对,有信任,有欣慰,更有一丝暗藏的情愫。刘浩南运力,脚踩崖壁,身子向上反转,揽着她的纤腰,借助绳索飞身而上。崖顶诸人感觉一阵轻风掠过,一对壁人的身影已稳稳落在崖顶。几名黑衫人屈膝下跪。恭敬开口。 “属下护主不力,请少主恕罪。”刘浩南正欲开口,却突然感觉怀中一空,原来排风已满脸通红地退离他的怀抱,他感觉有些怅然所失。 “都起来吧!这不是你们的错。查到是什么人了吗?”带头的黑衫人陈青看了一眼排风,有些欲言又止。刘浩南淡淡开口。 “但说无妨。”陈青一楞,但很快恢复平静。 “属下已查明是庞太师的人,目的是要阻止杨姑娘进京为杨家平反。”说完小心地望着刘浩南。果然,刘浩南神色一变,眼神社射出凌厉,不由暗骂,这个老匹夫。“排风忽然听到这话,满脸激动地说道。 “是皇上要为杨家反案吗?”陈青不语,看向刘浩南。排风急忙扯住刘浩南衣袖,以企求的眼光望着他,他忽然感觉莫名的郁闷,但并没将她推开,冷声说道。 “那狗皇帝怎么会为杨家反案呢?这样一来,岂不是自打嘴巴!”排风微楞,双手渐渐松开,眸子黯然,她暗暗自嘲,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她强挤出一丝微笑,面对刘浩南开口。 “你现在还要放我走吗?”刘浩南缓缓转身,脸上有些微的挣扎。他很清楚,他不在乎她回去为杨家平凡,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和计谋。他在乎的是不想她里离开。片刻,他冷冷说。 “我刘浩南说的话从不反悔,你走吧!”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也不可以留她。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告辞了”她转身离开,每一步宛若千斤重。忽然眼前出现一袭青影,抛来一个瓷瓶。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声音。 “这个可以医治杨六郎,就当是我还你当年的一饭之恩。我刘浩南从来都是恩怨分明,从此。。。。。你我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麽?”排风有些茫然,看着远去的青衫,用力转身,终究要结束了吗?她感觉口中咸咸的,原来,泪水竟是这般滋味。刘浩南望着那娇小的身影渐去渐远,不由双手紧握。两不相欠,是啊!从此与她两不相欠。一切回到了最初,可是心呢?已回不到当初的淡然了。 “少主,还有一事,不知。。。。”陈青有些犹豫。 “说吧!”简短而威严的声音,已恢复了原来的冷静。 “当日,在崖上还有另一批黑衣人,,经调查,发现是江湖上的混混,说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奉命教训一下杨姑娘。”陈青试探着开口,他已看出少主和杨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将此事说出来。刘浩南听此,剑眉微蹙。奉命教训她,那丫头得罪什么人了?糟了,这丫头孤身回去,会不会。。。。一抹担忧出现在他清俊的脸上。 “陈青,你派人暗中跟着她,直到她安全返回绿柳庄。”陈青微微诧异,但仍恭敬答应。很快,两名很衣人往刚才的方向奔去。 断崖边,刘浩南迎风伫立,相似的风景,勾起了往昔。他耳边仿佛又回荡着那惨烈的求救声。还有自己当初的偾事嫉俗,冷酷无情,却在上崖的第一步,感到了人世的温暖。他苟且偷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复国吗?这是他当初活下去的动力,他的人生只为复国而存在,心中又筑起了冷酷的墙,正准备离开。 “少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少主,属下不明白,为何要救杨六郎,还有。。。” “陈青,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刘浩南不屑用那种手段,我要在战场上,赢回我失去的一切。” “属下绝对相信少主的能力,只是怕那为姑娘会影响。。。。” “笑话,我堂堂北汉皇孙岂会让一个丫头影响!我可以告诉你,凡是要阻止我复国的人,我绝不放过,无论任何人。”他清俊的容颜是满满的坚定与冷酷。 “是属下失言了,请少主恕罪。” “罢了,难得你一片忠心,回去吧!”率先离开断崖,大步向前走去。 [正文:第十五章:途中遇难] 寂寞梧桐锁清秋 万般落叶满地愁 最是离别情意依 孤雁南飞无怨尤 寂寞清冷的山道上,远远走来一娇小的女子,似有满腹的心事,寂寥落寞。离她身后不远。两个人影紧紧跟随,这两人正是刘浩南派来的逐风和追云,他们也是陈青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奉命护送杨排风。心不在焉的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一路风尘仆仆,来到山下路边简陋的茶肆,疲惫不堪的她停了下来,歇息片刻。茶棚内,几个猥琐的身影看到她的容颜,吓了一跳。暗自气恼,他娘的,怎么这臭丫头的命真大,坠崖也死不了。不过活该你倒霉,竟然又撞到爷几个手里,看这次你往哪儿逃。领头的男子一试眼色,其中一人闪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店小二一脸慌乱,战战兢兢地走到排风跟前。 “姑娘,你要的茶来了。”排风疑惑地看着小二哆嗦着,满头是汗。 “有什么问题吗?” “这。。。。。没有,是天有点冷,没什么,姑娘请用。”排风不疑有它,端起茶一饮而尽,却感觉满是苦涩,她不由得苦笑,是因为茶苦吗?还是因为心苦,所以什么都是苦的。答案只有自己清楚吧!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影影绰绰,最后,只听到一声“臭丫头”便失去了意识。一只禄山之爪伸过来,却还没碰到排风的衣衫,便发出一声惨叫,那只手已整齐地落在地上。两个俊朗的年轻人走来,一个和煦如春风拂面,却隐藏着一丝惊讶,望着另一位浑身散发着冷漠如冰的男子。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大。。。。。爷,饶命啊!是。。。。是普通的蒙汗药。”几个人吓得哆哆嗦嗦,口齿不清地说道 “还不快滚,以后再敢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小心狗命。”冷冷的话如冰雪拂面而来。 “是。。。是。谢谢大侠饶命。”几人连滚带爬地离开茶肆。 “逐风,你什么时候。。。。。”看似无害的温润公子刚一开口,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追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少主命令我们一路护送杨姑娘,现在怎么办。”面色稍冷的男子微皱着眉头,已然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还能怎么办,先送到前面的客栈再说吧!”追云不甚在意地回答。 “可是。。。。”逐风的脸上呈现为难之色,追云先是莫名地看着他,稍后便明白了他的顾虑。追云心中有些微诧,一向不拘小节的逐风怎么会有如此的顾虑,难道是因为少主的关系。 “客栈离这没多远,以你我的轻功,不到一刻钟就能到达,总不至于去找马车吧!” “这。。。。。”逐风依旧有些犹豫。 “现在最关紧的是让杨姑娘休息一下,等她清醒,难不成让她在这吹冷风啊!”追云的话提醒了逐风。他咬咬牙,心里说道,对不起杨姑娘,得罪了。一把抱起昏睡的排风,施展轻功,径自离去,追云如梦初醒,快速追赶,心中暗忖,好你个逐风,难不成想跟我比较轻功吗?当排风从昏迷中清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大惊,急忙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整齐这才觉得安心。她走出房间。 “姑娘,你醒了,要不要用膳啊!”一脸和善的掌柜开口询问。 “掌柜的,是谁送我来的。” “这个。。。。是两位公子送你来的。并吩咐小的好生招待姑娘” “他们有说是什么人吗?” “这倒没有,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排风取下手镯,递给掌柜。 “这个就算我的住宿费吧!” “不必了,已经有人替姑娘付过了。” “是那两位公子付的。”掌柜默认了。那就算了,排风挥挥手,走出客栈。却不禁猜测,会是谁呢?难道是刘浩南?不,不会,他不是说了吗,从此两不相欠了。想道这儿,她突然很想念太君她们,想念亲如家人的杨家,她不由加快脚步。不对,有人似乎一直跟着。明眸一转,向街角走去。身后的逐风追云两人也加快步子,却一转身,失去了她的踪影。 “咦!人呢!明明往这里来了啊!”两人四下寻找。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两位是在找我吗?”二人急忙转身,排风望见两人,感觉有一丝熟悉。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排风质问道。 “这。。。。”二人似有难言之隐。排风仔细打量二人,似乎并无恶意。 “杨姑娘,我们并无歹意,我们是奉我家少主之命,护送姑娘回绿柳庄。”性子耿直的逐风解释说。 “你家少主?”排风终于想起来了,她和刘浩南上崖之后,见到的人。 “是刘浩南让你们来的。”二人点点头,排风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淡淡说: “你们请回吧!,我和他已经两不相欠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杨姑娘,请别难为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再说,这一路也许不大太平。”追云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眼花,他似乎看到逐风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 “算了,你们爱跟就跟吧!反正马上就到绿柳庄了。”排风不再理会二人,转身离去。思绪却已飘远,刘浩南,再次在心底呼唤这个名字,就想起他清冷的容颜和满身的苍凉。心却有着小小的雀跃,他,还是关心她的。傍晚时分,排风终于回到绿柳庄的大门口。她望着这久违的家园,再也按捺不住喜悦奔向庄内。不远处的两人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双双离去,却在转身后,有一人,看似不经意的回眸。绿柳庄内,排风的归来,众人十分高兴,太君更是老泪纵横。 “排风丫头,回来就好了,总算有惊无险啊!”宗保更是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满是喜悦。只有八妹,虽说也是满心欢喜,可总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终于在与众人寒暄之后,排风才得以脱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文:第十六章:下定决心] 秋夜的星空,格外深邃。满天星斗,闪着莹润的光芒。刘浩南夜观天象,发现北方的帝王星突然暗淡了许多,而帝后星却分外明亮。他掐指一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原来如此啊!天象骤生,物换星移,帝王星黯,帝后星兴。看来辽国要有一番新景象了,正好可以使自己大显身手的时机。只要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取得辽主的信任,利用宋辽的矛盾和辽国的狼子野心,就可以以战养兵,借辽国之手,灭了宋室,光复北汉河山就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杨家,当初你们在战场上倒戈相向,投靠宋朝,我就要在战场上,让你们失去一切,这就是你们背叛我北汉的代价。”骄傲俊逸的脸上是满满的自信,却在瞬间掠过一丝黯然。一想到杨家,眼前仿佛出现一张清丽的笑颜。那丫头,怎么偏偏就是杨家的人呢!他摇摇头,将脑海中的容颜甩开,淡声开口 “陈青,你准备一下,我要前往辽国。”陈青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 “少主,你是想借辽国之手灭宋。” “正是如此。”毫不掩饰的回答。 “可属下愚钝,借辽之手灭宋,那国土岂不落入辽人之手。” “哼!有我刘浩南在,岂有辽国的容身之所。”依然是睥睨天下的骄傲自信。 “是,那少主要带人去吗?” “不必了。我一人足矣。?”陈青暗忖,他知道少主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 “属下以为还是有个人照应较好一些,毕竟是歧视汉人的辽国。”陈青恭敬地说道。刘浩南沉吟片刻,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已经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只信自己。也罢,有个帮手也未尝不可。 “那就让追云随我去吧!至于你,继续留在宋地,注意朝中的局势,还有继续寻找宝藏的下落。” “是,属下这就去做准备。” “哦!对了,他们二人呀该回来了吧!”正说着。逐风追云回来向刘浩南复命,听完二人的汇报,刘浩南眼中杀气渐浓。 “陈青,找人给我废了那几人。”冷酷嗜血的言语如冰雪拂面。竟敢想染指那丫头,简直是找死。 “是,属下告退。”逐风与追云被刘浩南身上的寒意给震住了。他们虽然年长少主几岁,但却从未真正看透这位年轻的主子,明明温润如玉,却冷峻邪魅。一丝清风透窗而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映的烛火忽明忽暗,飘忽不定。明明满身的疲惫,却无一丝睡意。排风轻轻来到院子坐下,丝丝凉意沁入烦乱的思绪。皎皎月华,如银流泻。朦胧间,仿佛看到那个如月般清高孤傲的男子,踏月而来,眉宇锁着无尽的背负和苍凉。她有种冲动,想拂去他所有的寂寥,心,再也抹不去他的身影了。她凝望着孤月,仿佛他就在月中央一般。 “排风,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傲。月下,多了一个窈窕的影子,排风转身。 “八小姐,你怎么来了。”排风略微有些惊讶。八妹眼神有些闪躲。试探着开口 “你可知道当日袭击你的是什么人吗?” “哦,这个啊!刘。。。。据说是庞太师派来的,这个大坏蛋,到现在还不放过杨家。”排风想到刘浩南的立场,便隐去了她所知道的内情。 “排风,其实当日我赶到时,你们已经。。。。。排风,对不起,是我没能及时赶到。”八妹真诚地说道。 “八小姐,你别这么说,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排风觉得心里酸酸的,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那刘公子他。。。。。。”八妹欲言又止。排风忽然黯淡的神色,被八妹尽收眼底。排风故作轻快地说。 “我没事,他当然也没事了。” “哦!,那你们。。。。。”八妹不知该怎么开口,问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排风和刘浩南之间是否有什么。排风有一丝被看穿的心慌,急忙开口。 “我们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想利用我罢了。” “那他为什么会不顾性命救你?”轻柔的声音多了一丝尖锐。八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他既然掳你做人质,但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崖边呢?”排风疑惑地望着八妹,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做了回答。 “他本来已经答应放我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那儿。”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也许是他反悔了,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不想放我走了,也说不定啊!”排风不知为何,说出了这句话,其实她很你清楚,刘浩南的出现,并不是他反悔,但她想隐藏这个秘密。 “是这样吗?”八妹有些不太确信。 “排风,你认为宗保怎么样啊!”突然转移的话题让排风微楞。 “宗保少爷,很好啊!你怎么这么问啊!“ “这个你别管啦,那你是怎么看他的。”八妹继续追问。 “什么怎么看他,不就是少爷吗?我自小在杨家长大,你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至于宗保少爷,就像哥哥一样,待我很好啊!”排风眼里一片真诚。没有人注意到。暗处一袭白衣杨宗保,清朗的面孔有期待转为失落。哥哥吗?原来我只能做哥哥。这个答案在他当初去营救排风时,他已隐约料到,不过要确定是很困难的。也罢,那就做你一世的哥哥,一样可以保护你。他微叹,停止了前往的脚步,转身离开。如同月夜中的清风,不留一丝痕迹。八妹听了排风这番话,不由感觉一丝羞愧。她,一向轻扬利落的杨八妹,怎么也成了俗世中的猜疑女子。 “排风,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排风忽然想起分别时,刘浩南所赠的药。 “哦!对了,刘浩南临走时,给了我这个,说可以医治六爷。”排风把瓷瓶递给八妹。八妹打开一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她定定地望这排风。 “你相信这药是真的救六哥吗?”排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我相信。怎么?难道八小姐认为。。。。。。”却不料,八妹一脸的坚定。 “虽然我不明白,刘浩南为什么送药,但以他的骄傲,我相信这药是真的。好了,排风,我现在就去找六哥。”八妹欣喜地离开。留下有些失神的排风,独坐月下。 [正文:第十七章:路途巧遇] 昨日之非随风逝 千里之外忠为主 若说有缘缘太浅 却道无缘偏相见 排风虽然不知道八妹如何说服众人,使杨六郎服下刘浩南所赠之药,但杨六郎确实日见好转,众人也就逐渐淡忘了刘浩南劫持排风一事。杨家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即使杨家曾经盼过有一天,天下太平杨家可以远离庙堂,隐居山野,但决不可以背负这叛国的罪名隐退。于是按原定计划,由排风上京,前去协助八王爷他们给杨家平反,而刘浩南则真正踏上了他的复国之路,前往辽国。心已相知的二人,距离已隔了万水千山。 一叶落而知秋,清冷萧索的官道上,远远一骑踏尘而来,扬起满天飞扬的尘土。马上一身绿衫的劲装女子,青丝随着飞奔而起舞,更显得英姿飒爽。她一路马不停蹄,只想早点抵达京城。天色已昏,排风走进一家客栈。深秋的凉意使客栈显得更为冷情,只有角落里坐着一黑衫人独饮。一见有客临门,小二急忙前迎,原本一脸哭丧的掌柜,看到来人,眼神闪烁,悄然进入内堂。 “小二,来壶茶,再来一碗素面。”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清冷的大厅,角落的黑衫人举起的酒杯忽然顿住了,黑瞳中的光芒一闪而逝,是她,杨排风。他瞥来一眼,继续饮酒。排风用完膳,丝毫没有留意到小二与掌柜会意一望,随小二前往客房。忽然瞥见角落的身影,似曾相识,欲上前询问,却转念一想,自己身负的重任就放弃了。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黑衫人望向她离去的方向,扬起一抹极浅的微笑,冷峻的面孔奇异地变得柔和,黒眸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然。夜幕很快淹没了最后一丝光明,夜静风清,一个蹑手蹑脚的黑影,推门而入,片刻之后,房内已失去了人影。排风从昏迷中苏醒,发现自己被缚,面前跪着一对满脸愧疚的夫妻,排风大惊。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 “姑娘,真是对不起,我们也情非得已。”原来这个镇子历来有祭祀河神的习俗,刚巧掌柜的女儿被选中,可老俩口仅有一个女儿,无奈之下,欲将排风代替自己的女儿。排风大怒。 “你们太自私了,舍不得自己的女儿,难道别人家的女儿就舍得了。”掌柜夫妻虽满是愧疚,却依然硬起心肠,点燃迷香离开。排风期盼地四下观望,希望可以找到谋救之法,却陷入绝望,渐渐失去意识。忽然,房内烛火一暗,一高大的身影越窗而入,一刀割断绳索,拦腰将她抱起,飞身离开。 清晨,排风被一阵哭喊声惊醒。她蓦地起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雅致的客房,相似的摆设让她十分确定,她还在原来的客栈,但却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所见那似曾相识的身影,会是谁呢?楼下的哭喊声愈来愈烈,排风起身下楼。果然不出所料,掌柜家那清秀的女儿,身着大红喜服,被两个官差拉着往外走,身后是哭得肝肠寸断的老两口。虽然排风很是气愤他们的自私,但骨子里的正义感让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住手,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迷信,草菅人命。”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勇敢无畏。人群中,一伟岸身影眼中是满满的赞赏,好个勇敢的女子。 “姑娘,你并非本镇中人,在下奉劝姑娘少管闲事,否则休怪兄弟们不客气。“一官差厉声说道。那满脸泪水的新娘以求救的眼光望着排风。排风上前拦住官差。 “哼!姑娘我今天管定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她英姿飒爽地挥动手中的武器,几个官差相互对望。 “哼!可别说我们仗势欺人,如今是你扰乱官府办案,上!”一时间,人影纠缠,排风将烧火棍舞得虎虎生风。可时间渐久,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露出败迹。却见几个官差忽然倒地,动弹不得。排风知道,定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望过去,只见一颀长的身影跃上马,绝尘而去。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呼“钦差大人驾到。”排风听此,知道事情已有转机,便往黑衫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一黑一白两骑,奔驰在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却始终保持这一段距离。一直到前方驿站,黑衫人停下休憩。不一会。排风随即赶来,径直走到黑衫人面前,微怔。 “原来是你,怎么?是刘浩南派你来阻止我的吗?”黑衫人望这她因奔波而显得生机勃勃的容颜,眼神略微复杂,淡声开口。 “你真是这样认为吗?”排风微微有些尴尬,她很肯定,绝对不会是刘浩南吩咐的,却下意识地这样问,似乎想证明什么。黑衫人见她不语,倒杯茶递给她,排风接过茶,一饮而尽。 “谢谢你多次相救。”言语满含真诚。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依旧有些淡漠的口气。却在心底对自己说,他之所以救他,就当是为了少主而已。 “我叫杨排风。”也许是因为他多番相救,排风没由来感到亲切,便告知姓名。 “我知道。”平静淡然的声音回答道。排风微楞,不禁哑然失笑,他是刘浩南的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了。黑衫人看见她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阳光格外明媚,更多了一丝暖意,低沉的声音再度开口,已少了那份淡然。 “逐风,我的名字。” “逐风,还真是巧啊!你准备去哪儿?”排风随口问道。 “京城,”简单明了的回答。京城?排风不由得多了一丝戒备。 “你去京城做什么?难道刘浩南他。。。。”声音不由低了下去。是啊!她怎会忘记立场呢!望这她有些防备的神色,逐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少主会爱上这个女子。是的,他很肯定少主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了。说他逃避也好,舍弃也罢,所以少主才会下定决心,做出那样的决定。她是那种天真单纯的女子,心里有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善良,果断,勇敢,倔强。在她身上,都能看到。他犹记得,当初她被掳去的时候,她的镇定,她的坦率,她的坚决,还有她无畏的眼神。这是个透明如水的女子,就像是黑暗中的光明,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排风见他默然不语,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明白,他有他的立场,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不过,若他要对杨家不利,我一样会当他是。。。”她始终说不出“敌人”那两个字,她有些懂了。当初在地下石城,刘浩南所说出的那句话,该是多么困难。逐风看这她忽然暗淡的小脸,知道了她的心思,心中竟然有一丝不忍,开口说道。 “少主自有他的想法,我们做下属的只能尽力去完成。更何况,你。。。。你应该明白他的心意。我只能说,我去京城与杨家无关。”听到这句话,排风明显地松了口气。 “那既是如此,不如结伴同行好了。”放下心中的包袱,排风又成了调皮机灵的小丫头,看这她丝毫不扭捏的潇洒作风,逐风点点头,心情变得格外舒畅。歇息之后,二人骑马离去 [正文:第十八章:俱入京师] 天地苍茫入北荒 情丝万缕意难忘 回首遥望故国土 春风不在渡斜阳 北方的深秋已有了初冬的冷意,,越往北,寒意越深。举目远眺,天地似乎连在一起,一片广阔苍凉。 “少主,已经进入辽国境地,要不要换身装束。”开口付的是一位年轻俊俏的公子,恭敬地望着一袭青衫的男子。那男子青衫微扬,长发翩飞,一张容颜尤为出众,剑眉星目,如同谪仙。沉稳内敛,一股华贵之气不怒自威,眉宇间闪着自信的光华。声音如同空气一般的清冷,回荡在风中。 “暂时不必,这里只是边城,汉辽杂居之地,倒也不显的突兀。”语毕,眼光落向不知名的远处。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开!一声娇喝从风中传来。远处,一身白裘的女子被几个辽人围攻,似乎在争吵什么。追云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刘浩南。 “少主。。。。”刘浩南冷声说道。 “别人的事与我无关。”继续策马前行。经过几人身边时,少女以求救的眼神,望向二人。刘浩南淡淡瞥来一眼,并无动静。见他似乎无意相救,少女冷哼一声,收起祈求的目光,容颜瞬间转为倔强。少女那倔强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小丫头一脸倔强地望着他。正在这时,拉扯间,从少女身上掉出一块玉佩,刘浩南一看,淡声吩咐。 “追云,”追云心已领会,三两下解决了几个围攻的大汉,少女不满地瞪了追云一眼,转向刘浩南,看清了他的样子,有些微怔。世间竟有如此俊逸出尘的男子。 “小女子韩莹望多谢公子的相救,他日必定相报。”话落,已是脸颊微红,粉面含春。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他,姑娘谢错人了。”一派淡漠疏离的口气。少女面上掠过一丝不甘,正欲开口,只听得冷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追云,走了!”率先策马离开,追云急忙追赶,独留少女错愕地望着绝尘而去的二人,纤手紧篡。“哼!胆敢无视我韩莹望,这个梁子本郡主结定了。一路上,追云几度望向刘浩南,欲言又止。刘浩南瞥他一眼,放缓步子。 “想问就问吧!”追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口问道。 “少主,属下不明白为何改变注意救那个女子。”刘浩南看他一眼,这个追云,虽有绝对的忠诚,却无绝顶的聪明。不过无所谓,他只要忠心就够了。 “我刘浩南会救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对我有用的人。”淡淡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追云更是迷惑。 “可属下怎么也看不出,那个少女是有用之人!” “你知道韩德让吗?” “听说过,此人以一介汉人身份,稳居辽国朝堂,颇受中用。” “那个女子就是韩德让之女,当今辽国萧后的义女莹望郡主,是个很好的棋子。”清俊的脸孔是满满的自信。他会救她,还有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原因,只因那一抹相似的倔强。追云不由得从心里敬佩这位主子,能在最短的时间,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打算。冷风中,两骑奔向那未知的前方。辽国,因刘浩南的到来,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局面。大宋。 一路上的结伴同行,倒也顺畅。很快,二人来到汴京城郊外的小镇,却无意间听说,守城戒备森严,似乎要阻止什么人入城。排风已心下明了,想必是庞太师不死心,借皇上之名,在城门口设置关卡,阻止杨家人入城。排风不由得烦躁,入不了城,就意味着无法为杨家翻案。正烦恼之余,却见逐风拿着一个盒子进来。 “杨姑娘,看来得冒险一试了。不知姑娘你是否。。。。”他话语未落,排风已抢着说。 “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入城就行。” “那就委屈姑娘一下了。”只见他递过一套男装,排风会意,进入内堂。不一会,内堂走出一位翩翩佳公子,眉眼间掩饰不住的英气。排风调皮地向逐风盈盈一拜。 “小弟杨风见过大哥。”逐风有些微怔,扬起一抹浅笑。 “好,那大哥就收下你这个小弟啦。可以出发了。”二人相继离开。 汴京城不愧是京畿重地,繁华之都。城门口进进出出,川流不息。却盘查的极为仔细。逐风看向排风,她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二人神态自若地走向城门。一切很顺利,却在即将放行的那一刻,一守卫伸手拦住排风。 “你,抬起头来。”排风神色微变,手已紧握。却见逐风递过一块令牌。那守卫竟然瞬间变得极为谦恭,顺利放行。排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二人入得城内。 “排风再次多谢了,我们就此分别吧!”排风虽有满腹疑问,却终究没有询问。倒是逐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 “你不好奇吗?关于那块令牌”排风微微一笑。 “我确实很好奇。若你想说,尽管告知,若你不能说,那问了也白问。”如此诚实的回答,既在他意料之外,亦在意料之内。 “的确是现在不能说,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那就此别过了,多保重。”逐风转身离去。排风已经明白,终究是立场不同。不管刘浩南用任何方式,但只要是对杨家对大宋不利,他们终有敌对的那天。只是早晚的问题。她毅然转身往丞相府走去。 [正文:第十九章:平冤昭雪] 排除万难入敌府 故人再见个为主 注定种下前世因 回首难见来时路 排风见过寇丞相之后,得知了是庞太师密奏皇上,说杨家无侫楼藏有罪证。其实杨家反不反已经不重要,皇上忌惮的是杨家的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时局一旦安定,杨家就成了皇上心中的一根刺,只怕这通敌卖国之罪,亦是莫须有的罪名,皇上也应该是心知肚明。若想洗清罪名,解铃还须系铃人,势必得庞太师之手,澄清事实。可难就难在庞太师对杨家欲除之而后快,除非能抓住庞太师的把柄。排风闻言,自告奋勇,愿潜入庞府搜集罪证。 辽国的都城,虽无汴京的繁华奢靡。但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最显赫的南北院王府,而最受辽帝赏识的是韩德让韩国公。刘浩南望着气派的国公府,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三个月,我就让这国公府成为我刘浩南的国师府。这就是自负狂傲,谈笑间,运筹帷幄,掌控一切,说道就能做到的刘浩南。 大宋太师府,翠竹亭台,轩宇楼阁,小桥流水,繁花如炽。一女子临水而立。娇美的容颜满含愁绪。自从这次归来,庞雨薇感觉一切都变了。她以为父亲只是与杨家不和,却不料想是如此水火不容。偏偏啊!她心念之人竟是杨家人。还有她无心害了的杨排风,愧疚使她夜不能寐。她犹记得当日询问父亲,有关杨家被贬之事,从父亲那闪烁的眼神中,她明白了一切,可知道又能如何,也许父亲不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个好父亲,从此,她只能愈来愈沉默,独自承受一切。 夜,是最好的掩护。一袭娇小的身影,跃入太师府,小心翼翼避开守卫,往书房走去。没多久,她就发现不对劲,那书房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过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看来此处也布了阵,欲原路返回,却发现无路可寻。心里一急,满头细汗。不能在拖下去了,时间一久,必定会惊动守卫。果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情况万分危急,正当她欲豁出去时,眼前多了一人,轻喝一声“走。”二人已瞬间消失,庭院一切如常。原来假山之后,别有洞天。 “排风姑娘,又见面了。”平淡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排风看清来人。 “逐风?原来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清脆的声音甚是讶异。逐风微微一笑。 “很快你就知道了。先呆在这儿,待会我送你离开。”排风似是有些明白了。 “你是太师府的人?”逐风不语,转身离开。 “参见风统领,一切正常。”侍卫恭敬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去别处看看。”淡而熟悉的声音,排风已然懂了,难怪当日进城之时,守卫看到令牌之后的谄媚。他隐藏于太师府,莫非是刘浩南授意,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正沉思之余,响起一道细柔的嗓音。 “小姐,夜深了。。。。” “我知道了,走吧!”好熟悉的声音啊!排风悄悄望过去。小雨,小姐?庞雨薇。一切真相水落石出,原来小雨就是庞雨薇,难怪她会对她有丝敌意,想必是为了宗保少爷。排风略加思索,决定赌一赌,悄悄尾随庞雨薇,一直到她的住处。 “小雨,或者该称呼你为庞小姐。“突如其来的声音和人影,庞雨薇俏脸煞白。 “杨。。。杨排风,你。。。。你是人还是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害你的。“语无伦次的声音颤抖着。排风深吸一口气。 “小雨,我没死,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帮忙。“排风一脸真诚。庞雨薇渐渐镇定下来,一脸不解。 “你找我帮忙?” “是的,现在只有你能帮杨家了,我家少爷也会感激你的。” “你究竟要我帮什么?”排风在她耳边低语。庞雨薇一脸犹豫。 “不行,这样我爹会被牵连的。” “小雨,你应该很清楚,杨家是被冤枉的。我们只想为杨家平反,还杨家一个清名。更何况太君已决定归隐,决不会与你爹再有冲突的。”庞雨薇思索片刻。 “好我答应你。算是我偿还你的。”二人协议后,雨薇送排风出府。 逐风返回原处,发现已失去了排风的踪迹,微微皱眉。那丫头被发现了?不,不可能,若是被抓,一定会有动静,可刚才一路行来,并无异常。想必她已经离开了,罢了,她安全就放心了。倏地,他心里一惊,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担心那丫头了。为什么面对那丫头时,他总会感觉很亲切。有多久了,他没有那种如亲人般的感觉。他掏出一块玉佩,确切地说,那是一块不完整的玉佩。他想起父母临终前嘱托他去投奔姑母。当他赶去时,叶家已是一片废墟,据说是遭遇强盗。叶家二老已经罹难,独不见他表妹,也是他已定亲的未婚妻叶微风。他相信表妹一定还活着,这玉佩是一分为二的,可以锲和在一起,他和表妹一人一块。这些年,他一直未放弃寻找,可是茫茫人海,从何找起,毕竟当时表妹才三岁,要找到谈何容易。他暗忖,可能是那丫头,让他想起了自己失散的亲人所以,他才会担心她。如果少主在,也一定会同意护那丫头周全的。那丫头对少主来说,一定是特别的,他向来对少主忠心不二。所以,他忽略了自己心里那一抹情绪。 半月后,宋仁宗下旨。杨家通敌卖国之罪,因证据不足,给予平反。着其重返天波府,加官进爵。但被太君拒绝了。说是年事已高,一门孤寡,想过些平凡日子。这正中皇帝下怀,特赐良田美宅,以慰忠心。逐风已明白了,排风夜闯太师府的用意。他将消息传给刘浩南,请求指示。刘浩南回信,静观其变,一切按原定计划,无需更改。杨家总算是保住了清誉,边境也是暂时的安定。 [正文:第二十章:入辽建功] 笑谈之间看云起 风云突变在朝夕 雄心万丈非名利 翻手为云覆手雨 辽国都城,三个月后,显赫一时的国公府已成为历史。国公夫妇先后离世,独留一女韩莹望,被封为云莹公主。昔日的国公府变成了今日的国师府。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纷纷议论着着这个辽国有史以来最震撼的消息。更好奇这为新封的国师是何方神圣,短短几个月就一跃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宠臣,各种猜测流传于市井之中。据说,这位国师是韩国公举荐给大王的。此人长得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文武双全,能掐会算,精通岐黄医理,奇门遁甲,兵法作战,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却也是因为他,而导致国公府一门尽失等等。追云向刘浩南禀告所听来的消息,刘浩南不置可否,俊逸的面孔一如江南的烟雨缥缈如仙,黒眸更是深不可测,温润的声音如水一样的平淡。 “我,刘浩南做事,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如何?”言语中没有任何的戾气,却使得追云更为惊惧。他的少主究竟是怎样的人,聪明的可怕,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事.机会。只是简单的离间和能言善辩,使国公府分崩离析,消失世上。当初,少主利用韩莹望,使得韩德让发现他的才华,而将其举荐给大王。再用他的卜算能力,告知萧后的命数,巧舌如簧使萧后毒杀韩德让之妻,为的是让韩德让一心一意为萧后效命。然后再匿名告知韩莹望关于她母亲死亡的真相,使得韩莹望对萧后产生怨恨,欲毒害萧后,却在刘浩南的设计之下,阴差阳错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因萧后的妇人之仁,不顾刘浩南的建议,为弥补对她的亏欠。将她册封为云莹公主,赐国姓耶律。然而所经历的一切终究在韩莹望的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就这样,刘浩南凭借一己之力,除去了韩德让,使自己成为萧后最倚重的重臣。其主要原因是因为刘浩南早已算出辽帝仅余多半年的寿命,萧后即将成为辽国的掌权者。但因萧后与韩德让的一段情,所以他必须除去韩德让这个让萧后所依仗的势力,才能达到借辽国之手攻宋的计划。更何况,他已看出了辽国的野心勃勃和不甘。经过这些事情,追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谈笑间,使一切毁灭。这样的少主是冷血是残酷的,他终于明白了少主所说过的,对于他来说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人。而他虽说是属于对少主有用的人,是因为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追云不由得突然想起,那个令少主有了异样神采的女子杨排风,她会是少主眼里的那种人。他只敢想,并没有胆子去问。这个答案,恐怕连少主自己也不清楚吧! 刘浩南确实是一位安邦定国,治世之能臣。进入辽国朝堂短短半载,已然使辽国面貌焕然一新,辽国鼎盛的时期已然来临。辽主的野心也就昭然若揭了。南下攻宋是必然的结果。何况他自己早已参透了陈希夷的紫薇斗数,并加以改进,演变出六煞天门阵。向辽帝演示后,辽帝迫不及待地向宋宣战。天下短暂的太平已经结束,战争不可避免地到来。宋仁宗算的上是一位能屈能伸的皇帝,在朝中无将可用之时,亲临杨家,拜跪亡灵,恳请杨六郎挂帅出征,杨家一干人等重返天波府。杨六郎领兵前往边境,与辽国开战。 宋辽边境,九龙谷内,鼓声震天,双方人马厮杀,杨六郎身先士卒,挥舞手中长枪,奋勇杀敌。山谷之上,一袭玄衣战袍的身影长身玉立,冷眼相观着下方厮杀的人马,扬起一声冷笑。抬眼观天,时辰到了。只见他飞身跃上一搭建的高台,衣袖一挥,十二面小黄旗,已按照十二方位插好,口中念道“天门阵开,六煞前来,入阵。”一时间,风云变色,阴风阵阵,朗朗白日已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一声声惨叫从阵中传来。杨六郎大惊。 “快撤,此处妖风阵阵,定有变数,庭贵定国,速速撤离此地。。”不一会,阵中烟雾缭绕,偌大的阵中只余杨六郎一人。“刘浩南背负双手,迎风伫立,如同修罗临世,傲视一切。 “大王驾到。“一声吆喝传来。刘浩南飞身跃下高台,上前叩拜。辽帝甚是高兴。 “好好,国师果然好本领,本王就封你为巫上师哈达萨哈龙,赐国姓耶律。” “耶律浩南谢大王册封。“俊逸的脸依旧如水般平静淡然。 “国师,本王素来爱才,这杨六郎的却不凡,孤想招为己用,就慢慢招降吧!” “是,微臣定不负大王所托。”不亢不卑地回道。 “那本王就看你的了。起驾。”刘浩南目送辽王离开,起身回望阵中人影,略加思索,跃入阵中。 “杨元帅,本国师奉大王之命,前来招降,不知杨将军意下如何。”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嘲弄。 “放肆!我杨家向来忠君为国,岂可叛国投辽?别做梦了” :呵呵。。。杨元帅,此言差异。你杨家临阵倒戈又不是第一次了,再投一次又有何妨呢?刘浩南一脸讥讽。 “休得胡言!我杨家向来只战不降,你就死心吧!”杨六郎凛然回答。 “哼!杨元帅还真是有骨气啊!想当初,你们杨家不也是背叛北汉,投降宋室。怎么今天倒是宁死不降啊!”如玉的俊颜是满满的愤慨。杨六郎大惊。 “你究竟是何人?” “杨元帅,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的旧主子了!我就是北汉皇孙刘浩南。”言语带着骄傲。 “原来你是北汉后人。你堂堂汉人,却甘心为辽国卖命,如此是非不分,简直是背族忘宗。” “你有资格说我吗?我耶律浩南定要灭了宋室,用宋帝人头以祭我父母在天之灵。”此时的他一脸阴霾戾气。 “你竟如此顽固不化,当年北汉民不聊生,气数已尽,我杨家为了天下苍生,才弃暗投明。” “哼!事实胜于雄辩。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休怪我无情了,你就好好享受此阵吧!”一挥衣袖,阵中已然失去了长身玉立的俊颜,独留阴风阵阵的天门阵和困于阵中的杨六郎。 耶律浩南回禀辽帝,杨六郎宁死不降。辽帝大怒。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此人就留不得。” “不,大王,要杀他易如反掌,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可以以他为饵,将杨家一网打尽。“眉宇间满是自信高傲的他不愠不火地建议。辽帝大喜。 “国师真是好计谋啊!真可谓是我大辽第一聪明人啊!来人,有赏。”一招手,走进四位美貌女子。 “国师大人,这次你立头功,是我大辽的栋梁之才,本王赐你美人四名,以示奖励。”辽帝豪迈地说道。耶律浩南掠过一丝无奈。 “多谢大王赏赐,微臣愧不敢当。这天门阵还有不够完善,若遇上高人,恐会有所缺失,所以微臣。。。。” “唉!国师无需多虑,这高人未必存在。你若拒绝,就是看不起本王了。”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耶律浩南唯有苦笑,这是辽国的习俗,无法拒绝。此后,国师府莫名多了四名婢女,名为春风,夏风,秋风,冬风的四风美婢。府中众人诸多不解,为为什么才华横溢的国师大人,却起如此庸俗的名字。只有追风隐约明白,这风字的由来。还有府中众多侍女,那惊人相似的眉眼。这个冷酷无情的少主,内心也许有个柔软的角落存在。 [正文:第二十一章:桃源邂逅] 翩翩少年踏尘来 翻飞桃花春满怀 微风送来浮云意 不知何时为君开 大宋。杨六郎被困天门阵的消息很快传入天波府,杨家顿时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之中。众人聚集一堂,共商营救之法。 “太君,如今爹爹被困,宗保请求太君允许前去营救。”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郎,跪地请命。却被一雍容华贵的妇人打断,她正是宗保之母,杨六郎之妻柴郡主。 “不行,宗保你不能去。” “是啊!宗保,你现在是杨家仅有的男丁,怎可以身犯险呢?”杨家众人一致开口反对。宗保一脸焦急,望向太君。 “太君,我。。。。。”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宗保,她们说的对,你不可以冒险前往,此事就切莫再提。再另想它法营救你爹了。”太君语重心长地劝道。宗保无奈,垂头丧气离开。他心里极其委屈,身为堂堂杨家儿郎,竟然不能上阵杀敌,如今连营救父亲都不被允许,他越想越愤懑,你们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他暗自做了决定。 华山山巅,一俏丽少女与一鹤发道人,遥望远方,迎风伫立。苍劲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 “桂英,你跟随为师修行几年了。” “师父,桂英跟随师父已经六年了。” “世人常说山中无日月,桂英今年已有十八了,是时候该下山了。” “师父,桂英继续陪师父不好吗?”少女佯装不满地撅起樱唇。 “桂英,你此番下山,自有你的命数。你看,远处九龙谷内,有六道妖气冲天,乃是有人不下天门阵,困住大宋将领杨六郎,你有何看法。”少女略微思索,自信地说。 “此天门阵,刚中带柔,实中有虚,要想脱身也不容易。不过,从整个格局来看,与师父的紫薇斗数十分相似,可是内藏戾气,狠毒无比,和师父的祥和之气截然不同。难道说,这布阵之人也懂师父的紫薇斗数。” “没错,为师一眼就看出此阵是以为师的紫薇斗数演变而来,但却加入了连为师都不了解的邪术。看来,布阵之人确实与为师颇有渊源。不过,此阵尚不完善,如若练成十二煞天门阵,那可就大罗神仙也难破了,只怕天下苍生又要遭难了。” “那师父可有破解之法。” “唉!天意如此,为师也无计可施。不过,此布阵之人与你也有渊源,你也该下山去会一会了。一切皆是天意,冥冥中自有定数,切莫强求,你就准备准备,下山去吧!” 大辽,国师府。入夜的北方,多了一丝凉意。刘浩南负手而立,遥望夜空。明月中似乎出现一张盈盈俏脸,带着甜甜的笑容。杨家,杨排风,他耳边仿佛响起那清脆的声音甜甜地喊着刘大哥,他不由得心绪烦乱。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宣纸,片刻,隐约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形,一清丽少女跃然纸上,不假思索题字。 与尔初遇 烟雨凄迷 不予付心 唯有相忆 搁笔,望着画像,口中喃喃念着,唯有相忆,唯有相忆。。。。一阵微风透窗而来,轻卷着书桌上的画卷,使画中人看起来若隐若现。风带来的清冷气息,使他一怔,倏地清醒。不,他现在是耶律浩南,不再是那丫头口中的刘浩南。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复国,只要能复国,他什么都可以舍弃,清除一切障碍,包括杨家,至于她。。。。。他微叹。卷起画像,抛出窗外。却在下一秒,闪电般地飞身而出,接住翻飞的画卷。原来他的心比他的人更早做了选择。他,也会有不舍,唯有相忆,也只能相忆,因为他有他与生俱来的责任,也是已经注定了的使命。 晨曦中的天波府,沐浴在阳光中,更显得巍峨壮观。一大清早的天波府在一阵嘈杂声中开始,原来是杨宗保留书出走,独自一人前往边境,营救杨六郎。众女眷皆是一脸担忧。尤其是柴郡主,丈夫的被困,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排风看着担忧的众人,开口说道。 “太君,不如由排风前往寻找少爷,找到之后,也可以照顾他,各位夫人就不要太过担心了。” “唉!排风,真是难为你了。只是八妹上五台山找五郎,寻求破阵之法未归,要你一人只身上路,老身还真是不太放心啊!” “太君尽管放心,排风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路上小心,找到宗保几把他劝回来,一切从长计议。” “是,排风知道了。排风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得到允许的排风,收拾好行装,驰马离开。就在排风离开的第二天,八妹从五台山回来,告知若要破阵,须得到穆柯寨借降龙木一用。听闻宗保排风已经前往边境,征得太君允许,一路追随而去,欲拦住他们,一同前往穆柯寨借降龙木一用,以破天门阵。 宋辽边境,桃源谷。春寒料峭的天气,桃花已悄悄爬上枝桠。,张扬着它的美丽。如诗的风景却被几个猥琐之人破坏了画面。 “小姑娘,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大爷就放你一条生路。”尖嘴猴腮的汉子开口威胁道。少女发出一声冷笑。 “放我一条生路,谁放谁还不一定呢!想不到在我穆柯寨的地盘附近,还有人敢打劫啊!”少女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心中暗忖,爹爹呀!看来你要好好反省一下啦!这少女正是风师父之命下山的穆桂英,却不料在此,碰见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几个大汉顿时恼羞成怒,准备出手。忽然听得一声“住手。”穆桂英望过去,缤纷桃花林,翩翩少年郎,零落踏尘来,白衣惹尘埃。好一个俊秀的少年郎,与记忆里师兄的俊朗,各有千秋。转眼间,已来到面前。 “堂堂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子,成何体统。” “呦!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闲事。报上名来。”言语带着轻蔑不善。 “我乃天波府杨宗保,你们几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难道没有王法吗?”穆桂英听到他自称杨宗保,已然明白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弟兄们,不跟他啰嗦,上。”几人一拥而上,只见他不慌不忙举枪迎战,仅三两下就将几人打得落花流水。 “我今天暂且饶了你们,若敢再犯,定叫官府抓了你们。走吧!”几人如同大赦,灰溜溜地急忙离开。 “如此作奸犯科之人,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穆桂英好奇地问道。宗保脸上满是忧心。 “唉!如今天下连年战火,百姓苦不堪言,也许他们是不得已呢?何不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呢?。哦!姑娘受惊了,你没事吧!”宗保一脸关切,望向穆桂英。这才看仔细,原来是一身劲装的佳人,杨宗保顿时感觉有点尴尬。这位姑娘一脸镇静,想必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原来是杨宗保班门弄斧了。”俊秀的脸庞有些羞赧。穆桂英不禁觉得好笑,这杨宗保还真是迂腐的可爱。 “无妨,不过还是要感谢杨兄的相救,小女子穆桂英在此谢过了。杨兄一定是想闯天门阵吧!”此语一出,杨宗保一脸惊异。 “你怎么知道,我要闯天门阵。” “不瞒你说,我乃华山老祖陈希夷之徒,奉师父之命,前来会这布阵之人。看在你出手相救的份上,我就随你前去会一会这天门阵。” “那就多谢了,希望不要牵累了姑娘才好。”善良的他唯恐这位穆姑娘有所闪失。 “无妨,走吧!”二人相偕离开,往天门阵方向走去。 [正文:第二十二章:花落风殇] 天门阵里初重逢 千千心结在心中 梦里不知身似客 清风一缕留芳踪 宋辽边境,九龙谷天门阵,使得这一处显得阴风凄凄,煞气冲天。穆桂英与杨宗保二人来到天门阵口。 “杨兄,你在阵外稍候,待我进阵探一探,看能否有所发现。” “不行,在下岂可让姑娘一人只身入阵冒险。更何况家父还被困于此,我杨宗保就更不能置身阵外了。” “唉!你又不懂奇门遁甲,进阵有何用。”穆桂英很不客气地指出,杨宗保俊脸一红,依旧坚持。 “即便如此,杨某也非进不可。我杨宗保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杨宗保一脸大义凛然。穆桂英无奈,只好同意。 “那好吧!你随我来,跟着我的步子,这阵中有流沙坑,一不小心就会被埋于其中。” “多谢姑娘提醒,杨某记下了。”二人身影渐渐进入天门阵。远远的,排风驰马而来,看见宗保的身影,急忙大声高喊。 “少爷且慢,宗保少爷。。。。”可惜她的声音被风声所掩盖。排风一咬牙,跟着进入天门阵。 桂英偕同宗保一起,小心翼翼行在阵中。天门阵有八宫十二位,杨六郎被困于阵中心,由八宫分守阵门,陈希夷曾说,这八宫之中,尚有二宫有缺口,乃一生门,一死门。桂英细观阵列,很快找到一缺失的宫口,却分属生门,桂英略加思索,与宗保进入阵中心。果然发现身着盔甲的杨六郎,一身狼狈。 “爹,你怎么样了。”宗保激动地走过去,搀扶起杨六郎,杨六郎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爹,这位姑娘是华山老祖陈希夷的高徒,多亏她帮忙,孩儿才得以安全入阵。” “那多谢姑娘了。”杨六郎报以微笑。 “杨兄,此地不宜久留,你扶好你爹,我得尽快找出另一缺口出阵。”国师府密室,耶律浩南盘膝而坐,紧闭双眸,用意念感应天门阵。他倏地睁开星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哼!想不到杨家这么快就有人来自投罗网了,好,我就让你们有进无出。突然,八卦宫位上显示有变。他剑眉微蹙,阵中有懂得阵法之人,必定不是杨家之人,会是谁呢?他掐指一算,这人竟然与他的夫妻宫极为相配,不仅宫位相连,而且还是帝后命格。也是能助他复国之人。是她,穆桂英。定是师师父命她来的。他仔细回想记忆中的师妹,却是一张模糊不清的容颜,在他记忆里,唯一清晰的是一张清丽如菊的容颜。 “原来师妹是我命定的妻子,也是能助我复国之人。”幽深的眸子,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脑海中,却想着一张倔强的脸庞。正在此时,另一宫口,出现了波动,还有人闯了天门阵,是个女子,杨家的女子。会是那丫头进阵了吗?他的心忽然感觉莫名的不安,似是被紧紧揪住,有种窒息感。眼见波动越来越大,不好,她有危险,心随意动,身子已闪电般地往天门阵掠去。 排风跟着闯进天门阵,不一会,就已经辨不清方向,里面更是影影绰绰,不见人影,还伴有夹着血腥味的阴风。排风不由得暗骂,这辽国的国师是哪里来的妖道,摆下如此诡异的妖阵。她越走越心急,不由高声大喊 “少爷,宗保少爷,六爷,你们在哪儿?”宗保忽然听见似乎有人在唤他,呻吟如此熟悉。排风,一定是排风。他赶紧大声回应。 “排风,排风是你吗?”正在专注研究的桂英被宗保焦急的声音所打断。 “怎么,还有人闯了天门阵,你们认识?” “是我家的烧火丫头排风。定是太君她们担心我,所以让排风丫头也来了。穆姑娘,你能不能先帮我找到她。”宗保恳求道。桂英瞥他一眼,将他的焦虑尽收眼底,没由来心中一丝淡淡的不悦, “你们很要好吗?”桂英脱口而出。宗保点点头,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些。”老实的宗保没有发现眼前的女子微微不满,接着说道。 “排风就像我们的亲人,她说我就像他的哥哥一样。”桂英所有的不快突然一扫而空。 “那好吧!你们呆在这儿别动,我去带她过来。”不一会,桂英带着排风过来。排风一脸欣慰。 “少爷,六爷,你们都没事,那就太好了。” “还说我呢!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可以一个人来闯天门阵啊!”宗保数落这她。却不觉带着一丝宠溺。桂英间自己被冷落一边,很不是滋味,口气不太友善地开口。 “我现在还没找到出口,你们要随时注意脚下,以防陷入流沙之中,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此话一出,排风宗保皆已住口,小心谨慎起来。突然,阵中多了一袭青影,声音淡漠而疏离,却还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诸位,别来无恙吧!” “师兄,耶律浩南,刘浩南。”三种称呼,四个声音,四样表情。桂英带着一丝惊喜杨六郎一脸愤怒,宗保神色讶异,排风则是震撼,还有一些不敢置信。只听他淡淡开口,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现在是耶律浩南,大辽的国师。” “你就是辽国的国师,那个妖道。”排风脱口而出,隐藏在心里的话。浩南瞥来一眼,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不愠不火地说 “我是国师,不是妖道。”桂英这才如梦初醒。 “天门阵是你不的吧!”桂英一脸笃定,浩南并不看她,只是冷冷是开口。 “是师父让你来的吧!这天门阵,只怕你们杨家进的来,却未必出的去。”温润如玉的脸,满是阴沉的杀气。 “你要杀了我吗?”排风尖锐的声音多了一丝苦涩,引来众人的目光。桂英和杨六郎疑惑不解,宗保更多的是无奈,而浩南将目光移向它处,不敢也不忍,直视那双留在记忆深处,有过诸多情绪的眼眸,他怕看见那眼里的忧伤。 “进来天门阵,自然就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了。”浩南背负双手而立,修长的身影,自信的神采,却多了一丝隐忍。 “师兄,你。。。。。”桂英不知该怎么开口。 “既是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杨宗保挥舞长枪,刺向耶律浩南。浩南微微闪身,避开这一枪,气定神闲地说 “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 “休得多言,看枪。”宗保一个回旋,长枪再次斜刺过来。浩南轻扬折扇,贯注内力,抵挡住挥来的长枪。二人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桂英无奈地看着二人相斗,却不知该出手助谁,排风也愣愣地看二人,忽见杨六郎似是有些体力不支,便过去搀扶,却不料刚迈出几步,突然脚下一软,身子快速下坠,原来排风不小心踏上了流沙坑。杨六郎大惊。 “排风,小心。”正在缠斗的二人,听得这一声惊呼,竟然不约而同停手,向排风奔来,一人拉住一只手臂,将排风拉了上来。桂英极为惊讶,不是因为杨宗保,而是因为师兄。她记得师兄一向冷漠寡言,喜怒不显于色,不喜与人靠近,怎么今天如此反常。二人间排风无恙,继续相斗,排风扶住杨六郎,双目紧盯这场中的局势。杨宗保已渐露败迹,终究不是耶律浩南的对手。桂英看的不忍,排风看的不舍。忽然宗保的长枪被夺,浩南回首刺向宗保,排风惊叫。“少爷,小心。”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宗保前面。浩南大惊,却收不住枪势。“噗的一声,整个枪头没入排风体内。排风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剧痛渐渐淹没了她的知觉。浩南惊呆了,看着这端握在手中的枪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痛,后悔,自责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那枪好似扎在自己的身上一般,密密麻麻的疼。宗保接住排风倾倒的身子,痛心疾首地唤着 “排风,排风,你快醒醒啊!“排风吃力地抬手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无力地垂下。宗保杀气腾腾地望向耶律浩南。 “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排风,我跟你拼了。”桂英急忙拦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先拔出枪头,止血啊!”浩南这才如梦初醒,上前一把推开杨宗保,点住排风穴位,用力拔出枪头,撕下衣摆,稍作包扎。抱起排风,施展轻功,飞身离开天门阵。宗保追出几步,却又止住脚步,他不能丢下父亲不管。穆桂英发现阵中戾气尽散,似乎有些明白了。 “杨兄,走吧!阵门已撤,我们可以出去了。”杨宗保沉默不语,扶起杨六郎,偕同桂英一起出了天门阵。 [正文:第二十三章:巧言善辩] 情丝一缕为卿缠 庙堂之上巧言辩 惹来一片相思意 因爱成恨无宁安 熙熙攘攘的街道,各色商贩川流不息。远远的从城门口奔来一快骑,零落的马蹄声,飞溅而来。骏马上,一脸冰霜的男子,紧紧抱着一粉衫女子,滴落的鲜血,晕染了一袭青衫,映红了粉衫,飞速奔向国师府。耶律浩南心急如焚,不时地看向排风血色渐失的容颜,和愈来愈冷的体温,暗自祈祷。排风,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你听到没有。路上的行人纷纷闪避侧目,街上一片混乱。不期然,引起了某人的注意。临街酒楼二楼的雅座,一俊秀的少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由远而近的飞骑。耶律浩南?先是万分讶异,直到看清他怀抱着的女子,。少年秀气的脸庞顿时转为阴狠,轻灵的眸子变得极其复杂,隐含着仇恨,痛苦,还有一抹嫉妒。耶律浩南,你也有失去冷静的时候,还真少见。原来你也有弱点啊!想不到会是一名女子。耶律浩南,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欠我的全部还回来。少年纤细的利甲,深嵌进指中,却没有丝毫感觉。一旁的小书童有些颤抖地看着阴晴不定的主子,小心翼翼开口。 “公主。。。。。公子。。。。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少年回头吩咐道。 “走吧!你派人查一下,国师带回去的女子是什么人,要快。”便率先离开了酒楼。耶律浩南回到国师府,一路飞奔至厢房。追云有些吃惊地望着满身血迹的浩南。 “少主,你受伤了?”浩南并未回答,只是焦急地下令。 “追云,快,去把我的续命丹和上好的金创药拿来。”追云这才看清少主怀里的女子,”杨姑娘?便已然明了。这世上除了杨姑娘,还有谁能让少主如此紧张和动容呢!浩南将排风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喂她吃了丹药。 “少主,要不唤个奴婢来给杨姑娘上药吧!” “不用了,你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是,属下告退。”房门被轻轻关上。浩南不假思索地解开排风的衣衫,敷好金创药,那刺痛让床上的人儿容颜紧皱,浩南细心地包扎好伤口,轻轻抚平那紧蹙的俏眉。接着将她扶好,盘膝而坐,为排风输送真气。不知过了多久,排风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温暖,浩南这才微微松口气,将她轻轻安置好。自己却踉跄几步,他稍作休息,步出房外。追云满是担忧地望着浩南一脸虚汗。 “少主,你怎么样了。”浩南摆摆手,声音依旧平淡,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我没事,吩咐下去,好生照看杨排风,不得有有任何闪失。” “是,追云明白。”浩南这才放心的离去。自浩南抱排风入府的那一刻,府中众人一直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氛围。纷纷猜测国师抱回来的女子,是何须人也。有人猜测她一定美得倾国倾城,议论着她与国师的关系。也难怪所有人都惊讶。 第一次,一向冷漠,不喜与人靠近的国师,竟然会抱着一位女子。 第一次,一向衣衫飘逸,纤尘不染,容不得半点瑕疵的国师,竟然会如此的衣冠不洁。 第一次,一向如水般平静无波的国师,竟然会有惊慌失措的焦虑。 当然,这样的反常行为,除了略知内情的追云,但他也第一次感觉到少主像一个正常人。也理所当然引起了四风美人的关注。名义上,她们是大王赐给国师的女人,实际上,她们在府中,只是被闲置起来,比侍女地位略高一些罢了。自她们被赐给国师的那天起,就已为国师的风采所倾倒。也难怪,辽人大多粗犷野蛮,像国师这样看似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就更显得鹤立鸡群了。然而,国师周围所散发的冷意,使她们不敢靠近,也就安分守己。如今,这位神秘女子的出现,还有国师下令不得任何人打扰,更让她们忍不住嫉妒,但却没有人敢违逆国师的命令。 耶律浩南为排风输送内力之后,不久,便接到宫中传旨,宣他进宫。浩南微微一笑,该来的终于来了,必定是为了杨六郎逃脱一事,他早已有了对应之策,倒是追云忧心忡忡。 “少主,大王那边。。。。” “哼!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我耶律浩南,天下间只有我不想做的,没有我做不到的。”此刻,他依旧是那个胸有成竹,骄傲自信,睥睨天下的耶律浩南。 “那杨姑娘。。。。。。” “好生照顾她,没我的命令,谁来也不接见。”只有提到排风,他的眸子才会多了一丝温度。他很清楚,既然已知天门阵之事,那定会有人拿此事来做文章,排风还未脱离危险,任何人休想动她。国师府的马车驶走之后,另一边街角出现一位华贵的少女。 “公主,国师不好惹,咱们要不先取得国师的同意再来。。。。。” “放肆!我堂堂大辽云莹公主,难道还怕他一国师不成。走。”二人往国师府走去。不一会,华服少女一脸怒气的出来,气冲冲往皇宫走去。 辽宫虽不同于宋宫的奢华,但也不失气派。辽帝此时略带怒气,伫立身侧的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北苑大王萧天作。 “耶律浩南参见大王。”浩南上前行礼。 “国师,你可知罪。”威严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浩南甚是平静。 “微臣不知,大王所指何意。”萧天作忍不住开口。 “刘浩南,你竟敢私自放了杨家将,撤天门阵,难道你敢说自己无罪吗?”浩南微微一笑。 “萧元帅,你称在下刘浩南,你难道忘了大王已经赐姓耶律了吗?怎么你以为大王言而无信呢?还是你藐视大王,不满大王的旨意呢?”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已然惹得辽帝对萧天作不满的目光。萧天作更是恼羞成怒。 “刘。。。。耶律浩南,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辽人,自然对大辽忠心耿耿,不象你,始终是汉人,是否忠心就很难说了。如今被杨家将逃脱,我看你怎么向大王交代。” “国师,你倒是说说,为何会让杨六郎逃脱。” “大王,微臣效忠大辽之心,天日可鉴。微臣已经说过,这天门阵不过是牛刀小试,尚未完善,有所缺失在所难免。所以使得杨家侥幸逃脱。微臣已经着手研究十二煞天门阵,此阵一旦练成,何愁不能消灭宋室。如果我们强攻,难保不会激起他们团结的意志,反而更难攻克。更何况,杨家已经已经吃了败仗,宋帝向来忌惮杨家功高震主,只要我们略施小记,就可让他们起内讧,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消灭杨家,大王有何必计较一朝的得失呢?”如此这番话,辽帝已然一脸兴奋,怒气一扫而空。 “国师果然看的长远啊!我大辽有你这样的高人相助,何愁不能灭宋呢!” “大王过奖了,微臣感谢大王的知遇之恩,定不负大王所托。” “好好。。。。哈哈哈。。。二位爱卿,来为我大辽的千秋万世干杯。如此美酒,岂可少了歌舞助兴啊!来人。”一招手,一群舞姬翩翩起舞。浩南一心挂念仍旧昏迷的排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国师,上次本王赏赐的美人可否满意。”浩南过于专注自己的思绪,似乎未曾听见辽帝的问话。此举看在辽帝眼中,以为他中意场中的女子。辽帝一挥手,歌舞嘎然而止。 “国师,这歌舞如何啊!” “啊!摆若柳风,翩若惊鸿。很好。” “国师既然如此欣赏,那本王就赏赐给你如何!”浩南闻言,心知辽帝定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忙上前行礼。 “微臣有罪,请大王降罪。”辽帝甚是不解。 “国师何罪之有啊!” “启禀大王,微臣也属修道之人,自有命定之女,不宜接近女色。所以,先前大王所赐美人,做了国师府的侍女,是微臣辜负了大王的美意。” “唉!原来如此,倒是本王多此一举,让爱卿为难了。既是如此,至于作何安排,国师就随意吧!” “微臣谢过大王,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耶律浩南步出大殿。便加快脚步,迎面走来一华贵女子。 “国师大人,为何这般心急啊!”冷冷的嘲讽夹着一丝不满。 “微臣参见云莹公主。”浩南只是微微欠身,并未行礼。 “呵!国师大人,好大的架子啊!” “微臣不敢。”依旧是居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世上有你国师不敢的事吗?国师调教的人,还真是忠心啊!连本公主都敢阻拦。不知国师带回来的女子是何方神圣,本公主可否有荣幸一见呢?”挑衅的话脱口而出。qǐζǔü浩南顿时一脸阴霾。捏住她的手腕。 “你去了国师府?你敢私闯我国师府?”耶律莹望俏脸扭曲,疼得抽气。 “你放手啊!好疼!”浩南一把将她甩开,阴狠地说道。 “韩莹望,我警告你,少惹我,在我刘浩南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否则,休怪我无情。”撇下冷冷的话语,转身大步离去。冷冷的花园里,莹望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中一片愤恨。为啥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永远的冷漠。原来在国公府,对她温和有礼的刘浩南,只是为了利用她而已,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却原来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相情愿。也是因为他,而导致自己家破人亡。越恨他,却也越爱他。就算最初,她只是不满他对她的淡然和漠视,那是她从未遇到的冷落,只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却不料连自己也输了进去。而他依旧如枯井般冷然,任她如何挑衅,没有丝毫在意。而他现在竟然会为了另一女子,起了涟漪。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刘浩南,你越是在意什么,我越是要毁掉什么。我耶律莹望发誓,一定也要让你尝试失去的痛苦的滋味。 [正文:第二十四章:知晓天机] 昔日花间笑犹在 今朝敛眉染清愁 如若人生只初见 庭院深闺不识忧 桂英偕同宗保,将杨六郎送至宋营,却发现杨六郎因被困阵中过久,导致邪气入侵。营中军医束手无策。桂英虽略懂一二,奈何无法根治,只能压制住体内的邪气。正当众人忧心之际,军营外来了一位道人求见,桂英便知是师父来此,急忙迎接。在陈希夷的医治下,杨六郎逐渐好转。原来陈希夷算出杨六郎有此一劫,故前来救助。陈希夷在临走之际,告诉桂英。 “桂英,师父知你心中疑惑,你且看你手中的姻缘线。”桂英有些羞涩。 “师父,你说什么啊!取笑徒儿。” “桂英,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在正常不过了。只是桂英你。。。。。唉!”桂英看向自己掌中的姻缘线。 “师父,为何会有两条姻缘线。而且其中一条清晰而短暂,一条隐约而绵长。” “桂英,你应该算得出,你自己是大福大贵之命,其实你实属帝后命格。” “师父,这怎么可能呢?无论辽帝&8226;宋帝&8226;西夏都不会与桂英有所关联啊!” “唉!桂英,为师说的并非这几个朝堂,而是。。。。这样吧!为师用眩光之术,让你可以看到你的未来。”陈希夷立刻施法,桂英渐渐混沌。忽然眼前一片光亮。她看到一座气派华丽的宫殿,自己坐在高高的后座上,一脸哀怨。她转头看向身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一张冷酷邪魅的俊脸。是师兄,可她很快看到,师兄周围一群花枝招展的嫔妃,和满堂的舞姬歌姬。忽然,一个舞姬踏错了舞步,只见她一脸恐慌地跪地求饶,却被师兄残忍地下令,拉下去。桂英大惊,不这不会是师兄,不可能。她大叫着,眼前的幻境已然消失,桂英痛苦地望着师父。 “不,师父,这不可能。师兄虽然为人稍显冷漠,但绝不会如此残忍的。” “桂英,日月轮回,人是会变的。何况你们已经几年不见,单凭这阴狠的天门阵,你就应该知道,要登上那个高高的帝位,他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人。” “师父,那另一条姻缘线是。。。。。” “桂英。这个你心中自有答案,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关键在于看你如何选择了。