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混蛋偷香(1)   “王太太,这玉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听说一千多年前某位皇族也用过这镯子,而且,这只玉镯有一个传说……”本市最大珠宝店的施老板压低声线,神秘兮兮的说着,“传说啊,这玉镯还有穿越时空的力量。”   “哦?”王太太十分感兴趣地拿着手中的玉镯,仔细端详,玉身晶莹剔透,色泽温韵,自然无暇,确是一块极为罕见的上等好玉。   “这块玉,怎么卖?”   王太太忍不住动心了,问道。   “王太太,这可是难得的好玉,少于这个数,我是不会出让的。”   施老板比了比一个数字,王太太脸色一变,那可是她近半身家的钱啊。   她是国内出了名的富太太,平日喜欢收集各种珠宝饰品,这只玉镯的确是难得的好货色,如果错过了,怕是一辈子都会后悔。   “好,我买下了!”   她咬了咬牙,说道。   施老板脸上一喜,不愧是国内有名的富太太,这笔交易,能让他买下好几幢全国最贵地皮的别墅了。   ……   王太太捧着价值连城的玉镯,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的包包里,她打电话给司机小陈。   “小陈,在门口等我。”   司机小陈答应一声,五分钟之后,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轿车来至珠宝店门口。   王太太走出去,司机低着头躬身给她开门。   王太太踩着五寸的高跟鞋迈着大步走进车子,可是,半路不知绊到了什么,她栽了下去。   她“啊——”大叫一声,身体受点伤不要紧,可怜她怀里的玉镯可是无价之宝啊!   包包飞了出去,那司机接了过来,随后递到王太太手中,“太太,收好了。”   “哦,小陈,还好你接到了,否则,今天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王太太长长吁了口气,要是摔坏了玉镯,她可是怄死了。   “嗯,太太请上车。”   “去王氏企业吧。”王太太上了车说道,她心急的想要把这价值连城的玉镯给老公看。   “是的,太太。”   小陈低低的应道。   “小陈,你今天声音怪怪的。”   “是的,太太,我今天有点感冒了。”   ☆、混蛋偷香(2)   “嗯,那你送我到王氏,你就回去吧,叫小东过来就行了。”   “是,谢谢太太。”   小东是府里的另一个司机,王太太到了王氏大楼后,下了车。   她迫不及待的上了电梯,来到老公的办公室。   “老公,今天我买到了一样好东西,给你看看哦。”   王太太兴奋打开包包,一看。   竟然是一块圆形的石头,她的玉镯不易而飞了……   ——————俏皮王妃————   “臭哥哥,坏哥哥,不知道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吗?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施洛儿气得俏脸鼓鼓的,白腻凝脂的小脸,一双美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有几分机灵和聪慧。   “洛儿,就晚一点,也不用这么骂哥哥吧。”   施子翔倚在门口,潇洒的挑眉看着一脸气鼓鼓的小妹。   “臭哥哥,爸妈说了,让你给我好好过十八岁生日的。爸妈去世界各国旅行去了,你不回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她白嫩小手一伸,“礼物咧?”   施子翔长长叹了口气,“只怕是想念着哥哥的生日礼物,而不是想哥哥回来了啊。”   “哼!”她冷哼了一声,“先收礼物,如果礼物好,再考虑给你哪一种‘形’罚。”   她嘟了嘟嘴,谁让她等了这么久啊,都傍晚了,还不回来,害她以为差点被放鸽子了。   所以,一定不能这么轻易让他过关。   先看礼物。   “喏,你的礼物。”   施子翔只好递了一个四方精致盒子过来。   施洛儿打开,“咦?是玉镯。哥哥,这镯子好漂亮,贵不贵的?”   好漂亮的镯子哦,她虽然不会看玉器,但是色泽清澈剔透,很漂亮。   施子翔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贵,地摊货。好了,这下总满意了吧,来,我给你切蛋糕。”   “哦,好吧,不过,我镯子好漂亮,谢谢哥哥。”   施洛儿高兴的跑到哥哥的身前,亲了他一口。   施子翔脸红了红,真拿这个小妹没办法,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就是因为宠着这个妹妹,她的生日礼物可不能太普通。   他们祖上是神偷世家,虽然从爸爸那辈开始,他们家已经不再偷东西了。   ☆、混蛋偷香(3)   他原本是想去珠宝店找款适合小妹的,可怎么都不满意,后来偶尔看到王太太的手镯,忍不住的出手了。   然后打昏司机小陈,假冒他并使计拿到了那玉镯。现在看妹妹高兴的样子,他觉得今天出手,是太值得了。   施洛儿吃了蛋糕之后,又和哥哥唱了生日歌,闹得晚了,就回房沐浴打算休息了。   她沐浴过后,穿着睡衣,坐在窗前。   ——————俏皮王妃——————   她抬头看了看月光,今天竟然是月圆之夜。   她忍不住把哥哥送给她的玉镯拿出来,好漂亮的玉镯,在月光下,里面竟然有抹水漾的东西在流动。   好晶莹剔透,好象还有灵性,她立即把它戴在手里,刚刚好耶。不大不小,她一套入就戴进去了。   玉好象在发光,五彩的亮光,色彩斑斓,好漂亮!她赞叹道。   而且手腕暖暖的,还有种被温柔包围的感觉,让她感觉好熟悉,好象这只玉镯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过了一会儿,她困极就爬到床.上睡着了。   这时,有一抹月光落在玉镯上,玉镯透出一团光圈,光圈越来越大,整个包围着施洛儿,沉睡的她渐渐消失在光圈中……   嘭!……   她怎么掉进沙漠里啊?   嘴里吃了一口沙土,呸呸!   她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施洛儿看看天空和四周,除了一片白晃晃的沙漠和火辣辣的太阳,啥都没有。   还好,她掉在沙土里,否则,她屁屁不摔成两瓣了?!   可是,她抽了抽嘴角,她记得来之前戴了一个玉镯,莫非……穿越了?   她也赶上潮流了,现代女孩作梦都想穿越,她也穿过来了。   好了,梦做够了,快穿回去。她闭闭眼,睁开,居然还是在沙漠里。   郁闷,真是穿了啊,不是在作梦。   看来,不管怎么样,先走出沙漠再说吧!   好热,好渴哦……可是,触目可见的是一片白茫茫的沙土堆积起来的绵延不绝的沙丘,热浪一阵一阵地不断朝她迎面扑来。   她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快速的奔跑,她必须要离开沙漠,否则她会因缺水和高温而死。   ☆、混蛋偷香(4)   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刚跑不久,就看见远处一点绿色。   希望不是海市蜃楼。   哇!真的不是海市蜃楼,真的是一处小绿洲耶!眼前赫然出现一片茂密幽静的小树林,树林里恬静地平躺着一条洁净、清澈的小河流。   感谢老天,终于听到她的呼唤了。   她迫不急待地冲到河里大口大口的喝着水,顾不上水有细菌之类没用的话!喝饱了水她还不解燥热,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她干脆地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纵身跳入河里。   呼,真舒服啊!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感到洗澡是如此痛快之事。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感谢水的伟大,水是生命的源泉果真是真理啊!   “水真清凉啊。”   元气慢慢恢复过来,施洛儿开心得唱起了小曲。   凯亚王子刚刚走进他专属的绿洲,忽然听到一阵欢快清脆的歌声,心中不由得燃起怒火,是谁这么大胆敢私闯禁地。   他循着歌声来到小河边,瞧见了正在河里一边戏水一边欢快歌唱的俏皮小女人。   仿如从天界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女,又像是森林里涵含天地灵气而生的精灵,天真灿漫,摄人心魂。   凯亚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那不似真实的美景,以他凯撒国第一王子的身份和地位,他也曾拥有过无数的女人,□□的女人对他来说早已不具多大的吸引力。   但他现在却不由自主地被正在河里嘻戏欢笑的精灵所吸引,他心里忽然有种想将眼前的幻境捉入手中的冲动,他身随心动,一步步地朝她走了过去。   施洛儿忽闻身后似有异响,转身一看,竟吓了她一大跳。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大步迈下河里朝她一步步走近,离她已经不及十米远。   那是一个西方人的面孔,金色的短发,碧绿的眼眸,英俊而性格的面孔似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般凛然不可侵犯,然他混身所散发出来的王者霸气却是最令人难忘和耀眼的,就象是沙场上最勇悍的将军,又像坐在圣辇上最尊贵的帝王,那视天下无一物的王者之气是上天赋予,与生俱来。   ☆、混蛋偷香(5)   施洛儿惊吓得双手抱胸,急忙朝与他相反的岸边跑去,可心中越是慌乱越跑不快。   忽然臂膀一紧,那男人已牢牢地擒住了她,他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长袍紧裹着未着寸缕的施洛儿,将挣扎不休的她强行扛在肩头走上河岸。   “放开我,你是谁?快放开我啦!”施洛儿奋力地踢着小腿,努力的挣扎。   “闭嘴,你是本王捉到的精灵,以后就归本王了。”他朝她朗声宣告道,使劲把她往马背上一丢,一跃上马,吆喝一声,策马直奔皇宫而去。   被马颠簸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施洛儿模模糊糊地隐约见到他们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宫。   凯亚王子下了马,一名侍卫打扮的男人向他走近,恭敬的躬身行礼道:   “王子殿下,宰相阿罕莫伊有事求见。”   “嗯,带他到议事厅。”   他果断的下令,转身朝一旁候着的年纪稍大的女人吩咐道:“曼菲,把这个女人带到后宫去。”说罢,他疾步离去。   “是的,王子殿下。”曼菲恭敬的行礼。   少顷,她抬起头,犹疑的注视着眼前站着的只裹着男人外袍,一脸痛苦地紧皱着眉头,不断揉着全身快散掉骨头的施洛儿。   ———————俏皮王妃——————   外表冷峻、沉着严肃的侍女长曼菲随即召唤了两名女侍将施洛儿带到一处装饰华丽的宫殿,淋浴梳洗过后换上了凯撒国传统的月白宽袍束腰服饰。   这时,一个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行礼后温婉有礼的说:   “您好,我叫可妮,是您的侍女,如果您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施洛儿正好有一肚子的疑问需要得到解答,捉着侍女的手说:   “可妮,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带我回来的又是什么人?”   “这是凯撒国的皇宫,带你回来的是我们凯撒国第一王子凯亚。”   可妮乖巧的应道,她答得简单,而且带着微笑,可施洛儿却是听得心惊。   她竟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而且还意外的进入了凯撒国的皇宫。   怎么办?她对这个时空不熟悉,该不会要饿死吧?不管了!还是先找一处地方再说,然后再找回去的路。   ☆、混蛋偷香(6)   可是,又当可妮说到这里是凯亚王子的后宫时,彻底的粉碎了她心中的这点幻想。   “王子殿下既然带您回宫,定会对您另眼相看,将来如果能当上妃子,那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呀!”可妮一脸憧憬的样子。   “嘭”一声,施洛儿的脑袋似被炸开了锅,“什,什么妃子?我是一个自由人呢,怎么就成为别人的所有物了!”   她是想找处栖身之所没错,可是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能不能只做个小侍女,干点活,能混口饭吃就行,住所不拘哈~   可可妮摇了摇头,让她咬牙想发狂,这古代的男人怎么就想捉女人来填充后宫啊啊!~   “那你能带我出宫吗?”   她气呼呼说,大不了先出宫,再找份工作做做,走一步算一步了,在男权至上的古代,她可不愿成为男人的私有物,让人为所欲为。   而且,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似是要在这里失去很宝贵的东西,让她极度的不安。   “不行的,没有凯亚王子的命令,您是不能随意出宫的。”   可妮吓得摆了摆手说,哪有皇宫的妃子随便出宫的啊,都要王子批准才可以。   “什么?不能出宫!”   施洛儿一惊,颓然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来惟有等见到王子后,再请求他放她离宫吧。那家伙该不会蛮不讲理吧!男人总有几个知仪识礼的,希望她运气不错!   可妮疑惑地看着一脸抓狂的施洛儿,凯亚王子是凯撒国的第一王子,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是凯撒国最英勇强悍的王子,国内想嫁给他的贵族女人数不胜数,她的反应是不是太怪异了些。   ————俏皮王妃————   施洛儿在皇宫里提心吊胆的过了两日,凯亚王子也没有来,也许早把她给忘了,她总算是相安无事的过了两日。   此时,正是万物生机勃勃的时节,皇宫里各式各样的花朵恣意绽放、璀璨如锦,成群结队的蜜蜂嗡嗡地忙着采蜜,五颜六色的彩蝶也扬起纤薄的翅膀翩翩起舞。   施洛儿趴在窗口看出去,就想往外跑。   ☆、混蛋偷香(7)   她支开可妮给她端茶水,就趁机跑出去。   听可妮说御花园就在不远,那里奇花异卉,姹紫嫣红,十分美丽。   可是走到一半,她又停伫脚步,御花园历来是王公贵族的娱乐之地,她冒冒然跑过去会不会撞上一两个嚣张又臭屁的娘娘妃子之类。   她现在算是来历不明的女人,这么突兀地出现,不是找死么?!   微叹了口气,她决定回去好了,兜来兜去,她竟然记错了回去的路。   她越走越远,她眼前出现了一处极为幽雅的小山坡,满山粉色的曼陀罗花正纵情的怒放着,芳香扑鼻,清爽怡然。   她缓步走近,深吸一口,呵,好清新的味道啊!没有工业污染的古代,空气确比现代好得太多了。   更走近些,前方出现一位身穿一袭月白长袍的年轻男人,应该比她大不了多少,琉璃一般浅碧色的眼眸,褐色长发,清秀俊美的脸庞,有股淡雅脱俗的气质。   他正轻柔捻起一片曼陀罗柔嫩淡雅的花瓣,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他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恬静而高洁的气质并不同于普通人。   施洛儿下意识向他走近,许是她的脚步声惊动了那人,那人转过身,看向她。   “你是谁?”   施洛儿先他一步问道,聪明的她当然是为了别人问她是谁的时候,而答不上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见到来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希尔展颜一笑道:“我叫希尔,是凯撒国的祭司。”   说罢,他静静地打量起这个有着东方精致面孔的小女孩,疑惑的问:   “你不是凯撒国的人,你……来自哪个国家?”   “如果我说我是从另一个时代过来的,你相信吗?”施洛儿吐了吐舌试探说,她并不认为这里有人会相信她是现代人之说。   “我相信。你忘了,我是祭司,我绝对相信除了我们生存的空间,还有另一个空间的存在,当然,也会有空间转换的理论。”希尔认真的答道。   施洛儿顿时大喜,忘情攥紧他的一片衣袖,仿佛抓住大海里漂来的一根浮木,说:   “你相信我是来自现代,那你有办法送我回去的,是吗?”   ☆、混蛋偷香(8)   希尔摇了摇头,歉意说道:“抱歉,虽然我相信你所说的,但从来没有人经历过此等奇异之事,我没有能力送你回去。”   看见她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他安慰她说:“或者,你可以详尽地告诉我,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送你回去的方法。”   施洛儿心中顿时燃起了一线的希望,“真的吗?!谢谢你。”   温和、圣洁干净的希尔,让她感觉非常亲切,就像是亲人一样,让她对他完全放下心来。   来至希尔的宫殿,这里没有一丝奢华的装饰,没有珍贵奇异的摆设,但却典雅洁净,明朗怡心。   希尔祭司因与凯亚王子年龄相近,自小就跟随在凯亚王子身边,他的身份极为特殊,既为“神谕”祭司,又成为王子出谋献策的亲近下臣。   仆人奉上香茶,施洛儿轻抿一口后,便向希尔坦言了生日那晚发生的事。其实她自己也曾回想过无数遍,想象自己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哥哥送给她的玉镯带她来的吗?   “玉镯?”希尔一脸诧异的听了她奇异的经历,犹疑的盯着她手腕上戴着的琉璃剔透的玉镯。   “嗯,就是这个玉镯。”她点点头,小心的取下玉镯,交到他的手心。   希尔蹙眉端详着手中的玉镯,犹豫地说:   “这……真是上等的好玉,就算是贵族,也不一定能买下这么稀有珍贵的玉。这种玉是可遇不可求,皇族中也没有这么好的玉。如果如你所说,你来之前戴上了这玉镯,我想,或许你的奇遇与它有着莫大的关联,待我翻查史书,看看能否从中找出玉镯的来历。”   “谢谢你,希尔,我只能相信你了,希望真能找到答案,让我重返故乡。”   施洛儿真挚的发自内心感激他,她可真幸运,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竟让她碰上了一个真心愿意帮助她的人。   —————俏皮王妃————   返回时,施洛儿路痴的老毛病又发作了,穿过几数道回廊,道道陌生,条条惊心,心中焦急到不行,她竟然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混蛋偷香(9)   忽见前方一条幽径的小路很是特别,道路平坦明亮,装饰光鲜亮丽,但是却鲜有人经过。那里应该会有人吧,心中如是想,她踏入小路,忐忑的走着。   走至尽头,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大型的操练场,那里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数以万计的皇家禁卫军,排列方整,气势如虹。   洪亮的呐喊声、兵器清脆的撞击声、搏斗声阵阵传来,在浩大的操练场上空萦绕回荡,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亲眼目睹了古代军队的操练过程,竟令她热血沸腾了起来。   忽然,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夹杂着鞭子的抽打声渐渐传入她的耳膜。   她循声望去,三个光着膀子的士兵的四肢被人用粗实的绳子绑在了木架上。他们身前,几个孔武有力的着装士兵正挥动着粗大结实的长鞭使劲地往他们血淋淋的躯体狠狠抽去。   此刻,从那三个被鞭打的士兵口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而每挨一鞭身子就怪异地抽搐着,他们怪异剧烈的抽搐在她看到他们脚下的木桶时,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长鞭是掺了盐的。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感觉全身如石化般的僵硬,丝毫无法动弹一步。   这时,一位军阶颇高的将军走近他们,大声宣告道:   “汝三名守城士卒,胆敢违抗皇令私放逆贼卡特将军出城,传凯亚王子殿下旨意:鞭三百,抽断脚筋、手筋,丢弃‘鹰之噬岗’;全族判令——斩!”   将军话音刚落,三人原已黯淡无光的眼眸瞬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只因自己一时的贪念而造就今日的祸事。贱命一条,本死不足惜,可祸及家人,累及全族,他们是千古罪人啊!心已死,万念俱灰,留下的只是一具血肉躯壳。   鞭打声仍在持续,施洛儿已被这种血腥场面吓到不行,她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   背部突然触碰到一具温热的躯体,她惊吓的转身一看,竟然是凯亚王子,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的阴郁和诡异。   “看够了吗?美丽的精灵。”他似笑非笑地睨视她,冷冷的眼眸里是海水般深邃的碧蓝色。   ☆、混蛋偷香(10)   “我……我走错路了,对不起,我现在就走……”她一惊,垂首忙不迭地欲从旁遁逃。   可他快速伸出一臂牢牢地扣紧她的腰身,俯过头来在她耳畔轻呵着气,温热的气息立即令她感觉全身酥麻难抑,胆颤心惊。   只见他嘴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戏弄说:“美丽的精灵啊,想不想和本王玩一个游戏呢?”   “游戏?什……什么游戏?”她颤声问,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微微一笑道:“前几日,罗诺国国王送给本王一头勇猛无比的雄豹。据说,这只雄豹不会攻击人,不吃人,尤其对女性尤为亲热,但一遇上暴烈的猛兽便会马上变得冷酷凶残,张口便咬破猛兽的咽喉。呵呵,本王不大相信,美丽的精灵啊,你愿不愿意替本王做这个实验啊?看看那只豹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如果是,那你的小命就会活得好好的。”   他冷冷的声音所带来的讯息却是如此之震憾。“啊!~”她竟害怕得禁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想着那泛着青光的森冷双目,想着雄豹张口咬破她咽喉的悲凄惨状,她就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他皱着眉,挠了挠耳朵,“哎,怪叫什么?届时本王会站在你的身边,见势不妙,本王便会一枪刺死它。你不过是充当一个‘可爱的诱饵’罢了,怎么?你不喜欢本王这个游戏吗?”   她咬牙道:“鬼才喜欢!要玩你找别人,恕不奉陪!”   她想闪,用力扭动着被禁锢的身子,可她的挣扎却使他将她扣得更紧了些。   “哼!本王决定的事,可容不得你说不玩就不玩!”   他冷冷的目光蓦然变得凌厉得可怕,仿若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让她全身都在冷颤。   她凄惨无力地垂下头来,呜呜呜……她辛辛苦苦穿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动物果腹的吗?她不由得在心中哀思着自己那悲凄惨痛的命运,虽有心挣扎,却是无力挣脱。   ——————俏皮王妃—————   正午时分,火辣辣的阳光正高空睨视着大地。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1)   此时的施洛儿被凯亚王子送到了一处极之宽敞的由四面高墙围着的斗兽场,步入场内的二层楼台,他扬起右臂,指向空荡荡的场中央,神情诡异的对她说:   “先让你看一场好戏。”   “叭嗒”一声,一个巨大的木栅在南门处打开,一只体型纤美修长,形状似虎的花豹尊贵优雅地走了出来,它精神抖擞的抖了抖身,优闲的在场内四周慢慢地踱着步。   片刻间,随着兽类的一声洪亮嚎吼,从北门处放出了一只体态雄壮,勇猛威武的斑花雄虎,那凌厉的目光,雄健的体魄,称着额上“王”字花纹,百兽之王的气势展露无遗。   花豹自老虎进入斗兽场的一刻就眼睛一眯、面露凶光的紧盯着气势非凡的雄虎。它隐蔽的伏身于老虎的左下首,趁雄虎甫一走出尚未有所防备之际,花豹便动作敏捷地朝它直扑上去,张口咬下它颈项的一处皮肉。   老虎猝不及防,险些遭殃,情急下使劲甩身抛开花豹痴缠的身躯,随即面露凶光的浑身一抖,怒吼一声,怒不可遏地转身与豹子对峙。   花豹森冷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虽然老虎的体型比它庞大许多,但它却丝毫不畏惧,双目紧盯着老虎,小心谨慎地左右踱着步,试图找寻最好的攻击点。   老虎因颈项受伤,流血不止,它吃痛地下意识的甩了甩脑袋,花豹立刻抓住眼前这个大好良机,张开白森森的尖牙又朝它直扑了上去,老虎虽立即反应抵抗,却又一次被咬破另一处皮肉。   此时,雄虎终于发出最狂暴的嗷嚎怒吼,愤然朝花豹直扑上去,两兽紧紧痴缠着翻腾搏斗,互咬互撕。老虎惨遭两次袭击,它哀嚎着,怒吼着,虽奋力搏斗,体力却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细。   而花豹却依然精力充沛,它勇猛凶残地毫不松劲的持续直扑、撕咬,待老虎渐渐力竭时花豹再一次扑了上去,断其喉,食其肉……   血腥!恶臭!整个世界一片地凌乱和颓废,令身在楼台观看现场的施洛儿惨白了脸孔,刺鼻欲怄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2)   她抚着心悸难平的胸口,别开头惊惧地再不敢看下去。古代残酷的斗兽现场真实的呈现在它的眼前,她只感觉全身都在颤栗,冷汗不断地往下流。   这时,凯亚王子忽然优雅地回旋身,冲她粲然一笑。他怪异的粲笑,令她有些汗流浃背的感觉。   果然,只听他邪邪地说:“美丽的精灵啊,该你上场了。”   “轰!”   她脑中的血液似要在瞬间停滞,原已苍白减半的血色从她脸上迅速抽离。   她惨白着脸瞪着他,全身颤抖地问,“你,你说什么?”   他仍一派优雅地讥嘲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带你来,是为了让你观赏的吧?”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刚才听到的话,她尖声叫道:“啊~!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会被杀死的,我会死得很惨的……”   凯亚脸一沉,朝门外侍卫冷酷的下令,“带她下去!”   “是。”侍卫领命上前左右架着她,押她来到了方才目击的血腥恐怖的斗兽现场。   ——————俏皮王妃——————   握着手中的武器,她脸部抽动了一下,木剑?!要她用木剑来抵御暴戾凶残的雄豹,太看得起她了吧!   她丧气的想,看来她今日是注定要命丧于此了。   她抬起头望向离她十几米远处,骑着一匹高大黑亮骏马的凯亚王子,她心中更无力了,这就是他所谓的“站在她身边”吗?只怕是情况一不妙时,他好方便逃跑吧。   花豹从她进入斗兽场时就盯上了她,它悄无声息地向她缓步移近。她神情一凛,既然无法躲避这个灾厄,她也要奋力抵抗,绝不让命运轻易地捉弄她。   她敛起哀怨,紧握着手中的木剑,猫着腰身,摆好架势,屏息凝神地望着眼前满身渗透着血腥气息的花豹。   那森冷的目光突然一闪,朝她敏捷地直扑上来,她眼睛一眯,往右迅速斜身闪过,手中的木剑快速用力地划过它纤美带血的身躯。   意外之事突然发生了,花豹一扑不成,还被她在身上划上一剑,竟伏在地上哀鸣的冲她低吼一声,只是望着她不动,神情状似十分委屈。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3)   她一愣,它怎么了?不再攻击她了吗?她疑惑地又再看向它。   这时,它又朝她更加哀怨地低鸣了一声。轰!她彻底呆掉了,想起凯亚王子今早说过的话,这个花豹真的不攻击人类,尤其是女性?!   此时,她突然想起现代看过的一些书籍。书里说,曾经有一个女人救了森林里的一只受伤的小狼,于是把它带回家,将它养大,后来那只狼极懂人性,还保护那个女人不受其它猎物的侵袭。难道这个花豹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么?   她定了定神,大胆地向它缓步走近,它见到她的靠近脸上忽然展现喜悦的神情,又是一声低鸣。   放下心中惧怕,她有些犹豫地再走近些,瞧见它的目光里仍然没有丝毫的恶意。她终于放下戒心,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小手轻柔地抚摸着它身上光滑斑花的皮毛。   它一脸兴奋地俯头舔弄着她放置于膝前的另一只小手,呜呜的连连低鸣了几声,看来,它真的能通人性耶,她不禁开心地笑了。   站在不远处的凯亚惊讶地望着这奇异的一幕,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一脸嫣然巧笑的女人,蓦然策马离开了斗兽场。   —————俏皮王妃————   次日上午,施洛儿仍惊魂未定地向希尔述说着昨日惊悚的场面。   “真有这样的事?那只豹还有这样的奇遇呀。”他惊异的问。   “是啊,否则我的小命就已休矣。”她拍着胸口,一脸的庆幸。抬头瞅见希尔神情怪异地看着她,她疑惑的问,“希尔,怎么了?”   他似有所思的说:“你还真是个奇异的女子呢,竟然敢手持木剑与这样凶残的动物对峙。”   “还好啦。”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当时,我真是害怕极了,最可恶的就是那凯亚王子,竟然把我扔到那个地方,害我差点一命呜呼了。”   这时,希尔神情凝重的垂睑沉思着,终于,他抬睑瞥了她一眼,才缓缓的说:“凯亚王子,他……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听出希尔话里的弦外之音,想起昨日的惊惧一幕,她心中一颤,她现时的小命是不是危在旦夕了!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4)   她心中焦急,抬头看他,只见他似乎整晚没睡,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明显地挂在脸上,地上到处散落着厚厚的书籍,他的身上仍穿着昨日的白色长袍,她恳求他的事他真的放在心上,他正衣不解带、昼夜不休地帮助着她。   她的心里很是感动,他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呢。   她噙着泪真心的说:“谢谢你,希尔,你对我真好,你说象是我哥哥一样,永远关怀和帮助我。”   希尔微笑着说:“不知为何,一见到你,我就直觉的想帮助你,或许因为你在这个时代里虽然孤苦无依,却仍然勇敢地与命运抗争,在你的平凡的躯体里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让人心生敬意!”   他满眼的欣赏之色,但却让她自觉惭愧。   “虽然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你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真诚地感谢您。”她诚挚地看着他说。   ——————俏皮王妃————   “人呢?施洛儿去哪里了?”凯亚王子从待女长曼菲口中知道施洛儿的住所,刚一下朝,他便立即来到施洛儿的寝殿。但却不见佳人的芳踪,他阴沉着脸问跪于一旁惶恐不安的侍女可妮。   他阴沉得可怕的俊脸令可妮全身直打哆嗦,她连忙跪地恭敬且诚实的答道:“施洛儿小姐……去了希尔祭司的宫殿。”   凯亚一听,胸口顿时燃起一股无形的怒火。   他隐忍着怒火,困惑的问:“希尔?她怎么会认识希尔?”   “奴婢不知道,只知道施洛儿小姐这两天都到希尔宫殿去。”虽然施洛儿临走前吩咐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行踪,可是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王子呀!   “哼,这个放.荡的女人!刚到皇宫没两天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凯亚王子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   希尔突然紧盯着一本史书兴奋地大叫:“施洛儿,快过来看!这本最古老的史书里记载着,几千年前,天遭异变,山谷崩裂,河水泛滥,天体照射出一块裂缝,里面有一块石头。此石头晶莹剔透、色泽鲜活,当时一位有名的工艺师突发奇想将极其稀有的石头磨练成一只玉镯。据说这只玉镯在金星升起的时候,能透过天体磁场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书上形容玉镯的形状与这个玉镯极为相似,我想这个玉镯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玉镯了,定然是它牵引着你穿越时空来到此地的!”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5)   金星?!希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诧异的瞥了施洛儿一眼,施洛儿难道会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甩了甩头,甩下了脑中荒诞的念头,施洛儿怎么可能他们国家最尊崇的神女化身……   “希尔,你怎么了?”听到他的话,她兴奋的走近,但瞧见希尔的样子好像有点怪怪的。   “哦,没,没什么。”他终于回过神来,把史书递上前。   她满脸欣喜的俯身细看,忽然高声欢呼道:“哇!是真的耶!书上说玉镯会在金星升起的时候感应天体的磁场而发出强光形成光圈,并带着它所认定的主人穿越时空……原来真是这只玉镯带我来到这个时代的。”   她兴奋到不行,几乎要蹦跳起来,忽地她脑中一个激灵,好像漏掉一件最重要的事。   她又急切地问,“快看看有没有送我回去的方法?”   希尔点点头,“书上说,在每年金星升起的时候,在原来出现光圈的地方时空隧道会再次打开,玉镯幅射到这团光波就能带着项链的主人回去原来的时代。”希尔详尽地细读着。   “噢,要一年时间啊。”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她真的很高兴,“真的要谢谢你,希尔,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回去的希望的。”   “请不要客气,施洛儿,你孤身一人在这个时代里生活,如果有什么困难,请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他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希尔,你真是个大好人呢,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施洛儿开心的笑着说,人的开心的笑,能让人觉得像圣池里绽放的白莲,纤尘不染,纯洁脱俗。   凯亚王子来到希尔宫殿时正巧看到了施洛儿摄人魂魄的笑靥。   他不禁一怔,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真实自然的笑过,他怔怔的望着她,渐渐令他几乎忘却了此行的目的。   待他醒神,看到她旁边的希尔,他的脸骤然沉了下去。   希尔忽然抬头看见凯亚王子,匆忙上前毕恭毕敬地向凯亚王子行礼。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6)   “王子殿下,您怎么到下臣的宫殿来了。”   希尔心下纳闷,但他蓦然想起身后的施洛儿,斜瞟她一眼,可她一副呆呆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凯亚王子此行的目的。   “听说本王的女人跑到你的宫殿里来了,本王特地来寻人的。”凯亚王子直视着希尔,眼神却似有似无地瞟向他身后的施洛儿。   施洛儿身子一颤,凯亚王子不会又寻了什么刺激的游戏强要她去尝试了吧?   “本王有些话要和施洛儿说,你先下去。”他面无表情地向希尔下令。   “是的,王子殿下。”希尔看了一眼施洛儿,她正用求救的目光看着他,可他不敢违抗王子殿下的命令啊!他歉意的回视她一眼,静静地退了下去。   凯亚王子这时慢慢地向施洛儿走近,直吓得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到希尔的宫殿来做什么?”他脸色阴沉不定的问。   “嗯,一些私事。”她可不敢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事。   “什么私事?是不是见不得光的事?快说!”他咄咄逼人的冷喝。   “与你无关。”她气恼的应道。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她做任何事都要告诉他。   “你……”他气急败坏地捉起她的一只手腕,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本王带回来的女人,本王绝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私下的接触。”   她冷哼一声,“我是一个自由的人,不会接受任何的束缚。你放开我啊!”   被他紧捉的手腕这时刺刺的痛,想必已红肿了吧,这个狂暴的坏蛋!她发狠的使劲甩手,可他却扣得更牢固,原就刺痛的手腕现已濒临骨折的危机。   他阴冷的一笑,说:“你这无知的女人或许还未认清楚事实。你是本王带回来的女人,以后就是本王的女人了。如果你乖乖的依了本王,或许本王心情大好会册封个妃嫔的尊号给你,否则,你就只有做低贱jian侍妾的份!”   他冷冰冰且带威胁的目光令她一阵心惊胆跳,古代皇室的优越感和纵情掳掠的劣根性很好的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反映,但如今掳掠对象却是她,这不得不让她气得火冒三丈。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7)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想和野蛮人说话。”   施洛儿气恼的转过身不愿理会他。和他已经不是用言语可以交流了,他根深蒂固的皇室劣根性并非一朝一夕能改,而她也不愿成为那个试图改变他的人,她没有那个权利,也没有义务!   他似乎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道她年少单纯尚未认清事实。无妨,只要她是他的,那他自然会好好调教她,让她成为凯撒国人人羡慕和尊重的女人,一个足以匹配他的女人!   他心一暖,为何他对她竟有这种祈盼和喜悦,这是他对别的女人从未有过的,或许这与他第一次见过她就决心要捉住她的心思有关,她或许在他生命里占着很重要的地位,直让他连放开她的一丝空间也不能。   心中波浪渐起,他忽然俯头在她耳畔暧昧戏谑:“希尔可是凯撒国少数几位俊美的公子之一,他……还合你口味吗?”   她闻言大惊,疾转过身气得满面通红的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希尔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冤枉人。”   “是吗?在本王看来,你是一个自动送上门的放.荡女人,如果你缺不了男人的话,本王倒可以帮上点忙。”   他突然一把将她扯向他,让她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炙热如火的身躯,暧昧而煽情的空气顿时在两人之间肆意的飘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渐行加快的心跳声,那犹如钟鼓的心跳仿若压抑已久的情感似要冲破堤岸,向她汹涌而袭。   她慌乱地抬头,“你……”   未等她发言,他忽然俯下头猛地擒住他清香如花的唇瓣,他热烈的吻着她,似要发泄着心中如火如潮的情感。   “放开我……唔……放开……”因被强吻而吐字不清,她使尽全力挣扎仍无法捍动他一分一毫,无计可施之下,她慌乱的朝伸入她口中扰乱她全部思绪的罪恶之舌狠狠咬下。   他吃痛地迅速放开她,被咬伤的嫩舌从他的嘴角流出一缕血来。他轻笑的用拇指轻擦去流淌出来的殷红血液,似火般燃烧的眼眸狂热无羁地紧盯着她,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要将她撕扯吞食。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8)   她被他疯狂的表情吓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猛地再次擒住她欲退的身体,一手紧托着她的脑勺,他再一次疯狂地擒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鲜血喂入她的体内,两血交融的让他痴缠无休的情愫纵情释放让她明白。不稍片刻,她的嘴里立即尝到浓郁难忍的血腥味,浓重的血腥不断冲击着她混沌失常的头脑,深刻地刺痛了她的内心,她几乎恐惧到要尖叫、爆裂。   许久,他忽然放开了她,站于一旁。她急忙退开几步,扶着一旁的椅子抚胸干呕。   她愤恨地用手背使劲擦拭着嘴角他残留下来的余味和浓郁的血腥,心中已是诅咒了他千万遍。而他似乎很有趣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仿如是最精彩的戏份而令他赏心悦目。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她恼羞愤恨的冲他怒骂。   他脸色一变,阴沉着脸说:   “施洛儿,你要记住,本王是凯撒国的第一王子,没有人可以反抗本王,如果你不顺从,本王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以后不准你再踏入别的男人宫殿半步,你是专属本王一个人的!”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你枉想,我不是属于你的!”   施洛儿朝着他背影愤怒咆哮。可恨的是他没有回过头来,却有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女这时走了进来,向她行礼后便说王子殿下吩咐她们护送她回寝宫。   她无奈的看着她们,护送?看来是押送吧?!   凯亚王子刚一离去,希尔匆忙走进殿内,当他看见施洛儿一脸惊慌失常的模样,担忧的问:   “你没事吧?”   她吩咐两名侍女在外等候,急急向希尔求救:“希尔,请你帮帮我吧!”   施洛儿被凯亚这两日的行径吓坏了,先是惊惧游戏,后是蛮横轻薄。他的眼神、他的举动无一不在告诉她一个事实,一个她连想也不敢想的事实。   希尔歉意的看着她说:“很抱歉,施洛儿,以王子殿下对你的态度,他似乎有意纳你为妃,如果是这样,我更不能违抗殿下的旨意。而且,你不是一年以后才能回去吗?你在这个国家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怎样生存呢?”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9)   希尔道出了她心中仅存的顾虑,但只要她一想起方才他霸道肆虐的情景,她就浑身直打哆嗦。   “我不管了!请让我离开皇宫吧!如果我再呆下去,我真的要疯了!我无法想象凯亚王子会怎样对待我。我很怕他!希尔,我真的很害怕他!”   她紧紧捉着希尔的衣袖,那颤抖且冰冷的手指印入他的眼帘,很快地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几乎穿透他一贯淡漠的理智,让他似乎连违抗命令的罪名也愿承担。   “好吧,我想想办法。”希尔终于说道。   “谢谢你,希尔,只有你才能帮我了。”   希尔若有所思的注视她,她眸中期望的光清澈得宛如观音点洒落人间最圣洁的露珠,让人感觉拒绝它即会亵渎了神灵。   ————俏皮王妃————   兰蒂娜妃的宫殿   丝竹声乐,悠扬袅袅,蛊惑妖娆的舞娘们扭动着曼妙的美体,掀起万千风情的婆娑起舞,轻挥长袖带过的丝丝芳香,夹杂着怡人的气息,蛊惑人心。   一个美艳妖娆的女人几乎全身挂在凯亚的身上,手执一颗已剥了皮的葡萄轻巧地放入他微张的嘴里。   “王子殿下,您的舌头怎么了?被哪只小猫咬伤了?”   兰蒂娜眼尖的发现在他张嘴时口中的舌头已受了伤,舌间余留的丝丝血叶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她酸溜溜的猜想着是被哪只狐狸精咬伤?   难道是蝶柳妃?!最近凯亚王子似乎常到蝶柳妃的宫殿。脑中无数个可能,无数道身影蹦闪而出,令她体内酸味四溢。   “别多事!”   凯亚甩开她的手,从下午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烦躁不安,平日妖冶美艳的兰蒂娜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庸俗不堪,蛊惑的舞蹈和妖娆的兰蒂娜都已吸引不了他已陷入迷茫的内心。   他自顾自地一杯一杯喝着酒,脑中总是充斥着那抹纤美娇小的身影。   那清纯秀丽的容颜、醉人如花的粲笑和那对在面对猛兽时无畏坚强的眼神、抚摸花豹时温柔迷人的目光……他蓦的摇头一甩,那个不识时务、不知情趣的蠢女人,没有过人的容貌,没有出色的才情,更没有任何身份和地位,凭什么他要想她!   ☆、依了本王,封个妃给你(10)   在他冷情薄意的二十多年之后,上天竟开了这偌大的玩笑让他感觉到这噬心痛楚的情感!   他发狠地奋力挥走脑中洪潮般□□的炙情,可越是压抑心里的烦躁就愈甚,她的身影仍如波涛汹涌的潮水用力冲击着他的脑袋……   “该死的!”他恼怒地低咒了一声,拿起酒杯更是大口大口的喝下。   片刻间他的视觉已逐渐模糊。他甩了甩头,许是醉了,可是醉了他仍忘不了她,既是如此,那么就去找她。身随心动,他果决的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王子殿下,您怎么了,今晚让我好好侍候您吧。”   兰蒂娜眼见凯亚起身欲离席,她大吃一惊,趋前倚靠着他火热的躯体,双手娴熟在他胸膛四处游移。   蛊惑迷人的眼神诱惑暧昧,低呢柔美的吟音使人酥软乏力,往常凯亚极享受这种调情方式,可是今晚他却完全没有了兴致。   “滚开。”他用力甩开兰蒂娜痴缠的娇躯,疾步走出了宫殿。   身后的兰蒂娜气得咬破了手中的丝绢,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薄情寡意的凯亚变得如此暴燥不安,她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她恨这个女人!更嫉妒这个女人!   —————俏皮王妃———-   施洛儿担惊受怕了一整日,直到晚上心才稍微安定了下来。没事的,没事的,她不会那么倒霉的,人家好歹也是一国的王子,怎么会小心眼到要报复她这个善良的小女人。   她自我安慰了一下下,心一轻松人就犯困了起来,她轻飘飘地朝温暖的软榻一步步地走去。   “嘭”一声,寝房门被外力猛然地撞开,凯亚王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他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气肆意弥漫着整间寝房。   他一进来就推手紧闭了房门,眼神迷离却灼热如火地盯着站在床边一脸大惊失色的施洛儿。   “凯亚王子,这么晚了,你来我的寝室做什么?难道这是你们凯撒国的待客之道吗?请你马上出去!”   凯亚王子今晚异于寻常的眼神,醉颜陀红的面颊很是可疑,他分明喝过了大量的酒。   ☆、乖乖给了本王 (1)   想到这,她顿时心慌意乱,隐约意识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离她越来越近。   “谁说你是客,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将来的妃子,是‘主子’!呵呵,在这个国家里,还没有人敢命令本王,本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凯亚浑身散发着阴魅邪恶的气息,向她慢慢地逼近,本来阴冷的语气却因最后的一句话而变得危险和霸道。   “我不是你的女人,更不会是你的妃子。虽然你是凯撒国的王子,却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意愿强娶豪夺,难道你就真的视皇法于无物吗?”   危险正朝她一步步逼进,她下意识地不断后退,背后就是墙壁,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气冲冲的吼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混蛋王子太无耻的,竟然半夜闯入她的寝房来。   “哈哈哈,皇法本是国王制定用来约束平民百姓的工具,是皇族控制国人的一种手段,凯撒国迟早会是本王的,将来本王要怎样修改都行!”   他仰面狂笑道。他暴君的特质和从小培养的狂戾和霸道在此时一展无遗。   “你太狂妄、也太无知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虽然内心极其害怕,她仍倔强的反驳道。   他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道,“本王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而今晚,本王想要你,本王要你的身和心都顺从于我!”   他满含情欲的眼眸直直盯着瑟缩在角落的施洛儿,他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危险一触即发。   “每个人的身和心都是自由的,你无权让我顺从你。”嘴巴固执的说着,眼神却掠向左边的房门,她机警地捉住凯亚一时恍神的瞬间,快速冲向房门。   可在她的手快触碰到门锁的一刻,她的胳膊被凯亚紧紧地攥住并一把扯回,而后用他那强而有力的粗臂紧紧圈住她欲逃的身子。   “放开我!凯亚王子。”她使劲地扭动着身子不停的挣扎。   “我不放!你是本王的女人,你逃不掉了,本王现在就想要你。”他突然一把拦腰抱起她,快速的走向床榻,轻柔地将她平放在洁白偌大的床榻中央。   ☆、乖乖给了本王(2)   施洛儿脑袋一阵眩晕,可她身下的床榻更让她惊恐起来,   “不要!我求求你,我不要做你的女人,求你放过我吧!”   施洛儿一边狼狈的挣扎着起身,想逃,可他已强势覆压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身子扣得死死的。   “你能走得掉吗?给我没关系,你是本王带回来的女人,本来就是属于本王的。乖乖给了本王,本王以后会对你好。”   凯亚燃烧着炙焰的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他温热的大手抚摸着她娇美的粉颊并延着颈项美好的弧线来到了她的襟领处。   “不要!”她看出他的意图,急忙紧紧地抓住襟领。   他置诸无诸,炽热的双手抓起两边衣襟用力一扯,她上半身的衣服被他狠狠地撕开,露出了里面洁白的内衣。这时凯亚的眼神越发地深沉和幽暗,像一头潜伏于黑暗的恶狼,牢牢地盯死它的猎物。   “你真美。”他哑声说道。或许,她不是他所见到最美艳丰盈的女人,可是,莫名的,他就是无法抗拒她的诱惑。   “混蛋!你走开,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施洛儿满脸泪痕地求他,推拒着他,抱着破碎的衣服就想逃离他的身边,他太危险了,而且,太权势,她知道,她根本逃不开他的掌控。   “洛儿,我想要你,别的女人都不行,我就是要你……”   他从身后抱紧她,磁哑浓烈的气息在她白皙颈脖透了过来,她愣了愣,他把她反过来,俯头就擒住她娇艳欲滴的柔唇。他大手来至她后脑勺,固定她左右躲闪的脑勺,更加狂热和激情地吸吮她的唇瓣,而后滑舌一举入侵,与她口中的香舌缠绵不休。   心中的火在熊熊燃烧,他不是未经世事的小伙子,也曾见过无数女人的果体,妖治、清纯、成熟的躯体均不在少数,但施洛儿的身子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与激昂。   “别哭,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乖乖在我身边……”   他大手技巧的划开她衣上仅剩的衣裳,他用燃烧着炽焰的炙唇开始延着她娇嫩的粉脸一路吻遍她全身散发着少女清香的肌肤。   ☆、乖乖给了本王 (3)   厚实黝黑的大手也用力地揉捏着她胸前柔软的玉峰,从没想过她的身体给他这么大的诱惑力,他兴奋、激昂不已,他的脑中不断地叫嚷着——他要她,他要定她了……   他炙热的嘴唇迅速点燃了她全身的燥热,她想逃,可被他霸道的置在身下,她拼命的反抗着,挣扎着。   酒精,加上内心的渴望。   凯亚有些痴迷了,他牢牢禁锢着她,热吻她,他耐心的指引着她,霸道坚定的挺进去。   施洛儿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将她整个人生生撕裂,随着凯亚热情的冲撞,她脑子眩晕渐渐的昏了过去。   ———俏皮王妃———   旖旎春色的云雨弥漫在凯撒国皇宫内一处凌乱而颓败的寝宫,浓郁不消散的情欲气息紧紧地笼罩着洁白床榻上的年轻男女。   凯亚紧抱着啜泣不止的施洛儿,要她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他极其不舍与她分离,一分一秒也不愿,一反他平常在解决了生理需要后的决绝离去。   施洛儿白皙手腕上戴着一只手镯,玉镯晶莹剔透,立即吸引了凯亚的目光,他好奇地轻捧起,   “很特别的玉镯,特别戴在你的手上,真漂亮!”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的东西。”   她反应激烈的一把推开他,翻身坐起。那是她重返故乡重要的指引,是她在这个时空里最重要的物品,她可不能让它发生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一脸激动的施洛儿,侧身坐起,双臂圈紧着她急欲下床的身子,俯头在她颈项窝轻呵着气。   温热的呼吸立刻刺激着她全身都在僵硬,薄薄的嘴唇似有似无的抚过她敏感而白皙的肌肤而让她心惊肉跳。   只听他温柔的轻笑道:“本王知道这玉镯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它很适合你,一样的神秘和美丽。”   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宣告道,“施洛儿,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愿望本王都会为你达成,本王要你永远留在本王的身边。”   他探身轻轻吻去她脸上未干的泪水,搂着她仍挣扎不休的身子往□□倒去……他还想要她,他要不够她,他已经被她迷住了……   ☆、乖乖给了本王 (4)   翌日清晨,施洛儿慢慢醒转,她感觉全身都在酸痛,触目所见床单上已干涸的血迹。   想起昨晚被凯亚强占身子的事实她感到痛彻心扉,她保留了十八年的清白就这样没了,她趴在被子上哭了又哭,被子被她润湿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可妮怯怯地走进轻声禀告说凯亚王子要和她共进午餐,她愤恨的抬头怒吼:她才不要见那个无耻的银徒!   可之后她又悲伤地想,凯亚无非是为了报复她的反抗,身体既然已经不可避免失去了纯洁,她不要连心也给他。他既然已经得到她的身子,那么如果她请求他放她离开,他应该会同意的。只要她回到现代,她会用时间慢慢来治疗心中的创伤。   于是,她坚强的坐起身,擦净脸上的泪痕,吩咐可妮准备沐浴梳洗。她愤恨地用力擦洗着凯亚在她身体留下的点点吻痕。这个坏蛋,银贼!直到皮肤被擦得又痛又红方肯罢休。   凯亚早已命上送上一叠叠质料上乘的五彩云裳和金光闪闪的簪环首饰。施洛儿挑了一件最为素净的淡蓝色束裙,瞧也不瞧那些泛着金光的首饰,鼓起勇气,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睡得好吗?洛儿。”   凯亚似乎精神极佳的样子,他俯头欲亲吻她红润的脸颊,被她别向一边躲过。凯亚也不为难她,微笑着牵着她的小手在椅子上坐好。   “多吃点,你太瘦了。”凯亚在席间不断地夹菜给她,一旁站着的侍从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号称暴君、从来不与侍寝的妃嫔共餐的凯亚王子,他何曾对女人这么温柔过了,真是天下奇观哪!   “凯亚王子,您曾说过,您愿意达成我任何的愿望,对吗?”施洛儿放下刀具,抬眸镇定地看向他。   “是的,你有什么请求尽管说。如果你是担心名份的话,本王说过,本王会册封你为妃子的,你乖乖呆在本王的身边就好。”   凯亚温柔的微笑道,心里却有些失望。女人嘛,无非就是要些身份和地位罢了,无谓,这些他都给得起。   ☆、乖乖给了本王 (5)   施洛儿冷眼注视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我请求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我很想念我的亲人,我想回家。请您准允我离宫,我会找到回家的路的。”   凯亚王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得可怕,他噌的站起,双眸隐忍着怒火的眯成一条线,缓慢且危险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面对他含怒的碧眸她仍面不改色的说:“我是说,我请求您准我出宫。”   