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同居俏冤家》 第一章暴力之夜 夏夜的凉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腥,让白天的炎热消散了不少这里是市里唯一的高档别墅区,倚着翡翠湖,傍着城里唯一的一座山,空气也显得格外的清新。 不过,虽然这里环境优雅,豪华气派,但住得起别墅的人身份大都比较特别,这里离市区也还有段距离,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这条路上的人和车始终不多,尤其是到了夜里,即使是有路灯,还是显得十分的冷清。 关靖桀将他的黑色敞跑停靠在湖边的马路旁,坐在车里点起一枝烟,静静的听着一首《freeloop》,视线不觉间飘到了湖的对面更远的地方。 这个城市的变化日新月异,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又是一番繁华的新景象,老实说,如果不是他老爸非要他在接管公司的同时让他与欧阳家订下婚事的话,他倒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四处躲逃。内域 只不过,老头子这次像是狠了心要逼他成了家定下心来,政治力度比以往每一次都强,不光冻结了他的帐户,还派了人搜遍了他每一套公寓,誓要将他逮回家,害得他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他一向对老头子的公司没有兴趣,试想,一个穿梭于暗夜中,令整个黑道闻风丧胆的暗杀集团首领,又怎么可能一本正经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在办公室里与一堆无聊透顶的文件打交道? 老头子并不知道他这一层身份,事实上,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外,再没有人知道赫赫有名的顶极杀手“血尘”究竟是何面目。 所以,在金钱上,他并不用担心受制于人,只不过,关家大少一直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最好身份,如果一度的被老头子撵来撵去的话,他以后白天就不用出来混了。 就像今晚,这“湖滨公馆”附近不知有没有老头子的人埋伏在此,所以,他并不急着进去,反正这湖边的空气还算新鲜,偶尔在这里吹吹风,享受一下音乐也不错。 就在他沉浸在这首《freeloop》带来的明快节奏里时,“嘭嘭”两声闷响毫无预警的打破了这暗夜的宁静,关靖桀循声抬头,就见不远处的一辆本田猛的停了下来,看来,是爆胎了,而且,还是同时爆了两个胎。 这种不同寻常让他沉静如水的黑眸里多了一丝兴味,一向敏锐的第六感让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本田车上的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边破口骂着,一边走到车胎旁弯下腰去检查着,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花圃里冲了出来,手持一根橡胶棍照着这个男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打。 “啊你干什么打人啊哎哟!救命啊!”男人杀猪般嚎叫起来,回转身来刚想要去隔挡那根疯狂的橡胶棒,然而,黑衣人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照他脸上就是一棍,顺热还往他裤裆上踹了他一脚。 看到这一幕,关靖桀浓眉不由得微微皱起,虽然离得有点远,那人又一身黑衣,还蒙着脸,不过,凭他的眼力,已看出来她是个女的,不过,她打人的狠劲却一点也不亚于男人,让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不禁微微有些吃惊。 “喂!你这疯女人是谁啊?你认错人了吧你!”男人一边闪躲,一边叫骂着,无奈这女人来势太凶猛,他又赤手空拳,根本招架不住,闪躲中,连车窗玻璃也应声而碎。 “贾理,你去死吧!”女人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怒吼着,越打越猛,看那架式,是誓要将这男人活活打死在这里。 看来又是一笔风流帐,这样的戏码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倒也并不鲜见,不过,像这个女人这样勇猛的,估计也是太妹之流。 关靖桀顿感乏味,想着这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清静了,他旋动了手中的钥匙,正要驱车离开,就见公馆的保安听到呼救声召集了几个人拿着电棒跑了过来。 第二章挟持 “救命啊!杀人啦!”叫贾理的男人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尖声叫着,奋力朝那群保安跑了过去。内域 黑衣女人见形势不利,很不甘心的在挡风玻璃上重重的敲了一棍后,撒腿就跑。 “别跑,快给我抓住她!”局面瞬间逆转,贾理冲那帮跑过来帮忙的保安指使着,一时间,保安们挥舞着电棒追了过来。 车子已经启动,关靖桀的手却因为这横生的变故而顿住,以这女人的速度来看,如果她继续朝着这方向跑下去,而又没有事先准备车接应的话,不出一会就会落入这群保安手里。 因为这条马路笔直延伸长达一里,中间没有任何可藏身之处,连过往车辆都不会有。 而看这女人边跑边回头尖叫的架式,很显然,她是单独行动的。 他并不是一个无聊到喜欢看打架斗殴的人,更不可能去插手管这种闲事,但这一刻,他心里难得的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这女人的下场如何眼看着保安逼近,千钧一发之际,那女人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用尽全力朝他奔了过来。 关靖桀眉心一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那女人已迅速冲到他车前,连跳带爬的上了他的车。 “快,开车!”一截橡胶棒很不客气的抵在了他脖颈处,急躁的吼声隔着黑巾传了出来,女人焦急的回头看了眼追兵,催促道:“你听到了没有?快开车!” 这还是凭生第一次有人敢拿这种东西对着他,关靖桀浓眉微挑,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却不经意的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这让他心中颇有些意外,通常像她这样的女人的眼睛是不可能这么干净透彻而无杂质的。 与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女人眼里写满了焦急与恳求,这样的眼神让他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件未经大脑的事,在那群来势汹汹的保安扑到的前一秒,踩下了油门。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只留下身后一串叫骂声,疾速让毫无准备的黑衣女人摔在了靠座上,慌乱中,她胡乱的一抓,竟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关靖桀目光一凛,扫向这个不识趣的女人,险些萌生出一种将她直接甩下车的冲动。 然而,他眼中的寒意她却丝毫没有察觉,仍是紧抓着他不放,好一会,似乎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眼早已消失在视野的“湖滨公馆”,突然兴奋的大叫着放开了他,手中的橡胶棒重重的敲在了油表上,“太好了!终于平安逃脱了!” 尖锐的刹车声掩盖了某样东西碎裂的声音,车子猛的停在了路边,女人始料未及,整个人随着惯性冲向了前面的挡风玻璃,却被关靖桀又及时的拽了回来。 待她从震惊中稍稍恢复过来,关靖桀这才放开了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下意识的敲击着,压抑住心头的怒意,冷冷的道:“这位女侠,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那双露在黑布外面的大眼睛慌乱的瞟了眼被敲碎的油表,继而又心虚的望向他,眼珠子转了转,先前打人的嚣张气焰早已不翼而飞,垂着头小声着道:“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控,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鬼附身了吗?早在她爬上车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把她拎下去交给那群保安的,也就不至于现在遭这飞来横祸,要知道,他这车可还从来没有进过修理店。 “就只是一声对不起吗?”这女人简直是胆大包天,敢挟持他不说,还砸坏了他的爱车,他已经有些隐忍不住想要将她丢下车去了,不过,在这之前感觉到一双犀利冰冷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女人猛的抬起头来迎视他,事关利益,她一改刚才柔弱的模样,咬牙道:“那你想怎么样?我身上可是一分钱也没有。” 说到这里,他注意到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衣服口袋处死死的捂住。看她一副誓死与财产共存亡的模样,她难道还天真的以为他会指望她赔得起他的车?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看出来了,就算她全身上下连同她整个人一起卖掉,也未必值一只轮胎的价钱。 第三章似是故人来 可现在这女人却反过来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问他“想怎样”?关靖桀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秒钟的怔愣过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过她的衣领,扯掉了她脸上的黑布“你想干嘛?”她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惊叫起来,手中的橡胶棒本能的就要朝他甩过来,却还在半空便被他捉住,一把夺过后扔得远远的。 他可不像那个倒霉男人,可以任她狂扁,不过,她的长相却让他颇有些意外。 她和他想像中的差很远,没有化装,虽然一脸惊恐戒备,却不难看出,她是属于那种永远让人觉得很乖很淑女的类型,也是他最不感兴趣的类型,可她那双明明很纯净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抹与她气质很不相符的野性光芒,最重要的是,她比他想像的要年轻,他甚至不知该把她界定为女人还是女孩。 她不像他印象中的太妹之流,或许,是因为她比较善于伪装?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现在要和她谈的,是她恶意砸坏他的爱车这件事。 “你说我想干嘛?”他不答反问,“蓄意谋杀,持械劫车,恶意损坏他人财物,这几条罪名可都不轻。” 女子顿时僵住,好一会,才道:“谁说我谋杀了,我打他不过是路见不平,我劫你的车只是为了逃命,至于砸坏东西,那是因为劫后余生,一时激动而已,看你一表人才的,你不会想趁机讹我吧?” 真是看不出来,她还挺牙尖嘴利的,关靖桀眼里不禁多了一丝兴味,“别的先不说,我的车可是你砸坏的,这一点你总赖不掉吧?” 女子有些理亏的咬了咬唇,神色顿时黯然下来,“可我真的没有钱。” “我有说让你赔钱了吗?”关靖桀好笑的说着,眼神无意间瞟到了她脖子上的一块银锁片,突然有种莫名的眼熟,仿佛是在哪儿见过,他不禁好奇的凑近了些,那块锁片似乎很有些年头了,上面依稀还雕着一幅——“好运莲莲图”? 记忆的闸门猛的开启,一个朦胧的画面不禁浮出脑海: “关靖桀,是不是你把我的好运莲莲锁藏起来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焦急的仰望着一个比她稍大的男孩问。 “什么好运莲莲锁?我怎么可能拿你的东西,到一边找去,别妨碍我做事。”男孩摆弄着桌上一大堆东西,看也没看她一眼,随手拿起一块东西撬着罐头盖子。 “喂!还说没拿,你手上的不就是?”女孩叫着,踮起脚尖来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锁片,看了看后,眼眶瞬间红了,“关靖桀,你弄坏了爷爷送我的锁片!”女孩指着锁片边缘,只见那片呈菱形的叶片竟已缺了一个角。 为此,女孩找男孩的父母哭诉,后果就是男孩父母没收了他所有的玩具和实验品,所以,“好运莲莲锁”就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眼前这个女子脖子上带的正是这样的锁片,而且,巧的是,其中一片莲叶也缺了一个角。 该不会,她就是那小丫头叫什么来着?牧遥? 女子见他越凑越近,还直盯着她的胸口处瞟,忙一把拉紧了衣襟,双手护在胸前,喝道:“也没有色,所以,你想都别想。” 关靖桀险些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她以为他是在觊觎她的色?就凭她这个身材?他不禁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我知道你没有,所以,你也用不着穷紧张。” “你!”女子又岂会听不出他的揶揄,却气得一时间词穷。 “住哪,我送你回去?”如果她真的是牧遥他唇角突然多了一丝邪恶,一个计划在心里悄然滋生。 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送她回家,傻瓜也知道准没好事,女子警惕的往车门边靠了靠,想也没想便坚决的道:“不用,我自己能回。” 看来,她还是在担心她的“色”?关靖桀扬起一抹笑意,突然将手伸了过去,立刻便吓得她抱紧双臂贴在了座位里,喝道:“不许过来!” “啪”的一声轻响,车门应手而开,关靖桀好整以暇看着那个如同鹌鹑一样缩在一角的女人,道:“你可以走了。” 看来她还是很会看形式的,知道他不好惹,便乖乖的收起了身上的刺。 “可以走了?”女子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打开的车门。 “如果你想多留一会,我也不介意。”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跳跃着,黑眸在这暗夜里绽放着异样的暧昧,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第四章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身上的确有着一种无形的魅力,年轻俊逸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青涩,相反的有着一种与他年龄颇有差距的成熟内敛,眉目中的那丝冷峻被轻易的掩饰在他洒脱的言语下,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魄力这样的男人,不管是身在什么场所,都是最吸引女人眼球的,尤其是在这样暧昧的路灯下,他气定神闲的言谈举止和那双带着暧昧的眼眸很容易便让人想入非非。 只不过,对于眼前的女子来说,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惊魂,又闯下了大祸,如何保住自己的财和色才是最最主要的。 因此,她只怔愣了半秒,便“噌”的窜下车去,竟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好像生怕他会反悔一般,直到下了车,重重的甩上车门,才吐了一口气,回头匆匆丢给他一个充满歉意的笑道:“对不起,再见。” 说完,她像背后有鬼追似的撒腿就跑,跃过马路,朝前跑了好一段,还不忘回头看看他有没有追上来,在确定他不会再对她构成威胁时,她才稍稍缓下了步子,跑到一个公交站台,不一会,便上了车,消失在他视野。内域*看到这一幕,关靖桀不禁失笑,但随即,心里却升起一抹复杂,她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牧遥吗?印象中那是个典型的乖乖女,很不经逗,可这个女人骨子里却有一股韧劲,让阅人无数的他都忍不住对她有些好奇。 只不过,这女人身上有一样东西是他所熟悉的,那就是典型的大脑简单,竟然敢单身一人跑到别墅区行凶打人,却连如何全身而退都没有想过,看她刚才一头钻进公车里,他那两道浓眉也不由得聚到了一起,难道,她当初的计划是干掉那个男人以后跑路去搭公车回家? 单凭这一点,她和他记忆里那个傻傻的只会任他欺负的牧遥还真是很像,看来,应该就是她了,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小。 不过,既然她还是那么“单纯”,那他就来好好教一教她如何“长大”好了,顺便也可以解决他狡兔三窟般尴尬的生活问题。 说起来,她还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呢,仅管这份由两家父母玩笑而定的婚约曾经给他的童年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不过,在这个叫牧遥的小丫头突然一夜之间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时,他也曾一度有些难以适应,因为,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那样笨的人可以任他欺负了。 掏出手机,他拔通了助理管风的电话,“替我查一个叫牧遥的女人,要全部信息,明天天黑以前作成档案交给我。” 挂上电话,关靖桀脸上不觉间多了一丝浅笑,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竟开始有了些许期待。 正如关靖桀所猜测的,黑衣女子便是牧遥。 下了公交车,确定了没有被人跟踪,牧遥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几乎是跑着钻进了小区里,直奔她那套出租房。 开门,关门之后,提着的心终于重重的落下,她将自己甩进客厅的沙发里,再也不想动弹。 这一夜实在是太紧张,太刺激了,想到那个被她打得像落水狗一样的贾理,憋屈在心里几个月的那口冤气终于舒解了不少。 只可惜,她没有将他直接废掉,还是便宜了他,比起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对他的这点惩罚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但除此以外,她又还能怎么样,能出出这口恶气,已经是很不错了。今晚她运气还算是好的,叫她遇上了那个男人,否则,她现在估计已经被那群保安扭送到了警察局里。 兴许,是燕子的在天之灵保佑吧,那男人居然没有让她赔他的车,还二话不说便放她走了,否则,她哪来的钱赔人家。 正当她躺在沙发里乍喜乍忧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吓得她直接从沙发里蹦了起来,连大气也不敢喘。 是谁?是贾理知道了她,找上门来了?还是,刚才那个男人暗中跟到她家来讹她赔钱? 第五章愤男 门外的人敲了一阵后,见没动静,不禁更急了,就在牧遥吓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时,一个脆脆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牧遥,你在里边吗?怎么不应门啊?我忘了带钥匙,快点开门” 是小云,她不禁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跑过去开了门。 只见一个穿着时尚模样俏丽的小女生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正是与她一起合租的小云。这家伙,每次出门都忘了带钥匙,牧遥在心里抱怨着,诧异的问道:“你不是说你今晚不回来过夜吗?吓死我了。” 提到这个,小云脸上顿时爬满了沮丧,张口便开始抱怨,“别提了,那个臭男人,说好了九点去酒吧的,让我等了他十多分钟还不出现,打电话给他,他居然还和同事在吃饭,让他今晚去吃自己好了。” 小云性格外向,经常语出惊人,牧遥已经见惯不怪了,见她还站在门口,忙一把将她拽进屋,探头看了看楼梯口,这才谨慎的锁上了房门。 “喂,你今晚干嘛鬼鬼祟祟的?刚才叫你半天不开门,又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在偷偷的干坏事?”小云一扫刚才的郁闷,眼睛像探测器似的盯着反常的牧遥,将她打量了个遍,继而又敏锐的将视线转向属于牧遥的那个小房间,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暧昧起来,“该不会,你床上藏了男人吧?” “胡说什么呀。”牧遥在她脑门拍了一记,“你几时见过我有男人了?” 透过半敞着的房门,扫到那铺放整齐的床铺,小云脸上的猎奇顿时转为黯淡,“没藏男人你穷紧张什么呀?” “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男人两个字呢?”她的心仍未能从今晚那场“惊天动地”的经历中走出来,想到便宜了贾理那衣冠禽兽,她就恨得直牙痒痒。 小云噜了噜嘴,脸上写满了不可理解,“你的厌男症又犯啦?说,今天是哪个男人又招惹到你了?” 身为女性同胞,小云对跟自己同居的这个叫牧遥的雌性生物的大脑构造充满了质疑,她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像她这么“愤男”,仿佛天下男人到了她眼里全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恨不得将她自己方圆十里内的雄性都通通消灭一般。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虽然长得清纯漂亮却没有人追求的缘故。因为,但凡接触过牧遥的男人都知道,她是只惹不得的刺猬,任何企图接近她的男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上的**伤害。 如果不是她们两人同居长达半年之久,她一定会怀疑她的性取向有问题,不过,生活上的牧遥其实很好相处,甚至,还挺可爱的,而这也正是令她最最困惑的地方。 一个生活正常乐观向上正当壮年的女子,为什么一点也不渴望爱情的滋润? 看到小云一脸八卦的样子,牧遥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我今天去找贾理了。” “你说什么?”小云差点蹦起来,“你是说害死燕子的那个贾理?你找他干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 小云此刻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杀人犯一般,也难怪,她们毕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她的脾气性格她是完全知道的,“我也就是把他打了一顿而已,你大惊小怪什么呀。”虽然她很想杀了那家伙,但,杀人是犯法的,这一点她心里还是很清楚。 “你把他打了?你一个人?你没事吧?”小云简直有些不敢置信,重新又将她打量了一番,“天啊,你居然没有受伤,我听说那家伙在社会上的关系很复杂,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当然知道,贾理不光只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同时,还是某阔太太包养的小白脸,他经常出入赌场、夜总会,三教九流都有结交,他开的那辆本田还是那阔太太赞助买的,他几乎每周会有几天时间开着那辆车去“湖滨公馆”伺候,但却很少会在那里过夜,通常是进去几个小时后便开车出来了,这一切的一切,她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也就是她今晚伏击能成功的原因所在。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件事一言难尽,总之,你替我保密就行了。”想想今晚的事,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可是,牧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搬家吧,那个贾理可不是什么善类,你把他打了,他肯定不会吃这个闷亏的,你和燕子是朋友,他要是查到了你,你可就惨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小云的脸也跟着吓得煞白,“不好,我觉得我也应该搬家,万一他带人找到这里来,我们两个女的,根本抵挡不住。” “没那么严重吧?”小云一向想像力丰富,对她的话,牧遥从来都是半信半疑的,更何况,她今晚可是蒙着面的,那贾理怎么能猜出是谁?像他这样的败类,应该仇家很多才对。 第六章冤有头,债有主 然而,小云胆子本来就小,现在更是越想越怕,左思右想之下,终于下了个重大的决定,“不行,我还是得给阿勇打个电话,叫他今晚来这里过夜好了,不然我今晚肯定不敢睡。手机登陆:Txt6.Net” “随便你吧,那我先去洗澡了,省得一会他来了不方便。”牧遥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小云也不是第一次把男朋友带回来了,两间房,门一关,各过各的生活,只要不妨碍到彼此,她从来不过问别人的私生活。 拿了换洗的衣物,她将自己反锁在那间狭窄的浴室,打开莲蓬头,让热水冲去身体的疲劳,也渐渐消缓心头的恐惧。 虽然在小云面前她一脸无所谓惧,可其实,她心里何尝不害怕?单身一人在这个城市拼命工作,每个月还要负担家里的生活和债款,她不容许自己有任何的闪失。 这些年来,她一直维持着自扫门前雪的冷漠,尽量不让自己去掺杂身边这些复杂的是非,一心只想着工作,赚钱,直到燕子的死,让她平生第一次做了冲动的事。 她和燕子是从同事发展成朋友,最后成为了贴心的小姐妹,燕子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和大多数同龄女孩一样,年轻,爱玩,这样性格的女孩子自然是会招惹一大帮追求者的,她也喜欢和他们闹,直到有一天,她慎重其事的告诉她,她爱上了一个叫贾理的男人。 她见证过燕子脸上的幸福,但好景不长,一次吵架后,那男人告诉她,他早已有了未婚妻,他们不过是玩玩而已。这样的故事牧遥早已屡见不鲜,只是,她没有想到,燕子会陷得那样深,而且,不久之后,竟查出她染上了性.病,并有了身孕。 燕子平时花钱就比较大手大脚,工资几乎都是透支的,身体出了问题后,老板借故炒了她,她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又怕怀孕的事被父母知道而不敢回家,为此,牧遥从同事的合租房里搬了出来,租了这套房子与她合住。 想到这里,牧遥仍忍不住深深的叹气,她每个月的钱都是按时寄回家的,手头上的钱全部用来租了房子,甚至拿不出一点钱来陪她上医院做手术,所以,她替燕子出面打了电话找贾理,她不过是想替燕子要回点手术费,可那男人居然还迭口否认,后来在她的一再相逼下嘴上答应着,电话挂断后就关了机,再也联系不上。 原本打算等半个月后她发了工资便陪她上医院的,可还不等这个日子到来,燕子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后来,这事终于被她父母知道,把她给接了回去。 如果这事就这样结束,那末也就算了,可是,没过几天,燕子的父母便打电话告诉她,燕子死了,送进医院的第二天便深度昏迷,转了几家医院,仍就没能抢救过来,因为她家在偏远的小镇,尸体是不许往回运的,城里的火葬费贵,所以,在她还没咽气之前,她父母便找了熟人开了车将她接出了医院,听说,她是在半道上去世的,到了县城,便直接进了焚化炉,走时还不到二十岁。 因为没有钱,所以才在城镇的小医院做手术,也因为医疗条件差,所以,出了这样的意外,甚至,连她真正的死因都无从考究。 半年过去了,这件事在牧遥心里依旧无法平复,一切都是因贾理而起的,她找了他半年,他换了公司,换了电话,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他。 可是,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打他一顿,恩怨就能消泯了吗?此时此刻,她心里却只有更多的难过,更多的酸楚,她甚至恨老天没有让她把他打残,打死。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没得手之前是百般好,得手之后,却薄情寡义,尤其是像贾理这样的男人,活在这世上简直就是祸害众生。 不过,小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像那种社会败类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她犯不着把自己摆在明处和他硬拼。 当初因为怀念燕子,所以她舍不得离开这里,又正巧小云提出要与她合租,她才继续租下去。现在既然小云想要搬走,她一个人也没必要再租这么大的房子,倒不如搬回同事们的合租房去,既安全方便,还可以省下不少房租钱。 再度回想今天的事,牧遥心里仍是憋着气,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再要想把贾理怎么样,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不过,她不会就此罢休的,无论如何,她也要替燕子出这口冤气。 第七章上门 平静,一如既往 没有人跟踪,没有人打听,也没有见报,更没有警察询问。 事情过了两天,什么也没发生,牧遥起初还绷着的神经不禁稍稍放松了下来,看来,黑社会也不是传说中的神通广大嘛,那个贾理估计到现在还摸不着北呢。 回到出租屋,正准备冲个澡赶晚上的夜场,就见小云拎着一个大行理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小云,你今天就要搬走?”虽然小云说了要搬去与男友同住,但,话说了才两天,她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小云见我回来,微微有些窘迫,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行理,略带歉意的道:“阿勇说一会就来接我去他那边,牧遥,真是不好意思。” 牧遥心里猛的一空,毕竟她们在一起也住了这么久了,尤其,是在燕子走了以后,有小云陪着她,她心里才稍稍好过些,可现在,就要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突然有些落寞和孤独。 “牧遥,你也快点搬吧,跟其它同事挤一挤,不仅热闹,而且也安全,这样我也好放心”牧遥眼里的落寞让小云很是过意不去。 牧遥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再找个人来合租吧,原来同事的合租房现在早退了,她们几个跟你一样,都去投奔了男人。”想到这个,牧遥就头痛,为什么如今这社会要找个像她这样单身独居的女孩,比找夜明珠还难? “要不,我再陪你住几天吧,你一个人,又刚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是不放心走。”到底是这么久的交情,小云放下了手中的行理,“还有,你那个夜班,最好是不要去上了,万一碰上了贾理怎么办?” “你还是走吧,我可不希望阿勇恨我棒打鸳鸯,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没有独居过。”反正迟早都要走,过几天她就能适应下来了,再说,两人白天也仍在一个公司上班,又不是要分隔两地。 至于那份夜班,对她而言,是一笔还算可观的经济来源,更何况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来,那是她生活圈里能够让她不排斥的为数不多的异性之一。 小云还想再坚持,“咚咚咚”的敲门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也打断了牧遥的思绪。 意识到了门外来的人是谁,小云脸上顿时有些矛盾起来,竟微微红了脸。 “看吧,接你的人来了,你忍心叫人家空手而归吗?”难得在小云脸上见到一丝羞涩,牧遥忍不住打趣着,推了一把仍忤在原地装镇定的小云,道:“还不快去开门?小心把人家等急了。” 小云娇俏的瞪了她一眼,回敬道:“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又知道得那么清楚,我看,你也早些找个男朋友算了,正好也省得搬家。” 说归说,小云还是迫不及待的前去开门了,牧遥不禁轻笑着摇头,“男朋友”这几个字对她而言还早得很呢,慢说她现在没有时间谈恋爱,就算有,这个社会能几个男人靠得住?她可犯不着找个人回来虐待自己的身心。 时间紧促,她回房放下手中的包,开始找衣服准备洗澡,门口却传来了小云异样的抽气声,紧接着,才听到她用难得温柔的嗓音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咦?来的不是阿勇吗?牧遥不禁好奇的探头看了看,却只见到小云堵在半开着的门口,正和门外的人说着话。 “请问牧遥小姐是住这里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彬彬有礼的问,充满磁性的嗓音听起来竟有几分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找她的?牧遥瞬间在脑海里把自己所认识的异性全过滤了一遍,却都对不上号。 正自诧异,便听到了小云近乎激动的点头道:“对对对,她就住在这里,请问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好听的声音再度传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意。 她顿时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走出房来,正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时,小云已经将对方让进房来,“快请进,她就在屋里。牧遥!” 小云惊喜的脸转了过来,同时,一个个头高高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后。 这个男人一身浅色运动装,给人很干净清爽的感觉,俊逸绝伦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淡然而从容,既有几分像刚出校园的大男生的阳光,又隐约透着一种成熟男人身上才有的睿智与沉着,就好像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让但凡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 昨天本来想码来更的,可是四更后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所以,又断更了一天,今天起,争取不断更。 第八章负责 短暂的怔愣过后,牧遥立刻便记起了眼前的人,他不就是前天晚上那个救了她的男人吗?他来干什么?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此刻,她突然本能的想要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然而,躲避显然已来不及了,因为,在她看到他的同时,他那双比暗夜还要深遂的眸子也已看到了她,顿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脚步也绕过小云朝她走了过来,她这才留意到,他手中还拎着一只酷酷的旅行包“牧遥对吗?”经过客厅时,关靖桀顺手将包往沙发上一放,动作自然得好像这里是他家,而她才是客人一般。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在她房门前停下,笑道:“总算找到你了。” 牧遥这才回过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语气恶恶的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跟踪我?”一定是她说自己没钱,他不相信,所以表面上说放过她,其实暗地里却跟上她查她的底,现在上门来追债来了。 对她这样的态度,关靖桀早有预料,瞥见她的朋友小云一脸好奇的凑在旁边准备看好戏,他的笑意里故意多了一丝暧昧,道:“你那么紧张干嘛,我不过是想来跟你谈谈那天晚上的事情,本来说好了不要你负责的,不过,现在事情出现了一点变故” “负责”两个字被刻意的加重了语气,果然很成功的让小云产生了一连串的浮想,她看了看关靖桀,又看了看屋里一脸心虚的牧遥,脸上顿时多了一丝了然,忍不住凑上去把她往房里拽了拽,小声道:“这个男人是谁呀?眼光不错哦。” 看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牧遥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同样小声的在她耳边道:“我也不认识他,一会机灵点,把他赶出去。” 说完,牧遥走近几步,对门口的关靖桀道:“先生,我想你是走错门了吧?我不认识你,请你马上出去,我大哥就要回来了,他脾气很不好的。”关键时刻,阿勇这个男人怎么还不来? 居然还搬出个子虚乌有的男人来吓唬他?关靖桀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眼前的女人大概是他见过的生活最简单的一个吧。 白天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职,晚上在快餐厅兼职,半年前,她突然同时应聘了市里几家知名的酒吧,成为了跑场歌手,半个月前,又突然辞掉其它几家,如今每晚只在“月光酒吧”驻唱。 而她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打听一个叫“贾理”的人的下落,虽然每天出入-声-色-场所,生活上却是一成不变,从不与任何异性约会,就连这间出租屋,进出过的唯一异性也是她同伴的男友。 “这个女人虽然出淤泥而不染,不过,好像不太对你的胃口。”这是管风的原话。 的确,像这种生活单调得如同白开水一样的女人,他从来不染指。不过,证实这个女人就是他曾经所谓的“未婚妻”牧遥之后,他对她开始有了一丝好奇。 她们一家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搬走?这些年来又在哪里?还有,他记得她家以前的家世还算不错,否则,她也不会和他一起在贵族学校就读。但他调查到的关于她在这个城市的生活,却几乎得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 虽然,他还不至于无聊到喜欢去窥探他人的**,但,对这个由乖乖公主变身成为小辣椒的女人,他心里不禁又有了儿时那种欺负她的冲动。 “我叫血尘。”他压根不理会她的威胁,主动自我介绍着,同时优雅的笑着对一旁看热闹的小云道:“我想和牧遥姑娘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见小云思想有些动摇了,牧遥忙一把拉住她,没好气的对关靖桀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她是我的朋友,不用回避。” 关靖桀不置可否的看向小云,小云顿时便昏了头了,拉住牧遥小声的道:“傻瓜,有些事当然是两个人单独说才方便嘛,我就在隔壁,如果他想霸王硬上弓的话,你再叫我。” 说着,她掰开了牧遥拽住她的那只手,宽慰道:“你看他笑得那么真诚,肯定不是坏人啦,别紧张。”说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很“识趣”的让出了房间。 “喂!”有没有搞错,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吗?作为她的闺中姐妹,她居然就这样把她丢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然而,不等牧遥再去把人追回来,关靖桀已抢先一步跨入了她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整个人慵懒的抵着门站着,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这唯一的一道生门。 汗,这一更更得太迟了 第九章强占 随着关门声,牧遥的心里也“怦”的跳了一下,这间房面积本来就不大,也许是突然多了个男人的缘故,一时间竟显得局促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牧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却一点也不虚的道:“你也看到了,我确实没有钱,如果你只是要换块油表的话,多少钱,我可以想办法凑一凑。” 她眼里极力掩饰的紧张让关靖桀不禁觉得好笑,还从来没有女人在面对他的笑脸时有过这样的反应,就好像他是一匹狼,随时会将她扑倒一般。 好笑归好笑,他还是装得一本正经的道:“车不是我的,人家叫我赔十万块,我现在全部家当都只剩外面那个包了,而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所以,我只好找你负责。” “十万?”牧遥险些没吼出来,十万块钱对于她这样的工薪阶层而言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你想敲诈是吧?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十万块真能要了她的命了,她如果有十万块,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她这一套是跟酒吧里的太妹学的吗?幸好她遇到的人是他,否则,换了别的男人,只怕就想到这里,关靖桀不急不徐的道:“你不是还有这房子吗?” “房子是我租的。”这该死的男人,敲竹杠也该找个有钱的主吧?牧遥眼珠转动着,想要找点什么有威慑力的东西在手里,必要的时候好将这家伙强赶出去,当视线触到墙角的电脑时,她心中一惊,忙移了过去,挡在电脑前。 那可是她为了学广告设计才忍痛买的,虽然是二手机,但是很耐用。 看她一副“机在人在,机亡人亡”的架式,关靖桀终于有些忍俊不禁了,“放心,我对那台破电脑没兴趣,我也知道你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这样吧,我先搬到这里来住,欠我的钱,就从房租里扣好了,什么时候还清,我什么时候搬走,如何?” “你说什么?”牧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她想也没想便喝道:“不行!你也看到了,我和我的朋友合租的,哪有地方给你住?再说,你是男人,你住进来,叫外人怎么看我?” “男女合租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你那么激动干嘛?你那个朋友,她不是连行理都收拾好了准备搬走吗?”关靖桀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眼前如同惊慌的羔羊一样的女人,“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甚至可以赖帐,反正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那我只好去找那个贾理检举你了,我想他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是谁把他给打了吧?” “你!”牧遥一时语结,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男人竟然这么卑鄙,如果他真的出卖了她,那她可就惨了,只怕连这个城市都无法再待下去。 不行,她不能走,她不能失去工作,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城市站稳脚步,她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 “可是,你说赔十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再说,十万块,在这种地方够住几十年了。”尽管心里已经有些认命,但牧遥仍不忘争取着把损失降到最低。 见她终于肯松口了,关靖桀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就准备好的收据递给她,“看看吧,我所有值钱的家当加上存款全拿来填帐了,这是他公司开的收据,不信你可以去查。” 这丫头倒也不是太傻,不过,他早就想好了一切对策,“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就先将就住着吧,说不定哪天你暴富了,就可以一次把钱还清了,当然,如果我们两个运势都不好,那就只好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他强忍住心里的笑,她果然还跟小时候一样那么好唬,只不过脾气比过去火爆了些,不过,这样的她更挑起了他的兴趣。 仔细的看过收据以后,牧遥的心彻底凉透了,十万块啊,家里的负担还没有减轻,如今居然无端多了这么一笔巨债,她险些瘫倒在地,哀声道:“我怎么这么倒霉?” “倒霉的人是我。”关靖桀上前来抽走了她手中的收据,“好心救了你一命,自己却落得个倾家荡产,还要来住这种危房,对了,我还没吃晚饭,你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表示一下你的谢意?” 牧遥已经临近崩溃了,听了这话,真恨不得去厨房摸把菜刀杀人灭口,但理智还是让她克制住了冲动,从包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甩在他身上,没好气的道:“楼下有家面馆,自己吃去。” 说着,她澡也不洗了,取过床头放着的一顶艳红色假发塞进包里,看也不看关靖桀一眼,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脸僵愣的关靖桀,和房门口那个因为偷听而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的小云。 第十章骚扰 整整一个晚上,牧遥都有点心神不宁,想着自己屋里突然多了个男人,她好几次唱错了歌词,脑子里盘算的全是今晚该怎么办。 十点很快便到了,往常这个时候是她最开心最期待的时候,因为这意味着她这一晚的演出可以正式结束,下楼的时候还能顺道去三楼的清吧和小青聊聊天,听听那清脆得令人心颤的钢琴声。 可是,今天她的脚步却再也不能像往常那样轻快了,一边走一边埋头想着心事,刚出电梯,一道阴影迎面而来,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便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喂!你”满肚子的怒火正要发泄,却在对上那张略带几分清冷的脸后失了声,是他?那个有着一双干净得能看到底的黑眸,脸上却写着生人勿近的钢琴手——司星浩。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很好闻。牧遥一时间舌头打了结,正考虑要不要开口跟他打声招呼,司星浩微微垂眸扫了她一眼,却如同看到陌生人一般,连多停留一秒都没有,便侧身绕过了她,进了她身后的电梯。 等她回过神来转身时,电梯门已关上,指示灯显示正在下楼。 该死的男人!牧遥在心里狠狠的咒着,第一次对这个叫司星浩的家伙有了莫名的恼怒。她来这里上班几个月了,自从第一次在清吧听了他的琴声后,她几乎每天下班都会特意在三楼停留片刻,只为了听他每天临走前的最后一曲。 他的名字她还是通过小青才打听到,不过,她可以发誓,她只是对他的琴声感兴趣而已,或许,是因为他琴声里有某种东西引起了她的共鸣吧,所以,她把他视为知己,一个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的知己。 她也知道他从不爱与酒吧的人说话,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顾客,这对反感别人随意搭讪的她来说,反而让她觉得安全。但,他刚才竟然一句话也不说便转身走掉,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算他不爱与人打交道,最基本的礼貌总该有吧?他撞了她耶。 短暂的怔愣间,另一扇电梯也到了三楼,门开了,牧遥犹豫了半秒,冲了进去。 反正也听不到他的琴了,她懒得再作停留。 “咦?这不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飒飒小姐吗?怎么,这么快就下班啦?”身后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盯着她瞧了好半天后,其中一个地中海涎笑着开口了。 飒飒是她在“月光”用的艺名,牧遥回头扫了一眼这几个老男人,并没有太大的印象,反正,在她眼里,这些来“月光”的男人长得都跟猪八戒一个样,又肥又丑又好色。 三楼到一楼很快,所以,她几乎不用费神去想该怎么面对这几个老色鬼,电梯门便已经开了,她忙不迭的挤出门去。 “哎,飒飒小姐,别急着走啊,走,跟咱们吃宵夜去。”还是刚才那个地中海,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浓烈的酒臭味险些让牧遥将晚饭都吐了出来。 “对不起,请让开,我还要赶着回学校呢。”像他这样的男人她在这里遇得多了,但她一直守着自己的原则,下班后从来不与客人有任何牵扯,对所有人,她都宣称自己是在校学生,因为,她并不想因此而失掉白天的工作。 “别啊,回什么学校,这都几点了,学校早就关门了,再说,像你这样的大学生,有几个是住校的?走,跟咱们陆总吃宵夜去,回头给你去希尔顿开个房间住。”另一个满脸流油的胖子也凑上来帮腔。 “可不是嘛,陆总可是天天去捧你的场,鲜花都不知道送了多少了,一起吃个宵夜怎么啦?这点面子都不给啊?”几人当中个头最高的中年男人二话不说便上来拽牧遥的胳膊,那歪瓜裂枣般的脸上一口黄板牙让人倒足了胃口。 “请让开!”牧遥的忍耐已到了极限,看这几个男人都喝得有点高了,她也懒得再跟他们多说,好在,对这些爱动手动脚的男人她早就有所防备,手一甩,即时的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魔爪,加快脚步朝外面的马路跑去,看来今晚只有破费一点打的回家了。 “想跑?”那个被唤作陆总的地中海顿时觉得颜面扫地,想也没想便追了过来,另外几个男人见状,也一并追上来围堵她。 从今天起,开始恢复更新了,前期可能慢一点,一天一更,后期会加速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十一章救命 以前,牧遥在下班时间都是尽量避开这些客人的,这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死缠烂打的人,脚下也不由得慌了,一个不留神,那双劣质高根鞋崴了一下,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再想站起来时,发现鞋根已经断了“该死的,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报废。”一百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牧遥忍不住出声咒着,情急之下,也只有踢掉脚上的鞋子,继续往前跑。 大厅外不知几时已下起了雨,地面全是水,牧遥刚跑了几步,就险些滑倒。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倒霉? “飒飒,你跑什么跑?”后面的地中海气急败坏的喊着,别看他肥得像猪一样,跑起来竟然一点也不慢,还一边呦喝身边的那几个人,“快点,别让人摔了。” 这几个该死的老色鬼,若不是想着以后还要继续在这里上班,不想惹事,她真想狠狠的踹他们几脚。 但是想归想,牧遥脚下可不敢慢,眼看着前面马路上开过来一辆的士,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突然,“嘀——!”的一声刺耳的喇叭声,连同两道雪亮的车灯从她侧面袭来,牧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原本准备冲出去的身子竟反而猛的停了下来,刺眼的车灯照得她本能的用手挡住了视线。 耳边只剩下尖锐的刹车声,和不知是谁的尖叫声。 完了!牧遥心里一沉,这一刹那,她想到了再过几天便是发工资的日子,她的钱谁替她转给家里? 然而,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是一只肥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拖了回去,令人作呕的酒气顿时扑鼻而来。“飒飒,你没事吧?”地中海不失时机的献着殷勤,就势便想将她往自己怀里搂。 “你滚开!”刚从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回来,牧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满腔的恐惧与委屈瞬间化作怒火,竟一把将那地中海推得连退了好几步。 “嘿,你还打人啊你!”后面几个男人见状火了,“装什么正经?”紧接着,几人一边骂着难听的脏话,一边冲了上来,不等牧遥逃跑,便被他们七手八脚的按住,扑倒在那辆险些撞到她的车头上。 一双冷洌的黑眸毫无预警的透过前窗玻璃对视上她,牧遥心头一震,这一瞬,竟忘了要挣开身后的束缚,只是傻傻的不敢置信的望着车里的人。 竟然是刚才在电梯口遇到的司星浩?此刻,他仍是一脸冷漠的坐在车里,看向她的眼里隐隐透着一丝厌恶与不耐烦,似乎在恼她挡了他的路一般。 牧遥心里莫名的揪痛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在这种地方上班会招来怎样的眼神,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让他看到她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只是一秒间的对视,她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了酸楚,连视线也模糊了。 几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几个人便一把将她扳转身来,唾沫横飞的道:“给你脸不要脸,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告诉你,今天你不让我们陆总把火消了,信不信立刻把你给做了!” “月光”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牧遥也见过这些人亡命起来的样子,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不等她想出自救的办法,这几个老色鬼已拖着他走向那个铁青着脸的地中海。 “救命啊!”这一刻,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牧遥拼出命去朝身后车里的人喊道:“司星浩!救我!” 天晓得司星浩认不认识她,但眼下,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下一秒,那几个男人便揪住了她的头发,想迫使她转过头来,却不料头上猛然一松,假发被一把扯落,一头过肩的黑发直泄而下,倒把这几个男人吓了一大跳。 “原来还是带的假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真清纯还是假清纯。”高个子男人说着,推搡着将她带往地下车库的入口。 牧遥此刻心里想的全是如何逃脱,早已不去想什么后果了,飞起一脚便踢向走在前面的胖子那两片肥臀,竟正中股心,“哎哟”一声,胖子猛的绷紧了身子,顿时惨叫不已。 高个子见她居然还敢动粗,顿时火了,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正要给她一巴掌,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带,力道之大,立刻勒得他瞪大了双眼,手也本能的松开了,忙去扯那根几乎想要他命的领带。 第十二章撩人的雨夜 情势在一瞬间倒转,在那几个男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这个高个子已经被人一脚踹中了屁股,五体投地的摔了下去抬头见,牧遥眼前已多了一道瘦高的身影,竟是刚才还一脸无动于衷坐在车里的司星浩,他总算是没有见死不救。 还来不及松口气,司星浩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就见身后那个地中海以及他的两个朋友差点就将她捉住,手还停留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 “小子,你哪冒出来的?还敢强出头?”地中海估计有点身份,压根没把谁放在眼里,想用自己这份“霸气”来吓住对方,但还不等他走近,身后突然不知打哪冲出来几个穿得像保镖一样的西装壮男,往地中海跟前一站,立刻便让对方噤了声。 司星浩也没开口,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就走。牧遥被动的跟在他身后,虽然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出几个保镖来,但看起来这些保镖应该是和司星浩有着某种关系的,他不就是一个钢琴手吗?怎么会有保镖跟着? 回头看到那几个保镖已将地中海等人围了起来,正在“协商”,牧遥对眼前这个男人不禁更多了几分好奇直到要伸手开车门时,司星浩才意识到他还一直牵着她的手,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松开了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看他一副准备要开车走人的样子,牧遥顿时急了,忙一把攀住了车窗玻璃,道:“司星浩” 刚叫出他的名字,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跟他说什么,只是傻傻的望着他,好一会,才愣愣的挤出一句:“谢谢你。” 司星浩侧头扫了她一眼,眸中的神色颇有些不悦,似乎对于刚才出手救她的事已然有些后悔了,竟看也不愿多看她一眼,直接旋动了手中的钥匙,车窗缓缓上升,牧遥忙缩回了手,不等她再多说什么,车子启动,缓缓从她身边开了过去,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冷,她不过是想向他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他干嘛一副躲瘟神似的逃之夭夭?牧遥心里微微恼怒着,有种很没面子的感觉,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和她其实差不多,她平时对那些接近自己的男人也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他是把她当成了那种意图不轨的女人了吗?牧遥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了怕被熟人认出来,她每晚出来都会化浓艳的妆,带假发,身上这套还算保守的T恤配牛仔让她看上去更像是混迹在这酒吧里的小太妹。 怪不得他会对她敬而远之,他一定是把她当成那种女人了,刚才他会插手救她简直就是奇迹。 不知为何,牧遥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向他介绍一下自己,至少,下次再碰面时,她能够坦然一些,当初选择这一行的时候,她虽然早已抛开了名声,但是,在这个叫司星浩的男人面前,她突然有些在意起他对她的看法来。 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看那几个保镖已将地中海等人摆平在地上,为免再生事端,她钻进了一辆的士。 回到屋里时,她的脚早已被水泡得有些发白了,头发和衣物上犹在滴着水珠,鞋没了,假发也没了,想到这些,牧遥便欲哭无泪,她唱一晚上歌才两百块,可是,今天的损失却是好几百,早知道,她还不如在家歇着了。 牧遥一边在心里咒着,一边脱下身上湿透的T恤,正要将牛仔裤也一并褪下时,原本关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她刚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张带着几分邪魅俊逸脸庞。 男人! “啊!”牧遥吓得尖叫一声,本能的用双手掩住了胸口。 她怎么竟忘了这屋里多了一个男人? 饶是像关靖桀这样冷静的男人也被牧遥毫无预警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随即,双眼却意外的收获了一幅欲掩还遮的美景,雪白圆润的双肩,性.感的锁骨,以及锁骨以下被一双白藕似的臂腕遮挡掉一大半的雪峰,纤细的腰肢让人有种想要搂她入怀的冲动,平坦滑润的小腹下,那条洗得有些发旧的牛仔裤已解开了一颗扣子,似是在无声的引诱着寻芳人。 真看不出来,这女人的身材竟然这么好。关靖桀脸上不由得多了一丝浅笑,视线缓缓移上了她的脸。只是零点零一秒的注视,却吓得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只手不由得扶上了门框。 第十三章浴 这是在上演真人版恐怖片吗?眼前的女人头发凌乱的披散着,不断的往下滴着水,一双黑得像熊猫一样的眼睛下那一道道黑色的印迹,仿佛鬼片里流着血泪的女鬼一般,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映衬着一张艳红的唇,这样恐怖的的一张脸,此刻正充满敌意的瞪着他。 “牧遥?”关靖桀微微皱眉,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让牧遥从怔愣中猛的回过神来,见对方正一个劲的盯着自己,顿时又羞又火,吼道:“喂!你干嘛偷看我换衣服?还不转过去!”她边说边退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拾起了沙发上刚刚才脱下来的那件滴水的T恤挡在身前,“进屋去,把门锁上!” 对于她恶劣的态度,关靖桀视若不见,眸光从她骇人的脸转移到她惹火的身材上,不紧不慢的道:“我以为,这里是客厅。” 牧遥顿时一阵窘迫,的确是她太大意了,因为怕弄湿房间,才会选择在客厅脱衣服,却全然没有想起来这屋里还个男人,现在亏大了,竟然被这个无赖看见。 不过,好歹她才是这屋子的主人,她高兴把客厅当更衣室关他什么事?越看他便越有气,牧遥愤怒的指着他道:“我叫你现在马上进屋去!否则,我可就报警了。”说话间,她眼神搜索着自己的手包,腾出一只手来摸里面的手机。 看她一副高度戒备的模样,关靖桀不禁觉得好笑,虽然她是很有几分姿本,而他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过,他也就是多看了她两眼而已,她那表情就好像他要对她霸王硬上弓似的,他敢说,这女人脑子里想的绝对比他还要复杂。 也罢,为了以后的长期相处,他还是不要太早吓到她为妙,想到这里,关靖桀轻笑着退回房里,并很配合的关上了房门。 以为他终于被自己吓退了,牧遥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为免他再冲出来,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热水让她渐渐放松下来,思维也开始恢复了正常运转,如今该怎么办?家里住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在“月光”又得罪了地中海一伙,她敢打赌,地中海明天一定会带人去“月光”等着修理她,难道,这份工作就要这样泡汤了吗? 可是,她不想就这样离开“月光”,也不仅仅是因为每晚两百块的演出费,还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每晚回家前听上一曲钢琴。 想到这里,脑海里不禁又回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事,司星浩拽着她的手离开的那一刹,她心里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期待了很久很久一般。 是的,表面上,她很独立,很坚强,可内心里,却还是渴望能有一个人来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再活得这么孤独这么累。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让任何异性靠近,可今天这一次偶然的牵手,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唐突和突然,这让她自己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明天该如何应付地中海的事,她长叹一声,缓缓转过身来,不经意的抬头间,竟在镜子里看到一张超级恐怖的脸。 “啊——!”惊恐的尖叫声在窄小的浴室里回荡着,她从来不怕鬼,是因为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却没想到镜子里的人咦,不对,镜子里的人动作怎么跟她是同步的?牧遥一面安抚着狂跳的心,一面死盯着那个鬼脸,好半天才发现,那个女人就是自己。 她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的?该死的劣质睫毛膏。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掉色的,不会这副惨样被司星浩看到了吧? 想到她今天在司星浩面前糟糕透顶的样子,心里就不禁懊恼。她这几天怎么这么霉? 牧遥一边在心里咒着,一边忙用洗面奶将脸上凄惨的妆容洗掉,等洗好了澡,正要穿上衣服出来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压根就没有拿换洗衣服进来。 没有衣服,她要怎么出去?如果是平时,小云还没回来,屋里就她一个人,那还无所谓,可现在该死的屋里竟多了个男人。 怎么办?她咬着牙想着,随即想到一个刚才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那个男人,他怎么在她的房间里? 第十四章孤男寡女 这世上所有糟糕的事仿佛都让她赶上了,此刻,牧遥无力得恨不得晕过去,早知道,她就不应该为了省钱而不买浴巾,总以为那东西是件奢侈品,现在才知道,必要的时候,它也可以当遮羞布。 悔归悔,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出去,那男人叫什么来着? “喂!你过来一下。”牧遥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的名字,索性直接省略掉。 “需要帮忙?”关靖桀的声音很快便传了回来。 这一刻,牧遥第一次感激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吸了口气,冲外面喊道:“帮我找件睡衣过来。”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理所当然了?他该不会把这当成一种暗示吧?想到他刚才色迷迷的眼神,小云又没回来,孤男寡女的,万一他见色起意可是,就在她犹豫着妥还是不妥时,脚步声已走出房间,来到了浴室门口。 “挂在门把上就行了,你回房间去,如果我开门看到你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不等他开口,牧遥便恶声恶气地冲门外的人吼着,同时,拿起了这浴室里唯一的武器——马桶拔子。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脚步声又缓缓踱回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确定他不在外面后,牧遥才迅速打开门,取下挂在门上的衣物,再猛的甩上门。 好险!拍了拍胸脯,牧遥长吐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脸就“唰”的充血了。手上拿的,竟是她不常穿的黑色吊带蕾丝睡裙,还有为了搭配这睡裙特意买的同色蕾丝小内裤。 他竟然碰她的内裤?这家伙特意挑选过的吧?想到这点,她就忍不住恼羞成怒了,却偏偏又不好发作,衣服是她叫人拿的,总不能跟人家说,她不穿内裤吧?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穿好睡衣,牧遥拉开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到了自己房门口,正要敲门,里面的人早已听到她的脚步声,适时的打开了门。 “你在我屋里做什么?”牧遥二话不说便开始质问,压根不管刚才人家还帮过她的忙。 关靖桀微微挑眉,黑眸扫过她包裹在性.感睡衣里的姣好身材,唇角不由得多了一丝笑意,果然,这样看上去就有女人味多了,瞥见她一脸怒容,他不紧不慢的道:“你的朋友把东西全搬光了,我当然只有睡这边。” “你说什么?”牧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睡这边?”他以为他是谁?还想鸠占鹊巢不成? 慢着,他刚才说,东西全搬光了?牧遥怔愣了半秒后,转身便冲向小云房间。 房门虚掩着,牧遥一把推开,整个人顿时傻了。她出门前,这里还是以往那个被布置得很温馨的小闺房,可现在,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墙,什么都没了,就连那张半旧的木床也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打过电话给她,叫她别急着搬的。”牧遥欲哭无泪,电话里小云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再陪她住几天,怎么可能,才几个小时,她就跟逃难似的带着所有家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知道现在有句话,叫有异.性,没人.性.吗?”关靖桀好整以暇的站在她身后,欣赏着她的沮丧和懊恼,脸上的笑意里丝毫不掩饰他的兴灾乐祸。 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她的朋友也和她一样那么好骗,他才不过动了动嘴皮子,她就识相的自发搬走了,当然,如果不是他打电话替她找的搬家公司的话,这房间也不可能搬得这么彻底。 “是不是你跟小云胡说了些什么?”牧遥可不傻,小云平时是不可能这样对她的,一定是眼前这个男人使了什么手段,“是你逼小云搬走的对不对?”她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从来不欺负女人。”只除了你。关靖桀在心里补充着,脸上浅浅的笑意里带着一丝暧昧望着她,这女人,让他有种重拾儿时玩具的趣味,他开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这场游戏了。 “你的床虽然不够大,不过,勉强可以用来睡觉。”关靖桀瞟了瞟隔壁她的房间,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来。 “休想!”牧遥想也没想便喝断他,同时,风一般窜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地盘,用自己的身子将门给堵住,“厕所和客厅你可以任选,但如果你敢踏进我房间一步,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第十五章夜袭 关靖桀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张开双臂堵在门口的女人,突然发现她这个姿势很是撩人。薄薄的蕾丝睡衣下,那诱人的双峰傲然挺立着,小巧的蓓蕾依稀可见。纤腰更是在宽大的睡裙里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看来这女人是丝毫没把他这个大男人放在眼里,竟一点也意识不到她这动作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遭遇。关靖桀在心里低咒着,将视线掉转开去,却不经意的扫到她手腕上有几处淤青,眼里不禁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她被人欺负了?联想到她刚才回来时狼狈的样子,他唇角的笑意也随之隐去。在那种场所会发生些什么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抹怒意顿时涌上了心头。 本来,他从不插手这些事,毕竟,每个人都有义务为自己的行为负上责任,她已经是成年人了,选择在那种地方上班,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只不过,她现在既然是他挑中的猎物,就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除了他,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顺着他的视线,牧遥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异样,眼睛顿时被刺痛了一下,忙回过神来,懒得再与他争执,退入房中,二话不说便顺手甩上了房门“怦”的巨响让关靖桀眉心跳了一下,脸也僵了下来。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凶悍,竟敢威胁完他还甩门?很好,他倒要看看,她这扇门能守住多久。 不过,眼下要解决掉这件让他心里极不痛快的事。瞥了一眼那扇被甩上的房门,这屋子的隔音效果等于零,他谨慎的出门下了楼。 外面雨仍下得很大,关靖桀几乎可以预见那女人淋着雨跑进小区时的样子,没有多作迟疑,他便拨通了管风的电话。 “去查一下那女人今晚的事,把人给我找出来。”正事上他从来都是简明扼要,直奔主题。 “哪个女人?”电话那头,管风也不知是真迟钝还是故意装懵。 管风是他的得力助将,在枪法上与他几乎不相上下,两人相识多年了,所以,有时候说话很随意,也爱开开彼此的玩笑。 关靖桀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那张一脸揶揄的脸,顿时有些不悦了,声音也冷了下来,道:“少装糊涂,给你半个小时处理。” “要怎么处理?”管风不紧不慢的问着。 “管风,别告诉我,你现在正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关靖桀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还火上浇油? “火气那么大,别不是你被人赶下床了吧?”管风在电话那头不怕死的笑着,却在下一秒感觉到了那股透过电话传递到的杀意而急忙打住,恢复正经道:“好好好,半小时后我给你电话。”末了,他又补充道:“方便吧?” 关靖桀指间一按,用力挂掉了电话。该死的管风,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也难怪,一向独居的他突然决定搬到这种鬼地方来和一个女人同居,这让组织里那几个熟知他身份的人都大跌眼镜,就连他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回到楼上,屋里已悄无声息,她应该是已经睡了。关靖桀坐进那张沙发里,浓眉不禁又再度皱紧,他今晚不会真要睡这种鬼地方吧?可是,这个时候若再打电话叫管风送张床来,只怕他这辈子都要成为组织里的笑柄了。 这沙发也不知用了多少年了,表面因为陈旧而让人觉得有点脏,座垫也是高低不平,关靖桀试着想要躺下来,却发现他一米八二的个子比这沙发长出来一大截,末了,他只得靠坐着,不一会,便觉得腰酸背痛了。 这还是人坐的吗?关靖桀只恨不得将它从阳台上甩下去,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儿把它捡回来的。再看前面摆着的那台同样破旧的小彩电,他几乎不敢想像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而她,竟然在这种环境下住了大半年? 不过,像她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这地方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个睡觉的窝,倒还显得奢侈了。 可是他不同,让他在这种客厅里过夜,他怕自己会在半夜忍不住将她这房子夷为平地。 视线不由得转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他没有多想便走了过去,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轻易的便利用薄刃拨开了门栓,推门而入。 第十六章投怀送抱 好冷。她是身在冰窑里吗?迷迷糊糊中,牧遥全身打着寒颤,蜷缩成了一团,双手下意识的寻找着被子,身上那床薄薄的小毯一点分量也没有,根本无法驱散那种彻底的寒意。 摸索间,手心触到一团温暖,顿时,整个身子便连锁反应般靠了过去。 胸口突然袭来的微凉触感让原本就警醒的关靖桀猛的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个柔软温热的躯体便如同八爪章鱼一样覆上了他,那种只有少女身上才有的淡雅幽香顿时萦满了鼻腔。 他并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虽然是同睡一张床,这女人的身材也确实有几分诱惑,不过,以他的定力,还不至于兽.性.大发,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而言,如果连这点都把持不住,是根本不配入行的。内域 所以,虽然进来时她已经熟睡,他也仅只是在她身旁躺着,可眼下,这女人是要干什么?勾引他吗? 牧遥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本能的往最温暖的地方蹭着,尽量的让自己的身体汲取一点温度。终于,在一番探索后,手心满意的贴上了那片最最炽热的舒适领地,心满意足的陷入了香甜。 起初,关靖桀一动不动的任由身上的女人在他胸前胡乱摸着,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在她毫无技巧可言的一番“挑逗”之后,那不规矩的手竟然放肆的探入了他的衣服里,凉凉的手心擦过他胸前敏感的凸点时,他身体里突然莫名的涌起了一阵冲动。 然而,就在他期待着她继续时,这女人竟趴在他胸口再也不动弹了。睡着了? 关靖桀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望,这种感觉让他很不是滋味。 难不成是因为他最近忙于与老头子周旋,太久没有碰女人了,所以,有点饥渴了不成?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太过青涩,而且不难看出,她根本就没有经验,更不用谈技巧了。可刚才,他竟然有了一丝想要占有她的念头? 像她这样的女人他从来没兴趣,也从来不碰,因为目前对他而言,上床,只是意味着满足生理上的需要,在他身边等着和他一夜风流的女人很多,技术精湛的更是不乏其数,花时间去调教一个什么都不会又保守得像修女一样的女人,对他而言根本是件很无聊的事。 或许,明天他该去找个女人泄泄火。 做完这个决定,关靖桀心里稍稍畅快了些,再看这个像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的女人,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丝玩味。 等明天她醒来,会是什么反应?似乎很值得期待,不如就把戏做足一点好了,反正也是她先主动投怀送抱的,算起来,倒是他被占了便宜。 想到这,关靖桀毫不客气的环抱住了她,这女人竟然又换了一套幼稚至极的睡衣,把她那曼妙的身材都包裹了起来。不过,隔着这棉质衣料,她盈软的身子竟让他不由得收紧了臂弯。 更多的温暖包围住了自己,牧遥不禁满足的轻吟了一声,睡得更沉了。 路灯的朦胧光晕透过窗户映入屋里,房里的景致黯淡而暧昧,两个原本已岔开的生命在这雨夜竟又莫名的有了交集,只是,两人都沉入了各自的梦乡,任由肢体本能的拥紧,依偎。 第十七章暖床费 今天的床怎么有点硬?牧遥在心里咕哝着,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下手机登陆:Txt6.Net不对,温热平滑的手感,绝不是床单。心里一紧,牧遥猛的睁开了眼睛。 呃?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肌理分明的男性胸膛,衬衣半敞,露在外面的小麦色皮肤看起来很有光泽度。 男人?牧遥怔愣了半秒,随即“啊!”的尖叫一声,坐了起来。 “嗯?”关靖桀被这高分贝震醒,懒懒的睁开了眼睛,就见身着睡衣的牧遥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骑在他身上,男人晨间的生理反映正好被她压住。 双腿间坐着的那个坚硬滚烫的部位让原本就惊魂未定的牧遥更是如被电击,双颊随即红了。就算不曾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立刻便意识到了自己坐到的是什么,吓得连叫也忘了叫,便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离开,本能的蜷进了床里端。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背靠着墙,牧遥似乎稍稍安定了些,厉声朝眼前的人喝问着。 她明明记得,她昨晚睡觉前有很小心的把门锁上,想到这里,眼角的余光不禁朝门把处瞟去,门锁无恙,顿时,她胡疑的眸光再次落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关靖桀好整以暇的坐起身来看向她,她羞红的脸和她尴尬狼狈的样子让他不禁心情大好,眼神故意很暧昧的落在她凌乱的睡衣上。 顺着他的眼神,牧遥不禁低头看向自己,虽然这件睡衣比较保守,但是因为她里面没有穿内衣的缘故,薄薄的布料下,依稀可见突起的两点诱人蓓蕾,她忙双手环胸挡住。 “你对我做了什么?”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的扑上来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样东西指着他。关靖桀垂眸一看,是把剪刀。 “说,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有了武器在手,牧遥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她竟然在枕头底下放剪刀?她以为一把剪刀就能威胁到他?关靖桀不禁在心里冷笑着,表面却是一脸若无其事的道:“你昨晚淋雨着了凉,我免费提供身体给你取暖,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有叫你进来吗?”牧遥怒吼着,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那就应该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对吧? 在心里安慰过自己,随即,脑海里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道:“我警告你,我可是身无分文,如果你想耍什么手段从我身上诈钱的话,我就把你剪了!” 他不要以为他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打动她,更不要以为跟她睡在了一张床上,她就会被他征服,从此把他供养起来,虽然她是在那种场合上班,但她可没有闲钱养小白脸。 她说什么?她以为他是要诈她钱?关靖桀脸色不由得一沉,这女人竟然把他当成了牛.郎?而且,还是最没品的那种?黑眸里顿时闪过一丝危险气息,但只是一瞬,便隐没在了他玩世不恭的表象下。 “我知道你没钱,如果有,你也不会让我住进来,对不对?”他一边说着,一边扣着胸前的纽扣,语气平淡的道:“这样吧,以后每天早上的早餐和晚上的宵夜都由你负责,就算是,昨晚的暖床费?” 他可是给她当了一晚上的枕头,就冲她竟敢拿他当牛郎这一点,他就绝不会轻易饶过她。 “我看你是没睡醒,还在做梦!”他以为她一个单身女子就好欺负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做,而且,是你莫名其妙的跑到我床上来,我还想找你赔偿损失呢。” 看不出来,还有几分胆气。关靖桀在心里赞赏着,嘴上却不饶人的道:“你压了我一晚上,还说什么都没做?那好,我就吃点亏,把该做的都做完好了。” 说话间,他已经倾身朝她逼近,牧遥心中一惊,剪刀往前送了送,威胁道:“你别过来” 话还未完,就见眼前一花,她手中的剪刀不知怎么的就到了他手中,随即被他一把扔下床去。 下一秒,她便被他制住了双手,动弹不得,看到他邪俊的脸一点点迫近,牧遥急了,喊道:“等一下,我答应!” 关靖桀顿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放开了她,“那就从今天早上开始吧。” 牧遥恨得直咬牙,可是,孤男寡女,好女不斗恶男,为了不吃眼前亏,她就先忍了,回头再想办法收拾这个色.魔。 第十八章纸醉金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一点不假。内域 牧遥原本是打电话给唐总请假,说今晚有事不去唱歌的,可是,唐总竟然威胁她,说每天节目都是预先排好的,她如果不去,就会影响到整晚的演出,要扣她一周的出场费,牧遥一听这话,立马就打消了请假的念头。 一周出场费是一千四,相当于她白天一个月的工资了,仅管唐总的理由有点牵强,可是,像他那种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人,她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为了不丢掉这个肥差,她只有妥协。 不知道昨晚那个地中海今天会不会来找她麻烦。牧遥心神不宁的登台,好在那些歌唱来唱去都熟了,几乎不用去记歌词。 伴奏响起,她借着这空档扫了一眼全场,突然,在靠边的卡座里看到几张熟悉的脸,竟正是那地中海等人。 地中海和他的朋友也正专注的往台上看,见她目光扫来,立刻便咧着嘴挥手朝她打招呼,吓得牧遥忙扭转头去,这时,伴奏已结束,她忙专注的开口唱歌突然,“嘭”的一声响,漫天烟花洒下,紧接着,几个礼仪搬着一篮篮鲜花走上台来,摆在了舞台上,其中一个礼仪还将一顶亮闪闪的皇冠戴在了她头上。 “感谢我们的八号桌陆总为飒飒小姐送上的满堂彩,恭喜飒飒小姐成为今晚的月光皇后。”DJ声音从音箱里传来,紧接着,是场内如雷动般的掌声与尖叫声。 这样的场面牧遥并不陌生,在月光,经常会看到有钱的老板为了讨歌手模特欢心而送花送满堂彩捧场,私下里,那几个歌手和模特之间也暗地里比较着谁得的花和满堂彩最多,甚至还为此而发生抢客的事。 刚到月光的时候,也有人经常给她送花送皇冠,可是,久而久之,就很少再有人送过了,只因为她不愿陪客人喝酒,出去宵夜之类的就更不用讲了。若不是因为她的歌确实唱得好,也吸引了一部份客人,唐总只怕早就让她走人了。 可是,今天居然有人送她满堂彩,而且,还是那个地中海,他到底想怎么样? 牧遥一边心不在焉的唱着,一边看向角落里的地中海,却发现地中海几个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正站起身来手舞足蹈的替她打着节拍,旁边几桌似乎是他带来的朋友,也一起跟着闹气氛。 他还带了人来?牧遥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可是,他如果是想报复她,为什么还送她满堂彩?难道,是想用这个堵她的口,等下班时把她给带走? 她还在猜他的动机,又是“嘭”的一声,烟花再次洒下,更多的鲜花被般上台来,将整个舞台装点成了花的海洋。与此同时,脚下也升起了白色气雾,让她有如身在云端一般。 身后的DJ也跟着疯狂起来,吹着口尖叫道:“八号桌的陆总再次为我们的飒飒送上满堂彩,下面让飒飒小姐为陆总送上一首歌。” 这个地中海疯了吗?一个满堂彩是两千九百九十九块耶,这么洒两下,六千块钱就没了。不过,按照月光的规定,她可以从中得到百分之六十的提成,也就是说,她今晚光是提成便有三千六百块?三千六,等于她半个月的出场费,等于一家人一个多月的开销牧遥在心里盘算着,完全没注意伴奏声早就已经过了,直到连DJ也忍不住了,干咳两声出来替她打圆场,“看来,我们的飒飒小姐此刻心情太激动了,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们来换一首欢快的音乐,飒飒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牧遥这才回过神来,伴奏的旋律已改变了,换成了一首老歌《欢乐颂》,牧遥忙将心思从钞票上收回,跟着曲调唱起了歌词。 二楼的豪华包厢里,透过电视屏幕看着舞台上的这一幕,关靖桀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不经意的浅笑,这女人对钱好像特别的敏感,竟然还能在演出的时候走神,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贪钱的女人他见过很多,不过,像她这样的,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可以为了一台破电脑挺身而出,甚至,早餐潦倒到只吃清汤素面,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半年,她却又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原则,没有随波逐流。明明在面对金钱诱惑时两眼放出的光芒都足以当灯泡用,他想不出,她又是如何克制自己心里这种强烈的欲.望的。 “哼!”在关靖桀身边的女人冷冷哼着,那双被涂得很妖野的媚眼直瞪着屏幕里正在唱歌的人,眼里的妒火肆意的燃烧起来。 更了更了的 第十九章勾男人 这女人正是月光最受欢迎的歌手于娜,也是月光有名的交际花,管风一来便将她叫到了包厢里。 平时,她也是月光所有演绎人员中最风光最吃香的一个,可是,就连她,也还从来没有像今天牧遥这样,一上场就有人连送两个满堂彩的,也不知她是走了什么运,那个陆总平时可是她的常客,也没见他这么大方过。 回头看这屋子里的几个男人,虽然穿得看似比较休闲,不过,却都是名牌,桌上的威士忌还是唐总亲自送来的,可见这几个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她不禁收起眼里的妒意,换上职业性的媚笑转身,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了关靖桀面前,柔声道:“哥,你喜欢听什么,一会我唱给你听。” 混迹在这场合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早就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虽然从进包厢到现在,始终是那个姓管的男人在张罗一切,不过,她却已准确的判断出,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才是这群人当中的领导者。 关靖桀接过她递上来的威士忌,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稍稍移开,看了一眼这个贴上来的女人。 虽然妆上得有点浓,不过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确实算得上是个美女,尤其是火爆的身材,很轻易便会让男人产生欲.望。 关靖桀浅抿了一口酒,回味着那酒精在唇齿间泛起的淡淡芳香,突然发觉原本猎艳的兴致竟然大打折扣。 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冷落过,于娜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越是这种难搞定的男人,便越能勾起她心头的征服.欲,她就不信,还有她引诱不到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的手有意无意的放到了他的腿上,朝他又靠近了些,试探道:“你该不会是喜欢飒飒吧?你要是喜欢,我去替你把她叫上来。” 关靖桀眸色倏的一冷,他最反感的便是自做聪明的女人,她不提“飒飒”两个字,他或许还真会考虑跟她发生点什么,可现在,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有点烦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管风见状,突然伸手一把捉住了于娜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拽入了怀中,往她低胸的衣服里塞了一叠钞票,道:“出去吧。” 于娜没有想到自己这就被“请”出去了,这可是她从来没有过的遭遇,望着怀中那一叠钞票,她暗自咬牙,看来,这还是一群肥羊,不过,怕是不那么好上勾而已。 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楼,却见那姓陆的老男人竟然又送了牧遥一次满堂彩。 今晚月光的男人都魔障了不成? 下台时,牧遥还沉浸在不敢置信的怔愣中,却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定神一看,却是她的同行于娜。 于娜平时就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听说她是艺校毕业的,曾经还参加过什么歌唱比赛得过奖,在月光很吃得开。虽然是同台演出,不过,牧遥和她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来不曾有过交集,平时也只是点头之交。 可是,今天于娜却是一脸斜视着她,在她停下的那一刻轻蔑的冷嘲道:“我就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想不到你连老陆那种货色也抢,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迟早有一天,我叫你滚出月光!” 说完,也不等牧遥反应过来,便又迅速恢复了一脸妩媚的笑容,转身登了台。 第二十章道歉 今晚的两个小时对于牧遥而言就像是做梦一样,直到,她要下班时,财务叫她领提成,她才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五千多大洋,几乎等于她在“月光”一个月的出场费了,牧遥犹豫着这钱该不拿时,财务张大姐开口道:“就算你不要,这钱也不可能退给客人了,不要白不要。” 也对,那地中海钱都掏了,如果真有什么目的,才不会管她有没有接这笔钱呢。更何况,有了这笔钱,家里的债又可以还掉一部份,离她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 收好钱,牧遥给小云打了个电话,说请她和她男朋友吃饭,小云在电话那头立马答应打的过来。身边有个伴,就不信那地中海敢对她做什么。 寻思着还有些时间,牧遥正要乘电梯去三楼,刚出了酒吧门口,身后便有人追了出来。 “飒飒小姐,请留步。”地中海笑着朝她招手,并小跑着跟了上来。 果然是不怀好意,牧遥心中一紧,眼看着电梯就要上来了,可是,就在电梯门开的前一秒,地中海和他昨天那几个朋友也一并赶到了,堵住了她的去路。 “飒飒小姐,你别怕,我没有恶意。”地中海今天倒是没喝多少酒,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过,这并没有让牧遥放松警惕。 “我已经下班了,我朋友正在楼下等着接我,请问你有什么事?”毕竟这还是在工作的场合,牧遥压抑住心中的敌意,冷泠开口。 地中海左顾右盼着,见并没有其它人在场,忙和和气气的道:“飒飒小姐,我是诚心诚意来和你道歉的,昨晚是我们酒喝多了,多有冒犯,还请飒飒小姐多多海涵。”其它几个人也忙点头附和。 这几个人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知道他又玩什么花样,于是决定不理睬他,道:“请你让一下,我要用电梯。” 地中海回头一看电梯门开了,忙按住一旁的按扭,让开一条道来,道:“飒飒小姐,请你一定要接受我们的道歉,要不,你说说,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消气?” 看他们的架式,似乎不接受道歉,还不准备放她走?牧遥不禁有些火了,压抑着道:“那好,我接受,不过,你们如果要再跟着我,我就真生气了。” 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牧遥闪身便进了电梯。小云她们应该也快到楼下了吧? “哎,飒飒小姐,我们送你下楼吧。”地中海几个不由分说便挤进了电梯。 他还有完没完了?想到之前于娜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她心里便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现在全“月光”的人大概都以为她吊上了这个胖子,一晚上连续送三个满堂彩,破了“月光”的记录,也成功的让她成为了所有人的话题,那些酸酸的话和嫉妒的眼神让她压抑了一个晚上。 如今这胖子又追着送她下楼,让人看到,明天还不定传出什么丑闻来。 直到电梯到了一楼,牧遥才发现她今天还没去过三楼的清吧,不过,有这群人跟着,她就是想去也不敢去了。 好在,出了大门,便看到小云和她男朋友阿勇已经在等着她了,地中海显然也看了出来,在她走过去之前,忙叫住她道:“飒飒小姐,我们就送到这里了,是这样的,你看,既然你也不生气了,那,你能不能在你朋友面前说明一下,我们之间的那个误会” 他客气的态度和识相的举动让牧遥很是意外,不过,他说的话却让她有些莫名,看了看小云她们正好奇的朝这边看过来,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朋友又不认识你,说明就不必了吧?” 地中海忙陪笑着点头,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两个,是飒飒小姐是聪明人,一定明白我说的意思对不对?这个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会常带朋友来捧你场的,你请便。” 说完,他恭恭敬敬的让出一条道来,唯恐他反悔,牧遥想也没想便撒腿就跑。 第二十一章浪子之夜 “那几个人是谁啊?想打你主意?”小云瞅着站在门口的几个男人,问向牧遥内域 “客人而已。”牧遥也懒得解释,回头看时,地中海等人还站在门口向她挥手致意。 这几个人神经搭错线了不成? 可随即一个念头却让她恍然大悟,他说的朋友,该不会是指的司星浩吧?莫非,是昨晚司星浩身边那帮保镖对他们进行了威胁恐吓,所以,他今天才来百般的讨好她,求她原谅? 除了司星浩,再没有别人知道昨晚的事了,而且,她的朋友中,也没一个人有这么大本事的。 想到这里,牧遥的心突然莫名的动了一下,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不知道今天司星浩下班了没有。 “不是说要请我们吃宵夜吗?还在这看什么呢?”小云冷不防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不会是还在等什么人吧?” 牧遥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小云身后的阿勇,随即拖着她到了一边,低声道:“我不说请你们吃宵夜,你大概就不会出现了是不是?我昨晚明明打电话叫你不要急着搬,你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搬走了?” 见牧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小云很是不解,皱着眉道:“不是你同意让那个血尘住下来的吗?我不搬走,难不成,你们睡一间屋?” “那”小云说的也在理,牧遥顿了顿,辩道:“那你好歹也陪我住几天啊,丢下我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你都不知道他” 说到这里,牧遥便气得脸通红,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占过她的便宜,可是,那个该死的流.氓,他竟然爬到她床上来,还勒索她,一想到这个,她就气不打一处出“牧遥,你别不是已经和他”鲜少看到牧遥脸红成这样子,小云立刻便敏感的觉察到了事态的不同寻常。 “你想哪去了?”牧遥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小女人,“总之,今晚无论如何你得跟我回去睡。”否则,天晓得那男人又会用什么手段爬到她床上来,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奇怪了,她平时对付这种登徙子是从来不手软的,可是,那男人虽然嘻皮笑脸的样子,但轻易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也会叫她莫名的心怯,似乎在他身上有种无形的威慑感,会让人不知不觉便屈服于他。 “哦,原来你是害怕了。”小云意味深长的笑着,“快从实招来,他对你做了什么?” “小云,我找你来可不是让你八卦的。”牧遥拉下脸来,“走吧,先请你们吃宵夜,回头你把阿勇打发走,否则,我跟你断绝往来。” 见牧遥动真格了,小云这才正色的应道:“好好好,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就再给你当两天电灯泡吧。不过,今天你打算请我们吃什么?不会又是牛肉拉面吧?我们打的过来都十几块耶。” “今天请你们吃火锅。”一晚上赚五千多,吃顿火锅庆祝一下不算奢侈吧?她可是很久没吃了。 牧遥在心里跟自己打着商量,随即确定下来。 “哇,你是不是发横财了?”小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时连吃碗拉面都觉得奢侈的牧遥今天竟然毫不犹豫就请她吃火锅? “什么横财啊,反正我也快过生日了,就当是提前庆祝。”趁着她现在还舍得花这个钱。 至于地中海和五千块钱的事,说出来也不光彩,还是不要说的好。 等三人拐进对面的火锅店后不久,关靖桀等人也下了楼来。管风等人身边都各拥了一个火爆女郎,独独关靖桀一人落了单。 “你不会真打算就这样跟我们去泡澡吧?”管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关靖桀,虽然在组织血尘作为领导者的确有够冷,不过,在面对女人方面,可还从来没见他像今天这样无动于衷过,竟然还要轮到他插手,难不成,是自己这位老大太久没有找过女人,所以有些怯场了?想到这,管风不由得失笑起来。 “今天就不去了,你们自己玩吧。”关靖桀横了一眼笑得莫名的管风,自顾自的走向他那辆爱车。 “怎么,急着回去看荷花?”管风不怕死的追问着。 “谁是荷花?怎么听着像村姑的名字?”一同而来的苍云好奇的附和。他的话立刻便引来了众人的哄笑,也让关靖桀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汗,宽带线坏了,害我整半天,结果又去买了根 第二十二章祸从口出 身后那群人还没意识到老虎已发威,尤其是管风,见大家把目光全转到了自己身上,不禁卖弄起来,道:“这个荷花很厉害,没准,还能修炼成正果呢,所以,苍云,你说话要小心点。” “是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都没有一点征兆?”苍云难得的变得八卦起来。 “管风!”关靖桀沉声喝着,脚步又折了回来,唇角的笑意里明显透着一丝邪气,道:“明天起,你去越南出差一个月再回来。” 管风刚才的戏谑表情立刻僵住,“我们的买卖好像还没有涉及到那个地方吧?” “所以更需要你去开疆辟土,苍云,你们关系这么好,不如也一道吧,做不出成绩就不用回来了。”这帮家伙,竟连他的玩笑也敢开。 脑海里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段童年,因为他和牧遥的关系,他被整个学校的人当成笑话,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他跟这个女人才碰上面,竟又成了组织的笑谈,看来,他们还真是命中相克“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苍云最是无辜,话题又不是他惹出来的。 管风也是一脸震惊,怎么也不敢相信,“祸从口出”这个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越南那么偏远,治安又不好,也没有漂亮女人,去那里开荒不等于扼杀我?” “那里民风纯朴,或许能够净化一下你的思想。”关靖桀向来说一不二,再度转身打开了车门,道:“明天一早,我会叫人把机票给你们送来。” 说完,再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关上了车门,隔绝了车窗外两个男人的哀叹声。 今天下午才接到线报,雄风集团今天派了一批人悄悄潜往越南,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些人的目标应该是那批刚走私过来的军火,如果让雄风买下这批军火,对他们暗杀集团而言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本来他还在犹豫派谁前去,现在总算是一举两得了,不但成功的解决了这个难题,也能让他的耳根稍稍清静清静,顺便给他们一点警告,上司可不是拿来调侃的。 解决了一桩心事,关靖桀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将车停进离小区不远的酒店车库,这才步行回家。 屋子里一片漆黑,就连里屋也没有亮灯,那女人还没回来?随即,眸光扫到另一边空荡荡的房间,该死的,他又忘了要买床。 摸出电话,他习惯性的正要给管风打电话,但随即便想起管风此刻正和苍云他们几个泡澡,他这个时候叫他去买床,无异于丢给他们一个笑柄。 难不成今晚又去和那女人挤一张床?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视线掉回到牧遥的那个房间,屋外路灯将她屋子映照得朦朦胧胧,像极了昨晚的气氛。 屋子里充沛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幽香,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怀中一般,牧遥当时的反应让他现在仍想发笑。 虽然她的床的确不怎么舒适,不过,看到她被惹怒的样子,他仿佛又找回了童年时的感觉。 在解决完老头子那边的事情之前,好好的逗她玩玩,这本就是他的目的,何况,她的智力着实有待开发。 洗完澡,牧遥仍旧没有回来,这让关靖桀颇有些意外,不过,料想她今天发了笔小小的横财,也许是正在外面庆祝,看来,宵夜是指望不了她了,何况,他也着实不想吃她煮的白水面。 叫过外卖,实在没什么消遣,他进屋打开了那台二手电脑,开机好一会后,页面终于出来了,关靖桀随意的扫了一下,她电脑上除了一个绘图软件外,几乎没什么别的东西,倒是一个署名为“日记”的文档吸引了他。 她还记这些?鼠标不由得移了上去,但随即想到这是他人**,他的手指便迟迟没有点下去。 不知她的日记里是否会提到他?对他又会是怎样的评价?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关靖桀自我解嘲的笑着,随即打开了网页,正在寻找着感兴趣的新闻,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不一会,门锁旋动,紧接着,两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开门进来。 第二十三章多出一个女人 “进来吧,地方小,只能凑合着住了。内域*手机登陆:Txt6.Net”牧遥招呼着身后的大波浪女孩。 “咱俩什么关系,只要能和你住在一起,怎么都行。”女孩一脸甜美的笑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打量起客厅的摆设。 牧遥正要给她倒水,突然眸光便扫到了敞开的房门里开着的电脑,以及那个起身朝客厅走来的男人。 他竟然又进了她房间?还用了她的电脑?想到自己电脑上的日记没有设密码,她“噌”的火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是你朋友?”不等她发作,关靖桀已经若无其事般开口招呼起来。 关靖桀的出现,让身后的女孩眼前骤然一亮,继而有些怔愣的看向牧遥道:“牧遥,原来你有男朋友?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我来会不会妨碍到你们?” “静淑,你不要理他。”牧遥一口喝断欧阳静淑的话,她没提前跟欧阳静淑说关靖桀的事,一来是确实无从说起,二来是怕说了以后她便不来和自己同住了。 欧阳静淑是她高中时的同学,以前与她走得挺近的,后来她出来打工,欧阳又考上了名牌大学,两人才分开。 想不到一眨眼欧阳静淑都快大学毕业了,更想不到,会在吃火锅的时候遇上她。打听到她要在这里渡暑假,顺便找点工作先适应一下社会,她便主动邀她来一起住了。 