为师话已至此,你自行思量吧!为师该走了,切记,要看清自己的心。”一转眼,陈希夷的身影已消失在营中。耶律浩南马不停蹄赶回国师府。一入府,追云就禀告云莹公主来访之事,言语颇为担忧。 “少主,那公主她会不会。。。。。”浩南冷冷说道。 “哼!公主又怎么样,在我眼里,她只不过是一颗已无用途的棋子而已,我耶律浩南做什么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追云不禁被浩南所散发的冷意震住了。 “杨排风,她怎么样了。”说到排风,仿佛刚刚他脸上的冷酷只是一闪而逝的错觉,脸庞顿时柔和下来。 “回禀少主,杨姑娘依旧昏迷不醒。”浩南不由微叹,眉头似乎又纠结起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把库房里大王赏赐的紫雪参拿去熬了,送过来。”追云微楞。 “是,追云告退。”追云还在愣怔中,紫雪参如此珍贵的东西,记得上次有位权贵愿出万两黄金求得一片,都未如愿。现在少主竟然整株用来熬汤,看来,这杨姑娘还真是不同一般啊! 追云不由得心中哀嚎,杨姑娘,你就赶快还起来吧!要不然,国师府的珍品会越来越少啊!浩南来到厢房,排风依旧沉睡,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如此安静恬然如同花间的精灵。没有调皮的笑意盈盈,也没有黯然伤神的无奈。浩南轻轻坐在床前,卸下所有的背负,卸下所有的防备。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随时警戒,运筹帷幄,时刻算计的国师,他只是个平凡的男子,是那个最初相遇时,遇见他人生第一份温暖的男子。纤长略显冰冷的手指,拂去她额边的碎发,抚上上清丽的容颜。从额头至眉眼,从俏鼻到樱唇,冰冷颤抖的手指,停留在那嫣然的唇瓣,轻触着那份柔软。他眉宇间隐藏不住的柔情和迷离的眼神。 他忘不了,初遇时,那调皮的丫头,歪着头盈盈一笑。 他忘不了,梅树下,那温暖的丫头,期盼的目光等着他的赞赏。 他忘不了,地下城,那善良的丫头,为他的遭遇流下伤心的泪水。 他忘不了,天门阵,那忠义的丫头,倒在他枪下的那份那份心痛。 排风,你要快些好起来,我说过,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去的,排风,你听得到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浩南迅速神色一凛,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临窗而立。 “少主,参汤熬好了。”追云领着两位侍女过来。 “端过去,喂她喝下去。”两位侍女小心翼翼地走进这被下令的禁区,扶着排风,小心地喂她。参汤却顺着排风嘴角逸出。侍女求救地望向追云。 “少主,这参汤杨姑娘咽不下去啊!该如何是好。”浩南闻言,猛地转身。一脸慌乱。 “什么,咽不下去?”他大步走到床边,果然看见排风嘴角逸出的参汤。他转身冷声下令。 “你们都下去。”两位侍女闻言,如同大赦般地逃离厢房,追云看看浩南。 “属下告退。”离开房间,并顺手带上房门。浩南微微叹气,端起参汤,含在口中,俯身渡向那绯红的樱唇,一口一口,不一会,碗中已空,他却留恋这那柔软甜美的感觉,和记忆中的一样美好。但很快理智让他清醒,不,不能有所依恋,他不能。他逃也似的离去。来到书房,拿起书卷,思绪却怎么也无法平静。冷冷地盯着书页,半响都未曾翻动一页。追云从窗外经过,顿时傻眼,奇怪,少主怎么把书倒着看啊!难不成,倒着看会有新发现?看着一脸沉思的少主,追云很识趣地悄然离开。清风吹拂着帐篷,微微作响。桂英听来陈希夷的话,极为触动。原来,她是师兄命定的妻子,却不是世间平凡的恩爱夫妻,,而是高高在上的残暴皇帝和幽怨的深宫皇后。不,我要找师兄问清楚。正在此时,杨宗保走过来。桂英看着这俊雅敦厚的男子,她隐约明白,自己的另一条姻缘线是何意了。 “穆姑娘,是这样的,现在排风生死未卜,我很担心,我准备前往辽国打探一番,姑娘若是愿意,尽可在营中休养几天。”桂英闻此,俏眉微皱。 “杨兄,此举不妥。切莫说杨元帅大病初愈,需要你的照顾。更何况,排风姑娘伤的那么重,我师兄既然已经带她回去,定会救活她,你大可不必担忧。再说,你若贸然前去万一影响了师兄救人,岂不是弄巧成拙。” “可排风她。。。。。。她是我的亲人啊!她生死不明,我怎能安心啊。”宗保隐藏着一丝痛楚。桂英突然有些羡慕排风,有这样一位如此如此待她的善良男子。若是师兄如他这般待她,她也觉得欣慰了。 “这样吧,杨兄,我刚好有些私事想要找师兄弄清楚,我替你打探一下,排风姑娘的状况如何。” “如此甚好,那我就多谢穆姑娘了。”宗保露出真诚欣慰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的温暖,桂英微笑看着他,一切尽在无言中。 [正文:第二十五章:迷雾重重] 惊鸿一瞥心中留 寂寞相思黄花瘦 乔本有心向阳开 君却不识东风愁 宋营前,远远的一骑,踏尘而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宗保。”宗保寻声望去,一身劲装女子,飞身下马。 “八姑姑,你怎么来了。”宗保一脸惊讶。 “我听太君说,你和排风来闯天门阵,我来是要告诉你,找到破阵之法了。” “八姑姑不用了,爹已经就回来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咦!这位姑娘是。。。。”八妹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穆桂英。 “这位是穆桂英姑娘,多亏她的相助,我们才能顺利进入天门阵,救出爹爹。” “哦!穆姑娘,在下杨八妹,在此谢过姑娘的仗义相助。”八妹向桂英致谢道。桂英打量这八妹,与排风的清秀不同,一股浑然天成的英姿飒爽隐匿在秀美的容颜之下。 “杨姑娘不必客气,只是碰巧罢了。” “宗保,怎么不见排风啊!”此话一出,宗保顿时黯然。 “排风伤重,被刘浩南带走了。” “刘浩南?他怎么在此?“八妹甚是惊讶。 “八姑姑,你还不知道吧!刘浩南就是如今的辽国国师,他现在叫耶律浩南,天门阵就是他开的。排风为了救我,被刘浩南刺伤,现在生死不明。”八妹俏脸煞白,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丢下排风不管啊!”八妹急急开口。 “我已经托穆姑娘前往辽国帮忙打探。排风一定不会有事的。”宗保安慰道。桂英见状,开口接着说。 “是啊!你们别太担心了,师兄一定会救活排风姑娘的。”八妹闻言,甚为诧异。 “什么,刘浩南是你师兄?” “是啊!我们一同拜在华山老祖陈希夷的门下为徒。”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哦!原来姑娘是陈前辈的高徒,失敬失敬。”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尽快上路了,你们就安心等我的消息吧!桂英告辞了。”桂英告别杨家二人,只身上路。 “宗保,这穆姑娘是刘浩南的师妹,她会帮我们吗?”八妹有些怀疑。 “八姑姑,你的意思是。。。。不,我相信穆姑娘,她是个好人。更何况爹爹的病还多亏了穆姑娘和陈前辈。再说,我也相信刘浩南一定会救排风的。”宗保黯声说道。 “宗保,这么说,你知道排风和刘浩南,他们。。。。” “不,八姑姑,我也不能确定,但我们应该相信排风。” “我也相信排风,可我还是不太安心。这样吧!等我见过六哥之后,我亲自去辽国一趟。”八妹说出自己的打算,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见一见刘浩南。宗保不明就里地说。 “那也好,多个人,就多份力量。”二人进帐去见杨六郎。 清晨的曙光,带着微微的花香,沁人心脾,沐浴在朝阳中的国师府显得威严庄重。耶律浩南一袭青衫,英挺的身影伫立在庭院之中。他似乎偏爱这种清冷的颜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淡漠优雅,遗世独立,如同谪仙。当幽深的眸子望向某间屋子,才会闪过一丝暖意。已经两天了,排风依旧昏睡着,他的心也微微沉着。骄傲如他,尊贵如他,遇到了这个女子,亲自为她敷药,喂她进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只因那个女子是她,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杨排风。就算他如何的否认,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第一次他会忐忑不安,她的心呢?为什么她会为了杨宗保连命都可以不要,是恩情,还是什么?他懂得了妒忌的滋味。可是自己有资格吗?他有他的背负和责任,也有自己命定的妻子,却不是让自己动心的她,而是一片模糊记忆的师妹穆桂英。是能够助他复国,完成大计之人。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为了光复北汉,他必须娶她。他会给她一切的荣宠和至高无上的地位,却独不能给她爱,是爱吧!真的很可笑,从未有过爱有过情的他,刘浩南,竟然会有心有爱了,但却只能留在心底,独自回忆。他微叹,转身来到厢房,再次看了看那沉睡的容颜,为她盖好衾被,这才离去。算算日子,师妹也该来了。 “追云,今天会有客临门,乃是我的师妹穆桂英,你且待我好好招待。她可在府中任意走动,但除了杨排风住的院落,其余的随便她。” “是,追云明白。” “一切交给你了,我要进宫议事了。切记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杨排风。”耶律浩南交代完毕,离开府邸。桂英换上一身辽服,来到国师府。追云早已在此恭候。桂英不由得失笑,是啊,以师兄的能力,定能算出她的行踪,那必定也知道她来此所为何事。她随追云进了国师府。街角,一双眼睛目送桂英身影消失在门后,奔向对街的酒楼。 “主子,国师府又来了一名女子,似是被恭迎进去的。” “什么,又来了一名女子,知道是什么人吗?”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柔美的脸庞却极为阴沉。 “这个还不曾知晓,等我们的人出府,才能打听清楚。” “收买的人可靠吗?” “主子请放心,她的一家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她绝对会乖乖听话的。” “好,一旦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哼!耶律浩南,我要你忽视我耶律莹望所付出代价。阴狠的笑容扭曲了原来华贵娇媚的容颜,显得有些狰狞。 国师府的气派,超出了桂英的想象。师兄果然是雄才伟略,仅凭一己之力,竟能有如此成就,难怪师父说师兄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只可惜,心过于阴冷。 “穆姑娘,少主说了,请姑娘随意,那追云就退下了。” “多谢了,我随便走走。”桂英随意参观着国师府,不觉走到书房。满架的书籍,纤尘不染,文房四宝整齐摆放,墙上挂着梅兰菊竹四副水墨画,桂英不由得暗叹,师兄果然才华横溢,她自叹不如。屋子布置的简朴雅致,确实是师兄的风格。忽然,她被角落微露的画卷所吸引,似是想弃,却未弃,以师兄凡事力求完美的个性,估计是失手之作吧!不知道是什么?她拿起画卷展开,如同雷击,画中的女子巧笑嫣然,竟然会是她杨排风。 与尔初遇 烟雨凄迷 不予付心 唯有相忆 桂英喃喃念着“唯有相忆。。。。。”她终于明白了,天门阵中师兄那失常的表现,原来是为了杨排风。也难怪,如排风那般看似柔弱,而又坚韧的女子,原来以牵动了师兄的心,刹那间,失落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放下画卷,离开书房。既是如此,那排风定然是安然无恙了,却不知人在何方?想到排风,桂英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俊雅的脸庞,带着诚挚的笑容。若说师兄给人的感觉是冷漠如冰,那杨宗保却是和煦如风,两个不同的男子,却记挂着同一个女子。想到杨宗保的托付,桂英决定先找到排风,可令她失望的是,她逛遍了国师府,也没有发现排风的踪影。她隐约感觉府中应该布有什么幻术,算了,还是等师兄回来,直接询问好了。 [正文:第二十六章:辽帝允婚] 皎皎孤月敛寒星 欲建庙堂借东风 只道姻缘天注定 缘分来时已不同 傍晚时分,耶律浩南返回府邸,就看见一女子背对着他,伫立于大厅,他微微挑眉。 “师妹,几年不见,师父他老人家可好。”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桂英的沉思。桂英望向来人,一袭暗紫华丽的辽国长袍,衬得他剑眉星目,高贵出尘,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客气而疏离。 “师父一向身子硬朗,一切安好。” “那师妹来此,是为了师父所算之事,也就是你我的命数。”淡淡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桂英直视这他。 “师兄,你相信缘分吗?”他剑眉一挑。 “缘分?师妹莫要忘了,我们学的是什么,卜算之术从来都是有依有据,推算而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也相信。”他口中这样说着,心却在疑惑,缘分是什么,如他和排风吗?。 “我相信,因为你我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浩南沉默不语,半响,他静静开口。 “既然师妹已知。你我是命定的夫妻。那么择日我会派人去穆柯寨提亲。他日,我若复国,你就贵为皇后,我许你穆家一门尊贵。”淡然的语气不像是在谈婚论嫁,更像是在做一桩交易,桂英感觉颇为气愤。 “师兄,你为何要娶我。”浩南被这句话问愣住, “自然是因为你是我命定之人,而且。。。。。。”不等他说完,桂英打断他的话。 “那师兄可有真心。” “我当然是真心想要娶你的。”浩南不解地说。 “那师兄你有爱吗?”直爽的桂英忍不住开口问道。 “爱?”他有吗?浩南再次陷入沉默。提到这个字,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丫头,原来,他真的爱上了排风。空气很安静,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许久,他淡淡开口。 “时候不早了,师妹该歇息了。明天我自会向大王禀明你我的婚事,师妹就安心在此住下,师兄自会好好招待。”说完转身离开。桂英突然开口。 “师兄,杨排风还好吧!”他身影微僵,背对着她开口。 “伤已无大碍了,只是还未清醒。”声音略带一丝疲惫。但很快强硬接着说。 “怎么?是杨宗保托你问的。他既然在意,为何不亲自前来呢?”语气满含讥讽。桂英愕然, “师兄,你想以排风为饵,让杨家人自投罗网?”浩南既没承认,但也并不否认。 “师妹莫要与杨家人过多牵扯,否则他日敌对之时,可就难办了。”桂英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师兄,这话你应该是说给自己听的吧!入夜,夜深人未眠。耶律浩南坐于书桌前,看到被翻动的画卷,心知师妹必是已经知晓。娶师妹固然能加快复国,若师妹不允,他一样也能复国。反正他一向信己不信天。忽然,他感觉到空气中有异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怎么?杨家人这么快就有人来自投罗网了。这杨宗保确实挺心急的。他屈指一算,不是杨宗保,是个女子。略微惊讶,是她。他微微冷笑。一道身影落在门口,浩南缓缓起身。 “杨八妹,本国师恭候多时了。”冷冷的声音在夜里更为邪魅。八妹暗自心惊。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杨排风不是还在我手里吗?你们杨家一向自诩正义,必定会来营救的,不是吗?我还以为杨宗保会第一个自投罗网呢”话中是满满的嘲讽。 “你把排风怎么样了。”八妹一脸焦急。 “杨排风,她很好。我猜,下一个来的该是杨宗保了吧!” “刘浩南,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怎么可以利用排风?”八妹恨恨地说。 “我有利用她吗?你可不是我抓来的,而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来人,给我拿下。”眼神顿时转为犀利。一群侍卫将八妹团团围住,八妹寡不敌众,失手被俘。 “押下去,关进大牢。” “刘浩南,我杨八妹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八妹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尤其是在刘浩南面前。 “杀你,易如反掌。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你可是比杨排风更适合做饵。有你在此,杨家人定会一个一个送上门来的。少了你们杨家,宋室灭亡之日就为期不远了。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国师府。翌日,耶律浩南进宫觐见大王。 “大王,微臣已知晓命定之人,乃微臣的师妹。她与微臣一起在华山学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得她相助,定能助我大辽早日灭宋。”他不亢不卑地说道 “好,国师能娶得如此贤内助,可喜可贺。来人,赐国师喜服桂冠一套。以贺国师之喜。” “微臣谢大王赏赐。”获得了大王的许可,他却并无想象中的欣慰,更多了一份淡淡的苦涩。忽然一声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 “云莹公主参见父王。”一身华服的眼里莹望上前跪拜。辽帝微笑道。 “莹望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望本王这把老骨头了。”莹望自小常住宫中,辽帝对她也算不错。 “父王,您一点也不老啊!”莹望向辽帝撒娇道。 “父王,莹望听说国师要成亲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子得此荣幸啊!” “回公主,是微臣的师妹。”耶律浩南淡声回道。莹望一闪而过的忌恨,被刘浩南尽收眼底,但却不动声色。 “父王,当日在国公府时,国师对莹望诸多照顾,如今国师要成亲了,莹望想去国师府小住几天,陪陪未来的国师夫人,以彰显父王对她的恩荣。” “莹望果然想得周到啊!国师以为如何呢?” “微臣不敢有劳公主大驾,再说师妹就要回家做准备了,恐怕要辜负大王和公主的美意了。” “唉!国师此言差异,想必你师妹不怎么了解我大辽的习俗。莹望可以助她多多了解,以减轻国师的负担,才能让国师更专心为大王效力啊!”莹望浅笑嫣然 “国师,难得公主想为你分忧解劳,你就不要诸多推辞了。”耶律浩南敛起戾气。 “微臣遵旨,那微臣就先行告退,回去准备一下,迎接公主入府。”他面无表情步出大殿。 “父王,莹望想交代国师一些细节。” “去吧!”莹望向那道伟岸的身影追去。却转眼间消失了踪影,莹望四下张望。忽然。一道强劲的力道,拉她闪进一僻静处,莹望大惊,方看清是耶律浩南。 “国师,你好大胆子,竟敢对本公主无礼。”莹望怒声斥责。耶律浩南一把将她甩开,一脸戾气。 “韩莹望,少给我摆公主架子。我说过。在我耶律浩南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寄生在仇人屋檐下的可怜虫。”冷酷的言语,刺到了莹望深藏在心底的痛楚,更让她恼羞成怒。 “耶律浩南,信不信我去大王那里告你对我不敬。”他却一脸不屑。 “哼!你真是蠢得可以。大王会为了你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而得罪我这个有用之人吗?想告就去告吧!我一点都不在乎。” “耶律浩南。你。。。。。。”莹望气急。 “我再次警告你,韩莹望,别试着惹我,惹怒我的后果你是承担不了的。我不管你进我国师府有什么企图,总之,敢给我玩花样,我就让你有进无出。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好自为之”撇下一脸惊吓的韩莹望,他大步离开。莹望愤恨的望着那道远走的身影,恨恨地说 “耶律浩南,我决不妥协,受你要挟,你等着瞧好了” [正文:第二十七章:风波再起] 长空默默影水寒 君心只为伊人牵 飞花自有飘零处 回首如梦弃前缘 排风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找不到光亮,找不到出口,还伴着被撕裂的疼痛。她急得大声呼喊,却开不了口,她很慌乱,很惊惧。除了每天那个温润的声音出现,才会让她感觉到安全,感觉到温暖。低沉磁性的嗓音,熟悉的气息,温热的触感,她能感觉到那声音主人的一切,却始终走不出这一片黑暗,她挣扎着努力着。熟悉的气息再度传来,是他来了吧,她顿时感觉到安心了。耶律浩南走到床边,静静望着依旧沉睡的精灵,微叹,明明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何你还不愿醒来,,是因不想面对一切吗。他照例扶起她,输内力给她,不一会,他为她盖好衾被,步出房外。 “追云,找府中功夫最好的侍卫守在这儿,没有我的许可,不许任何人踏入。”他严谨地命令道。 “还有,把西厢整理出来,耶律莹望要来小住几天,记得派人盯住她,尤其别让她打扰杨排风。”语气如冰一样寒冷。 “是,属下遵命。“追云恭敬答道,却隐藏不住疑惑。公主要来,他不由得纳闷,国师府一向没什么客人,怎么这会说来都来了。两位杨姑娘,待遇却是天上地下。还有少主的师妹穆姑娘,虽然少主说要娶她,也没见少主怎么热络。现在又来个公主,少主却是满脸冰霜。看来少主惹了不少桃花债啊!只怕少主眼里除了杨排风姑娘,其余的人怕是不待见吧。追云望望天空,看来春天到了。午后,云莹公主进了国师府。耶律浩南把桂英和云莹公主相互引见之后,说明了公主的来意,就借口离去。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桂英能感觉到对方带着敌意的目光,和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由觉得好笑。她向来也不喜与权贵打交道,客气寒暄几句也随即离开。桂英边走边忖,这位公主来此,绝不会向她说的那样简单。不过无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怕这位公主恨错了对象。师兄会娶我穆桂英,只不过是因为我能助他复国罢了。他的心啊,只怕早已给了她人。想到此,她不由觉得愤懑。“皇后之位?“师兄你也太小看我穆桂英了。荣华富贵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人世间最平凡的真情而已。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么我穆桂英也给不了你要的。想到此,她向书房走去,身后,一道身影悄悄尾随。 “师兄,我可以进去吗?”浩南放下手中书卷,淡然开口。 “师妹请进,刚好,我待会有事找你。这是大王赏赐的喜服和桂冠,你看一下是否合适。”桂英微叹。 “师兄,为何我看不出你有任何的喜悦之情。“ “师妹说笑了,师兄能娶到师妹,是我的荣幸。“客气淡然的说辞,却独独没有真心。 “师兄,你知道师父曾经告诉过我,无论做什么选择,最关键的是要看清自己的心。师兄,你可看清自己的心了吗?”浩南陷入了沉默。 “师兄,我们也许是最相配的夫妻宫,却未必是最适合的人,你娶我,也不过是为了你的大业。师妹我只是一位小女子,要的只是一份最平凡的真情,却是师兄你给不了的。所以,我不能嫁给你。” “什么,你想清楚,嫁给我,你将会得到最尊贵的地位和身份,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不是你们女人最想得到的吗?”他恢复冷静,淡淡说道。桂英不由气结。 “师兄,世间女子有很多,但并非都如你所说的那般。师兄心中的女子,想必也是与众不同吧。荣华富贵如同过眼云烟,我穆桂英只想做一个爱情至上的小女子,所以,师兄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闻此,耶律浩南发现自己并未想象中的不悦,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既然师妹心意已决,师兄我也不多勉强,但愿师妹早日找到托付之人.” “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了,但愿师兄能体会师父的一番话。”桂英嫣然离开书房。浩南陷入沉思。让心做选择吗,只可惜我耶律浩南只为复国做选择。忽然他谋中精光一闪,望向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早已察觉有人偷听,却发现是府中之人,他生平最恨背叛,哼!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主子敢在我耶律浩南府中搞阴谋。国师府阴暗处。“公主,奴婢打听到,国师好像与穆桂英解除了婚约。”一女子恭敬地想耶律莹望说道。 “什么,解除婚约,为什么?”莹望急忙询问。 “听穆姑娘的意思,好像是国师有了心上人,奴婢猜想,肯定是国师带回来的那名受伤的女子,国师似乎很在意那位女子。” “不是穆桂英,是那个神秘女子。好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要让人发现。”莹望俏脸变得扭曲,带着一丝痴迷和疯狂。耶律浩南,既然你已经解除婚约,无论你心里是谁,我耶律莹望就让你成为我的人,倘若你愿意娶我,我就放下对你的仇恨,你若不愿娶我,我就让你多一条侮辱公主的罪名。哈哈哈。。。。。阴沉的眼眸是满满的疯狂和算计。 夜黑风高,一场阴谋即将上演。华丽的外表之下,隐藏这满满的罪恶。耶律浩南走觉得有些不太平静,他离开书房,来到排风处,才觉得稍稍安心。他摈退左右,静静地守着排风。 “谁?”门外的侍卫传来一声吆喝。 “奴婢是。。。。。是来送茶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说。 “进来吧!”浩南对着门外淡声吩咐道。这是他的习惯,他喜欢在心烦的时候,喝可以使人清醒的茶。侍女小心翼翼放下茶,退了出去。忽然,他瞥见排风似乎动了一下,他大步走过去,试探着开口。 “杨排风,排风。”床上的人似乎有了一丝反应。 “水。。。。水。。。。”浩南急忙将茶水送至她唇边,片刻,床上的人缓缓张开眼眸,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室内的光亮,微微眯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容颜。她猛地起身。 “刘浩南,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如同车碾一样的沙哑,浩南神色一凛,冷声开口。 “杨排风,这里是我大辽的国师府,我自然在这儿。”国师府?辽国国师?排风似乎找到了记忆,她中枪倒下。想到这,她急忙看向自己的衣服。浩南见她如此,邪邪一笑。 “别看了,药是我亲自敷的。衣服嘛,当然也是我给你换的。”排风刹时俏脸绯红,恨恨说道。“刘浩南,你这个卑鄙小人,趁人之危,毁我清白。”浩南眼中掠过一丝受伤,但很快恢复一派泰然。 “我毁你清白?没错,这里是我的国师府,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奈我何?”看着排风因生气而显得生气勃勃,浩南不由得想捉弄她一番。 “刘浩南,我杀了你。”排风气愤地怒吼。 “哦!我说过我现在是耶律浩南,再说你杀的了我吗?”排风看着他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口气提不上来,昏了过去。浩南这下慌了。 “杨排风,排风,你怎么了,我可不想你再浪费我的药材了。”他欲扣脉诊断,却见排风幽幽转醒,脸颊呈现不自然的潮红,双眼迷离,猛地一把扯过浩南。他猝不及防,压在排风身上,顿时俊脸一红。一股幽香蔓延。 “好热,我好热。。。。。”她抓住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顿时觉得燥热缓解了不少,浩南满脸错愕,任她环住他的颈子,吻上他略显冰冷的唇。他顿时觉得血气上涌,沉溺在那一片柔软之中。倏地,他突然清醒,糟了,那茶里有药。他快速点住她的穴,将她盖好。冷冷下令。 “来人,将送茶的丫鬟带上来。”片刻,侍女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一脸煞气的国师。 “说,在茶里放了什么。” “国师饶命啊!那茶是春风姐姐帮我泡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浩南一挥手,丫鬟被拉了下去。不一会,春风被押过来,她已是满脸惊惧。 “国师饶命啊!我是被逼的,药是公主给的,求国师饶命啊!” “那你知道是什么药吗?”冷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一般。 “奴婢不知,不过,奴婢没敢用完,还留了一些,希望能将功赎罪。”她将药呈给浩南。浩南一闻。竟然是逍乐散,好你个韩莹望,他顿时一脸阴霾。 “我生平最恨背叛之人,拉下去。”不顾那凄厉的求饶声,浩南已如疾风般掠向西跨院,一掌劈开房门。正在梳妆的耶律莹望一脸错愕,浩南如同修罗一般,冷冷开口。 “解药。”莹望不怒反笑。 “国师何必动怒呢!我来给国师解。不就行了嘛!”边说边向浩南靠过来,他一个旋身,掐住莹望的脖子。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解药呢”莹望俏脸憋得通红,艰难开口。 “我没有解药。”浩南甩手给她一巴掌,一字一顿,如同死神,带着嗜血的光芒。 “韩莹望,你该死。”莹望这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她心一横,闭上眼睛等死,却听到一声冷笑。她倏地睁眼,看着那邪魅的笑脸,却比怒容更为惊粟。 “想死吗?没那么容易。我说过,敢惹我耶律浩南,我要你生不如死。来人,把她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冷酷地下完命令,他急忙赶回去。排风身子已经烫得惊人。浩南心一横,只得冒险一试了。他小心抱起她,奔向地下冰窖,跃入寒冰池。一阵刺骨的凉意袭来,排风不禁哆嗦着。浩南眉宇紧皱,排风大病初愈,这一冷一热,她的身子定然承受不住,必须以内力护住心脉,以防寒气入体。他毫不犹豫,缓缓运力,将内力一点一点输入排风体内。渐渐地,他感觉越来越冷,那冷仿佛渗入骨髓一般,四肢逐渐麻木,神智一片混沌,却下意识地将残的内力输给排风。朦胧间,他看见一片人影袭来,失去最后一丝意识,他仿佛跌入黑暗冰冷的世界。 [正文:第二十八章:无情惩戒] 寂寞长夜人未眠 风雨已来起云烟 无情更似心如铁 可叹痴情亦无言 深夜的国师府一片凝重,,桂英一脸专注地为浩南诊断,追云忧心忡忡。他无法忘记,当他带人冲到冰窖时,少主那已然结霜的黑发,惨白的脸和僵硬的身躯。而杨排风则脸色红润,似是沉睡。这个女子,少主再怎么否认,却控制不了自己已然悸动的心,也许连少主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可以为这个女子舍弃生命。片刻之后,桂英诊断已毕。 “少主,他怎么样了。”追云极为关切。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寒气入侵,待会你给他输点内力,等他清醒就没事了。” “那杨姑娘怎么样了?”桂英微微一楞。 “排风已经完全好了,而且内力深厚了些许,很快就会醒了。” “多谢穆姑娘,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无妨,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师兄。只是想不到他竟然会。。。。。。”桂英确实被震撼了,她从未想过师兄竟然会如此的情深。 “少主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很在乎杨姑娘的,也只有说到杨姑娘时,少主才有些许温情,只可惜杨姑娘始终是杨家人,少主其实心里也很苦的。” “我明白,但愿他能真正听从自己的心,用心来选择什么之自己真正需要的。”桂英些许伤感的说道。两人丝毫那样注意到,另一张床上的人儿,娇躯微颤,其实在他们说话之前,她已微微清醒,才会听到如此震撼的这番话。原来浩南始终是浩南,是那个曾经在梅树下,有着温润笑容的刘浩南。等他们出去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排风轻轻来到浩南床前,凝望着这个一次又一次舍命救她的男子。他可以冷然面对一切,残酷,冷血,却对她始终的情深意重。这样看似冷漠,心却孤独脆弱的男子,如何能让她不爱。她忽然明了,她爱上他了,爱上这个世人眼中的冷血魔头,爱上了这个杨家的敌人。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就爱上了他。她将自己的手搁在他的掌心里相握,握住这片刻的幸福。浩南那曾经长期被虐打的身体,体能早已超出了一般的承受能力,曾在残酷环境下,时刻警戒的他,比预期清醒的更早。他一睁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排风,和十指相扣的双手,一抹幸福的微笑跃上嘴角。真是天真的丫头,我们能握住的也只有片刻的幸福。他悄悄起身,将排风抱到床上,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低喃着 “排风,对不起,我怕这片刻的幸福,会让我舍不得放手,可我必须放手。”深深的望了那睡梦中,已然带笑的容颜,转身离开。轻微的响声,已然惊动了守在门外的追云。 “少主,你怎么就起来了,你没事吧!”浩南从追云眼中看到了那一抹真挚的关心。他轻声说“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追云。” “少主,你别这么说,这是追云应该做的。”浩南拍拍他的肩,表示明白。 “少主,那公主怎么处置,万一天亮之后,她的侍女肯定会。。。。。”一提这个,耶律浩南顿时一脸杀气。 “我会好好让她享受,她想要的东西。走吧!去地牢。”昏暗的地牢,微暗的烛火,映着两张惨白的容颜,如花的娇颜是满满的憔悴。夜已深,两人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皆望向门口,一个一脸惊惧,一个一脸幽怨。果不其然,一张俊美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中更显得魅惑妖娆。耶律莹望已按耐不住开口。 “耶律浩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囚禁本公主。”杨八妹望着那一脸嚣张的女子,她原来是辽国的公主,难怪刚进来时,一脸的高傲。耶律浩南剑眉一挑,浑身散发着萧杀之气。冷冷开口“韩莹望,你少给我摆公主架子。我说过,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是一颗已无用途的棋子,一颗废弃的棋子。想知道棋子的下场吗?邪魅的容颜带着奇异的微笑,莹望忍不住颤抖。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耶律浩南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敢惹我,就要付出代价。”他忽然如鬼魅般飘到莹望身边,喂她吃了一颗药丸。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莹望冷汗连连,又惊又怕。 “没什么,这可是你自己的东西啊!这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他如同地狱的死神一般。 “啊!。。。。。”莹望凄厉的叫声回荡在阴森的牢房,耶律浩南甩手给她一巴掌,娇嫩的容颜立刻变得红肿,他却邪魅一笑。 “你这个贱女人,你不是想男人吗?我就让你享受个够。” “耶律浩南,你敢,我是大王亲封的公主,你不能这么对我,大王一定会救我的。”莹望不死心地说道。浩南邪邪一笑。 “只可惜,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快若闪电点住她的穴。 “来人,把她给我扔到城郊的乞丐窝,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高贵。”低沉动听的声音却冷得能渗入骨髓。莹望顿时如死灰般的绝望。 “不要啊!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莹望苦苦哀求着,他却不为所动。 “我早警告过你,别试着惹我。现在知道错了,只可惜太迟了。带下去!”莹望顿时哭喊诅咒“耶律浩南,我韩莹望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哼!等你做了鬼再说吧!追云,点她的哑穴,太吵了。”耶律浩南优雅地说道。八妹看着被架出去的莹望,那眼底怨恨绝望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耶律浩南,他却并不为意。八妹惊呆了,这个冷酷的男子,已不是当初在集市上仗义相助的青衫男子。也许,他从来都不是,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而已。眼前的男子,仿佛是个冷血无心的恶魔。那排风她。。。。 “耶律浩南,你吧排风怎么样了”浩南冷冷瞥她一眼。 “你都自身难保了,知道了又怎样!很快,你们杨家人就能团圆了。”八妹无力地坐下,看着那俊逸的身影渐渐远去。 [正文:第二十九章:柳暗花明] 春城绯红满枝头 云淡风轻逐水流 惊闻故人现踪影 而今更添一抹忧 同样的夜晚,大宋的天波府也极不平静。一袭黑影悄悄潜伏在屋檐上。一室明亮的烛火,精神矍铄的佘太君,看着手中的信函,紧蹙眉头。她身旁是衣饰华贵的柴郡主,亦是一脸关切。 “太君,信上怎么说。”太君微叹。 “宗保说,天门阵已撤,已顺利救出他爹,只不过。。。。。排风她出事了。”这时,房檐上的黑衣人,猛地一震,眼底浮现一抹担忧。刚松口气的柴郡主不由得又紧张起来。毕竟她们已认同排风是她未来的儿媳,听到排风出事,不免担心。 “排风到底怎么了?” “在天门阵里,排风为救宗保,被刘浩南刺伤后带走了,生死不明。”太君似是一下苍老许多。 “什么?被刘浩南刺伤!这怎么会,八妹当初不是说,排风坠崖时,刘浩南还曾救过她。再说,刘浩南怎么在那儿?”柴郡主甚是惊讶。 “此一时彼一时,刘浩南就是如今布天门阵的辽国国师耶律浩南。” “竟然是他,原来是投靠了辽狗,那排风必是落入他之手,这下该如何是好?” “宗保说,八妹已经暗中去辽国打探了,但愿她们安然无恙。唉!排风这孩子,自她三岁时被老身从街上带回杨家,一直当她如亲人一般,如今却。。。。。”太君不免唏嘘。黑衣人听见这番话,眼中光芒乍现,三岁!被收养!他压抑着激动,继续探听。 “太君,如果排风这次能安然归来,我们也该将她和宗保的亲事给办了。” “这样也好,排风自幼在杨家长大,却不知她是否还有亲人在世。老身带她保管的这块玉佩,乃是排风当年随身携带,以老身所见,这玉佩定然有另一半,也许就在她亲人手里,等事情了结,我们也趁此为她继续寻找亲人。”黑衣人看见那烛光下的玉佩,顿时震惊,却不小心发出响声,惊动了房内之人。 “是谁在那儿?”两人急忙奔出房外,只看见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淹没在夜色之中。柴郡主一脸凝重。 “这黑衣人夜探天波府,究竟有什么目的?”太君略一思索。 “定是那庞太师派人打探,我们要小心戒备。” “是太君,那儿媳就先下去了,太君早点歇息吧!”奔出很远的黑衣人,来到一僻静处,扯下蒙面巾。是一张清俊略显冷峻的脸庞,他正是隐匿在太师府的逐风,一向冷静的他,竟然神思恍惚。原来,让他有着亲切感觉的杨排风,竟是他一直寻找的表妹叶微风,也是他的未婚妻。他一时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欣喜,失落,犹豫,还有更多的担忧。少主伤了她吗?少主怎么可能会伤了她?原来当初少主会坠崖是为了救她。那么执著复国的少主竟然会为她不顾性命。连他都看得出少主对她的在乎,少主也一定会救她的。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看来他只有与追云暗中联系了。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她的挂念一直都藏在心底。辽国都城,一件惊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街头巷尾。前韩国公之女,当今的云莹公主耶律莹望突然发疯。据说,公主是中邪了,也有人说,公主被贼人掳去,因受刺激而至发疯,众说纷纭。在这一片议论声中,耶律浩南被宣召入宫。 “国师,你可听到传闻,为何公主在你府邸会出事?”耶律浩南一脸镇静。 “昨夜,国师府被人夜袭,微臣也不小心中招,是微臣护驾不力,请大王降罪。”他故意咳了两声,本来就还未彻底复原的他,更是多了一份病态。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夜闯国师府。” “回禀大王,微臣也不知是什么人。也许是对微臣不满之人,毕竟微臣这汉人身份,在加上让杨家将逃脱之事,所以。。。。。不想连累了公主。”他故作无奈地说道。 “让国师受惊了,国师先好好养伤,本王就将此事交予你彻查。” “是微臣遵旨,微臣告退。”低垂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耶律浩南退出大殿。刚才觐见之时,他已经看出辽王眉宇黑气缭绕,怕是大限将至了。正思索间,见一华丽贵妇缓缓走来,眼眸甚为复杂。 “臣耶律浩南参见皇后娘娘。” “国师免礼。”萧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国师终究还是下手了。唉!是哀家对不住她。” “娘娘,成大事者,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如此隐患不除,娘娘怎么能安心应对接下来的风雨呢!不瞒娘娘,微臣已算出大王大限将至,大辽只怕要有一番争斗了。”耶律浩南说道。闻言,萧后大惊 “大王他。。。。。那哀家该如何是好。” “请娘娘放心,娘娘洪福齐天,微臣算出娘娘还有二十年的大运,微臣定会全力协助娘娘,望娘娘早日部署筹谋。” “那莹望如今被软禁冷宫,该如何处置。她会不会影响。。。。。” “这个请娘娘自行定夺,微臣相信娘娘定会处理的很好的。微臣先行告退。” 他缓缓转身,优雅离去,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得意。辽国内讧,此乃我耶律浩南掌权的大好时机,距离我复国就更近了。韩莹望,让你怎么轻易的死掉,还真是便宜你了,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伤害了她。想到排风,他多了一丝担忧。辽国内乱,势必有一番争斗,国师府已经不安全了,更何况,她是他必须放弃的人。所以要赶快不着痕迹的送她离去,只是这次便宜了杨家人,无妨,就让你们杨家多自在几天,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排风从甜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惊得跳了下来。不对啊!昨晚明明是。。。。。,一抹红晕飞上脸颊。她步出房外,看见追云领着两名女子走来。 “杨姑娘,你醒了。这两位是派给你的婢女,夏风和秋风。”咋一听这名字,排风不由得笑了。 “还真巧啊!是不是因为我叫排风,你就挑了两名带风字的婢女啊!不过不用了,我本来也是婢女,不习惯有人服侍,谢谢你的好意了。”两名侍女闻言,抬头望向排风,原来她就是被国师保护的极为神秘的女子,原来也不过是一名婢女,却让国师如此的重视。还有,那眉眼好熟悉啊! “这。。。。杨姑娘,这是少主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行事。” “那刘浩南在哪儿,我跟他说。” “少主一大早进宫了,至今未归。” “进宫?”排风有些愣怔,她怎会忘了?他现在是辽国的国师,是杨家的敌人,他们是有着不同立场的敌人。心突然有一种尖锐的疼痛。 “杨姑娘,少主有令,请姑娘不要随意乱闯。”追云见她忽然黯淡的俏脸,无奈再度开口。排风幽幽苦笑。 “怎么?他是想软禁我呢?还是提防我呢?” 追云似是想要解释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少主和她之间,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看着排风缓缓转身,追云真是有些迷茫。他接到逐风的传书,竟然是询问杨姑娘的情况,言辞流露着关切。这个小女子,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一向冷静的逐风,会有如此的行为。最好是不告诉少主逐风来信这件事,虽然这样会让他对少主感觉愧疚,但为了大局,他还是决定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逐风,不管逐风是怎样的心态,他绝不允许因为这个女子,让少主对他的好兄弟逐风有所不满。一定要尽快劝少主送她离开。 [正文:题外篇:情殇之耶律浩南] 关于十年前的穆剧,原剧中漏洞百出,情节不够紧凑。确实不能算是一部精良的电视剧,但就是这部略显粗糙的穆剧,却贡献了十年难忘的经典南风恋,下面是关于原剧中南风恋情节的概述。 情殇之耶律浩南 从没预料 有一天,冷酷无情的我心中会住进一个叫杨排风的女子 她,天波府的小小烧火丫头,我的棋子 也是对我有利用价值的人 在我的眼中 她是那么平凡,没有倾城之貌,天真单纯 当然,我利用她来陷害杨家 只为那个能助我复国的女子 我一度出手想要杀了她 偏偏啊!命运给我开了个玩笑 我和她有了共同的仇人 同时家仇,我却多了亡国之恨 杀气袭来,为救那个多我有用的仇人 我失手将她打落悬崖,却在瞬间飞身相救 连我自己都不懂,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突然而至的心慌 我望进一双清澈的眼眸,慌乱,惊讶,不解 我清楚的知道,若我放手,我不会回到那噩梦般的过去 可不知为何我心中不舍,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她对我有用 多年后的我回想起这一幕 如果从新选择,我是否会奋不顾身去救她 我想我还是会选择救她 因为我的心比我的人更早做了选择 那个崖底,给了我噩梦般的童年 却也给了我一生最甜蜜的心动 她就这样不小心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的冷酷,我的仇恨,我的隐忍,我的执著 她流的那滴泪落进我的心里 在那个阳光格外温暖的清晨 我贪恋地看着她那清丽的容颜 嘴角挂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我想就这样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直到永远 可是在她清醒的瞬间,我就要做回复国的耶律浩南 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可我别无选择 自此,我为她有了无数生命中的第一次 上崖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将生命交予她之手 只为了让她有生的希望,从来只信己的我第一次付出了信任 在她命悬一线的瞬间,我很轻易的选择 为他放弃了可以要挟的筹码 危险来临的刹那,我毫不犹豫地将她推离险境 只为让她不受伤害 更为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宝藏,可我从没后悔 我第一次真真正正为了一个人付出而不是利用 虽然我一再对自己说,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利用 那个温暖我的雨夜,我听到了她说喜欢我 我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心动的不只是我 我终生难忘的雨夜,滋润我干涸心灵的雨夜 我迷失了,我沉醉了,可我也更清醒了 我有我必须走的路,她有她必须的责任,我只能放弃 可不受控制的双脚依然不愿离去 默默追随,一路护送,只想让她在我的视野中是安全的 曾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离别的时候,我来不及说声再见 迷茫的我在边境徘徊,在善恶间挣扎,在遗愿和平凡中犹豫 我终究放弃不了那坚持了多年的信念 最终选择了复国这条艰辛之路 披上华丽的貂裘。我依旧做了她眼中的敌人 我残忍地告诉她,也告诉我自己 我和她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我已经清醒的美梦 只为了让她不再挣扎于爱情和恩情之间 当她的掌劈来的时候,我宁愿把我为复国而存在的生命给她 可她终究和我一样不舍,我只能用更冷酷的言语使她清醒 下次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天门阵外,刺向她绝情的一剑,也只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 终于我成功了,可我的心更痛了 只是她不曾知道,伤她更是伤了我自己 伤她只是为了让她在战场上能决绝地面对 可当她的枪刺向我的时候 我那已换掉的心竟然还会疼痛 原来我爱她已融入我的骨血 我也只是将她推至圈外 这个时候,我已然把她看的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我不相信苍天,却输给了命运 只是她可曾知道,在我灰飞湮灭那一刻 我是带着微笑离开 此生有你爱过我,我亦无憾了 若有来生,我不为一切 只为了爱你而存在 [正文:题外篇:情殇之杨排风] 万万没有想到 有一天,我会爱上一个男子 他,一个有着辽人名字的汉人耶律浩南 曾经,在我看来 他,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冷酷无情 在他的眼中,世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死人,另一种就是有利用价值的人 他利用我来陷害杨家,更曾经出手想要杀我 命运却开了个玩笑,我和他有了共同的仇人 为了保护那个对他有用的仇人,他失手将我击落悬崖 就是这个我一直认为的坏人 却在我坠崖的瞬间,飞身相救,我疑惑不解 我望进一双慌乱的黒眸,耳边是他那句抓紧,别松手 其实,那一刻他若放手,他完全可以脱离险境 但他最终没有放手 我们跌落崖底,也跌入他噩梦一般的童年世界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崖底 我慢慢懂了 他冷酷背后的磨难。他无情面具下的良善 原来,坏人也不是完全的坏人 我看到了那石壁上所刻的残酷的童年 我情不自禁流下的那滴泪。烫痛了他的心 他发疯般地击碎石碑,却抹不去那曾经的记忆 还有他那隐忍的眼泪,爱它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悄然而至 看到他放飞小鸟时,那真诚的微笑,如初冬的暖阳 沦陷了我的心 我甚至期望,上崖的那天来迟一些 然而,时间从不为期盼而停下脚步 上崖前,他平静的容颜,我微微失落 上崖时,当他再次奋不顾身将我推向崖顶时 那一刻,我的心是满满的感动和雀跃 可是,崖底崖上两重天 他依旧做回了无情的耶律浩南 他冷冷的言语刺痛了我的心 我甚至痛恨自己,为何那么轻易地沦陷 我忽略了他那隐藏在冷漠背后的关切 直到我听到从仇人口中说出那句,他深爱我时 他的默认,我的欣喜 我的真心没有错付 当危险再度来临,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将我推离,选择独自承受 更为了我放弃了那唾手可得的宝藏 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爱我的真心 我不顾一切向他表白 我们相拥,天地万物都不在我们眼中,世界只有彼此 那个雨夜,那个我以为爱情有了希望的雨夜 他终究选择了远离,选择走上复国之路 当我再次遇险时,他又出现了 他说,只想看我安全抵达天波府,他就离开 我恨他的见死不救,更恨他的不辞而别 我沉默,他沉默,一路护送 宋营之外,我的质问,他的犹豫 他的身影消失,我怅然所失 却不知此时的他在边境徘徊犹豫 再次重逢,没有欢欣,只有心痛 他说我们的一切只是我给予他的一场甜美梦 现在他已清醒,选择了复国 心痛的我举掌袭向他,他只是盈盈回首,凝望着我 那一刻,我看到的是在地下石城放飞小鸟展露笑颜的青衫男子 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为了救我而置身险境的男子 那一刻,我看到的是在雨中相拥曾经寂寥的爱人 我不舍,他轻叹,下次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我的不舍换来天门阵外他绝情的一剑 我的心死了,死在那一刻 天门阵里,他下手毫不留情,我看到视我如亲人的杨家一个个倒下 终于,我出手刺向他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伤痛,犹豫而后的坦然 他只是将我击出战圈 天门阵破的那一刻,我看着他的身影消逝在阵中 我那死掉的心竟然还会疼痛 我明白,这一生,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他成了我一生的暗伤 从此,世上多了一个叫杨排风的痴心女子 今生缘已断 愿结再生缘 [正文:番外篇:耶律莹望之花逝] 身为天之骄女的我,韩莹望,虽然是汉人血统,但却深受辽后的喜爱,收我做义女并册封我为郡主。我在一片宠爱中长大,无数的人赞美我,奉承我,在一片称赞声中,我日渐高傲。貌美如花的我不屑任何的大辽男子,我想要的是像爹爹一样儒雅温润的男子。但我的母亲却始终郁郁寡欢,对于萧后对我的宠爱,始终舒眉不展。终于有一天,我懂了母亲复杂眼神中的所有秘密。原来,父亲与萧后曾是一对恋人,无奈分离之后,父亲始终对始终她念念不忘,更是全心全意地效忠于她。替母亲愤愤不平的我与父亲大吵之后,离家出走。却遇见了他,耶律浩南,那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冷峻邪魅的男子,那个最终毁了我的男子。初见时,我惊诧于他飘逸的青衫,俊逸的容颜,如同谪仙。当他出手相救时,却无视我的美貌,冷然以对。我的高傲,不允许竟然有人忽视我,他却抛下冷冷的话语,策马而去。当我发现他的目的地是大辽,我自信,有一天,我要这个无视我的男子臣服于我。后来的重遇,我这才发现他天资聪颖,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个难得的将相之才。我 将他举荐给爹爹,我相信,眉宇间风华自信的他终究非是池中物。他对我温文有礼,却始终淡漠疏离,甚至不惊诧我的郡主身份。他越是不在意,我越是想接近他。我甚至天真地以为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我,在他眼中是与众不同的。却不料,这一切只是他的阴谋。最初的出手相救,是因为他知晓了我的身份,为了利用我而已。而我却是引狼入室,在他一连串的计划之下,我家破人亡,我更想不到的是,他曾经劝萧后除了我。可是萧后始终念着对我爹的情意和愧疚,不仅放过我,还封我做了云莹公主,可仇恨的种子已然埋在了心中。我隐藏着,等待时机。此时的他已深受大王的倚重,封为哈达萨哈龙巫上师,赐姓耶律。耶律浩南,这个深深烙在我心底的名字,我恨他,可我越恨他,也就越爱他,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也许是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他。我始终隐藏在暗处,关注他。闻听大王赐他美人,他却将那些女子赐名为风,做了侍女。之后闻听他再次拒绝了大王赏赐的美人,我暗自高兴,却也不解。他永远是一副冷漠淡然,我以为在这世上,似乎没有他在意的人或事。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然多了一丝慌乱,多了一丝异样,却是因为他怀中一名受伤的女子。我无比嫉恨,原来,你耶律浩南也有弱点。可他竟然将那个女子保护的滴水不漏。我趁他上朝之际,以公主的身份去了国师府,却被阻拦。我嫉妒的发狂,我愤愤入宫,向他挑衅,他冷酷无情的言语更是激发了我的不满之心。不料想,没有多久,他的府邸又来了一名女子,更令我嫉恨的是他向大王请旨成亲,说他的师妹是他命定之人。我再也按耐不住,向大王请旨去了他的国师府,见到了他说要娶的那名女子。可在他的眼中,我并没有看到他对她有异样的情愫。在那个女子眼中,我却看到了一丝怅然。我暗中买通侍女,打探消息,却惊闻他师妹取消了和他的婚约,竟然是因为那名他带回来的神秘女子。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四风侍女的由来,还有他拒绝赏赐的原因。原来,不是他冷情,而是他的情全部牵在了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上。不,我不允许,他只能是我耶律莹望所有,爱恨交织的我做了疯狂的决定。我秘密取得了一种媚药逍乐散,下在他的茶里,我期待着,他属于我的那一刻。他若愿意娶我,那我将放下过去的一切,只为爱他。若他不肯娶我,那我就让他多一个侮辱公主的罪名,同归于尽。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那药竟阴差阳错让那个神秘女子错服。当他如旋风一般来到我面前,那深深的冷意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在他得知我并无解药时,竟然无视我公主的身份,毫不留情地将我押入地牢。我看着他那种无奈,扭曲的心多了一丝快意。在地牢里,还关押着一位清丽幽怨的女子。我仍是一脸的骄傲不屑,我以为,凭我的公主身份,耶律浩南不敢将我怎么样。然而,我错了,错的彻底。我永远不会料到,他为了不伤害那名女子,竟然不顾一切,和她一起跃入寒冰池,不顾自己的性命,以内力驱除她体内的媚药,并为她护住心脉,而将自己陷入了险境。原来,他对那个女子的爱,超过了一切。当他如修罗再世一样,冷魅地来到我面前,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残忍地对我说,在他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颗已经失去用途的棋子,他要让我生不如死。我终于知道,我招惹了什么样的人,不,他不是人,他是个冷酷的撒旦,无心的恶魔。他说的出就做的到。我苦苦哀求,他却丝毫不理,将那媚药喂入我口中,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不!我凄厉的尖叫着,挣扎着。他甚至不顾我的诅咒,将我丢弃。那一天之后,耶律莹望消失了。而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伤害了她,那个耶律浩南珍爱她胜过他自己的女子杨排风。 [正文:第三十章:为爱放手] 空山渺渺云寂寥 悠然梦醒情丝绕 略施巧计为伊人 寸心一片君知晓 桂英已隐约知晓昨夜之事,但惊闻莹望发疯一事,不免心惊。是自己太过一相情愿,认为师兄并非残忍之人吗?可是心中有情之人,怎会如此冷血。心中猛一激灵,掐指一算,果然不出所料,杨家已经有人陷入牢狱。她急忙往牢房走去,因耶律浩南的吩咐,竟然畅通无阻,来到牢中。 “杨八妹?”桂英微微惊讶,她还以为会是杨宗保呢。八妹一见桂英,急忙询问排风的状况。桂英将昨夜之事告知八妹,八妹微诧,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失落,原来如此,难怪昨晚那位公主会有那样的处置,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她伤害了排风。 “那耶律莹望现在怎么样了。”八妹忍不住询问,毕竟那样的处置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她疯了。”桂英轻声说道。八妹闻言,不由打个冷颤,耶律浩南果然够狠。 “排风应该还不知道,我被关在这儿吧!”八妹自嘲道 “恩!应该不知道,师兄不让任何人见她。” “我想也是。穆姑娘,我请你帮个忙。”八妹恳请道 “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什么,我自会带信给她。” “那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我只是不想师兄枉添杀戮,也不想。。。。。算了,你多保重。”桂英起身离开牢房,来到排风住处,却被拦于院外,桂英无奈,只得暂时离开,等待时机。浩南一回到府邸,追云就向浩南回禀了排风拒绝侍女伺候之事。浩南微微一笑,这丫头,还是这样倔强。追云看着略带笑意的浩南。 “少主,对于杨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她似乎认为你在软禁她。”浩南颇含深意地看着追云,追云不由得微微冒汗,难道少主发现了什么。 “追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啊!宋境那边有没有带回什么消息。”淡淡的语气,使得追云有些心惊,少主依然是那么高深莫测。只是他哪里知道,浩南不过是凑巧发现了他们特有的联络方式而已,追云双膝跪地。 “少主恕罪,是逐风来信询问一些私事。” “哦!是吗?”浩南看似不经意地转动手中的杯子,眼中射出凛厉的光芒。 “是逐风询问杨排风姑娘的情况。”追云硬着头皮说完,小心翼翼望着浩南。果然,浩南神色一变,“啪”的一声响,手中的茶杯已化为粉末,神色冷峻。 “哼!他倒挺有心的嘛!怎么?他很清闲吗?我还以为是宝藏有下落了呢?”冷冷的吐出这句话,追云默不作声。 “回信告诉他,别忘了自己的任务。” “是,追云明白。少主,今天穆姑娘去了地牢,之后去见排风姑娘,不过被拦了下来。”浩南剑眉微挑,心中已想到了计策。 “追云,把杨排风门口的侍卫全部撤掉。”追云虽疑惑不解,但仍然领命而去。耶律浩南伫立窗前,等待排风前来。桂英一见侍卫撤离,就去见了排风,告知有关八妹被俘之事,她试探着开口询问。 “杨姑娘,口信已带到,你有什么打算?”排风微叹。 “我早猜到,他们肯定不放心我,却没料到来的会是八小姐。” “那你要去找师兄,要他放人吗?”桂英望着一脸沉静的排风,她却摇摇头。 “不,我有什么立场要求他放人。”桂英一愣,很快懂了她的意思,她不想令师兄为难。 “那你打算怎么做?”排风一脸无奈。 “那就只有劫狱了,我不会扔下八妹不管的,大不了,我陪她一起坐牢。”排风坚决地说道,桂英极不赞成。 “你觉得你能劫得了吗? “劫不了也得劫,我决不会丢下八妹不管的。穆姑娘,我不想你被牵连,谢谢你相告,告辞。”桂英看着排风的身影离开,摇摇头,真是个倔强的丫头。 浩南看似一副悠闲平静的样子,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该怎样面对那个倔强的丫头呢!正沉思间,一阵打斗声传来,他微讶,是何人大胆,敢在他国师府动武,便寻声而去。迎面遇见过来的桂英。 “师兄,排风姑娘她去劫狱了。”浩南愕然,这丫头行事,怎么总在他意料之外呢!她身子刚刚复原,万一再伤着可就麻烦了,想到此,人已如疾风般掠向地牢。抛下一脸失意的桂英。地牢口,排风与侍卫打成一团【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地牢的守卫并不认识排风,所以出手毫不留情,排风一直处于下风,险象环生。 “住手。:一声清冷的喝声,侍卫纷纷停手,排风身子一软,几乎倒地。浩南紧握住双手,才忍住不让自己奔过去扶她。 “参见国师。”众侍卫恭敬跪拜。浩南凝视这排风不语,还有不远处追来的桂英。 “杨排风,你真是天真,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救出杨八妹吗?”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字,敲在排风的心上。排风紧盯着他,想从他眼中找出那一抹熟悉的温情,却只有冰冷,心微微抽痛。 “耶律浩南。不管救出救不出,我都要救。因为。。。。。。。因为我一样是杨家人。” “杨家的人。”浩南喃喃念道。是啊!该清醒了,她是不会背弃杨家的,她还是那个单纯却无比忠心的小丫头。 “只可惜,你救不了她。因为你不是我对手,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妄想救她。来人,把杨排风送回房间。”他冷冷下令。排风的心再次抽痛,桂英瞥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舍。 “不必了,我自愿进入牢房。”排风一脸倔强。浩南轻叹,丫头,为何你总是那么倔强啊! “好,既然你那么忠心,我成全你。”桂英急忙上前。 “师兄等一下。”桂英走到排风身边低语。 “先回房,然后在做打算。”排风略一思索,随侍卫离去。浩南目送排风离开,颇含深意滴地看了桂英一眼,转身离开月儿高挂,月夜思人。书房内,耶律浩南轻抚画卷,那眉眼中熟悉的笑靥。他会撤去门口的守卫,是因为他料定师妹定会带信给排风,她若来见他,他就会顺势放她离开。却不料,她不想他为难,所以宁可去劫狱,他都明白。可见到她的瞬间,他竟会不舍她离开,想自私的多留一会,再加上她有经过一番打斗,身子定会虚弱,所以他才下令将她送回房间。他其实算准了师妹定会相助她,所以他早做了安排,今夜,她们就会安然离开。此刻她们已经出国师府了吧!“沉默片刻,他终究起身,向外掠去。排风和桂英顺利救出八妹,连夜离开国师府,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她们都隐约明白,是什么原因,三人却谁都没有说破,一路沉默。高高的城墙上,一道颀长的身影,久久地伫立着,目送她离去。再见了排风,从此,你将走出我的生命,我们各自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风吹起他的长发,依然是那么的遗世孤独。 [正文:第三十一章:悠然忘情] 依依不舍送别离 相思情衷难舍弃 从此天涯各一方 风筑幽梦觅佳期 夜色弥漫的路上,三人一路沉默着。 “穆姑娘,你有什么打算?”排风开口打破了沉默,桂英微微一笑。 “你还是称我桂英吧!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是啊!那我们就唤你桂英了。”八妹接着说道,三个女子相互对视,各自会心一笑。 “我打算先回穆柯寨探望我爹。” “穆柯寨?那是不是拥有降龙木的穆柯寨。”八妹一脸惊讶。 “是啊!你怎么知道。”八妹将欲借降龙木一事告诉桂英。 “降龙木乃我穆柯寨镇寨之宝,不会轻易外接,再说,你们现在也不需要了。” “我们明白,不过多亏了桂英你的帮忙,我们杨家记下了。” “那两位就此别过,二位保重,后会有期。” “你也保重,”三人在路口分道扬镳,八妹和排风往宋营走去。八妹望着一直沉默的排风,忍不住开口。 “排风,你对耶律浩南怎么看?”排风一愣,垂下眼眸。 “他是辽国的国师,自然是我大宋的敌人。”排风避重就轻地回答。 “排风,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他对你。。。。。。。” “八小姐多虑了,我们。。。。。。我们没什么的。”排风违心地说。八妹一脸郑重。 “排风,我只希望你明白,耶律浩南和你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们是不可能的,他真的的很残忍。”八妹目睹了耶律莹望之事后,已然清醒,她终于见识了他的手段。为了让排风清楚耶律浩南的为人,八妹将莹望一事告诉排风。然而她始料未及的是,却让排风终于明白了浩南受伤的由来。原来,是自己中了媚药,他却并没有趁人之危,反而为了救她,进入寒冰池,更是为了救她,而将他自己再次陷入险境。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欠了他的。对于莹望,她也感觉到遗憾,如果她早些知道,也许可以阻止耶律浩南。因为她始终相信,耶律浩南始终有一份善良之心,毕竟她们能够安全离开,定是他的安排,不然,以他的能耐,她们岂能顺利离去。八妹见排风默然不语,以为她听进了自己的规劝。 “你明白就好,我们快些回去,宗保他们应该等着急了。”宋营内,宗保已是望眼欲穿,见她二人归来奔出营外迎接。宗保更是满脸关切的询问排风。排风取笑宗保,怎么还是那么爱叨念。宗保问起桂英,八妹告知了桂英已经回家了。排风再次取笑宗保,这么关心,是不是看上桂英了。宗保俊脸一红, “你这丫头,还是那么口无遮拦。”虽然排风如同以前的活泼,可宗保已然发现了排风那暗藏的失落。众人寒暄几句,排风推辞劳累,独自回到营帐。她一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张俊逸的面孔。忘了他吧,一定要忘记他,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可是爱过的痕迹,有过的记忆,越想遗忘,却越是清晰。不能再想了,也许回到天波府,远离此地一切都会恢复如初了。第二天,八妹,宗保和排风三人踏上回天波府的路途。京城一如往常的平静,边境短暂的战争并未对这里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就在信传出的第二日,逐风就收到了追云的回信。追云详细告知了少主和排风之间发生的一切。令他无比震撼。他知道少主在乎她,可未料到,少主对排风的情已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清楚,追云这样回信的原因,少主已经知道了,他对排风不同寻常的关心。追云告诫他,不要因一个女子而失了分寸,只是他们怎会知道,排风和他有着怎样的渊源,更何况,一心复国的少主,给不了她要的幸福。他依旧是少主最忠诚的下属,只不过,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希望再次见到她,看看她是否还有关于童年的记忆,再决定要不要和她相认。至于寻找的宝藏,他和陈青已经找到了线索,相信很快就有答案了。 穆桂英风尘仆仆回到了穆柯寨,穆洪举十分欣慰,感叹着女儿的变化,父女相谈甚欢。穆洪举欲为桂英比武招亲,却不料被女儿回绝。她告诉父亲,她师父为她卜算过她的姻缘。不过,现在她要回师门一趟,向师父谋求改姻缘之法,只在寨中待了几天的穆桂英,再次踏上了去华山之路。回到天波府的排风又开始了往日的生活,只是众人发现了这次回来的排风,少了一丝灵动,多了一些沉静。太君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丫头长大了啊!决定向排风挑明。 “排风,你今年有十七岁了吧!时间真快啊!一转眼十四年过去了,你长大了,太君也老了。”太君一脸的感慨。 “太君,您是老当益壮啊!”排风笑道。 “就你这丫头最贴心,小嘴也甜。想当初,太君带你回来时,你才三岁,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来这是你当年随身带着的玉佩,现在你就自己保管吧!也许你还有亲人在这世上等着与你相认呢!” “太君,排风自小承蒙太君的教诲,早已把杨家当成自己的一切。再说,排风对小时候的事已经不记得了,也许吧!寻亲之事等以后再说吧!” “也好,排风,你觉得宗保怎么样。”太君一脸慈爱。 “少爷?他很好啊!”排风随口回道。 “排风,你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和宗保又是青梅竹马,一直很要好。我和郡主也很中意你,想挑个日子,把你们亲事给办了,你意下如何?”排风一脸震惊。 “要我嫁给少爷?,不,太君,排风要永远陪着太君。” “傻丫头,嫁给宗保一样可以陪着太君啊!我看得出宗保对你也挺上心,嫁给他,我也放心。”排风低头轻轻说 “太君,容排风想想再说吧!“ “也好,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排风失神地回到房间,思绪一片混乱。杨家对我恩重如山,少爷也是个好人,可是,那心中暗藏的身影该如何挥去。 夜凉如水,排风起身来到院中,仰望明月,犹豫迷茫。这些沉默看在八妹眼里,八妹心情极为复杂。她甚至有些嫉妒排风,为何她那么轻易地得到耶律浩南的关切,也哀悼自己生平第一次心动的对象,却爱着不及她的一个小丫头。她来到排风身旁。 “排风,难道你还在想耶律浩南。”声音略带一丝尖锐。 “八小姐,不,我。。。。。我不是的。我没有在想他。”排风一脸黯然。 “排风,你必须忘了他,难道你想让太君为你操心吗?”排风默不作声,看着失神的排风,八妹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可是女人的心思真的很复杂。 “排风,你敢说你对耶律浩南没有情吗?”八妹再次咄咄逼人。 “我。。。。。我对他没有情。” “那好,你把它吃了。”八妹取出一颗药丸,递给排风。 “这是什么?” “忘情丹。它只会让你忘了心中所爱之人。你若吃了它,我就相信你不爱耶律浩南。”排风有些犹豫。 “排风,你这样如何让我相信,你和耶律浩南没有什么?” “好,我吃。”排风将药丸送入口中,一阵睡意袭来,八妹将排风扶回房里安置好。轻声说 “睡吧!排风,从此你就会忘记耶律浩南,我是为了你,也为了杨家。”她走出排风房间。却意外看到一脸深思的宗保。 “八姑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宗保,相信我,我不会害排风,我只是不忍让她继续痛苦下去。” “难道排风真的爱上了耶律浩南。” “宗保,你也希望排风无忧无虑生活下去。倘若他爱上耶律浩南,那她只会有无尽的痛苦。再说太君和六嫂已决定让你们成亲,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排风吗?” “什么?太君要我们成亲,我怎么不知道。” “太君的意思是先征求排风的意见,,不过,排风并未反对。” “我是想过,也一直习惯地认为我会娶她。可排风说过,他只当我是哥哥。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尝试像对待妹妹一样待她,我也觉得很开心。现在突然要我们成亲,总觉得有些。。。。。。”宗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怎么了宗保,难道你不想娶排风。”八妹甚是惊讶。 “当然不是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嫁给我,万一有一天,他想起了耶律浩南该怎么办?我又该如何面对她?” “不会有那一天,忘情丹一旦吃下,终身忘情,所以宗保,她嫁给你,太君她们也很放心。