他终于勃然大怒地怒吼:“你休想!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女人,你一辈子都得呆在本王的身边!”   “你已经得到我了不是吗?我只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就请你放我走吧!”   见他反应激烈,执意不肯放她走,她也开始慌了,男人贪得一时的新鲜后不是会弃之蔽履吗?一如他平日抛弃那些女人般的无情。   “永远不可能!难道本王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施洛儿,本王不仅要你的身子,本王还要你的心,本王要你的心永远属于本王!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本王说过要封你为妃子,你还不满足吗?难道你想要做正妃?!”   凯亚咬牙切齿的紧盯着施洛儿。他不懂为什么施洛儿要拒绝做他的妃子,按凯撒国的祖例,正妃必须是皇族或贵族出身,她的身份不明,除了正妃的位子,其它任何封号他都愿给予她。   未预料他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她惶然不安的摆摆手道,“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并非想做你的妃子。我只想回家,回到我的亲人身边,求求你放我走吧!”   “本王是不会放你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凯亚大手一挥,不愿再谈,气恼地甩袖而去。   ————俏皮王妃————   凯亚王子前脚一走,施洛儿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希尔的宫殿。   踏入宫殿,抬眼望去,希尔正站在偌大的一个书架前手捧着厚厚的书本阅读,那恬静而温暖的气息顿时向她扑面而来。她鼻间一酸,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心中恨恨的想,那个坏蛋根本没有希尔十分之一好,不对!连十万分之一都没有!   ☆、乖乖给了本王 (6)   希尔这时转身看向她,看着他柔和而温暖的目光,她立即哭哭啼啼地朝他扑了过去。   希尔惊讶地放下书本半搂着她问:“施洛儿,你怎么了?”   “希尔,你帮帮我吧!我想离开皇宫,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呜呜呜……”她哭得更凶了。   希尔怜悯地看着泪流满脸的施洛儿,温和的安慰她说:“别哭了,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别哭了,好吗……”   施洛儿在她宽厚而温暖的怀里使劲地哭泣着,直把希尔胸前的衣裳浸湿了个透。   ———俏皮王妃———   半个时辰后,希尔安排了一辆马车佯装出宫办事,并嘱咐施洛儿藏在马车里。   这时,他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硬塞到施洛儿的手上说,“这些钱你留着,你在这个时代还要呆上一段时间,总需要些钱财傍身。”   “谢谢你,希尔,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抹着泪。   “傻丫头,快别说这些话了,你要多多保重啊。”希尔心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依依不舍的说道。   ————俏皮王妃————   施洛儿藏身在刻有神职特有徽章的马车开始往皇宫南门驰去。   南门处,有十几个身穿红蓝丝缕相间军服的士兵们把守着,他们手执长矛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前的两侧。   这时,马车停在士兵们的面前,车夫在守门士兵的狐疑目光下出示了希尔的令牌。   守门士兵见到令牌后脸一凛,恭恭敬敬地退让了身子直接让他们通行。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马车将施洛儿送至离皇城稍近的一个城市——拉维城后停了下来,施洛儿向车夫道谢后下了车。   拿着希尔给她的写着希尔一个朋友的地址,经询问路人,那是一处较远的小镇,她得明日才能动身前去。   于是,她打算先寻一间旅馆栖身,可一细想,住在旅馆里太引人注目,如果凯亚王子有心追来,第一处要找的地方便是旅馆。   于是,她一边沉思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她竟然来到了贫民窟。   ☆、乖乖给了本王 (7)   她从恍惚的意识中回过神,四下看了看,贫民窟里所有的房屋都十分破旧,甚至数处楼层里还有几道裂缝。   岌岌可危的居所,令人连安全的生存也难。但生活的窘迫令这里的人们住不上温暖舒适的楼房,他们无可奈何的脸上显出了十分疲惫的神情。   这时,突然从一幢破旧不堪的楼房里冲出来一对吵吵嚷嚷的中年男女。   妇人紧紧攥着男人的胳膊怒吼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赌鬼,这是家里唯一一点用来买米的钱了,你快还给我!”   “走开!肥婆娘,这点钱还不够我花的。”   男人用力甩开妇人痴缠的手,快步踏出了几步,却又被妇女一把抱住大腿,停滞了足下的步子。   “你快放手,要不然我踹死你!”男人恶狠狠的喝道。   “我不放!你踹死我算了,反正你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迟早我也会饿死的。”妇人仍死死抱住男人的大腿不放。   施洛儿看了看住在贫民窟的人们,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他们呢?可所见到的结果只有让她更加地失望。   少数几人探出头看了眼后,又立即卷缩进自己的屋里,干脆来了个充耳不闻。   而街道上行走着少数几人,人人眼神里均带着漠然与无视,对于今日这种情景似乎他们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男人使出混身力气也甩不开妇人,他提起另一腿往妇人的腹部狠狠地踹去……   施洛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大喝一声:   “住手!你这样也算是男人吗?自己不勤劳工作养活全家的人,竟然还对自己的妻子动手,你真是太混蛋了!”   男人一惊,转头困惑的朝施洛儿看了一眼,冷嗤一声,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他满脸不屑地冲她喝道:   “臭丫头,你凭什么管老子的闲事,滚开!”   说罢,他用力踹开妇人,一溜烟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呜呜呜,我不想活了……”妇人瘫坐在地上,大声嚎哭了起来。   施洛儿朝那妇人走了过去,掏出一块手帕给妇人擦净了脸,扶她站起,随即从包袱里掏出一些钱递给她,   “这些钱你拿去买吃的吧,不要再被你丈夫拿走了。”   ☆、乖乖给了本王 (8)   妇人惊讶地看着施洛儿,这里的穷人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人人自扫门前雪,她也根本不指望会有人帮助她。   但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钱财,总有些难为情,她的圆脸有些赧红的说:   “谢谢你,姑娘。我们这些贫民生活得太艰辛了,没有学问,没有技术,很难找得到工作。生活如此艰难,家里还出了个赌棍,十天八天不回家,一回家说直嚷着要钱,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卖光了。唉,现在的生活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她摇着头一脸无奈的神情。   施洛儿一时也帮不上什么忙,惟有好心劝慰她放宽心些,以后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妇人热情的招待施洛儿到家里作客,并互诉姓名,她叫露莎,丈夫叫柯斯,他们从小就生长在贫民窟,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生活的磨难和沧桑的痕迹过早的挂在她的脸庞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人看起来竟像是四十多岁一般,不由得让人感慨生活的不易。   很幸运的,露莎在阴暗的地下酒窖里找到一瓶埋藏多年的红葡萄酒,于是热情地邀请施洛儿一块品尝,施洛儿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们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不知不觉那瓶葡萄酒已经见了底,两人不断地喃喃说着话,说着心中的烦恼事,话越说越多,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之后连她们说过了什么连她们自己也不记得了。   ————俏皮王妃————   凯亚王子午后来至施洛儿的寝殿,可空旷的寝殿里却无他心中想见的倩影。他勃然大怒地吼道:“施洛儿去哪里了?”   侍女们哆嗦地跪了一地,侍女可妮声音颤抖地答:“奴婢……不知道,施洛儿……午餐过后……就没再回来过,奴婢……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凯亚王子冷静的思忖着,忽然脑中想起施洛儿午餐时和他说过的话,她想离开皇宫!想到这,他立即吩咐侍卫调查今日出宫的人员。   半个时辰后,侍卫回报称,今日城门没有可疑的人员出入,除了希尔祭司的一辆马车。   ☆、乖乖给了本王 (9)   希尔!直觉告诉他,施洛儿的失踪一定和希尔有关。片刻后,他来到了希尔的宫殿,希尔闻声匆忙迎了上来。   “希尔,快说!你把施洛儿藏到哪里去了?”凯亚阴沉着脸冲他喝道。   “王子殿下,是下臣送施洛儿出宫的,施洛儿本不属于这里的人,勉强留她下来是会改变皇室的命脉,或许将会改变整个凯撒国的历史,请王子三思啊!”希尔恭敬的匍匐跪地。   他大手一挥道,“本王是凯撒国的未来国君,是太阳神洛亦命定的天神之子,凯撒国在本王的手里只会越来越繁荣昌盛,凯撒国新的历史自有本王来改写。施洛儿不过是一介女流,且已是本王的妃子,本王就不允许她轻易的离开皇宫!”   而后,他正视着希尔,阴冷着脸道,“希尔,你身为凯撒国的祭司,竟敢违抗本王的旨意,私放本王的妃子出宫!来人啊,把希尔关进大牢,待本王回来后再行发落!”   侍卫立即领令把希尔捉了起来,关押入大牢。   “备马,命令第一禁卫队立即随本王出宫!”喝令一声,凯亚大步流星地踏出宫殿。   “是,王子殿下。”侍卫领命下去。   ————俏皮王妃————   经拷问希尔的车夫,知道施洛儿来到了拉维城,凯亚王子策马狂奔往拉维城追去。   一个时辰后,当他们来到拉维城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立即下令士兵到各个旅馆搜查,可是却一无所获。她到底去了哪里?凯亚王子不由得满心的恼怒。   他静静地思忖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立即吩咐手下找来当地的画师,并根据他的描述顷刻绘画出施洛儿简单的肖像画。   他下令如寻得施洛儿线索者,赏赐一袋黄金。   整个拉维城顿时沸腾了起来,一袋黄金在这个贫穷的城市里是多么大的一个诱惑!此时,整座拉维城的人们都在点着火把寻找着一个叫做施洛儿的女人。   ————俏皮王妃————   柯斯很快就把从家里带出来的钱赌光了,他一脸晦气的走在大街上,家是不敢再回去了,露莎一定会用扫帚将他赶出门的,而且家里仅有的一点钱也让他花光了。   ☆、乖乖给了本王 (10)   没有钱,没有食物,没有工作,他开始觉得前途无望,心里越想越沮丧。   这时,他看见整座拉维城灯火通明,全城的人们都拿着火把四处奔走。他急忙拦下经过他身旁的一个年轻男人问:“怎么了?拉维城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是的,拉维城确实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位皇族的人来到拉维城到处寻找一个女人,据说找到这个女人就能得到一袋金币,现在整个拉维城的人都在寻找着这个女人,如果能找到她我就发财了!”那男人的眼睛里闪动着贪婪的火光。   “哦,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听到有一袋金币,柯斯立刻动容了,他急切地问。   “广场那边有她的画像。”那男人指了指广场的方向,匆匆忙忙的走了。   柯斯快步来到广场,那里已围着一大群人,他们正盯着一幅画像看,画像旁边还站立着两名侍卫。他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在明亮的火把下,他终于看清了画中人的模样。   咦!这画中的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在哪里见过她呢?   他垂睑沉思了片刻,啊!他终于让他想起来了——那个在他家门前大敢阻拦他的女人。想到这,他高兴得发狂,似乎一袋明灿灿的金币就他在眼前。   他笑嘻嘻地向站在画像旁的侍卫说他今天曾看见过这个女人。侍卫一听,不敢怠慢,立即向不远处的禁卫将军巴维报告这个消息。   巴维将军走了过来,再仔细的盘问了他几句话后,决定带他觐见凯亚王子。   “你说你今天下午曾见过施洛儿?”   凯亚王子半信半疑的盯着眼前这位衣着邋遢而破烂的男人。   “是的,王子殿下,我今天下午确实见过她,就在我家门口。”   柯斯紧张的答道。没想到那女人的身份这么特殊,竟然让凯亚王子追她到这儿来了。   “她竟藏在贫民窟里,真是个聪明的女孩!那里人口多,地形复杂,的确是一个不容易让人发现的地方。”   凯亚王子颇有深意地摸了摸下颌,然后对柯斯说:“你现在马上带本王去!”   “是的,王子殿下。”柯斯恭恭敬敬的应道。   ☆、我不走了,你放开她   “砰”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踢开了,屋内的露莎和施洛儿顿时被吓了一跳。   门口出现的是柯斯,他正想向露莎询问施洛儿的去向,但他随即一愣,竟惊喜的发现施洛儿原来竟在他家作客,他高兴坏了,这下子他可发大财了。   “你这个混蛋,你还有脸回来,你给我滚出去!”看见柯斯出现在门外,露莎愤然起身冲着他怒吼。   “闭嘴!肥婆娘,咱们家有贵客到了。”说罢,他恭敬的退于一旁,接着走进来的是凯亚王子和几名侍卫。   凯亚一走进门就看见瑟缩在角落仿如惊弓之鸟的施洛儿,之后就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看着凯亚王子走了进来,施洛儿的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满脸惊骇的瞪着那满带着阴冷气息的男人。   “你们是谁?”露莎惊讶的问。   “别失礼,露莎,这位是凯亚王子殿下,快向殿下行礼呀!”柯斯生怕露莎冒犯了贵人,那他的一袋金币就别想要了。   “哦。”出于对皇族无限的崇敬和身份的卑微,露莎连忙上前向凯亚王子曲膝行礼。   可是凯亚王子根本就不理会她,他的视线一直就没有移开过前方一脸惊慌失措的小女人。   施洛儿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她已经顾不上和露莎告别了,她要马上逃离这里,她快速地向露莎先前告诉她的后门方向狂奔而去。   “如果你不顾这个女人死活的话,你就尽管逃吧!”   凯亚王子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声音从施洛儿的背后忽然传来。此时他森冷的宝剑正架在露莎白皙的脖子上,那冷如冰霜的眼眸里尽是噬血的暗红色。   “饶命啊,王子殿下。”   露莎害怕得双腿不停地颤抖。此时她全身冷汗直飙,这个王子怎么说杀就杀啊。   施洛儿蓦的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满目凛洌肃杀之气的凯亚,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脾性,这个冷酷无情的魔鬼,假若此时她再想逃跑的话,露莎一定会没命的。   “我不走了,请你放开她。”她一脸怨恨地瞪着他。   “过来。”他优雅地收起剑,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房间里只余下他和施洛儿二人。   越来越靠近凯亚,施洛儿心中的恐惧就愈甚,仿佛她此刻正朝地狱之门越来越近。   终于,恐惧战胜了理智,在离他仍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步子,转过身逃到离他最远的角落边,神情惊慌地看着他。   ☆、想救他,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见她丝毫没有走近的意愿,凯亚面无表情地朝她一步步地逼进。越来越巨的无形压力让施洛儿惊恐的大叫:   “你不要过来!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想再回去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此刻凯亚已经来到施洛儿的身前,他有力地支撑着她害怕到瘫软的躯体,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因害怕而惊慌失措的俏脸,冷言道:   “施洛儿,你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那么,本王一定奉陪!”   她惊愕的抬头看他,猫捉老鼠?!敢情他一直在耍着她玩呢,也昭示着她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吗?!   “我不想回去,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眼神黯淡无光,漫漫的黑幕笼罩着她的四周,她有一种全身无力的感觉。   “本王说过,你是属于本王的,也永远无法逃离本王!”他冷冰冰的眼眸忽然闪过一道精光,说:“想知道你的这次出逃,谁是最大的受害者吗?”   她一惊,随即想到,“你对希尔做了什么?”   “他此时正关押在大牢里,身为祭司,帮助王妃逃跑的罪名可不轻。该惩罚他什么好呢?撤他祭司的神职?抽他一百鞭?还是治他——死罪?”   他阴郁不羁的神色却因最后的一句话而变得冷酷暴戾。   她惊吓的捉紧他的衣袖,泣声哀求道:“不要!请不要杀他!求你放过他吧,是我请求他帮助我的,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想救他吗?那就要看你今晚怎么表现了。”他满眼情浴地紧盯着面色瞬间惨白的施洛儿。   她的心里突然一阵颤抖,深知这十足的银徒要的是什么,可她却不能反抗。   回到皇宫,凯亚一下马就拽着施洛儿来到他的寝宫,她知道她今晚是逃不掉了。   “脱掉你的衣服。”一进寝宫,他就命令她。   “不。”施洛儿死死拽紧前襟,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你该知道反抗我的后果。”他阴沉着脸威胁她道。   她眼神一黯,强忍着心中如波涛巨浪的恐惧,垂首颤抖地解下身上所有的衣物。   一件件五彩的云裳散落在地面,犹如洁白无暇的舞场上那飘荡落地的丝彩,但给人的观感不是美曼,却是触目惊心。   不知何时凯亚已来到她的身前,他温柔地轻抬起她的下颔,沉声道:   “看着我,我要让你清楚明白的知道我对你的渴望。”   ☆、你该知道反抗我的后果   她慌乱的抬眸望着他眸中深沉如浩海的滔滔浴火,那熊熊燃烧的炙焰似要将她整个人全部吞噬。   “你真美。”   他炙热的目光细细膜拜着她洁白无暇的玉体,声音因强烈的浴望而变得嘶哑。   他一把抱起她平放在洁白如纸的床榻上,俯下身温柔的亲吻着她柔软如棉的唇瓣。   她今日温顺的模样比起昨日更令人眷恋,他发现他爱死了这种感觉,他一次一次的要她,仿佛永远要不够一般,一种全新的感觉充斥着他全身,他几乎醉死其中。   ————俏皮王妃———   清晨,凯亚起身穿衣。施洛儿仍在沉睡,昨晚她太累了,毕竟她还只是初尝云雨的女孩,但她昨晚的表现让他太满意了,他忍不住又俯身亲吻她昨晚被他吻肿的柔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寝宫。   他下令侍卫将希尔从牢里放出来,并愿意赦免他所犯的所有过错。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从来不能容忍别人犯下的任何一点错误。施洛儿——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人,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其他女人的温柔和体贴,但却让他如痴如醉。   自她出现后他就再也看不上别的女人,满脑子装的全是她。   迫切的想要她是想确定心中的念头,那种灵和欲的结合是多么的美妙和迷醉,他无法想象之前竟然过了二十多年只为发泄生理需求的无趣生活,现在他既然找到了这种美妙的感觉,他就绝不会再放手。   想到竟然被施洛儿改变了的温和脾性,他自嘲的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心却甘之如饴。   “凯亚王子殿下,国王和王后请您过去呢。”   国王的近身侍从伯尔毕恭毕敬地禀报。   “嗯。”   他脸一沉,老早就呆在后宫只顾着成天玩耍享乐的国王和王后这时召见他到底有何事?   凯亚王子来至大殿,单膝跪地向韦塔斯国王和皇后行礼,   “父皇、母后,找儿臣有何事?”   “凯亚,听说你最近迷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可知道你是凯撒国下一任的国王,你皇弟凯文长久以来一直想方设法与你争夺皇位,难道你想让凯文抓住你的把柄借机生事吗?”   韦塔斯国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   凯亚不在意地冷哼一声道:“凯文?!我量他也没有这个本事。”   ☆、她是我要册封的妃子,谁也别动她!   他压根就瞧不起他那个只懂得争强好胜的皇弟,空有匹夫之勇,无才智谋略,是难以与他抗衡的。   “至于施洛儿……”他凌厉如刃的双目冷冷地直视着韦塔斯国王说:   “她是我要册封的妃子,你们谁都别想动她!”   “你……”他言语和表情的倨傲不羁令韦塔斯国王不由得倾身动怒,却被身旁的塔拉皇后按了下来。   自小,凯亚的才智、武艺和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早已在皇嗣中脱颖而出,早在六年前,韦塔斯国王就已宣布凯亚是下一任国王的继承人。   近年来,他因年老体衰,处理国事常常力不从心,已将大半的国事渐渐交给凯亚治理。   凯亚治理国事睿智、强悍和果断,凯撒国在他的治理下日益富强繁荣。   虽然台面上他仍为凯撒国国王,但实际上他早已不过问政事,现在国内所有的一切事务全由凯亚一手掌握,而他就终日和皇后躲在后宫里享受着晚年美好的时光。   但在众多皇嗣中,只有凯文从小就很要强,他始终不服气韦塔斯国王传位给凯亚,所以一直嫉恨着凯亚,一有机会就借机生事,让他们头疼不已,可凯亚却像没事人似的,让他们急也无法。   “下个月你的未婚妻乐菲娅公主就要从花莲国来访我国,孩儿可要当心些,不要再闹出事来了。”   塔拉皇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终于说出今天召见他的目的。   “儿臣知道了,这件事儿臣自会处理。”凯亚冷静地答毕,行礼后告退。   “施洛儿,现在皇宫里到处都在传,听说下个月花莲国的乐菲娅公主就要来我凯撒国了,她可是凯亚王子自小就订下婚约的未婚妻,将来会成为凯亚王子的正妃呢。”   可妮偷偷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施洛儿,随即讪讪地笑道:   “不过您不用担心啦,王子殿下这么宠爱您,乐菲娅公主一定不能代替您在凯亚王子心目中的地位。”   施洛儿闻言自嘲的笑了笑,谁将成为凯亚的正妃或是其他什么妃子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是另一个时代的人,她终究是要回到她的时代去。   自从上次逃跑失败后,她的宫殿外就无端多了许多侍卫,明着保护她,实则是监视,现在她连离开自己居住的宫殿都要随身带着几名侍卫,更谈不上逃离皇宫了,她每日都在期望,巴不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可以飞出去。   ☆、来寝殿越来越勤   自回到皇宫以来,凯亚来她的寝殿越来越勤了,这使她开始担忧一件很重要的事。凯亚后宫里的妃嫔少说已有十多个,为什么凯亚至今仍没有任何子嗣呢?   她询问了侍女可妮,而可妮刚入宫半年,有很多事都不清楚,她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而侍从们除了每日送上正常的膳食外,根本没有她所期望的汤药,她越来越担心了,担心着终有一天她的身体里会发生异样的变化。   ————俏皮王妃————   “施洛儿,昨日罗诺国国王又送了本王一头雄狮,走,本王带你去看看!”这日,凯亚突然心血来潮的一把拽着施洛儿的手疾步往外走。   天!又有一头狮子。   “呜呜呜……你放开我,我不要去,我怕……”她努力挣扎着,心里怕个半死。   “别怕,有本王在呢!”他回头笑了笑说。   施洛儿翻了翻白眼,小声地咕哝:“上次也有你在……结果还不是……”   “乖,听话,陪本王去看看。”他象哄小狗般的哄着。   “我不去!你拽得我的手好痛,放开啦!”被凯亚拽着的手腕阵阵的发痛,施洛儿紧皱着眉头痛苦地叫道。   “就快到了,你忍着点。”他话音放柔,手劲却丝毫一点放松的感觉也没有。   “好痛……”疼痛的呻吟,她无奈的被他一路拖着跑。   忽然,转角处一名婢女端着药汁急急忙忙地走近,两方走得都很急,竟撞到了一块,药水泼了走在前面的凯亚一身,凯亚顿时雷霆大怒,下令要处死那名婢女。   “王子殿下,请您饶命啊,奴婢是药房的婢女,因为兰蒂娜妃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所以……”婢女伏地惊恐万分的解释道。   药房的婢女……施洛儿心中一动,定定地盯着这名全身都在颤抖的婢女。   “住口!不管什么理由,冒犯皇族就是死罪!”凯亚挥手打断婢女的话,下令侍卫拖她下去。   侍卫领命左右架着浑身发抖的婢女正欲离去。   “等等。”施洛儿连忙阻止道。   她回过身看着凯亚,镇静的说:“殿下用得着如此草菅人命吗?她不过是不小心弄湿您的衣服罢了。”   边说着,她从衣袋里取下一块香帕,轻轻擦拭着润湿了凯亚身上衣服的粒粒药汁。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名婢女白白丢了性命,何况她还是药房的婢女……   ☆、痛,你忍着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凯亚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温柔举动。   “让她道歉后,就放了她吧,好吗?”她静静的凝视着眼前人,请求他说。   望着眼前娇柔美艳的容颜,那澄澈如清湖的黑瞳令他心中一动,她的这份温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爱怜,激情澎湃的内心殷切渴望着这份如清风细雨般的感触,他多么想永远保留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柔啊……   他温热的大手已不由自主地抚触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眼神瞬时变得幽暗深沉,他多想恨恨地吻上那柔软芳香的朱唇……   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顿时让她心惊,“不……这里有人……”   “我不允你拒绝……”他热情如火的内心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她轻推他。她眼神里闪动的坚持让他迷失了心神,稍滞了些许的热情。   他快速的回神,爽快的说:“好吧,我放了她。”他突然俯头在她耳畔煽情低语:“可是,你别忘了晚上要给我补偿。”   她难堪地别开脸,不愿面对他热情如火的邀请。   “别忘了,哈哈哈。”凯亚欢愉地大笑而去。   凯亚走后,婢女急忙双膝跪地向施洛儿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宫的婢女?”施洛儿问。   “婢女是太医院药房的婢女,名唤依娜。”   施洛儿心中一阵欣喜:“依娜,药房里所有的药物你都熟悉吗?”   “是的,非常熟悉,奴婢自小跟着任职御医的父亲学习过医术,所有的药物奴婢都略知一二。”依娜应道。   她又一喜,四下看了看,俯耳向依娜低语了几句。   依娜瞬时惊愕的抬眸,“御医们没有送上避孕汤药给您吗?凯亚王子每次召后宫妃嫔侍寝后都吩咐御医送上避孕汤药。”她偷瞟了施洛儿一眼,“如果殿下没有吩咐御医送汤药给您……或许,殿下……他有他的用意。”   施洛儿一惊,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凯亚王子,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依娜想了想,犹豫的说:“王子殿下,他,或许……想要您孕育他的子嗣。”   “你说什么?!”一个轰雷在她脑中炸响,为什么要她生小孩,她才不要!   “不,不会的,你骗我,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施洛儿惨白了脸,后退了一步,看着依娜摇着头着说。   ☆、别忘了晚上要给我补偿   少顷,她又觉得不对,最近凯亚对她的态度太狂烈了,要按依娜的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扎稻草般,紧紧抓住依娜的手腕,请求道:   “依娜,你帮帮我吧,你在药房做事,一定可以帮到我的对吗?我请求你帮帮我吧!”   她才不要小孩!她还要离开这里,还要回故乡,她才不要被这里牵绊住!   依娜吃惊的看着她说:   “您不想要您和凯亚王子的孩子吗?凯亚王子是皇位的继承人,将来你的孩子就是王子或公主,更有可能还会是未来的国君,您真的不想要吗?而且,触犯皇室承嗣可是死罪哪!”   施洛儿一怔,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事将来会成为一个国家重要的事情。她拧紧了秀眉说,   “依娜,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始终会离开这里,现在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我知道很为难……”   依娜困惑地抬头,忽然不忍心见到她一脸难过的样子,她蓦的把心一横:   “施洛儿小姐,您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就算万死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奴婢一定会帮助您的。”   “真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了!”施洛儿惊喜的说道,深吁了一口气,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   ————俏皮王妃——   花莲国   漫天飞舞的雪花,银装素裹的景致,呈现给世人的是洁白如玉的世界,在诗情画意的皇宫,一颗炙热的红心在璀璨的悸动。   “冷霜皓雪,如履仙池。寒日红梅,傲骨一身。伴它枝叶,到底为谁?”悠悠莺语,婉绕在满载少女情怀的梅花园子里。   “公主,天凉了,您该多添件衣服。”库莲轻言责备,手中执着一件白狐袍子披挂在站立于梅树下陷入无限遐想的乐菲娅公主身上。   “库莲,你说……凯亚王子会喜欢我吗?”脸颊绯红,眼脉含情,她抬起晶莹透澈的碧绿眼眸望着对她关怀备至的侍女库莲。   “公主您是如此美丽高贵、温柔娴静的绝世佳人,只有英勇强悍的真英雄才能与您匹配,任何男人见到您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您的,凯亚王子也一定会爱上您的。”   库莲满脸倾慕的神情。乐菲亚公主是她见过最美丽娴雅的女人,从小跟在她的身边,深深知道她的心里一直爱着一个人,她衷心地希望公主能得到她的幸福。   ☆、竟然扰我狩猎的兴致,算你倒霉!   “是吗?”执起手中的长箭,她心中喜悦极了,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凯亚王子的情景。   那年,乐菲娅公主八岁,凯亚王子十三岁。   一只洁白如雪的小白兔蓦然出现在乐菲娅公主的眼帘,她兴奋走近,捉住它,愉快的欢笑着。可是,无形的危险羽翼正向她慢慢地张开。“咻”一支破空长箭直直刺入她白皙的脚裸。   “啊!好痛。”脚上一阵刺骨的疼痛,她受伤跌倒在地,手抚着流血不止的脚裸,凄婉哀怨,手中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也一蹦一跳地渐渐跑远。   一个背着弓箭,英俊而强壮的少年快速走近,这个满含无限霸道之气的少年见状皱着眉头喝道,“喂,你是谁,我明明射中了一只白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乐菲娅。”她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虚弱的说。   “哼,竟然扰我狩猎的兴致,算你倒霉!”他神气巴拉的转身欲走。   “站住!我受伤了,你看不到吗?”乐菲娅公主气急败坏的叫住他,没见过这么无情的男人。   “那又怎样?”他瞥了她一眼,没有转身。   “那你就得负责!”乐菲娅差点气晕了,这个臭屁少年。刚才竟还认为他英挺不凡,哼,真是看走了眼。   “哦,凭什么?”他饶有兴味的问。   “就凭我是花莲国的公主,你冒犯了我,我一定要父皇治你的罪。”她抬头挺胸,做足了公主的架子,可是受伤的脚稍泄了她一丝的气势。   这回他转过身,思索了片刻,颇为难的说,“好吧,父皇和花莲国国王还素有些交情,我就勉为其难救你好了。”   “你怎么样了?”他蹲下身问。   “我伤到脚了。”一枝长箭突兀的插入她纤细嫩白的脚裸。   “先回皇宫再说。”他紧皱眉头,果断的下决定。“你还能走吧?”   “我怎么走得动,你抱我走。”她骄横的说,亮晶晶的碧眸直视着他。   “真是麻烦,好吧。”他郁闷的说道,轻柔而有力地抱起她柔软如水的身子,让她紧靠着他温热的胸膛,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断敲打着她单纯的心智。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轻地问。她面如桃花,眼波流转,心中激情荡漾,跟男人如此亲密这还是第一次。   “我叫凯亚。”他酷酷地说。   ☆、凶巴巴的酷酷少年,好喜欢   “如果我以后再受伤,你还会抱着我吗?”她怯怯的问。   “不会,笨女人。”他不耐。   “为什么?那你现在又愿意抱我?”她好奇的问。   “因为这箭是我射的,所以我负责,以后再也不会了,麻烦!”神情愈加不耐。   “哦,那你会对我负责咯,你会来探望我吗?”她期望的目光柔情似水。   “偶尔啦。”这个女人真麻烦,以后还是少见为妙。   “我好高兴,我会等你的。”单纯的相信了他的话,她的心情愉悦不已。   ————俏皮王妃————   过了一个月,乐菲娅公主的脚伤已经痊愈了,可是依然没见到凯亚王子英挺的身影。他不守诺言,他是个骗子啦!她气呼呼地摔破房间里所有的花瓶。   “我的宝贝公主,怎么发这么大火呀,快跟父皇说说,是谁欺负你了?”花莲国国王布洛斯抱起小乐菲娅公主疼爱的问。   “是凯亚,他是个骗子啦!他说过来探望我的,可是……呜呜呜,父皇,他为什么不来嘛!”她趴在父皇宽大的胸膛哭哭涕涕的诉说着。   “是凯撒国的凯亚王子啊,那你要父皇怎么做呢?告诉韦塔斯国王让他责罚他可好?”他努力安慰着美丽的心肝宝贝。   “谁要你责罚他啦。”她娇嗔了父皇一眼。   “呵呵,敢情你还舍不得?”父皇冲她眨了眨眼睛。   “父皇!”她佯装生气道。   “好,好,我的小公主宝贝,你喜欢凯亚王子对不对?凯亚是凯撒国的第一王子,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他和你也极为般配。好吧,那父皇就和韦塔斯商量一下结亲的事,这你总该满意了吧?!”   布洛斯国王宠溺地抚摸着她顺滑发亮的金色发丝。他最宠爱的小公主哟,她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贝,他愿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嗯,谢谢父皇。”她心里喜悦不已,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那个对他凶巴巴的酷酷少年,好喜欢,好喜欢!   一个月后,终于迎来了花莲国的乐菲娅公主。   凯亚接到国王的指令这几日都陪伴在公主的身边,已经有两日没有找过她了,她顿时感觉轻松不少,乐菲娅公主的到来,对她可是一大救星呢。   这日天气极佳,晴空万里,就连花园里花儿也在此时凑上了热闹,纷纷纵情绽放,花香扑鼻,熏人迷醉。她情不自禁的走向御花园。   ☆、神女有情,襄王无梦   刚一走进,忽见园子里的小亭早已站立有人。细眼一瞧,原来是乐菲娅公主和凯亚王子!   乐菲娅公主坐姿优雅地弹着古琴。琴音传情,曲意款款,面艳芙蓉,吐气呵兰,那金发碧眼的美人儿如梦如幻的身姿仿如团团撩人神魂的迷雾,令人不自觉地深陷迷阵而挣脱不出。   而高大健硕的凯亚王子就站于乐菲娅公主的身后,似在细心聆听,英俊挺拔的身影,倨傲强势的气息,就象群狼中的狼王统帅,冲天嚎吼即可震破天地。   美丽温柔的公主与勇猛强悍的王子的完美组合,好一幅唯美而浪漫的画面啊!   施洛儿不禁心中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呢!   “神女”含情脉脉地时不时瞥一眼“襄王”,可“襄王”,呃,似乎无梦呢?   他无睹“神女”含情的目光,百无聊赖的移开视线,望着远处如诗如画的美景。眼神迷离间,竟被他发现前方不远处不愿打扰他们雅兴,正欲悄悄退离的施洛儿。   见他的视线倏的转向她,施洛儿暗叫不妙,迅速转身,急急遁逃。   “施洛儿,过来!”凯亚朝她扬声叫道。   完了!这个不专心的凯亚,美色当前,叫她做甚?施洛儿心里暗暗为乐菲娅公主愤愤不平,她只当没听到,疾步走快几步。   “站住!你敢再给本王走看看!”凯亚开始发飙了。   这回施洛儿可不敢再装作没听见了,她优雅地回过身,呵呵,脸上迅速挂上灿烂的笑容。她走向前,向凯亚王子和乐菲亚公主曲膝行礼,站于一旁。   “乐菲娅公主是花莲国有名的才女,她现在弹的是她新编的曲子,你听听看。”   凯亚温柔地牵着施洛儿柔软的细腕往他的身边一带,粗实温热的大手已牢牢环上了她纤细的柳腰。   施洛儿瞧了一眼面色骤然苍白的乐菲娅公主,心中升起一阵恼怒。凯亚怎能在公主面前做这等暧昧之事,她不停地扭动和挣扎,可肆无忌惮的大手却是更箍得紧了些。   他温柔的话语和肆无忌惮地举动令乐菲娅公主的脸色愈加的难看,凯亚只顾凝视着施洛儿没看到,可施洛儿却看到了。   凯亚太过分了,乐菲娅公主是他未来的王妃,他竟然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表现得如此亲昵,这对公主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本王要你做我的王妃   幸而乐菲娅公主是受过严厉的皇家礼仪教育,娇美的粉颊上极力表现出自然的表情,但紊乱的琴音却泄露了她少女般的心事,想必她此时的心里已乱作一团了吧。施洛儿在心中无奈的叹息。   凯亚倏的搂她更紧了些,这个毫无顾忌的登徒子!   施洛儿一脸难色的推开粘着她身子不放的他。   他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俯下头想吻上她的柔唇,她迅速别过头……   “叭”的一声,音弦断了,乐菲娅公主面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她再隐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转向凯亚王子,曲膝有礼的说:“凯亚王子,我……有点不舒服,请恕我失陪了。”之后,就急勿勿地离开了。   望着乐菲娅公主远去的纤美身影,隐隐见到她悲伤的用丝绢擦拭着脸上的泪珠,隐忍许久的施洛儿终于发怒了。   她愤然转身斥责道:“凯亚王子,你太过分了!乐菲娅公主是你未来的王妃,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她?!”   凯亚的冰眸里忽然闪出一道诡异的光芒,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施洛儿,缓慢地说:   “谁说乐菲娅公主会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要的王妃是你——施洛儿,本王要你成为本王的王妃!”   他投下的超级炸弹让施洛儿吓了一大跳。她快速回神,一口否决道,   “这不可能!乐菲娅公主自小就和你订有婚约,无论是身份和地位都堪与你匹配。她是一位多么美丽娴雅的公主啊,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才是王妃最适合的人选。”   “哼!什么人更适合本王,本王再清楚不过了。订婚,不过是父皇在本王小的时候自行定下的,与本王何干!现在国家大权都掌握在本王的手上,本王想要谁做本王的王妃,任谁也阻挡不了!”他狂妄自大的脸上噙起一丝冷笑。   啊啊,这个让人抓狂不已的男人,他想要谁就要谁啊!她才不鸟他!   稍后,她压下乱糟糟的心,想了想,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她抬睑冷冰冰的说:“那么我呢?我并非皇族或贵族出身,你如何向你的臣民们解释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无论你如何弃身份、礼教如无物,但根深蒂固的皇族传统在古代的皇室里却是一个牢不可破的禁锢。   谁知他却不在意地嗤笑一声,“给你安排个皇族或贵族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你就乖乖地等着做王妃吧   她脸色骤变,她确是没想过这个可能。虽然在凯撒国的时间不长,但她却知现在的韦塔斯国王虽仍未正式退位,但凯亚王子却早已掌控国家的一切权力。   以他狂妄霸道的个性、把传统礼教弃之如履的脾性,他决定的事当真是任何人也阻挡不了。   她满心恼怒的瞪着他,给他狠狠地下了个棒槌,“凯亚王子,你是否想得太简单了些,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并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而我也不会嫁给你,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   凯亚顿时脸色大变,他愤怒至极地擒住她一腕道:   “施洛儿,你非要如此忤逆本王吗?本王告诉你最后一遍,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爱不爱、喜欢不喜欢,你都将会是本王的王妃,不许你再拒绝本王!你就乖乖地等着做王妃吧!”   凯亚什么时候走的施洛儿已经不记得了,她被他的话震憾到脑袋瓜彻底当机。以凯亚桀骜不驯的个性,即使返转历史乾坤他也在所不惜。   无论是为己,还是为了逃离这团混乱的迷雾,她都必须得尽快离开。可惜的是,她是不能再请求希尔的帮助了,那会连累他的。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道身影。对了,乐菲娅公主!她一定有法子送她出宫。心中坚定,她决定下午就去拜访乐菲娅公主。   ——俏皮王妃——   “午安,乐菲娅公主。”施洛儿来到乐菲娅公主的寝宫,曲膝行礼。   “施洛儿!”她一脸防备的模样就象张开了利刺的刺猬。“你来我的宫殿有什么事?”   她笑了笑说:“我来是想请求你的帮助的。”   “帮助?”她满脸的不相信,心中杂念又起,她恼怒的瞪着她,“你,你们……难道你们羞辱得我还不够吗?”   公主的眼睛红肿,显然她已经哭了一个上午了。   看着她楚楚动人的神态,她心中一动,她真是一位温柔迷人的可人儿呢!凯亚的眼睛难道长在了头顶,竟然看不见公主的好。   “公主,您误会了。您出身正统的皇族,身份尊贵而娴雅美丽,只有您才堪与凯亚王子匹配,只有您才配当凯撒国的第一王妃啊!”   施洛儿诚恳地奉承了她一番。其实,她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而后,她又颇伤心的垂睑拭泪,“而我,不过是凯亚王子一时贪欢的玩物罢了,又怎能与您的身份相比拟?”   ☆、好想成为新娘   乐菲娅公主半信半疑的盯着她似乎有些湿润的黑眸,   “是吗?凯亚王子从小就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可是他对你特别的……”她忽然停住了话,想起施洛儿此行的目的,“你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呢?”   “我想离开皇宫,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送我出去的。”施洛儿心中一喜,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   “离开皇宫?你要去哪里?况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乐菲娅狐疑地盯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   “因为我能帮助你顺利当上王妃,没有了我,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施洛儿直视着乐菲娅公主有些困惑的眼神,忽然单刀直入地问,“公主,请恕我失礼的问,您爱凯亚王子吗?愿望嫁给王子为王妃吗?”   公主的脸上迅速飞起一抹绯红,酡红粉颊,晶亮碧眸,那娇俏迷人的样子让身为女人的施洛儿都心动不已。   “我……我从小就爱着凯亚哥哥了,定下这门婚事也是我向父皇请求才订下的,我一直祈望着自己快点长大,好成为凯亚哥哥的新娘。”   公主满脸羞涩且一往情深的神情让她心里好感动。   “公主,您是这么美丽温柔的人,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王妃的,我祝福你们!”她衷心地说道。而后,她一脸的决然,“而,你若帮了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乐菲娅公主盯着眼前笃定而自信的施洛儿,心中一凛,这个女人……她当真不要凯亚王子的爱,那份她自小就一直渴望着的爱恋。   相信她!帮她!她的心里不断叫嚣着这个念头,驱动着她不由自主的说:   “好,我送你走!”   ——俏皮王妃——   摇摇晃晃的马车颠簸得施洛儿阵阵头晕,在乐菲娅公主的帮助下,她混入花莲国使者的车队里顺利的离开了皇宫。   马车夫又一次似无意地瞥了眼坐在车厢里的她,她犹疑的看向他,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仔细打量着车夫,一个相貌平凡的三十多岁壮汉,没啥特别的。   当施洛儿无意中瞟见车夫右边腰侧下隐隐露出的刀柄时,她终于恍然大悟,敢情乐菲亚公主为除后祸,想将她斩草除根!   她心里一阵发寒,一个表面上如此单纯善良的公主,背地里竟是如此的狠辣。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她必须得想个法子脱险,否则今日就得在这古代一命呜呼了。   ☆、古代也有坏人的   前面就是一道如人般高的丛林,那是个机会!施洛儿咬咬牙立即跳下马车,快速逃到茂密的草丛中。   马车忽然一阵震荡,车夫连忙勒紧了缰绳,马车在距离她跳下的地方十几米远处停了下来,车夫立即跳下马车,警惕地打开车厢帘子朝内看,车厢里已是空无一人。   他连忙转向草丛里边喊边找,但在如此茂密的草丛里要找人绝非易事,何况施洛儿还是蹲下身子特意隐藏了自己。   终于,施洛儿顺利穿过草丛逃了出来。忽然她看见了前方有一大群人,有人就有希望,她急急忙忙跑了过去,正要挥手向他们求救。   可是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古代里也有坏人的。   当她看到他们的样子后,她脸部一阵抽搐,糟了!   她就这样生生地暴露在一群人贩子的面前,那里就有十几个被绳子捆着的年轻姑娘表明了他们的职业。   真倒霉!刚逃离虎穴又掉入狼窝。她转身欲逃,却被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迅速夹在了中央。   “咦,这里怎么有个漂亮娘们,长得倒挺标致的,正巧赶上咱们的拍卖大会,嘿嘿,又该有一笔银子进帐了。”   施洛儿的突兀出现惊动了这伙人,最近的两人迅速拦截她欲走的步子,其中一个尖嘴钩鼻的中年男人一脸的奸笑道。   “哈哈,是啊,咱哥们真走运,总有白花花的银两进帐,躲也躲不掉。”另一塌鼻薄唇的男人也附声嘻笑道。   旁边几个精壮的大汉也哄堂大笑了起来,让施洛儿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俏皮王妃————   “各位老少爷们,今天又到了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了,今天到来的老少爷们不单只都能一堵眼福,嘿嘿,买下的爷们还能有‘口福’呢!因为啊,这次拍卖的姑娘可都是值得一亲芳泽的大美人哟!”   那个尖嘴钩鼻的男人冲着下面站立着的密密麻麻的老少爷们暧昧地戏笑道,他就是人贩子的头儿棘布。   “切!每次都这么说。”下面不时传来嘘声。   “不要不相信哟,现在我就带她们出来给你们看看。”他转身对手下吩咐道:“去,把她们都带上来。”   所有的姑娘们早已被松了绑,但仍被几个孔武有力的粗壮男人严密监视着,让施洛儿连一丝逃跑的机会也找不着。   ☆、想要哪个女人就去挑吧   她随着十几名姑娘一起被带上了高台上,并排站着,她们的出现立即引起下面人群的一阵哗然。   “看看,多么俊俏的美人啊!细皮嫩肉的,买回家里既可欣赏又可享用,嘿嘿!”边说着,棘布的粗手欲抚触上施洛儿红润的粉颊,她迅速别开脸,逃过了他的戏耍。   他也不为难她,她还要为他挣大笔钱呢!   他转身大声地朝下面高声喊:“好了,现在开始竞价。”   “慢!”忽然,一道突兀而洪亮的嗓音这时响起。   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走到他们面前说:“棘布,我要向你买几个漂亮的女人准备今晚的宴会,我们寨主今晚要宴请唐朝来的大官。”   唐朝?!原来这个时代是一千多年前古代的唐朝啊!她终于能见到古代的中国人了,施洛儿神情万分激动。   不过她似乎高兴得太早,那也得这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买下她才行啊。   “巴斯,你想要哪几个女人就去挑吧,冲着你们清风寨的面子,我给你打个折扣。”棘布爽快的说道。   巴斯点点头,走到姑娘们的面前,细心地挑选了四个相貌稍为俊俏的女人,当然也包括了施洛儿。   “好了,就这几个人,我现在就要带她们走。”   棘布一脸笑嘻嘻地接过巴斯支付给他足够的钱,巴斯带来的几名手下便押着女人们朝广场外走去。   ————俏皮王妃—————   “公主,凯亚王子来了。”   侍女疾冲进殿急急的禀报,乐菲娅公主闻之顿时一阵心慌。   自得到凯亚似乎有意立施洛儿为妃的消息后,她心生嫉恨,狠下心来派出杀手杀她。   可是自派出暗杀施洛儿的人至今仍未回来开始,她的心绪就没有一刻平静过,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凯亚王子大步迈进公主的寝殿,乐菲亚公主与一干下人急忙跪下行礼。   “乐菲娅公主,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碧绿无底的眼眸里尽是一片冰冷的山川。   “我,我……”乐菲娅公主心里愈加的不安,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带上来。”凯亚王子这时叫道。   乐菲娅公主手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被带进来的男人,那人正是她派去暗杀施洛儿的车夫。   此刻的他已遍体鳞伤,鲜红的血液已染红他全身的衣物,他定已被严刑拷打过了。   ☆、她有什么不测,铲平你国给她陪葬   她顿时面色惨白,身体瘫软地跌坐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未来的王妃!”凯亚怒不可竭的怒叱。   “未来的王妃?!”   乐菲娅公主被这句话震得脑子一片空白,施洛儿她竟然是……她好恨哪,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夺走了她想要的一切,恨这个无情的男人狠心辜负她的一片真情,她从小到大所编织的美梦竟然全都破碎了,她的心好痛,好痛啊……   “现在立即给本王滚回花莲国去,今后不要让本王再见到你。你最好祈望施洛儿不要出什么事,如她有什么不测,本王定会铲平花莲国给她陪葬!”   凯亚凌厉冷酷的双目紧盯着她倍受打击的模样,愤然甩袖离开了宫殿。   痛哭已经不足以宣泄她内心的痛楚,她眼神掠向桌上的水果刀,她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把刀紧紧抓在手中,咬咬牙用刀尖朝自己的心脏狠狠刺去……   “公主,不要啊……”近身女侍库莲敏捷的上前抓住刀尖,浓郁的鲜血从刀尖处缓缓流出。   “库莲,你放手,让我死,让我死啊……”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依恋呢。   “公主,如果你要走,就让奴婢陪你吧,去地狱、去无底深渊,奴婢都陪着您……”库莲决绝说道。   手已经割破了吧,血似乎流得更急了,她都不在乎。从小守护着的公主,从小就知道公主多么深爱着凯撒国的凯亚王子,日夜思念着她心目中的王子啊!   如今愿望已空,美梦已逝,公主悲伤心死,她同样也悲痛啊。   如果公主要走,也必定要带上她,她不会让公主一个人寂寞的离去,她要一直陪着公主,直至人生的尽头、黄泉的尽头。   伴着鲜血的刀子“啷当”一声落地。   “呜呜呜,库莲,我恨哪,我好恨哪……”乐菲娅紧紧拥抱着视如姐妹的库莲痛哭流涕。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有我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库莲脸上的泪珠点点滴落在公主的衣物上,眼泪不能驱走伤痛,不能驱走心中的爱恨,可是除了流泪和伤心,她不知道还能为公主做些什么……   ——————-—俏皮王妃————————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施洛儿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清风寨。   ☆、你好好挑选吧,想全部要也成   施洛儿气喘吁吁地擦拭着额上的汗珠,一面环视这里的地形,努力寻找合适的时机和路线逃出山寨。   可是,放眼望去,清风寨山体陡峭,地势险要,大有万夫莫开之势,且设有几处明哨,似乎还有暗哨,想要逃离山寨真比登天还难。   这时,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是副寨主巴斯的妻子,大家称她为巴婶。   巴婶带着她们几个姑娘去后房梳洗,预备在今晚宴会上以干净的面容出场。   月牙儿朦胧的淡光柔和地散落在清风寨巍峨矗立的山体,仿如黑暗中一处洁净而幽静的方寸,让光甘愿泄入。   此时,巴婶领着她们走向宴会大厅。厅内,几处硕大火盆里的嗞嗞熊焰,将整个大厅照得通体明亮。厅堂两旁早已坐满了山寨里的细分首目,居于上位的是清风寨的寨主沈通天,一个约三十出头,目含精光,满脸暴戾的精壮汉子。   看见她们走了进来,沈通天满面红光的将头转向一旁,朗笑道:“贤弟,看看为兄为你准备了什么?这几个美人可都是为兄精心挑选的。你看看,是否如你的意?”   那个被称为贤弟的男人稍年轻些,大约二十五六,一股儒雅书生的味道,在这群野蛮的强盗中显得那么的清雅脱俗。   “大哥,您太客气了。小弟虽未娶亲,但也洁身自爱,今生如幸得一红颜知己足矣,哪能糟蹋了这些个姑娘。”白修文婉言回拒道。   “贤弟,你身为唐朝的大官员,怎能没有些个女人在你身边照顾衣食住行的。古人云:食色性也!你就不要拂了为兄的好意,你就好好挑选吧,或者你想全部都要也成。”沈通天朝他暧昧地眨了眨眼。   “可是,这……”白修文为难的回首,回首的瞬间,他无意掠过站于厅内中央的施洛儿一行。