见关靖桀微微挑眉,牧遥心里不禁闪过一丝得意,道:“从现在起,我朋友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如果你还想好好的在这里住下去的话,就老实一点。” 若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握着,以她牧遥的个性,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哪像现在,被他占了便宜还没处诉说。 “你好像对我很不满?”关靖桀笑意里冷了几分,黑眸危险的眯起,朝她走近了些,让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牧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是不是他给她好脸色太多了?每次看到他,她都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你,你靠那么近干嘛?”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危险迫近,牧遥声音顿时软了不少,却仍逞强的道:“我是对你不满又怎么样?你我只是合租,我可没有义务给你好脸色。” 一旁的欧阳静淑完全不知道两人这是什么状况,一时间傻眼了。 “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更进一步的关系,比如,像昨晚那样?”关靖桀语气里有着恶意的暧昧,脚下又逼近了一步,将牧遥抵到了墙边,退无可退了。 她一味的强硬只会勾起他本.性里的征服.欲,尽管,他的初衷只是想要捉弄她,不过,她若敢再三挑衅的话,他可不介意对她做出点什么来。 听他提到昨晚,牧遥的脸立刻便充血了,心虚了瞥了一眼在一旁呆愣着看戏的欧阳静淑,不管怎样,今天有外人在,如果跟他争论起来,自己就再也无法洗清了。 想到这里,牧遥暗自咬牙忍住气,逼自己去想包里那五千块钱,好让自己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来,道:“好吧,玩笑到此为止,请让开,我们要休息了。” 说完,她迫不及待的一把推开他,拖起欧阳静淑进了房间,连澡也不洗便直接锁了门。 被独自甩在客厅的关靖桀眉头不由得紧锁,千算万算,竟没想到她会带个女人回来,看这架式,那女人三五天的还不打算搬走,看来,得想个对策才行。他可不想有人在他的游戏当中横插一脚,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不过,今晚睡觉又成了个问题,此刻,他开始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脑子发热,想要回来住,现在看来,只有住酒店了。 第二十四章躁热 一连几天里,地中海都带人前来“月光”为牧遥捧场,虽然不像第一天那么夸张,不过,这几天牧遥都有额外收入。 很快又到了下班时间,牧遥换掉演出装,走向那个正聚精会神看着表演的欧阳静淑,这几天里,她每天晚上都会跑来陪她上班,然后和她一起回去。 “静淑,该走了。”牧遥不由分说拖着欧阳静淑的手就往外走,没办法,谁叫欧阳只要一进了酒吧就舍不得离开,每天晚上都非要她留下来陪她玩上一阵才回家。 欧阳静淑正看得起劲,回头冲牧遥撒娇道:“再多陪我一会嘛,看完下一个舞蹈就走好不好?” 看完下一个舞蹈司星浩就下班了,牧遥在心里说着,这几天里,因为身边拖着欧阳静淑,她都没来得及跟人家道谢。 正想自己先去趟三楼,一个服务员突然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放在她们面前的台面上,道:“飒飒姐,这是陆总送给你和你朋友喝的。” 地中海?牧遥不禁回头看向最里端的卡座,那是地中海他们的老位子,此刻,地中海正和几个朋友聊着什么,并时不时的朝她这边望着,见牧遥正看向自己,忙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仰头干了一杯。 虽然,一开始因为那次的事她很讨厌地中海,不过,这几天下来,地中海除了给她送花,带人来捧她的场外,再无半点非份之举,看到她也总是客客气气的,她对他也就没有当初那般仇视了。 正好刚唱完歌,有些渴了,她没做多想,便将台上的一杯橙汁一饮而尽,对欧阳静淑道:“静淑,在这里等我,我一会便上来找你。” 欧阳静淑也不知有没有听到,随口应了一声。牧遥也懒得管她,径自出了酒吧,进了电梯。 刚到三楼清吧门口,便听到一串熟悉的音符传来,牧遥的心不由得跳动了一下,还好,他还没走。 清吧在这个时间段人还是挺多的,舞台中间,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身影正聚精汇神于钢琴前,挥指弹动着悦耳的音符,琴声跳跃,带着清脆的欢愉,让牧遥莫名的有些面红耳热。 今晚三楼没开空调吗?似乎比平时要闷。牧遥心里疑惑着,将视线掉转到吧台,找到了小青的身影。 “嘿,怎么会是你?你好些天没下来过了。”在她走到吧台的前一秒,小青也终于发现了她,不等她开口便发起了牢骚。 “这几天有朋友来,所以没时间,你最近怎么样?”牧遥心不在焉的与小青打着招呼,心里莫名的有些澎湃,今天是怎么回事?她的心跳仿佛也因为身后的钢琴声而变幻着频律,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在身体里滋生着,让她总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看那个拨乱她心湖的男人。 “我还是老样子。”小青应着,借着吧台的灯光,终于看清眼前的牧遥脸色有些不对,“牧遥,你今天腮红是不是打多了?”平时牧遥虽然也有化浓妆,但从来没有看到她脸红成这样子过。 “没有啊。”牧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烫!她的脸怎么会这么烫?像发高烧了一般。而且,她的手心温度似乎也不低,莫非,她生病了?可刚才在楼上唱歌时还好端端的。 小青也觉得有些蹊跷,不禁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立刻便惊呼起来,“天啊,牧遥,你一定是发高烧了,别待在这里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去。” “没这么严重吧?”身体并没有发烧时的那种难受感,相反的,隐约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身体里滋生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在听到司星浩的钢琴时,化作一股眩晕般的美好,侵袭着她的感官,让她有种想要走近他的冲动。 “还说不严重,你看你眼睛都红了。”小青端详着她的样子,不放心的催促道:“牧遥,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这样上两份班,身体肯定受不了,我命令你马上去医院,要不,我现在请假陪你去。” 正说着,台上的琴声嘎然而止,司星浩已转身进了后台,牧遥知道,他一定是准备换衣服走人了,于是便顺着小青的话道:“好好好,我听你的,这就去医院。” 说着,她率先出了清吧,准备在电梯口等着司星浩出现。 莫名的躁热随着她步出清吧而越发强烈了,刚才喝的那杯似乎并没有起到止渴的作用,相反让她觉得更加的口渴,看来,她可能真有些发烧了。 那个,今晚考虑再更一章。嘿嘿。 第二十五章暗算 抬头间,就见电梯门在眼前氤氲起了水雾,牧遥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也要随着体温燃烧起来一般。 刚想要靠着墙休息一下,不知从哪儿突然走出来几个男人,将牧遥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笑着道:“飒飒小姐,不舒服啊?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说话间,就有人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你们是谁?”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是,多年来对异性的警惕防备还是让她在这一刻保持了一丝清醒,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甩掉了那只手。 然而,不等她抽身离开,那伙人索性围了上来,其中两人一把架起了她,嘴上说道:“不舒服就要看医生,别硬撑了。” 脚下一阵悬空,牧遥整个人便被他们拎着走向敞开的电梯 “放手!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救命!”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牧遥顿时慌了,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着,见电梯门就要被关上,情急之下,冒着被夹断的危险,将腿伸向了电梯门。 电梯门被卡了一下,重新打开,其中一个男人见状忍不住骂了起来,“MD,是不是药没下足量?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那两个架住牧遥的男人忙往电梯里面退了几步,将牧遥彻底的拖了进去。 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从电梯对面墙上的镜子里,牧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走了出来,走向电梯。 她不由得眼前一亮,司星浩! 司星浩!救我! 这声呼喊只来得及在心里撕心裂肺般响起,她的嘴被一只充满了烟臭味的大手牢牢捂住。 在司星浩赶到电梯门的前一秒,“怦”的一声,这声音有如残酷的霹雳传入牧遥耳里,电梯合上了。 封闭的空间里只闻得到这几个男人身上的酒气与烟臭味,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飙升,刚才那股躁热重新在身体里点燃。 刚才,他们谁提到了“药”字?尚未完全失去理智的牧遥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她被人下药了?脑海里下意识的便想起了那杯橙汁。 完了!在这种地方上班,加上身体的反应,虽然没有经历过,她也已经明白,自己是被下了什么药。而电梯竟然不是在下降,而是被按到了十八楼。 月光在五楼,七楼以上全是客房,这几个男人把她带去十八楼,要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泪水几乎在这一瞬间涌出,胀热的身体与残存的意识让她身心都倍受摧残,如果可以,牧遥情愿这电梯掉下去,让她死在这一刻,也好过要面对即将发生的残酷的一幕。 欧阳静淑呢?她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她有没有在找她?绝望中,牧遥将这唯一一丝希望放在了欧阳身上。可是,随即理智却让她想起了那另外一杯橙汁,心底顿时一片死一般的灰茫。 连一丝思想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电梯便在十八楼停了下来,牧遥随即被架了出去。 药物的作用让她全身没有了一丝反抗的能力,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沁了出来,绝望中,只看到一扇房门被打开,“1806”这个数字在她眼前一闪而过,随即便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 心中的那扇希望之门仿佛也随着这声音被无情的关上,虽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心底深处却涌起一缕深深的凄苦,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是她前所未有的。 下一秒,身子飞了出去,跌落在一张大床上。 夜半更新,嘿嘿,明天可能还会有两章。 第二十六章杀戮与解救 虽然这一下力道不轻,但是牧遥竟一点也感觉不到痛,相反,绵软的身子瘫在床铺里,竟有种无比的放松,仿佛整个人都要飘起来。内域 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让牧遥刚刚顺从身体放松下来的神智再一次绷紧,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身上的外衣竟被人强行撕裂,上身仅剩一件内衣,而将她强行带上来的几个男人已经开始纷纷解自己的衣物。 世上大概再没有什么场景能令她如此绝望与恐惧了,牧遥无力的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一副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偏偏身上的躁热竟然因为没有了外衣的束缚而感觉无比的凉爽舒适,这让牧遥顿觉羞愧不已,意识里想要挣扎起来跟他们拼了,可是,全身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来,甚至连要撑起身子都有些困难。 “救命”她想要高声呼救,可是,喊出来的声音却孱弱得不像是她自己的,反而像是某种暧昧的邀请“别喊了,小飒飒,大哥我马上就来救你,看你平时在舞台上一本正经的,想不到私下里这么风.骚,嘿嘿”领头的大块头将身上仅剩的一条裤头褪下,嘴里YIN笑着,率先扑了过来。 “啪”的一声轻响,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几个猥亵的男人顿时一惊,大块头正准备压到床上去的动作猛然止住,喝道:“谁叫你们关灯的?关了灯一会还怎么拍?” “我们没关啊,谁关的灯?”另几个男人纳闷的辩解着。 “呃”一声闷哼从黑暗里传来,其它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空气里突然飘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森冷的杀意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寒,瞬间笼罩了每个人的心。 “怎么回事?开灯”大块头意识到不好,心慌的喝着,就在他开口之际,又是几声闷哼,紧接着便是几声沉闷的倒地声,血腥味似乎越来越浓了。 “谁”他已经脱得精光,此刻想要找点什么防身都不能,屋里的黑让人感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蛰伏着,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逼近了。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冰冷的声音,如一把锐利的刀锋从人心口划过,让那大块头吓得簌簌发抖。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保命的同时,如冰一样刀刃在黑暗里准确无误的架在了他脖止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我说,我说,大哥你别杀我。”大块头吓得就差没瘫到地上去,颤声道:“是是陆通” 说到这里,就听到“哧”的一声轻响,大块头再也无法出声了,接着,“咚”的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迷迷糊糊中,牧遥惶恐的四顾着,突然,黑暗里有人靠近了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顺着她急促的喘息在她鼻间萦绕着,一点不同于刚才那些男人身上的酒臭味和烟臭味。是谁? 此刻,她的理智已薄弱到了极点,强烈的男性气息将体内的药力催发到了极点,仅管心里有一丝明白,应该反抗,应该逃离,可是,异样的冲动却让她情不自禁的往他怀里钻去。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借着走道上的灯光,关靖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几乎裸.露的上半身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脚下却一刻未停,抱着她闪身进了电梯,踢掉用来阻挡电梯的那个香烟盒,按下了关门键,同时将电梯直接按到底层车库。 “救救我”怀里的人不安份的蹭动着,抱住她的手只觉一片滚烫,再看她脸上和身上已经泛起了红晕,可见药性已完全发作了。 看晚上再更一章吧、。 第二十七章极度引诱 让关靖桀庆幸的是,这些天里他没什么事要忙,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月光”的包厢里,才会看到这个笨女人被人跟踪都不知道,如若不然回想到刚才进房后看到的情形,他的杀念至今犹未平息,尽管,他已经杀了他们。 牧遥双手毫无意识的在他身上胡乱抓着,所幸她指甲不长,可是,隔着衬衫,仍能感觉到她粗野的动作带来的轻微刺痛。药力让她隐忍得很痛苦,脸上全是汗水,无助的在他怀里急促的喘息。 他索性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披上,遮挡住她诱人的粉色肌肤,谁知这举动立刻便招来了她的不满。 “好热”牧遥含糊不清的控诉着,伸手拉扯着刚刚披上的外套,来自她身上的诱人体香充盈了关靖桀整个嗅觉。内域 “真是个该死的麻烦!”身体里莫名的躁动让关靖桀忍不住低咒着,好在,电梯终于停在了负一楼车库,他一把横抱起不安份的她,走向自己的爱车,将她放置在前座,用安全带固定住。 “好难受”她不安份的扭动着,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了一块,让关靖桀心里顿生一丝不忍。 “在这种地方上班,就不要随便喝别人给的东西,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懊恼至极,让他情不自禁大声喝骂着,同时,将车子启动,开出了车库。 “嗯好热”牧遥呻吟着回应他的话,仍辛苦的与身上的那件外套搏斗着,意图将它脱下来。 看她如此痛苦,关靖桀到嘴的责骂便再也无法出口,语气也和缓了些,道:“忍着点,就到医院了。” “不”她仿佛听到了他的话,任性的抗议着,手在乱挥间,碰到了他的手臂,顿时,便有如落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般覆了过来,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绑着,她整个人都有可能爬到他身上来。 外套只是套在她身上,并没有系钮扣,这一争扎,整个衣服都敞开来,粉色内衣包裹着的饱满盈润在关靖桀眼底一览无遗,滚烫的小手更是盲目的在他手臂上搓揉着,无声的向他诉说着她生涩的渴望。 被她这样一闹,关靖桀险些没把住方向盘,“听话,坐好!”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想要将她按回去,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处柔软,让她立刻情不自禁的嘤吟出声。 仿佛终于找到了能令自己稍稍舒适的办法,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她急促起伏的胸前。 一股强烈的躁热“蹭”的从小腹处窜起,关靖桀唇边不禁泛起一丝苦涩,这该死的女人想要失.身吗?理智上,他并不想碰她,可是,该死的他的身体怎么会对这女人有这么强的反应? “牧遥,你再不放手”再不放手他现在就要了她! 他想要收回覆在那处绵软之上的手,却被她死死的拽住。 此刻,他竟然挣不脱一个女人的钳制。 尽管,他仍强迫自己专心开车,可是,牧遥却似乎已不满足于他仅只是按压在她胸前的举动,整个人朝他凑了过来,倚在了他身上。 “帮我”她沙哑的嗓音折磨着他的感官,身体某处好像已经蠢蠢欲动。 “这可是你要求的。”只犹豫了一秒,关靖桀手中的方向盘猛的一转,将车拐向了河滨路,那一带晚上车很少,而且,不会有什么人经过。 第二十八章初.夜 河滨路沿河而建,河边是草坪和一些健身设施,只有早晨的时候这里才是最热闹的,到了深夜,便成了情侣幽会偷欢的好去处。内域 尽管如此,关靖桀可不想成为别人的观赏对象,在忍受着牧遥不断的搔.扰下,他终于将车停在了临河的小道尽头。 两旁有树木的掩护,连路灯也照不到,只有河对岸的霓虹透过挡风玻璃映入车内,将气氛渲染得更加暧昧。 熄火的那一瞬,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关靖桀心里竟有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如果他真的要了她,他一定会为此而后悔的。 然而,对视上她那双迷朦着泪水的眼睛时,他的心没来由的触动了,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持竟然变得薄弱起来。 她身上的药力早已发作,就算是送到医院洗胃吊水,也要折腾一个晚上,更何况,她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不想再让第二个人看到。 如果他不帮她,药力会将这种折磨一直持续下去,直至她虚脱。他在心里这样说服着自己,尽管,他的骄傲让他从不屑于在这种情形下占有一个女人,更何况,还是他从来不愿染指的那种类型,可是,在她无助的眸光下,他突然无法克制想要吻她的冲动。 身体在意识的驱使下已经自发的采取了行动,解开彼此身上的保险带的同时,他已一手伸至她脑后,将她带向了自己,唇与唇毫不犹豫的粘在了一起。 她的唇好烫,却异常柔软,带着独有的香甜,溢满他唇间。关靖桀心中一震,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丝犹豫的话,此刻,他却再也不愿放开她,只想尽情品尝她的美好,将之占为己有。 舌轻而易举便攻破了她未加防备的贝齿,探入她口中,撩拨着她因为药力而变得倍加敏感的每一处神经,在汲取她芬芳的同时,引得她一阵享受的轻吟。 药物的作用让她下意识的回吻着他,她的热情如同一把野火,彻底点燃了关靖桀身体里埋藏的渴望,那件外套终于如愿的被扯落,她滚烫的身躯在遇上他掌心的温凉之后,竟奇迹般的化作了熊熊烈火,在车厢内尽情的燃烧开来。 “小木鱼”他亲昵的在她耳边低唤着,那些属于他和她的美好回忆在这一刻充满了他整个脑海。 小木鱼是他给她起的昵称,只有他可以叫的昵称,她是否还记得? “嗯”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这声音却在他心底掀起了狂潮,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曾经让他总想欺负,总想逗弄的女孩竟然轻易的便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冷酷。 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仿佛要就此将她融入他的生命里一般,在这撩人的夜晚,那个曾经被称为他未婚妻的女子,这一刻,成为了他的女人。 第二十九章生恨 好痛 牧遥刚翻了一个身,全身便像散了架一样酸痛,意识顿时在这疼痛中苏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她那间熟悉的小屋,窗外的风吹动着床头的风铃,让一切变得真实起来。 天怎么这么亮了?该死的,上班要迟到了! 她猛的撑起身子,然而,这个动作只持续了半秒,身上的酸痛与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便让她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原来,不是作梦?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昨晚在“月光”发生的种种一点点的在脑海里浮现起来。 橙汁,电梯,1806,恶心的大块头,电梯外司星浩的身影,以及一个个恐怖的围着她的男人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可是,身体的疼痛已经给了最残酷的答案。 泪水瞬间滑落,一种前所未有的心酸彻底涌占了心头,她没有想到,这种悲惨的遭遇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刚醒的那一刻,她还以为只是做了场恶梦。 是那个陆总吗?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暗地里报复她?想到他笑着和自己打招呼时的情景,牧遥心里便有如针扎般疼痛。 在这种场合上班,她一直很小心,很谨慎的,可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疏忽,便让她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不行,她非杀了那个姓陆的不可,她要让他知道,他对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 强忍着疼痛,她缓缓支撑起身子,身上的薄被滑落,被单下的自己竟然是一丝不挂。 牧遥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雪白的肌肤上落满了红色印记,如同一个个屈辱的烙印一样,让她心里也泛起一层层的痛。 这些该死的男人,他们自己没有妻子儿女吗?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难道心里就不曾有一丝罪恶? 她只是想多赚点钱养活家人,可若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就不应该拿那地中海送花给的提成,她应该把钱砸回他身上去,他以为他那样做,就能堵她的嘴吗?她牧遥可不是吃哑巴亏的人。 “你醒啦?”欧阳静淑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让牧遥下意识的拉紧了身上的被子,不想被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欧阳静淑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坐在床头道:“睡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一天?现在几点了?”牧遥悄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想要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可是,欧阳静淑眼里的同情已然向她说明了,她早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五点过了。”欧阳静淑轻声说着,继而低下头来,道:“牧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光顾着看表演我不知道你会被人” “别说了。”牧遥咬着唇打断了她的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欧阳静淑一脸愧疚的看了看她,嗫嚅着道:“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你已经先回来了,可是,我回到这里,又没看到你人,只好倒回月光去找你,到处问人都说没看到你,后来,我又回来一趟,你还是不在,我才想到你可能出了事,便只好再出去周围找,等我回来时,你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有人送她回来?那些人还会送她回家吗?想想也不可能,再说,那地中海他们应该不知道她的住处吧? 见她眼中写满了疑惑,欧阳静淑突然换了种语气,凑近她道:“是不是和你同住的那个男人?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待在你床边,我问他你怎么了,他连理也不理我,然后就出门了,结果,我发现你身上竟然而且,他今天一整天没看到人,是不是他欺负了你?” 牧遥心中一震,他?他怎么会在她床边?她明明记得,她是被几个流.氓带进了1806,他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总不会,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吧? 第三十章离奇 不可能,这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巧遇上她?难道,是她回来后,他碰巧在家?可自从那天静淑来了以后,他就没再回来过过夜,事情会这么巧吗? 也许,从他嘴里还能问出一点什么来,可是,又有什么意义?一切已经发生,再也无法挽回了“静淑,帮我找套衣服,我要起床。”现在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她要做的,也绝不是默默的躲在被窝里哀悼,如今她有两个选择,第一,便是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上班,继续赚钱。第二,便是找那地中海出这口恶气。 “你要去哪里?牧遥,你可千万不能冲动。”看她一脸戾气,欧阳静淑顿时警觉起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准备上班。”此刻,牧遥前所未有的冷静,白班已经平白无故旷工一天了,晚上无论如何也要过去,何况,她想要见地中海“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上班?何况,月光都停业了。”欧阳静淑不由分说的替她拉好滑落至肩下的薄被,将汤递了过来,“先喝点东西,再好好睡一晚,明天再说吧。” “月光停业了?”牧遥只当自己听错了,才不过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发生了什么事? “对哦,你还不知道,今天一早这事就上新闻了,天源酒店十八楼发生恐怖命案,现在,整个酒店都在停业整顿,接受调查呢。”说到这里,欧阳静淑自己脸先吓白了。 十八楼?牧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死的是什么人?怎么死的?” 欧阳静淑正沉浸在电视报道造成的视角冲击之中,并没有注意到牧遥的异常反应,皱着眉道:“全都是被人一刀割掉喉管,当场致命,血流得满屋子都是呢。新闻里说,这伙人是不务正业的混混,曾经都有过贩毒的记录,所以,极有可能是他们黑道上的仇杀,而且,还有件很诡异的事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欧阳静淑看了看她,才又接着道:“警方推断案发时间是昨晚十点过后到十一点之间,可是,关于这段时间的所有监控录像竟然都不见了,而且,电梯和十八楼的摄像头都被人贴了东西,可见,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那个时间我还在月光看表演呢,你说多可怕。” 牧遥越发震惊了,难道,死的人是他们?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 见牧遥一脸煞白,欧阳静淑像这才想起什么来似的,忙打住了话题,道:“对不起,牧遥,我不该提这件事,来,喝汤。” 她手中的汤再次递过来,诱人的香味让牧遥饥饿感顿时涌现,她伸手接过汤碗,不动声色的问道:“是十八楼哪间房?” “1806。”欧阳静淑想也没想便应着。 端起的碗挡住了欧阳静淑的视线,所以,她没有看到牧遥因为这个数字而瞬间惨白的脸。 因为牧遥身体的原因,欧阳静淑晚上没有和她挤一张床,在陪她到十点过后,便自发的去小区门口的旅店投宿了。 睡了一整天,加上发生了这么多事,牧遥实在无法再入睡,索性穿上睡衣下了床,打开了电脑。 她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可是,此刻,面对文档,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记录这发生的一切,仅只是一夜之隔,她的人生,似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怔愣之际,一阵细微的敲门声传来,惊动了她。 “谁?”她警觉的绷紧了背,也许是昨天的事还让她惊魂未定,所以,这小小的动静让她心里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明明就她一个人在家,她甚至没有听到外面屋的开门声,谁会来敲她的房门?直觉告诉她,绝不是欧阳静淑。 第一更也……冒似看的人还不多。 第三十一章温暖 就在牧遥脑海里勾勒起一张俊逸邪恶的脸时,熟悉的男性嗓音隔着门传了进来,“是我可以进来吗?” 果然是他?想到静淑说过的话,昨晚她的狼狈,他定然也全看到了 不管他是怎么会出现在她床边,但一想到这件丑事被他知道,她心里立刻便萌生了反感。内域 为什么她倒霉的时候他总是在?现在他又想来干什么? 突然,她想到自己是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的,那这家伙当时是不是全看到了? 顿时,她脸上又是羞,又是气,冲门外的人吼道:“深更半夜的,你要进来干什么?” 霎时,一片寂静,好一会,就在牧遥怀疑外面到底有没有人时,那个极富磁性的嗓音才再度传来:“还你一顿宵夜,放在门口了。” 话说完,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走到了前门,紧接着,是开门与关门声,再接下来,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沉寂他竟然就这样走了?既没有奚落她,也没有勒索她?牧遥有些不敢置信的轻轻走到了门口,贴着房门聆听了好一会,在确定这屋里除了她再无第二个生命后,她这才放心的打开了一条门缝。 客厅里一片漆黑,门口的地上摆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汤盅,旁边还有一个彩色的食盒,牧遥蹲下身来,揭开了汤盅,一股诱人食欲的香味扑鼻而来,隐约还掺杂着一丝药味,看汤里飘浮着的东西,好像是甲鱼。 “养生堂?”牧遥念着汤盅上的字,养生堂是城里最有名的汤馆,里面的东西也贵得惊人,一小盅汤就是好几百块,这个斤斤计较的男人竟然会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给她当宵夜?而且,还是连餐具一块儿。 强忍着惊讶,牧遥将视线转向那个彩色食盒,不知这里面又是装的什么。 解开包装上的绳结,打开盒盖,牧遥眼角顷刻间涌起一阵酸涩。 盒子里装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牧遥从小最爱吃的“砵仔糕”,连口味也是她最喜欢的红豆和椰子馅。 一时间,心里被丝丝暖意占满,身在异乡,很少有人关心过她,尤其是在她最最脆弱,最最无助的时候,竟然有人给她送她最喜欢吃的小吃,这让她太意外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个的?她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他干嘛要对她好?她可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或许,他是觉得她可怜?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被这份关怀触动,起身将托盘端进了屋里。 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细微的关门声,关靖桀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下楼。 陆通那边的事比他想像的复杂,看起来,给牧遥下药的并不是他,可是现在“月光”停业整顿,所有人都没来上班,一时间也无从查起,而那几个混混的死想必也引起了下药者的警觉,看来,还得费点功夫。 这件事倒只是时间的问题,可对于牧遥,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换作是别的女人,大不了给她一笔钱,可是,牧遥不是这种女人。但是除了钱,他不知道他还能给她什么。 感情?婚姻?这些都不现实,他从来不认为一晚上的风.流,就可以成为两个人相爱甚至是相守一辈子的理由,这样太过牵强,对彼此都不负责。 更何况,他和她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谨小慎微的过着她的小日子,为着微薄的薪水而卖命忙碌,而他,却是穿梭于暗夜的死神,用噬血和死亡维护心中的道义。 所以,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点。 然而,身为一个男人,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虽然昨晚那种情况 这也是第一次,他为了哄一个女人,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找她喜欢吃的东西。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记得她爱吃“砵仔糕”,或许是当年他偷偷在她爱吃的“砵仔糕”里放辣椒酱,骗她说是新口味,害她足足哭了一下午,所以才会令他印象深刻吧。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连见也不想见他。是恨他吗?还是,害羞? 第三十二章少女心 不想被公司的人知道自己出了事,所以,牧遥不得已之下,还是请了两天病假在家里调养身体,是主要的,还是调节心情内域 “那个血尘真的要搬来住啊?”看到家俱公司搬来了一张大床,又撤换掉了大厅那张破沙发,欧阳静淑不禁噜了噜嘴,继而看向一旁埋着头看书的牧遥,“喂,说说嘛,你们到底啥关系?” 牧遥合上手中的小说,其实,看了近一个小时了,这本书讲的啥,她一个字也没记住,心里本来已经很烦乱,外面搬东西的声音和欧阳静淑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无疑让她更加烦上加烦。 “你看他一个人住,干嘛买张那么大的床?还有,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不便宜,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就准是做那个的。”欧阳静淑光顾着瞅坐在外面沙发上喝茶的男人,一点也没注意到牧遥脸上的不悦。 “静淑,其实你不用成天在家陪着我,我没事的,你放心出去找工作好了”牧遥一个人清静惯了,偏偏欧阳静淑喜欢问东问西,问得她都快崩溃了,奇怪,她不是要找暑期工吗?怎么到她这儿也有好几天了,就再没见她提起过? 听她提到工作,欧阳静淑怔了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笑道:“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再说了,你现在难得不用上班,我想多陪陪你嘛,怎么,你嫌我烦啦?还是,觉得我在家里妨碍到你们了?” 说到最后,欧阳静淑连语调也变得暧昧起来,“你该不会是看他长得帅,想养着他吧?” 牧遥很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微怒道:“静淑,我现在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你再开这样的玩笑,我可就真生气了。” 虽然,这个叫血尘的男人连着两天半夜给她送汤来,让她觉得有些莫名,但是,不代表她就会对他另眼相看,甚至,连“血尘”这个名字,也还是欧阳静淑亲自去问来的。 她不想跟任何男人扯上什么暧昧关系,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以后。并不是她太过保守,而是,她本来就对爱情和婚姻持怀疑态度,加上这次这件事,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残缺了一般,对爱情更加的没有了兴趣。 “我也是为你好啊,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赖上了你,你赚的钱还不够他花的呢。”欧阳静淑托着腮想着,嘀咕道:“像你活得这么累,最好是找个有钱的男人,这样还能替你分担一点,要不这样,改天我替你介绍好了,我认识不少富家子哦。” 牧遥有些忍无可忍了,再次翻开了手中的小说,看也没看她一眼,回道:“你一个劲的说人家不好,可我看你盯着他有一个下午了吧。” 这两天里,欧阳静淑没少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嘴上数落着,眼睛却是有事没事就往人家身上瞟,连她这样迟钝的人都感觉出了不寻常,只不过,对这些事,她一向没兴趣八卦。 本来,牧遥也就是随意一说,不想,欧阳静淑脸上竟然微微有些红润了,咬了咬唇,轻笑道:“因为他确实长得很帅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两眼又如何?哪像你,都不正眼看他,才不正常呢。” 说话间,欧阳静淑那双涂着亮色眼影的大眼睛飞快的瞄了一眼客厅里的男人,似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关靖桀侧头朝屋里看来,欧阳静淑立刻紧张的一把抓住了旁边的牧遥,低声道:“牧遥,他在看我呢。” 牧遥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看向客厅,却冷不防的与那双黑眸对视上,性.感的唇线顿时微微扬起,回给她一记淡淡的友好的笑容。 牧遥心中莫名的触动了一下,这个男人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她面前竟然绝口不提那天的事,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而且,明里他是要正式搬来住,却给这房子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大到客厅里的沙发,电视,厨房里的厨具等共用物品,小到客厅的挂饰,壁灯,这简陋的出租屋被他这么一布置,倒是焕然一新了。 就在她怔愣之际,欧阳静淑再度抓紧了她的手,喃喃道:“牧遥,他笑起来好迷人,你说,为什么长得帅的男人非要去做那一行?” 第三十三章试探 看她一边感叹,一边陶醉,牧遥忍不住一把将她的脸扳了过来,训道:“不要犯花痴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饱饱眼福还不行啊,你能看下去书,我可要闷死了。”欧阳静淑抿了抿唇,满脸的不在乎。 牧遥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印象里,欧阳静淑的家境也并不怎么好,高中时的她还挺内向的,这才几年不见,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时髦了。 来不及多想,一阵敲击声打断了思绪,将牧遥和欧阳静淑的视线再度引向客厅,只见几个工人正在敲打着装空调,牧遥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走向客厅里的那个男人。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她开门见山的提出。 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说话,难道说,她终于想好要如何面对他们之间的那件事了? 关靖桀缓缓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慵懒的开口道:“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去房间干嘛?”牧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自己屋里,欧阳静淑正睁大了眼睛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就差没冲上来把耳朵贴在她嘴上了“你没觉得这里很吵吗?”关靖桀看了看客厅里各自忙碌着的工人,她不会要在这种地方和他谈吧?当然,如果她不介意的话,他也无所谓。 “好吧。”瞄了一眼好奇宝宝欧阳静淑,牧遥微昂起下巴来,决定道:“去你房间。” 关靖桀不置可否的微微挑眉,率先朝她隔壁的那间房走去。在欧阳静淑惊诧的目光下,牧遥也毫不迟疑的跟进了房间。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会享受,原来的四面白墙被贴上了浅色墙纸,虽然屋里仅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但是简单的色调反而让人感觉无比的放松,尤其是那床垫,睡起来一定很舒服。 “这床怎么样?”看她盯着自己的床足足看了有半分钟,关靖桀眼里忍不住兴起一抹促狭,脑海里突然便想起了她那夜在他怀里的惊艳。 牧遥立刻回过神来,瞥见他看向自己的暧昧眼神,脸上没来由的一片滚烫,想到她找他谈话的初衷,忙正色起来,昂起下巴问道:“你买那么多家俱,到底是什么意思?” 关靖桀一时有些错愕,她一本正经的要跟他谈谈,竟然是谈这个?“都是些生活必须品而已,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他的轻描淡写让牧遥有些沉不住气了,“哪有人租着这么廉价的房子,摆一大堆高档家具的?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全部运作起来,一个月的电费比房租还贵吗?这笔费用怎么算?还有,这一带治安本来就不好,你摆那么多东西,不是明摆着招贼吗?就这屋里几扇破门,一踹就开了,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 虽然,这房子被他这么一弄,确实有了点家的感觉,可是,想到这背后的开支,她的头就大了,况且,她每天在家的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这些东西,看上去是公用,但是,用得最多的还是他吧,这笔帐她可得跟他算清楚。 关靖桀有些不懂了,她没有因为那晚的事让他负上点什么责任,却竟然跟他计较起每个月的那点电费?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出卖自己的女人,但是,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她难道不想挽回点损失?还是说,她想借电费的事,与他划清界线? “既然是这样,就把门都换掉好了,家里所有东西共用,至于电费,我们可以AA制,如何?”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买这些?你不是说你的钱全用来赔人家的车了,已经穷得租不起房子了吗?”牧遥可没忘记他当初死赖着要住进这里的原因。 “本来是,不过最近赚了点钱,所以,就全用来贴补家用了。”看来,女人被骗得多了,也会变得精明起来,为免她就这个话题与自己纠缠下去,关靖桀率先开口道:“我也不想住在这么破的地方,可没办法,你还欠着我一大笔钱,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说到这里,他半开玩笑的试探道:“或许,你想用别的方式一次还清,我立刻就搬走。” 他知道,她需要钱,只要她开口,多少都不成问题。 啊……来那个了,痛苦中 第三十四章伤害 别的方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牧遥疑惑的望向眼前的男人,却毫无预警的与那双清澈的黑眸对视上他眼里的光芒虽然有些玩世不恭,却又隐隐透着种说不清的霸气,奇怪的是,这样的眼神,竟让牧遥莫名的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究竟是在哪里,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到牧遥发觉两人的距离已不知不觉缩短到几乎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时,才猛然惊醒,弹跳开来。 她刚才在想什么?怎么会望着这个男人走了神?还凑到了人家跟前去,那样子,八成就跟欧阳静淑一样花痴。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懊恼,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缺钱,可以”话说到一半,关靖桀便因她眼里的质疑而打住,他这样说会不会太直接?让她误会些什么? 他到底想说什么?那两道微微挑起的浓眉和那双黑眸里藏着的一抹暖色让牧遥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和他认识也有些天了,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仔细看他,也是到现在才看清,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在“月光”上班这么久,形形色色的男人她也见得多了,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给人感觉还不赖,从他的衣着谈吐来看,好像还挺有修养的样子。而且,如欧阳静淑所说,他长得确实很帅,像他这样至少外表气度不凡的男子,怎么也想像不出来,他竟然也会有斤斤计较的一面。 可他刚才说过什么?用别的方式一次还清?还说如果她缺钱?这些话让牧遥下意识的便联想到了那种事上。 难不成,他想暗示她,用身体来还帐?是不是因为他那天看到她所以,他以为她是那种女人? 这两天里极力想要去忽视的那件事再度涌上心头,让她顿时眼角一酸,险些在他面前流下泪来。 暗自咬了咬牙,牧遥微昂起头,将泪水逼了回去,对眼前的男人道:“我看你自己赚的也是辛苦钱吧?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这样的事,否则,我会让你连最后谋生的工具也废掉!” 说完,她倔傲的别过脸,从他身旁绕了过去,拉开房门,冲回自己的房间。 她这是怎么了?像他这种无聊的男人她遇见得多了,为什么,刚才她突然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伤?她根本不必在意那种男人的调.戏,她没必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只要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是吗? 可是,她却险些在他面前哭了,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是那件事让她改变了吗? 在她踏入“月光”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诉过自己,不能在意世人的眼光,也不能在意别人在背后的评说,只要管好自己,她依旧可以抬起头来笑着活下去,可是,那天晚上的事,她还是无法释怀吗?仅管,那并不是她的错。 “牧遥,你怎么啦?”欧阳静淑一脸莫名的看着眼眶红红的牧遥从隔壁房间跑回来,“他欺负你了?” “我没事,你什么也别问。”牧遥径自回到床头,拿起一本小说,背向着欧阳,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静下心来。 房间里,关靖桀回味着牧遥最后说的那句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赚的也是辛苦钱?什么又叫把他最后谋生的工具也废掉?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羞辱了。她竟然拐着弯骂他?骂就骂了,她还哭什么哭? 想到她离去时红着眼眶拼命隐忍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有些烦躁,好像,真是他卑鄙无耻的把她强占了一般。 该死的,既然她不愿提,他就当没发生过好了。关靖桀在心里低咒着,一腔闷气正无处发.泄,欧阳静淑突然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堵在了他房门口。 因身体不便,更得迟了,谢谢亲们的谅解。 第三十五章交易 “血尘,你对牧遥做了什么?她为什么哭了?”不等关靖桀做出反应,欧阳静淑开门见山的便是一番质问,那张细致的脸险些没贴到他脸上去她身上的香水味随着她的迫近飘了过来,关靖桀微微皱眉,看着眼皮底下这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她真的是来为好朋友兴师问罪的吗? 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芒,关靖桀伸手捉住她高高昂起的下巴,在她错愕之际,邪魅的笑道:“通常,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吵架,外人最好是不要插手。” 说完,他松开了她,再没多看一眼,转身朝屋外走去,只留下满脸通红的欧阳静淑傻傻的望着他的背影。 两天的休息让牧遥长期处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那天的事也被深深埋在了心里,至少,表面上,她已经能够平静的走出去上班。公司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遭遇,就连小云也被瞒在鼓里。 只不过,天源大酒店的命案还在调查之中,听说月光还要再过几天才能继续营业,突然闲了下来,牧遥反而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欧阳静淑的工作也还没有下文,不过,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家陪她闷了两天后,第三天开始,吃过晚饭她便出门了,说是到处转转,每晚都会玩到十一二点才回来。 对于这些,牧遥也懒得管,毕竟,会像她一样不爱逛街的女孩子在现在这个社会比国宝还珍贵。难道可以安静下来,她便趁这机会开始继续练习画图。 “怎么不开灯?”低沉的嗓音乍然从身后响起,在这样静寂的夜,把牧遥吓了一大跳,回头,却见关靖桀不知几时已站在了她的房门口。 这家伙竟然说换门就真的把屋里所有的门全换掉了,没有了那老式门栓的阻拦,连有人开门都听不到声音,有时,她真怀疑,房东怎么会对此不闻不问。 “你不用上班?”牧遥话里带着一丝轻嘲,再度别过头去,继续研究电脑上的图纸,懒得多看他一眼。 这几天下来,这男人倒也还算规矩,有时,欧阳静淑不在,他也只是和她搭搭讪,并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不过,对他,牧遥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 “我的工作比较自由,有事的时候才忙。”关靖桀未露声色的答着,她怪怪的腔调让他心里微微有些不爽,脚步也不由得朝她走了过去。 “我以为,你每天都应该很忙才对,不然,岂不是要入不敷出?”话刚出口,连牧遥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她怎么会有心情来调侃他?可是,她就是看不惯他在她面前挥霍的样子,好像花多少钱都无所谓,装得倒是挺大方。 他怎么越听越觉得她的语气不对劲?想到那天她扬言要废掉他“谋生的工具”,现在竟然又对他冷嘲热讽,这女人还真是骂他骂上瘾来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看在我俩同居的份上,给你打个对折如何?我在这方面可是行家。”他单手支撑着电脑桌,似笑非笑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黑眸里跳动着一抹暧昧的火焰,足以让人面红心跳。 他极富磁性的嗓音磨挲着她的耳膜,让牧遥莫名的轻颤了一下,大胆的言语更是令她心跳失了频率。 他竟然这么公然的在她面前议价兜售?他当她是什么人?“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开这种无耻的玩笑,否则,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她冷着脸对视着眼前的男人,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因,气息竟然有些急促起来。 反应满大的。关靖桀欣赏着她的窘迫,突然失声笑起来,戏谑道:“怎么,学设计图就是无耻吗?怪不得你要一个人黑灯瞎火的躲在这屋里偷偷琢磨了。” 什么?“你你是说,设计图?”牧遥有些怔愣的看了看电脑上还开着的制图软件,又看了看关靖桀,一阵热血瞬间冲上了脑门。 “不然你以为呢?”关靖桀故作不解的反问着,满意的看到眼前这个单细胞女人被戏弄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你故意的,是不是?”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笑得有些不正常,好吧,她承认,是她想多了,可是,他刚才那句话,的确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怎么样?看你这么穷,好吧,如果你继续每晚供应宵夜的话,我可以考虑免费教你。”关靖桀进一步诱惑着,也许,过不了多久,他身边就能多一个兼职女佣,这一点,她绝对胜任。 上培训学校学的话,光学费就得好几千,而且,上课的时间与她的工作也相冲突,这一直是她最苦恼的,也因此到现在她还没能把这套软件吃透。眼前这男人要真的会,又能随时教她的话,那和请一个家教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免费的。 反正,她自己每天也要做宵夜,不多他这一口,也不算白占他便宜,算来算去,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后,牧遥也顾不得计较他刚才戏弄她的事实,昂起头来道:“成交。” 第三十六章别有用心 唐总果然算得上是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1806凶杀事件发生才一周,“天源大酒店”便又开始了继续营业,“月光”这个作为死者经常出没的地方竟然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打开门做生意。 这件事让牧遥对这种地方的黑暗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原来,生命也有如蝼蚁,死了的人就这样死了,活着的人依旧是夜夜笙歌。虽然“月光”的生意不如从前火爆了,不过,每天还是有那么多人在这里醉生梦死,谁也没把1806那几条人命当回事。 不过,牧遥心里已经厌倦了,或许,等她把设计学好,换份像样点的工作,就把这里辞了,再也不要涉足这种场所。 接连几天,地中海都没有出现,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还是被吓倒了,这让牧遥心里颇有些失落,总觉得心头的恶气找不到渲泄口,蹩得很难受。 “飒飒,有心事啊?”中场休息的时候,于娜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啤酒,递了一瓶在她面前,“来,请你喝的。” 牧遥看了一眼犹在冒着白色汽体的瓶口,淡淡的道:“谢谢,我不喝酒。”自从发生了那件事,牧遥对任何人给的东西都有了莫名的反感,尤其是在“月光”,上班的这几天来,她已经养成了只喝矿泉水的习惯,而且,矿泉水都必须是现买现开的。 不想,她的话却让于娜“噗嗤”一声乐了,“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些随便搭讪的臭男人似的,我是看你这几天里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对于娜的话,牧遥只是回以一声浅笑,便将视线转向台上那个跳舞的女孩。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于娜之前好像对她颇有意见吧?现在突然表现得这么友好热情,让她有些不习惯。 见牧遥竟然连理也不理她,于娜眼里闪过一抹锐色,但很快,又扬起她迷人妩媚的笑脸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我承认,我这人嘴巴就是不讨人喜欢,有时候,会意气用事,那天心情不好,又见陆总那样捧你,你知道的,那老色鬼在我身上占了不少便宜,我也是一时气愤,才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听她提到陆总两个字,牧遥不由得暗自握紧了拳头,但看眼前的女人一脸黯然,终是没有发作出来。 “这几天歇下来,我其实也细想过,大家都是女人,尤其是像做我们这一行的,更应该彼此体谅,彼此团结才对,为这些臭男人伤了和气,很傻,对不对?”说到这里,于娜苦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瓶子,喝了一大口。 “我今天过来,就是特意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休息的时候,多和姐妹们聊聊天,别一个人闷着。”说着,她径自拿酒瓶碰了一下牧遥跟前的那瓶啤酒,又喝了一口,娇声道:“酒喝不喝随你,不过,以后大家还是好姐妹,可不许再生我的气。”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牧遥也不好再板着脸,毕竟还要一起上班,也不便撕破脸皮,遂扬起一抹浅笑道:“你说的事我早已不记得了,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我只是有点累。” 于娜会意的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你歇会,一会可又轮到你了。” 在牧遥以为她已拎着酒瓶离开之际,于娜突然又折了回来,笑容里带着一丝暧昧道:“对了,他这两天怎么没见来捧你场了?别不是又喜新厌旧了吧?” 见她又提起地中海,牧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表情看在于娜眼里,却又成了另一种意思,她收起笑容,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道:“我就知道这些臭男人没一个是真心的,竟然连你这么老实的女孩子都欺骗,飒飒,你打电话叫他来,看我怎么替你教训他。” “我和他没这回事。”牧遥有些不耐烦的答着,随即仿佛从于娜眼里看到一抹探究,难道,她想从自己这里探知些什么不成?这个念头让牧遥瞬间警觉起来。 虽然那晚所有监控被盗,让她的事侥幸被瞒了下来,可是,并不代表就没有人察觉,难道,于娜知道了她被人不等她再问,牧遥已站起身来,道:“我该上台了。”她匆匆转身,躲过了于娜疑惑的眼光。 第三十七章酷男 也许,是因为“天源酒店”的杀人事件,也许,是确实在“月光”玩腻了,这两天欧阳静淑都没有再跟着她来酒吧,牧遥也乐得清静电梯下到三楼时停了一下,门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牧遥眼前,竟然是司星浩。 牧遥心中闪过一抹异样,脑海里下意识便想起了出事那天站在电梯里看到的他的身影。 司星浩也看到了她,浓眉似有若无的皱了皱,没有停留便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小小的空间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牧遥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看着电梯墙上倒映的他的身影,呼吸间隐约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男士香皂的味道,很好闻。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啦?”牧遥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从电梯的影像里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 司星浩侧过头来冷冷瞥了她一眼,眸中的不悦似是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一般,让牧遥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再也没有勇气出口。 紧接着,电梯停了,牧遥还没反应过来,司星浩已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牧遥也反应过来,忙趁着关门之前冲了出去。 可是,下一秒她就傻了眼了,这是哪里?大厅去哪了?怎么到处都是车子?难道,这是负一楼停车场?她怎么跟着他下停车场来了? 牧遥暗自在心里骂自己糊涂,一定是她又习惯性的按的三楼,而司星浩按的是负一楼,所以身后的电梯已经升了上去,牧遥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那个挺拔的身姿已走到了一辆黑色轿车前,听到脚步声,竟回过头来看向她。 黝黑的双眸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和他的厌恶一并传递过来,让牧遥心里被什么无声的刺痛。 他以为她是在死缠烂打的跟踪他?可是,事实却也是她自己因为他而走了神,才下到了负一楼来。 好吧,反正也欠他一声道谢,想到这里,牧遥索性顺水推舟的走过去,故作坦然的道:“司星浩,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谢谢你,那天多亏你帮了我,谢谢。” 她知道,她和他终究不是一国的,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她只是,有些欣赏他那一手钢琴而已。 牧遥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解释着,随即露出一丝洒脱的笑容来,道:“再见。”说完,她不再多看他一眼,径自朝着停车场出口走去。 虽然,她在酒吧驻唱,他在清吧弹琴,可他们的身份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在这个社会里,做她这一行的,名声并不光彩,更何况,她的家境贫穷,负债累累,而他,开着小车,还有保镖为他打架,可见他的家世应该很不错。 虽然她不明白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弹琴,不过,她也不想让他认为她意想天开的对他有意思。 牧遥一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留意身后一辆黑色保时捷正无声无息的朝她身后驶来。 突然,“嘀——!”一声刺耳的长鸣让牧遥吓得险些跳了起来,本能的闪到了一旁去,贴在了墙壁上,回过头来时,那辆保时捷缓缓从她身旁开过。 车窗是关着的,所以,她没有看清车里的男人正用眼角的余光得意的欣赏着她被吓坏的样子,脸上情不自禁扬起一抹坏坏的浅笑。 透过倒视镜,关靖桀欣赏着身后那个女人还在对着自己的车气鼓鼓的嘟嘴,心里的不悦顿时散去了不少。 想不到,表面凶巴巴冷冰冰的女人,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追到这车库来。司星浩?莫非,是那个在房地产业与他们关家齐名的司家大少爷?他曾经听过他的名字。 那女人,喜欢他? 这个念头让关靖桀不由得轻轻皱眉,心里突然有种被人抢走了玩具般极度的烦躁。 第三十八章车祸 难道,最后一班公车已经走了吗?等了半天仍没看到预期的公交车,牧遥心里不由得急了,别不是今天在地下车库把时间给耽误了吧?偏偏回她租房子的那边晚上只有这一趟车,难道又要打的? 沮丧了好一会,牧遥只好倒回来朝酒店门口走去,那里的的士多,司机也熟刚走没几步,突然,身后又是一尖锐的汽笛声,牧遥心里有些火了,朝一旁让开的同时,也在心里诅咒着,她今天是走什么霉运了,怎么老跟车过不去? 这一次,小车并没有嚣张的呼啸而过,在经过她身边时嘎然停了下来,牧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车门一开,两个大汉冲了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便将她往车子里塞。 “你们”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已被人强行塞入了车内,“怦”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车子启动,朝前开去。 “你们是谁?”牧遥惊魂未定的看着身边钳制住自己的两个大汉,两人皆是一脸流.氓相,上车后看也不看她,只是板着脸看向前方,活像两尊蜡像一样。 顺着他们的视线,牧遥看到了前排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两人都剃着假光,看上去像在演古惑仔。 这些人不用说话牧遥也知道,他们绝不是好人,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难道是绑架?可是,她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 见没人搭理她,牧遥急了,“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为什么抓我?”说话间,她试图挣扎了两下,可是,身旁两个大汉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她的手就像是被两把铁钳钳住一般,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喂,你们都哑巴了吗?抓了我又不说话?”牧遥觉得自己是不是遇上了变态狂,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不好的事接二连三让她遇到?想到上一次发生的事,她心里就不由得发毛,这些人,不会也是想到这里,她整个人不由得绷紧了,她无法想像这样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的话,自己是否还能承受。 不行,这次,就算是拼了命,她也不会再任由人欺负的。想到这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量对策。 “三子,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副驾驶座上的人突然开了口。 紧接着,那开车的微微侧头看向倒视镜,就连控制住她的两个大汉也不由得回头看向车后。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牧遥暗自吸了一口气,突然飞起一脚朝座位中间那只正在挂档的手踹了过去。 这种长安车座位离得很近,她上班穿的又是高跟鞋,这一脚下去,前面的司机毫无防备,被踹了个正着,“啊!”的惨叫一声,手顺势一带,车子颠了一下,突然失控的朝前全速冲了过去。 “该死的!”几声低咒几乎同时响起,与此同时,本应该是踩刹车,可是,那司机大概是太过紧张,反而踩成了油门,车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的冲向前面的车。 尖锐的刹车声后知后觉的响起,牧遥只听到“咚”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随着惯性朝前冲了出去,肩膀撞在了前排的靠座上,头脑里“嗡”的一声,意识顿时一片空白。 很严重的追尾车祸。关靖桀顾不得去管这长安车的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下车后,一把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却见牧遥满脸是血倒在车里,身旁还有两个人事不省的大汉。 没有多想,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骨,这才敢抱起她,放置到自己的车上去。 竟然会有人绑架一个普通的歌女,看来,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关靖桀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组织里的电话。 第三十九章你这样一个女人 牧遥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竟然梦到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亲热,梦里的她热情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而面对那个同样热情如火的男人在梦里对她的疯狂索取,她居然非但不反感,还有些迷恋,可是,当她想要看清他的样子时,眼前却总像有一层薄雾遮挡着,让她怎么也看不清牧遥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渐渐的,迷雾中有了一丝光亮,眼前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些,一张如同雕刻般完美的轮廓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张脸好眼熟,竟然是那个可恶的血尘! “怎么会是你?”牧遥惊呼着,下意识的想要跳开,却发现她竟然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褥,还有雪白的墙,标准的医院配置。 “你出了车祸,我碰巧路过,就把你送来了。”关靖桀语气简洁的解释着,心里却掠过一丝沉重。 绑架她的那伙人身份已经查出来了,是雄风集团下面的几个小喽啰,至于目的,应该是和上次被他杀死的那几个流.氓有关系想到她之前满脸是血的样子,他还以为她受了重伤,好在,经过医院诊治才发现,她仅只是肩部有轻微的碰伤,并无大碍,脸上的血也不是她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他提到车祸,牧遥这才渐渐想起了事情的始末,继而有些疑惑的盯上了关靖桀的脸。 “你说你碰巧路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从她找贾理算帐开始,到后来发生那件事,再到这次的车祸,怎么每次都有他? “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别有缘?”看出了她的猜疑,关靖桀故作轻佻的接话。他不想让她卷入到这些黑暗之中来,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知道他的身份。 他眼里的暧昧让牧遥没来由的又想起了刚才的梦境,立刻便羞得满脸通红,刚想要转过身去,却发现自己的肩膀处好痛。 “你伤得不轻,医生说至少要休养半个月,你看你是要住院,还是要回家?”关靖桀故意夸张的恐吓着。 “半个月?”住院半个月得花多少钱?这年头,住个院比上酒店开房还贵,牧遥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答道:“当然是回家,我现在就走。” 除了肩膀,身上好像并没有别的伤痛,牧遥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我的治疗费是你交的?” 这个女人对钱还真是相当的敏感,关靖桀暗自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单据来,道:“一共大概也就花了几千块吧。” 几千块?牧遥险些再度倒回床上去,忙夺过那张单子细看起来,全是这样扫描那样扫描,几乎是把她全身每个零件都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加上输血之类的治疗费,住院费,粗略看下来,至少也是五千以上。 她住进来应该还不到一天吧?竟然就花掉她一个月的全部收入? 看她垮着脸泫然若泣,关靖桀险些笑出声来,不由得凑近她,道:“怎么办呢?你欠我的钱好像越来越多了。” 这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让牧遥那两道秀气的眉全皱到了一起,好一会,突然转过脸来瞪视着他道:“你明知道我没钱,干嘛还让人给我做这么多项检查?现在你来问我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这么倒霉,钱没有赚到,却倒欠了一屁股债,想到这些,她心里就焦急得恨不能立刻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省得一天到晚要为了钱而卖命的活着,没有一点自我。 她无助而痛苦的眼神不同于以往的冷漠戒备,就这样仰望着他,让关靖桀莫名的觉得心疼。 他身边虽然曾经有过不少女人,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让他心里有过一丝波动,唯独她。 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的关系?还是,因为那一夜让他觉得亏欠她些什么?所以,看到她这么无助的看着自己,他才无法无动于衷? 凝望着离自己很近的红唇,唇边犹挂着一滴刚刚滑落下来的泪水,他突然一把托住了她的头,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第四十章强吻 温软的触感连同陌生的男性气息毫无预警的侵袭,牧遥没有一丝心理准备,便被眼前的男人狠狠的堵住了唇他在干什么?她傻傻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与她紧贴在一起的俊颜,却被他浓黑如墨的眼眸里那丝隐隐的心疼所震憾,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让他有了可乘之机,在她怔愣之际,他灵巧的舌已滑入了她口中,探寻着她的芬芳。 他在吻她?这个意识让牧遥猛的清醒过来,本能的便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腰不知几时已被人紧紧圈住,而他扣住她颈后的大手更是让她无法逃离。 肩膀处的伤因为手臂用力而隐隐有些作痛,心慌中,她唇舌并用的想要将他入侵的舌驱逐出去,生涩的碰触却反而让他的撩拨顷刻间转为霸道的征服,轻易便将她的唇卷入他口中,肆意的吸吮着可恶!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强吻她?牧遥生气的瞪视着与她紧紧贴在一起的那张邪俊的脸,而他却似乎丝毫不理会她此刻的情绪,眸中竟然闪过一丝挑衅的笑意,放肆的轻吮着她敏感的舌尖。 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觉瞬间袭卷而来,继而传遍全身,异样的情愫令牧遥浑身泛力的软在了他怀中,眼神变得迷朦起来。 牧遥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的身体怎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反应?她从来都是讨厌与异.性之间有身体上的接触的,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她更是以为她这辈子也不会再让任何男人碰自己。 可是,之前她便莫名的做了一场让她自己都无地自容的春.梦,现在,面对这个可恶男人的狼吻,她竟然有了不该有的感觉。更让她羞愧的是,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敏感反应,眸中的得意之色更甚,唇舌间的攻势也不由得加强,尽情的品尝着她的味道。 理智仿佛被什么蒙蔽了一般,只剩下感官承受着他带来的刺激。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他唇舌间的温度,与她是那样的亲密,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便被他主宰,任由他索取。 几声重重的咳嗽声与敲门声适时的传来,打破了一室的旖旎暧昧,“喂,你们在干什么?这里可是病房,不是酒店套房。”一个中年女医生很煞风景的指责着。 关靖桀有些意犹未尽的移开了唇,牧遥也瞬间惊醒,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几时竟被他压倒在了床上,全身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而门口的那个医生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样,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错,她是在下班路上让人绑架了,还未来得及御下浓妆,现在,伤成这样还跟一个帅得一踏糊涂的男人滚在病床上,也怪不得人家要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了。 “年青人,注意点身体,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也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女医生意有所指的提醒着。 牧遥咬了咬唇,懊恼得恨不能晕过去,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的关靖桀,都是他,每次她的难堪狼狈,全都是因为有这个男人在! 看她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关靖桀不由得笑出声来,对那女医生道:“我们不过是在解决医药费的问题。”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牧遥还在疑惑中,关靖桀已一把将她扶了起来,道:“你不是要出院吗?走吧。” 面对那中年医生异样的眼光,牧遥也顾不得讨厌身旁的男人了,任由他搀扶着下床来,去办理出院手续。 因为明天生日,要出去一整天,所以,不得以,这两天都只能保持一更,请大家谅解,后天开始真得努力了,不然我无颜见各位亲啊 第四十一章一吻千金 因为刚才他莫名的侵犯,牧遥连走路都刻意与眼前的男人保持着距离,如果不是她还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又替她垫付了医药费,她现在才不要跟他走到一起呢,想想就可恶,她可是从来没有和异性虽然有过一次意外,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确实是她的初吻。想不到,竟然是和这样的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以那样缠绵的方式走神之际,纤腰一把被人揽了过去,拐向一辆车里。 “喂,这又是谁的车?”牧遥对车没有研究,只知道在她眼前的是辆豪华小车,而他竟然一个劲的将她往车里送,这让她不由得想起那辆不幸被她砸坏的奔驰小跑。 “如果我说是我的,你信吗?”关靖桀半真半假的应着,不由她分说便替她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接着回到了驾驶座看他一气呵成的动作,牧遥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一定很会讨女人欢心,虽然他有时候无赖得让人想踹他几脚,但不可否认,有时候,他身上又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就好像刚才他为她系安全带这个细微的动作,竟然让她觉得很绅士。 是的,这个男人有时候举手投足间,就会让她感觉到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是她身边所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 这也正是她疑惑的地方,按理说,一个人的气质修养是由内而外的,而且,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更是难以模仿的,为什么这个跟混混没什么两样的男人会有着如此与众不同的一面? “你知不知道,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个男人,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关靖桀一边专注的开着车,一边却好整以暇的调侃着,唇角扬起的笑意里隐隐透着一丝悠然自得,很显然,她并不是第一个看着他发呆走神的女人。 牧遥顿时回过神来,窘迫的将视线掉转到前方,慌乱中,转移话题道:“那个,医药费” “医药费你不是已经给过了吗?”不等她说完,关靖桀便截过了她的话。 “呃?”牧遥错愕的侧过脸去看他,一时没有听懂,他神经错乱了吗?她几时给过他钱了? 关靖桀眉目间多了些许暧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仿佛还意犹未尽的抚了抚性.感的唇线,若无其事的笑道:“你忘了吗,在病里,我们”后面的话已经不用言明了。 “你你什么意思?”牧遥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就差没有拍案而起了,可是,在看到这辆保养得如新的车内配置后,前车之鉴让她握紧了拳头稍稍收敛了些,却仍止不住冲他冷冷讽道:“我以为,你做这一行应该最忌讳这个,看来是我错看了你,原来,在你眼里,什么都可以用来交易买卖是不是?” 她一句“做这一行”让关靖桀眉头不由得锁紧,她伤了他做男人最引以为傲的自尊,他都没有跟她计较,他不过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已,她却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看来,他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难道,他要直接告诉她,医药费不用她还了?这样一笔“巨款”,只怕到时候她又要以为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又不能让她起疑心,本来想最后让它不了了之,可是,看到她在他面前掉眼泪,他又不希望仅仅因为这点钱,便让她背负那么重的思想包袱,他不过是想让她活得轻松一点,但看起来,事情似乎更复杂化了。 “好吧,我以为,那是你的意思,刚才在病房,不是你哭着贴过来说你没有钱还,问我怎么办吗?”关靖桀决定将一切责任全推到她身上,事实上,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当时怎么会吻了她,也许,都怪她那该死的眼泪。 是这样的吗?回想当时的情形,牧遥突然觉得有些理亏,经他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一般,她当时怎么会在他面前流泪? “事以至此,也只能将错就错,反正,你没钱这是事实,我亲了你,也是事实,如果你觉得我侵犯了你的尊严,不如,你再亲回来好了。” 第四十二章侵犯 他竟然可以这样理所当然的说“将错就错”?可是,正如他所说的,他亲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她没钱还他,这也是事实,他轻蔑的话语无疑是在无声的嘲笑她强撑的清高与自尊“停车!”牧遥咬牙怒吼,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正所谓不争馒头争口气,穷人就活该被人看扁吗?他自己也不见得富有到哪去吧? 看来他是真的惹火她了,看她气得直喷火的样子,关靖桀不禁挑了挑眉,将车停在了马路旁,好整以暇的回过头来看向她,道:“怎么,想跟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牧遥突然倾身贴上了他的唇,封住了他未完的话。 他的唇竟然很柔软,身上有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让人着迷。直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她的脸毫无距离的贴在一起,牧遥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但在看到对方同样怔愣不敢相信的望着她时,她顿时坚定了心意,学他之前的样子,在他唇瓣上重重的吮了一口。 本打算就这样便宜他了,却不想关靖桀已然反应过来,在她逃离之前,一把勾住了她的头,探舌入她口中,继续他之前意犹未尽的索取。 牧遥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还击会变成他进攻的借口与机会,她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产生,便被他彻底吞噬。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鼻翼间呼吸到的似乎只剩下他的味道,牧遥因为缺痒而想要张口呼吸,却被他侵占得更多。 良久,直到感觉她将要眩晕过去,关靖桀才终于放开了她,看到她眸中漾起的迷朦水雾,以及微微红肿的双唇,心底的渴望竟莫名的加深,然而,理智还是让他没有再进一步侵犯。 牧遥大口的喘息着,心跳却久久不能平复,她刚才在做什么?看这男人一脸的得意,很明显,吃亏的那个人是她。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钱,甩在了他身上,道:“以现在的市场行情,两百块不算少吧。” 怪不得她突然变得这么主动,关靖桀望着身上那两张皱巴巴的一百,不禁微微皱起了眉,这该死的女人彻底的把他变成了牛.郎,而且,还是行情低下的那种。 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牧遥心里却长长的舒了口气,嫌恶的用衣袖擦了擦嘴,若无其事的道:“你可以开车了。” 她的动作让关靖桀真的火了,跟他接吻让她这么难受吗?那她刚才还一脸享受的样子?现在竟然还命令他开车,看来这个女人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下一秒,在牧遥还纠结在报复的快.感与被强吻的羞辱之中时,关靖桀猛的一把将她再度揽入怀中,不由分说的撷取了她水润的红唇,灵舌长驱而入,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丝霸道,宣布他的侵占。 从来没有女人敢用这样“嫌恶”的态度对待他,就算是口是心非,他也非要征服她的骄傲不可。 他疯了吗?竟然在一天之内,几度这样的对她?感觉到他舌尖大胆邪肆的撩.拨,牧遥顿时羞愧到了极点,拼命想要挣脱他,却早已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肩膀处传来轻微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却被他当成了某种回应,大手竟得寸进尺的攀上了她柔软的酥胸,轻轻揉捏起来,骇得牧遥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在她面前放大的邪魅俊颜。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他突然想要再度证实这一点。 异样的热度让牧遥没来由地恐慌,潜意识里的恐惧让挣扎变得激烈起来,在他霸道的钳制下,她突然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一丝腥涩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 疼痛让关靖桀稍稍多了一丝理智,松开了她。 牧遥羞辱难当的别过脸去看向车窗外,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她以为她会狠狠赏他一巴掌,可是,她最终却没有这么做,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他吻她的那一刻,两人离得那么近,却让她觉得这种感觉好温暖,好熟悉,也好贴心。 难道,是她一个人生活久了,太空虚,太寂寞? 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渍,关靖桀心里也是一片懊恼,没有再多说什么,启动了汽车,朝着她所住的小区驶去。 第四十三章打击 客厅里,牧遥沮丧的窝在一角,承受着命运的又一次无情打击。 她是因为出车祸才没能去上班,也没顾得上请假,可是,公司的老总居然通知她去财务处结算工资走人? 不错,她上次也没有请假便旷工,可是,那次是因为她被她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 没有了白天的工作,一个月便要少去一千多的收入,她已经够惨了,这个打击让她心底对生活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被抹煞,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嘛,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欧阳静淑在一旁劝着,有些不太理解牧遥干嘛一副天蹋下来的样子。 “说得容易,你一个名牌大学生,出来这么久了,不也还没找着工作?我没有学历,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哪有那么容易找工作。”当初她这个文职工作可是从最初的办公室勤杂做上去的,在公司都一年多了,现在说被炒就被炒,她心里能好过到哪里去。内域 说到找工作,欧阳静淑脸色微微一变,抿了抿唇,突然换了种语气,贴近牧遥道:“还说呢,老实交待,你昨天跟那个血尘到底是从哪儿回来的?竟然一晚上都不着家,害得我急死了,偏偏你又没电话。” “都说了是出车祸进医院嘛。”想到她昨天刚回来时,欧阳静淑看着她和关靖桀时的异样眼神,牧遥就不由得心虚,仿佛在车里的事被人揭穿了一般,此刻,见她居然又提起,牧遥脸上再度飞起了红云。 “少来吧,你说的那场车祸,我昨晚看新闻了,死了两个男人,另外两个轻伤,人家跟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欧阳静淑为自己揭穿了她的谎言而得意着,“牧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这种谎言也编得出来,差点就把我骗了。” 欧阳静淑说的并不假,就连牧遥自己也觉得震惊,按理说,出了那么大事故,交警应该会找她问个话什么的,可是,从她出院到现在,竟然没有任何人来问起她与这件事故的关系,就连媒体的报道里也没有她。 或许,这也跟上次的杀人事件一样?因为牵涉到了帮派,所以,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抹去了真相?想到那伙人莫名的绑架她,自然是不希望警方界入进来的。这样一想,便也不奇怪了。反正,她也不想被卷进这是非中,自己的生活就够乱的了。 见欧阳静淑仍不依不饶的等着她回答,牧遥正思忖着编个什么理由来唐塞她,关靖桀突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看到他,欧阳静淑顿时眼前一亮,连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血尘,你来得正好,我正在问牧遥呢,昨天你们背着我去哪里了?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在家。” 关靖桀缓缓走到了沙发背后,瞥了一眼那个刻意扭过脸去躲着他的女人,唇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这才将视线转向欧阳静淑,不答反问道:“刚才听你们在说工作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你?你能帮得上忙吗?”欧阳静淑语气里有些不敢置信,“那正好,牧遥正为工作的事烦着呢,你要是能帮上忙,我替她请你吃饭。” “不需要。”牧遥想也没想便回绝着,继而从沙发里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是故意出来看她笑话的吧?笑她昨天打肿脸充胖子,还故作大方的甩他两百块,今天却丢了工作。 “牧遥,你怎么这样啊,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欧阳静淑不解的替关靖桀抱着不平。 不想,关靖桀却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对欧阳静淑道:“算了,这份工作她也不太合适,不过,你应该可以。” “我?”欧阳静淑更惊讶了,顺势问道:“到底是什么工作?” 关靖桀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僵直的背影,故意将嗓音调高了些,道:“卢氏集团首席助理,年薪二十万。” 欧阳静淑不敢置信的惊叹,继而却又怀疑道:“你是说那个生产日用品的龙头企业卢氏集团?那种地方招聘要求可严了,我又没有工作经验,你跟我说了也是白说。” 关靖桀悠闲自得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道:“既然说是帮忙,我当然有我的办法,我有朋友在里面管人事,如果你去应聘,他会优先考虑的。你形象和气质这么好,又是名校生,应该没问题。” 那边完了,这边今天应该能加更了 第四十四章设计 听他这么夸自己,欧阳静淑脸上不禁多了些许红润,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束卷发,俏皮的笑道:“想不到你人脉还挺广的,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找份好工作?”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试试。”关靖桀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挑眉笑道:“还能赶回来请我吃晚饭。” 她一副想要跟他促膝长谈的样子,他又岂会看不出来,于是索性叫她现在就出门。 “现在?”欧阳静淑刚刚还高涨的情绪瞬间降了下来,眼神闪躲犹豫着道:“不用这么心急吧?现在都四点过了。” 看她兴致不高,关靖桀心里不禁闪过一丝疑惑,按常理来说,如果有份这么好的工作,便是让人半夜去应聘,也会有人为此而抢破头,就比如,现在屋里的那位。内域 可是,眼前这女人似乎对此却并不热衷,她起初的震惊,更像是不相信他会认识那种大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而不是因为这工作本身。 她不想找工作?这倒也不足为奇,现在的女人,尤其是像她这样姿色不错的,生活并不成问题,也不会愁吃穿。毕竟,像屋里那位一样,把自己的生活弄得像苦行僧似的女人,几乎已经快要绝种了。 “像这样的岗位,竞争的人多,当然是早去一步更好。万一人家已经找到人了,我面子再大,也不能让把别人开除了,聘请你吧?”关靖桀隐忍着想要将眼前的女人直接丢出去的冲动,依旧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唇角甚至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意来,低声劝道:“乖,我等你的好消息,去吧。” 他的笑有种令女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专注的眼神更是令欧阳静淑前所未有的心跳加速。在他的盅惑之下,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应道:“好吧,那你下午不许出门哦。” “没问题。”前提是,她能回得来的话,关靖桀在心里算计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道:“换套衣服吧,昨天穿的那套就不错。” 这句话让欧阳静淑的心情好到了极点,欢天喜地的就进屋去了,关靖桀这才松了一口气,沉下脸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瞬间隔绝了所有声音,这是当初他在装修时作的手脚,牧遥她们并不知情,也因此,他才能在这里保有**。 “文剑,给你介绍个助理,薪水我来付,她现在过来应聘,你替我安排一下,如何?”电话接通后,他直接了当的开口。 电话那头立刻便传来了异样的疑问,“靖桀?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听他有要长篇大论的趋向,关靖桀不由得皱眉截过话题道:“说来话长,改天我找你。但是今天这个女人你一定要给我留住,还有,今晚记得请人家吃个饭。” 卢文剑立刻便意味深长的“喔”了一声,自以为了然的道:“原来是在躲风.流债?好吧,这次我帮你,不过,你可得找机会好好跟我说说这段故事。” 他平时很风.流吗?怎么只要一提到女人,他这群朋友就全是一个调调?不过,此刻,他顾不得解释了,道:“行,没问题,你明天就让她上班,最好马上让她去外地进修或者出差,总之,明天起,让她从这个城市给我消失。” 他的话立刻引来卢文剑一阵隐忍的闷笑,“这么心急啊,看来,你是惹到宝了,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避之唯恐不及。” “如果你喜欢,就带走好了,感谢之至。”他可不想这屋里除了他和那女人,再多出任何一个会呼吸的生命。 挂掉电话,估摸着欧阳静淑也已经出门,关靖桀打开房门,走向隔壁那个女人的房间,接下来,就是解决她的事了。 第四十五章诱惑 不过就是失掉工作而已,大不了,从头再来。牧遥在心里宽慰着自己,也许一开始会辛苦一点,但是,只要撑过去这几年,把家里的帐还清,就解脱了。 这个理由支撑着她努力了五年,她相信,自己还能再坚持下去。 “怎么,都这么大了,还喜欢躲起来哭?”望着那个正趴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的女人,关靖桀不由得微微皱眉。 又是他!听到这熟悉的嗓音,牧遥心里一紧,猛的撑起了身子,回头时,却见他正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自己。 “恐怕你要失望了,这里没有你要看的戏码。”看他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牧遥唇角不由得多了一丝倔傲。 哭?她早在很多年前就明白了,眼泪是一文不值的,那只会让看轻你的人更加嘲笑你的悲惨与懦弱。在外飘荡这么多年,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她更不可能因为失业这点小小的打击便痛哭流泪。 关靖桀颇有些意外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女人,片刻后,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道:“有份工作,或许适合你。” “怎么,你现在改行做职业介绍了吗?”牧遥讽刺着,心里却被隐隐刺痛,她可没有忘记刚才他在客厅里对欧阳静淑说过的话。 或许是吧,她没有上过大学,那些公司和企业的大门她想都不敢想。可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欧阳静淑面前说这样的话时,她突然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做我的保姆,如何?”不理会她眼里的敌意,关靖桀径自说着。 “你请得起吗?”牧遥毫不留情的回他,原来,在他眼里,她就只配做保姆这样的工作? 或许,有些唱高调的人会说,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切身体会过做为低层工作者的心情,尤其是这种伺候人的行业。 她做过保姆,知道这个中的辛酸,那可能跟旧社会的丫环差不多。所以,当眼前这个男人将她定位在这个职业时,牧遥在心里考虑要不要直接把他踹出房去。 “只要你开得起价,多少我都请得起。”他就不信,在金钱的诱惑下,这个女人会不动心。钱,是她最大的心理弱点,不是吗? 想用钱来砸她?她知道他来钱容易,但那些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吧?不过,既然他要在她面前充大款,她又干嘛要给他留情面? “月薪两万,一天工作八小时,你也请得起吗?”牧遥微昂着下巴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哼,竟然在她面前说只要她开得起价,她倒要看看他怎么下这个台阶。 关靖桀情不自禁轻笑着,戏谑的看了看她,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应该是你原来一年的工资吧?” 牧遥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云,羞恼的咬了咬唇,狠狠的瞪上了他:“没有钱就不要说大话,不错,我原来工资是低,但那是因为工种不同,而且,给你这种人当保姆,就是这个价。” 看她急了,关靖桀顿觉好笑,一点也不顾忌她一副欲杀他而后快的眼神,继续调侃道:“两万块不算多,够包养一个情.妇了。” 今天狗狗生宝宝……花了一下午时间 第四十六章上钩 她就知道,他是故意来羞辱她的,“这种玩笑很过瘾,是吗?你最好识相点自己出去,否则”说到最后,她的拳头已然握得紧紧的。 这该死的男人空长着一副好看的外表,骨子里却是让人无比的恶心。一想到自己竟然曾经亲了这样一个人,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割下来。 看她怒不可遏的样子,关靖桀适可而止的道:“好吧,玩笑到此打住,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今天?还是明天?” 他还想玩到什么时候?“血尘,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如果你无聊到想找人调侃,我警告你,不要找上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她的忍耐已是极限,他如果再不出去,她就真的要动粗了。 “首付一半,如何?还是,你觉得签份合约会让你更有安全感?”看来,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小混混,想来也是,住在这种地方,花两万块一个月请个保姆,这的确是天方夜谭,但,因为是她牧遥,所以,一切便成了现实。 他的神色看起来比刚才认真了许多,这让牧遥心里不禁有些动摇了,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但,这怎么可能?她不过是想压下他的嚣张气焰才随口开的价,就算是有钱人家,也不会花这个价钱来请保姆,更何况,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人,就算,他的收入可能不菲,但也不是用来这么挥霍的。 看出了她的犹豫,关靖桀不失时机的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请别人了。” 一时间,牧遥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两万,正如他所说,抵她原来白天一年的工资了,而且,如果一个月就有两万,加上晚上的工资,那末,要不了一年,她就可以还清家里欠的所有钱,这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可是,对方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她如果就此低头,是不是也太没面子了?更何况,他现在就已经够嚣张了,如果做了她的老板,还不定怎么奚落她呢。 但是,转念一想,两万块啊,钱哪有那么好挣?以自己的学历,这辈子恐怕也难挣到这么高的月薪,吃点苦受点气又如何?总比苦苦的打几年工还还不完债来得强吧? 咬咬牙,忍一年,以后,她就可以为她自己而活了。 想到这些,牧遥红着脸咬牙道:“这可是你说的,每月月初预付一半,月底结清,以合约为准。”这样就算他到时候想赖帐或是没钱付工资,她至少也能拿到一万块钱,不算吃亏。 虽然,这件事很诡异,但,像他这么自以为是的男人,既然他想在她面前装大款,就让他装好了。 “而且,首先说明,我只做保姆份内的事,如果你敢借工作之便骚.扰我的话,就算你违约,我有权在不偿还预付金的前提下离职。”她可没有忘记他曾经强行吻她的事实。 想到这件事,牧遥心里便很不是滋味,在金钱面前,她终归不得不放下自尊,他一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惜痛下血本来羞辱她吧?只是为了进一步证实,她也只是金钱的奴隶。 她刻意认真强调的样子让他顿觉好笑,这个女人可爱的一点就在于,不管面对多大的诱惑,却总不忘守住她最后的底限,这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欣慰。 至少,她是只属于他的,他突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于是,未加思索的便应道:“就按你说的办。” 第四十七章巧合 关靖桀的办事效率真不是一般的快,当天下午就和她交涉了一切手续,就好像生怕她会反悔一般。 