好了,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任何人,毕竟耶律浩南现在是我们的敌人。” “我明白,可是这么做,始终是对不起排风。”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八妹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宗保望着远去的八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自己真的要娶排风吗?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那桃花树下的盈盈笑脸,与排风不同的女子。怎么说她也是杨家的恩人,不知道,她是否愿意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想到此,他不由奇怪,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她呢?他摇摇头,忘自己房间走去。 [正文:番外篇:耶律浩南之磨难] 我的幸福生活永远定格在七岁那一年。在那之前的我,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有着关爱我的父皇和慈祥的母后,无忧无虑的我和所有的孩子一样,调皮淘气,我以为我会永远幸福下去。可是一夕之间,国破家亡,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漫天腥红的一天。父王母后带着护卫和部分亲兵,为避开追杀的宋兵,兵分两路。并暗中派遣死士随卢善衡取得宝藏,约好在五里坡会和。却不料我们的行踪似是被人泄露,宋兵如潮水般的袭来。母亲为护我,倒在宋兵的乱箭之下,那一抹腥红刺痛了我的眼睛。接着父亲也倒在血泊之中,在临终之际,嘱托我坚强地活下去,到五里坡等待卢善衡,寻回宝藏,光复北汉。幼年的我牢牢记住了这番话。然而父亲也未曾料到,他的这番话,成了我之后十年中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一路跌跌撞撞的我,克制着对夜的恐惧,来到五里坡等待卢善衡。曙光渐渐吞没了夜的黑暗,可是光明却没有给我带来希望,却迎来了敌人。年幼的我被狞笑着的宋兵推落悬崖。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那狞笑的样子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没有预期的疼痛,却迎来了冰冷窒息的感觉,我跌入深潭,慌乱挣扎的我大声求救,引来了一个苍老恐怖的笑声,我被救起,却从此陷入噩梦。他是我的伯父,是那个曾经阴谋篡位的伯父。他恨我父皇杀了他的家人,毁了他的一生,将他囚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皇城。他把这份恨意转加在我身上,让我每天都活在苦难之中,生不如死。他就像一个丧心病狂的老妖怪一般,每天不停地折磨我,鞭打我,然后再给我医治。更可恨的是他雕了一尊我父皇的石像,每天鞭打侮辱。我只能偷偷地为我父王的石像整理清扫,却不料被他发现,他更加疯狂地折磨我,甚至折断我的手腕,然后再给我接上,痛得我死去活来,可我依然咬牙坚持下来。因为父王要我坚强地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后来那个老妖怪开始教我武功,我知道,他需要我帮他上去,我努力练功,我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强,才会不被欺凌,更要活着上崖,完成父王的遗愿。就这样,我在崖底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新朋友,是一只受伤的小鸟。我小心地为它治伤,把心中的话对它倾诉,才有了些许的安慰。可是却不小心被老妖怪发现了,他杀死了它,杀死了我唯一的朋友。我知道,他要毁掉我所拥有的一切,我只有隐藏自己的情感,才不会被他所伤害。从那时起,我学会了掩饰,冷漠地对待周围的一切。将所有的情绪掩盖在冷漠的外表之下。冬去春来,几许寒暑,我在这崖底过了十年,也过了十年非人的日子,我的身心已被冷漠的外壳所掩盖,老妖怪再也伤不到我了。终于要上崖了,我早知道,老妖怪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他。烈日当空,各怀心思的我们用壁虎功开始攀爬。只不过双目失明的他看不到距离,我更是从他的言语中听得出他的愤恨,我目测了一下距离,以我的轻功可以飞身上崖。不料那个老妖怪察觉到我的意图,我们不约而同松手,飞身而上。甫一上崖的他,就激动的难以自制,毕竟他在这里困了几十年,一上来,不免得意忘形。我冷眼旁观,带着对他的仇恨,快若闪电出手袭击他。猝不及防的他被击起,跌落悬崖。我带着冷酷的笑意,看着他扭曲的脸庞,急速下坠的身影,还有那苦苦的哀求声。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伸手拉住他,可我最终没有伸手。不,我不能心软,不能有同情之心,否则,摔下去的就会是我。欲成大事者且不可有妇人之仁,我必须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才能完成父亲的遗愿。我伫立在崖边,听着那越来越弱的求救声,我冷冷地笑着,麻木而冰冷地看着那崖底渐渐消失的黑点,漠然离去。在我经历了这十年的折磨,我已经不再是天真幼稚的少年,而是一个满心仇恨雄心万丈的少年。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依附于任何人,我要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握,开始我的复国之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天,我决定对世间一切都决绝的那天,我遇见了她,杨排风,一个小小的烧火丫头,那个让我第一次感到这世上还有温暖的小丫头,更没料到的是,我居然会爱上她。而她,竟成了我追寻一生的温暖。 [正文:第三十二章:前缘如梦] 无奈忘情弃前缘 朝朝暮暮叹思怜 恩怨是非俱成空 缘聚缘散为那般 天波府如同往常一样迎来新的一天。排风早早起床,前往集市,只是她不知道自己 失去了什么。 “杨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排风望向来人。 “你是逐风,有事吗?”排风依旧清澈如水的眼眸望着他,逐风看着排风,沉默片刻,悠悠开口。 “你过得好吗?你感觉幸福吗?”排风狐疑地望向逐风,一脸莫名其妙。 “我很好啊!你为什么这样问我?”逐风避开她直视的眼神。 “没什么,只不过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问候一下。”听此,排风释然。 “伤已经好了,谢谢关心。”她灿烂一笑,逐风愕然,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却说不上来。 “少主不是有心伤你的,他怎会舍得。。。。。”他言语带着一丝苦涩。 “少主?少主是谁啊!”排风听得莫名其妙。逐风蓦地睁大双眸。 “少主是刘浩南啊!”排风更是茫然。 “刘浩南?他是谁?我人认识吗?”逐风一脸震惊。 “杨排风,你怎么了?少主是刘浩南,也是如今的辽国国师耶律浩南,是不小心刺伤你的人,更是。。。。。。”他忽然住口,因为他从排风那清灵的眸中看不到一丝波动。她忘了少主,她竟然忘记了舍命救她的少主。可她分明记得自己,怎么会偏偏忘记了少主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没事吧!”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 “哦!我没事。” “那我可要先走了,再见。”她轻快地转身离去。逐风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虽然不明白她怎会忘记少主,不过,这样也许更好,少主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我希望你能平凡安详的生活,这就够了。 排风还在纳闷,真是奇怪的逐风,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刘浩南还是耶律浩南,有必要那么惊讶吗。耶律浩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哦,对了。他不就是(奇)那个摆天门阵的(书)辽国国师,难道我的伤是他刺的。有可能,回去问问少爷,排风急忙赶回天波府。 “少爷,你知道耶律浩南吗?”宗保神色大变。 “排风,你想起什么了吗?”排风白了他一眼。 “我该想起什么啊?我身上的伤是不是被耶律浩南所伤啊?”闻此,宗保一脸内疚。 “排风,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被耶律浩南所伤。” “哎呀!少爷,排风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就别再自责了。哼!耶律浩南,下次见到你,就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我杨排风可不是好欺负的。”排风似是颇不服气。宗保神色复杂地望着排风,低声开口。 “排风,以后如果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啊!”排风一愣。 “少爷,你怎么会这么说。你欺骗我什么啊!从小到大,你从没骗过排风,不会有那一天的。”排风不以为意地笑笑。 “好了,少爷,排风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轻盈的身影欢快地离开。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宗保。看着如同精灵般欢快的排风,他突然觉得,如果她永远不想起耶律浩南,也许会一直快乐下去。只可惜,一切的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辽国的都城,早已是一片风雨欲来。辽帝骤逝,留下遗命,年仅十岁的耶律隆绪继位,由萧后辅政。然而,任何一个朝代都不缺野心者,虎视眈眈的八部重臣,岂会轻易罢手,让一个女人掌权。只可惜,他们小觑了耶律浩南。洞悉先机的他和萧后早已做好部署,说服北苑大王萧天作投靠萧后,出其不意,先发制人,一举歼灭了叛乱的八部大臣。耶律浩南凭借自身的智谋才干,被封为丞相,掌管了南苑的所有兵力。他更是与萧后达成协议,攻下宋朝之后,取回当年北汉的国土。自此耶律浩南权倾朝野,真正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距离他复国的目标更近了。而此时,陈青传来消息,找到了有关卢善衡和宝藏的消息。耶律浩南向萧后请旨,带追云南下。 华山,风景依旧。 “师父,虽然我和师兄是命定之人,但桂英不想陷到那冰冷华丽的牢笼。你告诉徒儿要用心选择,我的心告诉我,我要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最平凡的真情。” “唉!难道是为师错了吗?你以前不是很钦佩,也很崇拜你师兄吗?” “师父,若师兄没有心上人,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么我自会争取我想要的。虽说姻缘由天定,可心却由人主。所以桂英求师父为徒儿改姻缘。”桂英满是坚定。 “桂英,你要明白,逆天改命必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想好了。”陈希夷语重心长地劝道。 “师父,桂英誓死无悔。” “也罢!你和浩南的姻缘本就非与常人。你们几人兜兜转转,缘起缘灭。上苍这样安排,也许有它的用意,为师就助你一臂之力吧!”第二天,陈希夷交给桂英两条红绳编成的姻缘结。 “桂英,这两条姻缘结是为师将紫薇斗数之法,夫妻宫相贯注其中。一条左搭右而结是浩南的,一条右搭左是你的。你若改了姻缘,浩南的姻缘也会随之改变。为师已算出红鸾星已动,若遇到你的有缘人,它会发出淡淡红光,你且留意。你尽快启程前往京城,自会找到你的有缘人。去吧!情生情灭,缘起缘落,冥冥中自有安排。” “徒儿多谢师父教诲。”桂英拜别师父,一路奔赴京城。天波府里,一向身子硬朗的太君突然病倒了,药服了多日,仍不见好转。也无暇提及宗保和排风之事。而八妹却总觉得不太安心,欲将此事尽快了结。于是天波府迎来了一位相士,说是太君之疾,必须以喜事冲之。以红冲邪。杨家众人深信不疑,排风期望太君能早日康复,也就答应了亲事。一时间,天波府要办亲事的消息传遍了京城。茶馆内,一位眉飞色舞的相士一脸得意滴向他人炫耀。 “这银子还真是好赚啊!简单几句话,就手到擒来。以后要是能天天如此,就不愁吃喝了。” “大哥,究竟是什么好事如此好赚啊!”周边的人一脸期待。相士看看四周,低声说道。 “你说这杨家人还真怪,成亲就成亲吧!还干嘛弄个冲喜之说啊!管他呢!有银子赚就行。哥几个,今天我请客。”一群人兴奋不已。角落里一脸失落的年轻人,顿时满脸惊讶。这天波府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他不动声色,尾随那个相士而去。那相士得意洋洋,哼着小曲。突然,一人挡住去路。相士顿时酒醒了一半。 “你。。。。。你是谁,想做什么。”一张俊逸冷然的脸庞盯着他。冷声开口。 “很简单,我问你,是谁找你去天波府,有冲喜之说。你老实交代,我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我也不知是谁?她是夜间找到我,不过应该是名女子。” “是一个女子?你走吧!记住,不许将此事说出去。” “是,,,是小的绝不会说出去的。”相士慌慌张张离去。独留年轻人在此,仍是一脸疑惑。杨排风会答应嫁给杨宗保,会不会与她忘记少主有关呢?该不该让少主知道此事呢!一时间也没了注意。以少主对排风的情意,若是日后知道。。。。。要不先告知追云,再由他定夺好了。做出决定之后,他转身离开。 [正文:第三十三章:姻缘花嫁] 纤云弄巧梳明妆 红烛红颜着红裳 昔日种种付流水 孤星伴月影成双 汴京城,热闹的集市,排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桂英。”一个红杉女子缓缓转身,一脸欣喜。 “排风,是你啊!”瞥到排风手中之物,满是疑惑。 “怎么?天波府要办喜事吗?”排风忽然有些黯然。 “嗯。太君久病不愈,相士说需要冲喜,所以要我和少爷成亲。”桂英闻言,心里没由来微沉。杨宗保那个俊雅温和的男子要成亲了。排风没有发现桂英的异常。 “桂英,既然你来了,不如随我去天波府吧!少爷还叨念着要不要送你请帖呢!”桂英望着一脸热心的排风,心里泛起微微的酸意。为什么这个女子总是如此的幸运,却让人无法去嫉恨。 “排风,你要成亲了,可你放的下我师兄吗?”桂英幽幽开口。排风愕然,俏眉微蹙。 “你师兄是谁啊!什么我放下放不下的?”桂英闻言大惊。 “排风,你出什么事了,你怎会不知道我师兄呢,我师兄是刘浩南啊!” “刘浩南?又是他,我和他很熟吗?为什么你们都会提到我和他呢。”排风更是一脸莫名其妙,不解地问。 “怎么会这样。”桂英喃喃说道。这其中定有蹊跷,不如就去天波府弄个明白。 “啊!没什么,只不过我师兄以前不小心伤了你。所以。。。。。。”桂英掩饰道。 “我知道。不过多亏你相助呢!”排风也没再深究,二人往天波府走去。排风向众人介绍了桂英,并邀请她留下来参加婚礼,桂英应允了。宗保很意外桂英的到来,心底还有着小小的欣喜。幸好此时八妹不在府中,桂英才从宗保口中得知排风服下忘情丹一事。而且发现自己的姻缘结,竟然微微发光。她已然明白,杨宗保就是自己要找的有缘人,心中生出无限欢喜,可是也隐隐担忧。为了给太君冲喜,他要娶排风。桂英暗自下定决心,自己的幸福一定要争取。她突然想到师父所赠的姻缘结。既然师兄和自己的姻缘已改,那师兄的有缘人应该就是排风了,若把姻缘结给排风,也许能助她想起师兄也说不定。另外,以自己的医术为太君诊治,也许就不必急于一时的冲喜。于是将浩南的姻缘结送给了排风,排风甚是喜爱,随即就戴在手腕上。殊不知,正是桂英的一番私心,使她找回了她遗忘的情缘夜幕低沉,繁星点点,寂静的旷野,冷风瑟瑟。火堆旁两个挺拔的身影,耶律浩南一袭青衫,一脸沉静,盯着跳跃的火苗,若有所思。坐在他对面的追云,一边拨弄篝火,一边不时地望望浩南,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有必要考虑那么久吗?”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这空旷的夜更显得冷冽。他早看出,从下午开始,追云不时地盯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一直在等追云开口, “少主,是逐风来信,说杨姑娘她。。。。。。她要成亲了。”说完,追云紧盯着他,然而浩南却并无追云预期的反映,仍是一派淡漠。 “是吗?这和我有关吗?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冰冷的眼神,淡漠的话语,使得追云更加琢磨不透自己的主子,满脸惊讶。少主对杨姑娘不是连命都可以舍弃吗,怎么听到她要成亲的消息却如此的无动于衷呢!浩南感觉到追云那探索的目光。冷然开口。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抛下几句话,浩南便靠着树干,闭上双眸,看似一派安然,心,却早已乱了。她要成亲了,那个唯一靠近过他,给他温暖的女子,就要嫁人了。这不是很好吗?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自己不也是决定放手了吗?可为何心却是满满的酸涩。他自嘲地笑着,原来,他注定不能拥有温暖,原来,他终究还是孤单一个人。夜更深了,浩南依旧没有一丝睡意,火光映着他俊逸的脸庞。不再意气风发,不再神采飞扬,而是黯然沉默。随着跳跃的火焰,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给了他甜蜜心动的地下城。那里曾是他的梦魇,却因为她,那里也成了他记忆的天堂。她的一颦一笑,依然那么清晰。她的眼泪,她的怜惜,她的倔强,她的柔软,她的味道,她一切的一切,镌刻在他的记忆深处。想到她从此将属于别人,他的心蓦地抽紧,低声念道 明月依旧在 伊人何处寻 相见若不见 空余情丝染 心若静如水 偏何起波澜 欲忘不能忘 相顾总无言 望不穿这万水千山,望不穿这漆黑寂寥的夜,却依稀看见她的身影,如在眼前。排风,你幸福吗?身着嫁衣的你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他微叹,也罢,就让我亲眼见证着你幸福,我就会彻底放弃,就当是我们最后的诀别吧!同样的夜,天波府一片宁静。静谧的月光悄悄洒入房内,照在纤细的手腕的姻缘结,异象发生了,那红绳结在月光下,发出晕红的光圈,骤然出现一道红光,沁入床上人儿的额头,排风嘤咛一声,睡得更沉了。梦里。原本处在一片雾茫茫之中的排风,忽然发现前方有个青衫背影,寂寞而沧桑,她用力向他奔去,那身影却消失不见了。她一直不停地向前奔,却被一群人袭击,跌落悬崖,一双手及时拉住她。“抓住,别松手。”她抬眼望去,那是一张完美如玉的容颜,黑瞳中带着关切。连着他的是一根细细的蔓藤,她清晰地听见那蔓藤断裂的声音。“啊!”从高空坠落的真实感让排风从梦中清醒,娇汗涟涟。 “他是谁?为什么我会梦到他?”排风疑惑着,梦里那句低沉的话语似是萦绕在耳边。 “排风姐,你怎么了?”闻声而来的小丫鬟关切地问。 “我没事,只不过做了个梦。”小丫鬟嘻嘻一笑。 “排风姐,是不是要做新娘子,太紧张了。”排风白她们一眼。 “你们胡说什么呀!我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那排风姐,我们走了。”两个小丫鬟转身离开。排风却了无睡意,犹自回忆着梦里的男子,那绝世的容颜隐约有一丝熟悉。她能感觉到他的寂寥和孤独,心有些微涩。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也许是自己这几天太紧张了吧!她自我安慰道,希望太君能尽快好起来,少爷是个好人,对自己也很好,嫁给他应该会幸福吧。可为何心底并无那份待嫁的喜悦之情呢?她的内心隐隐不安,总感觉自己似乎少了什么,却也不知所然。就这样坐了大半夜,才朦朦睡去。 红的大门,红的团花,红的喜帐,天波府融在一片红色的喜庆中,却刺痛了他的眼眸。耶律浩南悄然无声地盯着那喜气洋洋的新房,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那么近,只隔了数步,却又那么远,仿佛隔了万水千山。前厅那嘈杂的喜乐声似乎离他很遥远,他的世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久久地伫立着。 前厅的喜堂,络绎不绝的贺喜之人,一身喜服的新郎笑意盈盈,迎接着各方的宾客。人群中,一双幽怨的眼睛,追随着新郎那挺拔的身影。庞雨薇满脸失落,他要成亲了,新娘却不是她。不可以,她眼中渐渐凝聚妒意。她对身旁的侍卫低语几句,两个身影迅速撤离大厅。不远处的客房,还有一个失意的女子,独自饮酌,略带自嘲。可笑的天意,老天真的能注定一切吗?排风,为了我自己的幸福,也为了你,就让我点醒你吧!她带着一丝醉意,出了客房。新房内的排风,看着自己一身大红的嫁衣,感到一种莫名的气息,熟悉而淡然。不知为何,她内心隐隐不安,却茫然无措,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正文:第三十四章:守护承诺] 襄王无梦神女心 缘何离恨爱痴嗔 花月良宵起波澜 山水迢迢何处寻 静谧的新房,却一点也不安宁。感觉到有人靠近,耶律浩南立刻闪避在暗处,看到来人熟悉的面孔,他微眯双眸,带着些许怒意。逐风啊逐风,你来此为的又是哪般。耶律浩南紧盯着逐风,逐风只是静静伫立在新房外,久久不动。忽然,耶律浩南满目诧异,又有人来了,看来这新房也挺热闹的,访客也不少啊!逐风也察觉到有人靠近,快速隐藏起来。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往新房走来,不时地四下张望。 “快,吧这个吹进房内。”一截竹筒悄悄戳进窗内。浩南剑眉微蹙。这二人是受何人指示,是何意图。他不动声色,暗自观察。逐风惊讶地望着来人,是他们,庞府的侍卫,他们来做什么?片刻之后,二人从房中携出一人,飞身上房,没入夜色之中。浩南微微冷笑,尾随而去。逐风再次愕然,是少主,他终究还是来了。略一思索,他也随之消失在夜色之中。耶律浩南尾随他们来到一废弃的庭院,带着一抹冷笑,优雅地步入院中。两人惊讶地望着他。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们?”浩南剑眉微挑,冷冷开口。 “我是谁你们不配知道。说!你们是受何人指示劫持她?”二人一试眼色,双双向他袭来。浩南神色一敛,眼眸渐渐凝聚煞气。 “哼!简直是找死。”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地跃到二人身后,制住二人。言语如冰。 “说,到底是谁指使的?”二人冷汗连连。 “是庞府二小姐的吩咐,让我们劫持新娘,破坏婚礼即可。”浩南微微挑眉,破坏婚礼?这主意还不错。他正想开口,听得排风微微呻吟,似要清醒。便冷冷望向二人。 “趁我心情还不错,马上滚。”二人急忙飞身离开。浩南缓缓转身,望向排风。一身大红的嫁衣,更衬得清丽可人,灵动的眸子略带一丝茫然。他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低声开口。 “你醒了。”排风清澈的双眸望向他。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清脆熟悉的嗓音,在他听来如同雷击,眸中尽是不敢置信。他紧盯着她清灵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杨排风,你是故意的吗?你就如此急于和我撇清关系吗?”低沉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受伤,排风仍是一脸不解。望着他俊美的脸庞,感到一丝熟悉。是他!梦中的那个人。排风急切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梦见你?”闻言,浩南微微嘲讽道。 “你说梦见我,可你竟然会问我是谁?杨排风,你未免太可笑了。”听他如此冷漠的言语,排风不由得怒气横生,俏脸绯红。 “我是梦到过你,可我确实不认识你,这有什么可笑的,说不定你是我的仇人,所以我才会梦见你也说不定哦!”排风赌气地说道。闻此,耶律浩南顿时一脸阴霾。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敌人,因为我就是耶律浩南。”冷漠如冰的话脱口而出。 “你就是耶律浩南!正好,本姑娘正想找你报这受伤之仇呢!”排风愤愤说道,起身向耶律浩南冲来,浩南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攻击,顺势钳住她的手腕,冷冷说道。 “杨排风,别试着挑战我的耐性。”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耶律浩南往门外瞥了一眼,冷冷开口。 “出来吧!”逐风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参见少主。”逐风恭敬地行礼,排风一脸惊讶。 “逐风,你怎么也在这儿,他就是你主子啊!”耶律浩南听得她唤逐风,更是一脸阴鹜,突然狂笑。冷冷讥讽。 “杨排风,你戏演够了吧!你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我。可你竟然识得逐风,还真是讽刺啊!”更是不觉用力紧握她的手腕。 “好痛!”排风顿时俏脸煞白,倒抽冷气。逐风急急开口 “少主,你伤着她了。”可浩南似若无闻,依旧张狂地笑着。突然排风手腕上的姻缘结发出红光,排风尖叫一声,娇躯软软倒下。一块玉佩从排风身上掉落,逐风神色微震,向前迈出几步,便止住脚步。浩南已及时抱住排风,接住玉佩。逐风看到少主眼中那暗藏的关切。忽然,浩南发现排风手腕上的红绳结,感到其中定有蹊跷。一把将排风拦腰抱起,冷冷对逐风说 “你跟我来。”三人离开废院,来到一处竹屋。耶律浩南先给排风输入一些内力,点了她的昏睡穴,将她安置好,才淡淡开口。 “她最近可有异常。”逐风略一思索。 “回禀少主,属下也不明白。上次遇到排风,属下对她提及少主,可她却一脸茫然。我告知少主的身份,她依旧说不认识。可她却识得属下。这其中的缘由,属下也不明白。”浩南剑眉紧蹙,心却黯然。排风,为何你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了爱你至深的我呢! “你可曾记得,她手腕上有没有红绳结。” “那倒没有,应该是后来戴上的。”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去和追云会和,去找陈青。一起关注卢善衡的行踪,我随后自会前去会和。”耶律浩南淡声吩咐道。 “是。逐风遵命。”他沉默片刻,幽然开口。 “少主。逐风明白不能干涉少主私事,可逐风请求少主好好待排风,如果珍爱她,就让她幸福。”浩南定定地看着逐风,眼神渐渐冷凝。冷冷说道。 “逐风,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逐风抬起头,无畏地直视着浩南。 “我现在以一个亲人的身份请求你,不管以后如何,希望你不要让她受到伤害。”浩南微微惊讶。 “她的亲人?据我所知,杨排风应该是被杨家收养的孤儿吧!你凭什么认定她是你的亲人。” “不敢欺瞒少主,其实杨排风本名叫叶微风,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逐风静静说道。浩南一脸深思,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淡然开口, “是吗?你何以断定她就是你要找之人。” “凭这个。”逐风拿出一块玉佩。浩南接过玉佩,两块玉佩竟然完美契合在一起,呈现出鸳鸯交颈的图案。浩南默不作声,片刻之后,悠然开口,言语带着些许妒意。 “不只是表妹那么简单吧!”逐风垂下眼眸,低声说。 “对于逐风来说,她只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已经忘记了幼年之事,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幸福,其它一切不重要。”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句句是肺腑之言。” “那倘若有一天,我要你与杨家为敌,你当如何?” “逐风誓死效忠少主,但我也会用我的生命来护她周全。”逐风无畏直视着浩南。 “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我现在命令你,以后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一定要保护她周全。就算有一天,用剑抵着她的那个人是我,你能做到吗?”浩南一脸的郑重。逐风先是一愣,但很快明白了浩南的用意。 “逐风一定不负少主所托。”他们相互对望,不再是主子与下属,而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承诺,只为了那个他们共同想要守护的女子。天波府里,新娘的失踪使得府中乱作一团。庞太师更是一脸幸灾乐祸。却不料被仆人指认是庞府的侍卫,劫走了新娘。恼羞成怒的他,愤而出手责骂自己不争气的女儿。经过盘问,宗保等人已大略猜出是耶律浩南带走了排风。太君为了平息庞杨两家的恩怨,决定不予追究此事,并要宗保尽快寻回排风,桂英借此离开,自愿相助寻回排风。二人拜别众人,双双离开天波府,踏上旅途。 [正文:第三十五章:心不由己] 前尘往事情幽幽 清风无语忘浅愁 落花微醺容颜醉 红尘万丈话千秋 竹屋内,床上的人儿依旧煞白的容颜,紧蹙俏眉。耶律浩南静静地等待着。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这竹屋似乎还残留着她曾经的气息,那时的她是多么灵动,多么生机勃勃。他轻叹。 “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忘了我?我不允许,听到了没有,杨排风我不允许。”深沉的黑瞳凝视着床榻上的人儿。无论在什么地方。每次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他总会从心底蔓延出深深的满足感。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不必隐藏,可以肆无忌惮地望着她。 梦里的排风身处在一片幽静的环境中,回眸处,依旧是清晰可辨熟悉而又陌生的俊朗男子。一幕幕的情景是那么真实。她救他,他救她,他用他的体温温暖着冰冷的她,那熟悉安心的气息,亲密的触感,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使她的心也跟着疼痛。她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直视着她,剑眉微蹙,黒眸中的挣扎犹豫不舍。她有一种冲动,想要抚平那蹙着的眉头。突然一阵浓雾袭来,那道身影渐渐转淡,似要消失。她想抓住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张口呼唤,她用尽全力想要睁开那一团迷雾。 排风手指微动,如蝶的睫毛轻颤,最后睁开那双清灵的明眸。耶律浩南目光直视这她,只见她的小脸先是短暂的迷茫,明眸不停地眨动,对上他幽深的黑瞳和微蹙的剑眉。排风一看到那熟悉的容颜,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倏地伸手,抚平耶律浩南紧蹙着的眉头。耶律浩南愕然愣怔住,忘记了做出反应。从遇到她的那天起,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不由自主卸下所有的防备。手指那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她蓦地想起梦里和他亲密的依偎,顿时俏脸绯红,变得结巴。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我怎么也在这儿?”看到她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浩南邪魅一笑。 “我会在这儿,是因为这儿原本就是我曾住过的地方。你会在这儿,那是因为我抱你来的。”听到他的话,排风的脸更红了,垂下眼眸,看见自己一身绯红嫁衣,顿时清醒。 “糟了,天波府肯定乱成一团了,太君她老人家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少爷肯定会被人耻笑的。”虽然她是轻声低喃,可仍一句不拉被浩南听到。刚刚还一脸戏谑的他,顿时狠狠眯起黑瞳,双拳不觉紧握,一股强大的失落,毫无预警地擂在他的胸口,令他窒息。排风抬眸,望着他忽然变得阴沉冰冷的眼眸,试着开口。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可我。。。。我该回天波府了。”耶律浩南缓缓转身,背向她,声音冷漠而疏离。 “杨排风,你别天真了,我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排风一怔,这句话好熟悉啊!似是在哪里听过。但很快愤怒代替了疑惑。 “耶律浩南,我都不计较你伤我之事,你还想做什么?” “是吗?那我是否要感谢你的大人有大量啊!哼!我耶律浩南从来只做对我有利之事,你说我要做什么呢!”低沉微怒的嗓音,依旧那么温润动听。 “你这话什么意思。”清脆的嗓音微颤。 “我的意思就是我不会放你走,你就死心吧!” “耶律浩南,你这个卑鄙小人,原来你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我卑鄙?哈哈。。。。。我怎么忘了,你们杨家一向自诩正义忠心。可其实也不过是背信弃义。临阵倒戈的贪生之辈。” “耶律浩南,我不许你侮辱杨家。” “你不许?你有什么资格不许,你别忘了,你是我的阶下囚。随你怎么说,我耶律浩南做事,从来只有不想做的,没有我做不了的。”张狂得意的笑声响彻在竹屋。 “你。。。。。”排风气的说不出话来。耶律浩南瞥她一眼,抛过来一包袱。 “把你身上那套碍眼的嫁衣给我换了。” “凭什么你让我换,我就得换啊!我偏不换。”排风一脸的挑衅。耶律浩南突然转身,如鬼魅般地飘至排风身侧低语。 “怎么?难道要我亲自帮你换吗?” “耶律浩南,你。。。。。”排风气的挥掌而上,耶律浩南已闪电般的掠至门口,一脸戏谑。 “想打败我,再练十年你也不够格。” “耶律浩南,你这个自大狂。”排风抓起桌边的砚台砸了过去,浩南身形一晃,轻松接住砚台,邪邪一笑。 “这不是自大,是自信。” “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排风颇不服气。 “是吗?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只不过,以你的功力,这辈子,恐怕你是没机会了。哈哈哈。。。”他张狂地笑着离开了竹屋。 排风气的坐在床上,打开包袱,一套粉樱色的衫裙,明丽而不张扬。她看看自己绯红的嫁衣,还是决定换下它。耶律浩南离开竹屋,来到竹林中。多久了,他没有如此舒心的开怀过。想到排风生气时那绯红的俏脸,他不由得愉悦。这丫头,还是那么天真,那么透彻,还是那么容易被激怒。想到排风,一抹舒心的微笑荡漾开来。排风换好衣服,思索着要如何才能离开。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音,她步出房外,一片亮丽的世界。温暖的阳光,轻柔的微风,怡人的花香,青翠的竹林,清澈的溪水环绕着小巧的亭台,端坐着的青衫身影,一切是那么的和谐融洽。只是一想到他是耶律浩南,是困着她的人,她就舒心不起来。她大步进入亭台,却被他专注的神采所吸引,那淡定怡然的从容,让她有一种错觉,仿佛她就是这幅画面的破坏者。她抗拒着心中这份莫名的思绪,恼怒着开口。 “喂!耶律浩南。”耶律浩南并未抬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排风很是不悦自己被忽略的感觉,倏地出手,拨乱琴弦。 “小心。”浩南未料到她如此的冲动,但为时已晚,紧绷的琴弦划破了她的纤指,血滴落在琴上。 “啊。”十指连心,排风痛的失声尖叫,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不知道为何,她直觉他不会伤害她,可这份笃定让她心生不安,所以她才会变得任性。耶律浩南微叹,起身撕下布条,为她包扎。他离得那么近,那抹淡而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排风不由得心慌。轻柔的触感使她忘记了疼痛,怔怔地看着他俊美的容颜。耶律浩南抬起幽深的黒眸,看着一身樱粉娇俏的排风,美得清雅动人,心狂跳。他退后几步,缓缓转身,背对着她,沉默不语。 “呃,谢谢你。”清脆的声音带着一抹真诚。他身躯微僵。 “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我的人质有所缺失。”刻意伪装的冰冷疏离,使得排风怒气横生。 “你。。。。当我没说。排风转身,正要离去。耶律浩南看着沾着鲜血的琴弦,感觉十分碍眼,是这琴弦伤了她。他忽然运力击向古琴。 “啪“的一声响,排风愕然回头。 “耶律浩南,你在干什么?“ “这琴沾了东西,有了瑕疵,就没必要留了。”他说得云淡风轻,拒绝承认因为这琴弦割伤了她,所以他要毁了它。可是听在排风的耳里,却是不同。沾了东西,不就是她流的几滴血吗,顿时恼怒。 “耶律浩南,你什么意思啊!”不理会她的愤慨,他淡淡开口。 “准备一下,该离开了。” “耶律浩南,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身为人质,自是没必要知道。”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排风赌气说道。耶律浩南也不生气,微微一笑。 “是吗?是不是要我点你穴道,抱你走啊!”排风粉脸一红,飞快起身,随着他离开。却微微纳闷,他真的是众人口中。那个冷漠不苟言笑的国师吗。 [正文:第三十六章:忘情聚爱] 杨柳依依风凄语 长路漫漫忆往昔 烟波浩渺山水色 风波重重心知迷 微沉的斜阳,伴着归巢的倦鸟,一缕缕金色的阳光慢慢掠过树梢。傍晚的客栈里,稀稀落落的旅人。随着店小二热情的招呼声,走进一对壁人。一袭青衫的男子面容俊逸。吸引了客栈几束娇羞的目光,却因他眼中散发的冷漠所收敛。娇小清丽的女子一身粉樱长裙,却嘟着樱唇,似心有不甘。 “二位里面请,是用膳还是住宿。” “要两间上房,把晚膳送进房间。”温润如玉的容颜说出的话却冷意袭人。排风狠狠地瞪了耶律浩南一眼。 “好咧!二位请随我来。”小二战战兢兢地伺候着。 经过简单的休憩之后,浩南来到排风处,看到她赌气地坐在床上,饭菜已冷,心知她的倔脾气又来了,他微叹。 “你怎么总是用绝食这招啊!何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哼!不用你假好心,我吃不吃与你何干。” “当然有关了,你若死了,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耶律浩南,你别做梦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利用我来对付杨家的。”排风无畏地直视着浩南。 “你也别做梦了,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他气定神闲地说。 “哼!我若求死,你拦得住吗?”气不过他的得意,排风恨恨说道,没有发现他一闪而过的担忧。他变得严谨起来。 “我是拦不住。但若你活着,只有活着不放弃,才有希望。你不是很想离开,也很想找我报仇吗?但也得先吃饱饭有力气才行。饭菜就在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淡淡抛下几句话,他转身离开。【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排风微怔片刻,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他是在担心她吗?但还是坐到桌边,开始用膳。隐在暗处的耶律浩南,见此,才安心离去。夜,万籁俱寂,月凉如水。客栈一片安宁,多数人已进入梦乡。只见一袭娇小的人影,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四处查探后,蹑手蹑脚出来。经过另一房门时,停留片刻。便骤然转身,飞奔而去。排风奔了许久,才放慢脚步。因奔跑而使得俏脸嫣红,发丝微润。心暗自庆幸。突然,她傻傻愣住了,前方不远处,月光下一袭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那身形,那风采,赫然是 “你。。。。。。。。耶律浩南你。。。。。”排风顿时变得结巴。青影缓缓转身,沐浴在月色中的他,更添了一份迷人的邪魅,幽黑的眸子深不可测。 “杨排风,你就死心吧!我不会放你走,你逃不掉的。”冷冷的嗓音带着些许嘲弄。排风很快镇定下来,一脸坦然。 “是吗?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不是说,活着就不要放弃希望吗?”浩南一愣,很快便释然了,嘴角微勾。 “真是孺子可教也,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耶律浩南,我耶律浩南想要留的人,还没有留不住的。”言语是满满的自信和高傲。排风顿时泄气,浩南见状,淡然开口。 “是你自己乖乖的跟我回去,还是我押你回去?”排风俏眉一敛。 “我自己回去。”甩甩袖子,愤而转身。却不下心露出了手腕上的红绳结。竟然在月光照射下,发出淡淡红光。浩南一惊,执起她的手腕。 “这是哪儿来的?”排风俏脸微寒,赌气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快说,”浩南失态地紧抓她的手腕。排风秀眉一皱。 “喂!耶律浩南,你弄痛我了。他急忙松手,幽深的黒眸掠过一丝自责。 “对不起。“他低声致歉。排风微诧,他竟然会向她道歉。看了他一眼,才不以为意的说 “是桂英送给我的。” “桂英?师妹。是她难怪。。。。。”突然他变得十分恼怒,失声问道。 “你,,,,,,你记得桂英?”排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当然记得了,毕竟是她救出了六爷和宗保,我怎会不记得呢?” “那我呢?”他微带着一丝期盼望着她。 “你,你不就是摆天门阵的耶律浩南吗?在天门阵里你还。。。。。”蓦地,她愕然住口。脑海一片空白,似有什么画面一闪而逝。她努力回想,想抓住什么,却依旧一片混乱。手腕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头密密麻麻的疼痛。倏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耶律浩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倒下的娇躯,一脸惊慌。 “排风,排风你怎么了。”怀中人儿依旧没有反应。他一把抱起她,施展轻功,飞奔而去。雅致的房内,耶律浩南确诊排风无恙后,松了口气。他取下那根红绳结,剑眉微蹙。 “这是师妹送她的,那一定是师父所赠了。难怪他会觉得这红结之内封印有紫薇眩光之术。他屈指一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这是师父为他改得姻缘结,那就是说排风是他的有缘人了。可是为什么会引起排风头痛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下暗忖,难道与她忘记我有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记得逐风,记得桂英,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了我。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是忘情丹,她定是服了忘情丹,所以她才会忘了我,这么说她对我如同我对她一般。忘情丹,姻缘结。一个旨在忘情,一个意在聚缘,师父将奇门宫相眩光之术封印于姻缘结上,与忘情丹背道而驰。所以,她因忘情丹忘了我,却因姻缘结而在梦中见到我。一定是这样。此刻,他是喜忧参半。他轻轻将姻缘结重新给排风戴好。 “排风,我绝不允许你往了我,你听得到吗?这下,我更不能放你走了。“他喂她吃了一颗药丸,电了她的睡穴,才转回自己房内。暖暖的阳光射入窗棂,清风微抚额边的发丝,排风缓缓清醒,正欲起身,却感觉力不从心,她顿时大惊。正在这时,耶律浩南推门而入。 “你醒了,我们该上路了。”排风恨恨瞪着他,质问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浩南目光微移,颇不自然。 “没什么。只是软筋散而已,为了防止你逃走。” “耶律浩南,你这个卑鄙小人,”排风气急。 “随你怎么说。怎么?我的软筋散不至于让你下不了床吧!那要我帮忙吗?”排风咬牙道。 “不必了。”挣扎着起身,出了客栈。一辆马车出现在眼前,排风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欲上马车。却不料一个踉跄,一双有力的双臂及时扶住了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排风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垂下螓首。耶律浩南装作毫不在意,环起双臂。等排风进入车内,他跃上马车,绝尘而去。 [正文:第三十七章:爱若深藏] 晓梦迷蝶舞翩然 情字醉人思华年 山海苍茫空悲切 月落凝霜落花怜 马车内的排风沉默着,而耶律浩南原本也是寡言之人,一路行来,只有呼呼的风声相伴。这条近道向来人烟稀少,清冷荒凉的路上,寂静得有些不太寻常。耶律浩南却不甚在意,成竹在胸的他从不惧怕任何凶险,而将其视为挑战。只因他从来都是那个睥睨天下,傲视万物的耶律浩南。突然,他微眯双眸,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四周,他冷冷一笑,不动声色。果然不出所料,半人高的草丛突然蹿出一群黑衣人,那高大的身形不似中土人士。耶律浩南长身玉立,嘴角微勾。 “各位有何见教。”清冷的嗓音温润动听。排风感到有变,正欲出来,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低语。 “坐好,不要出来。”声音不容置疑。她无奈坐下。 为首的黑衣人并不回应,与同伙一使眼色,众人一哄而上,招招狠绝。耶律浩南依然带着一丝浅笑,翩若惊鸿,游刃有余护在马车四周,抵挡攻击。突然,一黑衣人刺破了马车的窗格,排风一声娇呼,浩南神色一凛,杀气渐浓。为首的黑衣人见此情景,在众人的掩护下,运力击向马车。在马车应声而裂的同时,浩南已快若闪电,抱过排风飞离马车,有惊无险。耶律浩南阴鹜的目光扫向众人,冷冷开口。 “八部大臣已经气数已尽,你们区区乌合之众,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只可惜你们不识好歹,赶来送死,好,我成全你们。”执扇而立的他,宛若翩翩佳公子,但那一脸的冷煞,仿佛地狱里使者一般。排风只感觉眼前人影一晃,已是一片惨叫声,再看已经满地尸首,惨不忍睹。只余为首的黑衣人还在顽强抵抗,但早已是一条手臂已断,血迹斑斑,力不从心了。排风一声惊呼,浩南跃至她身旁,嫌恶地丢弃手中沾染了鲜血的折扇,冷冷望着黑衣人。 “看在同僚的份上,我让你自行了断。”但他的私心却是不想排风会惧怕他,所以他才有难得的好心。 黑衣人一脸惊惧望着他,满目不敢置信。耶律浩南的武功竟然可怕到这种程度。排风看的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 “他已经伤成这样了,不如就放了他吧!”浩南望望她,眼中的柔软一闪而逝,但依旧淡声开口。 “杨排风,你知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排风毫不畏惧直视着他。 “可我更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就放了他吧!”听得她软软的请求声,浩南剑眉微蹙,转向黑衣人。 “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滚。”黑衣人仓惶起身,低敛的眸子闪过一丝阴狠,骤然出手,击向距离最近的排风。 “小心。”随时警戒的浩南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袭击排风,在浩南警示排风的同时,已起身推开排风,一掌击飞了黑衣人。同时,一柄飞刀已然没入浩南左胸。真气损耗再加上突如其来的飞刀,身形不由踉跄几步才勉强支撑住,一缕鲜血自他嘴角逸出。沉浸在震撼中的排风方如梦初醒,跑过去扶住他,一脸关切。 “耶律浩南,你怎么样了。”他俊脸惨白,挤出一丝浅笑。 “我没事,你先把这个解药服了。”他从怀里取出药瓶,递给排风。 “还有那个是金创药。”交代完,他握住刀柄,用力拔出,一股鲜血喷溅而出。排风急忙用力撕开他的衣服,敷上金创药。淡淡的男性气息始终萦绕在她的鼻息,不觉脸上飞上两朵红晕。动作也变得轻柔。耶律浩南嗅着微带着一丝馨香的发丝,心渐渐安宁。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若没有周围散落的尸首,应该是一副完美的画卷。 “对不起”排风幽幽开口致歉,他颇不自然地盯着流动的溪水,淡声开口。 “我早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是。。。。。”排风还想辩解什么,却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她抬头微笑。 “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了,我说过,我只做对我有利的事。”他急切地打断她的话,但排风已看出他那一抹心虚,也不再计较。从日出到日落,从黎明到黄昏,荒山野岭没有一丝人烟。夕阳西下,一群野雁成群结队飞过天际,二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落脚一处僻静的山洞。 明亮温暖的篝火,映红了两张复杂的容颜。耶律浩南不禁苦笑,每次都是山洞,篝火,他和她。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然忘却。想到此,他剑眉微蹙,黒眸望向洞外那空旷的夜空。排风盘膝而坐,心甚是慌乱,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明明面前的他是敌人,可她对他却产生不了一丝敌意,甚至还有一丝忧虑。为他耶律浩南所担心。还有那种莫名的熟悉和悸动,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自从戴上这个红绳结,一切似乎不同了。梦中的一幕幕如同亲身经历一般。她不觉抚摸手腕上的红绳结,满腹疑惑。留意到她的动作,耶律浩南悠然开口。 “那个红结你要戴好,千万不要弄丢了。” “为什么?”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排风虽然疑惑,但依旧听了他的话。 夜幕低垂,静得寂寥。耶律浩南闭上星眸,吞纳吐息运功疗伤。排风静坐一旁,不时偷偷打量着他。耶律浩南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还有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馨香。他不觉有些恍惚,一股气息喷薄而出,顿时气血翻涌。他暗叫不好,只感觉眼前影像一换,那长久以来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梦魇,铺天盖地而来。在一片幻象中,他看到了娘亲的身影,在温柔滴唤着他,向他招手。他不由自主向娘亲走去,突然,他看见娘亲倒在血泊中,看到了漫天血腥。 “不。。。。。”他狂叫着一脸悲切。排风只见他陡然睁眼,但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似是毫无意识往前走。 “耶律浩南,你怎么了?耶律浩南。。。。。。”他却不予理睬,木然地往前走。她急忙追过去拉住他,却不料他猛然转身,卡着她的颈子,带着一脸阴狠,冷冷说着。 “老妖怪,我不许你侮辱我爹,我要杀了你。”排风感觉到越来越窒息。而此时的耶律浩南却因走火入魔陷入梦魇。他眼中看到的是那个地下石城,鞭笞毒打折磨他的老妖怪,那个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老妖怪。排风俏脸憋得通红,艰难地说。 “你看清楚,我是杨排风,不是。。。。。。”耶律浩南咋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变得迷茫,脸色奇异地柔和,手劲渐渐消失,喃喃念道。 “杨排风,排风。”神智却依旧模糊着。排风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刚吸进几口空气,却冷不防被拥进他温暖的胸膛,紧紧抱着她。 “不要离开我,排风。不要扔下我,我只有你了,排风。。。。。。”他无意识地重复这几句话,道出了心中那压抑许久的渴望。排风受到极大的震撼。这样的耶律浩南,像个孩子般无助的他,是那么的脆弱,让人怜惜,她情不自禁环住他,轻柔开口。 “好,我不离开,排风不离开。”她的声音似乎抚平了他的迷茫。突然,排风被一道力道推开,耶律浩南冷然瞪着她。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排风。排风她忘记我了,她走了,我要去找她。”他无意识往洞口走去。排风愕然,奔过去抱住他,大声喊。 “耶律浩南,你怎么了,你看清楚,我是你的排风啊!”他却置若罔闻,黒眸依旧毫无焦距。排风突然环住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冰冷的唇。突如其来的的柔软和甜蜜,唤醒了他心底深藏的情感,温暖了冰封的孤寂。他贪恋地汲取那份熟悉的温暖,沉醉在那片温柔之中,他和她的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正文:第三十八章:真情回归] 斜阳幽草染绯红 远山空影伴孤灯 情若深埋无归处 使君不负相思情 如银似泻的月光,柔柔笼罩着二人,朦胧凄迷。沉醉迷失的他们。没有发现,从排风手腕上的姻缘结发出淡红的光晕,环绕着他们。由浅入深,由浓转淡,最后化为一道红光,在排风身畔消失。排风霍然清醒,从浩南怀中抽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幕幕影像从脑海中掠过,竹屋,地下城,天门阵,国师府。接踵而来的是深深的自责,她怎么可以忘记他忘了多次舍命救她的浩南,忘记了心中深爱的浩南。怀中突失的温暖,使耶律浩南一怔,骤然清醒,从梦魇中走出,眼神渐渐清明。忆起刚才的情形,俊逸的脸孔微赧,目光颇不自然移向他处,空气多了一丝暧昧。 “浩南,对不起。”排风幽幽开口。忽听她如此亲密的称呼,浩南多了一丝愕然,有些疑惑。 “你已经说过了。”排风低着螓首,鼓足勇气。 “我说的意思是。。。。。。浩南,我怎么可以忘了你。”她清澈的明眸直视着他,目光似是蕴含了千言万语。 “排风,你。。。。。你都想起来了。”清冷的嗓音含着一丝欣喜。 “恩。”排风点点头。 “你多次舍命相救,而我却对你那么凶,对不起。” “傻丫头,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服了忘情丹,所以你才会忘记我。”排风微讶。 “你怎么知道我服了忘情丹?” “你别忘了,我可是无所不知的耶律浩南。”排风心却一沉。 “是啊!你是耶律浩南。”看到她突然变得失落,浩南心下明了,沉默片刻。 “你怎么会服忘情丹呢?”排风俏脸绯红,犹豫一下。 “我。。。。。我其实是想证明,我没有钟情于你。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我知道自己很傻,其实在更早的时候,我。。。。。。我就发现我喜欢上你了。”浩南虽然有些明了这个事实,但真 正从排风口中说出,还是难免震撼与欣喜。 他微颤着修长冰冷的手,轻轻触上那粉嫩的脸颊,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是自己最珍视的宝贝一样,眼中隐藏不住的柔情。 “排风。。。。。。”忘情低呼。两情相许的甜蜜使排风嘤咛一声,扑进浩南那温暖的胸膛。他俯身吻向那嫣红的樱唇,汲取着那份属于他的甜蜜。排风微闭明眸,迎接着心中所爱的温情,他们拥吻在一起,火光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两心缠绻,幸福,是这一刻唯一的存在。然而,耶律浩南始终是理智的,心中的执念胜过了对幸福的向往。他蓦然从甜蜜中抽离,清俊的眉宇满是犹豫挣扎。 “不,我不能,我不可以。”对排风,也是对自己痛苦地说。他摇着头,转身奔向洞外。排风毫不犹豫追了出去。 “浩南,耶律浩南”那失望伤心的呼唤,阻住了他前行的脚步,却没有勇气转身, “排风,对不起,我们是不可能的。”温润的嗓音夹杂着痛苦。 “不,浩南,我们彼此都有真心,为什么不可能。” “排风,我们是生存在不同世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信念。我放弃不了复国,你放弃不了杨家,我们不会有结局的。”他残忍地说出了这个事实,排风有片刻的沉默。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可她不想就这样放手。 “难道。。。。难道我们就不能有所改变吗?” “改变?谈何容易?”他略带一丝自嘲。 “我放弃不了复国,那是我的国仇家恨啊!还是你能放弃杨家,跟我回辽国呢?”他无奈中还略带些许期盼,望着排风。果然,排风眼中浮现出了犹豫,他苦笑。 “丫头,我们别自己骗自己了,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排风忽然直视着他,一脸坚决。 “我跟你回去,只要你不再挑起杀戮,我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闻言,他眼中浮现一丝欣喜,但一闪而逝。 “丫头,你不要太天真了,要复国,就会有战争,有杀戮,这是必然。如果你跟着我,你就是我的皇后。” “如果荣华富贵是以杀戮堆积而成,我不稀罕。可是浩南,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爱的只是你的人,而不是你所代表的身份。” “我怎会不懂你的心呢,可是,老天注定了我的身份,就有我必须的责任和背负。”他心疼地看着排风。 “外面夜凉,你回去吧!明天我送你回天波府。” “不,我不走,浩南我相信我们的真心能克服一切,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排风睁着明眸,一脸勇敢。他望着她,心底对爱的渴望,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但理智却苦苦压抑着那份希冀。 “江山易改,本性难易,你不怕我利用你。”他不得不狠心地说。 “我不怕,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至死无悔。” “可不可以啊?浩南。”明眸泛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娇小柔弱的她,楚楚可怜望着他疼,他心疼,他不舍,他更不忍心。如果注定要为她沉沦,那就这一刻,让他沉沦吧!他不由自主点点头。顿时,明眸有了神采,绽开一朵笑颜,扑进他张开的臂弯。他情不自禁的笑了,那一笑,似冰雪融化,春风拂面。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完全遗弃他,至少这一刻,他还有她。原来,他也是这般渴望着爱与被爱,怀中的温暖和真实,让他感觉是如此的幸福,原来,他也是一个可以得到幸福的人。清晨的东方渲染在一片光晕中,朝阳慢慢探出了红彤彤的暖意,新的一天,新的希望,也是新的开始。阳光渐渐移向洞中,扰醒了相拥而眠的壁人。耶律浩南睁开黒眸,宠溺地望向怀里恬然安睡的容颜,一抹舒心的微笑跃上唇角。多久了,他没有睡得如此安宁过,这一切皆因这个丫头。他抬手,轻轻为她抚落几缕散乱的发丝。如果可以,他希望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她甜蜜的睡颜。 也许是阳光的温暖,也许是萦绕的气息,排风从甜梦中苏醒。睁开明眸,就看到一片来不及隐匿的温柔。 “醒了。”少了戾气的他多了一丝温润。 “恩。”感觉到二人的亲密,她有些羞涩起身,心却怦怦直跳。浩南跟着起身,却感觉半身酸麻,一个踉跄。 “你怎么了?”排风惊呼。他有些尴尬,黒眸掠过一丝狼狈。 “没什么。”他暗自运力,使血液通畅。排风似是明白了,小脸更红了,急匆匆丢下一句 “我去找点吃的。”逃也似的离开洞中。浩南盯着逃开的倩影,嘴角微勾。 “这丫头,现在才害羞是不是迟了点。” 清风徐徐,阳光怡人,伴着路边不知名的花香,远山如黛,碧水如翠,世外桃源的景致也莫过于此了。一路上,耶律浩南始终含笑凝望着欢快的小丫头,不似在赶路,倒像是游山玩水。回想自己,似乎永远在忙碌中度过每一天,从未如此悠闲的看过风景。转弯处,赫然出现一片绚烂的桃花林。阳春三月,桃花缤纷,风吹过,桃花飞舞。排风欣喜地奔向那片花海,扬起俏脸,迎接着翩翩纷飞的桃花,禁不住赞叹。 “好美哦!”浩南凝视着她,粉衫的她隐在这片粉红的桃花中,让他有瞬间的恍惚。喃喃道 “恩,很美。” 夭夭香雪海 翩翩俏红颜 排风沉醉在这漫天绯红,春染百芳的风景中,殊不知,她亦成了他眼中迷人的风景。 [正文:第三十九章:伊人红妆] 金玉良缘白首盟 漫天舞花落绯红 洞房花烛醉人夜 共剪西窗叠双影 美丽的风景使人忘忧,醉人的而感情使人无愁,幸福也就似乎唾手可得。这一刻,人和风景似乎也沉醉了。忽然,青翠的草丛中,一抹浅黄引起了排风的注意。 “浩南,快来看。”经过救治,原来是一位误踏陷阱的女子。在排风的恳求下,浩南答应了送这个女子回家。原来这桃源深处有个与世隔绝的寨子,姑娘名叫云朵儿,是云寨主的小女儿。是为即将出嫁的姐姐采摘传说中的蝶百合,传说,如果新人若拥有了蝶百合,会使相爱的人百年好合,幸福一生。为答谢他们的相助,好客的云寨主邀请他们参加婚礼,在排风那双恳求的明眸中,浩南一脸宠溺的应允。 悠扬的喜乐声,伴着翩翩起舞的迎亲队伍,在漫天飞花中,敦厚的新郎抱起了薄纱遮面的新娘,一路抱回家中。这是寨中古老而独特的习俗。代表着新郎新娘无论坎坷平坦,一路同行,相伴一生。排风有些羡慕的看着一脸幸福的新娘,浩南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一刻,两人心中无限感慨,浩南看向排风柔美的侧脸,忽然做了一个决定。虽然多年后,浩南明白这个决定注定影响了他的一生,但他却从未曾后悔。 清风微拂,暗香浮动。排风独坐窗前,她不明白浩南为什么要她在此等候。不一会,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惊喜转身。 “浩。。。。。。。”便已然住口。来的是云朵儿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姑娘,还不等排风反应过来,众人已经七手八脚给她换上一身新衣。排风愕然,这衣服的式样,好像与云朵儿的姐姐所穿的嫁衣一样,直到云朵儿为她蒙上红色的面纱,排风隐约有些明白,心中竟然隐隐期盼。山寨再次响起了悠扬的喜乐声,排风被云朵儿簇拥着出了房门。果然,一身喜服的浩南,含笑凝望着她,伴着漫天散落的花瓣,缓缓走来。那自内心舒展的微笑,明媚的一如初春的阳光,灿烂耀眼。排风隔着一片花雨,望着一步步走向她的浩南,仿佛置身梦境,如若是梦,她宁愿就此沉沦。在一片祝福声中,浩南来到她面前,眉梢眼角尽是温柔。 “排风,这一刻,你可愿意做我刘浩南的新娘。”他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如同魅惑一般,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排风似是有些痴了。她伸出纤指,抚上那熟悉的眉眼,是那么真实。 “我愿意。”她不由自主的回答。顿时,黒眸蕴含了无限的光华。他伸开臂腕,依照着寨中的习俗,缓缓抱起了他娇俏的新娘,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刻。窗外明月照 帘内红烛燃 轻纱敛佳人 风情夜眷恋 潇洒的执起折扇,浅浅一挑,面纱转瞬之间飘起,落入修长的手中。朦胧的烛光下,娇美的容颜染着淡淡的红晕,呈现在他面前。曾经,那一抹红刺痛了他,如今,这一抹红娇艳似火。他低叹。 “丫头,你可后悔。”她娇俏的脸微扬,定定望着他,满是坚定。 “排风无悔。”他满足的将她拥入怀中。轻声低喃。 “排风。我的新娘。我刘浩南此生唯一的新娘。”一扬手,如梦似幻的纱幔轻轻落下,掩去了尘世的一切,寂静的空间只余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他拥着她,浅浅的吻如密集的雨点落下,从额头到眉角,俏鼻至樱唇,由浅到深,霸道而又不失温柔。她星眸半闭,脸颊绯红,双臂环着他的颈子,迎接着来自他唇角带来的温暖。一切在烛光中溶泻,一切美好与天地同在。这一刻不再有无奈别离,这一刻不再有伤心难过,这一刻不再有相思隔两地的无助,这一刻,爱是所有的全部。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滴,祝福着这对磨难重重的有情人,这一刻,便是他们的地老天荒。东方露出浅浅的鱼肚白,没入窗棂,伴着偶尔传来的鸟叫声。浩南从甜梦中醒来。一脸怜惜的拥紧怀中依旧熟睡的可人儿,情不自禁低头轻轻吻上怀中的娇颜。怀里人儿似乎感受到了惊扰,更紧紧地往他怀中缩了缩,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像一只贪睡的猫儿,继续美梦。浩南轻笑。 “这丫头,敢情是拿我当枕头用了。”怜惜地抚了抚她的散发,静静地拥着她,知道怀中之人再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轻轻起身,离开内室。他记得入寨时,无意中瞥见寨内似乎生有松缓筋骨,消除酸痛之类的草药,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暖暖的阳光,透窗而来,传过轻柔的纱幔,室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排风缓缓睁开明眸,入目的红使得她骤然红了脸庞。 “你醒了。”外厅传来熟悉的嗓音。 “浩南,这是。。。。。。。”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散发着药味的浴桶,羞涩开口。 “哦!,那个你泡一下会好一些。”因为隔着纱幔,他们都无法看到彼此那一脸的羞赧。听到内室传来如水的声音,他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折扇,水声不断的刺激着他。 “丫头,我。。。。我到外面等你。”匆匆丢下这句话,奔出门外。微凉的徐风轻扬,浩南终于平复了心跳,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背负双手,望向远方的天际,手中无意识的抚着手中的玉佩,轻声问自己。 “后悔吗?” “不,不后悔。”就算这条情路也许会有更多的艰难和阻碍,但是他绝对不再放手,毕竟排风已经答应了和他一起回辽国,而且她已是他的妻。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这一路他走的太孤单,太寂寞。他不想放开这生命中唯一的温暖,就让他彻底的自私一回吧。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带着微笑转身。他知道这丫头其实很美,但此刻如清水出芙蓉的她,还是让他有些惊艳。他向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将她拥入怀中,低叹。 “丫头,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对不起。” “不,浩南,我说过不后悔。”他欣喜,他。历经千般磨难,心狠手辣,世人眼中人人惧怕的魔头,何其幸运,拥有了此生爱着他的她。他把玉佩放在她的手中。 “送给你。” “浩南,这是。。。。。。。” “丫头,我身无他物,这是唯一属于我刘浩南的东西,陪了我二十几年,希望它也能守护着你。”排风紧握着玉佩,也紧握着浩南许给她的一颗真心。 [正文:第四十章:执手泪眼] 只愿与君同牵手 奈何尘世多烦忧 纵有千般情爱在 感伤共谱长相守 在一片祝福声中,拜别云寨的他们启程前去与陈青等人会和。这一路,是他从未有过的欣慰,因为有了排风,他深爱着的她。终于见到了已经等候多日的众人。陈青和追云见到排风有些意外,但没有忽略少主与逐风那交汇的眼神。卢善衡已经承认宝藏在他手中,却言明必须等少主前来,亲自交付。因此,众人一起去了卢府。“卢善衡拜见少主,请少主恕罪。”一个谄媚的声音带着恭敬,微眯的小眼睛却闪着一抹精光。浩南闻言,一双深不可测的黒眸打量着跪拜之人。隐忍着心中的怒气,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当年他的失约,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过了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他攒紧拳头,身体轻颤。感觉到他他身体的紧绷,排风紧握住他的双手,给他传递着力量。手心传来的温柔,让他放松了,他克制着想要把卢善衡千刀万剐的冲动,这个卢善衡暂时还有用,不能杀他。 “卢善衡,你既然知道自己有罪,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冷冷的嗓音使得卢善衡一颤。 “属下谢过少主的不杀之恩,自当交出宝藏,全心全意为少主效忠。“微闪精光的眼中隐去了那丝不甘。 “听说你现在家财万贯,还博了个善人的名号。”冰冷的嗓音带着嘲弄,卢善衡却是冷汗连连。 “请少主见谅,属下只不过动用了一点点,就已经富甲天下,这善人之名也是为了少主将来成事做准备,请少主明鉴。” “哦!是吗?难得你一片忠心,起来吧。” “谢少主不杀之恩。”卢善衡那胖胖的身躯才艰难起身。排风这才看清了卢那阴沉势利的嘴脸,不由自主骇然,退后一步,众人微诧。 “排风,你怎么了?”浩南敛眉询问,排风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哦!没。。。。。没什么。”娇躯却不禁偎向浩南。 “少主,这位姑娘是。。。。。”卢善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看得出这名女子眼中隐隐的敌意。 “她是我的妻子,同样也是你们的主子。”话中的坚决和眼中的深情,也使的众人震撼。逐风虽然知道,可能有这样的结果,可是心中难免酸涩。陈青和追云却是隐隐担忧,少主终究还是陷进去了。毕竟排风的身份和他们是对立的,倘若有一天。。。。。以少主的聪慧,想必也明白会有那么一天,可是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呢?各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有人注意到,卢善衡那一抹算计的眼神。 “弱点,少主也有了弱点,也许会有用得着的时候,也说不定。”排风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一回头,就看见卢善衡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但很快已是一脸谄笑。只是排风心里忐忑不安,这卢善衡真的是似曾相识。夜,一切安详,一切寂静,只有皎皎的孤月伴着点点寒星。一对人儿相拥而眠。排风却睡得极不安稳。白天所见到的卢善衡,让她那早已尘封多年的记忆破土而出。梦里。焦急的双亲大声喊着,让她快逃。一把刀向他们砍去,她只能无助的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砍向自己的双亲。 “爹娘,不要啊!”她失声喊了出来,清丽的小脸毫无血色,她猛然惊醒,虚汗淋淋。 “不要杀我爹娘,不要。。。。。。”她无意识的喃喃念着。 “排风。。。。。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排风”浩南急切的唤着她,拥她入怀。温柔的嗓音,安抚了她不安的情绪。 “浩南,我爹娘死了,他们被杀死了。”她深切的痛楚,也使的他更为她心痛。他和他都是失去父母孤独的人。他心疼的拥着她。低声轻唤。 “排风。。。。”一切尽在无言中。 “浩南。。。。”她梨花带雨。这一刻,他们彼此安慰着,他那安全的臂弯能让她依靠,找到归属,渐渐平静。浩南回想起她今天见到卢善衡的反应,略加思索。 “排风,你可看到凶手的样子。”提昂他一问,那股恐惧再次袭来,她不由得瑟缩,浩南隐约明白了,微敛剑眉,一脸深思。 第二天一早,浩南就找到逐风,问明当年他到叶府的情况,并将排风的而反应告知逐风,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人。 “排风,你真的很想弄清楚杀你父母的凶手吗?”浩南定定望着她 “恩,你有什么办法吗?”排风满脸期盼。 “我可以用紫薇眩光之术,让你可以看到当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那样你就能看清凶手的样子。只是那样的话,你会再次承受那种。。。。。” “我不怕,我一定要弄清楚。”排风倔强的扬起俏脸。 “那好吧,逐风追云,守住门口。”浩南口中念念有词,摆下五行八卦阵,排风置身于阵中心,随着一句句的箴言,排风缓缓闭上眼眸,在光幻中看到了那个沾满鲜血的凶手。 “卢善衡,你这个凶手,我要杀了你。”排风大呼一声,从眩光中清醒。瞥见浩南置身于旁,一脸深思。 “我要杀了那个狗贼。”排风恨恨地说。 “排风,你别冲动,你现在还不能杀他。”浩南犹豫着开口。排风愕然。 “浩南。。。。。你。。。。”却说不出一句话语。她悲愤交加,满心失望,转身飞奔而出。 “排风。。。。”浩南追出几步,便止住脚步,自嘲的摇摇头。 “追上去又能如何,在没有拿到宝藏之前,卢善衡还不能死。排风,你原谅我,等我拿到宝藏我定会将他交给你处置。” “少主,夫人她。。。。”浩南一脸烦躁。 “你跟着她,保护他的安全。” “是,追云遵命。”身影黑快追随而去。逐风看着为难的少主。 “凶手确定是他了吗?”浩南望向逐风,自从有了那次交心之后,他已经很少用主子的身份对逐风了。 “少主,逐风绝对不会放过凶手的。”逐风有些逾越,愤愤开口。浩南也并未计较,淡然出声。 “我也没打算放过他,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逐风微叹。 “属下明白了。”他们的话一字不差,全被暗室中那张阴沉的脸的主人听了进去。一抹阴狠骤然出现。排风愤愤出了卢府,无意识的奔往大街。浩南为什么要维护那个凶手,就因为那批宝藏吗?一定是了,卢善衡是对他有用的人。毕竟他亲口说过,对于他世上只有两种人。那自己呢?在他心中又是那种人呢?他说过他不会放弃复国的,倘若有一天,他必须在复国和她之间做出选择呢?他又会怎么做。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甩开这个问题。可是心底却清晰的知道,他必定会选择复国,这是很显而易见的。就算明知道如此,自己还是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她也相信浩南对她的一片真心,可是,凭自己的力量,她能改变了他吗?她放缓脚步,满腹心事,穿梭在喧闹的集市中,忽略了潜在的危险。行至僻静处,一股暗香袭来,她骤然失去了意识,陷入黑暗。 [正文:第四十一章:幸福感觉] 春水东流花自怜 乱世浮沉莫等闲 两情若在相望时 鸳鸯绕颈红线牵 卢府,一脸铁青的浩南,冷冷望着跪地请罪的追云。 “好好的一个人,怎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是属下失职,请少主责罚。”追云认命地等着责罚,他是知道夫人在少主心中的分量绝不亚于复国。 “继续出去给我找,直到找到人为止。”一挥手,让追云退了出去。他心中极为忐忑不安,是自己让她失望了吗?他踱步窗边,望向远处。他们的情那么深,但爱也那么脆弱。逐风看着有些烦躁的少主,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动容,忍不住开口劝道。 “少主请放心,她不会自行离开的。”浩南一怔,很快明白。 “是啊!那丫头那么倔强,怎会放弃报仇呢。”是自己变笨了吗?似乎只要与那丫头有关的事,他都会失去常有的冷静。已经一天了,排风依旧音信全无,关心则乱,浩南也曾暗自卜算,可仅仅能算出她暂时的平安,藏身之地似乎为奇门遁甲之术所隐藏。他亦暗中派人监视卢善衡,却不料卢善衡在这个时候,居然提出交上一半的宝藏,并将宝藏藏匿之处的路线图呈给浩南。想这卢善衡也乃狡猾之人,这交出的一半宝藏可暂保性命,因为这一半的宝藏若要招兵买马用来举事,显然不足,但若交出,可以表明自己的诚意。以为借助宝藏之事,可以暂时转移排风失踪之事,再伺机而动。可浩南是何许人也,区区计谋岂能瞒过他的眼睛。他佯装同意卢善衡的建议,与陈青等人前去找寻宝藏,暗中却一直跟踪卢善衡。果然不出所料。排风被隐匿在此,卢善衡欲挟持排风逃离此处。卢善衡没有料到浩南竟然会舍宝藏而寻找排风,不过这也给了他可趁之机。一脸苍白的排风被卢用匕首挟持着,浩南掩饰不住心中的怒火。 “卢善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她。” “少主,你不要怪我,若不是你对我起了杀心,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原以为我交出宝藏,就可以保全性命。可没想到你为了这个臭丫头,既要宝藏,又要我的命,你这是逼虎跳墙。” “哼!识相的就快放了她,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冷情的嗓音微颤,眼眸聚满杀机,他强自镇静。 “想杀我?在你杀我之前我会先杀了她。”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反正都是一死,有个垫背的也不错。”语毕,刀刃往排风的颈上压了压。 “住手。”浩南觉得呼吸一窒,急忙大喊。 “哼哼!心疼了吧!刘浩南,没想到吧,你也是有弱点的。”卢善衡狞笑着,讥讽道。 “好吧!说出你的条件,究竟想做什么?” “刘浩南我不会那么傻的,你肯定不会放过我,不过,我卢善衡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过了大半生,也够本了。我今天豁出去了,你不是很引以为傲你北汉皇孙的身份吗?只要你向我下跪求饶,我就放了她。” “卢善衡你。。。。。。”浩南顿时一脸阴鹜。 “怎么样?答应不答应啊?”卢善衡一脸的得意猖狂。排风心疼地望向浩南,他一脸镇静,淡然出声。 “好,我跪。” “浩南,不可以,你不要管我,他不会守信的用的。”排风顾不得架在颈上的刀刃,大声喊道。浩南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缓缓曲起双膝,卢善衡猖狂地笑着。 “刘浩南啊刘浩南,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说时迟那时快,浩南忽然快若闪电掠向他,击落卢善衡手中的匕首,一把拉过排风,另一手击向卢善衡,顿时卢善衡被击飞出去。他轻轻拭去排风颈上微沁的血丝。 “排风,你怎么样,疼吗?” “浩南,我没事。”浩南转向卢善衡,一脸萧杀。 “少主,不要杀我,饶命啊,少主。。。。。”卢善衡胖胖的身子,惊惧的颤着往后退。 “敢伤了她,你该死。当年想必是你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宋贼,不仅害死了我爹娘,还害得我生不如死,我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叫刘浩南。” 他缓缓走向卢善衡,宛如索命使者。却不料卢善衡触动机关,刹时箭矢乱飞。浩南急忙奔向排风,护着她挡开乱箭,刚稳住身形,屋顶突然开裂,一口大钟急速下坠,浩南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排风推离身畔,双手运气独撑起大钟,卢善衡见机不可失,捡起匕首,狞笑着走向刘浩南。 “浩南小心。”排风惊声提醒,浩南用尽全力贯注于大钟之上。只听碰的一声,大钟已飞起裂开将卢善衡当场击毙。大钟带来的冲力使他气息的紊乱,只觉得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却强忍着扶起排风。 “排风,没伤着你吧。”排风已是满脸泪水。 “浩南,我没事,有事的是你。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你的气。”她甚是自责。浩南宠溺地扬起一抹浅笑。 “我没事的,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梨花带雨偎进他的怀中,俩人不再言语,享受着静静的温馨。 处理了卢善衡之事后,逐风与排风相认了。排风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重逢的喜悦淡去了那份感伤。随着卢善衡的死,那另一半宝藏也成了永久之谜,这一半的宝藏还不足以成事,于是浩南在宝藏的隐匿之处重新布置了机关和阵法,命陈青留在此地,守护宝藏。排风也暗中将寻到亲人之事,传信于天波府。隐去了她和浩南成亲一事,只告知与亲人团聚,请太君见谅之余,解除了和宗保的婚约,请众人不必挂牵。浩南明知排风传信于天波府,但他并未放在心上。既然爱她,就要相信她。他带着排风和逐风追云一起返回辽国。这一路排风总有些忐忑不安,她真的能改变浩南吗?可是浩南对她的爱也是那么真。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顾虑她的安危,向仇人屈膝,更是因为她,使他失去了那一半宝藏,她怎可负他的深情。浩南也那么小心翼翼,排风会后悔跟他回辽国吗?他能做到的是不再视人命如草芥,但复国一直是他赖以生存的动力,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放下。越接近辽国,两人就越小心翼翼关注着对方。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彼此都想拼命地为对方着想而已。终于到了国师府,下人们惊讶于排风的去而复返,浩南心下明了,揽过排风,向众人宣告。 “她以后就是国师夫人,她说的话就如同我说的一样,你们必须遵从。”他似乎又成了那个冷情淡漠的耶律浩南,话中的威严和气势毋庸置疑。下人虽然讶异,却没人敢不遵从他的决定。 “排风,你一定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转向她,依旧是儒雅温和的男子。 “恩。”排风点点头。 “夏风秋风,送夫人回房,好好伺候。”浩南一直目送排风身影消失,便进宫面见萧后。 排风随着婢女走在这府中,景是依旧,心已不同。她没想到再次踏足这里,会是以这样的身份,国师夫人,其实她想做的只是她的妻而已,往事历历在目,浩南,这个和自己牵绊一生的男子,是这座华丽牢笼的主人,而她将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他一个家的感觉。 “夫人,这就到了。夫人要先沐浴吗?”侍女恭敬的话打断了她的深思。 “哦!我们年纪差不多,又难得如此有缘,名字都有风字,你们就唤我排风吧!”排风笑着开口。 “主子就是主子,奴婢不敢逾越。”夏风幽然开口,在知道了春风的下场,她们明白,对于国师来说,人命在他眼中,也不过如同草芥一般。排风一脸无奈。 “算了,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夏风秋风,那是不是还有春风与冬风啊!”排风不经意开口。心中暗想,我以为我的名字就够一般了,没想到国师府竟然还有比我还随便的名字。 “回夫人,我们的名字乃国师所赐,分别为春夏秋冬风。”排风愕然。 “那你们是。。。。。” “我们原本是大王赐给国师的女人,可国师只让我们做了侍女,并赐名为风。”也许是因为排风的随和,也许是她们心中终究不甘,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她们知道,排风原本也只不过是一个烧火丫头而已。排风却无比震惊。 “取名为风,是因为她吗?”这个清傲孤绝的男子啊,自己何其有幸。 “夫人,要先沐浴吗?”侍女再怎么不甘,却不敢挑战国师的权威。 “那就先沐浴梳洗一下吧。”沐浴后的排风,看到侍女送来的辽国服饰,有些犹豫,略加思索。既然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那就试着慢慢接受吧!她换上了辽国传统的衣裙,竟然颇有一番异域风情。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前厅,引得一片惊艳之声。浩南满是欣慰,逐风微微苦涩,她原来是这般爱着少主的。看在追云眼中,他不由感慨,兜了一圈,排风姑娘终究回到了这里,成了少主的妻子。但愿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正文:第四十二章:真爱无悔] 清风浅浅云依天 深藏不露庙堂前 惹来惊扰人无数 此心可鉴为红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国师府多了一位夫人之事,很快在朝堂中传开。众人莫不好奇,一向冷清淡漠不喜女人的国师竟然娶了夫人。这一消息使得原本几欲巴结国师的部分官员,莫不跃跃欲试,欲把自己的女儿送入国师府,以作筹谋。毕竟以耶律浩南的权势与富贵,是众多权贵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人选,但一直传有耶律浩南不喜女色之说,众人倒也未敢提及。如今众人急于弄清这位国师夫人的神秘身份,好为自己女儿有所打算。就连萧后也未能免俗,作为辽国的执政者,她更多的是想弄清楚,这是否会是耶律浩南的弱点。因为对于耶律浩南,她所看到的是冷酷绝情,不择手段,终究会养虎为患,想的是防患于未然。作为女人,尤其是在耶律浩南拒绝了众多权贵的美意之后,她更想知道,在经历了莹望之事后,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打动如耶律浩南这般冷傲无情之人。也许有一天,能投其所好,以为己用。 “国师,哀家听说你娶了夫人,怎么国师何时成的亲,哀家竟然不知。你是我大辽的肱骨之臣,哀家应为你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才是啊。” “谢娘娘厚爱,只是此乃微臣之私事,不敢惊动娘娘。另外内子一向不喜张扬,微臣代她谢过娘娘的美意。”依旧不亢不卑回绝了萧后,虽然带着恭敬,但语气确实毋庸置疑。萧后一怔,没想到他竟然直面回绝,但很快微笑道。 “既是如此,哀家就不强人所难了。来人,赐珍珠布匹以贺国师之喜。” “微臣谢娘娘赏赐,微臣告退。” 出了殿堂的他一脸冷意,萧后打得什么注意,他岂会不知。功高震主不会只发生在宋室,辽国也一样。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得所需罢了。 殿内,珠帘后,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缓缓走出。 “耶律宗源拜见太后。” “宗源快快起来,哀家说过,在姨母这儿不必拘束。宗源,哀家要你务必弄清楚耶律浩南之妻究竟是什么人?” “宗源不太明白姨母之意。” “宗源。这耶律浩南确实雄才伟略,但同样的城府之深非一般之人,哀家不得不留意。倘若能找到他的弱点,对于我大辽来说,也可未雨绸缪。 “正如姨母所说,耶律浩南既然深不可测,岂会轻易让人找其弱点。” “宗源,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既然耶律浩南亲口承认了国师夫人,想必有他的用意。” “是,宗源遵命。”国师府,下人们渐渐感到了国师的变化,虽然依旧是冷漠淡然,但眼底多了一丝暖意。尤其是当他看到夫人时,那眼底掩饰不住的宠溺。浩南回到府中,每每看到了排风,他才觉得自己的心有了着落,因为有了排风,他才感觉这冰冷华丽府邸逐渐有了家的感觉,有了归属感。正如此刻,他含笑凝望着,排风在花园里,奋力拔除杂草,竟然为的是要种菜。可那些在排风眼中所谓的杂草,其实是千金难求一株的兰花中的极品佛兰。不过,只要排风喜欢,他都无所谓。只有追云在哀嚎,可怜的兰花啊,花匠们静心侍弄的极品啊,到了夫人眼中,怎么就成了杂草呢。但主子都不心疼了,他也只好装作不心疼,可是真的很心疼啊!浩南微笑着走向排风。 “排风,累吗?”排风扬起发丝微润的俏脸。 “我不累,等我种出菜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他微怔。他和她都是那么努力的想要试着融入最平凡的生活。 “启禀国师,南院大王携夫人来访。” “哦!知道了,我稍后就到。”浩南剑眉微挑,已隐约猜到了耶律宗源的来意。 “排风,我去一下,你休息会吧!” “恩,我知道,你去忙吧。”浩南颔首,转身离去。排风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有片刻的失神。有些事情不愿去想,并不代表着不存在。虽然他们都可以回避着,但每天来访的人,不胜其烦,让他们想忽略都不行。经此一扰,排风已然无心继续干下去了。 “不知这个南院大王又是何方人士。”思绪紊乱的她,不由挥动手中的烧火棒,舞起杨家枪法,一切在汗水中宣泄。一时间。倒也舞得英姿飒飒。忽听得一声娇喝,一个人影跃至身畔,出手袭向排风。只见她一身紫色的辽服,明秀娇俏,英姿勃勃。排风急忙抵挡。几招之后,排风已然明白来人并无恶意,倒像是有意切磋。两人便你来我往,缠斗起来。只是彼此越来越惊诧,她们比试的招式,竟然如出一辙。 “你。。。。” “你。。。。”两人同时开口。 “你是国师夫人?”紫衣女子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你是。。。。。。” “我是南院大王耶律宗源之妻萧苑罗,你的棍法是谁教你的?” “那你的枪法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二人正对峙之余,两道人影疾驰而来,原来有侍女见二人在花园里打斗,便急忙去禀告。 “你们这是。。。。。”浩南疑惑问道。排风和苑罗相视一笑。 “我们在切磋武艺啊!”苑罗点头附和。只见她走向自己的夫君,低语几句。果不其然,耶律宗源顿时一脸惊讶,转向排风。 “不知可否请夫人赐教几招?” “好啊!”排风爽快答应。浩南一脸深思。并未出声阻止。二人在花园过起招来。 “夫人之招从何而来,怎会与我家传枪法一模一样。”宗源疑惑的询问。 “我。。。。。。”排风不知该作何回答,望向浩南。 “她承袭的是杨家枪法。”浩南平静说道。 “杨家枪。。。。。。你是天波府杨家人?”宗源一脸不可置信。 “南院大王此言差异,她是我刘浩南的妻子杨排风,是我刘家之人。”清冷的嗓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怎么会。。。。?”耶律宗源喃喃念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急需时间来弄清事情真相。 “国师打扰了,在下告辞。”拜别之后,匆匆离去。 “浩南,你。。。。。”排风担忧地望向浩南。 “排风。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子,至于你的身份无需隐瞒,我耶律浩南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放心,一切有我。”这一刻,他依旧是自信满溢傲视一切的耶律浩南,排风选择忽略了心底那隐隐的不安。第二日,在朝堂上,耶律宗源自愿请缨,作为辽使,出使宋朝。耶律浩南早料到有此结果,并无意外。自耶律宗源和排风比试开始,他已经猜出了耶律宗源另一的身份,是当年流落辽国的杨家四郎之子杨宗源。众人退去之后,萧后独留下浩南。 “浩南,哀家听闻你国师夫人是杨家之人,可否属实。” “微臣不敢欺瞒,确实曾是杨家之人,不过她现在只是微臣的妻子,我耶律浩南的夫人。”他一脸镇静,毫不意外萧后会有此问。 “哦!国师倒也爽快,不过哀家甚是好奇,是杨家的什么人,竟能入了国师的眼。” “回禀娘娘,她只是杨家的一个烧火丫头杨排风。”他很平静地诉说着排风的身份。 “烧火丫头是吗?国师你堂堂北汉皇孙,我大辽至尊无上的巫上师哈达萨哈龙,岂会娶一个无身份地位背景的仇家丫头?”萧后的语气似是嘲弄,不太相信。 “回禀娘娘,微臣并无欺瞒,我耶律浩南的妻子确实只是一个烧火丫头而已。”闻此,萧后面色微沉。 “国师好大胆子,你可知道这足以成为你通敌之罪证。”他仍是一派泰然。 “微臣惶恐,娘娘严重了,臣斗胆问一句,那耶律宗源这个杨家后人又当是何罪呢?”萧后一怔,她本就是为试探一番,于是放缓语气。 “难道国师就不怕夫人有一天会。。。。。。” “那请问娘娘,南院大王可会背弃辽国。” “宗源当然不会背叛我大辽,他身上流的是我大辽皇族的血。” “这也是微臣的答案。我耶律浩南对大辽的忠心,天日可鉴,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我复仇的决心”这一刻的他散发着凛厉而坚定的气息。 “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我相信国师心中自有分寸。” “微臣告退。”萧后陷入沉思。宗源会背弃我大辽吗?宗源这三个月的期限,你可别让姨母失望,让大辽失望啊! 耶律浩南出了辽宫,一脸深思。萧后的话他何尝没有想过,对于排风,他很明白,倘若杨家有难,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相助的。就像自己始终把复国放在第一位一样,毕竟这才是真正的排风,那个倔强的让他割舍不了的排风,也是他所爱上的排风。这究竟是宿命的安排,还是上天的注定,是怪相遇太美,还是怪夜色撩人,让他的心迷失了,也沉沦了。其实就在他猜出耶律宗源身份那一刻,他已经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支持耶律宗源出使宋朝。因为耶律宗源的心太软,太重情,他特殊的身份,注定了他会激化宋辽的矛盾。就在耶律宗源启程之时,他已经命人暗中传信给庞太师,以耶律宗源的身份做文章,定杨家一个通敌卖国之罪,以报杨家背叛北汉之仇。还有他不愿承认的原因,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顾虑到排风,如若那样的话,杨家也不算毁于他手,他与排风之间也就没有了所谓的敌对立场。倘若耶律宗源命丧宋室,那么萧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尽力出兵伐宋。他,耶律浩南才是最大的赢家。 [正文:第四十三章:世事难料] 风云变幻世间事 人生自是各有痴 心自彷徨无依处 情义两难终有时 光阴匆匆,如水即逝。有些时候,排风还是如同做梦一般,浩南还是那么宠她。他们如同最平凡的夫妻一样,简单而幸福,琐碎而甜蜜。排风用花园里种出的菜,亲自下厨,给浩南做了一顿有生以来,他感觉最美味的饭菜,但他拒绝了她再次下厨,他怕他一旦习惯了她的味道,会形成依赖。倘若有一天终究会失去,那么他宁愿把这终生难忘的味道,铭记在最深的记忆里。只是越感觉幸福,心中就越不安,仿佛这幸福随时会消失一样,她小心翼翼地避着敏感的话题,从不过问朝中之事。他也是那么谨慎细致,守护着这份平和。国师府再也没有了往日战战兢兢,阴气沉沉,多了一丝人气和祥和。可谁又知道,这祥和安乐又能维持多久呢?几日后,浩南收到了从宋朝传回的消息。杨家本已获罪,在劫难逃了,但在最后关头,被杨宗保之妻穆桂英所救。原来穆桂英与杨宗保在寻找排风途中,一起经历了许多,惺惺相惜,互生好感。在得知排风无恙后,太君做主,给两人成了亲,现在已是杨夫人了。浩南看过信函,剑眉微蹙,看来耶律宗源不能再留在宋室了,他可以激化两国矛盾,当然也有可能游说两国休战,无论这个可能性有多小,他,耶律浩南绝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 夜更深了,浩南回到卧室,排风已然睡去,手臂露出被外,恬淡安然,浩南的阴霾一扫而空。浅浅一笑。 “这丫头的睡姿还是这么糟糕。”他执起她的手臂,蓦地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姻缘结,再度沉思。 师父,这是你为我牵的姻缘吗?你想用这世间的真情来困住我欲复国的决心吗?可惜,就算拥有了最醉人的情,也取代不了我想复国的决心。鱼和熊掌我要兼得。这也是你为师妹所牵的姻缘吧,桂英,不管你是为了自己也好,我仍然庆幸你给排风系上了这个红结。只不过,从你嫁给杨宗保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师兄妹情谊已经结束,以后你就是我的敌人了。幽深的眸子转向排风,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叹道。 “排风,你也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温暖和牵挂了。”掌一挥,房内烛火已灭,他轻轻将排风拥入怀里,进入梦乡。 辽国皇宫。 “娘娘,南院大王此去多日,仍无音信,微臣恐怕这其中有变。臣以为还是召回南院大王为妥。”耶律浩南敛起精眸,诚恳建议。 “国师之意是要哀家召回宗源吗?” “娘娘,南院大王一向最重情义,万一他被杨家说服,到时候。。。。。” “不,宗源绝对不会背叛我大辽的,更何况三个月期限还未到,哀家岂能言而无信。” “娘娘,所谓万事皆有因,防患于未然,非常之事非常处之,未雨绸缪方是上策。” “哀家知你是出于对大辽的一片忠心,这样吧,哀家先召回苑罗,相信宗源定会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娘娘英明,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他一转身,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舒展开来,有了萧苑罗,还怕耶律宗源回不来吗。只是他没有料想到的是,当耶律宗源回来之时,却到了他必须取舍之时。他有他的计划,萧后自然也有她的阴谋。 宋境。随着耶律宗源的到来和多日的求证,耶律宗源终于弄清了自己真的是天波府杨家四郎之子杨宗源。想起父亲常常凝望南方的惆怅和长久的郁郁寡欢,以及了解了杨家的真情和赤诚,他有了一丝动摇。虽说他流的是杨家的血,但养大他的却是辽人,手心手背,何取何舍。而此时,又收到萧后密旨,招苑罗回辽。他明白,萧后定是有了疑心,便决定先送苑罗回辽。就在苑罗回去之后数日,再次接到密函,说苑罗有了身孕,现在在宫中做客。要他务必邀请佘太君来辽一聚,别忘记了他南院大王的身份和忠心。他左右为难之际,向太君坦诚了此事,为了确保苑罗的平安,太君决定与宗源一起回辽。未料想,刚抵达边境之时,萧天作唯恐宗源反悔,强行带走了佘太君。 虽说耶律浩南一向冷酷无情,论利用价值之分,但他从不屑为难老弱妇孺,所以当萧后告诉他,宗源请回了佘太君并命他看管之时,他沉默半响,萧后些许恼怒。 “怎么国师不愿替哀家分忧吗?” “微臣自然愿意,臣遵旨。”他面无表情接受了萧后的旨意,萧后话锋一转。 “浩南,哀家知道你是聪明人,哀家之所以会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我大辽的千秋大业,也是为了你的复国大计,望你能明白哀家的一片苦心。” “微臣明白娘娘的一片苦心,一定不会辜负娘娘所托,那微臣就先去处理此事了。”伟岸的身影缓缓出了宫殿。他心中已然明白,萧后再为他下决心。没有人看好他们的这段情,就连他们自己也都明白,这是一段错误的情,却都不曾后悔。可一味的逃避并不是办法,也许是该下定决心的时候了。排风曾求他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他应允了。如今他知道,他依然放不下复国,就看排风如何选择了。不管她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不会怪她,她始终会是他唯一的妻子,他北汉的皇后。他情愿为自己的未来幸福再赌上一把。 耶律宗源在太君被带走之后,十分自责,在边境等杨家众人前来,自行负荆请罪。桂英与八妹还有四娘三人先行前来,另外几人已经前往军营告知六郎父子此事。众人并未多加责怪宗源,商量之后,决定先行入辽,打探太君的行踪。宗源思索再三,终究说出了国师夫人就是杨排风之事,三人不免震惊,四娘不明就理最为意外,更是沉不住气。 “宗源,此话当真,排风怎会嫁给那个大魔头耶律浩南啊!难道排风是被逼的。”死宁不由为排风开脱。 “这倒不像,我看那耶律浩南对她颇为重视,非常关切。”宗源否定了四娘的说法。 “桂英,八妹你们怎么看?”四娘转向二人,发现二人还处于惊讶中。 “他真的娶了排风吗?” “排风真的嫁给他了吗?”同一个问题,两种不同的问法,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八妹多了一丝尖锐,桂英则多了一份明了。 “是真的,辽国上下都知道,国师府有了一位女主人,但耶律浩南将她保护的很好。” “唉!排风怎么会那么糊涂,鬼迷心窍呢?”四娘颇为惋惜地说道。 “四婶婆,他和排风的姻缘也算是命中注定的。而且耶律浩南人虽冷酷,可是对排风却三番两次舍命相救,所以排风会嫁给他,想必有她自己的理由。” “那我们可以找排风帮忙营救太君啊!”四娘说道。 “恩,也只有如此了。宗源,依你之见,太君会被囚禁在何处呢?”宗源略一思索。 “若无意外,太后肯定会把此事交给国师处理。所以极有可能被耶律浩南所囚禁。“ “可是宗源,萧后不是已经知道耶律浩南的夫人是杨家人,怎么还会交给耶律浩南呢?四娘甚是不解。 “我想太后是想借此替耶律浩南除去心中牵绊,专心为政吧。”宗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排风岂不是很危险。”四娘担心地说。 “哼!耶律浩南岂会舍得伤了排风。毕竟排风现在可是他的国师夫人呢。”八妹凉凉地说了一句, “更何况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是营救太君。” “八姑姑说的对,我们先乔装到辽国都城,再做详细打算吧。” “恩,也只有如此了,但愿一切顺利,救回太君。”四人略一收拾,起身上路。 [正文:第四十四章:艰难抉择] 两心漠漠为情陷 艰难抉择分飞燕 两情无奈离别时 此缘已断难未眠 辽国国师府。 排风最近一直感觉烦躁压抑,浩南似乎突然沉默了许多,虽然一如从前的淡然,但她能感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深思和徘徊,凝望她的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开口。她甚至能察觉到他心底的叹息。她明白,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是关于他们之间的。或者是与杨家有关,所以浩南才会为难,是因为顾及到她吗?该来的而终究要来,直接询问吗?不行,那样做只会伤了彼此,还是先私下打探一番再说。趁浩南出府之际,她找到逐风询问,逐风望着她,沉默半响,悠悠开口。 “排风,你感觉自己幸福吗?”排风微怔。 “幸福吗?我感觉幸福,可是这幸福却始终那么不真实,仿佛随时会失去一样。”排风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顾虑,毕竟逐风是她的哥哥,她并不想隐瞒。 “不,排风,只要你一直陪在少主身边,这幸福就不会消失。” “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复国。” “排风,你应该知道,你我包括杨家原本就是北汉的旧臣,少主要复国本就无可厚非。” “不,你错了,现在天下既定,就不应该在挑起杀戮。杨家为的是天下苍生,守护的黎民百姓。” “你心中的忠义我相信,但少主呢?你心中究竟置少主于何地? “我。。。。他在我心中是无可替代的,我爱他,所以我想要他做我心目中的浩南,做个明辨是非的浩南。“ “那若是少主做不到呢?你又当如何呢?”这犀利的不让她有机会逃避。排风茫然了。 “我。。。。我自己也不知道,难道我们错了吗”排风黯然失神,心中宛若千斤重。 门外,一袭青衫伫立风中,默然无语。听到那熟悉清脆的嗓音,眸中闪过一丝痛楚,神色极为复杂,怅然所失。 “排风,有些事总要面对的,我只能告诉你,是与杨家有关没有错,你自己想想清楚吧!”逐风微叹一声,转身离开,门外,只余满地的落叶,在风中盘旋。 书房,浩南与逐风默然而立。 “决定了要告诉她吗?”逐风开口打破了沉默,浩南依旧一脸的深思,沉默不语。 “一旦她知道,必定会。。。。” “必定会相救是吧。我很明白。”声音含着无限的落寞。 “逐风,你知道萧后为何将人交给我看管吗?”浩南突然话锋一转。 “逐风不知,请少主明示。” “我利用辽国做踏板复国,萧后何尝不是利用我踏马中原。排风的存在,也许会让萧后觉得会失去我这个有用之人,她在试探我,也在为我下决心,想要我斩断牵绊,专心复国,哦不,应该说是全力替她饮马中原。野心是足够了,可论计谋心机,她就差得远了。”双拳紧握,握住满满的自信与笃定。 “那少主的意思是排风的处境会很危险。”逐风剑眉紧蹙,紧张神色表露无遗,浩南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忽然变得严肃。 “逐风,记不记得当日在废院。我说的话吗?” “逐风铭记于心。” “好,很好。如今无论于辽于宋,她都不安全。那个时刻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我不想冒险,我只要她活着,我现在命令,也是请求你,如有必要,带她远离这一切。” “少主,难道你就不想一直留她在身边吗?”思索再三,逐风还是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浩南微微苦笑。 “有些事情我并不想勉强她,我会给她,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让她选择,也是我为自己最后赌上一次。”逐风沉默了,其实答案是什么,两人都已经明了,但浩南还是忍不住有所期盼。 “排风应该快来了吧。”逐风点点头。每天这个时候,排风总会送点心给浩南。 “那我们就让她听见她想知道的事情吧。”远远的。排风娇小的身影缓缓走来,只是今日多了一份沉重,逐渐接近书房了。果不其然,房中传出的话,让她满脸震惊,略一思索,转身离去。在她走后,门被打开,两人望着那慌张而去的倩影,心思却各有不同。黑夜,摇曳的烛光给房中添了一丝暖意,排风坐在烛光下,烛火映红了她娇俏的脸颊。手中不停的摆弄一个物件。香炉中点燃着熏香,若有似无的暗香弥漫在房中。随着房门的响声,浩南走入房内,排风飞快跳起来,迎向他。看到她的强做镇定,他心中微涩。 “这丫头,还是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排风,你今天怎么没给我送点心啊!”他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她却一脸的慌乱。 “哦,那个今天我。。。。我有事耽搁了,我不是补在晚上了吗?”她游移不定的目光却泄露了她的一切。 “哦,是吗,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的。”浩南满是怜惜。 “我从未觉得辛苦,相反我觉得很幸福。”她红着娇颜说道。浩南的目光被她手中的东西所吸引。 “这是什么?” “这是我绣给你的锦囊,不过水平很糟,看来我只适合呆在厨房。”她略微自嘲。浩南接过锦囊,一面绣了个南字,一面锈了个风字,里面还有发丝打的结。 “这是结发夫妻的意思吗?”浩南扬起俊逸的脸,看向她。排风的脸更红了,急忙掩饰道。 “浩南,你尝尝我新做的点心吧。!”殷勤的拉他坐在桌前,递了杯酒给他,他擎起酒杯,幽深的黒眸定定望着她。 “既是夫人你亲手所斟,为夫我当然要喝了。”排风闪躲着他的目光,见他举起酒杯。 “浩南”她略显紧张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排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哦,没。。。。。。没什么。”她垂下螓首,他的黒眸隐去了失望,一饮而尽,排风似是松了口气。他缓缓起身,排风突然扑入他的怀中,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闷声说道。 “浩南,我爱你。”他身躯微微一震,轻抚她的秀发,眼中含着无限深意。 “我知道,我的心中也有你在。” “浩南,我。。。。”她突然踮起脚尖,吻向他的双唇。突来的一片软玉温香,和淡淡的气息,让他此刻只想沉溺,不由自主的回应着她。轻轻取下她的发簪,秀发瞬间披泻,隐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水,掩去了他眼中的复杂。吻,热吻,狂热的吻,热,炙热,疯狂的炙热,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纱帘飘然落下,敛去了帘内的无限春光。夜,更深了,听到枕畔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排风睁开了如水明眸,轻轻自他怀中抽离,缓缓起身,换上汉服,熄灭了点燃着的熏香,身处国师府的她,自然有权知道了丹房里各种各样的丹药,毕竟她的夫君可是岐黄高手,当然,她也有她的秘方。吸入熏香,喝下特制的酒水,就是最简单的安睡散。在散落的衣服中找到一块玉牌,这应该就是他和逐风口中的通关玉牌吧,将其放入怀中。她转至床边,轻轻抚着那俊逸熟悉的轮廓,仿佛要可在心中一般,泪,不觉滑落,她终究还是要背叛他,只因太君是赋予她新生命的恩人,视她如亲人一样的家人,她不能弃之不顾。 “浩南,对不起,我们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天,但我从未后悔嫁你为妻,无论生死,我今生都是你的结发之妻。”她俯下身,轻轻的将吻印在他的额头,眉角,脸庞,似是要将他的气息印在心中一般,贪恋的看了他最后一眼,毅然转身抽离。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扉之后,床上的浩南霍然睁开星眸,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馨香,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失落,脸上湿湿的东西流入口中,是她的泪水吗,原来竟是这般苦涩的滋味。排风,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为何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心中仍是尖锐的刺痛,如同什么被从中抽离一样,渐渐麻木。他慢慢起身,拿起空了的酒杯,她依旧是透明如水之人,小小的伎俩岂能瞒过他的双眼,可他还是心甘情愿的饮下,只因这是她亲手所斟。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斟给他的是毒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只不过,排风,你在也没有机会了,你可知道,就在你选择转身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到了尽头。他微微用力。手中的酒杯已化为粉尘,飘散在风中,就让曾有的一切随风而逝吧!眼中的柔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淡漠阴冷。一阵风掠过,屋内已失去了人影,独留一室的空寂。 [正文:第四十五章:斩断情缘] 朱颜未改情依旧 月夜清风意幽幽 结发之言尚犹在 而今已是分两头 夜色中的牢房,显得格外阴沉。当排风的身影出现在牢房中,佘太君这个睿智的老人,似乎透析了一切。排风拿着玉牌很顺利的从牢中带走了太君和苑罗,侍卫也不敢多加阻拦,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似乎她每次都可以从国师府的牢中带人离开,上次是八妹,这次是太君。不同的是上次是他刻意放人,这次却是。。。。。想到此,与太君重逢的喜悦一下子黯淡下来,但最重要的是赶快送太君她们离开。夜色弥漫的旷野,带着清冷诡异,风声似乎带着一丝压迫,她忽然就那样定住了。清冷的月光下,那一抹清俊的青衫,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容颜,陌生的是神情,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再有熟悉的温柔,那是一种绝望的冰冷,是痛彻心扉后的决绝,冷冷的盯着她。排风将太君和苑罗护在身后,两人对望许久,久得仿佛空气也凝结了一样。排风眼中的愧疚和坚定始终未曾褪去。 “浩南,对不起,我。。。。。我别无选择。” “但你终究还是做了选择,不是吗?从你转身的额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梦该醒了,也该结束了。”冷冷的嗓音在这寂静的旷野更添了一份萧索。 “耶律浩南或是该称呼你刘浩南。”太君缓缓从排风身后走出。 “这重要吗?不管是耶律浩南或是刘浩南,始终是你们杨家眼中的魔头,更是你们杨家的敌人”冷冷的嗓音带着些许的嘲弄。 “此言差异,排风会嫁之人,绝非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想必公子定有什么非凡之处。”太君睿智的眼神直视着他。 “你错了,现在的耶律浩南眼里只有死人和有价值人之分,而太君你和苑罗对我来说,可是很有价值的。”平淡如水的声音,说着使排风心碎的言语。 “看一个人的表面,是看不了他的全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公子如此,杨家亦是如此,人生不过百年身,有些事何必太过执着呢。 “哼!我耶律浩南唯一要守护的就是复国,纵然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而你杨家就是我要除去的第一个障碍。”双眼微露杀机。 “浩南,求求你,放过太君,我求你了。”排风紧盯着他的黒眸,想要找那一抹熟悉的柔情,却再也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她看不见的身后,握着折扇的双手颤了又颤。用力紧握,冷酷的背后,柔情在颤抖。月色下,她的脸依旧那么清丽,挂满了泪珠,那泪似乎也落在他的心里,满是苦涩。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 “排风,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放你们走,但从此你我两不相干,再见亦是敌人。”他的话一字一句敲在排风心头,震着她原本就纠结的心。 “浩南。。。。。浩南”她的声音夹杂着凄苦,那么无助的神情,依旧牵引着他的目光,就算心里说了千百遍的放下,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伪装。 “你们快走,趁我没改变注意之前给我走。” “我会回来找你的。”排风咬咬牙,决定先行送太君离开再说。夜色中,三人的身影相偕离开。她的话使他微怔。 “你不该回来,也没必要回来,也许你未必能回得来。不过,有什么关系呢。相见何如不见时。”但那一抹担忧却始终放不下,终究还是做了安排。三人奔出没多远,就遇见了桂英等人,确定了太君无恙后,排风跪于太君面前。 “太君,排风对不起你,对不起杨家,请太君责罚。”太君怜爱的扶起排风。 “排风,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的为人太君岂会不知,你嫁给耶律浩南不仅仅是因为你们彼此有情,更是为了想要救赎他,让他放下杀戮之心,放下执念,你的良苦用心太君岂会不懂。 “可惜是排风太高估自己了,终究还是不能。。。。。”她的声音黯了下来。 “排风,我早说过,耶律浩南和你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可你还是嫁给他,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这下你总该信了吧。”八妹的话再次刺痛了她。 “八妹,休得胡言,还显不够乱吗?”太君沉下脸庞。 “八姑姑,我们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为好。”桂英也颇不满八妹之言,开口劝道。 “是啊!桂英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更何况桂英和苑罗都有了身孕,不宜太过劳累,我们赶紧走吧。”宗源担忧的说道。 “排风,跟太君一起回去吧。”排风摇摇头。 “排风如今已无颜再回杨家了。再说我找到了失散的家人,他自会照顾我,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只是排风再也不能伺候太君了,请太君见谅,各位珍重了。” “既是如此,太君也不再勉强与你,你也多保重,记住杨家永远也是你的家。”排风点点头,向太君跪拜之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太君微叹。 “这缘何从何来,何起何灭啊!真是苦了排风,走吧。”四人带着劫后重逢的欣慰,离开此地。排风娇小的身影飞奔在这夜色之中,回到原地,早已没有了那一袭青衫身影,只余寂静旷野里冷冷的清风,满是失望之色。她略一思索,往辽宫方向走去。浩南私自放了太君她们,萧后必定会问罪于他。反正人是她放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也是她为浩南最后能做的事了,她就去会一会萧后,大不了就是一死。心中有了目的,便也不觉得寂寥了。远远的她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黑影,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所去的方向,一个飞身,消失了踪影。国师府,清冷的月色,朦朦胧胧。一道男子刚毅的身影,伫立在庭院之中,孤独寂寥。很久很久,没有一丝动静,紧握的掌心是一个淡雅的锦囊和青丝结。 结发为夫妻 莫道两相离 只是这结青丝的两人已是绝了情断了义。这府中却还到处残留着那一抹熟悉的气息,此时此夜难为眠,不眠的何止他一人。 “少主,排风呢?”逐风一感觉发觉府中有异,刚一出来,就看到那一抹身影,萧瑟的立于庭院中。 “我也不知道,应该快有消息了吧。”他淡淡抛下话语。 “她。。。。。她走了。” “也许是回杨家了吧,也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逐风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主子,排风她不仅是你的亲人,更是你的主子,总有一天,她会是我北汉的皇后,记住用你的生命守护她的安全,你去找她吧。” “少主,那逐风就此别过。”浩南微微颔首。正在这时,一黑衣人飞奔而至,跪地禀告。 “回禀少主,夫人去了辽宫。” “辽宫?”浩南整怔住了,黒眸中的复杂更深了。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出人意料啊!忽然似是又想起什么。 “你们记住,从此国师府再无夫人之称。” “是,属下明白。”浩南与逐风对望一眼,双双离开。黑夜中的辽宫,庄严巍峨,彰显着霸气。排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缓缓向辽宫走去。 “站住,什么人鬼鬼祟祟,敢闯皇宫。”守卫发现有人靠近,大声呵斥。 “我。。。。。”排风开口欲说。 “怎么?我耶律浩南的人你们也敢训斥。”一个冰冷的声音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四周。 “浩南,逐风,你们。。。。。。”排风惊讶的看着突然现身的二人。 “哦,是国师大人啊!小的不敢,请问国师这么晚来此,是要觐见太后吗?”守卫一脸的谄媚恭敬。 “什么时候我的事也要向你们交代了。”冷漠的嗓音再度让守卫冷汗连连。 “小人不敢,国师你。。。。。你请便。”他冷哼一声,伟岸的身影飞身离开。 “浩南。。。浩南”排风放声大喊,他似置若罔闻。 “逐风,快带我追上去。”逐风轻叹,还是听了她的话。 “耶律浩南你给我站住。”排风对着始终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的那个青衫身影。 “你要再不站住,我就去辽宫了。”她愤声大喊,他却置之不理。她心一横。 “逐风,我们回头。”蓦地,前方失望身影顿住了,转回身,一脸的冷意。逐风很识趣的退至一旁。 “杨排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选择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复国的决心了,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说过再见亦是敌人,对敌人我是不会仁慈的。” “我知道,你说过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可是浩南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可是,万一萧后怪罪与你,我。。。。。”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走,再不走,休怪我无情。”目光的冷意更深了,但心底的叹息可有谁听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一刻还是枕边的爱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生死相对的敌人了呢?不,她不信。 “那你杀了我啊,你杀啊。”排风大声挑衅,她也想赌一次,赌自己的生死。浩南瞥了不远处的逐风,心中有了决定。 “好,我成全你。”折扇一展,精钢制成的扇骨已化为利器。同时密语传音给逐风,暗自计算着距离,左手扯下一粒纽扣以备不时之需。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折扇抵达排风之前。被逐风的长剑击落。排风整个人傻掉了,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反复提醒着她,浩南要杀她,那个与她结发之人要杀她。浩南合上折扇,凝望了她最后一眼。 “好好保护她,带她远离是非。“逐风点点头,两人交换了彼此一个会心的眼神,浩南转身离开。丝丝冷风沁入排风的思绪,半响,她终于从迷茫中清醒,早已没有了那一抹青影,泪水滑落脸颊,感觉好累,心也好累好痛,睡去吧,也许这只是个噩梦。倏地眼前一黑,跌入黑暗。逐风接住她下坠的娇躯,微叹,抱起她,施展轻功离开。树后,一双幽深的黒眸,望着他们离去,双手几乎要嵌进树干,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更痛。原来他爱她爱到心痛,爱到连这心痛的感觉也爱上了,痛到麻木,长叹一声,飞身跟了上去。 [正文:第四十六章:江山红颜] 蝴蝶沧海两茫茫 隔山离水永相望 良苦用心斩情丝 江山红颜费思量 月夜中,飞奔而驰的身影连夜敲开了客栈的房门。客栈上房内,排风依旧昏迷未醒,逐风无奈托付小二照看排风,连夜去请大夫。隐身暗处的浩南看到他离开,飞身跃入房内,轻轻扣脉,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只是气血瘀滞过于疲劳所致,并无大碍。但还是喂她吃了一颗丹药,输了真气给她。隐隐听到脚步声,他欲抽手离开,却被她紧紧拉住,无意识的低喃。 “浩南,不要离开我,不要,浩南,对不起。。。。。。。”闻此,他身躯一震,放不下的何止是她。他轻抚上那紧皱的俏眉,轻声低叹。 “排风,你珍重。”轻轻用力挣开她的手,飞身跃出。逐风领着大夫进入房中。 “公子请放心,这位姑娘只是疲劳了一些。老朽刚才诊断,发现姑娘不但气血顺畅,脉息平稳,无甚大碍,而且体内还输了部分真气,很快就会醒来。”逐风微诧,很快已然明了。谢别了大夫,逐风不免感叹,为什么两人都是这么倔强呢?明明相爱却偏偏互相伤害。心中难免隐隐失落,只能怪天意弄人。大辽皇宫,大殿之上,萧后些许意外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耶律浩南。她倒先沉不住气了。 “耶律浩南,哀家把人交付于你,如今人被救走,国师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如何向哀家交代吗?”萧后面色一沉,些微恼怒说道。耶律浩南微微一笑。 “娘娘严重了,微臣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娘娘着想。”不亢不卑,一副气定神闲模样,萧后一脸疑惑。 “哦?是吗?不知对哀家有什么好处呢?” “娘娘乃是女中豪杰,就算要打败杨家,也必定不会为难一个老太婆。这样更显示了我大辽的气度。再者说,以南院大王的身份,就算他是娘娘一手带大,但也绝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而娘娘的大度,可以让南院大王更加心向我大辽。这第三嘛,娘娘更是为了微臣着想,微臣自是对娘娘的教诲铭记于心。微臣自此更是全力为娘娘效忠,早日实现我大辽的宏图伟业,称霸天下。娘娘以为如何呢。”说完他已是一副成竹在胸,运筹帷幄的自信。萧后暗自惊心,这耶律浩南果然心思缜密,洞悉一切,对此人绝不可掉以轻心,但现在他却是她最大的帮手。想到此,她微笑开口。 “国师所言甚是,但目前哀家最大的问题是南院大王,不知国师有什么看法?” “微臣以为南院大王不可在留于朝中。” “哦,此话怎讲?” “娘娘请明鉴,以南院大王的之为人,虽不敢说他会背弃我大辽,但他日一旦兴兵伐宋,生死之际,难保不会感情用事,不得不防。微臣素知娘娘与南院大王情同母子,必定不忍见他为难于此。既是这样,不妨下旨命她隐居大漠。他日我大辽取得了宋室天下,再委以重任也未尝不可。”淡淡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中,对于他来说,似乎从未有他会解决不了难题,无论什么事,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就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和选择。但也有他会掌控不了的人或事,还有自己的心,他有片刻的失神和茫然,但很快一闪而逝,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安然。但依旧被萧后尽收眼底。 “国师果然思虑周全,那就依国师所言照办吧。国师此法不单单对于南院大王,应该与国师夫人相同吧。”耶律浩南神色一凛。 “娘娘明鉴,国师府再无夫人之称。我耶律浩南不会让任何人阻碍我灭宋的决心。” “既是如此,哀家就不再提了,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责任,不要让哀家失望。” “微臣定不会让娘娘失望,微臣将尽全力研究十二煞天门阵,相信不日就可成功,早日踏马中原。”耶律浩南将萧后的之旨意传给耶律宗源后,宗源将此事告知了太君。佘太君这个历经磨难风霜的老人,此刻也只是做为一位期盼儿孙平安,远离是非的长辈,和苑罗一起劝宗源离开,去了大漠。杨家众人也安全返回天波府,排风不顾逐风的劝阻,坚持留在了宋辽边境。对于她来说,无论辽宋她都有所挂牵,只是她变得更加沉默。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风雨,因为野心家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野心,有人的地方,战争就会存在在。自排风离开后,国师府恢复了以往的阴沉压抑,甚至更甚从前。下人们再也没有见过国师的笑容,他依旧是那个最初淡漠如水之人,绝口不提夫人之事,更是天天流连书房。但却吩咐下人,每天打扫卧室,一切摆设照旧,甚至是夫人所订做的衣服,也要定期整理。府中夫人所毁之花圃,吩咐继续种菜。这一切的一切,让下人们又感觉,国师与以前相比,似乎也有了不同。秋去冬来,时光如水即逝,两个多月了。北方的冬天似乎愈来愈阴冷,雪花纷至而来,看似洁白无暇的雪,又岂能掩盖住这尘世的纷争呢。耶律浩南从朝中归来,冬天也是辽国最难熬过的季节,朝中繁杂的政事他却愿意揽下。只因,忙碌可以让他暂时忘却想要忘记的。书桌上,花瓶中插着梅花,散着阵阵幽香。原来梅花已经开了,深邃的目光透过那朵朵寒梅,他仿佛看到了那曾经在梅树下的小丫头,歪着头,睁着晶亮的明眸,一脸的期盼,期待着他所品尝的点心所给予的评价。那时的她,是多么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越是刻意的忘记,却是愈来愈清晰。曲起指,想想却还是放下了。若是知道了她在哪里,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去见她,更会想自私的留她在身边。缓缓摊开宣纸,蘸足了墨。片刻之后,一个手执烧火棒英姿飒爽的少女身影跃然纸上,却是少了五官。不是不画而是不敢画。只在心中刻画着那描绘了千百遍的容颜。他微叹一声,步出房外。追云紧跟着进来收拾,书房是这国师府的重地,原本只有少主和夫人还有他和逐风可以进入,现在只剩他和少主了。他看到桌上少主所作之画,并无惊讶。自从夫人走后,少主的画中人就再也没有了容颜,只怕从此只刻在了心里。这少主他是愈来愈不懂了。 浩南缓缓走在府中,沿途下人们纷纷行礼,他似置若罔闻。顺着那阵阵幽香,来到梅花绽放的院落。 飞雪落红梅 相伴共妖娆 琼碧景依旧 物事已全非 吩咐侍女呈上古琴,轻轻点拨。铮铮之音跃然入耳,弹做一曲《长相守》。眼神渐渐迷茫。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对于男人来说,最难抉择的莫过于江山与红颜。而他。耶律浩南要的是左手江山,右手红颜。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偏要二者皆得。眼中渐渐有了坚定,有了决心。琴弦一转,化为一曲金戈铁马气势磅礴的的《广陵散》。静候一旁的追云,看着这幅景象。少主是这天底下他见过最奇特的男子。静时温文尔雅,仿佛淡漠尘世。动时运筹帷幄,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潇洒。温柔时,和煦的如同一缕春风,不过只在夫人面前显露。狠绝时,如同鬼魅般的阴沉暴戾,令人寒从心生。但此刻少主眼中闪现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和舍我其谁的霸气。铮的一声响,伴随着最后一道音符的消失,浩南已然掠至门畔,冷声下令。 “吩咐下去,找六个阴月阴时出生的童子,记住秘密查访。”追云微怔,不知其意,正欲追问,淡淡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必多问,照办就是了。” “是,属下遵命。”浩南转身离去,那一抹清冷的身影更胜这空气中的冷意,雪依旧下着,寒梅依旧开着,庭院已然失去了人影。 [正文:第四十七章:封印忘却] 暗夜伤情泪婆娑 百转千回自蹉跎 尘封往事了遗恨 淡看风轻心已落 今年的冬天似乎似乎特别的漫长阴冷,接近年关了,但却无一丝喜庆。连续失踪的几个小孩被人发现,成了像被风干的干尸一样,极为恐怖怪异。笼罩着一片诡异的气氛,就连边境的小镇也未幸免。逐风隐隐感不安,总感觉有事要发生。自从隐居在这偏远的边境,他就再也未见排风有过笑容,只是整日的沉默,他也只能陪着沉默,就这样一天过一天。然而该来的始终要来,命运这双翻云覆雨手不断的改变着它的轨迹,却又仿佛是早已注定一样。冬日的阳光似乎也不愿多做停留,直至暮霭沉沉,外出的逐风还未归来,排风有些担忧,出了村子。夜色渐浓,清冷的寒星衬着满地雪白,晶莹润泽。忽然排风手腕上的红结似是有了感应一般,发出淡淡荧光,她心念一动,心有灵犀一般望向远处。前方的山坳处,突然出现了诡异的黑雾,遮住了大半星光,夜似乎更为阴沉更寒了。她不由自主往那个方向走去。逐风今天因有些耽搁,回来已然不见排风,也发现了这怪异的景象,随即跟了过去。 排风一路行来,虽然感觉颇为阴冷,但不知为何,心却奇异的镇定,她一步步走进黑雾中央,隐隐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也夹杂着一股嗜血的阴冷。处于阵中央的耶律浩南正凝神修炼天门阵,忽然闯入的气息让他微微分神,不禁惊诧。这十二煞天门阵是根据紫薇斗数演变而来,在未练成之前,一般人若无紫薇眩光之术护体,根本进不来。感觉到愈来愈近的气息,他心中忽然莫名的不安,口中微念,袖中掷出一面杏黄令旗,阵中心已然失去了他的身影,这是他用的幻术,闯阵之人看不到他,而他却可以看到闯阵之人。看清了来人,他呼吸一窒,怎会是她。黒眸便再也移不开了,她的样子憔悴了许多,眉宇间的愁意似乎更深了,逐风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满腹的疑问使他显得有些焦躁。忽然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结隐隐有光,划破了这四周的黑气,他恍然大悟,天意如此啊!那红结之内封印有紫薇眩光之术,和这天门阵的紫薇斗数同出一辙,这也是她能安然走入阵中心的缘由,也让她看到他最邪恶的一面。阵外又又了入侵的气息,还伴着呼声,想必就是逐风了吧。他不由苦笑,为什么闯入阵中的会是她,偏偏是她。 排风进到了阵中心,阵中的景象变幻莫测,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蓦地她失声惊叫,那是一个小孩子的尸体,恐怖怪异。逐风听到她的尖叫,不由惊慌,凝神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浩南长叹一声,撤去了天门阵的阴气,黑气尽散,阵中变得清明起来,他的身影也就无法遁形了。排风的眸中有惊喜,黯然,失落,转为愤怒。 “耶律浩南,果然是你,是你抓的小孩子来练天门阵,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大声的斥责着他,更多的却是痛心,她的浩南怎会成了这个样子。他沉默半响,化作一声叹息。 “杨排风,为什么会是你?”言语满是苦涩。她一愣。 “是啊!为什么偏偏让我发现如此残酷的真相,为什么做这事的偏偏是你耶律浩南。”她一样的苦涩。他神色一敛,已恢复了平静。 “我早说过,为了复国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你还是远离这些是非,你走吧!” “走,我现在还能走到哪里去。浩南,还记得这块玉佩吗?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求求你罢手吧。”明眸沾着泪水,一脸的期盼。他闪躲着她祈求的目光,狠狠心肠。 “你以为还能打动我吗?没有用的。更何况你我之间早已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怎么可能两不相欠?我付出的心付出的情,你能还给我吗?耶律浩南,你欠我的你永远也还不清。”心有不甘,伤到极致,言语也变得尖锐。他无言以对,星眸紧敛,心底暗自叹息。付出了情付出了心的何止是你,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你说的对,我是还不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但现在的我是不可能罢手的,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排风闻言,陷入深深的绝望,喃喃自语。 “是我傻,是我错,是我太天真,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你始终是有良善之心。我现在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耶律浩南始终是耶律浩南,怎会轻易为谁改变,是上天对我贪心的惩罚吗?”他霎时一脸惨白,眸中掩着深深的痛楚。 “你后悔了吗?” “是,我后悔了。如果那次我真的忘记你也许更好,那样也许心就不会痛了。不,不是心痛是已经没有心了。”她一脸惨淡的笑容。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言语,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 “她后悔了,她竟然后悔了。哈哈哈。。。。”情即已逝,留心何用。疯狂是唯一的感觉。 “好,杨排风,你付出的心我还给你。”他挥刃划向自己的胸膛,妖异的血染红了衣衫,伴着他那魅惑的容颜,排风如梦初醒,惊呼一声上前,纤手握住了刀刃,阻止他再次挥刃。 “不,不要,耶律浩南你听着,我不要你还,我要你永远欠我的。”她泪如雨下,后悔,要是真的后悔了,也许就不会如此难过了。血,他的,她的,交汇在一起,刃握在她纤白的手中,他急急松手,刀落地无声。他身形一晃,隐于阵中唯有轻叹。 “排风,人生若只是初见,我会永远记得你是那个庙里给过我温暖的小丫头,该有多好。”她跪坐在地,喃喃自语。 “只若初见,只若初见,恍惚中她仿佛看见那个冷漠的少年,那个如春风拂面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逐风只感觉黑影一闪,耶律浩南已经来到他面前,冷冷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责备。 “她的手受伤了,你去给她包扎一下。”逐风忧心的望着他。 “少主,那你的伤。。。。。。” “不必管我,只是你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不要再有下次了。”逐风突然下跪开口。 “少主,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逐风恳请少主,想法让她忘记这一切吧!如此才能让她了无牵挂远离是非,否则,以她的性格,少主是知道的,只怕她会。。。。。” “忘掉一切?”他怎么舍得,舍不得她的温暖,舍不得她的笑容,舍不得她的一切。可是舍得舍得,要舍才能得。只要她能尽快远离这一切的是非,就算是要她忘了他,只要她能好好的。等一切结束,他会重新找回他们的曾经。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先去给她包扎一下,点她昏睡穴,待会我会用紫薇之术封印她的记忆。”逐风点点头,进入阵中。 浩南简单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来到阵中,排风已然昏睡。浩南摆好阵法,与排风相对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匕首划过指尖,一滴血沁入排风眉间,倏地消失不见。但他却忽略了,那匕首上原本也沾染着排风的血,刀起刀落的同时,也将排风的血封在了自己体内。冥冥中的定数,往往在不经意间埋下了端倪。而排风融入他体内的血,却让他在以后的岁月了,不由自主排斥着每一个欲靠近他身畔的女子,也守着他们爱情的坚贞。三个月后,辽国向宋室开战,耶律浩南在黑风谷摆下十二煞天门阵,重创宋军,胜利在望,却不料千钧一发之际,穆桂英阵前产子,破了天门阵。耶律浩南被重创,不知所踪。而此时,一处宁静村落的屋舍前,一位清丽的女子,挺着五个多月的身子,悠然的坐在阳光下,做着衣衫。突如其来的一阵心痛,似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一样,她惊呼一声,纤指微微沁出血珠。 “小风,你怎么了?”一个英挺的男子紧张的询问。 “哥,我没事。”女子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男子宠溺的笑笑。 “恩,我知道了,哥。”她微眯着明眸,思绪飘向远方。当她醒来,发现自己一无所知,眼前只有一个俊逸温和的男子守着要她。他告诉她,他是她的哥哥叫叶逐风,她是叶微风。因战乱与夫君失散。而她因病失去了记忆,被诊断出有了身孕而停留于此。虽然她没有记忆,但她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俊逸男子是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她对他有亲人的感觉。只是她的夫君她怎么会忘记了呢?她的夫君又是怎样的人呢?真的像哥哥所说的只是一个文人吗?想着不觉进入了梦乡,梦里,她似乎看到漫天飞花中,一个身穿喜服的伟岸男子,抱着一个轻纱遮面的女子,只是梦里看不清他们的容颜,却感觉到了他们的幸福,仿佛那就是自己的幸福。 [正文:番外篇耶律浩南之二:问情]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间,我清楚的知道,只有强者才能生存。而我刘浩南若要复国,就要成为强中之强,而这仅有武功和智慧是不够的。听闻华山老祖陈希夷是当世奇人,我决定上华山拜师学艺,为复国做准备。 师父果真是一位高人,但却有些过于迂腐,不过无所谓,没有人能劝阻我要复国的决心。我每天都告戒自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学尽一切对复国有用的东西。直到那一天,我无意间发现了师父的毕生心血之作《紫薇斗数》,师父说此乃天意,将它给了我。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当年我也许有可能与此奇书擦肩而过。 世人常道山中无日月,除了忙碌之外,我偶尔会想起那个唯一让我感觉到温暖的小丫头。师父后来收了一位女弟子,她那一抹甜甜的笑颜像极了那个小丫头,也正是如此,在师门里,才稍稍对她有些许温和。岁月如梭,一转眼已经三年了,我始终心怀复国之志,师父始终无法劝阻我,刻意命我下山看一看这世间的太平。我很明白师父的用意,但仍旧听从师父的决定,前往京城。却不料,这次的前往,我不仅再次遇见了那个小丫头,还知道了她的身份,竟然是天波府杨家的烧火丫头。对于杨家我始终存有怨愤,毕竟当年是杨家临阵倒戈,投靠宋室,而她居然会是杨家之人,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与此同时,我遇到了昔日父皇暗中训练的死士之首陈青,有了共谋之人,我决定展开我的复国之路。 当今的宋帝昏庸无道,战事全靠杨家,而我要筹谋的就是离间宋帝和杨家,而且在关键时刻救下杨家人之命,再借机游说杨家为己所用。岂料杨宗保顽固不化,我只有找其弱点,以作要挟。我清楚的明白,他的弱点就是杨排风,我选择忽略自己心底的那一丝异样,掳走了她。我一直避而不见,无法面对她那信任的目光,她以绝食要挟,我有些按捺不住了。终于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我告诉她,也告诉我自己,我是要利用她。看着她有些苍白憔悴,我只得以言语相激,为的是让她进食。直到她沉沉睡去,我才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她,记忆中的小丫头长大了,我才猛然发觉,原来我一直牵挂着她,怀念着她给我的温暖。 杨宗保来了,他依旧不肯妥协,成了我的手下败将。既然他不能为我所用,那么我就毁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以死相挟,看到她受伤的那一刻,我突然心慌,震惊。不,这不是我,不是,我刘浩南是不会有弱点,是不该也不能有弱点的,我抗拒着这种陌生的感觉,决定放她离去。然而世上的某些事,并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陈青传回来的消息让我的心再次不安,她有了危险。我甚至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飞身追了过去。但还是迟了一步,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击落悬崖,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奋不顾身拉她。那一刻,我没有想到我的生死,没有想到复国,我只想到,我要救她。她再次给我带来了震撼,她对我说,要我放手,不要管她,说我是好人,她不要我死。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希望我活着,我笑着告诉她,抓紧,别松手。那时起,我知道我的眼中,除了死人和有价值的人之外,多了一种人,多了我牵挂的人。坠崖时,我推开她自己却撞上了外突的树枝,我只知道,我不想她受伤。 这个崖底,曾是我的噩梦,也是我深恶痛绝的过去,我重新披上了伪装,我用最冷漠的言语,排斥着她的关心,我用最残酷的言语,告诉她我的残忍。果然在我击碎了那个老妖怪的骸骨后,她谴责我没人性,这时我早预料到的后果,可是我的心还是被刺痛了。烈焰洞里,她不下心触动机关,我想都没想,将她撞开,选择自己承受。 当我清醒,她却因为为我吸毒血,而导致毒发,这个傻丫头,遇上她,是我命中的劫数。为了救她,我揽她入怀,为她驱寒,第一次,我有了羞赧的感觉,第一次,我的梦里没有梦魇,只有温馨。 当她发现我不堪回首的过往时,她的泪水深深的刺痛了我,不,我不需要怜悯。我冷冷的斥责她,而她却比我想象的勇敢。我终于还是陷在她的盈盈一笑之中,第一次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很轻松的说着玩笑话,只因为面对的是她,独一无二的杨排风。直到很久以后,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爱上她,其实在更早的时候,我第一次遇见她之后,就不知不觉已经把她放在了心中。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不能就此沉沦,这断崖始终要上,我终究要继续我的复国之路,只是杨家,也许是因为她,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必灭之心。上崖前的一夜,我久久凝望着她熟睡的笑靥,放纵自己的情丝蔓延,想把她的样子深深的烙入心中。 上崖的瞬间,她体力不支,劝我放手,独自上崖。我怎会舍得放手,在我心中,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已经把她的生命看的比我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吧。不知情为何物,却已情根深种。也许是心有灵犀吧,幸运的我们安全上了断崖。可是从此就要分别了,我是为复国而活的北汉皇孙刘浩南,而她依旧是为守卫疆土的杨家女将。可我还是派了逐风和追云,暗中护送她离开,从此我只能将她摈弃在心门之外了。夜观星象,我知道我等待的时机就要来临,辽国,将是我一展抱负,做为复国的最好踏板。 凭着我的才华和智谋,我成功的取代了辽国显赫一时的国公府,但也惹到了一个痴缠厌烦的女子韩莹望。我本就是冷情之人,这世上除了一个女子,其余的只能做我的棋子。我借着六煞天门阵,打败了杨家,将杨六郎陷在阵中,以此为饵,将杨家一网打尽。辽帝赐我姓了耶律,赏了美人。可再好的倾城绝色,却及不上她留在我记忆里的甜甜一笑,我让她们做了婢女,赐名为风,没有人知道,我是因为想着她。 闯天门阵来营救杨六郎的人终于来了,但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穆桂英,而她竟然会是我命中的妻子,能助我复国之人。可是脑海中所想之人依旧是那张倔强的容颜,而她竟然也入了天门阵。我进入阵中,阻止杨宗保救人,却没想到我会误伤了她,那一枪仿佛也刺入了我的胸膛。那一刻,我顾不得杨家,顾不得我的大业,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救她。一路马不停蹄赶回国师府,为她医治。亲力亲为,心甘情愿。我已算出师妹定会前来,如无意外,我还是会为了复国大业而娶她。我也猜出她肯定会打探排风的行踪,所以我刻意以幻术封住了排风的处所,我不希望有人打搅到排风。 师妹果然问起了排风,我回答说她很好。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桂英已经知晓了我的心思,她问我为什么要娶她,我自然懂得,她想听什么样的回答,可是她想听的那个答案,我是不会对她说的,因为那并不是我的真正答案。直到我发现了被翻动的画卷,我明白,师妹已经知晓了我的心意。虽然我是出于复国而娶她,但她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没有她我一样也能复国。又有杨家人来自投罗网了,却不是我预料的杨宗保,而是杨八妹,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大王应允了我和师妹的婚事,却引来了那个令我厌烦的女子,已经被封为云莹公主的耶律莹望。