当他看到施洛儿时回转的目光倏的一滞,明亮的黑瞳蓦的泛出一丝惊讶。   这个女人在这群女人中间显得如此的特立独行,没有其他女人的害怕与沮丧,此刻,她正用一副好奇的目光紧盯着他,神情似乎还有些激动。他们以前相识吗?他犹疑的回视着她。   施洛儿当然激动啦!她可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中国人呢,他就是那个唐朝人吧?哦,不用怀疑,他肯定是的,他的相貌与肤色根本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惩罚小女人   她忽然感觉内心像见到亲人般的亲切和温暖,惊喜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直直盯着那人。   白修文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衣服普通,但容貌清秀亮丽,气质清雅,身上还隐隐带着一丝贵气。她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她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对她极端好奇。   “那谢谢兄长的好意,我就要了这位姑娘吧!”他抬臂指向站在中间的施洛儿。   “好,好极了!”沈通天心中大悦,转过头向手下吩咐道:“马上送这位姑娘到贤弟的房室去。”   “是。”手下立即领命押着一脸愕然的施洛儿走出了宴会大厅。   ————俏皮王妃——-   没想到清风寨还有如此清雅恬静的房室,室内洁白的墙壁上贴满了风雅的诗、词、画,所有文人该有的书桌、歙砚、毛笔、纸张一应俱全,桌上还散铺着几首诗词,使得整间房室充斥着浓浓的儒雅书卷的气息。   她缓步走近书桌,执起一纸小诗,是唐朝有名的诗句,她轻轻一笑,是首颇有意思的荷花辞,她小学就读过了。   她放下纸张,看向门外隐约闪动的人影,门外有两道粗犷的山寨手下把守着,她叹了一口气,今晚她是逃不出去了。   她转身看向窗外笼罩在黑幕中隐约不明的景物,窗间这时隐隐浮现出凯亚王子满脸暴怒的样子,他……定是非常愤怒了吧?想象着他凶狠地惩罚她的情形,不禁令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白乐天施施然走了进来。不知道是否同是中国人的缘故,她对他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慌张,神情镇静地看着他走向她。   他上前有礼的一揖,“在下姓白,名修文,请问姑娘芳名?姑娘也是唐人吗?”   “我叫施洛儿。是的,我是未来的唐朝人。”施洛儿颇有深意的对他说道。   他蹙眉凝视着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顽皮,“姑娘何出此言?”   他温文儒雅的气质轻易的让她对他放下戒心,故乡亲切感让她安心的信赖他。她需要他的帮助帮她离开这里,那么她得要告诉他一切。   她对他笑了笑说,“想听一个故事吗?”   惊讶在他目光一闪而过,“愿闻其祥。”他温言道。   施洛儿随即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看着他由惊愕的神情,渐而又转为平静,困惑的审视她。   ☆、运气真不是盖的!   他接受了吧?!这么奇异的经历,他的接受能力真令人咋舌。施洛儿砸了砸嘴。   “那么,姑娘,你想要我如何帮助你呢?”他关切的问道。   “带我离开这里,我会给你报酬的……”施洛儿倏的停滞了话,对这么一个文质翩翩的儒雅公子说钱太庸俗了吧!   只见他轻笑一声说,“姑娘不必给我什么报酬,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姑娘我就觉得我们似乎已相识许久,如姑娘不嫌弃,在下三日后就要离开清风寨,到时候我可以带姑娘离开。”   “真的吗?那真的谢谢你了。”她惊喜的欢呼。不用再想破头逃跑了,她的好运又来了呢!   “姑娘不必客气。”他淡淡一笑。   “请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施洛儿吧。”她心情大好,爽快说道。   “好的,施洛儿,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我到隔壁房间休息就好。”   “嗯,谢谢你。”她诚心说。   他脸颊一红,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室。   ——俏皮王妃——   清风寨里人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菜园子、酿酒坊、织布坊等一应俱全,所有的吃喝用度都是寨里人一手做出来的,似乎人人都身怀绝技,施洛儿感慨之余不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起来。   巴婶告诉她,清风寨里的人本是附近乡镇的平民百姓,因长年遭受官府的压迫才不得不来到清风寨栖身。其实他们平日里也不会去打劫那些贫苦的老百姓,专门打劫奸商和□□污吏。   为此,附近的官府也曾派兵上山剿过他们几次。但由于清风寨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官府一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就这样,他们在山寨里相安无事的生活了五年。   最令她惊讶的是,寨主沈通天竟也是唐朝人,他原与白修文在唐朝时就已结拜为兄弟,后来他云游到此后便扎了根,上个月他特地邀请白修文到此地游玩。   和她一起被卖到山寨的另外三名姑娘也由沈通天作主赐给山寨里的人做老婆,其实她们这样的命运也并非不好,最起码不用被卖到更惨的人家作奴隶。   ——俏皮王妃——   平静地在清风寨居住了三日,这里的山林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怡然,是个适宜长居的好地方。经过几日的相处,施洛儿发现其实清风寨的人们都很善良和亲切。   ☆、被禁卫军团团包围   自那晚她台面上已是白修文的女人后,这里的人对她愈加照顾了,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有丫环们侍候着,悠闲舒畅的生活顿时让她感觉十分的愉悦,这三日是她自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过得如此的轻松和快活。   三日后的清晨,白修文携同施洛儿向沈通天辞别,沈通天一再的挽留,可瞧见白修文去意已绝后,他只好惋惜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挽留的念头。   这时,一名手下气急败坏的冲进大厅,慌慌张张的叫道:“寨主,不好了,外面有很多禁卫军包围了整个山寨。”   沈通天闻言大惊失色道,“什么?禁卫军?我们山寨与皇室的人素无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是,寨主。听他们说,他们来山寨是找……一个叫施洛儿的女人。”他的眼眸似有意的往施洛儿处瞟了一眼。   刹时间,所有人的眼睛“唰”的一下齐齐看向施洛儿。   施洛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得像一张白纸。完了!她知道一定是凯亚王子找她来了,他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害怕得浑身发抖。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看到施洛儿浑身都在颤抖,白修文轻握着她极端冰冷的小手安慰她。他温热的大手顿时给了她一丝的温暖,稍减了些许的惧意。   “贤弟,你可不要意气用事。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以后你要多少,为兄的都可以送给你。可,这个女人——一定要交出去!”   沈通天圆凸的眼珠恶狠狠地瞪着被他的话吓得险些站立不稳的施洛儿。   “大哥,你不是已经把施洛儿送给我了吗?现在她就是我的人,我不能把她交出去。”   他朝她身前一站,坚决护着她。   “贤弟,这关系到清风寨全寨人的性命安危,我不能答应你!”   沈通天蓦的语气转硬,“来人啊,把这个女人带出去!”   “大哥……”白修文伸手阻拦,却被几名手下上前拦了下来。   看着一旁情绪激愤的白修文,施洛儿又冷眼瞪了瞪冷酷无情的沈通天,冷漠的说:“沈寨主,我愿意离开。但在走之前,我有一个请求,我想和白修文谈谈。”   沈通天侧目思忖片刻,点点头道,“好吧。”又转头对巴斯吩咐,“派人盯着。”   “是。”巴斯点头应道。   ☆、爱妃玩了几天,该回宫了吧1   来至一处僻静的院落,遍地是经历了严冬而飘散落地的暗黄叶子,忽的一阵寒风袭过,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经过竭力的摇晃而变衰落地,昔日的美景犹如昙花一现,此时呈现给世人的是一片萧瑟的颤动,仿若一面照着她心境的铜镜,怆寥而无助。   施洛儿缓缓回过身,悲伤的对眼前人说:   “那是凯撒国凯亚王子的禁卫军,他是来捉我回去的。也许你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皇族的人,那是我刚来到这个时代后就被凯亚王子掳去了皇宫。在皇宫里,我没有自由,还得忍受他对我的凌辱和折磨,我讨厌他!我恨他!我不愿意再呆在那个束缚我自由的皇宫里。于是,我千方百计的逃离皇宫,辗转波折才流落到这里。我很感谢你这三日来对我的照顾,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只能诚心的对你说声‘谢谢’了。”   “施洛儿,我……我想帮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够帮得到你?”见到她伤心难过的模样,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揪痛。   听到他的话,她的星眸瞬时闪现了一线的希望,“你愿意帮我吗?”   她垂睑沉思了会说:“那如果,如果将来我还能得到一丁点自由的话,我会请求到宫外的布林洛斯寺庙去……”她隐含的话,以他的聪慧,他一定能明白。   “好,到时候我一定会设法帮助你逃脱的!”他定了定神,绝然说道。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她内心很感动,虽然萍水相逢,但他却能一如既往的帮助她,能遇上他,或许是她人生最大的幸运!   ——俏皮王妃——   被清风寨的人一路推搡着走出了寨门,远远看见两百骑皇家禁卫军犹如天神般威风凛凛的排列在清风寨门前三十米处。   一道灼灼的目光自打她出现在寨门时就紧紧盯上了她,像一团正在徐徐燃烧的烈火似要将她焚烧殆尽。   望着骑在黑色坐骑上的凯亚王子眼中流露出来的熊熊怒火,施洛儿全身打了个寒颤,惊吓得呆在了原地,无法再迈出一步。   巴斯见她不动用力推她,她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巴斯一眼,还未待她再作出任何的反应,忽闻身后一道熟悉而磁性的魔音突兀地响起。   ☆、爱妃玩了几天,该回宫了吧2   “施洛儿,本王的爱妃,出来玩了几天,该是时候回宫了吧?”   凯亚语气出奇的温和,但脸上冰冷的表情和眼眸里明显透露出来的滔□□焰让她感觉既寒冷又恐惧。   “不……”她下意识的抗拒,惊惧地后退了一步。   “过来。”他脸一沉,眸中的火焰更烈了,他向她伸出右手。   她惊恐的看着他,咬咬牙认命地把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他拢紧,使劲一带,下一刻她已稳稳地坐在凯亚的身前。   忽地腰上一紧,凯亚的左手已牢牢地圈紧了她的腰身,让她丝毫不得动弹。   突然,一道似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冷酷魔音从凯亚的嘴中吐出:“传本王命令,歼灭清风寨,一个不留!”   听到那犹如地狱索命使者般的命令,施洛儿大惊失色,连忙转过头,   “凯亚王子,请您收回成命吧!清风寨本是附近乡镇的平民百姓,只因受到官府的逼迫,走投无路才在此地扎的根。他们其实很善良,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请您放过他们吧!”   “一—个—不—留!”凯亚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缓慢且冷酷地从齿间滑出这几个字。   手下迅速领命,带着两百骑禁卫军振臂挥动着手中的长枪,势如破竹地呐喊着冲向清风寨。   清风寨多为平民百姓,定然不会是骁勇善战的皇家禁卫军的对手,恐怕今日之后清风寨就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施洛儿悲痛欲绝的哭喊着。经过三日的相处,她已清楚的知道,虽然清风寨表面上看似土匪窝,但其实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他们自给自足,不用到外面打劫也可解决人员的温饱。   他们本性善良,待人真诚,如果不是他们买下她,她还不知道会沦落到何等悲惨的命运,也不至于会招来这场惨痛的灾祸。   “残忍?”凯亚用力扳过施洛儿已泪流满面的脸颊,让她不得不直视他冰冷如刃的目光,   “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在本王打算要娶你为王妃,要珍护你一生的时候,你竟一心只想着如何逃离本王,你究竟把本王的心置于何地?”   “我不想伤害你的,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我本不属于这里的……”她急忙辩解道。   ☆、你是属于我的人   “呃,痛……”她的两边脸颊被凯亚用两根手指紧紧掐住,痛得她无法再续说下去,无法再说出让他心痛的话来。   “我不准你这么说,你是属于我的人。”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我爱你啊,施洛儿,答应我,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他俯下头激情的吻着她的柔唇。   她心里一阵揪紧,这是他第一次向她言爱,却让她全身感到像掉进了冰窖般的寒冷。   原以为他对她只是贪一时的新鲜,等新鲜感一过,他厌倦了,自然会放她走,她就能重获自由了。可如今他却爱上她,像从有期徒刑改判为无期,她的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俏皮王妃——   此时的清风寨如风卷残云,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熊熊的火光和硝烟,血淋淋的尸体躺满了一地,处处可闻刺鼻恶臭的血腥味,遍地鲜红的血液把整个山寨染了个遍体通红。   看着昨日还和她谈笑风生的人们现在变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施洛儿心如刀绞,眼眶里的泪水也禁不住翻涌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十万个对不起也挽救不了他们无辜的生命。她真是害人精,是杀人犯,是个罪恶的祸水……她悲痛欲绝,伏在地上大声嚎哭了起来。   都是因为她,清风寨的人才会死的,找千万个理由也无法掩盖她是罪魁祸首的事实!红颜祸水,果不其然……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军靴。   她一惊,抬头望去,那人是禁卫军统领巴维,一个年轻极轻的将军,也是施洛儿第一次错闯校场观看士兵操练时那位宣告王令的将军。   巴维不安的踌躇了片刻,犹豫的问:“你…还好吗?”   施洛儿顿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他:“你们见到过一位身着白衣的儒雅公子吗?”   他思索了会,摇了摇头,“没有,所有的土匪全都被下令杀死,但从未见过到一位白衣儒雅公子模样的土匪。”   闻言,她立即跳起愤怒地吼道:“他们不是土匪!不是土匪!”心中忽然升起一团小小的希望火苗,或许白修文没有死,如何没死,那他们的约定……   凯亚如此无情的对待她身边所有的人,他太过激烈、冷酷的爱情带给她的只有痛楚和悔恨,这样的爱她不能要,也不敢要。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不顾一切的逃离!   ☆、第一王妃1   自那日始,凯亚王子就把施洛儿送到了几千里之外与他素有交情的斯诺国国王肯罗耶的皇宫,并在一周后的罗诺国最尊崇的蛇神曼雷音斯女神殿的庆典上,施洛儿正式受封为罗诺国公主。   接着在肯罗耶国王有意的安排下,义女施洛儿以斯诺国公主的身份嫁给凯撒国的凯亚王子。   一个月后,凯撒国凯亚王子将迎娶罗诺国施洛儿公主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这场隆重热闹的婚事让全国上下顿时沸腾了起来,大神官预言王子和公主的结亲将使凯撒国步入一个更加繁荣昌盛的时代。此时的凯撒国皇宫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施洛儿在慈祥可亲的罗诺国国王肯诺耶手中被打包送上了装饰华丽的喜辇,随着排列得长长的仪仗队,一路颠颠簸簸地又回到了凯撒国皇宫。   回到皇宫后,施洛儿竟发现她被软禁在寝殿不得出去,只能呆在寝殿里等候一个月后的大婚典礼。   她气坏了,把房里所有的瓷器、摆设乱砸一通。   “我不嫁!我不会嫁给你的,即使你费尽心思安排了我公主的身份,即使你说服了凯撒国所有的臣民,可是你罔顾我的意愿强行娶亲,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即使打断我的腿,你绝不会看到婚礼当日会出现一个乖巧的新娘!”   一番闹腾过后,施洛儿愤怒地瞪着脸色极为难看的凯亚王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乖乖的举行婚礼,本王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凯亚恶狠狠的紧抓着她的双肩急切地问道。   “我一直向你表明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会离开这里的,我要回去我的家乡,我的家人都在那儿等着我。”她努力地试图向他再一次解释。   “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你注定是我凯亚的王妃,凯撒国的第一王妃,你这一辈子休想离开本王身边!以后你的家就是皇宫,你的亲人就是我!”   他狂暴着越抓越紧,她的双肩随即感到一阵状似骨头碎裂般的疼痛。   但她强忍住痛楚,一步也不能退让,否则将令她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抬头坚持的说,“那没什么好说的,我就算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你……”此时,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力和痛楚,让施洛儿一时闪神,她伤了他吗?他为什么如此执意要娶她,她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王妃人选啊?   ☆、第一王妃2   凯亚狂戾的目光忽然瞥向一旁瑟缩着跪倒了一地的婢女,心生一计,原本紧握的双拳也已松开。   “是吗?就算死也不愿嫁吗?如果死的是这些服侍你的婢女呢?因你的任性,要让这里服侍你的几十名婢女全部都死在你的面前吗?”他冷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钉入她的耳膜。   冷酷的地狱魔音又再一次的响起,跪满一地的婢女们立即铺天盖地的惊恐狂呼着“饶命”!   施洛儿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他竟然要以这些婢女的性命来威胁她?!他原就是一个残暴冷血的暴君,卑贱的人命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铺满他人生道路上小到不起眼的石子。   施洛儿原还坚定如磐石的心此时一下子爆裂了几大块,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可是这些无辜婢女的性命却让她狠不下心来。   难道她所有的努力终将化为泡影,她也终是逃不掉他的掌控吗?   凯亚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施洛儿的反应,眼见她悲痛的紧闭双眸,脸上显现黯然神伤的神情。   他心中窃喜,他这一招用得太妙了,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不惜使用任何的手段。   他拥着她柔弱无力的身躯,亲吻着她额前散落的几缕发丝,一往深情地说:“施洛儿,嫁给我吧,我会珍护你一辈子的!”   ——俏皮王妃——   在巍峨宏伟的太阳神殿,两位新人经过圣水的洗礼,此刻正站于高大肃穆的太阳神洛亦神像前,以希尔为首的十名祭司手执圣物庄严的站于殿内两旁。   希尔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两位新人,他回转身,朝着高大耸立的洛亦真神像张开双臂,肃然高宣:   “尊崇伟大的洛亦真神啊!您赐给了我们土地和食物,赐给了我们阳光和水源,我们永远感谢您的赐予、称赞您的美德!现请赐福于我凯撒国第一王子凯亚和未来的第一王妃施洛儿,愿我凯撒国世代繁荣昌盛,国民永享太平!”   他肃然转身,洪声宣道:“我奉九天群神之首太阳神洛亦真神之名,在伟大的洛亦神前立下誓言。凯亚王子,您愿意娶施洛儿为妻,而且一辈子爱她吗?”   凯亚王子含笑的扭头深情的凝视了身边人一眼,朗声道:“我愿意。”   “施洛儿,您愿意嫁给凯亚王子为妻,一辈子忠诚顺服他吗?”希尔又问。   ☆、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施洛儿犹豫了。   手腕忽的一紧,凯亚正隐忍怒火瞪着她,她心中一惧,无奈的抬眸道:“我愿意。”   凯亚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我奉至高无上的洛亦真神之名,宣告凯亚王子和施洛儿王妃结成夫妻!”   希尔高声宣布婚礼完成。在神圣庄严的洛亦真神像誓言下,施洛儿自此成为了凯撒国的第一王妃。   凯亚王子满面春风地拥着施洛儿站在白玉石阶的高台上接受着全国臣民的朝贺。此刻,皇宫门前早已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民众,他们高举臂膀雀跃的欢呼:   “凯亚王子万岁!”   “施洛儿王妃万岁!”   全国臣民们高昂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储君封妃,大赦天下,全国上下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婚礼当中。   今日的施洛儿身穿凯撒国皇族特有的婚嫁礼服,一袭橙红缕雕花纹的绫锦纱裙,带钩束腰的花色装饰,沿宽边的拖裙上绣着精致的凤腾云纹图案,裙饰镶着珍贵耀目的串珠、钻石和金丝缕,头戴王妃盛冠,整个人显得那么的娇柔美艳,光彩逼人。   施洛儿,你终于是我的了……凯亚屏息凝神地注视着犹如出水芙蓉般娇媚的施洛儿,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接而转过头,神采风扬的向臣民们高举起臂膀。   惟有一脸平静的施洛儿,静静地立于象征着凯撒国皇族最崇高地位的白玉石阶高台上,冷眼睨视着民众们的欢呼和雀跃,似乎现在举行的并不是她的婚礼,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祝愿第一王妃早日生下皇嗣!我凯撒国永存盛世!”忽然听到这句高呼,她身子一僵。   “怎么了?不舒服吗?”感觉到她的异样,凯亚担忧地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施洛儿。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施洛儿微微别开头,淡淡的说。   “再坚持一会,就快结束了。”凯亚碧绿的眼神柔情似水。   “嗯。”   ——俏皮王妃——   自婚礼过后施洛儿的软禁才得以解除,她终于有了小小的自由,但这点自由还远远不够,她想要的更多。在凯亚再次拒绝她离宫外出的请求后,她再也隐忍不住。   “听说,布林洛斯寺庙里来了一位从遥远的东方国家云游的僧侣,我想去见见他,顺道为凯撒国国民和远方的亲人祈福。”强压着心中的紧张,她状如平常的说。   ☆、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不准!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僧侣,也值得我们皇族兴师动众的去见他吗?”凯亚冷硬的一口回绝。   “我可以扮作平常人去,听说那僧人是位得道高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脱尘绝俗,我很想见见他。而且,你说过什么条件都答应我的,我只是想要见他一面,和为凯撒国的国民和远方的亲人祈福,难道这点小小的心愿你也不答应吗?”   她非常生气的说道。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渗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安,感觉他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又会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使得他只想把那珍宝般的人儿牢牢的困在皇宫里,永远不得离开他半步。   可是施洛儿态度强硬,她已经隐忍太久了,这终于使得他不得不正视她的怒气。   他静静地思忖,心想多增派些人手严密监视罢。如此,他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谢谢你。”施洛儿见状惊喜地欢呼。   看着她满脸兴奋的样子,凯亚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长长的仪仗队,气势澎湃地朝着布林洛斯寺庙的方向驰去。   坐在皇家凤鸾里的施洛儿轻叹了口气,这次出行,单单身边的女侍就有几十人,随行的御林军更有几百人之众,凯亚王子真是防她防得很紧。   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焉有人能逃得掉?!如果白修文是个重信诺的人,假若他真的有心想要救她出去,她现时倒还真为他担忧起来,生怕他冒冒然的行动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跪在布林洛斯寺庙的大殿上,施洛儿虔诚地祈求凯撒国信奉的洛亦真神及诸神保佑远在现代的家人一切安康,祈盼自己能快点与家人团聚。   虽然凯亚极为可恨,但凯撒国的人们都对她很好,她也虔诚的祈求凯撒国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   此时,一位年长而睿智的僧人——从唐朝云游至此的了然大师合掌向她行礼。   她合掌回礼,向他问道:“了然大师,小女子心有一惑,望大师予解。”   “阿弥陀佛,世人迷惑,皆因看不透因缘天命!女施主,你有何惑事,旦说无妨。”了然大师泛着睿智的眸光看着眼前虽衣着普通但满脸贵气的施洛儿。   “敢问大师,一粒穿梭于时空中的沙尘,是否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脉?”她试探问道。   ☆、奇怪的大师   虽然无意,但她冒冒然闯入凯撒国成为王妃,是否已改变了凯撒国原定的历史命运。   了然大师诧异的瞥了她一眼,但很快即恢复常态,合掌道:   “阿弥陀佛!这粒沙尘自金星出现时诞生,属天命之人!此人如想掌控自己的命脉,必然拥有敢于与命运抗争的勇气、百折不挠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念,当能创造出一个盛世时代!否则,也只能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阿弥陀佛。”   施洛儿眼中一喜,“大师果真高人!沙尘自知渺小,无掌控命运的勇气和能力,历史旋涡巨大而惊险,实不宜以微薄之躯与狂旋抗争,引致粉身碎骨。自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小女子此番受教了。”她垂睑合掌。   大师此时眸中闪出一道精光,“老衲看施主非凡人命脉,此时光芒虽隐于沙漠之底。假以时日,当龙卷风呼啸卷起,必会发出万丈光芒,变成腾云凤凰,一飞冲天!”   闻之,她淡笑道:“大师此言差矣,小女子乃平凡之躯,无过人智慧,无惊世容颜,如何能变成凤凰?”   他莫测高深的一瞥,仿佛一切了然于胸。“因缘天定,非人力可为,一切皆是天意!老衲言尽于此,阿弥陀佛。”了然大师合掌行礼后告退。   “哎,这个奇怪的大师。”望着他渐远的身影,她喃喃自语道。   ——俏皮王妃——   祈福过后,庙中小僧领她进入内堂休息。摒退身边女侍,施洛儿独自呆坐在内堂里品尝着寺中奉上的馥郁香茶。   她转脸看向窗外,那里站立着几十名御林军侍卫,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她逃走的希望几乎为零。   突然,室内的檀木床塌微微颤动,接着一块木板被掀开,一个年轻的男人探出头来。   “白修文!”施洛儿不敢置信地惊呼道,但忽然又意识什么,连忙捂紧自己的嘴。   白修文见到施洛儿脸上一喜,他从床榻下钻了出来,微笑说:“自上次分手后,我便雇人在内堂下方挖了几条地道,一直等着你来。今日知道你来了,我马上就赶来救你。快,跟我从地道里离开吧!”   看着平安无恙的白修文,想起清风寨的惨痛灾厄,她心里又是一阵悲伤。她抬头泣声说:“白修文,你恨我吗?我害死了你的大哥,害死了清风寨所有的人,我对不起你们……”   ☆、把你一辈子囚禁在地牢里   他上前轻抚上她的纤肩,安慰说:“那不是你的错,这全是凯亚王子的残暴不仁所致,请不要再伤心了,我想大哥地下有知,一定不会怪你的。”   她抬起泪眸,“会吗?他们会原谅我吗?”   他笑了笑说,“会的,放心好了,我们走吧!”   “好。”放下心中悲伤,她跟在白修文的身后钻进地道里。弯弯曲曲的地道早已点燃了一根根的火把,在火把明亮的光线下,两人在狭窄的地道里顺利地走了出来。   “呼!”施洛儿深吸了一口气,这清新的空气……这是自由的空气啊!她有多久没有闻到如此清新自然的空气了。她顿时觉到全身心都舒畅快活极了,此刻她终于领略到古人的那句“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境界了!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白修文淡笑地看着她用力吸着空气的可爱模样。   她忽然停滞了动作,敛起笑容,转过身,坚定的说道,“我要去沙漠!”   “好,我帮你。”看着她脸上的坚定,他心中的念头犹如磐石不可动摇。   “谢谢你,白修文,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就逃不出来。虽然我没有钱,没有任何本事,什么也回报不了你。但是,我会记得你的恩情,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还你这份人情的!”她诚心说道。   “你记得这份情义就行了。”他满含深意地看着她。   ——俏皮王妃——   “啪”——!瓷器破碎的清脆声此刻正从大殿内传来。   “什么?”听到待卫报告施洛儿失踪的消息,凯亚雷霆大怒的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掷。精美的龙纹瓷杯顿时碎了一地,落地的酒香迅速蔓延开来,刺激着他脑中的怒焰越烧越旺。   “不可饶恕!你这个骗子,你竟敢欺骗本王,枉本王对你千依百顺,你竟然一次又一次的逃离皇宫。你已经是尊贵的王妃了,你还想要什么?施洛儿,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等捉到你,本王绝不放过你!本王一定要把你一辈子囚禁在地牢里!”   他怒不可遏的冲天咆哮。   “天已暗下来了,我们就在这旅馆住宿一晚吧?”   二人赶至距离沙漠邻近的邶克城,白修文看着一脸疲惫不堪的施洛儿说道。   “好的。”连日来不停的赶路,她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追逃   可是,距离一年后打开时光隧道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她必须赶在时光隧道打开以前赶到沙漠,否则她所有的努力都终将白费。   在沿途他们以兄妹相称,由于他们都是东方人的面孔,因此没有人会怀疑。   旅馆老板在二楼安排了两间干净的卧房,他们便各自回房梳洗休息。   睡至半夜,忽然楼下十分喧嚷,惊醒了一直浅睡的施洛儿。   “叩叩叩,施洛儿,快起来!”门外,白修文急切地敲打着她的房门。   她迅速穿衣开门,白修文一脸慌张的神情,“下面有大批士兵正在搜查房间,立即收拾东西,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快速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门,楼下喧嚣声越来越大,就要往楼上走来,而且远远看到大批的士兵正团团包围着大门口,他们根本就下不去。   白修文若有所思的看向房内的窗户,他走向前,推开窗页。还好,窗外是一条寂静的大街,现已至深夜,宽阔的街道上此时空无一人。   白修文迅速抱起施洛儿从窗户一跃而下。施洛儿惊讶地望着他。他会轻功?!他可真是深藏不露,她还真没挑错保镖呢。   他们从窗户跃下的一刻,施洛儿的房门被外力用力撞开。   凯亚王子带着几名侍卫径直走了进来。半个时辰前,手下忽然查到一对东方人面孔的男女进入了这间旅馆。施洛儿的东方人面孔在凯撒国是极为罕见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马上感觉是她,立即赶来,可还是迟来了一步。   此时窗页还在微微地颤动,他警觉的快速冲至窗前往下一看,白修文此刻正搂起施洛儿坐上马背,白修文也随即一跃上马。   那个无耻女人,竟敢携同一名男子私逃!这个念头立刻令他丧失了所有的理智,他冲着那抹快要翩离的身影大声暴吼——“施洛儿!”   施洛儿身子剧烈的一震,随之转脸惊恐的看向正站在窗台朝他怒吼的凯亚。   眼神死死擒住她,凯亚王子迅速跃下窗子,落了地。   施洛儿慌乱的回过头,再不敢看他暴怒的眼神,只要一想到被他捉住的凄惨下场,她的心里就害怕得直发抖。   “驾!”白修文这时适时挥鞭驱马狂奔。   凯亚也迅速冲至马厩,纵身跃上一骑骏马,驱马追去。   ☆、本王不准你走,你就不能走   离沙漠越来越近了,她已能感觉到热浪一波一波地向她迎面扑来。   按照史书所记她朝着金星升起的方向直直奔去。夜空中的金星此时正发出璀璨而神秘的亮光,今夜正是时光隧道再度打开的日子。此时,她手腕上的玉镯似乎也感应到了历史的呼唤,正在轻微的颤动着。   她紧紧握着环绕着手腕的玉镯,有它,她就能回到现代了,她的心脏正亢奋地振动着。   近了,靠近了,越过前面那个沙丘她就到达出现时光隧道的地方了。此时,她心中无比的激动,心脏也在此刻卟通卟通的欢跳个不停。   不巧的是,凯亚这时已追至她的身后,他忽然发狠挥剑砍向白修文。白修文情急之下抱起施洛儿一跃而起滚下了马,凯亚王子也纵身下马。   剑光一现,他挥剑直指白修文,厉言道:“你是谁?你是施洛儿是什么关系?说!”   施洛儿往白修文身前一站,“他只是我雇佣的人,你不要为难他。”   他沉下脸,冷酷的说:“敢助你逃跑的人都得死!”他朝她伸出手,“施洛儿,跟本王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回家,我很想念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她垂泪低泣。   听闻她要走,他脸色骤变,“我不准!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你想念亲人本王就派人接他们来凯撒国,本王一定会好好善待你的亲人的。”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家在遥远的未来,我一定要回去的!”她气恼极了,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她,为何仍执意娶她为妃?   “本王不需要明白!本王只知道,本王不准你走,你就不能走!”凯亚情急的欲捉施洛儿,可被另一只大手用力挥开。   “请你放她走吧!”白修文神情镇静的看着凯亚,转脸对施洛儿说道:“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快走,这里有我。”   “白修文,谢谢你。”施洛儿深深地看了一眼凯亚,毅然转身朝身后的沙丘奔去。   “不许走!”凯亚情急的大喊一声,顷身欲追,但却被白修文拦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能放你过去。”   “我杀了你!”凯亚愤怒至极地挥剑向他劈去。   白修文迅速从腰间抽出软剑迎接他的猛烈攻势。   凯亚不要命的打法让白修文渐渐招架不住,且他因担忧刺伤了凯亚王子也不敢使出全力。   ☆、请你忘了我   忽然白光一闪,凯亚妙极的一招直刺将白修文的手腕刺伤,软剑瞬时掉落在沙地。凯亚顾不得与他纠缠,连忙往施洛儿逃走的方向追去。   施洛儿一路狂奔,前方沙丘上已缓缓燃起了一团光圈。她心中一荡,那一定是时光隧道,时光隧道已经打开了,她激动万分的快步跑进了光圈里。   “施洛儿,不要走!”凯亚在不远处看到施洛儿冲向光圈,他心神大乱,直觉她就要离开他了,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进到光圈里,玉镯渐渐发出刺目的强光,施洛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薄。她转过身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凯亚,虽然她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但毕竟他是想真心待她好的。   她含泪哽咽的说:“凯亚……对不起……我要走了……请忘记我吧……你将来一定会有一个更适合你的王妃来爱你的……再见了……”   “不,施洛儿,求求你,不要走……”看着施洛儿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他苦苦的哀求,情急的伸手向他越来越纤薄的身影抓去,可是光圈渐淡,施洛儿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沙漠,就连狂风也感觉到他的悲凄和哀伤,扬起了滔天的飓风,云卷无情的细沙。   凯亚悲痛欲绝地趴跪在沙丘上,双拳紧紧握着炙热如火的细沙。他的心在滴血,两行热泪潸然而下,一滴一滴掉落在干燥的沙土里,湿的沙瞬时烘干,干的沙又已变湿……   ——俏皮王妃——   殿外,一人急冲冲地奔来,希尔神情焦急的欲觐见凯亚王子,但却被门外的侍卫挡了下来。   “凯亚王子吩咐,任何人都不见。”侍卫如实说道。   “我一定要见凯亚王子,这是十万火急的军情,一刻也耽搁不得。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希尔狠瞪了侍卫一眼。   “这……好吧,请进。”侍卫一惊,犹豫了会,便退让身子让希尔进了宫殿。   一路上,希尔听侍从们说凯亚王子这一个月来终日沉迷在王妃的宫殿里,每日喝得醉醺醺的,任何朝中政事都不理。他心一紧,凯亚是凯撒国未来的国王,他可不能让他再这么消沉下去。   此时,一道哀怨而低吟的呢喃突然从殿内传出:“施洛儿……施洛儿……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愚蠢、无情的女人……我要永远囚禁你……身和心……让你不能再离开我……”   ☆、皇城的杀戮   良久,呢喃又再度响起,“……回来……施洛儿……只要你回来……我就原谅你……回来吧……施洛儿……我会原谅你的……”   希尔来到王妃寝殿看到了就是凯亚王子醉趴在桌面,手中还抓着半壶酒,口中喃喃念叨着施洛儿的名字。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凯亚王子对施洛儿用情竟然如此之深!   希尔走向前,轻声呼唤:“王子殿下,您醒醒,王子殿下……”   “滚!不要来烦我。”凯亚一挥手,桌上的几只酒壶全部跌落,“咣咣当当”地碎了一地。   “王子殿下,请您清醒一下,二王子凯文殿下已经率领逆贼卡特将军的两万军队闯进皇城了,请您立即下令应战吧!”事态紧急,可他这番模样,希尔心中焦急万分。   “凯文?”凯亚倏地抬起头,双眼眯成一条线,意识逐渐清明。“那个窝囊废胆敢联合叛军卡特来犯,本还念及他是本王的亲兄弟,不想赶尽杀绝,可这次是他自寻死路,那本王就成全他!”   他缓缓坐正身,原还迷蒙的眼神忽然变得精光四射,血腥十足。“传本王命令,全军候命,准备迎战,本王要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是,王子殿下。”希尔领命下去。   ——俏皮王妃——   皇都斐城的城门外,两军在城门外剑拔弩张的对峙,寂静无息的空气里透得无限的杀机,仿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令人不寒而栗。   皇城的禁卫军只有一万,是对方兵力的一半,但他们却是凯撒国最强悍勇猛的战士。禁卫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炬,跨下座骑亢奋呼啸,蓄势待发,对方被他们的强悍气势吓得瑟缩了身子,压得喘不出大气。   “传本王命令——杀!一个不留。”   身着黄金盔甲的凯亚呐喊着冲到最前沿。   他用力挥动着手中的长枪,眼神里尽是噬血弑杀的冷酷,他的熊熊怒火终于找到了渲泄的渠道。杀!杀!杀!一刹那,在他的剑下陨落了无数的亡魂,他不停的挥枪,不停的劈砍,只有尽情的杀戮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伤痛,他的怒火啊……尽情燃烧吧……我要这些人为我的怒火付出血的代价……   凯亚王子的激烈砍杀犹如晴天霹雳,激起了禁卫军们奋勇的厮杀高.潮。   ☆、皇城的杀戮   战场上,染血的长枪此起彼伏,血淋淋的肢体漫天飞舞……血染的斐城,遍地硝烟滚滚,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斐城里人人自危,家家关门闭户,街上东倒西歪地躺着数不清的将士尸首,血染红了条条大街,血染红了整个斐城。   经过两日两夜无休止的厮杀,最终在凯亚王子将凯文的人头一刀砍下而落下了帷幕,自此凯撒国再无人可以威胁到凯亚的集权。   两个月后,凯亚登基为凯撒国国王,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扩大凯撒国的版图,他要亲自率军征伐附近的几个邻国。   夜深人静的夜晚永远是凯亚最痛苦的时刻,他滴血的内心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只有在白天无尽杀戮才能让他感到暂时的痛快,他需要杀戮来发泄心中的愤怒,麻痹揪心的伤痛。   他不停地侵略诸个邻国,短短的数年,凯撒国的版图越扩越宽。   ————求收藏啊~~(*^_^*)~~亲们点文下作者的笔名“凤凰夜”,可以看到夜其它的作品喔~   施洛儿在刺目的强光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触目可见的是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卧室——熟悉的床铺,熟悉的书桌,熟悉的课本,熟悉的一切一切,呼!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回到家了!   “爸!妈!”她兴奋的冲出房门大喊。整整一年未见过亲人,她要告诉家人她有多么多么的想念着他们。   来到客厅,她看见的却是耸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的爸爸和一旁哭泣拭泪的妈妈。   “爸,妈,你们怎么了?”施洛儿似乎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好像家里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困境。   “施洛儿,你回来了?”妈妈迅速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庞,惊喜的奔过去紧紧搂着她。“这一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都没有消息回来,害家人都担心死了……”   爸爸也站起身看着失而复返的女儿,悲痛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的笑容。   “爸,妈,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们了……”她激动的来回看着爸和妈,眼眶里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回来了就好,起码我们还有你……”爸爸疲倦而苍老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悲痛的神色。   “爸,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惊讶的问。   ☆、玩味的男人   爸妈怎么了,神情都怪怪的。   妈妈叹息的摇着头说,“唉,还不是你哥哥。一年前,他竟然去抢夺全国首富王太太的项链,现在已经被警.察捉了,听说还要判刑……”   她话犹未了,抬眸见到施洛儿手腕上所戴的玉镯,她突然伸手一把扯住它,神情有些激动的喊道:   “就是这只玉镯!就是你手腕上的这只玉镯,害了翔儿……”妈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哥哥,他……”施洛儿满脸震惊的听完妈妈的话。   “怎么会这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了买生日礼物给我,哥哥就不会……”   施洛儿取下手腕上的玉镯,怔怔的望着它,手腕这时对她闪动着晶莹剔透的光,此时的光亮让她感觉刺目和憎恶极了。   就是因为它,让她将要失去了哥哥,她恨它,她不要它……,手像被烫到般,她快速拔掉手中的玉镯扔出去,玉镯呈美丽的抛物线“吧嗒”一声掉落在绒质地毯上,玉镯坚硬,可她根本不理会它会不会碎……   手腕因为拔得快,已经红肿,可她已惘然无顾,身体的伤痛远不如心里来得疼痛。   过了一会儿,妈妈似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说:   “对了,你失踪的次日,陈思浩来找过你,听到你失踪的消息,他发了疯似的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找你,还派遣了不少人到海外去找,可是都没有你的踪迹,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陈思浩……这个几乎像是上世纪认识的男孩……   施洛儿的思绪渐渐回到了中学时代……   ———————俏皮王妃—————————   “陈思浩,你喜欢什么运动?”   “陈思浩,你喜欢什么颜色和食物?”   “陈思浩,这道题怎么做,请你教教我好吗?”   ……   女生们花痴般缠着的是班上最帅的男生,他叫陈思浩,是国内三大企业陈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相貌英俊又多金,傍上他可是一辈子不用愁了,但其人聪明机智,要想傍上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施洛儿不经意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忽见他一贯温和的微笑下闪过一丝讥嘲的神色,这人……绝对不简单!   他看似温和可亲不厌其烦的回答着花痴们的问题,耐心地解答别有深意的课题作业。   ☆、你这无赖,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但其实他在耍着她们玩呢,他的心里必然在揶揄和讥嘲着女生们的愚蠢与无知,可惜女生们被美色和浴望冲昏了头脑,看不清陈思浩真实的内心,施洛儿不禁为这群正在历经着苦难的女生们叹息。   忽然,一道耐人寻味的目光直直射向了她,她身子一僵,循着感觉回头望,背后只有陈思浩和一群花痴女生呀!   怎么了,是她的错觉吗?可是感觉却是这么的真实,她强忍着难以轻松的身体堪堪撑过了一天的课堂。   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新书发了一大摞。放学后,施洛儿抱着大摞的新书走出教室,正要回家。   “需要帮助吗?”扭头看去,陈思浩正站在她的身侧,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摸不清他的用意。   他一直就是用这种表情来应付那群花痴的,温和而不冷漠。   “哦,不用了,谢谢!”她连忙拒绝,又不是不要命了,敢要陈思浩帮她拿书,明天还不被那帮花痴K死。   “你好像对我很冷漠哦。”他用一种状似受伤的眼神凝视着她。   “哪有?我只是……”她垂睑沉思,努力寻找着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她怕死吧?!   “只是什么?”他靠她那么近干什么?她脸颊瞬时发热发烫。   “你脸红了耶,真好玩!”他突然惊喜的叫道。   “你……”可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竟然也学会调戏人了。   施洛儿恼怒的瞥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他,冷冰冰的说:“我要回家了,谢谢你的好意,再见!”   “怎么了,生气了?”他双手用力扳过她的脸,灼灼明亮的黑眸直视着她。   “放手,你这无赖,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她惊吓的慌乱挥开他的手,用手背用力擦拭着他留在脸颊上温热的触感,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加快了足下的步子。   在她身后,陈思浩“噗哧”一笑,眼中升起了玩味的笑容。如他所料,她真是太有趣了!   “想要你的书就跟着来。”手中沉淀淀的书本忽然间易了主,陈思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将施洛儿手中的书夺了去,然后飞快地奔出教学楼,往教学楼背后茂密的小树林跑去。   “哎,我的书……”施洛儿急得跳脚,无奈地只好跟在他的身后跑。   ——   ☆、情不自禁   在蔚蓝晴空下的一处方寸,十几棵参天古树包围着的美丽园林里,假山流水,幽静小亭,奇花异卉,蝴蝶翩翩……这里,是学子们晨读的乐园,是才子们诞生的天地,是沉浸于文学的海洋。   此时施洛儿的书本,正静静地平躺在小亭里唯一的石桌上,陈思浩正直挺挺的站在石桌旁微笑地看着她。   “想要你的书就过来拿啊!”看见她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猜疑地望着他,踌躇不前。他引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里是学校最僻静的小树林,是学子们晨读的场所,可现在是放学时间……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大家放学当然都回家了,根本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看见她一副紧张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死就死吧,她定了定心神,一脸防备地边看着陈思浩边慢慢踱进亭子里。   手顺利碰到了书本,正要拿起……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整个覆盖在她冰冷的小手上,她下意识一缩,可温热的大手更使劲了,她的手被他抓得牢牢的。   “陈思浩,你放手啦!”施洛儿惊慌失措的叫道,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做什么?   “嗯,细皮嫩肉的纤纤玉手。”陈思浩用另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施洛儿被捉住的手背。他煽情的抚摸立即令她感觉一种难忍的羞耻和酥麻。   她正欲发作,却见他已放在鼻间轻嗅了嗅,抬眸轻笑说:“嗯,还很香呢……”   “啊!陈思浩,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啊!”心神大乱,她惊慌地大叫,几经痛苦的欲抽走自己被捉牢的手,可是被他紧紧的抓着根本挣不脱。   她又试图用另一只手来扳开它,可是另一只手也被他用另一手牢牢地扣住。   此时两人的身体靠得非常的近,陌生而暧昧的空气在两个单纯的心灵之间相互碰撞,她甚至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脖子上的感觉,既痒又酥,既慌又怕。   “呜呜呜……陈思浩,你放开我啊……你可没招惹你,为什么你要这样欺负我……”她羞怒难当,伤心的哭了。   “别哭,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我……只是……情不自禁啊……”陈思浩终于放开她,慌乱地用纤美的手指擦拭着她不断流下来的泪珠,温柔的轻搂着她。   ☆、做我女朋友好吗   她被他温柔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挣脱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望着他。   她狭窄的心灵里再也装不下惊涛骇浪的想象,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开,逃得远远的,想到这,她忙不迭地扭头就跑。   陈思浩神情复杂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转过身,温柔的看着石桌上静静躺着的书本,手指轻轻的划过光滑的封面上写着的名字——施洛儿。   ——俏皮王妃——   第二天上学,施洛儿的书本已整齐地摆放在她的书桌上,她不敢回头看向身后的陈思浩,可是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洒落在她的身上。   昨晚真是一夜噩梦,直至天明她才浑浑噩噩地睡着。此时精神极度的差,加上倍受视线的侵扰,整日的上课就像在坐牢一般,她已经被折磨得快疯掉了。   平静的过了两日,这日最后一堂课,她发现课本里夹着一张小纸条:放学后,小亭见,如果不来,我就亲自揪你来。陈思浩。   呜呜呜,不要啦,她已经被他折磨得三天瘦了几斤了。   可是她又害怕的想到如果不去的话,明天肯定要闹得满城风雨的。想到被一群花痴追杀的样子,她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呜呜呜,我不想去啦……   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害怕放学,在踌躇和梦境中,放学的铃声突然响起,恶魔的时刻又将到来了。她在教室里磨磨蹭蹭了半天,直至最后一个同学都走光了,这才犹豫不决地往小亭的方向走去。   踩着秋风飘落的叶子,那唏唏嗦嗦的声音更平添了一种怪异而不安的感觉。   陈思浩早已坐在亭子的石凳等着她,看见她来,他缓缓站起,洁净漂亮的脸上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她战战兢兢地走近,怯怯地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呢,我家里还有事,我想……”   “做我女朋友好吗?”他打断了她未完的话,神情认真的看着她说。   她吃惊地瞪大了眼,“女朋友?”   “是的,施洛儿,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真心对你好的。”他专注的凝视着她,继续说道。   “不,不,我们还只是中学生呀,我不要早恋!我不要做你的女朋友!”她惊慌的使劲地摇着脑袋。   “可是……施洛儿,我想见你……不单白天要见你,晚上也想见到你,我每天都在期望着能常常的看到你,触摸到你……我,我还想……吻你……”   ☆、像现在这般的吻你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极度的慌乱,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太震惊了,他竟然喜欢她?