一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当这一叠钱摆在牧遥眼前时,她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世上竟真有这样的奇事,直到,她白纸黑字的签下了那张合约。 “一日三餐,营养均衡就行,重要的是口味,没问题吧?”关靖桀悠闲的打量着她,将一张银行卡摆在了她面前,那里面是一个月的菜钱,三千块。 中国的牛.郎行业这么吃香吗?这家伙光是一天的伙食费竟然就要一百?不过,没理由送上门的钱不赚,其它的,她才不管呢。 “绝对没问题,我手艺一向很好。”她拍着胸脯保证。 再怎么说,她也有好几年的煮面功底,正所谓一通百通,炒菜嘛,买本食谱照做就行,谁不会。 “那就从今晚开始吧。”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开始有些期待她的手艺了。 “你不是和静淑约了一起吃晚饭吗?再说,我晚上还得上班,现在才去买菜,怎么来得及。”她昨晚已经不得已请了一天假了,今天肩膀已经好了许多,唱歌应该没问题。 “那你就准备一个烛光晚餐好了,我顺便也好试试你的手艺,多晚都行。”关靖桀早已打定了主意,岂肯就这样放过她,“至于上班,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再去。” 事实上,他不希望再看到她去那种场所上班,尤其是发生了这次车祸后,在这件事没能完全解决之前,雄风集团的人随时可能找上她。 他霸道的语气让她有些诧异,独自生活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坚决的替她做决定。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并不反感他的这种语气,相反,还有种淡淡的温暖,就好像这世间还有一个人会担心她的身体一般,也或许,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却让她很受用。 “你不会是对静淑有什么非份之想吧?”她不得不承认,静淑人很漂亮,又是名校学生,他不会是在打她的主意吧?而且,看静淑对他好像也很有好感的样子,现在,他竟然又说要烛光晚餐“怎么,你吃醋了?”他饶富趣味的打量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突然发现她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你我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请你不要滥用形容词好不好?”尽管他的语气里事着明显的玩笑意味,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气什么,“我只是想要警告你,不要看人家漂亮又有学问,就打她的主意,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国的,如果你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和欧阳是朋友,才让她来和自己住,可是,如果被这家伙把她带坏了,她怎么对得起她们多年的友谊。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俩个更般配?”他唇角带着一丝暧昧,凝望着她,故意曲解着她的话意。 被他这么一说,牧遥整个脸没来由的红了,那性.感的唇仿佛是在提醒着她,他们曾经有过的亲密,她的心不由得慌了。 “时间不早了,我去买菜。”她拿过桌上的卡和手包,逃难一般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晚上做一道清炒苦瓜和辣子**。”在她开门之前,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牧遥心中一震,这两个菜,都是她曾经最爱吃的,她的口味特别,喜欢苦和辣。 想到上一次的砵仔糕,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第四十八章烛光晚餐 做菜,远没有牧遥想像中的简单。当年,她给人当保姆的时候,雇主是被富翁包养的情.妇,每顿不是在外面吃,便是叫外卖,所以,现在面对自己买回来的一大堆食材,她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你不会是从来没有做过吧?”关靖桀好笑的倚在厨房门口,欣赏着牧遥一脸茫然无助的表情,期待着看她要如何侍弄出一桌饭菜来。 “只是有些日子没做了而已。”牧遥心虚的强辩着,转身望向那个紧紧盯着自己的男人,毫不客气的驱逐道:“你站在这门口干什么?监工吗?” “你这口气可不像是在跟你的老板说话。”她的慌乱被他尽收眼底,却仍假作不知,继续调侃道:“其实,你不觉得这种画面很温馨吗?当你在厨房忙累的时候,身后有个男人温情脉脉的注视着你。” 他的话让牧遥下意识的便看向了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眸很容易便让人陷入到他的诱惑之中,眸中的那丝暧昧更是令人面红心跳。 他很会用眼神撩人,尤其是那深藏于其中的神秘,会让人情不自禁便沦陷。 牧遥很少这样看一个异性,当她意识到这样的对视带来的异样时,忙转身避开他,道:“你这些话留着对你的客户去说吧,我现在要工作了,请你出去。” 她知道,有些东西,越是迷人,越是不能碰,眼前的男人更是如此。 客户?关靖桀不由得锁眉,却没有忽略她仓皇逃避时脸上飞起的红云,他没有想到她竟是这么容易害羞,他以为,以她现在的性格,应该是比较豪放的,但,她有时候却保守得像是一个小修女。 不知为何,她越是如此,他越是喜欢逗弄她。 “好吧。”他突然爽快的妥协,继而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搞不定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他实在很怀疑,靠她的手艺的话,他们今晚是不是能吃上饭。 “谁说我搞不定了?”不等他说完,牧遥便打断了他,“出去等着,七点钟准时开饭。”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就不信,她牧遥还搞不定一顿饭。 看她被逼急了,关靖桀适可而止的露出一丝浅笑,终于如她所愿的退出了厨房。 为了防止他再来搔.扰自己,牧遥谨慎的关上了厨房门,这才敢掏出藏在蔬菜底下的那本食谱,细细的研究开来。 哼,想学人家浪温,搞什么烛光晚餐,借机来打动欧阳?有她牧遥在,就绝不让他的奸计得逞。 终于,在即将八点钟的时候,牧遥将一盘盘菜肴端上了桌。饭桌上,关靖桀不知几时已摆上了一盏精致的烛台,和一束香水百合,看来是花了不少心思。 和他的布置相比,她那几盘菜就显得很伤大雅了,虽然不至于惨不忍睹,但至少看上去不会太有食欲。 “静淑呢?她不会还没回来吧?”牧遥瞅了瞅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用手捂着口鼻的男人,故作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啦?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事实上,满屋子的辣椒味任谁闻了也受不了,她刚才在厨房里的时候就没少掉眼泪,她倒要看看,待会他怎么浪漫得起来。 “你不会告诉我,以后我们每天得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吧?”强忍着那股刺鼻的味道,关靖桀不得不把所有的窗户全打开,这才稍稍透过气来。 “这你可不能怪我,这房子小,厨房设施也有限,吵菜有油烟是再正常不过的,我闷在厨房里这么久都没说什么,你就凑合着过吧。”如果不满意,欢迎随时搬走。最后这句牧遥压在了心底没敢说出来,毕竟,他若是搬走了,她这份工作也就没了。 其实,光是他付给她的工资就足够他天天住酒店,顿顿下馆子了,可是,这天底下还就是有喜欢花钱找罪受的男人。 也许,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表现给静淑看?让静淑觉得他是个有钱又有品味的男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牧遥越发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心里竟莫名的觉得有些酸涩。 有时候,真的觉得人的命运很奇怪,像静淑,人长得漂亮,可以上名牌大学,还不用为生活发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哪都能引人注目,被人喜欢。 她们曾是同学,过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同样的年龄,她却成了她追求者的保姆,猫在厨房里忍受着油烟味,为他们烹饪佳肴,这让她的自尊心被无声的挫伤。 她的话让关靖桀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进了收容所的难民,一时竟也无从挑剔,这个女人不会做菜,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否则,他也不会到这里来这么久,只看到她吃过面条。 也许是因为厨房太热,她的脸很红,脸上的情绪却有些黯然,他不禁走近她,道:“饿了?那就开饭吧。” 开饭?她没有听错吗?这不是他和静淑的烛光晚餐吗? 疑惑间,桌上的蜡烛已被点燃,紧接着,屋里的灯灭了,只剩下红烛照耀出的光晕,将这小小的客厅笼罩在了暧昧的烛光之中。 “我还以为,这些菜在厨房里几个小时,早就凉透了,想不到还有热气,你不要趁热吃点吗?”关靖桀径自坐在了饭桌旁,一边打量着桌上的饭菜,一边仍不忘调侃着。 静淑没有回来,她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欣喜,看来,她是白担心了一场,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许多,走到了桌边坐下,对于他话中的挖苦,她不客气的回敬道:“菜凉了还可以凑合着吃,心若凉了,便吃什么都没味了。” 看不出来,她还挺牙尖嘴利的,关靖桀眼里不由得多了一抹趣味,烛光下,那浅浅的笑意竟显得有些迷魅,淡淡的道:“我还没开始吃,怎么就品到了醋味?” 今天上架了,因为本书可能不会太长,所以,七万字便上架了,希望亲们可以理解,支持我吧 第四十九章旧情 他想说她吃醋了?的确,她是羡慕静淑的潇洒自在,不过,这一点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她是绝不可能因为他要追求静淑而产生醋意的,因为,她的理智足以让她认清事物的本质,眼前的男人对她而言,就像是贾理于燕子一样,只会是一剂致命的毒药美丽的东西很多都是有毒的,爱情如此,眼前这个笑得令女人为之倾心的男人更是如此。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说的是酸话。”牧遥没好气的应着,同时,将那盘鸡肉端到了他面前,道:“希望你的牙还没有被酸倒。” 他不是想吃辣子鸡吗?她今天就让他吃到过瘾。 “这道菜和炒苦瓜都是我为你点的,这两道菜,我从来不吃。”关靖桀将那盘红通通的辣子鸡又推回到她面前,顺便把清炒苦瓜也换到了她眼皮子底下,“来点红酒吧,这才更像烛光晚餐。” 说话间,他竟像变戏法一般从身侧取出了一只冰桶,里面正放着一支冰好的干红。 算起来,他们也有十来年没在一起了,这次重逢,还没有在一起正式吃过一顿饭呢。 “等等,你刚才说这两个菜是为我点的?”看他熟练的开着红酒,牧遥的注意力却全被他之前的那句话吸引了。 她以为是他喜欢吃这两道菜,再说,这也是他和静淑的烛光晚餐不是吗?他却说这菜是为她而点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怎么,你不喜欢?”女人通常喜欢甜食,但她的口胃从来就与别人不一样,这一点,他应该没有记错才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牧遥警惕的打量着他,突然朝他凑近了些,逼视着他道:“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只有在日记里才提到过,而他,是唯一碰过他电脑的人。 看她异样的眼神,他还以为她终于想起些什么来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以为他偷看她日记? 关靖桀不禁哑然失笑,道:“书上说,人的性格与饮食息息相关,我看你平时生活清苦,脾气却又火爆,所以,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这两道菜,怎么,全让我猜中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子让牧遥一时间竟无从分辩真假,“就算是这样,那,这顿饭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是你和静淑的晚餐吗?” 关靖桀替她倒上一杯红酒,递到她跟前,举杯道:“不是说好了,是试试你的手艺吗?这是我在你这里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仅仅是这样?这顿烛光晚餐,竟然是为她自己准备的?说真的,她从来没有这样吃过饭,也从来没有人为了和她吃顿饭而花费心思做这样的布置,当然,大部份原因也是她不愿给人这个机会。可是,当她知道,他这一切竟是为她而准备时,心里竟有种莫名的惊喜与满足。 原来,女人都是爱虚荣的,就连她,也不能免俗,是吗? 看他一直举着杯望着自己,她也木纳的拿起跟前的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直到那带着一丝甘甜的液体流入喉中,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她为什么要跟他干杯? “吃菜吧。”他反客为主的招呼着,同时,夹了一块冬笋炒肉细细的品尝着,味道竟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难吃,看来,她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牧遥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菜她在厨房都有偷偷尝过,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是离好吃还差得很远,他竟然都没有挑剔? 反观自己眼前那两盘菜,原本,这是为他特别准备,想要用来破坏他营造的气氛。辣子鸡加了双份辣椒和花椒,苦瓜是没有用盐脱去苦水便炒的,她连尝都不敢尝,可见,味道会是怎样的可怕。 可是,现在这两盘菜却被放到了她面前,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这菜有问题吗?”她对那两盘菜异样的注视让关靖桀不由得微微挑起了眉头,眼中的精芒令牧遥心虚得立刻板起了脸移开视线,拼命的摇头。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停电了,便是这样点着蜡烛吃饭。”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转移着话题,却也因自己的话而回忆起了那段遥远的童年。 但仅只是极短暂的一刹,她又强迫自己把思绪带回到了现实,那不是她该有的记忆,她不应该再去怀想的。 她脸上淡淡的哀愁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有时候,他莫名的有些希望她能记起些什么,希望她能认出他来,可是,她却似乎早已把那段童年记忆通通抹去,好难得听她提起了小时候,然而,为什么在她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幸福的笑意?反而,是她这年龄不该有的忧愁? 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虽然经常磕磕碰碰,也经常小打小闹,甚至,她也经常被他惹得哭鼻子,但,那段生活也很快乐,不是吗? 他异样的眸光让牧遥心里为之一震,那双黑眸里的热度仿佛也随着他的视线灼烧在她脸上,让她无从回避。 他和她身边所接触过的所有异性都不一样,虽然他年轻,但是却有种超越他年龄的沉稳,然而,他的一举一动中却又让她时时感受到那种年轻人才有的对生活的热情。如果说这是他阳光的一面,但,有时,他眼里却又透着一种任何人也到达不了的极度森冷,那种犀利,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虽然这种眼神很难捕捉,但,她的确看到过。 所以,她很想问一句,他今年多大? 思忖间,突然桌上的红烛不安份的摆动起来,屋子里变得忽明忽暗。是窗外的风,她刚意识到这一点时,那明明灭灭的烛火在一阵清风过境过,竟然彻底的湮灭了。 汗,这两天都是一更……估计要到周三,才能开始加更了。 第五十章趁人之危 乍然而来的黑暗让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牧遥怔了怔,随即才想起来要去开灯刚站起身走了两步,脚下就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跌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托住了她下坠的身子,将她扶了起来。 “没事吧?”低声的询问在耳边响起,也许是彼此距离的拉近,牧遥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在她额际喷薄着,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浮动着,好像是桌上那束香水百合,又好像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没事。”腰际紧紧圈着她的大手让她敏感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掰开被他抱紧的手,然而,在她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那种暖暖的体温让她原本就慌乱的心变得更加的不安,一时间,竟怔怔的忘了下一步动作。 黑暗里,她仿佛听到有什么跳动的声音,在她意识到那是她自己的心跳声时,一阵压迫感突然袭来,在她还没来得及闪躲之前,唇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是他的唇。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想要逃,原本就搂紧她腰身的手将她彻底的带入了他怀中,紧紧揽住。 感觉到他舌尖的探入,牧遥本能的闭紧了唇抗拒着他的侵袭,想要扞卫住自己的领地,却并没能让他知难而退。灵巧的舌尖在她唇瓣上来回轻扫着,唇间的轻吮似是在诱惑着她开启羞涩,与他共舞。内域 “不”忍无可忍之下,她想要开口抗议,却被他趁虚而入,霸道的吞没了她所有的言语。 他到底想干什么?医院里那场春.梦没来由的浮现在脑海里,与他此刻唇舌间的掠夺重叠在了一起,让她分不清此刻是梦是醒。被他舌尖碰处过的地方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正一点点的瓦解她的抵抗。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承载着她逐渐无力的身子,在感觉到她渐渐放松了防备后,他的唇舌开始变得温柔缱.绻,撩.拨她的同时,更诱惑着她与他回应。 窒息感让她眩晕得有些站不住脚,手本能的紧紧攀住了他的腰,舌头仿佛变得不像是她自己的了,在他耐心的调.教之下,不知几时已被他吮入他口中,换来他更彻底的侵占。 时间在这黑暗里停住了脚步,悄然酝酿着火热的渴望。突然,他滚烫的大手探入她衣襟里,握住了她粉嫩的柔软。 “唔”牧遥抗议的想要开口,却只发出了一声暧昧的呻.吟,然而,多年来养成的警惕与敏感却因为他的太过逾矩而瞬间恢复了清醒,唇齿间稍一用力,一股淡淡的腥涩味在舌尖荡开,让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推开他,往后退着,却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脚根不稳而险些绊倒,幸好关靖桀即时的捞了她一把,才让她免于尴尬。 “你你趁人之危”她一面大声的喘着气,一面恼怒的控诉着,心里却因为自己身体里陌生的情愫而升起了恐惧和羞愧。 她怎么会对这种男人有了不该有的感觉?这种事,不是只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才有感觉的吗?她可以肯定自己是绝不可能喜欢上他这种男人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跳得这么快? “你不会是还想说,君子不欺暗室吧?”舔了舔唇角的伤,关靖桀一边欣赏着她的狼狈,一边继续逗弄她道:“我知道,你喜欢。” 很神奇不是吗?小时候,两家的玩笑话,她成了他的未婚妻,阔别十余年,他们再度重逢,他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甚至从他第一次吻她时,她笨拙的反应来看,那应该也是她的初.吻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有了夫妻之实。 “你少自以为是。”牧遥心虚的怒吼着,“你说,现在怎么办吧?”话刚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果然,她的话让关靖桀怔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说怎么办?难道亲一下就要结婚?” 那也不能白亲不是?这次,牧遥很理智的没有把心里的话冲口而出,而是想了想,才道:“我们现在是雇佣关系,你对我做这种事,已经构成了性.***.扰,所以,你必须向我道歉,同时,你要写个保证书,保证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我无法保证。”关靖桀没有多想便答着,“何况,我也不觉得,吻你是一个错误。” “你”牧遥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赖,一时间竟气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们难道非得黑灯瞎火的吵架吗?”说话间,关靖桀走到了门边,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刺眼的光线让牧遥下意识的想要抬手遮住眼睛,却猛然发现,自己衣服上的扣子竟然被解开了两颗,露出半截粉嫩的酥胸来。 顿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想也没想,便急忙用手护在了胸前,同时看向门口的关靖桀。 她竟然连衣服被人解开了都没发觉?再看关靖桀似笑非笑的脸,她更觉得无地自容了,这无疑是证明了她自己刚才也很投入,这个可恶的卑鄙小人! “你会有报应的!”她丢下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丢人的话后,怒气冲冲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甩手关上了房门。 尴尬的扣好胸前的钮扣,牧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发誓,她再也不要跟这男人同桌吃饭。 良久,她才终于让自己稍稍平复下来心情,房门却被人轻轻叩响了。 “滚!不许跟我说话。”不等门外的人开口,牧遥便冲口而出。 “牧遥?你怎么啦?”门外的人一阵诧异,娇脆的声音,正是欧阳静淑。 第五十一章执爱 借着洗澡,牧遥才暂时躲开欧阳静淑的追问,不想,等她磨磨蹭蹭从浴室回到房间时,欧阳竟然正坐在她的电脑前看着什么,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只看到一个刚刚关闭的窗口。 “这么快就洗好啦?”欧阳转过身来,丢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让牧遥怔愣了好一会。 她刚才在看了,好像不是网页,匆匆一瞥间,好像是整版的文字,该不会是她的日记吧? “哦,我看你没出来,所以,就在网上看了一下小说,现在你没事了吧?我可还等着你向我解释呢。”不等牧遥发问,欧阳已自己解释起来,同时,一把挽过她的手,将她拖到了床上坐下,大有要畅谈通宵的派头。 牧遥胡疑的回头看了一眼电脑,或许是她多想了吧,静淑又怎么会偷看她日记?倒是她眼下提出来的话题,让她不禁有些头疼,“就像你看到的,就是在一起凑合着吃了顿晚饭,如此而已。” 说实话,欧阳的语气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背着她做了什么愧对朋友的事一般。 她知道,欧阳对这个叫血尘的男人有好感,不过,她和他有过什么,好像不用向她交待吧?今晚的事本来就已经让她心里很乱了,被她这么一问,她更加烦躁不已。 “我才不信呢,那一桌子菜全是你烧了吧?你都从来没有做过饭菜给我吃。内域*还有,我看到桌上有蜡烛和鲜花哦,烛光晚餐,还说没有奸情,骗谁呢。”欧阳在她面前一样一样的数着,大有要逼供的架式。 “别光说我,你呢?应聘上了没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牧遥索性转移话题。 说到这个,欧阳静淑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道:“我本来还以为那种地方的人事主管会很傲呢,谁知道那个接待我的人简直客气得不得了,而且,他只听我简单的几句自我介绍,就已经表示要录用我了,看来,这个血尘面子还真不小。” 牧遥险些没有昏过去,没想到她说着说着,又扯到了那个男人身上,“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说是明天,不过”说到这里,欧阳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我其实只想找一份临时的班体验一下生活而已,像这样的大公司,我怕到时候耽误了人家的公事,所以,我决定不去了。” “你说什么?”牧遥险些跳了起来,“年薪二十万哎,你那么辛苦的读大学为了什么?你们班的同学如果知道有这么好的机会,早就抢破头了,人家现在看好你,你竟然还不愿去?这样的好工作可不是随时都能找得到的。” 牧遥就差没想掐醒她了,她记得以前的欧阳不是这样子的,她们俩以前读高中的日子也曾经一起在暑假打过小工,那时候觉得只要给钱做什么苦活累活都愿意。 现在的欧阳似乎已经不用为生活而发愁了,就连工作,好像也变得无关紧要,这种陌生感让牧遥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 世事在变,人也在变,原本患难与共的朋友突然变得和自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般,生活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即便是像现在这样同处一个屋檐下,却让她觉得自己瞬间变得孤独起来。 察觉到她脸色不对,欧阳怔愣了半秒,立刻便又拉过了她的手,撒娇道:“好啦好啦,你别这个样子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那我答应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好不好?” 被欧阳这么一求,牧遥脸色稍稍和缓了些,强抑着心头那种莫名的疏离感,冲她笑道:“我没事,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监督你去上班。” “嗯,明天再说。”欧阳乖乖的应着,和她一同钻进了被窝,在牧遥关上灯之后,突然又在她耳边道:“牧遥,如果,我发现我喜欢上了血尘,你说怎么办?” 这句话在大晚上的犹如一记惊雷响彻在耳边,炸得牧遥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你干嘛不说话?别不是你也喜欢上他了吧?”欧阳往她身边又凑近了些,既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摇晃着她的肩膀道:“我不管,你不许跟我抢。” “你想哪里去了。”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牧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理智的劝道:“你不觉得他这种人很不可靠吗?他身边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你还没出过社会,是不会明白这种复杂的男人可怕的一面。” “没有接触过,怎么知道他可不可靠?”欧阳的想法倒是非常的乐观,“再说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恋爱中的人。” 牧遥简直无法与她沟通了,无奈的道:“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透过现象看本质吗?像他那种吃软饭的男人,是不可能为了哪个女人而付出真心的,再说,你有钱养他吗?” 就像当初燕子遇上贾理,付出的也是一片真心,可结果呢,赔上的是自己年轻的生命,这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被人爱,她不希望再有人步燕子的后尘,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朋友。 本以为欧阳多少能听进去几句,不想,她的话竟引来她一阵轻笑,“牧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嫁给他吧?我只是说我喜欢上他,最多,现在考虑的也是和他谈恋爱,这年头,还说什么谁养谁啊,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被她这一番抢白,牧遥彻底哑口无言了。真的是她太落后,太保守了吗?好像欧阳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又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算了,不跟你说那么多,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我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去争取,就算曾经拥有也好,你只要默默的支持我就行,睡吧。”欧阳笃定的语气结束了夜间的谈话。 汗,今天更迟了。 第五十二章三人对质 直到热好了饭菜,隔壁的房门依旧紧闭着,就连欧阳也还没有醒来,牧遥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这才发现还不到七点半同一个屋檐下,命最苦的就数她了。 昨晚欧阳的那些话倒是提醒了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在给血尘当保姆,这也算是她自己的自尊底线了吧。所以,在欧阳醒来前,她必须给血尘提个醒,省得他一会把这件事拿出来炫,那自己在朋友面前就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正准备敲门,房门却毫无预警的打开了,一身休闲装扮的关靖桀正要从屋里走出来,见她横在门口,顿时停了下来,唇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看向她道:“找我?” 也许是因为刚刚才起床,他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更有磁性,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牧遥一时间竟发了懵,连自己究竟为什么找他也忘记了,好一会,才怔怔的道:“吃饭了。” 关靖桀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饭桌,继而视线又落在了她身上,问道:“还疼吗?” “嗯?”他莫名的问话把牧遥弄迷糊了,直到看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肩膀处,才明白过来,“哦,还好,不疼了。” 奇怪,一大早的,他表现得那么关心她干嘛?难道,是怕她会因为昨天的事还生他的气? 想到昨晚,她的脸色不由得就沉了下来,理智也立刻变得清醒了,道:“对了,我给你当保姆的事,不许你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静淑,否则,我就提出离职” 这番话让关靖桀不由得挑了挑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房间,才道:“你的朋友还没有起床吗?我听说她昨天已经应聘上了,这个点,也该准备上班了吧?” 看他答非所问,牧遥有些火了,挪了挪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道:“你肯帮她找工作,我很感激,但是,如果你想要玩弄她的感情,那就请你从这屋子里搬出去。” 既然无法阻止欧阳,那她只好阻止他了,不管怎样,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发展到一起的。 黑眸不由得微微眯起,“理由呢?”看她一脸的敌意,会让她如此在意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就是,我不许你伤害她。”她没能阻止燕子的悲剧,但,她至少不能让悲剧再发生。想到这里,她的语气不由得变得坚定起来,“常言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但是,在这个家里,我绝不会让你胡来。” 这番话险些让关靖桀失笑,他突然玩味的一把捉住了她的下巴,打趣道:“牧遥,你只是我的保姆,不是我的太太,在私生活上,我有我自主的权利。” 牧遥连忙拍掉他轻佻的手,退后了几步,却仍不甘示弱的道:“如果你敢碰她,我那你以后就不要吃我煮的饭!”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饭里给他下毒。 她原本也是被他气急了,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我是说”她的解释还未说完,对方脸上暧昧的笑意已让她明白,自己是在越描越黑,于是,索性吼道:“反正,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关靖桀不置可否的笑着,那神色,似乎是在取笑她的不自量力,突然,他眼底闪过些什么,开口问道:“你怎么就认定,我会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被他这一问,牧遥顿时怔住了,不错,她并不了解他的为人,更别提他对感情的态度了。不过,能把利益放在自己尊严前面的男人,又怎么配谈感情? “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真的懂得爱一个人的话,那你昨天晚上那样对我”话说到一半,牧遥脸上没来由的燃烧起来。 他若真是对欧阳有一分真心,他昨晚又为什么吻她?他分明就是一个风.流浪.子,占完了她的便宜,又想打她朋友的主意,他以为这样就能突显他的魅力是不是? “牧遥!”身后一声带着怒意的低吼让牧遥整个神经瞬间绷直了,只见一身睡衣的欧阳静淑如同鬼魅一般站在了她身后,原本是睡意朦胧的眼里此刻却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怨愤,那感觉,就好像是老公和自己的朋友偷.情被她捉.奸在床一样。 “静淑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的谈话,她听去了多少?看她脸上的表情,牧遥顿时心知不妙。 “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欧阳静淑一脸的泫然欲泣,不答反问着,眼里的委屈就好想她抢走了她心爱的玩具。 身旁的关靖桀对这一幕却是一脸坦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他眼里兴起的那抹趣味,似是更期盼看到她们打起来一般。 是他对不对?他站在她的对面,一定是他看到欧阳起床了,所以故意引她说出这些话来的对不对? 牧遥无声的用眼神逼问着身旁的男人,换来的却只是他一脸的浅笑,这样的情景看在欧阳静淑眼里,便更显得两人关系暧昧不明了。 “怪不得,你昨晚跟我说那样的话,原来,是你自己喜欢他,故意想让我知难而退。”欧阳颤抖着手指着她,眼里的伤痛让牧遥觉得自己是做了件伤天害理的错事。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欧阳静淑会这么在意这个男人,此刻,顾不得多想,她只想把她的情绪安抚下来,解释道:“静淑,我并没有喜欢他,我只是在跟他谈事情。” “你骗人!”欧阳静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关靖桀,咬着唇道:“你喜欢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还故意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牧遥,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虚伪!” 面对她的指控,牧遥百口莫辩,她这算什么?没偷腥也惹一身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是身边这个男人! 明天加更 第五十三章竟然是他 关靖桀未置可否的表情无疑是在推进矛盾的发生,看到眼前这两个人一个骂自己虚伪,一个等着看好戏,那她夹在中间算什么?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我出去,你们两个慢慢聊。”这出戏,他们爱怎么演怎么演,她还不伺候了呢。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牧遥转身冲出了屋子,并带上了房门。 到了大街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好在现在是早上,所以,并未引来异样的眼光。 身上没有揣一分钱,想吃份早餐都不行,昨晚就没有吃晚饭,忙了一早上,她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房里那两个人也不知道要谈多久,但至少,半个小时内她是不可能回去的。 摸了摸饿得隐隐作痛的胃,牧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想着自己近期的遭遇,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就在她走神之际,突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牧遥闪躲不及,只觉得身子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险些跌倒,肩膀处一阵震痛。 然而,撞她的那个人却仿若不知,风一般掠过了她身边朝前走去,似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撞伤了别人。 “喂!你站住!”疼痛让牧遥心里压抑着的怒火“噌”的燃烧起来,想也没想便冲前面的背影吼着,这一瞥之个,才发现那个身影似乎有几分眼熟。 然而,对方却好像并不知道她是在叫他,脚下一刻也没有停,嚣张的劲儿让牧遥强忍着痛追了上去,“喂!那个穿黑色运动装的男人,你给我站住!” 终于,前面的人有了点反应,刹住了脚步,继则诧异的转过身来,一道冷洌的眸光很不客气的朝她扫来牧遥本来已经大步冲到了他跟前,正准备发泄一肚子的牢***,然而,在看清这人的脸后,到嘴的话竟然全数逼了回去,连声音也矮了一大截子,“那个怎么是你?” 眼前那个无礼的家伙,竟然是司星浩。牧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冲出来的地方,“加州花园”,他家不会是住在这里吧? “加州花园”是城里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之一,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个司星浩到底是什么派头?一个在清吧弹钢琴的人竟然有自己的车,还有保镖暗中跟着,身份看起来很不一般。 “什么事?”司星浩眸光清冷,就好像压根不认识她一般,对她叫住他却又愣在一旁不说话更是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你刚才撞到我了。”牧遥此刻的语气就好像自己才是理亏的那一方一般,奇怪,为什么她一遇到司星浩,就感觉自己矮了一截,完全不像是平时的自己了。 司星浩微微皱眉,随即往她身上扫了一眼,瞥见她的手正捂着肩头,眉头不由得更紧了些,竟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钱夹来,里面几乎没有现金,全是卡,司星浩抽出其中一张塞入了她手中。 “我赶时间,你自己去医院看看吧,密码是六个九。”说完,他再没多看她一眼,再度朝前走去。 他以为,她把他叫住,就是让他赔偿医药费?看了看那张中国银行的卡,牧遥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只因为,连他都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司星浩!”咬了咬牙,牧遥再度追了上去,并跑到了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过,我赶时间。”司星浩眼里尽是厌恶,“怎么,你担心这张卡是假的吗?还是怕里头的钱不够?五十万,就是把你人买下来也绰绰有余了。” “是吗?你出手倒是挺大方。”牧遥怒极讽刺着,将卡重新塞回了他手中,“我本来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可没有想到,你也是这种人。有钱很了不起吗?有钱撞了人可以不用道歉吗?你凭什么认为别人的尊严就只值这五十万?我看你的人品连五块钱也不值。” 一口气骂完他,她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大概是她平生觉得最有骨气的一回,因为是在他面前。当初燕子的死改变了她对人生的观点,是他的琴声,让她的心宁静,所以,她把他当成知音一般。 可如今,看清了他的为人,她反而在他面前找回了自我,而不是去刻意掩饰自己的性情,只为了能留给他一个完美的印象。 刚走没几步,背后突然有脚步声跟了过来,牧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腕,遂不及防之下,便被人拖着掉了头。 “喂,你干什么?你要拉我去哪?”牧遥惊诧的发现这个拽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刚才还宣称自己很忙的司星浩。 “医院。”他言语简练,几乎是同时摸出了手机,“小陈,把我车开出来。” “可是,我”她有说要去医院了吗?而且,她身上还穿着睡衣,更重要的是,她还想着回去吃早饭。 然而,一肚子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发现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只是冷冷的站在一边,除了还拉着她的手外,几乎要让她以为,她只是与他毫不相干的路人甲。 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轿车从“加州花园”的车库方向驶出,停在了他们面前。 牧遥本来还以为他是要亲自陪她上医院,谁知,他打开车门,一把将她塞了进去,同时,将手中的银行卡扔在了司机面前,“小陈,送她去趟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再给她买点营养品,总之,让她满意而归。” 说完,他重重的甩上了车门,头也不回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从他离去时匆匆一瞥的眼神里,牧遥看到的仍是一片漠然冰冷,却已然少了些之前的傲慢与不屑。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被人深深的鄙视了。 第五十四章失职的惩罚 人家说物以类聚,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司星浩的司机跟他的性情竟然如出一辙,尽管她已经表示不用去医院,他却依旧还是将她强行送进了附近的一家省立医院里。 一路上,她几度想从他嘴里挖出一点关于司星浩身世的事,这个小陈都狡猾的避开她的话题,甚至,直接用沉默来回答她,最后,她也索性闭上了嘴。 这医院一进便是几个小时的折腾,在全身各个部位都被人从内到外研究透了以后,才总算是大功告成。 肩上的伤并没有什么异样,软组织挫伤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终于,在午饭前,小陈拎着一大堆不知何时买来的营养品将她送回了家门。 让她颇为意外的是,家里竟然只有关靖桀一个人,欧阳早已不知去向。 “刚才那人是谁?”关靖桀望着刚把东西放到门口便离开了的小陈,满脸疑惑的打量着牧遥。 “这是我的事,好像与你无关吧?”牧遥懒得跟他解释,将东西一一搬进了屋里。 关靖桀眸光顿时冷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你的工作时间。” 经他这么一说,牧遥才恍然大悟,她竟然忘了自己现在身兼保姆一职,这一出走,就是一个上午,现在已经是饭点了。 气焰立刻便被打压了下来,牧遥咬了咬唇,闷声朝外走道:“我去煮饭。” 谁知,门口的关靖桀手一横,撑在了门框上,竟拦住了她的去路。 “擅自脱离工作岗位,十二点了还没做午饭,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他唇角的笑意如同恶魔一般邪恶,让牧遥心里不由得一紧。 “我我这不是给你们腾出空间来吗?我哪知道你会要在家吃午饭。”他应该很开心才对,孤男寡女,他不是正好有机会施展他的魅力? “是吗?我记得你一大早还警告过我,不要沾惹她,怎么,现在又要把她推给我了?”提到早上的事,关靖桀的语气便不由得冷了下来,眼里的那抹冰寒是牧遥从未见过的。 这个男人平时虽然有些不正经,可是,当他对一件事认真的时候,却能让人在潜意识里感到害怕。 “那你还想怎样?大不了,你扣我钱好了。”早上的事,她承认她是有些处理得不对,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下,她不走,难道要跟欧阳为了他大闹一场不成? 可是,尽管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此刻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有些陌生,又将她强堵在这屋里,她心里也没来由的慌乱起来,为了尽早逃离,她只好忍痛“破财消灾”。 “扣钱?”能从她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来真是不容易,关靖桀不由得冷笑,不过,就算把她一个月的薪水都扣完又怎样?根本就无法消他心头之气。 他记得她早上信誓旦旦的说过并没有喜欢上他是吧?不知为何,这句话就像是鱼刺一样梗在了他心里,让他整整一上午心里都不痛快。 看她因为他眼中的寒意而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关靖桀心里便更加烦躁了,但为了不吓到她,他语气下意识的转柔了些,道:“过来。” 过来?过去干什么?看他今天很不对劲的样子,牧遥心里没来由的便敲响了警钟,不但没过去,反而退了一步,“我不过去,你有话就在那里说好了。” 她拒绝得太过干脆,以至于让关靖桀最后一点耐性也终于磨尽了,手不由得放了下来,缓缓朝她走了过去。 完了,他真的生气了。平时见惯了他不正经的样子,此刻,看到他脸上的冰霜和眸子里的怒火,牧遥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应付,仓皇间便被他逼到了衣柜的死角里。 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几乎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看到她的慌乱,唇角不由得轻扬,“不如我们来完善一下用工守则好了,以后,没有我的特别吩咐,一日三餐必须准时做好,否则” 说到这里,笑意更深了些,突然,修长的手指勾过了她的下巴,低头便封住了她的唇,轻轻的撕咬折磨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他牧遥震惊于他的举动,但更令她震惊的,是他唇齿的噬咬带来的异样酥麻,那几次的记忆竟让她潜意识的没有抗拒,只是任由他啃噬着她的唇,细细的品尝着她唇间的味道。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再推开他时,他猛的逼近一步,整个身体也贴上了她,她的背紧紧抵在了墙上,彻底的失去了逃脱的机会。 她不记得他没有关系,但,他绝不接受她忽略他的存在。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就像是以前一样,他要成为那个主宰她喜怒哀乐的人,就算她不喜欢他,他也会让她一辈子记住他。不管,他是关靖桀,还是血尘。 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她的芬芳在他唇舌间绽放,被他尽情的吮吻品尝着,毫不保留的侵占着她犹显青涩的领地。 她的力道远不是他的对手,用尽全力也未曾将他推开分毫,反而只换来他更强烈的攻击,随着他灵巧的舌在她舌间撩动,一波又一波的眩晕让她渐渐酥软在他怀里。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在男人面前竟是如此的无措,以往用来对付那些色.狼的招数在他身上似乎都失去了效用,只能被动的任由他索取。 她在心里祈祷着他快点结束这个吻,因为她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可是,他却越吻越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也吞入他身体里一般,那种异样的情愫在她身体里流窜着,让她既是渴望要得到些什么,又害怕他对她有更进一步的侵犯,昨晚在客厅里他的手伸入她衣服里时那种感觉让她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 也许今天再更一章……不过,先去码章秦帝。 第五十五章成人游戏 不能这样做!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让牧遥猛的恢复了一丝理智,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他推离开来。 清冷的空气让迷乱的心渐渐冷静下来,也冲刷走了心底那种让她害怕的渴望,按捺着犹自狂跳的心,牧遥抬起头来怒视眼前的男人,尽管,那双黑眸里的热度让她心慌,但她还是倔强的与他对视。 “如果,你再敢将你那张臭嘴靠过来,我发誓,我一定会打得你满地找牙。”握紧了拳头,她一副随时准备作战的样子。 他不要以为她忍了他一次,两次,便表示她软弱好欺,如果,这一次她再不做出反抗,这该死的种猪就会以为她是那种可以让他随便玩弄的女人,那以后,她在这个家里还如何生活下去? “你是在暗示我,让我再吻你一次吗?”关靖桀故意曲解着她的话意。 这是第二次看到她表露出如此火爆的一面,诱人的红唇因生气而紧抿着,煞是好看,让他还真想再次品尝她的味道。 她的话算是威胁,还是挑衅?不过,既然她已经说出口,他便让她知道,他关靖桀是不会受人威胁的,尤其,是她牧遥,绝对不可以骑到他头上来。 难道他没有长耳朵吗?看到眼前的男人眸光一紧,再度朝她逼近,牧遥心里也不由得揪紧,怒火却“噌”的燃烧到了极点。 既然他以为她不敢,她今天就让他尝尝她牧遥的厉害,让他后悔不该惹她。 在他靠近她的前一秒,她一把拖过了旁边的一把靠椅朝他横扫了过去。 这该死的女人!她想杀了他吗?关靖桀怎么也没料到她竟然真的会对他下得了手,而且,出手还不轻。那张椅子若是扫到身上,就算没有内伤,也够痛的,更何况,她竟然是朝他的头部扫来。 她简直就是做杀手的天才! 好在,他的反应足够敏捷,虽然有些意外,却仍是及时的一把架住了飞来的靠椅。 本想将她连人带椅子一并拖过去,却不想这女人反应也不慢,见他格挡住,立刻便松了手,扑向了前面的电脑椅,二话不说,又一张椅子朝他飞来。 他现在才发现,他真的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这绝对不是她第一次打架,而且,她心里绝对是仇视他的。 稍一闪身,避开了那张飞椅,迎头而上的却是一根脏兮兮的拖把。 在连捅了他几下不中之后,牧遥也不禁急了,这该死的男人,换作别人,这会早就被她摆平了,可是,为什么他闪得这么快? 终于,受不了那个脏拖把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关靖桀飞起一脚,直接将那拖把从她手中踢飞掉,落在了房间的另一头,趁她再找下一件武器之前,欺身一把将她按倒在了床铺上。 一阵天眩地转,等牧遥反应过来时,那个可恶的男人已骑在了她身上,双手被他有力的大手牢牢的禁锢住,动弹不得。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关靖桀揶揄着身下的女人,红朴朴的脸让她显得更加的可爱甜美,一点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刚才那副孙二娘式的身手。 “你放手!”牧遥心有不甘的挣扎着,然而,这尴尬的姿式立刻便让她意识到,她的挣扎有多么的不妥,连忙停下了动作,继而又想抬腿踢向他的后脑勺,却怎么也够不着,反而让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的可笑。 “说一声喜欢我,我就放了你。”他故意刁难着,今天,他非把她的骄傲磨平不可。 该死的无赖!牧遥在心里暗自痛骂,咬了咬牙,横下心来道:“你休想,我是不可能喜欢你这种流.氓的。” “不说也行。”对她,他有足够的信心。 他唇角逐渐浮起的笑意让牧遥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紧接着,他仅用一只手便将她双手轻易的固定在了头顶之上,另一只手却缓缓移到了她起伏不定的胸前,指尖轻轻扫着她衬衣上的钮扣,牧遥只觉整颗心立刻便提到了嗓子眼。 “有没有玩过真心话,大冒险?”他不急不徐的说着,手指只在她钮扣处盘旋,并没有其它动作,却更让牧遥更加的难受。 这就好比,知道要挨打,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那根扬起的鞭子却迟迟不落下,反而让那种等待的心情更加折磨自己的心,也让恐惧无限的延伸。 “你你心理变态!”牧遥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跟他火拼,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刚才,她能龟缩一点,也许,她现在已经逃掉了,也不用被他压在身下戏弄,还不知道这该死的色.情狂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话让关靖桀忍俊不禁,“心理变态?牧遥,你倒是告诉我,你是怎么理解这个词的?我不过是想跟你玩个游戏而已。” 在看到她眼里漾满的恐惧之后,他又补充道:“放心,绝不是你想像的那种。” “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无计可施之下,牧遥唯有用这个来作威胁。现在是中午,应该还是有很多人在家,如果有人听到喊救命,至少,也会过来看看吧? “你认为,我会给你那样的机会吗?”仿佛是要印证他所说的,那只在他胸前的大手游移到了她唇上,牧遥想也没想便张口朝他咬去。 然而,他就好像事先知道一般,轻易的便躲过了她的突袭,同时一把捏住了她的腮帮子,让她连嘴也动弹不得了。 “乖乖的听好游戏规则,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我让你回答什么,你就要老老实实回答,如果撒谎骗人的话”说到这里,他的眼神转移到了她高耸的胸前,“说一次谎,我就解一颗扣子。” 终于更新了,明天起,某兰准备两更啦,一直一更拖着,实在很对不起大家,以后,只要家里没啥事,一般都会两更的。 第五十六章变态 牧遥吓得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男人如同撒旦一般邪恶的笑容似是在无声的向她宣告他的认真,她在心里斟酌着如果反抗可能带来的后果,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识时务一点? 看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叫嚷,关靖桀脸上的笑意不觉间加深,“很好,现在,先告诉我,你喜欢我。” 牧遥没有想到他第一件事便是这么过份,视线不由得转向了他的手,修长的指节在她钮扣间撩绕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她是想妥协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几个字这么难以出口,尤其,是在面对他俊逸非凡的脸时,那双深邃的黑眸让她下意识的哽住。 看到她的犹豫,他作势要动手,情急之下,牧遥脱口而出道:“我喜欢你。” 这该死的变.态狂,她跟他没完!她胀红着脸在心里骂着,却硬是强忍着没让自己把这种情绪表达出来。 女人果然是要靠吓的,看她还算配合,关靖桀也信守承诺的没有动手,继续道:“下面,告诉我,除了你的家人,谁是你生命里最难忘的人?” 他能记得起她来,可是,她对他却似乎一点印象也没有。就算,这么多年来,他的容貌已完全改变,但是,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曾经的熟悉,她对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反应。 确切的说,她像是完全不曾经历过那段童年一般,让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牧遥对他提出的问题虽然有些奇怪,却仍是闷闷的应道:“燕子。” 燕子的死深深的震憾过她的心,是她第一次面对身边同龄人的死亡,要说有什么人会是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那应该就是燕子吧? 话刚落音,胸前的扣子便被他解开了一颗,吓得牧遥倒吸了一口凉气,“喂,我说的都是实话”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他又怎么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那岂不是全由得他的心情任他摆布? 想到这一点,她不由得更慌了,用一种近乎商量的语气辩道:“你刚才自己说过,只要我说了喜欢你,就放开我的” 此刻,她再也顾不得羞涩了,只要他立马从她身上滚下去,叫她说什么都行。 “那是刚才,你已经拒绝了,不是吗?”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心里颇有些不忍,但,她完全不记得他这个事实,却又让他的手滑向了第二颗扭扣。 “咱们继续,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过婚约?”他这样问,她应该比较容易记起吧? 这一次,牧遥不敢轻易的再作回答了,而是在脑海里思索起来,要怎么答,才能令他满意,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出他问这句话的真正动机。 从种种迹象来看,他是希望自己满足他变.态的占.有欲,希望她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放在心里,基于这一点,牧遥连忙摇头道:“没有。”事实上,她到现在都没有过男朋友,就更别提婚约了。 关靖桀那两道浓眉不由得紧紧皱到了一起,这一变化让牧遥提着的一颗心也皱成了一团,她答错了吗?慌乱中急忙改口道:“那我想起来,有” “和谁?”放在钮扣上的大手已改为禄山之爪,一把揪紧了她的衣襟,随着她胸口紧张的起伏,他手上的温度隔着衬衫热热的贴在她身上。 她哪知道和谁?她不过是看他脸色说话而已,黑眸里隐隐透着的一丝期盼似是给了她答案,强忍着心中的羞辱感,她咬着唇道:“和你。” 她发誓,等她恢复自由,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她牧遥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现在,却要被迫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自己都想吐。 她记起来了?关靖桀脸色稍稍柔和了些,再度问道:“我是谁?” 他疯了吗?他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牧遥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患有臆想症,现在发作了。又或者,他精神有些不正常想到电视新闻里常常播报的一些事迹,她的脸立刻便“唰”的惨白,他该不会是变态杀人狂吧? “回答我,我是谁?”感觉到她在他身下颤粟,关靖桀声音轻柔了些,虽然他是喜欢逗弄她,但并不是真正想要吓坏她。 牧遥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的表情变化,因为恐惧而吞咽了一下,嗫嚅着道:“你是是血尘”她没记错,他叫血尘,他亲口说过的。 可是,为什么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变得那么冷,连刚刚还算和气的脸也绷紧了,狠狠的瞪视着她,就好像要活活的将她吞下去一般。 她答错了吗?他不叫血尘那叫什么?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他不会是要对她下手了吧? 就在那只揪住她的手越握越紧,看上去即将爆发时,牧遥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失声哭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在燕子离世后,她也想像过人生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因为答错了问题而被变态杀人狂杀掉。 关靖桀的怒火在看到她泪水涌出的那一刻被冷却,他又没把她怎么样,她干嘛突然哭得那么伤心? 这些天来,见惯了她的倔犟与逞强,反而让他忘了她是那个曾经爱哭的小女孩。可是,他刚才虽然凶了一点,她也没必要哭得这么伤心吧? 才不过解了她一颗扣子而已,以她那件九十年代的衬衣,再多解一颗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看她抽泣的样子,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童年时的牧遥,他把她惹哭了,这个事实让他突然有些莫名的懊恼。 汗,终于更新了,昨天一天米电……懊恼死 第五十七章男女之战 “牧遥。内域*http://”关靖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轻唤着眼前泪流不止的女人,心里却早已找不到儿时因为惹哭她而恶作剧的喜乐心情,“牧遥,你怎么啦?”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牧遥有些不敢置信,是她哭花了眼吗,竟好像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与心疼,还不断的为她拭着眼泪。 他的情绪怎么如此飘忽不定?此刻,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哭下去,以博取他的同情放了自己,还是该适可而止,以免他抓狂了,再对自己不利。 “好了,我不再问了,好吗?”关靖桀近乎是在“哄”她,生怕她又像小时候一样,一哭就是几个钟头。 “你先放开我。”她一边哭一边威胁着,大有他不放手她就一直哭下去之势。 这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他讨价还价?看她泪朦胧的看着他,唇角带着一丝倔傲,关靖桀心里不禁挑起了想要征服她的浓烈渴望。 她让他放,他便偏不放。 牧遥本以为他是怕她哭的,所以才会妥协,可是,当她看到他黑眸里燃起的那一丝火苗时,她的哭泣声突然哽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两行清泪仍在流着,心里不祥的预感刚刚笼上来,阴影也随之阻挡了她的视线。 他竟然又一次欺上来吻住了她。比起之前的霸道与放肆,这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温热的唇吻去她腮边的泪,继而含住了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着的双唇,将她的恐惧她的悲伤通通吞没在他口中。 她无力反抗,也知道自己的力道远不及他,心底的防御不过稍一松懈,便被他彻底的拥紧在了怀中,唇舌汲取得更深。 也许是刚才哭得太累,来自他身上的体温紧紧环绕着她,竟让她莫名的有些贪恋。 这么多年来,她是多么渴望有一个这样的怀抱,可以在她疲累的时候,委屈的时候,带给她温暖。 虽然她知道,此刻的拥抱目的并不单纯,然而,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放任自己去体会一下被人抱着吻着的感觉。 他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过份的侵犯她的身体,当她的情绪渐渐在他怀里平息下来后,他意外的放开了她。 重获自由后,牧遥仍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过了她,当迎视上他迷人的深邃瞳仁,狂乱的心越发的乱了频律。 下一秒,她才彻底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躺在他身下,而他依旧没有要从她床上滚下去的打算,心中不由得再度揪紧,想也没想,便一拳朝他挥了过去。 关靖桀万万没有想到,她前一秒还是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下一秒却会对他使出这么狠的招来,连闪避的意识都没有,便被她一记粉拳砸中,眉骨处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打中了! 牧遥不敢相信,这次她竟然这么轻易的便突袭成功,心里顿时一阵窃喜,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后怕,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渐渐聚起的怒意。 没有多想,她如同逃命一般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推开了他,翻身便想逃下床去。不想动作太急,脚下居然踏了空,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直接滚落在床脚。 报应来得可真快!捂着被磕痛的膝盖,牧遥差点没掉下眼泪来,却仍没忘记回头看看身后那个让她恐惧的魔鬼。 关靖桀隐忍着眉心的痛正扫视着她,眸中的怒意却足以将她焚化。 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打了,这口气任谁也无法咽下去,而身为一个杀手集团的领导人,这事若被集团里的人知道,他的颜面也彻底扫地了。 但,令他生气的却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她这么做的动机。这女人竟真的这么反感他,把他当地痞流.氓一样收拾? 两人一个僵坐在床上,一个僵坐在地上,互相对恃着,各自心里都占着理而怒视着对方,尤其是牧遥。 她又没招他惹他,他却屡次的对她进行侵犯,现在还敢拿眼瞪她,活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不错,她刚才是打了他,但也是正当防卫,他见过哪个女人被人非礼不反抗的吗? “今天中午,不会有午饭!”越想越气,她恶狠狠的宣布着。 她受伤了,她要罢工!最好是饿死他,反正一万块到手了,她已经把钱打回了老家,他就是想追,她也绝不会吐出来的。 看她坐在地上半天不动,本来,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她有没有伤到哪,听了她这句话,他简直哭笑不得。 “你最好现在就滚到厨房去,一个小时之类,做不出四菜一汤来,你信不信我把你吃了!”他语气冰冷,没有对她大吼大叫,但言语中的认真已足已让她颤粟。 “你!”他是恶鬼投胎吗?竟然敢这样威胁她?可是,那双平时里盈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透着锐利如刀锋般的杀气,让她嗓子眼都打了结,“我我偏不去又怎样我不干了!” 虽然一个月两万块很诱人,但是,如果她忍受他的所作所为,那和变相的出卖自己有什么区别。 “合约上说得清清楚楚,只要我还住在这房子里,你就必须做下去。”当初拟合约的时候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合约上有这么写吗?”牧遥的语气明显的理亏了起来,因为,她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条的,可随即,她又挺直了腰来,道:“可是,合约里也有提到过,你不得借工作之便对我行不轨之举,否则,我有权提前离职。” “你擅自离岗,过了午饭时间仍然没有做饭,按照合约,我有权对你进行相应的处罚。”想和他辩理,她还早了点,“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不轨之举,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今天还会有一更,不过,可能更得会很迟,但是一定会更的 第五十八章身不由己 这番话让牧遥又是羞,又是愧,突然意识到跟他争执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索性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忍痛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 这一次,算是她自己的疏忽,才让他钻了空子,有了这个教训,她不会再让他轻易抓到她把柄的。 想到还要做饭给他吃,牧遥真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只得拼命的在心里逼迫着自己想着那一叠还没到手的钞票,这才得以继续做下去。 晚饭过后,趁着关靖桀进浴室洗澡,牧遥收拾了碗筷后,就算是正式下班了。拿起背包,她挤上了那辆久违的公交车。 “月光”的生意较之前段时间又好了许多,于娜看到她来,脸上微微有些吃惊,下一秒,却扬起了妩媚的笑意,朝她走了过来。 “飒飒,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听说你又请了病假?怎么回事呀?”于娜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着她。 “只是有点感冒,嗓子不舒服,所以就在家歇着了。”牧遥随便找了个借口唐塞着,走向另一端的更衣室换演出服。 “这样啊。”于娜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她,这才道:“那你先忙吧,一会找你。” 找她?牧遥心里突然生起一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于娜看自己的眼神有问题,或许,这是同行之间潜意识的排斥吧。 唱完两场将近九点半钟,再唱一场就要下班了,牧遥心里顿时感到一阵轻松,看着台上走秀的模特,她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撞见的司星浩,正自走神,肩上猛的被人拍了一把“怎么又一个人愣在这里?来,带你去玩。”身后的人竟然是于娜和另一个歌手琅佩,两人不由分说的便将她从高脚椅上拉了下来,朝着贵宾区走去。 “哎,这是要去哪里?我一会还得登台呢。”牧遥不喜欢和她们疯在一块,琅佩和于娜性格差不多,两人都很能玩,现在被这两个人拽着,牧遥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 “哎呀,怕什么呀,今天是我哥生日,我哥这人好面子,叫我们都去捧个场,给他唱首歌,一人给五百块红包呢。”琅佩一边拉着她,一边在她耳边劝着。 “就是,大家都是姐妹,有我们在,你怕什么,琨哥人可好了,从不对歌手乱来,你就放心吧。”于娜也在一旁帮腔。 牧遥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到嘴边,就被这两个人给推进了二楼的一间包房里。 包厢内并没有她想像的群魔乱舞,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坐在沙发里,每人身边坐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调着情,看到这情形,牧遥心里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琨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飒飒,月光最清纯的女歌手。”琅佩一把拖过了还愣在门口进退两难的牧遥,将她拉到了当中一个穿黑色衬衣的中年男人面前。 这个人横眉,鹰眼,一脸冷硬的线条,一看就是个很不好惹的角色,在琅佩介绍过她之后,鹰眼犀利的朝她扫了过来,如同刀子从她脸上刮过一般,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飒飒,快打招呼呀,叫琨哥。”于娜掐了掐她的胳膊,低声提醒着。 虽然牧遥平时鲜少应酬客人,但是这种场面倒也见过,无奈之下,只好强扯出一丝笑意来,用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叫道:“琨哥。” 眼角的余光朝一旁的于娜和琅佩示意着,希望能赶紧切入正题,完事走人,可是,两人却压根没把她的意思放在心里,在那叫琨哥的男人微微点头之后,便拉着她绕过桌子走了过去。 “来,飒飒,你坐琨哥旁边。”琅佩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按坐在了那中年男人旁边的沙发里。 “可是,我”差不多快到时间演出了,牧遥抗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琨哥一记森冷的眼神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佩佩,去跟唐总打声招呼,就说飒飒在我包房里,她的场,你去替她顶了。”琨哥一刻不停的逼视着她,话却是对一旁的琅佩说的。 “不用了,我这就去”牧遥正要借故起身,一只铁钳一般的大手猛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的拽回了沙发里。 “飒飒既然是佩佩和娜娜的朋友,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琨哥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原本就阴沉的脸拉得更长了。 他们这伙人,应该都是所谓的“黑社会”吧?虽然她没有看到恐怖的纹身,但是,这几个人身材都非常高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而且,说是出来玩,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却不像一般的玩客,总是带着一种让人胆颤心惊的恶气,好像巴不得别人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脸上写着“黑社会”。 黑社会的人是最难惹的,一旦得罪了他们,就不是在不在这里上班的问题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横尸街头呢。 这让牧遥不由得又想到了1806的杀人案,再看眼前这个叫琨哥的人时,胆子便开始发毛了,强笑道:“怎么会呢,既然琨哥是她们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听说您今天过生日,我去点首歌送给您吧。” 正想用这个借口逃离,不想,一条毛茸茸的胳膊横过来,连同一杯威士忌递到了她手中,“先不忙唱歌,喝杯酒吧。” 牧遥顿时傻眼了,上一次,就是因为误喝了别人给的橙汁,她才会吃了大亏,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给的酒就算没问题她也不会喝的。 “很抱歉,我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了,不能喝酒。”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胆怯,几乎是用了很坚定的语气。 她宁可和这些人翻脸,也绝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 更啦更啦地……虽然有点慢……嗯。明天继续,两更。 第五十九章名节尽毁 本以为她的拒绝会惹来这个琨哥的恼羞成怒,不想,他仅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对房里那几个妖艳的女人道:“你们先出去” 他想要干什么?看着那几个女人鱼贯而出,牧遥的心揪紧成了一团,视线不由得便扫向了桌上的呼叫服务器。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双可怕的鹰眼便定格在了她身上,道:“不喝也可以,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说到这里,他掏出来一沓子钱摆在了她面前,少说也有五千以上。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牧遥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另一侧坐着的于娜,她假装正在欣赏屏幕上演艺厅的表演,对她视而不见。 看来,于娜和琅佩是受了这个琨哥的指使,故意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吧。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歌手,你们到底想问我什么?”明白今天要想就这样做出这里已经是不太可能了,牧遥反而镇定下来,反正,她生活中也没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他们要问什么就问好了。 琨哥也不多绕弯子,直接了当的道:“说说吧,1806的事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目露出一抹凶光来,大有她不老实回答他就会杀了她的架式。 牧遥脑子一下子懵了,他怎么知道她和1806的事有关?不是说监控录相带失踪了吗?难道,他们知道她被人下药的事?他们和地中海是一伙的? “问你话呢,还不快说?”一旁坐着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人猛的大喝一声,把牧遥吓得险些蹦了起来“我,我当时被下了药,什么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那晚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是很清楚,只听到了几声奇怪的声音,她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她太过恐惧而产生的幻听。虽然这件事她不想对外人提起,但,现在被这些人逼迫着,不说点什么的话,以这些人的素质,可不会在乎打死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她可不想因为逞强而白死。 然而,这个答案却并不能让他们满意,叫琨哥的男人突然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的道:“少跟我耍花样,你以为老子们是才出来混的吗?这里面哪个女人背后没个男人照着?说,救你的那个人是谁?” 下巴几乎要被他捏碎了,尤其是他手上的烟臭味,让牧遥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绑架她的那些人身上的味道,顿时胃里一阵翻涌,突然“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弄得那男人一手的污秽。 琨哥做梦也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望着那一手污秽,两道眉毛都拧到了一块儿。 牧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吐出来,不安的看了看他和另外几个男人,干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说过,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 琨哥忍无可忍了,冲其它几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大概是要去清洗。 其它几个大汉顿时会意,缓缓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朝牧遥逼近。 他们想要干什么?严刑逼供?还是 牧遥求助的望向一旁的于娜,于娜见状,终于开口道:“飒飒,我不知道琨哥想要你说什么,但只要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琨哥不会难为你的,不然的话,我也很难为你求情了。” “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牧遥吓得连声音都变了,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几尊大汉,想像着他们随便动一动手指头,她可能就香消玉陨了。 就在那几只魔爪即将伸向她的时候,门突然“怦”的一下被重重的打开,只见几上穿着制服的人如同天神一般站在了房门口,威严的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几个大汉惊得回过身去,看清了来人的身份后,竟然也不怕,只是稍稍退开几步,道:“出来玩的,怎么啦?” 见来的是警察,牧遥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个制服人员就走了过来,喝问道:“怎么啦,我问你们,她们俩个是干什么的?” “我们只是这里的歌手,今天有位熟客过生,所以,进来献首歌。”于娜先她一步答着,应对得很是俐落,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一般。 牧遥原本是想指控这些人的,但转念一想,这些人都是道上混的,自己得罪了他们,只怕一出门就得横尸街头,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今天自己算是能逃过一劫,大不了,明天跟唐总辞职好了。 “是吗?那我们刚才进来时,你们在做什么?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几个制服上前来将这几个壮汉直往门外推,牧遥刚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制服便朝她和于娜指了指,“还有你们。” “关我们什么事啊?”牧遥一脸不解,于娜走过她旁边时,低声道:“走吧,没事,他们只是走个过场。” 出了包厢门牧遥才知道这是临检,以前也有过,但是都会有人提前给唐总报信,通知他提前准备,所以,像今天这样大批大批的往派出所送,倒还是第一次。 最让牧遥无法忍受的是,这些警察竟然将她和于娜推搡到了那堆坐.台小姐的行列里,分成几批押进了电梯。 大概是因为酒店楼下停着的警车,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牧遥刚随着众人出了大厅,便被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的眼光杀得体无完肤。竟还有不少人在用手机拍着照片,被警察喝止了后才稍稍收敛。 她完了,这次,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几乎是机械的被人推着挤着走向那几辆警车,突然,侧面的车库出口处驶出来一辆轿车,也许是被这边的场景吸引,轿车停了一下,摇下来一半的车窗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朝她这边扫了一眼,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最后与她对视上。 迟点再码一章。 第六十章又是他 车里的人竟是司星浩。http:// 此刻,牧遥真恨不得找把铲子将自己埋了,张口正欲说点什么,身后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紧接着,她还未来得及多看一眼,便被挤在一堆女人当中推上了警车。 透过车窗,她只看到司星浩已收回了视线,再没多看一眼,便驱车离去。 牧遥心里顿时有种欲哭无奈的感觉,她的生活,怎么就混成了这样子?竟让她在司星浩面前糗得无地自容。虽然他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她就是在意在他这样的人面前失去尊严。 现在,他一定彻底的认为她跟这车上其它的女人也没什么分别了吧?鼻子酸酸的,她暗自咬紧了唇隐忍着,不许自己掉下泪来。 无所谓的,反正,她所做的,能对得起自己,至于别人怎么看,真的所谓。 “谁叫飒飒?”就在警车即将关闭之前,一个警言突然跑到车门前问着。 一时间,车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牧遥不知道又是生了什么变故,忐忑着应道:“我就是。” 警员扫了她一眼,道:“你出来一下。” 没做多想,仗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心理,牧遥起身下了警车,身后一群人探着头正想要看个究竟,那警员已一把关上了车门。 “你可以走了。”另一个警司模样的人看了她一眼后,说着 她可以走了?牧遥一时间还没能从这个消息中反应过来,视线里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绛紫色的衫衣搭配着一条浅色长裤,使得他挺拔的身姿在人群里格外的显眼,脸上的墨镜更是让他多了几分神秘与冷酷,饶是如此,牧遥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来,血尘。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半夜的还戴副墨镜,扮黑社会吗?看他正直勾勾的望向自己,她连想躲的机会都没了,而那些警员没有再作逗留,将其它人都载上车后,开着警车扬长而去。 “回家吧。”他不由分说的便拖过她的手,在围观人群的好奇注视下,拦下了一辆的士,将她塞了进去。 刚才,是他替她做的担保吗?应该不太可能吧,她都还没去警局录口供,而且,以他的身份他到底什么身份? “你怎么会在这里?”车启动后,牧遥才想起来问题的关键,他怎么知道她出事了?不会是又恰巧“路过”吧? 然而,身旁的男人却一言不发,甚至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大有一副不想理她的势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有得罪他吗?还是,他觉得她刚才的样子很丑陋,所以不愿搭理她?不可否认她今天是有够丢人,可是,如果连他都鄙视她的话刚才拼命压抑住的委屈与辛酸在这一刻通通涌了上来,她别过脸去看向另一边车窗,想要忍住不让人看见她的眼泪,却最终没能克制住自己,任由泪水冲刷而下。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可是,她却没得选择,高二还没结束,家人的一场病,便让她家原本清贫的生活负上了重债,没钱上学,她只能选择出来工作,替家人还清债务。 她承认,她赚钱心切,可是,她已经二十三了,如果仅靠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将钱还完。 她想像同龄人一样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为她自己好好的活一场,可是,这对她而言,一直都只是一种奢望。 她的人生里似乎只剩下了两件事,赚钱,还债。在这个繁华都市里,她不是没有想过走捷径,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跨越她自己那一关。 是燕子的死,让她毅然了走进了夜场,走进了这都市的糜烂与黑暗,为此,她说服自己放下了骄傲,不去在意别人的指点言论,只是为了更早的实现自己的目标。 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还让自己陷入了未知的危险中,她甚至不知道,明天的生活该怎么继续。 人活着,真的好累好累,可是,她却必须坚强的活下去,为那还没完成的使命。 听到她隐忍的啜泣,关靖桀心里莫名的感到无比的沉重,仿佛有什么压在了心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本来,他是很气这个女人的,对他动粗不说,竟然伤还没痊愈就跑出来上班,若不是他不放心跟出来,她今晚还不定回不回得来呢。 想不到雄风集团的老二徐琨会亲自干预这件事,他和徐琨虽然不曾正面交锋,不过,为免暴露身份,他不得不借助警方把她救出来,这下,他那在市局坐第一把交椅的大伯只怕又要给老头子通风报信了。 没有动用他手下的势力,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给她带来更多的危险。不过,这样一来,他自己恐怕又要卷入那老头子无休无止的纠缠当中了。 气归气,当听到她在一边低声哭泣时,原本打算一直晾到她自己悔悟为止的心情却在矛盾的挣扎中一点点的妥协,最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牧遥正处在伤心当中,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呆了,可是,他温暖厚实的胸怀却让她再也无力离开,反而哭倒在他怀里。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里女人都喜欢躲在男人的怀里痛哭了,因为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更能让人想要尽情的渲泄心中的情绪。 忘了和他之间的矛盾,忘了他是她最讨厌的人,忘了他曾经几度占她的便宜,这一刻,牧遥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是疲惫的抱紧了他,将她所有的不满与委屈通通化作泪水发泄在他怀中。 车子很快便到了小区楼下,见她情绪尚未平复,关靖桀示意司机继续开下去。 灯火阑珊,霓虹闪耀,看着怀中的人儿和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关靖桀心里突然有些感触,人生就像是一场旅途,又能有多少次迂回与交集?他和她今天能再度走到一起,这,或许就是缘份吧。 啊啊啊,更完了 第六十一章守护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心里所有的抑郁与委屈通通发泄完,牧遥才渐渐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里,忙一把推开了他,坐了起来。 车窗外的街道很眼熟,已经到了居住的小区楼下,她忙哽咽着喊道:“师傅,停车。” 正要付钱,却没有如期摸到自己的包,牧遥这才猛然想起,因为还没下班便被警察带了下来,她的包还放在“月光”的更衣室里,身上穿的演出服根本没地方揣钱。 牧遥顿时无地自容,脸“唰”的通红了,一旁的关靖桀却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狼狈,早已掏出了钱包,摸出了三张百元大钞递给前面的司机。 “喂,怎么这么贵啊?从月光到这里不是只要十五块吗?”牧遥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三百块,都够她坐火车回家了,而且还是卧铺那种。 司机回过头来正要跟她解释,却在看到她的脸后,吓得惨叫一声险些没晕过去,活像见了鬼一般。 他叫什么叫?该尖叫的那个人是她才对。今晚,她的自尊一挫再挫,已经够郁闷了,就连这司机看了她也跟看到鬼一样,她有那么恐怖吗? “不用找了。”关靖桀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越过她,替她打开车门,道:“下车吧。” 牧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在关靖桀的催促下最终作罢。 眼睛因为浮肿而看不清路,就连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仿佛她身体所有的力气已随着刚才的泪水全都流出了体外见状,关靖桀索性一把抱起了她,走向楼梯口。 “我自己能走。”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她试图想要挣扎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眨眼间,他已将她抱到了三楼,这才将她放开,开了房门。 没有理会身后的关靖桀,牧遥径自进了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再也无力动弹。此刻,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唯一的感觉就是累,好累好累。 突然,有什么湿湿热热的贴在了脸上,牧遥猛的一惊,忙睁开了眼睛,却只见关靖桀就坐在她床边,手上正拿着一块热毛巾在她脸上擦拭着。 他脸上的墨镜不知几时取了下来,眉骨处竟然有一处明显淤青,牧遥这才想起,白天的时候,自己还打过他,顿时,脸上浮起一抹羞愧。 “谁要你为我做这些了,你出去!”他故意想让她无地自容是吧?她又没说要跟他和解,他为什么总要在她最糗的时候出现? 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倔傲,这里又没有外人,难道在他面前,她还要逞强吗?看了看她那双核桃眼,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道:“你的妆花了,这大晚上的,就算你不介意,也得顾着别人的感受吧。” 妆?是的,她还没卸妆,刚才在他怀里流了那么多眼泪想到上次自己淋了雨回来时的惨妆,还有刚才出租车司机的惨叫,难道,她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偷偷瞥了一眼他胸口,绛紫色衬衣上果然多了一团污渍。 不知为何,看到这团污渍,她心里反而平衡了些,谁让他平时欺负她来着。可是,为什么他刚才一直不跟她说?还这么一本正经的替她擦脸?“你在心里取笑我是不是?” 关靖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又再继续着,答非所问的道:“现在起,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他早该这样提醒她的,可是,却又不愿过多的干涉她的生活,不过如今,月光她是回不去了,至少,只要雄风集团还存在一天,她回去便会有危险,甚至,就是现在这里的住处也未见得安全。 “我的包还在那里。”包里有几百块钱现金,还有她的身份证,那笔钱可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用和零花,“还有,我前段时间的工资也还没结。” “是那些钱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关靖桀猛的停下手,一把按制住她,冰冷的脸瞬间逼近,凶悍的语气吓得牧遥连呼吸都忘了,“不是叫你伤好了再去上班吗?为什么还要偷偷的跑出去?” 面对他的喝问,牧遥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好一会,才咬了咬唇,低声道:“你不会明白的,对有些人而言,这些钱比命还重要。” 虽然他给了足够的菜钱,她完全不用担心会没钱买菜而饿死,但,这以后呢,白天和晚上的工作全都没了,这份保姆的工作也不见得可靠,她想不精打细算都不行。 看来,不拿回她的工资和包,她是不会死心的,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沉声道:“我去帮你拿。”至少,他出面总好过让她去冒险。 他?牧遥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以至于忽略了此刻两人的距离已缩短到几乎碰到了彼此的鼻翼。 其实,有时候,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坏,至少,会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给她送营养的汤和她最爱吃的砵仔糕,在她出车祸时送她上医院,在她失业的时候给她一份待遇丰厚的工作,在她被外人看作技女险些带到警局去时及时将她带了回来。 现在,听到他要替她去要工资,她肿胀的眼眶又一次潮热起来。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但是,在这个时候,身边能有一个人肯这样帮她,这是她以前怎么也不敢想像的。 她一直觉得,在这个花样都市里,男人没几个好的,至少,她所看到的,都是这样。时代造就了男人的享乐主义与自私,尤其,是在月光的这半年,更让她看清了现实的残酷。 所以,她没有想到,他会愿意来帮她,虽然他有时候真的很过份,很可恶,但有时候,他又会让她莫名的觉得感动。 “血尘,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今天去做头发护理了,头发太干了……先奉上一更,迟点搞完饭菜吃后,再码章秦帝,然后才能再码同居,我估计可能会要明天才有得更了,不过明天会早点更的。 第六十二章条件 她的问话却只换来关靖桀一抹透着邪气的浅笑,道:“当然是有条件的” 这句话让牧遥刚刚有了一丝温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本能的问道:“什么条件?” “陪我出趟差。”这个打算在发现她被卷入到集团事件的时候便已经在他心里盘桓了,事情闹到今晚这种地步,带她离开一段时间是最佳的选择,何况,他也不希望成天受到老头子的***.扰。 可是,对牧遥而言,这个决定却明显的太过突然,而且,有些莫名,“你的工作,有需要出差吗?” “你有确定过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关靖桀好笑的反问。 不是那个听他这么一说,牧遥也有些懵了,她好像是没有问起过,但,他看起来比较像做那一行的不是吗? 不然,怎么会有人把名贵跑车借给他开?而且,他成天游手好闲的,却从不缺钱花,还死赖在她这里蹭饭吃,种种迹象表明,他不像是从事正当行业的人。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虽然心里是这么分析,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这个嘛,等你跟我出差回来后,我再告诉你。”等彻底解决完雄风这件事,也许,他是该考虑换个住处了,这个地方,老头子随时可能找来。 当然,她到时候也将成为他财产的一部份,一并迁走,毕竟,他可是付过她工资的。 “可是”可是什么呢,牧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要找出什么样的借口来,但除了这个城市,她还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所以,一说到出差,她心里便开始有些排斥与紧张,毕竟,她和他又不是很熟。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我拐去卖了?”虽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但这种事新闻里也时有报道。而且,他出手阔绰,这原本就是很不正常的。 这样一想,牧遥便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了,想想,正常人哪会出这么高的价钱请一个保姆?他一定是以此骗取自己的信任,然后把她骗到外地去卖掉?说不定连价钱都谈好了,那一万块便是自己的分红! 这奇怪的想法让关靖桀险些笑出声来,忍不住捏了捏她可爱的下巴,道:“牧遥,以你的想像力,为什么不去做编剧?你认为谁会在完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投入那么大成本,来拐骗一个像你这样二十多岁姿色平庸毫无学历的女人吗?” 他说的是没错,从他装修这屋子,再到添置家俱,替她代付的几千块钱医药费,还有预付她的一万块钱工资,这些钱加起来,差不多就有十万块了,如果这些仅只是用来骗取她的信用的话,是有些高了。 可是,他竟然说她是二十多岁姿色平庸毫无学历的女人?想到这里,她不甘心的辩驳道:“不错,看起来是这样,就好像很多人买东西前会刻意贬低商品的价值一样。而这房子里的一切资源都是可以再利用的,你一样可以留着骗下一个人,就比如静淑” 对了,静淑!现在这么晚了,为什么静淑没有回来?牧遥不由得将疑惑的眸光转向了关靖桀,“静淑呢?” “我怎么知道?”关靖桀一脸无辜,事实上,他可是废了不少劲,连哄带骗才说服她去上班的,这个时候,文剑应该已把她带离了这个城市吧? 牧遥“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拖过关靖桀的手,手表的指针已指向了十二点,“完了,十二点了,她从来不会玩到这么晚的。” “也许,她今晚不回来过夜。”他轻描淡写的应着,不明白她何以如此紧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更何况,那女人今天早上已经跟她翻了脸,不是吗? “可是,她以前不回来都会跟我打声招呼的。”欧阳喜欢去酒吧玩,这么晚都不回来,别不是遇上坏人了吧?想到她自己的遭遇,牧遥的心便揪紧到了一起。 “不行,我要去找她。”欧阳在这城里举目无亲,就算是在外面住旅舍也不安全。上次她出事,欧阳可是找了她大半夜的,不管怎样,没有确定她安全之前,她必须先将她人找到。 站起身来,她才猛然发现,自己还紧紧的拽着关靖桀的手腕,忙松开了他,正要往外走,手却被他一把反握住。 “不用找了,她这几天都不会回来。”看来,不给她一个理由,这女人是不会罢休的,关靖桀只得开口。 “你怎么知道?”牧遥立刻便盯紧了眼前的人。 “她晚上给我打过电话,说公司安排她去总部培训学习,要过些天才会回来,她现在在外地。”不用问,牧遥此刻的眼神,心里无疑又在怀疑他将她的朋友拐去卖掉了,“如果不信的话,你明天一早可以打电话去他们公司问。” 看他说得确有其事,牧遥心里的担忧这才稍稍少了一些,但仍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想不到这女人思维还是挺清晰的,关靖桀借着轻抚下巴的动作掩饰着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道:“事实上,她不希望我告诉你,我想,她应该是对你还有误会吧。” 欧阳真的这么想?这重色轻友的死丫头!牧遥在心里低咒着,不过,知道她没事就好,说实话,欧阳性格上的转变,已经让她无形中在心里与她拉远了距离,虽然仍是朋友,但,已经不是高中时那样无话不谈同甘共苦的感情了。 这大概就是长大的烦恼吧。她在心里哀叹着,低头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手正被关靖桀握着。 “喂,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房去了?”她挣脱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看着她脸上浮起的羞涩,关靖桀笑着点头,道:“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就动身。” 明天?动身?牧遥好一会才将这两个词与之前的话题联系到一起,“可是”可是她还没有答应呢。 然而,抬头间,却只看到房门轻轻合上,房里已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六十三章黑社会 厨房里,牧遥一边洗着碗筷,一边想着昨晚血尘跟自己说的事,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答应血尘跟他一同出差欧阳那边,她已经打过电话证实了她的下落,公司的人说她去了北京,要学习半个月才能回来。 月光那边,她也不可能回去唱歌了,这个时候,如果能换个环境待几天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也不耽误工作。何况,她一直想要去别的城市看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正矛盾着,突然听到屋里的血尘在说着什么,侧头一看,他正在打电话。 “那好,我这就过去。”只来得及听清他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他挂断了电话,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牧遥忙收回了视线,却见他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脚步到了厨房门口便停下了,关靖桀吩咐道:“我去帮你取回属于你的东西,在家等我。” 属于她的东西?可是,月光不是要晚上才营业的吗?她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出口,关靖桀已打开房门下楼去了。 想不到他一直记着,而且,竟然一大早便替她去办,牧遥突然觉得,生活中有这样一个男人陪在自己身边,其实也不赖,虽然,他现在是她的老板。 或许,她可以打电话跟小云说一声,如果自己到了目的地没给她电话,就让她代为报警,这样不就万无一失了?这样想着,她忙将洗好的碗碟收拾好,回房里翻找出藏在被单底下的唯一家产,正要下楼打电话,房门却缓缓被敲响了牧遥心中一惊,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他不是有钥匙吗?就算忘了带钥匙,也应该会叫她开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敲得三长两短。 “谁呀?”听着这声音心里就压抑,牧遥的语气便也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问道。 “我是楼下的,想看一下你家厨房是不是漏水了。”门外一个男人闷声闷气的答着。 原来是楼下的,牧遥没作多想便打开了房门,却见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见她开门,不由分说的便冲了进来。 “喂,你们”牧遥刚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个大汉已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他手心里好像拿着一块帕子,一股刺鼻的气味被吸入身体里。 牧遥心里立刻升起一丝不祥,想要反抗,却被另一个大汉死死的制住了双手,捂住她口鼻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视线很快便模糊了,身体也随之变得绵软无力,这种征兆无不在提醒她,她即将被人迷晕这个事实,在她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一个念头从脑海里浮过,他们走时会不会替她关上房门? 再度恢复意识时,牧遥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丢在一张大床上,好在身上的衣物还好好的,只是,看这房里豪华奢侈的装饰,却像是私人公寓,如果她是被绑架,怎么会被带到这种地方来?