我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一而再再而三的罔顾我的警告,我要让她明白,我耶律浩南不是她可以招惹得起。师妹告诉我说,她不要我许给她的荣华富贵和尊崇的地位,她要的是最平凡的真情,这也是我早预料到的结果。而我却并无一丝不悦,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无他,只因为心中早已有了挂牵。 耶律莹望简直是这世上最愚蠢的女人,竟敢对我下媚药,却阴差阳错伤害到她,这个世上我珍爱她胜过我自己的女子排风。我万分暴怒,以其人之道还置其身,喂她吃了她自己的媚药,丢入了城郊的乞丐窝,彻底的毁了她。我并不想亵渎排风,也许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我竟然会为她一次又一次舍弃我自己。而她也早已感知了我的心意,许我了真心。但我们的真情敌不过各自的责任,握住的幸福只是一瞬间。我知道,她还是会选择杨家,所以我只能故意不着痕迹的让她劫狱成功,救走杨八妹,我只能暗中看着她一步步走出我的生命,远离我的世界。 辽国的政变,让我的权势如日中天,离复国的日子更近了。陈青又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了卢善衡的消息,意味着复国宝藏有着落了。我带着追云一路南下,逐风来信说她要成亲了,我装作漠不关心,毫不在意,心却是如海翻涌。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去见了她,却没想到有人会掳走她破坏婚礼,我心里暗自欣喜,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嫁给别人了。我救下她,而她睁眼时,竟然问了一句我是谁,我如同雷击,不敢置信,她就这样急于和我撇清吗?她认得逐风却不识得我,真是讽刺啊。也就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逐风的身份,他不仅是排风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还有可能是排风曾经定亲的未婚夫。我要他发下重誓,以生命守护她,就算有一天用剑对着她的那个人是我。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正文:番外篇耶律浩南之三:了缘] 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她一路同行,真的是因为要拿她做人质吗,可是这个原因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她信以为真,我却莫名欣慰,只想把这条路延长一些。当她再次绝食相逼之后,我不由的苦笑,不论她有没有忘记我,她还是吃定我,用了这一招。我是真的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直到我无意中知晓了她手腕上的姻缘结,原来是师父所结,我终于明白了一切缘由。不,我绝不允许她忘了我。可是如果以后我若知道,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封印了她有关我的记忆,我还会有这样的决定吗,我真的无法回答,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后悔。 途中,我们遇到了埋伏,是八部大臣的余孽。在她的央求下,我决意放过那人,可没想到那人竟会袭向她,结果还是我为她抵挡了那一剑,可我却是心甘情愿。在避难的山洞中,我们各怀心事,沉默着,也许是压抑不了心底的情丝萦绕,我竟然走火入魔,说出了心底压抑的真情,朦胧中,闻到一片醉人的花香,吻上柔软的樱唇,我沉溺其中,无力自拔。 月光下的姻缘结,唤醒了她所有的记忆,我欣喜若狂,原来她真的钟情于我。我们拥吻在一起,可是我猛然想到,就算彼此有情又如何,我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阻碍重重,相爱只能带给她伤害,我推开了她。可她是那么的勇敢,我无法抗拒,无法狠心,原来我也是渴望着幸福,微笑自我唇角舒展。 春天的风景如画,而她就是这画中最美丽的风景。这一路,我行得舒心,行得幸福。无意中救下了一个姑娘,竟然促成了我和排风的姻缘。在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寨中,我幸福的娶到了我的新娘。在那个漫天飞花中,我轻轻抱起了轻纱遮面的她,我的新娘。那一刻,我许她真心,那一刻,她许我一生,那一刻,我只有幸福,那一刻,我只想沉沦。我吻向心中描绘了千百遍的容颜,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纵使这条情路走的再怎么辛苦,我依然不曾后悔,我把那块象征我身份的北汉玉佩送给她,因为那是唯一属于我的刘浩南的东西,今后,我会让她拥有的更多。 拜别山寨,我们一起启程,去和陈青等人会和,寻找宝藏。我将她的身份告白于世,,也是为了断绝他人的遐想,她杨排风,是我刘浩南的妻子,我刘家的人。未曾料想,那个卢善衡竟然也是她的仇人,可是在没有拿到宝藏之前,我不能杀他,我知道,我再次伤了她。可当她被卢善衡挟持的那一刻,我却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杀了卢善衡,最终我虽然失去了一半的宝藏,可我一点都不后悔,和她的安危相比,宝藏算得了什么。 在离开宋境之前,她捎信给天波府,我明白,那里始终是她的牵挂,爱她就相信她。我能为她做到的,只是不再视人命如草芥。一路忐忑不安的回到国师府,召告了排风的身份,我很清楚,这样做一定会引来些许麻烦。但我不想委屈她。果不其然,萧后派遣耶律宗源来打探,却也让我意外知晓耶律宗源的身份。我明白,萧后对我始终有些防备,我很直接的告诉萧后,我耶律浩南的妻子就是杨排风,来自于天波府没错,但她现在是我刘家的人。我这样做也有我的私心。不出我所料,耶律宗源自愿请缨,做为使臣出使宋室。他若与杨家相认,必定会说出排风嫁于我之事,那么也许杨家的人会背弃排风也说不定,她就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同时,我早已想好了计谋,以耶律宗源的身世做文章,再次挑起杨家与宋帝的矛盾,那样,杨家也不算是毁于我之手。无论于公于私,我耶律浩南始终是最大的赢家。 光阴匆匆,有了排风的国师府,让我逐渐有了家的感觉。我宠溺的任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希望她和以前一样的快乐和幸福。那个师父所结的姻缘结,是为了想用这世间最平凡的幸福来化解我欲复国的决心,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执着的耶律浩南。从宋境传回的消息,让我隐隐不安,果然,萧后命耶律宗源挟持佘太君来到辽国,并将人交予我看管。她会这样做,无非是出于两个原因,其一,可以测知耶律宗源的忠心,其二,就是排风的存在,让她唯恐失去我这个可以为她饮马中原的有用之人。可她太小看一个男人的野心,也小看了我耶律浩南。我更清楚的明白,我是该让排风下定决心了,其实答案也早已在心中,毕竟我爱上的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倔强女子,有着自己的独立的意志。只是还隐隐有些期盼,希望她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一切发生时,还是难免心痛。她怎会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我皆了然于胸,她依旧是那么清透如水,始终学不会伪装。我掩去了眼底的失落,笑着饮下那杯她亲手所斟的酒,就算她斟得得是鸩毒,我也会笑着饮下,只因我想要的是她的选择而已。那夜最后的缠绵,是我和她最终的决裂。她的泪水落进我口中,竟也是这般苦涩,可她终究选择了转身,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她已经到了尽头。 夜色中的我阻住她前行的脚步,她眼中的愧疚和坚定,我装作视而不见,说着冰冷的言语,心却划过一丝痛楚,说好了放手,可是做到却是那么的难。其实我也是为了她,故意放她们离去,那样我和她就可以两不相欠了,排风,我不怪你选择了杨家,真的不曾怪过你。只是怪我们始终要面对的这一天却来的这么快,我还没有尝够的幸福,我学到的伪装你却始终学不会,放手是我唯一的选择。你离开之前说你还会回来,其实何必呢,回来也改变不了我们的结局,可我终究放她不下,还是派人守候在原地。却未料到她竟然会去往辽宫,我明白她的用意,急忙前去阻止。说好了两不相干,可是我还是脱口说出了,她是我耶律浩南的人,其实她至始至终都是我的人。 还是这个夜晚,一样的月色,我冷冷告诉她,我们回不去了,她不信,做着最后的努力,她用她的生死来做赌注。我知道,真正要下决心了,因为我要她远离这一切的是非,幸福的活着,这也是我最后想要做的。我小心翼翼的策划了这场戏,让她彻底的死心。可是当隐在暗处的我,看到她昏迷的那一刻,心再次隐隐作痛,真的要放下原来是这么难,就像什么被硬生生的撕裂一般。原来我竟是这样爱她,爱到心痛,却连这心痛的感觉也爱上了。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珍重。回到府邸的我,知道心里的空缺,始终无法完整了。面对萧后的质问,我直言不讳给了她想要的答案。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时间并没有冲淡一切,反而加深了刻骨的思念。忙碌的空闲,我会想起她,弹琴时,会想起她,这府中始终萦绕着她的气息,作画时,我不敢描绘那心中挂念的容颜,甚至不敢去卜算她在哪里,我怕自己忍不住去找她。我知道,只有尽快复国,我才可能尽快让她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江山美人我要兼得。 我发现了修炼十二煞天门阵的最快之法,即是复国,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我吩咐了暗中行事,就是不想大肆张扬,为她所知,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应,她并未离开辽国。但世事的无常,命运的翻云覆雨手,却让一切仿佛冥冥中有了注定。雪夜中的气息,只有冰冷诡异, 我凝神修炼天门阵。忽然传来了入侵的气息,我有些意外,还有些不安。我用幻术隐身,看清了闯阵之人,竟然是她,我怔住了,贪恋的看着许久没见的容颜,她憔悴了许多,逐风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会让她闯进天门阵。满腹的疑问,使我更加焦躁。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隐隐荧光,一切皆已明了。天意如此,天意弄人,但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世上我唯一的温暖。这个世上我唯一在意的目光,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不在乎任何人的言语,却独独在意她,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发现我最邪恶的一面。 阵外再次传来入侵的气息,我知道,是逐风来了。一切都隐藏不了了,该来的终究要来。挥手撤去了天门阵的戾气,我无法遁形,现身于阵中。果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有欣喜到失落,有惊诧到愤怒。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她,我已经是更加残暴的我。面对她的质问,我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用冷漠的言语继续伪装。她拿出玉佩再次苦苦哀求,劝我回头,可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听到她说她后悔了,后悔我和她的这段情时,我终于崩溃了。情即已逝,留心何用,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疯狂的我挥刃刺向自己的胸膛,她已后悔,那么我的心还要为谁悸动,她已不再爱了,那么就让这颗只为她悸动的心毁灭了吧。她却急急上前,纤手握住刀刃,满脸泪水,大声吼着,不要我还她的情,还她的心,她要我永远欠着她的。我们的血交汇在一起,我急忙松手,无他,只是怕再次伤了她。心都不想要的我,还依然为她牵挂,为她担心。无奈只有再次隐身阵中,轻叹,人生若只如初见,她依旧会是那个我初上一线天时,遇到的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她也许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单纯的幸福,而我也许会一生都牵挂这个给我温暖的小丫头,只可惜人生却不能只是初见。 来到阵外的我,有些责备逐风,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她。我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命他进阵给排风包扎,并再次提醒逐风,好好守护她。我明白,伤痛那比得了心痛。逐风却突然下跪,要我封了排风的记忆,我怔住了。让她忘了我吗?我怎会舍得,那种滋味我已经尝过一次,难道还要再尝一次吗。可是逐风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始终是倔强的排风,佛家有云,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还是答应了,我所走的路,生死未卜,不成功便成仁。而她,我只希望她幸福的活着,也许没有了关于我的记忆,她会活的更好。但我还是有自己的私心,我用我的血封印了她的记忆,如果我复国成功,我会用我的血亲自解除她的封印,不惜一切代价找回我们的曾经。 冥冥中的定数,往往在不经意中埋下端倪。我的私心却挽救了我,让我在以后忘记她的岁月里,排斥着每一个近我身畔的女子,更守着我们爱情的坚贞。三个月后,我在黑风谷摆下十二煞天门阵,与杨家展开生死决斗。我没有丝毫的怜悯,冷冷的看着挣扎在阵中的所有人,胜利在望。然而从不相信苍天的我,却偏偏输给了命运,穆桂英腹内的孩子竟然是我天门阵的克星,多么讽刺啊!无坚不摧的天门阵,就这样可笑的毁于一个初生的婴孩之手。而我却早已和天门阵融为一体,阵破人亡。没有人知道,我最后的意识,却是微笑。对于父亲的期望,我已经尽了我一切之力,我无愧于心。更多的却是对她的牵挂,至少她是幸福的,这一生,有她爱过我,我已经无憾了,如若可以从头来过,我却宁愿她的人生从未遇到我,那样她依旧是阳光下的那一抹明媚。这一生爱上她,我已经倾尽了我的心,尝尽了爱和被爱的滋味。幸好我让你忘了我,你一定是幸福的对吧。排风,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宁愿自己是芸芸众生最平凡的一个,可以许你一生最简单的幸福。最后的我带着对她的祝福,彻底失去了意识,堕入无边的黑暗。 [正文:第四十八章:两两相忘] 前尘一梦始如初 漫漫远兮复国路 自此红尘各相望 花亦非花雾非雾 大宋,天波府。虽然远离了战场,但杨家众人仍然对那场苦战心有余悸,杨家虽然侥幸得胜,但也胜得颇为辛苦,幸好换来了两国的和平,宋辽协议休战,互不侵犯。想到耶律浩南,不免忧心排风的近况,排风毕竟是太君一手带大的,视她如亲人一般。太君命驻守边关的六郎父子,暗中打探排风的行踪。不久之后,传回消息,说自几个月前,国师府好像已经没有了夫人,排风似是早已离开辽境。桂英不免感怀,想必排风的离开是耶律浩南早已做好的安排吧。只是这样的结局,排风情何以堪,也只能远走天涯了吧。 清新雅致的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床榻上躺着一沉睡的男子,清俊的容颜,苍白病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气。此刻沉睡的他宛如纯真的孩子一般,平静恬淡。又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曾是那邪魅冷酷的大辽国师耶律浩南。那日天门阵破之时,被天门阵的戾气所伤,被暗中守在阵外的陈青和追云所救,昏迷至今。 暖暖的阳光,轻轻透过窗棂,射出点点细碎的金光,也许是因为阳光的入侵,也许是因为清风的抚弄,床上之人手指微颤,缓缓睁开眼眸,只有瞬间的茫然,黒眸已经变得戒备冷然。猛然起身,剑眉紧蹙,打量着屋子。他记得他和老妖怪一起上了一线天,然后一掌将老妖怪打落断崖。想到此,俊脸有些扭曲,眸中掩饰不住的恨意。忽然门外传来浅浅的脚步声,他迅速隐在门后,一脸戒备。 追云端着汤药,推门而入。倏地一阵冷风袭来,一双冰冷的手已紧紧钳住他的颈子,哐啷一声,瓷碗落地摔得粉碎,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说,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戒备。 “咳咳。。。少主,是我追云,你的护卫啊!咳咳。。。。”追云被钳制的满脸涨红,艰难开口。感觉到眼前此人似乎并无恶意,他松开了钳制的双手,追云急忙用力呼吸着空气。 “少主,你终于醒了,你这都昏迷了两个多月了,谢天谢地,终于好了。”迟钝的追云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但言语中的真诚和欣慰却一点不假。 “你叫追云,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少主,我是。。。。”淡淡的话语还为说完,就被惊愕的追云打断。 “少主,你怎么了,当你还是刘浩南时,我就跟在你身边了,一直到随着你去了辽国,做了辽国国师,已经两年了,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是少主没错啊。”他心中暗自惊诧,眼眸更加幽深,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沉默不语。 “少主,我先收拾一下,你伤刚好,多注意一些。”追云收拾好,便离开房内,他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他究竟错过了什么,遗忘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初上一线天断崖。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的玉佩,顿时愕然。玉佩呢?那是他父皇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更是他身份的象征,也一直是他心灵的慰藉,他从不离身的。忽然摸到一个物件,却是一个锦袋,这是什么?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不甚精致的绣功,一面绣个南字,一面绣了个风字,很明显这应该是女子才会做的东西,疑惑的打开,更是掩饰不住眸中的诧异,是发丝所打的结。结发?夫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在复国大业未完之际,他绝对不会沾惹儿女情长的,更遑论娶妻了。这中间的环节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回想,可是除了空白还是空白,还伴着丝丝疼痛。他缓缓坐下,一脸若有所思,看来要弄清楚一切,只有问那个所谓的护卫,自称追云的人了。不管他们有什么意图,他刘浩南是不会轻易被哄骗的。正思索间,屋外不远处,似乎传来了陌生的气息和声音,他屏息凝神,听着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陈总管,少主已经醒了。”追云憨厚声音带着欣喜 “是吗?真的太好了,我这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陈青也满含着喜悦。听此,刘浩南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波动,这世上多的是背信弃义,善于伪装的小人。 “可是,我觉得少主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他竟然会不认得我,还差点对我动手。”追云有些迟疑的说出了他的想法。陈青微怔。 “难道是天门阵被破时,伤了少主的大脑,以致他忘记了某些事情,或者是少主也许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而故意装作不认得你。” “那要不再找个大夫看一下吧。” “追云,你难道忘了,少主自己就是个岐黄高手,他有没有问题,他自己会不知道吗?” “那到底要怎么做?” “这样吧,等会我们一起过去,如果少主是真的失忆,我们就告诉他以前的一切事情,复国之事就看少主的意思了。”闻听他们提到复国,他心中一动,他要复国之事,应该没有他人知道,那他们究竟是不是自己人,还是另有他谋,可是这时的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产生意图。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再次震撼。 “那关于夫人之事也要告诉少主吗?”陈青略微思索。 “我看还是不告诉少主吧!若少主要复国,夫人就是他的第一个阻碍。” “可是万一少主想起来,我一直跟在少主身边,我很清楚少主对夫人的感情,多次舍命相救,少主甚至把夫人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我们不说,少主会不会责怪。”为了让陈青明白,追云将他所看到的二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告诉了陈青。陈青也愣住了,屋内的刘浩南更是不敢置信,微微自嘲,原来他的生命里还有这样一个女子,他几次舍命相救,而且还迎娶了她,这还真不像是他刘浩南应该做的事啊!这锦袋上的风字,应该就是那个女子的名字吧,可是为什么他的心现在却没有一丝的波动。 “若是这样,就更不能告诉少主了,欲成大事者,绝不可儿女情长,红颜多是祸水。更何况当初少主已经送她走,就说明少主已经决意放弃她了,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提起这事。” “也罢,其实夫人和少主他们爱的太辛苦太难,忘了反而更好,那就这样决定吧。”二人往房间走来。 刘浩南已然明了,这二人应该是自己的下属没错,毕竟那么清楚自己的点点滴滴。只是这妻子,我刘浩南的妻子,究竟会是怎样的女子?竟会是我复国的阻碍。既然她会是我复国的障碍,那么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女人,带来的只是麻烦,忘了就忘了吧,复国才是他要做的,才是他必须做的。 晋阳城外,一处僻静的村落,苍翠远山,落英绯红,潺潺溪水,青竹结庐,雅致细腻。屋外,一英挺俊逸的男子,焦急的踱来踱去。屋内传来阵阵叫声,产婆一脸大汗的安抚着一大腹便便的女子。 “用力,再用力,再坚持一下,快出来了。”女子清丽的容颜,满是细汗,俏眉纠结着,拥进最后一丝力量。终于床来一阵婴孩的哭声,床上的女子已是疲累不堪了。 “恭喜夫人,生了位千金,产婆一脸笑容把孩子递给清丽的女子。”女子轻抚着孩子幼小的脸庞,喜极而泣。 “我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你的父亲究竟在哪儿?如果他知道,一定也会很高兴吧。”送走了产婆,逐风兴冲冲的进到屋内,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心底轻叹。 “少主,你一定还在人世,那么就请你保佑一家三口早日团圆吧。”自从他得知天门阵被破,少主不知所踪之后,就决定不再停留在边境了,那里宋辽杂居,世事太乱,就带着排风回到宋境,隐居在这晋阳城外的山野之中。之所以选择这儿,是因为这儿原本是北汉的昔日都城,少主若要复国,终究还是会来到这昔日的家乡。他很清楚,少主是不会放弃排风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孩子,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着她们,等待少主。可是他却未曾料到,世事无常,计划总是及不上变化。他的少主也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他曾经用生命爱着的排风。 朝廷有朝廷的律法,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主宰,江湖有江湖的势力。武林分南北,北方的啸风堡,南方的清云庄,说是武林世家,其实也是富贾之家,一南一北,虽说不上友好,但也并无恶交。但近三年中,南北交界处,却迅速崛起一股庞大的势力,南风山庄。此庄有强大的金钱后盾,短短三年,就垄断了边界附近多个府州的经济命脉。据说庄主不但武艺高强,更是文韬武略,奇门八卦,岐黄占卜无一不精,是一个年轻有为,风度翩翩,俊逸无双的神秘男子,只爱着一身青衫。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据说他的奇能堪比当年闻名天下的大辽国师耶律浩南,却从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容,因为见过他样子的人都成了死人。当追云把种种传闻告诉他的主子,那张魅惑的容颜只是浅浅一笑,这世上的人活着,总要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不是吗? 当日,他从陈青和追云口中,知晓了一切真相,却并未拆穿他们想要隐瞒的事情。聪明如他,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那个玉佩,应该是他自己心甘情愿送给她的吧,毕竟要从他刘浩南身上取走一件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他重温了据说是他师父陈希夷留下的奇书《紫薇斗数》,一切的技艺似乎重回他身,他现在只除了没有那一段记忆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欠缺的。利用昔日的一半宝藏,重新开始部署复国之计。 [正文:第四十九章:相逢不识] 天门路遥忘前尘 昔日萧郎今路人 从此天涯两茫茫 桃花依旧自缤纷 清风微扬,桃花纷纷,掩映在青山碧水中的竹屋,依着小桥流水,绕着翠竹亭台,温馨雅致。亭台中,一个清丽如菊的女子,缝制着一件衣衫,只是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清愁。庭院中的草地上,一个三岁的小女娃,一双灵活狡黠的大眼睛,粉嫩的脸颊挂着浅浅的酒窝。正乐呵呵的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玩耍,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引来清丽的女子的宠溺目光,也只有这个时候,清丽的女子才会露出一抹舒展的笑容。 “舅舅,抱抱。。。。”门外走进一位清朗俊逸的男子,小女娃便飞扑过去,口齿不清的喊着。男子一脸喜悦,急忙抱起小女娃,从怀里掏出一个拨浪鼓,讨好一般的送给小女娃。谁料小女娃小嘴一噘,对这种幼稚的玩具,似是一脸不屑。清丽女子放下手中的衣衫,迎了过来。 “哥哥,怎么样,有消息吗?”男子微微摇头,黒眸带着一丝歉意。 “小风,你别着急,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也许在某个地方,或是遇到了什么,所以才。。。。。”清丽的女子眼眸掠过一丝失望。 “哥哥,已经三年了,念儿都这么大了,是不是他已经。。。。”她一脸黯然,虽然她没有了记忆,但孩子却需要父亲,需要完整的家,还有那梦里似乎曾经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风,不要担心,会有重逢的那天。”他安慰这眼前的女子,思绪却飘的很远。 原本他决定一直留在晋阳城,可是拗不过小风的请求,这三年来辗转各处,找寻少主的下落。当初他请求少主封印了排风的记忆,也许是自己错了吧。当初他和少主并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孕,等他知道后,却已经无法再让她回到少主身边,毕竟那时的少主已经孤注一掷了,他不能也不想让她涉险,只好说是她和夫君失散。她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却执意找寻失散夫君,为孩子找到父亲。他也在想,少主若是知道有了孩子,会改变当初的决定也说不定。但少主为什么自那次战役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联系过,现在的状况他也弄不清楚,他隐约怀疑,这几年崛起的南风山庄的庄主也许就是少主,但这南风山庄不仅很隐蔽,据说还是迷雾重重,外人几乎进不去。他只好带着她们,就一直辗转到了这儿。这儿距离五里坡不远,曾是少主的旧居,也许有一天少主会来此也说不定,一切的谜团,似乎只有再次见到少主才能知道。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雨后出现的那一抹绚烂的阳光,也许是在昭示着,人总要忘记伤痛,重要的是在将来。一座孤坟,一个身影,孤独寂寥,遗世独立。刘浩南在父母的坟前祭奠,这世上也许只有他,总是孤单的一个人。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宋帝血债血还,以报这国仇家恨。 路边的青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湿湿润润。山道上走来一大一小的身影,软软的童音和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这寂静的山野。 “娘,等我们采好草药,我的小白是不是很快就能继续陪我玩了。” “念儿,你以后不要太调皮哦,小白受了伤,也会疼的。” “我知道了娘,念儿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不惹娘生气,不让小白再受伤了。”小女娃幼稚的嗓音带着撒娇。 “恩,这样才乖啦。”清脆的声音满是宠溺。不远处的刘浩南听到这番温馨的对话,不由羡慕,他也曾有过这样温馨的童年,只是那段天真的岁月却是消逝那么快,感觉幸福总是距离自己很远。他不由自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看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粉红身影,微微惊讶,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也会有人出现。不过,这与他又有何干,他敛起怅然,恢复了冷漠,往山下走去。 “念儿,娘看到需要用的草药了,你呆在这儿,不要乱跑哦,娘马上就回来。”清丽的女子温柔的叮嘱小女娃。 “恩,我知道了娘。”小女娃答得很爽快,狡黠灵动的明眸却骨碌碌乱转,好奇的她岂会乖乖的留在原地呢。雨后的蜻蜓挥舞着翅膀,吸引了小女娃的目光,她好奇的伸出小手,去捉那蜻蜓。 刘浩南茫然的走着,每年的他在这个日子里,总会感觉特别的孤独伤感。天大地大,却没有能让他心停驻的家。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他习惯性地阻止着别人的靠近。只听得“哎呦。”一声稚嫩的童音,竟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小小身影。他对上一张倔强的小脸,刘浩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欲上前扶她。 不远处的女子看到小女娃被撞,心下一慌,高喊一声“念儿”急于前来,却不料踩上湿漉漉的草地,脚下一滑,娇小的身子从山坡上摔下。小女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 “娘。。。。。。”一个快如闪电的青影已飞奔而去,拉住女子下滑的娇躯,双足轻点,翩若惊鸿,落至山道之上。女子清丽的容颜,已是煞白,却顾不得自己,急忙查看小女娃。小女娃倔强的小脸已转为甜甜笑颜,安抚着女子。 “娘,念儿没事的,都是念儿不乖,念儿知道错了。”说完,清灵的眸子转向刘浩南,稚嫩的嗓音,甜甜开口。 “对不起,叔叔,是我撞了你。再谢谢叔叔你救了我娘。”闻言,刘浩南微微赞叹。 “好个聪慧的小女娃啊!”清丽的女子似是如梦初醒。 “呃。。。。小风在此谢过公子相救,不好意思,连累你的衣衫,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公子前往寒舍,换洗一下吧。”清脆的声音,仿佛未曾沾染世俗的尘埃一样。她说的名字让刘浩南心中一动,莫名想起锦袋上绣的那个风字。他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仅用一根碧玉簪挽起青丝,露出了娇俏的脸庞,俏眉下,和小女娃如出一辙的清灵眸子,清澈透底。直挺的俏鼻下,是浅粉的樱唇,有一种特别的灵动,还有一种让他久违了的温暖感觉,似曾相识。他更加不解的是,刚才她那惊险的一幕,他竟然会莫名的一阵心慌。想到此,他唇角微勾,微微自嘲。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他父母安息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番温馨的对话,所以他才会有突然而至的善心吧!只是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有些抗拒。 小风见他沉默不语,再次道谢。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迅速换上冷漠,淡声开口。 “不必麻烦了,举手之劳而已。”她有些怔住了,有些不明白,刚刚还和煦温润的公子,剑眉下的善意黒眸,为何突然变为犀利,深不可测,人也变得冷若冰霜,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刘浩南不再理会她那微微探询的目光,转身离去。 浅浅清风拂起了他的长发,青衫翩飞。她怔怔的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却只感觉到了他无边的孤独和寂寥。她有些不懂,为什么自己对第一次见到的这个男子,会有如此的感伤。为何自己对那双清冷的眸子会有一丝怜惜和不舍。那深沉背影,似是在梦里见过一般。她自己也很迷惑,自从生了念儿之后,她时不时总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始终萦绕着一双清冷的眸子,纠缠着一个伟岸沧桑的背影,但她因为不想哥哥再为她忧心,哥哥这三年来,一直都定期外出打探她夫君的下落,所以也就不曾告诉过逐风。 “娘。。。。”小女娃拽拽她的衣服,全然不懂娘亲突然转变的目光。她轻叹一声。 “念儿,走吧,我们回家。”她牵起小女娃的手,转身离开。 幽静隐蔽的一座雅致的庄园内,追云有些意外的看着青衫沾染了些许泥污的主子,十分不解。主子的洁癖,他最清楚了,更夸张的是,自从少主再次清醒之后,似乎得了什么怪病一样,三步之内,只要是有女的靠近,无论老幼年纪,少主都会一脸的嫌恶。主子永远最爱穿的青衫,竟然会沾染了泥污,难道是摔跤?还是和人打斗?他还真是猜不出来。 书房内,刘浩南背负双手,临窗而立,黒眸幽深,一脸的若有所思。刚才换下那袭青衫时,不知为何,他竟然清晰的记起了那位女子的容颜。而且靠近她时,他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自从他清醒不久之后,他就无意中发觉,在自己身畔三步之内,只要有女子靠近,无论老幼,他就会浑身不舒服,心口隐隐作痛,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所以他只好做出一脸的嫌恶,尽量的远离女子,这也是南风山庄几乎都没侍女的原因。他甚是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第一次见到的女子,竟有如此清晰的印象。 “追云参见少主。”恭敬的声音传来,他缓缓回首,一脸淡然。 “恩,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淡淡的嗓音带着威严。 “回禀少主,一切顺利。我们已经渐渐渗透清云山庄的势力之内,逐步掌控清云山庄名下的产业,这多亏了清云山庄的两名败家子。”追云的声音带着喜悦,闻言,刘浩南只是微微一笑。 “自古创业容易守业难,这清云庄的老庄主就快自顾不暇了。只是这北方的啸风堡似乎没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饵已经撒了,就看那个鱼儿先上钩了。” “少主,我不太明白,这样做多复国有什么帮助啊!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财力,招兵买马用来举事,但为什么还要。。。。” “所谓谋定而后动,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这一南一北,谁也吃不掉谁,而我们向南北两方逐渐渗透,逐个吞没。现在就看谁现有诚意了。” “少主的意思是,这南北最后都会归纳手中,为复国所用,这也是少主将陈总管派往北方的原因吗?” “不错,但我们还的等,等一个时机,但也不会等的太久。”紧紧握起的双拳是满满的自信。他已从天象中看到,西方贪狼星逐渐变亮,有取代帝王星之势,看来西夏将会有新君主了,而且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君主,战乱将会是最好的时机,百姓的不满将会是最有利的舆论。他暗自发誓,这一次一定要一举成事。同样的错误,他刘浩南绝对不会再犯。第一次输给了天意,但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明日我先动身回庄,你且多留几日,将这里一切打点妥当。” “是,属下遵命,追云一定不负少主所托。” [正文:第五十章:再次擦肩] 碧草青青芳踪现 淡霞绯红罗尘烟 情丝万缕意难忘 千尘陌路再擦肩 朝阳初现的清晨,淡淡云霞微露一抹绯红,薄雾浅笼,气息清新,道路两旁的浅草幽花,借着阳光轻轻舒展着叶上晶莹的露珠,一切是那么的自然惬意。城外的官道上,三三两两的赶路人,步履匆匆。一匹雪白之骑,踏尘而来,马背上是一位气宇轩昂,冷峻魅然的青衫男子,快速驰过官道。飞身而过的瞬间,淡漠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心微微震了一下,擦肩而过的竟是那日那个偶遇的女子和小女娃。瞥见女子脸上浅浅笑意,和那挽起的妇人装扮,那一刹那,他竟会掠过一个念头,她应该是个拥有幸福的女子吧。只是不知道那个给她幸福的男子,会是怎样一个人。想到此,他微微自嘲,自己怎会如此关注一个陌生的女子,难道只是因为靠近她,他没有那种排斥感吗。他摇摇头,甩去了心底莫名的思绪,仅仅只是驻足回望了片刻,再次策马疾驰。小风带着念儿走在路上,因为拗不过念儿的乞求,带她前往集市。她突然似是心有感应一般,回头望向那疾驰而过的青影,似曾相识,她不仅暗笑自己多疑。也许是上天的磨练吧,彼此都曾回首,却只是错过,再次擦肩。 阳光渐渐明朗,市集变得热闹起来,各色商贩,叫卖声连绵不断,夹杂着人群的交谈声,孩童们跑跳嬉闹,惹得一个小女娃好奇的目光,望着街上的一切。清灵狡黠的眼眸闪亮亮的,菱唇带着甜甜的笑,可爱的模样让往来的路人都不禁回眸注视。 “娘,那是什么?念儿想吃那个。”小手指着商贩手中那红艳艳晶亮的果子。小风无奈的笑笑。 “好,那是糖葫芦,娘买给念儿吃。”递过铜板,念儿兴奋的接过糖葫芦。 “娘,你要不要吃啊,一定很好吃的。”小风爱怜地摸摸小女娃的头。 “娘不吃,都留给念儿吃。” “那念儿留一个给舅舅吃。” “好,都听念儿的。”旁边走来一对父子,小男孩稚声稚气的说道。 “爹爹,我也要吃糖葫芦。”一脸忠厚的父亲痛快的答应,父子二人兴冲冲离去,念儿睁着清凌凌的眸子,不解的问道。 “娘,什么是爹爹啊!”闻言,小风倏地一愣,一直已来,只有她和逐风二人陪着念儿避世而居,难怪念儿会不知道爹爹是什么?她蹲下身子轻声说。 “爹爹就是另一个喜欢念儿,也很爱念儿的人。” “那念儿也有爹爹吗。” “念儿当然有爹爹,只不过去了很远的地方,舅舅就是去找他的。” “那念儿的爹爹是什么样啊,像刚才那个叫爹爹的人吗?”那双纯真的眸子望着小风,幼稚的童言丝毫不知,自己问的问题,难住了娘亲。小风无言以对,念儿的爹吗?可叹连她都不记得他是什么样子。正失神间,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奔来,猛地撞上她,她急忙拉住念儿闪避,那人不小心倒地,似是一脸痛苦。善良的她急忙上前去扶,不觉松开了拉着念儿的手,路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幕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一条带着花香的手帕从身后悄悄捂上了小女娃的脸。 小风扶起倒地之人之后,一转身,却没有了念儿的身影,她大惊失色,声音带着颤抖。 “念儿。。。念儿。。。。”她娇小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寻找呼唤,却没有人回应。她急急拉住路人询问,却都是摇摇头,一脸的爱莫能助。 “还是去官府报案吧!这一带经常会丢失一些小女孩,已经好几起了,却还没有一丝音信。”路旁一位大婶无奈叹道。 “如今这世道太乱,官府之人能有几个肯为老百姓出头啊!”闻言,她顿时如掉冰窟,阳光也温暖不了她颤抖的娇躯,只觉得天旋地转,气急攻心,呕出一口鲜血,一阵黑暗来袭,失去了意识。街上微微扬起一缕轻风,来来往往的行人依旧各自忙碌着,仿佛刚才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荒乱的世道,冷漠的人群,风卷起的何止只有尘土,还有对这世道的嘲讽吧。只是那风怎能掩盖住这世间的丑陋呢,见证的只有地上那沾了灰尘的糖葫芦。 街道的另一转角,追云悠闲的走在街上,处理好少主交代的事之后,他决定好好逛一逛这景色不错的小镇。自从少主开始重新部署复国,这几年他每天都在忙碌之中度过,这一次就当做是给自己休假好了。这个小镇是逐风以前活动的地方,也许能遇见这个好兄弟也说不定。说起来逐风也算是少主的大舅子,少主定是把他派到了夫人身边,只是他们肯定不知道少主失忆之事。倘若见到他,要不要告诉他们啊!想到这儿,他不由暗忖自己想得太多,少主的心,始终是那么难以捉摸,还有这关于情爱之事他又不懂,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好了。倏地,前方暗巷两个鬼鬼祟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似乎夹带着什么,他暗中跟了过去,隐隐约约的谈论声从前方传来。 “今天抓的这个小女娃真不错,蛮水灵的,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还不是多亏了兄弟我演得一出好戏,不然,那有那么容易。” “这倒也是,这母女俩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很好骗的那种,不过那个女的也很漂亮,要是也能把她一起弄来就好了。” “你不想活了,咱们干的可是会犯官之事,再说了,人家嬷嬷要的是小女娃,从小培养调教,才能成为红牌。” “大哥教训的是,只是这次的货色这么好,一定要卖个好价钱。”话落,两人都露出一脸的贪婪之色,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一样。闻言,追云不由激愤难耐,捡起一个石子,用劲弹去,两个贼人大惊,仓惶的四处张望,一转身,一个持剑的男子冷冷望着他们手中的麻袋,两人急急撒出一团粉雾,趁机逃离。追云欲追,却想到少主交代的隐秘行事,只好作罢。打开麻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出现在眼前,但似乎被下了迷药一般昏迷着。因不能去往官府,他只好带着小女娃先回别庄。 逐风归来,得知此事,便急忙出去找寻,却一无所获。而小风不顾自己身体,执意继续寻找。还是一样的集市,二人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寻。而此时,追云抱着依旧昏睡的小女娃,在另一道街上,找小女娃的家人。小风终因体力不支,再次倒下,逐风无奈,只好先照顾她,然而却未曾料到,他们要找的人和他们只隔了一条街。又有谁能想到,只是一个转角,却将会隔开了万水千山。遍寻不见小女娃的家人,追云只好带着她一起上路,返回南风山庄,看看能不能请少主用紫薇八卦算一算小女娃的家人在什么地方。所以当小风养好身体之时,念儿已经和她分隔两地。 南风山庄,一如往常的静谧淡然,奴仆们各自忙碌着,沉默肃静。然而追云的归来,打破了这份平静,因为和他一起归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娃。虽然是第一次踏入如此庞大冷清的庄园,但小女娃却没有一般小孩子的胆怯和陌生,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追云甚至有些后悔带上了这个小魔头,这一路可把他折腾个够。自从她清醒,没有像一般孩子那样,惊慌害怕哭泣。而是甜甜笑着,让他带她去找娘亲。问她家在哪儿,她却答不上来,也难怪,毕竟她还不到四岁,不会记得是很正常的。只是躲不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只好试着解释,说会带她找到一个很厉害的人,帮助她找到娘亲,她便不再闹着回头找娘亲了。他不知道该说她是太单纯还是太镇静,总之不太像一个一般小女娃的表现。对他假装的恐吓不屑一顾,甚至嗤笑他不及她舅舅厉害。路过集市,看中了东西,就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若他不买,就小嘴一扁,哭给他看,害他损失了不少银子。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她的大恩人,倒像是这个小魔女的奴仆一般,想他追云在南风山庄里可是堂堂的二总管,却沦落成一个小丫头的跟班似的,这小魔女简直是他的克星一样。但是却不知道为何,他却对她怒不起来,还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央求少主为她找到家人。他不由苦笑,难不成自己有被虐的倾向。 领着小丫头去见书房见少主,他有些忧心,少主的冷情,无人不知。希望少主不要吓着这个小丫头才好。他不由得想告诫小丫头,可是转念一想,这小丫头能听得懂吗。在忐忑不安中来到书房。刘浩南拿着一卷书,站在窗边,似是沉思。 “追云参见少主。” “恩,事情办完了。”淡淡清冷的嗓音,似乎永远没有起伏,他缓缓转身,看到追云身边的小女娃,愣了一下,剑眉微敛,黒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追云看看身边的小丫头,正欲开口。 “叔叔,这是你家吗?你就是那个据说很厉害的人吗?”旁边的小丫头一脸惊喜的开口,清脆稚嫩的童音回响在这肃穆严谨的书房。追云顿时愕然,这是什么状况,满是疑惑低声询问小丫头。 “你认识他?小丫头瞟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到刘浩南面前,没有一丝畏惧。 “叔叔,你一定记得我吧,那你能帮我找到我娘吗?”闻言刘浩南剑眉一挑,淡淡开口。 “我为什么要帮你?” “少主,她。。。。”追云急欲解释,刘浩南衣袖轻扬,阻止追云开口,他倒想听听这个聪慧的小女娃的想法。 “因为你救过我娘,所以你也会帮我,何况我长的这么可爱机灵,你一定不会拒绝吧。”听到她的这番话,追云翻翻白眼,这丫头还真不知道含蓄,只不过少主何时见过她,还救过她娘,那不就也是个女的吗,难道少主的怪病好了。想到这儿,他望向少主,令他惊讶的是少主也似乎微微露出笑意。 “你叫念儿是吧。”小女娃一听更兴奋了。 “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可爱聪明,叔叔一定会记得我的。” “如果我帮了你,那我有什么好处呢?”不自觉声音多了一丝温和。 “好处?”小丫头皱眉想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绽开一朵笑颜。 “我决定了,给你的好处,就是你做我的爹爹好了。”小丫头一副施恩的口气。追云紧张的望着少主,唯恐少主变脸。刘浩南还真被这小丫头的话给镇住了,要他做她的爹爹,她还真是敢想啊!她娘没教过她,爹是不能乱认的吗?难道她没有爹爹吗?脑中不由浮现那个女子的容颜,仍是那么清晰,会是谁辜负了那样的女子呢?他细细打量小女娃,心下一惊,这小女娃竟会是帝女之相,这小女娃究竟是什么人,竟会有帝女命格,他倒真的对她父母有了好奇。 “好吧,我会帮你找你娘的,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吧。”话落,追云似是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再次提心吊胆了,这个小女娃竟然猛地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浩南,在他身上蹭了几下,他一时猝不及防,竟然忘记了反应。 “恩,有娘亲的味道,念儿喜欢。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爹爹了。“说完,松开手,跑了出去,开始自己玩。留下书房中两个还在愣怔的二人,半响没有回神。 [正文:第五十一章:爱过留痕] 蝶恋枝头花犹香 血浓于水情难藏 行路匆匆觅娇儿 那堪世事总无常 天空很蓝,云很悠闲,偶尔吹来阵阵清风,摇曳阵阵花香,引来几只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念儿离开书房,快活地在院中嬉戏。书房内,二人沉默不语,望着院中欢快的小丫头,追云撇撇嘴,这小鬼头还真把这儿当自个家了。他心虚地望望少主,发现少主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小丫头。 刘浩南心中暗忖,这丫头小小年纪,竟然丝毫不惧怕自己。他更不懂自己怎会如此纵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娃,可是一看到她那甜甜的笑颜,他却不忍拒绝。当追云告诉了他,带小丫头回来的原因,一向无甚善心的他不由暗自庆幸追云救了她。只不过想到念儿的娘亲,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她一定会伤心欲绝吧。想象她流泪的样子,忽然没由来的微微心酸,她应该是个只适合笑容的女子,她们应该住在五里坡附近吧。 “追云,你派遣几人,去并州五里坡那一带找找,小丫头的家人应该是住在那儿附近。”淡淡下了命令。 “五里坡?”追云失声喊了出来,一脸惊讶,引起浩南的注意。 “怎么?有问题吗?”清冷的嗓音略带质疑。 “回少主,据我所知五里坡附近只有一处居所,就是。。。。。”追云有些迟疑。 “是什么?”追云深吸一口气, “是少主曾经的旧居。”刘浩南顿时愕然,脑中似乎有什么影像一闪而过,来不及琢磨,沉吟片刻,很快释然,变得平静。 “也许是新搬来了人家也说不定。记得再调查一下小丫头家人的来历,我倒想看看究竟会是什么人?” “是,属下遵命。”追云领命而出,浩南再次将目光移向庭院里,在阳光下嬉戏的小丫头,这小丫头会住过他昔日的旧居吗?心中有一丝隐隐期待,感觉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其中,但似乎找不到出口。黒眸愈加幽深,若有所思。 阳光渐渐由明亮变为微暗,天色渐晚。念儿很安静的和他们一起用膳,空气太过于安静,念儿突然的静默让追云略微担忧,他试着开口, “小丫头,你。。。。。。。”话语未落,被一声稚嫩的童音打断。 “不要叫我小丫头,我有名字的,我叫刘念儿。” “咳咳。。。。”追云险些被呛住,一脸呆傻。 “刘。。。。。。刘念儿。”狐疑的眸子瞟向少主,发现少主仍是一脸的平静,他不由暗骂自己多疑,那有那么巧。 “念儿,为什么要我家主子做你爹爹啊?”不死心的他继续追问,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别说这小丫头他还真琢磨不了呢。念儿瞥了他一眼,看向浩南,发现他似乎也在专注而听,、 “因为娘亲说,爹爹就是另一个喜欢念儿的人,当然也应该是念儿喜欢的人了,念儿喜欢叔叔,所以要叔叔做我的爹爹喽。”闻听她的原因,,二人有些哭笑不得。 “那念儿自己的爹爹呢?”浩南忍不住问道。 “我自己的爹爹?”念儿有些为难的努努小嘴。 “我也不知道,娘亲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舅舅一直在找爹爹,还有我偷听到,娘亲说念儿是爹爹留给她的纪念,所以才叫我念儿的。”天真的童语不经意泄露出,娘亲心中深埋的思绪。空气突然变得更加沉闷,刘浩南放下手中的碗筷。 “追云,这儿交给你了。”淡漠的下了命令,转身离去。追云不解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所解。念儿扬起天真无辜的眼眸。 “云叔叔,念儿说错话了吗?” “怎么会呢?小丫头,对了,你娘亲叫什么名字啊?”追云再次开口询问。 “我娘吗?她叫小风。云叔叔,什么时候能找到我娘啊?念儿很想娘亲。”明亮的小脸黯了下来。 “叔叔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给念儿找到娘亲的,念儿就乖乖等着好了。” “嗯,念儿一定乖乖的,等着娘亲。”小脸很快转为笑颜,追云也露出一抹微笑。 清明雅致的书房,刘浩南端坐于书桌前,握着书卷,却久久没有翻动。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遇见那个女子,自己的心就变得有所波动。听到念儿所言,她认为念儿是留下的纪念,心莫名的失落,他忍不住去猜想念儿的爹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辜负那样如水般清澈明秀的女子,若换做是他,绝不会。。。。。。啪的一声响,书卷掉落于桌上,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住了,他怎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应该是排斥女子,远离儿女情长的冷情之人,他应该是心中只有复国的刘浩南。可是那一抹浅笑为何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思绪紊乱的他强迫自己平静,忽然门外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迅速恢复冷漠,习惯性的伪装了自己。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并非他熟悉之人,果不其然,书房轻轻探进一颗小小的脑袋,一张粉嫩的小脸落入他视线,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冷漠,小小的身子猛地顿了一下,有些犹豫,但很快已是一脸笑容,睁着无害的明眸,进入房内。 “天黑了,你怎么没去睡觉呢?”对着那张甜甜笑颜,他怎么也冷漠不起来,轻声询问。 “念儿睡不着,我。。。。。。”小脸闪过一抹倔强,掩饰着自己那微微的不安。 “你是不是想你娘了。”念儿点点头。眼前的景象让浩南仿佛回到了自己那段难忘的岁月,曾经的他也曾那么无助,那么孤独,想要找娘亲那熟悉温暖的怀抱以求安慰,可一切只是泡影,他只能在寒风中自己慰藉自己。被拆穿的念儿蓦地奔过来,撒娇的抱住浩南。 “你身上有娘亲的味道,念儿和你一起睡好不好。”软软的嗓音带着乞求。被念儿猛然抱住的浩南微微失神,这一刻,他成了小小人儿的依靠。见他没有回应,念儿自觉攀到浩南身上,窝在他怀里,小嘴舒服的打个呵欠,径自揪着他的衣摆,片刻功夫,已经睡着了。浩南手足无措的看着已经熟睡的小女娃,心中漾起异样的温柔,唇角微勾,真诚的笑容舒展在那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容。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就认定他身上有她娘亲的味道呢,还要他做她的爹爹。遍寻不见念儿的追云来此,看到这温馨的一幕,轻轻退了下去。 初秋的天气,少了那份酷热,阳光也变得温柔。念儿渐渐习惯了在南风山庄的日子,浩南也逐渐习惯了念儿每天黏着他一起睡,浩南虽然仍没弄明白念儿为什么坚持叫他爹爹,但不忍拒绝,也就不去计较了,下人们也就习惯了山庄多了一位大小姐。也因为有了这位大小姐,庄里渐渐有了笑声,有了生气。有些时候,追云甚至在想,如果夫人还在少主身边,少主也许应该会有如此可爱聪慧的孩子吧。 没多久,从并州带回来消息,说是五里坡那里附近没有什么新的人家,少主的旧居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已是人去楼空了。追云把消息回禀给浩南,他沉默半响。 “看来念儿真的住过我的旧居,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声音微沉,脑海中不由浮现那张清丽的面孔。 “少主,我想念儿的家人一定在四处寻找她,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追云询问道。他略一沉吟。 “派去的人都回来了吗” “恩,已经全部返回。” “我曾经与念儿的娘亲有过一面之缘,稍后我绘下她的画像,你派人分发到全国各地的分号,命人留意她的行踪即可。” “是,看来也只有如此了,那属下就先去交代各位弟兄了。”他微微颔首,追云领命而出,书房独留他一人。他自从清醒以后,从未作过画,可是此刻他却有想要画出那名女子的冲动。翻开书桌旁的卷轴,不经意带落一发黄的画卷,他微敛剑眉暗忖。他记得这是他清醒后,追云从他以前的府邸中,和《紫薇斗数》一起带回来的。因为当时顾着重温术数,并无在意。 他缓缓打开画卷,一抹惊讶跃上眉头。那是一副女子的画像,一身樱粉的辽国服饰,亭亭玉立,但是画中人却没有画上容颜,下面落款是耶律浩南。画中赋诗 结发为夫妻 莫道两相离 爱恨蹉跎间 翩影梦依稀 “翩翩倩影,梦里依稀吗?梦里,梦里。。。。”他喃喃自语,手起笔落,一张清丽如菊的容颜跃然画中。凝视着画中的容颜,忽然猛地清醒,急匆匆卷起画卷,放置角落,仿佛要掩盖什么一样,步出书房。 [正文:第五十二章:等待时机] 风过留痕心犹牵 幽梦佳期昙花现 红烛曾敛昔日意 恍如隔世封尘缘 一叶落而知秋临,刘浩南颀长的身影伫立于庭院之中。一阵轻风掠过,他伸手接过一片枯叶,揉碎在掌心,掩饰着自己的烦躁。画中画的应该就是那个被他遗忘的结发之妻吧,而他竟然会不由自主将画中所缺失的容颜,绘上了那个仅仅偶遇过两次的女子,还是一位已嫁做他人妇的女子。但感觉却是那么自然,仿佛画中人就应该是如此的模样一般。 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个锦袋,当日发现这个锦袋之后,理智告诉他,若要彻底断绝过往,就要扔掉它,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舍得扔掉,还鬼使神差一般一直随身携带,因为直觉告诉他,扔掉了锦袋似乎就会失去某种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南风山庄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轻抚上面的风字,难道曾经的过往真的是如风过不留痕吗?他喃喃自语。 “风过留痕,风过留痕。。。。风过。。。。。”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画面,幽幽红烛下,男子怀抱着一名轻纱遮面的佳人。那种熟悉感如同亲临,感同深受,但却一闪而逝,快的让他来不及琢磨,极力回想,却已是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缺了一角,显得有些怅然所失。 “小鸟,你别跑,等等我。。。。。”转角处传来一阵软软的童音,惊扰了他的思绪。寻声望去,只见念儿追着一只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的小鸟。小小的脸庞因奔跑而显得红扑扑的,晶亮的眸子望着小鸟,小心翼翼将其捧在手上,他忍不住询问。 “念儿,你在干什么?”念儿这才发现他的身影,开心的奔到他身旁。 “爹爹你看,小鸟它受伤了。娘亲说过受伤会疼的,念儿想帮助小鸟。”说完清灵的眸子骨碌碌的四处张望。 “是吗?那念儿你现在在找什么?” “爹爹,上次我的小白受伤,娘亲说草药可以治好,念儿在找草药呢。”听到她如此天真的言语,他微微一笑。 “念儿,草药是不会长在院子里的。”听此念儿小小脸庞满是失望,但很快又有了神采。 “那爹爹带念儿出去找草药好不好?”微扬的小脸,眨着明眸,满是乞求。也许是受伤的小鸟牵动了他童年的记忆,也许是念儿的请求让他无法拒绝,一种温情在他心中慢慢的蔓延,他宠溺的笑笑。 “好,我们一起去给小鸟治伤。”轻轻牵起念儿暖暖的小手,阳光下,一大一小身影渐行渐远。 阳光暖暖的午后,刘浩南透过窗棂,望着距他不远处的念儿和追云,念儿正乐呵呵地给小鸟喂食。这熟悉的一幕,让他坚硬的心中一角变得柔软。还有念儿总是固执喊他一声声的爹爹,让他有种恍然的错觉,仿佛念儿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从念儿身上,他感觉自己似乎重新拥有了那缺失已久的亲情。可是,这种心有牵挂的感觉让他微微有些抗拒,也是他心中的阻碍。在地下石城的岁月,让他深深明白,要成为强者,绝不能心慈手软,不能有弱点。也正是因为他够狠够绝,他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以他不应该有所牵绊,一定要尽快找到念儿的家人,送她离开。心意一起,快速摊开宣纸,回忆着脑海中的女子,只用片刻功夫,一位清丽秀雅的少妇,跃然纸上,仿佛是看了最后一眼画中人,便匆匆卷起画卷,望向窗外,却不见了追云的身影。 “来人。”清冷的嗓音下着命令,一个黑衣人很快出现在书房之中。 “是,庄主有何吩咐。” “追云呢?” “回禀庄主,追云带着大小姐出庄了。” “出庄?有什么事?” “是大小姐央求二总管带她出去的,说是要送小鸟回家。” “我知道了,你把这幅画交付于南方的管事,让他们留意一下画中人的踪迹,一旦有所发现,立刻汇报。” “是,属下遵命。”黑衣人接过画卷,退了出去。也许是冥冥中的考验吧,他后来才知道,因为这次的阴错阳差,他竟错失了与自己妻女相认的时机。 处理好画像之事后,刘浩南似乎松了口气,但很快被一阵嘈杂声惊扰,便走出书房,远远看见,追云和念儿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陌生人。 “追云,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忘记了山庄的规矩吗?”冷冷的声音带着质疑,星眸打量着那两个两个陌生人,虽然看似一脸的憨厚,但他没有忽他们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和手上厚厚的老茧。 “爹爹,你不要骂云叔叔,是念儿的错,是念儿没有经过爹爹允许,私自带他们回来的。”念儿扬起倔强的脸庞,无畏的直视着他。他冷然的目光没有忽略,那二人听到念儿喊他爹爹时那微微异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再次将目光转至追云。 “回禀少主,是这样的。我们出庄后,遇到这二人吸入雾池迷障,还受了伤,他们声称是附近的猎户,不小心进入我们山庄的领地。”那二人此时也急忙表明。 “请庄主恕罪,小的真的不是故意冒犯贵庄宝地的。” “既然已救治过了,那么你们为何不离开。”黒眸紧紧盯着二人质问。 “小的斗胆请庄主收留我们吧,请庄主发发慈悲吧,如今的世道太难了,我们快活不下去了。我们不敢求什么,只请求庄主赏口饭吃,小的就感激不尽了。”二人说完,急忙下跪请求。刘浩南微微冷哼。 “我刘浩南从来都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当然也没有什么慈悲之心,你们能不能活下去,与我何干。追云,送他们离开。” “是,追云明白。”二人闻言,急忙不停磕头请求。正在这时,一声软软的童音响起。 “爹爹,他们好可怜哦,念儿知道爹爹是好人,不但留下念儿,爹爹还帮助念儿给小鸟治伤呢。爹爹,你就留下他们吧,好不好?念儿求求爹爹了。”小脸可怜兮兮的请求,他沉默不语。对于念儿的请求,他无法狠心拒绝,可是,他也有他的原则。蓦地,他的目光被其中一人手臂上的一个纹身而吸引。他记得在石城中,老妖怪教他练功时,曾自豪的说过,他们刘家的血液是独一无二的。据说是当年有一位先祖因与西夏有过节,中过源自西夏一品堂独有的毒药,却安然无恙。后来也印证了确实如此。凡是刘家后人,对西夏一品堂所出产的所有毒药,均无反应,这也是他们北汉皇族的秘密。为了让后人不必惧怕西夏之毒,特地教后人记下了西夏一品堂特有的标记。而那个标记与眼前之人的纹身如出一辙,据他所知,西夏一品堂现在是由大皇子李元昊所掌管,而李元昊就是那个野心勃勃之人。他倒想看看,李元昊派人混入南风山庄究竟有什么企图。 “既是如此,那你们就留下吧。不过要留在山庄,就必须遵从庄规,一旦让我发现有什么企图,休怪我无情。” “是,小的一定遵守,多谢庄主收留,小的感激不尽,一定尽心尽力。”追云领着二人离去。念儿高兴的抱住他。 “念儿知道,爹爹一定会答应的,爹爹最好了,念儿最喜欢爹爹了。”听到小小人儿的话,他有些羞赧,这小丫头说话还真是豪爽的很啊! 这一年的秋天,是宋室局势最为动荡的一年。先是八贤王与寇准的相继离世,除了杨家,朝中再无良臣将相,而杨家自三年前与辽国一战之后,被不断的猜忌,庞太师更加得势,奸佞横行。宋辽因为连年征战,均已元气大伤,而西陲边国西夏趁机不断扩张,养精蓄锐,虎视眈眈。终于于今年中秋之时,大举来犯。宋室国力虽然稍有改善,但却是早已腐朽,蛀虫连连。杨家临危授命,悉数上了战场,但少了八贤王和寇准的举保,再加上被庞太师花言巧语谗言之下,为庞武谋得了监军一职,杨家只能听命于一无能之人。杨家与西夏苦战被困,却迟迟不见援军,最终全部阵亡。还在阵亡之后,被庞太师诬陷了一个作战不力之罪名,封了天波府。可叹杨家如此忠义之师,一世英名,却亡在阴谋诡计谗言之下,杨家在大宋终成了历史。 此消息一传出,举国哗然。世人莫不惊讶,更多的却是叹息,如今奸臣当道,再加上连年战祸,百姓们怨声载道,大宋江山已是岌岌可危。 南风山庄,得知消息的刘浩南,冷冷一笑。 “真是讽刺,这就是你们杨家择的良木吗?落得这种下场,就是对你们杨家背叛我北汉最好的惩罚,也是我早已料到的结局。哈哈哈。。。。”这也将是我刘浩南即将到来的最好时机,物极必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宋朝最有力的实力,杨家已亡,西夏必会再次来犯,那时宋朝的最后兵力将会与西夏两败俱伤,就会是我刘浩南举事的最佳时机,复国之日不远亦。 “启禀少主,有陈总管传回的消息。”门外的追云恭敬禀报。 “拿进来。” “是。”追云进入书房,将信函交给刘浩南,他展开信函,眉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 “陈青在信上说,北汉国玺似乎有了下落。” “国玺?”追云一脸惊讶, “那少主准备怎么做?” “追云,你马上替我收拾一下,我亲自前往。” “是,那我要不要和少主一起去。”刘浩南沉吟片刻,淡然开口。 “不必了,你就留守山庄,照顾念儿吧,记得留意念儿救回来的那两个人,这两人并不是一般的猎户。” “是,追云遵命。”不久后,一袭白衣,一匹快骑,离开了南风山庄。 [正文:第五十三章:缘分交错] 秋风秋雨秋中愁 鸿雁南飞待回首 相遇匆忙红尘路 寸寸幽思无尽头 路边的客栈,在绵绵细雨中,若隐若现。刘浩南下马进入客栈,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客栈里人声鼎沸,甚为嘈杂。他略微皱起了眉头,但依然吸引了客栈里多人的目光。冷冷的眼神扫过,众人急忙回神。看到一处角落有些许安静,走了过去。安静的用膳,但周围的谈话声依旧生生入耳,但不远处的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星眸掠过,已然看出那是两个扮作男装的女子,明显的压低了嗓音,但他依然一字不漏落入耳际。 “小姐,我们就这样偷跑出来,老爷一定会怪罪的。” “青儿,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回去被爹爹卖掉吗?家业被哥哥们败得差不多了,而爹爹竟然异想天开要我嫁给那个吞并我家多数产业的南风山庄庄主来挽救家业。谁知道那个庄主长的是圆是扁,说不定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呢。”正在喝茶的刘浩南闻言,扑得一声,茶水喷出了大半。要嫁他,还要看他娶不娶呢,就算要娶,也要娶。。。。。不期然,一张的清丽面孔萦绕心间。淡淡瞥了一眼过来,这女子应该是清云庄的那位大小姐清语嫣吧,追云曾传信给他,说清云庄已经送过好几张拜贴了,应该就是想作此打算吧。 “小姐,传闻那个庄主长的一表人才啊,应该不比刚才的哪位公子差吧。”小丫鬟满脸崇拜之情 “青儿,难道你没听江湖上传言,这位庄主性情古怪吗,肯定是有什么。。。。“她刻意把嗓音压得很低,四处望望。 “有什么啊”小丫鬟好奇的问道。 “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说完小丫鬟一脸的不置信。 “不会吧,小姐,可传闻不是这么说的啊。” “笨啊,你不知道传言多不可信啊。”闻此,刘浩南剑眉微挑。隐疾吗?她们猜的还真是不错,他的却是有排斥女子近身隐疾。淡淡用完膳,不做停留,正欲离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原来一人不小心撞掉那位女子的毡帽,一头秀发披泻而下,却不料那人原是个地痞无赖,便调戏起那女子。刘浩南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看到那女子盈盈欲泣的脸庞,似曾相识,朦胧中,他似乎看到那个叫小风的女子,那眉宇染了清愁的容颜,不由想到,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她是否也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呢。众人对此敢怒而不敢言,他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只是一个冷冷眼神扫过,那个无赖气势已矮了半截,捻起一根竹筷,轻轻掷过去,已然穿透桌面。 “滚。”只轻轻一个字,无赖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飞滚出去。女子愣怔片刻,便已回神,急忙言谢,小丫鬟更是下跪感谢。他淡淡瞥了一眼。 “我不是想要救你,只是看某些人不顺眼而已。姑娘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但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请教恩公姓名,我清语嫣日后定当报答。”言语中的那一抹娇羞,他并无在意,但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不必了,也许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转身离去,只是那一笑,便已刻在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其实他的一笑,也不过是想到了清云庄已经快要易主了而已。 深深浅浅的冷清,细雨绵绵的深秋,北方的天气,空气中的寒意一日胜过一日。晋阳城外,两匹快骑飞驰而过,溅起满地零落的泥尘,伴着一声长啸划破天际,两匹骏马同时停在了城门口。 “哥哥,你说念儿会被带至此地吗?”马背上一袭翠衫的女子,轻轻抚落额边被雨水微润的发丝,缓缓开口,声音喊着无限的落寞和黯然。 “小风,不要着急,我们一定能找到念儿的。”另一身着玄色劲装的俊逸男子开口安慰着神色失落的女子。 “可是已经快半年了,我们走了大半地方,仍没有一丝迹象表明念儿的踪迹,念儿。。。。。你究竟在哪里啊!”喃喃唤着名字,不觉间泪水滑落清丽的脸颊。 “小风,不要担心,当日被捕的那两个人贩子不是说过,他们掳走念儿之后,又被一持剑男子救走了念儿,所以念儿肯定平安无事的。”男子安慰着满脸失落的女子。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念儿,都是我的错。”一想起念儿那甜甜笑颜,她就不停的自责。 “小风,那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们,以至于念儿才会。。。。。”男子声音低了下去,心中满是愧疚,暗自轻叹。 “少主,对不起,逐风有负所托,没有保护好她们,只是少主你现在究竟身在何方呢?为什么不来找她们呢?” “哥哥,你别这么说,你说的对,念儿一定是平安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女子强装一抹笑颜,阻止他的自责。 “恩,不管海角天涯,我们都不放弃,一定会找到念儿。”彼此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二人往城中奔去。 晋阳城一如平常的安宁,当今的乱世之下,晋阳城却是难得的安详,这还多亏了北方势力啸风堡的存在,晋阳城很少有流匪寇盗,在啸风堡的暗中保护下,这里的一方百姓才有难得的和乐盛世,当地百姓都非常崇敬啸风堡。而啸风堡的当家人风啸天老爷子却非常神秘,很少有人见过,但却并不妨碍百姓对他的敬仰。 刘浩南一路奔波,来至晋阳,这昔日的家乡,今时已是换了模样,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熟悉的那些风景。细雨中,他孤单颀长的身影,久久伫立在城墙之下。