她单纯的心智根本接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混沌的脑袋瓜此时正揪结着一团乱乱的麻。   “……像……现在这般的……吻你……”他忽然靠近神情呆呆的施洛儿,俯下头在她的殷红的柔唇上轻轻一吻。   “呯!”施洛儿的脑袋瓜彻底当掉了。   少顷,她蓦的清醒,恼怒的一把推开他,“你,你一定是想欺负我了,你把我当成愚蠢无知的少女吗?”   “不是的。”他急急地否认,“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你在骗我,你一定是想戏耍我。你这个混蛋,我才不要做你的女朋友,我不要……”她慌乱的一面摇着头一面后退,然后转过身逃似的跑掉了。   陈思浩用受伤的眼神看着施洛儿逃走的背景,突然身体一阵异样的疼痛,他紧捂着左胸——   为什么……会这么痛……   ——俏皮王妃——   平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月,陈思浩再没有找过她,她也没有再感觉到如针刺般的目光。也许他已经放弃了吧?!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这也好,他们年纪还小,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呀。   今天爸爸突然宣布因约了朋友全家人都到外面吃晚餐。哥哥仍旧没有回家,已经三天了,哥哥整日整夜的和他那帮哥们不知道在外面做些什么,十天半个月没见到他那是常事,爸爸也管不了他。   可是,她的心里却总隐藏着一种巨大的不安,像是一滩平静的湖水下隐藏着的惊涛骇涛,总有一天,巨浪定要冲破湖面,席卷整个世界。   一家三口搭着计程车来到了富市一家菜价最昂贵、装饰最奢华的悦西餐厅。   “爸爸,这里的消费很贵的。”施洛儿有些担心,他们的家境能负担得起这种奢侈的消费吗?   “不用担心,今晚是朋友请客。看!爸爸的朋友已经来了,他们正坐在那边呢,我们过去吧!”爸爸笑意盈盈的盯着前方几道耀眼的身影。   “你们来了。坐,坐!”爸爸的朋友陈昶,一位身着名牌、满脸贵气的中年男人,看见他们走近,他立刻站了起来,客气的招呼着他们一家。   陈昶的身旁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那是他的妻子言兰芯。   ☆、如果有像令千金一样的儿媳妇多好   陈夫人身边还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孩,那定是他们的独生儿子了。   当施洛儿转脸看向那少年时,她笑容一滞,陈思浩?!怎么是他,爸爸什么时候和他们家如此熟络了?!   陈思浩仍保持一贯的微笑注视着她。   施洛儿努力收敛起混乱的心神,静静的随着家人一起落坐在他们的对桌。   “义鹏啊,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吗?看看,长得多标致呀!”陈夫人笑容灿烂的看着施洛儿,晶亮的美眸中隐隐带有一丝的探究。   “陈夫人谬赞了,小女还只是个顽皮小孩罢了,呵呵。”爸爸谦虚的笑道,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尽显无遗。   “您太谦虚了,令千金秀丽文静,慧质兰心,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呢!”陈夫人愈加深了脸部的笑容,继续说道:“听闻小儿与令千金是同班同学,真是巧呢,呵呵。”   “是吗?”爸爸诧异地扭头看向施洛儿,见她低头不语,他只好陪笑道,“是啊,那可真是太巧了。”   不说了,请不要再说了!施洛儿真害怕对面的陈夫人再说些令她难堪的话,可是,她怕什么偏来什么。   “唉,想当年我也想生个女儿来疼,可是肚子偏偏不争气,只生了这么个不贴心的儿子,真是一大憾事啊!”   陈夫人轻摇着头,一脸无奈的模样。随后,她颇有深意的说,   “如果我有个女儿像令千金这般的贴心漂亮,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或者,有这么一个……儿媳妇也是好啊!”   陈夫人的眼神似有似无的飘向施洛儿,令刚喝着果汁的施洛儿险些被她的话呛个半死。   “夫人说笑了,小女的资质怎能与令公子相配呢,敝人不敢高攀哪!”爸爸虽然口中拒绝,但眸光中隐隐带有一丝的惊喜。   “义鹏,您说这话可太见外了,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我们是那种注重钱财的人吗?况且咱们两家是朋友,结亲也是很正常的事,对吧?”陈夫人言语上紧追不舍。   “这……”爸爸看向脸带惊恐的施洛儿,施洛儿这时向爸爸轻轻摇了摇头,他只好说:“先让他们年轻人相互认识一下好了,反正年纪还小,婚事等长大了以后再说吧!”   “好的,一言为定,就让他们年轻人先培养培养感情好了。不过,这门亲事,你们是跑不掉的哦,呵呵呵。”陈夫人终于开心的笑了。   ☆、你在生我的气吗   在两方家长的谈笑声中和陈思浩时不时飘来的炙热眼神,让施洛儿觉得这顿晚餐的时间是这么的漫长,食物是那么的难以下咽……   ——俏皮王妃——   “施洛儿,你在生我的气吗?”陈思浩在大街上紧追着一路奔走的施洛儿。   施洛儿一言不发的快步往前走,丝毫不愿理会他。   他焦急的一把扯住她,懊恼的说道: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用了些手段。我拜托父亲与你父亲‘偶遇’并结识成朋友,我也哀求母亲帮助我争取你。可是,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施洛儿冷冷瞥了眼他,又继续往前走。   陈思浩急忙走快两步,走到施洛儿的面前,双手扳过她的肩说,   “施洛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讨厌我前两次这么对你,可是,我……我是情不自禁啊!你不愿意做我女朋友,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年纪还小,应该专心学业?这我也能理解,但是请你谅解我/日夜煎熬的心啊!如果,如果我暂时离开你,愿意等你长大,等到你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我再回来找你,到时候你会接受我吗?”   陈思浩眼带伤痛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复。   施洛儿惊讶地看着他,静静地消化着他所说的话,“你要离开?要去哪里?”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他苦笑道,“我要出国学习经济管理,将来接管陈氏企业。之前父亲已经催过我好几次了,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因为……”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我实在舍不得离开你。可是,如果你认为我现在给你的感情压力太重,我愿意出国,愿意暂时放开你。可是,你一定要等我,等你十八岁生日一过,无论我身处何地,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看着一脸坚决的陈思浩,他炙热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伤痛、有不舍,还有浓浓的眷恋。   此刻她的心情复杂万分,对他是怎样的一份心情,单纯如纸的她仍无法理解,只愿让自己淡然的面对人生,面对……没有他的日子。   —————俏皮王妃—————   下课后,亭子见。陈思浩。   又一张字条夹在了施洛儿的课本里。   明天,陈思浩就要出国了,他将会在她的生命中占着何等的地位,她的内心很彷徨。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她只知道,他现时太过热烈的感情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太过沉重,她无法承受,也不愿承受。   “你来了?!”陈思浩平静的说道,只是他悲伤的眼瞳里却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嗯。”她轻声应着,静静地看着他,他该是有话对她说的。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你现在就算是为我饯行吧!”他淡淡的似叹息的说道。   她仍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略带伤感的眼睛。   “施洛儿,在走之前,我要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要你知道我要你的决心,并非是少年时的一时冲动!”   他定定的凝视着她,眼底里炙热的火焰显露出太多让她承担不起的狂热。   说罢,他微侧身,眼神移向亭子旁的一棵大榕树上,透过茂密的绿叶,思绪逐渐飘离……   “从小我就被周围的人捧着长大,我骄傲、自信,除了父母,任何的人或事都不能进入我的眼底。因此,我喜欢嘲笑世人的愚蠢,喜欢玩弄被我吸引的任何一个人。直到……”   他缓缓转过身温柔的注视着她,柔声说:   “我上了中学,遇到了你。虽然你并没有太出色的相貌,没有高贵的出身,可是你是那么的纯真和善良,是那么淡然独特的一个女孩子。虽然,你总是淡淡地对待身边的人,却反而让人不觉疏离,令人更能放宽心的真心待你。”   “直到二年级,我开始发觉自己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看向你,你的一言一行已经慢慢的能掀动了我的内心,我越来越被你所吸引。   于是,我开始讨厌夜晚,因为夜里没有你。在夜里,我倍受煎熬,祈盼快点天明,可以在天亮后见到你。我无法控制心中因渴望而烦躁不安的情绪,我的内心迫切地想接近你,触摸到你,甚至……想要吻你。我所有的思绪全乱了,每日上课脑中就只停留你的身影。   终于,我的内心战胜了理智,于是便有了引你来亭子,打算向你告白的情景。也许,我的感情来得太快、太深,吓坏了你,你受到惊吓,你害怕,以致于你用那么强烈的举动来拒绝我的心意。后来,我静下心想,我是应该给你适应的时间和思考的空间,所以我选择了出国,选择暂时离开你,我要给你时间和空间来慢慢接受这份感情。所以,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吗?你一定要等我!”   ☆、或许,我已经爱上你了   静静听完陈思浩的话,施洛儿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稍候,她面带愧意地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是戏耍我,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不要说对不起,一开始是我表现得太唐突,吓坏了你。”   他轻柔的抚摸着她乌黑浓密的秀发,深情的凝视着她,似要把她这一刻的倩影深深印在脑海,陪伴着他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你只需知道我们的约定,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能在这离别的时刻……给我一个吻吗?”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深潭里的清水,让人不由自主地一沉到底。   她看着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他俯下头吻着她,这次的吻与上回的蜻蜓点水不同,它既缠绵又激狂,似要把他多年的思念一股脑儿地倾泄而出。   此时她的思绪也已全乱了,成年后的她真能接受得了他热烈的感情吗?她的心越来越惘然了。   许久,他离开了她的唇,明亮的黑瞳灼灼地直视着她。他轻抚着她略肿的唇瓣,声音低沉而磁性:“或许,我已经爱上你了……”   ——俏皮王妃——   陈思浩,那个曾经约定在她十八岁之后来找她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点消息也没有留下,她以为他早已将她忘记。   可是,他真的回来了,就在她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可是她却因意外失踪了一年。也许他已经放弃了吧,罢了,就让这段年少的约定随风而逝吧!   “叮咚”,门铃声这时候响起,施洛儿忽然惊醒,看了眼满脸悲伤的父母,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是你!”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虽然多年不见,他相貌更英俊,人变得更成熟,身材也高大挺拔了许多,但她仍一眼便识出他是陈思浩,当年英挺的少年已长大成为成熟的男人了。此刻,他正站在门外用狂热而惊喜的目光盯着她。   “施洛儿,好久不见了。”他感性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进了她的耳膜。   “呃,是啊……你回国了吗?”她敛起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好奇的问。   “是啊,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你说我该怎么罚你?”他纤细的手指痴迷的轻抚上她娇艳的粉颊。   她下意识地别开脸,垂下眼帘,轻声说:“我没有忘记。”   ☆、我没有忘记你   见她下意识的不让他触碰,他脸色随之一变,但听到她说的话后,他开心的笑了,“不请我进去吗?”   “哦,请进。”她移开了身子。   “伯父、伯母好。”陈思浩很有礼貌的向施洛儿的父母亲问安。   “哦,是思浩啊,听说你已经正式接掌陈氏集团了吧?”父亲凝视着这位出色的人中之龙,温言的问道。   “是的,伯父。”他微笑的应道。   “那就好,真是年少有为的好青年哪!”爸爸的眼神忽然朝施洛儿瞟了一眼。   她脸色一变,爸爸,你又想……   “你和施洛儿几年不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施洛儿,带思浩到你的房间参观一下,你们年轻人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背着陈思浩,爸爸朝她眨了眨眼睛。   “是的,爸爸。”她无力而难堪的应道。爸爸在想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吗?   陈思浩无论是身份、地位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爸爸定是想招他为婿了。可是,她还没有思想准备,她还没有喜欢上他呀,她的感情就这么无须顾及吗?   ——俏皮王妃——   “施洛儿,这几年来我无时无刻地都在想念着你,你……想我吗?”打一进门,陈思浩就定定的凝视着施洛儿,温柔的问道。   “我,我……”她一阵心慌意乱,他干嘛关上房门呀,害她好紧张。   “告诉我,施洛儿,你想我吗?”他双手托起她的粉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反应。   她一脸的难色,要她怎么说?她确实没有想过她,她以为他早已经忘记她了,所以根本没把他们的约定放在心上。她心里很惭愧,根本不敢看他。   “你没有想过我,对不对?”似知道了答案,他突然愤怒地用力的捉紧她的双肩。   “好痛,放手啊。”她痛疼的皱起了眉头。   “施洛儿,你是那么的残忍,我的一颗赤子之心对你来说是那么的不堪吗?”他悲痛不已的凝视着她说。   “对不起。”她低着头说。除了这句话,此刻的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这几年来,我天天期待着你的长大,期待着与你的再次重逢,期待着与你的相知、相守。我整整花了五年的时间努力读完大学,修完硕士、博士课业,就是为了赶在你成年后能每日陪伴在你身边,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等待上,我要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我不要其它女人,我只要你!   “可是,终于等到你成年了,却听闻你失踪的消息,我发了疯的四处找你,也安排了人在你家附近守候,就是期盼你终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刚才听闻你回来的消息,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抛下身边所有的工作来找你,可你竟是这样来回报我的真心吗?”   他愈来愈受伤的眼神让她感到羞愧难当,她确实是个一个无情的女人!   “对不起……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以后你一定会有一个更出色的女子爱你,我……不适合你的。”她抬头对他歉意说道。   “不,我不要其他女人,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会遵守约定,你会做我的女朋友,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说啊,你快说啊……”   他使劲的摇晃着她纤弱的身子,他心慌的要找寻答案,一个压在他心里多年的答案。   “不,不是的……”她慌乱极了,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的……   “我不准你说不!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得不到满意的回答,他发狠的用嘴唇堵住她的,热烈而激狂,她甚至感到嘴里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发狠地吻她,啃咬她,她好痛,心也好痛。   她双手推他,捶他,可是却挣脱不了,她能感受得到他在生气,在悲痛!   ——俏皮王妃——   陈思浩紧拥着施洛儿端坐在床沿上,下鄂亲昵地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我听说了——你哥哥的事,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她抬头惊喜的问,“是真的吗?”   他点点头,“王太太是我的姨妈,她从小看着我长大,十分疼爱我,对我的要求她从来不拒绝。我会请求他放过你哥哥,并愿意赔偿他的一切损失。”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兴奋的弹跳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因兴奋而更显娇俏的粉颊,缓慢的说,“但前提是……你必须是我的未婚妻,以后大家是亲戚了,他就不会再为难你哥哥了。”   “未婚妻?我……”她的眼神一暗,她怎么能?她没有喜欢上他呀,怎么能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生活一辈子呢?   他故意忽视她眼中的暗色,缓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打开捧到她的面前,   “这是我两年前就买下的,打算在你成年后就送给你。我随时都在等候着你,任何时候,只要你愿意,我们就马上结婚。现在,我请求你,嫁给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订婚宴   他深情款款地递出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戒指。   “可是,你明知道我还没有喜欢上你,这对你是不公平的,我不能这么做……”   她心里犹豫不决,如果答应订婚,哥哥就能平安回家。可是,那对陈思浩来说是多么的残忍,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他为什么就一定要呢?   “来,乖,戴上,一个星期后我们就举行订婚仪式,等你什么时候有了思想准备,我们就结婚,好吗?”   他温柔似水的眼神让施洛儿再难说出半个“不”字。   “好吧,我同意订婚。但是由于我已经荒废了太多的学业,我想继续未完的高中课业,我还想上大学。”她认真而坚定的说道。   “好,好,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等你,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结婚,好吗?”他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惊喜的站起,兴奋的抱起她转圈圈,高兴的大叫道,“我好高兴啊!施洛儿,我的未婚妻,我未来的新娘,你终于是我的了!”   ——俏皮王妃——   两个星期后,双方家长高高兴兴地为陈思浩和施洛儿举办了非常隆重的订婚典礼,当日大肆宴请了社会的各界名流商贾前来参礼。   奢华、亮丽而隆重盛大的订婚仪式现场在全国轰动一时,被全国各大媒体争先刊登在报纸、杂志的头版,比时下最出名的明星和富豪更为光彩和出色。   经过陈思浩家人与姨母那边交涉,哥哥终于平安的回到了家。   妈妈拥抱着憔悴而疲惫的哥哥,喜悦的不断抹着眼泪,爸爸也满脸激动地看着失而复返的哥哥。   哥哥这时回过头,面带愧色地看着施洛儿,“施洛儿,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哥哥,你也是为了我……,而且,我们是一家人呀。”   “是的,以后哥哥一定好好做人。”哥哥认真的说道。   “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心地笑了。   ——俏皮王妃——   五年后,歌顿大学   “哇!是陈思浩学长耶,学长永远都是那么帅啊!”一个曾是中学同班的女同学忽然花痴大发。   “你说得不对啦,他是陈氏企业的总裁啦!还真是帅呆了耶!”又一花痴一脸陶醉的模样。   “听说陈思浩在国外第一名校费洛学院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人物,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拿下了经管硕士和博士学位,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少年呢!”不断有花痴积极响应。   ……   ☆、长得不怎么样嘛   每每陈思浩来接施洛儿放学时所造成的“陈思浩效应”总是那么的热闹,他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去到哪里都会引起女性们的阵阵骚动。   痴迷的女生们循着陈思浩直视她的目光渐渐找寻到她的方位……施洛儿暗叹了一口气,又要开始了……   “看!就是那个女生,历史系四年级叫施洛儿的,陈总裁每天都来接她放学呢。”女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就她呀,瞧她那相貌,也不怎么样嘛,勉强只能称得上清秀罢了,怎么能与我们的思浩学长匹配啦。哼,真不值呢!”   “对啊,对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   ……   每天这样的情形都会上演一遍,施洛儿无奈的看着驾着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敞蓬跑车停在她面前的陈思浩,这个祸水呀……   陈思浩浑然不知他所引起的骚动,满面春风的向她走来,执起她白腻的柔荑,温柔地将她额上几缕零乱的发丝搂向耳后,深情的问:“累吗?”   旁边一阵抽气声,隐隐有女生在抽泣:“思浩学长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啦,555….不要啦!”   ……   为免再引起更大的骚动,她急忙抽出手,有些急躁的说:“我们走吧!”   “好。”他温柔的应道,仍固执的牵着她的手,打开副驾驶位,上了车,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快速飞驰而去。   富市最华丽浪漫的旋转餐厅——梦瞳西餐厅里,相视而坐着一对年青的男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秀丽文静,年轻男人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面的女孩。   多么耀眼夺目的一对璧人啊!餐厅里,不由自主停下用餐向他们行注目礼的人渐渐增多,美好的画面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但在这幅美幻的图画里,唯一不协调的是,女孩的眸光过于淡然,平淡得不激起一丝波澜,并没有时下陷入热恋中的少女般梦幻的眸光。   让人不免叹惜,最好的画家总会有一处的败笔,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无论人的内心如何向往,现实始终是残酷的。叹惜之余,纷纷回神,继续着他们未完的用餐。   “施洛儿,还有两个月你就大学毕业了吧?!”年轻男人紧紧盯着女孩,忽然问道。   “呃,是的。”她一怔,随即了解到他话里的深意,心开始有些慌了。   ☆、求婚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马上结婚,好吗?”陈思浩神情有些激动,他紧抓住她放置于桌面的双手。   “我……这,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有心里准备。”她面有难色的说,久未重逢的巨大压力又开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快了,你知道的,我已经等你五年,也爱了你五年了,我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永远不要分离。答应我,嫁给我,好吗?”素以沉稳著称的陈思浩这时显得有些急躁。   看着眼前焦急不安的成熟男人,自他接掌了陈氏企业,在商场上摸黑滚打了五年,越见沉稳而睿智了。如此一个出类拔萃的成熟男人,为什么就认定她了呢?   她自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太出色的女性,她始终不能了解他当年离开时所表达出来的那种情感。可是,她欠他太多了,多得只能用她的一生去还……   “我……嗯,好吧。”她似乎没有选择的空间,早在五年前,她的命运早已经注定好了。   “太好了,你终于答应了,我会举行一个最隆重、最盛大的婚礼,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陈思浩的妻子。”他欣喜若狂的叫道,自小的心愿终于美梦成真了,他激动万分的亲吻着她纤美的手背。   ———俏皮王妃———   今天是施洛儿大学毕业的重要日子,可是,在如此喜庆的日子里她的心里却感觉到一种彷徨和惆怅。   明天,就是她和陈思浩登记结婚的好日子,虽然一直知道结局会是如此,也曾努力说服自己认命,可为什么心里总渗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安。   也许她是个不知足的女人吧?像陈思浩这样的精品男人愿意娶她,该是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幸运,而她却高兴不起来,或许,她真是个冷血动物吧!她在心中再一次的叹息。   回首望着呆了四年的母校,心里隐隐有些依依不舍。   想起以前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她轻叹了口气,很快,她将会嫁给陈思浩,从此过上富家少奶奶的奢华生活,相夫教子,以丈夫和儿子的需求为天,自由自在的空间亦将一去不复返。   今晚又是月圆之夜,明亮的月色正柔和地洒落在正在热情拥吻的二人。   陈思浩护送外出访友的施洛儿回家,离别时,他激/情难耐的吻着她。   ☆、消失的夜   明天,她就将成为他的新娘了,隆重而浩大的婚礼仪式已准备就绪,就等着他们早上登记结婚后马上举行。他心情难抑,兴奋激昂,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俏皮王妃———   施洛儿坐在书桌上,手中捧起闪着神秘光芒的玉镯,这玉镯陈思浩向姨娘买下来,送给了她做订婚礼物。   因为这只玉镯,哥哥已经改邪归正,听了父亲的教导不再重蹈覆辙,工作勤奋努力,正在努力的弥补以前所犯的过错。   而她也因为它而进入人生的另一个舞台,去努力饰演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看似有这样完美的人生,她应该满足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中却有着难以压抑的愁绪,一直无法舒展……   此时在幽暗而沉睡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颗璀璨的金星,玉镯也在此刻轻轻地颤动,渐渐地发光一道强烈的光芒。   她惊讶的看着这一奇观,莫非是……还未等她深思,她的意识逐渐迷离,身体慢慢变成半透明,轻飘飘的,隐入黑暗之夜……   她,又再度坠入时空的隧道里……   ———俏皮王妃———   “你说什么?”巨型炸弹在陈思浩的脑中迅速炸开,他的心里陷入一片恐惧的深渊。   清晨,施洛儿的父亲打电话给陈思浩说施洛儿不见了。这句话惊得他几乎握不住话筒,他全身都在颤抖,他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他疯狂的冲出门外,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飞快在街道上穿梭,急急地敲门,顾不上和施洛儿的父母打招呼,他急速冲上楼,站定了脚步,屏住气息,步履沉重的走进她的房间。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似乎还流淌着她昨日芬芳的气息,她的书桌,她的梳子,她的一切一切都还在,而它们的主人却消失无踪了。   “施洛儿……施洛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滚烫的泪水不断地从他的腮边缓缓滑下,那沉痛而哀怨的声线述说着人世间最悲痛的一幕,“我们的婚礼,没有了新娘,你叫我情何以堪,我为什么会爱上你,爱上一个无情的女人……”   窗外的太阳仍在灿烂的露出它无比耀眼的笑容,似在讽刺着他一段愚不可及的恋情,他的心伤、他的痛楚悲怆而不化,他的世界已陷入一片黑暗之夜,在极其脆弱的内心世界里独留下一个孤独、寂寞的他……   ☆、富庶的部落   施洛儿再次回到了沙漠之中,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真的没错,她又回来了。她挫败的深叹了口气,如果以后再回到现代,她一定要把玉镯锁在最深处,绝不再拿它出来了。   因现在是白天,她没有可以指引方向的星星,为了不在沙漠里饿死、渴死,她认命地开始行走。可她不知道,这次她走错了方向,她朝与凯撒国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当她感觉极度口渴、饥饿的时候,很幸运的,她遇上了一队在沙漠里行走的商旅。   商旅的队长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大家都叫他费克老爹。   他好心地递给施洛儿食物和水,并亲切地询问她要到哪儿去?   施洛儿心想,既然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再回到现代,在这段时间里她需要寻处栖身之所。于是她对费克老爹说她已经和亲人失散了,请求老爹带她一同上路,并愿意帮他们干活以求谋生。   费克老爹见她一个孤身女人无家可归,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说起他唯一的女儿两年前病死的事,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他很诚恳的对施洛儿说,如果施洛儿不嫌弃,他愿意收她为义女。施洛儿欣喜的答应了。费克老爹为人和善亲切,待她就象亲生女儿般的疼爱。她感动之余暗下决心,她一定会好好服候他老人家。   在旅途中,费克老爹告诉她,他们要去一个叫陂特的部落,别看陂特部族地处偏僻地带,那里的人们却非常的富庶。   陂特部落的人每年都会向他们购进大批的货物,而他们会在陂特部落呆上一个月,之后会再到别的城镇去。   听从费克老爹的叮嘱,施洛儿遵循本地女人们的习俗蒙起了面纱,当然她更多的想着为了阻拦沙漠里无孔不入的风沙。   走了三日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了陂特部落。   部落的人们似乎早已知悉商人们到来的消息,当商旅到达部落城门的时候,城门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都在等待着抢购商人们的货物。   城内偌大的一处广场内,间隔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大声吆喝着的商人们,赶来抢购货物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广场四周。   方形的广场内,各式各样的器皿,奇形怪状的雕刻,五颜六色的服饰,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蝎子、蛇、蜈蚣……等等,这些稀奇古怪的商品让施洛儿一时惊、一时喜、一时惧、一时叹,真是什么情绪都渗杂其中。   ☆、惯练武艺的勇士   虽然沙漠中的太阳依然炙热难耐,虽然人群拥挤惹来的一身身热汗,但这里处处都呈现着欢声和笑语。   这个沙漠小城社会风气极之开放,呈现出高度的文明气象,是个名副其实的古代文明小城。   看着如此喧嚣热闹的买卖现场,施洛儿激情荡漾地四处晃悠,左摸摸,右看看,满目的惊叹,满手的新奇,全新视觉让她感觉每一样商品都是那么的特立奇异,新鲜刺激。   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她回首一看,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有几个陂特部落的男人们正和一货柜商人攀谈着生意。   但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却没有像他同行般关注着货物,而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人束着一头陂特部落特有的黑色长发,简单而明朗的挂在背后。   他深褐色眼眸,坚毅性格的脸孔,黝黑的皮肤和结实而虬结的肌肉显示出他是一个惯练武艺的勇士。   她疑惑的回视他一眼,确信自己没有见过他,或是她蒙着面纱,那人是认错人了吧?!   她感觉极怪异又迷惑,想不去理会,可在那灼热的目光下她也快站不住脚了。她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再好好玩吧!于是,她有些慌张地跑回费克老爹处。   费克老爹正请人帮忙搭建帐蓬,施洛儿卷起衣袖帮忙把他们旅途上所带来的物品一件件地搬进帐蓬里。   虽然已经回到了家,可她依旧有芒刺在背的感觉,这种难受的感觉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紧张兮兮的,天气太热了的幻觉吗?她抬头瞅了瞅高空挂着的火辣辣的太阳。   盛夏的沙漠,是一年之中最煎熬难捱的日子,让人气得不由得想咒骂它,可为了生存又不得不时时依附着它。   一直追寻着她的灼热目光的主人是陂特部落族长的儿子汉斯,也是下一任的族长。   虽然施洛儿蒙上面纱,看不清她的相貌,可不知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却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仿佛她就像是沙漠里的金子,像深埋于海底的珍珠,让他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般无法移开。   他一直盯着她走进费克老爹的帐蓬里,暗暗记下了佳人的芳踪。   ————俏皮王妃——————   ☆、骠悍的勇士   来到陂特部落已经十多天了,正如费克老爹所言,陂特部落确实繁荣富庶,是沙漠里一个极其美丽富饶的小城镇。   在强盗日趋猖獗的沙漠中要想平安生存绝非易事,幸而陂特部落里有一组几百人组成的骠悍勇猛的守卫队,他们勇猛的守护着部落不被沙漠强盗的侵袭。   因此许多其他部落的人都愿意迁居此地,贸易商人们也大敢的来此地通商交易,久而久之,陂特部落已成为沙漠里最富盛名的小城之一。   陂特部落的城墙背后有一大片树林,源于对古代绿化植被的喜爱,施洛儿此时正愉悦地迈步在绿意盎然的树林里。   平日这里路人不多,她也不愿因蒙上面纱而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她随手将面纱取下,坐在一棵大树下歇息。   她仰面闭目地靠在粗大的树下,不愿用世俗的视觉,她要以全身的感官去感悟这片洁净、清新的大自然。   忽然,一阵密集而喧嚣的铿锵交击声从不远处传来。她猛然惊醒,踌躇了片刻,她好奇的走近。   拨开茂密的枝叶,她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男人正与两名彪悍大汉紧张激烈的对剑,在他们身后早已卧倒了一个男人,清晰可见他脖上动脉已被割破,血正从脖子处汩汩流出,显然他已经被杀身亡了。   施洛儿惊骇地直想逃离,可那黑衣人张狂的外形却让她一时停伫了脚步。   那人一头淡紫色及肩的卷发洒脱地挂在肩上,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眸张扬而犀利,混身散发的强势气势仿佛沙漠上空翱翔天际的雄鹰,在悄无声息地俯冲间即可如风驰电掣般擒获地上的猎物。   可那黑衣男人的左臂似乎受了伤,显然已处于下风,形势渐渐对他不利,如进行持久战,他定必死无疑。   或许他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忽然改变战略,朝其中一人猛烈的左劈右砍,将另一人的攻击置诸不理。遭他猛攻的对手被他的怪异打法一时怔住,就在那一刹那,突然电闪一现,血光飞测,那人的头颅已与身体分了家。   但此时的他也被另一大汉砍中原就受伤的左臂,这一剑下去深至见骨,更多的鲜血汹涌地流了出来,点点滴入他身下的泥土,澄黄色的沙土已被鲜血染成一片通红,越来越宽的红晕正在不断地扩散,最后形成蛇状蜿蜒地流向一处。   ☆、鹰般的男人   这时,他转身面向最后一人,蓦的大笑了起来,那冰冷的眼神里却闪现出更加凌厉噬血的精光。   那人被他锐利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侧脸看了看旁边已死去的两个同伴,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他压下恐惧,脸上一凛,挥动着手中长剑直扑上来,动作却比之前稍为迟钝,也有更多的迟疑。胜局已定!他的迟钝与迟疑就是他的致命弱点,生死之战岂容一丝的犹豫。   只见黑衣男子右臂一挥,一阵劲风掠过,竟变幻似地一剑割破了他的咽喉,那人喉咙发出一声咕噜怪声,“叭”一声倒地死去。   虽然黑衣男人已经取得战斗的最后胜利,但显然他已用尽身上的最后一点力量。   “嘭”一声沉响,他重重的跌倒在地,全身所受的伤势因着黑衣而看不清晰,但却从他倒下的已染红的沙土中稍见端倪。   施洛儿惨白着脸盯着那黑衣男人无力地倒下,她心中踌躇不定,是要上前帮助他呢?亦或是一走了之?   从小培养的善良基因这时候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那人,蹲下身,颤抖的手指小心地翻开他左臂上已被鲜血浸透的衣物。   忽然她手上一紧,那人紧抓着她已触及到他伤口的手腕,鹰般的厉眼直直盯上她慌乱的眼眸,凌厉的问:“你是谁?”   她定了定神,温和的解释说:“我叫施洛儿,我只是想帮助你!”   “好吧,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伤势不轻,如果拒绝她的帮助,他也绝难离开此地!   他混身都是伤,左臂上的伤势更是严重,可手中无药,她无计可施。   “你先等等,我要回去取药!”对他说罢,她急忙站起身,快步跑出了树林。   她匆匆忙忙地奔跑在回家的路途上,竟忘记了自己仍未戴上面纱,又因心中焦虑竟意外地撞上了对面的来人,她快速的抬头道歉:“对不起!”   那被撞到的男人很快地站稳,他先是一怔,随即一脸惊喜的看着她,似找到了猎物一般的兴奋不已。   她困惑的望着他,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可那灼灼目光……似乎有些熟悉……啊,她想起来了!他是她第一天来到陂特部落时那个一直盯着她的年轻男人!   ☆、就当是陪陪我   心中担忧着黑衣男人的伤势,她来不及想太多,歉意地对他笑了笑,然后快速地跑走了。   望着她逐渐飘远的身影,那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脸上泛起了狩猎时才有的兴味,“美丽的姑娘啊……我们会再见的!”   ———俏皮王妃——   费尽心神努力包扎好德勒手臂上的伤,她深吁了一口气,终于包扎好了。   可是,她低头一瞅,脸上“腾”一下红了——他手臂上缠着的厚厚而凌乱不堪的绷带像妈妈包的粽子般难看。   她尴尬的歉意吐了吐舌:“不好意思哦,这个……包扎,我不太擅长呢!”   他虚弱的对她笑了笑,“没关系,真是谢谢你了!”   “那三个人是谁啊?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呢?”施洛儿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脸色微变,颇为难地说:“他们想抢走我的宝物,所以……”   “哦,那你以后可要将你的宝物好好收藏起来,不要再让人发现了,钱财不能露帛呢!”她不疑有它的说。   “嗯,我以后会小心的!”他点了点头,直视着她说:“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她摆了摆手,“不用谢了,我要走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远去的背景,低头看了一眼包扎得极为怪异的伤口,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俏皮王妃———-—   “施洛儿,听说今天部落里有一场摔跤盛事,我们去看看吧!”   同行商旅温伯的女儿忽莎,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可爱小姑娘来到施洛儿的帐蓬里,满脸兴奋的叫道。   “那是男人们的游戏,不适合我们看的!”施洛儿瞟了她一眼,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去嘛,去嘛!就当是陪陪我,好吗?”她依偎着施洛儿,撒娇的说道。   “唉,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她捏了捏她可爱的小翘鼻,无奈的笑道。这个小忽莎青春活泼,一股子的精力充沛,真是个好动好玩的小姑娘。   她们携手来到陂特部落西面的一处宽敞的摔跤场,摔跤场里早已挤满了一大群的围观者,他们正高举臂膀高声地叫嚷着为场内的摔跌英雄们呐喊助威。   摔跌场中央,两个精壮的男人正在激烈的互缠博斗。   ☆、第一勇士   见到场内的二人,施洛儿一愣,其中一人,正是那日曾见到的陂特部落的男人,从围观人群的呼喊声中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汉斯。   汉斯的对手看起来比他更加高大和健壮,那满脸的横肉凶恶得直叫人害怕。   只见那人弓着身、眯着眼朝汉斯直扑上来,用他那粗壮而有力的双手紧紧捉着汉斯的两臂,然后伸出如铁柱般的大腿用力地踢向汉斯的足下。   汉斯敏捷地斜退了一步,那壮汉又是一连串地踢腿,汉斯都巧妙地用脚一一抵退。   壮汉涨红着脸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气揪着汉斯的衣襟来了个过肩摔。而汉斯却借力助力地双足轻巧的跃起,翻滚过他的身子后双足稳稳地落地。   这时,汉斯忽然邪邪地一笑,眼中精光一闪,他反手紧扣着大汉粗实的双臂,脚下重力一抵,手臂一使力,毫不费力地将对手来了个过肩摔。   “吧嗒”一声,那大汉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似乎听到脊椎碎裂的声音,大汉立即反手抚着背部,左右翻腾的不断痛苦地呻吟。   汉斯这时脸上扬起了胜利的笑容,胜局已定!他自信地紧握着右拳高举起臂膀。   “呼噢!呼噢!汉斯!汉斯!我们的勇士!我们的第一勇士!”   ……   场上的围观人群们顿时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均神情激昂的振臂高呼。   汉斯意气风发地扫视着全场,忽然,他的目光停滞在左边的一点方向。他一怔,深褐色的眼眸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他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深了。   这时,场上敲响了铜锣,一位肤色黝黑的年青裁判走了上前,他兴奋地提着汉斯的右臂高高举起,朗声宣布道,   “陂特部落一年一度的摔跌赛事结束,今年的优胜者是——汉斯!”   “噢噢噢!!!汉斯!我们的第一勇士!汉斯!陂特部落的第一勇士!”   ……   场内的人群疯狂的高举起臂膀高声欢呼着,全场沸腾得像煮开的水一般。为拥护心目中的英雄,全场雀跃而兴奋的人群越挤越凶,直把施洛儿二人几乎挤出了场外。   裁判笑嘻嘻的往汉斯宽阔的胸膛重击了一掌!   “嘿,汉斯,真有你的,已经五连胜了!自你二十岁参加摔跌比赛以来就从来没有败过,只要有你在,陂特部落第一勇士的称号就永远都是你的!”   ☆、美丽的姑娘,请接受我的礼物吧   “哈哈哈,富库兄弟,承蒙夸奖了,强者自有强者的用处。我汉斯发誓,只要有我一天,绝不会让陂特部落受到强盗们的入侵!”   他豪爽地大笑,双目湛湛有神,脸上满带着自信与笃定。   “好!不亏是我的儿子,陂特部落永远以你为荣!”   坐在比赛场前方位首的满面虬髯的陂特部落族长贝克斯这时站了起来,满脸自豪的高声称赞道。   在众人洪潮般的欢呼和簇拥中,在满场摔跌勇士们的羡慕目光下,汉斯从族长贝克斯手中接过了象征着陂特部落第一勇士的金腰带。   他意气风发的转过身面向潮水般的人群,亢奋地高举起金腰带。   众人这时又是一阵沸腾的欢呼和赞叹,围着他的人群渐渐地越来越多,摔跌场内的空气混沌得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汉斯这时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道纤细的身影,随即面带微笑的走向人群,人们满目诧异的纷纷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汉斯径直走到施洛儿的面前,单膝跪地,高举起金腰带,他眼神真挚而殷切地望着她,朗声道:“美丽的姑娘啊,请接受我的礼物吧!”   众人一阵哗然,然后又快速地回过神来,纷纷起哄的欢呼道:“美丽的姑娘啊,收下我们勇士的礼物吧!收下吧!……”   施洛儿见状立刻大吃一惊,不知所措地望着汉斯,他这是做什么?   她困惑的左右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周围的人群仍兴奋的涨红着脸起哄着、喧呼着,直让施洛儿晕头转向的找不着北。   “收下吧,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忽莎满脸潮红的瞅了眼汉斯,一脸倾慕的模样,低声劝说她。   在众人哄闹腾腾的混乱环境中,施洛儿终于在汉斯晶亮眸光的祈盼下接过了金腰带。   她捧着沉甸甸的腰带后低头一瞧,那澄黄铠亮的金腰带两边绣着两片印着陂特部落城墙图案的云纹绸缎,中央紧扣着一个圆形的黄金环饰。   饰扣里,大批重重叠叠的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们排列方整的站在沙漠里的一块平原上,阵前,一位手执长矛的伟岸勇士面朝着高空红日奋力而掷,神态生动,气势磅礴。   施洛儿听费克老爹说过,曾经在沙漠里有一个叫默洛斯特的男人,他勇猛机智,善用长矛,他带领着沙漠的人们将沙漠里所有的部落逐个击破,终于统一了整个沙漠,成为了历史上的第一个沙漠王,是沙漠里人人尊崇的英雄人物。   ☆、红腰带即为求亲   可是,在他死后,他的儿子们瓜分了他的财产和土地,因此,又形成了一个个互不侵犯的沙漠部落。   但居住在沙漠里的人们仍永远怀念着这位勇猛的沙漠英雄,环扣上雕划着的男子,就是这位名叫默洛斯特的男人。   此刻,施洛儿心中激情荡漾,古代战争浩翰宏伟的一幕仿佛在她眼前重现,令她不禁沉浸于古代神话的幻想世界里。   施洛儿失神的看着手中的金腰带,没有看到汉斯见施洛儿收下金腰带后,他熠熠的双目蓦然发出五彩斑斓的亮光,就连最璀璨的星星也较之逊色。   ———俏皮王妃———   望着手中泛着金光的金腰带,施洛儿仿若做了场梦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回到帐蓬里。费克老爹这时闻声望来,竟是吓了一大跳。   他急冲上前,抓起金腰带左右翻看了几下,急忙问,“这个金腰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有个男人送的。”施洛儿困惑地望着他一脸焦急地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又问:“是不是汉斯送的?在陂特部落里,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个金腰带。”   她想了想,点点头:“是,他的名字是叫汉斯。”   费克老爹的脸色骤然一变,“施洛儿,你来陂特部落的时间不长,并不了解这金腰带的来历。这金腰带是陂特部落男人们的最高荣誉,有了它,就能向任何人提出他的请求。送给男人即结为兄弟,送给女人即为求亲,汉斯他……这是向你求亲呢!”   “求亲?!”施洛儿的脑袋瓜顿时轰隆一声炸开来。   “干爹,我并不知道金腰带原来还有这层含义呀,汉斯送给我的时候也没有说清楚,我以为这只是一份普通的礼物。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我现在就去送还给他,好不好?”   “唉,晚了,晚了,一旦接受了陂特部落勇士的金腰带,按照族例是不能够退还的。施洛儿,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汉斯吗?汉斯是族长贝克斯的儿子,他还掌控了陂特部落里守备队的权力,或许你能嫁给他,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费克老爹瞥了她一眼,心想有陂特部落第一勇士作他的女婿,保护施洛儿那是绰绰有余,施洛儿的终生也就有了依靠。   施洛儿闻言大吃一惊,“干爹,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会嫁给他呢?”   ☆、退亲   瞧见施洛儿一脸的惊慌失措的样子,费克老爹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好吧,既然你不同意这门婚事,我现在就去找贝克斯族长求求情,看能否有转寰的余地。”   边说着话,他一边摇着脑袋,拿起金腰带,踱出了帐蓬。   施洛儿担忧地望着费克老爹远去的身影,心中不断地责备自己的鲁莽。   ———俏皮王妃———   半个时辰后,费克老爹来到贝克斯族长的帐蓬里,正巧汉斯也在,当汉斯看见费克老爹手中的金腰带时,他脸色一变。   费克老爹恭敬地向二人行礼后说:   “贝克斯族长、汉斯,小女施洛儿几日前初来贵地,还不知道陂特部落里的规矩,她今日误受了汉斯的金腰带,实系无知鲁莽之举。老头子今日是为了奉还金腰带而来,望族长和汉斯多多包涵哪!”   “啪!”贝克斯族长忽然往身边的紫木几案重击一掌,几案顿时断裂了一角。   他怒不可遏地蹦起怒吼道:“你说什么?费克,你的女儿不知道规矩,难道你也不知道么?我陂特部落的金腰带一旦接受了,就绝无退还之说。你们这些外来的莽民是不是长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戏弄我们部族?”。   费克老爹见状神情大骇,他满脸惊恐地擦拭着额上的冷汗,急忙道,“我们哪敢呀,贝克斯族长,我们真的是无心之失,请您多多原谅,多多原谅哪……”   汉斯突然阴沉着脸问他:“费克老爹,这是施洛儿的意思吗?”   “是,是,小女无知,她并不知道您的好意,误受了您赠送的金腰带,所以才……”在汉斯锐利如箭的目光下,他心里直发寒,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听到心上人竟然一口回绝他的求亲,汉斯突然心情暴躁的发狠地瞪着费克老爹,愤然道:   “我不允许!不管施洛儿知不知道金腰带的意义,我绝不允许她拒婚!三日后,我就会上门迎亲,你去给我好好的准备婚事。”   汉斯目光里的凛洌和凶狠吓着费克老爹腿脚一阵发软,他艰难的张着嘴,“可是……”   “没有可是,施洛儿我是娶定了!”汉斯信誓旦旦地宣称道,倏地转身离开了帐蓬。   “费克,你就回去好好筹备婚事,汉斯愿意娶你的女儿,是你女儿天大的福气,快点回去吧!”贝克斯族长在一旁好言相劝。   ☆、不准拒婚   “唉。”费克老爹一脸无奈的垂头叹气,转身离开了。   ——俏皮王妃——   头顶着一轮暴烈红日,大地像蒸笼般热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施洛儿抵着一身的炎热擦拭着额上不断渗出的汗珠,终于晾完手中最后一件衣裳。   费克老爹已经出去老半天了,不知道此行能不能顺利的退婚?   方才他满脸担扰的神情,忆起平日里干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片温馨和甜蜜。   费克老爹是真诚地待她好的,在遥远、孤独的古代她还能得到这片浓浓的亲情,可见她是多么幸运的女孩啊!   抚平了袖上的皱折,她正要返回帐蓬里。忽然前院传来“叩叩”的敲门声,她好奇的走了出去,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汉斯。   “你好吗?施洛儿。”见到她,他眼睛一亮,微笑着说。   “呃,汉斯。”   她有些困惑的看着他,干爹去了这么久,不知道是否已和汉斯说过她要退婚的意思,心里虽想知道却又不敢当面问他。   他颇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径直走了进去,“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还好,谢谢关心。”跟在他的身后,她有些无力说道。   真不知道汉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真够古怪的,老爹不在,他反而来了。   他走到一半,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说道:   “听费克老爹说,你想退婚?”   施洛儿顿被吓到,没想到这人问得这么直接,看来这古代的部族作风真够直爽的!   “是的,对不起,我当时我并不知道金腰带原来还有求亲的意思,所以……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反悔,也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她抱歉的说道。虽然她之前并不知道,但她手贱,干嘛无端端拿人家的礼物。当时只是多于好奇,觉得那腰带很有特色,就接过来了。   汉斯眸子一厉,他挥手打断她的话,有几分冷硬道:   “你可知道?金腰带一旦接受就绝无退回之说,你这么做,岂不是在全陂特部落人的面前丢我的面子,存心戏弄于我?”   施洛儿一惊,连忙说道:“不,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来陂特部落的时候不长,真的不知道你们部落的规矩,我并不是存心戏弄你的。”   他却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无碍!即便你是真有心想戏弄我,我也会原谅你的,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的金腰带,那你注定是我的人,三日后我便会前来迎娶你。”   ☆、你一定要是我的   看见他冒出两团火的目光,施洛儿吓得后退一步,摇着头说:   “不,这不可能!我和你根本还只是两个陌生人,我并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谈婚事根本就是一场闹剧,这怎么可能!”