电视里演的不通常是黑暗的小屋或地下仓库吗? 身上的绳索捆得很紧,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分毫,她正要试图下床移到窗边去看看周围的环境,以确定自己所在的方位,却听到隐约的谈话声传来,似乎就在门外。 “阿琨,咱们不妨来打个赌,来救她的会是什么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饶富趣味的说着,虽然看不到是什么人,但从他说话时语气里透着的阴冷,也不难想像,这一定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我倒觉得,未必会有人来救她,对方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又怎么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暴露自己?”另一个声音不报乐观的应着,同样冰冷的语气,却让牧遥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声音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正是昨晚那个恶狠狠逼问她的琨哥。 刚才那个人好像有叫他“阿琨”吧?这就一定没错了,自己是被这伙黑社会抓来了,他们一定还是想问1806的事。 可是,关她什么事?就算死去的是他们的弟兄,她不过是个受害者,上次那几个想要绑架她的男人应该也是他们派出来的吧?他们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她? “跟她住在一起的那小子身份调查了没有?我觉得很可疑,说不定就是她幕后组织里的人。”之前的声音再度说着。 “应该不会,你看。”阿琨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些,有些模糊,任凭牧遥竖直了耳朵,却还是没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说的看,到底是在看什么?牧遥此刻也好想能跟着看看。不过,她知道,他们指的人是血尘。血尘现在知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他会不会来救她?至少,也会替她报个警吧? 她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她和他不过是主仆关系,而这些人是黑社会,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就算有心想帮她,又能怎么样? 如果她招不出来他们想要知道的事,他们会把她怎么样?杀人灭口?抛尸荒野?还是直接肢解? 她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平时没事看那么多侦破电视干嘛,现在脑海里想的全是那些惨无人道的画面,让她恨不得自己还陷在昏迷里,不要醒来。 “我看,要不我进去问问她?也许她现在能招出些什么来。”一个绵甜的女声突然加入到了谈话中,让牧遥再一次震惊。 因为这个声音她更是熟悉,竟是昨晚和于娜一起拉她进包厢的琅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她和这个阿琨并不只是单纯的客户关系。 不等她多想,响亮的高跟鞋声音已朝着这边房门踱了过来,惊慌之下,牧遥索性闭上了眼睛,假装还未醒来,反正不管怎么样,先尽量多拖延时间吧,哪怕能多活一会也是好的。 脚步声很快便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门把被人旋开了。 第六十四章逼供 琅佩径自走到了床边,紧接着,牧遥只觉身下的床铺沉了沉,便知道她坐了下来,忙调匀气息,尽量不让她看出破绽来“飒飒。”琅佩唤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自顾自的道:“对了,现在应该改口叫你牧遥,对吧?” 她知道她的名字?牧遥暗自心惊,看来,这些人已经调查过她了。 “好了,别装了,药效最多只有四个小时,现在都过中午了,你早该清醒了吧?”琅佩突然毫无预警的一把揪住了她的长发,将她一把拖了起来,痛得牧遥失声叫出了声,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就知道。”琅佩一脸得意的松了手,笑道:“看不出来你平时闷不吭声的,藏得还挺深,相信你也知道雄风的名声,所以,我劝你最好是老实一点,否则,这城市的失踪人口可不怕多你一个。” 跌回到床铺里,牧遥不安的盯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对她的威胁,她是绝对相信的,不过,她说的什么“雄风”,自己倒是并无什么印象。 她脸上的怯意让琅佩很是满意,遂从腰间掏出一部手机来,丢到她面前,道:“给你的组织打个电话吧,叫他们派个人来接你,否则,你知道的,天很快就会黑,这片别墅区很少有人出入。”言下之意已再明显不过。 “我没有组织,这一点你们可以去调查”牧遥一面应对着,一面在心里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自救,但希望却是无边的渺茫,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微闭的房门,她不禁放低声音求道:“琅佩,看在同事一场,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同事一场?”琅佩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贝,脸上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你有把我们当成过你的同事吗?你平时装得多清高,背地里却连娜娜的客人也敢抢,想想你那段风光的日子,你给过我们一分面子吗?” 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因为那件事而跟她记仇?地中海的事又不是她故意的。不过,看此刻琅佩的脸色,她知道再多解释也是徒劳,索性豁出去道:“好吧,既然你们非逼我说,我就说好了,我背后的确有人替我撑腰,不过,他不是什么组织的人,他是他叫司星浩。” 想来想去,在她身边,也只有司星浩的身份最有份量,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家世,但是,他住最高档的花园洋房,开着豪华小车,又有保镖跟在身后,随便一出手就是几万块,所以,他应该还算有点来头对不对? 此刻,牧遥只希望能找个人镇住他们,好让这些家伙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那样,至少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司星浩?”琅佩将信将疑的重复着这个名字,随即警告道:“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回头我扒了你的皮。”说完,她甩身出了房间,并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牧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视线却落在离自己仅有几厘米远的那部手机上,她的心里顿时窜起一丝惊喜,她忘了把电话拿走?听到琅佩的脚步声走到了隔壁,她急忙扭动着身子凑了过去,好不容易翻过身来,用绑在背后的手抓住了那部手机。 在手指熟悉的按键之后,她按下了一串号码,再翻过身来,将耳朵附在了手机上。 电话铃声似乎才响了一下,便被接通了,“喂。”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让牧遥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温暖,是血尘的声音。 这一刻,听到他的声音,她心里的恐惧似乎也减轻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她在这城市举目无亲,而他却是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虽然时间短暂,但在她面临着可能是生命的末端的时候,他的声音对她而言,竟像是家人一般,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无比的依恋。 “喂是牧遥吗?你在哪里?”见她迟迟没有应答,电话那端的人问着,语气依如平常,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踪而表现出惊讶或疑惑,平静清冷的声音,就好像她和他并不熟似的。 心里刚刚升起的温暖顿时被他的冷漠浇熄了一大半,难道说他还没有回家?所以并不知道她被人绑架了?她本以为他知道是她后应该会多少有些紧张的,她甚至准备了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向他倾诉,向他求助,可是,这不冷不热的话语却让她所有的话全哽在了喉咙里。 她怎么会想起来打给他?他又能帮她些什么?如果是要他代为报警的话,她自己直接打去也许更快些,她刚才一定是吓懵了,脑子也变笨了,才会拨了他的电话。 “牧遥?是你吗?”电话那边再一次问道。 “是我。”牧遥压低声音应着,却在这两个字出口时,连声音也变得哽咽了,她忙咬紧了唇,接着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现在有事,没法替你煮饭了,你自己在外面吃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沉声应道:“我知道了。”紧接着,便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牧遥一时间懵了,该死的血尘,他脑袋秀逗了吗?他甚至连原因都没有问她,就这样挂掉了?以他的脾气,如果知道她不回来做午饭,他至少也该对她一阵威胁加恐吓吧?上一次不就是吗? 他今天好像有些不同寻常,让她忍不住要怀疑,刚才那个接电话的人,真的是血尘吗?看了看眼前的电话,她本来还在思索着下一个电话该打给谁,但很快便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明明琅佩已经走过去了,为什么隔壁却没有传来像之前的说话声?这个疑点一浮出,立刻便如同一枚炸药在她脑子里炸响。琅佩真的会这么粗心大意的把手机丢到她旁边,好让她打电话报警吗? 迟点再来一更 第六十五章寻找司星浩 牧遥立刻便意识到了,这是琅佩设下的圈套,知道她不肯招供,所以,故意留下电话,看她会跟谁联系,这个时候,没准隔壁的人正贴在墙上听着这边的动静呢,更说不定,这电话上早就装了窃听器那他们不会怀疑上血尘吧?想到血尘,她心里的疑惑便更深了,他在电话里的表现太过平静,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故意的吗? 想到她每一次出事,他都总是那么巧出现,那末这一次,他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吗? 正想像着自己各种凄惨的下场,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隔壁走了过来,不容她反应,便打开了房门。 她认出了为首的一人是阿琨,在他旁边的男人和他年龄差不多,只是个头稍矮了些,脸上的阴狠却一点也不逊色,刚才和阿琨说话的人应该就是他。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则是琅佩和于娜。琅佩走上前来,捡起了她身旁的手机,不怀好意的冲她冷笑一声,又退到了阿琨身边去。 “你不是说司星浩是你的后台吗?他电话是多少?”阿琨身旁的男人开口问着。 糟了,谎言要穿帮了,她哪里知道司星浩的电话?但现在司星浩是她唯一一线生机,她大脑迅速运转分析着,嘴上糊弄着道:“我不知道他电话,真的,他从不用电话跟我联络。” 阿琨几人疑惑的互换了一下眼神,还是由那男人开口道:“那你刚才的电话又是打给谁的?” 牧遥一时傻眼了,电话在琅佩手里,她只要一拨通,立刻便能证实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要把血尘牵扯进来吗? 不容她多想,那男人凶神恶刹般的眸光已逼迫得她应道:“他,他只是,只是一个男人,他给了我两万块钱,所以,我们住在一起。” 这时,一直在一旁不语的于娜插话道:“我去查过了,房东说他才搬来不久,看来,是司星浩那边可能性更大些。” 男人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道:“司家的人不是一向只走白道吗?什么时候也插手上组织的事了?” “应该是很可疑的,这个司家大少爷竟然在月光的清吧做钢琴手,而且,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琅佩及时的提供着信息。 “很好。”中年男人说着很好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很不好,阴冷的目光突然朝床上的她扫了过来,“既然你联系不上他,那我们就帮你联系。” 说完,朝一旁的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便会意的出去了,很快,当她们折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台数码相机。 牧遥不解的望着她们打开数码相机调着焦距,似乎正准备拍什么,那个中年男人则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她立刻会意过来,原来,他们是想心中的惊恐顿时上升到了极点,看那男人已脱完了上身的衬衣,她急忙出声道:“等一下!” 见那男人微微顿了顿,她急忙接着道:“这一套电视里都演烂了,能不能换点新花样?你们不就是想找司星浩吗?我可以联系到他。” 男人正解着皮带的手僵住,脸色“唰”的变得铁青,双眼暴睁着,活像是要将她咬碎了吞下去一般,瞪得牧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有个电话可以找到他。”唯恐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她不利,牧遥急忙解释。 男人迟迟没有说话,一旁的于娜却走上前来,在她毫无思想准备之下,挥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骂道:“贱.人,连闻哥都敢耍,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说,号码是多少?” “这个,只有我来打,她才会说。”她说的都是实话。 于娜看了看身后的男人,这才掏出一把刀,挑开了她手腕上的绳索,将电话塞到她手中,“如果你敢说半句假话,我立刻就毁了你这张脸。” 面对这群视法律于无物的人,牧遥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拨通了在清吧工作的小青的电话。 小青在前台收银,同时负责接听电话,所以,她掌控着清吧所有员工及老总的电话号码,听她打听司星浩的电话号码,竟然很爽快的便告诉了她,末了,竟还叫她事成之日请她吃喜糖,让牧遥羞愧得直想钻到床底下去。 扫了一眼一旁已经有些无语的于娜等人,她没敢迟疑,忙又拨通了司星浩的电话,还在心里斟酌着要怎么才能说服他想办法救自己,电话却已经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里,司星浩的声音似乎没有往日那么冷,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传入他耳中。 在眼前这两男两女的逼视下,牧遥硬着头皮道:“我是牧遥。”说这句话时,她暗自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不要挂电话,不要不记得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牧遥心提到了嗓子眼之际,才接话道:“找我什么事?” 这一刻,牧遥前所未有的紧张,因为她知道,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将决定她的生死。 “我我遇到了点麻烦,你能不能来一趟?”此刻,要想说服司星浩,又不让这些人起疑,她实在编不出更好的理由来。 唯恐他随时会不耐烦挂断,她忙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在这里除了你,再不认识其它人,如果如果你真的不能来,那么,请你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替我通知我家人,一定要找回我的尸体,我不想再飘泊在外面” 她不是有意要说得这么煸情,而是怕司星浩以为她是没事找事,不愿意搭理她,所以,索性把事情严重化,反正这也是事实。 可是,说到最后,却无端的勾起了她自己的伤心事,竟哽咽得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一旁姓闻的男人见状,眉峰一皱,一把夺去了她的电话。 第六十六章狼的袭击 “司星浩,你都听见了,你的女人现在在我们手里,想让她活命的话,就出来谈谈吧。内域*”姓闻的男人开门见山的威胁着。 这番话顿时有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彻底浇灭了牧遥心中的希望。完了,以司星浩那冷傲的个性,听到他这样说,铁定立马就挂电话,她死定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手机里竟又隐约传来了司星浩的声音,冷冷的问道:“你们是谁?” “哼,别装得什么都不知道,限你半个小时内赶到城东郊区,记住,不许报警,不许带人,否则,你会连她的尸体也见不到。”姓闻的男人阴狠的说着。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应道:“好。”随即便挂断了。 刚才,那真的是司星浩接的电话吗?牧遥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本来,她打这个电话就只是情急之下不得以而为之,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同时也希望至少有个人知道她此刻的处境,那就算是死,也不至于无人知晓。 但,他竟答应要过来?他会不会以为这是她搞的恶作剧,所以,就胡乱应着玩了?印象里,他应该不是这种会跟人开玩笑的人吧?否则,她就只有半小时可活了。 “算你走运,还有一次活命的机会,不过”说到这里,那姓闻的竟又开始继续他刚才没有完成的事,解开了腰上的皮带。“我那几个弟兄可不能白死,在你的男人没来之前,不如我们先来消遣消遣。” “喂!你言而无信!”牧遥被他的举动惊呆了,她以为,至少这半个小时内她会平安无事,却没想到才挂了电话,他却再看屋里的其它几人,皆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竟没一个人阻止这一切,顿时,她吓得本能的朝着床的一角退去,嘴上威胁道:“你敢碰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姓闻的男人一脸的不屑,猛的“呸”了一口道:“老子就是要让他知道,我闻风可不是好惹的,他敢让我雄风集团在道上丢了面子,老子今天就要玩玩他的女人!” 话至此,他已脱去了长裤,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遮掩着他的丑陋。 牧遥只差没有当场昏过去,但是理智却又提醒她一定要保持清醒,只有清醒,才能想办法来应对。可是,她的双腿还被绑着,连行动都不便,就更别提自卫或逃跑了,何况,屋里还有另外三个人。 “再等一下!”看那男人正要脱去那件最后的遮羞布,牧遥又一次冲口而出道:“我已经几天没洗澡了。” 那个自称闻风的男人微微皱了眉,但只停顿了一秒,紧接着,却动手脱去了内裤,冷声道:“我也是。” 他的话立刻便引来了另外三个人的闷笑,这一幕却让牧遥想哭。已经退到了床头,再无处可避了,而那个赤条条的男人却跨上床,朝她扑了过来。 “滚开!”牧遥怒喝着,自己先滚下床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把她给我弄上来!”扑了个空,闻风一脸的不爽,不耐烦的冲另外三人吼着。 三人正要上前来帮忙,突然一阵音乐声打断了所有人,竟是一首花儿乐队的“喜唰唰”。 这种紧张时刻听到这首歌,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大哥,好像是你的电话。”阿琨指了指被丢在地上的那堆衣物,电话铃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闻风的脸又一次变了颜色,没好气的道:“拿来。” 阿琨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了过来,闻风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这才按下了接听键,沉声道:“不是让你没事别打电话吗” 他的训斥声还没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声暴吼:“死小子,我是你老爸!你说,你在外头惹什么事了,人家现在说要干掉我们全家!你这混蛋,我早就说过叫你做生意要和气,不要惹事生非,你就是不听,你是不是嫌我命长了” 苍老的声音骂起人来却是中气十足,连说了一长串居然连气也没喘一口,却听得闻风铁青的脸瞬间又变得煞白,既而因愤慨而胀得通红,让牧遥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变色龙。 “爸,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闹事?我现在立刻就派人过去,你别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闻风心里那点邪念早就烟消云散了,正要在电话里头威风几句,震住家人的情绪,电话里一声女人的尖叫让他所有话全咽在了喉咙里。 “派你个头啊,人家说了,你赶紧把人放掉,否则,你也不用给我养老送终了,你老头我死了都找不着祖宗坟头!”那苍老的声音刚才还骂得苍劲有力,这会却又像是含着老泪在哀嚎着,满含辛酸的话语让人几乎能想像出他头发发白,面容枯槁的模样。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跟老子做对?老子这就收拾掉他们!”闻风被激怒了,握住电话的手因为盛怒而微微颤抖着。 然而,他的怒火还没发泄完,电话那头又一次暴喝起来:“你跟谁称老子?老子告诉你,你再不放人,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闻风被骂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却又不能顶回去,正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换了人:“好了,你们父子叙完旧,咱们也可以谈正事了。” 见正主终于冒头,闻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却仍不忘保持他应有的气势,在稍稍平缓了心情之后,才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哪一拨的?咱们有话摊开来说,不要坏了规矩。” “我们可没为难你的家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电话里的人声音里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像在谈笑般道:“该怎么做,你老爹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第六十七章两位帅哥 从来只有闻风对别人说这样的话,没有想到,今天一切却都反过来了,偏偏他的家人都在人家手里,让他想说句撑场面的硬话都不能。http://“要我放人也可以,约个地方吧。”闻风咬牙切齿的,犀利的眼睛狠狠瞪着牧遥,将心里那股蹩屈的怒火化作眼神焚烧着她,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吗?”电话那端的声音顷刻转为冰冷的嘲讽,“听好了,现在立刻把她送到路口去,自然会有人来接她,如果,你敢动她分毫的话,你可以想像一下,你的父亲,还有你老婆孩子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闻风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道:“得罪我闻风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你小子不要得意得太早”他话还没说完,对方竟然很嚣张的挂断了电话,气得闻风差点没背过气去。 “大哥,怎么回事?”一旁的阿琨终于得以有机会开口了,急忙问。 他不问还好,一问,闻风心里的火更大,将手中的手机猛的往墙角一摔,吼道:“养那些饭桶有屁用,这才多久的功夫,人家竟然把我一家人都抓了去,而我们还连他们是谁都摸不清,说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 一旁的琅佩见状,不禁愤慨的转向蜷缩在床脚的牧遥,喝骂道:“我看都是这女人搞的鬼,她先打的那个电话,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是什么暗语。” 说到这里,她怒不可遏的冲上来道:“我就不信,她骨头真的那么硬” 她扬起的巴掌正要落下,床上那个赤条条的闻风突然先她一步,挥动了大手,“啪”的一声脆响,却是落在琅佩脸上,“多事!被绑的不是你家的人,你就可以胡来了是不是?” 闻风正在气头上,这一巴掌的力道直把琅佩甩得连连倒退几步,跌在了地板上,唇角都溢出血来“赶紧给我打电话,我要立刻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余怒未消,闻风冲阿琨吼着,同时跳下床去,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着。 “那,这女人怎么办?”阿琨一面摸电话,一面看向牧遥,“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吗?” 想必这个阿琨还是个主事的,所以闻风并未对他发火,只是仍喷着怒气道:“敌暗我明,还能怎么样?”说到这里,他冲阿琨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道出了房间,也不知去密谋什么去了。 牧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疑团却一点也不比闻风他们小。刚才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声音她从来没听过,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救她?是司星浩派去的人吗? 不可能,她刚跟司星浩通过电话,就算他立马打电话找人去绑架闻风的家人,也绝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做到。 那末,还会有谁知道她被绑架的事?是在1806杀死那些流.氓的人吗? 电话里说会有人来接她,也许,见了那个人,这一切的事就会有答案了。 就在她走神之际,于娜扶起地上的琅佩,充满仇视的朝她瞪了过来,却因为有了琅佩的前车之鉴而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咬牙切齿的道:“放心吧,佩佩,风哥和琨哥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这女人迟早还会再栽在咱们手里,到时候,用不着我们动手,自然会让她生不如死。” 诅咒完后,两人才搀扶着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那边大概也商量完了,闻风命于娜和琅佩找来一块黑巾蒙住了她的眼睛,将她腿上的绳索解开,却重新反绑住了她双手,紧接着,两个女人将她押了出去。 想着闻风的家人还被人要胁着,断然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牧遥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被这两人女人推搡着下楼,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没过多久,耳边仿佛听到有车声,于娜和琅佩也停了下来。很快,随着一阵疾风刮过,一辆跑车停在了路旁。 于娜和琅佩正要放开牧遥,却见又一辆跑车随后而至,紧挨着前一辆车停了下来。 车门的开关声一前一后响起,看着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于娜和琅佩顿时怔住了。于娜率先反应过来,只当这两个是一伙的,拖着牧遥退后了一步,一把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问道:“我们的人呢?” “只要她跟我平安回到城里,闻家的人自然会没事。”后面车上戴墨镜的年轻男子看了看前面跑车的主人后,冷冷答着。 “最好是这样,否则,风哥说了,这女人和她的家人也将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说完,于娜移开了那把匕首,向琅佩使了个眼色,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因为双手被绑,牧遥没法摘掉蒙住眼睛的黑布,单凭声音,这个男人似乎很陌生。 “荷花,回家吧。”戴墨镜的男子笑着召唤。 “荷花?你是叫我吗?”牧遥被叫的有些莫名,该不会,这些人从头到尾认错人了吧? 但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拽了过去,毫不温柔的扯落了她脸上的黑巾,冷声喝道:“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乍然而来的强光让牧遥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很快,她便看清了,这个拉住她的人正是司星浩,而在他身后戴着墨镜板着脸的年轻男子她却从来没见过。 不等她回答,墨镜男已缓缓的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冷俊的脸来,眸光冰冷的扫向司星浩道:“请你放开她。” 司星浩回视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松手,眸光再度扫向牧遥,眼里已明显有些怒意,似乎是指控她玩弄他一般。 这回牧遥看懂了,司星浩是她打电话叫来的,而后面这位帅哥,却是电话里那个说会来接她的人派来的,他和司星浩果然没有一点关系。 第六十八章牵挂 不管他是谁,跟着司星浩走,总强过跟着一个不知道身份的陌生男人走来得安全,毕竟,谁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我不认识他,我们先走吧,路上我再跟你解释。”她下意识的便往司星浩身旁靠了靠,让原本就站得很近的两人几乎贴到一起去,也令身后的年轻男子立刻便皱紧了眉峰。 司星浩虽然眼里仍有疑惑,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没有再多问,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割开了她手上的绳索,随即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牧遥顾不得被绑得有些酸麻的双手,忙绕到另一边车门,正要开门,后面那位年轻帅哥见状忙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便一把捉住了她的手,道:“跟我走。”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放手!”牧遥奋力挣脱这个莫名的男人,再度退回到车边,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的车门突然被打开。 “你到底要不要上来?”司星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她身后那个男人却是视若不见。 牧遥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年轻帅哥,他一脸的不敢置信,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毕竟,若不是他和他的朋友帮忙,她这会说不定已经被那个恶心的闻风给可是,她真的不认识他,更不记得跟什么帮会势力有过什么交集,所以,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索性便什么也不说了,转身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车随即启动,掉头朝着来的路上疾驰,牧遥只来得及看到那年轻帅哥怔愣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一片别墅公寓司星浩把车开得很快,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这是她第二次坐敞篷跑车吧,牧遥脑海里不由得便记起第一次认识血尘的情形。 他现在在哪?还没有回家吗?还是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她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那个男人。而身边的司星浩也一样让她猜不透,他为什么会来救她? 不等她发问,车速已稍稍减慢下来,她这才留意到车子已经进入了回主城区的大道上,而司星浩不知几时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拨号键,道:“叫他们都回去吧,别再跟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朝车后看了一眼,后面很多辆车,和平时马路上开的并没有两样,但在经过一个路口后,十几辆车分成了两路开向了这个城市的两个方向,独留下他们这一辆车直接驶向市中心。 这些车不会都是跟着他来的吧?牧遥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跟在车后的。 “你可以说了。”司星浩一边开车,一边提醒着。 牧遥回过神来,一时间反而不知要如何跟他解释,想了想,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就绑架了我,非要我招出什么组织,不招就要杀了我,我在这城里也不认识其它人,所以”所以就把你招出来了。 不过,最后这句话牧遥没敢说出口,单看他此刻微微皱起的眉头就已经知道,他心里一定不爽极了。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连累了你,可是,我当时也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因为,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说到这里,她的头恨不得埋到车座底下去。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第一反应只怕也以为是恶作剧吧,毕竟,这又不是好莱坞电影,而且,我和他,连一点交情都谈不上,那天,他还亲眼目睹她被抓上警车,只怕,在他心目中,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女孩,又怎么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 然而,事实上,他竟然相信了她,还只身开车来为她冒险,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但,他所做的,还是让她深深感动。 司星浩静静的听她说着,眉宇深锁,不知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突然道:“你住在哪儿?” “嗯?”牧遥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知道他可能是要送她回去,忙应道:“我就住在裕河路附近。” 事实上,她住的地方连正式的小区都算不上,所以,在他问到这个问题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就好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一般。 他却似乎并未在意这些,又问道:“家里还有人吗?” 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起她这些私事,牧遥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没有多想就应道:“我家不在这里,那是我租的房子。” “那你最好不要回去了,他们随时可能再找上门。”他冷冷说着,见她没反应,眉峰不由得皱紧了,“你最好现在决定好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他也是巴不得早点甩掉她这个烫手山芋吧?不过,说到底他对她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只会给人添麻烦,想到这里,她下定了决心道:“就送我到裕河路路口吧,谢谢。” 虽然她知道现在回出租屋必然很危险,可是,她得先联系上血尘。 其实,这是她一个绝好的甩掉他的机会,反正钱也到手了,这个地方也不能再待了,一走了之,自己可以不用再受制于人。 但,莫名的,她又还是想要找到他,怕他会因为她的事而受牵连,怕他回到家后看不到她而心急他会急吗?就算急,也是怕她欠帐未还就潜逃了吧?她在心里自嘲着,明明平时很讨厌他的,可是,为什么危机时刻还要想着见他一面?说不定,他早就是得跑路了。 不过,心里还有另一个疑念悬着,那就是,他和救她的那些人有没有关系?为什么电话里他会表现得异常的平静,这些都是她迫切想要见他的原因。 这两天要写很多东西,可能暂时米法两更了……对不住大家……我争取十三号开始能够加更。 第六十九章威逼 司星浩冷冷扫了她一眼,对她的决定虽然有些不解,却也并未提出疑议,好一会,突然道:“我先送你去酒店吧。内域*” “去酒店干嘛?”牧遥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子口袋,那里面还装着一点零钱,是她准备用来打电话的,这点钱住旅馆都不够,就更别提酒店了。 想不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还是被他看在了眼里,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表情,补充道:“钱我来付。” 牧遥脸顷刻间羞红了,没做多想,便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找到地方住。” 在过去的半年里,每次听到他弹钢琴,对他的人,她也有过浓浓的好奇,可是,随着这几次的接触,却让她感觉他反而变得陌生了,不像是听他弹琴时那种仿佛能触到人心灵的那种亲切。 “司星浩,你为什么会来救我?”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她最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司星浩脸色微微一僵,眉宇间竟像是多了些许痛楚,清冷的眸子里淡淡的忧郁让牧遥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她记得,他每次弹钢琴时,都是这样的眼神,就连他的琴声,有时也会给人一种近乎绝望的忧郁。正是这种感觉,契合了她的心事,所以,才会让她注意上他。但,生活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表现出这样的情绪来。 难道说,他心里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什么时,他的声音突然淡淡的传来,“就当,是为了慕雨吧” 慕雨是谁?牧遥很想问,可是,旁边的人紧抿的唇却显然已是不愿再多说,她只得收起了好奇。 不过,可想而知,他能因为她,而救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可见,这个慕雨应该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其实,她心底很羡慕这样的人,能被人这样的在乎着,尤其,是像司星浩这样冷酷的人,她不敢想像,会是怎样完美的女子,才能入得他心里。 车停下的那一刹,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眼前竟已是离加州花园不远的“明珠大酒店”。 “下车吧。”见她迟迟未动,司星浩出声提醒着,神情已然恢复到了平时的冰冷。 “那我就在这里下车了,不过,你不用替我开房,我自己来就行。”门童已帮忙打开了车门,牧遥只得一边下车,一边说着,她已经欠了他一个莫大的人情,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更不想被他一而再的看扁。‘可是,司星浩对她的话却恍若未闻,下车后,一把拖过她朝大厅走去。 “喂,我真的不要住”为什么她从前都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 一时间,酒店大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全集中到了他和她身上,让她下意识的收了声,免得别人还以为她是被人逼着来开房。 司星浩却压根没有理会这些,到了前台后,掏出了一张卡,道:“替她开间房,住多久,消费多少,由她签字就行。” 牧遥留意到那并不是银行卡,那个漂亮的前台接待在看了卡以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忙将卡递还给他,道:“原来是司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向这位小姐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他竟然没有交一分钱,人家就答应给她开房了?牧遥觉得自己此刻像个土包了一样盯着他,上一次上医院还可以勉强规结为是他撞了她,可这一次,她怎么也不能在这里白住吧? “那个,司星浩,要不,我写个欠条给你吧。”她知道他不在乎这点钱,可这是态度问题,这样平白无故受人这么大的恩惠,她会良心不安的。 尽管她说得很小声,却还是遭来了司星浩一记嘲讽的眼神,道:“你在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但是,我不希望再接到那样莫名的电话。” 话说完,他将前台接待递上来的房卡塞入了她手中,便头也不回的朝厅外走去。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她是个麻烦,所以,情愿花钱打发掉他。黯然间,才想起来她还没有跟他道谢,可是,看向厅外时,却只见他的车拐过一道弯,消失在她的视线。 紧接着,便有客房人员热情的将她请进了电梯,领着她住进了十六楼的一间客房。等服务员出门后,她才开始打量起这间豪华的客房。 单独的洗手间和浴室,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不单可以淋浴,竟然还有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大浴缸。卧室的床很宽很大,让人一看到就有种想睡觉的冲动,最令牧遥惊叹的是,原本应该是窗户的那面墙居然是她最梦寐以求的落地式玻璃设计。这个高度,可以看到很大一片繁华风景,包括司星浩所住的“加州花园”。 这样的地方,真是让人一住进来就不想走了,不过,费用一定也是高得惊人吧?虽然司星浩不接受她的欠条,但是她还是有必要将这笔钱还给他的,所以,这种地方,不能长住。 拿起床头的电话,她拔通了血尘的号码。 “喂”她正想着要怎么跟他“交待”,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牧遥!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牧遥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忘了要如何反应。 “听到了没有?限你十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否则,我就将你那台破电脑扔出去。”他的威胁再度加强。 听他提到电脑,牧遥终于彻底清醒了,“喂,你别乱来”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对方已经很有力度的挂断了电话。 该死的,他疯了吗?之前她被人绑架的时候,他不是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吗?就连她说不回来煮饭,他都没有异议,现在竟然敢要动她的电脑? 看来,她注定是享受不了这里的奢华了。为了她的日记,顾不得多想,她急忙下楼办理了退房手续,打的回裕河路。 今天两更,明天,明天加更……加多少,就看我这乌龟能爬多快了 第七十章二人世界 刚下了车,牧遥还没来得及先打探一下周围有没有敌情,一辆轿车便悄无声息的开到了她身边停下“上车。”身后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她猛的回头,却见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血尘。 只不过,此刻他脸上布满了阴霾,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让她下意识的怔住。 看她痴呆的样子,关靖桀胸中的怒火更炽,索性开门下车,竟不顾这是在大街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她的惊呼还未完,便被他强行抱进了车内,并寄上安全带,关上了车门,紧接着,他回到自己的位子,发动了车。 “我们不回家吗?”看他将车开出裕河路,她诧异的问着,难道,闻风他们的人还在这里? 关靖桀冷冷瞥了她一眼,这会反倒是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将车开得很快。 “我有打过电话说明不能煮饭的。”看他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牧遥申明着,同时,悄悄打量着他此刻的表情。 他对她的事真的一无所知吗?还是,早就了如指掌?还有,这辆车“这车是哪来的?” “我有必要向你做财产报告吗?”关靖桀终于回了一句,虽然极力克制,却仍然无法掩饰他话中的怒气。 “喂,你到底在气什么?不就是少煮一顿饭吗?都说了叫你自己在外面吃嘛,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也要呕着等饿死?”蹩屈了一整天,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通通都涌上心来她差一点就没命了,甚至差点被那个禽兽占了便宜,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他却还要莫名的冲她发火,他以为他是谁? “停车!”她怒极而吼,他二话不说的这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然而,她的怒火却只让关靖桀将车开得更快,看他不断的超车,好几处险些撞上了对面驶来的车辆,吓得牧遥脸都白了。“喂,你开慢点,我要下车!” 关靖桀充耳不闻,在车开过了大半个城区后,突然拐进了一套高档公寓中。 这次,牧遥彻底慌了,虽然以前对他的身份也有过怀疑,但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这个怀疑在这一刻却终于由问号变成了惊叹号。 她和他认识才多久,他就换了好几辆车,而且,价格都不菲,现在又随意的驶进人家高档公寓内,很显然,他并不是她以前想像的被人包养那么简单。 他和今天救她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吗?如果是,他又为什么一直瞒着她?他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现在把她带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满脑子的疑问因为未知而变成了恐惧,尤其是,他盛怒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么好接近,让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陌生而危险。 车子最终在地下车库里停了下来,牧遥感觉自己像是走到了命运的终点站,不知即将面临她的会是怎样的境遇,不等她发问,关靖桀沉声命令道:“下车。” “我不下。”她咬着牙没有动,在他的身份成谜后,在她眼里,他有如洪水猛兽般危险。尽管她知道待在这车里自己也未见得安全,但是,潜意识里,她仍是不甘心就这样听他摆布。 是他吓到她了吗?看她一脸戒备和极度不信任的样子,关靖桀那两道浓眉也皱到了一起。可是,叫他怎能不生气?知道她被人绑架时,她不知道他有多担心。若不是及时查出闻风家人的所在,他根本无法这么快顺利的让她脱险。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拼着暴露他隐藏了数年的身份,直接找上门去。 可是,在他派出管风去接她时,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跟着司星浩跑了,还住进了他安排的酒店,这叫他怎么能不生气?他甚至连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想到管风是用怎样的语气告诉他这件事实,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这一次,几乎整个集团的人都为了她的事而调动起来,她倒好,刚一得到自由,便投奔了别的男人,那一刻,他只觉得他自己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不下是不是?”原本还想用一贯的怀柔计策,可是,想到这些因果,话一出口,便不由得带着几分厉色。 “不下又怎样?”牧遥眼里多了几分怯意,连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怎样?看来,这些年她胆子倒是长进不少。没有再跟她废话,他猛的打开车门下车。 看到他向自己这边走来,牧遥心里立刻升起一抹不祥,果然,他几乎是动作粗鲁的拉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取下她身上保险带的同时,一把将她拦腰揽了去。 “放手!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奋力挣扎着,却被他毫不温柔的往肩上一扛,进了电梯。 “放我下来,你这混蛋!”恼怒之下,她脱口骂着,这该死的什么小区,为什么连个保安也没有?这电梯里难道没有监控吗?为什么她被人绑架也没人管管?任凭她怎么叫喊,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出现。 天啊,她是不是快要流鼻血了?一阵头昏脑胀袭来,让她连骂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倒挂在他身上,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电梯。 “救命啊”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尽呼声嘶力竭的喊着,这一层总有别的住户吧?这可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我是你,就会省得力气,这种高档住所隔音设备都是最好的。”关靖桀“好心”的提醒着,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快意的嘲讽,宣布着另一个残酷的事实道:“而且,这一层,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说什么?只有他和她两个人?那这么说来,这是他的“家”了?他买下了这一层所有的住房?在牧遥被这心理和生理双重眩晕打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时,眼前的房门却已打开了,如同开启的另一个世界一般,而她,毫无选择的被这个男人扛了进去。 明天会加更……冒似这是我今天讲第二遍了,小小的激动一下。 第七十一章床上的恶魔 门在他进屋的那一瞬间被他随手带上,隔绝了牧遥心底最后一线希望,木质的地板随着她的身体晃动而缭花了她的眼,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屋里的摆设,他就已经大步流星的将她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紧接着,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跌入了一张巨大的床铺中内域 不等她缓解头部充血带来的眩晕,一张俊魅的脸已赫然出现在她面前,与她对视着,眸中的愠怒让她的脸色又添几分苍白。 “你到底是谁?”牧遥喘息着望着眼前的男人,大脑尚未完全恢复平时的正常思维,只是本能的畏惧着他,心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回血而加速跳动着,声音大得几乎是要蹦出胸腔来。 “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修长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还是,你从来就没有记住过?” 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却迫于他的钳制而不得不与他迎视,无助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以他的财力,绝不可能是要在她什么图什么小利,至于色,他那么有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为什么他非要惹上她?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关靖桀,他想怎么样?她害得他白白为她担心,害得他颜面扫地,她说他会把她怎么样? “你喜欢司星浩,是吗?”手中的力道稍稍紧了紧,他逼近她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她想说他是怎么知道司星浩,可是,才说了一半,却被他指间的力道捏得好痛,让她再也无法继续未完的话,他想捏碎她吗?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只说是还是不是?”关靖桀冰冷的语气几乎能将人冻成冰棍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她却爱上了别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是曾想过他和她之间不可能,可即便如此,当有朝一日,真的看到她在乎一个人时,他才发现,他心里是那么的难受,就好像原本只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掳夺了一般。 他的语气活像是一个捉.奸在床的丈夫在质问自己的妻子,他们很熟吗?她喜欢谁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用这样粗暴的态度来喝问她? 可是,他指间的力度所带来的疼痛却无不在提醒着她,她的回答将决定她的“生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对她不止第一次做过这样的事,事实上,她的反抗换来的只是他的侮辱。 这种紧张的时刻,她竟然又记起了那次,他将她压在她的床上,狠狠的吻了她的情形。现在,这是在他的房间,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会把她怎么样? 脑子里一瞬间便想到了N种结果,牧遥识相的吐出了两个字,道:“不是。” 冰冷的黑眸稍稍回温,却仍未褪去那一丝厉色,追问道:“那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他怎么知道这一切?难道,他真的是什么组织的人?牧遥一时间无法想太多,只是本能的辩道:“他来救我,我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她还敢狡辩?“那我问你,为什么回来后没有来找我?而是住进了酒店?据我所知,你身上所有的钱就算是打赏小费也拿不出手吧?” 如果不是他用她的电脑做威胁,她还准备在那里住下了是不是? 这一连串的逼问加羞辱终于让牧遥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冲他吼道:“是,我是没有带钱,房间是他替我开的,那又如何?请问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我可以说是根本不认识你,你马上放我走,不然我跟你拼了!”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她通通不知道,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从他以让她赔车为由住进她房子里开始,这一切就是有预谋的,虽然她不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或许仅只是无聊了想要玩的一场游戏,但,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要信任他,在她而言,他已经可以和陌生人划上等号了。 关靖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竟然敢说根本不认识他?从她出生开始,他们就已经认识了,他和她有长达九年的时间在一起,是她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而这一次,她已做了他的女人,她却还说出了这样绝决的话。 从他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牧遥意识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是撕破了伪装,所以,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吗?虽然明知这是在他的地盘,反抗只是多余,但是,这一刻,她仍然本能的采取了先发制人,挥拳朝他的脸抡了过来。 这样简单蛮横的动作对于一个身手敏捷的杀手而言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他几乎看也没看,便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在她膝盖顶向他双腿之间的那一瞬,他的腿只稍稍倾力一压,便将她双腿都压制在了他膝盖下,再也无法动弹。 “你卑鄙”她又一次忘了,暴力在他面前是没用的,未被困住的左手原本是想出击的,却在瞥见了他冰锋般的冷眸后僵在了半空中。 眼前这个男人完全陌生到让她近乎不曾认识过,犀利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主宰一切的桀骜与冷漠,望进她眼里,仿佛是要在她灵魂上刻下烙印一般,让她无从忽视。 “我警告你,你离我远一点”看他越来越靠过来的脸,理智仍没忘记让她提醒眼前这个无礼的家伙,“你不要以为没人会来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可是,为什么以往的强势一遇上他的冰冷,便看起来像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根本不认识我是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好轻好轻,却突然单手托起了她的腰,迫使她躬着身子迎向了他,几乎与他脸贴着脸,“那我现在就让你好好认识我。” 今天第一更,争取三更以上 第七十二章春梦有痕 他的话语结束在她唇畔,如同猛兽般噙住了她的红唇,用他的唇齿狠狠的磨挲着她的柔软,撕咬着她吐露绝情的小嘴内域 悬空的身体让她根本使不上一点力,不得不伸手攀住了他的身体,才不至于让自己太难受,然而,他施加在她唇上的折磨,却令她无力摆脱。 一边要抓紧他,一边想要逃离他如火般炽烫的唇舌,在这两难中,她很快便折腾完了所有力气,最终软化在他怀里。 感觉到她的驯服,他身子乍然一沉,整个身躯都附了上来,将她的身子重重的压入那张舒适的大床里。 小腹处抵着她的异样灼热让牧遥不由得想要倒吸一口凉气,然而,刚刚开启的唇却瞬间被那灵舌侵入,未留一丝余地的汲取着她的芬芳。 虽然并没有确切的经验,可是,他的身体反应却还是让她立刻明白了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也让她羞赫到了极点,下意识的挪动着身体想要避开那尴尬,这动作却换来了他唇舌间更狂野的索取。 那一夜的记忆似乎在脑海里生了根一般,她的妩媚,她的妖娆,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声轻吟,他都不曾忘记。 而此刻,她再度落入他怀中,轻易的便挑起了那些记忆,也轻易的勾起了他的情.欲,那种流窜在骨子里的冲动让他无法再停下。 禁锢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开,转而抚上了她胸前挺立的饱满,让牧遥情不自禁的轻颤起来,仿佛整颗心也被人握在了手心一般,变得不再属于自己。 异样的情愫早已随着他磨人的吻在她身体传递开来,压覆着她的结实躯体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突然有种想要抱紧他的冲动。 怎么办?此刻,她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还有些沉迷于他带来的这种暧昧亲昵,甚至渴望着他对她做得更多。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她的人生准则里,这种事,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至少她是这样坚持的。 但那种陌生的涌动着的情潮却让她无力抗拒,当他的唇贴着她的唇,他的唇纠缠着她的舌,理智便开始变得混淆了,她甚至想要说服自己放弃心里的抵抗,全身心的享受他带来的愉悦。 “让我来帮你恢复记忆。”他的唇稍稍移开,在她耳畔沙哑的诱惑着。 如同被他催眠了一般,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任凭他性.感的唇开始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以为,有了上次的可怕经历,她会排斥这样的亲密接触,尤其是在她并不情愿之下。可是,当他轻咬着她的耳珠,一路吻下她的脖颈,那种从未体会过的悸动却让她情不自禁逸出了一声轻吟。 空旷的屋子里,暧昧蚀魂的声音显得那么的分明,让她瞬间被羞愧淹没。 “血尘”她想要让他停止这个疯狂的游戏,但下一秒,身上掠过一阵凉意,她的衬衣不知几时已被完全解开,在他的拉扯之下,发出一声刺耳的破裂声,弃她而去。 上身便只剩下一件浅色内衣遮挡着最后的风景,她慌乱的对视上他的眼睛,却只在他眼里看到燃烧的炽焰。 “现在,你想起什么来了吗?”他唇角带着邪魅的笑意低声问着,连声音也成了蛊惑。 “血尘,你这个无耻的强.盗”她的谩骂只到一半,便被他一把捉住了下巴,只剩下无助的娇喘。 “看来,你的忘性真的很大。”他在她唇边轻笑着,笑意里却泛起让她颤抖的冰冷,“那我只好继续提醒你。” 随着他的话语,一只有力的大手搂紧了她的腰,在他的吻落在她胸前的那一刻,背上仿佛有什么松解开来。等她意识到那是她的内衣排扣时,她整个上身已不着寸缕的展现在他面前。 惊呼声在这样的场景下更令人血脉贲张,非但未能阻止他的行动,反而让他的举动变得更加的放肆起来。 突然,一片温软吮住了她悄然绽放的蓓蕾,灵巧的舌不断撩.拨着,让她的无力彻底化作春.水般绵软,然而,这感觉,这场景却又莫名的让人觉得熟悉,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嗯好热”暧昧的呻.吟声中,她胡乱的拉扯着衣服,在他的帮助下,渐渐袒.露出了她的狡好,而他的衣物,也在两人的肢体交缠中,一件件被脱下。 “牧遥,喜欢吗?”撩人的话语伴随着两人起伏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嗯”含糊的应诺中,她圈紧了他的腰身,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别离开我不许放开我” “小木鱼”他亲昵的唤着,狠狠冲刺着她的身体,任激.情彻底吞没彼此。 那不是,她在医院做过的那场梦吗?但又好像不是,因为当时她醒来时并不太记得这些细节,也或许是因为羞愧所以不敢去面对?但这一刻才发现,原来一切在脑海里竟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得不像是一场梦。 然而,梦里的那一声声亲昵的称呼却又提醒着她那是一场梦,因为,在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曾经这样叫过她。 “看你平时呆呆傻傻的,干脆不要叫牧遥了,叫木鱼吧。”戏弄的话语尤带着一分稚嫩在她记忆深处回响,她甚至记不起来那是几岁时的事,只知道,从那以后,有一个男孩会时不时的这么唤她,吵架的时候,戏弄她的时候,在她哭鼻子的时候如果不是这个梦,她可能会将这三个字连同那段记忆一并抹煞掉,可为什么她会梦到他?他和她的那段童年早就被她遗忘了不是吗?为什么她会在梦里和他做那样的事? 第二更了,我再努力……先码章秦帝 第七十三章遗失的美好 此刻,当血尘对她做着同样的事,她突然有种重回梦境的感觉,似乎曾经被遗忘的东西重新又被拾了起来一般他刚才是不是说过,要帮她恢复记忆?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焚烧的身子让思维也变得模糊了,挣扎在那段逝去已久的记忆和他现在带给她的熟悉的感官刺激中,她心里却变得更加的迷惘。 身上的长裤不知去了哪里,当他温热的大手滑下她的下腹,拉扯着她身上唯一最后的那一点屏障时,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猛的捉住了他的手。 迎向她的双眸,那微微泛着水光的双眼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他,让关靖桀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她终于记起来了吗?从她看他的眼神里,他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和探究,而再不是纯粹的抗拒与敌意。 “你是谁?”牧遥凝望着眼前的俊颜,迷人的五官再不似先前那样被盛怒与冷酷占满,黑眸中那点柔光更是让她不禁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迷茫中,她忘了此刻身体的尴尬,抬起手来触向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渐渐的与梦中那个怎么也看不清面目的男子重叠在一起。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想到静淑说过,出事的那天,曾看到他在她床边,难道,那夜,是他? “你希望我是谁?”他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手游走在他脸上,迎视着她的困惑她的眼神分明告诉他,她想起了些什么。 牧遥无力的摇了摇头,明明,那个名字就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呼之欲出,但是,她不相信那是事实。 她摇头是什么意思?她的逃避让关靖桀刚刚消散的怒火又一次凝聚,就算她不愿意承认也没用,她和他,早已是注定的事实。 不容她拒绝的,他的吻又一次落下,封住了她的唇。已分不清是因为生气而想要施加的惩罚,还是单纯的男女间的占有,亦或是掺杂了其它,他毫不犹豫的扯落了她的白色小底裤。 身上的凉意仿佛向她无声的宣示了她即将要面对的事实,虽然他有可能是自己曾经熟悉的人,可是,这反而增加了她心里的慌乱。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她该情何以堪?她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牧遥,他和她,早已被划分到两个不同的世界,她做梦也没想过会和他有重逢的一天,更不要提是在这种境况下揭示身份。 她已不再是昔日的公主,她已经极力去忘掉那段过去,可偏偏他却再度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以这样残酷的方式。 泪水如同决堤般涌下,浸湿了她和他的脸,冰冰凉凉的浇灭了他心头的邪火,让他猛的清醒过来。 这样无助的哭泣决不仅仅是因为他带给她的恐惧,更像是被触动了心事一般,哭得让人揪心。 “牧遥”他放开了她的身体,替她拭着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她的伤悲,“牧遥,别哭了,好吗?” 该死的,他一定是中了魔障了,竟然会想要强.暴一个女人,此刻,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鄙视自己的行为。可是,面对她的眼泪,他除了手足无措,竟然找不到要如何来安慰她的方式。 牧遥,怪不得他一开始便叫她叫得那么顺口,他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是不是?而她,却傻傻的被他瞒在鼓里,还被他三番五次的羞辱。 他拉开的距离让她的身子彻底的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下,也让她更加的难堪,她拼命蜷起身子想要遮掩住自己,直到,他拉过一旁的薄毯替她盖住身体。 “对不起。”他闷声说着,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关靖桀竟会像个尚未成熟的毛头小子一样,对她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来,枉费他这么些年的锻炼了。 或许,他应该离开一会,让她冷静冷静,而他自己,也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想到这里,他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出房去。 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牧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想到眼前的事实,她心里仍是止不住隐隐作痛。 其实,她不是真的忘记了那段过去,只是一直不愿去想起,如今,当他再度出现在她眼前,以另一个陌生的身份,她才赫然发现,那些遥远的岁月早已刻在了她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清晰。 关靖桀,这个名字自从九岁那年后,她再也没有叫过。原本,她也是有一段幸福快乐的童年,也住着奢华的大房子,上最好的贵族学校,享受一切有钱人家的生活。 可是,所有的美好都因为爸爸公司的破产而宣告结束,那时,她还太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夜之间,他们一家搬出了大房子,搬出了这座浮华城市,住在了她现在的老家,外省的一个小镇。 听说家里欠了很多钱,所以,即便是在那个贫穷的小镇上,他们的生活也过得极端清苦。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妈妈在第二年便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以前的事,就当是上辈子了,永远不许再提起,这是她跟爸爸的约定。于是,她有了后妈,还有了一个弟弟和妹妹,她只记得她的家乡是在那个遥远的小镇,她只是一个贫苦家庭的孩子,和所有普通的孩子一样,至于那段曾经如童话般的过往,在她懂事的那一天起,就从记忆里删除了。 之前也辗转在周边的城市工作过,可是,爸爸生病后欠下的高额医药费让她不得不再次来到这个大城市。十几年的风雨年华,这里原来的一切早已找不着痕迹,所以,她把这里当成任何一个普通的城市一样用心的拼搏着,她以为,她的生活会这样一直平淡如水直到老去,命运却偏偏让她又遇上了他,而且,让他彻底的见证了她的落魄与狼狈。 第三更了 第七十七章游戏结束 下一步该怎么办?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不可能再留下来给他当保姆,现在她等于是丢了所有的工作,又莫名的得罪的黑社会,以后,恐怕再要在这个城市立足都难了。内域 就算想要换个城市,可是,车费,找到工作前的食宿费,她根本就拿不出来。 打工这么多年,她也算够失败的,始终没有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只能注定了到处流浪。 不过,就算是再苦再难,她也不会再留在这里,她可以接受别人善意的帮助,但是关靖桀不行。 想到他的嘲笑,欺负,想到他刚才对她做过的事,牧遥便觉得无地自容。 在她还不懂得什么是婚约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是她长大后要嫁的人。可是,他却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她,印象里,全是他对她的捉弄与欺负,所以,她也同样不喜欢他,不与他为伍,尽管,那时他们天天见面,但吵架的时候,她常常会指着他鼻子告诫他,她将来会嫁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 骨子里,她是那么的要强,却不料,命运还是让她沦为了他的笑柄。 良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才开始恢复冷静,思考下一步的去向。 这房间没有门,仅用一道屏风相隔,牧遥细听了没有他的动静后,才撑起身子,捡起了被抛落在地上的衣物内衣内裤还算完好,可是,那件衬衣却被他撕碎成两半,再也不能穿了,本想穿好衣服悄悄闪人的,现在倒好,她连这道门也出不去。 不管了,先穿上内衣再说。掀开被角,屋子里的光线让她清楚的看到那布满身体的印记,和她那次失.身后一样,如花朵般的吻痕让那些画面重新又回到了脑海里。 那一次,真的是他?不知为何,这个事实反而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讨厌他,但,总好过是被那些流.氓或许,是她命中注定欠他的,一出生就背上了他未婚妻的名,如今,更是连她的身体也被他掠夺了,一切,也该结束了吧。 沉稳的脚步声由屏风后传来,牧遥心中一紧,连忙用被子裹紧了身体,就见关靖桀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走了进来,看起来像是刚刚洗过澡。 “热水我已经帮你放好了,先洗个澡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浴巾摆放到了床上。 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跟之前的愤怒冲动完全判若两人,牧遥这才稍稍放心了些,道:“我没有换洗衣服。” 关靖桀的视线随着她的话扫了一眼床上那件破碎的衬衣,眉心微微皱了皱,随即道:“反正也不出门,先穿我的睡衣吧,回头我让人送几件衣服上来给你挑。” “我没有说要住在这里。”她恨不得现在就走,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她都会觉得不自在。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他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你认为你那个出租屋还能住吗?闻风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的,你就不怕走出这里后被他抓去?”情非得已只下,他也只有威胁加恐吓了。 “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坏人?再说了,我也没说是要回原来的住处,我只是要离开这里。”反正,这个城市也是待不下去了,迟走不如早走,她也好早些为以后做打算。 “去哪里都好,只是不要待在这里,是吗?”黑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看着她。这就是她冷静下来做的决定?难道说,仅仅因为刚才他一时的冲动,她就不愿再信任他了,连留在这里都不愿意? 不错,他刚才是过火了一些,但绝没有不尊重她的意思,否则,他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停下来。 无视他眼里的怒意,牧遥脸上的冷绝更胜于他,道:“是又怎样,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愿意留在这里,更不愿意再看到你。”再怎样的穷困潦倒她都经历过,失业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被他看轻,那是她心底仅存的一片骄傲。 想不到她的态度会这么坚决,不过,她似乎忘了她在跟谁说话,她以为她想走就能走得掉吗?收藏起眼底的冷意,他唇角展露出一抹近乎玩味的笑容来,道:“如果我不许呢?” 他骤然改变的态度让牧遥有些惊讶,那邪魅的笑意背后藏着的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撼动的坚决,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却让牧遥莫名的感觉到离开是没有指望了。 “关靖桀!你到底想怎样?”激动之下,抱住薄被的双手也握得死死的,这样子看起来反倒像是之前那一幕的前骤。 关靖桀微微一震,继而笑意更浓,“你终于肯叫出我的名字了?”他还以为她真的忘记了,她上一次这么叫他是什么时候?十多年了吧?再一次听到,不禁让人感慨时光的流逝,人生没有几个十年,更没有几次偶遇,他又怎么能轻易放她走,尤其是,知道她过得并不好,他更不会放手。 牧遥自己也怔了半晌,反应过来后,仍是绝决的道:“那又怎么样?你应该知道,真相一旦揭穿,游戏也就结束了,你不会以为我还会乖乖留在这里任你摆布吧?” 她的措词让他有些惊讶,她以为他是在玩弄她?不错,当时他在知道她身份,而她又没认出他的时候,他是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走进她的生活,只是想逗逗她,像以前一样,如此而已。 可是,在知道她生活得那么艰难后,他又想帮助她,尤其,是受他的连累,才让她陷入今天这一步,他留下她有什么不对吗?他以为他不知道,她现在走出去的话会有多危险?而且,她也根本无处可去,所以,他更不可能让她走。 不过,既然她说这是游戏,那他不妨就利用利用这游戏的规则好了。 第四更……我看我还能不能再码一章 第七十五章软硬兼施 眼前的男人脸上那有如恶魔之子的笑容让牧遥心里敲响了警钟,她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他此刻的表情让她有种被自己算计到的错觉? “你要走也可以,不过,我想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关靖桀从容淡定的说着,甚至在床边坐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签过用工协议的吧?违约的话,可是要吃官司的” 这番话让牧遥猛的记起来,她现在是他的保姆,她已经收了他一万块现金,并且这笔钱已经寄回了家里,估计早已用来还债了。 所以,她走不掉,是吗?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傻了。刚才,她光顾着陷入他的身份震惊里,只想着逃离他,保留自己的尊严,却忘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现在怎么办? “给你一个选择,留在这里,你可以还像在你原来的房子一样生活,否则,你也可以选择住进监狱,违约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如果性质成了诈骗,就很难说了。”他眼里的光芒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果然是要用那份合同对她进行要胁加恐吓?换作是别人,她肯定二话不说留下来干活,可是,现在面对他的身份,她已经觉得颜面尽失了,要留下来天天伺候他,那更是让她生不如死。 然而,除此之外,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收了他的钱是事实,现在又没有钱退还给他,一走了之的话,就真的成了诈骗了。 也罢,再丢人的样子也被他看过了,反正,穷也不是可耻的事,就当他是个普通的老板,支撑着做完这个月吧,到时候,拿了余下的工资,至少,她也好有钱跑路。 就做一个月。 牧遥在心里下着决定,硬着头皮开口道:“好,我答应,不过,我只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不用替我买衣服。”除了工作以外,她不会接受他任何的东西。 “这恐怕不行。”关靖桀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来一个移动U盘,“你所有的家当,只剩下这个,还有你的包。” “你说什么?”牧遥“噌”的起身,却忘了自己身上只穿了内衣,薄毯无声的滑落,布满吻痕的身子立刻便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关靖桀眼前一亮,那雪白诱人的肌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烙印,让他胸中刚刚熄灭的火再一次炽烫,连眸中的色泽也在不觉间悄然转变。 怔愣了一秒,牧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春光乍泄,慌忙捞起被子再度裹住身体,脸上却已是一片止不住的火烧火燎。 “你刚才说什么?我的东西呢?”她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企图混淆他的注意,那双燃着火苗的黑眸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令她无端的心跳加速。 唯恐他见色起意,再扑过来,她下意识的往后蹭了蹭,然而,他却只是站在原处看着她,一动也没动。尽管如此,异样的眼神足已将她融化。 “房里的东西被他们翻过,很多都没法再用,所以,我叫人全部处理掉了。”他笑着应答,喜欢看她在他面前慌乱无措的样子,那种未加掩饰的羞涩原来是那么的动人,远比那些妩媚妖娆的女人更能触及男人的心。 他应该不会是想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了吧?甩开心中这些莫名的念想,他在床头坐了下来。 “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允许就处理掉我东西?”牧遥激动得差点没再度跳起来,“那我的电脑呢?还有我床头的那些信,还有”想到那一屋子东西,她差点没崩溃,那可是她这几年来的财产,而且,很多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精神财产。 “反正屋子里已经面目全非了,我想你应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就叫人全处理给垃圾站了。”说到这里,他将手中的U盘递给了她,“你电脑里的东西全在这儿,不也一样吗?这房间里有三台笔记本,你想用哪台都行。” 牧遥不敢相信,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台电脑,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手指大的东西,还有她无数的宝贝,“你处理给哪个站了?我找他们去,也许现在还来得及。” 看她一副抱着被子就要冲出房间去的架式,关靖桀不禁觉得好笑,“你不知道垃圾站一天有多少垃圾吗?就算你去找,也未必找得着,更何况,那里的人可能还会以为你是去跟他们抢饭碗的呢。” 他还笑得出来?敢情丢了东西的人不是他,他就兴灾乐祸了是不是?强忍着心中的焦急,她近乎哽咽道:“我知道你们有钱人的价值观不一样,但那些东西是我的全部,你怎么可以问都不问我,就叫人丢掉?” 听她说“你们有钱人”,关靖桀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他的确不知道那堆看上去早该进垃圾站的东西会对她有那么重要,但他也从来没有因为她现在的处境而瞧不起她。相反,她的坚强独立一度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眼见着她都快要急哭了,看来今天他不把东西给她找回来,她可能真会要冲到垃圾站去。叹了口气,他拨通了管风的电话,“派几个人,去垃圾站把今天清出去的东西全都找回来,送到我这里。”说完,他实在不敢听管风会是怎样的反应,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牧遥顿时怔住了,没有想到他竟什么话也不说,真的便叫人去垃圾站找,这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谢谢你。”她闷声说着,随即吸了一口气,道:“麻烦你回避一下,我要去洗澡了。” 他只是她的老板,所以,“相敬如宾”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她不想因为她是牧遥,便让他觉得,她在跟他使性子,耍脾气,就像刚才。 这一个月里,她会尽量的与他融洽和协的相处,而不是以牧遥和关靖桀的方式。 很痛苦很痛苦,一天码这么多字,K呀,你不用惊呀,我已经精神分裂了。 第七十六章同居 房子太大最容易造成一个麻烦,那就是迷路她明明记得她只走过了两道门拐了一个弯,便找到了浴室的所在,可是,洗完澡出来,却发现她找不着之前所在的那间卧室了,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间有大半面透明玻璃墙的客厅。 他不会把这整个一层的房间都打通了吧?像这种大户型公寓,一层通常也有好几户人家,如果全都相通的话,那得是多大的空间?她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不过,眼下,她已被这巨大的落地窗前的美景吸引,暂时忘记了迷路这回事。 四层高的距离并不能看得太远,但透过这窗户,却能看到这幢公寓最大的卖点,这座城市最有名的生态公园全景竟然就在她眼前。 原来,她现在是在生态公园的“碧海蓝天”景观公寓里?从这个角度看,天然的湖泊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摆在她面前,满目的花红柳绿更是刺激着人的眼球,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经常在电视里看到关于这栋号称别墅公寓的广告,也曾在“生态公园”里仰视过它的奢华,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住进来,虽然只是以保姆的身份寄宿。 “原来你在这里。”身后懒懒的声音让牧遥猛的回过神来,转身间,就见关靖桀正站在她身后笑着打量她,就像她刚才欣赏外面的风景时的眼神一样。 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胸前,此刻,她的身子仅裹了条浴巾,裸.露在外的双肩让她很不自在。内域*说来也可笑,她平时穿吊带装时也和现在差不多,但是,此刻裹着浴巾却让她有种没穿衣服的错觉。 她的举动让他微微挑眉,带起一丝笑意,指了指左边的房间道:“去换件睡衣吧,等下会有人上来。” 虽然她不想穿他的衣服,但她更不想裹着浴巾和他共处一室,情势所逼之下,她咬了咬唇,没有反驳,便顺着他所指走去。 就在刚才的浴室旁边,其中的一个房间就是更衣室,那个看起来像是壁柜的门一拉开,里面居然是一个挂满了衣服的小隔间,从清一色的男装不难看出,这里的确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好在,他的那些睡衣都很新很干净,几乎像是从没有穿过一般,还隐约带着一丝淡淡的肥皂的清香,穿在身上并没有让人觉得难受。 试衣镜里,加长加大版的睡衣看起来宽松随意,竟也别有一番风韵,只是,想到这件睡衣的主人,她脸上便不由得微微有些发烫。 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被富家子包养的情.妇。 揉了揉脸,她撇开脑子里这个疯狂的想法,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客厅,却见好几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正端着一盘盘菜肴摆放到客厅的餐桌上,她的出现立刻便引来了众人的侧目,虽然一双双眼睛里带着些许好奇,却并未有人多语,上完菜后,又都无声的出去了。 原来,他说的有人要来,就是指的她们? “今天你第一天来,这一顿算我招待你的,明天起,你可就要亲自下厨了。”看出了她眼里的疑问,关靖桀不慌不忙的解说着。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让牧遥猛的想起,除了早餐外,她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诱人的菜香让她的胃立刻便有了响应,肚子里咕噜了一声,声音大得清晰可闻。 尴尬的反应立刻便换来了关靖桀毫不掩饰的笑声,道:“你的身体好像已等不及了。” “饿了一天,肚子叫有什么好笑的。”牧遥没好气的嗔着,脚下却很不客气的走到了餐桌旁坐下,拿起了碗筷。 反正,她现在是他的雇员,他是要负责她的食宿的,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胃。 其实,饿了一天的人并不只有她。知道她被绑架,他又何尝顾得上吃饭?看她饿极之下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有什么悄然触动了心中的柔软,让他有种想要照顾她的冲动。 就当,是自己多了个妹妹吧。他在心里解释着,拿起了桌上的碗筷。 “对了,我想问,这里所有房间的卫生都得由我打扫吗?”牧遥突然想起了这一至关重要的大事。 以前在她的出租房就那么大点地方,打扫起来也方便,但他这里起码有几十个房间,不会全归她管了吧? 想不到她连吃饭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其实,这里以前每隔几天便会有钟点工过来收拾打扫,不过,现在房子里既然多了一个女人“你就负责打扫我们常要用到的地方就行。”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大概也就两百多个平方而已。” “两百多个平方?还而已?”牧遥险些没被哽住。 “怎么,有问题吗?”他故意挑眉问着,继而又用一种极端暧昧的语气道:“如果觉得累,你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陪着我就行。” “谁说有问题?做就做。”不就是两百多个平方吗?也就是比平时多花几倍的时间而已,他休想用那些话来讥讽她。 真奇怪,她以前怎么会没有认出他来,他根本就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的恶劣,说话永远都是能把人活活气死。 “不错,勤劳是种美德。”早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继续逗弄道:“奇怪,像你这么娴淑能干的女人,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追求她的男人应该不在少数,可是,在他的调查里,她对男人好像很反感,只除了那个司星浩以外。 这个话题让牧遥心里微微一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这是我的私事,你好像管不着吧?” 不理会她的态度,他依旧轻笑道:“你不觉得,我们既然是住在一起,应该彼此多了解了解吗?” 第七十七章舌战群“雄” 俗话说,三岁定终生,她和他还有必要多了解吗?光看他那一脸的邪魅的笑意便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请你分清楚,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共一个屋檐而已。”她可不想跟他牵扯上什么关系,她已不是儿时的那个牧遥,他们除了雇佣关系外,什么也不是。 看她急于撇清的样子,关靖桀也不再逼问,毕竟她才刚刚接受他的身份,有些不适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日子还长,他相信,他一定能摸透这个女人。 对于眼前那个一脸笃定笑意的男人,牧遥心慌的将注意力转回到食物上,不知为何,再次面对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她竟有种再劫难逃的错觉。 事隔多年,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好欺负的小女子了,他休想再算计她,等做完这个月,她就卷铺盖走人。 不对,她现在连铺盖都没有了。不过,这个跑路的念头她决定绝对保密,否则,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跟她耍什么花招。 吃完饭后,她终于对这附近几间房稍稍熟悉了,她之前睡的那张床是主卧,平时关靖桀回来就睡的那儿,不过,在又一番唇舌之后,她终于成功的分到了另一间侧卧作为她这一个月的保姆房。 这里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很方便,至少,可以避免了和他共用的尴尬,床也很舒适,最重要的是,虽然没有落地窗,但有一个观景小阳台,晚上在阳台上吹吹风,看看夜色中的生态公园,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正当她享受着湖面上吹来的凉风时,身后似乎传来了一阵说话声,好像一下子来了不少人。 牧遥诧异的循着声音走到了前面客厅,就见屋子里不知几时多了几个男人,看年龄都和关靖桀差不多,其中一个帅哥还十分的眼熟,好像是之前开车来接她的那个墨镜帅哥。 脚下关靖桀那双对她而言明显大很多的拖鞋声立刻便让客厅里相谈正欢的几个人将视线全都转了过来。 一下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牧遥顿时进退两难,僵在了原地。 “她就是荷花?”苍云一边打量着牧遥,一边问身旁的管风,这话立刻便招来了关靖桀一记冷眼。 他的问话让其它几个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暧昧和考究起来,几乎是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牧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关靖桀的睡衣,很容易便能让人引发无限联想。 关靖桀重重的搁下手中那杯威士忌,提醒着众人回神,道:“东西呢?” 管风强忍着唇边的笑意,指了指门外,道:“你确定要拿进来吗?”他们可是雇人雇车送过来的,想他们好歹也是一流的暗夜杀手,捡垃圾这样的事还真是连上辈子也没干过,若要他们拎着这么多垃圾上来,他们以后也不用混了。 “先放在储物室吧。”关靖桀沉声吩咐着,看他们一个个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他神情间也多了些冷凝,“这么点小事,似乎不用你们集体出动吧?” 这几个家伙,分明就是上来看他笑话的,而导致这一幕的始作俑者此刻还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看好戏,想他也是堂堂一个首领,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沦落为了笑柄,有时,他真不知道是他在算计她,还是她在整盅他。 “说是小事,但若办不好,就成了大事,我们几个当然得全力以赴,毕竟,我们可从来不曾令你失望。”苍云不怕死的接话。要知道,他们几个可是硬蹭着跟管风过来的,有雷当然也得接着。 他口中的“小事大事”立刻便让其它几个人也心领神会,附和着点头,隐忍的笑意已在不觉间肆意的张扬开来。 这些人在说些什么?牧遥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们时不时看向她的眼神以及那刺眼的笑容让她有些明白了,他们是在嘲讽她稀罕一堆垃圾对不对? 被一堆帅哥笑话的滋味可不好受,她一时间又是羞,又是恼,想也没想,便插话道:“有什么好笑的?看你们一个个也像是读过书的人,竟然不以肆意浪费资源为耻,还堂而皇之的嘲笑别人?什么时候勤俭节约也成了见不得人的事了吗?” 在座的几位顿时都哑口无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牧遥犹觉得不解恨,接着道:“不要以为东西用过一次便丢,这就是有钱人,你们一天游手好闲的,对这社会做过些什么贡献?成天就只知道以挥霍浪费别人的劳动成果为乐趣,一天换辆跑车,住房子住一层楼,这很了不起吗?人家捡垃圾的比你们高尚多了,至少他们维持了这个城市的整洁。” 一番话说完,几位帅哥脸上的表情已僵持,纷纷看向那个就差没被点名批评的男人。 关靖桀伸手触了触鼻子,未露声色的抬起头来看向众人,提醒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让众人会过意来,一扫被骂得灰头土脸的尴尬,管风意犹未尽的笑道:“对我们而言,这个时候精彩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吗?难得今天大家都有空,不如一起出去聚聚?” 不等关靖桀发作,苍云在一旁接话道:“管风,刚才的教育课你没用心听吗?挥霍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出去聚聚得花多少钱啊?在家不也一样可以饮酒作乐?”说着,他意有所指的将视线转向关靖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管风立刻会意,点头笑道:“说的是,那我们还是各自回家喝酒吧,省得留在这里碍事。” 众人一脸同情的看了看关靖桀,纷纷起身朝外走。经过他身边时,管风停了停,“关怀”的道:“少喝点,酒能养身,也能乱.性。” 今天争取两更。 第七十八章未婚妻 关靖桀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唇角似笑非笑的轻扬着,对于他们的调侃只当是没有听见,直到这些人识趣的离开了这间屋子,并带上了房门饮尽了杯中剩余的酒,他这才侧过脸来看向一旁呆立着的牧遥,浅笑道:“东西都找回来了,现在你满意了?” 牧遥还在因为那几个帅哥怪怪的言语而尴尬着,回过头来,却被关靖桀脸上的笑意怔住,她把他的朋友全说跑了,他应该跟她生气才是,现在却笑得莫名其妙,着实有些古怪。 “东西放在哪里?我现在去整理出来。”她可不想跟他单独相处在一起,尤其是晚上。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缓缓朝她走了过来。 “那个,你指个方向就行,我自己去。”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张似笑非笑时的脸,她心里便有着莫名的慌乱,总觉得这样的关靖桀让人捉摸不透,也是她所不熟悉的,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两人渐渐迫近的距离,他却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在这之前,我们之间的事是不是应该先谈一谈?”在离她仅有一步之遥时,他停了下来,尽管如此,那种无形的魄力还是不容人忽视。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就谈?”牧遥心里敲响了警钟,别不是刚才的事,他要跟她算帐了吧? 关靖桀抿了抿唇,语气出乎意料的轻柔,道:“你刚才,让我在下属面前很没面子。”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痛快”的指责,最关键的是,他没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什么。 果然,是要跟她翻脸了。“他们在笑话我,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观点而已,难道,保姆就没有权利发表言论吗?”虽然她是有些激动,但她也只是气愤他们这些纨绔子弟把她的物品当垃圾一样看待。 面对她犹有些怒意的语气,关靖桀伸出手来,吓得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偏过头去闪躲着,他却只是将手撑在了她身后的墙壁,道:“有人曾经说过,你怎样看世界,世界便怎样对你,牧遥,在你的世界里,你和我,是平等的吗?” 从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到现在的坚韧敏感,在他眼里,她依旧只是牧遥,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从来没有轻视过她,但,在她眼里,却似乎并不是这样。 牧遥心底掀起一阵震憾,还从来没有人问及她这样的问题,更没有人像他一样,这样尖锐的问出她心中的敏感。是的,在她心里,他和她是平等的吗?曾经或许是,但现在呢? “你总觉得,别人会因为你贫穷而瞧不起你,其实并不是,相反的,你让我觉得,你有些瞧不起我,如果你觉得贫穷并不是一种过错,那末,富裕也不应该是一种罪过吧?” 不错,他是拥有好几部名车,也拥有好几套住宅,甚至,因为不喜欢被人打扰而买下这整个一层楼,这就是他的生活,他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觉得这就是了不起,每个人都有享受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不是吗?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在她眼里便成了一种炫耀。 “你不能要求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做同一件事,过同一种生活,生活的精彩正在于它的多样化,贫穷富贵就像喜怒哀乐一样,都是相应存在的。有人付出,就会有人享受,否则,你所说的那些捡垃圾的人就得面临下岗。” 虽然他看上去像是娓娓道来,但每一句话都触动着牧遥的心,他说的那些道理她并不是不懂,只是,彼此站的角度不一样,心态自然也就不同。“我并没有瞧不起你,只是觉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吗?”关靖桀未置可否的说着,突然抬手捉住了她的下巴,逼视着她,“其实,像你这样独立自主的女人,并不比任何人差,只要你肯相信自己,没有谁会轻视你。” 他知道她藏在骨子里的自卑,所以,她有时才会那么尖锐,那么要强,尤其当今天看到她数落管风和苍云他们时,他更是感觉到了这一点。 不得不说,生活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残酷的社会让她这个昔日的小公主变得坚韧不拔,但同时也磨灭了她所有的骄傲,这样的她,让他隐隐心疼。 他是这样理解她的吗?她以为,他只会嘲笑她,捉弄她,但,他几时又变得这样了解她了? 此刻,他眼里的认真完全不同于往日的玩世不恭,这样的关靖桀反而是她所陌生的,或者说,是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你不要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自己是怎样的,我自己清楚。”她想要别过脸去躲开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却因为下巴被他钳制着而动弹不得,“还有,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告你性.***扰。” 她不需要谁来窥探她的内心,尤其是他。 她的反抗让关靖桀微微挑眉,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威胁而放手,反而笑道:“没办法,谁叫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若不管你,谁来管你?” 他决定改变她,这个念头或许早在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便已存在于他的潜意识里,但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的清晰起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助,她的彷徨,她是那么努力的活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向而已。而他,希望看到她过得好一点,至少,不要那么累,不要让他在她眼里看到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重。 他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牧遥险些没蹦开来,想也没想便喝道:“谁是你未婚妻了,你不要胡说。” 他们虽然曾经是有过婚约,但那也只是儿时父母间的玩笑话而已,他那时不也是矢口否认的吗?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他这样说,只会让她觉得是种羞辱。 第七十九章变身 看她反应那么强烈,让他逗弄她的兴趣更浓了些,想当年,这个名份可是让他成为了同学中的八卦人物,虽然谁也没有当真,但现在阴差阳错,她真的与他有了一夜夫妻之实,他叫她一声未婚妻,似乎也不算为过吧? “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叫父母之命,媒酌之言吗?”他眼里闪动着戏谑,凝视着她。内域*http://说实话,她的确是做妻子的合适人选,不过他还并没有要成家的打算,不是吗?看她眼里多了一丝憾动,他不由得放开了她,话锋一转,指着客厅的另一端道:“从这边一直朝前走,你会看到储物室的。” 牧遥一时间还未能将意识从未婚妻眨眼转移到储物室,但看懂他眼中的玩味时,心里仍然被微微刺痛。 她承不承认是他未婚妻是一回事,但他拿这种事来戏弄她,却又是另一回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似乎总是有她无法看穿的一面,在她以为自己险些要被他异样的关怀打动时,却又让她看到他的邪恶。 奇怪,他是怎样的人关她什么事?她干嘛要去研究他?懊恼的想着,她用衣袖擦了擦被他碰触过的下巴,闷声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住在这样豪华的大房子里,牧遥反而有些辗转难眠,把与关靖桀相遇后的种种在脑海里又重新回想了一遍,犹觉得像在做梦一般不真实。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谁的轻唤,让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却毫无预警的落入一双深邃的黑眸中“醒了?”关靖桀打量着那个被困在他双臂撑起的小小天地中的女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嘲。 怔愣了半秒,牧遥眼珠子四下转了转,没错,她是睡在她那间“保姆房”,可是,为什么关靖桀会在她床上? “你在我床上干什么?”她险些没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却碍于他的禁锢而只能本能的蜷缩起身子,无济于事的防备着。 “你希望我在干什么?”他低笑着嘲讽,她难道就没有看到他现在是穿着整齐的吗?不过,今天没时间再逗她,他抬起手腕凑到她眼前道:“看看时间吧,难道你以前的公司没有告诉过你,迟到是要扣工钱的吗?” 牧遥下意识的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九点?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没看错,是九点! 她从来没有睡到过这么晚,而且,连他进她房里都丝毫没有察觉。 “不用想了,赶紧换衣服吧,十点半的飞机,误点了,才真要扣你薪水。”拍了拍她懵懂的脸,他起身离了床,头也没回的对床上的人道:“衣服帮你挑好了,在你的衣橱里。” 牧遥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出去了,可是,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十点半的飞机是怎么回事? 虽然满腹疑惑,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下床开始洗漱,随即循着关靖桀的话打开了房间的衣橱。 一条漂亮的白裙子展现在她眼前,舒适的面料和精致的手工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绝不是她平时逛的那些地方能买得到的。简洁的设计永不过时,这样的衣服,她以前只在那些高档品牌专卖店的橱窗模特身上看到过。 想不到他对女人的衣服也还是有点眼光的,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衣橱里竟然还放了好几套颜色各异的性.感内衣,而且,正是适合她的型号,那家伙他怎么会知道牧遥脸上立刻便被灼烧得通红。 虽然她并不想接受他这些东西,可是,她更不想再继续穿着属于他的睡衣,挑了一套内衣,她动手取下了衣架上的裙子。 昨晚在储物间里,她的确找回了许多属于她的宝贝,但是,她原来的衣服被褥却不知被什么浸湿了,泛着难闻的酸臭味,根本就不能再穿。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那几个帅哥谈到那些东西会是那样的神情反应了,便是叫任何一个其它人去捡这些东西回来,只怕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她,却还莫名的把人家数落了一顿。 站在卫生间那面大镜子前,她看上去像换了一个人一般,那裙子尺寸刚刚好,穿在身上也很舒服,这样的她,俨然就是一个气质娴雅高贵的名门闺秀。 “准备好了吗?时间不多了。”关靖桀的催促声从房门外传来。 牧遥正想问问他在搞什么鬼,闻言从卫生间冲了出来,对那个正背对着她欣赏窗外美景的男人道:“你说的飞机是怎么回事?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你昨天晚上都没有说起过?” 面对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关靖桀缓缓转过身来,眼前不由得一亮,如他所料的,这套裙子很适合她,她以往太过随意的T恤牛仔装扮实在浪费了她的身材和气质。 “我以为,你还记得我们说过要出差的。”说话间,他朝她走了过去,伸手将一双女式凉鞋递给了她,道:“换上吧。” 牧遥脑海里有短暂的怔愣,傻傻的看着他拿鞋的手,心里却涌起一丝动容。 她一直认为,男人是不会随便为一个女人提鞋的,尤其是像他这种看上去相对成熟冷静的男人,但他拎着鞋的动作却又是那样的自然,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倒反而让她有些局促。 好一会,她才接过那双鞋子,一边穿,一边问道:“这衣服和鞋子一共多少钱?” 虽然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关靖桀已然听出了她的意思,道:“你就把它当工作服好了。” “工作服?”牧遥声调拔高了些,他不要当她不懂,她有看过这衣领标牌上的英文,是个很知名的品牌,脚上的鞋也是。 “难道要给你随便套件褂子,写上保姆两个字?更何况,我们是要去参加设计展览,不穿得像样的,会被人笑话的。”见她已穿好了鞋子,关靖桀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朝外走去。 周一要拍照,所以,这两天都要存稿,不能多更了 第八十章失控的缠绵 第一次坐飞机是几岁时的事?牧遥已记不太清了,但是自从家变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子惹来了身旁男人的侧目,让她很是懊恼“你之前都没有说过我们是要去参加设计展览。”她小声的申诉着,缓解着心里的尴尬。 “你不是说想学设计吗?当然得多看看别人的作品,反正我们本来就要出来。”其实,原本是想要带她出国的,但昨天临时兴起的念头便让他决定了先带她来参加国内这边的设计展,正好还可以顺带在周边城市的旅游景点逛逛。 “你是说,是专程带我来参加设计展的?”他不是说是他要出差吗? 看她眉头微皱,关靖桀不由得拧了拧她的鼻子,道:“不要那么臭美,只是顺路而已。” 亲昵的动作让牧遥立刻将身子缩回到自己椅子里去,紧紧的贴着了椅背,为自己刚才那句傻傻的问话而感到羞赫。她怎么会以为他是特意带她去参加什么设计展?害得自己又被他笑话。 “如果你觉得紧张的话,我不介意陪你聊聊。”关靖桀一边品着手中的咖啡,一边悠闲的说着,唇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让牧遥不满的将眉头皱得更紧。 “谁说我有紧张,我只是不习惯和你一起。”讨厌他总是一副懂她的样子,讨厌他总能看穿她的内心,甚至连她自己不愿承认和面对的一面,在他眼里也展露无遗,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面对她不善的目光,他的笑意更浓了,“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变成一种习惯,那就是老夫老妻了。” “这次是你在臭美吧?”她没好气的回嗔着,他竟然还敢在口头上占她便宜?可是,看到他俊魅的笑意,她心底深处却莫名的有种触动,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一个男人相处过,似乎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反感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打小就认识的缘故吧,所以,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他也算得上是她熟识的人了,虽然表面上她对他排斥戒备,但其实心里,她还是对他有一丝信任的,否则,也不会跟他跑这么远的地方出差。 在他时不时的调侃下,她竟也渐渐放松了心情,只是在飞机降落时那种失重感仍让她强烈的不适应,下意识中抓紧了他的手,这件事,让她直到出了机场仍觉得尴尬不已。 “为什么我们要住在一个房间?”直到他将她带进了那间豪华的双人套房,牧遥才醒过神来,他预订的房间里竟然没有她的。 “这里的房间很贵,一个人住,岂不是很浪费?”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行礼箱里找出了一件衣服,再看向她时,已隐去了眸中的戏谑,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洗什么?”牧遥眼睛不安的在房间更处扫瞄着,在心里推测着他的动机,根本没留意他在做什么。 通常的故事情节里,男人和女人出差,奸.情就是从同住一间房开始的,尤其是老板和下属,以工作之名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种事早已不新鲜了,他不会也是想借这次出差的机会,跟她来点什么刺激的吧?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立刻便飙到了一百二十码,尤其是房中那张超宽超大的床,足已引人遐思。 “当然是洗澡。”看她东瞧西瞅的模样,他突然走近她,道:“还是,你想鸳鸯浴?” 暧昧的话语让她终于将视线放到了他身上,已经解开了几粒钮扣的衬衣微敞着,精健的胸肌将露未露,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性.感,让人有种想要一窥究竟的冲动。 看她很诚实的将视线盯上了他的胸部,他不由得浅笑道:“喜欢吗?” 他的话顿时让她惊醒,抬头间,却撞上了他了然笃定的眼神,深邃的黑眸让她如同被电炽了一般,顷刻间红透了脸。 她竟然在色.迷迷的盯着他的胸部!而他的话和那暧昧的笑容更是让她有些无地自容,不想在他面前显得青涩惊慌,她想也没想便咬了咬牙回道:“差强人意。” 关靖桀不由得失笑出声,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样评价他,看她一脸的挑衅与不屑,他突然伸手捉住她双腕,将它们搭在了自己腰间,低头吻向她。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牧遥丝毫没有准备,唇碰触到一片柔软,让她本能的想要逃开,却被腰间的力道牢牢锁住,终究没能躲过那温软的追击,连尚未出口的抗议一并被吞没。 迫人心魂的男性气息霸道的入侵,让她连呼吸也差点忘记了,更奇怪的是,明明知道应该推开他,可是,被他放置在他腰上的双手却变得有些不听使唤起来,掌心下的触感让她有种强烈的好奇,想要抱紧他,触摸他,这种从未有过的奇怪反应让她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与他黑亮的双眸凝视在一起。 听说,同一种行为,重复三次以上就会变成一种习惯,这是他第几次对她这样做了?总之,绝不止三次。 所以,她就傻了,魔障了,失魂了,甚至,下意识的回味起他之前吻她时的美好感觉,心里竟有些想要重温。 感觉到她并没有抵触,那厮磨着她的唇开始了进一步的侵略,温软的舌尖小心翼翼的描绘着她的唇线,在她意识到他下一步举动而想要推开他时已然晚了,他的臂弯稍一用力,将她更紧密的揉入他怀中,灵巧的舌霸道的长驱直入,一举攻入了她口中。 如狂风般袭卷而来的侵占淹没了她的理智,牧遥只觉脚跟一阵虚浮,整个身子的重心便倾覆到了他身上,再也无力支撑自己,只能任由他搂紧了她,肆意索取她口中的甜美。 他应该停止,在他并没有准备要找一个女人安定下来之前,他不应该对她做这样的事。毕竟,她和他以往身边那些女人不同,她值得让人珍惜,而不仅只是这样没有结果的缱绻。 第八十一章唯愿 理智的一面在关靖桀脑海中大声的叫嚣,可是,口中已经尝到那美好味道的舌头却又不受控制的更加深入她的口中,挑逗着牧遥口腔中的每一个细胞,听着她那急促的呼吸声,更加沉沦在这一个深吻之中。 甜蜜的感觉,让人无法抗拒牧遥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不过是稍稍放松了抗拒,竟就这样轻易的沦陷在他带来的酥麻感觉中,身体情不自禁的回应着,缠上了他的舌,搂紧了他的腰。 暧昧的灯光下,整个房间除了两人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也只剩下彼此了一般。 牧遥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感官,在他的不断挑逗下愉悦的飞升着,连带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漫长的热吻最终因他的骤然放开而结束,牧遥喘息不定的睁开眼睛,几乎不敢直视眼前的人,虚脱般的身体仍无力的依附在他身上,好一会,才寻回自己的意识,仓皇间推离了他。 她强烈的反应让关靖桀眼里更多了一抹动容,其实,不光是她,就连自认为“阅历”丰富的他也未曾料到,他会这样的吻一个女人,会这样的投入和动容。 “谢谢你的评价。”他突然笑着开口说着,在牧遥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拿着手中的衣物进了浴室。 他们这算什么?跌坐在那张大床上,牧遥仍然无法收回心神来,她怎么会任由他吻了她?而且,非但没有拒绝,还迎合了他?是因为,对异性的好奇吗? 一定是的,毕竟,这种事她以前并不曾和其它人做过。做为一个女人,她虽然也有幻想和渴望过恋爱,但,她心中的那份爱的标准太过完美,所以,现实中,她一直未能找到可以让她有想要恋爱的人,即便是曾经有出现过这样的人,对于她而言,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必然是如此,她刚才才会失控的,只是因为曾经熟悉,所以 总之,只是一个吻而已,他不也没在意吗?她又何必去想那么多,难不成,因为这个,还要让他负责不成?更不可能矫情的去质问他的非礼吧?谁叫她刚才也没有“奋力挣扎”。 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她稍稍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抚了抚被他吻得有些发肿的唇,心里犹自狂跳着。 接下来的半天里,她还以为关靖桀会去忙他自己的正事,可他却仅只是带她四处逛了逛,还为她买了一大堆衣服,说是换洗用。 “你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包.养的情人。”望着房间里堆放着的大袋小袋,刚才在外面顾及到颜面而没有说出来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如果你想做,也未尝不可。”轻轻拂了拂她因为生气而胀红的脸,关靖桀好心情的玩笑着。 牧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继而又想起了另一件大事,“还有,今天晚上你睡哪?”别告诉她,他要和她挤一张床。 关靖桀没有理会她言语中的紧张,径自走向客厅,道:“你看这房里还有第二张床吗?” 看他主动去了客厅,莫不是,他有自知之明的去睡沙发了?然而,牧遥的欣喜和感激还未持续到一分钟,厅里就传来了他的声音,道:“过来。” 他又想怎么样? 无奈之下,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却见他已经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看也没看她一眼,道:“你不觉得,你已经很多天没有碰它了吗?展览会就在后天,过来练练手吧。” 原来,他是要教她绘图。之前在出租屋里时,因为她白天晚上都要上班,能跟他学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她并没有太大的长进,想不到他比她还放在心上。 牧遥这才宽下心来,走了过去,听他耐心教她。 “你学了这么久,竟然连这么简单的程序都不会?”在跟她讲解了半天之后,关靖桀惊讶的发现,她竟然连上次他教她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看他用那样惊讶的眼神看着她,牧遥咬着牙转过了脸去,道:“这段时间都没有练,有所生疏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归说,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烧灼,那感觉,就像是直接被人骂她笨一样。 “你这是有所生疏吗?”关靖桀挑着字眼,她分明就是什么都不会。“看起来,你并不喜欢这个?” “还好吧,至少,也不反感。”其实,她当初会想学这个的原因,主要是在因为她原来的行业里,做设计的待遇相对比较好,而且,看起来也并不难,她只是想学好之后,可以在公司里有更好的发展。毕竟,她也不小了,将来要面对的职业竞争会越来越难,没有一技之长是根本不行的。 从她微微皱眉的动作里,关靖桀已然看出了她心底的念头,“工作占据了人一生中绝大部份时间,如果在你有限的生命里,还要浪费这一大半的时间,去做你完全不喜欢做的事,你认为值得吗?” “你说的没错,谁不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追求理想的前提,是要解决民生问题,如果我不学这个,我怕我那绝大部份的生命,就要在挨饿中度过了。”她当初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个行业,与其再去学其它她完全搞不懂的东西,她自然是选择这个了,这世上那么多从业者,也没几个是因为爱好才去学那些东西的。 她眼中的无奈让他隐隐心疼,他记得,她小时候学过不少东西吧,钢琴,舞蹈,声乐若是她的生活没有发生改变,她应该也和很多社会名媛一样,身俱才艺,出入着高档场所,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现在的她,却要背负太多太多。 “那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想做什么?”只要是她真心希望的,他会尽力将它实现。只要她过得好,他就放她走。 第八十二章血气方刚 她想做什么?这个问题,牧遥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但,二十三岁这个年龄对于她而言,要学什么都稍嫌有些晚了,更何况,家里的债没还清前,她学什么都没条件。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四处流浪吧。”这些年来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能支撑着她一直这么乐观走下去的,大概就是这个简单的愿望吧。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体会一下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也算是没有白活一回。 “什么时候流浪也算是一种职业了?”关靖桀笑着打趣,却没有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和无耐。 牧遥无声叹了一口气,好奇怪,她干嘛要跟他说实话?明知道说出来他会笑话她的。想到这里,她即时的将话题转回来道:“你还是赶紧教我吧,学不会这个,我以后就真得流浪了。” 身后的人笑容里多了一抹了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开始耐心向她讲解。 时间转眼便到了十一点,牧遥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正寻思着今晚的睡觉问题该如何解决时,旁边的关靖桀已关掉了他面前的笔记本,抬起头来对她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准备睡觉吧。” 牧遥背脊一僵,转过脸极不自然的笑道:“不如你先睡吧,我再练一练,今晚就在这客厅沙发睡好了。”反正这酒店沙发也很舒服,一点也不比床差。 “怎么,你怕我?”关靖桀单手撑着桌子,与她靠近了些,性.感的唇微微上扬着,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看着她这样的邪魅让她想到了上一次他睡在她床上的情形,她朝后仰了仰,稍稍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道:“谁说的,我只是” 撑面子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他一把捉住了手,“既然不是,那就一起吧。” 几乎是不由分说的,她就被他拖进了房间里,跌坐在那张大床上,“如果明天一早你再睡懒觉,我可就真要罚你了。”说到这里,他故意贴到她耳边,小声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被他说穿了心事,牧遥立刻便窘得恨不能钻到床底下去,看他一脸等着看她好戏的样子,她心一横,道:“睡就睡,谁怕谁?” 他不要仗着他是男人便处处欺负她,从小到大,她对他就只有讨厌,没有害怕。再说,以他的身手力气,如果真想要把她怎么样的话,之前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想到白天那个炽热的吻,她便再也没有勇气与他对视,急忙钻入了被子里,背向着他。 关靖桀随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屋里顿时陷入一片幽暗,更是令她莫名的紧张。 其实,床很大,她和他的身体并没有挨到一起,但她却无法忽视正与他同睡一张床的事实,想要立马睡着,不让自己再多想,却偏偏怎么也无法入睡,精神状态竟前所未有的好。 “你好像很焦躁?”黑暗里,他低沉的嗓音传来,让她猛的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中,她敏感的觉得他正在她背后注视着她。 “不习惯住酒店而已。”她心虚的答着,突然话锋一转,道:“关靖桀,1806的事,是你吗?”睡不着的时候想到了很多,尤其是遇到他之后的那些事,她想要进一步确定。 没有想到她会再提起那件事,关靖桀反而有了些许犹豫,从他将她带回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问起他的事。对他的另一个身份,想必她也有过猜测,但,1806那样的血腥,他却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如果她知道,他是一名杀手,同时还是杀手集团的首领人物,她会怎么看他? “如果是我,你怕吗?”他轻笑着问,黑暗巧妙的掩饰了他这个笑容的沉重。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假设反而让牧遥有些迷惑了,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如他所说的,如果真的是他,她怕吗?睡在她身边的,如果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人,她还会不会这么坦然? 不过,从她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来看,她却怎么也无法将他与杀人魔联系到一起,更何况,那些流.氓,也确实不是好人,想到那一张张嘴脸,她心里便丝毫也没有觉得他们死得无辜。 “我记得你家很有钱。”这一点从他现在花钱的大手大脚仍不难看出。 这算哪跟哪?她的答案跨度大到让关靖桀怎么也无法将两个话题衔接到一起,不禁笑道:“怎么,你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你少臭美。”她想也没想便打断了他,“我是想说,你应该做点正经的生意,你爸爸就是个生意人,他都不管你吗?” 原来,她把他当成了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不过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外界对他的看法就是如此。但,她会在这个时候提及,是以为他仗着家里有钱,所以在外头胡来吧?比如,1806的事。 “难道你认为,我现在在做什么不正经的生意?”他故意曲解着她的话意,只不过是买卖的不同而已。这个世界并不如人表面所看到的,人心的复杂,便决定了各个行业存在的必须性,或许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但最重要的,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只是不希望看你走错路而已,你都一把年纪了,早该过了血气方刚的年龄了吧?”她学他的话打击着他,不知为何,心里还是莫名的忍不住有些替他担心,尤其是想到他惹上了闻风那样的人,这件事,怕是难以就这么善了吧? “牧遥!”随着一声低沉的警告,一只大手突然从被窝里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牧遥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人卷了过去,黑暗里,男性灼热伟岸的身躯沉沉的压覆住她,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她的下巴,“你说我早就过了血气方刚的年龄?你不知道,这句话是对男人的侮辱吗?” 第八十三章暧昧牵引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这是要干什么?黑漆漆的看不见他的脸,只有他男性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脸上,告诉着她此刻他和她贴得有多近。 “开句玩笑而已,你不用这么当真吧?”她的声音里难掩慌乱,一点气势也没有。 她的反应让关靖桀反而兴起了一丝趣味,“是吗?我认为我有必要再向你亲自证明一下。” “不用不用,我已经见识到了,你别乱来,你刚才自己说过,你不会碰我的。”牧遥一边用言语抵挡着,一边试图想要挣脱他,但他实在是太重,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更别说要从他身下逃离了,她才稍稍挪动了一下,他突然臂弯一紧,将她狠狠的勒住。 “你不知道人生充满了变数吗?”本来只是要吓吓她的,但她若再胡乱挣扎,他可就要假戏真做了,拥紧了怀里的女人,关靖桀贴近她耳根边道:“老实说,你是不是担心我?” 痒酥酥的感觉让牧遥全身轻颤了一下,幸好没开灯,什么也看不见,否则,此刻她大概已经无地自容了。 “我干嘛要担心你,你少自作多情。”她故意恶狠狠的答着,心里却因为他的问题而乱了套。想到他会去杀人,想到闻风会找他算帐,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你在欺骗自己。”他低声说着,薄唇碰触到她的脸,让她心里莫名的悸动,还来不及反驳,他的吻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唇,炽烫如火般封住了她的呼吸。内域 “不”这个骗子,他说了不会的。她愤怒的瞪着他,却什么也看不见,有的只是他熟悉的气息,和他霸道的吻。 起初,她奋力想要反抗,但是被压覆在他身下,她根本就无路可退,在他炽热的唇舌下,她的力道化为了无形,最终只能任由他需索。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敏感的察觉到小腹处被什么炽热的顶着,这种生理上的异样立刻便引起了她的警觉,整个人顿时绷紧了,不知要如何应对。 她的僵持让关靖桀也恢复了一丝神智,匆匆结束了这个吻,却仍将她拥在怀中,粗重的喘息着。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他待她像情侣一样?而她,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吗?可每次他的亲近,她潜意识里竟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期待? “你是不是该放开我?”看他一动不动,只是一直压在她身上,牧遥红着脸提醒着。 关靖桀微微吸了口气,翻身躺在了她身旁,身体里涌起的冲动终于稍稍平复下来。 这不是他的初衷,会决定和她住同一间客房,其实是为了她的安全,虽然是在外地,但闻风这次吃了大亏,未必会善罢干休,他带她出来就是为了暂时让她避开这件事,却不代表这里就不会有雄风集团的人跟来。 或许吧,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若是什么都不发生,反而有些反常,他对她有反应,也是再正常不过。 他胡乱跟自己解释着,没有再开口,转身背向着她,闭上了眼睛。 确定他不会再突然袭击她,牧遥这才屏住了呼吸,背过身去,还好,他还不算是人性泯灭,没有强迫她做出那种事情来,虽然,他们曾经有过一次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她闭紧了双眼,让意识沉入黑暗中。 经过了这样的一夜,原本还以为他们的相处必然会很尴尬,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起来,关靖桀依旧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开她的玩笑,让她无地自容。整整一天里,他几乎带她逛遍了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几个景点,让她长了不少见识,也让她渐渐放下了心思,把那些尴尬慢慢遗忘掉。 这个展览会好像规模还不小,“世纪云顶”的停车广场停满了各款名车,前来参加这次展会的全是房地产与设计业的专业人士,牧遥夹杂在这一大堆人里,显得有些局促,不由得抓紧了身边关靖桀的手。 “你好好学的话,将来也会是这一行的精英,所以,不用怕。”感觉到她的紧张,关靖桀轻笑着附在她耳边低声鼓励。 就怕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这两天学下来,虽然关靖桀嘴上不说什么,对她也始终存着最大的耐心,但她自己感觉得到,她所执着的这一行,并不适合她,她对设计构图并没有她自己当初想像的那样充满了兴趣。 她只是必须学下去,别无选择。 咬了咬牙,她任由他牵着,和他一起走入了那道入口。 展览场地很大,耳边响彻的全是这些专业人士卖弄的讲解和评价,看到那一幅幅极具创意的设计图纸,牧遥顿时为之咋舌,瞬间便感觉到自己与这个行业的距离被拉得前所未有的遥远。 “有何感触?”看她的表情变化,关靖桀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绘图的确很简单,任谁都可以学会,不过,真正具备设计理念和灵感的人却并不多,如果你只是想找家小公司混饭吃的话,或许可以继续学下去。” 他的话虽然过于直接,但却全是真话。牧遥脸色红了红,继而没好气的看向他,道:“你早就知道,还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嘲笑我吗?” “我只是想帮你找到适合你的。”他好脾气的应着,连笑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道:“就像,你和我一样。” 这是他和她认识这么久以后得出来的感悟,其实,像他们这样相处,也很不错。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还开这种玩笑。牧遥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向另一边,却突然被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视线。 第八十四章对决 不同于往日的休闲,一身西装的打扮让他看上去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却也更添了几分不可亲近的冰冷牧遥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司星浩,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司星浩诧异的转过脸来,清冷的眼眸与她撞个正着。 真的是他。牧遥冲他笑了笑,正想着要不要上去跟他打声招呼,他的视线却已调转到了她旁边的人身上,她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身旁,就见关靖桀不知几时已与对面的司星浩对视上,不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关靖桀已挽着她走了过去。 “你就是司星浩?”关靖桀率先打着招呼,声音却让人听不出是友好还是敌意。 与之相比,司星浩的态度就明确多了,眼里明显的写着冷漠,一点也没有生意场上的人该有的客套与圆滑,道:“你是谁?” 原来他们并不认识? “关靖桀。”关靖桀的自我介绍直接明了,继而看了看身旁的牧遥,道:“听说你是牧遥的朋友,所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毕竟,算起来我们也是同行。”尽管他丝毫没有意思要接管老头子的事业,但是,对外,他还是关家大少爷。 “原来是你。”司星浩淡淡的说着,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眼神复杂的扫了一眼旁边的牧遥,似是对他们两人会在一起颇有些惊讶“司星浩”被关靖桀这一搅,牧遥连自己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尤其是看到他异样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他看到她被带上警车时那一幕一样。 虽然他没说出口来,但也不难想像,一个在酒吧唱歌的平凡女子,转眼却跟某集团的公子爷出入这种商业场合,任谁也会误会。 她想要为自己解释些什么,但又无从说起,毕竟,他和她的关系充其量也就是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话到嘴边,她又改了口,道:“上次的事,谢谢你。” 司星浩点了点头,算是领了她的意了,随即冷冷道:“我还有事。”说着,再度瞥了一眼关靖桀,便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原来,你喜欢这种冷冰冰的男人?”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关靖桀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他了?”她不过是曾经对他有点好奇而已,加上上一次他救了她,所以,她才会跟他说话的,否则,她才不要厚着脸皮去碰一鼻子灰呢。 “是吗?那你刚才为什么连脉搏都跳得那么快?”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指间的力道稍稍加重,酸痛的感觉立刻便让牧遥惊呼了一声,这才发现,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腕在。 “好痛!”牧遥低声喝着,用眼神示意他放手。这里可是公众场合,他这样做,未免太过份了,刚才的惊呼已经引来了一些人的注目,难道他想让他们俩成为这次展览会的焦点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并没有放手的打算,尤其是看到她满脸羞红的样子,更是令他心里莫名的怒火狂烧,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叫管风去接她,她却上了司星浩的车的糗事。 “我脉搏跳得快不快,关你什么事?”牧遥窘迫得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去,她不过是突然看到司星浩,所以有些紧张而已,他想到哪里去了? 是啊,这关他什么事?按理说,她有喜欢的人,他应该替她高兴才是。可是,刚才看到她看司星浩的眼神,她因为他而紧张加速的脉搏,他心里便很不是滋味,“你不觉得,他根本不适合你吗?” 那个男人的眼神太过凉薄,这种人虽然能吸引一些女人的好奇心,但若作为终生的伴侣,对女人而言将是种极大的考验,毕竟,女人都是爱浪漫的,又有几个人能忍受有人成天一张冰山脸?就连他这个做杀手的都知道适应时代变化,成天将笑容挂在嘴边,以迷惑众生,足可见亲和力的重要性。 看她一脸不满的瞪着他,他突然隐去了眼里的戾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至少,你也应该找个我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他的话让牧遥有些哭笑不得,“关靖桀,原来你是这么的自恋,我早就说过,我就算要嫁,也绝对会找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你忘了吗?”就算她现在家道中落,身世凄惨,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她总不能让他太张狂。 “是吗?你认为,司星浩就是你要找的,比我更好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关靖桀心里涌过一阵浓浓的酸意。若要说的话,以司家在商业界的地位,倒也并不比关家差,论品貌才华,司星浩也算得上是个狡狡者,但想到她要嫁给别人,不管对方是谁,他心里都有种怪怪的感觉,难道,该死的他也有处.女情结?就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便不想再放手? “难道不是吗?”虽然司星浩是过于冷傲了一点,但是,其实他人心地还是很好的,否则,他不会因为撞了她便让他的司机专程送她去医院,如果说那是她刻意要求的,那末,后来,他不也冒着危险前来救她吗?而且,他对她没有要求任何的回报,这一点,他关靖桀就恰恰相反,他只会想尽办法缠她,还捉弄她。 原来,她真的这么想?他在她眼里,真的还不如司星浩? 心底莫名的失落让他松开了她的手,脸上,却仍是没心没肺的阳光笑意,“好吧,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或许,我可以帮你。” 把她早点嫁出去,或许,他心里会好过一些,也省得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他连想要像以前一样找个女人回味一下以前的生活都做不到。 第八十五章美女大小姐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牧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关靖桀,一时间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总不至于是要帮她追求司星浩吧?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内域*http://”其实,这个念头令关靖桀自己也为之大吃一惊,但,这是对他和她都有益的想法不是吗? 如果,经过他的调查,司星浩人品真的不错的话,他撮合他们,也算是让她有个好的归宿,总好过留在他身边,跟他冒险来得好,更何况,他又没有要娶妻的打算。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被无声的撕裂了一般,隐隐有些作痛。 “关靖桀,你最好是少插手我的事,反正我已经打算”打算离开那个城市,这句话险些冲口而出,但理智还是让她适时的止住,改口道:“总之,你无权干涉我。” 她又没有说她喜欢司星浩,就算曾经有过好感,但也随着残酷的事实而消散了,如今,她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且,还是一厢情愿的那种。 看她态度这么坚决,他微微挑了挑眉,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带着她欣赏无聊的展览会。 耗完了一上午,在外面吃过午饭后,关靖桀终于出去处理他自己的事务了,牧遥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她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 不过,这里人生地不熟,她身上又没有多少钱,也不敢四处乱跑,好在他们住的这个花园酒店设施齐全,在楼上时就透过阳台看到下面的花园景致独特,去走走也比闷在房里好。 电梯下到十二楼时停了一下,一个身着黑色休闲装的高个子身影走了进来,那轮廓好像有些眼熟,牧遥转头一看,竟是司星浩。 “怎么是你?”这一次,司星浩破例率先开了口。 “原来你也住在这里?”牧遥有些不敢相信,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竟然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他,现在他们还同住一间酒店? 司星浩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牧遥知道他不爱与人交谈,便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出了电梯往左的路是通往花园,刚走了几步,她便发现司星浩竟然走了自己前面,别不是他也要去花园吧?会有这么巧?正自疑惑,他已过了旋转门。 她未作多想的绕过了旋转门,到了那条鹅卵石小径时,走在前面的司星浩脚步缓了下来,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看她,疑惑的眼神似是在怀疑她跟踪他似的。 或许吧,如果不是她这次是跟关靖桀一路,他指不定还以为她是一路跟他来参加展览会的呢。 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她索性扬起一脸笑意来回应他,道:“嗨,这么巧,你也来散步?” 还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装酷不理睬她,他却意外的回应道:“我来有事。” “你不是在做钢琴手吗?可我好像每次看到你,你都日理万机的样子。”记得第一次他在电梯旁撞了她就是十万火急似的,后来救了她,又火烧屁股一样跑掉,上一次在马路上被他撞到,他也说他有急事,就连这次在展会上,他也还是这句对白。想到这些,牧遥便忍不住失笑。 司星浩抿了抿唇,还未开口回应,突然一个清脆的嗓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司星浩!” 牧遥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着白裙作淑女打扮的漂亮女孩正朝司星浩这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阳光般爽朗的笑意,永远无忧无虑的一双大眼睛里透着只有名门旺族才有的高傲与优越感,姣好的身段配上那种天生的高贵气质,让人一看便知道,必然是有钱有势的人家。 “司星浩,她是谁呀?不会是你的贴身小秘吧?你爸不是说你是一个人来参加展览会的吗?”女孩在他跟前站定,视线却已从他身上转移到了牧遥身上,上下打量过一遍后,眉眼里多了些许挑衅与不屑,却在再度回到司星浩身上时恢复了一脸的笑意。 司星浩有些讶异的看了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随即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已多了一丝不悦,冷冷的道:“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女孩不但没有别他的冰霜扫到,反而还多了些许得意,“我这次可是代表我们云家来和你们司家谈关于我们的合作事宜的,不行吗?” 说到这里,她再度看向了牧遥,眼里的敌意已然再明显不过,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看来,他没有骗她,他真的是来谈事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倒不是她怕事,只不过,她没有必要卷入他们这种奇怪的气氛中去,搞不好就被人当成了小三给灭了。 正想着是不是跟司星浩假装路人,他却已经开口应道:“她是谁与你无关,我以为云家跟司家的合作是件很严肃的事,想不到云家会派你出面,既是如此,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孩脸上多了些许怒意,“你可以代表你们司家,我云菲为什么就不能代表我们云家?我爸可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司星浩,你别看不起人!” 司星浩一脸清冷,淡淡的道:“这件事我已经不准备再出面,如果两家真有诚意合作,我爸自然会派人来协商。”说完,他看也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司星浩果然是司星浩,对那样的美女大小姐也丝毫不放在眼里。牧遥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却冷不防被一道冰冷的杀气射伤,转过头来时,就见云菲那一双含怨带恨的眼已盯上了自己。 关她什么事呀?从头到尾她又没有插一句话,牧遥没好气的在心里想着,正要掉头离开,云菲眸光一敛,喝道:“站住!” 码了一千八百多字时,突然断电,稿子米了……这是多么悲惨的事 第八十六章为情所困 看来她还是被殃及了,不过,这个云菲的语气太过傲慢,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牧遥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云菲见她竟然不理睬自己,面子上更挂不住了,踩着高跟鞋几个快步便冲到了她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那么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呢。”云菲微昂着下巴,一脸的冷傲,与刚才面对司星浩时的爽朗妩媚几乎判若两人。 看她一副准备跟她单挑的样子,牧遥心里也多了些许不悦,“我们互不相识,我想应该没什么可说的。” “是吗?”云菲唇角微挑,轻蔑的道:“我也很奇怪,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司家大概还不知道你吧?若是知道了,哼,你的下场,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用威胁我,我和司星浩本来就”牧遥的话刚说到一半,身后突然一股力道捉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拽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就往前走。她回身一看,竟然是司星浩。 他怎么又回来了?而且,他这是要拉她去哪? 来不及多想,她脚下已身不由己的跟着他往前走。身后,云菲被这一幕气得险些抓狂,喝道:“司星浩,你给我站住!” 司星浩恍若未闻一般,只是拉着牧遥往酒店里走,云菲顿时火了,“司星浩,你给我小心点,你别忘了慕雨的下场!” 这句话如同晴空霹雳一般,让他猛的刹住了脚,连握住她的手也瞬间僵化,松了开来。 慕雨,这个名字好熟悉。牧遥猛然间想起,在司星浩救了她的路上,提到过这个名字。 “就当是为了慕雨吧。”他当时是这样说的吧? 未及多想,身边的司星浩已转身朝云菲走了过去,但他眼里的冷意和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让人望而生畏。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司星浩一字一句的问着。 云菲心虚的咬紧了唇,被他骇得倒退了一步,却仗着司星浩不敢把她怎么样,遂又昂起了下巴,道:“怎么,原来你还记得她吗?我还以为你有了新欢,就把她给忘了呢。” 她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醋意,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牧遥,全然不顾司星浩此刻已是脸色铁青。 “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别忘了慕雨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意思?”司星浩再一次逼问着,眼中的戾气让人无处遁形。 没想到他会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云菲脸色微微一变,应道:“人都死了这么久了,还能有什么意思?司星浩,我警告你,你别欺人太甚,这次若不是你家人授意,我才不要跑来见你呢,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抬了抬高傲的头,转身朝来处走去。 “你没事吧?”看司星浩犹自僵持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牧遥小心翼翼的开口。 虽然早料到这个叫慕雨的女孩必然对他很重要,却没想到她已经死了,更没有想到,提及她,司星浩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听到她的声音,司星浩才稍稍回过神来,喉间哽动了一下,薄唇紧抿着,好一会才道:“我没事。”说完,没有再多作解释,从她身边走过,走向那扇旋转门。 看到他的背影,牧遥突然觉得有些理解他身上那份孤冷,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会被他的琴声吸引,只因为彼此心里都有一份伤痛,一种生命无可避免却又无力承受的伤痛。 只是,他心里的伤应该比她更深更重吧?毕竟,爱情才是人一生中最难以释怀的情感。他拒绝所有人接近他,更是证明他依然走不出那个阴影,所以,无法面对现实的人生。 想到这些,牧遥突然有些想要走近他,了解他更多,脚步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可是,过了旋转门,却早已不见司星浩的身影。 “上哪去了?”当她在花园里呆坐了一下午回到客房时,面对的就是关靖桀劈头盖脸的喝问。 “我好像还有自由走动的权利吧?”心里的压抑尚未散尽,牧遥语气里也隐隐带着一丝火药味,看向沙发里那个面容冰冷的男人。 她的态度让关靖桀眼里升起些许火苗,今天在展览会上他们两人便已经陷入了僵持,想不到这会她对他的冷硬态度竟更胜之前,他是哪点得罪她了不成? “过来。”看她离他远远的站着,他沉声命令着。 牧遥走近几步,却仍警戒的与他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眸中带着一丝不满扫了她一眼,关靖桀将一部手机放到了桌上,道:“这个是给你的。” 本还以为他是要为她恶劣的态度而惩罚她,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要送她东西?牧遥不敢相信的盯着那部手机,继而摇头道:“你已经给我开了工资,不必再送东西给我了,我不会接受的。” 之前那堆衣服就已经让她不知所措了,他现在竟然还买手机给她,说她只是他的保姆,连她自己都要不相信了。 “你必须接受,我可不希望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找不到人。”关靖桀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透过重重烟幕,看着那个一脸戒备的女人。 他很少抽烟,但,今天心情异常烦躁,却让他情不自禁的点着了一根,细细品味那种淡淡的苦涩。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烦心,而这一切,都是从他鬼使神差的决定要帮她得到另一个男人开始。 刚才他已经让管风去打探有关司星浩的事,但,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他却突然有些拿捏不准了。尤其是,回到客房时看不到她人的那一刹,心里那种浓浓的落漠更是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第八十七章约会 今天的关靖桀怎么怪怪的?之前在展览会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居然抽起了烟?牧遥记得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抽烟。http://“你有心事?”牧遥小心翼翼的又走近了几步,打量着沙发上的人,不知道为何,此刻的关靖桀让她有些陌生,尤其是他看她时的那种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在那缭绕的烟雾中显得有些神秘莫测,令她莫名的添了几许紧张。 她的举动让他眼神越发深邃了些,淡淡的道:“不错,我有心事。” 他此刻的神色就像是在等待看她对这个话题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这和以往的关靖桀很不一样。 在她心目中,他从来都是恶劣的,带着魔鬼一样坏的笑容,亦或是生气时的凶神恶煞,像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倒还是第一次。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记得他中午出门前还好好的一脸笑容,怎么现在就愁眉不展了?虽然说他平时为人有些可恶,但真的看到他有什么事时,她仍是潜意识的替他感到紧张。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关靖桀最后吸了一口手中那半枝烟,将它掐灭在烟缸里,视线迎上了她好奇的眼睛,道:“如果我说心情不好,介意陪我去喝一杯吗?” 他嘴上问询着,人却已从沙发中站了起来走向她,顺便将茶几上的那部新手机塞到了她手中,不由分说的便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喂,我还没有回答愿不愿意呢。”事实上,她酒量根本不好,而且,也讨厌喝酒。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反对。”关靖桀浅笑着,已开了房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在我失意的时候,你不应该陪陪我吗?” “你这是什么理论啊?”她这一下午就够心烦意乱的了,只想好好在房里休息一会,哪有什么心情去喝酒?可是,不等她再抗议,人却已被他拽进了电梯。 “我心情不好这就已经很惨了,你不会还让我饿着肚子闷在房里吧?”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个,他脸上又恢复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道:“再说,现在时间还这么早,你不会就迫不及待的想上床睡觉了吧?你不知道,很多事其实是因为无聊烦闷才发生的。” 这两天里,他们虽然同床共枕,但除了第一晚他吻过她,之后倒也还算君子,可是,现在他故作暧昧的语气却极具暗示性,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似的,让牧遥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恨了他一眼,道:“我只听过酒后乱.性,温饱思.淫.欲。” 她的话让他有些忍俊不禁,这时电梯正好在五楼停了下来,他没再多说什么,便拖着她走了出去,进了那间幽暗的清吧。 这里的格调比月光那边的清吧看上去更上了几个档次,看起来幽雅气派,独具匠心的设计让人更能够切身感受到这个时代的高品味生活气息。 虽然是清吧,但是这里竟然也兼营西餐,种类还不少,点好了正餐,服务员打开了一瓶红酒,替他们倒上。 “以前有跟人约过会吗?”看她眼神四处打量着,就是不看他,关靖桀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直白的问话让牧遥东张西望的头猛的定住,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这么问的真正目的究竟是闲聊,还是在打探着什么。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都这么大人了,当然有约过会。”她心虚的握住眼前的酒杯急急的答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家伙知道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不知道什么叫约会。 她可不是没有人追,只是,随着年龄越大,社会阅历越多,对于爱情,她也越来越怀疑,所以,才不屑于为了恋爱而恋爱。 关靖桀心里闪过一丝黯然,却并未露声色,举起酒杯,道:“想不到这一点你比我强,敬你。”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还没有约过会吗?牧遥险些没笑出声来,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红酒的醇香和甘甜立刻在舌尖漫延开来。 “你笑什么?你怀疑我说的话?”关靖桀品着手中的酒,微微皱眉。 其实,对于像他这样的男人,二十多岁仍没有约过会,是再正常不过了。年少的时候,是忙于学习与特训,而当真正接触到这个社会的时候,心境早已不是同龄人可相比的,尤其是对于一个杀手而言。 倒不是说要像电影里一样绝情绝爱,但,至少,对于人性,人生,比普通人认识得更加深入深刻,所以,对于身边的女人,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是让他觉得可以用来“爱”的,有的,充其量也只是身体上的需求而已,约会,对他们这个行业就更是一个可笑的名词了。 不过,自从遇上她以后,一切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这或许是因为,她是他身边唯一一个不是因为身体需求而留下的女人吧。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牧遥终于忍不住笑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脸皮会这么厚,居然在我面前假装清纯,也不看看你多大把年纪了。” “在你眼里,我很老了吗?”关靖桀眉峰皱得更紧了些。 “怎么说也比我大好几岁吧?”牧遥故意打击他,事实上,他的面相虽然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但是,却一点没有同龄人的青涩与毛躁,也没有老气横秋,那种自信笃定的沉稳气势,甚至是不能用时间练就的,他似乎天生就有那种让人信服的气魄,如果他能收起他恶劣的一面的话,绝对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关靖桀倒也并未动怒,只是与她迎视着,好一会,举杯将杯中的酒饮尽,才浅笑着道:“可我从你眼里看到了欣赏。” 第八十八章出浴 被他这么直白的说中心事,牧遥急忙移开了视线,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脸上突然有些发热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总该告诉我,你是为什么事而心情不好吧?” 关靖桀一边倒酒,一边打量着她,“你真想知道我的心事?” 他眼里的暧昧让牧遥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不知为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突然就感觉到,他的心事是和她有关的。尽管这种想法有些自做多情,但是,这种可能性却让她的心跳也乱起来。 “我不过随便问问而已,如果你不方便说,那就算了。”说话间,服务员已将他们点的餐点送上桌来,她忙将注意力转向食物。 “老实说,我很矛盾。”关靖桀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既像是在开玩笑,却又似带着一丝认真,“你替我拿个主意,我是该把你占为己有,还是将你嫁出去?” 一块牛肉险些哽在了喉咙里,牧遥咽了咽,抬起头来看向他,道:“关靖桀,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只是你的保姆,你没权利对我做任何事,这种玩笑你最好是不要乱开。”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他还当是小时候吵架斗气时的口无遮拦吗? 可是,话虽如此,不可否认的是这段时间以来,有他在她身边,她的生活的确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不只是物质上的,更主要的是心理上的,他让她的生活变得不再单调乏味,甚至,让她对未来也稍稍有了一丝信心,虽然还是有些茫然,但至少精神上不再那么空虚,那么无助。内域 她什么时候对他有这么多好感了?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着他的好,牧遥心里顿时一阵懊恼,忙埋头吃着东西,不敢看他。 她态度的强硬让关靖桀唇角多了一丝淡淡的涩意,这么多年了,难道说她真的一直那么讨厌他?尤其,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她心里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吗? 他想要帮她追求司星浩,或许,是更希望证明些什么吧?可他究竟想要从她身上知道什么? 正当两人默默的吃着东西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钢琴声取代了之前的萨克斯,悄然改变了周围的气氛。牧遥心中一震,这琴声很耳熟,让她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小舞台上,一架高脚钢琴前正坐着一个男子用心的弹着曲子,熟悉的身影让牧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要以为此刻自己是身在月光的清吧中。 “他怎么会在这里弹琴?”她低声自语着,完全没留意到对面的关靖桀眼里已聚起了一丝冰芒。 “像这种高档酒店,对于自己的会员是有很多优惠的,上台弹首曲子并不足为奇。”他饮着杯中的酒缓缓说着,打量着那个弹琴的人,唇角的笑意里却看不到一丝欣喜,“算起来你们也很有缘,不但同来一个城市,还同住一家酒店。” 牧遥忙收回了视线,却怎么也无法去忽视他此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悲痛与忧郁,这种情绪仿佛已深深溶入了他的琴声里,她不知道别人是否能听懂,但她此刻却为台上那个男人感到心疼。 一定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吧?因为被人触及了伤心事,所以,才跑来这酒吧里弹琴。 “别说没给你机会,去吧,我先回房了。”饮尽了杯中的酒,关靖桀留下一张金卡,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可是”牧遥还想说些什么,他却仿若未闻,一眨眼便消失在了门外。 他竟然真的是要撮合她和司星浩?但为什么看到他不带一丝情绪的离去,她心里反而莫名的难受?他以为他是她的谁,凭什么干涉她的事?她要不要嫁,又碍着他什么了? 心里堵得难受,她再也吃不下去盘中的东西,索性叫来服务员买了单,追上楼去,今天她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房门打开的那一刹,牧遥心里准备的说词还未来得及出口,整个人便怔住了。她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此刻的关靖桀正光着上身站在她面前,腰间仅围着一条浴巾,身上的水珠正沿着他健硕的胸膛缓缓往下滑着,汇入浴巾遮住的地方。 “这么快?”关靖桀浅笑着打量她,好像对她的突然折回是在预料当中一般。 他眼中的那丝得意让牧遥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她咬了咬牙,道:“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才不要受你的摆布,你叫我找他,我就去找他,那我多没面子。” “你想怎么说都好。”关靖桀此刻看起来心情很好,连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轻快,见她仍怔在门口,伸手捉住了她手腕,将她一把拽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下一秒,牧遥还未及反应过来,便被她抵到了墙边,轻佻的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道:“既然你今天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也决定,从今以后,你生命里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 他的话让她惊呆了,放肆的动作更是令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背贴在墙面上,却仍不可避免的与他赤.裸着的身体紧紧挨在了一起。 自从公开身份以后,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对她,即便有时候会跟她开开玩笑逗她,但这样的话,这样的眼神,仍是让她不由得心慌,“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凝视着她眼里的不安,关靖桀唇角的笑意更盛,“牧遥,看来,你光是长身子,一点也没长脑子,连这么浅显的事实都悟不透。” 说到这里,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沿着她耳垂抚弄着,朝她越来越贴近了些,“看来,我得很耐心的教教你。”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他温热的唇,在她毫无准备之下,不容拒绝的吻上了她。 第八十九章恶魔的诱惑 他在干什么?牧遥只觉得那迫人的雄.性气息几乎吞没了她的呼吸,火热的吻更是让她避无可避,惊讶之下,那灵巧的舌已挑衅的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一股触电般的酥麻,在她口中放肆的吮舔起来手机登陆:Txt6.Net他身上的水珠浸染了她薄薄的衣物,湿湿的感觉仿佛让彼此贴合得更加紧密,从他身上传递来的灼热,仿佛将要把她彻底淹没。 她无助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好让自己不在这虚浮中沉下去,最后,双手攀上了他的腰。 关靖桀心中一震,压抑已久的渴望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更加深入的探寻着她敏感的小舌,与她退缩畏惧的舌尖纠缠在一起,让那种神奇的酥麻感觉在彼此的触碰中化作更强烈的冲动。 裙子背后的拉链不知几时被拉开,他动作熟练的轻易便将它剥落,当她仅着内衣的身体与他紧实的胸膛贴在一起时,牧遥才警觉起来,奋力想要推开他,那点力道却根本无济于事。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燃烧,而两人间越来越少的阻碍更是让她不由得担心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侵略意味很强的强吻让她根本不指望他会像之前几次一样,只是适可而止。 他不是说要替她找个归宿嫁出去吗?那为什么还要碰她的身体?或许,只是今晚的酒精作祟? 那,她是不是也喝多了?否则,她怎么会全身发烫没有力气?而且,还有种强烈的眩晕感,甚至想要就这样绵绵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什么也不去想,只用好好的享受那种飘飘然的喜悦就在她意识放松之际,他温热的手坚定的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让她猛的惊醒,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 察觉到了她的敏感,他的唇终于稍稍移开,黑眸里带着浓浓的渴望凝视她,盅惑般笑道:“今晚,我不会再放过你。” 说话间,他拇指指腹轻轻揉抚着她颤抖着的尖峰,细嫩的蓓蕾便在他指腹下悄然绽放开来。 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随着他的动作迅速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在羞赫的同时,身体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渴望,那种压抑感就好像有什么即将从胸口冲破出来,隐隐有些胀痛,让人不知是舒适更多一些,还是难受更多一些。 “关靖桀,你别这样”她无助的望着他,期望他能停下来,因为她已经有些身不由己,只希望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你的” 他们的婚约只是一个笑谈,更何况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他对她这样做,又算什么? “嘘!”他食指压在她开启的唇瓣上,打断了她的话,“这些我们以后再谈,我现在只想听你说一句,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今晚,当他离开酒吧的那一刻,他就有些后悔了,他怕自己一个不明确的决定,便让她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更怕他以退为进的试探只会适得其反。 当他在浴室淋着凉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却全是她跟司星浩在一起的情景。 但不管怎样,她总算是回来了,如他所愿的自己回到了他身边,所以,他不想再放手,也不想再停下,不管以后怎么样,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够给她想要的那种生活,至少,他现在不想让她离开他身边。 他能感觉到,她也并不反感他,只要是彼此真心的吸引与需要,便不算亵渎,不是吗? 他眼里的目的再明白不过,这要是在从前,她想都不用想,就会直接将对方一脚踹开。可现在,看着他的眼睛,她开始变得犹豫起来,直白的问话更是让她不知要如何回答,只觉得脸上的热度已经快要将她燃烧溶化了。 读懂了她无声的羞涩,关靖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唇转而移到了她耳边,含住了她的耳珠,用唇齿厮磨着,令她情不自禁的颤抖轻吟着,身体再度被他抵制到墙壁上。 “嗯关靖桀”他一边折磨着她的耳垂,一边揉弄着她的酥.胸,让她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关靖桀求你别伤我。” 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她无法做到仅只是因为身体的需要而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可她又怎么能对他产生感情?那种伤害绝不仅只是身体上的,她还要一个人生活下去,她还要坚强的面对以后的人生,她不想将自己的心也遗失掉。 然而,她内心深处又是极端渴望一份感情,渴望那种心灵撞击带给她的悸动。关靖桀,这个她曾经讨厌着的男人,这个她至今也依旧视为恶魔的男人,这么多年来,唯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才有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悸动。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可其实,她心里是相信他的,他吻她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加速,甚至有种莫名的喜悦和幸福感,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充实。 所以,潜意识里,她又希望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即便是可能被伤得体无完肤,那种窒命的吸引力仍让她跃跃欲试。 “傻瓜,我不会伤害你,你只要放松自己,听从自己的真心就行。”他在她耳边呢喃着,如咒语一般,让她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她的真心?他滚烫的吻烙在她颈项,让她本能的仰起了头,连意识也变得模糊了。这一刻,她脑海里想的全是他的影子,他的笑,他的眼中的温暖,难道,这就是她的真心? 当他的唇移到她胸前的柔软处时,沸腾的血液让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近乎粗暴的扯落了那件遮挡住她的胸衣,让她的美尽收眼底。 第九十章迷情 凉意非但没有唤醒理智,反而让燥热的身体感觉舒畅了不少,牧遥情不自禁的轻吟着,他火热的吻让她在冰与火的海洋里沉浮着,已经分不清是难受还是舒适手机登陆:Txt6.Net没有迟疑的,他一把抱起了她,和她一起倒在那张大床之上,身体与身体终于紧贴在一起。 大手沿着她平滑的小腹一路探索着,当他修长的指尖触到她双腿间那片神秘之地时,牧遥心里闪过一丝悸动,那场暧昧的春.梦在脑海里重演着,让她的身体仿佛已经燃烧起来一般,渴望着什么来浇灭心中那团火焰,无助中,她下意识的仰起了身子。 她的迎合如同火上浇油,让关靖桀身体里的冲动暴发到了极点,狠狠的霸住了她的唇,同时,手指更大胆的探入,寻找着她细嫩的敏感。 这样的放肆带来的强烈感觉终于让牧遥警醒,双腿本能的绷紧,想要拒绝他荒唐的举动,却在他的狂吻攻势下根本无法集中起精神来,而他的唇舌和他的手都像是拥有魔法一般,所经之处,让她的力道化作了绵软,连意识也变得无力,只想这样赖在他怀里,沉溺在他带来的奇妙快.感中。 突然,温热的手心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将它移到了他身体某处,陌生的灼热坚硬让她猛的抽出手来,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的惊呼却被他轻轻吮没。 他的浴巾去哪里了? “别紧张。”他吻着她的唇低语着,这样的亲昵有如情侣一般,尤其是他眼中的柔情,更是让她有种被呵宠着的幸福感“关靖桀”她只觉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她一直以为,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体验爱情,可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亲近她的男人,让她觉得那样的贴心?好像现在和他的亲密是理所当然一般。 他炽热的黑眸既熟悉,又陌生,让她的心跳乱了节奏。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他笃定的向她宣示着,同时占有了她的唇,让她连抗议的机会都一并失去。 她知道她无力再逃,也逃不开,更不想失去此刻的美好。 他的唇如火,吻遍了她的身体,灵巧的手指在她私处尽情的撩拨着,一股强烈的冲动从小腹处漫延到全身,私秘处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感觉到她的渴望,他分开她的双腿,炽热的坚硬挤进来,抵在了她私处,轻轻磨挲着,在她企图退缩之际,挺身冲入了她体内。 对于上次,她并没有确切的记忆,虽然那个梦很清晰,可是,却仍是比不上这样肉.体直接碰撞所带来的感官震憾,下身的痛楚随着他与她这层原本单纯的关系被捅破而袭卷了她整个意识。 虽然这已不是她的第一次,她的紧窒却仍是让他伤到了她。看她痛苦的皱紧了眉头,他忙停了下来,将她拥入怀中,边吻着她,边教道:“放松自己,这样就不会痛了。” 她试着照他的话去做,尽量的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接受他的存在。也许是他的话和他温柔的吻起到了作用,起初的痛楚正一点点的消失。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已缓缓在她身体里律动起来。 起初,他的撞击还带着一丝痛楚,让她不断在心里催眠自己,放松心情的同时,也抓紧了他的腰,但,随着他的律动,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愉悦渐渐从四肢百骸传递开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由被动便成了生涩的迎合。 她的反应让关靖桀的渴望越来越浓烈,拥紧了她的身子,更加猛烈的冲击着她的娇柔,与她紧紧融为一体。 急促的喘息声和难以自抑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着,像一首激昂的情曲,不断冲击着快乐的顶峰她刚才昏睡过去了吗?牧遥疲惫的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具赤.裸的胸膛,往上,那张俊魅的脸再熟悉不过,而他那双黑如浓墨的眼睛正停留在她身上。 牧遥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才发现她竟还没有穿衣服,就这样光着身子与他拥在一起,仅在腰际搭了一床薄毯,他和她暧昧的曲线尽览无遗。 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忙将被子拉高了一点,遮住自己,却无法控制全身的血液冲向脸部,想要推开他转过身去,却被他的手臂固执的拥住,最后只好将视线转移到他挺直的鼻梁。 她和他,真的发生了可是,心里却并没有感到后悔,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个事实。 “醒了?”他低沉的男性嗓音极富磁性的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无疑是让她原本就狂跳的心险些骤停下来。 “几点了?”她试图说点什么来缓解自己的紧张,胡乱问着。 “凌晨三点过。”他轻笑着回答,明明是个很平常的问话,却因他眼中的暧昧与那柔缓的语气而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思。 “想不想洗个热水澡?”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好心建议着。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猛然想起,他们才刚“激烈”过,是该好好洗一洗,“也好,那我去了。” 她正要裹走所有被子做掩护,身旁的关靖桀突然一把将那床薄毯扯落,起身抱起了她,朝浴室走去。 “你干什么?”这会酒劲也过去了,意识也清醒了,被他这样光条条的抱在怀里,让她有种被烧灼到的感觉。 “不是说过了吗,洗澡啊。”他低声笑着,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放进了那口双人浴缸中。 好不容易他才说服自己,和她突破这种关系,又岂容她再退回到从前去。 看他眼中的神色,牧遥突然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会那么毅然的离开他吗? 第九十一章失踪 自从那晚发生了那件冲动的事后,第二天,他们便结束出差,回到了“碧海蓝天”公寓,当然,这也是在牧遥的坚决要求下决定的。内域 这几天里,她每天尽着“保姆”的本份,替关靖桀张罗家务和一日三餐,不过,对于他们的关系,她心里却仍是有如一团乱麻,不知要如何应对。 他那天晚上问她,想不想和他在一起,事后,他也说过,给她时间考虑清楚,可是,冷静下来后,她还是觉得,横在他和她之间的差距没有办法消除,她不知道自己要做怎样的决定。 不过,在这里工作,倒是让她拥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学习,空闲时候,还能在网上看看书,想到还有大半个月就要离开这里,对于以后的生活,她突然有些不知从何着手。 从有了手机后,一直想要跟家里联系一下,毕竟,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打电话回家了,但这几天因为和关靖桀的事便忙了。这会趁着他出门还没来,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牧琳,我是牧遥。”接电话的是她后妈带过来的妹妹牧琳,她正要问起家里的状况,电话那头的牧琳已叫嚣起来。 “姐?你总算打电话回来了,家里都快急死了。”牧琳急躁的嗓音就像是恨不能从电话那头直接蹦过来。 牧遥心头一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话刚落音,电话那头牧琳就火了,“还说呢,爸爸去城里找你都好些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妈在家天天缠着我问,你又这么久不打电话回来。” “你说什么?”牧遥吓得跌坐在沙发里,“爸来城里找我了?” 牧琳听她这口气,顿时也懵了,“怎么爸爸不是在你那里吗?” 牧琳的话无疑是一记重锺在她脑海里定了音,如果爸爸真的来城里找她,现在又没有回家,那他人会在哪里? 急归急,理智还是提醒她先将事情弄清楚,“牧琳,你告诉我,爸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些天他都没有跟家里联络过吗?” “都一个星期了,就到城里的第二天打过一个电话,说他到你那儿了,住一两天就回来,可是,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一听说爸不在她这里,电话那头牧琳急得连声音都变了,“你在搞什么嘛,他明明说在你那里的,现在怎么办?我妈要是知道,非急死不可,她这几天老念叨着呢。” 怎么办?牧遥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爸爸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来看我?”自从家里突逢变故,妈妈又走了以后,爸爸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个城市,现在怎么会突然跑来找她? “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久不打电话回家?”说到这个,牧琳似乎火气很大,顿了顿,又道:“上次你突然寄那么多钱回来,邻居们都在议论,还有人说你是在城里做那种事情,爸爸是不放心你,所以才说要去找你的。” 牧遥整颗心顿时凉了,她不打电话回家的原因,第一,是因为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在外面的情况,她不想每次在电话里都要撒谎骗他们,说她在外面过得有多自在舒服,更不想告诉他们实情,因为怕爸爸担心难过。 第二,虽然一家人相处得还算融洽,但,或许是因为太早就面对这样的家庭变故,她和爸爸很少交心谈话,跟后妈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没事的时候,她很少打电话回家。 可是,她没有想到那些好事的邻居会说这样的闲话来中伤她的名誉,以爸爸那个正直的性子,会来找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牧琳,你和妈都先别急,我这几天搬家了,爸兴许是没有找到我,怕你们不放心,所以才说他在我这里。我这就去找他,一有消息,我会马上打电话给你的,另外,这个号码也可以随时找到我。” 挂断电话,她整颗心都提起来了,按照牧琳说的时间,正好是她刚搬离了出租屋那边,她汇款时有留过那边的地址,爸爸一定是凭着那个地址来找她的。 但,找不到她,他为什么不回家去?他现在又在哪里? 忧心中,她猛然想到,如果爸爸真的去了那边出租屋,那会不会碰上闻风他们的人?那些人若是知道那是她爸这也绝不是不可能的事,否则,爸爸不会不回家的。 完了,如果落入闻风他们手里 “怎么啦?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沉稳的声音。 牧遥心中一震,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因为这声音而感到无比踏实,是关靖桀。 “怎么哭了?”见她转过身来两眼通红的望着自己,关靖桀脸上的笑意不觉间隐没,“发生了什么事?” “我爸失踪了。”说完这几个字,牧遥便再也抑制不住让泪水滑落下来。 关靖桀忙上前拥住她,替她擦着泪珠,道:“你先别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牧遥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心绪,将刚才电话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我看,我还是先回出租屋那边看看,也许能从房东那里打听到一点消息。”牧遥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回房去拿包,却被关靖桀一把拉住。 “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去怎么安全?还是我陪你去吧。”说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道:“管风,立刻帮我查找一个叫牧建华的人,尤其是帮我留意一下雄风集团那边的动向。” 牧遥感激的看向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她最最担心的一面? “干嘛这样看着我,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干爹,走吧。”关靖桀若无其事的揉了揉她的头,拉着她出了门。 第九十二章依靠 问过了房东,唯一确定下来的事情就是,她爸爸的确来找过她,但那已经是六天前的事,她在这城里并没有几个朋友,她更不曾跟家里人提到过她们,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她还是打遍了所有认识的人的电话,结果依旧徒劳“别担心,干爹是成年人,会懂得照顾自己,他一定是还在找你,不会有事的。”车内,关靖桀出声安慰着一言不发的牧遥。 这几天里,她话就一直很少,现在因为家人的事,更是深锁着眉头,眼眶都红了,就差没掉下眼泪来。 “我爸已经有十多年没来城里了,现在这里变化这么大,坏人又那么多,治安差得不得了,像上次闻风那件事”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反而因为他的安慰而爆发了,牧遥险些没蹦起来,见他唇角竟还挂着一丝笑意,更是有如火上浇油,“你还笑?” “我不是在笑话你,只是,我觉得你有些担心过头了。”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一副老江湖的样子,她也不想想,好歹她爸爸以前也是经商的,社会阅历又岂会比她浅。 “至于闻风那边,你可以放心,如果他们真的抓了你爸爸,不会没有一点风声的,何况,展风已经去追查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不担心?早知道,我搬家的时候就该打个电话回去的,如果我爸在外面遇到什么事”这么多年来,她做这么多的努力,就是希望能够还清家里的债务,让家人能够过得轻松一点,却没想到,因为她的疏忽,现在害得连和她相依为命的爸爸也失去了踪影。 看到她眼里的自责,关靖桀心里也莫名的多了一丝沉重,毕竟,一切的起因在他,若不是他的出现,便不会连累她受到雄风集团的危害,也不会搬离出租屋。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承诺道:“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他的怀抱充满了温暖,那种熟悉的气息奇迹般的让人有种想要依赖的感觉。如今,在这个城市,能给她依靠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尽管,只是暂时的依靠,但,在她这么无助的时候,至少,不是她独自在面对,是吗? 心中的酸楚让隐忍已久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沁入他衣服里,她想要忍住,不让他看到她这么脆弱的一面,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泪水。 原来,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是这样的,放下那份撑得辛苦的坚强,尽情的宣泄自己内心的软弱,也并不是她想像的那么难。 泪水浸透了他那件薄薄的上衣,滚烫的液体让他的心也仿佛被灼伤,虽然此刻她什么话也不说,但是,他却感觉到她心底浓浓的伤痛。那种沉重和无助,似乎并不仅只是因为眼前的事,她一向是个坚强的女孩,坚强到让人心疼,此刻的她,却脆弱得让人不忍触碰。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她越来越弱的啜泣声,渐渐的,她整个身子都软倒在他怀里,原本还紧紧抓住他衣襟的手滑落在了一旁。 她竟然哭到睡着了。 本来想要开车带她回去,却又不忍惊动她,好不容易她才睡着,醒了,又该担心了。 放下车前座,他小心翼翼的扶她躺下,这熟悉的场景让他又想到了那一次在车里他们的缠绵。 想要试着和她一起生活,如果说,这种生活能像以前一样快乐,或许,就这样一起走下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热 牧遥睁开迷朦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关靖桀那张熟悉的俊颜,与她贴得很近很近。 目光往下移了移,就见她身上正盖着他的外套,而他还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她的腿更是很不雅的搭在了他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会抱在一起睡?而且,这好像不是她的床,也不是他的。因为,那道照在他们身上的阳光,分明就是从一扇玻璃照射过来的。 那是汽车的挡风玻璃,这是在他的车里。 她这才猛然想起昨晚自己哭倒在他怀里,他竟然就这样陪她睡了一整夜? “你好像很喜欢我?”看似正在熟睡的关靖桀突然开口说着,继而睁开了眼睛,带着一丝慵懒打量着她。 他什么时候醒的?牧遥急忙将腿放下来,撑起了身子,嗔道:“大清早的,你胡说什么?”她不过是好奇多看了他两眼而已。 “是吗?”关靖桀不置可否的说着,他还不至于连她这样单纯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调整好座椅,他启动了车子道:“昨晚展风发了信息过来,你爸爸绝不可能是落在雄风那边人的手里,所以,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担了一整晚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稍稍放松了些,只要不是跟黑社会扯上关系,她的担忧就要少了一分,“可是” “没有可是,媒体和派出所那边都有人联系过了,没有与你爸爸有关的任何消息,这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还好好的,也许,还在这个城市找你,也许,已经回家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解说着。 听他这么一说,牧遥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才不过一个晚上而已,他就连黑白两道全打听过了?可是,她昨晚睡着前明明还没有消息。 “你怀疑我骗你?不信,你可以自己打电话给管风。”关靖桀好心建议着,“对了,管风你应该记得吧,就是那个被你痛骂连环卫工都不如的有钱人。” 他的话让牧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上次又不是故意要让他的朋友难堪。不过,这一次的事又要他们帮忙,她心里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那,现在怎么办?我该去哪里找我爸?”这个城市这么大,要找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第九十三章抉择 在关靖桀的主张下,连续在报纸和本地电台登了寻人启事,才两天,便接到了她爸爸打来的电话,牧遥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内域 “唉,我爸也真是的,找不到我也不回家去,竟然还跑去工地做工,干那么辛苦的活。”放下电话,牧遥悄悄拭了拭眼泪,发泄着心中的愧疚。 这一次,多亏了有关靖桀帮忙,否则,她就是把这个城市翻遍了,也不知道要上哪去把他老人家给找出来。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道:“关靖桀,谢谢你。” 关靖桀抬手替她擦去残留在腮际的一滴泪水,笑道:“谢什么,他可是我干爹。” 牧遥这才正视他对她爸爸的称呼,纠正道:“你不要乱拉关系好不好?你以前不是怎么都不愿叫吗?”她爸爸就她这一个独生女儿,说是女婿抵半个儿子,所以,关靖桀一直称她爸爸为干爹,可是,自从他和她的关系传开后,他看到她爸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没叫过。 “早恋是不对的,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随即转入正题道:“一会把干爹接过来,就安排他在这住几天,再送他回家吧。” 看他干爹干爹的叫得那么顺口,牧遥想也没想便否决道:“绝对不可以。” “他大老远跑来找你,你难道想马上就打发他走吗?”他在心里算计着,道:“说不定,可以安排他跟我爸见个面,我想,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我爸不会愿意的,而且,你最好也不要让我爸看到,我看我还是去找家旅馆好了。”自从他们一家搬离了这座城市,爸爸就再也没有跟以前商界的朋友联系过,甚至从来不曾提起。 她虽然很少和他沟通,但她也知道他的性子有多刚烈,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好,爸爸不会想被以往的朋友看到的。 “关靖桀,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如果我把爸爸接到这里来,会吓坏他的。我妹妹在电话里就已经说过了,现在老家那边的人对我的事指指点点的,说了很多难堪的话,我爸就是因为不放心这一点,才来城里找我的,如果他看到我住在这种地方,他一定会以为,我是被你包养了。” 她的话让关靖桀有些忍俊不禁,“我们的亲事,你爸不也默许过吗?说不定,他看到你住在我这里,知道有我这个好女婿照顾他的宝贝女儿,他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关靖桀!”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有心让我爸爸放心回家去的话,你最好是不要让他发现你的身份。”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取得爸爸的信任,好让他宽心。但是,如果告诉他,她在这里给人家当保姆,一个月两万,那她的人一定会立刻被拎回老家去。 思来想去,她的眸光转到了关靖桀身上,“这样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不如,你现在去找个女朋友回来,再乔装一下,假扮成夫妻,这样,我给你们当保姆,我爸就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否则,她现在丢了其它工作,不知要如何跟爸爸交待。 关靖桀眼中的光芒因为她的话而瞬间冷了下来,连语气也变了,“你说让我带个女朋友回来?还要乔装打扮?” “你就当帮我个忙吧,我不想被我爸带回去。”上一次回老家,就险些被后妈逼得相亲嫁人了,她是情愿在外面飘一辈子,也不愿意那样草草的就把自己给嫁了。 爱情,她要不起,没有爱情,婚姻也没有意义,所以,她要力保单身。 “这也是你要给我的答案吗?”他脸上那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在此刻看来带着一种未知的危险,牧遥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问她的,她的确也有考虑,可是,却只有越想越乱。现在他提出来,那个答案似乎也呼之欲出了。“关靖桀,谢谢你的心意,我想,这是我的答案。” 短短一句话,为什么说出口后,心里竟有种莫名的揪痛?仿佛有什么从心底被硬生生刓去,那种痛,她从未体会过,让人心酸得想落泪。但,她终归还是坚强的忍住了,抬头看向他,笑道:“你不会因此记恨我吧?” 黑眸里带着一抹冰寒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好一会,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线,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看起来对这个答案也并不是很在意,或许,对他而言,这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是吗?现在,似乎是她心里在意得更多一些。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接你爸?”他戳了戳她脑门提醒着。 “哦。”牧遥怔仲的回房间拿了挎包,临出门前,胡疑的瞥了他一眼,他的情绪为什么转变得那么快?而且,他脸上的笑意,总是令她不安。她忍不住再次叮嘱道:“关靖桀,记住,千万不能让我爸认出你来,还有,女主人。” 关靖桀未置可否的笑着,催促道:“你还是赶紧出门吧。” 看时间不早了,牧遥也来不及再多说,忙下楼去打车。 关上的房门隔绝了她的背影,那一瞬间,关靖桀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掏出电话拨号,很快,电话便接通了,“管风,替我安排一个女人来公寓。” 电话那头,管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那里不是有一个了吗,不够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挑个气质好一点的,马上送过来。”既然她喜欢这样的戏码,他就让她如愿以偿。 “这么急”管风揶揄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关靖桀已挂断了电话。 第九十四章各怀心计 牧遥万万没有想到,一年多没见,爸爸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削瘦的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沧桑,人也晒黑了内域 “爸,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工作?家里人都急死了。”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牧遥好说歹说,才说服他去找工头把工作辞了,结果还领不到工钱。 “你还说我,我正要说你呢,你也知道不打电话回家家里人会着急,你房子也不租了,工作也辞了,到底你在外面干什么?”见四下无人,牧建华的怒火渐渐萌发,尤其是看到她现在的穿着打扮,与以往的朴素随意简直叛若两人。 他很少会对她发火,牧遥有些心虚的咬了咬牙,道:“我现在在跟人家当保姆,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你可以过去住一晚,我明天送你回去。” “保姆?多少钱一个月?”牧建华目光严厉的逼视她。 “五千。”牧遥撒了个谎,如果说两万,只怕她老爸非跳起来给她一顿毒打不可,“现在有钱人家的保姆工资都很高,是我以前一个同事替我介绍的。” 然而,牧建华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气,“你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去做什么保姆?你在那公司里待了那么久了,怎么不多为你的前途想一想?你能当一辈子保姆吗?还有,你上个月寄回来那一万块钱,哪来的?” 这一连串问题让牧遥不知要如何回答,以前,怕家里人担心,她在夜场上班的事对他们是只字未提,只骗他们说她白天的工作收入高,有好几千一个月,所以,爸爸才会以为她放着高薪白领不做,跑去当保姆。内域 “爸,我都这么大了,知道什么选择对自己有帮助,你就别担心了,总之,我不会做对不起我们牧家的事的,我们先回去吧。”再这样被审问下去,她实在是会招架不住的。不管他愿不愿意,牧遥硬将他拽上了出租车。 有外人在,牧建华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闭上了嘴。 到了“碧海蓝天”公寓,看他气消了不少,牧遥趁机游说道:“我们老板人还不错,平时,我工作做完了,就可以自己学学设计,等我学会,就可以转行做别的了,所以,你也不用替我担心。” 听她这么一说,再一看这边的环境,牧建华沉着脸,却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上了楼。 房门一开,便闻到了一股陌生而淡雅的女人香,牧遥心中一喜,看来,关靖桀已经找了女人回来了。 果然,过了玄关,就见客厅里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关靖桀,另一个气质淡雅如兰,坐在一旁品着红酒的女人想必就是他现在的“太太”。 虽然这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安排,但她没有想到,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与关靖桀很般配的女人,那种高贵典雅的调调,不用装,也像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在她和她爸爸走入客厅的那一刻,沙发上的两人也朝他们望了过来,关靖桀仅戴了副墨镜,便勉强算是“乔装打扮”了。 那女人打量的目光让牧遥浑身有些不是滋味,但身后还跟着她爸爸,因此她未作多想,便开口介绍道:“爸,这就是我老板管风,这位是管夫人。”说话间,她冲关靖桀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穿了,可是,关靖桀带着墨镜,让人根本无法看清那双墨镜后的眼睛。 牧建华这才一反刚才对牧遥的严肃,露出了一丝笑意来道:“管先生,管太太,打扰了。” 关靖桀恨恨的瞪了一眼牧遥,转向牧建华时,脸色和缓了许多,道:“牧叔叔客气了,牧遥跟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所以,您也不用把自己当外人,一切随意就行。” 他这样,也太没有老板的架子了吧?而且,他竟然叫她爸牧叔叔?牧遥紧张的看向身后的老爸,见他也被那声“牧叔叔”叫得有些发怔,忙干笑着解释道:“爸,我说过我们老板人很好,他说不用客气,你就不用客气了,我带你去客房吧。” “这谢谢管先生的好意,我想,我还是去住旅馆比较方便。”牧建华有些不自在的退了退,牧遥的本意也不想让爸爸住在这里,徒生尴尬,正想要来个顺水推舟,关靖桀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牧叔叔来都来了,就住下吧,您千里迢迢来找女儿,好不容易见着了,难道不想对她的工作多些了解吗?何况,她平时为这个家劳累辛苦,我们一直当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您是她的家长,便也如同我的长辈一般,难得您来一趟,怎么能让您去住旅馆呢。” 牧遥险些没有吓晕过去,他是唯恐她老爸不会怀疑她是不是? 他这一番盛情挽留让牧建华有些受宠若惊,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了点头,道:“那就打扰你们了,我住一晚上就走。” “住多久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住得开心就行。”关靖桀说着,转而看向牧遥,道:“牧遥,还不带爸爸去客房?” “你”他在胡说什么?牧遥差点冲口而出,想到老爸就在身后,她用唇语警告道:“他是我爸。”他凭什么跟着叫爸爸? 关靖桀微微抿了抿唇,趁着转身的那一瞬间,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是距离这么近,这个小动作还是被她看到了,牧遥心里猛的跳动了一下,忙移开视线,对身后的老爸道:“爸,我带您去看房间。” 牧建华倒是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未做多想,冲沙发上的两人点头示意后,便跟着牧遥朝东边的客房走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关靖桀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她想要和他撇清关系,没有那么容易。 第九十五章失控 好不容易才应付完老爸的追根刨底,牧遥稍稍松了一口气,正要回自己屋睡觉,在经过关靖桀卧室时,突然觉得有必要再度跟他强调一下,已免得他在她爸爸面前露出马脚,于是,上前去轻轻敲响了门房门好一会才被打开,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那个已经换上了一条性.感睡裙的“太太”。 “有什么事吗?”她神色清冷的问,身上幽冷的香味依如她的人,而在她身后,却并没有看到关靖桀的身影。 虽然明知道她只是关靖桀临时找来回的“演员”,可是,这个女人的气质与架式,却总让她产生一种真实的错觉,觉得她就是关夫人。 “打扰了,请问,关靖桀在吗?我找他有点事。”来都来了,收起打退堂鼓的心思,牧遥开口问。 “太太”对她虽然也不像是恶意刁难,脸上却也并无一丝友好,就好像她真的是这屋子里的女主人,而她只是个低微的小保姆一般,语气凉薄的道:“他在洗澡。” 话刚说完,也不等她再问,便已关上了房门。 望着冰冷的门板,牧遥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种说不上来的酸涩堵在心里,连她自己都有些莫名。或许吧,虽然他们只是假装夫妻,但谁知道这女人跟关靖桀在现实中是不是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现在这么晚了,她跑去敲门,人家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正想着,刚一转身,却险些撞入了一个高大的怀抱中,抬头一看,关靖桀正一脸慵懒的打量着她,也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你找我?”见她仍在发愣,关靖桀率先开口。 牧遥这才回过神来,退了一步,道:“我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谈谈,方便吗?” 正说着,身后被关上的房门又一次打开了,那个漂亮女人竟当她不存在一般,看向她身后的关靖桀,脸上多了一丝浅笑,柔声道:“你要的红酒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态度果然是截然不同。 一时间,牧遥有种被夹在中间的尴尬,身体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关靖桀瞥了一眼她的举动,对门里的女人道:“我一会就回来。”说完,视线转向她,“在客厅,还是,去你房间?” 也不知是不是她想太多,他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客厅的话,又怕万一被人偷听到,牧遥看了看那个还没有打算关上房门的女人,答道:“那就去我房间吧。” 女人唇角僵了僵,语气却未改分毫,对关靖桀道:“我等你。” 关靖桀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跟在牧遥身后,走向她的那间房。 关上房门,牧遥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道:“我打算明天上午就送我爸爸回家去,所以,我希望明天你能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要让他起疑。” 关靖桀审视着她,不露声色的道:“我可都是按你的要求在做。” “可是,你今天说的话,哪里像是一个做老板的,简直就像是”说到这里,牧遥脸色通红,有些说不出口了。 其实,今天他能这样对待她爸爸,她心里是很感激的,可是,她又不想让她爸担心她在外面的境况,更何况,她爸爸心里是个很要强的人,如果知道他就是关靖桀,他今天根本就不会住进来。 “就像什么?像他的女婿?”她没说完的话关靖桀替她说了出来,伸手抚上了她滚烫的脸颊,“不过,你爸爸对我的印象看起来还不错。” 他的动作亲昵得让她想到了他们曾经有过的关系,牧遥本能的想要避开他,却反而被他一把搂住了纤腰,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你别乱来,你房里还有人等着你呢。”她嘴上警告着,无力的挣扎却已然泄露了她的心事,对他,她根本无法真正的拒绝。 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臂弯一紧,将她迫至墙边,微凉的鼻翼直抵着她的额际,“只要你开口,我就留下来陪你。” 他的气息离她很近,带着一丝让人陶醉的盅惑,热热的扑打在她额际,牧遥心潮起伏着,理智却在脑海里不断挣扎,害怕沉沦在他的诱.惑里,等待她的将是不会有任何结局的残酷现实。 