当繁华落尽,谁还记得那繁华之后的苍凉和落寞,雨水冲刷这昔日的浮尘,却刷不去那曾经漫天猩红的记忆,看着依旧来来往往的人群,各自忙碌着,可有人还记得那往日的前尘旧事,国破家亡的也许只有他而已。他缓缓起身,行在陌生的人群中,目光扫视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头,淡漠疏离。 雨不知何时停了,微微乍现的阳光带来了些许的暖意。忽然一个身影疾驰而来,刘浩南皱眉望着从眼前掠过之人。 “喂,你这个小偷给我站住,不要跑。”一声娇喝从人群中传出,一个劲装女子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突然女子脚下一滑,她的身子竟直直往他撞来,他想都没想,习惯性的直接侧开身子,避得远远的。只听咚的一声响,那女子直直撞上了他身后的柱子,等她狼狈起身,听得人群中小声的哄笑声,顿时变得恼羞成怒,寻找罪魁祸首,一眼就看到刚才躲开的那个白衣身影,立刻上前几步。 “你刚才为什么挡住本小姐的路,妨碍本小姐见义勇为啊!”清脆的声音满是骄横。刘浩南并未理会,甩甩衣袖,准备离开。 “说你呢?本小姐问你话呢,你。。。。。”有些刁蛮的女子不甘心的拦在他面前质问,却在抬头的瞬间惊住了,下面的话全顿在口中,只是失神的望着他。好一个俊逸的年轻公子啊,他的气质,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她在晋阳城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男子。刘浩南一见她靠近,习惯性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不予理会,准备离去。女子一见他的举动,顿时更为恼怒。 “站住,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她再次拦在他面前,刘浩南冷冷扫她一眼,眸中似是凝结冰霜一般,冷漠的嗓音淡淡开口。 “让开。”女子涨红了娇颜,依旧拦在他面前。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依旧是冷漠无情的声音,女子睁大明眸,有些不敢相信如此冷漠之言出自于温润如玉的公子口中,男人不都是应该怜香惜玉的吗。看她一脸的失神,星眸掠过一丝厌烦,终于不耐,折扇微扬,女子只觉得耳边一凉,一缕发丝飘落。 “再不让开,落下的可不会是发丝那么简单了。”闻言女子俏脸惨白,错身让开,任那潇洒俊逸的身影缓缓离去,一股莫名的恼恨怒张心中。 “你给我等着,我风嬛嬛可不是好惹的。”女子愤声挑战。 “风嬛嬛,那不就是啸风堡的大小姐吗?”路人小声论道。 “就是啊,咱们老百姓能保一方太平,多亏了风老堡主啊!听说风老堡主最宠的就是这位大小姐啦。” “那是当然,她可是啸风堡唯一的掌上明珠,听说只要娶了她,就可以掌管整个啸风堡”小小的谈论声,传入刘浩南耳中,冷冷一笑。 “啸风堡吗?也许是时候该去会一会了。” 一座雅致的庄园掩映在苍山翠水间,小巧而不失风韵,片片红叶隐在点点青翠之间,若隐若现,宽敞淡雅的大厅中,传来隐隐语声。 “国玺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淡而清冷的嗓音略带一丝急切。 “回少主,属下暗中关注啸风堡之后,无意中认出啸风堡的老当家就是当年皇城的禁卫统领,当年他是最后撤离,国玺也是在那时候失去下落。” “你怀疑国玺在此人手中。” “回少主,属下已经暗中打探过,应该不会错。” “看来真的要会一会啸风堡了。” “恩,风堡主已经送过拜贴,邀请少主三日后前往。” “既是如此,我们就走一趟啸风堡。” 秋风幽幽,凉意袭人,有的人是繁华奢靡,有的人却孤苦无依。城郊的一座破庙中,一位病态苍苍的老人,虚弱的躺在地上,身旁是一个大约四岁左右小男孩,腮帮还挂着泪水。 “小少爷,杨洪对不起你,杨洪愧对杨家啊。” “管家爷爷,你一定会没事的。” “可恨的庞老贼,一定会有报应的。小少爷,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将你安全送到穆柯寨。” 说完再次咳了起来。 “管家爷爷,你不会有事的。”小男孩懂事的安慰着咳个不停的老人。庙外传来脚步声,老人立刻变得警戒。 “小少爷,快,先躲起来。”小男孩听话的躲在了布幔之后。 “哥哥,我们已经去官府问过,也已经找了几天了,可念儿还是没有一丝音信,现在该怎么办啊”清脆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急躁。 “小风,不要着急,我们说过不放弃的,走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吧,进去歇歇脚吧。”男子言语满是关切。女子没有反驳,二人进到庙中。本已戒备的老人,看到进来的女子,顿时两眼迸出光芒,激动的再次咳了起来。 “老人家,你没事吧。”清丽女子关切的询问,这位老人家给她一种很亲切的而感觉。 “排风,真的是你吗?感谢老天,杨洪总算可以放心了。”老人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女子却一脸不解。 “老人家,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小风,不是排风。”女子歉意的说道。倒是身旁的逐风突然闻听此言,一脸深思。正好小男孩奔过来,一脸戒备,大声嚷道。 “不许你们伤害管家爷爷。”逐风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风,你先带他出去,我有事情要问这位老人家。”闻言,小风很是惊讶。 “我不出去,我要照顾管家爷爷。”小男孩一脸的倔强。 “小少爷,听话,你先出去,我也有事要问。”无奈之下,小风只好带着小男孩走出庙外。 庙里,逐风先给他输送了真气,老人的脸色稍缓,急于开口。逐风不待他开口,便已出声。 “我知道你是杨家之人,也大概猜到你要带杨文广去投靠穆柯寨,但我要说的是排风她失忆了,已经忘了有关杨家的所有记忆,但她还是那个曾经的杨排风。” “排风失忆?那你又是谁?”老人满脸惊讶。 “我是她失散的表哥逐风,这中间的曲折,说来话长,总之我希望排风一切都能重新开始,所以。。。。” “我明白了,还好排风这丫头总算还有亲人照应,我也就放心了。还有一定要注意庞老贼,自从杨家出事以后,庞老贼是要将杨家斩草除根啊!”说完老人再次咳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自会小心的。” “那老朽能否拜托你一件事,我。。。。”老人忽然咳出一口鲜血,逐风急忙再次输真气给他,庙外的二人见此情景,也急急奔来。 “管家爷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小少爷,你要乖乖听这位叔叔的话,他们会送你去你外公那里”老人说得很吃力。 “恩,文广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小男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含泪做出了保证。 “我。。。我不行了,请。。。。替我把小少爷送到穆柯寨,拜托了。”老人的手无力垂下。 “管家爷爷,。。。。。。。”只是他的呼声已唤不醒慈祥的老人了。 秋风阵阵,一座新坟,埋藏了忠心耿耿的长者,三人站在孤坟前。 “小风,来拜祭一下吧。”不管怎么样,这里埋得是一位曾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小风依言上来祭拜,虽然她不太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让她这样做。 “小风,你且先留在客栈等我,待我将他送到穆柯寨,大概两天吧,即刻回来和你会和,不过你要万事小心。” “嗯,我知道了,哥哥也要小心。”她殷殷叮嘱。将他们送至城门口,望着那一骑越走越远,转身进城。 阳光明媚的晋阳城,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她却无心欣赏,只是思念着她那失踪的念儿。路过一处摊贩,摆着的拨浪鼓再次引发了她的伤感。 街道不远处的刘浩南,置身于川流不息的街道。这晋阳曾经有着他最温馨的童年记忆,虽然此晋阳已非彼晋阳,但他仍然想从中找寻那过去的影子和昔日的和乐。随手拿起一个小风车,回忆着曾经的过往,不禁自嘲,他也有机会感风伤月了。看看手中之物,忽然想起,念儿也许会喜欢的。付了钱继续前行,散漫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人群,一袭似曾相识的翠衫身影映入眼帘,未曾发现,自己的双眸已经晕染了欣喜之情。这一刻,他并未想到是为念儿找到家人的喜悦,而是与伊人再会的欣喜。 小风拿着买来的拨浪鼓继续往前,一个转身来到一处扇行。她不知道的是,隔着扇帘的是刘浩南四处搜寻的目光。他不知道的是,扇帘之后,就是伊人的身影。一个转身,便是错过,有缘无缘,皆在一念之间。他满是失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满是失落,思忆着分离的娇儿。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会来这儿吗?难道她已经离开南方,一路寻找念儿来到北方了吗。也有可能,若是如此,他可以绘制她的画像来寻找她。他忽略自己想要再次见她的思绪,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念儿寻找家人而已。做了决定的他,匆匆转身,赶回别庄。两人背道而行,似是越离越远,但冥冥中的定数,千丝万缕的联系,扯不断的情缘,将牵引着二人的再次相逢。 [正文:第五十四章:再会遇险] 妙笔细绘心中颜 相忘不忘情意牵 盈盈嫣然回眸处 君心再为伊人陷 行色匆匆返回别庄,刘浩南来到书房,摊开宣纸,细致的描绘着早已铭记于心的容颜,画完搁笔,自己也不免心中疑惑,为什么他排斥着所有女子近身,却不排斥她和念儿,为何她的容颜那么熟悉而悸动,脑中突然有个念头,她会是他曾经的结发之妻吗?可她似乎也不认得他,还有为什么他的妻子会是他复国的障碍呢。各种疑问纠缠与脑海之中,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似是要喷涌而出,但却找不到出口,轻柔眉心,拂去那抹思绪,淡然下令。 “来人。” “少主有何吩咐。”守候在外的陈青应声而入。 “你将这幅画交予山庄名下的客栈,留意此人的行踪,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陈青明白。”他上前几步,欲接过画卷,却瞥见未曾卷起的画卷部分,正好露出画中人的容颜,神色大变,难道少主想起什么了吗?他小心翼翼望向少主,却并未发现有异常,他试探着开口。 “少主寻她是为了。。。。。。” “不必多问,受人之托而已。” “是,属下明白。”接过画卷,退了出去。此刻的他有着满腹的疑问,那画中人明明就是夫人,可少主却说是受人之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少主的记忆究竟有没有恢复?各种想法纠结在心中,却理不出个头绪,但还是依言来到客栈,交代下去。 书房中依旧静坐的浩南,此刻却出奇的沉默,他无法集中自己的思绪,心中纠缠的依旧是那个翠衫身影是他要找的她吗?他再次来到市集,在人群中搜索着,那抹娇俏的倩影。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异动,他唇角微勾【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加快脚步,来到一僻静处,冷冷开口。 “出来吧!” “闻名天下的耶律浩南果然不同凡响。”来人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 “想不到在下还能闻名西夏,真是意外啊!”冷冷带着一丝嘲讽。 “庄主谦虚了,我家主子请你明日未时在城郊小树林一见。”言语已经明了他的另一身份。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在下一定准时赴约。” “那就不打扰了,就此别过。”来人身影很快隐在小巷之中,刘浩南缓缓转身,离开暗巷,带着冷笑。这李元昊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他倒想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既然查过他曾是大辽国师,也就不奇怪能查到他就是南风山庄的庄主,甚至在他南风山庄安插内奸,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刘浩南,任你有何诡计,也难逃我的双眼。 傍晚的天空,余晖映着晚霞,炊烟袅袅升起,倦鸟返巢。一抹娇俏的身影步出城外,期待着亲人的归来。心中有所挂牵的她,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几个鬼祟的身影,从城内一直跟至城外。 “老大,要动手吗?” “不,天还没黑,可能会有人经过,再等等。” “老大,你说这女子只不过是天波府一个烧火丫头,大人为什么还如此顾忌,一定要除去呢。” “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丫头,也算杨家的一员,虽然已离开杨家,但难保他日再次替杨家出头,再说太师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得透的,照做就是了。” “可恨被那小鬼杨文广给逃了,我们还是无法交差。” “算了,先除掉一个算一个,杨文广那小鬼也逃不到哪里去,最后肯定会上穆柯寨,等除去了杨排风,再做打算吧。” “是,一切听老大吩咐。”几个劲装大汉一脸的杀气,紧盯着不远处的女子。 城外的小树林,刘浩南依约前来,早已有一个身影等候在此,刘浩南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一袭镶有金边的长衫,透着贵气,狭长的眼睛,显得阴沉,闪着算计,只一眼,他就看出此人乃擅长阴谋诡计之小人。 “耶律浩南果然守时。”阴沉暗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彼此彼此。”闻听他如此称呼,刘浩南并未反驳,依旧神色淡然。 “好,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言不讳了。在下久仰国师大名,极为佩服浩南兄的天门阵,想与浩南兄你做个交易。”他一脸喜色透着贪婪。 “哦,是吗?是何交易?”淡淡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大大出乎了李元昊的例外,他紧盯着刘浩南,一字一句说道。 “我想请浩南兄助我踏马中原,他日成功之时,不仅归还你北汉之领土,而且与浩南兄你平分这宋室天下,不知浩南兄你意下如何。”刘浩南闻言,微微一笑,西夏果真是狼子野心。 “谢谢李兄的美意,在下的事就不劳李兄多费心了。”刘浩南淡然拒绝了他的建议,李元昊那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我可不认为浩南兄你没有复国之心,如今的南风山庄势力不容小觑,莫非。。。。你的野心是整个中原天下。”李元昊失声说来出来,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刘浩南冷冷扫他一眼,冷声说道。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我刘浩南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不料李元昊并未恼怒,反而阴笑道。 “何必把话说的那么绝呢,我相信浩南兄定会改变心意的,不然岂不辜负了我特地为为浩南兄准备的恋蝶香呢。”闻此,刘浩南并无异色,微笑中带着冷冷的嘲讽。 “西夏一品堂的恋蝶香?那恐怕这的要辜负李兄的美意了。”李元昊神色一变。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 “我怎么没有中毒吗?哼!区区恋蝶香,能奈我何。”言语满是轻蔑,不料李元昊很快又是一副得意洋洋样子,阴沉的笑了。 “就算是浩南兄你无恙,可不代表山庄里的大小姐无恙啊!”刘浩南闻言,心微微一颤,念儿。。。。。霎时神色异常冰冷,但却不显露一丝痕迹。 “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那只是收留的而一个孤儿罢了,生死与我何干,你想用她来威胁我,做梦!我刘浩南从不受人威胁。”一句话听的李元昊心中惊惧,干笑两声。 “呵呵。。。浩南兄果然够狠够绝,既是如此,那李某就告辞了。”他转身欲走,刘浩南已如鬼魅般挡在他面前,冷冷盯着他。 “我有说让你走了吗?招惹了我刘浩南,就想走吗?对于李兄的馈赠,我还没有回报呢。”冷冷的笑意。使得李元昊心惊胆战,急忙后退几步,一扬手,周围出现一黑衣人,隔开了他和李元昊的距离。李元昊再次恢复了得意的嘴脸。 “你以为我会独自约你吗?”刘浩南依旧面无异色,他早知道,周围有人埋伏,但他还不放在眼里。折扇一展,精钢制成的扇骨已化为利器,缠斗起来。 不远处的小风,忽然听得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便寻声而来。见众人正围攻一位青衫男子,一种天生的正义感油然而生,看清了男子的面孔,原来是那个在五里坡那里救过她的人,心中更是担忧,高声喊道。 “你们怎么如此不讲道义,以多欺少。”清脆熟悉的声音入耳,刘浩南不由得心中欢喜,原来那天他没有看错,她真的在晋阳城。正庆幸之余,却发现她周围竟出现几位劲装大汉。 “杨排风,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出声之余,已然出手袭向她,小小树林,两路人马围攻着二人。几招之后,她已显露败迹,一个不小心,被利剑划过衣袖,沁出丝丝鲜血,很快晕染开,见此情景的刘浩南,不由觉得心中一痛,那剑似是划在自己身上一样,暗自焦急,出招更为凛厉,迅速击退四周的敌人,跃至一旁,一把拉过她,避开攻势,击退四周的杀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快,你先走,这儿交给我。”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李元昊,阴沉的眸子更为阴险和算计。 “想不到什么也不在乎的浩南兄,竟然会懂得怜香惜玉啊!”一使眼色,手下众人已向她围攻过去。只见刘浩南身形一晃,疾如闪电,阻住所有敌人,向她喊道。 “快走。”看到她带着担忧的眸子,他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我应付的了,你先走。”不知为什么,她相信他,而且他的话让她很安心,她微微颔首, “救命之恩,我记下了。”她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身影,飞身离去。围攻她的几个人正想去追,只听嗖的几声响,已全部倒地身亡。此时他已无心周旋,飞身跃至李元昊身旁,折扇抵住他的颈子,冷冷开口。 “住手。”黑衣人一见主子被制,纷纷住手,他幽黑的星眸,冷冷的盯着李元昊,言语如冰霜降。 “交出解药,滚回西夏,这中原的天下还轮不到你西夏李元昊来染指。”李元昊颤抖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交给他。他疾如闪电出手,点了李元昊的穴,喂了他一颗药丸之后,放开李元昊,李元昊大惊。 “你给我吃了什么,你怎可如此不讲信用。”他用力想要呕出药丸,刘浩南微微一笑。 “别白费气力了,那断肠散入口即化。” “你。。。。。。你。。。。。你说过要放我走的”李元昊又惊又惧 “我刘浩南从不为了诺言而勉强自己,但我还是会放你走,只不过是回馈你一些东西而已。不要怪我,以你李元昊的狡诈,这解药是真是假,还很难说,若解药是真的,我自会给你解药,若解药有假,我必会灭了你一品堂来陪葬,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好自为知。”一甩袖子,他转身离开。小树林越来越暗,一如李元昊的脸,阴沉愤恨。 “刘浩南,你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中原的天下,我李元昊要定了。走。” “主子,你的毒。。。。。” “哼!别忘记我们一品堂是做什么的,区区断肠散能奈我何,这只不过是刘浩南给我的警告罢了。”阴着脸,带着属下离开,小树林很快恢复了宁静,徒留满地凌乱的脚步和尸首,印证着刚才的打斗。 [正文:第五十五章:倾尽斜阳] 转身再错离情缘 心生抗拒红线染 望断夕阳风归去 回首不见明月天 暮霭沉沉,小风慌不择路,终于奔至官道之上,手臂传来阵阵疼痛,提醒着刚才的惊险。她依旧满是疑惑,那几个劲装大汉为什么要追杀她,还称她为杨排风。还有那个一面之缘的男子,为什么也会在哪里,还被人围攻,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让她感觉如此熟悉,他拉住她的瞬间,她竟然感到自己的心中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很早以前,就这样拉过她一样,那么自然,那么。。。。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远处传来凌乱的马蹄声,她寻声望去,马背上是她熟悉的身影,是哥哥回来了,她迎上前去。逐风一眼就望见了她娇俏的身影,却瞥见她衣袖上的丝丝血迹,不由大惊。 “小风,你怎么了。” “哥,我没事,你先随我来,看一下那位公子脱身了没有。”小风不容他反对,急急拉着他往树林走去,并告诉他,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二人来到树林,已无一丝人影,小风指认了地上死去的几个袭击她的人,逐风从几人身上发现了一面令牌,顿时明了,这几人的身份,是庞太师的杀手。他神色微敛,一言不发,带着排风离开。 二人返回客栈,一入内,掌柜就告诉他们,有人来访,二人甚是惊讶,不知道会是何人。 “小风,你先回房包扎一下,我去会会,看是何人?” “恩,那你小心。”逐风点点头,随掌柜来到房中,一眼就看到了陈青。 “果然是你们,逐风,夫人还好吗?” “一切还好,陈统领,少主他。。。。。”逐风一脸的急切,陈青阻止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你不要怪少主,因为少主他也失去了记忆,刚开始连追云和我都不认得。”逐风顿时愕然, “怎么会这样?少主他。。。。。失忆。”陈青点点头,将详细情况告诉了他,并说出他们隐瞒了少主有关夫人一切的原因。 “但我不太明白,少主为什么会画出夫人的画像,而且要找她。”陈青坦言,并拿出画像给他看,那果真是排风的画像。 “这真是匪夷所思,但陈统领,你们想必也不知道小风为少主生了个女儿。” “什么?少主有了女儿?那孩子呢,在哪儿?”陈青一脸的欣喜,急急问道。 “是逐风失职,没有保护好她们,念儿她在几个月前不小心走失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他一脸黯然和自责。 “怎么会这样啊!那孩子叫什么?” “刘念儿。” “逐风,你放心,我一定会动用所有的人力去寻找念儿,但现在少主记忆还没有恢复,大事未成,所以夫人和少主他们。。。。。” “我明白,但现在小风的处境很危险,随时有杀身之祸,庞太师欲对杨家斩草除根,竟然连小风都不放过。” “那你的意思是。。。。” “让小风先去南风山庄避一避,既然两人都不记得彼此,应该不会有事吧。!” “是这样没错,但有点困难。”陈青有些迟疑。 “为什么?” “因为少主自从再次清醒,似乎得了什么怪症,排斥所有女子近身,所以南风山庄除了厨娘以外,没有侍女。” “原来如此,也许是天意吧,不过无妨,小风原本就是烧火丫头,那就让她以厨娘身份入住南风山庄吧。!” “这样也好,夫人安全最重要,那你和夫人商量一下,我自会安排夫人前往南风山庄。” “好,那就这样决定吧。哦对了,那少主绘画像找小风一事该如何回复。” “这个少主说是受人之托,寻找画中之人,我也不明白,不过少主这次前来,主要是商谈寻找国玺一事,一切大局为重,我自会禀告少主,说此人已经离开晋阳,少主自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我就留在此地,看能否请少主帮助一下寻找念儿” “嗯,也好,我会对少主说明你的护卫身份,再做打算。”二人商定以后,陈青起身告辞。逐风神色复杂的来到排风处,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哥,是谁找我们。”小风望着他开口说道。 “哦,是一位故人。” “这样啊!那大哥,袭击我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 “小风,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保护你,护你周全。” “哥,你说的是哪儿?” “南风山庄,而且南风山庄有位故人,一定会帮助我们找到念儿的。”逐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哥,我不明白。” “小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可是我还要寻找念儿”小风有些固执的说道 “念儿当然要找,但仅凭你我二人之力,不知道要找到何时,山庄之中有个人,有占卜之能,可以很快很快助我们找到念儿的。” “那大哥你呢,和我一起去吗?” “不,小风,我会留下来,继续寻找念儿,刚才那位朋友已经答应相助了,你就安心去南风山庄等消息吧。” “那好吧,大哥你要保重,一旦有念儿的消息,记得通知我。”她知道大哥担心她的安全。大哥一直为她尽心尽力,她不能再加重大哥的负担了。 离开树林的刘浩南,急于知道伊人的去除,便往官道上掠去,但已是暮色沉沉,空旷静寂。小小树林,来时去时路不同,他们只能再次转身错过。天色渐晚,他只得返回别庄。一回去,便急忙给追云发了信函,询问念儿是否中毒一事,并让追云扣押混入的二人。当他听到李元昊说,给念儿也下毒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将李元昊碎尸万段,但他不能表露,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弱点,更重要的是他暂时还不能杀李元昊。因为他还要借李元昊之手,与大宋再次敌对开战,消灭大宋的最后一丝兵力,两败俱伤的结果,才是他最有利的时机。他不禁微微自嘲,若是念儿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他会不会舍得,答案是为了复国,他还是会舍得,放弃一切只为复国。这解药是他仅能为念儿做的,给李元昊下药,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而已。若是念儿的娘亲知道,她还会对着她展露笑颜吗? 他更加不明白自己,当看到她有了危险的那一刻,他竟然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她,保护她,仿佛是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一样。看到她受伤,那痛仿佛伤在自己身上似的,心疼不舍。难道他。。。。他心里一惊,不,不可能,一心只想着复国的他怎会有爱,一个满心仇恨的他怎会懂爱,更何况他堂堂的北汉皇孙,怎会爱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可是那种他竟然想为她舍命的感觉,又作何解释呢?他忽然有些害怕,他抗拒着自己的这种感觉,仓皇起身,喃喃自语。 “不,我没有爱上她,我刘浩南没有爱上她,我没有。。。。。”他没有发觉门外传来脚步声。陈青有些疑惑的看着有些失常的少主,轻声禀告。 “少主,那画中的女子已经有。。。。。” “以后再说吧。”他急切打断陈青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声音恢复昔日的淡定。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弄清国玺的下落,到底在不在啸风堡,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是,陈青明白。” “下去吧。”他挥挥手,让陈青离开,准备着第二天的拜访。 隐在林荫深处的啸风堡,周边栽满了红枫,远远望去,一片火红,生机盎然。门口矗立的石狮,只让人感觉到威严庄重,并未显得豪华张扬。由远而近,缓缓行来二人,一袭青衫的刘浩南显得冷峻清雅,一身黑衣的陈青,庄重严谨。行至大门前,早已有守卫在此守候,恭迎二人入堡。 守卫一路将二人带至大厅,早已有一位精神奕奕的银发老人在厅中等候,刘浩南细细打量着老者,岁月虽然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但一双虎目却炯炯有神,闪着睿智的光芒。与此同时,老人也审视着他,不由暗暗喝彩。长身玉立,带着清宇贵胄的明朗,和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幽深的黒眸,内敛深沉。 “风老堡主。”声音清朗低沉,气定神闲。 “刘庄主。”声音浑厚威严,却稍稍退却一小步,转瞬间已经比较出二者之间的内力的同时也客气道出彼此的身份,刘浩南微微一笑, “风堡主真乃老当益壮啊!” “过奖过奖,刘公子果真是青年才俊,短短几年所得成就已抵过老夫一生所得,真可谓是后生可畏。”言语中的犀利一览无余,暗有所指。 “风堡主谬赞了,我刘浩南也不过是倚沾了先祖之光。”淡淡的语气,并未显出一丝得意之色,但他所说出的名字,使得老者微微一怔。 “刘浩南,好名字,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旧主,敢问刘公子仙乡何处。” “晋阳太原府。”果不其然,风啸天神色一凛,正色道。 “公子说笑了,此名称已是旧称,以公子的年纪应该不会。。。。。” “明人不说暗话,我乃北汉皇室后裔刘浩南,听闻有先祖之物存于贵府,特来求取。”简洁的言语道明了来此的目的。 “那公子可有证明身份的凭证。” “风统领说的可是刻有北汉图腾的青龙玉佩?”淡然的语气,点出了风啸天曾经的身份。老者眸中精光一闪,已然明了,他们必是有备而来,便一脸坦然。 “不错,正是此物。”刘浩南闻此,眉头微蹙。 “玉佩我送人了,暂不在我之手,更何况我刘浩南也无需证明什么。”言语中的高傲不容置疑。 “那恐怕要让刘公子失望了,因为这是老夫对交付之人立下的誓言,不得不谨慎,请公子见谅。”老人的语气也满是坚定。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便强求,还请堡主好好保管,他日定当取回。” “那是当然。”两人眼光交汇,彼此都隐藏着自己的心绪。正在此时,大厅里风风火火闯进一位红衣女子,如同一阵红云掠过。 “爷爷,你在招待什么贵客啊!门口的守卫竟然连我也敢拦。”娇蛮的嗓音向老者撒娇道。 “嬛嬛,不得放肆。”目光转向刘浩南,一脸歉意。 “家教不严,让公子见笑了。”刘浩南淡淡开口。 “无妨。” “爷爷。。。。”女子略带不满,寻声望去,明眸蓦地睁大,冲到他面前,失声说道。 “是你。”言语中暗藏着一份微喜,怔怔望着他。前几天一身白衣的他,俊秀儒雅,翩然出尘。今日一袭青衫的他,看上去冷峻魅然,晴朗如月,更显得俊逸非凡。刘浩南望着眼前女子,剑眉微蹙,不着痕迹地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他这一举动,再次惹怒了风嬛嬛,娇颜又羞又怒,纤手指着他。 “你。。。。。。。你。。。。”一跺脚,奔向老者,刘浩南眼中闪过一丝冷然。 “爷爷,他欺负我,爷爷。。。。”言语不觉变得娇嗔,老者看到自己孙女突然羞红的娇颜,隐约有些明白了,微叹一声开口。 “请恕老夫冒昧问一句,公子将玉佩赠与何人了。”赠与何人?他暗忖,应该是他的妻子吧,可是他却忘记了她是谁。 “请恕我暂时不能相告,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堡主了,告辞。”语毕,优雅的转身离开,老者怔怔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沉默不语。 “爷爷,你怎么这么轻易让他离开,他竟敢。。。竟敢。。。。。”女子十分不悦,却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离去不悦,还是因为他的忽视不悦。 “嬛嬛,你要切记,不要轻易去招惹他,他并非是个简单人物。”老者慎重的对女子说道。 “为什么?爷爷。。。。。”女子不满说道。 “不要管为什么,总之记住我的话就行。”老者语气带着一丝少有的严厉,女子有些受挫,赌气转身奔出大厅,老者无奈叹气,这嬛嬛,真是被宠坏了,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正文:第五十六章:运筹帷幄] 思虑重重心弥坚 鸿鹄之志九云天 几番擦肩东风误 苍天不负恋红颜 缕缕秋风透窗而来,给装饰雅致的大厅带来些许凉意。风啸天独坐在此,沉默着忧虑着。刚才看自己孙女的样子,那分明是少女情窦初开的表现,但却偏偏是那个刘浩南。他的身份,其实不用玉佩证明,他已经隐约猜到。毕竟那种天生的自傲高贵和王者的贵胄之气,清绝优雅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也确实称得上人中龙凤。他知道自己的孙女一向眼高于顶,这样的男子,倾心于他很容易,但要让他倾心,却是难上加难。那块玉佩是如此重要之物,刘浩南会赠的必定是他自己极为重视之人,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他不想自己的孙女受到伤害。再者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南风山庄如今的势力不容小觑,本来南北势力均衡,相互制约,但如今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他明白,刘浩南要的不仅仅是他啸风堡和清云庄,他要的只怕是这整个中原的锦绣河山,也许自己手中的东西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出了啸风堡,刘浩南一路深思着,他心中清若明镜,风啸天应该是相信了他的身份,但却未归还国玺,是试探,还是私心。也难怪,野心无所不在,却不知道风啸天想保的啸风堡还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刘浩南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陈青,马上将南风山庄和清云庄即将联姻的消息传出去。”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陈青微诧。 “联姻,和清云庄,可是。。。。。”他似是想说什么。但因这私心,或许应该说是忠心吧,终究没有说出来。 “哼!我就不相信风啸天这老狐狸还能坐的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筹谋划策他才是个中高手。 “难道少主真的要娶。。。。。” “怎么可能。”他想也没想就否定了。 “那少主的意思是。。。。。” “做戏就要做足,发请帖邀请清云庄的大小姐清语嫣到南风山庄做客。我会让那老狐狸亲自来找我归还国玺的。”星眸泛起自信的神采。 “是,陈青遵命。” 刚回到别庄,浩南就收到了来自追云的信函,说一切已经按照吩咐,已将二人押入密牢,可奇怪的是二人已经招认了下毒一事,但念儿却并无异状,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追云还是有些不放心,询问要不要等少主回去再仔细给念儿诊断一番。看完信,黒眸陷入沉思,念儿,刘念儿,是巧合还是有所预谋,难道。。。。。不,不会的,怎会那样巧合,如果念儿真的是他的女儿,那念儿的娘亲怎么会不认得他呢?也许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想到那张清丽容颜对他的客气疏离,心中涌起阵阵酸涩,心,再次乱了。 陈青匆匆来到客栈,逐风已将一切打点妥当,陈青见到了排风,她依旧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女子,时间并没有在她眉宇刻下痕迹,但却萦绕着浅浅清愁。他隐约明白了,少主封存排风记忆的用意,少主是在尽他一切所能,保留着她的那一份清澈,他不希望将自己的阴暗带给她,她是少主黑暗的生命中唯一能救赎的阳光。陈青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告诉少主真相呢,作为长者,他希望少主可以活的幸福快乐一点,但作为下属,他必须以大局为重,这是他的选择。既然已经准备将她送至少主身边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安排了部属送排风前往南风山庄,他便将少主的计划告诉了逐风,毕竟与清云庄联姻消息一旦传开,逐风总会知道的,知晓真相可以让逐风安心一些。 南风山庄,一切还是那么平静,追云在收到信函之后,迎来了清云庄的大小姐清语嫣。却是一位心有不甘的秀丽女子,情窦初开已有心仪之人的的她却被逼来到了此处。追云奉命将她安置在距离最远的清雨轩,追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情愿,他有些疑惑,是怎样的女子会对少主无动于衷,他哪里知道,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就在清语嫣来到南风山庄的第二日,陈青的护卫带回了排风,主子不在,追云便暂时代理山庄的事务。 “云总管,奉陈总管之命带回一名厨娘。” “厨娘?怎么没听陈总管说过此事啊。”追云有些意外。 “是陈总管临时决定的,云总管要见人吗?” “哦,不必了,既是陈总管介绍的,我放心,也许是因为山庄来了客人,所以才派来的厨娘吧。” “那将人安排何处?” “就安置在后院吧,记得要告诉她山庄的规矩,不要随意走动乱闯,要知道,少主可是最烦女人的。” “属下明白。”排风就这样开始了在南风山庄的厨娘日子,人虽然到了这里,可是心却依然牵挂着她失散的念儿,而她没想到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念儿与她只隔了几道高墙而已。果然不出刘浩南所料,南风山庄与清云庄即将联姻的消息一传开,风啸天便再也坐不住了,尤其是派人打探之后,更是确定了,清语嫣已经大张旗鼓入了南风山庄做客。只因他并不晓得,清云庄已经是被刘浩南掌控大半了。风啸天不由苦笑,看来这啸风堡是保不住了,他若交出国玺,便是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北汉旧臣,自然是刘浩南的部属,若他不交出国玺,那么刘浩南就会联合清云庄吞了他啸风堡,无论怎么下,都是一招死棋。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发制人,谋求先机。于是风啸天写了拜贴,准备亲自前往。殊不知,刘浩南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却未曾料想,嬛嬛得知了刘浩南的身份后,又闻听他欲结亲与清云庄,便急冲冲来找自己的爷爷。 “爷爷,这消息是真的吗?”言语掩饰不住的急切。 “是真的。”风啸天点点头,略带一丝疲惫。 “那爷爷我们是不是应该破坏这件事呢。”闻言风啸天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嬛嬛,你告诉爷爷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刘浩南。”言语略显威严。 “没错,我是看上他了。”她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扭捏,长期的豪爽作风使得她少了一份含蓄。 “所以,爷爷你一定要帮嬛嬛,再说若是我们与南风山庄结亲,那情势不是扭转在于我有利的一方吗?” “嬛嬛,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适合你。”风啸天劝着自己异想天开的孙女,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绝不能把刘浩南的真是身份说出,他已经调查过,他就是那个曾经冷酷无情的辽国国师耶律浩南,一个冷血残忍之人怎会有真情,有的也只是利用而已。再者说自己的孙女她这样的性子迟早都要受到教训的,他已经老了,想要保护只有自己的亲人而已。 “爷爷,不试一下,我是不会放弃的。”嬛嬛一脸的倔强。 “嬛嬛,爷爷老了,只想你平平安安就好。”风啸天叹道。 “我知道,爷爷最疼我了。请爷爷给我制造机会,我相信我不会输给清语嫣的。”言语是满满的斗志。风啸天只有苦笑,恐怕没有人能赢的,但能让她收收性子,受些挫折也好。 简约雅致的而大厅,气氛庄重肃穆,刘浩南一派平静,只是轻抚散落鬓角的黑发,听了风啸天的建议,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讥笑,风啸天虽说也经历过大风大浪,但眼前之人所散发的气势,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压迫感,他可以很肯定,这天下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易主了。仿佛过了许久,一道低沉优雅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大厅。 “既然风堡主已经完璧归赵,那啸风堡自然还是由风堡主管辖。我也自会守信,邀请风大小姐前往南风山庄一续。”既然风啸天那么在乎,那么还不如将他所在乎的,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但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淡淡的语气很快转为严厉。 “但请风堡主务必告知她,入我山庄,就必须遵我山庄规矩,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风啸天谢少主成全,老夫自会转告,老夫只想让嬛嬛能知难而退,收敛一下性子,不敢有所高攀。”言语中已经承认了刘浩南主子的身份。 “风堡主严重了,他日成就大事,我自会记得风堡主之功劳。”恩威并示,才能起到拉拢人心之用。 “老夫不敢居功,还请少主不要怪老夫不敬之事。那就不打扰少主了,告辞。” “一路好走,等布置妥当,自会通知啸风堡。”刘浩南淡然望着离开的身影,星眸掠过一丝厌烦,女人,还是那个张扬跋扈的女人,最好能安分一点,他可不是一位怜香惜玉的主。但却除了那个牵动他心的女子,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清丽如菊的浅浅笑颜,这就是所谓的牵挂吗。淡淡的失落萦绕着他的思绪,他和她为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擦肩,是缘分太浅吗,不知道何时才能有缘再见。 一品堂内,座椅上的李元昊一脸阴沉的听着下属的报告。脸色愈来愈阴狠,刘浩南,你终于出手了。联合清云庄,钳制啸风堡,使得二者皆为你所用,可你却算漏了我李元昊。 “来人,传信给啸风堡,带些古玩玉器之类的作为聘礼,就说我一品堂堂主仰慕风大小姐已久,特来求婚。” “是,属下遵命。”待下人退出去之后,他把玩着手中的珠子,泛起得意的笑容,刘浩南你既已拜访了啸风堡,却与清云庄联姻,想必和啸风堡有所矛盾,我李元昊要的就是激化你们的矛盾。但他却没有料想到,刘浩南与啸风堡的真正关系,他所查到的是风啸天刻意隐藏之后的身份,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他曾是前朝旧臣。所谓一步错就步步错,最终是李元昊自己的狂妄给一品堂早早带来了灭顶之灾。 当逐风再次见到分别许久的少主时,他确实发现少主那曾经的星眸中没有了他熟悉的温情和无奈,反而多了一丝疏离。少主果真是忘了他,也忘记了他用生命爱着的排风。对于陈青带来的逐风,刘浩南并未过多怀疑,还隐约有一丝熟悉感,毕竟他明白自己缺少了一段记忆,而且从此人的目光中暗含了一丝责备和叹息,并没有敌意。 “逐风想恳请少主帮忙找个人。”说是请求帮忙,但他的眼中却暗含一丝理直气壮之意。刘浩南疑惑的看了逐风一眼。 “找人?我刘浩南从来不做亏本生意,要我帮忙,就要付出代价,谁也不例外。”淡漠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逐风不由紧紧篡起拳头,但终究还是放下了,少主他毕竟不知道真相,怎可苛求原本就是冷漠性情的他。 “逐风任凭少主差遣,一切听少主吩咐,万死不辞。” “很好,那就等事情办完之后,我自会为你达成心愿。”一旁的陈青忍不住开口。 “少主,他要找的人是。。。。”不等他说完,便被刘浩南打断,仍是淡漠。 “陈青,我决定的事情从不更改。” “是,是属下逾越了。” “陈青,你先派人送风嬛嬛去南风山庄,这李元昊竟敢想要坏我大计,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我说过再敢惹我刘浩南,我定要他付出代价。”言语中的戾气表露无遗。 夜黑风高,一声声的打更声,更显得夜晚的寂静与萧瑟。伴随着一声高喊 “起火了,快救火,只见已是火光染红了大半个夜空。狼狈中逃出几个高大的身影,仓惶离开。 “主子,走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重新部署吧。”一道阴沉的目光,不甘心的望着几乎燃成灰烬的府邸,眼中闪着无尽的愤恨。 “我李元昊不会善罢甘休的,毁了整个一品堂又如何,用不了多久,我会光明正大的拥有这片土地,我要整个中原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主子,快走吧,我们已经暴露了,守城军队快来了。”在下属的劝慰下,李元昊气急败坏的离去。 天渐渐亮了,一切的尘嚣废墟已被掩盖市集仍是一派和乐,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声。 “哎,你们知道吗?昨晚城东起了一场大火,死了很多人,还烧毁了一座府邸,但是听说这个府邸原来是西夏派来的奸细,隐藏在此处。” “西夏这帮狗贼,一直觊觎我大宋,总算是苍天开了眼。” “据说是有人告密,说这帮人是西夏奸细,才引来军队镇压的吧。” “就是啊,今天还有军队一直在哪儿整理呢。”周围一片附和声。一个清雅的白衣男子听到种种议论之后,微笑离去。 “李元昊,我等着你和宋室开战的那一天。” [正文:第五十七章:再会伊人] 秋风送情伊人现 情不自禁跃眉间 千言万语无归处 相思寸寸起波澜 南风山庄,隐在一处密林之中,庄外设有五行八卦,一般人很难进入,当然庄内之人想出去也不易。小风被安排到膳房,她的和善很快赢得了山庄仅有的两名厨娘的关爱。在得知了她的遭遇后,更是不胜唏嘘。如此纤纤弱质,让她们也忍不住怜惜,几乎舍不得让她沾手。小风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偶尔趁她们不备,做几道拿手的小点心。从她们口中,她知道了山庄的庄主是一位冷漠寡言之人,有着奇怪的洁癖。原来这山庄之中,除了两位厨娘之外,从来没有过女人,她确实很意外,但让她更意外的是她们提起山庄大小姐时,那一脸的眉飞色舞和无限宠溺,还有庄主是如何宠爱这位从庄外带回的大小姐。这让她不由想起自己那可怜失散的念儿,所以总是有些闷闷不乐,愁意染眉。 已是接近深秋了,天越来越寒。已经半年了,不知道念儿究竟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想着想着,俏眉渐渐纠结,满是失落。她踏着满园的落叶,失神的走着,沉浸在自己的愁绪之中。不经意走出了后院,来到另一处庭院,她有些怔住了,这里开满了不和时令的黄菊,这片相似的金黄,让她想起了和念儿一起住过的那个竹屋外,那一片灿烂的小黄菊,景似人已非,一行清泪悄然滑落脸颊。 “云叔叔,我的风筝怎么总是飞不起来啊。!”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从墙外不远处传来,她蓦地一震,声音那么熟悉,好像是念儿。她喃喃自语。 “念儿,念儿是你吗?” “哎呀,我的大小姐喲,等你再长高一点,这风筝兴许就能飞起来喽。”一道微沉的男声大破了她的希望。原来那是山庄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是她的念儿呢? “云叔叔你欺负我,等爹爹回来,看我怎么向爹爹告状。”撒娇的童音越走越远,她依旧怔怔的望着那片高墙。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闯入这里。”一个好奇的清脆声音响起,她回头,看到走来两名女子。其中一个一身浅粉纱裙,秀丽端庄,另一个一身丫鬟装扮,这大概就是两位大娘口中说的庄主请来的贵客吧,听说还有可能是未来的庄主夫人呢。 “我是这儿的厨娘,不小心闯到这儿,请见谅。”小风谨慎答道。 “没关系啦,这山庄郁闷得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年纪差不多,你就不要见外了。”清语嫣忍不住抱怨道,排风见她的直爽,浅浅一笑。 “我叫清语嫣,不知姐姐芳名。” “我叫叶微风,你叫我小风就好。” “那我就唤你小风姐姐了,要不我去找那个笑面。。。呃。。。云总管,让他将你调离膳房,来与我作伴好不好。”小风的亲切让她很有好感,忍不住开口说道。 “哦,不必了,其实在膳房我也没帮什么忙,只是偶尔帮忙做一些小点心而已。”排风微笑拒绝了。 “这样啊,改天我一定要尝尝小风姐姐的手艺。”眼前爽朗的女子感染了她,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 “当然没问题。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小风姐姐慢走,记得有空来找我啊。”清语嫣笑着冲她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啊!,闷死我了。”清语嫣不顾形象的仰天大叫。 “小姐,注意形象,形象。”小丫鬟忍不住劝道。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端庄给谁看啊。”她没好气的埋怨道。 “走,去找那个笑面狐,让他把小风姐姐从膳房调出来。”她豪气的冲小丫鬟招招手。 “小姐,这不好吧,我们只是客人啊!” “哼!那笑面狐,看了就让惹人厌,竟敢笑话本小姐不够淑女,不够端庄,嘲笑说我配不上他家主子。哼!我还没嫌他家主子,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呢。不过那小丫头还挺招人喜爱的。”小丫鬟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也对哦,小姐,你说他家主子没有娶亲,怎么会有个女儿呢。”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不过管他呢,反正我又没打算要嫁,我们是来做客的,听清楚没有,是做客。”她没好气的说。 “不过小姐,云总管也没说错啊,小姐离端庄确实差了点。”小丫鬟打趣道。 “好你个坏丫头,竟然帮着外人来取笑你家小姐我,找打。”二人笑闹这离去。 膳厅内,侍卫们送来点心。念儿看到似曾相识的而点心,急忙吃了一个。 “云叔叔,这个点心和我娘做的味道一样啊。” “是吗,”追云也尝了一下,这个味道他也觉得很熟悉啊!和以前夫人做的一模一样,那时候在国师府,夫人每次做点心的时候,总不忘给他们也留一份,夫人做的点心他已经很久没尝到了,但那味道他一直记得。也不知道夫人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云叔叔,云叔叔。。。。”念儿看着突然沉默的追云,出声唤他。 “念儿什么事啊。!” “云叔叔,是不是我找到我娘了。”追云无奈地看着一脸期盼的念儿,安慰着她。 “念儿,这兴许是新来的厨娘做的,不可能是你娘亲啦。” “是这样吗?云叔叔,那念儿什么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亲啊!”追云轻抚着她的头,柔声说道。 “念儿乖,不会等很久的,主子已经把你娘的画像送出去,让人帮你找了,你就不要担心了。”念儿乖巧的点点头。 “恩,念儿相信云叔叔和爹爹。”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还略带一丝讥讽。 “喲,看不出你这个笑面狐还挺有心的嘛。”原来是清语嫣领着侍女走进室内。 “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了。”追云闲闲的撂出这句话之后,柔声对念儿说道。 “念儿你自己先出去玩吧。” “嗯,那云叔叔,清姐姐我先出去了。”念儿乖巧的施礼之后,蹦蹦跳跳离开。目送念儿离开之后,她转向追云,气的脸颊绯红。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失落。他对那个小丫头那么和善,却总是与她针锋相对。追云有些愣怔的看着突然沉默的她,绯红的脸颊衬着晶亮的明眸,有一种说不出的娇美。他干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不知清大小姐有什么指示?” “笑面狐你。。。。。”听他如此不善的语气,她不觉有些委屈,红了眼眶。这下追云有些急了,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你。。。你别哭啊,是我不好,我。。。。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看到他突然变得结结巴巴,一张俊脸微红,她忽地笑了,这一笑如梨花绽放,他的脸更红了,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她目光移向别处,轻声开口。 “笑面。。。。呃。。。云总管,我想找你要个人。” “要人?做什么,要谁?”追云一脸意外。 “就是那个新来的厨娘,我和她很投缘,我想让她来陪陪我,可以吗?” “新来的厨娘,那不是个老妇人吗,你。。。。”她倏地打断他的话。 “什么老妇人,她和我年纪差不多啦。” “和你年纪差不多?”追云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那她叫什么名字?”清语嫣有些奇怪的看看他,暗忖,怎么你们这儿的人,你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她叫叶微风,我唤她小风姐姐。”叶微风,不叫杨排风,那就真的不可能是夫人了。看他不语,她有些不耐,再次询问。 “行不行,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追云有些好笑,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嘛。 “行啊!只要她愿意,我没问题。” “那你可不许反悔哦。”她调皮地冲他眨眨眼,带着丫鬟离去,他看着她远去的娇俏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清语嫣悄悄甩掉爱唠叨的小丫鬟,奔向后院,寻找小风,要她调离膳房,不料却被她拒绝。说是她不忍离开待她极好的两位大娘,清语嫣也就不再勉强。两个女子说说笑笑,倒也使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正在此时,小丫鬟气喘吁吁的奔来,大声嚷道。 “我的好小姐,总算找到你了,云总管派人来传,说是庄主回来了,让你前去会见。” “哼!那个怪庄主回来就回来,干嘛非得要我去见啊!等会再说吧。” “可是。。。。小姐你是。。。。”不等小丫鬟说完,清语嫣就打断她。 “哎呀青儿,你越来越啰嗦了,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啊。”清语嫣佯装一脸不快,唬的小丫鬟一愣一愣的。小风暗想,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啊!开口劝她。 “语嫣,你就去吧,主人回来要接见客人是很正常的。” “小风姐姐,怎么你也这么说啊!”她不快的嘟嘟嘴。 “那好吧,小风姐姐,回头我再来找你哦。” “我知道啦,你快去吧。”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一对主仆,她笑着摇摇头,这性子倒是和自己蛮像的。主人回来了吗?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对了,哥哥曾说这山庄的主人可以帮助她找念儿,想到这儿,她一刻也呆不住了,和两位大娘交代一声,便往外奔去。 刘浩南先众人一步回到南风山庄,便命追云唤来念儿,为她诊断。中了恋蝶香之毒,会先从颈子长出红色蝴蝶斑印,一旦全身长满这种红色蝴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不知道念儿怎么样了,要是念儿有什么不测,他定要让李元昊后悔生在这个世上。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一直都牵挂着念儿。 “爹爹,你回来了。”一声惊喜的童音打断了他的冥想,他望向那小小人儿,她已经奔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一抹微笑自他唇角舒展。他拿出从集市买回的小风车,递给念儿。 “喜欢吗?”念儿用力点点头。 “嗯,念儿喜欢,谢谢爹爹。” “念儿,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啊。” “不舒服?念儿没有,念儿很好啊!”念儿不解的说道。他扣脉诊断,发现确实没有异常,但还是不太放心。 “念儿来,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小小的颈子上确实没有一丝异样,忽然他发现颈上的红绳,这是什么?轻轻拉出一块玉佩,他如同雷击。颤抖这双手轻抚玉佩,依旧是那么熟悉的触感,那么熟悉的纹路,北汉皇族象征的青龙玉佩,怎么会在念儿身上,难道念儿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他怔怔地看着她,那小小的眉眼,感觉很熟悉。 “爹爹,你怎么了。”念儿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念儿,你知道这玉佩是谁给你的?”他急切的追问。 “这个吗?念儿不知道,应该是娘亲吧。怎么爹爹也有一样的玉佩吗?” “你娘,那她有没有说过,这玉佩是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娘没有说过,娘只说过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你娘亲。。。。”他再次想起那个念念不忘的清丽女子,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块玉佩?若她真的曾是他的妻,念儿真的是他的女儿,那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念儿没有中毒,而且还有这块玉佩。但他最纠结的是念儿的娘亲为什么会不认得他,是故意吗?可是不像,她是那么单纯的女子,丝毫不会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这中间到底是什么缘由。 “少主,清云庄的大小姐到了。”门外恭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迅速恢复平静,淡然吩咐。 “知道了,带她去会客厅等候。” “是,属下遵命。” “念儿,你自己先在这儿玩吧,我等会再来看你,记得把玉佩收好啊!”轻声叮咛之后,转身离开,一路上,他仍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小风出了后院,却找不到路径,在一个又一个的庭院中兜兜转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才能找到庄主。心里愈来愈急躁,香汗微淋,双脚已经疲软。无奈之下,随意选了一处院门奔去。转角处,刘浩南步履稳健的走着,思索着。猛然掠来一阵风势,一个身影急急撞了过来。他剑眉微蹙,习惯性的转身避开,眼神一凛,一脸冷意,正欲训斥。小风一时收不住脚步,眼看就要撞上来人,却不料前方之人竟然闪身避开,她忍不住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在下一秒,被一双强健有力的双臂,拥进一个安全宽厚的胸膛。一阵陌生而又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俏脸一红,稍稍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垂下螓首,轻声言谢。原来就在她惊呼出声的瞬间,刘浩南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看清了是她。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她那一抹娇羞,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闪避,有些失落空空的臂弯,失去了那一抹淡淡的馨香。低垂螓首的她,对这片刻的沉默有些不知所措,再次言谢之后,悄悄抬头,一抹惊喜跃至眉间。 “是你。”看到她突然变得明亮的清眸,他顿时变得愉悦。 “是我,姑娘不必客气。”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他们相视一笑。 “承蒙公子相救,不胜感激,上次我再回到小树林,已经不见了公子的身影,我就相信公子一定会安然无恙。”听她这样一说,他不由心中暗喜,原来她曾回去找过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的伤。。。。” “谢公子挂念,已经全好了。” “哦那就好,你可知道袭击你的是什么人?”她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哥哥没有说,不过哥哥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他让我来这儿避开追杀。闻言,他的星眸倏地变冷,他若知道是谁胆敢伤害她,他绝对不放过,不管是谁。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但她却不感到害怕,她心中有种莫名的笃定,他不会伤害她。 “不过哥哥说这儿可以护我安全。” “你哥哥是。。。。。” “他叫逐风,是陈总管的朋友。”逐风,原来是他,陈青说过逐风曾是他的护卫,那么他极有可能以前是认识她的。 “你以前认得我吗?我是说在清明那次之前。”她想了想,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生了一场病,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我感觉你很熟悉的,你是。。。。”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也失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是这儿的庄主刘浩南,你是。。。。”听他说出自己的身份,她一脸激动,急急开口。 “我叫叶微风,你叫我小风就好,你就是这儿的庄主,那你一定能助我找到念儿的是不是。”俏脸掩饰不住的急切,有些失态的扯住他的手臂。对于她的靠近,他没有一丝排斥,轻声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能找到念儿。” “是哥哥说你会占卜之术,能算出念儿身在何方,还说你一定会帮助我找到念儿的,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他心中一动,又是逐风,看来这个逐风一定知道很多追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等他前来,一定要弄个明白。 “我当然知道念儿在哪儿,你跟我来。” “现在吗?” “恩。”他点点头。 “可是你不是要去回见语嫣吗?”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脱口而出。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语嫣的身份让她隐隐有些失落,语嫣会是他未来的夫人吗?这种设想让她胸口一窒。闻言他微微一愣,她的转变让他心情微喜, “客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见,现在最重要的是念儿,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她吗?” “当然想啊!”他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她有些羞赧垂下螓首,跟着他的脚步离开。暖暖的阳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好长,但却是那么和谐,那么自然,秋风舞起翩翩落叶,原来深秋的阳光也可以怎么温暖。 [正文:第五十八章:回首旧梦] 前尘旧梦再回首 一寸相知一寸愁 曾经搁浅昔日意 情缘能否无怨尤 秋意深染的庭院中,阳光暖暖的透过片片红枫,在地上落下淡淡的疏影,带来一片温暖。一个小小的身影欢快的在院中奔跑,手中的小小风车也随着她的奔跑而呼呼的转着,惹得一阵清脆的笑声。小风掩饰不住急切的心情,随着刘浩南慢慢走近庭院。 “念儿。”一声温润的的轻唤。引得小小人儿带着一抹甜甜笑颜回首,伴着一声含着喜悦的轻唤。 “爹爹,你来了”小风就那样傻傻站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小小身影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念儿。 “念儿,娘的念儿。”她惊喜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呜咽,小小身影已经猛然扑向她的怀抱。 “娘亲,真的是娘亲,娘亲,念儿好想你啊!”小小身子埋在她的颈窝处,汲取着娘亲身上熟悉的味道。刘浩南微笑望着这温情的一幕,有些暗羡,若她们是他的家人,该有多好啊!那么他就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仿佛过了很久,小风终于从重逢的喜悦中回神,有些羞赧的望着刘浩南,刚才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忘记了还有个恩人。 “谢谢公子不仅救了念儿,还把她照顾这么好。”她微笑道谢,他深深望着她,眉宇间少了那份萦绕的清愁,终于可以舒展的笑颜。可也让他清醒的认识到,她已嫁做他人妇的事实,万一她嫁过的人不是他,那么。。。。。他刻意回避着这种假设。 “救回念儿的是追云不是我,夫人不必客气。”突然改变的称呼,有些疏离的客气,让她有些错愕和微微失神,沉默片刻之后,轻柔开口。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收留念儿。”念儿似乎感觉到有些寻常的气氛,扬起小脸,甜甜说道。 “爹爹,谢谢你帮念儿找到娘亲。”突如其来的童声,让二人心中一动,小风红了脸颊,轻声斥道。 “念儿,不可胡闹,你怎么可以唤庄主叫爹爹。”她的话让他微微失落,她真的不认识他,不管念儿真正的爹爹是谁,他都有些嫉妒那个曾拥有过她的男子。 “可是娘亲,念儿喜欢爹爹,念儿一直都是叫爹爹啊!而且爹爹身上还有娘亲的味道,念儿很喜欢,娘亲,让爹爹做念儿的爹爹好不好。”童言无忌,让空气中的气氛多了一丝暧昧。 “对不起,念儿的任性带给你困扰了。”她略带些许歉意,他摇摇头。 “无妨,念儿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小小人儿不甘心自己被冷落,将小风车献宝似的举到小风面前。 “娘亲你看,爹爹送我的小风车,比舅舅送的拨浪鼓好玩多了。”念儿依旧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叫法,小风略带一丝无奈,微微蹙眉。 “公子有心了,念儿。。。” “算了,随她去吧。”他宠溺的望着念儿,忽然想起念儿所佩戴的玉佩,心中闪过微微期盼。 “冒昧问一下,念儿身上的玉佩是。。。。。” “玉佩?是那个青龙玉佩吗?我也不太清楚,自我醒来,就一直佩戴着,后来我把它给了念儿,至于从哪儿来,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你知道那玉佩的来历吗?那你知道玉佩的主人是谁吗?”闻言,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影像,桃花树下,男子送出了那块玉佩,他很确定那名男子就是他自己,但遗憾的却是未曾看清女子的容颜。 “我。。。。。。。”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他面色一冷。 “是谁。” “启禀少主,清语嫣到了。”门外传来追云的声音,他习惯称呼的少主,使得清语嫣并不知道他口中的少主就是山庄的庄主。 “知道了,进来吧。”清语嫣抢先一步进了院子,跟在身后的追云却在抬头的瞬间,神色剧变, “夫。。。。。。夫人。有惊喜,有愧疚。可惜浩南并未注意到追云的神色, “小风姐姐,原来你也在啊!”清语嫣一眼就看到靠近院门的小风,一脸抱怨。 “小风姐姐,你都不知道那个庄主有多可恶,让我在哪儿晾了大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来。”闻言小风有些歉疚,若不是她急着找念儿,语嫣也不会。。。。。 “语嫣,对不起。” “小风姐姐,你为什么说对不起啊!”语嫣一脸不解,这时念儿跑过来。 “清姐姐,你也认识我娘亲啊!”闻言清语嫣一脸震惊,失声问道 “你。。。。你娘亲。。。。小风姐姐,念儿真的是你的女儿吗?”“恩,念儿是我的女儿。”小风微笑着答道,殊不知,被震住的不仅仅是她,还有追云,念儿的娘亲竟然是夫人,那念儿就真的是小主子。 “那你怎么叫叶微风?”追云失态的追问道。小风有些莫名其妙。 “我叫叶微风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追云,有问题吗?”刘浩南也奇怪追云有此一问。 “哦。。。。没。。。。没问题。”追云颇不自在的挠挠头。清语嫣这才看到刘浩南,俏脸微喜。 “是你啊!上次多谢公子相救,请公子告知姓名,以便相报。”刘浩南稍稍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淡淡说道, “不必了,我说过,我不是为了救你。”他的举动,看在小风眼中,以为他想要跟自己保持距离,不免心中微涩,看样子他们是相识的,语嫣不仅是他请来的贵客,还有可能是他要娶的夫人吧。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她有些羞愧,已嫁做人妇的自己怎么可以再动心,自己也没有资格动心了。 “我还有事,你们聊。念儿,跟娘亲过来。”淡淡的语气,却是那么的平静。 “爹爹再见。”乖巧的她道别之后,任娘亲拉着手离去,刘浩南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兀自沉默着,幽深的黒眸目送她们离开。清语嫣有些不懂眼前的状况,念儿是小风姐姐的孩子,那么小风姐姐就是庄主夫人喽。可是庄主不是还没有娶妻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她一直挂念的救命恩人,就是自己口中的那个怪庄主。看着他俊逸非凡的侧脸,再想到他的疏离淡漠,涌起淡淡的失落。明眸望向追云,却发现他也是一脸深思。 “清小姐在此住的可还习惯。”作为主人的刘浩南客气的询问。 “谢庄主关心,一切都很好。” “如果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向追云开口。” “对了,追云,念儿的娘亲安置在哪儿?” “哦,这个。。。。。她和厨娘一起,被安排在后院。”他说的有些心虚,他要是早知道她就是夫人,说什么他也不会将她安排在后院啊!。闻言刘浩南眉头微蹙。 “你派人将落风轩收拾一下,让她搬进去,一切交给你了。” “是,追云明白。”吩咐之后,他转身离去。 落风轩,是一处娴雅幽静的处所,而且距离少主所住的清心阁仅有一墙之隔。追云丝毫不意外,少主会做此安排。他忽然很是羡慕少主,能遇到如此刻骨铭心的真爱,就算彼此两两相忘又如何,看少主的样子,他定是再次爱上了夫人,原来就算记忆不再,爱依然存在,少主排斥着所有的女子,却唯独不排斥夫人,只怕那些爱早就融入了他们的骨血之中。 “笑面狐,小风姐姐是你家夫人吗?”清语嫣虽然微微失落,但以她的心性,她希望尽快弄清真相,故有此一问。见她如此关注少主之事,追云有些许不快,但还是做了回答。 “你的小风姐姐是名正言顺的庄主夫人,念儿也是真真正正的大小姐,这中间有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是这样啊!”她垂着螓首,追云看不到她的表情,他猜想,她一定很失落,但奇怪的是为何看到她失落,他也会失落呢。过了许久,正当他准备出言安慰时,她却猛然抬头,给他一个最灿烂的笑脸。 “你。。。。。。我。。。。。”他又开始结巴了,他现在突然体会到什么叫做女人心海底针了。看到他变得傻楞的可爱表情,她的心情更为愉悦。 “我什么?你什么?”她调皮的冲他眨眨眼,心中却微微有着一丝感动。 “我相信你所说的话,我会衷心祝福小风姐姐的,不过为了补偿我的伤心,我要你陪我放风筝。” “什么。。。。。放。。。。。放风筝。”追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放风筝。”她狡黠的冲他一笑,不由分说拉着他离去。 深秋的夜,清冷寂寥,整个山庄隐在一片黑暗之中,偶尔传来的几声鹰啸,更增添了一份萧瑟。清心阁内,一向浅眠的他似乎更为不安。他的梦里,忽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景象,一个粉衫女子娇小落寞的身影,对着淡漠冰冷的他,地上是一个干枯的小孩尸体,他感觉到自己心中的痛楚和苦苦压抑的深情。忽然他挥刃刺向自己的胸膛,妖异的鲜血,诡秘的景象,他似乎还闻到了那股真切的血腥味。那个女子却突然冲上前,纤手也握住了刀刃,血,他的,她的,交汇在一起。 “不,不要,耶律浩南你听着,我不要你还,你欠我杨排风的情,你永远也还不清,我要你永远欠我的。”清脆颤抖的声音,似是在耳边掠过。他猛然清醒,是梦还是曾经的现实。