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态度有些专横的说:   “不,这不是闹剧!施洛儿,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的拒绝!”   见她因为他的话惊吓得后退的一步,他立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手掌的温度传达过来,吓了她一跳。   “你放手!”她惊慌的使劲甩手,可她甩得越凶,他反倒箍得更紧了。   她生气道:“你这人怎么如此野蛮?我说不嫁就是不嫁,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施洛儿,你注定是我汉斯的妻子,我要定你了,你一定要是我的!”   他猛地擒住她的双肩拉至身前,一股沁人的幽香从她身上透了过来,他心血一热,左手托着她的脑勺,突然俯下头欺上她柔软的唇瓣。   “不要,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呀!”她左右挥手怒捶他,可是孔武有力的汉斯把她整个人圈得牢牢的。   许久,汉斯放开了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赞叹道:“施洛儿,你可真美妙!我已经等不及想要你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不!”听到他放肆大胆的话,她立刻吓坏了,她连忙转过身欲往里逃,却被他敏捷的抓住一臂,不顾她的怒吼和挣扎,一路拽着她直往门外走去。   “干爹,救我!”老天有眼,正巧与刚回家的老爹碰个正着,施洛儿仿如在漫漫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浮木,她惊喜的叫道。   “汉斯,你这是干什么?”惊讶于汉斯的蛮横行径,费克老爹连忙上前阻止他。   “费克老爹,我说过我要娶施洛儿,你把她交给我!”汉斯傲慢的睨视着费克老爹,气焰嚣张的说道。   “汉斯,这完全不合族规呀!如果你真想娶施洛儿,你必须得按照陂特部落的族例提亲才行,你今天这么做,岂不是在强抢民女吗?”费克老爹也不由得生气的叱责道。   他不屑的说:“不用这么麻烦了,在我家里办婚事也是一样的,我会照足陂特部落的规矩来办,决不会亏待了施洛儿。”   ☆、明天我会提亲   刚尝过施洛儿美妙滋味的汉斯,此时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他又伸手向施洛儿抓去,她偏身一闪,迅速躲到费克老爹的身后。他又想追上去,费克老爹却上前挺了挺身,拦下汉斯进一步的举动。   “汉斯,我们父女二人就居住在陂特部落里,难道你还怕我们飞了不成?在你们家里办婚事毕竟不合族规,不免惹人笑话。请你再耐心多等几日,如果你真的喜爱施洛儿,请你尊重她好吗?”   老爹态度似乎很诚恳地劝说他。   汉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他瞥了眼一脸惊恐的施洛儿,思忖了片刻后说:   “好吧,我就再多等几日,明天我就会按照族里的规矩托人来提亲,三天后我要正式迎娶施洛儿过门,你可得抓紧点筹备婚礼的事。”   “行,行,您请慢走。”老爹哈着腰恭敬地说道。   汉斯满脸笑容的走到施洛儿面前,伸手欲抚上她已气涨得通红的小脸,被她气愤的挥手打掉,而他也不恼怒,还饶有兴味地盯着她说:   “施洛儿,过几天我就来接你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说罢,他很开心地走了。   愤怒地瞪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费克老爹对待汉斯的恭敬态度,老爹不会是真的想把她嫁给汉斯吧?!   “干爹,汉斯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之徒,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施洛儿生气的说道。   “唉,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可是这里是陂特部族的势力范围,我们又能怎么样呢?”老爹一脸难色的又说,“看来,我们也只能想办法逃走了!”   “嗯,可是连累您了,干爹,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她歉意地说。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了,别说这种见外的话”。老爹温和的拍了拍她搀扶着老爹手腕上的手背,安慰一脸懊恼的她。   “嗯,谢谢干爹。”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俏皮王妃——   “汉斯,听说你三日后就要迎娶费克的女儿,是真的吗?”贝克斯族长向刚走入帐蓬的汉斯问道。   “是的。”汉斯冷冷地睨视了一眼因年老体衰而面孔颓废的父亲。   陂特部落虽然表面上还是贝克斯当族长,但实际上汉斯已经完全掌控了陂特部落的守卫队,只要有了这支部队,他就能控制整个部落。   ☆、废了正妻,立她为正   现在族内仍有几个过气的□□还在顽强的抵抗,可是他们抵抗不了多久了,不久之后,整个陂特部落就都是他的。   “那女人可是个异国美女,好极了,我们终于可以尝尝鲜了。”贝克斯满含情欲地在脑中幻想着。   “闭嘴!”汉斯忽然面露凶光的盯着贝克斯,话中的语气如冬日里寒冰的湖水。“贝克斯,别说我不警告你,施洛儿是我要娶做正妻的女人,除了我,谁都不能碰,当然——也包括你!”   “什么?!你不是已经娶了露蜜丝为正妻了吗?”贝克斯惊讶地叫道。   按照陂特部落的传统,除了正妻以外,其他任何姬妾都是可以父子兄弟共享的,因此,陂特部落族长的继承人也只能由正妻所出的子嗣担任。   “哼,那个愚蠢、无知的荡/妇!”他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神情怪异地斜瞥了贝克斯一眼。   “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的那档子事,我一直在找机会废掉露蜜丝正妻的身份,嘿嘿,没想到你们的风流韵事倒给了我这个机会!”   “呵呵,你都知道啦?!”贝克斯讪讪的笑道,在他诡异的目光下险些站不住脚了。   还以为他们瞒着极好,自露蜜丝进门以来一直受到汉斯的冷落,内心放荡的露蜜丝终于在一个寂寞的夜晚,忍耐不住向她频频示好的贝克斯向他投怀送抱,私底下二人早已打得火热。   “今天我就废了露蜜丝正妻的封号,这个银荡的女人你想要的话就送给你好了。但是……”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冷若冰霜,两眼放射出的万道精光直逼向被他阴狠神色害怕得后退了一步的贝克斯。   “施洛儿是我的女人,你连她一根头发也别想碰!乖乖管好你自己的贪欲,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汉斯,我好歹是你的父亲,而且,我现在还是陂特部落的族长,你竟敢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我?”心中发寒发颤,但仍要在台面上争得一丝颜面。   他面无表情的瞥了贝克斯一眼,“这件事连父亲也没情面讲!记住我的话,不要让我罔顾亲情对你下手!”   说罢,他甩手走出了帐篷,独留下紧握着双拳、一脸铁青的贝克斯族长。   ——————俏皮王妃———————   ☆、抱个满怀   虽然施洛儿和费克老爹策划了无数个逃跑方案,可是都未成形就胎死腹中。全因汉斯为预防他们逃跑,特地派遣了几名守卫日夜看守在他们的帐篷外,他们就连平常出门也有两人盯着。   眼见时间过了整整一天,他们仍想不出逃脱这里的办法,心里是焦急得不得了。   次日傍晚,施洛儿捧着满盆的衣物到河边清洗,此刻,又有两名侍卫跟在她的身后。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无法拒绝,惟有当他们是透明人了。   她洗好了衣服,捧着盆子正往家里走去。这时,汉斯却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里。   她大吃一惊,满脸防备地盯着他道:“汉斯,你,你想干什么?”   汉斯的脸上挂着怪异的微笑,他慢慢地向她趋近,啧啧赞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施洛儿,你可是越长越漂亮了,我可是好想念你呢!”边说边伸手抚上她红润如苹的粉颊。   她快速别开脸,生气地斥责道:“汉斯,你太过分了!你走开,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   他却仍一脸的嘻笑道:“你就快要是我妻子了,不要害羞嘛!”   “你休想!走开!”   施洛儿压根不甩他,转身往别处穿行。   他快步拦在她的面前,敛起笑意,正视着她说,   “施洛儿,别走,我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说。”   “谁想听你的话,走开!”   她用力挥开他伸出来的手,奔跑着急促逃离,他野蛮霸道的行径早已在她心中扎了根,和他单独相处只会让她心里愈加的恐惧。   可她刚跑没几步就被汉斯从身后紧紧钳住她的一臂,接着他用力一扯,施洛儿手中满载衣物的洗衣盆顿时脱手掉落在地,盆内的衣物遍散了一地。   “你放开我!混蛋!你快放开我啊!”她大惊失色,奋力甩开他的掌控。   “我不放!我好想你,我就是想要你,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你知道昨晚我有多想念你吗?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想念得我全身都在发痛,你摸摸看,我的心脏正在为你快速的跳动着。”   汉斯激情的突然抓起她的手让她的柔软的掌心贴紧他的胸膛。   他心脏如雷般的震动顿时吓坏了她,她惊慌地急急抽手,可身躯又蓦然一紧,竟被汉斯抱了个满怀,他火热的躯体正紧紧贴着她的。   ☆、我要向你挑战   他满脸情浴的凝视着她说:   “施洛儿,我要你,你就给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他急切地俯头强行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有些粗鲁地把她摁倒在路边的草丛上,一手用力的扯开她的外衣,伸手探入衣内……   施洛儿声嘶力竭地大声叫喊,拼尽全力地奋力挣扎,可是汉斯强行扣着她的身体,上下其手地抚摸她。碰她的感觉出奇的美妙,渐渐让他迷失了所有的心智,他已经欲罢不能了,他急忙扯下她的裤子……   就在这时,眼见天色已暗,一直担忧着施洛儿的费克老爹及时赶到。当他看见汉斯的禽.兽行径后,顿时愤怒地操起路边的粗大树干往汉斯身上狠狠打去,口里不断的怒骂道:   “你这个畜生,混帐东西,你快放开她……”   汉斯背部吃痛,他愤然起身一把夺过费克老爹手中的树干丢了出去,恼羞成怒的一把抓起老爹的衣襟将他提至半空,凶恶的吼道:   “你这老头,不想活了!”随即用力将他往地上狠狠一摔。   费克老爹重重地跌倒在地,口中痛苦地呻吟着,一时半会也起不来。   “干爹,你没事吧?”眼见费克老爹伤势不轻,施洛儿匆忙整理好衣服,急忙冲到老爹身边。   “我没事。”老爹缓慢的睁开眼,虚弱的说道。   施洛儿心中的怒火急速上升、沸腾,她转过身,愤恨地瞪着眼前人说:   “汉斯,我知道陂特部落有一个族规,如果一方以武力取胜,战胜的人能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是吗?”   “是。”他困惑的看着她,稍迟疑的应道。   “汉斯,我要向你挑战,如果我胜的话,你得让我们离开这里。”她抬起头直视着他说。   “施洛儿!”老爹惊呼一声。   “你向我挑战?哈哈哈,我可是陂特部落第一勇士,你一个弱女子,怎可能赢我?何必弄得自己一身是伤呢,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他一脸的不屑哈哈大笑,之后还暧昧的冲她眨了眨眼。   “你不肯接受我的挑战,我是怎样也不会嫁给你的,大不了我一死!”她态度很坚决的说。   汉斯一听,心慌了,他敛起了笑容说:   “好好,我回答你,我接受你的挑战,行了吧?可是,你输了可不许耍赖,要乖乖地嫁给我哦。”   ☆、一手撑天   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此喜爱的女人,他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消失掉,她要怎样就依她,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三日后,校场上见。”施洛儿果敢的立下战书。   “好,到时候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汉斯的双瞳闪出一抹笃定和自信的光芒。   ——俏皮王妃——   “施洛儿,你真傻,你怎么会是汉斯的对手呢,他可是陂特部落第一勇士,平日里三、四个健壮的男子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你一个弱女子。”老爹叹气的摇了摇头。   “干爹,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尝试。”   施洛儿何尝不知道她和汉斯实力相差悬殊,即使是百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尝试,她不想坐以待毙。   “唉,好吧。”老爹不抱希望地又叹了口气。   施洛儿却不相信,在陂特部落里,就他一手撑天了!   ——俏皮王妃——   汉斯满腔怒火地快步地往回走,被施洛儿燎起的大片浴火无法宣泄,他极之痛恨那个从中作梗的费克老头,等他把施洛儿娶进门,看他不好好收拾他。   忽然,从他身旁的一颗大树处传来“沙沙”的轻响,他立即警惕地看向那棵大树,凶狠地大喝一声:“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汉斯,是我,美雅。”一个美丽迷人的小姑娘从大树下款款走了出来。   放下心中的警觉,汉斯疑惑的盯着她问:“是你啊,美雅,你跟着我干什么?”   美雅是部落长老艾比的女儿,从小就喜欢跟在他的屁股后转悠,但他一直当她是未长大的小女陔,一直没有理会她。   “我,我……”她羞涩地垂下头,局促不安的小手紧紧撂着衣服的下摆。   汉斯走近她,轻佻地托起她的下颌,盯着一脸娇媚动人的美雅,暧昧邪气的说:“敢情……是喜欢上我了?”   “嗯,我喜欢你,汉斯哥哥。”她抬起头,闪动着晶莹透亮的眼眸灼灼地盯着眼前人。   陂特部落的人没有唐人的含蓄,她们敢爱敢恨,思想极之开放,何况眼前的男人还是她一直暗恋着的人。   “哈哈哈,好一个美雅,真是勇气可佳哪!”汉斯似很开心地大笑了起来,但很快他又敛住了笑容,冲着她阴冷地说,“那就证明给我看。”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美雅羞涩而顺从的解下身上所有的衣物,美丽而韵含少女芳香的果体在皎洁的月光下是如此的诱/惑和迷人。   汉斯忽觉喉间一阵干燥,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蓦的变得深沉幽暗,刚才无法宣泄的欲望加上眼前视觉的冲击,完全焚烧了他全部的理智,他朝她扑了上去……   原始的律动夹杂着少女初次的鲜血与疼痛,在这寂静的夜晚是如此的不安与难耐。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宣泄着方才对另一女人时无法舒解的浴望,作为替代物,她却心甘情愿,自知堕落,因己心,却无可奈何。   ———俏皮王妃———   三日后的清晨,看着施洛儿穿着像盔甲般笨重的衣服,费克老爹无奈的又是一声叹气,“施洛儿,你可要小心哪!”   “请干爹放心,我会小心的!”   虽然极力在干爹面前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但其实她心里紧张死了,无论她是否承认,她是万没有一点胜算的。   汉斯早已在校场上等着她,闻风而至的人群越聚越多,他们全部带着不屑的神情盯着这个不知深浅的女人,心中讥笑着胆敢向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挑战的难堪后果。   看见施洛儿和费克老爹一道走来,汉斯意气风发的朗笑道:   “施洛儿,你真的来了?!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果然勇力十足!来吧,尽快解决这场闹剧,立即操办喜事才是正事哪!”   “话别说得太早,如果我胜了,你就不能阻止我们离开这里。”看见汉斯满面无所谓的样子,施洛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是赢不了我的,万一如果我输了,我也没有娶你的资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那好,拿起你的武器吧!”施洛儿手执一把长矛(陂特部落惯用的武器),但见汉斯空手的站在原地,她困惑地问:“你不用武器吗?”   “我不用武器了,我怕伤了你。”他装作心疼的样子让施洛儿感觉一阵恶心。   “好,那可是你说的。”   说罢,施洛儿毫不客气地举起长矛直直刺向汉斯,汉斯毫不费劲地敏捷向左边闪过,她又往左方连刺过去,汉斯都轻而易举的斜身躲过。   操纵着极不熟练又笨重的武器,完全没有一点的武功底子,尽管施洛儿耗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用力挥动着手中的长矛,可依然无法触及到汉斯的一片衣角,汉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她,并夺走了长矛。   ☆、不要你探望,滚出去   “噢噢噢!!!——”围观的人群这时发出一阵阵的哄闹声,欢腾着他们早就预见的结局,没有一丝悬念和意外的结局。   “你输了,明天我会正式迎娶你,你就准备做我的妻子吧!”汉斯把施洛儿制伏在地上,在她的耳畔朗声宣告道。   施洛儿气愤地把头撇向另一边,想要她嫁给他,做梦!   ——俏皮王妃——   外头一阵喧嚣,施洛儿忽然觉得头痛阵阵。她抚着额头无气的想,唉,她已经受伤卧榻了,就不能可怜可怜她,给她一点安静的空间吗?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很丢脸地想着今日这场丝毫没有伤到汉斯一根毛发就输掉的战局,可是她想要努力与命运抗争的这点勇气不是可嘉可赞的吗?她只好这么自我安慰了。   帐帷忽然间掀开,以为是干爹进来,她抬头正欲询问外面为何如此吵嚷,谁知道竟是汉斯走了进来,正用意味不明地眼神盯着她。   “你来干什么?出去!”她心中的怒火快速点燃了起来。   “我来探望你的。”他冲着她笑了笑,走向前,坐在她的榻沿,静静地凝视着她。   “不要你假好心,滚出去!”她愤然的坐起,可是,哎哟!腰肋骨此时剧烈的疼痛,今早扭到的腰伤至今未愈,她又重重的跌倒在床榻。既然无法起身,又不愿面对他,她转身朝内,不去理他。   身后突然间没有了声响,但觉脖子处稍有痒意,微侧目,竟吓得她沸腾的血液直往大脑里冲。他,他竟然俯身舔/弄她的颈项,这无耻的登徒子!   她暴怒的欲起身怒骂,他却已扳过她的身子,俯下头强行地覆上她柔软的唇瓣,将她腹中所有的谩骂含于口中。   良久,他坐起身,满脸情浴的直视着她,他粗实黝黑的大手无礼地罩上她成熟丰满的胸脯,沉声道:   “如果不是体谅你身上有伤,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施洛儿无比憎恶地瞪着眼前这个肆意狂虐的野蛮人,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俏皮王妃——   聘礼一堆一堆地送入费克老爹的帐篷内,几乎挤满了帐内所有的空间。   施洛儿冷冷地瞅着眼前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丰厚聘礼和令人触目惊心的陂特部落特有的由各类动物齿牙镶着日明星辰图案的淡紫色长袍嫁衣。   ☆、沙漠强盗   看到这件嫁衣,就令她想到被那无耻的狂徒一而再的轻薄与戏耍,她立刻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可明日汉斯就要来亲迎了,想到这她心里就极其难受,难受着不愿做男人的玩物,不愿接受命运无情的戏弄。   可不管她内心如何挣扎,次日的凌晨,她仍被几名粗壮的妇女强行套上淡紫色的长袍嫁衣,涂妆抹艳一番,挟持着推进了别着几簇五颜六色的孔雀羽毛,装饰怪异却很华丽的一辆马车里。   吹锣打鼓声不断,队列整齐的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地往汉斯家的方向驰去。汉斯驾着一匹精神抖擞的黑亮骏马,满脸喜气地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忽然,远处一名驻城守卫兵惊慌失措的跑近,语无伦次地大喊:“强盗来了,沙漠强盗来了,大家快逃啊!”   汉斯脸色一变,让人拦下那名惊恐不安的守卫兵,沉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汉斯,不得了啦!有几百名沙漠强盗向我们部落冲过来了,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冲破了城墙的防线,杀死了所有的守卫士兵,现在正向我们这里杀过来了。”   他边说边恐惧的回忆起刚才所见到的一幕,最引以为傲的陂特部落守卫队竟输得一败涂地,所有的士兵均被强盗们残忍的砍杀,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汉斯顿时方寸大乱,连守卫队也拦不住,看来今日陂特部落将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哒哒地马蹄声、刀枪碰撞声、人们恐慌的呼喊声、呻吟声渐渐传来,迎亲的队伍开始混乱无章,人人为了保命纷纷脱队而逃,迎亲队列里的几匹骏马也不安的在原地转着圈圈,此时长长的迎亲队伍仅剩下两位新人与几名亲信护卫。   “施洛儿,快出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汉斯情急下拉开车帘,冲一脸错愕的施洛儿说道。   刚跨出车外,迎面奔来一群骑着黑色骏马席卷着大片尘土而来的黑衣蒙面人。   “嘶~~~”他们齐拉马缰,高大的骏马高高抬起前腿,发出尖锐的嘶鸣,黑衣强盗们威风凛凛地齐唰唰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前首一名黑衣蒙面人拉下脸上的布块,待施洛儿看清这个强盗首领的面容后,她立时惊呆了。德勒!怎么是他?他竟然是沙漠的强盗?!   ☆、我倒想见识第一勇士真正实力   “施洛儿,还记得我吗?”德勒冲着她朗声问道。   “德勒,你怎么会是……”她仍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太惊讶了,她竟然救了一名沙漠的强盗。   他笑了笑说:“我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我是来帮助你的。”   “哦”,她呆呆地应道,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的人?”   “因为我们需要一些物品和钱财,既然无法用正常的途径得到,那么,就用最原始,也是最野蛮的方法——抢!”   他暗红的眼神里闪动的狠绝让她心中一窒,这完全是沙漠强盗的标准行径,美其名言救她,其实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吧?!   她终于想起身边的汉斯,忙转脸看向他,他正用一脸震惊的样子盯着他们。   “你们到底是谁?”汉斯既慌张又愤怒地瞪着德勒,声音夹带着一丝的颤意。   “呵呵,你们不是说我们是沙漠的强盗吗?那我们就是沙漠的强盗,我们来的目的当然是抢东西和——杀人的!”他噬血的眼神直直对上急速怒火中烧的汉斯。   “那就来吧,陂特部落的勇士是不会惧怕沙漠强盗的!”汉斯无畏地从护卫手中夺过武器,高举长矛直指德勒。   “哈哈哈,好,我倒想见识一下陂特部落第一勇士的真正实力!”他爽快地跃下马,快速抽出腰间的长剑,摆出战斗的架势。   瞬时间,刀光剑影,风驰电闪,直让身旁的众人震骇的立在原地无法转移半分视线。   汉斯熟练的使用长矛,刺向德勒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无比,让人看着心惊肉跳的。   可德勒也不是省油的灯,每一次惊险无比的招式他都敏捷灵巧地避过,他身轻如燕,挥剑自如,招招都反攻刺向汉斯的几处要害。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了近百个回合,终于,是德勒略胜一筹,他最后一记巧妙的由下自上的狠刺把汉斯的长矛击飞了出去,胜负已分!   可德勒仍不肯罢手,剑尖趁势直直刺向汉斯的咽喉……   “汉斯,小心!”这时,忽然从施洛儿身后闪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急急往汉斯身上直扑过去。   “哧”一声,长剑直直刺穿了那人的肩膀,大量的鲜血从她的肩膀处汩汩流了出来。   “美雅,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会这么傻呀……”汉斯满脸震惊地紧搂着冲出来替他挡了致命的一箭的美雅。   ☆、这里财物和这个女人都将属于我   “汉斯,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而死……”她睁开迷蒙的双眸,虚弱地说道。   “你这个傻瓜……”他眼带伤心地望着她,轻声责备道。   “德勒,够了!”施洛儿看了看身边的二人,遂朝德勒愤怒地大吼。   德勒神情复杂的掠向满脸怒火的施洛儿,他缓缓收起剑,倨傲地朝沮丧的汉斯说道:   “依照你们陂特部落的规矩,我赢了,那么这里的一切财物和这个女人都将属于我了。”他手指向施洛儿。   她一怔,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就是他救她的方式吗?!   汉斯咬牙切齿地瞪着德勒,他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的对手,而且对方是有备而来,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如若硬拼,将使陂特部落面临更大的灾厄。   “是,我输了。”他最后深深的看了施洛儿一眼,心里暗叹一声,原来不是自己的终不能得到,纵然努力争夺,无奈形势逼人,身不由己,昨日的爱人将会在今日从他生命里彻底的消失。   他轻柔的一把抱起受伤的美雅,黯然神伤地转身而去。   “施洛儿,你是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跟我走!”德勒向她伸出手。   “可是……”她犹豫了,她并不了解德勒,这便冒冒然跟了他去,将来又会遭遇怎样的际遇?   可是,陂特部落她是不能再呆下去的,那干爹又怎么办呢?   费克老爹这时从她身后走出来道:“施洛儿,陂特部落经此一役,商人们也不敢再呆在这里经商了,明天我们就会离开部落到下一个城镇去。”   “干爹,我要跟你们走,我要侍候您一辈子呢。”她搀扶着干爹皱巴巴的手,随即转身面向德勒说,“谢谢你的帮忙,我不会跟你走的。”   “不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放你在这里,谁知道那陂特部落的男人会不会在半路拦截你。”他根本不愿听她的,不由分说的上前扯着她的手,拽着她走。   “你放手啊,德勒,我不要跟你走!”话犹未了,她已被他拖至马鞍前,强行抱上马背。   费克老爹惊慌地急忙上前阻拦,“你干什么?请你放开她。”   德勒冷嗤一声说:“老头,你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得了你的女儿吗?”   想起今日的混乱而血腥的场面,费克老爹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   ☆、必须有足以保护她的男人   德勒心中讥笑他的懦弱,强势而霸气地说道,“只有我才有这个资格,从今日起,你的女儿就交给我来守护!”   听到他犹如誓言般的话语,费克老爹满脸震憾的望着眼前这位霸气十足的男人,久久无法言语。   因他说出了一个最严酷的事实——一个女人要在沙漠如此复杂的环境中生存,必须要有一个足以保护她的男人。   他终于无力地垂首低泣道:“施洛儿,对不起,干爹老了,没有能力保护你……”   “干爹,请原谅我不能随侍您身边了,您多保重了……”知道干爹的无奈,施洛儿黯然泪下,心中感伤,愁绪难安,感觉今日与干爹一别,再难有相见的一天。   “驾!”德勒搂紧她的腰身,熟稔地操纵着缰绳,调转马头,喝令同行挟着掳抢而来的大批货物的几百名黑衣强盗,如同来时风云变幻般,卷着漫天飞舞的尘土,飞驰而去。   ——俏皮王妃——   再一次拉起蒙在脸上的面纱,沙漠的风沙实在太大了,眼睛根本就睁不开。   迷迷糊糊在马上颠簸了几个时辰,她缓缓睁开双眸,显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高大的古堡,在如此荒芜的沙漠里,竟有这么一座遗世独立的古堡,太令人惊讶了!   这座古堡由绵延数里的高大城墙环抱,只容南北两个城门进出,城门口日夜都有重兵把守。   城墙外有一处绿洲,静谧的丛林深处流淌着一条清澈无比的河流,像是一处沙漠中的世外桃源。进入城门,迎面而来的是热闹的街道,街道两边设有酒坊、茶馆、织布坊、瓷器商铺等等。   沿着街道走到尽头,古堡的大门立即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座高大宏伟的石头建筑物,矗立在整座城的高原中心地带。   城堡的四周都很宽敞,左边建有大片整齐划一的建筑群,那是城里人们的住所。   住所地出来是一处呈四方形的宽敞空地,空地的左边木架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旁边还设有几处兵器库。   古堡的右边建设有几列数百米长的马厩,那里饲养着近千匹的骏马。   这里的一切景物都让施洛儿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而这种怪异很快转变为巨大的震惊。   因为她看到这里的强盗人数实在太多了,竟有数万人之众。   ☆、你们是一支正规的军队   这根本不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沙漠强盗,他们当中有弓箭手、骑兵、步兵……曾经跟在凯亚身边看见过军队的日常操练,这使她很肯定了一件事。   “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武器齐备,你们不是沙漠的强盗,你们是一支正规的军队!”   施洛儿此刻正站在古堡的三层楼台,很肯定的对德勒说道。   来到此地三日,亲眼目睹了这里的一切,这里似是一个士兵训练场,也似军队大本营,难怪他们要抢劫无数的货物和钱财,这里虽有简单的牧马场、织布坊、兵工厂和耕地,但建设简陋和装备的极度贫乏,根本不足以支撑数万人的生计和武器装备。   “啧啧,真是聪明的女孩,竟然看出我们是一支军队。”德勒手抚下颌,眼含赞赏的说。   “你们是哪个国家的军队?藏身在沙漠的目的是什么?”她很好奇的问。   他脸色微变,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冲她笑了笑说: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原是米罗国的军队,因两年前米罗国被外敌侵略占领,我们这些亡国之兵也只好逃往沙漠,无奈之下做了沙漠的强盗。”   “你们日夜不停地操练,想必心中已有复国的打算吧?”她又问。   他惊讶的看着她,“施洛儿,你太令人吃惊了。”他垂睑沉思了一会,说:“不过,现在不是时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他抗衡,还需要更多的兵力与武器装备……”   边说着,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凶狠,他隐含无限怒气的紧握着双拳,愤然道:“但是,他杀死了我的父亲,我誓必要向他讨回这笔血债!”   国恨家仇,古代战争的必然产物,这是她——一个来自于现代和平生活的人所不能理解的,看着他瞬间燃起暴戾的熊熊怒火,历史战争中无情的旋涡她没有丝毫介入的空间,也不是她凭一己之力可以扭转的,作为历史的旁观者,她本应该淡然面对。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这种不安慢慢在她心里不断地扩散,几乎席卷她全部的理智。   ——————   在这里夜偷偷提示一下:和德勒有血海深仇的人,大家一定很熟,猜出来了吧嘿嘿。。。暴虐的。。将来德勒王会和凯亚王在战场相见,洛儿会帮助谁呢?~   ——————   ☆、我要向他讨回血债   在城堡居住了近一个月,施洛儿开始对这里的环境慢慢地熟悉了。   这里给她的印象既像是一个小城又不似小城,因为这里没有经商和娱乐,这里所有的吃喝用度全部围绕着军队的需求所设,既简单又实用。   从此得知,这个小城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士兵操练和后勤供给之地。   德勒是米罗国的将军,他的父亲靖国大将军德奈在同敌国对战时被杀身亡,之后不久,米罗国即被它国占领,德勒只好带着仅存的近万士兵逃往沙漠。   近几年来,他招兵买马,并联合了多方势力,现集结的兵力已达近十万人之众,待时机成熟,他誓必要夺回自己的国土。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就是消息的灵通,及时准确的收集到各种消息和快速行动是军队必备的条件。   因此,德勒在沙漠每一个部落都布有眼线,当他知道她有难的讯息后,立刻就有了他率队前往陂特部落的一役,也许因为她曾救过他罢。   然她在树林里救他的那次,正碰上他因单独外出时被有意要置他于死地的沙洛部族的人袭击,听仆人们说沙洛部落后来被德勒灭了族,部落里再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好,既然知道他们不是强盗,抢劫货物只为了征战需要更多的物品和装备,她更没有害怕的必要。   德勒几乎每半月都要出去抢掳一番,施洛儿胆颤心惊的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于是,她在充分了解这里的情况之后,在一次晚餐的时候,她结合了现代的部分知识向他提出了一些改良的建议。   德勒听后居然非常上心,或许这些问题早在他的心里积结了多年。   次日,他便召集军中的有识之士开会讨论军队建制、后勤装备和经济生活等改良方案。   一个月后,他们开始针对城内的各项军事和生活设施进行大肆改良——织布纺、冶炼兵工厂,并扩建牧马区属,牧养大量马匹,大兴耕稼渔养殖等等,逐步建立起完善的军事和经济基础,如此方能长远地解决军队的所需。   近两个月来,各项事务正在紧张的进行中,但在短时间内仍无法全部解决上述难题,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仍无法避免出现血腥抢掳与杀戮,对此,施洛儿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种残酷的生存方式。   ☆、争宠的女人   唯独令施洛儿不解的是,有一个叫曼菲莉的美丽少女一直对她怀有一种深深的敌意。   听仆人说她是德勒将军属下布耶斯副将的女儿,和德勒将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且她……还是德勒将军的情人。   施洛儿听后摇头一笑,那少女一定是误会她了,德勒带她回来只是为了收留一个遗世孤苦的女人罢了,并没有要与她争宠的意愿,她的这种敌意似乎来得没有道理。   ———俏皮王妃——   一个人要想在沙漠中生存,必须要学会各种各样的技能,首先就得学会骑马。   虽然距离一年回去的时间尚远,但施洛儿决心学会这项技能,方能在回去的时候独自成行。   德勒虽然待她极好,但他作为军队的领袖,每天都有很多军政事务要处理,她不想因为她自己的事情而打扰了他的生活。   施洛儿来到城堡右后方宽阔的牧马区,那里围着近百位工匠正在紧张的扩建中,预计建成后的牧马区要比原来扩大了近一倍,各种马匹装备也建设得极为齐全。   她在马僮的帮助下挑了一匹较为温和的白马,装上马鞍后,她从马僮手中牵过白马,在马僮的耐心教导下,她尝试地跨上马鞍,稳坐在马鞍上。   她下意识的俯视地面,不由心生恐惧,哗,好高啊!但很快她压下心中的害怕,在马僮的牵引下,慢慢的行走。   过了一会,她已经慢慢习惯了在马背上的感觉,开始尝试着小跑,并努力记熟马僮说的任何操作技巧。   在马背上颠簸了几个时辰,她全身的骨头都似散架般的疼痛。她看见别人威风凛凛地驾驭着骏马在沙漠里驰骋飞梭的感觉,她心里是羡慕极了。   可到了自己骑上了马背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受,她努力的去学,练了一天总算有了小小的成绩,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听说,你今天学骑马了?”晚餐时,德勒神态随意的问。   “是的,我打算在这个星期内学会骑马,将来我想去哪里都不用再麻烦你了。”她兴奋一天的情绪此时仍未平复。   “其实,我并不会觉得麻烦……”他眼睛闪烁,含糊地说。   “那是你仁慈,可我已经打扰到你很多了,我应该要学会独立自主。”她正色的说。   ☆、你骑在我的身前   “我……仁慈吗?”他勾起一片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呃……”想起他在掳掠杀人时的那股狠劲,她微赧地垂下头,嚅嗫的说,“至少……您对我是仁慈的。”   “呵呵,是啊,我对人仁慈的时候可不多!”他朗声笑道。   虽然眼前的男人是一个在战场上狠辣无情的人物,可在生活上他还是很照顾她的,让她在这里能自由随心地生活,不约束她的一切行为,她心里对他怀有一份感激的心情。   “明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突然抬头对她说。   “去什么地方?”她好奇的问。   他笑了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她点点头,继续进食。   “索妮,给我一杯酒。”德勒对一旁的下人说道。   “是的,主子。”女仆索妮从酒壶里倒了一杯恭敬递给德勒。   德勒一饮而尽,十分豪气,施洛儿看着她,感觉到德勒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的好。   ——俏皮王妃——   次日凌晨,他们来到了马厩,在德勒的坐骑疾风面前,他向她伸出手来,“上来吧!”   “呃,其实……我可以自己骑的。”   她有些犹豫的说,虽然平时大家就像朋友一样,但和他靠那么近,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呵呵,就你那点骑术,算了吧!快上来,别耽误了时辰,太阳出来后就该热辣辣的了。”他取笑她道。   “好吧。”她无奈的走近,他环着她的腰身轻松地送上了马背,他也纵身跃了上来,叮嘱她牢牢抓紧他,吆喝一声,策马奔驰而去。   在马上奔驰了数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处十分高耸的沙丘,站在沙丘上放眼望去,远处是一片金黄色的景致,在烈日照射下是那样的栩栩生辉。   “哗!好美的地方啊!”她不禁感叹道。   “那是我的故乡——米罗国,现在它正被他国占领着。”他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缓缓传来,悠然的声线仿佛压抑着一丝的哀伤。   “米罗国有着十分肥沃的土地、丰富的物产和资源,人们热情、好客,是个美丽而繁荣的国家。可是,米罗国国王却是一个软弱无能之辈,自从父亲战死沙场,他为了保命,不顾群臣劝说立即向敌国投降了,父亲为了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君主丢掉了性命真是不值!   这么多年来,我努力扩张军队的力量,就差一点点了,很快,很快我就要向他们讨回这笔血债,夺回我们的国土!”   ☆、嫉妒   他愤恨地紧握双拳,关节分明的拳头、空旷的声音传达着他勇夺国土的誓言。   他转过身直视着她说:“所以,施洛儿,我希望你能等我,等我夺回了国土,我想带你回去我的国家,让你看看米罗国浩海无边的土地,那宽敞不见尽头的河流,还有永远热情好客的人们,你会喜欢上他们的。”   “嗯,我也想到你所深爱着的故乡去,也期望看到你们复国收回失地的一天!”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田园、波澜壮阔的大海、善良好客的人们,她多么想透过他的心灵看清楚这一切。   他双眸灼灼的遥望着远处金黄色的一片,那里,有着他所深爱着的国家、深爱着的土地和亲人们,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夺回他想要的一切。   炙热而肆虐的沙漠风沙掀起了朦胧阴暗的世界,而站在高耸沙丘上的高大身影却是那么的熠熠生辉,像是深藏于沙漠中的金子,终会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凝视着这旷古奇异的一幕,施洛儿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心中无比肯定,他一定能完成他的心愿,带领着无数流离失所的人们回归他们的家园,重新过上幸福和平的生活。她坚信!   ——俏皮王妃——   金黄色的夕阳缓缓地落到了地平线,仿佛演了一天的戏份终将落下帷幕的一刻。   临近黄昏,一骑二人越来越接近古堡了,隐约可见远处那高耸雄伟的古堡和高大澄黄的城墙,可德勒的马速这时却渐渐减缓了下来。   “怎么了,德勒?”施洛儿困惑的回头看他。   他们策马奔驰了整日,也在沙漠中暴晒了整日,中午只吃了些烙饼充饥,现时她肚子又饿,口又渴,感觉全身心都疲惫不堪。   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回到古堡里痛痛快快地冲一次凉,再饱饱地大吃一餐,眼见古堡就在眼前,焦急的心情越来越强烈,德勒这时却减缓了速度。   他神情复杂的盯着她,声音因劳累而有些暗哑,“施洛儿,今天我所说的话你都明白了吗?”   “我当然明白啊,了解你复国的决心、重归故土的心愿,我也热切地祈盼你能早日达成你的心愿,我还要到你的国家和故乡去看看,或许我会喜欢上那儿了呢。”   她愉快地说着,没有察觉到他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失望。   ☆、你到我房里来   “我说的不只是这些……”他欲言又止,心中唾弃于自己的胆小,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我是说,我想……”   “德勒!”远处忽然传来曼菲莉的声音,生生打断了他未完的话语。   他恼怒的瞪着骑着雪白骏马,卷着漫天风沙而来的曼菲莉。   自清晨知道德勒带着施洛儿离开了古堡之后,曼菲莉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的复杂。   一股浓浓的嫉妒突然袭上心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燃烧的炉火越烧越旺,像无数只蚂蚁慢慢蚕食着她所有的意志,让她一天都坐立不安。   一整日,她唯一所做的事就是在楼台上张望,方才从远处眺望到他们的身影,她立即策马奔了过去。   “德勒,你今天去了哪里?”她焦虑的问。   “我……也没去哪里,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他沉下脸低喝道。   “我是关心你嘛!”她嘀咕着,蓦然抬头看向坐于德勒身前的施洛儿,施洛儿正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她的心里一下子像打翻了醋坛子。   她气愤地指着施洛儿说道:“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出去,你,你是不是……”   “曼菲莉,我们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等一会再说,半个时辰之后你到我房里来,我有话对你说。”   德勒及时打断了她的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   “那好吧。”曼菲莉隐忍下心中的醋意,熟练的控制着马缰,扭头转向古堡奔去。   “我们也回去吧。”他低头对施洛儿轻声说。   “好,回去之后你要好好地向曼菲莉解释一下,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施洛儿一副了然的神情。曼菲莉脸上的妒火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她一定是误会了她和德勒的关系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唉,算了,我们回去再说吧!”   他急欲辩解,然又不知该如何说起,随之深叹了口气,驱马而行。   ——俏皮王妃——   半个时辰后,曼菲莉准时来到了德勒的房里。   踏入房室,德勒正背着她站在书架前,就在这一刻,她忽然发现那道背光的身影竟是如此的陌生而冷漠,她的心中顿时渗杂着浓浓的不安与愁思,她认识的二十多年的男人,仿佛在一日之间变成了陌生人。   “坐吧。”德勒回过身对她淡然说道。   ☆、意乱情迷   “德勒,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施洛儿出去,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心中焦虑难平,哪里坐得安定?   “也许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想想我们未来的关系。”他静静的看着她,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她颤声问。   他眼神闪烁,分明话里有话,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了极度的恐慌:   “你想不要我了,是不是?你爱上了那个女人吗?”   “不要胡闹!”他粗声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   “德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很好的,不是吗?我知道你也曾经喜欢过我,我喜欢你,我爱你,请你不要抛弃我……”   边说着,她主动地搂紧他的脖子,热烈地吻上他的唇。   德勒稍一怔,她激狂的香舌立即探入他的口中与他滑嫩之舌至死缠绵不休。   “够了!”他冷冷的拉开她贴近他的身子。   “不够,永远不够!德勒,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我求你爱我、要我吧!”   她像牛皮糖般又痴缠上来,继续疯狂的吻着他。   丰腴成熟的香体紧贴着他火热的身躯,香软的柔荑抚上他坚厚的胸膛,从衣着缝隙间探入他的衣内,抚上他敏感的乳尖……   他眼神逐渐迷离,浓浓的情欲刺激着他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圈上她的柳腰,下意识的上下抚摸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催促着他开始回吻着她。   他的回应引发她更为激昂的炙焰情欲,她激情的小手继续探入更深处……   忽然,城楼下一道清脆如莺的笑声生生拉回了他意乱情迷的心神,他强忍下心中的悸动,用力一把推开曼菲莉。   “曼菲莉,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平复了紊乱的情绪,他粗喘着气沉声道。   “为什么?以前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的吗?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否则刚才你不会……”她急急地说道。为什么他要推开她,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住口,以后不会再有刚才的情形了。”他冷酷地打断了她的痴心遐想。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了,否则你不是忽然间对我这么冷淡。”她恼羞的指控道。   他静静地凝视了她片刻,正色说:“是,我承认,我喜欢施洛儿,我将来会娶她为妻。所以,我们的关系必须停止,我不想伤害到她。”   ☆、以后不许你这样   她震惊的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看着他,“你……你竟然真的喜欢上她了”。   她不敢置信的摇着头,深受打击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   “曼菲莉,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关系一刀两断,我不希望你再在我房间里出现。”他冷凝的语气仿佛她从来都只是一个陌生人。   又一次的震惊几乎击垮了她全部的理智,她噙着泪悲痛的望着她道:“你竟然如此对我?德勒,你心太狠了,你竟然如此冷绝的对待对你一片真情的我……”   德勒仍然面无表情的看向一侧,丝毫不为她的悲伤所动,她神色骤然一变,悲痛的双眸瞬间转化作狂乱地嫉恨,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恨你!我也恨她!我恨死你们了!我诅咒你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   她恶毒的说毕,捂着哭泣不止的脸孔,转身跑出了房门。   他眼神复杂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低声道:“对不起。”   ——俏皮王妃——   这几日,曼菲莉对施洛儿的敌意愈加深了。施洛儿努力的回想,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为何她对她的敌意如此之深,可任她想破了脑袋也不得结果。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一定误会了她和德勒的关系,得劝劝德勒和曼菲莉好好解释一番,可她还没来得及和德勒商讨这件事,沙漠里就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战事。   近两年来,德勒的部队在沙漠里肆意抢夺、任意杀人的行径触怒了沙漠里所有的部落,他们人人自危,惟恐哪一天灾难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给家人、族人们带来惨痛灭顶的灾厄。   终于有一天,所有的部落联合起来组成部落联盟部队向德勒的军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三日前,他们已纠集了五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向城堡进军。   近几日来,德勒不停地部署着各种防御战略,并亲自领兵三万迎战对手。   双方激烈火拼撕杀了数日,双方各有损伤,但由于沙漠部落的联盟部队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真正军队面前很快面临脱轨,形成了一盘散沙。   而作为正规军队的德勒部队,纪律严明,操练有素,战术奇准,战况逐渐形成了一面倒的态势。   似乎早预知了这场战争的结局,施洛儿紧崩了几日的心神这才松驰了下来。   ☆、看女人的眼光也太差了   德勒这几日来日日夜夜和下属们布署着各种军事战略,根本顾不上她,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   这日天气甚好,她踏入城门外泛着绿光的树林里,静静蹲在河岸边轻轻地拨弄着清澈的河水。   河水清凉爽净,小泼上脸,水粒似蚂蚁般痒痒的在颊边滑下……呵,那种感觉既新鲜又悦心!   忽然,从她身后的树林里唏唏嗦嗦地走出两名壮汉,急急向她奔来。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左右扣紧她的双臂,拖着一路挣扎不休的她快速往树林外走去。   “你们是谁,放开我!”她大声呼喊,极力挣扎,试图想让附近的人听到。   可是,战士们这个时候都在战场上杀敌,留在驻地的士兵均驻守在城墙内,这里根本就很少人来。   这两名壮汉始终一言不发地快速拖着她走出树林,那里站立着两匹高大的骏马。   他们将她急急抛上其中一人的马背,两人闪身上马,吆喝着,驾着骏马急驰而去。   回首间,她隐约看见树林里的一棵大树下站立着一道婀娜纤美的身影,这个身影似乎很熟悉,像是……曼菲莉。   未等她细看,坐骑掀起的漫天尘土已瞬间覆盖在她的双目,触目的刺疼与翻滚的泪水立即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再也看不清晰……   ——俏皮王妃——   “首领,就是这个女人!”   一个粗壮高大的大汉粗鲁地把施洛儿狠狠地甩在满是沙尘的地上,她的手脚无可避免地被摔伤、擦伤,随之流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刚才被马鞍挤压而翻腾难受的腹部也在她强忍之下才不致当场怄吐。   她不由地抬头看去,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面露凶光、满脸虬髯的彪悍大汉,他的两旁均站立着数名身着部落盔甲的威武健壮将领,他们正用恶恨恨的目光瞪着她。   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让她一阵心惊胆颤,他们是哪个部族的人?捉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是这个皮包骨瘦的女人?德勒的眼光也太差了,曼菲莉最起码也要比这个女人好上十倍!哈哈哈。”   首领铁栈眼神诡异地打量她后,面带讥嘲的哈哈大笑。   “德勒也不过是个孬种,连自己的女人都与他作对,白白让我们捡了便宜。就凭他的那点智商,还想跟我们塔沙部落作对,他简直是自取灭亡!”下首一员猛将也阴冷着脸说。   ☆、再胡说,老子宰了你   塔沙部落?!她心中一惊,那是部落联盟部队中最大的沙漠部落,单是他们部落的将士就占了全部联盟部队的三分之一。   据德勒说过,塔沙部落的族人非常凶残,他们喜欢把所有的犯人和不服从的奴隶的四肢绑在四匹马上,然后吆喝着驱赶马匹将他们的四肢生生扯裂,手段极其残忍,最后他们把首级高高挂在城墙上炫耀和示.威。   想到塔沙部落,她就想起了方才路经墙城时,那挂在城门高墙上整齐排列的十几个干枯的头颅,她的胃酸就一下子涌了出来。   紧接着,她很惊讶的在他们的口中听到了曼菲莉的名字,她心中一痛,原来她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幻影,真的是她!   她私下与塔沙部落的人接触,联合他们强行掳走她到底有什么意图?曼菲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施洛儿撑起虚弱的身子站起,冷睨着眼前这帮塔沙部落的将领们,讥道:   “你们捉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想要财物的话?那可能会令你们失望了!”   铁栈似听到了很有趣的话,哈哈大笑道:   “财物?你的性命要比财物重要得多了。如果明天你真能派得上用场,或许你的小命还保得住,否则的话……”他阴冷的眯起了眼睛:“明天就是你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天!”   她神情大骇,“你们捉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冷哼一声,“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施洛儿的感觉是,凶多吉少!   施洛儿镇静的直视他说:   “你们沙漠部落的人打输了仗就只懂得卑劣地利用女人这种手段吗?你们难道还看不明白,德勒军队是一支正规而勇猛的军队,单凭你们目前的实力是绝无胜算的!我奉劝你们还是尽早放弃这个念头,屈膝向德勒求和,或许还得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否则一意孤行,将会使你们遭受到更惨痛的灾厄。”   “你说什么?!”铁栈恼羞成怒的上前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红红的掌印立即显现在她白皙的脸上。   他暴怒的圆瞪着她,“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懂得什么?