不等她给出答案,他已看出她的退缩,微凉的手指滑入她发丝中,将她带向他,唇落下几分,印上了她唇畔,如同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如同羽翼一样轻盈的触感却让牧遥有如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脑子里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时,已被他牢牢锁入怀中,唇随即再度覆上。 性.感的薄唇带着浓浓的渴望磨擦着她的,舌尖不断撩刮着她柔美的唇线,试图探入她口中,却被她紧闭的唇拒绝在外。那种被挑动而心跳加速的感觉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差点就想要妥协在他的唇舌攻势下。 那边房里的女人随时可能找来,如果惊动了她爸爸,被看到这一幕,那她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她要如何推开他? 挣扎中,却不慎扯开了他睡袍上随意系着的带子,敞开的衣袍下,他雄健的身体与她不断磨擦着,薄薄的衣物似乎已不足以抵挡他的热情。 “不”她好不容易吐出了含糊不清的一个字,代价却是被他的舌彻底侵占,毫不客气的汲取着她的甘霖。 牧遥心底顿时浮起一丝苦涩,他甚至不给她说出拒绝的机会,而她,身体虽然努力想要逃离,心却已不知在何时被悄然降服。 在被他吻得浑身酥麻几乎要站不住脚的时候,他终于稍稍放开了她,让她得以恢复呼吸。 她刚松了一口气,庆幸着他放过了她,那张充满魔魅的唇却毫无预警的移到了她耳际,张口咬住了她耳垂。 第九十六章释爱 牧遥险些惊呼出声,整个人立刻绷紧在他怀里,耳边随即传来他的一声低笑,让她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手机登陆:Txt6.Net“原来,你也言不由衷。”关靖桀嘲讽着,唇齿啃咬着她细嫩的脖颈,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滑入她上衣中,轻抚着她柔滑的背。 他的话让她无地自容,她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起,她的理智竟变得这么脆弱,明知道不能做的事,却还陶醉其中?难道说,他对她而言,真的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吗? 她片刻间的迟疑却给了他继续进攻的借口,下一秒,她身子突然一轻,被他一把抱了起来,走向她的床。 “不,关靖桀,我们不能这样。”牧遥猛的醒过神来,却为时已晚,他和她一同跌入到了床中,身子被他压覆住。 “这并不是你的真心话。”他笑着凝视她,黑眸仿佛看入了她灵魂深处,让她避无可避,“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会轻易说放弃的人。”尤其是,一旦他认准的事物,不达目的,他绝不罢手。 “我也不是一个会随便妥协的人。”她逞强的辩着,“我不想做你的女人,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绝不会想。” 以前,是她讨厌他,现在,她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是以后,他们也不会有所交集。 她的话让关靖桀微微一怔,随即一把捉住了她的下巴,“话不要说得那么肯定,如果真的不想,上次为什么不拒绝我?难道你要告诉我,那仅只是你身体的需要吗?” 他的话直挑牧遥的软肋,顿时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应对。 看她嘟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关靖桀不由得在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的道:“不管你上次的动机是什么,你总该为你的行为负点责任吧?” 他说什么?牧遥简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你有没有搞错,那次是你是你先扑过来的。”被人吃干抹净的是她,他装什么无辜? “你的意思是,我先扑过来,就可以?”他意有所指的说着,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撩动着她的裙摆,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游移着,牧遥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的手,身子刚一动,立刻便察觉到了身上的他下腹处的异样。 “你不要在我面前油嘴滑舌的,你有过那么多女人,我凭什么要对你负责?”她故意忽略他的身体对她造成的影响,假装什么也没发现一般,回驳着,只希望他赶紧从她身上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有过很多女人?”他不答反问,她有意无意的看向他腰部以下的动作让他唇角浮起一丝笑意,解开的睡袍下,健硕的身体紧贴着她的,隔着她那条薄薄的长裙,却更加的撩动他的心。 “这还用说吗?难道你以为你自己表现得有多纯情?”看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来那么一个气质美女,便不难想像,他平时身边不知道围绕着多少女人。 奇怪,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干嘛那么生气?这年头,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她在月光的时候早就该见惯不怪了,尤其,是像他这样,又年轻,又多金,整天无所世事的男人,绝对是女人打捞的首选对象。 看她脸上矛盾多变的表情,关靖桀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也更加暧昧的道:“这么说,你对我表现很满意啰?” 好一会,牧遥才听懂他故意曲解的话,羞得别过脸去,道:“谁要跟你说这些了,你到底想怎样?” 感觉到她并不是真的排斥他,关靖桀朝她更贴近了些,附在她耳边道:“看来,你还是喜欢我的,否则,我们抱在一起这么久,你早就推开我了,对不对?”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然而,她还来不及有所动作,他就已经顺势吻住了她的唇,用他的热情,淹没她的理智。 他说得对,在他面前,她是没有主导权的,明明知道他的目的,却还是被他一步步诱进陷阱,不能自拔,想要逃离,却为时已晚。 窄小的衬衣在纠缠中应声裂开,关靖桀索性扯落了那排钮扣,将那件残破的衣服彻底从她身上除去,让她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火热的视线落在她胸前,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他一寸一寸在她身上烙印上属于他的印记,吮住了她诱人的蓓蕾。 身体里奔腾的冲动让她情不自禁微微仰起了身子,喉间逸出一声轻吟。自从遇上了他,她就无法自抑的堕落了,堕落在他带给她的缠绵里,再也寻不回以往的心静如水。 手在不知不觉中环上了他的腰,他身上的睡袍早已不知所踪,已分不清是他的身体太烫,还是她的手心太热,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融化在他怀里一般。 “我要你,你必须诚实的面对我。”他抵着她的唇说着。 仿佛受到了盅惑一般,牧遥心底的那些担忧与不安在这一刻通通不知跑到了哪里去,眼前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是那么的熟悉,却又带着一丝丝陌生,让她无从抗拒。 她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细细的打量着他,仿佛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好好的看过他一般。 如果,她用一份真心寻觅真爱,是否,也会得到最真诚的回应?还不是像燕子一样,无声的陨落?只因为,他太好,太优秀,她怕用尽全力去触碰他,靠近他,只会换来无止尽的伤害,现实中已有太多这样的实例,她不是童话里的公主,所以不敢奢求王子的出现。 可是,爱情如果真的可以用理智来克制,那就失去它的魔力了。面对他此刻眼中的温柔,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无畏的勇敢。 至少,让自己这一辈子也有一段爱的回忆吧?即便是没有结局,即便是在这之后便是长久的孤独飘泊,至少,彼此拥有过。 新书出炉:《颠鸾倒凤》敬请关注,收藏等肥。谢谢。 第九十七章征服 她的主动贴近让关靖桀眼里多了一丝欣喜,而她专注的眼神更与平时判若两人。她在试探着接受他? 窥探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他低头再度封上了她的唇。 滚烫的身体触碰到一起,便再也难分彼此。所有的顾忌都被抛到了九宵云外,只剩下心与心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换共鸣。 放下心中的防备,他的炽热顺利贯穿了她的柔软,那份暖意,直达她灵魂深处。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了,这辈子遇上他,她注定要被他燃烧。 她十指紧紧的扣着他的背,承受着他在她身体里一次又一次猛烈的冲击,疯狂的愉悦让她情不自禁的轻吟着,却只换来他更热烈的索取与占有。 热.浪在房间里掀起一波又一波狂潮,迟迟不褪。 直至清晨,敲门声才将牧遥从睡梦中唤醒,睁开迷朦的眼睛,出现在她视现的,竟是关靖桀那张邪魅的俊脸。此刻,他似乎仍沉浸在香甜中,动也不动的拥着她躺在她身旁。 记忆瞬间倒回到昨夜,他们昨晚他怎么一直没有走?天都亮了,他竟然还在她身边熟睡,万一被人看到“牧遥?”敲门声改换成了刻意压低的轻唤,正是她老爸。 牧遥顿时三魂七魄齐飞,险些直接晕过去,老爸这么早找过来干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关靖桀睡在她床上? “牧遥?你怎么还没起来?”见她没有回应,牧建华的声音又再度传来,“你再不应声,我就进来叫你啦。” “不用了!”牧遥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同时猛的从关靖桀怀里挣扎出来,一把掀起被子将他连头一块蒙住,嘴里喊道:“我已经醒了,马上就起来!” 不料,自己一连串的动作和夸大的嗓门让被子里的关靖桀醒转过来,呢喃着问道:“什么事啊?” 牧遥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按住了被子堵住出声之处,低喝道:“不要出声!” “你说什么?”牧建华只道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倒了回来。 “没,没什么,我说我换件衣服就出来了。”此刻,牧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赫和狼狈。 “嗯。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起来给人家准备早饭了。”牧建华在门外说着,不一会,便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牧遥的一颗心才总算是归了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被窝里的人猛的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吓得她差点惊呼出声。 “该死的,你想谋杀亲夫吗?”他恶狠狠的逼视她,同时捉住了她那只刚才还使劲按住他头部的手。 “你小心声点没听到我爸在外面吗?”牧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煞白的望着他,全然没发现此刻的她正一丝不挂的被他压着,只顾着竖起耳朵聆听门外的动静。 “或许,现在告诉他正是时候。”关靖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难道,你想要和我偷偷摸摸的发展地下情?” 他的话让牧遥更加紧张起来,压低声音喝道:“你不要乱来,他如果知道了,会打断你的腿!” “不至于吧?”他关靖桀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恐吓过,有些忍俊不禁的道:“如果他要怪,也得先怪他自己,当年可是他硬拉着我让我做他女婿的。” “你!总之,你让我先出去应付我爸,否则,他就真的要闯进来了。”如果她再磨蹭着不出去的话,她爸爸绝对会生疑的。 看出她眼里的焦急,他的戏谑之心更盛,不紧不慢的道:“就算他不闯进来,一会我总得从这里出去吧?不也一样会被发现?”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牧遥,不错,如果让她爸看到关靖桀从她房里出去,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那,我现在出去引开我爸,你抓紧时间回你自己房间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从他身下挪开,刚一动,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身体的某处,正坚硬无比的抵触着她的大腿内侧。 她的后知后觉让他不满的皱了皱眉,眼里有光芒闪烁着,故意稍稍移了移身体,立刻,便抵上了她的柔软,骇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丝笑意,克制着强烈的想要吃了她的冲动,在她唇瓣上狠狠的吮了一口后,侧身放开了她。 属于他身上独有的那股压迫力骤然消失,牧遥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生怕他后悔一般,忙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正想直冲房内的浴室,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一丝不挂,忙揽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喂,你把被子拿走了,我怎么办?”身上骤然一空,关靖桀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不敢看身后的人一丝不挂的样子,牧遥索性头也不回的朝着浴室冲了过去。 将身上的被褥放在浴室外的衣架上,牧遥刚赤着身子走进浴室,还没来得及关门,便被人从身后一把拥住,同时带上了门。 “啊”她的惊呼只来得及叫出一半,便被人一把扳转了身子,封住了唇。 该死的关靖桀,他跟过来干什么?牧遥恼怒的瞪视着他,却还是无法忽略两人毫无障碍的肢体磨擦带来的异样冲动。 莲蓬头被他抽手打开,热热的水流淋在俩人身上,更加的加速了身体里奔腾的血液流动。 刚刚克制下来的情.欲因为她刻意的挑衅而再度迸发,这里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此刻,关靖桀再无顾忌的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继续着刚才一度想要做的事。 没想到这该死的男人精力竟然这么好,在他的热情攻势下,牧遥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降服在他的怀中,再一次被他掠夺了身心。 第九十八章男人之间 也不知是因为刚刚才“激烈”过的缘故,还是因为浴室的热水效应,直到换好了衣服走出房间,牧遥仍感觉到脸上一片滚烫。 都是关靖桀害的,若不是碍于她老爸在这里,她不敢把事情闹大,她早就把他给踹出房间了。 外面静悄悄的,老爸竟然不在客厅,牧遥以为他等久了便先回房了,便也没在意,径自走向厨房,却见厨房里一个身影忙得热火朝天,正是她爸爸。 “这都七点过了,你也不起来煮早餐,难道你们老板早上不用去上班吗?”牧建华回头瞥了一眼,见是牧遥,便一边煎着蛋,一边说着。 “他们平时都起得晚,所以,我也就可以跟着睡睡懒觉。”牧遥随口胡诌着,看到老爸忙碌的样子,心里尽是惭愧,忙上前去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活,牧建华道:“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你去叫他们起来吃饭就行。” “那我把碗再刷刷。”牧遥拿出一堆碗碟清洗着,无论如何也必须在这厨房里盯着老爸,拖延一下时间,好让关靖桀趁机回他自己房里去,不过,他彻夜没回房,他的那个“太太”不会揭穿他们吧? 等她冲完碗,早餐也全部准备妥当了,当牧遥心怀忐忑的拿着碗筷跟在老爸身后来到饭厅时,就见关靖桀已换上了一套整洁的西装从他自己房里走了出来,她这才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以前一直以为男人穿西装看起来太过于呆板和老气横秋,却想不到关靖桀这一身正装打扮看起来不仅仅是成熟干练,更让人下意识的想到了“风度翩翩”四个字那副浅茶色眼镜取代了墨镜,既稍稍作了掩饰,又让他多了几分儒雅,这样的他,与他平时的玩世不恭简直叛若两人。 “牧叔叔早,怎么还有劳您亲自动手做早餐,我还正想尽点地主之宜,请你们出去吃呢。”关靖桀笑着打招呼,俨然如一个孝顺的晚辈,让牧遥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的彬彬有礼让牧建华有些受宠若惊,忙应道:“管先生客气了,我这女儿人小不懂事,多亏了您这么包容不计较,这早餐原本也是她的份内事,家里做的,总是干净些,就是口味可能差了点。对了,管太太呢?” 对啊,怎么一直没看到他“太太”出来? “她刚刚下楼做美容了,不用等她,她自己会在外面吃的。”关靖桀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般,不理会一旁盛满惊讶的牧遥,径自走到饭桌前坐下,道:“还真有点饿了,想不到今天早餐这么丰盛,牧遥,你可要多学学了。” 吃她煮的面条他已经连吃了好几天,长此以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得了多久。 他竟敢在她爸爸面前这样损她?牧遥险些没跳起来,可是,还不等她发作,老爸便朝她望了过来,轻斥道:“看吧,以前叫你学着下厨也不听,你这样子,怎么能给人家当保姆?” “其实”其实他以前不也吃得很快活吗?就是故意想让她难堪嘛。 “牧叔叔辛苦了一早上,怎么还不入座?您这样,我们做晚辈的又怎么好意思开动?”关靖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虽然没有正眼看牧遥,唇角的笑意里却分明带着一丝戏谑。 他是故意的是不是?他这样一再的暗示,是想让她老爸发现些什么吗? 想到这里,牧遥忙拉着老爸入座,道:“爸,您在这里就不必拘束了,管先生虽然是老板,不过,他待人一向随和,而且特别有爱心,还经常资助老人院的老人们,所以,您要是跟他客气,他一定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听她这么一说,牧建华顿感欣慰,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道:“现在像管先生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我之前还挺担心我这女儿,现在总算是放心了许多。” 关靖桀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些,态度却是极为诚恳的道:“牧叔叔就放心吧,我保证牧遥在我这里绝不会有人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的。” 他倒是挺会说话的,连她老爸也敢哄。可是,听到他这番保证,她心里却莫名的有种满足和幸福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听到自己爱的人所说的承诺,即便是再空泛,也让人为之陶醉。 吃过早饭,牧遥原本想要提出来送老爸坐车回家,关靖桀却抢先一步说是要带她爸在城里转转,她老爸竟还莫名的答应了。 无可奈何之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随他们一道出门。 一路上,关靖桀在前座开车,她老爸坐在副驾驶座上听他讲述这城市的沿途风景,牧遥则被晾在了后座,百无聊赖的看着车窗外的繁华景致。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关靖桀很有当导游的潜质,她那个平时看上去沉闷寡语的老爸今天也活跃得让她傻了眼,两个男人在车里聊得默契十足,商业,文化,历史,无所不涉及,就差没称兄道弟了。牧遥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关靖桀是不是跟她老爸一个年代的,居然都没有代沟。 不过,她倒真是很久没有看到她爸这么开心的畅所欲言过了,她以为,再回到这座城市,会勾起她爸心头的痛,如今看到他难得的好心情,她才终于感到有了一丝安慰。 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哪怕是曾经的夫妻之情。但如果是这样,世上还有真爱吗?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关靖桀,他会用多久的时间来冲淡对她的回忆?她,又要用多久的时间,来适应没有他的世界? 此刻,看到他将她爸爸哄得那么开心,她也忍不住会幻想,要是她家没有发生那样的变化,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融洽得宛如一家人?最爱的爸爸和最爱的心上人,一家人其乐融融,如果真是这样,该有多好。 抱歉,昨天为了暴走,断更了一天,今天起继续。 第九十九章情意绵长 来这个城市这么久,牧遥还是像今天这样彻底的将这城市所有好玩的热闹的地方逛了个遍,这才发现,对于这座曾经算是她家乡的城市,她竟并不怎么了解。 老爸看起来也是感慨良多的样子,不过,唯一让她放心的是自始至终,他的情绪都还算比较好,这都要归功于关靖桀。 想到这一点,她就不禁有些懊恼,之前在世纪广场的时候,关靖桀把她支开去买水,远远的看到他跟她爸说着什么,这让她心里很有些不安。不过,后来并没有看到她爸有何异样,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国购吃完晚饭后,今天这一天的行程才总算是告一段落,回到住处,关靖桀那位临时太太依旧没有回来,牧遥怀疑他是不是一大早就将人家打发走了,更令她感到紧张的是,对于这件事,她老爸竟然没有过问,洗完澡后便回房睡去了。 “在想什么?”牧遥正坐在笔记本前敲打着日记,身后冷不防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吓得她猛的一震,看也没看便“啪”的将笔记本合上。 “你怎么进来的?”牧遥惊讶的望着站在她身后仅着一件睡袍的关靖桀,她今天明明有特意将房门反锁的,而且,她刚才都没有听到一点声响,就好像他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你忘了吗?这是我的房子。”他如是解释着,区区一道锁,还难不倒他。毕竟,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总不能指望着自己的猎物敞开大门等着被自己猎杀吧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计较,牧遥警觉的看了一眼已被重新锁上的房门,继而低声道:“你来干什么?万一被我爸看见怎么办?” 他昨晚就已经够过份了,今天他的“太太”竟然玩消失,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爸是不是起了疑心呢,讲不好随时就会出现在她门口。 “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他径自在床沿坐下,道:“你今天一天都没有理我,难道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提到这个,牧遥便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还说我,你今天到底跟我爸说了些什么?或者,他有没有跟你说起什么?”她爸人老实,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嘴上就算不说,但是,这么多疑点,他心里也会去想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跟你爸提亲了,你信吗?”关靖桀一脸戏谑的凝视着她,继而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跌坐在他腿上。 “你开什么玩笑?”牧遥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心里才稍稍安定些,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感觉到她的逃离,他索性一侧身将她直接压覆在了床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样吧,你爸爸就交给我去搞定,等他能够放心的将你交给我,我再向他摊牌,如何?”他轻抵着她的下巴问。 痒痒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法集中精神,但是他说的话却仍是让她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你确定,你是真的想要跟我在一起?” 其实,看他今天这样对她爸爸,她心里已然相信他的真心,如果他仅只是想要得到她的人,那末他已经如愿了,根本就没必要这样百般讨好她的家人,不是吗? 可是,他的家人又会怎么想?印象中的关伯伯虽然总是一脸笑意,但那毕竟是儿时的事。 她的话让关靖桀眸光微冷,张口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道:“原来你到现在还不确定吗?” 他这样的欺近让她身体有些发烫,迷人的俊脸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压抑着狂跳的心,她皱着眉反驳道:“那也是因为你前科太多,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 她竟然还跟他记仇?他用鼻翼轻轻蹭着她小巧的鼻尖道:“那说明我们这辈子注定了是冤家,谁也逃不开谁。” 想到小时候那个害她哭逗她笑的男孩,再看看眼前这个已经极具魅力的年轻男子,牧遥心里百味聚集,说到底,他小时候虽然有些恶作剧,总是会把她气哭,但是,他也有对她好的时候。 记得有一次,他怂恿她一起去偷路边人家的桔子,后来被一条恶狗追着跑,她跑得慢,是他将狗引开,她才幸免于难,他却为了避开那条狗而跳进了河里,回家被家人骂得狗血淋头。 还有一次,高年级的同学向她“借”钱,他为了她去跟人家打架,结果把对方三个打进了医院,他自己也受了伤,好在他家是学校的大股东,他才没受处分。 现在想起来,在这世上,除了爸爸,他是唯一一个这样对她好的男人,或许,真的是有如他所说,他们这辈子是冤家,注定有解不开的缘份,所以,才会在这么多年以后,又聚在了一起。 “我猜,你刚才一定是在想我,对不对?”见她看着他走神,关靖桀笑着猜测。 被他看穿了心事,牧遥脸上一阵火热,继而不满的问道:“对了,我还一直没有问,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想到那些被他蒙在鼓里的日子,牧遥就恨不得想要咬他一口。 关靖桀假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应该是看到你被一群保安追的时候吧,嗯,那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和我偷桔子时被狗追的情形,就觉得那个女人真像小时候的你,只不过,你现在比以前跑得快多了,连狗也追不上你了。” “人家认真跟你说话,你敢取笑我?”牧遥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心里却装满了甜蜜,原来,他也还记得这件事。 “你现在变得很棘手。”他一把擒住她那只行凶的手控诉着,将它放置在他腰际,继而倾身吻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醉人的甜蜜从他唇间传来,让她再也无从抗拒,整个人酥软在他火热的缠绵里,渐渐与他融为了一体。 第一百章幸福的感觉 虽然关靖桀百般挽留,牧建华还是决定了要回老家,对此,牧遥倒是绝对支持,并不是不想留他多住些日子,只是,在还没完全确定跟关靖桀的关系前,她不想被老爸看出什么破绽来,更不想他担心。 而她所谓的尚未完全确定,自然是指的关靖桀的家人,毕竟,要让关家的人接受一个像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做儿媳,是比让她爸爸接受关靖桀做女婿要来得困难得多的。 所以,在一切还没有成定局之前,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和关靖桀的关系。 “牧遥。”临上车前,牧建华将女儿拉到了一边,“一转眼,你已经二十三了,也是到了该为自己做打算的年龄,爸爸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自己凡事也要考虑清楚,这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老爸若有所指的话让牧遥一颗心险些蹦出了嗓子眼,“爸,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还是,关靖桀真的跟他说过些什么? 牧建华慈祥的笑着,道:“你老爸也是过来人,还不至于老眼昏花,那小子喜欢你,对不对?” 被他一语言中,牧遥脸立刻便红了,“爸,你别乱说,没这回事,他只是对人很好而已。”话虽如此,她仍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正站在不远处等待着的男子,那修长俊朗的身姿让他即便是身处于人流中也仍是那么醒目特别,甚至引来不少异性的侧目。 她的反应牧建华全数看在眼里,仍是和蔼的道:“老爸也不是迂腐的人,只要你觉得幸福,我都会支持你,我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你挺有心的只是,你们之间的距离到底太远,能不能走到一起,就要看你们的缘份了,如果你觉得他值得你付出,那你就得有勇气承担一切的结果。” 牧遥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语的老爸思想竟然这么开明,心里顿时又时感动,又是愧疚,原来,什么也瞒不过他,但,他却仍是在默默的宠着自己,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她哽咽着道:“爸,您不用为我担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牧建华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担心与牵挂全隐藏在了心里,道:“过去吧,爸要上车了。”说着,牵着她走向前方一直等待着的关靖桀。 “以后牧遥就要靠你多照顾了,虽然你昨天表现得还不错,不过,如果你让牧遥受了半点委屈,在我心里,你也永远是不及格的。”牧建华若有所指的对关靖桀说着,同时接过了他手中的行礼。 “爸”牧遥不满的悄悄对老爸使着眼色,他这番话怎么听着就像是把她交给人家了一样。 对她的抗议,关靖桀却是视若不见,径自对牧建华道:“牧叔叔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牧遥受到任何伤害的。” 牧建华这才稍稍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那一刻,牧遥突然感觉他的背影苍老了许多,眼眶顿时便变得潮热起来,这些年,她很少回家,加上平时也不爱和老爸交心,父女间的感情一直都很疏远,可是,这一次的相聚她才发现,其实爸爸一直是懂她支持她的,不管她选择走怎样的人生路,他都在默默的关注。 然而,她却是这一刹才发现,岁月催人老,不知不觉,他就已经有白发了,连背影也少了年轻时的挺拔。 看着车子缓缓启动,看着他在车内挥了挥手后毅然的别过了脸去,留给牧遥的,却是莫名的心酸,仿佛自己的一颗心也随着他一起回了家乡,整个人瞬间便变得茫然无助起来。 “我们也回家吧。”直到汽车消失在视野,关靖桀才在她耳边轻声开口中。 “回家”这两个字让牧遥稍稍回过神来,心里多了一丝回温,想到老爸说过的话,忍不住盘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跟我爸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跟我说话都怪怪的?还有,你那个太太,到底去哪里了?” 关靖桀一把搂过她的腰,故作神秘的笑道:“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你只要知道,你爸已经把你托付给了我,从今以后,你就彻底的是我关靖桀的人了。” “喂,这里是车站,你检点一点。”看到众人投来关注的目光,她忙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如果不想被人看到,那我们就赶紧回家吧。”他嘴上说着,却毫不避忌的将她拐向另一边的车库。 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异性搂着走在大街上,牧遥显得很不自在,加上他出色的外表,总是引来别人的侧目,让她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一般,不过,从旁人羡慕的眼神里,却又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他用这种肢体语言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关系,这无异于另一种表白,依偎着他的身体,更是令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刚才的那种惶恐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仿佛只要有他陪着,她的世界便是快乐的,完整的。 “对了,回去后,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将她成功拐上车后,关靖桀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着。 “什么任务?”看他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牧遥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给你几天时间,学几道拿手的好菜。”关靖桀笑意里若有所盼。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牧遥不禁瞪了他一眼,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你说的本职工作,是指的做我的女人?”关靖桀故意曲解着她的话意,“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那就这么决定了,三天后,由你亲自下厨,我把管风他们叫到家里来吃顿饭。” “请他们吃饭?为什么?”想到上一次她把他们训得那么惨,牧遥至今仍感到有些难为情。 “当然是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见她如此后知后觉,关靖桀只好进一步点醒她。 第一百零一章有了? 虽然说,通过这些天的磨练,简单的菜肴已经难不倒她,不过,如果是要她亲自下厨做菜请客,尤其对象又是那几个嘴巴恶毒的男人,几乎可以想像,会得到怎样的评价,所以,她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可是,现在人已经坐在客厅了,她已经别无选择,望着厨房里一大堆食材,她也只有一边看着菜谱,一边硬着头皮准备。 红烧肉做法比较简单,也是她比较拿手的,好不容易等到肉被煎至金黄,正准备再加点糖调色,诱人的肉香突然让她觉得胃里一阵收缩,她忙放下锅铲,奔到水池边呕吐起来。 然而,好一会,胃里虽然收缩得厉害,却还是什么也没吐出来,不过离开了那阵油烟,稍稍舒服了一点。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感冒了?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其它的不适,只不过,今天早上没什么胃口,就没吃早餐而已。难道,是因为空腹,所以闻了油腻的味道便觉得反胃? 强压着不适,眼见着肉就要糊锅了,她忙奔了过去,屏住呼吸将锅离了火。然而,一闻到那股肉香味,刚刚才压下去的不适感便又再度涌了上来。 该不会是不,应该不会的,她和他在一起都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对了,上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牧遥搅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也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单身,平时工作忙都忙不过来,巴不得自己不要来例假,省得烦心,又怎么会去记这个日子? 完了,如果真的是怀孕了,该怎么办?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做未婚妈妈,更没有想过要奉子成婚,更何况,她和关靖桀的事都还没有正式敲定如果说,在这之前,他们只是要交往,那末可以不考虑其它,但,如果有了孩子,就难免会要考虑到婚姻的问题,可她完全没有要结婚的心理准备。 流产吗?这个她更没有想过,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未婚流产这样的事自己有一天也要面对,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 生下来?慢说她本来就觉得养个孩子很累,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做母亲的喜悦。 她不是那种天生就很喜欢小孩子的女性,或许,是因为太早便挑起了生活的重担,家庭,孩子,这些对于她而言,都是个沉重的话题。再加上,她现在自己的生活尚且还未顾好,哪有能力养一个孩子?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天像她一样要活得那么苦。 “怎么了?不舒服吗?”关靖桀不知几时竟站在了门口,见她正倚在阳台的入口处发愣,忙走了过来。 “没,没什么。”牧遥心慌的摇了摇头,这才回过神,或许,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不过是胃有点不舒服而已,就想得那么远,怀孕,哪有那么巧的事?更何况,人家怀孕的人也没那么早出现这种反应吧。 想到这里,她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这菜我实在煮不好,不如,我改煮火锅给大家吃吧。”反正,有现成的火锅底料,只要熬成汤底,其它的,就交给他们自己动手就好了。 “菜的事你决定就行。”关靖桀走近她,伸手抚上了她额际,“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生病了?” “没有啊,我好得很。”唯恐被他看出什么来一般,牧遥心虚的倒退着避开他的手,“只是,可能因为没吃早餐的缘故,所以,有点饿。你赶紧去陪你的朋友吧,我也好早点把吃的准备好。” 在一切还没有确定之前,她莫名的不想被他发现她的异常。 “不用那么紧张,不管你做的东西味道如何,我都认可。”他只是想以家宴的形式来宣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让他的朋友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将来要和他一起生活的女人。 他眼里的光芒让牧遥心里多了些许信心,而他对她的关切也让她有种淡淡的氤氲在幸福中的感觉。或许,如果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也不是件坏事。 “关靖桀”看到他转身欲出去,她下意识的叫住他。 “你想说什么?”她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面对他询问的眸光,牧遥咬了咬牙,假装若无其事的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种家的感觉。”事实上,她长年飘泊在外,就算是偶尔回老家,也轮不上她下厨,所以,这种为家人做饭菜的感觉,她也是在这里才体会到。 “你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关靖桀笑着贴近她,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原来,你一点也不矜持,竟然这么快就想要嫁给我,跟我做一家人了?” 他低沉好听的嗓音磨挲着她的耳朵,戏谑的话语却令她又是羞,又是急,反驳道:“应该说是你自作多情吧?我可没有说过要嫁给你,你别忘了,你都还没有通过我爸爸那一关。” “那,这样好了。”他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捧起她的脸,道:“这个周末,跟我一起回家,先见见我爸爸,如何?”也是该带她见见他家那个老头子了,早点摊牌也好,省得他一天要东躲西藏的,有家都不能归。 老头子应该会很喜欢她吧?记得小时候,他就常常偏心他这个儿媳妇,现在乍然看到她,说不定,会和他一样惊喜。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牧遥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经决定要带她回家了?可是,她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而且,她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关伯伯会怎么看她。 “怎么,紧张了?”他在她耳畔轻啄了一口,道:“放心吧,你可是我爸亲许的儿媳妇,还怕他不答应不成?” 只要他的心定下来,也就省得老头子操心再为他四处张罗对象了,至于老头子会不会接受牧遥,这一点,他倒并不担心,毕竟,要娶妻的人是他,老头子应该很清楚他的性子。 第一百零二章几多欢 走出医院的大门,牧遥一颗心彻底的悬在了那里,化验单上的结果让她不知所措,她竟真的怀孕了,而且已经有四十多天她以为她和关靖桀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却忘记了那次被人暗算后,他们就已经发生过关系。 心里唯一一丝侥幸也被打破,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告诉他吗?想到他昨天跟他说过带她去见他爸爸的话,或许,就等见过了关伯伯再作打算吧,如果他家里人不能够接受她,她再考虑孩子的事要如何处理。 “咦,你不是说去买菜了吗?菜呢?”看到空手而回的牧遥,关靖桀眉宇间不禁生出一丝疑惑,“怎么连脸色也这么差?” “呃?菜?”牧遥怔愣的回过神来,突然想起早上她是以买菜为借口出门的,出了医院却把这事给忘了!“对,是去买菜,可是,今天菜市没什么好菜,所以,我想,反正冰箱里还有菜,就随便吃点吧。” 望向她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下一秒,他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你有事瞒着我。” 她心虚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他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伸手捉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面对他,“还有什么事是不愿被我知道的?” “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有些不真实,关靖桀,我们的事,你爸如果反对怎么办?”如果只是她自己,大不了也就是分手,这一点她早就有过心理准备,也相信她自己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结局,可是,如果有了孩子,情况就不一样了“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关靖桀笑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置在客厅里那张舒适的沙发上,“你又不是不认识他,怕什么?” “我是说如果。”她想知道他的打算。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如果,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他就会不惜一切去达成。不过,看到她眼里掩饰不住的担忧,还是令他忍不住心疼。 “好吧,如果他不答应,我们就私奔,怎么样?”他低头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应着,大手只轻轻一推,便将她逼进了沙发的拐角里,身体随即覆上。 他的话里有几分认真,却又透着几分玩味,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态度,但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却让她立刻便警醒过来他即将想要做的事,忙一把捉住了他,道:“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不理会她的挣扎,他俯身欺近她,用牙齿撕扯开她裙子上的结带,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暧昧,笑道:“谁规定了非要在晚上才能做喜欢做的事吗?” 他的唇随即落下,将她柔软的唇瓣撷于口中,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他身体传递来的眷恋让她情不自禁悸动,却也令她隐隐有些不安。他和她在一起,他这样待她,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因为曾经年少时的美好,所以,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那她自己呢?她曾经以为讨厌的人,是什么时候起,将他放置在了心底最重要的位置?甚至,爱上了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怎么,怕我始乱终弃?”像是感应到了她的不安,他稍稍移开唇,在她耳畔说着。 牧遥抬起手来,轻抚着他俊魅的脸,感觉着指腹下他的线条是那么真实的存在,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关靖桀,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会选择我?” 关靖桀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他自己,这么多年来,为什么独独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异样的情感?甚至因为她,而开始渴望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他以为他更爱自由的单身生活,可是,有她在他身边后,他突然发现,他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那种感觉,是作为一个杀手不曾有过的体会。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她,想照顾她,想让她过得更幸福快乐一些,想时时看到她的笑容。他已不再是十几岁的懵懂少年,却平生第一次强烈的想要宠一个女人,用尽他的所有去满足她。 “你应该问,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一切,在认识她,遇见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身上的雪纺裙被他撩至了腿根处,炽热的大手抚过她每一寸肌肤,连同他温热的唇,一并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不计结果的爱算不算是真爱,但,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告诉自己,就算最后终成幻影,她也不后悔和他在一起。或许,他说的对,一切只因他们相遇了,就像相互吸引着的磁铁两极,谁也无法抗拒这一次碰撞。 “我要你答应我,做我关靖桀一辈子的女人。”他轻抵着她的唇宣示着,身下,他膨胀的渴望在她柔软处试探着,在她震憾之际,挺身冲入了她体内,与她紧紧融为一体。 他的话让填满了她整颗心,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做他一辈子的女人,这就是他的真心吗? 凝望进他深邃的眸中,她不由得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仰起身子送上自己炽热的吻,也让他更深入的与她缠在一起。 她难得的热情主动让他身体里的冲动沸腾到了极点,吮住她的唇将她狠狠揉入他的身体,只余下一室暧昧的嘤呤。 在牧遥的不安中,周末转眼便到了。 关靖桀事先给关禹打了一通电话,说是会带人回家吃饭,关老头在电话里反应倒是并不大,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应允了。 “走吧,丑媳妇迟早都要见公婆,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关靖桀一把拥住眼前一身素色长裙的牧遥,在她耳边戏谑着。 牧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提不精神来跟他斗嘴,只得任由他牵着上了车。 第一百零三章未婚妻 印象中,关家是住在一幢靠近郊区的豪华别墅里,他家的司机每天会接送他去学校,而她也经常坐那辆车跟他一道去他家玩事隔多年,没想到今天又回到了这里,那幢房子看上去虽然有些陈旧了,却依旧是那么气派,甚至因为那份陈旧,而让她又找到了儿时的那种熟悉感。就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让她心里酸酸涩涩的,曾经试图要忘掉的那些记忆在走进这座别墅的那一刹,全都回到了脑海里。 “没事,进去吧。”感觉到她的脚步在门前的石阶处顿了一下,关靖桀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他手心传递来的温暖让她心里多了些许勇气,随他一起步入了那道曾经熟悉的大门。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关禹早已坐在沙发里等候多时。牧遥匆匆扫了一眼整个大厅,与以前的布局倒是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家具换了新的,还是能找到童年时的影子。 在她怔愣之际,关靖桀索性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连拖带拽的带到了那个看上去有几许苍老的男人面前。 “爸,还记得她吗?您的儿媳妇牧遥。”关靖桀半开玩笑似的向关禹介绍着。 关禹原本还无动于衷的老脸因为他这句话而颤动了一下,不禁抬起头来正眼看向牧遥,眼里的锐色说不出是喜是怒。 他和她印象里的那个关伯伯比苍老了许多,也和他爸爸一样有了白发,只是可能保养得还算不错,脸上的皱纹并不算多,人也挺健朗,只是,看她时的眸光让她隐隐有些发“关伯伯,您好,我是牧遥。”仅管他的表情让她心里并不乐观,她仍是礼貌的微笑着打招呼。 “牧遥?”关禹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审视的眸光里多了些许深沉,道:“坐吧。” 牧遥不由得暗自吐了一口气,随关靖桀在对面的沙发里坐定,幸好关靖桀知道她心中的紧张,自始至终都握着她的手,否则,她真想逃离这种沉重的气氛。 “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她的?”关禹点燃一枝烟后,问向关靖桀,脸上却并没有一点欢喜的表情,这让牧遥有些难堪。 关靖桀也是微微一僵,随即却若无其事的笑道:“您这叫什么话?我和她的婚事可是您亲口订下的,至于我和她,也是因为缘份,所以才又遇到一起,您不是一直希望我早点成家吗?您这么严肃,可是会把儿媳妇吓跑的。” 对于他的这种态度,关禹似是早就习已为常,倒也并不动怒,只是沉着脸道:“婚是可以乱结的吗?那时候你们还小,我们大人间开开玩笑而已,如今人家都这么大了,你一口一个儿媳妇,还害不害臊了?” “就算没有儿时的事,我也已经决定要娶她。”关靖桀想也没想便打断了关禹那些难听的话。 他话中的坚定让牧遥心里顿时一暖,原来,他是认真的,说要她做他一辈子的女人,是真心的话。 不料,关禹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后,开口道:“你要娶她,那你的未婚妻打算怎么办?” “未婚妻?”关靖桀一时怔住,在他的印象里,他应该没有订过婚吧? 不只是他,一旁的牧遥也被这消息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的看向关靖桀。 关禹似是早料到他会有这反应,一点也不惊奇,缓缓道:“欧阳风的女儿欧阳芷华是你的未婚妻,这事,我想你应该记得。” 欧阳芷华?那是谁?关靖桀在脑海里搜索着,他是记得老头子叫他和什么欧阳千金订婚,不过,他并没有妥协,难道说的就是她? 想到这里,关靖桀脸上多了一抹笑意,一抹他鲜少表露出的冷绝的笑意,道:“如果,您觉得擅自作主便能让我妥协,我无话可说,至于那个什么欧阳芷华,这个游戏,你们怎么玩的,就怎么收场吧。” 言尽于此,他挽起牧遥道:“我们走。” “你要去哪!”关禹暴喝一声,站起身来,因为激动,全身都颤抖起来。 关靖桀眸色微变,却也只是稍稍顿了一下脚步,道:“您请保重。”说完,拽过她往大门处走去。 牧遥没有想到这次碰面会这么快便已这种尴尬的方式收场,瞥了一眼身后气得青筋暴跳的关禹,也只得无可奈何的跟在了关靖桀身后。 印象中的关伯伯总是一脸笑意,与刚才那个冷言冷语蛮不讲理的老头简直是判若两人,再看身边的关靖桀,他身上的冷凝是她前所未见的。 他很难过?虽然还是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虽然他什么话也不说,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楚。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不管遇上什么事,他总是能够笑着面对一切,她甚至怀疑他这样对待人生的态度太过儿戏,可是,当真的看到他沉重的一面时,她心里也忍不住变得沉甸甸的。 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关靖桀微微回过神来看向她,他还以为只要他找到想要成家的人,老头子便不会逼迫他,早知道他会是这种态度,他就不应该把牧遥带回来,给她造成心理上的负担。 “傻瓜,不用为我担心,他认不认可不重要,但,你可不能否决我。”反正,他这辈子做的选择,老头子没有一样认可过,不过,只要是他自己选定的,他从来不后悔。 “你当是在拍言情剧啊,你家人反对,我就把你踹了?那便宜不是都让你占光了。”牧遥反手将五指扣入他指间,与他交握着,“走吧,回家煮饭,我好饿。” 在这城市,她只是孤单的一个人,在她的心里,也是这样,只有他,能给她想要的温暖和依靠,所以,只要他不放弃她,她也不会放手。 可是,刚一转身,正要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另一辆宾士却急驰而至,停在了他们跟前。 感谢一直支持着的亲,下周我会挑个日子暴走来答谢大家 第一百零四章原来是她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身着天蓝色套裙的女人,长长的巧克力色卷发披散在肩上,衬着曼妙的身材,显得既时尚,又性.感,即便不看脸蛋,也一样有着吸引人眼球的魅力。内域 可是,当她甩上车门,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牧遥却当场便惊呆了。那张可爱中带着几分孤傲的脸是那么的熟悉,那不是欧阳静淑吗?她不是去出差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欧阳静淑也看到了眼前牵着手的两人,原本还平静无波的脸立刻便变了颜色,眼神从震惊渐渐转为了震怒,也不顾车上走下来的另一个中年男人异样的眼神,怒气冲冲的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原来,你就是关靖桀?”她近乎咬牙切齿的瞪视着关靖桀,那样子,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静淑?”看到她从这样一辆名车里出来,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上次在她那里住时那般随意,就连气质似乎也一夜之间变得高贵了许多,起初牧遥还不敢确信她的身份,可是,她的举止和她的声音却让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欧阳静淑那双愤慨的眼睛立刻便朝她扫了过去,“还有你,牧遥!” 她仇视的样子让牧遥有些莫名,呐呐的问道:“静淑,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欧阳静淑冲她吼着,狠狠的扫了一眼那双牵在一起的手,又对关靖桀道:“说什么要给我介绍工作,结果却叫卢文剑把我带到外地去,为的就是要跟她在一起?”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着的关靖桀冷冷开口道:“当初说需要工作是你,至于我和牧遥,我们在不在一起,似乎与你无关吧?” “是吗?”另一个苍老沉重的嗓音插了进来,只见那个与欧阳静淑一同下车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目光犀利的打量着牧遥和关靖桀,有点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欧阳风要是知道我的女婿是这副德性,我才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呢,还没结婚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未婚妻,我倒想问问关禹,难道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好儿子吗?” 他就是欧阳风?他女儿不是叫欧阳芷华吗?可是,听他的语气,难道静淑就是关靖桀的未婚妻?这怎么可能,静淑的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她记得高中的时候她亲口说过的关靖桀这才留意到来人的身份,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倒也并未多想,沉着的应道:“原来是欧阳伯父,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和令媛之前甚至不算正式认识,她又怎么会是我的未婚妻子?” 看来,老头子表面是答应让他把人带回来,背地里却通知了欧阳父女,一开始便算计着要让牧遥跟他彻底决裂。因为老头子知道他的脾性,只能从牧遥身上着手。 “你竟然敢说不知道?这桩婚事可还是关禹自己提出来的,三个月前就定下了,若不是我女儿忙于学业,早就连酒席都摆了。”欧阳风一脸的不屑一顾,“好啊,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关禹亲自来跟我退婚好了。” “爸爸。”见他怒气冲冲的掉头要走,欧阳静淑忙一把拉住了他,“凭什么是他们来决定?我偏要嫁给他。” “你说什么?”欧阳风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你之前不是还誓死不嫁吗?甚至,还离家出走来威胁爸爸,现在好了,知道他是这副德行,你怎么反倒愿意了?” 欧阳静淑回头恨恨的看了看关靖桀与牧遥,咬牙道:“我不管,我嫁定了。”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对父女把关家当成什么了?强买强卖他还听说过,强行要嫁的,而且他这个当事人竟然还完全不知情,这倒是个新鲜事。 虽然欧阳风国土局局长这个头衔对于他们关家的事业的确能起到一定的帮助,不过,以关家现在在商场的地位,这种利益联姻也并不是必需的,更何况,他对关家的产业根本没有兴趣。 “我们走吧。”见身旁牧遥的脸色有些不对,关靖桀一把揽住了她,走向他的那辆奔驰。 “站住!”欧阳静淑哪有这么容易便放他们走,三步并作两步便冲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事情还没有解决,那么急着离开干嘛?至少,你们也该给我个交待吧?” 说着,欧阳静淑伸手拽住了牧遥,道:“尤其是你,牧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为什么又要跟他在一起?在我面前冠冕堂皇的骗我说他怎样不好,背地里呢?以前,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罢了,不过,现在他既然是我的未婚夫,请你离他远一点。” 虽然一时间牧遥还有许多事情不明白,但是对于此刻的欧阳静淑,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她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道:“静淑或许,应该说是欧阳芷华,不管你信不信也好,至少,我曾经是真心待你的,这一点我可以问心无愧,可你呢?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 从欧阳静淑,到欧阳芷华,她的身世自己一无所知,当然,这是她的个人**,别人无权干涉,她也没有义务向她说明。 可是,想到她竟然自始至终把自己蒙在鼓里,说什么是出来找工作的,害得她为了她的事而四处替她打听,为她担忧,那时,她一定在心里笑她傻吧? 曾经的灰姑娘,如今一跃成为了公主,连态度也变得如此的高高在上,而且,更戏剧性的成为了她的情敌,趾高气扬的叫她远离她的未婚夫? “至于我和关靖桀,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要不要离开他,我想,不需要你来教导吧?” 汗,这两天为了更那边的书,一直米时间码字,让大家久等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下周努力暴走,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零五章浪子心 当友情真正决裂的这一刻,心底的痛楚是无可避免的,毕竟,对牧遥来说,她身边的朋友并不多,她一直信奉着友情至上,却没有想到,女人善变这样的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内域 想到高中时她俩一起到处找工作,赚学杂费的那些往事,遥远得就像是上辈子发生过一样,而眼前的人再也不是当年的欧阳静淑。 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牧遥径自绕过她,走向她身后的跑车。 “牧遥!你……”欧阳静淑万万没有料到,平时在她面前看似恬淡温柔的牧遥也会有如此锐利的一面,恼羞成怒之下,正要追上去,却被一旁的关靖桀闪身拦住。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他丢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这才转身追上牧遥。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欧阳静淑气得直跺脚,继而愤恨的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都是他,都是他才惹来这样的局面,让她不仅丢了一个朋友,还落得如此难堪。 “你现在瞪着我有什么用?当初若不是你自己要逃婚,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如果你还是我欧阳风的女儿,就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个男人追回来!”欧阳风也是一脸的气极败坏,“好你个关靖桀,我欧阳风还从来没有这样丢过面子,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关家将来怎么来求我。” 说到这里,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犹自发呆的欧阳静淑,道:“还愣着干什么?先回去吧” 追回来?是的,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她欧阳静淑从来就不会轻言放弃,也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车子启动,牧遥却是心乱如麻,原本还好端端的一切,因为来了这里而彻底改变,虽然她嘴上说是不介意,但心里又怎么能不受其扰,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你的朋友”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关靖桀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事情的发生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她的朋友,突然成了他的未婚妻,纵使这并非出自他的意愿,她心里也一定很难受吧?虽然一切都是他家人的安排,但,给她带来这样的伤害,仍是让他愧疚和心疼。 “我知道,这不怪你。”这些她早就有过心理准备,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有未婚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是利益联姻。她会意外,是因为没有想到这个人是欧阳静淑。 然而,她却不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从理智上来说,为了她这样一个女人,舍弃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还要与家人翻脸,实在犯不着。 可是,如果他最终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她该怎么办?要是那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所有的酸涩通通涌了出来,泪水不受克制的夺眶而出,她忙转过头去看向车外,不想被他看见。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没有用,他无法让一切变得没有发生过,他能做的,只有去阻止这件事继续恶化下去,给她带来更深的伤害。 “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好。”他伸手握住了她紧紧抓着裙摆的手,“如果觉得不开心,我们可以先去外地待一段时间。” 他的话让她心里多少安定了些,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每次事情还没发生,她就会先往最坏处想,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往这种方法可以让她能够理智的应对一切变节,怎么到了这件事上,反而陡添伤悲了? “怎么,真想跟我私奔啊?”强忍住泪水,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玩笑着。不知为何,今天再见到关伯伯,他的态度,与她印象中大相径庭,让她想要忽略那种伤害都不行。 或许,她爸爸说得很对,那段过去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与她再无关系了,至于她和关靖桀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如果你真想,我没意见。”他笑着应答,对他而言,进不进那个家门都无所谓,反正,那个家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从他母亲郁郁而终的那一年起,他就已经厌倦了那里的一切。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不过,至少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那末,她就还有理由支撑着自己和命运赌下去,就算别人笑她自不量力也好,幸福,能抓住一天,她就一天也不会放手。 “话说,真的不后悔吗?静淑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而且,你以前好像还动过她的念头吧?”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牧遥心里却仍是止不住泛起丝丝酸意。 说话间,车已快速转入公寓的停车场内,熄了火,关靖桀转过身来看向她,黑眸中带着一丝探索,似笑非笑的道:“你这话,算不算是在吃醋?” 他的眸光如火般灼人,牧遥顿时红了脸,咬了咬唇,正色道:“你不要岔开话题,现在是我在问你。” 她眼里的焦急分明就是在意得不得了,关靖桀不禁笑着挑眉,“是啊,那时光顾着看你了,倒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现在听你一说,她好像是长得挺不错的。”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逗她,可是,她心里仍是忍不住有些在意,伸手就想开车门下车,却被他抢先一步揽住,遂不及防的吻上了她。 有时,情人之间再多的话语,再多的解释,也不如一个深情的吻更能诠释对彼此的心意。他知道她的不安,知道她的担心,却只想抓紧了她,不让她从身边溜走。 “情人还是老的好,你我都这么多年老交情了,又有哪个外人能比得了?”他在她唇边戏语着,说的却是心底最真实的话。 没有认识她之前,他是有过一段放.荡不羁,但是她的出现,却让他那颗从未定下来过的心有了一种安定的踏实感,也让他平生第一次想要为一个女人而担起责任。 这些天,心情一度低靡,未能码字,让大家久等了,明天起,决定重新振作了,虽然不知道这周还能不能实现暴走,但是,我会在尽短的时间内,实现对大家的承诺的。 第一百零六章情两难 感情的路,她一直走得小心翼翼,害怕受伤,但是,该付出,其实全付出了手机登陆:Txt6.Net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调侃的样子,可她能感觉到他的认真,这也是她会放任自己感情的原因之一。 “关靖桀,我爱你。”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仍是将这份压抑在心底的深情表露了出来,这样,不管以后事情怎么发展,至少,让他知道,她是真的爱过他。 她眼底因他而闪动着的波光令他深深震憾,这三个字对他关靖桀而言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以前也有不少女人对他说过,然而,却只有她,让他为之感到心跳。 几乎没有多作犹豫,他便再度吻上了她那张可爱的小嘴,将他心底所有的感动与喜悦,都化作了狂野的热吻,狠狠吞没了她的羞涩。 炽热的吻似乎要将她融化一般,让她几近窒息,她却反而抱紧了他,微微启唇迎纳着他灵巧的舌侵入,与她的痴缠在了一起。 她的主动更是撩起了他心中的火焰,想要她的念头在此刻竟前所未有的强烈,他伸手按下了车上的按扭,在车座放平的那一刻,他一把抱起她,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虽然这是在车库,暧昧的气氛却不容她拒绝,只能在他的缠绵攻势下,与他一同纠缠燃烧,最后紧紧融为一体。 回房洗浴过后,牧遥便累得倒头睡着了,看她终于能安心的睡去,关靖桀这才放下心来,带上房门后,来到了书房,拨通了管风的电话“管风,替我察清欧阳风的所有资料,政治上的。”虽然这件事全是他老头子惹出来的,但,他也不希望因为他,而影响到老头子的事业,毕竟,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另外,替我订枚钻戒。”说这话的时候,他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道:“算了,这事我自己去办。”这毕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还是自己亲自去挑选比较妥当。 “你要结婚了?”抢在他挂电话之前,管风几乎在电话里吼起来。 关靖桀没有否认的浮起一丝笑意,道:“你们准备好红包吧。”说完,不容他再多八卦,便挂断了电话。 她都已经鼓起勇气跟他告白了,他也该有所表示才是,结婚,似乎也并没有想像中的可怕。 趁着她还在熟睡中,他换了套衣服,悄悄下了楼。 已经很多天没有跟小云联系了,好不容易等来她有一天休息,牧遥忙跟关靖桀告了假,约她在火锅店见面。 “牧遥?”直到走进店里,被服务员领进包厢,看到坐在位子上的牧遥,小云脸上惊讶的表情更深了,“真的是你?你怎么穿成了这样子?” 对于小云的惊讶,牧遥只是抱以一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以前那么照顾我,我也是该请你吃一顿好的了。”以前,是她没有这个条件,每次只能请她吃拉面,再奢侈也不过是请她到小火锅馆打打牙祭,像这样的火锅名店,以前她们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你变化也太大了吧?怎么,暴富了?”小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仍止不住的往她身上打量,“我就说嘛,你早该这样打扮了,你看,多有气质,多漂亮。” 小云还是一点没变,想到什么说什么,偶尔带着一点点花痴,却可爱极了,永远不会让她猜不透。 “今天想吃什么就尽管点吧,难得我现在还能让你宰得起。”牧遥笑着应她,或许,她早就该多找她聊聊天的,自从认识了关靖桀,她似乎就再没有跟外界的朋友联系了,以至于自己都觉得活得有些不真实。现在见到小云,她才觉得自己还是过去的那个牧遥。 “赶紧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你不在公司做了,连夜场的事也辞退了,又搬了家,害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差点急死了,还好,你有点良心,主动跟我联系了。”这么久没见,小云像是蹩了一肚子话一般,恨不能立刻就全部倒出来。 牧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思量着应该怎么跟她说自己的事,今天她找她来,其实就是想要找她倾诉一下自己的心事的,也顺便商量一下将来要走的路,只是,临到要说了,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啦?心事重重的?莫非,是有男朋友了?”小云像过来人一样在她脸上搜索着,见她竟头一次没有否认她的话,顿时惊得跳了起来,“牧遥!你真的有啦?” “你小声点。”牧遥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还好,这里是包厢,否则,她这样大吼大叫,非引来一堆人围观不可,见她忙掩嘴坐了回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道:“是的,所以,想找你拿个主意。” “不会是那个雪尘吧?”小云立刻便想到了那个搬去与牧遥同居的男人,好像就是从他出现开始,牧遥的生活便发生了改变。 “就是他。”牧遥轻叹着,回想起与关靖桀的相遇,回想起他拎着包找上门的情形,以及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不想放手,可是,要继续走下去,她心里又很迷茫,所以,才想要找个人分担分担这种抑郁。 “你,爱上他了?”其实,从走进门时起,看到她的改变,小云便已预感到了这一点,恋爱中的女人和平常是不一样的。看她轻锁着眉,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小云忙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么不早点找我?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也爱你吗?” “现在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你知道吗,我那个朋友欧阳静淑,是她的未婚妻。”其实,她可以不用顾虑静淑的感受,毕竟,她们发展到现在,已经算不上是朋友了。只是,她虽然不完全了解静淑,却也清楚她的个性,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收手的人。更何况,关伯伯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单是这一点,她爸爸也不会让她嫁过去的。 现在的问题是,她是要坚持,还是要放手。 第一百零七章知己 “你是说,那个搬去和你同住的静淑?”小云险些再度蹦起来,也不怪她会这么惊讶,有关静淑的事,以前牧遥也曾跟她提到过一些,“这么说,你成了第三者?那,血尘呢?他怎么说?” 虽然只见过几面,不过,小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内域 牧遥深吸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小云,如果,你真爱一个男人,你会毫无条件为他生孩子吗?哪怕,他会离开你。”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也可以很理智的对待腹中的宝宝,可是,当事情步步紧逼时,她才发觉,她心里有多在意,有多不舍。 以前,她一直不解,为什么燕子会那么义无反顾的对一个男人,但当她真的爱上一个人时,才明白,情,有多难自抑。 “你不会……连宝宝都有了吧?”小云本能的将视线移向她的腹部,“你们,同居了?”虽然当初血尘搬进她们的出租屋时,她就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认识牧遥也不是一两天了,就算现在男女同居再怎么寻常,以牧遥的性子,会这么快的和一个男人有了孩子,这还是很出乎她意料的。 牧遥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孩子,可是,当想到要拿掉他时,她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的痛苦,她甚至有了一种想要独自抚养这个孩子的冲动,当然,前提是,她和关靖桀若真不能在一起的话。 “那你还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让他解除婚约,娶你回家啊。”小云义愤填膺的道:“你不要管那个什么静淑,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筹码,他要是敢当负心汉,我就叫上阿勇去灭了他。” “我怕在这之前,我爸就先把我给灭了。”牧遥嘴上嗔着,却仍感动于她的这份仗义,“小云,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和孩子将来无处可去,可能还是要来麻烦你的。” 如果是她一个人,那末去哪个城市都无所谓,可如果有了孩子,凡事就得考虑周全了。 她认真的话语把小云怔住了,“牧遥,你可不能这么悲观,该争取的就得去争取,你跟他谈过了吗?他是怎么打算的?” 牧遥摇了摇头,“我还没告诉他。”之前是不知所措,现在,是不想因为这个孩子而影响他的决定,她并不想因为孩子而绑住他,难为他。或许,说是她骄傲也好,固执也好,总之,她不想有什么外界因素来左右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如果他爱她,选择她,这个孩子便是他们共同的,如果,他有他的苦衷,那末,这个孩子是去是留,便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也永远不想让他知道。 小云彻底无语了,“牧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他有知情权的,这种事,本来就得两个人商量着解决,不是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小云的一句话让她心里有些动容了,他是有知情权的,其实,她隐忍着不说,是因为潜意识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吧?害怕他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毕竟,他们现在还面临着许多的问题。 “我想,你一定还是无法摆脱燕子带给你的阴影吧?但,你们俩是不同的两个人,血尘的为人,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小云冷静的分析着,虽然她平时性子大大咧咧的,但,在感情上,她比牧遥的经历要丰富得多了,“我认识的牧遥,可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孩,哪里像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怨妇似的,还怎么跟别人斗?” 她的话一针见血的戳中了牧遥的痛处,小云说得没错,归根究底,是她自己的心魔作祟,她应该振作起来的。不管结果如何,过程必须得由自己掌控,这才像以前的她。 “谢谢你,小云,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看来,今天来找小云是对的,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最懂她的朋友在她身边,及时的点醒她。 看她终于展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来,小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一边勾着菜牌点菜,一点打趣道:“要不要这会把他叫出来?我可好久没见到他了,说不定,你不方便说的,我还可以在旁边帮你敲敲边鼓哦。” “他好像在忙吧,之前出门时看他接了个电话,好像要赶去什么地方。”事实上,这两天关靖桀都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事,挺神秘的样子。但看小云一脸期盼的样子,她还是拿出了电话,还没打开,悠扬的彩铃声便响了起来。 “心有灵犀哦。”小云冲她眨了眨眼笑着,低声道:“叫他过来。” “又不一定是他。”牧遥边说边翻开了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却果然是关靖桀的名字,“喂。” “今晚,有时间吗?”电话那头,关靖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牧遥瞥了一眼小云,问道:“我约了小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五点前忙完吧,我叫管风来接你。”电话那头不由分说的决定着。 “要去哪?”如果是在家的话,她打车就行,虽然上次已经请管风他们吃过饭了,可是,坐他的车,她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我和小云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我们……”她总不能让小云笑话她重色轻友吧。 然而,不等她说完,关靖桀的声音便打断了她,“你可以约她下次来家里作客,但今晚,你要陪我,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牧遥再多说,电话便已经挂断了。 没礼貌的家伙!明明知道她在和朋友约会,故意出这一招耍大男子主义。不过,或许如小云所说,她今晚正好可以趁机跟他好好谈一谈,也许,气氛合适的话,就把孩子的事告诉他。 第一百零八章情敌VS 从火锅店出来,时间还早,本来是要和小云去公园走走的,然而,刚出了店门口,一辆红色宝马突然不知从何处开了过来,停在了她面前,驾驶坐上的时髦女子摘下挡风镜,叫住了她,“牧遥!” 竟是欧阳静淑?很显然,这绝不是偶遇。内域 身边的小云也认出她来,不等牧遥开口,便一把拉过她道:“牧遥,别理她,我们走。” “牧遥,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欧阳静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也没看小云一眼,便直直的停在了牧遥跟前,语气倒并没有像那天那样的嚣张,“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之间应该好好谈一谈吗?” 不用说也知道,话题一定是她和关靖桀的事,牧遥避开她,走向另一边,道:“我还有事。” “难道,我们之间的友情,你不认为该说清楚吗?就算是断交,也该先谈一谈吧?”欧阳静淑在身后喊着。 她的话让牧遥刹住了脚步,欧阳静淑见状,及时的跟了过来,道:“你不是认为我欺骗了你吗?那今天我们就找个地方把话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身边的小云充满了戒备的拦在牧遥身前,却被牧遥制止住,“算了,小云,我去跟她把话说清楚,改天再约你。”再怎么说,她也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静淑扫了一眼小云,转身道:“先上车吧”说完,便径自朝她开来的宝马车走去。 面对小云眼里流露出来的担心,牧遥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我毕竟认识她这么些年了,她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 毕竟,她自问并没有恶意做出过伤害欧阳静淑的事情来,就算她们的友谊宣告破碎,也还算不上是结仇。 上了车,欧阳静淑也不说是去哪,牧遥便也不问,车子沿着滨江路一直开着,转眼到了滨江公园,才在一处偏僻脚落停了下来。 彼此沉默了片刻,欧阳静淑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牧遥,“其实,我并不是存心要隐瞒我的身份,在认识你的那时候,我的确是欧阳静淑,直到我妈去世后,也就是我高中毕业那年,我才知道我还有个爸爸,而且,我是他的私生女儿。” 欧阳静淑开门见山的话让牧遥有些始料未及,却并未打断她,听她继续往下说着。 “其实,我并不是考上了名牌大学,那些不过是说给学校的人听的,我是被我爸接回了城里,后来送去了国外念书。” 说这番话的时候,欧阳静淑表现出了牧遥从未见过的忧郁的一面,与她平时在自己面前撒娇耍性子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爸让我嫁人,我当时并不认识关靖桀,所以,就逃婚了,然后遇上了你。” 事情似乎就像书里写的一样巧合,她逃婚住进她家来,却反而认识了关靖桀?牧遥不禁失笑,这算什么缘份? “当时我确实是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可是,你是知道我底细的人,所以,我无法告诉你我是私生女的事实,但除此以外,我自问没有对不起我们之间的友谊,而且,我喜欢关靖桀,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没有瞒你,是你亲口告诉我,你们没有关系,你也没有喜欢上他,是你骗了我。” 此刻,凝视着她,欧阳静淑前所未有的冷静,“牧遥,这桩婚事,本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我有了非嫁不可的理由,如果你现在放手,过去的种种,就当作是误会,我们还是朋友。” 她的坚决让牧遥震憾,“就算,关靖桀不爱你,你也一样要嫁给她吗?” “你还不明白吗,这桩婚事,原本就不是以爱情为基础的。”欧阳静淑撇了撇唇,笑道:“只不过,庆幸的是,我要嫁的人是我自己喜欢的对象,至于爱情,婚后培养也不迟。” 也就是说,如果当初她的未婚夫不是关靖桀,她也还是只能选择嫁过去? “静淑,我不想剖白些什么,感情的事,原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但,你让我放手,我没有理由。”就算,在外人眼里,她和关靖桀的感情有多不配,有多不现实,但那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就算他们真的会分开,也绝不是由任何第三方来决定的。 “你们不会在一起,这一点,你心里清楚,既然结局一样,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她是什么出身,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欧阳静淑却是一清二楚,“牧遥,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条件好的男人来改变你的生活,但,你何必跟我抢呢?如果你想,我可以替你介绍我身边的朋友,他们一样也不错。” 她以为她和关靖桀在一起是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状况?“静淑,感情的事,不是通过谈判然后决定谁归谁,更不是找个条件相当的人就可以替代,很抱歉,我们无法再继续谈下去。” 虽然她一无所有,但是,她也不容任何人看轻她的感情。打开车门,牧遥径自下了车。 “别再欺骗你自己了,难道你敢说你不需要钱吗?你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还不是要靠他养活你?”欧阳静淑追下车在她身后大声说着,“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爱情,但你却是在拖累他,你能带给他什么?你能为他做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做得到,而他要为你做的,却太多太多了,你以为你们这份感情就有多纯粹吗?不也一样是交织着利益?” 她的话字字如雷,重重的击在牧遥心里,正中她的软肋。她心里之所以忐忑,之所以无法确定,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可是,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种感觉,却又大不一样。 家庭始终让他们的情感天平无法平衡,关靖桀不会无视她家里的困难,而她,不管接不接受,对他们的感情而言,都将是一个坎。 因为家里出了事,所以,影响了更新,也没能实现暴走,很对不住大家,现在,事件处理已告尾声,我会尽快调整心情,在下周暴走,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零九章定情 五点钟,管风准时开车在滨江路口将她接上了车 本以为会将她带到什么神秘的地方去,车却直线开往城南路,并没有多久,便见到一片高档别墅公寓群,周边的环境虽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是,不远处的湖没有变,湖边的老公园也还在,依稀能辩出当年的样子,这里,便是她以前的家所在的地方。 她还记得,她家以前的位置就在最靠近湖边的那栋别墅里,只不过,而今那里盖起了新的别墅,比她以前的家更加豪华气派。 就在她盯着那栋别墅发呆之际,管风却将车开了过去,停在了那栋别墅门前的泊车处。 “到了。”见她犹自发呆,管风笑着提醒。 “这里?”牧遥犹不敢相信的看向他,关靖桀把她叫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干什么?“他人呢?”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管风的任务便算是彻底完成了,虽然有些期待欣赏接下来的剧情,但想到可能遭到的后果,他还是决定给自己留点想像空间。 关靖桀在这屋里?这是他的房子?牧遥有些不敢置信的走了过去。 门虚掩着,一推即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关,转过玄关,才是一个温馨素雅的客厅,茶几上摆着新插的一束鲜花,淡淡的清香是那样的熟悉,让她几乎以为时光倒转了十余年。 这屋里的装饰摆设,包括这桌上的花,都与她以前的家那么相似,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同,似乎更多了些气息,而这气息,她并不陌生“喜欢这里吗?”低沉的嗓音响起,将牧遥从童年的回忆中唤醒,抬头间,就见关靖桀不知几时出现在眼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已不知站在那儿看了她多久。 “你不会是把这里买下来了吧?”很显然这里的装修风格绝非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将它设计成了当年的样子,能够改变这幢别墅风格的,自然只有别墅的主人,这可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办到的。 “从……想跟你在一起时便开始准备了,不管怎样,我们得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不是吗?”他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向右边的饭厅。 就连饭厅的桌子,也和以前一模一样,桌上摆着些什么,用食盅罩了起来,揭开一看,竟是一桌丰盛的饭菜,而且,全是她最爱吃的菜,就像以前妈妈特意为她做的一般。 “怎么,不高兴?”看她红着眼眶始终不语,关靖桀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打量着。 “只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罢了。”牧遥笑着回答,刚才那一瞬,她不由得想到了欧阳静淑的那番话,想到关靖桀为她而做的这一切,心里便更不是滋味。 “其实,我倒宁愿你是跟我一起住在我以前的出租屋里,虽然地方小,可是,很温馨,很坦实。”虽然这栋屋子带给了她童年的回忆,但同时也让她想起了那段不幸,再面对这熟悉的摆设,只会徒增她的痛苦而已。 “跟我一起住?”他一把揽过她,抓住了她的话柄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牧遥这才惊觉刚才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什么,面对他眼里噙满的笑意,她第一次没有回避自己的感情,应道:“是啊,我想和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就像,他们再度相逢时那段时间一样,既简单,又平淡的生活。 “那,就先戴上这个再说。”说话间,关靖桀手中不几何时变出了一枚钻戒,不由分说的便捉起了她的手,替她套在了中指上。 “喂,哪有你这样强行给人戴戒指的?”看他替她戴戒指时的认真神情,牧遥嘴上虽然不依,心里却被他深深撼动,为他的专注,也为他的这份用心。 “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要跟我住在一起,那我当然要先套住你,省得你反悔。”戒指的大小刚刚合适,雕刻精细的玫瑰造型配上中间的钻石花芯,既不会太张扬,却又彰显出它的别致与高贵,很衬她。 “那你呢,你会后悔吗?”她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贴近他问,其实,答案对她而言已不重要,因为她已经决定了付出,不管这样的幸福能有多久,她都会义无反顾,可是,却还是想要听他说出来。 她眼中的柔情和她难得的主动让关靖桀眸底也为之一亮,压下心中莫名的那丝不安,他握住了她的手,宣布道:“只要你一日还戴着这枚戒指,便永远是我关靖桀的女人。” “不行。”牧遥反驳着,抽出戴着戒指的手,慎重其事的道:“应该是,只要我还戴着这枚戒指,你就永远是我牧遥的男人。” 在这场恋爱中,她要做主导者,至少,她要掌握拿放的权利。 “看来,你也变聪明了。”关靖桀伸手刮了刮她的鼻翼,笑道:“怎么,想哪天我要是表现不佳了,就把我甩掉?” 牧遥故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你提醒得很对,如果有一天你欺负我了,我就把它丢去喂鱼。”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这个需要,她会带着他的这份承诺坚强的生活下去,她会永远记得今日的幸福,那末,往后的日子里,不管会遇到什么,至少,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是值得回忆一生的。 “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的。”他在她唇边低声说着,这是他第一次送女人戒指,也是他第一次给一个女人承诺,戴上了他的戒指,他就不会再给她反悔的机会,更不会再给她逃离的机会。 这一辈子,她牧遥注定是只属于他的,是他唯一要圈定的女人,就算她心里有再多想法,他也会将它们一一终结。 他的唇适时封住了她颤抖的悸动,也同时封住了她的不安,将她彻底卷入他的气息,他的世界。 下周争取周二暴走 第一百一十章家变 之后牧遥才知道,关靖桀早已以她的名义买下了这幢别墅,这反而让她不知要如何向他开口说出心中的秘密,就好像真被欧阳说中了一般,这份感情一旦掺杂的利益金钱,便总让人心里不安内域 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却接到了妹妹牧琳打来的电话,说爸爸在老家病倒了,让她马上赶回去。听到这个消息,牧遥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我开车送你回去。”听说了她家里的事后,关靖桀二话不说便立刻替她张罗准备出发。 “那你自己的事呢?我不一定会在家里待多久。”毕竟,还不确定爸爸的身体状况,如果严重的话,她肯定是要多留些天照顾他的。 “没关系,我陪你先回去看看,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不等牧遥拒绝,他已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拽着她上了车。 不知是不是车内的空气太闷,还是妊娠反应,牧遥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忙按下了升降车窗,却仍是止不住一阵干呕。 “你怎么啦?”关靖桀忙踩住刹车,在她背上轻抚着,待她稍稍平复下来,才揽过她,抚上她额际,“不舒服怎么也不说一声?” 终于舒服了一点,牧遥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想吐。” “想吐?”关靖桀皱了皱眉,随即胡疑的问道:“在这以前有过吗?” 他一本正经的问话好像显得他自己有多懂似的,虽然,她也是想适时的暗示他,可听他这么一问,却让她有些忍不住想笑,只是,他的脸色却让她分不清他若听到事实是会高兴,还是会扫兴“也许,是因为汽油味吧,我对那个味道一向比较敏感。”她解说着,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关靖桀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倾身欺近了她,似乎要从她眼里窥探些什么,继而将视线转向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挑眉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怀了我的孩子?” 牧遥心跳险些骤停下来,充满震憾的望向他,他这是开玩笑的?还是在试探什么?看他也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她鼓起勇气来,装作若无其事的道:“那,如果是,你准备怎样?” 虽然,她是顺着他的话问的,但,关靖桀毕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句话是玩笑,他还不至于完全分辨不出来。看到她刚才的反应,和她眼里藏着的那一丝期盼,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如果是,那我们的婚期就只好提前了,毕竟,总不能让你挺着个大肚子穿婚纱吧。”他不露声色的应着,想看她的下一步反应,瞥见她神色间的震憾,他笑着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他延伸至眸底的笑意给了她无限勇气,在他的注视之下,脸上不由得烧灼起来,却仍是点了点头,算是给他的回答。 “真的?”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虽然这种事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但,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却还是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欣喜,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期盼,不敢置信的将她搂近了些,问道:“多久了?有去医院检查过吗?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话让牧遥心里暖洋洋的,“已经好些天了,我以为,你会不要这个孩子。”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利索,再添一个孩子,怕他会更加措手不及。 “傻瓜,所以,你一直瞒着我?”他惩罚式的捏了捏她小巧挺直的鼻翼,如果不是她刚才在他面前有了那样的反应,他还不知道要被她瞒多久。 “我有想过要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若不是他送她戒指,若不是他处处顾念她的感受,让她舍不得放弃,或许,她还会一直瞒下去。 “那,现在你是已经确定了,要嫁给我了吗?”看到昔日里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因为他而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点滴在意,这让他忍不住为之心疼。 如果他不坚定一点,主动一点,这女人大概永远也不会主动走向他。但,她终归还是为了他而迈出了那一步,至少,她对他坦承了她的情感,这一点,让他心存感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都没有求婚,而且我爸那一关也还没算通过,我怎么能稀里糊涂嫁给你?”其实,不光是她爸爸,他的家人,不也坚决反对吗?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就会牵扯到家庭,总不能以后结了婚也不跟家里的父辈联系吧?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关靖桀微微皱了眉,继而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道:“有戒指为凭,现在,又有我们的孩子作证,你想赖都迟了。” 听他提到“我们的孩子”,牧遥心里便多了一丝幸福感,他给她戒指的时候并没有说是要娶她,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便又踏实了几分。 其实,答应让他去她家,她心里也是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的。她生活的那个小镇不比城里,那里地方小,聚集的人却不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道个东家长,西家短的。 上次,她爸之所以会来找她,便也是因为邻里间的闲话,传她在外头生活不检点,如今,她将他带回去,将来,他们若真的无法在一起,到时候,那些闲话说出来可就更不好听了。 她倒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可是,她的家人还要在那里生活,她也得照顾他们的感受,不能让家人难堪。 但,她又不忍拒绝他,甚至也希望把他介绍给家里人,毕竟,他是她爱着的人,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想要跟他一起生活,所以,她希望至少她的父亲不会阻拦他们,至少,她在这世上最亲的那个人会支持她的选择。 汗,本来说好明天尽量争取暴走的,可是,刚刚接到编辑通知,后天秦帝有推荐,我明天必须准备稿子,所以,同居的暴走不得已推后了。但是,这次我不会食言的,一定会在这周之类暴走,谢谢大家。 第一百一十一章两个世界(一) 开车到老家的小镇用了六个多小时,到家时,已经快傍晚了车子刚开进通往小区的那条公路,便立刻引来了附近乡邻的围观议论。虽然这里大大小小也是个城镇,但大家整天窝在这片小小的地方,巴不得外界来点什么新鲜事物,可以让他们茶余饭后有个话题。而这开着车来的,必然是和这里某家沾着亲带着故的,于是,便有好事者想要来探得先机,抢第一手“新闻”。 这正是牧遥最最担心的,但眼下,她已没有退路。 看她眉峰紧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旁边的关靖桀不禁取笑道:“还记得吗,小时候,从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之后,我怎么也不愿再上你家的门,就是因为拉不下来面子。现在,你要是紧张,我可就更不知所措了。” 他依如往昔的笑意让她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其实,他今天跟她来这里,何尝不是鼓起了勇气?她如果再退缩,他心里定然会难过的。 想到这里,她冲他点了点头,笑道:“那就下车吧。” 车门刚一打开,便见牧琳不知打哪儿窜了出来,喊道:“姐!原来是你。” 牧遥还没醒过神来,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已到了她跟前,让她险些没能认出她来。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我们都以为你至少也得明天才到得了呢”牧琳一向快嘴快舌,说完才将视线掉回刚刚下车的关靖桀身上,“这位是?” “你一定就是牧琳吧?我常听你姐提起你,我是她的未婚夫,我叫关靖桀。”不等牧遥开口,关靖桀已先自我介绍起来,同时,将手上的一个购物袋递到了她面前,“这是我和你姐特意为你挑的礼物。” 其实,那些大包小包全是关靖桀在询问过她们一家大小的爱好后亲自挑的,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很会用心,就连她自己,平时回家都从不买什么礼物的,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平时钱都寄回家了,而家里最需要的也是钱,所以,对于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她从来都是免了的。 不过,正因为如此,当牧琳听说是他和她共同替她挑选的时,脸上的欣喜便已溢于言表,急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袋子上的纸蝴蝶扣,拎出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眼中顿显惊艳。 “谢谢姐夫。”她欣喜的收起裙子,招呼道:“赶紧进屋吧,爸妈看到你们一定高兴极了。” 她那一声“姐夫”却让身后的牧遥红了脸,尤其是,那些围观的邻里此刻全跑到了他们院前来,一双双羡慕和嫉妒的眼睛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开了。 