他的心痛是为那个叫杨排风的女子吗?他欠她的情,永远还不清是吗?取出那个锦袋,轻抚着那个风字,想起那个自称小风的女子,竟然与梦中的身影重叠了,她会是他梦里的她吗?了无睡意的他起身来到院中,复杂的眼神望着一墙之隔的落风轩沉默着,一夜无眠。 天下没有永久的太平,远在千里之外的辽国,发生了政变。已经疲劳不堪的萧后终于一病不起,独留下年幼的儿子,面对这虎视眈眈的朝堂。萧后一纸调令,欲召回了耶律宗源。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萧后一定想让耶律宗源代为摄政,以保辽国的基业,但野心勃勃的北苑大王岂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刘浩南审时度势,倘若辽国政权落入好战的萧天佑之手,那么他的复国之计就会横生枝节,难保辽国不会趁势坐收渔翁之利。权衡之下,他命人传话给陈青,让他们前往辽国走一趟,随时注意辽国的动向,最好能让他们自顾不暇。而此时的西夏已经正式更换了国主,李元昊终于登基做了皇帝,接下来恐怕就要攻打宋室,天下局势已是风雨欲来,一触即发,不过,无论怎样,最有利的始终将是他刘浩南。 南风山庄再次迎来了一位客人风嬛嬛,大张旗鼓的她却在山庄门口被拦下,原因是山庄没有女眷,凡是客人只允许带一位丫鬟进庄。无奈之下,万分不甘的她还是听从规矩,遣回了其余的丫鬟。对于她的到来,刘浩南只吩咐追云随意安排,离他越远越好。衡量之后,追云将她安排在了与清语嫣不远处清风轩。 南风山庄不同于庄外有那么明显的季节之分,因此山庄之内的冬日似乎来的更为迟一些,也似乎更为温暖一些,但却并未因此而有平静。小风刻意的回避,使得浩南心生烦躁。风扫过一地枯叶,枝头徒留光秃秃的树干,浩南站在院中,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并不算厚的墙壁,想见却又怕见,那种矛盾的心理,他却找不到根源,兀自烦恼。然而不知缘由,不知天高地厚的嬛嬛,却款款走来,眼中闪动着光泽。在她看来,这样的男子才足以配的上自己,而自己也绝对可以征服他。至于清语嫣,在她见过之后,她就知道,那个女子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她却忘记了,刘浩南岂是她可以驾驭了的男子。 “庄主。”刻意伪装温婉的娇音,使得刘浩南微皱剑眉,转身之时,已是一脸冷漠。 “风小姐莫不是又忘记了我山庄的规矩。”冷冷的话语,毫不留情撕破她一脸的伪装。 “我。。。。。。”不待她开口,如凝冰寒之声再次响起。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进我的院子。看来要送点什么,才会让你长点记性。”风嬛嬛只感觉一丝劲风从耳边掠过,一簇发丝已飘落肩头,回头望向树干,一片枯叶稳稳的嵌入树干,她不禁骇然。 “这次可以记住了吗。”阴沉冷漠的声音再次掠过,她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他的冷漠却激起了她的斗志,纤手紧握。 “念儿,不要乱跑,快回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声落的同时,一个小小身影已经猛地扑了过来。 “爹爹,我好想你哦,你怎么都不来看望念儿。”软软的童音丝毫不怕他冷漠着脸庞,对着他撒娇。 “念儿喜欢,可以随时过来啊!”他怜爱的望着念儿。 风嬛嬛惊愕的看着眼前突然温柔的男子,他真的是刚才那个一脸杀气的他吗?门外站着两个女子,却并未踏入门槛。小风和语嫣本来带着念儿在庄内玩耍,却未料想念儿竟会突然闯进去。小风望着她几日来一直刻意回避的面孔,又看到他不远处,一身明媚的艳丽女子,一抹淡淡的酸涩再次涌上心头。 “嬛嬛,你也在啊。”语嫣轻声问道,她故意忽略嬛嬛眼中的敌意,再次望向那个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果不其然,他的目光仍是落在她身畔的女子身上。她也不免有几分艳羡,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专注的目光,不经意间,一张含笑俊逸的面孔映入脑海,她心里一惊,什么时候,笑面狐的面孔竟然会被她记得这么清晰。 “爹爹,娘亲为什么不进来啊!”娇软的童音不解的追问。他方如梦清醒, “请进。”声音已不复刚才的冷漠。风嬛嬛再次愕然,他不是还没成亲吗,怎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小女娃唤他爹爹,那个被唤作娘亲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她望过去,一副很平凡的样子,清秀的容颜上,挂着恬淡的微笑,跨入院中。 “念儿,不许胡闹,你忘记娘亲说的话了吗?”轻微的斥责生,让小女娃极不甘心扁起了嘴巴。 “念儿知道错了,庄主叔叔,念儿真的很想你。”闻此,一抹失落闪过他心间。 “很抱歉,打扰你了。”客气的言语,淡淡的语气,浅浅的微笑略带歉意。 “无妨。” “念儿,我们走了,庄主很忙的。”走至他身旁,一抹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身畔,她牵起念儿的小手,欲带她离开。熟料,念儿紧紧拽住他的手。 “娘亲,念儿玩一会儿再走好不好。”明眸含着一丝乞求,她无奈松手,念儿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缺少了父爱吗?想到此,她第一次对那个她已经忘记的夫君产生了怨恨,他为什么不来找她们。望着她忽然转变的神情,刘浩南已然明了她的思绪,她怨恨的夫君真的会是他吗? 风嬛嬛嫉恨的望着这一幕,原来是她看错了敌人,这个叫小风的女子恐怕才是她真正的障碍。他每次都排斥她的靠近,却从不排斥那个如此平凡的女子,还有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他会允许她叫他爹爹,还那么温柔待她,是因为她的娘亲吗?各种疑问盘旋在她脑海之中。 “那就让念儿再呆一会儿吧,等会儿我自会送她回去。”他的声音,惊醒了一脸冥想的嬛嬛,她抬头,瞥见清语嫣望来同情的目光,她俏脸一扬,恢复了高傲的神情。 “那就麻烦庄主了,我先告辞了。”小风轻言细语之后,和语嫣一起离去。刘浩南牵着念儿进入屋子,独留风嬛嬛一人,留于院中,伴着冷风枯叶,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关上的房门,明眸愈来愈怨毒,她恨恨的跺跺脚,一脸羞愤奔出院子。 [正文:第五十九章:爱之重生] 情丝如梦独憔悴 缘起缘灭几轮回 红颜一梦始如初 浅风落蕊难追悔 静寂的深夜,冷冽的空气,清冷的月光,淡淡透过窗棂,洒下点点清辉,轻轻落在床榻上熟睡的娇颜,一切是那么的宁静祥和。忽然,异象出现了,雪白皓腕上露出的一个红绳结,在银泻的月光之下,竟然发出盈盈亮光,散出一缕淡若云霞的轻雾,轻轻萦绕在四周,最后化为一缕红云,沁入床上俏人儿的眉心,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梦中的心灵是否也会平静呢。 梦里,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云雾,小风一个人踯躅在漫天迷雾之中,找不到一丝光亮,找不到出口,孤独而寂寥,清冷无助。突然一道亮光出现,划破了这重重迷雾,一切变得明亮起来。她隐约看到前方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清傲孤绝,遗世独立,却又仿佛压抑着深深的伤痛,隐含着一抹萧瑟之气。一股莫名的酸楚逐渐蔓延,她感觉到自己带着深深的歉疚和无奈。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但却被薄雾隔得朦胧不清。忽然,一把精致的折扇夹带着一丝强劲之风,冲她疾驰而来,霎那间,她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顿时面如死灰。他是想杀了她吗?尖锐的刺痛蔓延全身,继而麻木至绝望的冰冷,傻傻的呆着,看着那飞来的折扇,甚至忘记了反应,那闪着幽光的扇骨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真实。 “啊。。。。”她惊呼一声,从梦魇中醒来,已是香汗淋淋。她轻抚着呼吸急促的胸口,是梦吗?可是为什么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他是谁?为什么他的身影会那么清晰,那么熟悉,为什么他的狠绝会令她如此心痛?难道她的过去,不仅仅是只有幸福,应该还有什么伤痛吧。也罢,既已忘记,何必再忆,昨日已逝,何苦自寻烦恼,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念儿了,念儿是她的一切,她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给念儿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 纤手温柔的给小小人儿盖好衾被,轻轻抚着嫩呼呼的小脸,小女娃似乎感应到她的念头,不由自主往她身畔挤过来,习惯性的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而问道,继续酣睡。仿佛过了许久,屋内传来两道浅浅的呼吸声,月光也悄悄变换着方向,一切显得静谧幽然。冷风拂过,不远处的屋顶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迎风伫立,月光映出那一张如同谪仙的容颜,使得四周仿佛都失了颜色,此刻他静静的注视着这栋屋子。一向浅眠的刘浩南,隐约听到了一声轻呼,便跃身而出,却在看到月光在窗格上剪出一抹倩影时,嘎然止步。目光便一直萦绕着那抹身影,再也挪不开星眸,直到那一抹倩影消失,重新回归于平静,他一声轻叹之后,清冷的身影伴着那一抹清辉翩然跃下。 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感情也是如此。所以当清语嫣放弃心中所想之后,也就不难发现小风一直刻意避开刘浩南的举动,她甚为不解,就算他们曾经也许有过很纠结的过去,可也不应该是如此的相处。说风就是雨的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在花园的一处角落,截住了追云,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风范。 其实忧心的何止是语嫣,追云也是左右为难。先不说少主本就不轻易相信人的冷情,当初做出选择封印夫人记忆决定的也是少主,作为下属,主子的决定岂是他可以轻易更改的。再者说,少主的复国大计还未完成,现在也正是关键时机,倘若夫人依旧坚持她的信念,不支持少主,那么他们又将会何去何从呢。可是看着原本彼此深爱的他们,却是如今的咫尺天涯,他又于心不忍,谁来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办。面对语嫣的追问,他只能久久的沉默着,这种秘密被压抑的郁闷,其实他也希望能找个人倾诉一下。 “笑面狐,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像个闷葫芦似的。”语嫣受不了他的沉默,心急的追问。 “我。。。。。。可是。。。。。。唉!。。。。。”见他沉默半响,就只蹦出这结结巴巴几个字,清语嫣顿时明眸圆睁,柳眉紧皱,她快被他气疯了。他不是挺能说吗,怎么这会儿就成了闷葫芦了,这样的他跟狐狸相比,可是差得远呢,叫他笑面狐,他还对不起这个称呼呢。 “什么你。。。。。我。。。。。。的,你到底说不说啊,难道你就忍心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相见不识吗?你没看见小风姐姐都不让念儿叫庄主爹爹了。”威逼不行的她又改作哀兵之态了。 “怎么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啊,念儿不是一直都叫庄主爹爹吗?”身为二总管一直忙碌的他,当然注意不到这种小事啦。 “真的是这样没错,万一哪一天念儿或是小风姐姐不小心冲撞了你家主子,被罚怎么办啊!所以我们得帮助他们,但前提是你总得告诉我他们的故事啊。”绕来绕去,语嫣还是绕到了这个话题,追云一脸笃定的摇摇头。 “她们不会有被罚的那一天的,你都不知道,庄主对念儿有多宠爱,上次念儿救回两个人,少主一眼就看出那两个人别有用心,本想赶出庄子,但还是拗不过念儿的请求,竟他们留了下来。哦,对了,你都不知道,那两个人简直罪不可赦,他们竟然对念儿下毒,结果到现在还被囚禁在密牢之中。。。。。。。。”他只顾着咒骂那两个可恶的贼人,她只顾着聆听,因而忽略了假山后面那个艳丽却有些怨毒的容颜,骄傲的眼眸有不甘,嫉妒,还有算计。 “刘浩南,我要你曾给我的难堪付出代价,西夏人吗?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我到很想看看,你自己的妻女落在敌人手里会是什么滋味。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她们就是你的妻女呢,这将会是一场很精彩很好看的游戏呢。”得到了最有利的信息之后,风嬛嬛一脸得意的悄悄离开,其实若是她能将整个故事听完,听听前车之鉴的韩莹望,明白刘浩南的冷血手段之后,她肯定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惜,这世上最不可挽回的就是追悔莫及,娇纵成性的人总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听完了整个故事,清语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上去那样冷漠淡然的男子,仿佛永远远离尘世的男子,竟会有如此的深情,可也却是如此的决绝。她真的震惊了,在她看来,就算是他曾经无心救过她,但他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好人,可是却对一个平凡的女子给以他全部的真心和温情,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让他在两两相忘的岁月里,已然保留着那份曾经的真情。想起自己的那一份一厢情愿,她不禁自嘲,幸好自己有自知之明放弃了。但心中那暗羡却挥之不去,不知自己能否也像小风姐姐一样,可以拥有一份至死不悔的真情。 金黄的阳光越过角落,衬着满园深秋的黄菊,一种暖暖的感觉悄悄蔓延,她不由望向追云,轮廓分明的俊脸,被阳光剪出深邃的线条,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一霎那,她有些恍惚了。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的黒眸正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朦胧目光,她顿时俏颜绯红,明眸急急移向它处,仿佛要掩饰什么似的,轻声开口。 “真是个刻骨铭心的故事,小风姐姐真是幸运,可以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 “但最幸运的却是少主,因为在他孤独寂寥的人生里,可以有夫人这么一个独特的女子能给予他全部的深情。”他目光越过重重庭院,似乎回到了那段他见证过的岁月。 “也许他们彼此都会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最幸运的人,而对方就是那个带给自己幸福的人。”清脆的声音响在这美丽的花园,追云有些意外的看着清语嫣,明眸闪着异样的光彩,qǐζǔü他的心微微触动了,想不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也可以看的这么透彻。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说出真相还是继续隐瞒呢?”他一脸的苦恼,语嫣也不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明白的。 “不如就让他们自己记起彼此吧,就算是对这份情的考验吧。”清语嫣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要。。。。。。”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对待爱情的不同看法,女人要的是时时刻刻能感觉到得到爱和可以证明的爱。 风起了,满园落叶婆娑飞舞,角落了传来隐隐约约的争执声,被掩盖在这秋风之中,然而有些事情,往往是注定了的开始,注定了的结局。 书房内,桌上是摊开的卷宗,桌旁却是心不在焉的男人。终于颀长的身影起身,来到窗边,想梳理自己烦乱的思绪。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形,一向严律于己的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搞得自己心烦意乱。从遇到她开始,他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总有一些画面乱闪,仿佛急于寻找一个出口来喷薄涌泻,而那些偶尔闪过的画面却让他有些惴惴不安,但也隐隐期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剑眉微挑, “追云参见少主。”衣袖一挥,他示意追云免礼。 “有陈青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但是属下想问一下。。。。。。。”看他的神情,刘浩南已经明白了他想要问什么了。 “你想问为什么我没有处置那两个西夏奸细是吗?”平淡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威严。 “这个。。。。。是属下逾越了,请少主见谅。”面前的他再次恢复成了那个冷峻的男子。 “无妨,你的忠心我从不怀疑,我留那两个人自有我的用途。”俊魅蛊惑的容颜唇角微勾,睥睨着众生。李元昊啊李元昊,你居心叵测,竟然安排探子安排到我刘浩南之处,我若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辜负了你的的美意,迷心大法,李元昊你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吧。看着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追云明白,少主心中已有定夺,便行礼退下,少主的心思他不敢多加揣测,但他真的很想问问少主,现在的少主的心中除了复国,还有没有其他的存在。他心不在焉的走在院中,冷不防一个小小身影撞了过来。 “云叔叔,对不起哦。”追云无奈的揉揉念儿的头发 “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一点,别摔着了。”狡黠的大眼睛悄悄往四周望了望,发觉没有异常,才有些委屈的开口。 “云叔叔,娘亲为什么不让念儿来找爹爹。。。。。。啊,不对,是庄主叔叔,我好想他。”清灵的眸子闪着水蒙蒙的雾光。 “所以你就趁你娘亲不注意,偷偷溜了过来。”追云宠溺的望着她说道,念儿不好意思的垂下小脑袋。 “云叔叔,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娘亲哦,我不想惹娘亲生气。”小小明眸满是乞求,追云微叹, “念儿,其实少主他就是你的。。。。。”话到嘴边,他却再次犹豫了。 “云叔叔,是我什么啊!”念儿歪着小脑袋,不解的问道。 “呃。。。。。买什么,你去吧,少主就在书房。” “那云叔叔再见。”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离开,追云不送她身影离开,心中暗忖, “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到底该不该说呢。”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一群野雁掠过,微带一丝萧瑟,让他的心也陷入迷茫。 静谧的书房,刘浩南一脸波澜不惊,压在卷宗之上的是一张未曾完全展开的画卷,隐约露出的裙裾,不难让人猜得出,那绝对是一副女子的画像,修长的手指几度停留在画卷之上,却始终没有展开,一声轻叹,虽然伊人近在咫尺,却又仿佛海角天涯,她为什么一直躲着他,是因为他那天的疏离吗,还是她。。。。。一阵急促轻巧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抬头的瞬间,已不觉露出欣喜。 “庄主叔叔,念儿来看你了。”小小人儿谨慎的开口,稚嫩嗓音中的称呼,让他微微皱眉。 “念儿,你娘亲。。。。。。她还好吧。”终究还是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念儿扁扁小嘴,略显委屈。 “不好,娘亲都不许念儿来看庄主叔叔,还不让念儿叫你爹爹,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说到这儿,小巧的脸蛋洋溢着一抹得意之色。 “念儿,你喜欢我做你爹爹吗?”低沉的磁性嗓音满是温柔, “喜欢啊!那你喜欢念儿叫你爹爹吗”小脸高高扬起,带着询问。他没想到她如此的机灵,竟然会反问他,真是个值得骄傲的孩子。 “那我们做个约定,你娘亲不在的时候,你就叫我爹爹。” “真的可以吗?”他点点头,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顿时那小小脸庞竟然闪着光彩。 “太好了,我又有爹爹了,拉勾,不许反悔哦。”小小手掌对上修长宽厚的大手,一种别样的温暖在掌心传递,他遥想起曾经的自己也这样把手放在父亲的掌心里,这一刻的恍惚,让他觉得自己就是念儿这正的父亲一般,想到这儿,轻柔的将念儿抱起, “好,绝不反悔。”他刘浩南从比在乎世俗的礼教偏见,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做念儿真正的爹爹。 “这是什么啊?”不等他做出反应,念儿已经好奇的打开卷宗之上的画卷,那熟悉的容颜,使得念儿一脸惊叹, “画的和娘亲一模一样啊,是爹爹画的吗。”他点点头,天真的童言让他的脸掠过一抹可疑的微赧。 “爹爹好厉害啊!那你也教念儿画画好不好?”明眸带着祈求,让他无法拒绝。 “恩。好吧,来,爹爹教你。”取出画笔,铺好宣纸,小小的手执着画笔,被握在宽厚的掌中,墨随着笔起笔落,在宣纸上晕染开。夕阳在窗格上剪出两道温暖的影子,这一刻,连秋风都不忍来打扰这份甜蜜的温情。 夜,是静寂的开始,也是罪恶的保护色,月色清辉,繁星点点。一道纤巧的影子在月夜中若隐若现,因为山庄的特殊性,庄内并未有巡逻的守卫,使得那个身影很快来到距离密牢不远处的假山旁。长期的松懈,很显然,密牢前的侍卫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阴谋。 暗夜中,一阵风吹来,一抹若有似无的的暗香随风掠过,两道高大的身影已无息倒地。纤巧的身影发出一声冷哼,大摇大摆步入密牢。牢内,一盏油灯,忽明忽暗,显得有些阴沉。栅牢内的两个人已经是身心俱疲,焦躁不安。自从他们被囚禁的那日起,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一天天过去,他们惶惶不安度过每一天,精神已是极度紧张,频临崩溃。人往往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也许不会有太大的恐慌,最折磨人的却是等待死亡的滋味。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在这阴暗的牢中尤为清晰。 “你是谁?”被惊动的二人,吃惊的望着那个黑纱蒙面的瘦小身影,心中有些惶恐不安。失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要和二位做个交易。”来人刻意压低的声音,略带一丝愤恨。 “做交易?以我们现在的状况,不知有何能耐与你做交易。”其中一人谨慎的试探道。 “我既然来找你们,定然是有备而来,难道你们不想离开此处吗?”来人说着极为诱惑的条件。 “离开?当然想,不过这山庄岂会那么容易离开。”二人毕竟曾经领教过这山庄的特异之处。 “想离开其实也不难,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们安然离开,而且是刘浩南甘心情愿送你们离开。”来人的话,让他们略略吃惊。 “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的目的很简单,各取所需而已。我放你们离开密牢,但要想安全离开山庄,你们必须找两个人做人质。” “是吗?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质,会让刘浩南心甘情愿放我们离去。” “刘念儿,山庄的大小姐,还有她的娘亲。”来人说出她们名字时,带着明显的嫉恨。 “那个小丫头,不可能,难道你不知道她只是刘浩南收留的一个小孤女,以刘浩南的阴狠和不择手段,用这种方法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二人明显一脸的失望。 “是不是异想天开,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来人看着二人的畏首畏尾,一脸不屑。二人相互对望一眼。 “好吧,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不过,我们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有一个目的,让她们二人消失在这南风山庄,当然,你们若想安全离开,也少不了她们。” “好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就去。” “慢着。” “怎么,你改变注意了。” “当然不是,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最佳时机是破晓时分,那个女人会带着小丫头去后院膳房帮忙,而那时的戒备最为松懈,你们定可以一击即中,以确保万无一失。”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只有一个字,等。。。。” “那门口的守卫。。。。。。” “你们放心,天不亮他们是醒不了的。能否成功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当然你们若是想现在闯出去,我也不反对,不过你们别忘了,庄外的迷雾林并非摆设。”撂下这番话,黑衣人悠然转身。昏黄的灯光下,一双明媚的眼眸透着讥诮,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相信他们听了她的这番话,定然不会轻举妄动,一切都会按照她所想顺利进行。刘浩南,你就等着吧!深夜的风吹个不停,刚才的一切也似乎被隐在了这夜色之中,一切又趋于沉静,夜依旧深沉。 青灰色的天际,东方还未露出那一抹浅浅的鱼肚白,空气清冷静寂。小风带着念儿往后院走去,虽然追云将她们以客人的身份安排在客房,但小风却坚持去后院给两位厨娘帮忙,念儿同往常一样,不安分的跑前跑后,小风只是宠溺的笑笑。然而她们没有料想到,今日的路上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一切如预计那般,两个西夏人出其不意,挟持了她们,小风极为担忧,唯恐伤着念儿。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们,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们离开,我自然会放了你们。”来人用匕首顶着她的颈子说道。 “你们不许伤害我娘。”念儿清灵的明眸,直直的望着那个挟持小风的男子,竟然看的他一脸心虚。念儿因为年纪小,所以只被点了穴,被擎制在另一男子手中。 “只要送我们安全离去,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想离开,总要问问我这个主人答不答应。”一抹清冷阴沉的声音,截住他的话,使得那二人心神一惧。 “庄主叔叔,你来救我们了。”念儿惊喜的眼眸望向刘浩南,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当望向小风那被匕首抵着俏脸煞白的样子,心隐隐作痛,他怎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眼中的忧虑一闪而逝,他明白,此刻他不能显露出一丝关切。嗜血阴鸷的黑眸望向那个西夏人,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竟然使他高大的身躯微颤,心生惧意。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只要你放了我们,自可保证她们安然无恙。”一男子硬着头皮说出他们的条件。 “哼!好一个逼不得已,你可知道,我刘浩南从不受人要挟。”轻抚一下散落额边的头发,他一派悠闲的说道,优雅的嗓音却仿佛带着致命的危险。 “难道你就不顾这小丫头的死活了。”挟持念儿的那个男子急急说道,他刚才看到刘浩南对念儿的关切之意,所以试探性的用手扣着念儿细小的颈子,得意的望着刘浩南。 “不准伤害念儿。”小风一脸悲切,护女心切的她猛地用手握住顶在自己颈上刀刃,不顾刀刃将自己的手划得血迹斑斑,用力推开匕首的同时,狠狠的张口咬上挟持自己的那个男子的手臂。男子一吃痛,松开了钳制,她急忙往念儿那里冲去。 “妈的,疯女人,竟敢咬我。“男子气急败坏的扬起匕首,往她身上刺去。 “小风姐姐,小心。”清语嫣失声喊道, “啊!。。。。。。”小风肩上一痛,血喷溅而出,血在粉衫上晕染,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呆了,刘浩南趁机用石子击向挟持念儿的男子,力道之大竟然使得小石子穿透男子的手臂,男子顿时哀叫连连,刘浩南急忙救过念儿。 “娘。。。。。”念儿极力想要挣脱刘浩南,往小风那里奔去。刘浩南将念儿点昏,交给闻讯而来的追云,疾驰如风一般来到小风身边,就在男子的匕首即将再次落在小风身上之时,刘浩南顾不得自己,扬起手臂挡住锋利的刀刃,血,他的,顺着刀尖蜿蜒而下,其中一滴血不经意落在小风眉间,竟然消失不见。刘浩南阴鹜的眼眸,宛若修罗再世一般,折扇掠过,那个男子的手臂齐刷刷的落地,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召告着他的死亡。另一男子吓得肝胆俱裂,起身想逃,却被他用匕首一刀穿心,,临死前的眼神刚好对上姗姗来迟的风嬛嬛,他吃力的扬起手,指向她,似是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无力垂下,这一幕被追云尽收眼底,愤怒的目光望向一脸心虚的风嬛嬛,清语嫣怀疑的目光也随即落在风嬛嬛身上。 刘浩南望着怀中血色尽失女子,一脸心痛,她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冲动,为什么不相信他会护她们周全。 “念儿。。。。。。念儿她怎么样了。”此刻虚弱无力的而她最挂念的还是她的念儿。 “念儿没事,她很好。”他轻声的安慰着她,她这才长舒一口气。 “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精神松懈下来,伤痛便一袭而至。刘浩南发现她的异状, “排风,排风你怎么了,排风。。。。。。”他焦急的唤着她,她眼前渐渐模糊,朦胧间似乎听到了焦急的呼唤声,排风,是在叫她吗,可是她不叫排风啊!在他焦急的呼喊中堕入黑暗。 “少主,她。。。。。你。。。。。”追云听得少主唤她排风,想开口询问,却在他冷冷的目光质疑下,略带愧疚的垂下头。 “追云,去把最好的金创药送到夫人房内,还有把地上的尸体扔到山崖下喂狼。”冷冷的下完命令,之后阴冷的目光环视众人, “若是被我查出是谁放出这两个人,我定不轻饶。”语毕,抱着排风离去。 “夫人。。。。。。夫人。。。。”追云喃喃自语,少主唤她排风,又叫她夫人,难道少主他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吗?虽有疑惑,却还是乖乖的带着念儿跟了上去。 一阵冷风掠过,地上淡淡的血迹被些许落叶遮盖,如同石化的风嬛嬛,眼神涣散,清语嫣颇含指责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转身离开,庭院中,独留风嬛嬛一人,刘浩南临走前若有所指的那冷冷的一瞥,使得她心神俱惊,还有他那冷血惨烈的手段,更使她惧意横生,她真的怕了,不知道刘浩南会用怎样的手段惩治她,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后悔晚矣。过了许久,她才木然的离开这一地落叶的庭院,等待着她那未知的命运。 [正文:第六十章:一朝梦醒] 夕阳轻叹送远山 红颜绯乱心起帆 一朝梦醒凭栏处 相思微染跃眉间 明明是萧瑟的秋风,在落风轩,却似乎感觉不到那份冷意,那微微升起的初阳,映着满园盛放的金黄,隆重浓烈。厢房内,精致的床榻上,昏睡着一位清秀的女子,如翠黛眉,纤长的睫毛如展翅的蝶翼,让人不由遐想那闭上的双眸是何等的清灵,小巧莹润的俏鼻下,宛若绯樱一般的粉唇,让人生出无限的怜爱之情。 床榻边,纤纤素手被一双修长的手紧紧握着,仿佛握的是是世上最稀有的珍宝一样,那么的小心翼翼,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刘浩南久久的注视着,那梦里刻了千万次的容颜,那熟悉的眉眼,那熟悉的倔强,那熟悉的味道,那熟悉的悸动。她是排风,她是他的排风,是他遗忘之后却又再次爱上的排风。是的,他记起了所有的一切,就在刀起刀落的瞬间,那腥红的鲜血,那锥心的刺痛,仿佛是利剑划开了层层迷雾,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现。他和她,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守,从相守到别离,从别离到重逢。这一路走的太漫长,有幸福,有挣扎,有甜蜜,也有隐忍。杨排风,这个已经刻入他骨髓的女子,他怎会忘了她,就算忘了她,那种灵魂中依旧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再次悸动,再次爱上了她。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牵扯着他的心。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看到她危险时,那种莫名的心痛从何而来。 原来他会爱上的,至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女子。 静静的守着她,痴痴的看着她,欣喜之余略带一丝隐隐不安。想起最后相见时,他的决绝,他的阴狠,他的冷情,他所说过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以为他可以放弃的很从容,就当彼此只留在初见的那一刻。但此刻他却明白,他不想他和她的人生只若初见,如果从头来过,他还是会选择爱上她。但是,她会原谅他吗?在他那样重重伤了她之后。略带颤抖修长的手指,贪恋的轻抚着朱颜,细细刻画着每一寸肌肤。既然上天没有让他在天门阵中死去,让他重生,说明他们的这份爱也可以重生,他愿倾尽他的所有,只要能唤回她昔日的爱。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必回头,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那是他的骄傲啊,冥冥之中把排风带回他身边。念儿那个如精灵般狡黠的小女孩,是他刘浩南的女儿,一直漂泊的他,终于有了可以牵挂的家人。他终于不必再耿耿于怀念儿的爹爹,那个曾经拥有过排风的男子,因为那就是他,至始至终都是他。小小的身影轻巧踱至床边,明眸满是依赖望着他。 “爹爹,娘亲为什么还不醒来。” “念儿怪爹爹吗?都是爹爹不好,害你娘亲受了伤。”干涩的嗓音早已没有了那份优雅,有的只是后悔和痛楚。 “念儿不会怪爹爹,娘亲也不会怪爹爹,因为念儿知道,爹爹是不会让念儿和娘亲难过的”那么天真的童言,是全心全意的信赖。 “爹爹答应念儿,以后决不让你们再受到伤害,爹爹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坚定的眼神,做出真挚的承诺。 “恩,念儿相信,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小小心灵对他是满满的崇拜,也许是冥冥中的牵扯,或者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才会在相见的第一眼,念儿就固执的认他做爹爹。 “爹爹,念儿去采些娘亲喜欢的黄菊,等娘亲闻到了花香,肯定就会醒来了,爹爹也就不用担心了。”懂事的她不喜欢看到爹爹那微皱的眉头,天真的童言安慰着他,他无言的点点头,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奔向那一片灿黄,他们本该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微叹一声收回目光,清俊的眉宇带着一丝忧伤,排风,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你可听见我心底的叹息和期盼。当日是我的私心所致,封印了你的记忆,今时今日,我又该怎么向你解释,解释这三年来我对你的遗忘和不闻不问,我又该怎么去弥补对你和念儿的亏欠。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将你留在身边,若是这样,也不会有今时今日你对我的疏离和淡然。排风,你知道吗,你把念儿教得很好,她那么像你,有双世上最清澈的眸子,有着最倔强的性子,你知道吗,她曾经说我身上有你的味道,所以才会一直固执的叫我爹爹,你看念儿是不是这世上最聪慧机敏的孩子,也是我们的骄傲。排风,你听到了吗?排风。。。。。。。 一道红光如同闪电一般划开眼前的一片混沌,曲折蜿蜒在排风面前,她惊讶的望着这道似路非路的红光,划开了两旁的鸟语花香,眼前不断的转换着场景。可那中的人分明就是他刘浩南和她杨排风,但此刻的她,却仿佛只是一个看客。雨中破庙的初遇,冷漠的少年,天真的小丫头,他忽如春风化雪的浅笑,她温暖柔和的微笑。雅致竹屋,他的冷漠言语,她的坚强倔强,他最后的愤怒碎门,她最后的怅然若失。冷风凄凄崖边,他的奋不顾身,她眼中的那一抹真诚,碧草青青的崖底,他卸下冷漠的防备,她放下所有的成见,一点一点的相知,一步一步的相爱,他的抗拒,她的犹豫。 场景一幕幕的重现,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昭示着那曾经的回忆,难忘的是,大红挽花喜房外,他的黯然神伤,喜房内,她的若有所思。永恒的是,世外桃源中,那场远离尘嚣古老幽远的飞花乱舞中的婚礼,他的满足,她的幸福。深刻的是,在必须做出选择的那一夜,疯狂的缠绵,他的复杂幽深,她的无奈难舍。伤情的是,清辉点点的月夜,那疾驰而来的利器,他的冷酷决裂,她的心若死灰。诧异的是,城郊客栈内,悄然无息的探视,他的担忧,她的麻木,既已放弃,何须相见,相见何如不见。碎心的是,那诡异莫测的天门阵中,他的弑心,他的残虐,她的震惊,她的疯狂,万语千言何如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她只是这红尘中微薄的一粒尘,他只是这尘世中孤独的一片云,封印了记忆,遗忘了过去,这是他和她最后的诀别。不,不要,耶律浩南,你欠我杨排风的你永远也还不清,还不完,杨排风,杨排风,原来叶微风就是被封印了记忆的杨排风。忽然那道红光变得尤为明亮刺眼,直冲她奔来, “啊。。。。。。”她惊声尖叫,想挪动身子避开那道红光,却传来一阵刺痛,她猛地起身,睁开明眸,牵动了一直相握的双手,对上了一张和梦里记忆里一样真实的容颜,绝世无双,淡雅温润,是刘浩南,也是耶律浩南,更是她曾经的结发之君。此刻的他,星眸中有浅浅的伤痕痛楚,后悔,自责。。。。。虽然藏的很深,淡淡的悲伤却流露出来 “排风,你终于醒了。”低沉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目光复杂的望着他,这个影响了她一生的男子,她现在究竟该如何面对他。此刻的她极不平静,她心中有有怜也有怨,怜惜他曾经的磨难,能有的只是自己给他的温暖。埋怨他为什么这三年来没有寻找她,却是她带着念儿四处奔波,还有那么复杂纠葛的恩恩怨怨,她直觉的想要逃避。 “你认错人了,我是叶微风,不叫杨排风。”如蝶睫羽微敛,掩住了似水明眸,但他的目光一直都那么犀利,在他面前,她总是无所遁形的。 “哦,叶微风是吗?”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却一沉,一声叹息自他口中逸出,三年了,你还是一如当初的娇憨,排风,你可发现你说出的话,已经泄露了你的秘密,你定是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吧。我唤你排风,但并未说你姓杨啊,你果然不肯原谅我。 “你臂上有伤,先好好静养一下,我去带念儿过来看你。”压下心中的沉重,抬头的刹那,已恢复了他惯有的从容,可是脸上的从容,却代表不了心可以平静,迈出的每一步都宛若千斤重,排风愣愣的看着他身影渐渐从视线里消失。 门扉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已飞扑而来,手中捧着的那一把惨遭蹂躏的黄菊,早已被激动的小小人儿抛落一地。 “娘亲,爹爹。。。。哦,庄主叔叔说你醒了,太好了。”稚嫩的童音习惯唤出的那个称呼,再次让她心微微一窒,她的念儿,可也是他的念儿啊! “娘亲没事了,害念儿担心了。”轻柔的揽过小小的身子,轻声安慰。 “还有庄主叔叔也很担心娘亲,念儿看的出来。”念儿似乎不满意娘亲的遗忘,替浩南鸣着不平。 “念儿很喜欢庄主做你爹爹吗?”闻言,小小的脑袋猛然抬起,狡黠的而眸子有些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点点头。她不禁微叹,血缘果然是最微妙的东西。明眸下意识的望向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一片灿黄中的颀长人影。那衣袂飘飘,灿若星辰,奇异的融合在哪一片绚烂中,使她挪不开自己的双眸。 幽深的黒眸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她便感觉那颇含深意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不禁面色一红,收回自己有些心烦意乱的目光。黒眸顿时尽是失意,唇角扬起一抹苦笑,难道她连看他一眼也觉得多余吗,可他哪里知道她也只是害羞而已。 “娘亲你又不舒服了吗?“念儿看到娘亲忽然微红的脸颊,小小脸庞浮现一抹忧色。 “没,没有,念儿你若喜欢,以后你。。。。。你就叫他爹爹吧。” “真的可以吗?谢谢娘亲,念儿有爹爹了。”粉嫩的脸庞顿时有了光彩,扑进她的怀中撒娇。排风的眼眸不由自主再次朝外望去,哪里还有那伟岸的身影,只有满园的黄菊随风摇曳。她略显失望的垂下眼帘,敛去了所有的思绪,只是抱着念儿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被廊柱遮住身影的浩南,星眸紧盯着屋内的那副天伦图,双拳紧紧篡起,身躯微颤,他本该也是那其中的一员,可是他还有挽回的机会吗?一时伤怀,看那满园菊花,竟觉得刺目,略略自嘲,转身离去,那背影说不出的萧瑟落寞。 书房内,一直守候在此的追云,看到回来的他一脸落寞,便猛地双膝跪地,自行请罪。 “请少主恕罪。”刘浩南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你只是在尽自己的忠心,何罪之有。”语气平淡威严。 “可是少主,夫人之事。。。。。”追云始终还是觉得愧疚,但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你不必自责,更何况排风她也已经全部记起来了,只能说一切皆是天意。” “夫人也记起来了,那她有没有。。。。。。”追云满是激动和期盼。 “她不想认我,追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无限落寞的说道,他从未面对追云说出过他的感受,也从未在在追云面前露出这种伤痛的无奈,可此刻他却需要倾诉,需要鼓励。 “不少主,你没有错,夫人也没有错,从一开始少主就很清楚,选择了夫人,这条路会走的很辛苦,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小主子,夫人一定会想明白的,或许她需要的只是时间。”作为旁观者,追云没有那种患得患失的阻碍,或许是他一直见证着他们的感情,所以他比少主看的更为透彻一些。 “是这样吗?对还有念儿,排风一直都是那么的善良,她不会忍心让念儿一直没有父亲的,更何况这次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想到这儿,他终于没有了那一脸的忧虑,恢复了他惯有的自信。见此追云无奈的笑笑,全天下能让少主如此没有自信,患得患失的恐怕只有夫人一人了。 “少主,陈青回信了,说是辽国萧后已逝,已经拥戴萧后之子耶律隆绪为帝,耶律宗源为辅政大臣,但似乎还未彻底肃清北苑大王萧天佑的势力。”听完他沉吟片刻,很快心中有了定夺。 “传令下去,让他们在辽国静观其变,若有必要帮一把北苑大王,总之让耶律宗源和萧天佑别那么快分出胜负即可。” “还有西夏的军队已经在边防驻扎,宋室已经开始征召壮丁入伍,皇帝已经命庞武为元帅,驻守边防,看来这宋帝很快自取灭亡啊!” “哼!庞老头啊庞老头,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发横财的机会了,但就怕你没有那个福气享用了。”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仿佛握住了那万里江山。 “告诉风啸天,让他啸风堡找几个好事之人混进军营中,越会闹腾的越好,必要时,可以借机生些事端,扰乱军心。” “是,追云明白。”追云领命欲出,却忽地转身, “少主,关于放走西夏人的那个元凶,少主有何看法。” “知道用排风和念儿要挟我的人,必定知道什么内情,不过我始终猜不出那个人这么做的用意。”浩南的话使追云微楞,少主这么聪明,怎么还是在情事上这么的不开窍,很明显就是因为嫉妒嘛。 “你有什么看法?”浩南的话使追云回过神,他怀疑是风嬛嬛,但是他没有证据,另外还有眼下少主要用到啸风堡,若是此刻让风嬛嬛出事,万一生出什么变数就得不偿失了,但是若真是她做的,他定不会放过那个可恶的女人。 “少主说的没错。”垂下头却喃喃自语, “奇怪,真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哪个她?是谁,知道什么。”刘浩南猛然掠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 “少主,我是有怀疑一个人,可是目前并没有证据,再说少主还。。。。。”他话语未落,便被浩南打断。 “你说的是风嬛嬛还是清语嫣。”一脸冷意的他说出这两个名字,缓缓松开手,他明白了追云的顾虑,可是对于刘浩南来说,他不会那么轻易就会放过那个企图伤害排风的女子, “不可能是语嫣。”追云脱口而出,直觉的为清语嫣开脱。 “语嫣?”浩南微诧,这个对他而言,略显陌生的名字,追云会唤的那么自然 “说吧,你都对她说过什么?”浩南略显恼怒的看他一眼,关于他和排风之间,知道的最详细的莫过于追云了,而追云与清语嫣的关系似乎不错,但他相信清语嫣还没那胆量,去陷害排风,但消息肯定从他们中泄露无疑。追云轻轻抹去冷汗,有些愧疚的说, “真的是语嫣想要帮助少主和夫人,所以我才会告诉她实情,而且我们绝对没有泄露出去。” “没有泄露出去,那就是被人偷听去了。”浩南不经意的开口,找出根源。 “去查一下,看看那天谁在你们附近,有了证据,我定不轻饶。” “是,属下告退。”追云急急退出书房,少主恢复了记忆,不知道会不会恢复成以前那个令人心惧的主子,韩莹望之类的事件应该不会再发生吧。 清雨轩外,风嬛嬛不安的来回踱步,手中不停的绞着丝帕,犹豫不决。骄傲如她,也不得不想要来找清语嫣寻求营救之法,可走到门前,却又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语嫣会不会答应相助,踌躇了片刻,终于跨进院子。 素衣翩翩,轻挽发髻的排风带着念儿,沐浴着暖暖的阳光,缓缓走在花园里,迎面走来了一脸深思的追云。 “云叔叔好。”念儿礼貌的和追云打招呼。 “追云拜见夫人,大小姐。”追云略显拘谨的打招呼。 “我是小风,念儿还是念儿,你无须客气。”排风刻意避重就轻说道。 “夫人就是夫人,属下不敢逾越。”追云更为恭敬了,排风略显无奈,也不再多言。擦身而过后,追云突然有些黯然开口。 “夫人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你是在责怪少主没有去寻找你吗?其实少主他在那一役后,受了重伤,昏迷了几个月,醒来之后就忘记了一切,连我和陈青都不识得,关于你,也是我们决定隐瞒了少主真相,所以请夫人不要责怪少主。”他的话使排风的脚步一滞。他曾受了重伤吗,原来当她在宁静的村落等待孩子降生时,他却在生死边缘徘徊。可是天门阵中那具干枯的尸首,那残酷的那一幕就像个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樱唇泛起一抹苦笑,他忘记了她,但却没有忘记复国,看来复国始终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追云,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要遗忘,并非那么容易。”言语带着苦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可是。。。。。。。。”追云还想争辩什么, “小风姐姐,小风姐姐。。。。”转角处传来清语嫣急切的呼声,远远的见语嫣快步走来,他便不再言语, “追云先行告退。”转身往另一方向离去。排风带着念儿往语嫣走去。 “语嫣,找我有事”排风和善的问道。 “小风姐姐,我想找你帮个忙,你跟我来,有个人想见你。”语嫣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哦,谁啊,该不会是那个娇蛮的大小姐吗?”对于风嬛嬛,排风可就没什么好感了,谁让她总是一副骄傲,看不起人的样子呢。 “小风姐姐,你就别问了,见了你就知道了。”被排风说中的语嫣,只想赶紧带着她前往。她边走边想,风嬛嬛那一脸惊惧恐慌,还有追云说过的庄主曾经的手段,她都会觉得不寒而栗。可是。。。。。唉!谁让她最看不得别人哭呢,尤其是一向高高在上的风嬛嬛,哭得一脸梨花带雨,让她都不忍心。 一行三人来到清雨轩,推开大门,排风一眼就看到眼眶通红的风嬛嬛,她一看到排风,先是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娇躯轻颤。 “小风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求求你了。”风嬛嬛扯住排风的衣袖,脸上还未干掉的泪水,仿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显得楚楚可怜。 “我?救你?”排风被搞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语嫣见状,附在排风耳边低语,果不其然,排风顿时一脸寒意。 “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当。”排风质问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她有点泣不成声,排风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你差点害死念儿。”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们,我只是气不过,我。。。。。” “小风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排风看着可怜兮兮的风嬛嬛,得知了她原来自小父母双亡,一直由爷爷带大,为了弥补对她的亏欠,一直是有求必应,所以养成了她如此刁蛮任性,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排风轻叹一声, “可是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是他的夫人,你替我向他求情,他肯定会答应的。”风嬛嬛急切的说道。排风沉默不言,她若承认自己是杨排风,那她该怎么面对他依旧坚持的复国,她不想再次承受那种伤痛,一次就够了。 “我只是这山庄的客人。”说到这儿,她明显看到嬛嬛和语嫣的惊愕,她顿了顿,接着说 “既然我和念儿现在没什么事,我会替你求情,毕竟我若是不计较,相信他也不会再为难与你,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不要那么莽撞。”她依然是那么的善良,容易心软。 “我知道了,小风姐姐,我会记住你的话的。”风嬛嬛乖巧的承诺。 “好,若见到庄主,我自会说的,我先带念儿回去了。”她明白嬛嬛的期盼,可是她还不想那么快就去面对他。 “小风姐姐,我送你。”语嫣笑着说道,排风回头看了嬛嬛一眼, “不用了,你还是好好陪陪她吧。”语嫣看着还不愿离开的嬛嬛,无奈的点点头。 “那小风姐姐慢走,念儿再见。”语嫣再度回到屋子,无奈的继续安抚仍是惊惧的嬛嬛。对嬛嬛这样的女子而言,正是害怕自己被欺,所以才强迫自己变得娇蛮,来掩饰着内心的脆弱。可是一旦失去了可以仗势的依靠,所谓的骄傲刁蛮也不过只是伪装而已,所以当她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之后,那前所未有的惶恐纷踏而至,这可能也就是风啸天所谓的,可以让她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 [正文:第六十一章:终得欢颜] 细柳微风月阑珊 画中私语谁轻唤 昔日红妆西窗夜 浓墨淡染情无眠 落风轩,房内倚窗而立的女子望着窗外,一抹浅浅的笑意染上俏眉。念儿真是个调皮好动的孩子,像小时候的她还是他。小时候的他,在那之前,也应该是个活泼好动,善良可爱的孩子吧,是那个地方改变了他,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楚,使他变得。。。。想起这儿,笑意微敛,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他,她该怎么办?怎么办?。。。。。。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渐渐迷茫。 “小风姐姐,小风姐姐不好了。。。。。”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伴着一声声急呼,打断了她的冥思,她快步走出屋子。 “语嫣,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清姐姐。你干嘛这么慌张啊!”念儿也好奇的问道。 “小风姐姐,不好了,嬛嬛被庄主派来的人带走了。” “嬛嬛被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是她的丫鬟刚刚通知我的”排风神色一敛, “走,我们现在去前厅。”走出几步,却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念儿, “念儿,你自己在院子里玩,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了娘亲。”念儿乖巧的答应了,排风这才和语嫣一起往大厅奔去。 庄重威严的大厅,嬛嬛娇容惨淡,身躯微微颤抖着,美目中露出一抹惧意,望着身在高处的俊朗男子,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浑身散发着寒意的青衫男子,负手而立,灿若星辰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充满磁性的声音却冷若凝霜。 “我。。。。。。。我。。。。。”嬛嬛嗫嚅着,不敢回答。 “还记得你当初入庄时,我说过的话吗?”轻柔的话语却隐着危险的气息和无容置疑的怒气,黒眸倏地转为阴冷。 “来人,把她给我押入密幻牢中,好好管教。”两名侍卫听令上前, “不,不要。。。。。。我不要被关,我不要。。。。。。。”那种对黑暗空间的恐怖记忆,使她有些歇斯底里。 “住手。”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排风缓缓迈入厅中,目光却下意识的回避着那一道炽热的眼眸,刘浩南示意两名侍卫退下,嬛嬛趁机挣脱束缚,奔到排风身畔,可怜兮兮的扯住她的衣袖, “小风姐姐,救我,我不要被关,我。。。。。。”排风轻轻安抚着娇躯微颤的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孔,刻意忽略他眼中所闪烁的光芒。 “请你放了嬛嬛。”语气满是坚定,他剑眉微蹙,略显不悦。 “放了她?你可知道,因为她的缘故,差点害了你和念儿,我怎么饶她。” “我知道这次她是做错了,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说我和念儿不是好好的吗,为何不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她无畏的申辩道,他一脸的无奈, “排风,你怎么还是那般善良,难道你忘了。。。。。。。”他似是在感慨什么,回忆什么。排风急急打断他的话, “我说过,我不是杨排风,我是叶微风。”说完却心虚的垂下螓首,所以他没有看到他隐忍的怒气。 “好,很好,我记住了,叶微风。既然你是我山庄的客人,那么就请你遵守我山庄的庄规,我想,作为客人的你是无权干涉我用庄规来惩治犯错之人。”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尤其是说到客人二字,他分明看见她娇躯微震,和突然煞白的俏脸,但却一闪而逝。 “带下去。”低沉的声音满含怒火,他在逼她,逼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刘浩南,你。。。。。。你可恶。”她气的涨红了脸庞,他唇角微勾,扬起一抹自嘲, “是,我可恶,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 “小风姐姐救我,小风姐姐。。。。。”嬛嬛再次苦苦乞求。 “刘浩南,你快放了嬛嬛。”排风提高声音娇喝。 “她坏我大计,我岂能轻易饶她,带下去,”脸色一沉,两名侍卫押着嬛嬛出了大厅,排风无奈的听着嬛嬛那越来越远的呼声。 “刘浩南你。。。。。。我。。。。。。”她颓然垂下螓首,他说出的大计,让她有瞬间的失神,原来他惩治嬛嬛,是因为嬛嬛坏了他的计谋,原来,他念念不忘的还是复国,呵呵,杨排风,你以为。。。。。。心,此刻是满满的苦涩, “我明白了,是小风失礼,打扰庄主了,抱歉。”说完她飞快的转身,眼角一滴泪无声的落下,深吸一口气,奔出大厅。 “该死,她定是误会了。”他一拳击在上好的梨木桌上,只听咔嚓一声,桌子已四分五裂。他颓然坐下,一脸懊恼,喃喃自语, “排风,让你承认自己,承认我,有那么难吗?” “少主,夫人她。。。。。。”追云想出口安慰,却感觉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下去吧,我想静一静。”他一扬手,示意他离开。 “是,属下告退。”追云转身退下,顿时大厅只余一室的清冷和沉默的他。 追云垂头丧气出了大厅,语嫣便一把扯住他。 “庄主为什么没有饶恕嬛嬛,让小风姐姐生气的跑掉?”追云无奈的摇摇头, “唉!总之一言难尽,走吧,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之间的结是没那么容易解开的。” “我不懂,既然彼此深爱,还有什么能阻碍了的。”语嫣仍是无法理解。 “这种感觉也许只有真正爱了,才可能体会吧。”追云说这句话时格外的认真,他突然感觉自己能了解少主那种患得患失和忐忑不安的感觉了,正如此刻的他,望着眼前一脸娇憨的女子,他猛然发觉,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滴融入他的心里,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语嫣被他突然转变的复杂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话锋一转,凶巴巴的的语气,仿佛要掩饰什么一样。 “喂,笑面狐,怎么我。。。。。。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她的话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追云俊脸一红, “哦。。。。。没。。。。。没什么,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搞得语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回想起他那略显炽热的眼眸,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晕,也匆匆离去。 萧瑟的冷风不时的卷起地上的落叶,在风中飞舞打转,排风脚步沉重的踏上满地的枯叶,无神的眸子,无意识的掠过路旁一丛丛的树木花草,心仿佛沉到了谷底。原来,在他的世界里,她始终敌不过复国,女人的心其实很小,想拥有的也只是属于自己小小的幸福。是他错?还是她错?她回想起这三年来,她辗转大江南北,所经历之地,百姓困苦无依,流离失所,没有耶律浩南的天下,已然没有她心中的天下太平。当今的宋帝只知道沉溺于歌舞升平,寻欢作乐,朝堂之上,又有庞太师这个奸贼一手遮天,难道世间真的得不到太平吗? 她视若亲人的杨家,一门忠烈换来的又是什么?一个督战不力的罪名,否定了杨家曾经的牺牲和忠义,天波府自此被查封。想起一门尽亡的杨家人,一种歉疚感由然而生,让她们在拼死沙场的时候,她却在隐避世事,这样的她如何对得起太君对她的教养之恩。心中升起一份对宋帝的怨愤,若不是庞太师,杨家也不会落的这样的结局。当日在树林曾经追杀她的人,应该就是庞太师的爪牙了,她记得他们称她杨排风,还有曾经被追杀的小少爷。深藏在骨子中的倔强再次化蛹而出,她心中暗暗起誓,杨排风,你不可再沉溺于和刘浩南如此的纠结之中,既然放不下,也忘不掉,还不如彼此先冷静,你要记住,是杨家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首先是杨排风,然后才能做叶微风。太君,排风在此发誓,一定要还杨家一个公道,还杨家的一世忠名。 心中有了明确,眉宇间的失落被坚强所取代,她渐渐加快脚步,回到落风轩,却不见了念儿的身影。 “念儿,念儿。。。。。。”连唤几声,也不见回应。 “这小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不知道又跑到哪儿调皮了。”无奈之下,只得转身,出了落风轩,寻找念儿。 山庄的书房本是山庄的重地,除了庄主本人和追云,其他人是严禁进出的,当然除了我们精灵可爱的念儿,此刻雅致简约的书房内,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凳子上,挥着画笔,在高阔的桌面上奋力的挥洒,旁边是几幅散落的画卷。小小的手执着笔圈圈画画,寥寥几笔,一个可爱生动的小兔子呈现在宣纸上,自顾兴奋的念儿,没有注意那被墨染花了的小脸,对这种新奇的玩法,忙的不亦乐乎。 排风一路寻来,声声唤着念儿,来到书房所在的院落,此处的守卫见此,急忙告知念儿进了书房,排风径直进了院子,守卫并无多加阻拦,原来,追云早就吩咐下去,她和念儿可以在山庄任何地方都畅行无阻。 “念儿,你怎么不听娘的话,又到处乱跑。”小小人儿急急奔至她身边,扬起被沾花的小脸蛋,扯住她的衣袖撒娇。 “念儿没有不听话啊,念儿在自己玩呢。”念儿不满的嘟起唇瓣小声辩解,小手拉着她往桌边走去, “娘亲,快来看。。。。。。”念儿狡黠的不理会娘亲略带微怒的神色,献宝似的将自己的涂鸦之作给排风看, “娘亲,看我画得像不像小白。”排风惊讶的看着宣纸上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不觉生出欣慰,念儿真的很真像他,她微笑着抱起念儿, “念儿,你怎么会画画啊!” “是爹爹教我画的,娘亲爹爹好厉害的。”充满光彩的清灵眸子满是思慕之情,排风无意识的接口说道, “是啊!你爹爹的确很厉害。”这时念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挣脱她的怀抱,摆弄着桌边的另外几幅画卷,宝贝似的展开卷轴,兴奋的说道, “娘亲,你看画得和你一模一样啊!”念儿自顾得意,没有发现娘亲骤然震撼,那画的内容是她,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所有的画卷,新的,旧的,张张都是她, 与尔初遇 烟雨凄迷 不予付心 唯有相忆 她一张张的看下去。 结发为夫妻 莫道两相离 爱恨蹉跎间 翩影梦依稀 还有笔墨较新的一张, 相逢应不识 情生心不知 幽梦遇佳人 天涯与咫尺 看了落款日期,应该是那次在晋阳城相见之后做作的画,原来,在他还没有记起她的时候,就已再次爱上了她,浩南,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决定的时候,却又让我再次犯了难,浩南,你的深情我不想辜负,但杨家的恩情我也不能不报,所以请你给我信心,给我时间,念儿看着突然发呆的娘亲,有些不安, “娘亲,娘亲。。。。。。”念儿的喊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将画卷整理好,牵着念儿的手, “走了,念儿,你把书桌都给搞乱了,以后不许你再乱闯书房了。”排风佯装板起脸训斥念儿, “念儿知道了,娘亲不要生气,念儿乖乖的就是了。”念儿也乖巧的做出了娘亲希望看到的保证,任排风带着她离开了书房。 密幻牢是刘浩南根据五行八卦阴阳宫位所建之牢房,本身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若身在其中,会让人产生幻觉,不由自主会想起心中隐藏最深的情绪,会逐渐陷入真实与虚幻之间,击垮一个人的意志,从而达到惩戒的目的。此刻的牢中,风嬛嬛惊惧的蜷起身子,愣愣的盯着角落,任那曾经恐惧的记忆泛上心头,渐渐迷惘。 排风带着念儿回到原来的大厅,阻止了想要禀告的侍卫,缓缓迈入屋子,惊动了独自沉思的浩南,看到她们的那一刻,丝毫不掩饰星眸中的欣喜。 “爹爹。。。。。。”念儿已经毫不犹豫的挣开排风的手,向浩南奔去,浩南张开双臂,拥念儿入怀,排风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并不开口。 “爹爹,你看念儿画的好不好。”念儿邀功似的将刚才从书房中拿出的画给他看,看着栩栩如生的画作,他一脸讶异,念儿不愧是他刘家的子孙,竟能画得如此生动真实。 “念儿画的可是你说过的小白。”温润如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爹爹还记得啊,我画的就是小白,爹爹真聪明。”水汪汪的明眸突然转头望向不做声的娘亲, “娘亲,爹爹是不是很聪明啊!”排风上前几步,定定的望着他, “是,你爹爹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咋听她此番话,他猛地抬头,眼中的精芒如此热切,略略颤抖的声音夹着惊喜。 “排风,你。。。。。你愿意承认自己,承认我了。” “浩南。。。。。。”她没有回答,只是一声低低的轻唤。此刻,一切尽在无言中,空气中她和他的目光,就这样痴痴的纠缠着,修长的手指缓缓扬起,抚上那熟悉的眉眼,仍是那份悸动的感觉。。。。。 “启禀少主,风嬛嬛她。。。。。”忽然传入的声音嘎然而止,也使的那双手倏地收回,一抹恼怒跃上眉梢,追云只觉得一阵劲风掠过,自己的身躯便不由自主往门外退去,与此同时,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追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颇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喃喃自语, “咳咳。。。。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房内的排风此时已是满脸绯红,偷偷抬眼望去,原来一脸羞赧的不止是她,樱唇不觉微微勾起,似是察觉到她的揶揄,他颇不自然的干咳两声,掩饰自己, “这个追云,也太不懂规矩了。” “他呀,还是老样子。”二人相视而笑,这时不甘心被人忽视的念儿,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语气却带着一丝狡黠, “爹爹,娘亲,云叔叔为什么会飞出去啊!”闻言,刘浩南的俊脸再次变了颜色,一语不发,排风却笑悠悠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云叔叔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啊!” “念儿还是不懂啊!”小小眼眸还是充满困惑, “那你就出去唤你云叔叔进来,再顺便问问你云叔叔吧。”排风话语刚落,小小身影已往外奔去。排风试探着开口, “浩南,你能不能饶了嬛嬛。”果然不出她所料,浩南闻言后,神色一敛,眉宇间再度染上一抹怒意。 “你肯承认自己,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吗?”忽听他语中的不悦,她微微一愣。 “浩南,我。。。。。。”还未说出的话语再次被打断,追云走进屋子,先下跪请罪。 “少主请见谅属下的鲁莽。” “起来吧,出什么事了。”声音冷而清淡, “回主子,是风嬛嬛她。。。。。她在牢中昏死过去了。”说完不安的望向浩南,却见他剑眉微挑,扬起一抹讥诮。 “哦,是吗,那还真是便宜她了。”漫不经心的话语,一脸的云淡风轻。 “那少主,要不要放。。。。。”追云试探着,却未料他射来冷冷寒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不怒自威。 “追云,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话语很轻,但却听得他胆战心惊,追云不由直冒冷汗,心虚的将头垂得更低了,难道少主已经知道,他已经私自将那女人带出牢房了,早知道,就不应该不忍语嫣苦苦央求,现在能救他的恐怕只有夫人了,遂将渴求的眼眸转向排风。 “浩南。。。。。。”轻轻柔柔的一声轻唤,带着撒娇的味道,只一声,那浑身的怒气便消失无踪,只剩下浅浅的无奈。 “你说过要做我心目中的浩南,放了嬛嬛好不好。”纤手扯住他的衣袖,明眸含着一丝请求,直直的盯着他。看着她如此的小儿女态,倒教他微微失神,她还是一如从前的可人,却让他每每心甘情愿妥协。 “那就依夫人所言,放了吧。”听那声音分明是心有不甘中却含着满满的宠溺,一朵笑颜绽在她的唇角,她就笃定,他一定会为她妥协的,只除了。。。。。思绪到此,笑意忽然敛去, “是。”追云在暗自松口气,幸好。。。。。 “我。。。。我去看看嬛嬛怎么样了。”话一落,不等他反应,她便匆匆离去。 “排风。。。。。。”他伸出的手臂,却扯住满手的空气,只得硬生生的收回,转身背对追云,不想让人看穿他的失落,淡淡吩咐, “好生照看夫人,一切听夫人吩咐,她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不得有违,去吧。” “是,追云明白。”追云一点也不意外,这是他早猜到的结果,而他其实也早就吩咐下去了。等到室内淡去了气息,刘浩南才缓缓回身,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亮,不管怎么说,排风已经承认自己,承认他了,至于其他,来日方长,他会等到的,也一定能等到的。 [正文:第六十二章:风情眷恋] 相思如昨情依旧 浮生若梦意幽幽 寒梅落雪失芳踪 水中困月心难囚 漫漫烟尘,滚滚黄沙,西夏和宋室的战火在初冬的第一场雪之中,如火如荼的开战了,西夏五万兵马对宋室的八万将士,战火纷飞,白骨累累,李元昊的自大,庞武的无能,这场战争究竟成就了谁,可是洁白的雪也掩盖不了那尸横遍野,天下太平似乎成了一个久远而又不可实现梦想。 一方院落是盛开的黄菊,伴着零零碎碎的雪花,一处院落却是绽放的寒梅,傲雪挺立,同一片天地,却是不同的风景,奇特但又美丽。不管庄外的天空如何,庄内的世界依旧沉寂着,但又好似风雨前的静默。 随着风嬛嬛身体渐渐恢复,但精神却始终微微不振,仿佛一夕之间从骄傲如火转为宁静缄默。这次的经历让她彻底明白了,离开了啸风堡那个保护圈,其实她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她彻底的醒悟了。 得知消息赶来的风啸天,见到了自己孙女如今的模样,有叹息也有欣慰,他的嬛嬛总算长大了。但同时也明白,以刘浩南的手段,这次也算是格外开恩了,并亲写书函邀他前来,如此恩威兼施,让他也算是真真正正臣服于刘浩南了。 刘浩南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不时的在书房密谈议事,排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清楚,他即将要付诸行动了。她去书房的次数也少了,虽然她承认了他,但她依然未曾做好心里准备,虽然她看到了他眼中难掩的失望,但却温和的笑着说他明白,是啊,他面对她时,无论任何事,他从来不曾勉强过她,这个认知让她既甜蜜又心疼,明明应该是如仙人之姿的他,却独独为她温柔似水,而她却在踌躇。她也还未想好,怎样对念儿解释浩南就是她真正爹爹之事,还有自己心中那个无法放弃的决定。 清雨轩,精雅细致的摆设,花瓶中绽放的幽香寒梅,映着两张不同思绪的容颜,一张清丽如菊,一张秀雅如梅,有着片刻的沉默。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寻声望去,原来是一脸浅笑的嬛嬛,身后还有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小风姐姐,哦不对,应该称你为庄主夫人才是。。。。。”嬛嬛笑着,言语满是诚恳。她身后的老者在听到庄主夫人这个称呼时,不禁多望了排风几眼,引起了排风的注意。 “这位是。。。。。。。”排风礼貌询问道。 “这是我爷爷,来接我回家的。” “哦,风老爷子好。” “风爷爷好。”排风和语嫣出声招呼。 “想必这两位就是庄主夫人和清云庄的大小姐了,多谢两位对嬛嬛的照顾,老夫在此谢过了。” “风老爷子不必客气。” “嬛嬛日前多有冒犯,谢谢两位姐姐不计前嫌和宽宏大量。”嬛嬛恭敬的施礼道歉。 “都已经过去了,嬛嬛就不必再自责了。”排风急忙上前扶起施礼的嬛嬛, “夫人有此胸襟,有此气度,难怪。。。。。。哈哈哈,老夫总算明白了,这世上能配的上他的,恐怕只有夫人你了。”能有这样的女子,未尝不是他刘浩南的幸运,也是将来天下人的福气。 “嬛嬛以前确实被老夫宠坏了,老夫在此向夫人赔不是了。”老者的语气满含歉意。 “老爷子严重了。我杨排风可不敢承受。”一声声夫人的称呼让她略显不自在,却未料风啸天听到她成自己为杨排风时,徒然睁大双眼,略带疑问, “杨排风?不知与天波府杨家。。。。。。”他度量着自己的言语,谨慎求证, “我原本是天波府的烧火丫头杨排风。”想起杨家一门的遭遇,排风不由伤感。 “原来如此,相信我那老友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风啸天一脸感慨,排风虽然不太明白他说得什么,但能感觉到他言语中的欣慰。 “老夫还有几句话,想私下对夫人讲,不知夫人是否方便。”此刻他一脸肃穆,排风点点头。 “请老爷子但说无妨。” “好,那老夫就直言不讳了,夫人既是杨家之人,想必很清楚杨家与刘浩南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我想对夫人说的是,请夫人先抛开杨家人的立场,站在一个老百姓的位置,去看如今的天下是否值得继续拥戴,究竟该不该破呢?”老人睿智的眼眸望着她。 “老爷子说的可是先破而后立。”排风很快就明白了他所说。 “不错,夫人果然聪慧,既然夫人有此领悟,那老夫就不再多言了。”他以赞赏的目光望着她。 “排风想问风老爷子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与杨家。。。。” “我,只是一位北汉的旧臣,也是老令公昔日的一位故人。”他似乎在回忆什么, “希望老夫的今日之言,夫人能铭记于心,告辞了。” “两位姐姐再见,保重。”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排风还在叨念着。 “先破而后立。。。。。。”若说浩南复国是为了完成他父王的遗愿,那么建立一个和乐的太平盛世是不是就是他的理想和信念呢!可是。。。。。可是。。。。她。。。。。此刻她心里乱糟糟的。 “小风姐姐。你见过风爷爷吗?”语嫣好奇的问道,排风摇摇头, “不曾见过。”听此,语嫣也不再多问,忽然她绽出一抹笑颜,似是有感而发, “嬛嬛终于不再娇蛮了。”排风随口接道。 “是啊,也不再任性了,好像长大了。” “其实嬛嬛本性并不坏,只是性格有些偏激罢了,她曾经告诉过我,她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气不过庄主曾经在她面前退避三舍的样子,仿佛当她是洪水猛兽一般,一向骄傲的她哪里会受此待遇啊!” “是吗?”语嫣的话使排风略显意外,就算是浩南再疏离淡漠,也不会有如此明显的无礼的行为啊! “小风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庄主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退避三舍,保持距离,我当时还以为他有怪疾呢!”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四下张望之后,悄悄附在排风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后来我才知道,庄主真的有怪疾啊,是笑面狐告诉我的,小风姐姐,你有没有发现啊。”什么?浩南有怪疾,她怎么不知道啊,她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啊。 “什么怪疾啊!”排风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语嫣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却惹得排风一脸笑意。原来浩南的怪疾就是除了她杨排风之外,他不能靠近其他任何的女子,否则就会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这还真是怪疾,心中却是满满的感动,这世上待她杨排风如此深情的也只有他了。 “小风姐姐。。。。。“语嫣出声唤着沉思的排风,,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惊声说道。 “小风姐姐,庄主会有这样的怪疾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排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语嫣如此直接的问题,却见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一定是这样的,不过对于庄主来说,也算正常吧,以庄主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性子,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不过奇怪的是他那样冷漠的性子,怎会有像笑面狐那样的下属呢,”排风注意到语嫣说起追云时,那一闪而过的一抹娇羞, “语嫣,你为什么叫追云为笑面狐啊?” “还不是因为他老是喜欢嘲笑我,还有你不觉得他笑的时候就像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吗?”如此抱怨的话语听起来更像是娇嗔。排风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真的是这样吗?”语嫣倏地红了容颜,排风却突然起身,来到窗边,望着飘扬的雪花,声音空灵而幽远。 “语嫣,你知道吗,其实我和浩南最开始是我先表白的心意。”没有理会语嫣那份诧异,接着说道, “其实浩南那样的性格,渴望着爱,却又拒绝爱,因为只是怕受伤害,他已经习惯了伪装自己,所以才总是把自己很柔软的心紧紧裹在冷漠外表下。如果没有当初我勇敢的迈出那一步,我永远也不会明白他待我如此的情深。”这些话藏在她心里很久了,她从未对别人说过,此刻她却有了想要倾诉的愿望。语嫣的那份情窦初开的情怀,让她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如果当初的自己没有爱上他,也不会有后来的左右为难,可是她却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表白,那是她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语嫣,如果喜欢,就不要错过,否则就可能是一生的擦肩而过。” “可是,小风姐姐我。。。。我不知道他。。。。他心里是怎样的。”语嫣一脸羞涩低语,排风浅浅一笑,宛若梨花初绽。 “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探探口风。” “恩。”一声轻嘤,蕴含了女儿家的多少春梦。 傍晚的天际,晕黄的光线耀着满地细雪,金黄润泽。斜斜的余晖透过窗棂,映出一张绝世无双的侧脸,轻染了淡淡的金黄,幽深的黑瞳,深不可测,紧呡的薄唇,扬起一抹自信的风华。身畔是一俊逸温和的男子,带着谦恭的微笑,宽大的书桌后,隐约看到一个垂着双髻小脑袋,小小手中执着一支笔,在画着什么,忙的不亦乐乎。 “少主,你已经决定了吗?” “嗯,此刻正是良机,西夏与宋室的这场战即将结束,宋室必败,我要做的只是推波助澜,将李元昊弑父篡位的真相泄露给西夏朝堂即可。” “既然李元昊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少主为什么还要走这一趟呢。”追云满是疑惑,少主为什么不趁机在宋境筹备一番呢。 “这李元昊虎狼之心,绝不可留,何不借机卖个人情给西夏未来的新君呢。”慵懒的勾起一抹浅笑,成竹在胸。 “哦,还有陈青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回少主,耶律宗源已基本掌控局势,但若想彻底安定,还需一段时日。” “既是如此,传令下去,命陈青即刻回庄侯命,留逐风在辽,继续见机行事。”说完,不经意看见一抹娇俏的影子缓缓行来,顿时眉眼唇角尽是春意。 “是追云明白。那少主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 “那要不要告知夫人?” “不用了。”简洁的回答使得追云一脸愕然,想也没想,便有些逾越,脱口而出, “为什么?”心情似乎颇好的主子忽略了他的僭越,微笑而言,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说完身影已迎往门口,清清浅浅一声低唤, “排风,你来了。”温柔的手掌轻轻拂去衣襟上的碎雪。 “娘亲,”小小人儿也闻声扑了过来,硬生生的挤到了他的前面,惹得清俊的眉宇微微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念儿怎么又不乖,跑到这儿了。” “娘亲,念儿喜欢这儿。”娇软的声音委屈的抗议,软软的小手悄悄扯了一下浩南的衣摆,他无奈的轻声说道。 “念儿若是喜欢,尽管来就是了。”排风微微咬唇, “念儿会妨碍到你们的。” “不会,她是我们的女儿。”他的言语传递着某种信息和坚持,排风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要出庄。” “是。” “明天就启程。” “恩。”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回答,排风扑哧一声笑了,仿佛春风开颜,不料却对上三人莫名其妙的眼神。浩南啊浩南,怎么还是惜字如金一般。 “夫人,我先带念儿出去了。”追云开口打破略显诡异的气氛,排风似是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和我一起去膳房,我要亲自下厨,备些酒菜,就当是饯行。”浩南闻言,星眸带着一丝疑惑望着她,不知为什么,她的这句话,让他有些隐隐不安,感受到他的注视,排风浅浅一笑。 “怎么了,怀疑我的手艺吗?”看似打趣的言语,他却微微不安,他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她亲自下厨之后。便是劳燕分飞,还有那最后的痴缠,想着想着,双眸多了一丝异色。感受到他灼热的眸光,排风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对追云催促, “我们走吧。”牵起念儿,三人的身影很快隐在墨色之中。浩南从怀中取出那个他一直收着的锦袋,抚着那个绣着的风字,唇角微扬起一抹甜蜜的微笑,他的排风,他的发妻。终于回来了。 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往前延伸,不一会念儿便呆不住了,说要去语嫣处玩,得到允许后,就欢快的跑开了。 “追云,你觉得语嫣怎么样?”突如其来的清脆声音使得追云脚下一滑,不禁满脸窘色,木讷呐的回道, “她。。。。。她很好。。。。很好。” “那你喜欢她吗?”排风更直接的问话,听得他脚下彻底一滑,身子便不由自主往前倾去,多亏他眼疾手快扶住路旁的雪松,才免于出糗,排风不由得放声大笑, “追云,你还真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啊。” “夫人。。。。你。。。。你。。。咳咳。。。。”只一会,追云的俊脸已成了火烧云一般,排风明眸一转,再度开口。 “你能不能干脆一点,给个答案啊。” “我。。。。。我。。。。。”可怜的追云,仿佛平日的潇洒被逼到九霄云外一般,变得结结巴巴,排风仿佛恶作剧一般接着说道, “我先声明啊!这可不是我要问的,是语嫣托我问的。” “呃。。。。。。”追云又是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就笑逐颜开,心中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排风斜斜瞥来一眼,不依不饶的说, “什么太好了,你还没有给答案呢”不料追云一脸得意,哪里还有刚才的笨嘴拙舌, “夫人,有些话呢,我会留着亲自对她说的。”排风不由暗叹,果真是一只笑面狐,忽然追云停下脚步,望着她。 “如人让我和你一起走,就是为了对我说这番话吧,追云在此谢过夫人了,那我也就知趣一点,不打扰你和少主小聚了。”这会儿,他倒又能言善辩了,走出几步,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贼兮兮的一笑。 “夫人尽管和少主把酒言欢,念儿今天就由我照看了,夫人就放心吧。”说完,笑着往念儿的方向追去,天如此之冷,排风却觉得脸颊如同火烧一般,收敛心神,往膳房走去。 妖娆的夜,银白的雪衬着清冷的月,互映成辉,房外是阴冷的风,偶尔吹起寒梅枝头的翩翩落雪,映着点点清辉,晶莹璀璨。相较与室外的凄冷,屋内却是春意盎然,幽幽跳跃的烛火,更增添一份暖意。桌上,是精致诱人的菜肴,桌旁,坐着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一袭青衫的男子在烛火的映衬下,剪出俊逸的轮廓,朦胧而不显真切,身畔的女子娇俏玲珑,眉宇间氤氲着丝丝柔情。 “排风,还记得这个吗?”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略显陈旧却收藏的很好的锦袋,从中缓缓取出那发丝打成的结。果然,排风见此,一抹雾气浮上明眸,缓缓开口。 “结发为夫妻,莫道两相离。”浩南微怔, “原来。。。。。你都看到了。”排风点点头, “恩,画得很像。”忽然她舒展笑颜,眼波微转, “来,浩南尝一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明眸含着期待的,看着他夹起一口菜,慢慢咀嚼, “怎么样?”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温暖。”一句温暖之词,暗含了他心中那一份小小的渴求。 “你若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排风不禁脱口而出,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含着满足的笑 “恩。”这一次他有信心,不会再和从前一样,害怕会失去这种属于她独特的味道。纤纤素手斟了一杯酒,却倏地顿住了,她怎会忘了,他从不饮酒,他喝的只是可以让人清醒的茶,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轻执起酒杯, “这世上能让我心甘情愿饮的只有一种酒。”他一饮而尽,没有动听的情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是简简单单的而一句话,道出了他一世的深情。她执壶的纤手微微一颤,他的话她怎会不懂,那一次他饮了她亲手斟的酒,换来的是她对他无可奈何的背叛,而这一次。。。。。她却将不得不再次离开。思绪至此,仿佛赌气似的执起酒壶,辛辣甘甜入吼,竟别有一番滋味。浩南被她如此豪迈的动作惊了一下,很快就释然,他记得排风曾说过的幼年趣事,就有和拼酒一事,只是他却忘记了,许久不曾饮酒的她,早就没有了当初那千杯不醉之能。一壶酒下肚,排风的眼前变得朦朦胧胧,双颊仿佛晕了胭脂一样,眼波流转,竟多了一丝异样的风情。 “浩南,你相信我吗?”她晕晕乎乎的起身,步履微跄。 “我信,排风,你醉了。”他上前扶着她,淡淡的酒香混着一丝清雅的馨香,他,也想沉醉。 “浩南,那你愿意再等我一次吗?”排风含含糊糊的问道。 “排风,我一直都在等你,也会一直等你。”有些许迷醉的他,没有深思排风话中的含义,他也没有来得及深思,含着酒香的樱唇,吻上了他冰冷的唇,那种甜美仍和记忆中一样美好,原来他从未曾忘却。怀中的温柔,久违的痴念,让他渐渐沉溺,吻渐渐加深,渐渐炽热,浓到深处,只剩下万般纒绻,纱幔轻扬,敛去了一室的风情。 [正文:番外篇杨排风之一:遇见] 天鉴忧怜幼失孤 一朝入得杨门府 天真良善将门女 自此忧心天下主 自我有记忆开始,天波府就是我的家,但我很清楚,我只是太君收养的一个孤儿,虽然杨家上下,都视我为亲人,但我还是恪守我作为下人的本分。偶尔在梦里想起的父母,也只是一片模糊的影子,但我从不怨天尤人,因为在这样的乱世,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在杨家那样的一个大家庭,我和宗保少爷,还有八妹,我们三个年龄相仿,一起习武,一起成长,但我还是坚持要做下人该做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是对杨家收养之恩最好的报答。 杨家是一个充满温暖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中,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尔虞我诈,有的是每一个人都带着最真心的笑容。我就在天波府中这个纯净的天地里,无忧无虑慢慢长大,我也见证着杨家那由血和泪铸成的无侫楼,还有那象征着皇帝尊崇的下马石,可谁又明白,那看似无限荣宠的帝王之恩,背后蕴含了杨家多少妇孺的辛酸和泪水。尤其是太君,一次次的承受着分离和生死的伤痛,尤为壮烈的金沙滩一役,是杨家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痛,但太君她是那样的坚毅,一次次的挺了过来,她常常对我说,只要杨家活着一天,就要保卫这天下黎民一天,哪怕战到最后只剩一人。从那时起,我就对自己说,杨排风,是杨家给了你生命,所以你要时刻谨记杨家的忠贞与正义,以报答杨家的恩情。那时的而我做梦也料不到,我的生命中会遇到他,这个改变了我一生的男子。 宗保少爷是六爷的儿子,天波府唯一的男丁,所以众位夫人也就难免娇宠一些,可是在杨家,是绝不允许如此的溺爱,于是在太君的命令下,将宗保少爷送到别庄,修身养性,而我则每隔十天前去探望一次,然而就在那个下雨天,在破旧的山神庙,避雨的我遇见了他,一个冷漠忧伤的少年。和少爷的俊雅温和不同,他仿佛背负着一身的寂寥和伤痛,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庙外雨,遗世独立。我的心也浮起莫名的忧伤,为的却只是他那一眼的孤寂。看到他有些羞赧的吃着我递过去的点心,那个满足和感激的笑容,那一刻,他所散发的光彩,使这个陈旧阴暗的破庙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明亮闪耀。 雨停了,天空纯净的宛若他微笑的眼眸,依依不舍向他告别之后,我匆匆离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却不知道原来那是他与世隔绝了十年之后,刚刚上的断崖,我更加不知道,他在那之前过了十年非人的日子,而我却给了他人生的第一份温暖。 当我的记忆里再次有他的时候,是在那个阳光下的刑场。说起来真是可笑,那个昏君一般的宋帝,仅凭薄薄的一张纸绢,就定了杨家的谋反叛国之罪名。太君一如平常的冷静,睿智的太君也许是早已看出皇上对杨家的忌惮,惧的也不过是功高震主四个字,心里虽是明白,却也无可奈何,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连我也已经绝望了。 当一袭青衫的他,如灼灼月华一般出现在刑场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视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其实也是我历来的迟钝罢了。他的谏言,救下了杨家,自然也成了我眼中的恩人好人。当我请求他救六爷时,他顿了顿,还是答应了,我欣喜,却不知那原是一场阴谋。 梅树下,他的落寞寂寥,他的遗世独立,让我有一种冲动,想要拂去他眼中的伤痕,虽然他掩藏的很深,但却不知为何,我却能一眼看穿。后来他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曾和我有一面之缘的冷漠少年,难怪他的眉宇总是清清浅浅的冷意。当看着他品尝我做的点心时,我心中竟然隐隐期待着他的称赞,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有优点吧。可是他却仓惶的离去,我竟然隐隐失落,因为我想给他更多的温暖。 那时的我是如此的天真,以为世界上白就是白,黑就是黑,只有好人和坏人,所以我始终没有读懂他眼中的伤痛缘何而来。我还隐约抱着期盼,我唤着的刘大哥不是坏人,可是当他亲口说出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之时,当他残酷的说出他是为了利用我之时,我恼怒了,是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还是痛心自己的失落,我自欺的不想理会,也没有看到他转身时候的黯然。他说宗保少爷会来救我,说我在宗保少爷的眼中不仅仅是一个烧火丫头,迟钝的我不以为然。 宗保少爷果然如他预料的来了,他竟然有了杀机,不,我杨排风岂可因为我的缘故,而害了杨家唯一的男丁,我只有以死谢罪了。发簪划下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木然。出乎意料,他击落了发簪,并出言威胁,我劝了少爷离去。不久之后,他却意外的放我离开,说不想杨家人脏了他的地方,但我很清楚,他只是要单纯的放我走。寒风中,我再次刻下了他那沧桑的背影。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本就未曾复原的我竟然遇到了杀手,杨家灌输我决不退缩的倔强,我奋力应敌,却已力不从心,直到看到了他的而身影,我才微微松口气,原来在我心中,他仍然被我烙着好人的印记。大意的我被击落坠崖,却被一力道拉住,是他,那一刻,我反而很轻松,下面是万丈深渊,而我却希望他可以活着,我要他放手,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我们一起堕入万丈悬崖。 崖下的深潭保住了我们,我睁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找他的身影,看到他,我才安心了。而他却是冷眼以对,用冷漠的言语伪装着自己,但我明白,他是真的为了救我,才落入这般境地,而且还为了我,使自己受了伤。但不肯示弱的我反讥他的言语,却未料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倔强的我没有将他的言语放在心上,终于闯下祸端,还连累他伤上加伤,他却没有多加责备。看到他梦魇中流露出的伤痛和脆弱,我亦心疼。终于我看懂了,他眼中的伤痕从何而来,他的冷漠缘何而生,原来他只是一个受伤的孩子,却只能无助的独自舔舐着伤口。一袭青衫的他,仿佛敛尽了世间的一切光华,可那萧瑟的身影却似是包括了尘世所有的寂幽,不觉中,我的心已深深烙下了他的痕迹。 上崖的那一刻,我确定我真的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孤寂的男子。他怀中的清冷气息让我觉得很安心,可是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他还是那个冷漠的男子,我明白了上崖前他说的那句话,也许从此就只能成为陌路,或者有一天,成了生死相对的敌人,可惜那时候的我,并没有了解到他说出的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临别之前,他赠我可以救治六爷的药,说从此两不相欠,呵呵,两不相欠么,我茫然了,第一次,我知道了眼泪原是这般苦涩的滋味。 离别之后的我,一路浑浑噩噩,险些再度落入劫难,不过,却也因此得知了他竟然暗中派人护送我返回绿柳庄,心底有小小的雀跃,原来他还是关心我的。安全的回到杨家,我再次感受到了亲人的关怀,可是我知道自己有些不一样了,心中多了一个秘密,多了一份牵挂。 身负重任的我再次踏上了旅途,为的是为杨家平反,就算是隐退,一向英明在外的杨家是绝不允许背上罪名隐居的,更不允许曾经的牺牲就这样被淹没在尘土之中。虽然一路风尘仆仆,但少不更事的我还是差点陷入劫难,是他的下属逐风机缘巧合救了我,面对逐风时,我最多想到的还是他,那个邪魅俊逸的男子,那个曾为我奋不顾身温润如玉公子。很久之后的我才知道,逐风竟然是这世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之人。 经过一番波折,杨家终于平冤昭雪,太君谢绝了皇帝的挽留,其实宋帝也无非真心想挽留杨家,是做做样子罢了。原以为这将会是我以后要度过的平淡日子,但从逐风隐匿在太师府那一刻,我心中就隐约感觉,这世道不会那么太平的。 [正文:番外篇杨排风之二:情缘] 北边的辽国,始终不改狼子野心,一心觊觎宋土,再次发动战乱,宋帝无奈之余,亲临杨家,祭拜英灵,命六爷挂帅出征,杨家一门重返天波府。不久之后,从战场传回消息,此次的辽国启用了一名国师,在九龙谷摆下了妖阵,六爷被困。得知消息之后,太君忧虑重重。衡量之下,命八妹去五台山找五爷想破阵之法,未料宗保少爷竟然私自留书,前去营救,一时间天波府愁云惨淡,我自愿请缨,去追回宗保少爷。 当我日夜兼程,赶往边境之时,却还是慢了一步,宗保少爷已经进入阵中,不假思索的我也跟着闯入阵中。这天门阵果然诡异难辨,我心中暗骂,哪里来的妖道,竟然如此祸害苍生,惊慌失措的我在阵中莽莽撞撞,辨不清方向,只得高声呼喊,引来一俏丽少女,将我带至少爷所在之处,但不知为何,她似乎隐约有些敌意。 我们不敢大意,谨慎的听从那位女子的安排,衣袂翻飞,阵中多了一袭身影,竟然是他,许久未见的他,可是却又很陌生的他。原来他是穆姑娘的师兄,原来他就是大辽的国师,我口中的妖道,原来一切事端出于他手,原来他还是做了他想做的事。 天门阵内,烟尘滚滚,他和宗保少爷纠缠打斗,我愣愣而立,心中万般纠结,忽见六爷似是无力支撑,我急急奔去扶他,却误踏流沙坑,只瞬间,滚滚流沙似是要将我淹没一般,惊慌窒息的感觉一下子奔涌而至,正在绝望之际,一左一右两道力量将我拉出,是他和知道少爷,我喜忧参半,他,并没有真的和我两不相欠,不是吗?可是他和少爷仍然继续打斗,我目不转睛盯着局势,因为我的小小私心,不想看到他们有任何一方受伤。所以当他调转枪头刺向宗保少爷的时候,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少爷身前,只因为我是杨排风,是杨家给了我新生命的杨排风。模糊中我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自责和后悔,伤口明明很痛,可是我却很欣慰,闭上眼的那一刻,我知道,若是这枪头刺的是他,我也会一样的义无反顾,为他抵挡,可是我明白,我没有那样的机会,永远也没有。最后,我跌落在一个清雅冷息的怀抱,失去意识。 我感觉自己被困在了黑暗之中,找不到依靠,找不到出口,只有每天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问道那种淡洌的气息之时,我才觉得安心。唯恐失去这种安心之感,我下意识的不想醒来,害怕一旦醒来,就再也找不到那种温柔熟悉的低喃。 对光明的渴望是我终于悠悠转醒,喉咙如火烧似的干涸,直到被灌入了清凉之水,我才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精美的帐幔,华丽的装饰,与我在天波府的那个简朴的小屋,简直是云泥之差。还有一张熟悉的俊颜,竟然是他耶律浩南。我惊诧他怎么也在这儿,他说这里是辽国,这儿是他的国师府,我似乎找回了自己的记忆,急忙看向自己的衣服,早已不是原来我熟悉的汉服,而是一袭浅粉的辽国服饰,我大惊,他却邪魅一笑,说是他亲自给我换的衣服,药也是他亲自喂的,我恼羞成怒,斥他毁我清誉,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我气不过,竟然再次晕倒。 当我幽幽转醒,只感觉一股燥热之感在体内蔓延,对清凉的渴望,使得我昏昏沉沉,想找到什么可以缓解这份燥热,当我抓起那片冰凉,贴在脸颊上时,却感觉更加热了,想要找寻更多的清凉。知道我触上一片柔软的冰凉之时,我想使劲全身的力气,来摄住这篇凉意,一种酸麻的感觉将我淹没的同时,我再次陷入了黑暗。 我好像沉睡在一个安全舒适的怀抱中,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是一片安宁祥和的天地,我可以抛却一切的烦恼,忘记一切的俗世。朦胧中我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谈话声,我才知道了一切的事实,原来我中了媚药,而他这个一直戏谑我的男子,却为了救我,跃入寒冰池,又将内力输给我,使得自己黑发凝结上一层白霜,更是差点没了命,这个傻瓜,你不是还有家仇国恨吗?你不是还有雄心伟业吗?没有了生命,一切都是枉然,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这个孤独淡漠的男子,以他自己的方式爱着我。我轻轻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想握住属于我们的幸福,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我也再次见到了那个和我有一面之缘的追云,我就知道,美梦已逝,我和他还是敌对的身份,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大辽国师,我还是杨家的烧火丫头。听到他派来的侍女之命,我不由失笑,四个美婢,春夏秋冬风,这是那个才华横溢的男子会起的名字吗?也太草草以对了吧。可是我却从她们眼中看到了惊诧,大概是因为我说自己也是一个婢女的缘故吧。 虽然我受到了最好的招待,但却被限制了自由,我猜不透他的用意,我患得患失。知道我见到了她,穆桂英,那个在天门阵中见过的女子,原来她是受了宗保少爷之托,从她口中我得知了八妹来救我,但却被俘,关在牢中。那一刻我觉得愧疚,我怎么可以在八妹深陷牢狱之时,却悠闲的呆在华丽的牢笼之中,心念风月,为救八妹,我决定劫狱,就算不能成功,但求无愧于心。 牢狱之前,我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和无奈,还有冷漠,我听从了桂英的建议,等待时机营救八妹。是夜,一切营救事宜顺利的不可思议,我心中突然有种感觉,这一定是他刻意为之,是他终究不忍心吗?其实当时我若回头,就能看到,高高的城墙上,他那一袭幽暗孤寂的身影,伫立风中,为我送别。 经此一事,八妹隐约明白了什么,我听得出她的试探,而我也给了她想要的答案,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始终还是他,对敌人从不留情的他,用最惨烈的方式惩罚了那个险些伤害我的女子耶律莹望。我若早知道,早知道。。。。其实我想救赎的还是他耶律浩南。 回到了天波府,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但却有隐约的变化,他的影子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挥之不去,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当太君和蔼的对我说,我是她们一直中意的,宗保少爷的媳妇人选时,我呆住了,想要拒绝,可是太君的慈爱让我无法说出口。夜凉如水,我无法成眠,我一直当少爷是哥哥,更何况我爱的是。。。。。可是我却无法表明。在八妹的言语相激之下,也为了怕让太君失望,我吃下了忘情丹,忘记了前尘所爱,我又成了以前无忧无虑的烧火丫头杨排风。 所经历的事情,我记得所有关联的人,却独独忘记了深爱的他,也许这就是忘情丹的精髓所在。所以当那个救过我的逐风,一再的提起他口中的少主,我是一脸的茫然,当我向宗保少爷问起这个人时,他一脸的慌乱,说是曾经伤过我的辽人,我感觉有什么隐隐不对,但却相信少爷不会骗我。直到我从桂英口中再度听到耶律浩南这个名字时,她眼中的疑惑和黯然,我不懂,为什么他们每个人总会将我和这个男子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害我受伤的男子吗? 我和宗保少爷的婚礼提前了,因为要给太君冲喜,可是我却渐渐多了一丝幻觉,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后来的我才知道,原来是桂英无意间送我的姻缘结,其实她也是为了她自己,却阴差阳错帮我找回了我遗失的爱。成婚之日,我独自静坐,忽然感觉空气中多了一丝淡然而又熟悉的气息,后来我在一阵烟雾中失去知觉。 苏醒之后的我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他耶律浩南,可我开口唤逐风的举动却惹怒了他,面对着他的怒气,在那个世外桃源一般的竹屋,我再次梦到他,梦中的经历是那么的真实,我不由疑惑,我和他也许真的发生过什么。我的手指被伤,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为我包扎,他偶尔的言语捉弄,有时却冷漠疏远,我不解,也不懂。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但我却由最初的排斥到逐渐的安然,我有种莫名的笃定,他不会伤害我。 [正文:第六十三章:却上心头] 寒山孤影空零雪 无言回眸伊人夜 原来世事如沧海 独上高楼余宫阙 东方露出一抹晨曦,在这冬天的清晨,略显阴冷,温暖的室内,一双幽深满含深情的眼眸,静静的望着依在他怀中,依旧睡得香甜的女子,松散的青丝和他的相互纠结缠绕,一抹满足的笑容跃上唇角,结发之妻啊,他的发妻终于回到他身边了,他感觉自己心中那缺失的一角终于圆满了。温柔的眸子停留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动作那么轻,那么柔,生怕惊醒她的甜梦,一切收拾妥当,轻轻的在她额头印下吻痕,呢喃低语, “排风,等我。”这才毅然转身离开。 清幽冷冽的官道上,一匹快骑如风掠影疾驰而过,踏起满地零碎的积雪,零落成泥碾作尘,一路向西。马背上正是卓然出尘的刘浩南,此刻的他意气风发,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春意,昨夜的温柔绻眷似乎还萦绕在身畔,未曾消失一般,为的也不过是那娇俏人儿的盈盈一笑,不再疏离,他快马加鞭,只想早去早归。 南风山庄,一夜好梦的排风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的明眸,看到了不同往日的床幔,想起昨夜的情形,猛然起身,枕畔虽是空空如也,但那清浅熟悉的气息始终环绕在四周,床畔,放着崭新的一套清雅宜人的衣饰,一抹嫣红飞上脸颊,樱唇勾起浅浅微笑,他还是一如从前的体贴。 走出房门,一轮浅淡的初阳,耀着庭院,她不由感慨,喃喃自语, “今天天气真不错。” “是很不错。”一道突兀的声音回道。 “小风姐姐。” “娘亲。” “夫人。”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排风微微颔首,转向追云, “追云,你可不可以别那么毕恭毕敬,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是,夫人,追云领命。”虽然言语还是如此,但已恢复了他惯有的语调,排风这才一展笑颜,走到语嫣身旁低语,只见语嫣满脸绯红,羞涩的望了一眼追云,又重新垂下螓首,红着脸转身跑开了,排风暗忖,看样子,追云已经表白了,想到此,明眸满是戏谑,追云见状,一副无奈讨饶的模样,排风却突然将话锋一转, “追云,你家主子可有留下什么话。” “回夫人,少主说了,他不在这几日,一切听从夫人吩咐,不得有违。”一提到少主的交代,追云便恢复了严谨。排风有片刻的静默,浩南,你听进了我所说的话了吧,聪明如你,定能猜得出我离开的原因吧。 “追云,逐风哥哥在哪儿?”追云一愣,有些不解她会不知道逐风的下落,但还是做了回答, “他在辽国。” “辽国?”排风俏眉微蹙。 “恩,夫人大概还不知道吧,耶律宗源如今已是辽国的摄政王了。”关于耶律宗源和杨家的渊源,追云也是知情者。排风一脸深思,宗源少爷,四爷的儿子,如此甚好,宋辽也许就可以太平了,可是杨家却。。。。。。 “追云,你去准备一下,我要离庄。” “离庄?”追云大惊,急忙劝阻, “夫人不可。。。。” “有何不可,我已经决定了。”排风还是那么的倔强,坚持己见。 “夫人,少主此刻不在庄内,不如等少主回来再从长计议可好。”排风闻言轻叹, “追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浩南会明白我离开的原因。” “可是夫人。。。。。。你就忍心看着。。。。。。。”排风不等他说完,一脸坦然的看着他。 “追云,你应该明白,我有我的责任,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个了结。”追云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排风的秉性,她决定了的事情,从不轻易更改,这点和少主如此的想像。 “是,我明白了。”追云领命退了下去,排风望向远方的天际,仍是一片苍茫,浩南,很遗憾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因为我害怕,如果面对着你,我会无法说出离开这两个字,浩南,你是最懂我的是吗,浩南。。。。。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虽然不是那么灿烂,但也显得温暖,积雪较薄的地方已开始逐渐消融,庄外的青松也似乎开始舒展,空中偶尔掠过几只飞鸟,冬天快要过去,春天还会远吗? 依依不舍的追云和语嫣,和排风道别,在追云的坚持下,派出两名庄中的护卫,沿途保护她和念儿。追云无奈的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在阳光下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直到消失不见。追云轻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似是询问,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我真的不懂,既然相爱,为什么还要别离,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阻碍了。” “虽然阻碍不再,但是小风姐姐依旧负有愧疚,,也许她的离开,就是为了彻底解开曾经的心结。”语嫣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这清冷的空气中,追云微诧,没有料到语嫣有此番言论。 “每份爱情的开始和过程皆有不同,但真正的爱情,最终的结果终会相同,那就是相守一生。”语嫣轻轻的说着,从刘浩南和排风身上,她领悟着,也羡慕着,同时也期待着,乱世红尘,真爱难求。 追云以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语嫣,这时他所认识的那个有些刁蛮,有些粗鲁,但很善良的女孩子吗?原来她也是这般的冰雪聪明,他想他懂了,他微笑着,望着她,她也羞涩的笑着,给冬日的阳光也增添了几分灿烂。 马车内,念儿睁着天真的明眸,稚嫩的童音在马车中回荡, “娘亲,我们去哪儿?排风爱爱怜的摸摸她的头, “怎么?念儿不愿意和娘亲离开吗?” “没有。”小小人儿急忙证明,唯恐娘亲有所误会,但明眸却略显失落, “念儿只是舍不得爹爹。”排风明显顿了一下,似是低叹, “我也舍不得他。”小小头颅忽的抬起,娇软的唤了一声, “娘亲。”排风忽然敛起怅然,娇颜微微恍惚,仿佛在追忆什么, “念儿,娘亲带你去祭拜一下太婆婆,可好。” “太婆婆,是谁啊?” “她啊!是娘亲的恩人,也是娘亲的亲人。” “念儿知道了,念儿会很乖的,那太婆婆会喜欢念儿吗?” “恩,太婆婆若是。。。。。总之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那当然了,我这么聪慧可爱,是不是啊娘亲。”听到如此自信骄傲的童言,排风也跟着露出一抹微笑, “是,念儿是世上最最聪明,最最可爱的孩子。”一串清脆的笑声从马车上传出,飘得好远好远。。。。。 从冬雪消融,到春回大地,这一路,排风走了很久,不断的传来各种消息,她关注的,她无谓的,和她有关的,和她无关的。先是听说南风山庄的二庄主追云和清云庄的大小姐清语嫣定了婚约。得知此消息后,排风一脸欣慰,总算成就了一对有情人。接着又有消息,西夏和大宋之战终于结束了,西夏险胜,但也是元气大伤,宋室更是几乎无并可用,两国议和,由宋室赔偿丝绸黄金给西夏。听此,排风冷笑,这个好色的皇帝只知道整天软卧香塌,醉倒美人乡,这样赔偿合约一签,不知道又有多少老百姓将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风啸天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先破而后立。。。。。。。可是杨家。。。。太君她们若是还在,又会怎样啊,就这样在矛盾重重的心情下,来到了穆柯寨。 自穆洪举痛失爱女之后,又闻天波府被封,急忙派人去接回唯一的外孙杨文广,刚巧遇上了被逐风护送至穆柯寨的杨洪和文广,他不想她的爱女在死后还被惊扰,于是将杨家祠堂中所供奉的灵位全部取回,供奉在穆柯寨,又四处寻医为杨洪治病,也使得排风来此后,得以见到了杨洪的最后一面。排风遣回两名护卫回去向浩南复命,便一直停留于此,思忖着该如何还杨家的一世英明。 已是春天花开的季节,山清水秀的美丽风景,使排风常常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天波府的那段无忧的岁月,只是除了午夜梦回时的那份思念。念儿倒是与文广相处格外融洽,穆洪举也很喜欢这位灵活乖巧的小女娃,也很识趣的并未追问排风的夫君是何许人也,知道有一天,穆洪举不小心发现念儿所佩戴的玉佩,这才急急将排风唤至内堂,追问有关玉佩之事。 “敢问那个玉佩是何人所赠?”穆洪举言语极为关切,玉佩?排风稍显疑惑, “你是指念儿身上的那块吗?” “是的,请排风姑娘务必相告,因为穆某与那玉佩的主人颇有渊源。” “你认识浩南。”排风脱口而出,转瞬间却暗想自己多此一言,浩南与桂英本属同门师兄妹,穆洪举认识浩南很正常。穆洪举听她唤的如此亲密,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大概, “排风姑娘,虽然小女桂英嫁入杨家,和杨家一起保卫这大宋河山,但我穆洪举始终自认是北汉之民,并未臣服这宋室,当年这块玉佩曾被作为辽国国师耶律浩南证明自己北汉皇孙身份的信物,穆某曾亲眼目睹此物。但此后听闻他后来不知所踪,穆某也觉得有愧先祖,如今得见此玉佩重现人间,想必念儿她。。。。。” “没错,念儿是姓刘,而且他。。。。。他还活着。”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就是当年那位传闻中神秘的国师夫人了,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穆洪举拜见夫人。” “穆伯伯快请起,你是宗保少爷的岳父,是长辈,你还是唤我排风吧。” “唉。。。。。。。虽然你是杨家人没错,但你毕竟已经嫁给少主了,何必再为杨家如此奔波呢。”穆洪举对她此举甚是不解,在他的思想里,所谓女子就应该是出嫁从夫,就像桂英,嫁入杨家之后,不也一样和杨家效忠了宋帝,但他哪里知道,排风和桂英毕竟有所不同。 “穆伯伯,杨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排风自小在杨家长大,杨家上下皆视我如亲人一般,排风绝对不会置杨家之声名不顾的。” “我明白了,就像我穆洪举一样,无论桂英她选择了什么,我还是属于北汉之人,无论是生是死。那少主他现在在哪?是否还在继续为。。。。。。”排风心中微乱,仍有些抗拒那复国二字,便接了他的话, “他现在就在南风山庄。”穆洪举正欲回话,忽有弟兄来报,说是有辽人想闯穆柯寨,二人便一起起身往寨门走去。 穆柯寨寨门口,一群辽人装束的人马,狼狈的站在寨门之前,嚷嚷着要见寨主,吵的乱哄哄的。穆洪举还没走到寨口,已认出来人正是原来辽国的北苑大王萧天佑,昔日威风八面的他今日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穆洪举微微皱眉,冷冷讥讽, “我穆柯寨与你萧天佑素不往来,不知今日驾临敝寨有何见教。” “穆寨主严重了,见教不敢,萧某今日也不过想在穆柯寨寻以容身之所,还请穆寨主给予方便。” “萧将军此言差异,我是汉人,你是辽人,汉人之地岂有辽人的容身之所。”穆洪举冷声拒绝,想他穆柯寨地处边陲,无论辽或是宋,无不想将他纳入各自领地,萧天佑打得什么算盘他岂会不知。 “这么说,穆寨主是不肯了。”阴沉的眸子闪过一丝狠戾。 “不是不肯,而是穆某无能为力。” “哼!穆洪举,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萧天佑今日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不是耶律宗源伤了我最得力的军师逐风,我也不会来你穆柯寨寻求落脚之地。”阴沉的眸子满是不甘和愤懑, “什么,逐风受伤了,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排风咋一听逐风受伤的消息,脸色突变。萧天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骄傲的说, “你是何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得对我家少夫人无礼。”穆洪举脸色一沉,怒斥萧天佑,萧天佑见穆洪举如此维护这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又是如此关切那个逐风,眼眸一转,计上心来,哼!既然你穆老头如此维护她,我何不趁机挑拨耶律宗源和穆柯寨为敌,岂不是就可坐收渔翁之利,想到此,便奸笑道, “告诉你也无妨,他被耶律宗源所伤之后,应该被关押在辽国的天牢之中,说不定正被严刑拷打呢?”说完得意洋洋的等着他们服软,他好趁机提出要求。却未料排风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担心了,耶律宗源曾经在国师府见过逐风,应该不会太为难他才对,萧天佑见她不语,便假惺惺得到说, “唉!都是我这做主子的无能,无力营救,若是穆寨主肯借些寨中的弟兄一用,必定可以。。。。。。。”他还未说完,便被排风不客气的打断, “营救一事就不劳萧将军费心了。”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去,穆洪举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离开,留下傻了眼的萧天佑,一双眸子更加阴沉了。 “哼!我就不相信你们会无动于衷,走。。。”悻悻地带着人马离去。 大厅中,穆洪举忍不住问道, “那个逐风是什么人?” “逐风是我自小失散的表哥,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所以穆伯伯我要去辽国找他。” “可是那萧天佑说,他落在了摄政王耶律宗源之手,此去恐怕多有艰险。”排风微微一笑, “正因为他在耶律宗源手中,他也许最为安全。” “哦!为什么?”穆洪举极为不解,排风稍稍犹豫后, “因为逐风曾是耶律浩南的暗卫,在国师府中和耶律宗源有一面之缘,算是旧识,而且我和耶律宗源之妻关系还算不错,所以逐风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我还需亲自往辽国走一趟。”当然有关耶律宗源是杨家子孙之事,她暂时还不说为好。 “既是如此,那穆某就不再坚持了,稍后派人送你去辽国。” “那就多谢穆伯伯了。” “你我何须言谢,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排风沉吟片刻,陡然扬眉说道, “自是越快越好。” “那穆某这就去安排一下。”便匆匆起身,安排事宜。排风望向北方,一片山野苍茫,尘烟往事,俱已沧桑,不知道那曾经熟悉的风景处,是否还留有熟悉的记忆。第六十四章大结局:情许一生 昔日风景昔日情 窗透初晓日渐浓 云落西桥荷风摆 倚门归来摇烛红 穆柯寨本就处于边塞之地,西接西夏,北倚辽国,排风一路向北,没用多久,就抵达了辽国的都城。再次踏入这里,已是另一番心境,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繁华似依旧,人事已全非。排风一路行至南大街旧日的国师府,她和浩南昔日的家,那里有甜蜜的回忆,也有心酸的过往,当初朱门玉户的府邸,今日已是静然入寂,门户紧闭,迎着清风伫立片刻,才默默转身离去。 大街上的异域风情,惹得念儿频频回顾,明眸掩饰不住好奇,排风寻了客栈,为了方便,又换上辽国服饰,念儿也不例外,对小巧精致的辽国服饰爱不释手,乐滋滋的急忙换上,不一会儿,街上多了一对母女,清丽可人的女子牵着一位娇俏伶俐的小女娃,二人皆是一身浅樱色的辽国服饰,却不显的突兀,反而更显得温馨自然。尤其是那个小女娃那双盈盈妙目,引得路人不断回头。 自耶律宗源接任摄政王以来,一直继续沿用前国师耶律浩南的汉化之策,使得辽国上下也没有太多抵触情绪,其实老百姓并不在乎谁当权,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衣食无忧,和乐升平而已。 排风打听到摄政王府邸之后,便带着念儿来到这座气派却不奢华的王府门口,上前叩门,里面探出一个小厮,打量着她们, “来者何人,可知道这里是王府重地,闲杂等人不得擅入。” “这位小哥,劳烦你去回禀你家主子,就说有故人来访,我姓木易。”小厮审视的目光略带一丝质疑,似乎不太相信, “有劳小哥啦。”排风递上几块碎银,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韵事实的天真少女,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小厮满意的掂了掂,很快换做一脸笑容, “夫人请稍候,待小的这就进去禀告。”一颔首,转身进了庭院。念儿好奇的四下张望, “娘亲,这儿是谁的家啊。” “这儿啊,是一个伯伯的家,念儿一定要有礼貌啊!” “娘亲,念儿知道啦。”小小人儿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似乎抗议娘亲的多此一举。大门哗得得一声打开了,一个旋风般的绯红身影冲了出来, “排风,是你吗?真的是你。”清脆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喜悦。排风微笑道, “是我,苑罗,好久没见了” “排风。”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也带着明显的欣慰,缓缓走出一个英挺粗犷的男子,正是许久未见的耶律宗源。 “宗源少爷。。。。。”排风也难掩激动之情,故人再见,前尘旧事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念儿不甘心自己被忽略,摆出一个最甜美的笑容,清脆灵动的声音唤道, “你们好,我是刘念儿。”苑罗和宗源的目光终于被成功吸引, “排风,她就是。。。。。。” “恩,是他的女儿。”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宗源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仿佛只是一转眼之间,已是沧海桑田,如今的排风与耶律浩南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阻碍了,可是耶律浩南却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杨家和他之间的仇恨也该烟消云散了吧,也许他们的相恋就是上苍注定让排风来化解杨家和他的仇恨也说不定。 刚走入庭院,迎面就奔来一个身着紫金貂裘的小男孩,窝在苑罗身旁,不肯离开, “这是小少爷。”排风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眉眼。 “恩,他叫文轩,来轩儿,这是你姑姑。”小男孩施礼道, “轩儿拜见姑姑。” “恩,真乖,念儿来,快叫哥哥。”念儿乖巧的喊声哥哥,文轩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转着灵动的眼眸,看的有些呆呆的。 “娘,念儿妹妹真好看。”文轩天真的童语引来一阵笑声,念儿听到有人夸奖,更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颜, “我刘念儿是全天下最聪明可爱的小孩。”那突如其来的豪言壮语,让耶律宗源有一刹那,仿佛看到了那曾经胸有成竹,傲视天下的大辽国师耶律浩南。 “果然有其父的风范。”宗源不由感慨,排风只是浅浅一笑,念儿越来越像浩南了。两个小孩子很快就熟悉了,就不愿意和大人们呆在屋子里了, “娘,我带念儿妹妹出去玩了。” “好啊,但是你要好好照顾念儿妹妹,小心一点。”苑罗细心的叮咛, “恩,我会保护念儿妹妹的。”得到允许的二人急不可待的出了大厅。排风看着离开的文轩,不由想到了失去双亲的文广,懂事的令人心酸。 “轩儿比文广幸福多了。”此语一出,大厅有片刻的沉默,再次记起了杨家的惨烈。 “文广他现在好吗?” “他很好,现在正在穆柯寨,有他外公照顾。” “那就好。。。。那就好,那排风你这次来辽是不是为了。。。。。。。”宗源有些斟酌, “正是为了逐风之事而来,因为逐风不仅仅是浩南的下属,还是我的表哥,这几年多亏了有他的照顾。” “你表哥。”宗源和苑罗都颇感意外, “他现在怎么样了?”排风难掩关切之情。 “仍在昏迷中,我已经派了最好的御医用最好的奇药,应该很快就可以苏醒了。”排风大惊, “怎么会这样?” “没想到萧天佑如此的卑鄙无耻,竟然挟持了苑罗的妹妹云罗郡主,逐风为了救她,被我误伤,不过我好奇的是他怎么会跟随萧天佑,难道是。。。。”他早就有所怀疑,耶律浩南还可能尚在人间,毕竟像他那么坚毅的人是没那么容易认输的。 “也许吧,我也是最近才遇到浩南。” “果然如此,那么我想我大概猜得出逐风为什么会出现在萧天佑身边了,不过幸好有他,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他的。” “是啊,排风,你就别担心了,更何况还有云罗在细心照顾呢。” “那我能先去看看他吗?”排风终究有些不太安心, “行啊,走吧,我带你去。”苑罗起身和排风相偕离开,耶律宗源仍坐在厅中,一脸的深思,耶律浩南,或者刘浩南,他依然没有放弃复国,但现在的他必定也不会放弃排风,他若是成功,也许会因为排风的原因,而使天下可以获得太平也未尝不可。思绪至此,扬起一抹敦厚舒心的微笑,他知道,自己本就没有太大的野心,更或者是因他特殊的身份,所以萧后选择了让他摄政辅佐幼主。也许萧太后才是最聪明的人,她早就看出耶律浩南并非池中之物,取而代之是早晚的事,同时她也没有忽略耶律浩南那不可多得冲冠一怒为红颜,就这些方面而言,也许做为女人的萧后,往往比男人看的更为透彻,所以她明白,耶律浩南的身边只要有杨排风在,而辽国只要有他耶律宗源在,也许就可保辽国的基业。 一座雅致的屋子,弥漫着淡淡的药味,随风飘起的床幔,隐约看见一个玲珑的身影,一双纤纤素手正用洁白的丝绢擦去男子脸上的细汗,床上的男子似乎在隐忍着疼痛一般,不停的冒汗,云罗轻咬贝齿,一身翠色的辽服,使她看去有些弱不禁风。已经好几天了,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英雄,至今仍未苏醒,她美丽的双眸蒙上一层担忧,在心中为他祈祷。排风和苑罗刚一走进屋子,排风便一个箭步冲至床榻,果然是她那多日未见的哥哥,此儿科他静静的躺在那里,俊逸的脸颊有些苍白,星眸紧闭。 “哥哥,我是排风,排风来看你了,你快醒醒,逐风哥哥。。。。。。“排风一声声的唤道,也许是感受到了她心底的期盼,身处黑暗的逐风竟然听到了他心底最渴望的声音,是排风吗,那个声音的主人会是排风吗?他说过要守护她的,他不可以让她为他担心为她伤神,他拼命的想摆脱那团黑暗,用进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还未弄清状况的云罗,忽然发现修长的手指似乎轻轻颤动,便一脸惊喜,也挤至塌边, “醒来,他醒了。。。。。”喜悦的声音充斥着屋子,逐风睁开宛若千金斤重的眼皮,就看到了那张深埋心底的熟悉容颜,一时的恍惚,还以为犹在梦中一般,真的是排风,她来了,为他而来了,却突然忆起他所在之地,微微皱眉,她怎可为了他涉及险地呢,见他皱眉,排风急忙关切的问道, “哥哥,逐风哥哥,你怎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一声哥哥拉回了他的思绪,是啊,他是哥哥,他怎会忘记了,在她的心中,他只是她的哥哥而已,抹去心底那份涩意,他露出一丝让她她安心的笑容, “我没事。”沙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念儿呢,她好不好,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想起那个狡黠精灵的小女娃,一向无甚表情的他不由浮上一抹宠溺。 “念儿她很好,你刚醒来,还得多休息,我待会就带她过来。”云罗看着从醒来,星眸就没有离开过眼前的女子,也一直未曾注意到她的男子,闪过一丝失落,苑罗见此,明白许久没见的他们定有许多话要说,便唤了云罗离开。刚离开屋子,云罗就亟不可待的问起排风的身份,只是苑罗也不甚清楚,云罗便说要去问问姐夫,一溜烟的跑开了,苑罗暗忖,这丫头,只怕是情窦初开了,她浅浅一笑,吩咐侍女去请大夫之后,后即可龙宽九段发生的风格和加快了往轩儿的住处走去。 排风将他们自那日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逐风,也包括她恢复记忆和来此的原因。 “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你离开山庄。”排风点点头,有些心虚自己的任性。 “排风,你不该如此任性,现在世道那么乱,万一。。。。。” “哎呀,逐风哥哥,排风担心你嘛。“此刻的她宛如最初的那个灵动少女,向自己的亲人撒娇。逐风微微失神的看着这样的她,总是让他无可奈何。但很快她收敛了一下神色,眉宇间是那份依旧未变坚定和倔强,低声开口, “再说有些事情我总要做个了断,才能勇敢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逐风微叹。 “排风,你要明白,我只想你可以幸福快乐就好。” “我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嘛。”排风很自然的说道,逐风只觉得一刹那的心沉了下去,强作一抹笑颜, “恩,唯一的哥哥。”此时,门外风风火火闯进一个小小身影,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小小人影已飞扑上去, “舅舅,念儿好想你哦。”被猛然压住的逐风,因突然而至的力道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不由疼的微微皱眉,但闻听那熟悉的娇软童音,疼痛已化为满脸喜悦, “念儿小丫头,舅舅也很想你,恩,小丫头长大了,也长高了。” “舅舅,念儿告诉你哦,念儿有爹爹了,而且爹爹也很喜欢念儿,不仅教念儿画画,还教念儿。。。。。。”小小人儿絮絮叨叨的说着,想让他也分享她的快乐,他知道自己应该为她们感到高兴,少主定会是个好夫君,好父亲的。眸光不经意掠过排风,她只是一脸笑容的看着眉飞色舞的念儿,她应该也是感觉幸福的吧。 随即而来的大夫,仔细检查了逐风的伤势之后,断言伤势已开始慢慢好转,但仍需一段时日静养,谢过大夫之后,排风坚持要逐风在此休养,逐风也只得答应了。春日暮,院中的桃花纷纷绽放,也想留住这片妩媚的春光。 一样的春色,一样的桃花飞舞,只是没有同样的红颜,南风山庄内,少了那一抹灵动的娇颜,使得桃花也失色了不少。庭院中的春风舞动,花落纷纷,桃树下,一抹颀长的身影,仿佛敛尽了世间的而一切春色,却释放出了无边的孤寂。 行至院门的追云,收住急切的步伐,这一刻,连他都不忍去打扰这片宁静。他犹记得,当少主返回山庄,得知夫人离开的消息时,那一刻的少主,就那样怔怔的站在天地之中,眼中找不到焦距,茫然失神,仿佛灵魂被抽离的感觉,只余下静默死寂,站了许久许久,久的连他都以为少主不会移动时,却见少主一言不发,进了书房,阻止了任何人的探访,一天一夜之后,少主一脸淡然的走了出来,冷静的吩咐各种事宜,一切似乎有恢复如初,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少主,一切已经部署好了。” “知道了,那就开始吧,一切依计行事。” “是,属下告退。”追云恭敬的退了出去,刘浩南缓缓抬眸,拂去身上散落的花瓣,眼中阴霾尽退,留下一丝怡然的微笑,望向远方天际。 他已由最初,对她离开的不解到最后的明了,他爱上的女子,他怎会不懂,最开始的不解只是因为害怕再次失去,如果说还杨家一个英名,这是她的心愿,他一定会为她达成,至于他那些和杨家的恩恩怨怨,也因为排风,早就该该烟消云散了,毕竟他们杨家给予了他一个排风,就足够了。而他爱着的女子,也果然是与众不同,不盲目服从,不盲目依赖,不管任何情况下,依然能够坚定自己的信念,这样的女子绝对配的上做为将来的一国之母。 “排风,我会依你所言,等你归来,携手这万里江山。”低沉清冷的誓言,落进了院中的每一处角落,似乎都在为这一刻做着见证。 四月初,先是在民间渐渐传开一些消息,说是杨家和西夏之战中,庞太师因挟怨报复,更是因着和杨家的私仇,故意在战场上拖延援兵,使得杨家一门全部战死。此消息一传开,各地百姓更是民怨纷纷,因为杨家在百姓和文士眼中的敬仰,不断有文人联合上书宋帝,要求还杨家一个公道。 宋帝怕激起民愤,只得恢复了杨家的天波府,但却在美人的攻势下,无视要求严惩庞太师的谏言。结果没多久,大街小巷再次贴满了关于庞太师在战乱中,用劣质棉粮供应军队,大肆侵吞军饷的证据,还有某些官兵的证词,弹劾庞武在作战中,带头弃甲而逃。 一时间,天下百姓,各地驻守,纷纷要求清君侧,却再次听闻,庞太师为了一手遮天,竟然动用庞府近卫,镇压民众,引起了更大的民愤,终于各地纷纷揭竿而起,其中最异军突起的是一对神秘的队伍,所经之处,从不欺压百姓,也不掠夺财物,反而拿出军队的粮饷,分发给孤苦无依的百姓,后来惊闻此师乃是前朝北汉后人所带领,秉着天命所趋之预言,于是各处散落之师纷纷投靠,一时间竟然势同破竹,宋帝已失大半河山,而金銮殿中,高高在上的宋帝却被庞太师蒙在鼓里,依旧歌舞升平,大宋江山亡国不远亦。 当排风得知这些消息时,已时值夏末,北方的夏末已经有了初秋的凉意,耶律宗源带回的消息,使排风久久的沉默着,浩南他终于快要成功了,复国曾经在她看来那么远不可及的事情,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已有了如此之势。杨家被归还的英名,和浩南所到之处被百姓的拥护,给了她些许安慰,浩南终于明白了,只有杀戮的复国终究是不明智的,可是只要是战争,还是有人会付出生命为代价,这一切该又如何定论呢?耶律宗源似乎明白了她的顾虑, “排风,你难道还不明白,他为了你已经放下了和杨家昔日的仇恨,甚至因为你而愿意替杨家争回一个公道,既然他要复国是他毕生之志,形势所趋,也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你又何必介怀呢。”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毕竟还是会有无辜的人命被牺牲,我。。。。。。” “排风,哪一个帝王的宝座不是踏着鲜血登上的,就连我做的这个小小的摄政王,也曾牺牲过许多无辜的人命,可是少数人的牺牲能换来多数人的安定,能换来国家的安定,我认为是只得的。”排风听得这番话,是那么熟悉,是啊,浩南也曾说过同样的话,还有风老爷子所说的不破不立,先破而后立,排风沉默了。忽然她猛地抬头,露出一抹坚定的神采, “我决定了,我要回去,我要站在他的身边,给他支持,给他鼓励,做我杨排风应该做的事,做刘浩南妻子所应该做的事。”不料耶律宗源却摇摇头,并不赞成。 “排风,你有此想法固然好,但是你不能忘了,你们还有念儿,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们的安全,才能使他不至于分心,专心做他应该做的事。” “是啊,排风,王爷说得极是。”逐风高大的身影进入屋子,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排风顿时气馁,她明白,他们说得确实很对。 “你若仍不放心,那就由我先回去吧,反正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逐风也很明白排风的担忧,开口安慰道。 “可是。。。。。”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再说,这本来也是我的使命。”逐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样也好,排风你就放心吧,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送你回去。”排风点点头。 初秋的风,伴着阳光,无限舒坦。逐风在排风和念儿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同时失落的还有云罗,看着渐渐远去的逐风,心中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男人,一定会属于她云罗郡主的。 一行人回到了府中,宗源突然开口问道。 “排风,你以后还会用杨排风这个名字吗?” “那是当然,生恩大不过养恩,我始终是杨排风。” “如今杨家也只剩下你和文广了,那么排风,你愿意做我的妹妹,做文广和文轩的姑姑吗?” “宗源少爷,杨家都是我的亲人,当然也包括你。” “不管我是耶律宗源,还是杨宗源。”排风一愣,但很快正色道, “你就是你,不管什么身份。” “那我会向大王禀明,你将是我的义妹,做我大辽的郡主,你可愿意?” “啊!。。。。”排风一愣,没想到宗源会有此举。 “排风,其实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私心,我且问你,大辽的百姓和中原的百姓有什么区别?” “区别,区别就在于。。。。他们一种是辽人,一种是汉人。” “但他们同样是老百姓,同样希望和乐安定的生活,所以无论辽人和汉人,其实对于百姓来说,并无分别,对吗?”宗源的话使排风陷入了沉思,是啊,百姓始终是天下的百姓,是一样的,是因当权者的区分,才有了百姓的区分。 “可是我不明白,这跟我做不做郡主有何关联。” “排风,你以后会明白的,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大辽的百姓着想,更希望汉人和辽人的争斗可以化解,汉人和辽人可以和平共处,相信杨家的列祖列宗也会希望如此。”排风似乎明白了宗源的用意,想必太君她们也希望如此吧。 第二天,一道圣旨传到府中,摄政王劳苦功高,今册封摄政王之义妹为灵风郡主,赐住郡主府。让排风更为讶异的是,所赐的郡主府正是以前的国师府,宗源笑道, “我见你曾在这里徘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怀念这里,所以特地请求圣上赐了这座府邸,做你的郡主府。” “谢谢宗源少。。。。。。。哦,不,是宗源哥哥。”排风会心的笑了,进入府中,一切仍是旧日模样,没有丝毫变动。原来这位曾将的国师,在朝堂上仍然有震慑之余威,所以他的府邸也得以保留至今,还不定时的有旧仆打扫,所以府中到处很是干净。为了让排风入住,宗源还颇费了一番口舌呢。行在府中,一草一木,仍是那么熟悉,还有那被拔花种菜的花园,每一处都是回忆,心中感慨万千,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这里,浩南,我等着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同年十月,刘浩南一举攻入汴京,宋仁宗仓惶而逃,太师府被民众一拥而入,却未料已是人去楼空,十月中旬,刘浩南在民众拥戴之下称帝,改国号为汉,称翌晨帝,普天同庆,百姓减免赋税三年,实施仁政,很快安抚了各地,同时赐了杨家一个护福百姓之牌匾,更是取得了百姓的拥护。十月下旬,传闻落荒而逃的宋帝病重身亡,刘浩南特封亡故的宋帝为宋国公,准许葬入宋室皇陵,与此同时,又传来庞太师被暴尸荒野之说,自此,中原进入了一个安定和乐的局面。 十一月,辽国,西夏,大理等诸国纷纷前来朝贺,辽国使者更是带来了几幅画像,以求联姻,西夏国君也特来求亲,共签和平之约。 皇宫内,刘浩南正在单独接见辽国使者,此刻他却是一脸的阴霾,冷冷的盯着来使,一言不发。来使不时的擦擦头上的冷汗,见到了新君真面目,原来竟是那位曾经在辽国朝堂上,使人闻风丧胆的冷漠国师。突如其来的冷漠声音。使他更加的战战兢兢了。 “回去告诉耶律宗源,我不想什么和亲,只要把我想要的乖乖的送回来,我就一切不再计较。” “回。。。。。。。回禀国君,王爷说了,和亲之事,等你看了画像再说也不迟。”虽然恐惧,但来使还是很敬业的把耶律宗源交代的话说了。闻言刘浩南眉头紧蹙,这耶律宗源究竟高什么鬼?来使见他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便急忙接着说。 “这些画像是我国王爷特地挑选的画像,王爷还说了,只要国君看过画像就明白了,而且。。。。。。而且还一定会同意和亲的。”来使一口气把话说完,便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等着刘浩南的反应。 刘浩南一一展开画卷,竟然是同一个人,那么熟悉的眉眼,那么熟悉的容颜,却不是他熟悉的名字,而是一个陌生的灵风郡主。身着辽国郡主服的排风还是那么的清丽可人,他不觉露出一抹笑容。过了许久,来使并没有听到他预期中的暴怒声,便惊讶抬头,顿时愣住了,果然如王爷所料,翌晨帝在看过画像之后,果真露出笑容,他家王爷还真是料事如神啊。正当他神游之时,耳边传来威严的声音。 “回去禀告你家王爷,就说朕同意和亲,而且还会以皇后之礼迎娶灵风郡主,但要越快越好。” “是,在下这就告辞,一定传达圣上之意。” 逐风和追云忽听刘浩南同意了和辽国和亲,便心生疑惑,尤其是逐风,不过当他看到了辽国送来的和亲画像之后,便明白了,他怎会质疑,刘浩南对排风的爱呢。与此同时,刘浩南同意了西夏的求亲,而且是西夏国君提出的和亲人选风嬛嬛,于是他将定国公风啸天的孙女嬛嬛郡主嫁予西夏国君,册封了追云为护国将军,赐婚予清语嫣,一切即将尘埃落定,只等着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汴京城的冬日虽然寒冷,但却被喜气洋洋的气氛所驱散,今天是翌晨帝大婚的日子,整个皇宫淹没在一片红的海洋之中,一切是那么的庄严神圣,随着礼节一步步的完结,他们的皇帝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宣布,他的新娘原是他的发妻,而他今日又以皇后之礼相迎,他曾经言誓,今生只得她一人相伴足矣,所以从今日起,他废除以往的选秀之制,他今生决不二妻。此言一出,四下哗然,男人们多数的不解,女人们多数的羡慕,知情人的明了和衷心祝福,而他,话题中的主角,抱起他的新娘步入洞房。 华丽的帐幔,精美的装饰,显示着今日的繁华。刚一坐定,排风就不负重荷的一把取掉头上的凤冠,柔柔酸疼的颈子,浩南也体贴的替她轻轻的揉着, “浩南,这是我们第二次的婚礼了吧,不过我还是怀念第一次的婚礼。” “累了吗?不过我保证这时我们最后一次婚礼。”他难得的调皮话惹得排风一阵娇笑, “当然是最后一次了,难不成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多来几次也没关系,只要新娘都是你就好。”走了许久的孤单,今朝终于可以得此相伴了,红烛愈燃愈烈,烛光中剪出的影子在慢慢的靠近,他忘情的吻着他的新娘,情到浓处,往床榻上倒去。忽然听得一声“哎呦”,二人双双顿时惊起, “是谁,还不给我滚出来。”恼怒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新房,只见棉被下缓缓钻出一个小脑袋, “爹爹,娘亲不要生气,是我,念儿啦。”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皱着俏眉,扁着小嘴,出现在眼前。 “念儿,你怎么在这儿?” “是宗源舅舅说,今夜这儿很好玩,要我躲在这儿捉迷藏来着。”排风又气又好笑,某人却有抓狂的趋势,恶狠狠的说道, “耶律宗源,你给我等着。” “念儿乖,明天爹爹带你玩更好玩的游戏。” “真的吗,爹爹。” “恩,当然是真的,但是现在,你先回寝宫。”一把令起念儿,交给不远处的嬷嬷, “送公主回宫,好生照顾。”再次进入新房,先挥掌灭了烛火,这下总该没人打搅了吧。 “浩南,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清啊。”排风抗议道, “娘子,只要为夫看的清你就行了。”黑暗中依然可以视物的浩南缓缓走向床榻,迎来了他的第二次洞房花烛夜。 皇宫不远处的屋顶,清冷的月光洒下点点余晖,屋顶上显出一个孤单的影子,看到新房中那熄灭的烛光,猛然喝下手中的烈酒,排风,你一定要幸福,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他对着月光再次喝下一口,不一会儿,他的身旁多了一个影子, “好兄弟,我追云陪你一起喝。” “好,干杯。”二人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的回忆着往事。夜色更深了,追云看着一脸醉意的逐风,逐风心中的苦闷他怎会不知,只是这情字半点不由人,忽然何罪的逐风口中嘟囔了一句,追云顿时愕然,什么?夫人原来是逐风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这。。。。。。这也太。。。。。。。 “逐风,你以后一定要严守这个秘密。”追云顾不得他究竟醉了还是没醉,急忙劝说道。 “你。。。。。你放心,为了。。。。。为了她的幸福,我会将这个秘密带至坟墓。”说完,便一头醉倒,追云无奈的摇摇头,唤来侍卫,将逐风架下屋顶。 第二天,暖暖的阳光唤醒了沉睡的宫殿,排风霍然睁眼,枕畔已经没有了身影,她浅浅一笑便起身,听到动静的宫女急忙进来为她梳洗,忽然,一个小宫女拿着一封皇后亲启的信函,叫到她手里,看着看着,一抹舒心的微笑自她唇角蔓延,她低声喃喃自语, “逐风哥哥,你一定也要找到你自己的幸福。” 冬日的官道上,一匹快骑疾驰而过,忽然,马蹄顿住,不远处一个身影躺在清晨的草丛中,是她,庞雨薇,他急忙将她扶至马上,往附近的医馆奔去,在他的前方,迎着朝阳,疾驰而来来一个绯红的身影,看到了他,便收住缰绳,一脸笑容的望着他, “逐风,本郡主看上你了。所以我来了。”逐风默不作声,但转身时,那俊脸已染上了羞赧之色,远远望去,一黑一红,两匹快骑迎着朝阳离去,逐风,也许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