不过是一个供人暖/床、一无事处的女人罢了,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宰了你!”   她放下捂着火辣辣脸颊的手,嘴中噙着冷笑说:“落到你们手上,能活着出去的机会本来就是微乎其微。自作孽,不可活!总有一天,你们一定会尝到后果的!”   ☆、我是来帮助你的   “闭嘴!”他那满脸横肉的脸一抖,灯笼般的厉眼瞬间闪出一道暴戾的血光,“要不是你尚还有利用价值,老子今日就想宰了你!”   他大手一挥,“来人啊!把这个女人关起来,明天带她上战场。如果曼菲莉说的没错,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对德勒的影响有多大,能否让德勒向我们塔沙部落弃械投降。就算不行,我也要在他的面前杀死这个女人,在他们士兵面前挫一挫他的锐气!”铁栈狂妄而狰狞的弯起了一片嘴角。   “是,首领高见,属下佩服,佩服!”一旁的将领们连忙躬身阿谀奉承道。   看着他们哄堂大笑的模样,只会让她觉得他们更可怜,不由得对他们升起了更多的同情。   这一群不知深浅的部落将领,就凭他们的这点散沙的实力就想和身经百战的德勒军队对抗,只怕是斗志未酬身先死,白白为自己招来了惨痛的灾厄。   他们捉她来的如意算盘也只怕是打错了,他们当真以为她是德勒的什么人,代价可以大到让德勒放下武器而投降吗?只怕他们是白费了功夫而得不偿失。   ——俏皮王妃——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当夜幕已逐渐降临,漫长的暗色和空气的冷洌笼罩着整间恶臭的囚室,只有远处的一抹火光还能让她感受到她身处的这片狭窄空间。   极度的饥渴、身体的擦伤和胃酸欲怄的难受肆意折磨着她疲惫的身心,她一个最卑贱的俘虏所有的利用价值就只有这么一丁点,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在这个野蛮的塔沙部落里根本不会得到任何的礼遇。   她苦笑的想着,她应该庆幸了,并没有得到更严酷的刑罚。   一阵轻捷而绵密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囚室门轻轻打开了,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清秀女孩探出头来。她先谨慎地向外张望了一下,随即闪身进入了囚室。   “你是谁?”施洛儿好奇的抬头问。这个女孩竟然能瞒过门外的守卫进入囚室,本事倒挺不小。   “我叫菲儿,是塔沙部落首领铁栈的女儿,我是受人之托来帮助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小声对她说:“这个,你收起来,明天我的父亲就要带你上战场了,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沙漠的战神   “谢谢你,菲儿,请问你是受何人所托呢?”心中困惑极了,德勒是不可能认识塔沙部落首领的女儿,那……又会是谁呢?   忽然外面一阵吵嚷,菲儿一惊,急忙看出窗外,随即焦急的说:   “糟了,有人发现了,我没有时间多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我要走了。”说罢,她立即转身隐出了门外。   紧紧抓起手中的匕首,她的信心又再度重燃,这两个多月来在古堡里日夜看着士兵们的操练,偷偷学了几招刀术,虽尚不足以与敌对抗,但只要有一分的机会,她就会设法逃出生天。   ——俏皮王妃——   次日凌晨,施洛儿被几名粗犷大汉捆绑着押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外有两名粗壮大汉左右看守着。   也许因为她娇小软弱,又被绳子紧紧的捆绑着,于是对她疏于防范,这就使她有机会从腰间悄悄取出匕首,慢慢地割破身上的缰绳。   缰绳结口处开始松动,已经可以让她用力一挣就脱的地步。于是她悄悄的收起匕首,静静地等待着逃脱的机会。   她乘坐的马车随着几大部落的联盟部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一处渺无人烟的平地,静静地等候着德勒大军的到来。   经过几日的血战拼杀,联盟部队的士兵已由原来的五万变成了现在的二万人,死伤已过半,有些士兵的脸上流露出沉重的沮丧与恐惧,但在部落首领的一阵激荡呐喊声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线的希望。   忽然,如雷贯耳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大地犹如地震般剧烈的撼动,德勒率领的两万多将士如排山倒海般急驰而来,阵列严整,气势如虹。   将士们脸上扬起骄傲自豪的神情,胯下的骏马精神抖擞,扬起的滔天尘土,仿佛滚滚的洪潮欲将所有部落士兵们全部席卷而亡。   领首的那位,穿着一身黑得发亮的盔甲,昂首挺胸,挺枪而立,威风凛凛地显现在他们的面前。   施洛儿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忽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就是德勒!一个状如战神般的男人,她是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他,竟是如此的令她激动难耐。   他们的出现令所有部落的将士们无不色变,想起几日前惨败的战事,铺天盖地的呼喊撕杀,哀鸿遍野的血腥场景,想到这些心中就更寒冷上几分。   ☆、舍不得你女人了吗   德勒看见施洛儿被捆绑在马车里,脸色一变,眼中冒出一丝暗红的血色。   他洪声喊道:“铁栈,你们当真活腻了吧,这么快就来送死了?”   “德勒,你别太得意了,不过让你侥幸赢了几场战事,尾巴就翘起来了。今日,我要让你葬身于此!”   听到德勒狂妄的话,铁栈立即勃然大怒,吼叫着烙下狠话。   德勒冷哼一声,讥嘲道:“就你那点本事,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他神情复杂的掠过施洛儿,蓦的话音一转,厉言道:   “铁栈,你今日竟然耍这种卑劣伎俩,我是不会再留你在世上了!”   在他噬血凌厉的目光下,铁栈心中一寒,他缓了缓神色,说道:   “德勒,别忘了,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想要你的女人活命,就乖乖地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或许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哈哈哈,铁栈,你这个儒夫,就只懂得这么一点卑劣的伎俩吗?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随便你把她怎么样好了。”他状似不在意的讥笑道。   “什么?!德勒,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竟然不顾你的女人死活?好吧,看我把你的女人给杀了,在你的将士面前挫一挫你的锐气!”   他恼羞成怒的下令杀死施洛儿。   冰冷的刀锋架在了施洛儿白皙的脖子上,锐利的刀刃已割破了她颈项的一处皮肉,缓缓流出一缕血来。   德勒突然脸色大变,失声叫道,“慢着!”见持刀人停滞了动作,他缓了缓神色,朝铁栈说道,“铁栈,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铁栈冷哼一声道:“舍不得你的女人了吗?只要你们投降,我就放了你的女人。”   德勒神情复杂的盯着施洛儿,静默的思索着良策。   这时,施洛儿趁着大家都在静默着等待德勒的答复,没有留意到她的时刻。   她突然发力挣脱身上的缰绳,迅速抽出身上的匕首往身边的持刀士兵的脖上动脉用力一划。   “嗞”一声轻响,执刀士兵冷不防遭到她的突然袭击,脖子上撕开了一道血口,眼珠凸起,连话都来不及吱一声,随着手中长刀“咣当”一声落地,整个身体也随之倾倒。   看着溅血的双手,她心中一窒,杀人竟是这般的容易,在古代战争里非死我亡最原始残酷的生存方式,或许她已经有些了悟了。   ☆、沙漠王   顾不及多想,她快速跃上身旁的一匹骏马,用她那尚未娴熟的骑术驾着马往德勒的方向急驰奔去。   突如其来的骤变让部落士兵们措手不及。   “那女人逃跑了,快追!”   在她身后快速奔出几条身影,几名部落士兵骑着骏马跟在她的身后追去,但他们在距离德勒十几米处又停了下来,踌躇半晌后便朝原路折返。   忽觉身后没有了声响,施洛儿心中一喜,总算是逃脱了。她欣喜地抬起头看向德勒,但却见到德勒突然神色骤变,只听他慌张的大喊:   “施洛儿,小心!”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支破空长箭直直刺入施洛儿的后背。   她顿感背部撕裂般的疼痛,她再无力支撑,软身摔下马,昏死了过去。   “施洛儿!”   德勒跃下马背,冲至她身旁,紧紧拥着她孱弱昏迷的身子。   心中的疼痛竟是如此的剧烈,无尽的心伤和情伤将他全部的理智归于湮灭。   他的心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染血的双目发出万丈的强光,面朝眼前的部落士兵们愤怒的咆哮: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给我——杀!”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如炸雷般的响起,军队如排山倒海般呐喊着冲了过去,被气势如虹的德勒军队吓破胆了的部落士兵们哭喊着四处逃窜。   军队势如破竹的冲入阵内,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无数颗血淋淋的头颅漫空飞舞,密密麻麻的活人在他们枪下变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碎块……   一日之间,整个沙漠仿佛笼罩在黑暗的世界里,浓浓的血腥味在细细地沙土中无尽地蔓延,让人闻之心惊胆战。   经此一役,德勒统一了整个沙漠,所有的沙漠部落均向其俯首称臣,并拥护他成为了沙漠的至尊帝王——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德勒王!   ——————俏皮王妃————————   好痛……好痛啊……施洛儿从无边的疼痛中苏醒,她紧皱着眉头,额上渗出粒粒的汗珠。   忽然一股清凉的感觉擦拭在伤口上,很舒服的感觉啊!   稍稍减轻了她伤口处的疼痛,伤口似乎已经不那么痛了,额上的汗珠也被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拭去,她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又再度沉沉地睡去……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黄昏,昏暗的烛光下,她趴伏在□□,背部疼痛得坐不起身,身体因长时间的趴伏而血液不畅通,身体麻痹得难受。   ☆、来,乖乖的喝药   她艰难地略动了一下身子,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竟惊醒了一旁趴在床沿上浅睡的德勒。   他惊动的坐起身,俯身看向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紧张的问:   “施洛儿,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想要什么?水?还是食物?哦,不,还是先喝药吧!”   他犹豫不定,慌慌张张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德勒……”她冲他虚弱的笑了笑,“我好痛……我背部好痛哦。”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了伤,大夫已经帮你施了药,你现在好点了吗?你已经整整昏睡三天了。”   他疲惫的脸颊,眼部四周大大的黑眼圈,脸上的胡髯子肆意地冒了出来,衣服皱巴巴的,显得那么的狼狈不堪。   她虚弱的轻笑,“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呢!”   “你……”他脸上一红,无奈地摸了摸脸上的胡髯子,难为情的苦笑道:“这还不全都是为了你,你还取笑我。”   “你……这三天一直在照顾我吗?”   听到他的话,她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她,值得他对她这么好吗?值得他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照顾她吗?   “是的,我多怕你会离开我,幸好,幸好上天怜悯我孤单,让你留下来陪我。”   他激动的亲吻着她纤细白晳的小手,想起那天她受伤的情景,仍然让他的心痛上几分。   “你……”她被他激情的模样吓坏了,惨白的面庞这时显现一丝的绯红,“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先喝药吧!”他从女侍手中端过药汁,轻柔地勺起一羹,“来,乖乖的喝药。”   她脸上更红了,“我……还是让女侍喂我吧!”   “你害羞吗?对我,你不用难为情的,我还亲自帮你包扎过伤口呢。”见她羞红的脸,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那你岂不是……”他帮她包扎过伤口,那她岂不是都被他看光光了,她突然好想哭哦……   “放心吧,我会负责的。”他温柔的凝视着她,似水般柔情的清泉缓缓流入她的心田。   “可是,我……”她急急想说些什么。   “嘘,别说话,乖乖喝药,知道吗?”他手中的勺子已经触碰到她的嘴角,她只好隐下话语,张口含下既甘又苦的药汁。   望着他难得一见的温柔,她的心渐渐迷失了方向,朦朦胧胧的感觉轻轻地触及到她心灵的最深处,在那柔软的地方留下了一丝的痕迹……   ☆、他想娶的人是你   半个月后,她的伤势好了许多,已经可以自由的走动了。   在房间里呆了十多天,整个人都似霉化了,她迫切地需要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于是,她走出城墙外的绿洲,走入绿油油的丛林。   啊,真舒畅的感觉啊!她心中一窒,差点,差点她就再也享受不到这么清新的空气了。   想到此,她心中就感触万千,感谢神灵啊!还能在百忙之中遗留下一缕生灵在人世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她旋身望去,在夏日透射着茂密树叶的明暗区域的光网中,满载着阴郁和怒焰的曼菲莉正朝她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   见到曼菲莉,她迷惑了。那天,她被掳的那天,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施洛儿,没想到你这么命大,竟然这样都不死!”她凶狠的瞪着她,忿忿诉说着她心中最痛楚的怨恨。   “曼菲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心惊,她对她的恨意如何演变得如此之深。   曼菲莉悲愤的冲她怒吼:“因为我恨你!我恨你抢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我自小青梅竹马的情人。”   她更迷惑了,“你是说德勒吗?你误会了,我和德勒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你们才是情人,不是吗?”   “是的,我和德勒本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我们一直保持着情人的关系,将来我们会成亲,会生很多很多的小孩,我们会很幸福、很美满!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德勒就再没有看过我一眼,他说他喜欢你,他爱你,他想娶的人是你!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竟然从我手中抢走了他,你竟然抢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   她捂着脸大声的哭泣,大片大片的泪珠从她的指间滑落,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地上。   她震惊地看着她,轻易地感受了她沉痛的悲伤。这个可怜的姑娘啊,青梅竹马的深厚恋情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欢愉。   施洛儿垂睑思忖了一会,艰难地嚅动着嘴唇,“我和德勒……并不是情人关系,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你放心吧!或许,或许我离开,会对你们更好些……”   “你肯离开?你要去哪里?”曼菲莉惊喜地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企盼的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感慨万千,原来天下之大,却无她容身之所。“还不知道,先离开沙漠再说吧!”   “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我真是羞愧极了。”曼菲莉垂下眼帘羞愧的不敢看她。   她淡然一笑,“不用道歉了,爱情的世界里永远存不下一粒小小的沙子。”   她侧身遥望着无边无际的沙漠,从此,她又将走上漫长的孤独之路。此刻,她真想念远在现代的家人啊!爸、妈、哥哥……你们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着你们……   思念亲人的感触竟是这般的浓烈,比无尽的沙土绵长,比浩瀚的大海更深……   盈满眼眶的泪水静静地从颊边溢流……   ——带着她满心的思念,滴入记忆的方土!   ——俏皮王妃——   在烛光摇弋的房间里,光感和生命的跳跃背后,却是布满了层层的寂寥和沧桑。   飘浮闷热的空气此刻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满带着浓厚的忧愁与压抑气息凝固成一块巨大的磐石重重压于她的心田,几乎让她连喘息的空间也不能。   收拾好简单的细软,她打算明日就离开。   扎好囊袋结子,她微叹口气,该向德勒辞行了,打扰了他一段时日,得到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是该好好的感谢他的。   踏入德勒明亮宽敞的房间,触目可见的是书架上摆放着一堆堆的军事书籍。   她心中感慨,要看完这些书籍恐怕也得要上几年吧?要完成胸中宏大的复国大业需要多少的军事知识和战斗经验啊!   难为他为了这场艰辛的战争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心力和体力,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背负着多少的责任?她的心中忽然为他生活的艰辛而感到一丝的心痛。   泛黄而宽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军事地图,沙漠的地图、米罗国的地图,还有一幅她似曾相识的地图……她静静思索了片刻,仍无法猜知,她忽略无视,转过身看向德勒。   此刻的德勒正伏在书桌上翻看着一本军事书籍,他开始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困惑的抬起头。   看见她缓步向他走来,他微笑着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他欣喜的问。   “德勒,我是想向你辞行的。我想离开沙漠,去找我的……丈夫。”   ☆、我不准你走   一个孤寂的女人去找他失散的丈夫!天底下最好的理由莫过于此,为阻断心中最后一丝冀望,她愿做一个狠心的女人。   “辞行?丈夫?”果然,他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惊愕地呆立在原地,努力消化着她说的话。稍候,他小心翼翼地颤声问:“你……成亲了吗?”   “是的,请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是有苦衷的。”情难诉,因难解,她垂下眼睑,不知如何解释这个“丈夫”的由来。   “不要走!施洛儿,我不在乎,我不能让你走!”想到她离去的情景他就一阵心慌,他急切的握紧她的手。   “德勒,我……很想念他,我必须要走。”她快速抽出双手,置于身后,置于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我不允许,我不准你走!我爱你啊!施洛儿,留下来,为我留下来,好吗?”他火辣辣的黑瞳凝视着她,让她几乎窒息。   “对不起,德勒。”不忍看见他伤痛的表情,她别过脸去。   “即使我这么求你,你也不愿意留下来吗?你说过的,你答应过我的,你会陪我到我的故乡米罗国,你说你想看看我的故乡,你都忘了吗?”他紧紧擒着她的双肩,急切地追问。   “我没忘……只是,我必须离开。”她艰难地嚅动嘴唇,对他硬下心肠是很艰难的尝试。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曼菲莉?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蠢话,让你这么迫切地要离开我?”他的眼神里忽然闪出一抹冷酷的肃杀之气,“曼菲莉勾结铁栈之事我已查明,三日后我定将她斩首示众!”   他的话仿如一颗炸弹在瞬间爆炸,她大惊失色的瞪着他,“你要杀曼菲莉?曼菲莉只是为了爱情一时蒙蔽了双眼,才做下了错事,请您饶恕她的过错吧!而且,我离开之事是我自己的意思,根本不关她的事!”   他沉下脸,冷硬的说:“纪律严谨是军队的铁条。她既犯之,就得承担过错,谁求情都没用!”   此时的他又恢复了一贯冷绝的作风,她痛心疾首的看着他,道:“虽是大错,如有心改之,犹时未晚。德勒,她如此真心的待你,你当真对她没有一丝的怜悯和感动吗?你如此冷绝,又岂是女子的终生依靠?”而后,她又略带伤感的说,“如果,如果是我犯了过错,你……也要斩我吗?”   ☆、此生唯一挚爱的女子   他睁大了眼,幽暗眼眸里瞬间抹上了一层厚厚的受伤,“你……竟是这样看待我么……施洛儿,你是我此生唯一挚爱的女子,即使要我负尽天下人,抛弃所有的一切,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我又怎么会忍心让你死?”   她震惊的看着他,久久,她眼中噙泪说:“那么,请你也理解曼菲莉的一片真情,饶恕她吧!”   “你当真要为她求情?”他面无表情的问。   “是。”她坚定说。   他瞥了她一眼,“如果你肯留下来的话……”   她一口回绝,“不,德勒,此彼两事岂能混为一谈!”   她决然说道:“离开的事,我心意已决。德勒,我很感谢你这段日子来对我的照顾,终此一生我也许无以为报,我惟有衷心地祝愿你达成你心中的宏愿,早日完成复国大业,带领着米罗国的人们重归自己的故土。”   虽然过程很艰难,她仍然坚持自己不变的决定。   他沉痛的看着她半晌,凄然道:“如果不能与你共享,我复国还有什么意义!”   他突然发狠地扣紧她的双肩,黑瞳里闪现着不顾一切地疯狂。“如果你要报答,就嫁给我!你要离开,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我爱你,我爱你呀……”心痛难抑,无法自拔,他紧紧的箍着她,猛然俯下头擒住她柔软的红唇,疯狂地吻着她……   德勒的执念如此之深是她所无法预料到的,辞行一事竟是这样被耽搁了下来。   自那日起,她就失去了离开城堡的自由,德勒下令不准她离开城堡,违令者,杀无赦!   在他的严令禁止下,没有人再敢让她离开城堡半步,她也从此像被关在鸟笼中的小鸟,被人折断了羽翼,想飞却飞不出去。没有了自由,没有了欢唱,有的只是无尽的等待,等待着终有一天的年华老去与……死亡。   暗夜的月儿不知已躲在何方,贯盖着哀伤的黑幕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中。在夜幕下,她沉重的叹息,要如何才能让他明白,他对她,也许只是一时的偏激。   待年华远去,感情变淡,他就会知道,她并不是他终生所要,他会明白在他身边最亲密的伴侣才是伴他同行之人。   他们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心智,共同的生活方式,并不是她……一个与之生活、信念完全迥然的人可以相随。   ☆、只有强者为王   白日的天体依然蔚蓝,棉花般的花朵犹如最洁净的抹布,似要把她这几日来心中的阴郁和不安一抹而逝。   施洛儿伫立在窗台眺望着远处白茫茫绵延无绝的沙丘,泛起晶亮白光的沙漠里根本看不清未来前景的方向。   这时,“叩叩”敲门轻响,她转过身,看向门外,一个青春活泼的美丽少女走了进来。   菲儿?!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她的父亲塔沙部落的首领铁栈被德勒一枪刺死,对一个失去亲人、失去独立部落的飘泊女人来说,上天又当如何主宰她接下来的人生?!   “你好,施洛儿,还记得我吗?我是菲儿。”她朝施洛儿微微一笑,花瓣般青春亮丽的脸上似已洗去了多日哀伤的痕迹。   “是的,我记得你,若非你以刀相赠,我或许就死在战场上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哪!”她心中感激万分的说。   “你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另外一个人吧!他叫我给你这个,看过后你就会明白了。”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她。   她疑惑的打开纸片,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三日后,我会来找你。白修文。   是他!她印象中的那位优雅的翩翩公子白修文,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还知道她的居所?那个永远在她危难之际出手相助的侠士,想起他她心中就欣喜万分,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再次重遇的一天。   “菲儿,你怎么会认识白修文?”她兴奋地问起。   “白大哥每年都来沙漠两趟,前两年我练骑马时从马上摔落下来,摔断了腿,是白大哥救了我,之后我们就成为了朋友。”菲儿爽朗的笑道。   “那他现在在哪里?”她急切地问。   “他现在还在塔沙部落,这几日他会想办法混入城堡,他叫你不用担心。”   “嗯,谢谢你,菲儿。”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高兴的脸随即敛起,她抬头看着菲儿,犹豫的问:“菲儿,你父亲的死……你……恨德勒吗?   菲儿脸上随即抹上了一层厚厚的哀伤,“弱肉强食——沙漠里永远的规律,只有强者才为王!父亲争强了半辈子最终也没能得到他想要的,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德勒王……我恨他又有什么用呢,我既不是男子,又没有征战沙场的能力,也许今生今世也不能为父亲报仇了。”   ☆、欺瞒婚事1   “对不起,菲儿……”掏出帕子擦拭着她眼眶里流淌出来的泪水,施洛儿艰难的嚅动着嘴唇,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   “没关系,过段日子悲伤就过去了,沙漠的儿女是不能软弱的。对了,我是假扮侍女混进来的,我要走了,你保重。”菲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菲儿,谢谢你,请你也一定珍重,真希望能再见到你。”   望着她远去的背景,紧握着手中的纸张,心中的希望又再度重燃,上帝并没有遗弃她,上天并没有亏待她,她生命的福星又再度出现,闪闪发光,照亮着她命运的前程。   ——俏皮王妃——   这日,整个城堡被装饰得富丽堂皇,堡内到处张灯结彩,人影闪动,人人脸上洋溢着一种怪异的欢愉。   五彩的云裳,贵重的首饰,珍贵的药材,奇异的古玩……一堆堆送入施洛儿的房间,未待她细问,送礼的仆役们又静静地退下。   “珠娣,城堡里有什么喜事吗?怎么到处都挂上红绵缎,还置换了不少的家具?”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起近身女侍。   珠娣惊吓的一弹而起,惶恐地答道:“没,没什么事,只是……临近过节了嘛!”   “是吗?过的是什么节日?”珠娣的神情很不自然,这引起她的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是,是……过几日你就知道了嘛!”她眼神闪烁,整个人慌慌张张的,话没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   一种极度的不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她,她们一定有事瞒着她。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独独瞒着她?   混乱的心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或许根本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太神经质了些。   强压下混乱的思绪,让心境慢慢地趋于平静,小小的平静刚刚步入心境,却在侍女们的几句对话中震得荡然无存。   此时施洛儿正踏入地窖的长廊上,她想去地窖取些食物自己煮些中国菜吃,好久没有吃家乡菜了,她真有些怀念。   平日里在城堡里总是吃些面包、干肉等食物,既难咽又缺营养,现在她在餐桌上一见到它们就直害怕。既然想吃些好的,当然就得自己动手了。   距离地窖不足十米远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从地窖里传出来两道清脆的声音。   “霍娜,这坛陈年美酒你可要捧稳了,要是给洒了,你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欺瞒婚事2   地窖里,一个侍女轻声提醒着手捧着一坛子酒的另一侍女霍娜。   “可不是,这坛藏在地窖里几十年的美酒可珍贵得很哪!要不是德勒王大婚,可舍不得拿出来喝呢!”霍娜微笑的应道。   “嘘,你小声点,德勒王下令不得宣扬他和施洛儿大婚的事,违令者即刻处死。万一被王知道了,你全家的性命就完了!”她急急的四处张望,幸好四下无人。   “啊,是啊!幸亏你及时提醒我。呃,我总觉得这里一直有种寒冷的感觉,我们快点走吧!”一阵冷风忽然袭过,霍娜瑟缩了一下身子,感到全身都冷飕飕的。   “好的,走吧!”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德勒和她的婚事?!   施洛儿震惊在原地,竟然无意外中得到这个意外的讯息,德勒……他的执念已经深到要将她占为已有的地步了吗?   一团黑幕似在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她身子倚靠着墙壁缓缓的滑落,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开始感到全身都在疼痛,体内所有的器官紧紧的揪结在一起,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德勒……那个一直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的男人,竟要用这种强烈的方式来宣告他的所有吗?   她泪流满襟,眼神空洞……   ——俏皮王妃——   她走入阳刚味气息的房间,走近阳刚味气息的男人,这里显得与她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坚定的走向他,她试图尝试着去解开困在他们四周的那团迷雾,解放心灵的束缚,为她,也为了他……   暗淡摇曳的烛光下,他挺立在窗前仰望着漆黑的夜色,弯月如钩,繁星点缀,散向他坚毅脸颊的月光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寂寥与沧桑。   她心中不由一动,他……是一个很寂寞的男人呢!勇敢的肩负着所有人的心愿,努力扛起复国大业的责任,永远不在人前显露一丝半点的软弱。   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不能在亲人死后尽情痛哭,不能在欢悦时放情歌唱,永远压抑着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静默的注视着他,她心中愁肠难断,如果不是他对她的执念,她会把他当亲大哥般的爱他、崇拜他、拥戴他,他值得所有的人期待,他永远有一种让人宽心的感动。   “你知道了吧?你来,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知道了。”   ☆、我要面对千军万马也不畏惧的女人   他没有回过头,低沉的声音在寂寞的夜空下朗朗回响。   “是的,我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的,我不能……”实在无法对他说出绝情的话,对这样一个寂寞的男人说出无情的话来。   “我知道,我又不愿知道。我知道,就要放了你,我不知道,就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施洛儿,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转过身,背光下她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影,而看不清他脸部的表情。   “是的。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在你繁忙的生活里,请看看你的身边,一直有一个人,她在静静地等着你、爱着你,她会帮助你、支持你,达成你的心愿。她……才是你想要的。”   时光会证明一切,时光会验证最真实的感受,终有一天,他会知道,只要他珍惜,他就能够得到。   “哈哈哈……”他仰面凄然大笑,“你以为,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停住笑,深邃的黑瞳凝视着她道:“我想要的是一个勇敢、坚强,敢与我站在同一阵线上,敢于向天举起弑煞长剑,面对千军万马也不畏惧、不胆怯的女人!这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   震憾的轰雷在她脑中蓦然炸响,她满目震惊地望着他,原来……他……竟然是这样一份心思。   心情如滔天巨浪般涌动翻滚,她茫茫然无法回应,感动于他的坚持,感动于他的执着,无数个感动再多也只是带给她永远的抱歉,却无法给他她的爱情。   命运的齿轮在无情地滚动着,月老的红绳在多番牵扯着,没有系上的红绳,心灵永远无法相随……   “对不起……德勒……我……还是要走……我……是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心中已是痛哭一片,肝肠寸断,绵绵无止休。   对不起,德勒,是我负了你,请原谅我的无情,命运的捉弄永远令人痛彻心扉,就让我带走你的执念,带走你的痛苦吧……   他悲痛地盯了她半晌,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一丝冀望后,他终于绝望了。   他渭然长叹:“罢了,是命运注定我无法得到你。施洛儿,你要向我保证,你会……过得幸福、快乐,如果你不能……我一定会向他夺走你,我发誓!”   ☆、我一定会向他夺走你   点点的泪光洒落在他黑亮的眼眸里,他坚毅而俊朗的脸庞上抹上了一层厚厚的疲惫与孤寂。   “谢谢你,德勒,我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她眼中噙泪望着他,无论她的将来会如何,她都要让他知道她的坚持,她不悔的决定。   ——俏皮王妃——   怀着一份悲戚感伤的心情回到房间,忽然见到桌上的一张白色纸片。她执起一瞧:今夜子时,城墙朱门石阶上见。白修文。   白修文?!他真的来了,她生命中的骑士,黑暗中的阳光,在她灰暗的生活里再度重现。她心中顿时温馨一片,自再次回到沙漠,她就再未见过东方人的面孔。   想起他,就像想起亲人般的亲切,令人依恋。   她想见他,好想好想见到他,她雀跃的情潮一燃即发,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静候着今夜的相会。终于在无数次拨算着手指后,她终于熬到了相会的一刻。   走出古堡,向左路走去。古堡左侧三十米处有一幢两层的宽敞楼阁。平日里,德勒就站在二层站台上巡视着军队的操练,他当日激荡人心的话语仿佛仍在她的耳畔荡然回旋:   “施洛儿,你看!我的军队已经操练纯熟,蓄势待发,他们就好像关在笼子里最勇猛的老虎,他日放下木栏,必会如滚滚洪潮吞噬所有的生灵。我就需要这样的军队,有了这支军队,我的复国大业何愁不成,我的血海深仇何愁不能报!……”   忆起德勒当日的一番豪语,想起他今日悲伤的样子,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揪痛。那个爱她至情至圣的男子——她,终究……还是负了他。   推开殷红如血的朱门,迭迭的石阶立刻印入眼帘,在温柔的月光漫洒下,泛得洁净而神秘的光彩。   她拾阶而上,怀着紧张的思绪走向希望之路。抬眼望去,身着一袭雪白儒衫的白修文已站在阶台上一脸欣喜地望着她。   “真的是你!”她兴奋的走近。   “施洛儿,五年不见了,你……还好吗?”他激动的心情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是的,我还好。你呢,你好吗?”她热切地问道。   “我……很好。”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应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在这么偏僻的沙漠城堡里?”心中的疑惑迫切需要他的解答。   ☆、盛世繁华的朝代   “我…这几年…为朝廷……需要每年来两趟沙漠……办事,因此结识了一些沙漠部落的人。半个月前,我遇上了一队商旅,一个叫做费克老爹的人告诉了我你的行踪。后来,我又多方追寻你的消息,终于在几日前找到了你……”他似很小心措词,既完整又合理地解释着他突然出现的理由。   “谢谢你,白修文,你为了我辛苦奔波了这些时日,还请求菲儿帮助我脱困,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心中激动难平,他,竟然为了他在沙漠里奔波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还见到了费克老爹,那个永远待她如亲生女儿般体贴入微的干爹……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   “费克老爹身体还很硬朗,他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他的眼神里突然闪现一丝的异样,似兴奋也似感慨。   “是吗?干爹……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呢,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茫然低喃,脑中闪现出在陂特部落里的点点滴滴……   “他已经离开了陂特部落,不知去往何方了。施洛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你还要回去你的时代吗?如果时候还未到,那么,你愿意跟我去唐朝吗?去我们的故乡——唐朝。”   唐朝!多么亲切的一个名称啊,它代表了一个盛世繁华的朝代,代表了一个古代温馨的故乡……   “是的,我想去,我真想去看看古代的中国是一个多么壮丽艳美的万里江山啊!我想要和同皮肤的故乡人一起开心地生活,喝着清甜无比的故乡水,呼吸着故乡最清新的空气……”   忆起中华五千年来璀璨的历史文化,书中那万里江山的华丽景致随之印入脑海,心中激荡的心情由燃而升。   是的,她想去那儿,那个有着未来亲人的地方,最靠近亲人的地方……   ——俏皮王妃——   翌日清晨,当红日冉冉升起,万道金光普射向城堡的时候,就是施洛儿离去之时。   怀着沉重的心情站在德勒的房门前,她踌躇难安,在走之前,她必然要向他告别的,可是,她心里又很怕见到他……   下定了决心,她缓步走进房室。此时的他仍站在昨夜的位置上遥望着窗外的景致,温暖的晨曦照耀在他挺拔的身上,带着长长又纤薄的影子。   ☆、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他背部微驼,让人感觉他极度的疲累和沧桑。   “德勒……我要走了……昨夜……有一位朋友来城堡找我……我……会和他一起离开……回到我的故乡去……德勒……很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你……自己多保重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有些哽咽的缓缓述说着离别之意。   “好……你走吧!我……不送你了。”他淡漠地说着,仍背向她,始终不愿回头看她。   他……是不想再见到她了吧?在她昨日这么伤了他之后……对不起!她心中暗言一句抱歉,微叹了口气,她转身离开了。   在她走后,她永远也看不到,一滴饱含着悲伤和痛苦的泪水滑落到地面,泛起了一圈越来越大的水晕……   ——俏皮王妃——   站在城门外,她回首望向居住了三个多月的城堡,这个留给她无限思念的地方。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里的景物,还有……这里的人。眼眶渐渐聚满的泪水,她垂下眼帘轻拭泪珠,抬起头时眼眸已是清明一片。   再见了,德勒。再见了,曼菲莉。再见了……这里所有的人,今生今世,或许只有在梦境里才能相会了。   “我们走吧!”白修文在她身后轻声呼唤着她,她猛的拉回远离的心魂,对他微微一笑,“好,我们走吧!”   “他……是你的丈夫吗?”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德勒这时从城门内走出,神情复杂地紧盯着白修文。   “不,不是的,他是我的朋友,叫白修文。”她急急的说道,脸上快速地泛起一丝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里不想再伤害他了。   白修文转身向德勒抱拳施礼,“你好,初次见面,在下白修文,很感谢你这段日子来对施洛儿的照顾。”   “你不必谢我,你既是她朋友,你定要小心照顾她,如果你不能,那么……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他无视于白修文的客气有礼,狠绝冷血的目光直直射向一脸温和有礼的白修文。   白修文面对他凌厉的目光毫不畏惧,他淡定地回视着他的目光,笃定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希望你能做到。”德勒面无表情。   见到白修文,德勒,他……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她不敢看向他,更不敢轻易的揣测……   挥手告别了德勒,她稳坐在驾驭着骏马的白修文身前,再一次忍不住回头望向已渐远的古堡轮廓,心中的思念渐起,她……也许是再也见不到他了……那待她如亲人般的男人……再见了……德勒……   赶了十几天的路程,带着满身的疲惫与皮肤的黝黑,施洛儿此刻正站在最靠近唐朝的高峰顶举目眺望。   突觉心如巨潮,激情澎湃,书中所描述的真实景物赫然显现在她的面前——壮丽的锦绣河山、艳丽的万物景致历历在目——巍峨雄伟的山峦绵延起伏,在雪白的云雾下飘隐若现;弯曲无尽的江河烟波浩渺,波澜壮阔;满目的红花绿树,遥望无尽;耳边鸟鸣声、山涧水流声不绝于耳,交织成一幅气象万千、气势磅礴的美丽图景。   这幅风景秀丽、气壮河山的图景就是她古代的故乡、她向往的源头——唐朝!   ☆、帝王都城   唐德宗贞元二十年,长安,秋   唐都长安,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宏大的帝王都城,其独具匠心的街道坊巷,布局严整的结构,使整个皇城显得十分雄伟和壮观。   此时的长安城内一片繁华的景致,道路宽敞,人烟阜盛,店铺、茶社、酒楼等场所一应俱全,呈现着最富庶繁荣的古城特色。   来到长安城,白修文便带施洛儿进入白府,拜见了白修文的母亲陈氏。   端庄严肃,是施洛儿对老夫人的第一印象,老夫人自丈夫去世之后,亲执诗书,昼夜教导子女,苦苦支撑着整个家族。   多年的辛酸已将她磨练得坚强和干练,整个白府在她的操持之下井井有条。   府上只有老夫人和三子,几个姐妹都已出嫁,如今白家人丁略显单薄,作为次子的白修文已从官多年,现任秘书省校书郎一职,事业有成但尚未娶妻,直把白夫人给急坏了。   她颇有深意的打量着施洛儿,关切地问候了几句,便安排她住了下来。   在唐朝,秘书省是皇家整理图书的机关,校书郎是一个正九品上阶的小官,职责就是管理“邦国经籍图书”,薪俸不算丰厚,平日工作清闲,此时的白修文有种空有满腹才华却踌躇不得志的愁思。   “千百家似围棋书。”白修文遥望着远处布局严整的长安城建筑群,忽然兴奋地转过头朝身后的施洛儿叫道:   “施洛儿,快来看,长安城的街坊布局像不像是一盘围棋?”   来到长安之后,白修文除了每日去秘书省的时间,其余的闲暇就带她四处游玩,所有长安的名胜古迹她几乎已经玩了个遍,秦始皇陵、兵马俑坑、钟鼓楼、曲江池等等,所有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让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渐渐地迷上了长安城。   此刻,他们正站在长安城最有名的鸿宾楼三层阁楼,施洛儿走近阁栏,放眼望去。   长安城内街道排列方正,如一块规则明朗的棋盘,那星罗密布的宫殿和街坊群如棋子般罗列,简直就是一盘下不完的围棋。   “是呀,还真像呢!”她眼带赞叹道。眺望广阔大地上美丽的万物景致,山清水秀,红花绿树,加上纯朴的民风,古城的气息,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既亲切又感动。   “施洛儿,你喜欢这里吗?”他侧脸愉悦的问。   ☆、意中人   “是的,很喜欢,真想在此地生活一辈子呢!”她轻闭上眼帘,仰面感受着细细凉风的吹拂,那柔软而新奇的感触就好像棉花拂过脸颊般的温柔和舒适。   白修文静静地凝视她,似感慨的低叹:“我真希望你能在这里呆上一辈子。”   施洛儿诧异地睁开眼看着他,自来到唐朝后,白修文象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满腹经纶的学问、才华横溢的气韵,这一切一切都让她太过惊奇,他到底是一个何等身份的人,才能养成如此脱然绝俗的清雅气质。   两人各怀心思的凝视对望,仿佛整个浩瀚世界里仅存余他们。   顷刻间,阁楼里所有的人纷纷停伫了脚步,不由自主的失神地望着这一旷世美景,男的星眸俊挺,女的晕颊柔媚,在风光无限的天际下,形成了一幅唯美如锦的美丽画卷。   ——俏皮王妃——   最近施洛儿发现府里的婢女们经常在她背后窃窃私语,她一走进,却又消滞了话音,只用一双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她心中疑惑,婢女们在谈论些什么?终于有一天,她无意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那日,她仰天胳膊作枕地平躺在院后的一处草坪上,享受着和煦的阳光漫洒在身上的温暖与柔和。这时,两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婢女漫步穿行在遮挡她前方的一座假山前的长廊上。   “听打扫书房的小翠说,二少爷前几日带回来的姑娘就是他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像里的姑娘,听说她是二少爷的意中人呢!”一女婢小声的说道。   “是吗?难怪老夫人这几年来一直催他成亲,他总是借故推辞,原来二少爷早就有意中人了呀!”另一婢附和说。   “可不是,二少爷这几年来每年都到沙漠去两趟,听说就是为了找寻这位姑娘呢!”   “哦,原来二少爷是这么痴情的人哪,真是令人羡慕呢!”她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立即消失了施洛儿的视线里。   施洛儿一弹而起,脑中仍然回响着方才所听到的惊讶之事。   画像?意中人?来到唐朝后,白修文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显露过朋友以外的情绪,她虽不愿轻易相信婢女们的长舌之言,但接连几日遇到此类窃窃私语之后,为了证实心中的疑惑,于次日清晨,在白修文去秘书省之时,她便来到他的书房外。   ☆、这么痴情的人   这是一处幽静而清雅的书房,房外左侧是一片竹林,青竹嫩绿,摇曳而动感。书房正对面是一条蜿蜒的亭阶石道,青荷戏鱼,小亭流水,整个院落呈现出一派惬意和自在的风雅气息。   书房紧闭,她轻叩了叩门,无人应声,她思忖了片刻便轻推开房门。   书房内,硕大的书桌上整齐的摆挂着大小不一的毛笔和一块纹如罗丝、色泽青莹的歙砚。   再往里走,赫然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仕女画。   乍一看,那女子翩若惊鸿,貌若雪莲,形神兼备,气韵超然。再一细看,那女子竟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画中女人笑靥绽放,在清嫩和润湿的晨时空灵下盈盈漫步在巍峨山体之间,笔下传神,栩栩生动,可见作画之人的深沉用心和对画中人的一片深情。   她一怔,一种心惊和复杂的思绪袭上心头,强忍着内心强烈的不安再往下看。画卷左下方题有一诗: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愿作深山林,树枝连理生。落款人:白修文。   她惊得愣住,看来是真的,如府中丫环所说。画中的景物显然就是她当日在清风寨晨间散步时的一刻,原来当时他就站在她的身后……想起当日他在古堡时的含糊其词,这便能解释他这几年来千里迢迢远赴沙漠寻找着隐埋于广阔沙漠里细小如尘的她。   此刻,她心绪揪结和混乱,像一团揪结的乱麻越是用力越解不开,再回首望向画像一眼,终不愿多想,她飞一般的逃离了书房。   ——俏皮王妃——   长安西南的终南山有一个美丽的山峰叫紫阁。   清晨,白修文和施洛儿游玩了紫阁的美景,欢悦尽兴,直至下午,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往长安城的路上折返。   路过街市,一老伯正在叫卖——“孔雀羽扇!很精致的孔雀羽扇!”   老伯的这一声叫卖,顿时唤起了施洛儿的思乡情动。   记得她十岁那年,她和哥哥到动物园看孔雀,可是她等了老半天孔雀就是不开屏,她气极了在原地大吵大闹,就是不肯回家。   哥哥无奈之下只好跑到外头的小卖部买了一包饼干,教施洛儿掰成碎块,引孔雀进食。   孔雀怯生生地吃过饼干后,果然展现了五彩斑澜、美丽绝纶的覆屏,她当时高兴得又是拍手欢呼又是蹦蹦跳跳。   ☆、老头,这些东西我们全要了   想起小时候的往事,她的脸上浮现出温馨而憧憬的笑意,她请求白修文停下马车,下了车,她走到老伯的摊前,拿起孔雀羽扇打开一瞧。   这是一把用动物的羽毛和一块覆在上面的五彩布块织绣而成的羽扇,扇子中央用针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做工精细,色泽鲜活,仿如一只最美丽的孔雀在她眼前展现绚丽夺目的覆屏,令人不禁赞叹此人的手工活儿极是精细灵巧。   “老伯,这孔雀羽扇怎么卖?”施洛儿问。   “五文钱一把。”老伯答。   “这孔雀绣得可真漂亮!”她赞叹道。   “这扇中的孔雀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闺女亲手所绣,整整花了三天三夜才绣成,要不是老婆子病重,老汉也舍不得让这年纪轻轻的闺女干这伤神的活儿。”   谈起家中的困境,他一副垂泫欲涕的模样。   “老伯,那我就要这一把吧!”她暗叹一声,随即往怀里掏钱,忽然她似记起了什么,脸上随即一红,呃,她……好象没有钱。。   “我送给你吧!”白修文这时微笑的走了过来,付了老伯几绽纹银。   她脸颊更红了,直来到唐朝,她每日的衣食住行都有白府的下人们张罗着,她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天天被白修文这么关照着,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施洛儿开心的拿起孔雀羽扇转身欲走,突然前方一阵喧嚣,他们翘首望去。   原来离他们不远处有十几个身着紫衣的暴卒正在公然的抢劫百姓的物品,百姓呼天唤地,路过的几个官差远远看见也避而远去,百姓们痛哭着求助无门。   转眼间,他们已来至卖孔雀羽扇的老伯摊前,视之,一卒道:   “咦,这些饰物倒挺别致的,送给宫里的几位娘娘定然喜欢。老头,这些东西就我们全都要了!”   说罢,一卒强行抢走了老伯一篮子的孔雀羽扇。   “官爷,官爷,行行好,这是卖了给我老婆子看病用的。请官爷高抬贵手,放过老汉吧!”老汉哀求的差点跪了下来。   那卒嗤笑一声道:“我这不是说跟你买么!”说罢,他随意丢了一匹方才在绸缎庄抢夺来的粗布在摊桌上,嚣张跋扈地转身欲走。   “站住!你们是哪个官府衙门的人,竟敢当街公然抢夺老百姓的财物。”   ☆、让人唾诞三尺   白修文身为朝廷命官,实在看不下去,他走上前厉言喝止。   那些暴卒们犹疑地盯了他半晌后,亮出了他们的底牌,他们是皇帝的家奴——神策军。   他们满脸的蔑视道:“咱哥们是奉命为宫里购买日常所需,你这小小的秘书省校书郎,还轮不到你来管这等闲事!”   神策军乃唐朝禁军,左右神策军系统除驻扎京师的直系之外,还包括京西北不少城镇中的“神策行营”。   泾原兵变后,德宗帝因听信馋言,认为文武臣僚不可信赖,遂置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由宦官窦文场、霍仙鸣充任。从此,神策军神策军的统率权掌握在宦官手中。   窦文场、霍仙鸣退任后现由宦官孙荣义、杨志廉担任左右中尉。他们自恃“扈驾有功”,势炎熏天,把持朝政,纵容部下酷虐百姓,无恶不作。   当时皇室用品根本不从正规渠道获取,建立“宫市制度”,宦官常借为皇宫采办物品为由,在街市上以买物为名,公开抢掠。   “你们……”白修文怒视着他们,却是无计可施,之前为了此事,白修文也曾上书谏阻,但石沉大海,凭他一人之谏,根本无能为力。   白修文回府后悲愤之下写了首诗流传市井。白修文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操固然让人折服,但也为他的仕途平添了更多的艰难和险阻,很快地,他就将尝到了他所醇下的苦果。但在此之前,施洛儿却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   ——俏皮王妃——   次日上午,白修文相邀施洛儿走在长安城内最宽敞的朱雀大街上,这里的店铺琳琅满目,货物丰盛,商贾云集,不知不觉他们已置办了不少的日常所需。   白修文遣了下人把置办的物品先送回府里,便与施洛儿一起走进转角处长安城内赫赫有名且富丽堂皇的鸿宾楼。   他们来到惯坐的三楼雅厢,点了几道店里的名菜,有茄盒、脍鲤鱼、狮子头和鸿宾楼的招牌菜秘制鹅肝。   不稍半刻,小二殷勤而笑容满面的送上了菜肴。   真不愧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这里的每一道菜均色泽光亮,芳香扑鼻,仅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唾诞三尺!   施洛儿早就盯着那几道名菜眼睛在发着光,白修文轻笑了笑,夹起一块松软的鹅肝放到她的碗里,温柔的说:   “饿了吧,快点吃吧!”   ☆、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   施洛儿脸颊微红,“谢谢,那我开动咯!”说罢,她不客气的执起了筷子。   白修文笑眯眯的看着她没有淑女形象地狼吞虎咽,也开始动筷。   约半盏茶的功夫,忽然,从楼梯处疾步奔来一位年轻的朝廷官员。   “修文兄,幸好在这儿找到你了……”展稹急急跑近,捂着起伏不定地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展稹与白修文同授秘书省校书郎一职,两人订交甚笃。   “稹弟,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急的。”白修文一脸惊诧的站起。   元稹先是向施洛儿有礼地一揖,接而转脸面向白修文道:“修文兄,朝廷发生大事了,请您与在下到省内详谈。”   白修文沉思了会说,“好吧,我即刻与你回秘书省一趟。”说罢,他转脸对施洛儿说,“我尚有些朝廷之事要办,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施洛儿冲他笑了笑道,“我在长安城也呆了好些天,这几条街道我还熟络,你放心吧,我自己能回去的。”   他犹豫了片刻,点点头道,“好吧,那你小心点,不要回去太晚了。”