她冷冷扫了一眼那些多事的人,便和关靖桀一起跟在了牧琳后面,顺口问道:“牧琳,爸爸的病怎么样了?” “病?”牧琳欢快的脚步瞬间止住,但也只怔愣了片刻,便又回过神来,嗫嚅着道:“你进屋后就知道了。” 她的故卖关子让牧遥不由得提起了心,不过现在人已到了家门口,也不急这片刻,便强忍着担心,跟她上了三楼那个家。 房门打开,让她意外的是,爸爸竟然是第一个站在门口迎接他的人,“爸,你怎么……”就在牧遥奇怪爸爸生病了怎么也不躺在床上休息,反而一身穿着整齐的站在门口时,却发现他的视线早已转向了她身后关靖桀的身上。 “牧叔叔,听说您病了,我特意随牧遥回来看望您。”虽然他看过来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对劲,关靖桀却仍是不露声色的打着招呼。 当初牧建华去她那边的时候,明明还对关靖桀印象很不错,可这会看他的脸色却简直叛若两人,这让牧遥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果然,牧建华冷冷扫了他一眼后,才道:“进来吧。”说完,他自己已背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 这个家远比关靖桀想象中的还要拥挤狭小,竟然只有一室一厅,带一个小阳台,很难想象这个五口之家在这样的环境下要如何生活。厅中那张旧沙发中间已经有些地方凹了进去,想必晚上的时候经常有人将它当床睡。一套老式家具上倒是摆了一台半成新的小彩电,此刻正在播着什么电视剧,想必,这就是这个家比较值钱的一件家具了。 他知道她家有困难,他以为生活纵然不及以前奢华了,日子应该也还过得去,毕竟也是在镇上,却没有想到会凄惨到这种地步,而她,却从来不曾跟他讲起过她在这里的生活。 牧建华倒也不怕他见笑了,进屋后,也不招呼他,便对牧遥道:“你跟我进来。”说着,便向那唯一的一间房间走去。 看来,爸爸是要找她单独谈话了,家里的气氛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这让牧遥也不由得有些紧张,关靖桀更是有些不明所已。 “牧琳,你替我招呼一下他。”牧遥冲牧琳说着,这场面已经够尴尬了,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屋里。 好在,牧琳大概是对他送的礼物十分满意,二话不说便点头答应了。牧遥匆匆瞥了一眼关靖桀,便转身走入了那道房门,继而将门关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屋外的四个人似乎被隔离成了两个世界。 刚进屋,牧建华严厉的声音便传来,近乎命令的道:“把门反锁上。” 看着坐在对面床上的父亲,牧遥也只有从命,等再转过脸来时,却只见他脸上凝满了寒霜,仿佛她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一般,眼里带着一种沧凉与愤怒,狠狠的盯着她。 只这一眼,牧遥心里顿时明白了,爸爸根本没病,目的不过是要把她骗回来,至于原因,大概就在这次谈话的内容中了,而从他刚才对关靖桀表现的冷漠来看,莫非,他要谈的事,与她和关靖桀的关系有关? 更新了,明天歇一天,后天准备同居暴走。 第一百一十二章泄秘 牧建华点上了一根烟,在片刻的沉默过后,终于沉声开口道:“牧遥,从小到大,你这孩子一直都很诚恳老实,可这一次,为什么要对爸爸撒那么大的谎?”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牧遥心虚的瞥了他一眼,难道,他是指的隐瞒关靖桀身份的事?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尽管心里有疑惑,牧遥还是答道:“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向您说明的内域*”那时候之所以瞒着他,也是因为她并不确定她跟关靖桀的未来,何况,事发突然,两家以前又是那样的关系,她是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这么说来,他真的就是关靖桀?”牧建华眼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事实残酷的击碎了,想到当日的种种,只是苦笑着摇头,像是自说自话般道:“是啊,怪不得那时总觉得他有几分面熟,他们父子还是有几分像的。” “这都是我的主意,希望您不要对他有陈见,他听说您病了,特意跟来看望您的。”牧遥只希望爸爸不要让关靖桀太过难堪,想到当日她进关家时,关伯伯的态度,她明白那种感受。 见她这么袒护关靖桀,牧建华脸色更沉了几分,却依旧隐忍着,问道:“那,你在酒吧工作的事也是真的了?” 牧遥心中一惊,“是谁告诉您的?”爸爸当日来城里找她时不是还没有发现这些事吗?怎么反倒是回了家后就全知道了? “你别管是谁,你只说是还是不是!”也许是顾忌着外面客厅还有人,牧建华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嗓门,但是,那种怒意却怎么也无法掩饰,凌厉的眼神让牧遥有些抬不起头来她还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他们知道,毕竟,她已经决定再也不回去唱歌了,可没想到…… 可是,她去月光上班的事,连以前的同事都不知道,除了和她同居的小云,以及关靖桀外,就只有……欧阳静淑? “欧阳静淑是不是找过您?”她知道静淑不会善罢甘休,也只有她,知道她家的住处,难道,是上一次找她谈话后未果,所以,索性找上了她的家人?如果是这样,那她都跟她爸爸说了些什么? “我叫你回答是不是!”牧建华双目只差没喷出火来。 这么多年来,除了家里发生变故后的那段时间,牧遥再也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火。 “我只能说,我没有做对不起牧家的事。”酒吧歌手或许在有些人心目中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但,她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还说没有做对不起牧家的事?”见她始终不肯正面回答,牧建华心里其实已有了答案,胸中的怒火直往上窜,一时间,他克制不住自己“噌”的站了起来,扬起了手。 牧遥震惊的望着他,以为会要挨上一耳光,可是,那只苍老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心中的确是气到了极点,可是,更多的,是气他自己。当听到别人跟他说起他女儿在酒吧里卖唱,还有寄来的那些被警察押解着的照片,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不错,是他叫牧琳打电话让她立刻赶回来,他其实不是病倒,是气倒了,但这件事他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现在的妻子,他只想亲口问牧遥,亲自证实这件事。 这么多年来,他心底不是不清楚,他对这个女儿的亏欠,也亲眼看着她为了这个家而劳累辛苦,每一次接到她从外面寄回来的钱,他都忍不住心酸。 她本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她那么聪明,当初送她学琴,学声乐,本想把她培养成一个多才多艺的孩子,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让她沦落到去酒吧里唱歌。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煸你爸爸的脸,是在拿刀割我的心。”他身为人父,却还要让自己的女儿去做那样的工作来替家里还债,这叫他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她这是要陷他于何地啊? 可是,更让他痛心的是,早年生了那一场病后,他的身体已大不如从前了,就算是有心想要赚钱还债,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个像他这般年纪的人,在这样的信息社会,要想谋一份工作,已经很难很难,他的学历并不高,虽然早年生意做得很大,可是,家业垮了以后,一直欠着债,就算想要东山再起,也没有本钱。现在虽然在镇上开着小店做点零散生意,但是赚的钱除了够一家开销,几乎所剩无几,何况还要还银行的贷款,以至于一家人现在仍住在这破小的房子里。 为了这个家,牧遥牺牲了不少,二十多岁的人了,也没见她好好打扮过,他这个做父亲的就够心疼了,可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瞒着全家在外面受着那样的委屈,每次打电话回来还老说自己在外面过得有多好,他不知道,像她这样的年纪,怎么能够承受这些。 如今,面对着她,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知是该责骂她,还是该责骂自己。十多年了,这是他再一次流下眼泪,一个男人无奈而又自责的眼泪。 “爸,你怎么啦?”看到牧建华老泪纵横,牧遥顿时慌了神,“爸,你别难过,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怕你担心,其实,我就是在酒吧里唱唱歌,什么也没干。” “我不是要怪你,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他只是有些无地自容,他的女儿在外面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是他对她的关心太少,而她,对这个家,却付出得太多。 牧遥从来没有看到爸爸这样难受过,他眼里的内疚痛苦让她也忍不住泛起了泪水,“爸,你别这样说,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我也只是想让我们这个家快点好起来。您放心,我已经辞掉那份工作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做了。” 明天四更,那个,也没法更再多了,因为还有两章秦帝要码,加起来就是一万二的字了,任务很艰巨啊,希望大家理解。 第一百一十三章猜疑 女儿的一番话让牧建华百感交集,经过了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一个决定已在他心底萌生,抹去了眼泪,他毅然决然的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就留在这镇上,或许,你要去市里面工作也可以,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家里的债,我来想办法” “您是说……”他要让她离开那个城市? “回来吧,那里不属于你,他也不属于你。”牧建华语重心长的说着。 “就因为欧阳静淑的话,所以,您连一次机会也不愿给我们吗?”她也知道她和关靖桀之间存在的问题,但,那些外在条件也并不是绝对的定论,她不想连尝试都没有便放手。 “你是我的女儿,我做什么决定当然是为你着想。”欧阳静淑他也是记得的,牧遥的高中同学,她来告诉他这些事,他心里也有数,可是,他不同意,也自有他的理由,“牧遥,女人的幸福是赌不起的。” “我不是在赌,只是在争取。”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还在外面客厅等着她的关靖桀,牧遥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爸爸,这么多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为我自己的人生做的决定,请您让我自己选择,好吗?” 这些年来,她一直是为这个家而活,但这一次,她想为她自己活一次,她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是怎样,可至少,她从来不曾向命运屈服过。 她的倔傲脾气牧建华是最了解的,一旦她决定的事,谁劝也没有用,可是,他却还是不得不说,“不是爸爸不支持你,而是,不管你做什么努力,关家都不会接受你的” 曾经,关牧两家的关系就像亲兄弟一样,所以,才有了两个孩子的婚约,但,时代进展得太快,人心,变得也太快,很多事,都是不可预料的。 从他的语气里,牧遥听出了事情的不同寻常,“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牧建华眼里闪烁着什么,却还是坚定的道:“你去跟外面那小子说,让他走吧,别再来了。” 他冷硬的态度让牧遥有些震惊,在她的印象里,家里人一向热情好客,从不可能像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更何况,两家以前关系那么好,如果没有隐情,他是绝不可能丝毫不讲情面的。 可是,看牧建华的样子,似是不愿再多说,牧遥知道,此刻再说什么也没用,何况,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要说什么,关靖桀就在外面,爸爸也绝不可能松口的。 “那好,我先和他单独谈谈。”直觉告诉她,爸爸跟关家一定发生了些什么,而她,也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打开房门,关靖桀正坐在沙发中,牧琳叽叽喳喳的在一旁问着什么,见她出来,便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我们去车上说话吧。”牧遥若无其事的对关靖桀说着,但任谁也看得出来,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虽然没有听清刚才房里究竟在说什么,但是,从那时不时拔高的音量以及她此刻的神情,仍不难想像刚才的谈话定然是不愉快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关靖桀也并没有表露出来,起身跟在了她身后。临出门的那一刻,牧遥瞥见牧建华从内屋里走了出来。 楼下,关靖桀的车已被一大堆乡邻围着,正指手划脚的说着什么,见他们下来,忙往后散开了些,却并未离去。 “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谈吧。”上了车后,牧遥率先开口,现在车外那么多双眼睛正窥探着,虽然车内的隔音效果很好,不可能被他们听到,但这种被无数人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 关靖桀没有开口,却旋动钥匙,启动了车子,听到引擎声,倒后镜里似乎看到牧琳从楼道里跑了出来,想必是爸爸不放心,所以差牧琳下来盯着他们。牧遥索性将视线转回前面的挡风玻璃,看着车从大院里开出,驶向另一条幽静的公路。 最终,那些窥探的目光被通通的甩在了后面,牧琳追出来的身影也消失在倒后镜里。车子一路前行,不久之后,停在了一片桑林前。 这里四处无人,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桑树,想必也只有干活的时候才会有人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一次,是关靖桀先打开了话题。从他今天进牧家的门时便已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尤其是牧建华对他的态度,以及牧遥眼里藏着的沉重,令他心里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 这一路上,牧遥已经思索了千万遍该如何开口,见他发问,知道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便应道:“我爸爸身体不太好,我想留下来照顾他几天,你也看到了,我家里地方小,没办法招待你,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先回去?等我爸这边稳定了,我再回来。”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她不敢对他说出心中的那些猜想,又不想让他产生误会,所以,只能撒谎。 如果事情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那她刚才走出房门时便绝不会是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更何况,他也亲眼看到了牧建华,他究竟有没有生病他不知道,但是很显然,他找牧遥回来,又让她单独留下,绝不会是这么单纯的原因。 “是不是你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来也巧,当初他带她回家时,遭到了他老爸的难堪,如今,她带他回家,也同样受到了她父亲的冷眼,当初许下他们婚约的两个人,如今反对的态度竟也惊人的一致。 她就知道,自己的理由根本不具有说服力,果然还是被他猜透了,“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做?” 他会知难而退放弃她吗?还是,像她当初一样的坚持?可是,她当初坚持的勇气是他给予的,现在,她却不敢像他一样,说出让他不要放手的话。 第一更……虽然迟了点,但今天说四更,就一定会码够四章才睡。 第一百一十四章分离 她的问话让关靖桀不禁微微皱眉,如果他不问,她刚才是不是就准备用那样蹩脚的理由骗他走? “你有期望我怎么做吗?”他不答反问 面对他深邃的眼睛,牧遥感觉自己无处遁形,从她的语气里,她隐约感觉到了他在生气。 是的,她内心深处是对他有期望的,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是说让你先回去,并没有别的意思。” “你把我完全摒弃在这件事之外,你认为我会怎样想?”她家里人对他有成见,这一点他不怪她,也与她没有关系,可是,这个时候,她什么理由也不给他,就叫他先走,这对他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恶化,我爸爸他……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我认为,你最好先离开这里,我自然会跟他说清楚。”从爸爸的语气里她已看出来了他对关家人的敌意,她不希望因为他留下来,而造成家里的矛盾激化,毕竟,还有那么多邻里在,一旦这事闹开,她家里人以后的生活就更不好过了。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相信我?”牧建华绝不仅仅会因为他曾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便生这么大的气,即便是,也应该是找他质问,可是,从头到尾,他就没有要和他交流的意思,这和他在车站把牧遥交付给他照顾时是截然不同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很显然,这个原因牧遥已经知道了,但,她却什么也不愿跟他说,这无疑是在他心里点起了一把火,让他倍受煎熬“牧遥,你真的信过我吗?”这几个月以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一个人闷在心里,总想着独自去面对,却忘了她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他,他就那么不值得她信赖吗?甚至,连怀了孩子这样的事,也要等到他发现了才告诉他。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管遇到了什么阻碍,难道我没有知情权吗?如果你不能把这件事处理下来,你又预备要怎么跟我说?从此一刀两断?还是,索性就不联系了?” 他字字句句切中牧遥的要害,让她不知要如何回答。不错,如果爸爸始终不能接受他,如果关家和牧家真的有过节,她要怎么办? 不等她深想,关靖桀已再度启动了车子,掉头朝回开去。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开口。车很快便又停在了她家小区楼下,却没有熄火。见他们又倒了回来,楼下的牧琳顿时松了一口气,朝着车子这边走了过来。 “去吧。”短暂的沉默过后,关靖桀冷冷开口,让牧遥一时有些失神,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是让她下车。 他还是默许了她的决定,答应先回去了?可是,看他阴沉冰冷的脸色,她突然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让他等她?还是说,她会很快回来?最后,她咬了咬牙,道:“你路上小心点。”随即打开车门,没有再多犹豫便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刹,关靖桀心里也为之震响了一下,不等她走远,他已踩动油门,将车开离了那栋小区,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被抛在了身后,越来越远。 或许,他和她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想想彼此该用怎样的方式相处。虽然不知道她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很显然是针对着他的,所以,即便是追问下去,她也可能还是守口如瓶,倒还不如他自己去查清事实。 这个女人……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心的将她自己交给他? 看到他的车绝尘而去,那一刻,牧遥有种被人抽空了灵魂的感觉,突然好怕他就这样一去不返,好怕她和他就这样无声的结束。原来,当两人真正背道而驰的时候,才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心底那份潜藏的感情有多深。 或许欧阳有句话说对了,她明明爱,却还要口是心非,到头来,只是苦了自己。 “姐,他怎么走了?”见她怔愣的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半天没有动,牧琳猛的在她肩上拍了一把,她这才回过神来,同时也留意到了身后一大群围观着的邻居。 她竟忘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后头看好戏,咬了咬牙,她硬将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调节好了心情,这才转过身来,道:“先回屋去吧。” 见她要上楼了,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忙开口问道:“牧遥,刚才那人是谁呀?”其它人也立刻附和着七嘴八舌问开了。 牧遥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便径自钻进了黑黑的楼道里,搬来这里十几年,她很少跟这些人打招呼,更不用说闲聊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这脾气性子,见她不说话,便也就没再追问了,只是身后传来了更大声的议论声,有人在说准是看她家太穷,把人给吓跑了。 是啊,她的家,和他,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牧琳跟在她身后,弄得一脸的莫名。 “是爸爸让你跟着我的吗?”牧遥截断了她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更多疑问,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尊重父亲说的每一句话,也很少忤逆他,可是唯独这一次,她觉得他做得有些过份。 从将她骗回来,到逼她赶走关靖桀,这些,都让她感到痛心,偏偏她却没有权利去指责什么,也不忍去反驳,因为他是她父亲。只希望关靖桀能够理解她的难处,也希望,她还能有机会向他解释这一切。 像是被人识破了一般,牧琳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闭上嘴不再说话。 其实,她不回答牧遥也知道,爸爸一定是怕她跟关靖桀谈不好,反被他劝跑了。她是想走,想离开这些让她心烦的一切,但,她没有忘记一点,这里是她的家。 三楼,门开着,牧建华就站在门口等着她们。 第二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两代恩怨 也许是因为家里有人不方便谈话,也许,是看出来牧遥情绪很压抑,牧建华并没有急着再找她谈话,晚上,他睡在店里,牧琳陪着她挤在家里唯一的那张大床上。内域 尽管牧琳千方百计想从她嘴里探听些她的事情,但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关靖桀送她的手机此刻就紧紧握在她手里,从他走后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以前,知道她心情不好,他总是会想法子逗她开心,可是,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他都没有跟她联系,看来,是真生气了。 他现在应该自己找了酒店住下吧?开了一天的车,又让他原路返回,不管是谁,心里都定然会无法接受的。 或许,她至少应该留他住一夜的,镇上有旅馆,再怎样也比让他开夜车强。 越想心里便越担心,牧遥索性拿出电话,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好一会,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怎么会无法接通?是手机没电了吗?还是…… 不敢往深处想,她赶紧又拨了管风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牧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管风,关靖桀回来了没有?” “靖桀?他不是跟你回家了吗?”管风的声音里充满了诧异,倒并不像是作假。 牧遥心里顿时又沉了几分,“他傍晚的时候开车往回赶了,可现在我联系不上他,所以,想问问你,他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他走后就没再跟我联系过,不过,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查一查,如果有他消息,我会马上给你来电话的。”见她急了,电话那头忙安慰着。 牧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好在,她知道管风他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当初就是多亏他们才那么快打听到她爸爸的下落,想必应该有办法很快查到关靖桀的下落。 夜,寂静幽深,她却怎么也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熬到天快要亮了,却仍是没有等来管风的电话,最后,身体终于受不了了,这才沉沉睡去。 等她再度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了,牧琳去了店里帮忙,家里就只剩下她,以及刚张罗好饭菜的牧建华。 “爸,您昨天的话还没有说完,您和关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趁着牧琳和后妈回来之前,牧遥主动打开了话题。 牧建华没有想到她如此迫切,在桌边坐了下来,道:“其实,父辈们的事,你没必要知道。” “可是,您却因为父辈的恩怨,而否决了关靖桀,我难道不应该知道理由吗?”最主要的是,她想由自己来判断这个中是非,从而决定她要不要坚持这份感情。 牧建华顿时沉下脸来,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写满沧桑的眼中多了几许挣扎,最终还是开了口,“其实,牧家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关禹。” 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牧建华亲口证实这一点,牧遥心里还是顷刻间被压上了千斤重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是,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他怎么会害您?” 牧建华苦笑着摇头,“正因为是好朋友,当年,我发现他在生意上有不少不光彩的手段,便好言相劝,让他不要铤而走险,他却屡劝不听,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便觉得那些事成了他的把柄,总想着要抹去,加上,我们都是同行……” 再后来的事,不用说也知道,人都说生意场上无父子,又更何况是朋友?利害关系越大,矛盾便越深,最终的结局早已预见。 “这虽然是上一代的恩怨,但是,你如果要跟关靖桀在一起,关禹那里是不可能会同意的,所以,你们不可能会有结果。”他何尝不希望女儿得到幸福,其实,对关靖桀,他也是有欣赏的,只可惜,他偏偏是关家的人。 他说得很对,如果是有这层关系在里面,关禹便永远也不可能会接纳她进关家的。而且,想到关禹竟是害她全家失去幸福的原凶,她心里便再也无法平复下来。 商界的恶性竞争虽然屡见不鲜,可是,两家曾是那么好的关系,被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陷害,爸爸心里的痛定是难以言喻的。回想起才出事那几年,他几乎是痛不欲生,还落下了一场大病,就足可见,他当初被伤得有多深。 她若真的和关靖桀在一起,不知道父亲心里会是怎样的感受?她毕竟是他唯一的亲骨肉,怪不得他昨天看到关靖桀时脸色那么难看,他没有亲自赶他走,显然已经是很给她情面了。 看着眼前这个贫困潦倒的家,年迈的父亲,巨额的债务,渺茫的前程,这一切,都是拜关家所赐。纵使做这一切的人是关禹,可她又该如何面对关靖桀? 或许,爸爸的决定是对的,从关禹当日对她的态度也不难看出,他当日既然忌惮她爸爸,又残忍的陷害了她家,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让她嫁给他儿子?搞不好,他还会以为她是上门复仇的呢。 “留下来吧,在老家找份工作,家里的事你不用管,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牧建华语重心长的说着,继而站起身来,道:“我去叫她们回来吃饭。” 看他苍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牧遥心里只剩下酸楚。 她该怎么办?真的就这样和关靖桀一刀两断吗?视线不由得落在了手上那朵闪耀的玫瑰上。 “只要你一日还戴着这枚戒指,便永远是我关靖桀的女人。” 想到他说过的话,泪水便情不自禁的盈满了双眼,继而滑落脸庞,滴在了手背上。 她从来没有觉得生活是这样的绝望过,原以为触手可及的幸福,转眼便成了泡影。 放下,原来这么难。 第三更,虽然过了十二点,但对我而言,还算是今天,因为我还米睡。 第一百一十六章夜访 其实,当天夜里,关靖桀便开车回到了那个曾属于他和牧遥共同生活过的家里,六个多小时的行程,他四个小时便到了,到家才发现手机已经因断电而自动关机,他将手机随意往沙发上一扔,便钻进了浴室里。 这么多天以来,是不是他的生活模式已完全发生了改变?所以,他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幻得幻失?尽管那个女人对他来说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意义,但他以为,他能够理智的驾驭自己的情感,而不是为感情所左右,但事实证明,她在他心里的份量,已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 热水淋洒在身上,脑海里不禁又浮现起某个清晨,他和她在浴室里的疯狂缠绵,可如今,这个女人却已身在另一个城市,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越是什么也不愿跟他说,他心里便越是不安。想到她生活的环境,想到他再次遇到她后的种种,他心里泛起的只有心疼。 他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来适应,毕竟,这么多年来,她都是过着那样没有保障的生活。她习惯了独立,所以,才会凡事都想要自己承担,她活得那么艰苦却从来不曾向他求助过,就可想而知,她内心有多倔犟。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总有种被她摒弃在外的感觉,她是他的女人,却又迟迟不敢把她的心靠过来,他一次又一次的走近她,总以为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却还是轻易的被她推开。 这样的生活,让他突然感到有点累所以,这一次,他决定等她走过来,等她自己向他敞开心扉。 只是,如果等不到这一天,又该怎么办? 不愿再深想下去,他关掉莲蓬头,扯过浴巾围在腰间,便走出了浴室,却冷不防看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人,借着幽暗的壁灯,依稀辩出竟是管风。 “原来你还健在。”看到他,管风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想不到集团里第一把交椅,警惕性竟然变得这么低,我可是在你这里坐了很久了。” 他说得没错,他刚才犯了大忌,竟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外界的声音丝毫也没有留意。不过,也只有管风,才知道他房门的密码,从而悄无声息的进入屋子里。 “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深更半夜,屋子里进来一个男人,这总不是件让人欢迎的事,关靖桀径自从吧台取过一瓶威士忌,坐到了管风对面。 “是啊,大半夜的,我也想睡,只不过,有个女人正对你牵肠挂肚,我也是受人之托,所以过来看看。”见有好久,管风忙从茶几下取出两只威士忌杯,接过关靖桀手中的酒瓶,将那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 关靖桀微微皱眉,端着酒杯的手顿时僵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他这么紧张,管风拾起被他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摆到他面前,道:“她给你打电话了,没找到你,就打给了我,听语气,好像很担心,你还是给她回个电话吧。” “你说,她有打电话过来?”关靖桀有些不敢置信,她总算是还记得起来他,“她都说了些什么?” 他眼里的欣喜让管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抿了一口酒杯中的液体,挑眉道:“她跟我能说些什么,想知道,你自己打个电话过去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期待看戏的心情简直是溢于言表,那脸讨厌的笑容更是让关靖桀恨不得立刻将他赶出去,话峰一转,道:“既然酒也喝了,明天替我去办一件事。” “喂,大半夜的跟我谈公事,是不是太残忍了点?”不过是一杯威士忌而已,他可是大老远跑过来传递信息的。想到这里,管风索性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替我查清牧建华的所有资料,这件事,我要你秘密进行,不管查出什么,都不许泄露,包括组织里的人。”他需要了解有关牧家的一切,才能知道牧建华为什么对他突然这么大的成见,而这,就很有可能会牵扯进他的父亲,所以,查的人必须要守口如瓶,管风跟了他不少年,这一点,他还是信得过他的。 还以为他要下达什么艰难任务呢,查人底细,那是他最拿手,不过,能让关靖桀如此警慎,这其中必然也有蹊跷吧。管风明了的点了点头,端起杯子与他碰了碰,又饮了一口。 “你今天过来不会是来买醉的吧?”关靖桀冷冷说着,自己却抿了一口,享受着威士忌的醇香在舌间缭绕。 “你放心,我绝不会醉倒在你这里。”管风笑着应答,试想想,这么大一套房子,就坐着他们俩个单身男人,其中一个还光着上身,仅围了一根浴巾,这种场景,若是有人喝多了,后果是很可怕的。 “对了,查清以后,顺便带人去把牧建华的债务处理掉,但是不要让人知道,包括牧家的人,知道吗?”关靖桀想起了什么,既而补充着。 她从来不向他说起她的难处,但如今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直接插手她必然不会接受,她的家人可能更会有所误会,那他就只好暗中帮忙了。 “那,我也算半个媒人了吧?”管风可没有忘记关靖桀曾经说过的话,组织里的人也都是翘首以待,等着参加他的婚礼。 关靖桀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道:“时候不早,你是不是该告辞了?”他可没准备跟他继续喝下去。 管风笑着饮尽杯中的酒站起身来,仍不忘指了指桌上的手机,道:“话我可带到了,记得打电话。”说着,便快速消失在门外。 电话?关靖桀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她现在应该早已经睡着了吧?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没有再管那个早已没电的手机,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第四更,可以睡觉去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邻家男孩 午饭前,关靖桀给牧遥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他已平安回到了家,可是,对方却迟迟没有回音,拨过去才知道已经关机了。内域*是在躲着他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管风派人送来了有关欧阳风的资料,他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翻阅着,却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他父亲跟欧阳风一直往来甚密,甚至欧阳风还暗中投资了好几个楼盘的开发,而且,金额巨大。 不等他看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还以为是牧遥开机了,拿起来一看,却是他家老头子打来的。 “听说,你刚从外地回来?”关禹开门见山的问着,又似乎是在告诫他,他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并知道他的境况。 “您有什么事?”他冷声反问,自从上次和他翻脸之后,关靖桀便没再与他联系过,他现在打电话过来,看来必是要有所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是为他这种语气而有些气愤,却终归是忍住了没有发作,接着道:“回来一趟吧,有什么事,总是要当面谈谈的。” 果然,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必然是关于他与欧阳家的这门亲事吧。“好,什么时候?” 他的回答总算是令电话那头多了一丝欣慰,道:“下午三点吧,我在家等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也是该好好谈谈了,放下手机,关靖桀再度看了看手中的资料,眉峰不禁皱到了一起,想不到他一向敬重的父亲,竟勾结了欧阳风这种贪官,暗地里做着肮脏的买卖,两人甚至已经开始转业,这次的婚约,大概就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合作吧牧遥其实是在收到他短信后关机的,因为她还没有理清思绪要如何来面对关靖桀,所以,索性选择不面对。 “牧遥。”牧遥正独自坐在近郊的小河边发呆,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头,却见一个年轻男子朝她走了过来,看面相有些熟悉,走近了,才发现竟是住她家对面的尹赫,也是这个小镇出了名的北大高材生。 “怎么,不认识我了?”尹赫在她跟前停了下来,脸上扬抑着一抹欣喜,细细的打量着她,“你变化不小啊,我还以为自己叫错人了。” 她当然认识他,他妹妹和她是同班同学,她以前经常去他家写作业,他常常辅导她和他妹妹的功课。只不过,初中过后,他就去外地上学了,只有节假日才能看到他人,后来,牧遥出门打工,他也去了北大,她几乎都没有再见过他,想不到,几年不见,他还是没有多大变化。 “你怎么会来这里?放假了?”也许是太久没见面的缘故,虽然曾经跟他很谈得来,但现在他突然出现,反而让她有种陌生感,下意识的便移开了视线。 “其实,我回来几天了,昨天你回来时,我就在楼上看到了,刚才出门遇见你妈,她说你往这边来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感觉到她的疏离,尹赫也微微有些尴尬,却还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后妈的嘴巴也跟这邻里间的女人一样,什么都爱往外说,她这才刚回家,今天饭桌上就在念叨着给她找工作,介绍男朋友,害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才出来走走散散心,想不到,她竟又告诉尹赫她的行踪,看来,她是想要单独静一静都不能了。 “干嘛闷闷不乐的?以前看你可不是这样。”尹赫悄悄打量着她,突然灵机一动,道:“你等一下。”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回跑。 牧遥一脸莫名的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不禁生起无限感慨,好像自己突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一般,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单纯快乐了。 片刻后,就在她还在望着河水发呆之际,一阵自行车的铃声清脆的传来,只见尹赫竟不知打哪儿蹬来了一辆自行车,停在她脚边。 “上来吧,带你去个地方。”见她没有一点反应,尹赫笑着开口。 “去哪?”牧遥嘴上问着,却仍是站起身来。 “心情不好,当然是要去快乐的地方了,上车。”尹赫不由分说的招呼着。 看他这么热情,牧遥也没有拒绝,坐到后座的同时,闷声反问道:“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了?” “你也不想想,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快不快乐,我能不知道吗?”尹赫一边骑车一边回答。 是的,她和尹赫认识很多年了,从她家搬来这里时起,就认识了她。在她生活最苦最难过的那段日子里,也是这个大男孩像哥哥一样关照着她,带给了她不少快乐的回忆。 他好像一点也没变,还像过去一样对她好。 “尹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牧遥下意识的问着,问完后才发觉这样的问题似乎有些敏感。 其实,她只是想知道,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人为她付出的。为什么事隔多年之后,关靖桀依然还记得她,甚至,那样的待她。她是一个根本不懂得生活的人,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找不到一点女人的优点与特质。 她不爱逛街,不爱珠宝首饰,甚至,连一般女生酷爱的公仔娃娃她也没有一点兴趣,她的生活枯燥到了极点,所以,她不知道在出租屋的那段时间里,她究竟是什么地方吸引关靖桀了,他真的爱她吗?爱她什么? 望着中指上的戒指,她心里一片迷朦,如果不爱,又怎么会要娶她? “真的想知道吗?”尹赫想了想答着,车子很快便拐进了一条小道,不远处,已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稻浪,他猛踩了几脚,车子快速的迎着风冲向了那片金黄,最后,在那片黄金般的海浪前停了下来,“到了,下车吧。” 小镇离农村并不是很远,小时候他们会经常结伴来这里玩,如今,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金色稻浪,牧遥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看她眉头稍稍松了些,尹赫脸上也有了笑容,玩笑似的道:“你刚才的问题,我现在可以慎重的回答你了。” 哦吼吼,今天的更新,饿扁了,觅食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翘家计划 他这么煞有介事的样子让牧遥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心情放松了许多,道:“你说吧,我等着听你夸我。手机登陆:Txt6.Net” “因为你比很多人都要积极努力的活着,所以,我想,只要是真正了解你的人,都会善待你的,这是真心话。”他的眼神和他的语气一样写满了真诚,让牧遥有些意外。 “是不是你们高校生都很会说话,很会安慰人?”牧遥玩笑似的应着,心里却因为他的话而感动,只是短短一句话,但却让她感觉很贴心,或许他只是随口一说,却真正说出了她的心声。 这些年来,不管遇到多少挫折,多少艰苦,她从来没跟任何人倾诉过,只是在心里鼓励着自己坚强的走下去,但其实,她心里是渴望有人懂她的。 关靖桀也是这么想吗? “我是不是安慰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很有眼光。”说到最后时,他转过头去,看向那片金黄稻浪,唇角的笑意里若有所思。 从背后看他,牧遥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好像,眼前这个男陔从来都没变过,还是可以让她信任。 “可我觉得很不真实。”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敢稍稍吐露心声,因为她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他和她一样,不太爱和这里的人攀谈。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很奇怪,可以在一秒间决定无条件的信任对方,或许,是因为身边没有人可以懂她,所以,此刻,尹赫对她而言,就像知己。内域 听到她这么说,尹赫眼里多了一抹关心,道:“其实,我一直不敢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昨天那一幕,他在楼上全看到了,就连他父母晚上的时候也在议论,再看到她今天的情绪,所以,他有些担心。 牧遥心中一动,看向他,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才道:“如果有,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不管是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尹赫想也没想便应着。 有他这句话,牧遥也顾不得许多了,趁着这里四下无人,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这个周末晚上的车,不过,如果的确有用得上我的,我可以请几天假。”尹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周末,也就是说还有四天,牧遥在心里盘算着,道:“不用请假,我是想请你带我走。” 尹赫起初怔了怔,既而脸上闪过一丝惊诧,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她,“你是说,你要离开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的,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请你帮我在你那边找个能与我合租的人,可以吗?”昨天晚上她已经深思熟虑了一夜,她和关靖桀,不管是怎样的结果,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等不了,如果家里人知道她有了身孕,她只怕这个孩子也会保不住。 更何况,就算家里人接受,可她未婚生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家人以后还不知道要被邻里怎么编排。 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要养个孩子不容易,可是,想到这是她和关靖桀爱情的唯一见证,她便再也无法割舍。 所以,她愁的就是要如何能不被家人发现便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难得尹赫主动开了口,她立刻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去到一个没有人知道和认识她的地方,尹赫又是信得过的人,可以适当为她前期做些安排,如果他能答应,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我倒是有些同学在外面租房子住,可是,你这样走,你家里人能放心吗?”并不是他不愿意帮她这个忙,但,瞒着家里人去外地,这总是件不好的事,“你和他,不会是吵架了吧?不然,他怎么会不管你?” 牧遥知道,他有这些顾虑很正常,可是,眼下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这件事,又一时半会和他说不清,“我有不得不离开这里的理由,总之,家里人这边我自会想办法处理好,不让他们担心。那么,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 好在,她身上的卡里还有些钱,那是以前做保姆时关靖桀留给她买菜用的,她查过的,里面有十余万,因为一直做着那份工作,所以,这卡也一直没有还给他。 如今,为了孩子,也只能先把钱拿来应应急了。有了这笔钱,她就算找不着工作,也不用担心会饿着肚子里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自己能工作了,到时候再把卡还给他也不迟。 或许,她潜意识里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也不会怨恨什么,至少,她还有个孩子陪伴着,将来的生活,定然不会那么空虚孤独。 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尹赫也没有考虑太久,终是点头道:“好,我回去后就和同学联系。” “谢谢你。”幸好,她身边还有人肯这样帮她,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过,为了不让家里人怀疑,我们这几天就不要来往了,有事的话,我可以给你发短信。” “嗯。”尹赫应着,两人交换了电话,又在田间转了一圈后,由尹赫骑车将她送到了离家门很近的一处拐角处,这才分开走回家。 下午三点钟,关靖桀准时出现在了自家的别墅里,一切都没有变,关禹依旧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家里的佣人应该已经被支开了,整个屋子都显得很安静。 见他走进门来,关禹似乎无声的松了一口气,眸光严厉的打量着他,看着他在自己对面落座。 “在我们谈之前,你是不是要看看这个。”关靖桀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带过来的那份秘密资料摆在了关禹面前,那里面有他跟欧阳风之间在生意上的帐务明细,他想,他今天把他叫回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 关于昨天没更新,虽然我知道很多人不相信我的解释,可我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因为前晚出了点事,一整晚没睡,第二天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心情极度不好,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码了一章秦帝,后来实在码不下去了。并不是因为我的暴走要用断更来换。我只能说,没更就没更,但不会找借口编谎言来骗我的读者,让大家久等了,我很抱歉。 第一百一十九章联手 关禹一脸疑惑的拿起那叠厚厚的文件,只是粗略的翻阅了几眼后,脸色瞬间便变得铁青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关靖桀,问道:“你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就因为这个,所以,才有了这桩婚约,是吗?”关靖桀不答反问。 关禹原本就有些心虚,被他这么一问,老脸更是挂不住了,辩道:“你以为生意那么好做吗?要想做大,光靠一个人是很难办到的,如果能够争取到更大的利益,有何不可?再怎么说欧阳家也是官场上的人,这桩婚事只会对关家有利。” 这些话关靖桀已听了不下十次,只是,这一次,他已彻底失去了耐性,“我说过,我对你的事业没有兴趣,以关家现在的实力,在业界已经是屈指可数,这是你这一生中的成就,至于我,自有我自己的打算,你的路是靠你自己走出来的,我也是一样。” “你!”幸好关禹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子,否则非得活生生被他气死不可,“我赚下这个家业,还不都是为了你吗,难道你想要撒手不管?那我生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 “如果你需要我在你百年之后继承这份家业,我自然无可推卸,也会尽全力将它经营好,但是,是在与我自己的生活不相冲突的前提下。”说出这番话时,关靖桀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坐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与他毫无相关的老人一般。 不是他感情凉薄,而是,在他老爸眼里,感情,原本就是被摆放在利益之后的,当初对他母亲是这样,如今对他也是这样,或许,对他而言,他这一生中最大的精神支柱就是他的公司关禹一张老脸顿时涨红了,“你今天来,就只是要和我表明你的立场吗?那我实话告诉你,关家和欧阳家已经合作多年了,现在谁也离不开谁,所以,这桩婚事势在必行。” 关靖桀当然知道,关家是冲着这背后巨大的利益,至于欧阳家,一旦和关家联姻,首先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其次,也可以更加的安心。毕竟,万一合作的事抖露出来,他的家他的事业可就得全毁了。 “如果你要坚持,我只能告诉你,婚礼上不会有新郎。”他以后,也不会再回这个家。但这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毕竟,怕他老头子年龄大,受不了这样的重话。 关禹张着嘴喘着粗气,半晌接不上话来,其实,他们父子俩的脾气一样,都是不肯轻易妥协的人,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是做父亲的求你,也不行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语气里却透着深深的无奈,让关靖桀也心生不忍。 “您马上就要做爷爷了。”他丢下这一句,缓缓起身,不顾关禹的惊讶,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要做爷爷了?关禹好一会才醒过神来,然而,门外却只传来跑车离去的声音。 他的意思是说,牧遥?想到牧遥,他便想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不行,他不能让儿子娶牧遥,更不能让牧遥为关家诞下儿女,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想到这里,他立刻便拨通了欧阳风的电话。 “我们俩的事,靖桀已经全知道了。”关禹开门见山的说着。 电话那边顿了顿,道:“他知道了更好,反正,迟早也要告诉他,婚礼的事他怎么说?” “哼,我好不容易把他叫回家,他却跟我翻了脸,我想,这主要是因为,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有了身孕,所以,他的心,只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回来了。”关禹冷冷的说着,无形中给对方以迫力。 果然,电话那头立刻便急了,“你说什么?你怎么也不管管你的儿子?现在可怎么办?” 他还反来斥责他?关禹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顿时也顾不处自己的语气了,吼道:“这种事,你来怪我也没有用,当初我催你把女儿带来让他们培养感情,你的女儿却跑得连影都没有了,现在,只怕再想挽回也难了。” 他这一火,欧阳风那头便更急了,“那可不行,事情怎么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不就是怀孕吗,又还没有生下来,一切都还来得及,我再想想办法。” “你最好是想想办法,另外,让你女儿在这段时间也和他多接触接触,只要有了感情,一切都是好办的。”关禹在电话里支着招。 他就知道,欧阳家还是把这门婚事看得很重的,既然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方便出面,一切就让欧阳家自己去费神好了,相信以他在政界的手腕,不至于连这点小事也摆不平的。 挂掉电话,关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 难道,这世间真有所谓的报应吗?否则,怎么会平白生出这种变故来?连他的儿子,都不惜要与他反目,而这一切,却全是因为那个人的女儿惹来的。 牧建华,并不是我关禹不仗义,不顾朋友之情,而是,商场无父子,更何况是兄弟朋友?若不是你如此多事,也不至于会有那样的下场。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当初,你若是与我合作,牧家如今必然要比过去更加的风光,你的女儿说不定早就做了我的儿媳,你也不会落得连老婆都跟别人跑了的下场。 只可惜,你偏要装什么清高,这个社会是适者生存的,当初,就算不是我这么做,别的人也完全可以将你推下水,所以,你也没什么可以怨恨我的,要恨,就恨你自己不懂做生意吧。 关禹呷了一口浓茶,在心里自说自话着,可是,另一个邪恶的念头却又让他整个人为之一紧。 说不定,今天这一切便便全是那个姓牧的丫头搞的鬼,是她的父亲叫她来报仇的,目的就是要勾引他的儿子,破坏他的家庭,最终也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第一百二十章痴缠 这个可能让关禹全身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想想,牧家本来是离开这里十几年了,为什么牧遥会突然出现?而且,还会找上他的儿子?长这么大,他这儿子从没带过哪个女人回过家来,可偏偏却把她带了回来,可见这女人已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拔现在,又说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更逼得靖桀反出这个家了。 是的,因为她的出现,才导致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她,靖桀就算会反对这门亲事,也不会如此坚决,她是为复仇而来的。 绝不能让她再继续下去,他不能坐等她来毁了他辛苦一辈子打出来的这一切,他必须想办法阻止! 当车停进车库后,关靖桀又一次拨了牧遥的电话,这一次总算是开机了,而且,很快电话便被接通了。 “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为什么关机?”如果不是这边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他恨不得立刻就开车去她家把她接回来了,奇怪,明明分开才一天,就感觉她好像离开了很久一样,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想要立刻见到她。 熟悉的声音让牧遥原本压抑难受的心奇迹般的感到一阵温暖,应道:“手机没电了,我又忘了带充电器,所以,在这边买的万能充,刚刚才充好电。” 她本不想开机的,也不想接这个电话,但她怕关靖桀联系不上她就会再度找到家里来,所以,便顺口撒了谎。 对此,关靖桀并没有太多怀疑,只是问道:“你爸爸身体好些了吗?” 虽然两人才争吵过,甚至差点翻脸,但此刻电话里的声音却又像平时一样充满了关心,让牧遥没来由的便觉得心头一阵酸楚,强抑着哽咽,道:“已经好些了,但我可能要留下来多陪他几天。” 还要几天?关靖桀心中沉了沉,他这边欧阳风的事也还没有处理利索,或许,让她在老家住几天也好,省得她在这边看到这些事情,心里会难受,尤其,以她的性子,这事又搀和进来欧阳静淑,最好是趁她不在悄悄解决完一切。 “那好吧,过几天我来接你。”他不由分说的下了决定。 尽管他还是气那个女人那天对他的态度,不过气归气,再大的问题,也得由他们面对面共同去面对和解决,这样分开两地,总让他有种随时会失去她的错觉。 “还是不用了吧……”牧遥心慌的答着,“我爸他……他还不能接受你,所以,我想,等他过几天身体好些了,我再自己坐车回来。”她不想让爸爸再因为看到关靖桀而受到刺激,他现在心里已经够难过了。更何况,到时候关靖桀要是发现她不见了,跟家里人要人的话,事情可就闹大了,等她安顿好了自己,自然会跟他联系的。 凭感觉,电话那头的人在向他撒谎。关靖桀眉宇微沉,却并没有揭穿她,主动转移话题道:“你身体还好吗?有了身孕,凡事都要注意,不要累着自己,更不要有过多的思想包袱,如果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跟我讲,知道吗?” 牧遥心中一紧,他是不是听出什么来了?好奇怪,明明已经知道了他爸爸曾经做过对不起她家的事,害得她家如此凄惨,可是,她对他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改变,尽管她想要克制自己的情感,却仍然无法对他生出半丝怨恨,尤其是他这一番关心的话,让她几乎想要放弃所有回到他身边去。 “放心吧,我很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就这样吧,我家里人回来了,我改天再和你联系。”说完这句,她匆匆挂断了电话,才没让自己失控的哭出声来,但,心中那个念头却更加的坚定了,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 听到她匆匆挂了电话,关靖桀意识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遂又拨通了管风的号码,“管风,立刻派个人过去,暗中保护牧遥,有任何事情,直接打我电话。” 他不会允许她有任何意外,更不会让她有机会逃离他,任何理由都不行。 回到楼上,门口竟站着一个女人,一个他认识的女人,欧阳静淑,或者说,是欧阳芷华。 她打扮得跟所有名媛淑女无异,娇艳如花的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欢呼道:“你果然住在这里,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你来干什么?”关靖桀有些不悦的冷冷扫了她一眼,打消了上前开门的念头。 似是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欧阳静淑脸色未改,依旧是好脾气的道:“我知道,你不承认我是你未婚妻这个事实,但,我们至少也算得上是朋友吧?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虽然,在以前,他对于姿色不错又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很少拒绝,但那仅限于对彼此身体的需要而已,可如今,面对打扮光鲜的欧阳静淑,关靖桀却提不起半丝兴趣来。 当一个人感情充盈时,那些因空虚而生的需索便不复存在了,所以,自从有了牧遥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他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来,他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反感,道:“欧阳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我的朋友,请你马上从这里离开。” 欧阳静淑脸色微微一僵,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她今天既然来了,就不准备空手而回,因此,她杵在门口动也不动的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你现在心里便只有牧遥,但,你至少也该让我表明我的立场,听听我的想法吧?” 不想再跟她无谓的耗下去,关靖桀下了最后通碟,“很抱歉,我对你的想法和立场完全没有兴趣,如果你再不走,我只有叫保安上来请你了。” 国庆期间尽量保证每天一更,可能时间会有点迟,但是只要米事,一定尽量更。 第一百二十一章双面出击 关靖桀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欧阳静淑气得满脸通红,她是受着别人嘲笑与欺凌长大的,所以,她骨子里比谁都要强,她怕被别人否决,她努力做得和其它上流社会的女人一样高贵而高傲,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突然有种被打回原型的感觉手机登陆:Txt6.Net“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跟闯入的陌生人一样吗?明明是我先爱上你,我爱上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就是关靖桀,我并不是因为你的家世才对你另眼相看,你凭什么这样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就因为,是家人一手安排的婚姻,所以,在他眼里,她就成了一个世俗的为利益而出卖自己终身幸福的女人吗?她当初何尝不是反对这门婚事?她也曾鼓起勇气逃婚过,她欧阳静淑并不是没有气节的女人。 “真心爱我?你爱我什么?”关靖桀冷冷反问,他不记得他和她曾有过哪怕是一丁点的男女之间的交集,他们之间充其量也只算是认识,连了解都谈不上,更不用谈什么爱情了。 欧阳静淑怔了怔,随即微微红了脸,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你有这样的感情,可是,我就是在乎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爱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我只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让我如此动心的男人。” 原以为,他就算不被她的真诚所打动,至少,也会改变一点对她的看法,可是,关靖桀眼里的冰霜却自始至终没有融化过。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义务满足和敷衍你,请你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再顾及她,按下了密码,开了房门如此残忍不屑的拒绝让欧阳静淑有如五雷轰顶,他竟把她当成那种污浊不堪的女人吗? 眼见着他毫不留情的就要关上房门,那一刻,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了,冲过去伸手想要拦住那扇门,却还是晚了一步,手背立刻传来一阵痛楚。 “啊!”欧阳静淑惨叫一声,立刻便缩回手去,脸色因为疼痛而瞬间惨白了,眼泪也随即涌了出来。 关靖桀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疯狂,但看到她手上受了伤,也不好坐视不管,只得将房门拉开了些,瞥了她一眼,问道:“伤得重吗?”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没有一丝温度,但欧阳静淑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温暖。她就知道他不是那样无情的人,含着泪,她抬起头来充他点头道:“很痛。” 看她手上并未见伤痕,加上刚才他关门时并没有用多大力道,想来也无什么大碍,不过,看她一脸哀凄的望着他,大有点恨不能让他立刻将她请进屋疗伤止痛之意,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女人适当的柔弱或许会让男人心生同情怜爱,可是,对他而言,这一招并不管用,他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事实上,作为一个杀手,连死亡都见惯不怪了,又更何况是这种简直不能称之为受伤的伤。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他也不可能做得太绝。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门口处物业的电话,“A幢三楼有人受伤了,请派医务室的人上来一趟。” 欧阳静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他总算动了点恻隐之心,可他竟然把她交给医务室? “放心,这里的物业服务很好,他们会照顾你的。”关靖桀话里也说不清是讥诮还是什么,但那冰冷无情的眼眸却让欧阳静淑整颗心都被封入了冰窖。 下一秒,没有再理会她,关靖桀随手便合上了房门,隔绝了她眼里的哀怨与恼恨。 怎么办?爸爸特意嘱咐她,现在可是最关键时期,必须守住他,不让他再有机会接触牧遥,同时,也要尽可能的接近他。可是,面对关靖桀,她竟有些无计可施了。 这个男人有着不同常人的冷,她甚至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当初那个她认识的男人?为什么他以前可以对她谈笑风生,现在却是冷颜相对? 难道,自己做为女人就那么失败吗?竟不能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心动?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会比牧遥差,她才是命运的宠儿,她必须自己去争取和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想要用这种方式赶她走?她就偏不走,就不信他能在这屋里躲上一辈子,更何况,牧遥那边,爸爸应该已经想办法出手干涉了吧? 好在,家里人并没有对牧遥实施强制性的禁足,至少,在这个小镇上,她还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只是,牧琳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踪在她身后,让她不管做什么都有所顾忌。 明天尹赫就要回学校了,他已经通过电话替她联系了一个可以与她合租的同学,所以,她也必须在近几天里找到机会离开这里。 车次她已经问好了,如今,只要想办法搞定牧琳这边就成了。 姐妹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牧琳的弱点是什么,所以,趁着午后家里人都在忙,她便闲逛到了镇上仅有的几家服装品牌店。 “姐,想买衣服呀?”她刚进店不久,牧琳便按捺不住主动现身了,还装作一副巧遇的样子。 牧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笑着应道:“也就随便转转,既然你来了,帮我一起看看吧,顺便挑件你喜欢的,我送你。” “真的吗?”牧琳一脸的欣喜若狂,但随即,眼里闪过的抹狡黠,道:“不会是想贿赂我吧?” 看来,她这个妹妹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她的。牧遥轻笑着,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突然听到门外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咦,出什么事了?”平时最好热闹的牧琳此刻竟连衣服也顾不得看了,率先冲出店门去。 牧遥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刚才那尖叫声,似乎是从东街传来的,而她爸爸的店面就在东街。 汗,今天头痛,码了一点就睡着了,结果睡过了,现在半夜把它码完了。在此,祝所有亲中秋快乐。 第一百二十二章单挑 牧遥刚跟着冲出店面,便听到东街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其中有女人的尖声叫骂,正是她后妈的声音牧琳显然也听出来了,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便朝着小店跑去。 店门外远远的围着一群人在探头往里看着,而小店里却早已乱开了。十几个穿着像混混似的男人正凶神恶煞的端起板凳砸桌子,后妈尖声叫着呼救,其中一个光头竟掏出一把砍刀往门口的桌上一顿,道:“谁敢进来多管闲事,老子砍死他!” 人太多,牧遥根本看不到爸爸在哪里,看到这种情形,牧琳惊呆了,忙掏出电话来跑到了一边去。牧遥刚想要冲进店去帮忙,不经意间却瞥见了停在小店旁边的一辆加长面包车,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常婶,这辆车是那些人开来的吗?”牧遥抓住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问道。 常婶连连点头,道:“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流氓,你再不想办法,你爸妈就给人打死在里头了。” 确定了这一点后,牧遥没有搭理这些只会嘴上说空话的邻居,跑到旁边一家修理店捡来一根钢管,一把尖锥,二话不说上前便用那锥子扎向轮胎,将四只轮胎全都戳破之后,这才用钢管奋力砸在了那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紧接着,是其它几扇车窗。 一时间,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就连里面正砸得一身是劲的那十几个流氓也全都顿住了,紧接着,便蜂涌而出。 人群立刻便炸开了窝,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退开七八步远,但那些流氓却只是将砸车牧遥团团围住“是你把我们的车砸了?你是什么人?”也许是看牧遥毫无畏惧的拿着钢管站在车旁,手持砍刀的光头并没有立刻动手,语气却是无比的凶恶。 “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砸我家的店?”牧遥挑衅的望着为首的光头,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以及拿刀的手上,而不去看其它人。 毕竟,被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可不是件好玩的事,何况,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其实,她心里也是害怕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气愤,这种气愤早已郁结在她心里多年,从她家出事后开始,家里不只一次被人逼过债,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街头的小流氓也经常欺负上门,所以,对这些来找事的人,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柔弱,因为,没有人会来帮她,就像这些相处多年的邻居一样,真有事时,他们也是袖手旁观的。 “你家的店?这么说,你就是牧遥?”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狞笑道:“我们找的就是你!” 眼看着光头就要喝令那帮流氓出手,牧遥手中的钢管一横,道:“等一下!” 这时,还在屋子里的牧建华和妻子见女儿被围,也忙跑了出来,却被那些流氓拦在了包围圈之外。 看到他们没事,牧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对那光头道:“我不知道我跟你们有什么仇怨,不过,你们最好看清楚眼前的形势,看你们也不像我们镇的人,现在,你们的车也爆胎了,一时半会肯定是走不了,而我已经报了警,如果你敢把我们家人怎么样,你们这一车人就等着进牢房吧。” 说到这里,牧遥望向人群里还在打电话的牧琳,还好牧琳机灵,这种情况下,报警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光头听她这么一说,这才留意到四个轮胎的气全跑了,车轱辘压在地上,再加上车窗玻璃全碎,这笔损失可不小。 然而,车不能再开也是事实,真要是被抓进警局,也是个不小的麻烦,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眼前这丫头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惹,反正今天店也砸了,也算是目的达到了,至于损失,还怕上头不给钱? 正在盘算着,远处便有警笛声响了起来,光头心中一慌,表面支仍是凶神恶煞的道:“警告你,别以为我们怕你报警,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出面来教训教训你,你以后做人老实本份一点,否则,就算不是我们,也还会有人来的,到时候,会让你们更惨!” 放完了狠话,他冲其它人一挥手,道:“我们走!” “哥,车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 “还车呢,叫上头的人赔吧。”光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冲到马路上去拦的士,不想,的士司机一见他们这架式,停也不敢停,一踩油门便过去了。 围观的群众见他们气势减了不少,也不知是谁带头怒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小流氓,也敢来我们镇上撒野,现在警察来了,看你们往哪里跑。” 人群一起吼,立刻,局面便颠倒了过来,一群人将那些流氓们团团围住,警笛声近,这些人都慌了,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威风,拔腿就跑。 场面一团混乱,很快,警车便停了下来,那些惹事的流氓因为没有车逃跑,又被这么多群众追着,很快,便通通的落入了警察手里,来了好几辆车才装了回去。 自然,牧遥一家子也被请上了警车。趁着警员没注意,牧琳急匆匆的按着短信,牧遥探头一看,见上面竟写着,“警察来了,你们别过来了。” “什么意思?不是你报的警吗?”牧遥诧异的小声询问。 牧琳懵懂的摇了摇头,更小声的道:“我打电话是叫我朋友带票人过来帮忙,本来他们人都到了,这下好了,也派不上用场了。” 牧遥险些背过气去,她可是亲眼看到她去打电话,以为她报了警,所以,才会想出扎轮胎这个办法,困住这些流氓的,没想到,牧琳竟是叫人过来打架?她以为在上演古惑仔吗? 想到刚才若不是警察过来,现在还不定会是怎样的场面,她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可,到底是谁报的警?难道,是哪个看热闹的邻居? 昨天来那个了,有点痛苦,所以实在米码了,今天的奉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骗局 从后妈的牢***里牧遥才知道,这些人的确是冲着她来的,而且,与她和关靖桀的事有关,因为那些人在砸店之前曾经有向家里人警告过,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女儿,别妄想嫁入豪门。内域 好在虽然店被砸了,那些砸店的人却被关了起来,经过调解之后,赔偿了她家的损失,因为备了案,大概也不敢再来闹事了。 暗中买好了车票,牧遥没有告诉任何人,趁着家人这几天忙着店里的事脱不了身,留了封信交待了一下,便终于踏上了火车。 “已经上车了?”电话里,关靖桀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喜是怒。 “对,十个小时后到。”某节车厢内,苍云悠闲自在的汇报着。 不过,他看似轻松,为了安排牧遥上这趟列车,可是费了不少劲,甚至借用了管风的身份,在检票的时候以车票有问题为由将她扣留了下来,等走完一系列程序之后,顺利骗她改乘了现在这趟列车。 当然,为了不让她路上起疑,“警方”便以耽误了她行程为由,将她的座票免费升级为卧铺票。 听了这句话,关靖桀微微拢起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道:“照顾好她,到站前再联系。” 挂断电话,关靖桀唇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想要一声不响的溜走?那也得他同意才行。 好在,他有提前派人过去保护她,想到砸店的事,他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听了苍云的转述,仍让他心惊不已。当时的情况,若换作是他们组织的任何一个人出手解决,只怕这件事都不会如此善了。 但,牧遥的举动却令他更加的不安,想到她怀有身孕,当时,要是那伙人豁出去对她动手,就算苍云当时在场,恐怕也难护她周全了。所以,就算她没有要背着他去外地,他也会让苍云将她带回来的。 至于那些闹事的人,已经查清是欧阳风在暗中指使。没想到他会如此疯狂,竟千里迢迢买凶闹事,虽然可能会连累到老头子的事业,不过,以他的能力,足可以保住关家,所以,他将有关欧阳风的部份机密资料暗中交给了他政治上的对手,相信要不了多久,欧阳家就要面临变故了。 如果只是单纯为这桩婚事,他并不会做得这么绝,但,欧阳风敢动歪点子,竟然将手伸到了牧遥家里,那就怨不得他了。 刚倒上一杯酒,管风便找了过来,见他坐在客厅里独饮,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自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道:“看之前喝上一杯也好。” 见他话锋不对,关靖桀不置可否的挑眉,拿起资料看了看,却陡然变了脸色。 这是关于牧建华的资料,是他前些天委托管风秘密调查的,里面清清楚楚的记载了牧家的兴衰,当然,也包括当年的栽赃嫁祸。 “听说她今晚就回来了?”管风喝了一杯酒后问,刚查明这一切时他也很震惊,怪不得关靖桀要求他保密。 他的话让关靖桀回过神来,收起了资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里顿时一片了然。 怪不得牧建华会用那种态度对他,怪不得牧遥会让他走,想必,牧建华已经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了吧?她躲着自己想独自去外地,就是因为这件事吗?原来她是真的打算和他一刀两断? “你准备怎么做?”管风替他又倒了一杯,难得的脸色凝重。虽然平时和关靖桀开惯了玩笑,但是,做他们这一行的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即便平时他们如何游戏人生,一旦认起真来,是比普通人更执着的。 但,有时候,执着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在当初牧遥赶他走时他就猜到其中必有原因,但,这个原因真正摆在他面前时,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按计划,准时去接她。”没有多想,关靖桀便下了决定。 如果当初是关家夺走了她的一切,那末,他会把本属于她的那份幸福,成倍的还给她,就算她现在还不能接受他,他也依旧不会放手。 这一路,牧遥都感觉怪怪的,可是,究竟是哪里怪,她又说不清楚。不过,想到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却又让她无心顾及这些,只是,想到即将要开始的新生活,心里说不清是喜是愁。 晚上十一点,列车终于到站,牧遥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提着行礼包下了车。 然而,刚走上站台,她就傻眼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再看身后那辆列车,她差点就晕倒过去,她竟然坐错了车?不对,列车员明明说这趟车到北京的,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的视线在人潮中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他。 心里顿时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尽管,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竟用这种方式把她骗回了这里? 她悄然倒退了两步,在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之前,她不想见到他,可是,刚一转身,却被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阻去了退路。 这个人她认识,叫苍云,也是关靖桀的朋友。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一只猎物,连怎么走进了别人的圈套都不知道。 “走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关靖桀走向她,视线没有遗漏掉她消瘦的脸,浓眉不由得便皱紧了。 看了看他及跟随他一起的管风,再加上自己身后的苍云,牧遥心里突然便没来由的气愤,“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关家人的作风吗?” 他是在向她炫耀他的能力有多强?想到自己竟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骗回这里,她便恨不得将眼前这男人狠狠揍一拳。 她以为她不会迁怒于他,可是,此时此刻,她心里却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 快要结局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结 她,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感觉到牧遥眼中的抵触,关靖桀心里沉重了几分,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两人之间的口角纷争,更不是任何言语就能化解开的心结。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这里毕竟是车站,人来人往,他们已经引来不少人的注目了。 牧遥虽然心中有气,但是,既然已经回到了这里,或许,彼此把话说清楚也好。打定主意,她拖着行理箱默默的走近他,却被他不由分说的接过,挽住了胳膊走向停车场。 看到苍云和管风自动消失,她也顾不得给他情面了,试图想要挣脱他,却没有成功,最后,只得由着他,被他塞进车里。 一种穿行熟悉的街道,看到他正将车驶向他们曾经一起居住过的公寓,牧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用回你住处了,我们就在车里谈吧。” 关靖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不但没有停车,却反而踩下了油门加速。 他既然想尽办法把她骗回来,就绝没有再放她走的道理,因为他知道,他若就此放手,他就会从此失去这个女人。 他冷硬的轮廓让她心里隐隐作痛,如果他没有骗她回来该有多好?如果她现在已身在北京,该有多好?她是忍受了多少内心的纠葛,下了多大的决定,才踏上那辆列车,可如今,她必须再作一次这样的决定,她甚至怀疑,见了他,她是不是还能如此坚定自己的决定。内域 车子在他的疾速行驶下很快便到达的公寓,熟悉的停车场,他主动下车为她开了车门。 “需要我把你连行理一块抱上去吗?”见她迟迟未动,关靖桀浅笑着开口,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深沉。 他的话让她想起了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被他强行扛上楼去的。那时,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在这楼上,确实有过他们共有的一段美好时光。 咬了咬唇,她还是下了车,任由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拖着她的行理箱,将她带回了那套熟悉的房子里。 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熟悉和喜欢的味道,房子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没有变动,就好像她刚才只是下楼买了趟菜。 事实上,她也才离开没几天,可是,心,却像是走出去了好远好远,以至于面对眼前这熟悉的一切,反而有种莫名的恐慌,想要逃离这种温馨的感觉。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萌动,一双大手便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将她揽入一个舒适的怀抱里。 “留下来,好吗?”他在她耳边低喃着,强而有力的臂弯牢牢的圈着她,仿佛是要用这种方式将她禁锢在他怀里一辈子。 这样的温暖是她曾经最渴望拥有的,她舍不得放手,可是,面对残酷的现实,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连暂时的逃避也被他捉了回来,她还能做出怎样的选择? “关靖桀,我好累……”她从来没想过,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在不顾一切付出了真心之后,要面对的竟然是那样残酷的现实,而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无法真正放下这个男人,可继续深陷下去,她怎么对得起她的爸爸? “我知道。”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她这些年来所承受的一切,他都能想像得到,而如今,真相揭开,最最痛苦的人,依然是她,因为爱着他而痛,他都明白。 “牧遥,答应我,不要恨。”他不希望她以后的人生不快乐,更不希望她在吃了那么苦以后,还要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就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别想,让我来解决这一切。” 虽然,他无法把牧家当年拥有的一切都还给她,但,至少他可以慢慢的弥补,至于他爸爸,他会想办法让他向牧家致歉。也许这不能挽回什么,可他会尽力去化解两家的恩怨。 扳转怀中那个轻轻颤栗着的身体,才发现她不知几时已经哭红了双眼,脸上的泪痕让他心里也为之灼痛。 她还能再相信他吗?他又预备要怎么解决这一切?那可是事关他的父亲。“或许,我们都应该给彼此一点空间和时间去选择,而不是仓促的承诺什么。” 她现在连自己想要做的决定都不确定,又如何能够去相信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虽然他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但,中间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彼此都有了太大的改变,不管是环境,还是心理。 可他们相爱得太快,相守得太短,隔在他们之间的恩怨与差距却太深,这一切,都让她强烈的不安。她不喜欢被动的去接受这种宿命,她只想清醒的做出正确的诀择,哪怕,这种清醒是要以痛苦为代价。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没有人可以预测到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因为命运本就善变。 说到底,她还是想要离开他?但,关靖桀并没有立刻提出反对,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略显苍白的唇。 她的唇依如她的人一样轻柔,带着诱人的芬芳被他撷获,用他的缱绻热情袭卷了那片只属于他的领地。她想要的时间和空间,他会给她,只要,她能找回她的快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本该拒绝他的亲近,可是,当他火热的唇.舌缠上她的那一刻,那种久违的甜蜜便又再度在心底深处复苏,让她情.不自禁沦陷。 也许,这是属于他和她的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放任自己,享受被他宠爱着的感觉。他一定也是默许了她刚才的话吧,否则,又怎么会突然这样对她? 但,她始终没有开口问,因为,她不想破坏此刻的旖旎气氛。 僵持着的双手没有再作犹豫,悄悄的环住了他的腰。 那个,就快要完了,再写一章H? 第一百二十五章禁锢 她的主动回应带给他的并不是往日的惊喜,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凝重,这个狠心的女人,她到底还是作了离开的决定。 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丝冀望被残忍的撕碎,他却将她拥得更紧了,唇.舌间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她揉入他身体,再也不让她逃离。 他突如其来的粗暴并没有让牧遥怯步,只是依恋的圈紧了他,任由他的唇火辣辣的在她唇齿间掠夺侵占。 她的顺从让关靖桀心里陡然生起一丝无名的恼怒,她还打算这样独自默默承受到什么时候?他狠狠的在她唇上吮了一口,突然毫无预警的移开了唇。 牧遥有些怅然若失的睁开眼睛,却不期然的对视上他深邃的黑眸,迷人的黑色带着一抹跳动着的火焰,仿佛是要看进她心里去一般。 只这一眼,她便知道,她注定是忘不掉他的,她还爱着这个男人,即便她无法肯定他的感情,但,她却看清了自己的心。 此刻,他眼里强烈的占有.欲无处掩藏,这样狂野的眼神,是只有在与她亲热时才会有的,只不过,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霸道与坚定。 没有言语的交流,但,彼此却像是已看穿了对方的心意,下一秒,他一把横抱起她,走向卧室。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得到她,因为,他不知道要再等多久,她才会再度向他敞开心扉。内域 在将她放置在床上的同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唇再度覆上,狂野的撷取了那两片娇艳的花瓣,有力的大手更是直接撩开了她的衣摆,探入其中,抚弄着她温滑如玉的身体。 她永远只会是他的,不管她想要逃到什么地方,不管她需要多久的时间来接受这一切,他不会再让任何男人接近她,因为,她只能是他的妻子。 她听到上衣在他的迫切下被撒碎,紧接着是她的裙子。尽管他们住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可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肆过,这让她微微有些不安,还以为他会不顾她的感受直接进入,他的动作却在褪尽她所有衣物的那一刻缓了下来。 短暂的眼神交汇后,他滚烫的唇便烙印在了她细嫩的脖颈,沿着她迷人的曲线,在她身体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殷红印记,双手更是不放过她身上每一寸领地,不断的撩.拨她的敏感,看她在他身下沉迷。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或许是都不愿破坏此刻的美好气氛,尽管在这之后可能要面对离别,但,今夜,他和她都不愿去深想,只想好好享受彼此。 他的动作虽然粗野狂热,却始终保留着一份温柔,并没有伤到她,那份压抑的渴.望同样点燃了她,让她不顾一切吻住了他的唇,身体与身体紧紧纠缠在了一起,再无距离。 至少,今晚她可以给自己一个放.纵去爱的机会,就算只有一晚也好,她会将它珍藏一生。 她的主动与热情让他前所未有的沸腾,若不是顾及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不必压制得如此痛苦,但,即便如此,他仍是拥紧了她,将她深深揉入他的身体,带她一起,暂时忘记一切痛苦,流连在只属于彼此的快乐中。 当激.情渐渐褪去,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她额间,在她耳畔低喃道:“我可以给你时间,直到你回来。”虽然,这有违他的行事作风,但,关家欠她的太多了,所以,他会给她时间来接受这一切,也会让她相信,他能带给她的,绝不是伤害。 牧遥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眷恋的呼吸着他的气息,心里却因为他的话而再也无法平静。 虽然有些嗜睡,但牧遥还是很早便醒了过来,却发现身边早已不见关靖桀的身影,床头柜上却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以及,一个信封。 牧遥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忙拿起信封打开来,“住下来吧,在你没有想通之前,我不会回来打扰你,但你若要离开这个城市,我就不能保证了。”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信用卡,不用说,一定是他担心她会有经济上的困难,所以特意给她准备的。 本来,是她准备要搬离这里的,却不想,如今走的那个人竟是他?他真认为她会在这里住下来?她又怎么可能接受他给她的这一切?如果她能接受,她就没有必要离开他了。 起床冲了个热水澡,牧遥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里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甚至连他曾为她买的那些衣物都没有要,便再次拖着行礼箱下了楼。 然而,她却忘记了一点,关靖桀若是决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她刚走到大门口,便被管风拦了下来。 “对不起,嫂子,你不能离开这里。”管风依如既往的带着一脸笑意,语气虽然客气,却也坚决。 “你和他都没权利干涉我的行踪,还有,我也不是你的嫂子。”牧遥想要绕道离开,却仍是被管风截住,不禁有些火了,“如果你再拦着我,我就报警。” 管风脚下连动一动的迹象都没有,还是一脸懒懒的笑意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走。不仅不走,还就要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既然他欺负了你,你还替他省什么呀,最好是花到他心痛,反正走又走不掉,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何必苦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这一套说词让牧遥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不会是在开导我吧?你又不是女人,根本就不会懂女人的心事。” 牧遥再次想要绕道,不想,管风像是影子一样跟着拦在她面前,丝毫没有退意,“是男是女不重要,但人活着就得为自己着想,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他不让你离开这座城市,你就绝对走不掉,再说,如果你心里没有他,在哪里不一样?如果你心里放不下他,走得再远,也终究躲不过你自己的心。” 更新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寂夜 管风的一番话让牧遥动摇了,他说的没错,以关靖桀的能力,的确足以阻止自己离开这里,就算自己去了外地又如何,他若有心要找到她,她到哪里都一样。只是,若留下来住在他的房子里,意义便又不一样了。 “既然他派你来,那就请你替我转告他,这房子我是不会住的,这跟我和他的事没有关系,现在我要去找我的朋友,如果你坚持要跟着,我无所谓,但你拦不住我。”说完,她再一次拖着行理箱绕过了管风,朝小区外走去,这一次,管风没有再跟上来。 直到上了出租车,牧遥才有勇气回头看向这套已经熟悉了的公寓,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心里虽然有着浓浓的不舍,但车子启动,却仍是将所有的一切抛在了身后。 好在之前她有叫小云替她留意一下租房子的事,而小云所住的小区正好有几套房子要租出,牧遥过去后,当即便租下了一个二楼的两室一厅,在小云和阿勇的帮助下,房子没过多久便打扫出来,两人又陪她买了新的床上用品和简单的家用器具,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便成了她新的家。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不同的是,现在她没了工作,却多了一个宝宝。 “现在我们隔得这么近,你可以每天来我家里了,我做饭给你吃。”好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小云兴奋的挽着她,把阿勇晾在了一边,见牧遥心情还不错,遂又笑道:“不过,孩子出生以后,可得认我做干妈。” 在知道牧遥已经决定要生这个孩子后,小云也没有多劝,反而是开始期待起来,看来,女人天生就有做母亲的渴望。 “我求之不得呢。”至少,还有小云和她一起期盼着这个孩子,这几个月应该不会太难熬。 “你现在不宜太劳累,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做不了的,还有阿勇呢,你一个人住,我总是不放心,唉!”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提,可是,小云心里还是忍不住气,“你搬出来,他连送都没送吗?也没问你去哪儿?就算不顾念你,也该顾念你们的孩子吧。” 关于她和关靖桀的事,牧遥并没有跟小云说太多,只说是分手搬出来了,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了上一代的恩怨,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现在见小云抱怨关靖桀,她才开口解释道:“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跟他没有关系,以后别提了,都是些过去了的事。” 小云平时虽然话多,但是牧遥的脾气她也是了解的,现在她有身孕,有个好心情是必需的,所以,她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想做哪方面的工作,我或许可以提前替你留意一下。” 牧遥笑着摇头,“现在还早着呢,就算是孩子出生后,只怕也有半年不能工作,算起来,这也是一年多以后的事了。”虽然她没有接受关靖桀留给她的房子和信用卡,但这毕竟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他们的分开,也与他们的感情无关,所以,他永远是孩子的父亲,之前他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的钱,该用的,她也绝不会跟他客气。 不过,她也确实应该趁着这段闲暇时间为以后的工作做准备了,毕竟,以后她就不单是要负担家里,也得养活孩子,没有工作是不行的。 白天有小云的陪伴,又忙着收拾新家,所以,心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是,到了晚上,一个人身处在这陌生的房间时,牧遥心里还是有些惶恐,那种强烈的缺失感让人辗转难眠。 关靖桀送给她的那部手机此刻就放在床头,都说手机辐射对孕妇身体有害,所以,她平时都尽量避免不将手机放在身上,可今晚,她却莫名的将它从提包里取了出来,难道,她潜意识里是在期盼着什么吗? 记得他送她这部手机的那一夜,她接受他做了他的女人,那种幸福与甜蜜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每次回想,都有种莫名的感动溢满心田。即便是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她心里依然没有后悔,因为,他曾真心的给过她幸福,尽管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但却让她感受到了被爱的快乐。想到这里,她抬手看向中指的钻戒,和手机一样,这两样东西对她而言都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她没有将它们奉还。 或许,她能拥有的,便是这几样能够勾起她美好回忆的身外之物了。 突然,安静的夜里响起了一串熟悉的铃声,牧遥的心也为之一紧,是短信铃音,她几乎想也没想便将电话拿了起来,上面显示的名字果然是他。 “还习惯吗?我有些不习惯,想你了,所以,想跟你说声,晚安。” 短短几个字,却让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印象里,他虽然有些玩世不恭,却很少跟她说这样煸情的话,可是,此刻看到这条短信,心里那种不安与惶恐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就好像,他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原来,早已习惯了对他的依赖与依靠,只是自己平时没有发觉而已。他,也已经习惯了有她吗?所以,才发来这样的短信?或许,他们都需要时间来疏远和忘掉彼此吧。 她小心翼翼的将电话放回床头的抽屉里,熄掉了台灯,让自己彻底陷入黑暗中。只是,脑海里回想起的,却始终是他短信上的话,以及昨晚他拥紧她的温暖。 或许是因为腹中宝宝的缘故,她莫名的觉得她和他离得并不远,好像他依然在她身边陪伴着她,不让她孤独,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是的,至少,她还拥有他们共同的孩子,不管是多长的岁月,至少他们的爱没有消失,而且,正一点点的在她身体里成长,这种奇妙的感觉最终驱散了夜的冷清,也驱散了心中的伤痛,让她渐渐沉入香甜的睡梦中。 汗,终于更新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转折 恢复到一个人的生活,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好在有小云每天下班过来陪她,白天再四处走走,或在家看看书,倒也不算难过。 。只不过,为了身体,只能少碰电脑,少看电视,所以,牧遥每天都会空出一部份时间出来写写日记。 看到她新买的厚厚的日记本,小云忍不住在一旁打趣道:“这年头,也只有你还坚持天天写日记,而且,还是手写,怎么,准备出自传啊?” “也许,等老了的时候,可以考虑。”牧遥笑着将日记本放回抽屉里。写东西一直是她的爱好,那些不能为人知的心事,至少可以向自己倾诉。 “何必等到老,就以你的那些经历,写出来的话,准能受欢迎,说不定从此一举成名哦,我要是你,就试试,反正你现在也不用上班。”小云对这事显得格外的热情,事实上,她更多的是出于对牧遥的好奇,身为她的好友,对她的事却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心里藏着无数故事,要是有这机会挖掘,她可不放过。 牧遥哪会看不出来她那点心思,她的建议倒是不错,但,自己写的东西,总觉得有点拿不出手,况且平时忙着上班,也确实没时间写什么,所以,她虽然也动过这样的念头,却从来没付诸过行动,或许,趁这段时间闲着,写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正想着,一串熟悉的音乐铃声响起,是她的手机,不过,她并没有急着接。为了防止家里人找她,她特意将通话铃音做过特别设置,现在对方听到的应该是关机的提示音。 果然,电话很快便被挂断了,小云纳闷的问道:“干嘛不接电话?说不定是他……” 说到最后,她警惕的瞥了一眼牧遥的脸色,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会是他。”这几天里关靖桀虽然每天都会给她发短信,但是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而且,他的来电铃音是他当初亲自为她设定的,是一首儿时的童谣,所以,即便不看电话,她也知道电话是不是他打来的。 说归说,她还是过去拿起了电话,显示的号码正是她妹妹牧琳的手机号码,看来她猜的没错,又是家里人在找她,正要将电话放回去,电话铃声却再一次响起,这次是短信。 “姐,爸昨天来找你了,你有没有见到他?” 短短几行字,让牧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想到上次爸爸来找自己,最后却沦落到去工地上打工,那末,这次他来找自己,必然会直接去关靖桀的住处,可如果是那样,关靖桀为什么对她只字未提?昨天来找她的话,最迟今天也该到了吧? 不等一旁的小云发问,她已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关靖桀的手机。当再一次听到那极富磁性的熟悉嗓音,她心里突然像被什么堵塞住,有种莫名的酸楚,明明才不过分开几天,却觉得好像相隔了很久很久一般,错愕了好一会,才寻回自己的声音道:“关靖桀,我爸爸可能来找我了,你有没有见过他?” 电话那头,关靖桀正惊喜于她主动打电话过来,听到这里,沉吟了片刻,应道:“我这几天有事,所以没有回去住,你确定他来了吗?” 他竟然几天都没回去?牧遥虽然有些意外,但此刻却也顾不得这些了,焦急的道:“我妹妹发短信来说的,应该不会有错,你……你现在能不能回去看看?也许,他找不到我,还会在那附近等我。” “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马上回去。”关靖桀几乎想也没想便应着,电话那头随即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你要一起吗?或者,我先来接你?” “不……”牧遥脱口而出拒绝着,她知道,他若有心要知道她现在的住处,可以很轻易便查到,但,她就是下意识的不想被他看到她现在生活的地方,“我是说,我自己可以打的过来,我们在公寓门口见吧。” 电话挂断后,她接着又给牧琳打了电话,确定了牧建华的确是坐昨天的车来了这里,本应该是今天一早便到的,可是直到天黑了也没有半点消息。牧遥在电话里安抚了她一番,这才匆匆下楼打车。小云从她电话里已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多问便跟在了她身后。 等她们赶到公寓门口时,关靖桀正在门口打电话,见她们来了,便匆匆吩咐了一句什么,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紧跟在牧遥身后的小云险些看呆了,她是见过关靖桀没错,可那时的关靖桀穿着随意,一脸坏坏的笑容,看起来就像刚出校门的阳光少年,可眼前的男子却是一身正装,那种成熟内敛的气势尽显无遗。 很少有男人可以将西装穿得这样既帅气又潇洒,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这很少的一部份人之一,再加上他身后这套公寓价格不菲,难道,这就是牧遥说的,他们以前的家? 激动中,小云不禁一把掐紧了牧遥的胳膊,小声道:“喂,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牧遥还来不及回答她,关靖桀已到了两人跟前,视线却始终落在牧遥身上。几天不见,她看起来消瘦了些,加上可能担忧着牧建华的事,眼里写满了焦灼。 “我问过物业了,牧叔叔上午的时候的确来过一趟,也许是因为家里没人,他在门口等了一阵后便离开了,我想,他找不到你,应该会再来的。”不等他问,关靖桀率先解释着,“管风那边我也打过电话了,他们会帮着留意,你别担心。” 不知为何,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心在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后,莫名的安定了不少,“谢谢你。” 原本以为两人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面的,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便又要来麻烦他,可偏偏这件事她又不得不找他。 小云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两个人眼里明明就还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的情丝,却都装得跟陌生人一样客套,心里不禁替两人着急,插话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先上楼坐下慢慢等吧。” 终于恢复更新了…呵呵,冒似抢了大家的对白,这些天心情不好,所以米有码字,让大家久等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丝未了 不等牧遥阻止,关靖桀已爽快的应道:“那就上楼吧,大晚上的,在外边等也不方便。” 牧遥不由得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熟悉的眼神让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小云一把便拖过了她,若无其事般道:“上次你就说了请我来你们家坐坐,现在都到楼下了,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说完,朝关靖桀使了个眼色,关靖桀会意,忙抢先一步,走到了前头带路。 牧遥诧异的瞪了一眼小云,却又碍于关靖桀在而不好开口,真是奇怪了,她明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怎么现在又帮起关靖桀来了?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屋子里还是跟她走时一样,再看到这些熟悉的摆设,牧遥心里突然感觉酸酸的,就好像回到了久违的家,却发现这个家已不属于自己,那种失落感重重的压在心头,让人无法释怀。 一旁的小云在得知这整整一层都是关靖桀的房子时就已经惊呆了,此刻,更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被屋里豪华的装修与高档的家俱所吸引,在大饱了一番眼福之后,才拖着牧遥问道:“洗手间在哪?牧遥,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牧遥没有多想,便领着她到了自己原来住过的那套房间,刚进门,小云便迫不及待的将门一关,把她拖进了里面的卧室。 “你干什么?”牧遥不解的望着她一脸神经兮兮的样子。 “嘘!干什么,当然是拯救你。”小云慎重其事的将她拽到那张大床上坐下,认真的道:“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我看关靖桀对你很好嘛,一点也不像负心汉。” 牧遥被她的措辞逗得险些笑起来,“我也没说过,他负了我啊,只是因为一些特定的原因,不能在一起,所以,就索性分开了。” 听她这么一说,小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这样出色的男人,就是有天大的困难,你也得克服,知不知道?我不管,我决定了,一定要帮你嫁给他。” 她没有听错吗?看小云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牧遥忍不住笑道:“我们的事,谁也帮不了,你就省点心力吧,这次要不是为了找我爸爸,我也不会回到这里,等人找到了,我还能不能呆在这个城市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事牧遥就头疼,爸爸那边,她不得不找,却又怕找到以后会被他带回去,自己怀孕的事,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否则,她就完了,还真是两难啊。 小云隐隐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却仍是不甘心的道:“可是,像他条件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这辈子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你甘心吗?” 人长得帅,又有钱,最重要的是,对她也不错,这样的男人,如果换作是她,就算是要被全世界的女人追杀,也绝不放手。 牧遥打量着她,半开玩笑的嗔道:“怎么你一副比我还不甘的样子?” 小云白着眼看她,道:“我的确是不甘心,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白马王子梦,自己无法实现也就罢了,明明你碰到了,还这么轻易放弃,我能甘心吗?”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看得出来,牧遥离开他后并不快乐,作为她的朋友,她是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难得这个姓关的各方面条件都好得没话说,她怎么能眼看着自己好友的幸福就这样飞掉? “不会是因为上次欧阳静淑的事吧?如果是因为她,你放心,我帮你出头。”小云义愤填膺的建议着。 她不提起,牧遥险些还忘了这号人物,是的,若不是静淑从中作梗,事情也不会恶化得这么快,如果她和关靖桀真的分开了,那,关靖桀还会履行和欧阳的婚约吗?想到欧阳会成为他的妻子,她心里突然一阵揪痛。 她该去争取吗?又要如何争取? 见她沉默不语,小云心里直着急,或许,她该做点什么来帮帮牧遥,否则,照她这要强的性子,说不定真的就错过了这桩好姻缘了。 想到这豪宅,还有关靖桀那出色的外表,就算牧遥舍得,她还舍不得呢。好歹,牧遥若嫁给他以后,她还能常常来这里坐坐,享受享受当富人的感觉啊。 而且,她要是将两人撮合了,那她可就是他们的头号红娘,到时候他们的婚礼上自己可就是重要嘉宾了,多有面子。 牧遥见多话的她突然不语了,哪想到她肚子里的那些算计,岔开话题打破沉默道:“你不是说要上厕所吗?还不快去?” 小云心思一动,起身道:“那好吧,我可能要时间久一点,你还是到客厅去等我好了,顺便帮我准备点喝的。” 客厅,现在关靖桀应该也在吧?牧遥还在想着,小云便又再度将她拽起来推向门外,道:“去吧,你在这屋里,我可拉不出来。”说话间,已强行将她推出了房门,并一把反锁掉。 被她这么一闹,牧遥反而莫名的有些心虚起来,刚一转身,便见关靖桀已热好了一杯牛奶,依如往昔般笑着对她招呼道:“过来坐吧。” 就当是普通朋友吧,牧遥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朝他走了过去,却怎么也无法忽略他眼中的热度,连带着让她觉得自己的脸也有些发热起来,这种感觉,竟像是初次与人约会一般,让她莫名的紧张。 待她落座下来,关靖桀才在她对面坐下,将那杯热热的牛奶端到了她面前,饶富趣味的打量着她的神色,道:“很少看到你会害羞成这样,怎么,在想我?” 半夜终于码出来了,睡觉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情在未禁 他语气里藏着的亲昵一点也没变,这让牧遥心里不知是酸是甜,端起牛奶,借着那暖暖的温度来镇定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无法忽略存在于两人之间那种默契的亲.密感觉。 “不准备跟我说些什么吗?还是,怕跟我说话会让你再度爱上我?”关靖桀倒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沉默,眼里似乎有些欣喜和期待。 “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喝了一口牛奶后,牧遥稍稍定下心来,提醒着他,也是提醒着自己他俩现在的关系。事情已经一团糟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心也搅乱。 似是早料到她会这么回答,关靖桀只是微微有些无奈的扬了扬唇,继而认真的凝视她道:“那,等找回了牧叔叔,做我老婆吧。” 他的话,似告白,似试探,不轻不重的落在她心里,激起一阵涟漪,不等她拒绝,又道:“如果我愿意解决和承担一切难题,你会不会答应我留下?” 她爸爸不同意,他可以去说服他,关牧两家的恩怨,他也可以尽全力去化解,至少,再难也好过这几天的日子。身为男人,他无法坐视自己心爱的女人流落在外头受苦而不管,更何况,这个女人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让他时刻都克制不住为她担心。 如果有谁要为这件事而承受些什么,那个人也绝不该是她,今天再见到她,更是坚定了他这个决定。 好不容易她才说服自己是适应新的生活,他这番话却轻易便打破了她想要维持的平静。这些天来,她不敢说出自己压抑的思念,不敢想他,不敢想他们的未来,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虽然可以很理智的离开他,却没有勇气真正去面对他。 因为,他的话总是能轻易瓦解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你知道的,如果你敢告诉我爸爸,以他的脾气,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她爸爸平时待人是很和气,但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尤其是,有些事不是光有一片诚心,加上几句好话就能化解的。 “那如果我饶幸从他手底下捡回一条命,我们的事就有希望了,不是吗?”他几分玩笑几分认真的说着,其实,在集团这些年,接了那么多单生意,对于恩仇他比谁都有着切身体会,仇恨唯有化解,才能敞开心去生活,而杀戮与敌对,都无法让人真正从中得到解脱。 “喂,我可是很认真的,如果你遭到什么非人待遇,可别说我没有提前警告你。”她很了解他这一点,他越是像这样开玩笑的语气,往往说的便越是真话。 看她急了,他笑意更浓,“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我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逗她?可是,为什么他这么肉麻兮兮的话却让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欣喜?等她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动容时,一缕熟悉的男.性.气息逼近,关靖桀已到她跟前,在她想要逃离的前一秒,一手夺过了她手中的牛奶放回桌上,倾身将她挤入沙发的靠垫里。 即便是这样霸道的禁锢,他也做得小心翼翼,单膝跪在她双.腿之间的沙发上,两只手支撑着她身后的沙发靠背,既让她无处避逃,又不至于伤到她的身体。 “喂……小云还在这里,你想要干什么……”他靠得这么近,眼神里还隐隐带着一丝侵略意味,害她情不自禁心跳如擂,这对宝宝可没好处。 “只是想好好看看你。”他玩味着她的紧张,突然撇了撇唇,道:“不过,现在我突然决定,就算你会反对,这一次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起初是想尊重她的意愿,让彼此冷静下来,重新面对彼此的关系。可是,分开这么些天,他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解决他们之间问题的办法,相反,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难过。 他不管两家有再大的恩怨,他不会再让她以任何理由在外面流离失所,连家也没一个。如果关家曾有负于他们牧家,他关靖桀也绝不会有负于她。 哪怕是有误会,有隔阂,哪怕是她爸爸要寻他复仇,他都不会再抛下他的女人和孩子在外面,更无法忍受她走之后他心里的失落与空虚。 “我不想有一天你也突然消失不见,而我,却不知要去哪里寻你。”这些天的事实证明,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他只想实实在在的抓住眼前的一切,而不是去冀望于命运或者缘份之类的东西。 牧遥怔怔的在他怀中轻颤着,鲜少看到他如此认真,认真得让她有些心疼,“我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对,所以,我会不择手段将你绑在身边,直到,你被我融化为止。”他低哑着声说着,顺势轻吻住了她的唇,将那柔.嫩咬入口中,狠狠的添允。 甜蜜的爱.意贯穿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这一刻,她彻底失去了抵抗力,软倒在他怀中,任由他的唇舍交织着她的,倾诉着这些天来分别的苦楚与思念。 她见过身边许许多多的爱情,也见惯了许许多多的分离,这是一个感情淡薄的时代,谁离了谁,世界也不会有所改变。可是,人们心底越来越深的孤独与寂寞却恰恰说明了灵魂深处的渴望。 而他对她的这份在意,却填满了她整颗心,丰盈了她的世界,因为有他,她从此不必再寻寻觅觅,因为,有那么一个人,将自己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她将不再是孤独的一个。 他的热.吻因为竭力克制而愈显缠.绵,浓烈到像要将她融化在他怀.中,让他恨不能将她直接抱回房中,让她知道这些没有她的曰子他隐忍得有多苦。可是,一串清丽的音乐声还是很不合适宜的打断了这美好的气氛。 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今天开始,每天一更,直到完结。 第一百三十章 突然到访 在她唇间重重吮了一口后,他低叹一声放开了她,起身拿起了搁至在一旁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号码并不熟悉,直觉让他不由得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 看他神色不对,牧遥一颗心也不由得揪紧,也不知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就见关靖桀一脸凝重,片刻后冷冷的道:“好,我马上过来。” “是不是我爸有消息了。”他电话刚一挂断,她便迫不及待的问。 关靖桀眸中闪过些许复杂,随即若无其事般笑道:“是的,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接他回来。” 不对,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他一定还隐瞒了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关靖桀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她,知道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思虑片刻后又道:“他现在在雄风集团的人手里,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爸爸应该不会有危险,你放心,我会将他平安带回来。” 他是说,上次那个绑架过她的“闻风”?牧遥立刻便吓得站起身来,“那些人可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我不许你去。”想到上一次自己的遭遇,她至今犹心有余悸,如今对方叫他过去,铁定没安什么好心,必然是为了上一次的事伺机报复。 “这算是你的关心吗?”他浅笑望她,眼里带着一丝欣喜,不等她回答,又道:“不过,你该试着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老公”这两个字让她不由得脸红了,不过这一次她却并没有反驳他,而是一把将他抱住,埋首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却怎么也无法安心,“我害怕。” 她可以不见他,可以离他远远的,但,她真的好怕他会出事。怕他受伤,怕他流血,怕他会…… 只有这一刻,她没有掩饰对他的感情,无助的双手紧紧将他抱住,仿佛这样就可以找到依托。 不管他是否有能力对付那些人,她都无法克制自己不去为他担心。 “那,不如我们来约定好了,如果我平安回来,你就再也不许离开我,如何?”他脸上的笑意里有着趁火打劫的坏意。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认真的道:“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去找他们拼命的。” 她知道她无法阻止他去,她也知道,爸爸在那些人手里,必须去将他救回来,尽管,让关靖桀一个人去承担这样的事很不公平,可眼下能帮她的人却只有他,她能依靠的,也只有他。 “在家里,不要乱跑,我会叫管风来保护你的。”他在她额间烙下一个轻吻,便转身出了门。 房门被轻轻关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牧遥心里却突然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这是她第一次切身的体会到和一个危险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是怎样的心悬,因为,要时刻担心他的安危。 “他怎么就走了?”听到屋子里异常的安静,小云才从她的卧室走了出来,恰好看到牧遥脸色苍白的僵坐在大厅,忙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他去接我爸了。”牧遥简单的解释着,却隐瞒了个中的内情,这件事不是她们力所能及的,关靖桀自有他解决的办法,她当然不希望再把小云也拖进来。 听到这消息,小云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欣喜,因为任谁也看得出来,牧遥此刻的神色不对,像是比之前更加担心了。虽然刚才她有意为两人制造机会,所以并没有留意发生了什么事,却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天色不早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有身孕的人本来就不该太劳累,她更不想牧遥坐在这里空着急,那样对身体更不好。 听她这么一说,牧遥才留意起现在的时间,“我答应了关靖桀要等他回来,一会他朋友也会来照顾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只怕阿强在家等急了。” “没事,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晚上不回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今晚我陪你吧,顺便也体验一下住豪宅的感觉。”小云笑着说道,事实上,她也好想体验一下住在这种大房子里的感觉。 本来牧遥心里便有些不安,见小云主动要求留下来陪伴,她自然高兴,“只要你家那位没意见,我是举双手欢迎。” “和好了吧?说话都不一样了,女主人。”小云不忘适时的调侃着,“那我就先去洗澡喽。”说完,迫不及待的便直冲浴室,那个冲浪式浴缸让她好向往。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里,牧遥也不禁泛起一丝浅笑,有小云在,她心里的阴霾总算是驱散了一些。这会,关靖桀到哪了?他们组织应该会有很多人随他一同前往吧?想到曾经在“月光”发生的那件案子,虽然她当时并不清醒,但,她真的应该相信他的能力,对不对? 正陷入沉思中,门铃却突然响了,起初牧遥只道是管风,到门口时,还是留了个心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可视电话,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不是管风,而是关靖桀的父亲关禹。 他不会恰巧在这个时候来找关靖桀吧?想到上一次在关家的遭遇,牧遥不知该不该应门,犹豫中,门外的关禹却开口了,“牧遥,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谈的,把门打开吧。” 牧遥咬了咬牙,还是打开了房门,道:“关伯伯,靖桀有事出去了。” 还以为关禹会因此而改天再谈,却不料他似是早知道关靖桀不在一般,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直视着她道:“他不在,找你谈也是一样,我们换个地方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绑架 看来,他一直在关注着她和关靖桀的动向,知道关靖桀不在,才刻意找上门来?牧遥知道他要跟她谈什么,对于这个曾经待自己有如女儿一般的长辈,她本来一直是很敬重的。可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他当着她的面说出那样难听的话反对她和关靖桀在一起,当知道他曾对她一家所做的过份的事,她便再也无法以平常心来面对他。 她仍叫他一声“关伯伯”,是因为关靖桀说要化解两家的恩怨,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关家的血脉,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这么快便原谅他曾经的所做所为,何况,她也无权原谅,这是他们父辈之间的事。 “你和靖桀的事总是要解决的,关于当年的事,我也有自己的话要说,你不想听吗?”见她沉吟不语,关禹进一步问着,此时的他与当初在别墅里的冷漠俨然叛若两人。 听他提到当年的事,牧遥有些动容了,想了想,道:“好吧,楼下有家咖啡厅,我可以跟你去那里谈。”家里毕竟还有小云在,而且,就在楼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知为何,对于关禹,她始终还是存着一份戒心。 关禹倒是并无异议,眼神瞅了一眼里面的房间,道:“你跟你的朋友打个招呼吧,我在电梯口等你。”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他居然知道她还有朋友在?而且,他也丝毫不掩饰他跟踪观察她的行为,就好像他做的都是合情合理的事一般。牧遥无奈的苦笑一声,走到房门口对里面仍在洗澡的小云道:“小云,我下楼一趟,一会回来。” 浴室里的水声稍稍停了停,“我就快洗好了,等我陪你一道吧?” “没事,我就到楼下,很快就会回来的。”牧遥不容拒绝的说着,不等她回复便出了房门。 关禹果然等在电梯口,电梯门早已敞开,关禹见她走来,垂下眼来无声的叹了口气,等她进入电梯后,他才跟着进来。 电梯很快到了,门打开时,牧遥却发现这里并不是一楼,而是负一层的车库。 “关伯伯,怎么是……”牧遥只道是他按错了电梯,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关禹便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便窜出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她双手往背后一扣,用绳索捆绑起来。 牧遥怎么也没想到关禹会命人来绑架她,本能的便朝其中一人侧身踢了过去。那人并没有防范,被她一脚踢中了裤裆,惨叫着蹲下身去。牧遥正要挣脱另一个人,却不料这人还会点功夫,见同伴被踢倒,一怒之下,单掌劈在了她脖颈处。 意识瞬间沉寂,牧遥只觉一片黑影袭来,整个人便软倒了下去。 身后的关禹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瞪了一眼那个被踹倒的男人,道:“真是没用,赶紧把她绑好了,丢到后备箱里。” 那男人站起身来,脸仍因为痛苦而扭曲着,却什么也不敢说,帮着另一个人把牧遥来了个五花大绑后,抬放进了一辆宝马的后备箱中。 车子刚刚启动,入口处驶进来一辆小跑,关禹认出那是今年才出的新款。男人对车总是比较感兴趣的,他一边打量着那辆小跑,视线也开始移到了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身上。 竟然只是一个年轻俊逸的后生,而且,这个人好像有些面熟,自己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他下意识的便从车上取出一副墨镜带上。 饶是如此,对面车上的人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两车交汇,关禹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那个年轻人的锐利眼神,令他这个商场老将也不禁为之一寒,好在,车很快便驶了过去,朝着出库口方向迅速将对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那不是关靖桀的父亲吗?他怎么会来这里?管风望着消失的宝马,不由得微微皱眉。随即想到关靖桀曾经托他查的关于关家与牧家的那段恩怨往事,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职业的敏感让他察觉到了事态的不同寻常,在这个时候,关禹突然找来这里绝不是没有原由的。关靖桀特意吩咐让他过来保护牧遥,必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忙掏出电话拨通了牧遥的手机,竟然很快便被接通了,一个女孩的声音问道:“喂,你找牧遥吗?她现在不在。” 刚松了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请问她有没有说去哪?”连电话都没拿,管风心里顿生一丝不祥的预兆,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将车往出库口开。 “你叫管风是吧?”想必是看到了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对方猜到他是牧遥的朋友,所以并没有隐瞒道:“她刚才有事下楼了,说是一会就上来,到时候我叫她给你回个电话。” 果然有问题,刚才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但从关禹的神色中他便察觉到了异样,而且,虽然时间短暂,但当时他却看得很清楚,车上一共只看到三个人,而且三个都是男人。 如果他们带走了牧遥,那末,那辆车上唯一还能容人的地方,便只有后备箱了。 “你最好是下楼找一下她,不管有没有她的消息,都给我回个电话,她可能被人绑架了。”管风沉声说着,不等对方回话便挂断了电话。 车子开到公寓的另一处出口,从门卫那儿很轻易的便套问到了宝马车的去向,管风踩着油门朝着车流如潮的大马路追了过去。 电话那头,小云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也顾不得还穿着睡衣,便急忙开门跑了出去。 断了两更,因为家里有事,这两更会在未来几天内尽快补上,不过话说也快要结束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地下室的特殊见面 宝马沿着康富大道一路往北开着,副驾驶座上的关禹看了看四周的街道,突然疑惑的皱起了眉,问那开车的保镖道:“这条路通往小码头吗?” 他的原定计划是要将人直接送往小码头,交给早已联络好的一个人贩子组织,这样就能将她卖得远远的。据说这些人贩子都是直接将人卖到偏远的山区,那里通讯落后,民风强悍,很少出问题。 可是,眼下的路是通往北郊的,跟码头已经偏离了主向,这让他的脾气又开始发作了。“你们到底认不认识路啊?我可是花了钱雇你们的,要是赶不上,误了交易,你们承担得起吗?” 这笔买卖算起来他可没赚什么钱,只要是能将牧遥这个大麻烦解决掉,叫他倒贴些钱他也是愿意的。 至于靖桀那儿,他并不怎么担心,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气过之后,时间久了就会忘记的,毕竟,他可是他爸爸。 负责开车的壮汉铁着脸,面无表情的道:“放心吧,很快就到了。” 关禹又再度看了看车窗外,他对这个城市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就算是去郊区的路,对于一个地产开发商而言,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下这条路是怎么也不可能通往小码头的。 “年轻人,这可是在我的地头,你们的老大是我的朋友,你们可别动什么歪脑筋。”他到底是老江湖了,立刻便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手也不由得伸向口袋想要打电话通知自己的保镖。 这些天,靖桀也对他起了戒心,盯他盯得很紧。他身边的人都被用来支开那些盯梢的了,这两个人可是欧阳风给他介绍的,但现在看这架式,只怕是要出事,难不成,连欧阳风也想阴他一把不成? “关老爷子,您最好是别乱动。”身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一把冰凉的匕首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放心,只要你配合好我们,我们兄弟是不会动你的。但你若不老实,我们也只有让你像那女孩一样躺着了。” 是那个坐在后面车厢的大块头,之前还被牧遥踢了一脚,这会已经缓过来了。 “你们想怎么样?有话可以好好说,如果觉得价钱不满意,我可以给你们加钱。”久经商场,让关禹练就了一身临危不惧的定力,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些着急了。 身后的大块头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关老爷子,你也别多说了,我们都是奉命行事,你们的恩怨,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说完,冲那开车的壮汉使了使眼色,壮汉不禁又加大了油门。郊区车流量不大,宝马如风一般朝着一片偏僻地驶去。 此刻,关禹几乎已经认定整件事是欧阳风的计划,原先的惶恐转为了愤怒。这个欧阳风,一定是因为对他还不够放心,便想出这种阴招来。哼!竟然也不事先跟他商量,看来,他们之间的信任也濒临破裂了。 宝马最终停在了一处单独的民宅前,车刚停稳,房子里立刻便冲出来几个男人,其中两个替关禹打开车门,剩下的人便七手八脚的从后备箱将牧遥抬了出来。 “欧阳风呢?”关禹刚一下车便叫嚣着,压了一肚子的怒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发.泄。 不想,那几个男人也不答他的话,架住他便往房子里拖。 “喂,你们要干什么?再不放手我可就要告你们绑架了,我直接告他欧阳风!”关禹急了,怎么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这欧阳风是吃错药了吗?竟敢这样对他? 难道,不是他干的?可是,那两个人可是他给帮忙找的,若不是他,那……那又会是谁? 很快,这帮人便将他推搡到了地下室,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他这才彻底的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只怕,这一次他是要栽在这儿了,可他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敢这样算计他。 牧遥呢?他们把她带到哪儿去了?这事该不会是跟牧家有关系吧?可是,他不是已经花钱找人去拖住牧建华了,而且,牧家离开这个城市已经这么多年,应该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才对。 不一会的功夫,地下室的门再一次打开,关禹只当是终于可以见到主使人了,一颗心顿时绷紧了。可是,很快,昏暗的灯光下,又是几个男人押着另一个人丢了进来,不等他看清楚,那些人便又出去了,门已再度从外面被锁上。 被丢进来的人跌跌撞撞的便扑倒在他身上,把他撞得一阵眼冒金星。四肢被绑,关禹连想要爬起来都困难,只能气极而骂。 “哎……关禹?是你吗?”这地下室没有灯,这会门被锁上,只有门缝里有一丝光亮进来,整个地下室都黑漆漆的一片,能够分辨彼此的,便也只有声音了。 而这个开口说话的声音关禹非常熟悉,正是他之前在心里诅咒了千百遍的欧阳风。想必欧阳风也是听到他的骂声才认出了他来。 “欧阳风?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关禹心底最后一丝冀望也破灭了,如果是欧阳风策划的这一切,那么,至少欧阳风不会伤他的性命,毕竟这是与利益直接相关的事。可是,这个人显然是冲着他们两家来的,这让他背上也沁出一层冷汗来。 “你还说呢,不是你的人打电话叫我来这里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真的是他,欧阳风一阵火冒三丈,要不是被绑得严实,就差没再度扑上去直接掐住关禹脖子了。 想不到他倒还先兴师问罪起来,关禹险些一口气没蹩上来,“你这蠢货,要不是你找来的那两个人,我会在这里关着吗?我还想问你呢?这种事能乱找人吗?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查过了没有?”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冤家路窄 欧阳风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几时被人这样骂过?“关禹!我可不是你手下那帮卒子,你说话给我小心点!你信不过我,当时怎么不自己去找人?你让我找人,还不也是想把我给拉下水吗?我这一辈子算是让你给害栽了。” 想到这件事可能带来的种种后果,欧阳风简直有种想要找个洞直接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什么叫让我给害栽了?你敢说你这些年没有捞到好处吗?你以为就凭你的能力,你能从一个小小的处长这么快混到现在的局长位子吗?”关禹越说越激动,却吓得欧阳风急忙喝住了他,“够了!你想把我俩的事全抖露出去吗?” 事到如今,只怕是不抖露也快要瞒不住了。从靖桀将那些资料带给他看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会要出事。虽然现在不知道是落在了什么人手里,但心里的不安却让他预感到了事情不妙。 “你说,咱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关禹这才压低嗓门来分析情况。 欧阳风也没有了先前的冲动,毕竟,他们俩个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现在的情形对于他们而言,也早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出事谁也跑不掉。 “像你我这样的地位,哪有不得罪人的?这一次,只怕你我都要做好准备,若只是图财还好办,若是寻仇……你说,这事和牧家会有关系吗?” 关禹摇头,“牧家要是有这样的能力,早就来找我了,若是生意场上的对手,以现在的形势来看,除了司徒家,只怕还没有谁有这胆量。不过,我和司徒家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其实,若真是牧家,他也认了。回首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他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但,真正能让他信得过的,称得上是兄弟的,却还是只有牧建华一个。 只可惜,他们俩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自己辛苦打下的这片天下,他才不得不对他出手。他也想过或许有一天会有报应,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创出一片辉煌。 “也不见得非要有什么恩怨,这个世道,恩怨都是由利益而起的。”黑暗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将关禹和欧阳风吓了一大跳。 “谁呀?”关禹厉声问。声音似乎来自墙角,进来时,光线昏暗,加上他心里慌张恐惧,根本就没来得及打量这地下室,所以并没发现这里还有其它的人。 “唉,事隔十多年,你认不出我的声音,我也差点听不出你的声音来了。”角落里的人轻叹着,充满了感慨,以及,极力压制的激动。 “你们认识?”欧阳风只觉背上一麻,问着关禹。 莫非是……?“你是牧建华?”关禹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他不是被人绑了吗? 听到“牧建华”三个字,欧阳风也惊讶得险些蹦起来。当年的事,他也是其中掺与人之一。 “不错,是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碰面。”牧建华冷冷说着,“听说,是你找的人来绑架我?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们的好运也走到头了。” 关禹被他的话惊呆了,他明明找好了人绑架牧建华,预备等处理好了牧遥的事,再将他丢回他那小镇子去,可他现在却在这里?而且,还知道了是他主使?那这么说来,绑架他们的,也同样是这伙人? 欧阳风也听出了端倪来,忍不住问道:“关禹,你到底还做了些什么?” 关禹此刻已顾不得理会他了,所有思绪都集中在了这个问题上。要处理这些事,总是免不了要和一些道上的人打交道的,当然,一般不熟的人他也不会找他们。这次绑架牧建华的事,因为并不为勒索,只是想关他些曰子,也就并没太在意,给了一笔钱,找了几个曾经合作过的小混混,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敢坑他。 难道,真的是图他的家产,想绑了他捞票大的?可是,那两个打手不是欧阳风找来的吗?而且,欧阳风自己也被绑了来,这些事,不会这么巧全是一窝人做的吧? “喂,你倒是说话啊,这可是事关我们生死的事!”欧阳风急了,心里开始后悔,若不是为了早点把女儿嫁出去,他也就不必跟关禹做出这种事情来,本以为随便找两个不认识自己的混混,可以避免留下把柄,哪晓得会出这种意外。 “不用问了,这些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若不是你们心存歹心,也不会让人给一锅端了。”对于今天的事,牧建华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或许,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比当年更让他看得透彻了。 “你什么意思?”欧阳风连声音也吓得颤抖不已。 “我早就说过,走偏道迟早有一天会栽的,一辈子辛苦的打拼,可能到头来也只换得一场空。”这番话,牧建华是针对关禹说的。 关禹心中有愧,埋头不语。是啊,他机关算尽,又怎么会料想到也会有这样一天,而且,还是在与牧建华重逢的这一天,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报应,由不得人不信。 然而,欧阳风却依旧没有放弃希望,急急问道:“你认识他们对不对?他们是干什么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他这么一问,牧建华冷笑起来,“你们找的人绑我,怎么倒问起我来了?不过,现在我们都平等了,我也不瞒你们,我听他们说了,这次要干票大的,然后去外地谋生。” 更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兵行险招 城南郊区一个偏僻的仓库前,关靖桀关掉引擎,没有犹豫便下了车。 仓库前点着一只灯泡,却远远无法照亮这片空旷的场地。昏暗的灯光让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更多了一分诡异。 “哼哼,想不到你果然有点胆量,竟然真的敢一个人前来赴约。”阴冷的声音从仓库后的阴暗里传来,紧接着,几个彪形大汉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领头的,正是雄风集团的领头人闻风,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副手阿琨。 “上一次我才请你全家喝过茶,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回礼了,我当然要来亲自会一会你。”关靖桀也不动怒,一如平时的玩世不恭。 没想到他竟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还是当着他这么多弟兄的面揭他的痛处,闻风立刻便像点着的炮仗一样蹦了起来,“哼,这次我已经提前把家人送出国旅游了,我看你还能奈我何!” 关靖桀无所谓的挑了挑眉,直接进.入话题道:“你也算是个场面上混的人物,我既然来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希望你能放了无关的人。” 这份冷静与冷傲让闻风心里很是不爽,从来只有他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眼前的人竟然完全无视他,甚至让他品出那么一丝鄙夷与不屑,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无声的侮辱。 “既然来都来了,急什么急?上一次,你用卑鄙的手段制住了我家人,我不与你计较,但今天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跪在老.子面前认输!”闻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握拳做热.身动作,大有要与之肉搏一番的架式。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关靖桀抬手蹭了蹭鼻翼,眼神里多了几许无奈,他可不是黑.社会的小混混,打架这种事,还真的很少做。不过,很显然,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这些人的规矩,来一场武力较量了。“要打也行,至少,让我先确定你们手上的人质是否还活着。” “哼,等你赢了我,自然会让你见到的。”对方看起来远不及他精壮魁梧,那身子板,做男模还差不多,打架,哼,他有信心一拳就将他撂倒。 说着,他冲手下的人抬了抬下巴,立刻便有两个大汉上前去将关靖桀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确定他身上没有武器后,才又退回到闻风身后。 这倒让闻风微微有些意外,“你竟然连武器都没带就敢一个人来?”也不知他是太过自负,还是太傻。 “带来也会被你们搜走,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不是吗?”若不是查清过牧建华的确在他们手里,他已经懒得应付这些人的废话了,“你的热身,还需要多久?” 闻风恼羞成怒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视过他,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看来,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今天就替他上一堂江湖课。 一米八的身高虽然比关靖桀矮上那么几厘米,但是一百七十多斤的精硕肌肉让他看起来明显的占着优势。如同大山一般的身躯,行动起来却一点也不迟缓,一个侧身,拳头已直攻向关靖桀。 本以为这一拳可以万无一失,不想关靖桀身形也不慢,稍一闪身便险险的避开了他,不过,他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是一记连环腿。 他打法娴熟,很显然是经过长期锻炼的,怪不得那么自信狂妄。打架虽然不是关靖桀的强项,但他在这方面所受的训练却并非一般的严格。因此,不管闻风步步紧逼,他总是能巧妙的避过,但拳脚相交处,对方的力道却还是胜了他一筹,几十个回合后,双方身上都有了几处痛伤。 打斗中,关靖桀眼角的余光也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暗处还有十几个人埋伏着以防万一,看来这些人今天是不取他性命誓不罢休的,如此,他便也不跟他们客气了,迫不得已之下唯有兵行险招。 心念一动,闪身间,他拼着挨上一拳的危险欺身上前,在闻风的拳头击在他左臂处的同时,他突然从侧面一个回踢,正中闻风的膝盖弯。 关节是人身上最脆弱处之一,关靖桀这一脚力道不小,闻风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矮身单膝跪了下去。不等他反应,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关靖桀已一个旋身到了他身后,右手中已经多出一把不足十厘米的短刃抵在了闻风的颈动脉处。 刀虽短,刀身却薄而亮,刀刃更是薄如蝉翼。 “如果你不想脖子上多道口子的话,就不要乱动。”他很“好心”的提醒着。 冰凉的感觉带着一丝沁入皮肤的轻微刺痛让闻风立刻老实下来,其它大汉见状,也从最初的怔愣中回过神来,纷纷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关靖桀。 “你最好是赶紧放了我大哥,否则,我让你立刻变成马蜂窝!”阿琨气势不减的威胁着,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却并不敢轻举妄动,只因为关靖桀此刻所处的方位恰好是在他的车前。 闻风跪在地上,关靖桀单膝跪压在他小腿处,这个姿势不但控制住了闻风,而且,这个高度,埋伏在后方的弟兄根本无法偷袭到他。最关键的是,那伙人会放乱枪的居多,要是贸然开枪,可能不但杀不了关靖桀,还会危及大哥的性命。 “如果你有这本事,早就已经做了,这种话,骗骗外行人还差不多。”关靖桀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不急不徐的道:“这明里暗里的一共有十七个人,而且除了你手上这支80式自动手枪外,只怕其它人用的应该都是五四式若者六四式手枪,对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条件 闻风和阿琨都听傻了,尤其是闻风,也顾不得脖子上还架着刀,便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一副热能感应隐形眼镜就可以做到,至于枪械,只要大致了解这个城市的枪械走私状况,就不难猜测出来。”关靖桀耐着性子解释着,“当然,还有另一个方法,通过评估你们的实力财力后便不难推算出你们能买得起多少支枪。”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阿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闻风,到底是比其它人先稳住,“哼,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也不管你有什么本事,不过,我劝你最好是马上把闻哥给放了,否则,不只是你的岳丈,你的女人和你老子都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说什么?”关靖桀心里微微一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把牧遥一个人留在家里,这不等于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吗?尽管他有派管风过去,但,他该等到管风来再走的。 牧遥落入他们手里了吗?但,老头子怎么也……? “想不到吧?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只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卑鄙,你的女人,是你老子叫人绑的,我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闻风也冷语讥笑着。 说到这个,阿琨几个又开始得意起来,“哼,也怪你老子不长眼,这道上混的哪个不是我雄风集团的人?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真是笨得可以。” “所以,你们觉得,有了让我妥协的筹码?”这一次,关靖桀的语气冷了下来。来之前,他只想将牧建华带回去,并不想伤人的。可是,现在…… 他们做了这么过份的事,已经迫使他不得不对他们提前下手了。 闻风冷笑着,哼道:“以我一条命,换五条命,这笔帐很划算不是吗?” 五条命?关靖桀略一想便明白过来,“这么说,你们是连欧阳家也没有放过了?” “算你聪明。不过,大哥,你的帐算得不对,应该是六条命才是,那女人肚子里不是已经怀了孩子了嘛。”阿琨满脸横肉中挤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关靖桀,你若不现在放人,也许,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多几个爹了。” 关靖桀手中一紧,刀锋立刻嵌入闻风皮肉里,那痛楚吓得他整个人绷了起来,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真杀了自己,忙咬牙道:“你冲动也没用,如果我死了,你的女人和家人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正所谓天做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本不想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如今看来,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人伤及到他在意的人,无论要以何种方式,他都会护她周全。 内置耳麦里传来管风的声音,证实了阿琨等人所说的话,牧遥的确被他们带走了,现在正关在西郊的一幢民房里。管风正调派人手暗中接近,但是为了牧遥等人的安全,只怕不能硬闯。 “说说你们的条件吧。”在没有确定她安全之前,他还不能动手,只有先妥协。 见他终于松了口,阿琨那张因为紧张而早已被油汗浸湿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得意的狞笑,“你放心,我们只图财,只要你肯配合,保证不会伤你们一根毫毛,以往的旧帐,我们也可以既往不咎。” “你废话是不是太多了?”他已经在问条件了,用得着再啰嗦吗? 被他这么一冲,阿琨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闻风到底还在对方手上,他也不好发作,忍着气,道:“好,你人留下,我们会派人带你家人去取钱,钱一到手,我们远走高飞,你们也可以平安回家,如何?” 关靖桀瞥了一眼手中的闻风,道:“我留下可以,你们把牧遥放了,我就放了你们老大,她有孕在身,经不起你们折腾。” “哼,你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放走你的女人,留下你老子,他一把年纪了,万一你小子心一横,撇下他不管,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阿琨想也没想便否决。 关靖桀险些没被他的话气吐血,如果他是那种连自己父亲都不顾的人,那他还会管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的死活吗? 见他半天不语,阿琨觉得情势在自己掌控了,脸上得意之色更甚,“你放心,我们说过,我们只图财,只要你配合,你的女人,我们会把她当公主一样伺候着。不过,你若不配合,那几个人就通通要给你陪葬了。” 管风那边还没消息传来,关靖桀只得沉住气,道:“我要先确定他们的安全。” 阿琨冷笑着,将早已准备好的可视电话掏了出来,拔通之后,将屏幕朝向他。 屏幕里,牧遥和欧阳静淑正被几个男人用刀架着,画面质量很清晰,可以清楚的看到牧遥的气色并不怎么好,欧阳静淑则早已被骇得哭成了泪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些什么门道,不过,你的背景应该也不仅仅只是花花大少这么简单吧?如果你不乖乖束手就缚,我们又怎么能安心拿钱走人?”从他眼里,阿琨已看出了他的担心与紧张,虽然,他隐藏得很深。 在他认为,只要掌控了他,他们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现在,只要他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对方就会想办法尽快去取钱,他们一出动,对管风他们的行动就更有利。 “好。”他说完这个好字,手中的刀也随即收回。威胁终于解除,闻风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然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到弟兄们跟前,而是回身一脚踢向关靖桀。 嘛也不说了,码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仇人相见 牧遥是被耳边一阵奇怪的“唔唔”声唤醒的,睁开眼睛,神智尚未完全恢复,便只看到眼前站着几个彪形大汉。身旁的“唔唔”声不止,待她缓缓转过头去时,竟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静淑?”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的,牧遥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醒着还是在做梦,不过,看到欧阳静淑满脸泪痕,嘴里还被什么东西堵住,她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正要起身帮她,身子一动,才发现自己竟手脚被绑在身下的板凳上,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被绑架了?她头疼的回想着,终于想起了自己跟关禹下楼谈话的事。眼前这些人就是绑架她的人吗?关禹呢?如果是他绑了她,又为什么把静淑也绑了来? “睡够了吧?睡够了可就得开始干正事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不知从哪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牧遥跟前。 “是你?”只一眼,牧遥便认出他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这个人,正是她一心想要报复的贾理。 他终于找上门来了。 “你认识我?”听她的语气,贾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弯下身,朝她靠近了些,仔细的打量着,继而讪笑道:“不会是我以前哪个红颜知己吧?” 眼前的女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他在外边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碰上老情人也不足为奇。 他竟不认识她?牧遥顿时愣住了,还以为是贾理来找她寻仇,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在燕子还在世时,她和他也只打过一回照面,她平素里并不爱打扮,所以,她清楚的记得那时贾理并没怎么正眼瞧过她。上次袭击事件,她又蒙了面。她见他是心虚,但他认不出她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既然他没想起她来,她当然不可能再笨到告诉他,否则,指不定人家原本不想害她的,到时候来个恼羞成怒她可就玩完了。想到这里,她撇过脸去,冷冷的道:“我认错人了。” 有正事在身,贾理也懒得跟她多废话,将她身旁欧阳静淑嘴里塞着的抹布取了出来,扔到一边。 “咳咳……”欧阳静淑难受的干咳着,一边咳一边作呕,大概是那块脏布在嘴里塞着带来的恶心感,好一会才稍稍平静下来,却止不住流出来委屈的泪水,哭着喝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我爸爸可是国土局局长,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行了行了,你那大小姐架子,留着回家慢慢耍吧,你爸现在都在我们手里呢,还是乖乖的配合我们拿到钱,否则,嘿嘿……”贾理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哭喊,不怀好意的笑着,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从他猥.琐的眼神里已不难猜出他心中有什么肮脏的想法。 果然,这番话很管用,欧阳静淑立刻便识相的收起了刚才的嚣张,有些无助的看向牧遥,眼神里的意思是在询问她怎么在这里。 牧遥心里本来也该是害怕的,可是,看到贾理,心中的仇恨便淹没了恐惧,满脑子的愤怒,想的都是如何收拾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至于对方要对她做什么,她反倒是没去考虑了。 贾理不时的掏出怀中的手机看着,似乎在等什么人的电话,不一会,电话便接通了,接着,他将电话对准了被绑在凳上的牧遥和欧阳,透过电话上的视频,牧遥一眼便看到了关靖桀,可惜,只是一瞬,画面便被移开了,变成了阿琨。 关靖桀也落在了他们手里吗?从贾理得意的面容来看似乎是这样的。牧遥整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就知道,不该让他去的,这些人肯定是一早便设计好的要害他,也不知道管风他们有没有去帮忙。 想到管风,她才记起,关靖桀说过会叫管风来照顾她的,不知管风现在知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但是,从这视频来看,阿琨他们誓必是用她来威胁关靖桀的。看到她被绑,关靖桀铁定会受他们的要胁和钳制。 贾理嗯嗯啊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以至于牧遥无从猜测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他又朝身后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便朝另一扇门走去。 牧遥正猜测着这些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时,不一会,那几个人又重新返了回来,同时,还押上来几个人。 “爸!”只一眼,牧遥便看清了其中一人正是她爸爸牧建华,无奈身子被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绑着押到了她跟前来。 “爸,你怎么也被他们抓了?”身旁的欧阳静淑一看自己的爸爸也被绑了,整个人顿时瘫软了。原本还指着她爸能来救她的,现在看来,谁也救不了她们了。 牧遥眼尖的看到走在最后的那个被押者竟然是关禹,心中不禁更加疑惑,她明明记得是关禹把她骗下楼,再联合另外两个人把她迷晕的,怎么连他也被绑来了? 不过,眼下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贾理见人带上来以后,便已等不及开口了,“看到了吧,要钱还是要命,全凭你们自己选。要钱的话,就叫你们女儿乖乖的回去取来,只要钱到手,我们立刻放人。要不然,哼,就把你们几个老东西通通丢到江里去喂鱼,至于她们俩,嘿嘿,应该还能卖上个好价钱。” 听他说是让她们回去取钱,牧遥心中不由得一动,率先问道:“你要多少钱?只要我能想办法凑到,一定给你。” 欧阳静淑一听她这么说,也连连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也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这种情况,当然是保命要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开价 女人总是比较胆小的,贾理也并没有过多怀疑,却将视线转向了关禹等人,“钱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你们几个老东西自己出个价吧,要是合我的意,我这就叫兄弟们带她们回去取。” 关禹和欧阳风互望了一眼,谁也不肯先说话,牧建华有心想要救人,却苦于自己没钱,见牧遥答应得那么快,不禁有些着急。不过,只要能离开这里,多少还是有机会逃跑的。 见没有说话,贾理脸色一变,施压道:“关老头,你儿子现在也在我们手里,就算你不在乎你这儿媳和你未出世的孙子,也总该想想你儿子吧?惹恼了我们,你们关家可就要绝后了。” 他这话一出,最震憾的却是牧建华,他看了看牧遥,又看了看欧阳静淑,一时不知道贾理所说的儿媳和孙子是指的自己的女儿,还是指的欧阳静淑。但在瞥见牧遥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后,他那颗原本就悬着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关家的钱自然大部份是在他儿子手里,我知道关靖桀在公寓的保险柜里有一千万的支票,够买我们几个人的命了吧?”不等他多想,牧遥接过了贾理的话答着。 公寓里是有保险柜没错,但里面放着什么,她并不知道。如今只要这些人跟她回公寓,她相信,定然会惊动管风他们,那他们获救就更多一分希望了。 “支票?”贾理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太满意,“我们要拿钱跑路,要支票可不方便,说吧,三天之类,能筹到多少现金,还有你,欧阳老头,别装傻,你家这笔可是要另给的。” “你见过谁会在家里放太多现金的?就算不怕发霉长虫,也要提防入室抢劫什么的。如果去银行现取,数额大了也会让人起疑,更何况,关家是做生意的,资金自然大部份套在了楼盘里,如果你只是要个几十万或许还能筹出来,数额大了,就算我们能凑到,也会引人怀疑的,到时候,别说是跑路,你们还有没有活路都是个问题。” 不知为何,面对贾理,牧遥就是没法冷静下来,忍不住给了他一顿揶揄。 贾理脸上一阵抽动,又是气,又是羞,强忍了好一会,才突然返身出门,去打电话请示去了。 “牧遥,他们都是些穷凶恶极的人,你不要逞能。”牧建华这才回过神来,小声的训斥着,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牧遥倒并不害怕,安慰道:“爸,你放心吧,他们意在求财,钱没到手之前,是不会动我们的。”怕就怕,钱到手之后,他们来个杀人灭口就惨了,所以,取钱的这个空隙便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牧建华何尝不明白这一点,见关禹和欧阳风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不禁怒从心中起,“我要是有钱,说什么也不会求你,可是,今天这些人是冲着你们的钱来的,你就算不管我女儿的死活,难道你真的冷血到连你儿子也不顾了吗?到现在还在心里盘算着你的财产,做为一个男人,你倒是站出来说句话呀!” 关禹心中其实也是动容的,尤其是听说关靖桀也在他们手上,他心里的担心更甚。不过,刚才看牧遥应对间那么勇敢,那么坦然,他心里突然有些底了。 从她的话里不难听出,她的目的就是要引这些人带她回去的,只要有牧建华在这里,还怕她不会想办法找人来救他们? 这时,贾理已从外面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众人后,道:“我们老大说了,每条人命两百万,一分也不能少,而且,要现金。” “那我这边就是八百万,我给了。”关禹一咬牙抢先应下,只要获救及时,这笔钱还是能要得回来的。 他这话一出,让牧建华和牧遥都有些始料未及,尤其是牧建华,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管用了,不禁叹道:“你这老公鸡总算是舍得拔把毛了。” 关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会记得给你们打欠条的。”一句话,顿时堵得牧建华闭上了嘴。 不想贾理却仍不依不饶的更正道:“关老爷子,你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老了?是一千万,你别忘了,还有你的孙子。” 说着,又转向欧阳风,“欧阳先生,你呢?听说你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四百万,买个全家平安,怎么也值了吧?” 欧阳风本来是心疼自己的口袋的,而且,他的地位让他无法光明正大的敛财,所以,大量现金都是放在保险柜里的。要是静淑跟他们回去取钱,这些见钱眼开的家伙还不把他的棺材本都掏空了。 可是,眼下似乎再没有别的法子,连关禹都开口了,他想不答应都不行,为了这条老命,这个哑巴亏看来是吃定了。 咬了咬牙,他重重的点下了头,算是应下了。 “这样不就皆大欢喜嘛,现在给你们一点时间交待清楚家里财产放在什么地方,保险柜钥匙放在哪,密码是多少,还有银行卡,千万别漏了什么,钱要是少一分,这事可都不好办。”贾理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坐等这最后一步交接工作完成,就可以开始准备取钱的事。 关禹心中已然有了计划,倒也干脆,把戏作得足足的,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一遍。那边欧阳风便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跟欧阳静淑咬起了耳朵。 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随着贾理一声令下,不知打哪儿又钻出来了几个打扮看起来很时尚的女人。 贾理笑着道:“从现在起,这几个姐妹会随时跟在你们身边,有人问起,她们便是你们的闺中姐妹,知道吗?记住,不要耍花招,她们的身手可不比男人差,而且,她们可都带着真家伙,要是你们不听话,我们也只有来硬的了。” 更新了,更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噬杀 等了大半夜,管风等人总算是看着那房子里一行人鱼贯而出,领头的两个男人先是东张西望了一阵,在确定没有异常情况之后,才招手示意后边的人跟上。 这些人分为了两拔,每拔两男三女,只一眼,管风便认出了走在前一拔人里的牧遥。两拔人分别上了两辆面包车,朝着市区方向开去。 等车开远了,管风朝黑暗处藏着的人打了个手式,便有十来个人拿着武器趁黑摸向了刚才那栋楼房。同时,四辆车悄无声息的朝远处跟去。 而在城南郊区的仓库外,关靖桀和闻风已打了起来。只不过,这场打斗才刚一挑起,便变成了群殴。那些混混在见识过关靖桀的身手后,哪还敢眼睁睁看着闻风单挑,所以,几乎不用招呼,所有人一齐“义气”的冲了上去。 闻风本以为自己的偷袭多少能够挽回点面子,却不想还是被关靖桀躲过,后面的事似乎已不在他掌控之内,总之,就是一场混战,他也管不得什么江湖规矩,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关靖桀。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在挥过来的手何止四只?关靖桀知道,这些人并不是想杀他,只是想要教训教训他,在交易完成之前,让他吃点苦头。 很久没这样打过群架了,拳头砸在身上还真有点疼,不过,他也没让这些人好过到哪去,最先冲上来的几人现在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找不着方向了。 只是,十几个人蜂涌而上,出手也都是狠辣无比,尤其是见自己弟兄被海扁之后,更是怒从心中起,就连阿琨也加入了混战中,一个个像杀红了眼一般,拳脚如狂风暴水顷刻包围了关靖桀。 叫喊声久久不息,拳脚踢打在身上的声音也从未间歇,不时传来惨叫痛呼,在这昏暗灯泡的照耀下,场面惨不忍睹。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大多数人都快虚脱,突然传来“哧”的一声,紧接着,有人“唔唔”呻吟了几声,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闻哥!”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惊呼出声,紧接着,又是“咕咚”一声,阿琨也倒在了一旁。 再看关靖桀,浑身是血的站在他们面前,所有人甚至没有看清是不是他出的手,可是,他们的两个老大现在脖子上却都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奔涌而出,已是没救了。 饶是这些人平时有多凶横,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早吓得面如死灰,如同无头苍蝇一般,顿时失去了主见。 “谁还想给他们俩陪葬吗?”关靖桀眼里的杀气尚味褪去,右手微微抬了起来,一柄薄薄的刀刃就握在他手中,上面还沾着少许血迹。 刚才听到管风那边已开始行动,他这才得已痛快的解决眼前这些麻烦,杀掉两个头目,这些混混他懒得动手。当然,如果他们活得不耐烦了的话,他也不介意再多杀几个。 这些人经过了刚才的浴血奋战,再多的血气方刚,再多的兄弟义气,也已经随着力气的挥发而消磨殆尽。此刻,留给他们的,只有血的鲜明,与死亡的恐惧。 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怔愣,不知是谁带头拔腿就跑,其它人便也纷纷步了后尘,就连那几个本来已经被打趴下只剩半条命的,也奋力爬了起来,四处逃窜。 关靖桀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管风那边,忙从阿琨身上搜出手机,拨通了之前的号码。 接电话的人是苍云,听到关靖桀的声音,似乎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般,叹道:“还好,你还活着,孤胆英雄。”对于关靖桀单独赴会,组织里不知有多少人为之提着心,吊着胆。尽管已经走好了后援布署,但直到这一刻,才敢真正放下心来。 “行了,我都快要断气了,你就废话少说吧,你那边怎么样?”虽然答案已经毫无疑问,不过,在那边的到底是他老爸,何况,还有他未来的岳父大人,总得先确定他们的安全。 “放心吧,他们都没事。不过,现在你爸和欧阳风都急着要赶回家去,牧大叔也急着想见自己的女儿,你怎么说?”苍云似乎正为这事而头痛,趁机请示。 急着回家?怕是心疼家里的那笔钱,怕落入别人手里吧?关靖桀有心无奈的揉着红肿的额际,道:“管风那边应该也差不多要收网了,他们要回就让他们回吧。” 苍云总算得以松口气,“那其它人呢,你准备怎么处置?” 关靖桀打开车门,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早已僵硬的躯体,边启动车子,边道:“你看着办吧,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早,你们也一向很清闲不是吗?” 言下之意已不用多说,敢绑架他们组织首领的老爹和老婆以及未出世的孩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 挂断电话,车子刚驶上主干道,管风那边便来讯了,“你那边结束了吗?怎么拖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到你家了。” 关靖桀强忍着一身的酸痛,没好气的道:“拜你所赐,我差点就回不来了。拖拖拉拉的那个人是你吧?”若是管风就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拳,也不想想他这一身拳脚是怎么挨的。 “英雄救美总是要吃点苦头的,你不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表现机会吗?”管风在那头憋着笑调侃着,“你放心,重头戏给你留着呢,话说,你流血了没有?如果没有,来了让我揍你两拳,这个时候流点血绝对值得,嫂子要是看到你为了救她受了伤,准会感动得以身相许,咱这顿喜酒也就算是落着了。” 更新了……虽然过了午夜,不过撑着写完再睡觉觉,因为不能再对不起等待的亲…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戏上场 电话里的调侃归调侃,但当众人看到浑身浴血归来的关靖桀时,还是吓了一跳。 “看来这次你还真是下血本了。”管风下车迎接着,但说笑归说笑,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瞬间便将他看了个遍,在确定他身上的伤并不算太严重后,才无声的松了一口气,朝着黑暗处的别墅方向使了个眼色道:“人已经进去了。” 关靖桀扫了一眼别墅门口停着的那辆面包车,这些人胆子倒还真够大的,就这么几个人,竟然也敢公然上他家来取钱? 不过,像这样跟这些土匪级别的混混较劲,这着实让他觉得掉身份。若不是这些人挟持着牧遥在,他也许理也懒得理,就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了。 叹了一口气,他大步朝着亮着灯的别墅大门走了过去。管风等人也不闲着,根本不掩饰自己,直接了当的跟在了他后面。 那面包车里的两个在外接应的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又是做贼心虚,拿着枪畏畏缩缩的推开了车门,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嗖嗖”两声,是消声枪的声音,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抱着中枪的手腕痛得倒地哀嚎。 “唉,这么没技术含量的活儿,希望不要有下次。”管风收起手中的枪,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也是一脸无奈的朝地上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闭嘴,再嚷嚷就再给你们一枪。”冰冷的声音命令着,却很有效的让地上那两人死咬着唇再不吭声,只是痛得眼泪直流,颤抖着望着众人,已经不知所措了。 然而,众人却不管这么多,拎起两人就直接丢回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车里,只等关靖桀把里面的人带出来,一并办。 由于之前关禹已经被迫打过电话回来给管家,所以,对于牧遥带着两个陌生女人回别墅取钱,管家等人虽有些疑惑,却也并未阻拦。 关家的别墅很大,若不是有管家带路,又有关禹事先交待了保险柜的位置,就凭她们,只怕找上一个小时也未必找得到。 即便如此,牧遥还是能拖就拖,反正,在管家和佣人面前,这两个女人也不好明着催她。 磨蹭了半天,终于到了要开柜门这一关。虽然没有太多把握,但拖了这么久,牧遥也料定管风他们再迟也会有所行动了。 不过,牧遥也不是思想太单纯的人,在故意试了几次错误密码之后,以自己忘了密码为由,要求打电话向关禹核实,实际上是为了证实他们现在的安全状况。 两个女人脸上难看得很,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拿出电话,正要拨号,却听到本来已关上的门被旋转开来,一个身影不期然的出现在面前。 “何必那么麻烦呢,想知道密码,问我这个关家的唯一继承人不就知道了?”关靖桀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那轻松慵懒的神情却让这两个女人心里为之一紧,藏在袖中的枪顿时往身旁的牧遥腰间一顶,本能的戒备着。 “关靖桀!”牧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走进来的人会是原本以为已经落入对方手里的关靖桀。只是,她的欣喜只持续了一秒,便被他身上的伤和血渍惊呆了,“你受伤了?” 虽然知道他混迹于黑暗,知道他从事的是危险的工作,可是,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受伤,而且,还伤得这么重,这让她第一次对他的生活有了真实感和恐惧感。 恐惧的不是危险,而是他身上的伤。刚才在电话里看到他落入了阿琨等人手里,她就已经担心得不得了,想不到,他会这么快赶回来,还负伤这么重,她简直不感想像那是经历了怎样的过程他才得以离开。 “别乱动,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身后的枪往前送了送,捉住牧遥双手的两个女人手中一紧,这才压制住了她险些冲过去的身子,沉声警告着。 尽管关靖桀浑身是伤,还挂着一丝迷人的笑容,一副无害的花花公子模样,可是,那双深沉得看不见底的眸子里却于无形中迸发出令人浓浓的杀意,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神绝不凶悍,但那种冰冷得漠视一切的目光,绝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那是一种象征,死亡的象征,是无数次噬血后的沉淀。 她们俩人已出道多年,大大小小的场面,形形色色的人物,早已见过不知多少,但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时,心里却仍是不免有些发怵,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们的举动早在关靖桀意料之中,并不惊讶,反而笑意更浓了,一边缓缓走近,一边若无其事的道:“关家的当家人都在你们手里,你还怕我不老实不成?这保险柜里的钱对我们关家来说本来就算不得什么,我只要人平安。” “你站住!”关靖桀愈是镇定,这两个女人心里就愈是不安,在他离两人仅两米之遥时,两人终于控制不住出声喝止,“废话少说,要她活命,就快点说出密码。” 对这样的威胁,关靖桀并不为所动,将视线定焦在了牧遥身上,笑道:“开锁吧。” 牧遥还以为关靖桀杀回来必是有了对策,却没想到他竟叫自己开锁?难道他们要把钱乖乖奉上吗?这可一点也不像是他关靖桀的风格。 不过,下一秒,在他深沉的眸子里,牧遥仿佛捕捉到了些什么,那丝潜藏至深的坏笑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她。再加上有他在自己面前,她心里突然莫名的就有了底气。 是的,即便此刻的关靖桀是孤身一人,还身负重伤,可是,看到他还活着站在自己面前,她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勇气与信心。 这章算昨天的,昨晚码出来太迟了,怕更了也米人看,定时更新又老出问题,就留到今天起床更了。每个月的那几天又来了,痛了半天才挣扎起来,今晚争取再码一章,若是迟了,最多明天起床更… 第一百四十章 脱险 两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不知道关靖桀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他现在的造型可不像是本来就在这屋子里的。那她们埋伏在外面接应的人…… 当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用枪指着牧遥,一个用枪指向关靖桀,喝道:“废话少说,敢耍花样的话,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关靖桀也不在意,对牧遥重新报了一次密码后,道:“放心吧,老头子不会怪你。” 见他都开口了,牧遥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转过身去,按下了他所报的密码,不一会的功夫,“咔”的一声,保险柜的门应声而开。 同时,就听“滴,滴,滴”的几声,只见打开的保险柜里放的并不是钱,而是一包用黄纸包裹着的不明物体,而最最显眼的,就是正对着他们的计时器,清脆的滴滴声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而计时器的表面正显示一个个变幻着的数字。 5……4……3…… “有!”用枪对着牧遥的那个女人骇得尖叫一声,一个本能的便抱头朝旁边扑倒过去,另一个女人也十分敏捷的配合着她的动作不顾一切扑了出去。 2……1……0,“嘭”,真的炸了,不过,声音虽然很响,从保险柜里冲出来的却是一堆纸花,如同雪花一般飘舞在整个屋子里。 牧遥也被这东西吓了一大跳,好在,关靖桀叫她开柜子时,她就已经预料到他留有后手,所以,看到这时,并没有闪避,只是没有想到它真的会炸。 同一时间内,关靖桀已一把将她拽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只听耳边“嗖嗖”两声异响,等她想到这屋里还有两个危险人物时,已被他一把横抱而起,朝房间外走去。 “她们……”她们手上可还有枪,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周围安静得异常,按理说,那两个女人早该反应过来了的。 心里隐约明白到了什么时,关靖桀却紧紧将她按制在怀中,看也不许她多看一眼,只是吩咐管家把屋子收拾干净。 对方虽然是女人,不过,在他们这条道上,可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生与死的较量,有胆量动他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放我下来吧,你身上有伤。”出了房门,牧遥整个意识才终于彻底清醒,也猛然记起了他身上的伤,刚才是形势所迫,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看她心急的挣扎着,一边打量着他,关靖桀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浅笑,“怎么,心疼了?” 他额际和唇角都有破损,身上更是被血染得到处都是,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牧遥不禁有些生气了,嗔道:“流了这么多血你还装没事,你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吗?到底伤在哪了,放我下来,我先送你去医院。” 她眼里的焦急紧张和毫不掩饰的心疼让关靖桀唇角的笑意更浓了,索性依言放下了她,叹道:“好吧,你也看到了,我流了那么多血,就剩下半条命了,你是不是看在我英雄救美的份上,答应嫁给我?” 牧遥在他身上游移的手顿时怔住,抬头看向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趁机向她求婚? “喂,你到底受伤没有?”牧遥不禁要怀疑,怎么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失血过多的伤患啊?而且,在仔细的检查过那些有血迹的地方后,竟也没看到有外伤,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不是你的血?” “外伤是没有,不过内伤一大堆,你可得慎重的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怕我受不住,出了人命你可要负责。”这关靖桀可没有说谎,挨了那么多拳脚,还真是有点疼,可惜都看不太出来。 他竟敢耍她?牧遥瞪着眼睛看着他,可是,看到他眸底深处凝着的那缕温柔与坚定,她的心却为之一震,不由得伸手触向他受了伤的额角。 “你又不是为我挨的打,怕是找错人了吧。”牧遥一边小心擦拭着他伤口周围的血渍,一边轻声反驳着,心里却是暖暖的。 这是这么年来她第一次觉得很安心,很安全,并不是因为他有能力保护她,而是知道,这一辈子,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一个人会陪伴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一同承担,一同面对,那只握紧她手心的大手,让她第一次不再觉得迷茫。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她的语气里已不再有任何排拒,关靖桀不禁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向你爸爸邀功不成?不过,他要是看到我这身伤,只怕非但不会把你嫁给我,还会把我狠狠骂上一顿。” 其实,那时候,牧建华对他就像对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有时,甚至比他老头子对他还要亲切。只是,见到他犯错时,责骂也是毫不留情的。 如此看来,虽然两家也有恩怨过节,但是,要让牧建华接受他,应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其实,我爸爸没你爸爸那么心狠,他这人心肠最是软,受不得人家的好。”牧遥一脸不经意的说着,继而偎向他,道:“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我想过很多,但直到被绑架之后,我才真正清楚自己的感觉。” 她喃喃低语着,像是在自说自话,却让关靖桀难得的多了几分认真,问道:“什么感觉?” 牧遥依偎在他怀里,仰望着他道:“当时我想,如果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我会很遗憾,会很舍不得你。”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她决定搬离他时,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可是,在被绑架之后,才知道,原来,她是害怕失去他的,很怕很怕。 更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外惊喜 可以遥遥相望,忍受相思之苦,却无法承受对方有半点意外,更无法面对死亡带来的永别,这或许就是爱吧? 更何况,因为肚子里他的孩子,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将他们紧紧维系在一起,那是任何距离也无法阻挡的。 这一次,看到爸爸与关禹再度重逢,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是否能得到化解,她希望可以,不只是因为关靖桀的关系,也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爸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他不能接受,那末,事情就会很麻烦。 她鲜少在他面前如此的坦承自己的感情,这让关靖桀眼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惊喜,放在她腰际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道:“那就不要再离开了,不要再让自己有遗憾。” “可是,我爸爸……”那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这一生已经很苦,所以,纵然是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幸福,她也不得不顾虑他的感受。他已经不年轻了,经不起这些。 关靖桀微一皱眉,笑着打断她的话道:“闻风的计策虽然滥了点,不过,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如果你爸爸再不同意,那我只好也来一次绑架了。” 话音刚落,牧遥整个身子一轻,便被他横抱起来,还没走出大厅,别墅的大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了,关禹首当其冲的冲了进来,紧跟其后的则是牧建华。 “老张!老张!怎么样了,我的保险柜……”关禹人还在玄关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迫不及待的便叫着管家。 “还有我女儿!”牧建华同样急得直冒汗。 牧遥正想要挣脱关靖桀的怀抱下来,门口的两人已冲到了面前,见到他们,不约而同的刹住了脚步,脸上一片惊讶和震惊。 显然两人并不知道救他们的那些人是关靖桀派去的,更不知道关靖桀已经脱险,苍云不是一个太多话的人,他没有吩咐,纵使是他的父亲,他们也不会泄露半点。 短暂的怔愣后,随即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了上来。 “儿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抱着她干啥,快,老张,快叫陈医生过来!”关禹的注意力总算是分散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暂时的放下了他的保险箱。 “小遥……”相对关禹的慌张,牧建华倒是显得冷静许多,在打量过牧遥,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伤后,视线才转向关靖桀,那眼神里有微怒,有责怪,更多的,却像是在重新审视。 关靖桀这才将牧遥放了下来,一只手却仍占有式的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旁,像是在无声的向对方宣示着彼此的关系。 同时,不失礼貌的冲牧建华微微点头道:“牧世叔,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怠慢,让您和牧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好在有惊无险,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绝不会再有下次。” 这一次,若不是他任由牧遥搬走,自己又心绪不佳,完全不在状态,也不会让闻风这伙人钻了空子。 所以,有了这次教训,他决定了,以后就算她再怎么使性子,他也不会再由着她了,就是绑,也得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说到这里,见关禹脸上颇有些不悦的注视着牧建华父女,关靖桀用眼神指了指楼上道:“我倒是没事,不过,你的保险柜好像有事,你最好是上去看看。” 关禹一听这话,才猛然想起自己风急火燎赶回来的目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知道儿子没有大碍,这下钱可成了他的命根子,想也没想拔腿便往楼上奔去。 一旁的牧建华见此,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尽是复杂。对于他这种眼神,关靖桀是理解的,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道:“这是他唯一的寄托。” 牧建华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意外一闪而过,既而沉入了眼眸深处。 对于商人而言,钱财或许真的是唯一可以信赖的东西,尤其是对于像关禹这样的人。打拼了一辈子,付出了一辈子,舍弃了太多太多,才换来的今天的一切。 钱财,对于关禹而言,就是他的过去,他的成就,正如关靖桀所说,这是他唯一的寄托。 或许,这小子跟他的父亲并不一样。瞥了一眼那只紧紧搂住牧遥的手,牧建华微微皱起了眉,沉声道:“我不管你那吝啬老头怎么想,我牧建华的女儿可不比别人家的女儿差,更不是可以任人随意欺负的。 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现在就放开你的手,我自会带她走,就算无法锦衣玉食,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牧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爸爸这该不会是……把她给托付出去了吧?但,这怎么可能,他跟关禹,明明就还很不对盘嘛。 牧遥犹自震惊,关靖桀却已经反应过来了,眼底的惊喜难以言喻,却也更坚定的搂紧了身边的人,道:“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机会带走她的。” 虽然他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将牧遥留在身边,但是,能够这么快得到牧建华的认可,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承诺还是要赶快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会来个变卦。 却不知道牧建华之所以这么快答应,也是不得已的。牧遥已经不小了,她的性格秉性外人不清楚,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是一清二楚。 从她跟关靖桀在一起,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如今,得知她有了身孕,虽是震惊,却也并非在意料之外。 更新啦,这就要结束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结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牧建华或许还有反对的理由,但如今,不管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他都得为牧遥做最好的打算。 因为个人的恩怨,而让子女承受痛苦,那不是一个智者该有的决定。既然他们两厢情愿,这小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纵使是长大后有所改变,本性并不坏。而且,他也相信牧遥的眼光。 “爸……谢谢你。”这几年来,她一直在外面飘泊着,与父亲之间的沟通很少很少,牧建华也不是一个会把关心时刻挂在嘴边的人。但这一次,牧遥深深的体会到了他的用心。正如她一心为家里付出一样,作为唯一的亲人,爸爸也是希望她过得好的,哪怕是为此而摈弃一些过往的不快。 牧建华欣慰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楼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慌乱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刻的温情,“我的钱呢?我的钱到哪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张!” 关禹几乎快要抓狂的冲下楼来,也不怪他如此激动,保险柜里的现金虽然不多,只有几十万,但那几千万的银行本票和他收藏的几件价值不菲的玉器若是丢了,那简直等于要他的老命。 牧遥不由得抬头看向关靖桀,不用说,这一定是他的人做的手脚,不过,能够瞒过这宅子里的佣人和管家,这应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关靖桀唇角浮起一丝浅笑,只微一沉吟,从身上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道:“管风,把东西送进来吧。” 不一会,在关禹一脸莫名的注视中,管风提着一只密码箱走了进来,平静的神色似乎一点也不诧异关靖桀会让他曝光在关家人面前。箱子往桌上一放,转动几个好码便敞开在众人面前。 几十万现金,本票,以及几件玉器全都陈列在密码箱里。关禹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东西,不敢置信的望向关靖桀,又看了看管风,一时间面容复杂。 “以后还是找个更妥善的地方比较好,现在的保险箱也并不是很保险。”管风将箱子重新合上,推至关禹面前,淡淡的说着。 “既然东西已经物归原主,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有个好消息,或许你已经知道,你就快做爷爷了。”关靖桀像是在下通告一般说着,末了,搂过牧遥,和管风一起,朝门外走去。 牧建华扫了一眼他手边的箱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随即跟上了前面三人的脚步。不一会,整栋宅子又变得安静冷清起来。 关禹这一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多事,纵然不知情,但细细一想,是不难想通的。看来,这些年,他忙于事业,对自己的儿子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他有什么爱好理想,他这个做父亲的竟一无所知。 做为一个商人,他是成功的,可是,做为一个父亲,他很失败。不过,看着那个早已远去的背影,他心里涌起一丝庆幸。庆幸这么些年来,他虽然对这个儿子疏于管教,但他比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沉,更稳,这种气势,是只有在实践中才能磨练出来的。 第一次觉得,儿子虽然与自己背道而驰,却仍让他感到骄傲。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从事着什么,但是,从他那举手投足间,关禹看到了属于成功者的运筹帷幄和超于他年龄的精明睿智。 再也不是那个在他面前游戏人间的懒散阔少,再也不是他那个无所世事让他为其前途担忧的儿子。 看来,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想当年,他也是凭着一股冲劲,从一无所有,到打下今天这片天下。虽然他一直很希望儿子能够继承他这份事业,也一直怒其不争,但现在看来,他跟当年的自己一样,也已经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他这个父亲是管不了他了,也从来没有管下来过。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是关禹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的轻松。想到刚才牧建华的表情,不禁也摇了摇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辉煌经历过了,成功也拥有过了,内心深处最祈盼的,其实还是下一代的幸福。 至于那些曾经的恩恩怨怨,人都老了,没那么多心力去争去斗去计较了。只要知道自己的孩子有了出息,他这辈子就算是真正的圆满成功了。 回到公寓,小云竟然还没有离开,见牧遥随着一身是血的关靖桀回来,后面还跟着她从未见过面的牧建华以及管风等人,顿时惊呆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牧遥,听说你被人绑架了,到底怎么回事?”她等了一个晚上,急得都哭了好几次,眼睛都还是红肿的。此刻好不容易盼到牧遥回来,又见关靖桀身上有血,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察看牧遥有没有受伤。 “很明显的英雄救美,你不用担心。不过,现在还是给他们两个人一点空间比较好。”管风听出她的声音来,很及时的横在了牧遥面前,挡住了小云的视线,便及时的将她带离两人身边。 话刚落音,立刻便招来了关靖桀与牧遥的白眼相待,一旁的牧建华见此,开口道:“我两天没洗漱,先去洗个澡。”说完,径自走向上次来时他所住过的那个房间,这里每个卧室都有配备的浴室。 “对了,你也该……”该清洗一下,牧遥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关靖桀一把拖住往他的主卧走去。 身后是管风和小云了然的暧昧笑意,却都很及时的转过头去装什么都没看到。连牧建华都知道要回避,他们当然不能不识趣。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幸福花开(结局) 一年后。 还是在“碧蓝海天”景观公寓,不过,今天的场面有些特殊,百来号人齐齐聚在了关靖桀家里,开始了一场前所为有的特殊签售会。 今天是牧遥的书正式上市的日子,另牧遥没有想到的是关靖桀组织里的人早已提前向书店预订了几百套,真正做到组织里人手一书。 而在管风的带领下,更是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让牧遥来个现场签名,这让牧遥和关靖桀都始料未及。尤其是关靖桀,此刻正冷清着脸坐在一边,看着原本超豪华版的大客厅被这百来个人挤得水榭不通,脸色黑的不能在黑。 当然,让他心情不爽的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这些人手上拿着的那本书。《蔷薇花开》,这是哪个编辑想出来的名字?土得让他像杀人,最主要的是,这本书,是牧遥这些年来所写的日记改编而成的。 当年他想偷看都没有偷看成,如今,到成了全天下公开的秘密了。现在他开始有些后悔,在牧遥怀孕期间就不应该顺着她,他更没想到她竟然承着这段日子写出一本书来,当然,最后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真有出版社敢要。 杀手看小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大笑话,这些家伙是冲这看书来的吗?光看管风捧着书,一边翻看,一边贼笑得样子也知道,绝对不是。 而那个被众星捧月一般挤在最中间坐着的牧遥,更是对这样的场面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是被动的在一本又一本的书上挥洒下自己的名字,脑海里却想塞满了糨糊一样,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她写小说的事除了她自己,也只有关靖桀和小云知道,最初不过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同时也是出于这么多年来的兴趣。最后在小云的怂恿之下投了搞,却没想到居然被出版社相中了,一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起初她还怀疑是关靖桀背后在帮她,后来,经过一番仔细调查兼观察才知道,他并没有插手。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大多数仅在她婚礼之上才见过一面的关靖桀的下属,怎么会知道她出书的事? 一旁的管风看到他们俩个一个拉长着脸,一个还一头雾水兼难为情,不禁笑得更肆意。也不想想他们是干什么的? 这又不是古代江湖,谁一天到晚没事干就打打杀杀的?如果非要靠杀人才能混饭吃,那他们估计快要饿死了,更何况,杀人可是犯法的,虽然他们算是一个被默许的特殊存在,不过,情报收集才是他们的长项。整个城市的地下脉络他们都一清二楚,更何况是一些你只要打听就能打听到的事。 《蔷薇花开》,听到里面有八成是真实记载了牧遥的成长史,想当初,关靖桀一个闪电结婚,组织里人谁不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嫂好奇?如今,能有这么一部奇文面世,当然不容错过。 所以就算关靖桀黑着脸,冒死也要看的。 更何况以管风对关靖桀的了解,这家伙心里了着的呢,他要是真的生气,早就拿他们当炮灰了。 不过,所有人最最开心的当数小云。现在的她,可是以牧遥的经纪人自居,自然要监督牧遥开始第二部大作。 但是,身为一个刚刚在文学路上的新手的经纪人,前期是很辛苦的,这不,在牧遥怀孕期间,她还得兼负者照料孕妇,产前安抚等一系列工作。 好不容易到了小关心出世,她又开始的新的职业—孩子的干妈。无奈虽然生得是小公主,但性格脾气更她爸爸一个样,才刚满月,就把她这干妈折腾惨了。这不,好不容易才哄睡了一会,又开始闹了。 “孩子她妈,我招架不住了。”看着小关心以边豪哭着一边往她怀里钻,怎么也哄不好,小云也没办法了,只好向客厅里忙着不可开交的牧遥求助。 牧遥从一堆书里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在看向一旁闲坐的关靖桀。关靖桀斜了她一眼,没说话。牧遥顿时露出一副讨好的笑意,商量着道:“不如,你先帮忙哄哄孩子?” 反正他在一边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对这个女儿,他的疼爱胫儿可一点不比她少。当然在下属面前,老大就得有点老大的样子,尤其是,今天的气氛十分的诡异,所以,牧遥问得小心翼翼。 于是乎,所以人视线又转向了关靖桀,在这种情况下,关靖桀还是冷清着脸站起身来,正要过去,小云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哎呀,她饿慌了,牧遥,快来喂奶!” 顿时,整个客厅鸦雀无声,只见牧遥和关靖桀俩人面色同时一僵,尤其是牧遥,当着一百多个男人的面叫她过去喂奶,这让初为人母的她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片的寂静过后,是一阵古怪的闷笑声,紧接着,这一阵冰冷的眸光迫视下,被极力的压制下去。开来,注定是要憋到内伤了。 至于文章开头的贾理,在某日的晚间新闻播报了这样一条消息:一名男子被发现沉尸河中,尸体高度腐烂,据调查,该男子名叫贾理,三十岁,本省人,生前无正式工作,社会关系极为复杂,经常出入高档住宅小区,财产来源不明,尸检发现,死者生前曾遭受极为残酷的手段虐待,死因为身。殖。器被利器所割而造成的失血过多。警方称,这是一起报复式情杀。 新闻播报出时,正是该年的夏天,燕子一年前逝世的季节。看到新闻,牧遥心里一片释然,却又莫名的沉重。想当初她用了最笨的方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找上贾理报仇,却还不如关靖桀一招来的狠厉。 不过是将拍得几张照片寄给那些富婆的老公,贾理变最终自食恶果。可是,他的死,不过是一个丑恶的结束,代表不了什么,更弥补不了什么。 但,诺非有着这样的开头,她又怎么能在遇上关靖桀?事情的发生,似乎是早已冥冥之中注定,所幸,努力追求幸福的人,终得到幸福。 -------本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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