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她应道。   说罢,他们二人急匆匆地离开了鸿宾楼。   ———俏皮王妃———   他们走后一刻钟,鸿宾楼的一层从外走进三位衣冠楚楚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年约三十,一袭浅蓝锦衣,身材挺拔,一个英俊得本不该出现在人世间的男人。你只消看上他一眼,就再也看不上世间上的任何一件物品和人,那连上帝也会嫉妒的脸孔,是连圣人也想占有己有的完美雕工。   可只要你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冰冷的仿佛北极之地最寒冷的冰川,你就会感觉通体的寒冷,由内心穿透身体的寒冷。   两种相生相克的生命组合,两种极端之感的完美混合体,那就是他,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   站在他身旁的二人,仿佛像是天帝的左右天王,天生伴随着他的耀眼光芒而生。   左边那位身体稍矮,国字脸,目光如矩,一身冷洌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右边那位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满脸的戾气,令人莫敢对视。   这三人自进入鸿宾楼之后就引起了人们的高度关注,原站于他们前方的人群也纷纷不自觉地让出道来。   ☆、虚伪的江湖人士   只见那三人静静地走至靠窗的四方桌坐下,窗外就是一潭澄清透亮的池水,秋季的凉风带着涵味十足的气息轻掠而过,澄亮的池水立时泛起了点点的微波,象小儿在踢着毽子,象小鸟在欢快跳跃,动感而灵性!   小二未敢迟疑的上前,奉上笑脸。片刻后,小二端上好茶,三人静默无语地品尝着鸿宾楼里最有名的西湖龙井茶。   西湖龙井茶以“香醇、味醇、色绿、形美”而著称于世,香气高鲜清幽,滋味甘醇鲜爽,实属茶中精品,这三人倒是懂得享受的主。   吃过饭后,施洛儿扶着云纹褐木栏杆眺望着远处风光秀丽的景致,这三层阁楼上均为雅厢,不仅视觉开阔,且雅致安静,最适合观赏景观。远眺万水千山,风光无限,一望无际,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半个时辰后,施洛儿开始觉得有些疲累,她缓步走下鸿宾楼一层,那里早已聚集了众多喧嚷不休的江湖人士。   “萧兄,听说你们天机门上周在洛阳连续追踪了五天五夜,终于将臭名昭著奸杀了七名闺阁少女的采花大盗崔仁蝶的头颅砍下,还得到了官府的赏银五千两,真是恭喜你们了!”   年纪稍轻却脸如黑炭的男子朝对桌的浓眉虎目、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抱拳说道。   那中年男子也客气的回礼道:“周贤弟抬举了,你们华山派干得也不赖!听说上月你们华山派历时半个多月将为害一方的黑风寨一百零八名土匪全部铲除,为地方百姓出了一口恶气,受到地方百姓们的爱戴和拥护,论威望,你们华山派在江湖上可是独占鳌头哪!”   接下来,两人又是客套地嘘回了一番。   施洛儿只看了眼他们,便往门外走去。   忽然,一道清脆婉转的歌声穿透混乱吵杂的氛围向她袅袅传来。   她好奇的闻声望去,厅内左侧一桌旁站着一对在龙蛇混杂的环境下艰难谋生的卖唱父女,老人正用干枯而皱巴巴的双手拉着二胡,身旁年纪极轻的卖唱女则扯开清脆动听的歌喉唱着歌儿。   她的歌声悠扬而动听,旁桌的主儿早已跟着节拍用筷条打着奏儿,施洛儿也不自觉的多看了她几眼。   稍一细看,这位卖唱儿珠圆玉润的小脸上却过早的布满了沧桑与无奈,想必她们的生活极是窘迫,她不由叹道,如果没有白修文的出现,或许她现在也会和她一样的际遇吧!   ☆、仿若无睹的高人   龙蛇混杂的环境是滋生地痞流氓的地方,这不,就有一个面目可憎,混身虬结横肌的壮年男人步履蹒跚地凑进卖唱女。   他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颌,戏笑道:   “哟,这个小娘子长得还不错,陪本大爷喝杯酒吧,大爷这里大大的有赏!”说罢,他拍了拍涨鼓鼓的钱囊。   卖唱女受惊的后退了几步,满脸惊恐的望着他。   年老的父亲急忙上前介入二人之间,一脸地陪笑道,“大爷,您是开玩笑了吧,小女只是卖唱,不陪喝酒的。”   “老头,谁跟你开什么狗屁玩笑,实话告诉你,老子是黄河七怪的老大黄英龙。现在老子看上你女儿了,你要多少银两,老子有的是,我娶下你的女儿作我七夫人便是。”   他不屑地瞥了眼老头,气焰嚣张地说道。   “谢谢黄大爷的错爱,我家闺女实在无此福份。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多年,如今在此地卖唱不过是想混口饭吃罢了,求求大爷您行行好,放过我们父女俩吧!”   老人皱着老脸,可怜巴巴地哀求他。   “废话少说!老子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说罢,他从腰间取下钱袋,掏出几碇银元,硬塞进老人的手里,霸道的说:“呶,这是五十两银子,用来买你的女儿是绰绰有余了,现在你的女儿就归我了!”   说罢,他大步朝卖唱女走去,一把扣住她纤细而白皙的手腕,暧昧地银笑道:   “来,小娘子,大爷现在就带你回去好好的享福去。”说罢,他拽着卖唱女一路往门外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爹,爹,快救救我啊……”被黄英龙强行拽着跨出了鸿宾楼的门槛,卖唱女立刻惊慌地大叫道。   “大爷,行行好,放过我们父女俩吧!”   老头子可怜兮兮地急忙上前阻拦,却遭到黄英龙回过身伸腿一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呻吟不止,后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尝试着站起,却重重地跌了下去。   眼前混乱的一幕吸引了鸿宾楼所有人的眼球,但惟独坐在靠窗桌子的三人却仿若无睹,依旧静静地品尝着手中的香茶。   施洛儿诧异地瞥了他们一眼,再扫视全场观看热闹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愿意拔刀相助,就连刚才满嘴仁义道德的两位仁兄也畏惧地噤声装聋作哑。   ☆、背后的高手,冰冷的男子   施洛儿心中焦虑,她大步走到方才那两位仁兄桌前,抱拳道:   “请两位侠士救救这位姑娘吧!两位均是以锄强扶弱、行侠仗义为标榜的江湖名门正派的子弟,此番善举必定为两大门派更添具盛名,就请两位侠士尽早出手襄助这位姑娘吧。”   这时,靠窗的冷冰男子突然冷冷地掠向她,漠然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又转过头去。   年轻稍轻的华山派男子神情似有犹豫,意欲起身,但却被满脸虬髯的天机门的中年男子按了下来。他低声对那人说:   “黄河七怪的老大黄英龙以一刀封喉的绝技名震天下,以我们现在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番动手必是自取灭亡,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华山派的男子遂点了点头,连忙挥手驱走站于一旁的施洛儿,“去去去,妇人之见,懂得什么,不要妨碍老子喝酒!”   施洛儿眼见二人胆小如鼠,丝毫不愿为行侠仗义之事,她心急如焚,愤然道:   “两位侠士均出自武林正道门派,亲眼所见恶贼行凶却视若无睹,难道你们堆积起来的盛名都是平空捏造的吗?”   二人的脸瞬间气得通红,中年男子“噌”的站起,恼羞成怒道:   “你这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江湖武林之事,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宰了你!”他手按着桌上的大刀,凌厉地瞪着她。   她心中一寒,然一种更大的愤怒盖住了她的恐惧,   “枉你们自称江湖侠士,原来也只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请撕下你们欺骗的面纱,不要再蒙蔽世人的眼睛了!”   “你这个臭丫头!”   两人愤怒的一个执起大刀,另一个“嗖”的拔出长剑,正待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叫:“救命啊!爹,救救我啊……”   这时,被黄英龙拖至马厩抛上马背的卖唱女惊恐的声嘶力竭地尖叫着,而黄英龙也正欲纵身上马。   眼看黄英龙就要把那卖唱女带走,情急下施洛儿再也顾不上许多,她快速冲出门外朝黄英龙大喝一声道: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良家妇女,你的眼里还有皇法吗?”   在大家都在看好戏的当下,这道突兀清脆的声音,再一次惊动了坐在窗旁方桌的冰冷男子。   他缓缓地抬起淡漠的眼眸,漠然地注视着那一脸无畏的女人。   ☆、冰冷男子出手了   他仔细的探究了一会,下盘不稳,骨架力弱,没有一丝会武功的样子,她凭什么替人出头,只怕连自身都难保了。   他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再回头继续喝茶,而是目不转晴地盯着她。   黄英龙惊诧地回过头,但见前方一个柔弱娇小的女子怒视着他。   他疑惑的走近,“咦,哪里来的臭丫头,竟敢管本大爷的闲事,不要命啦!”   他细细地打量着施洛儿,忽然一脸惊喜的戏笑道:   “呦,你这个小娘们长得倒挺标致的,本大爷就喜欢你这个模样的女子,小娘子,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八夫人啊?”看戏的众人忽然一阵哄堂大笑。   施洛儿恼羞成怒地骂道:   “无耻的狂徒!你……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公然强抢民女和肆意伤人,难道你就不怕官府将你捉起来吗?”   “哈哈哈,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官府不成?!你这个小女倒挺泼辣的,真带劲!好吧,本大爷决定了,你就是本大爷的七夫人了,这个卖唱女也只能排在你之后做个八夫人。嘿嘿,怎么样,本大爷对你还不错吧!”   他双眼发亮地凑进她,顷身深吸了一口,连声赞叹,“不错,不错,小娘子身上有一股极好闻的幽雅清香。来,让本大爷香一个,看看是不是真那么令人陶醉!”他嘟起猪嘴,俯下头去。   “你……你真是个无耻的银徒!”她边骂边后退了几步,这个男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来吧,小娘子,莫要再害羞了!”黄英龙饶有兴味地上前继续痴缠她,粗壮的双臂紧扣着她的腰身凑进他猥琐不堪的脸颊,急色的欲一亲香泽。   施洛儿双手抵住他的肆意侵犯,心里懊悔不已,刚才怎么就一时冲动不顾后果的逞英雄了。她用手肘用力撞击他的腰部,他一吃痛,连忙放开她。   她后退几步,手腕忽然触及腰间的匕首,她抽出匕首对着他,沉脸道,“快放开她,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   黄英龙见施洛儿略颤的抓刀手,不屑地讥嘲道:“嘿嘿,小娘子,你可要小心点抓刀,别把你自己给弄伤了,本大爷我可是会心痛的哦!”他暧昧的眨了眨眼,接着又象老鹰捉小鸡般朝她扑了上去。   那冰冷男子若有所思的盯了她半晌,这时终于放下茶杯,蓦然站起,步履优雅地走了出来。   ☆、使计,心机深沉的男子   就在黄英龙扑向施洛儿的一刹那,一颗不知从哪儿飞过来的石子直接击中黄英龙的背部,一股无形的助力将他整具粗犷的身躯直直撞向施洛儿的刀口上。   “啊呀”一声惨呼!黄英龙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满眼血丝的凸眼震骇地瞪着手执着染满鲜血的匕首而不知所措的施洛儿。   他抽搐地后退了几步,蓦的从嘴中吐出大口的鲜血,那块染满鲜血的黄土火红得令人触目惊心!   他忍着伤痛暴怒至极的又再强扑上去,忽然,又一粒石子如风驰电掣般划过他的勃子,“嗞”一细响,他脖子上的动脉一下被割破了一道口,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他的双目瞬间呆滞,连吱都来不及吱一声就“咚”一下倒地,然后纹丝不动。   这时,突然有人大声惊呼,“有人杀人啦!——快,快去报告官府!”   杀人?!施洛儿瞬时惊呆了。她茫然地看着手中染血的匕首,在沙漠里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活命,在那里没有任何律法纪条,不为生存即是死亡。   可是,这里是唐朝,有律法、有官府衙门的地方。   她心里慌乱极了,连手中的匕首“啷当”一声落地,她也茫然不觉。她喃喃自语道:“不,我没有杀他,我并没有杀他……”   突然,一双纤细带茧的大手在她视线里出现。   她茫然抬头看去,竟是刚才坐在窗前方桌的那名冰冷男子。   他琉璃般光泽的眼眸正淡漠地注视着她,说:“如果你不想被官府的人捉住,就跟我走吧!”   望着那双淡漠如冰的眼眸,她心中既惘然又混乱,若然被官府捉到即得坐牢,甚至于还会连累了白修文。   想到这,她把心一横,将自己的右手放进他的手心,他手一拢紧,牵着她走至马厩。   那里,两名手下已备好了马匹,他托着她的腰上了马背,他也纵身跳上马,吆喝一声,熟稔地驾着骏马朝着茫然无知的前程而去。   ——俏皮王妃——   当今江湖,惟风剑山庄与碧玉山庄独具盛名。   为争夺天下第一庄的名号,多年来,两大山庄尔虞我诈,纷争不断,争斗之处无不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人人怨声载道。   风剑山庄座落在黄山半腰间,云雾萦绕,风景独特,山清水秀,是集山、水、林、泉、瀑为一体的奇特秀丽的自然景观,素以“美景山庄”著称于世。   ☆、庄主对您可真用心   此时的施洛儿正静静地端坐在瀑布前的白岩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秋季的阳光暖和而不炙热,时不时吹来的阵阵凉风,穿透清澈明亮的河水,水光潋滟,灿若星河,这里真的好美啊!   此刻,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株巨大的榕树下,两道修长的身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庄主……”身着灰衣的男子似有犹豫的欲言又止。   站在他身前的青衣男子伸手作了噤声的动作,他若有所思的瞥了眼远处那抹纤细的身影,冷冷地抛下一句:“一切按计划进行!”锦衣一旋,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灰衣男子无奈的望着远处那抹娴静而灿漫的笑容,喃喃说道:   “多么秀丽娴静的姑娘啊!只是,可惜了……”他深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也转身离开了。   ————俏皮王妃———   “小姐,您到我们风剑山庄已经三个月了,庄主每日聘请众多名师教您琴棋诗画、诗词歌赋,还教导了兵法和谋略,只差没教您武艺了,庄主对您可真用心哪!”   施紫烟,是施洛儿对风剑山庄的人说的名字,风剑山庄庄主沈忆剑就是那日在鸿宾楼救了他的人,当日坐在他身边两侧的便是左右护法程飞云与黄彪。   “反正在庄里闲来无事,学多点东西既可解闷又可增长知识,何乐而不为呢?”施紫烟不在意的淡雅一笑。   侍女喜鹊满脸倾羡的继续道:“说起来啊,小姐您还是庄主从外面带回庄里的唯一一个女子呢!虽然庄主外表冷漠,但他对小姐您可真好,说不定啊,您就快成为我们风剑山庄的女主人了。”   施紫烟“噌”的站起,状若生气的沉下脸道: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再敢胡说,看我不收拾了你!”   她一脸恼怒地追着一路笑嘻嘻的在园子里转圈圈的喜鹊。   清脆如铜铃的笑声倏的噤止,前面跑着的喜鹊突然停伫了步子,紧追其后的施紫烟险些一头撞上了她。   “庄主。”喜鹊惶恐不安的垂睑怯怯地低唤。   施紫烟吃惊的抬头,只见沈忆剑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的面前,一贯淡漠的冰眸在看向她时里破天荒地显出了一丝的温色。   “喜鹊,你先下去。”他冷冷吩咐道。   “是,庄主。”喜鹊应声退下。   ☆、淡漠冰眸中的温色   “庄主,您今日怎有此雅兴到园子里散步了?”施紫烟脸上微赧,方才她和喜鹊的一番肆意打闹岂非尽收他眼底?!   他淡然一笑,“紫烟,陪我一道走走吧!”   “是的,庄主。”她应道,跟在他的身后往园里的深处走去。   “紫烟,近日先生教的课程你学得如何了?”他似随意的问。   她心中一惊,沈忆剑虽然每日安排众多的名师教她学问,却从不过问她的学习情况,今日怎会突然问起?   她立即垂睑答道:“谢谢庄主的关心,庄主请来的先生个个学识渊博,满腹经纶,紫烟尚且初学,未得先生一二,实有负庄主所望!”   他微笑的看着她说:“紫烟姑娘过谦了,昨日苏先生赞你天资聪颖,遇题举一反三,是他所教的学生中最聪明的一个。”   “先生谬赞,紫烟实不敢当!”昨日苏先生测题,她一一对答如流,苏先生顿时大为惊喜的竖指称赞!   其实,她是多得脑中的历史谋略再加上得天下第一才子杜梓所授,所以对先生的测题自然能对答一二。   天下第一才子杜梓可谓是当代响当当的人物,此人满腹经纶,有经世治国之才。   当年德宗帝慕其才学,三次遣人请公出山任朝廷官职,然公推辞不受,只愿身处野林做个闲散老人,终日煮酒论政,抚琴对弈。   后沈忆剑以几盘旷古绝今的玲珑棋局诱嗜棋如命的杜梓出山教书三月。   虽教三月,紫烟却已受益匪浅,经杜梓细心点拔,紫烟仿如顷刻熟读十年书。   可惜的是,三日前三月期限已至,杜梓告辞而去,可他的才学和品行却深得紫烟的倾慕和敬佩。   “当今朝廷腐.败,宦官当道,藩镇割据,战祸连年,凡有志之士必不愿介入其中。学其道,无所用,倒不如只身在江湖,落得个逍遥自在。”   沈忆剑一派悠闲地眺望着远处葱葱郁郁的浓林,神情显得慵懒和自在。   “庄主说的是,小女子孤身一人飘泊江湖,幸得庄主施救,落得个安定自在的生活,自是小女子的莫大福气,庄主如须小女子帮忙的地方,恳请直言,小女子必定报答庄主的大恩大德。”她颔首道。   “紫烟姑娘太客气了,既然你来到了敝庄,自是我风剑山庄的客人,如不嫌弃,就把这里当做是你自个儿的家吧!”   ☆、不能独善其身   他含笑地凝视着她说。   “谢庄主恩泽!”她垂睑谢道。   “明日我将赶赴太原办一件事,你且在庄里潜心学习,将来或许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他冷凝的眼瞳里这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吃惊抬头间却又一闪不见。   “是,请庄主小心。”   —————俏皮王妃—————   三日后,庄中突然传来噩耗,庄主沈忆剑在太原遭人伏击身受重伤。   紫烟急忙向回庄通报讯息的左护法程飞云问道,“沈庄主身在何处?伤势如何?是否有性命之危?”   “庄主现已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疗养,但因伤势过重,目前仍在昏迷当中。日前,我已聘请天下第一名医区华光前去医治,可区大夫说仍差一味药引……”他话犹未了,似有难言之隐。   “程护法有话不妨直说。”她担忧地说。   “是的,紫烟姑娘,区大夫说尚差一味药引‘碧玉之泪’。这‘碧玉之泪’是碧玉山庄的镇庄之宝,碧玉山庄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碧玉山庄庄主步玉飞又是一个武功极高强的人物,要想拿到这味药引,真比登天还难哪!”他面露难色的说。   听罢,她皱紧着双眉,在风剑山庄生活了三个多月,她深深的知道,她能平安的寄身于风剑庄主靠的就是沈忆剑身后强大的势力,如今他遇袭罹难,恐怕江湖上各大帮派早已蠢蠢欲动,江湖的纷争又将会硝烟四起,而她,一抹飘浮于风剑山庄的孤烟,只怕也不能独善其身!   ——俏皮王妃——   午夜子时,庄内突然呼喊声不断,施紫烟浅梦惊醒,匆忙抬头往窗外看去。窗户外,隐约可见庄内处处火花,硝烟滚滚,无数道人影从窗户、房门外快速地掠过,救火的,逃命的,躲藏的,乱成一团。   “叩叩叩……”房门急敲的声音,门外人急呼,“紫烟姑娘,快醒醒,紫烟姑娘……”   她急忙打开房门,焦急地问:“程护法,庄内发生什么事了?”   “碧玉山庄联同江湖上几大门派趁夜杀进山庄,前院护卫正在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我看快支撑不住了,紫烟姑娘,你快随我离开山庄吧!”他一脸慌张的说。   “好,有劳程护法了。”说罢,她匆忙的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   ☆、天下第一庄1   她走出房门,迎面扑来的是一团团火辣辣的热浪,触目可见山庄里已变成了一片火海,眼前闪动的近百条人影惊恐的叫嚷着,哭丧着脸的抱头四处乱窜。   突然,一阵阵呐喊声如巨浪般汹涌倾袭而来,后院门口突然蹿出一大群手执尖刀、长剑如狼似虎的武林人士,他们疯狂的冲进后院,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在熊熊的火光映射下,仿如青面獠牙的地狱索命使者,带着一条火红滚烫的锁链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这里简直就像是人间的炼狱!   “紫烟姑娘,紫烟姑娘……”   程飞云急切的呼唤声,唤醒了她沉迷于地狱中的恐怖幻觉,她醒了醒神,望向站在她身旁一脸焦急的程护法,“他们已经冲进来了,快跟我走!”   施紫烟点点头,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从后花园的假山背后的一处隐蔽秘道里逃离了风剑山庄。   天色初亮,朦胧晨雾中,施紫烟隐约见到连同他们逃离的还有几十名侍卫和十几名老弱妇孺,风剑山庄几百条性命如今就只剩下眼前这几十人了,大家的脸上均带着沮丧和悲伤,犹如丧家之犬般一路漠然地南行。   当他们一行人刚踏出山庄后山茂密的树林时,突闻背后传来轰隆隆的震天呐喊声,闻之来人人数不少,大家身子一颤,顿时队列又混乱了起来。   “不好,碧玉山庄的人就快追上来了,你们十几名老弱妇孺先走,我和侍卫们盾后,你们快走!”   程飞云急忙催促她们,他愤然拔出长剑冲着一群侍卫们喝道:“弟兄们,跟我来!”几十名侍卫随即手执刀剑齐刷刷地跟在程飞云的身后朝前奔去。   武器撞击声、呐喊声渐渐如轰雷般传来,施紫烟连同十几名老弱妇孺发了疯似的一路往南狂奔。   山路陡峭,树木叠叠,大家在一片混乱中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奔,待施紫烟已跑不动停下歇息时,竟已发现身边只剩她孤零零一人。   她急忙站起,四下呼喊,可万籁寂静的森林里只听到她朗朗的回音而无人应声,她顿时慌了,荒郊野岭,她一个孤身女子当如何保命?未敢迟疑,她立即继续赶路,希望能找到一处人家,向其求助。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人声鼎沸的吵嚷声。   ☆、天下第一庄2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一瞧,心中顿时惊喜无限,不远处便是一个热闹的小城镇,各种商贾小贩正在大声吆喝着展示着他们的货品,前来市集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她定了定神,抬手梳理了下零乱的发髻,轻抚了抚已折皱和有些破烂的衣裳,拂去身上黏着的几片叶梢,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她来至一面食摊要了一碗阳春面,静静地吃了起来。   她边吃边思索,不知道程飞云他们能否安全逃脱,那十几名老弱妇孺又是否已安全逃出树林,今后她一人,又当如何安身?心中暗叹,多番颠波流漓,心中已是疲惫不堪,在这个世上找处安身之所确是困难重重啊!   忽然旁桌一道男声响起,“听说,碧玉山庄连同江湖上几大帮派消灭了风剑山庄,风剑山庄庄内几百号人一夜之间全数砍杀,无一人幸免,风剑山庄的所有堂口也被尽数捣毁,而庄主沈忆剑又下落不明,风剑山庄要想再东山再起,只怕是绝无可能了。碧玉山庄成为天下第一庄之后,庄主步玉飞昨日下令大肆扩建山庄,所需奴役众多,现各征男女家丁各十名,这个消息还是我在碧玉山庄的姑姑告诉我的,她在那儿当个小管事,听她说工钱还挺高的,每月还有两天休息,很多贫穷家的儿女都争抢着去报名呢!”那男子对另一男子说。   听到他们的话,紫烟震惊地放下筷条,百年盛极一时的风剑山庄竟然被被武林几大派轻易灭绝,全庄几百条人命加上堂口只怕也有过千人罹难。   而如今沈忆剑又下落不明,从此,江湖中将再没有风剑山庄这个名号了!她心中悲叹,不知道沈忆剑清醒后又当如何面对此番惨败的局面?   沈忆剑是她的恩人,若非当日他在鸿宾楼带她脱逃,或许她早被官府关入大牢。   虽然她人丁力薄,但她想为他做些什么,既然碧玉山庄招请仆人,她就混入山庄看看能否找到“碧玉之泪”的线索。   心中笃定,她快速吃罢,立即赶往千里之外的天下第一庄——碧玉山庄。   ——俏皮王妃——   碧玉山庄座落于钟灵毓秀的南山顶峰,远远即可眺望到那气势磅礴的建筑物,碧玉山庄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山青与水色交相辉映,蔚为壮观。   ☆、高超琴艺1   碧玉山庄东侧门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年轻男女争相着报名,施紫烟上前报名后静待一旁。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位满脸皱纹,模样颇为精干的管家走了出来,他指示他们排成两列,经初选相貌、身高、品行后余下女、男仆各二十。   后再经复赛,询问了一些日常仆役工作的应对技巧,以便看出此人是否聪颖机灵,最后敲定了男女仆各十名。   施紫烟终于深吁了一口气,总算通过了面试,看来,在古代做个仆役都困难重重啊!   半刻钟之后,管家领着他们进入典雅庄严的主内厅,吩咐一位肥胖的中年妇人分别安排了食宿及分配工作。   因没有关系网,也没有足够的银两贿赂管事,身边几名女子都安排了收拾房间、端茶递水等轻松活儿,而施紫烟分配的是却是厨房里的繁重工作,每日的工作任务便是洗菜、做饭之类。   在厨房干了一个多月,虽然厨房的工作清苦,但也颇为自在,只要干完了活,便可休息。   在山庄里,她曾远远地见过庄主步玉飞的模样,年二十六,相貌俊秀,其人爽朗干脆,做事果断,最讲兄弟义气,是个豪爽的性情中人。   每逢漆黑之夜便是她最想家的时刻,施紫烟端坐在后园草坪上遥望着满天的星辰,星星们自有兄弟姐妹和朋友相伴,永远都不会感觉到孤单和寂寞,此刻她是多么羡慕着它们啊!   忽然后方一阵绵密的碎步渐行渐近,她转身一看,弯曲的长廊上,一名丫环正捧着一把古琴匆匆而过。   “小翠,你这是去哪?”施紫烟连忙站起询问。   小翠是和她一道进入山庄的丫环,文静乖巧,紫烟很快就和她交上了朋友,因她家境颇好,便贿了个库房的轻松活儿干。   小翠见是施紫烟,笑了笑说:“方才庄外有人送来从风剑山庄找到的一把古琴,听说极为名贵,我正准备把它放回库房呢!”   风剑山庄的古琴?!   她心中一动,上前一看,那竟然是她在风剑山庄时沈忆剑送给她的古琴。   这把古琴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宝袭,宝袭琴用桐木斫成,蛇腹断纹,是唐朝名家所制,它在风剑山庄曾陪伴了她三个多月,如今却因灾祸而不得不分开。   她迷离地抚摸泛着龙池上方所刻的“宝袭”二字,心里忽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高超琴艺2   小翠见她痴迷地抚摸着古筝的模样,她惊奇的问:“紫烟,你会抚琴么?”   她抬头笑了笑说,“嗯,会一点。”   小翠惊喜的看着她,“那……抚一曲给我听好吗?在碧玉山庄里没有人会抚琴呢!连王若妍也不会。听说老夫人在王若妍十岁那年请了先生教她琴艺,可是她一直贪玩不肯学,到现在连一首曲子也抚不好。”   王若妍是王管家的女儿,年芳十七,她仗着王管家在碧玉山庄德高望重,又得到膝下无女的老夫人溺爱,亦然成为了碧玉山庄高高在上的“小姐”。   但她恃宠而骄,经常打骂下人,施紫烟也只见过她一次面。   施紫烟瞥了眼与她久经重逢的宝袭古琴,微笑着点点头道:“好。”   一刻钟的功夫,两人便来到小亭内,紫烟凝神而坐,弹指间即跳出了一曲《汉宫秋月》。琴音悠扬婉转,延绵不绝,动听得仿如空谷传声,仙界声乐。   小翠站在她的身旁,满脸欣喜的看着她的高超琴艺。   此时不远处的长廊上,难得空闲的步玉飞正步入园子里悠闲的散步。   抬眼望向挂着月牙儿的夜空,他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悠闲了,自碧玉山庄成为天下第一庄后,他就再没有空闲的时间玩乐,权势或许能满足内心的欲望,却永远不能填充心灵的空虚。   忽然,一阵悠扬动听的琴声伴着温柔的清风迎面飘来,他循声踱步而去。   小亭里,一道清秀而娇美的身影正垂首抚琴,琴音凄婉动情,摄人心魂,弹琴女子素洁而清雅的面孔上却早已挂满了淡淡的忧愁和哀伤。   看到宛如梦幻的人儿,他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冲过——   他多想、多想伸手抚去她眉间的愁思,多想拭去她眼中的哀伤……   那曲……那人……无一不在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   她……是谁……   一曲毕,小翠满脸惊喜的说:“紫烟,你弹的真好,虽然我不懂得声乐,但是我真的觉得很好!”   施紫烟微笑的站起,“谢谢你,小翠,你帮我圆了我今夜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再一次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古琴,狠下心地回过头,绝尘而去。   ————俏皮王妃————   ☆、庄主,请自重   忙碌了一整天,厨房里的活儿终于告一段落,施紫烟悠步踏入后花园的小池边。   河上的莲花开得正是鲜美,有的含苞吐蕾,有的像个含羞少女似开非开,荷叶上的圆润水珠在阳光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晕,煞是曼妙迷人。   一阵阵的欢笑声忽然从她的前方而来,王若妍和她的几名贴身丫环朝她缓步而近。   王若妍刚走过她的身边,明亮的美眸瞥见她一身素洁粗布打扮,神情甚是不悦,她抽出一条丝帕状似难忍的捂着嘴角。   她身后的丫环一个箭步走上前来,叱喝道:“你这厨房里的粗使女婢来这里干什么?厨房的油烟污浊,可别污了这里的空气,快走开!”   看她那年纪不是双十年华,性情却甚是泼辣,把她好好的一番赏景的心情全给打散。施紫烟心中不悦,冷言道:   “你这个小丫头未免忒凶恶了些,我不过来赏莲,又能碍你什么事,你不愿近我,尽可远远离开便是!”   “你……你这粗野婢女胆子也太大了,我不准你在这里,你就不得在这里!”她叉起了小蛮腰蛮横无礼的喝道。   “我偏是不走,你待如何?”她和她扛上了,做丫环不过是权宜之计,不喜欢她便离开,何须受这小丫头这番怨气。   “你,你……”小丫头气极了,但又恼怒不知如何应对,她思索了片刻,倏的从眼神里闪出一丝的阴冷。   施紫烟见状暗叫不好,却已然来不及了。   那丫头突然发狠地一把将她往莲花池里一推,“扑咚”一声,她立刻掉落在莲花池里。   她伸出双手奋力地胡乱划动,心中已是后悔莫及,当初在现代怎么就没有学会游泳这项技能呢?否则此时又何须如此狼狈?   迷蒙浊池,她的双眼遇水刺痛,口中也吸入大量的污浊池水,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朦胧间,她似乎听到有人跃入池中的声音。   ————俏皮王妃——-——   一阵旋晕过后,她艰难地睁开双眸,突见上方巨型影子罩下,巨影的唇瓣已然触及她的,情急下她用力一推,巨影被她突然一推,无措地跌倒在地。   见那巨影便是碧玉山庄的庄主步玉飞,她急忙站起,擦拭着脸上不断流淌的水滴,冷冰冰的说:“庄主,请自重。”   ☆、奴婢衣冠不整   步玉飞一脸苦笑不得的站起,“我是想救你的,你这丫头却不识好歹。”   他缓了缓神色,继续说:“方才的事,我刚巧遇见,本庄主定会作主代你教训了王若妍和她那贴身丫环,你放心吧!”   “谢谢庄主的相救,奴婢已经没事了,她们也属无心之失,就恕了她们过错吧!”并非她大方,只是她在此地一无背景,二无关系,何谓多惹事非上身?   “嘿……你个女人,还真是奇怪。”他神情怪异地盯着她。   湿漉漉的衣裳贴在她的身上极端难受,她急忙说:“奴婢衣冠不整,请庄主恕奴婢告退。”   听见她的话,他这才发现她的异样,他瞥了眼她因衣裳浸湿而显现出来的玲珑曲线,脸上倏的飞起一抹绯红。   他立即转身一侧,脸微赧的侧目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施紫烟。”她老实应道。   “昨日我书房的丫环请假回乡,我书房里正缺一名丫环,从明日起,你就在书房里帮忙,无须再在厨房做事了。”他忽然说道。   她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他仍君子的转过身子,令她捉摸不透他的脾性。   她乖巧的垂首应道,“是的,庄主。”   次日,施紫烟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被安排在步玉飞的书房里做了端茶倒水的“高级”丫环。   ——俏皮王妃——sんū楿腐児整理   “嗯,还是紫烟姑娘细心周到,茶的浓度和水温都酝得刚刚好,让人闻来清香浓郁,品尝起来怡心舒畅。”步玉飞微笑着爽朗说道。   “谢庄主赞美。”她垂首应道。   他突然关切地望着她问:“紫烟,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哪?”   “呃,奴婢的家人……前些年,家乡突然发起洪水,冲塌了房子,也冲走了地里所有的庄稼,奴婢和家人因而失散了,奴婢寻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没有亲人在旁,奴婢一个孤苦无依,所以才来到庄里当了丫环。”她垂下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真实的表情。   “哦,紫烟姑娘的身世还颇为可怜哪!”他不禁感慨道。   “奴婢得步庄主收留,是奴婢的福份,奴婢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庄主,报答庄主的大恩大德。”她恭敬的说道。   “紫烟姑娘言重了,既然你来到了敝庄,我们定会照顾你的,你就当是自己的家一般吧!”他温和的说道。   ☆、他胸膛贴着她后背   “是,谢谢庄主。”施紫烟垂首应道。   虽然步玉飞联合几大帮派消灭了风剑山庄,但其实他人还不错,为人爽快,待人真诚、讲情义,是个标准的江湖侠士。   但她此行的目的却是“碧玉之泪”,不知步庄主知道之后,会是怎生的愤怒,会否将她一刀斩杀?想到此,她的心就寒栗上几分。   ————俏皮王妃———   次日晴朗的下午,施紫烟捧着一杯刚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茶穿越长廊,迎面走来了一脸怒气冲冲的王若妍。   她一见到施紫烟张口就骂:“你这贱婢真不知羞耻,竟敢在玉飞哥哥面前告我的状,害我在老夫人面前被责罚,在众人面前失了身份!”   “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她急急欲辩,她什么时候说了她坏话了。   “哼,谁相信你这无耻贱婢说的话,总之我被骂、面子被驳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王若妍愤怒地冲她烙下狠话。   这妮子性格有些偏激,施紫烟也拿她没有办法。“你不信便罢了。”她无奈的轻微摇了摇头,低叹一声,施礼道:“奴婢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罢,她欲往前去,在路经王若妍身边时,却被她突然伸出的玉腿绊了一下。“咣当”一声脆响,名贵的血凤茶杯掉在地上变成了无数块碎片,茶叶满带着浓郁的芳香扑面而来。   唉,可惜一杯上等的好茶!她脑中却有心思想这有的没的,也不想想她此时的处境好像不太好。她身子趔趄一下,竟朝地上的碎片顷身而下,身子遭割伤在所难免……   忽然,一双粗实的大手捞起她栽落半空的身子,她侧目一望,步玉飞正搂着她的柳腰将她扶正,他温热的胸膛正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脸上瞬间发烫,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他似有所觉,满脸通红地急忙放开她,口中道:“失礼了,紫烟姑娘。”   他缓了缓不自然的神情,转身面向站于一旁满脸惊恐的王若妍,沉下脸斥喝道:   “若妍,你今天实在太过分了!平时里自恃王管家和老夫人宠爱你,在碧玉山庄里无法无天,根本不把庄里的下人们放在心里,殊不知,你自己原也是丫环的出身,有什么值得在人前炫耀的?”   ☆、要乖乖听话   王若妍显然被他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她深受打击地瞪大了眼,泪眼迷离地指控道:   “你骂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骂过我,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丫环骂我!我知道了,我是个丫环出身,身份卑微,所以你们从来都瞧不起我,从来都不爱我,你们一直在嘲笑我,是不是?”   “若妍,我们又怎会嘲笑你,你本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只是大家太宠爱你了,使得你侍宠而骄,如果你真心改过,对人真诚,待人谦厚,别人也会对你好的,又何来的这般闹腾不休,你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他语下温和了许多,眼见她眼泪直流,他心下不忍,自小他就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般看待,只是她今日这般放肆,才气极地责骂了她几句。   她委屈地噘起小嘴,垂首低语道,“玉飞哥哥,那我改掉坏习惯之后,那……你们还会不会像以前那般疼我?”标准的小孩子的脾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会的,我们会的,你以后要乖乖地听话,大家都会像以前一般疼你的。”步玉飞一脸宠溺地抚膜着她的头发,温情安慰着她。   他宠溺温柔的神情令施紫烟想起了远在现代的哥哥,哥哥也是这般温柔的疼爱着她,思念的情怀不由燃上心头,带着满眶的泪水盈流而下……   一会儿,王若妍的身影渐渐走远,步玉飞转身看向身后的施紫烟,却见她满脸泪痕,惊问:“紫烟,你怎么了?”他情急地牵起她的手细瞧,“是伤到手了吗?”   “不,没有,我只是思念亲人罢了。”她急忙抽回手,转过身垂首擦拭着满脸的泪水。   “哦,你别太担心了,我一定会派人全力寻找你的亲人的,你放心吧!”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道。   “谢谢庄主。”他的好意她只能心领了,在唐朝是找不到她的亲人的,她心中无奈地又是一声叹。   “紫烟,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其实,我……”他似小孩子般挠着脑袋,面色潮红,一副局促不安的神情,突然他似下定了决心,抬眸道:“紫烟,其实……我喜欢你。”   紫烟错愕地望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个身份低微的丫环了?她根本感觉不到,还是自己这段时间心事重重,心里根本没有儿女的情思。   ☆、能抚首曲子给我听吗   他脸庞涨着通红,那双熠熠发光的眸子正专注的凝视着她,亢奋地说:   “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爽真,我喜欢你的善良,我喜欢你别于一般女子的气质……总之,我对你一见倾心!”   “轰”又一个巨型炸弹在她脑中炸开,她垂首仔细回想了无数遍,她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位江湖奇侠?可绞尽脑汁地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步玉飞正处在青春幻想期,而幻想的对象是她。噢,彻底的晕了~!   ———俏皮王妃———   暗夜的星辰满带着寂寥和安眠的气息,轻催着白日忙忙碌碌的人们安安稳稳地进入甜美的梦乡。   施紫烟捧着一杯浓浓的参茶进入步玉飞的书房。她小心地搁下茶杯,轻声说:“庄主,夜已深,请早点就寝吧!”   他从厚厚的帐册中抬头看她,温柔的微微一笑,“紫烟,这么晚了,你还未休息哪,你不用管我了,快去睡吧!”   她关切地说:“那您喝杯参茶提提神吧,您这么日夜操劳,可别累坏了身子。”   他闻言苦笑道:“唉,我也想轻松一下,带你出去游山玩水一番,可自碧玉山庄成为天下第一庄之后,每天都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江湖各大门派的纷争、朝廷的政事变迭、庄里的各种内部事务……事事都要关心,件件都要亲力亲为,我想偷点懒都不行。况且,今年冬季在五台山选举武林盟主的武林盛事,使得更为庞大的事务逼之而来,真是令人头疼不已呀!”   他皱着眉,揉捏着额上的太阳穴。   “庄主,你很头痛么,我帮你揉揉吧!”她走至他身后,抬手轻柔地揉捏着。   “紫烟。”他忽然一把捉着她的手,双眼灼灼地问:“你……能抚一首曲子给我听吗?”   “抚琴?”她惊愕的看他。   “是的,我现在想听你抚琴,我知道你会的,就像那晚一样。”   “那晚?”她又一惊,   他热情灼灼的看着她,“是的,自从那晚开始,我就开始留意你,那天在园子里看见你落水,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我多害怕你会就这样离开我,紫烟,我……”   她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笑了笑说:“好,我现在就抚琴给你听。”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不一会,她拿来古琴,端坐在台几上,凝神,弹指间美妙的琴声袅袅流出。   风剑山庄时的回忆又如巨涛般的涌上心头,孤苦无依,她心中的悲苦又有谁人知?一曲弹毕,她微叹了口气,沉默不语,一副思绪全沉浸在记忆的海洋里。   步玉飞缓步走近他,痴迷的触摸着她有些冰冷的脸颊,温柔的凝视着她说:   “紫烟,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很悲伤呢……紫烟,把你的心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决不会再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紫烟……”   他忽然紧紧抱着她,好紧,好紧,紧到他带来的浓烈安全感将她的内心已由初时的惊愕转化为平静。   他深情而动听的呢咛渐渐让她的眼泪仿如黄河决堤般倾泻而出,粒粒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洁白的衣裳上,顷刻间,他的前胸已润湿了一大片。   似感觉到湿意,他放开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抹去她脸上流之不尽的泪水,心情慌乱地说:   “别哭,别哭,紫烟,你哭得我心都碎了,紫烟……”   他因常练武功而粗糙带茧的大手擦抹在她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刺痛,但他的神情却是柔情似水般的迷梦,望着他动情的黑眸,她如珠帘的泪水更是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紫烟,你是在担心失散的家人吗?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们的,我明天就加派人手帮你找,好不好?别哭了,乖,别哭了,好不好……”他又紧紧地抱着她,口中不断地喃喃安慰着她。   在他宽大的臂膀里她的呜咽声渐渐平息,她轻推开他,掏出怀里的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珠,羞涩的垂首道:   “庄主,奴婢方才失礼了。”   她生疏的话立刻让他有种空旷难受的感觉,他有些无措的说:   “紫烟,我不懂得如何哄女子开心,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我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哪怕……包括我的生命!”   他深情而震憾的话再次让她眼眶渐渐地湿润,可是想到她此行的目的,她心里又极度的慌乱而不安,“可是……我可能会对不起你……到那时……你可能不会原谅我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所有的苦楚全被她噎在心里。   步玉飞张口正待再说些什么,突然,“卟卟”两声沉响,从窗户外跃进两个高大的身影,两名身着黑衣的蒙面刺客手持长剑跃入了书房内,目露凶光地朝步玉飞直刺过去。   ☆、温柔的包围着她   “紫烟,小心!”步玉飞一把推开紫烟,迅速站起身空拳迎敌。   只见他眼明手快地从桌上执起一笔掷向左边一人,那人斜身躲过,在那刹那间,步玉飞便得一丝空隙迎击另一人。   步玉飞自小深得生父所学,内力强劲,单用空拳便可迎战对手,他使出七成内力用力击出一掌,劲风一瞬,正中对方胸膛。   那人虽然内力不差,但直领此掌也不免受了内伤。他手捂胸口,踉跄一步,嘴角渗出一缕血来。   这时,另一人紧接着寒剑直逼而来,这人武功颇高,步伐轻盈,剑招游走流畅,显然比刚才那人的武功要高得多了。   只见他接连几招剑式险之又险,直把步玉飞逼退了几步,步玉飞因没有武器在手,应付起来极之吃力,他前胸的衣物已被挑开几片,血渐渐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裳,神情甚是狼狈。   那人凌厉的眼光倏的一闪,手段狠辣的使出一招穿心回旋剑直直刺向步玉飞的胸口。   “庄主,小心!”施紫烟眼见危难,情急之下疾冲了上前,挡在步玉飞的身前生生领受了此剑。   “噗”一声,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吐出,她身体瘫软的倒下地上,意识逐渐迷离无觉。   “紫烟!”步玉飞惊慌大叫的上前抱紧她。   这时,门外的喧嚷人声越来越近,隐隐看见大批的人影正往这边靠近。   那黑衣人神情复杂地瞥了施紫烟一眼,身子似欲前顷,但很快即恢复常态,转头对那同来受伤的人急急道:“有人来了,我们快走。”   二人在庄内护卫冲入的前一刻,已纵身跃出窗外。   “庄主,你没事吧。”门外闪进了大批的庄内护卫,领首的护卫关切地问。   步玉飞紧紧抱着昏迷的紫烟,愤怒地叫道:“立刻派人去追!”   “是。”领首护卫应声领着大批的侍卫迅速追去。   步玉飞此时脑中回想着刚才的打斗场景,刺伤施紫烟那人的武功高强,和他的武功不相高下,在当今江湖上,拥有此等武功造诣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选,他就是风剑山庄庄主——沈忆剑!   ——俏皮王妃——   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虽然胸口的一剑比之上次在沙漠受的箭伤更为疼痛,可是身上总感觉有一团红色的光环在温暖的包围着她,让她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催促着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明,她缓缓睁开双眸,迎接它的是步玉飞惊喜的眼眸。   ☆、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你醒了?”步玉飞惊喜的问。   “嗯,好奇怪哦。”她迷惑地喃喃低语,那团一直困扰着她的红光到底是什么?   “奇怪什么?”他疑惑的问。   “在昏迷时,我总觉得身边有一团很舒服的红光一直包围着我,使我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呵呵!”他微微一笑,伸手在她的颈项处执起一物,道:“看,这是‘碧玉之泪’,它是我们碧玉山庄的镇庄之宝,是武林中人趋之若鹫的圣物,它功能奇特,能治百病,能解百毒。”   施紫烟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她的脖子上已挂上了这块状如玉佩之物,细眼瞧它,佩身晶莹剔透,色泽温韵,自然无暇,确是一块极为罕见的上等好玉。   最让她吃惊的是,玉佩正中央有一团红色的液体,火红如血,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妖娆明媚,碧如睛,泪如血,好一条名动江湖的“碧玉之泪”!   原来,这就是盛名于世的“碧玉之泪”呀!她不禁赞叹道。   “什么伤都可以治疗吗?”她忽然抬头问。听到步玉飞的话,她的脑中瞬时闪出一道身影,如果有了“碧玉之泪”,那……他的伤就可以治疗了吧?   “确是如此。”他笑着点点头。   “放这么贵重的玉佩在我这不安全,我还是还给你吧!”她欲取下。   他连忙阻止道:“紫烟,你伤势严重,先佩带几日,等你伤势好些再说吧!”   “可是……”她犹豫了,“碧玉之泪”她是很想拿来救沈忆剑,她来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它,可是,又怎忍心如此对待对她一片真情的步玉飞。   步玉飞未知她心中所想,只道她心中尚有顾忌,他忽然握紧她的手,温柔且坚定的说:“紫烟,这次你因我而受伤,你对我的恩情我永生难忘,我步玉飞向上天发誓,我此生绝不负你!”   她一震,他坚定的眼神和不悔的誓言对她内心的冲击竟然如此巨大,望着他深情而凛然的神情,她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来到碧玉山庄之后,步玉飞真诚地待她,她很受感动,可是沈忆剑是她的恩人,既要救沈忆剑,又不想伤害步玉飞,她到底要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俏皮王妃——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如今已是冬季,园子里却破天荒的开着一朵牡丹花,听说这株牡丹来自天竺,只在冬季开花,极为稀有而明贵。   ☆、以后你是山庄的女主人   施紫烟站在这朵粉色的牡丹花前,伸手抚摸着那娇柔鲜红的牡丹花瓣,喃喃细语道:“牡丹啊,牡丹,你能告诉我,我应该要怎么做……”   牡丹花开浓艳,似在对她扬起最灿烂的微笑,可是却不能帮她解决心中的烦忧。   “紫烟,你身子好些了吗?”忽然,她的身后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她转身望去,朝一脸笑意的步玉飞微微一笑道:“谢谢庄主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碧玉之泪’真是旷世奇物啊!”   不过区区数日,她受伤的伤口已然完好无暇,像是从未受过伤一般,就连之前在沙漠里受过箭伤的淡痕也已消失无踪,“碧玉之泪”果真神奇哪!   他黑亮的眸子此时闪出一道精光,沉声说:“其实,‘碧玉之泪’并非只能做药引,它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她吃惊的抬眸望他,既是秘密,他为何又要告诉她?!   见她脸上的诧异,他笑了笑道:“想知道吗?你随我来。”伸手便想拉她。   她后退了一步,“庄主……这恐怕不方便吧!”   “没关系,昨日我已禀告了母亲,安排我们一个月后成亲,到时候你是碧玉山庄的女主人,这个秘密你迟早也会知道的。”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庄主!”她失声惊呼,皱着眉一脸正色道:“紫烟只是一名奴婢,万配不上庄主尊贵的身份,请庄主收回成命!”   他微笑的说:“紫烟,我说过,我绝不会辜负你的,好了,快跟我来吧!”说罢,他急急地拉着踌躇不安的她走出了园子。   一刻钟之后,两人来到了步玉飞寝室后院里的一片竹林跟前,他上前搬动了左边最粗的一株竹木下的异形石头之后,往后退了一步,随着一阵唏唏嗦嗦的响声,竹林竟然奇迹般地向两头移动,一个幽暗而干净的山洞赫然显露了出来。   紫烟吃惊地盯着这一奇观,来到碧玉山庄两个月,她知道后院是碧玉山庄的禁地,平日里就有四名护卫在日夜看守着院门,她原就纳闷后院只不过就是一片竹林和亭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碧玉山庄竟然如此看重,原来,后院里竟然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步玉飞冲她笑了笑道:“秘密就藏在这山洞里,‘碧玉之泪’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姑娘心中是否还掂记着庄主   她取下“碧玉之泪”交到步玉飞的手上,他拿起玉佩放入洞门凹型的位置,只见那凹型石块缓缓转动,洞门也跟着慢慢地打开。   “随我来。”他转脸一笑,牵着她的手走入洞内,身后的门这时又慢慢地关上。   洞内松脂长燃不息,把整个山洞照得通体明亮,紫烟放眼看去,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里别有洞天,装饰奢华的雕龙巨柱、铺满红毯的宽敞地面,古老而庄严的各类摆设,洞内还置设几间宽敞的房间,里面分别摆满了各类武器装备、珠宝瓷器、武功秘笈等等,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路面的尽头墙壁上雕刻着一只腾空而飞的蟠龙,龙形栩栩如生,腾云驾雾,畅游天际,好一幅气势磅礴的龙飞九天之图。   看见施紫烟满脸惊叹的目光,步玉飞微笑说道:   “那蟠龙便是我们碧玉山庄的命脉,我祖父当年上白云山恭请仙人造了这座龙脉山洞,只要龙脉存在一天,我们碧玉山庄将在江湖上永存不败之地!”   他转身面向那几间房屋道,“那里摆着的是我们碧玉山庄的固庄之本,当年风剑山庄曾派遣了几批人潜入我庄明查暗访,却仍无法得知此龙脉所在,想它风剑山庄盛极一时,如今被我灭了庄,毁他根基,沈忆剑要想东山再起绝无可能,风剑山庄想与我碧玉山庄相争天下,简直是自取灭亡!”   他的脸上闪动着武林一代枭雄的冷绝面目,令她感到既陌生又害怕——无论你年少或老迈,无论你纯真或善良,只要踏入江湖,参与争斗,走上权势的颠峰,就不可避免地被江湖改变了你本来的面目。   ——俏皮王妃——   漫长的夜幕不知何时已悄然降临,她怀着忐忑不安的思绪侧躺在榻。   白天所见到了的一幕令她心惊胆颤,她既已知道了碧玉山庄的秘密,是否昭示着她将再无可能离开碧玉山庄,心中实在烦闷,她忍不住坐了起来。   “嘿嘿,紫烟姑娘何以如此烦恼?”房间里蓦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惊吓地望去,程飞云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支日前步玉飞送给她的翡翠玉钗。   “色泽清澈,雕工细腻,是天下第一名家‘盛云坊’的精心之品吧?”   他轻声赞叹道,眼神里闪动的却是意味不明的冰冷,“步玉飞对你可真是好啊!可不知紫烟姑娘的心中是否还惦记着沈庄主?”   ☆、我们就快要成亲了   她一听,急忙问:“程护.法,沈庄主的伤势怎么样了,他好些了吗?”   “有劳紫烟姑娘挂心了,庄主仍在昏迷当中,尚差一味药引,在下今次前来,便是想向紫烟姑娘借一样东西的。”他的眼睛倏的紧盯着她脖上挂着的“碧玉之泪”。   她了然道:“是,沈庄主确实需要它来治疗,可是……”她来碧玉山庄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沈忆剑,可是在今日她知道了碧玉山庄这个惊天的秘密之后,她更为难了。   程飞云眼神一暗,目光中隐隐闪动着冷酷,沉声道:   “怎么,紫烟姑娘,不愿出借么?你可曾记得,当日在鸿宾楼是谁救你出来的,否则你早已被官府……”   她脸一变,道:“是,当日小女子得领沈庄主大恩,必当涌泉相报,可是……”犹豫了片刻,她倏的把心一横,抬起头道,“那好吧,程护.法,我借你三日,三日后请务必归还。”   “好,谢谢紫烟姑娘了。”他双眼蓦的闪出一丝诡异的精光,淡笑地接过“碧玉之泪”,躬身一揖,纵身跃出窗外。   ———俏皮王妃——   “紫烟,这几日我都不曾见过你,是否你身子不适?”   因“碧玉之泪”借出之事,施紫烟生怕步玉飞知道此事,便借故感染风寒遂委托庄里其他丫环代她几日的职,她便整日躲在房里不敢外出。   这日,步玉飞心中担忧,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工作,来到她的寝间探望。   “谢庄主关心,只是两日前夜间散步时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适罢了,现在已经好多了。”她有些心虚的说。   “那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些丫环去做,以后你再不用做些下人的工作了。”他抬起她下颌,温柔地说道。   “是的,庄主,我知道了。”她垂睑不敢看他。   “还叫我庄主,我们就快要成亲了,叫我玉飞,好吗?”他柔情的眼眸似要将她整个人柔化为水。   “是,玉飞。”她彷徨茫然地低唤一声。︱shu香men第·囡xiao︱   “真乖,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欲离开。   “庄主,庄主,大事不好啦!”忽然,门外匆匆奔来一人,是庄内一名前院护卫,他惊惶失措地大声喊道。   步玉飞脸色瞬间一变,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忘不了心爱的女人   护卫急忙禀告:“风剑山庄庄主沈忆剑带领数千人马突然闯入山庄地界,他们见人就杀,见屋就烧,现已攻破了山下最后防线,直往庄内冲来了。”   这时,另一护卫疾奔禀告:“庄主,方才各处堂口飞鸽传书,沈忆剑的左右护法程飞云和黄彪率领各路人马齐齐向我们所有的堂口发起进攻,堂口的弟兄们现已伤亡过半……”   “什么?”步玉飞神情惊惶地大叫道:“沈忆剑哪来的这么多人马?”   突然,外头有人大声叫道:“后院着火了,后院着火了……”   步玉飞的脸色瞬间暗得可怕,他一把拉着紫烟的手道,“紫烟,你跟着我。”说罢,二人直往后院而去。   后院守卫早已被杀身亡,混身是血的瘫倒在地上。走进后院,只见山洞显露,门户大开,浓浓的硝烟从山洞里面滚滚而出。   他们疾步走入,印入眼帘的场景立刻令他们触目惊心——墙上蟠龙已毁,龙脉尽断,各处长柱倒塌,地毯烧毁,所有房屋空无一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深受打击地环视着四周,悲痛欲绝的喃喃自语。   山洞唯一的钥匙只有“碧玉之泪”,三日前她将它借给了沈忆剑,而沈忆剑正巧在此刻进攻碧玉山庄,难道说……这一切全都是沈忆剑事先预谋和策划的吗?   想到此,她忽然感觉通体的寒冷,全身都在不停地打着寒颤,她“卟咚”一声跪倒在步玉飞的面前,泣声道:   “庄主,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碧玉山庄,你杀了我吧!你杀我报仇吧!”   “紫烟,你怎么了?”他迷惘地俯下身,伸出温热的手指轻柔地擦拭着她眼中流之不止的泪水,即使在如此令他如此崩溃的场景,他仍不忘记他身边最心爱的女人。   她鼻间一阵酸楚,翻江倒海的痛楚蜂涌而至,她泪痕满脸的望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庄主,是我把‘碧玉之泪’借给沈忆剑的,是我,全是我,所有的灾祸都是我惹出来的,你杀了我,你就杀了我吧……”   “紫烟你……怎么会是你……”他神情大骇,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一生中最誓爱的女人。   “我不知道沈忆剑竟然会攻打碧玉山庄,我只是想救他,我只是想报恩而已啊……总之这所有的一切灾祸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害了你们啊……”她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栗,痛不欲生的让她几乎粹倒在崩溃的边缘。   ☆、我会一直陪着你   步玉飞眼中的悲痛逾甚,毁灭性的黑暗厚厚地笼罩在他的眸间,他泪眼伤痛的望着她说:“紫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直以来,我对你细心照顾,无微不至……可是,你竟然……竟然是如此对待我……”   一次又一次毁灭性的打击让他再也撑不住地趴跪在地上,他颓废的双肩如萧瑟的落叶般不停地颤动,   “我完了……我全完了……百年盛名的碧玉山庄在我手中尽数毁灭……我如何面对天下……如何面对步家的列祖列宗……”   大粒大粒的泪水从他的颊边滑落在地上,望着这样的他,排江倒海地痛楚立刻狠狠地撕裂了她的五脏六俯,内心已如玻璃哗啦一声彻底碎裂……她猛地紧紧抱着他,紧得几乎要将他嵌入她的体内,眼眶里滚烫的泪水已大粒大粒地滴落在他的背裳,   “玉飞,我们离开这里,离开碧玉山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好不好……”   她的每一字,每一语都让她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着,是她害了他,她要向他赎罪。   “离开这里……”他茫茫然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喃喃道。   “是的,我们要尽快离开山庄,沈忆剑就快要攻到这里了,我们必须趁他还没有来到以前赶紧离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必定还有重振山庄的一天。”   她满脸笃定地望着他,传达着她愿与他共同进退的誓言。   “是吗?会有这么一天吗?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他祈求的看着她,此时他的眼神里闪出了一丝的希望。   “是的,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坚定的说道。即使要她余生相随,她也愿舍弃一切地相伴他左右,这是她欠他的,纵使倾尽一生也难以还清。   这时,突然从洞口处传来一道洪亮而狠绝的魔音,“想离开?先问问我手中的长剑!”   洞口处,沈忆剑手执长剑,威风凛凛在站在门外。逆光下,他的身子映射出长长的影子,像魔王降世般不禁令人颤栗。   “沈忆剑!”步玉飞赤热的双目顿时染起了无穷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无比憎恨地瞪着眼前这个毁灭了他一切的男人。   ☆、一代枭雄   “步玉飞,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今日,我风剑山庄将要取代你碧玉山庄的地位,成为天下第一庄!”   他凌厉噬血的目光里闪动出魔鬼的残酷,誓要把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尽数毁灭。   多年的江湖纷争,两家积聚已久的恩怨情仇,此刻在两人赤目对视之下翻起了滔天的巨浪,此时他们的脑中除了无穷无尽的噬血搏杀再无其它,只见步玉飞愤然抽出腰间长剑,大吼一声,朝他直扑上去。   “当”清脆的一声,两剑紧紧相交,双方运用内力以剑相抵,在内力相较下,粘在一起的两剑忽然发出剧烈的振动,“噗”一声轻响,双人快速格开,毫无半点喘息的空间,两人足下一点,腾空而起,一阵剑光电闪,两人在半空电闪雷鸣般一番激战。   顷刻间,几条巨柱碎裂,灰尘飞扬,整个山洞弥漫在一团迷雾之中,只听见清脆的兵器撞击声和时不时闪现的刀光剑影。   激战了约摸两个时辰,步玉飞武功似有不敌,渐渐落于下风,他被动地被沈忆剑的剑招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只见沈忆剑忽然使出一招穿心回旋剑,他手上的长剑瞬间闪出几数道耀眼夺目的白光,直直穿透步玉飞的腹部,步玉飞中了他一记狠招,惨呼一声,手捂腹部跌倒在地。   施紫烟突然猛地惊醒,那晚的刺客使的便是这一招,原来那晚沈忆剑便已伤势痊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一切一切都只是他一手编织的欺骗世人的谎言。   待她回神,恐怖的一幕倏地在她眼前发生,她心肺俱裂的看到沈忆剑的长剑朝步玉飞的前胸直直刺去……   “不——!”她声嘶力竭地嚎喊,凄厉而嘶哑的叫声顿时贯彻了整个山洞,山洞里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石柱倒榻,尘土飞溅……   一阵天昏地暗,地旋山摇,终于,深刻的刺痛令她瘫软地昏死了过去,沉入了无穷无尽的黑幕之中……   ——俏皮王妃——   施紫烟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梦中呓语连连,泪雨倾盘。   这三日里,无数个噩梦团团包围着她,步玉飞的惨死,碧玉山庄里所有的人在瞬间变成了孤魂野鬼,梦里火光灼目,处处硝烟滚滚……她真的来到了人间地狱!   她突然从梦中惊醒,冷汗直流,泪眼未干,抬眼望去,她又回到了昔日风剑山庄的卧室。   ☆、心机如城府般深   旭日又已东升,她站在廊下,遥望着高空红日,灿漫的红日,世间的一切皆因之重生,昨日一切仿若南柯一梦,但为何她平静的内心却无法重燃,痛苦的情感仍无法竭止。   悲痛过后,她开始静静地回想着这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忽地整个人猛然醒觉,无数个场景贯穿其中,此时她的脑中已是清明一片。   “紫烟,身子好些了吗?”身后蓦然传来沈忆剑关切的声音。   心中顿觉一痛,她转过身,直视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男人。   成为天下第一庄庄主之后,他褪去了昔日的隐晦和冷漠,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耀眼倨傲,受万人瞩目。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令她痛彻心扉,那个曾经真心待她而光消星陨的爽朗男人,她此生的愧疚和恩情永世难还!   隐忍着心中深刻的刺痛,她平静的看着他,语略带讥嘲道:   “沈庄主真乃当代枭雄,手段狠辣非常人可比,紫烟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有一事,紫烟始终不明,还望庄主赐教!”   听出她语中的讽意,他却不在意的笑了笑道:“紫烟姑娘有何事不明,但说无妨。”   她问:“当日风剑山庄已被步玉飞联合江湖的几大门派灭了庄,为何沈庄主竟仍有通天的本领,在短短的一个月内纠集了大批的人马反攻碧玉山庄,并且还探知了碧玉山庄的龙脉所在?”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道:“当日灭庄之时,风剑山庄里大部分的武器、兵马、财物早已被我秘密转出,他们捣毁的不过是一具空壳,是我制造出来给他们的假象。多年来,我在碧玉山庄各个盘口秘密安排了大批的人马,只要我一声令下,群起攻击,定能将碧玉山庄杀个片甲不留!”   谈起他周密而严谨的布局,他冷绝的眸光就像是冬日里最寒冷的冰湖令人寒蝉。   他突然古怪地看向她,倏的泛起一抹浓浓的笑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多得紫烟姑娘的襄助,没有如果你的‘碧玉之泪’,我想我没有这么快就进行我的计划。多年来,我一直介怀世人相传碧玉山庄的龙脉之事,难怪我们两庄争斗多年,我风剑山庄却始终无法独占鳌头,原来碧玉山庄龙脉一说确非谣传。这几年来,我多次派人潜入碧玉山庄刺探此事,但始终查不到任何的讯息。”   ☆、如今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天下   “随即我想到了你,虽然你没有一丝的武功底子,但是你有过人的智慧和勇气,更重要的是你有向我报恩的心念,就是你这样的人反而更能轻易的取得步玉飞的信任。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得到步玉飞的真心相待并赠你‘碧玉之泪’,若非有这‘碧玉之泪’,我也绝无可能这么顺利的灭掉碧玉山庄。”   惊天的震憾几乎将她整个人完全摧毁,若非手扶着桌子她几乎瘫倒在地,泪水已在她的眼眶里沸腾的滚打,她试图用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她已破碎万千的内心。   她渭然凄笑道:“原来,灭庄之夜,半途拦截,进庄做仆,半夜行刺……都在庄主的计划之中,或许,早在我们第一次在鸿宾楼相遇,庄主就已开始计划了吧?庄主真是神机妙算啊!”   盯着她满棠的泪水,他不在以然地冷然道:   “行大事者,无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将功成万古枯,方是大丈夫所为。妇人之仁,错失良机,只会使人抱撼终生。我风剑山庄与碧玉山庄历来誓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非当日我施计受袭,毁庄而晦,如今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天下!”   他傲然的睨视世人,心机深沉得令人害怕。   她冷言道,“恕紫烟无法认同庄主的作法,紫烟认为,惟仁者宜在高位。孟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以武力制胜,人虽臣服,然内心不服,终究产生逆反之势。惟德才兼备,为政以仁,民心所向,方为立身处世之道。”   他阴寒着脸漠然不语,他脸上的冷漠经已表明他义无反顾的决心,他体内根深蒂固的野心决定了他强取豪夺一代枭雄的命运。   她终于死心了,他的一生自有上天在安排,她凭什么去过问他的生命旅程,但是她自己的,她仍要争辩一番。   她又愤然道:“其实庄主本无须如此费神,庄主既是紫烟的恩人,如需紫烟帮忙的地方,只须庄主开口,紫烟必不会拒绝,又何必这番周折。”   他无视于她眸中的愤恨和怒火,冷然道:   “如事先让你知悉,你平日的言谈举止,如何能自然放纵,真情流露,又怎能骗得过精明过人的步玉飞,我的计划又焉能万无一失!”   ☆、可以嫁与本庄主,共享荣华   “你……”她心中一惊,随之而来的心伤蜂涌而至,她昂然凄婉道:   “庄主真是旷古烁今的奇人哪!以山庄为诱,以数千条姓命作饵,利用人情世故如鱼得水,如此心智、如何心机真可谓深不可测!既然紫烟的利用价值已尽,风剑山庄也成为了天下第一庄,那么,紫烟便可‘功成身退’了。”说到最后,她眸中的怒火越烧越炽,她从来没有生气一个人到了这个地步。   他一贯淡漠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紫烟,当日在鸿宾楼,我就发现你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即使身处逆境亦不退缩,勇敢机智,坚强独立,为人所敬佩!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你具有惊人的内在潜质,如加以调教,假以时日必会大放溢彩,惊动天下。当初见到了你,我便有了这个计划,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或许你愿意,可以嫁与本庄主,与本庄主共享荣华富贵。”   “谢庄主美意,紫烟与庄主道不同,谋不合,紫烟无福消受。庄主深谋远虑,心狠手辣,将来必能一统江湖,顺利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紫烟在此预祝庄主得偿所愿!紫烟已累了,只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生活,望庄主不要挽留,紫烟就此告辞。”   她语中带着讽意,又有着浓浓的无力,笃定的眸光中是深到不见底的熊熊怒焰,她绝对不可能原谅他的,绝对不能!   否则,她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步玉飞。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他的身子似欲前倾,幽暗清冷的眼神里蓦然闪出一丝的紧张。   她疑惑地看向他,是否她看错,他如冰般的性格也会有人间的感情么?!她忽略无视,曲膝施了个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静默地伫于原地,关节分明的双拳紧握,他神情复杂地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冷漠琉璃的眸底此时泄出了一丝的悔意。   一切的计划完美无缺,所有的过程尽手掌握,他傲视江湖,睨视群雄,独行天下,算计世人,算计所有的一切,却惟独算漏了……他的心!   ☆、巧遇贵人1   唐朝自“安史之乱”大动荡后,国家久经战乱,军队战斗力不强,几处藩镇趁机占据一方,朝廷虽已意识到藩镇的弊害,但当时已无削夺蕃镇的能力,致使藩镇割据形态日益壮大,他们时附时叛,见势而为,完全成为雄霸一方的土皇帝。唐帝国因此分崩离折,所有的均田、府兵等对内对外策略均化为乌有,统治体系的各个链条缺此少彼,流民大量涌现,唐王朝已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当朝在位皇帝唐德宗李适,猜忌刻薄,重用奸佞,虽试图削弱藩镇割据实力,加强中央集权,但由于措施失当,反而引起节度使的反抗。   建中四年,泾原兵变,德宗帝仓皇出逃到奉天,朱泚随之称帝,后朔方节度使李怀光叛变,德宗帝再逃汉中。最后靠李晟、浑瑊大军忠心抗敌,收复了长安。   德宗回到长安后,再也不敢对藩镇采取强硬措施了,发布《罪己诏》声明不再约束节度使,对其姑息迁就。从此,唐朝的中央权力进一步削弱。   “当今天下,战祸四起,时局动荡,最受苦受难的就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了,唉……”旁座一中年男子唉声叹气道。   “可不是,藩镇割据,外敌入侵,天灾不断,我们老百姓何时才会有太平日子过哟。”同桌一人也附和叹气道。   “嘘,客官,你们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被官府听到了可不得了呀!”身边穿梭的小二连忙俯头和他们低语道。   “嗯,是,是,还是小心点的好。”那中年男子随之应道。旁边同座人也点头称是。   邻座的施紫烟闻言暗叹了口气,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廷,事事有纷争,处处有战祸呀!心中烦闷,她仰头一口喝下杯中满茶。   此时的她一身儒雅公子的装扮,从风剑山庄下来,她发现女子在江湖中行走实在多有不便,在无数道怪异和疑惑的目光射向她之后,她便走进了一家裁缝店,出来时,她已是公子哥儿的装扮。   “嘿,你这小哥真奇怪,喝茶哪有你这般喝法的,怕是要糟蹋了一壶上等的好茶喽!”   一声讥笑从她的邻桌传来,她扭头看去,邻桌一位书僮打扮的少年正笑嘻嘻地看着她,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身着纯白锦衣的贵公子,那公子腰间别着一串珠饰扮装的雕龙玉佩,轻颤时叮咚作响,煞是悦耳。   ☆、巧遇贵人2   他蓦的抬头望她,她不禁窒息,好一个金雕玉琢的美男子呵!   他淡然的冲她点了点头,一揖道:“小僮无知,冲撞了小哥,还请见谅!”   她朝他回礼的点点头,便回过头去。   见她冷淡,那书僮却是不依,道,“你这小哥也真是傲慢,我家公子对你好言招呼,你却置诸不理,好个无礼的小子!”   “青书!”贵公子立即沉下脸,斥喝道。   书僮一脸委屈地退于一旁,紫烟看着新鲜,便想逗逗他,   “怎么,难道我要三跪九叩才能表示我对你家公子的敬意么?哎,还是要奉送千两银元买下你的掩口费,我才能安静片刻呀?”   贵公子“噗哧”一笑,顿时站起身,作手一揖道,“这位公子见笑了,小僮无礼,冒犯了公子,在下代小僮向公子赔个不是。”   施紫烟也随之站起,一揖道,“哪里哪里,小僮有趣,我不过是逗逗他罢了。”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李名淳,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在下施言之。”她客气抱拳道。紫烟,烟紫与言之谐音。   “我见公子也是一位风雅之人,不如我们结交为朋友,如何?”他热情的露齿一笑,令施紫烟一阵恍神,他,可真是一个绝美少年哪!   “呃,好,在下愿意结交您这位朋友。”见他爽快,她也不能扭捏,略思片刻,便即应允。   两人寒暄一番,落座一桌,遣了小二送上好酒好菜,两人尽兴地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两人相谈甚欢,言语颇为投契。这时,李淳突然抬头问,“不知言之此行去往何处?”   “在下寻亲不成,正无处落脚,甚是为难哪!”她无奈地苦笑道。   他热情地说:“如此,言之可到在下的府邸,府上客房甚多,当能保你一人安寝。”   她稍迟疑,答道:“如此……太麻烦李兄了,我随意寻处客栈栖身便成。”   李淳脸色颇为不快地道:“言之若当在下是朋友,便遂了在下的意,若是不当,在下也就不勉强了。”   施言之瞥了他一眼,只好答道:   “是,言之感谢李兄的照抚,言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日李兄如有用得着言之帮忙的地方,言之自当竭尽全力,报答兄台的大恩大德。”   他挥挥手,不在意地说:“言之言过其实了,以后不必与我如此客套,呆会便随在下回府吧!”   ☆、泼茶露女儿态   “是,言之遵命。”她拱手一揖,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这个调皮小子……”他抬手点指,轻声一笑。   酒足饭饱,三人携同来至一幢富丽堂皇的建筑物前,李淳热情地招呼着施紫烟入府,她迷惘地抬头望去,竟是被吓了一大跳,原来大门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金色大字——广陵王府。   原来李淳便是当今皇上之孙,当今太子之子——广陵郡王李淳。   ——俏皮王妃——   “藩镇占据一方,尤其是边陲地带,对于紧邻的勇猛异族,或以恩义相结,或以姻亲互固,或以武力相御,尚能拼命护边,抵制了异族的入侵和残害,在一定方面也使朝廷得以保存,并非全属弊害。”   站于园子亭内,李淳负手讥言道。   “王爷说的是,毕竟各处藩地也是自己血肉家庭赖以存系的地盘,但其割据加大,却使朝廷的旨意、军队与政治体系化为乌有,却是重害之最。”   施言之听出他语中的讽意,自然知道他并非在称赞藩镇,各处藩镇拥兵自立,缴得赋税不上交朝廷,朝廷的旨意非但不遵,甚至还意图谋反,自立为王。   “多年来,皇上和父王一直为此事忧心忡忡,如将来本王一承大统,必将各处藩镇一举歼灭,实现中央集权。”他一脸义愤填膺。   “藩镇不服朝廷,谋乱不断,所到之处硝烟四起,民不聊生,如能歼灭藩镇,实现中央集权,对天下百姓来说当是百年来最大的幸事。”她点头应道。   “言之,你年纪虽轻,却是见解精辟独到,本王交你这个朋友真是交对了!”他高兴的哈哈大笑道。   “王爷谬赞了,言之只是一平凡俗人,并无过人之处,望王爷不要见怪才是。”她垂手道。   “言之实在过谦,本王愿一力举荐言之在朝廷做官,为何你总是一再推辞本王的好意?”   施言之一揖道:“谢王爷错爱。言之学识浅薄,且逍遥自在惯了,只愿做个闲散快活人,四处游历,增长多番见识。”她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如何能在古代为官呢!   “言之不在朝为官,真是朝廷的一大损失哪!”他大呼叹惜道。   “施公子,请喝茶。”   府中丫环及时的奉上香茶,施言之从沉思中醒过神来,恍惚地伸出右手竟无意间碰翻了桌上的茶杯,在丫环“哎呀”的惊呼中,温烫的茶水泼了她一身,她连忙站起,情急下从袋中抽出一丝手帕胡乱地擦拭。   ☆、人间绝色   “言之,怎么这么不小心哪!”   李淳连忙走近,少顷,他突然怪异地瞧着她,她猛的抬头,暗叫不妙!   此时的她,泼湿半身,微显曲线,而手中香帕又是女儿家之物,以李淳精明的脾性,是否已瞧出些许端倪来了。   她暗自心惊,却是不敢再抬头看了。   “言之……你的香帕……上面绣的名字……紫烟……是你的心上人吧?”他狐疑的盯着她问。   糟!那两个字是她之前在碧玉山庄时闲极无聊绣上去的,此时却成了揭露她身份的有力证物。   她惶恐的应道:   “呃,是的,王爷真是眼尖哪!确是言之未过门的妻子,只因前年家乡发起洪水,我俩因而失散,在下找寻多时仍杳无音信,惟有随身携带此帕,了表相思之情。”   “哦,是吗?言之真是一个痴情汉子哪!”他满脸怀疑的盯着她,可是却没有再问下去。   “呵呵,是啊!”她一脸陪笑,心中不禁冷汗直流,真是虚惊一场!   ——俏皮王妃——   “言之,你过来看看,这是郯王李涣送来的几幅官家千金的画像,你来帮个眼,看看哪个更美些!”   李淳一脸兴奋的拉着施言之进入他的书房,书桌上摆放了十几幅画轴,打开一看,画中的仕女千般旖旎,万种妖娆,真乃人间尤物,世上极品也!   不愧是皇室选亲,皆是上上之选哪!   其实,李淳早在几年前已娶了尚父郭子仪的孙女郭氏为妃,郭氏婚后生得一子一女,其余几名姬妾生得一子二女,李淳的子嗣并不多,在未来皇位争夺战中,子嗣越多,就更占优势。   “王爷真乃艳福之最,言之看来,画中女子千般风情,万种妖娆,个个赛西施,艳压嫦娥,均是人间绝色哪!”她大发感慨道。   李淳却满含深意的瞟了她一眼道:   “本王倒觉得另有仙人之姿,言之你丹唇皓齿,面似桃花,肤粉如雪,真比这些女子还娇媚十倍不止,若是世间真有此般美艳的女子,我定要娶她做本王的王妃。”   她一惊,顿时脸带愠意道:“王爷您这话似乎太过了吧!言之乃堂堂男子,你竟把我比做女子,可是在嘲笑在下身子纤弱,无大丈夫担当之能?”   他连忙赔罪道:“言之请息怒,本王只是觉得言之你身材娇小,形如江南男子般精致美貌,如在言语上得罪了言之,请切莫为此恼了为兄呀!”   ☆、长安第一名妓院   她仍稍带恼意道:“言之怎敢恼了王爷,只是在下突觉不适,请容言之先行告退。”   他温言道:“好吧,言之你身子不适,就先回去歇息吧!”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李淳眼神里忽然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   ——俏皮王妃——   “言之,走,本王带你去一处地方好好游玩一番。”次日,李淳一脸兴奋地冲进施言之的房间,一把拉起她就往府外疾走。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她错愕的问道。   他神秘兮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一脸无奈的任由他拉着走。   半个时辰后,两顶四人大轿停在了长安城东北部位在中雀街东第三街平康坊的第一名妓院“花安阁”的门前。   平康坊是长安城内最多民妓聚集的地点,也是长安城最繁华热闹之地。   唐人狎妓风气极其盛行,不论是官府送往迎来、庆典夜宴或聚会游玩,都需要官妓在聚会上陪衬,究其原因是受前朝和胡风的影响,再加上唐人生活开放,更重要的是还得到李唐王氏的鼓励。   唐朝自高祖李渊始至今设立内教坊,虽教坊内所培育之宫妓主要学习歌舞声乐,但有时为了拉拢臣下或奖赏功臣,皇帝就会应官员要求允许宫伎与之宿夜,因此唐代的□□一词,并非今日所知纯性交易的妇女职业,而是身怀技艺而兼卖身工作的伎女。   施言之从轿子中缓步走出,方才在轿中摇晃的眩晕感还尚有余悸,她轻抚额头抬头一看,竟被那上头牌匾上的三个金漆大字吓得险些摔了一跌。   她定了定神,转过头无奈的看着前方从轿子里潇洒走出来的李淳。   李淳满脸笑意的走近,“言之,你可知道花安阁第一名妓兰雪儿的绝代风采在长安城是数一数二的,多少皇室商贾一掷千金只为了见她一面,为兄今日就带你来开开眼界。”   施言之无力的看着他,苦笑道:“谢李兄错爱,言之实在无此爱好,在下还是回去品读诗书,抚琴对弈为乐。”   “哎,言之可是嫌弃这是烟花之地,不屑去之。如今我是微服出游,身分上只是一介平民,况且这位兰雪儿姑娘虽堕入烟花风尘之地,却洁身自爱,见识过人,出污泥而不染,你真应该好好见识一番,来,别扭扭捏捏像个娘们似的。”   他言语中颇有责备之意。   ☆、识破女儿身1   “那……好吧,在下便随李兄见识一下这位奇女子。”无奈之下,她只好遂他的意了。   在两人进入花安坊之时,对街的一间茶楼里坐着的元稹,他眼带诧异的盯着他们的身影,蹙眉沉思了片刻,匆忙放下银两结帐而出。   ——俏皮王妃——   一阵清香袅袅□□,一位袅娜多姿的少女踏着雪白的云雾飘扬而至,薄薄轻罗纱徐徐掀起绰约缈曼的舞姿,体如游龙,袖如素霓,退似潜龙婉,进如翔鸾飞,柔美灵动引人浪漫的遐想。   细看那女子,指如葱根,朱唇榴齿,月眉星眼,弱柳腰枝,娇美中带着千般旖旎,妩媚里渗着万般风情,好一个绝世风华的美人!   施言之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色的女子,不由得看呆了。   李淳斜眼一瞧,不禁乐了,揶揄道:   “兰雪儿当之无愧是长安城的首魁,若非父王早年有言在先不许纳烟花女子为妾,为兄早就收入府内了。言之,你可不一样,如果看上兰雪儿了,为兄可助你一臂之力。”   施言之一惊,连忙回神,脸微赧道:“李兄莫要取笑在下了,言之绝无此意。”   话音刚落,一缕茉莉花的清香□□,兰雪儿一曲舞毕,轻移莲步向他们款款走近,她盈盈施了个礼,道,“李公子,奴家有礼了。”   李淳满面笑意说:“兰雪儿,你的舞艺是越来越精湛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友施公子,你可得替我好生招呼他呀!”   “是。”她轻柔的应道,随之侧身向施言之施礼,“施公子,有礼了。”   施言之急忙站起,客气一揖道:“兰雪儿姑娘切莫如此多礼,今日得见兰雪儿的绝世风华真是在下莫大的福气,长安城第一美人的封号兰雪儿姑娘是当之无愧。”   “施公子谬赞了,兰雪儿只是一平凡的烟花女子,岂敢夺了京城众家女子的首魁。”她谦虚的应道。   “兰雪儿姑娘实在过谦,在下并无夸大之意,姑娘请坐。”她伸手示意。   兰雪儿施礼后款款落坐,纤纤玉指优雅地端起酒壶,倒满桌上三只酒杯,执起一杯敬道,“奴家谢两位公子的款待,小女子先干为敬了。”说罢,她爽快地一口喝下。   “好!兰雪儿果然是女中豪杰,我们二人今日得见姑娘的绝世风采,有幸与姑娘同桌共饮,定要好好地喝个痛快。”李淳也举杯示意她一同喝下。   ☆、识破女儿身2   兰雪儿含情凝睇着李淳,满心的少女情怀尽在不言中。   施言之含笑看在眼里,兰雪儿似乎早已钟情于李淳,美女当配英雄,且不论李淳的身世背景,单是他丰姿洒脱的外形也确是每个女子心目中最佳的夫婿人选。   三人尽兴地你来我往地欢畅共饮,不觉已饮下了数壶酒,不一会,兰雪儿粉腮红润,秀眸惺忪的称不胜酒力,告辞退下。   李淳仍热情的邀杯道,“言之,来,我们再喝下三大杯。”   施言之从未像今日这般喝过这么多酒,此时她头晕目炫,醉颜微酡,连忙推手道:“在下不胜酒力,真的不能再喝了。”   “言之不要扫兴嘛,再陪为兄多喝上几杯。”他似有深意地举杯再次趋近,两人推手之间竟把酒杯尽数酒到施言之的身上。   李淳惊呼一声,“哎呀!都怪为兄不小心,竟倒在贤弟身上了,快擦干净!”说罢,他从怀里取出一巾帕子连忙往她身上擦去。   她立刻受惊,酒已醒了大半,急忙推开他已近在咫尺的身子,随知却用力过猛,身子竟生生往后倒去。   “言之小心!”李淳迅速抱起她欲摔倒的身躯。   忽然他身子一僵,神情莫明的望着她说:“言之,你的身子……有一股女人的香味耶!”   “你胡说!”她恼羞成怒的斥喝,“快放开我!”   他还紧搂着她不放,仍用那怪异的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她说,   “是真的,言之,如果你是个女子多好,那本王就不用再压抑自己对你的情感了。自第一次见到你,你的才学,你的聪明机智就已经深深地吸引了本王,如你是女子,本王定要娶你为妃。告诉本王,你到底是不是女子?”   他如魔音的话语顿时吓坏了她,她涨红着脸愤然道:“我不是女子!我是堂堂男子汉!你太无礼了,快放开我!”   他紧紧地盯着她,心中恼怒着她语气中的强硬,他忿忿道:“我不相信,我要验证一下。”说罢,他伸出一手向她的胸脯探去……   “啪!”施言之情急之下重重的掴了他一巴掌,勃然大怒道:“王爷,你太过份了!”   李淳捂着红肿的脸颊眸光却灼灼的凝视着她,他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更肯定的说道,“你根本就是一个女子,承认了吧!紫烟,那一定是你的名字,自那日茶水倒在你身上开始,本王就知道你是个女子,既然知道你是个女子,那么本王就要你只属于本王一个人!”   ☆、本王决不会让你走的   施言之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那日茶水润显出来的女子曲线、那块帕巾,果然瞒不过精明过人的李淳。   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她再无法反驳,“是,我承认,我是女子!既然王爷已知道言之真正的身份,遵循礼法,言之再不能寄住在府上,今日言之便向王爷辞别!”她抱拳道。   “你别想走!言之,本王自见到你之后,别的女子就再难入本王的眼,本王并非肤浅之人,本王看重的并非你的相貌,这段日子以来,你的才学和见识深深的让本王折服,之后你的聪慧、你的气韵,你身上每一丝每一缕都深刻吸引着本王,本王喜欢你,不管你的身份如何,本王要娶你为妃!”他傲然道。   她淡然回绝道:“谢王爷错爱!言之命浅福薄,无福消受王爷的恩泽。况言之性情刚烈,不愿甘做你府中众多嫔妃中的一员,还请王爷忘却言之。”   见她神情冰冷,他情急的捉着她一腕,“不行!本王不能让你走,今日你便恢复了女儿装,本王即刻安排一处府邸让你住下,待本王禀明了父王后,定会将你迎娶入府。”   “王爷!”她失声惊呼,忽觉失了礼数,她匆忙收回些许慌乱的情绪说,“言之并无与王爷结姻之意,请王爷收回成命!”   “不行,本王决不会让你走的!”他执意道。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她气极地瞪视着他。   这时,门外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白修文竟意外地出现在门外:“王爷,下官有事求见。”   李淳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扬声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白修文缓步而入,在见到房内的施言之后,微微冲她点了点头。   “白大人,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李淳冷冷地说道,心里极恼怒他打断了他们方才的谈话。   白修文躬身一揖道,“王爷,下官方才听闻下官未过门的妻子在此地出现,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施言之一愣,顿时明白了他在帮她脱身呢!   “你休得胡言乱语,你找你的未婚妻怎么找到本王这里来了?白大人,你的胆子变大了,枉想愚弄本王吗?”他勃然大怒道。   “王爷请息怒,这位姑娘便是下官的未婚妻。”他向施言之瞟了一眼道。   ☆、你可是在戏弄本王   “你说什么?言之是你的未婚妻?”他大吃一惊地望向二人。   “是的,这位姑娘与下官早有婚约,因几月前与下官争吵了几句,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下官正四处地寻找她呢!”白修文垂首斜眼向她使了个眼色。   施言之反应极快,连忙上前道:“是的,王爷,小女子与修文早有婚约,确不能再嫁王爷,谢王爷错爱,是言之无此福份。”   李淳惊讶的来回扫视了二人,忽然愤怒的问:“你们两人可是在戏弄本王?!”   “下官不敢。”   “言之不敢。”   两人异口同声道。李淳闻之更是气极,怒“哼”一声,愤然甩袖离开了房间。   呼!施言之深吁了一口气,欣喜的问白修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笑了笑道:“是微之方才在对面的茶楼里见到你们,便赶来告知我。”   “呵呵,幸好你及时赶到了。”二人相视而笑,相携走出了花安阁。   回到白府,施言之把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告诉了白修文,他一脸惊讶地望着她道,“你的经历可真玄之又玄哪!”   她略带苦涩的说,“我倒宁愿从未离开过白府,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从今日起,我定要安安份份地呆在府里,我是哪里都不敢去了。”   ——俏皮王妃——   话说当日元稹来找白修文正值太子李诵突患中风病,不仅不能随意走动,而且连话也不会讲。长安城内顿时人心浮动,人人担忧将可能出现的政局动荡。   此后不久,德宗皇帝也因年老病疾而卧床不起,朝廷的一切运作近于瘫痪,朝野上下人人忧心忡忡。   “如今国家动荡不安,战祸四起,淮南、江西等地旱灾严重,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齐戴,而朝廷的官员、将军们山吃海喝,脑满肠肥,那豪奢的场面实在令人发指。”   刚从军中宴回来的白修文,一脸的义愤填膺。   “当官不为民作主,还搜刮大量的民脂民膏,百姓悲苦无助,走投无路,人食人事件屡屡发生,实在令人心寒哪!”施言之深叹口气,摇了摇头道。   “我多次上谏皇上以民间疾苦为重,加拨粮饷,解黎民之苦,可宦官俱文珍仗得皇上的宠爱,把持朝政,以国有战乱,国库空虚,须筹备军饷为由,下诏只拨粮食一万石,白银一万两,杯水车薪,实在无法解黎民之苦哪!”   ☆、你若跟随本王,定视你如珍拱璧   心中悲愤,他大口喝下杯中酒。放下酒杯,他仰脸遥望着满天繁星点缀的星空,忽然沉声吟诗来。   施言之喜哀参半的望着他。喜的是,白修文悲愤之下即创作出的诗词绝出,不禁令她赞叹他真是一位文才卓绝的奇人。哀的是,他加上此前所作的大量的讽喻诗使当朝权贵切齿、扼腕、变色,这些讽喻诗终于为他顺畅的官场仕途平添了最后的临场一脚。   ——俏皮王妃——   “紫烟,你换为女装的样子真是貌似天仙,空谷幽兰,真令本王惊艳呀!”   刚回白府数日,李淳竟毫不放弃的登门拜访,已换回女装的施言之甫一走出,他满眼惊艳的连声赞叹道。   她撇了他一眼道:“王爷过奖了,紫烟相貌平庸,岂能与王爷府上的几位艳盖群芳的姬妾相比?”   “紫烟姑娘实在过谦,若得紫烟姑娘终生为伴,本王当不虚此生了。”他满含深意的看着她道。   她狠瞪他道,“王爷请自重,紫烟已有婚约在身,瓜田李下,恐惹人诽语,小女子不便招呼王爷,恕紫烟先行告退。”   他上前一步,“等等,紫烟,本王对你所说的话绝无半点虚假,本王对你一见倾心,你若跟随了本王,本王定会视你如心中明珠,珍若拱璧。”他深情款款地执起她的手。   她慌张的甩手道:“王爷,您太失礼了。”   他忽然意有所指道:“紫烟,你以为白修文可保你一生平安吗?本王承认他确有满腹才学,可他写的那些讽喻诗得罪了朝中权贵,眼看就要大难临头了,你还是跟了本王,本王当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听出李淳的弦外之音,她心中大惊问:“你说什么?什么大难临头?”   “三天后你就会知道了,届时本王会在府里等待你自动来求本王。”他隐含深意的冲她诡异一笑,蓦的转身离开了白府。   ——俏皮王妃——   三日后,朝中果然传来噩耗,元稹疾奔到白府告知,他今日在朝上打听到宦官俱文珍已命人草拟诏书,欲将白修文贬官,待明日形式上由已汤药无觉的皇上“过目”后径行颁布。   老夫人听罢顿时昏了过去,白修文和施言之听后也悲愤之极,其实他们心中知道,那只是宦官们借讽喻诗来达到铲除异己的一种手段。   ☆、我要你投怀送抱   惊讶于李淳早几日已预料到白修文的灾祸,此时也只能请求他的帮助了,未敢迟疑,施言之随即换上一身男儿装来到了广陵王府。   见到她来,李淳仿佛一切了然于胸:“你来求我,是否已决心从此跟随于本王?”   她不卑不亢的揖手道:“王爷,言之今次前来,是为了达成王爷心中所愿而来。如今皇上病危,太子病疾,朝廷动荡不安,宦官俱文珍一派公然支持舒王李谊(唐德宗的弟弟李邈之子,因李邈早死,唐德宗将其收养,视为己出,十分宠爱。当年皇上因郜国公主‘银乱’一事悖然大怒,欲废皇太子改立李谊,后被宰相李泌劝阻,方才作罢。),欲废太子而改立李谊,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言之不才,愿助王爷一臂之力,协助太子顺利登基。”   只有太子李诵登基为帝,作为嫡长子和最受李诵宠爱的李纯成为太子的机率更大,这层厉害关系,他应该十分清楚。   闻言,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得可怕,“紫烟,你果真是一位奇女子,竟然如此了解朝中之事,那你打算如何做?”   她说:“言之自有计策。但在此之前,言之尚有一个条件,还望王爷应允。”   “什么条件?”他沉声问。   “在此期间,望请王爷不要勉强言之褪去这一身男儿衣裳。”她垂首一揖。   他脸一变,道:“换言之,如非你自愿,本王就永远得不到身为女儿身的你?”   她静默无语,答案昭然若揭。   “好,本王答应你。但这并不表示本王就会因此放弃你,总有一天,本王一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向我投怀送抱!”他满脸自信的说道,眼神里闪出一抹锐利笃定的光芒。   望着他笃定而自信的神情,她心中的不安开始一点一滴的渗入心头,慢慢翻起了叠叠巨浪……   ——俏皮王妃——   两日后,白修文被贬一事居然石沉大海,但他却被朝廷有意调至水灾甚重的淮南,待灾情稳定方得回朝。白修文此去淮南须得一年半载方得回返,届时天下政局早已改头换面。   次日,施言之依约来至厅堂与白修文辞行,双人立于厅堂内,相视无语,众多复杂的情绪渗杂在其中,思虑莫名。   “我并不愿意你以这样的方式还恩。”久久,他终于艰难的说。   ☆、我向菩萨求了你来   “命运捉弄,非我自主。修文,你素有悯人之怀,此去江西接近地方,更能惠泽于百姓,且你满腹才学,只要暂时隐晦几年,将来必有大放溢彩的时刻。”   白修文怀才不遇,正逢皇室动荡,她相信,假以时日,他的才学定会大放溢彩的。   他惊讶的看着她,“你可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女子!好吧,此期就当是磨练自己的心智罢!但令我最担忧的是你的处境,你独自一人呆在广陵王的身边,你一定要小心啊,李淳对你的居心并不单纯。”他担忧的说。   “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路途遥远,请珍重。”施言之眸中点点泪光,不知这次分别,是否还有重逢的机会。   “嗯,你也保重。”白修文也望着她,也许今日一别,将难以再相见。细细轻风,薄薄情谊,弥漫于二者之间……   ——俏皮王妃——   已是寒冬,经过数日的大雨滂沱,今日清晨竟然出现了难得的晴空红日。   “王爷,今日难得出现冬日娇阳,言之特地相邀王爷一道到邻外的雪音寺进香,不知王爷愿否相陪?”   李淳甫一走出房门,施言之即来至他的跟前,微笑着说。   李淳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进香?既然言之有此雅兴,那本王就陪你一道同游吧!”   “谢王爷!”施言之垂首行礼时,黑瞳里忽然闪过一丝的光芒。   两骑快马,一个时辰后就来到了长安城邻外的一处寺庙。   “言之,这雪音寺香火鼎盛,波涛如潮的人们可是一刻也不消止啊!”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李淳不由感叹道。   “是的,王爷。据说这雪音寺的菩萨圣灵得很,求子得子,求财得求,求姻缘得姻缘,这方圆百里的百姓均为此慕名而来。”施言之微笑的应道。   “求姻缘得姻缘?”他喃喃说道,他忽然颇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轻笑道:“言之,你说本王向菩萨求了你来,菩萨会不会答应本王这个请求呢?”   施言之心中一惊,连忙打哈哈:“王爷真是说笑了!”   ——俏皮王妃——   这时从侧院走出两名壮汉,他们径直走到施言之的面前。“公子……”其中一人眼神闪烁的的说。   施言之冲他们点点头道:“等一下记得要机灵点。”   “是,公子。”两人随之退下。   ☆、巧夺女人芳心   一旁的李淳困惑的问道:“言之,这二人是……”   施言之颇具深意的冲他眨了眨眼,“王爷,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李淳忽然醒悟,“莫非言之今次带本王来此并不是为了进香,而是另藏乾坤……”   施言之淡笑不语。   一刻钟后,从寺外走进来一顶装饰奢华的四人轿子,轿子停下,淡粉色的锦锻轿帘随之掀开。   从轿里走出来了一位绝世美人,乌黑顺滑的头发上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紫金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走起路来流苏摇摇曳曳,泛着明晃晃的珠光,映着她那玲珑精美的俏脸,真有道不出的窈窕美艳!   “好一个仙女下凡尘!”李淳眼含赞叹道。   施言之眸光一闪,道:“王爷,此女子姓卫,唤姒衣,王爷若然要将来的仕途顺畅,必得与这名女子订下婚约!”   “订婚?”他惊讶的看向她,终于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名女子是翰林学士卫次公的小女儿卫姒衣?”   施言之含笑点头道:“正是卫次公之女。如今朝廷几位翰林学院掌握着朝中大权,卫次公更是□□人物,这几位翰林学士平日私交甚笃,如能掌控住卫次公,必定对王爷将来的皇位掌权奠定坚实的根基。”   唐朝的翰林学士权任极重,参掌国家机密,举凡大诰令、大废置及密划、密奏,皇上莫不与翰林学士专受专对,以致宰相有时倒成为摆设。而施言之知道,将来要掌握棋局,卫次公必是一个关键的人物。   李淳了然于胸道:“本王素来对言之的谋略深信不疑,如此甚好,不就是一名女子嘛!本王姬妾众多,多她一个也不多,况且这个女子还将带给本王如此巨大的利益!”   心下决定,他爽快道:“好,本王就去会会这位美人!”   ——俏皮王妃——   卫姒衣甫一跨出轿,在她身后突兀地闯入两名壮汉,他们一路推搡着,扭打着,骂骂咧咧地来到了她的跟前。这二人分明就是方才的两名壮汉。   “张三,你欠我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我什么时候借你的钱啦,去年的那十两纹银我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   “你放屁!你根本就没有还钱,快还来,否则,老子定揍得你趴下不可!”   “你个龟蛋的,你胆动一动老子,老子定砍死你全家四口性命!”   “啊——你个混蛋!老子和你拼了!”   ……   ☆、心中小鹿卟卟跳   一番扭打混踢,直把卫姒衣越拥越远。   终于一个壮汉的一记狠拳把另一人打歪倒一边,那人一个趔趄直直撞向一旁的卫姒衣,卫姒衣娇呼一声,被撞得几乎倒地。   “姑娘小心!”   这时,一双纤美温热的大手搀扶着她险些摔倒的娇躯,头顶上方带着磁性而温柔的声线渐渐落入她的娇耳,   “姑娘,可有摔着?”   “谢谢公子!”卫姒衣娇羞的抬起头,好一个俊秀娇贵的公子哥儿!她心中的小鹿顿时卟通卟通地一个劲儿乱跳。   李淳温言问道:“姑娘来雪音寺进香吗?”   “是的。”她嘤咛细语的垂下了娇羞的小脸。   “那不知姑娘愿否让在下一尽护花之责?”李淳温柔的问道。   卫姒衣惊讶的抬头看着两眼灼灼的李淳,顿时羞红了脸点点头道:“那……有劳公子了。”   李淳施展他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轻易就捕获了卫姒衣的少女芳心。   施言之看着娇羞如花的卫姒衣,暗叹一声,很快,这名女子就要做为政治利益的牺牲品就这样轻易决定她的一生,对她来说,对天下所有充当政治利益的女子来说,是幸或不幸?   幸的是可以嫁给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这该是女人们一生最渴望的追求!   而不幸的是,她所爱的男人只把她当做攀登权势的工具,此又当是女人一生最大的无奈!   ——俏皮王妃——   半月后,李淳的聘礼就径直送至卫次公的府邸。   双家来往越来越频密,卫次公现今已成为李淳最忠实的支持者。又过三日,李淳携同施言之来到了卫府。   “言之,本王介绍一下,这位便是翰林学士卫次公。卫公,这位是本王的幕僚施言之!”李淳站在一旁说道。   施言之有礼一揖道:“久闻卫公学识渊博、有经世治国之才,今日得见,真是在下的莫大荣幸!”   卫次公泛起得意洋洋的笑意道:“施公子过奖了,施公子年纪极轻,但常听广陵王赞你见识非凡,未知施公子师承何处?”   “卫公和王爷言重了,在下只是幸得杜梓杜老先生和几位先生的点拨,但在下所学尚浅,岂敢在卫公面前班门弄斧?”   “施公子过谦了!原来施公子是天下第一才子杜老先生的高徒,难怪如此才情。老夫素来仰慕杜老先生的才学,早些年曾一力举荐给皇上欲招揽杜老先生来朝为官,可杜老先生气节颇高,一直推辞不受,实在是朝廷的一大损失哪!”   ☆、皇城动荡   “杜老享惯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愿作官,也属意料之事!”李淳在旁颔首应道。   三人一番客套,安坐片刻后,很快转入了正题。   “如今皇上大渐,父皇疾甚,宫中内侍俱文珍等人几次私下会见舒王李谊,似有所谋,不得不防啊!”李淳蹙眉叹息的说。   卫次公一弹而起,激动的说道:   “自古伦理纲常为帝室之标。王爷请放心,下官与郑公等几位翰林学士决不待让那几个阉狗把持太子登基大业。”   “那本王在此谢过卫公了。”李淳站起施礼。   “快要成为一家人了,王爷何须如此多礼。”卫次公微笑的扶起。   施言之看在眼里,暗赞李淳的心机甚妙。她呷了口茶,试探的问:“不知卫公觉得王叔文此人如何?”   卫次公诧异的瞥了她一眼,道:“王叔文?此人不过是一个以棋待诏的东宫侍臣罢了,为何施公子对此人如此看重?”   施言之正色道:“卫公过于轻看此人了,王叔文是太子最有力的支持者,当年以棋待诏入为太子侍读,因谈论“宫市”一事被太子看重,从而引为导师。表面上虽为侍臣身份,但此人有治国之才,一直以来深受太子器重。多年来,他在朝廷培植自己的势力,与王伾、刘禹锡、柳宗元等人逐渐形成了以‘二王,刘柳’为□□的二王党一派,在朝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太子登基一事事关重大,我等尚须王叔文一党的支持,况王伾现兼任殿中丞一职,如有此人代为监视宫中的一举一动,可确保我方的万无一失!”   卫次公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还是施公子想得周全,老夫与王叔文尚有些交情,待明日老夫会他一会。”   “如此,言之便在此谢过卫公了。”施言之一揖道。   ——俏皮王妃——   接连几日,长安城内阴雨连绵,整个皇宫笼罩在阴霾而不安的气氛之中,使人在忧心忡忡的思绪里预感到皇宫里将要酝酿的巨大变故。   终于,这日从宫中驰来一匹快骑,这人便是兼任殿中丞的王伾,他给李淳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昨日皇上遐升了,而禁中以俱文珍、薛盈珍为首的宦官们却秘不发丧,今日还密召了舒王李谊、召王李偲、通王李谌等王公进宫商议改嗣之事。   ☆、皇城动荡2   “什么?这群阉狗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如若落在本王手里,本王定将他们碎尸万段!”李淳拍几案而起,愤怒地吼道。   “王爷请息怒,宦官们目前手握神策兵权,如今还动不得。改嗣之事事关重大,诸王公进宫商议后仍尚未表态,如言之预料不错,不出两日,他们必定会从重臣们处下手,若是如此,我们便可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胜负悬于一线,曾学习历史的施言之知道,要胜这步棋,关键人物就是朝中的几位重臣。   “言之有何妙计?”他问。   施言之沉思了会道:“我等当及早和卫次公、郑絪、王叔文等人商谋,在明日内殿上给宦官们来一个釜底抽薪!”   ——俏皮王妃——   当夜,得李淳的首肯,施言之以广陵王幕僚的身份来到了王叔文的府邸。   王叔文已年近七旬,但双目仍然炯炯有神,他端坐在客厅沉吟不语的听着施言之向他传达的震惊朝野的禁中大事。   虽然神情极力表现自然,但他端起茶杯的手却轻轻地颤抖,泄漏了他些许慌乱的内心。   “老夫何德何能,竟能让广陵郡王如此看重。”   王叔文呷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说。适年二十七的李淳年轻气盛,平日里对他不假颜色,他对李淳的为人并不十分满意。   施言之道:“公何须如此疏离,大家同乘一条船上,公为太子侍臣,又是太子的导师,如今太子之位岌岌可危,难道公要让十几年的心血全部付诸流水么?”王叔文志向宏远,断不会默默无闻的了却终生,他随侍太子身边十几年,受到太子的仰仗,他自然也有远大的抱负。   “太子为人宽厚,平日待老夫不薄,为老夫所敬重,如今太子病疾缠身,老夫也沉痛哀戚,本愿以区区绵力助其承嗣大统,但此事事关重大,单凭老夫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扭转乾坤。”   谈起太子李诵,王叔文立即眼眶湿润,太子敬他为师,平时对他极其敬重,他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感动之余也愿以己身助太子顺利登上帝位。   “言之现有一计,望公配合。”施言之眼光一闪,随即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施言之走后的次日,王叔文果然有所行动。   皇上驾崩后的第三日,宫中匆匆走进卫次公、郑絪、凌淮等几位翰林学士。   ☆、中媚香   他们早已收到皇上驾崩的讯息,此番入宫一为确认皇上的死讯,二为促成太子登基。   他们仓猝入临,趁殿内宦官们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立即泪眼纵横的朝德宗的神柩齐齐跪下,礼毕之后,他们厉言质问宦官们为何不举哀发丧。   当日,俱文珍、薛盈珍等宦官仍试图扭转乾坤:“太子疾甚,恐有不虞,是以禁中议立未定。”   但卫次公怒道:“必不得已,也有皇孙广陵王在,立嗣之事顺理成章,何虞之有!”众怒之下,俱文珍终于同意举哀发丧,由翰林学士拟发遗诏,迎太子继帝位。   凭当日王党的配合连同几位翰林学士终于力挽狂澜,贞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六日,太子李诵在太极殿登基,史称“顺宗”。   ————俏皮王妃————   今夜,广陵郡王府内一片灯火通明,府内众幕僚和近臣们集聚府内,人人齐声恭贺,开怀畅饮。   丝竹妙音,几个婀娜多姿的少女脚踏彩云,徐徐而至,衣裙飘曳,挥动着飘飘翻卷的五颜彩带,轻盈地飞绕上空,仿若一支凤凰腾空飞翔,势如破空。   斜瞅坐于上首的李淳,神采亦亦,满面春风地接受众人的纷纷敬酒,施言之此时心中却是忧虑重重,太子李诵登基为帝只是棋局的开始,在风云突变的棋盘里,李纯要想顺利册封为太子和登上帝位,每下一子都是困难重重。   心中烦忧,不免多喝了几杯,酒气熏香,沉浸在如此轻歌曼舞中,她已然陶醉,谢绝了席间不停的敬酒之声,她悄然离席。   飘飘然回到寝房,房间里女婢早已焚上麝香,清香四溢,引人迷醉。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然觉这丝丝甜香恰似一缕热气,由鼻端入血脉,直渗到四肢百骸去,渐渐由身体内蒸腾起一股燥热,这燥热使得她难忍的轻扯襟领,但仍未能消滞,口中不由得轻吟一声。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闪进房内。   淡雅的月光下她隐约见到来人的面容,她迅速坐起,斥责道:“王爷,你到言之的房内做甚?”   “言之,你今夜极早离席,本王还未向你当面道谢,此番前来,特意向你诚心道谢的。”在幽暗朦胧中,令她无法看清他此时脸部的表情。   ☆、给你世间最荣宠的一切   身上的燥热愈来愈甚,她的额上已渗出粒泣汗珠,意识逐渐一点一滴的迷离,她不愿让他看到她身体的异样,然见他非旦不走,还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点上烛火,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顿时恼怒的斥喝道:“王爷已经道完谢,怎么还不走?”   “言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李淳见她粉颊陀红,眼神迷离,他上前迈步,温热的手已轻抚上她的前额。   在他的轻抚下,她忽觉身上一阵悸动和舒畅,身体竟本能的寻求微凉的触觉,而更快的,从她腹部燃起一串更为炽热的火焰几乎焚烧了她全部的心智,她难忍下身体的悸动,强硬挥开他的手,斥喝道:   “不要管我,你快走啊!”   她手撑床沿,垂首闭目,喘着粗气,冷汗直流,没有瞧到李淳这里眼神里闪出的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忽然紧搂着她,沉声道:“紫烟,紫烟,这样……你是不是会舒服点?”   他的拥抱果然给了她一时的舒畅,她蓦的醒觉,惊愕抬眸,“你,你……”   “紫烟,本王已经隐忍太久了,自得知你是女子之后,本王欣喜若狂,日夜盼望着能与你盟誓鸳鸯,今后人生携手相伴。紫烟,你就跟随了本王,好不好?”   他略带嘶哑的声线竟是如此磁性动听得令人沉醉。   但深知他为人的她却不为所动,愤怒的推开他道:   “放开我,王爷!当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绝不勉强我褪下男儿装,现在你又……你不守信用!”   他被她推开,暂且放开了对她的禁锢,他诡异的瞥了她一眼,道:   “好,就算本王守信,不稍一刻,你便会对本王自动投怀送抱。”   极度的惊慌倏然而至,她愤然抬头怒道,“麝香?你在麝香上动了手脚?!”   “那是从遥远的波斯进贡给朝廷的秘制麝香,专事后宫催情之用,不消一刻钟,你全身就会如火般燥热难耐,若非与男子交合,你便会全身筋脉爆裂而死。紫烟,你是本王心爱的女子,本王原不想如此待你,可你执意不肯依顺,本王惟有出此下策了。”   说罢,他激动地执起她一手道:   “可你放心,你若依了本王,本王定会视你如珠如宝,待不久后本王受封为太子,将来登基为帝,本王定立你为皇后,给你世上最尊贵的身份,享受人世间最荣宠的一切。”   ☆、必会安排一个最尊贵的身份迎你入宫   她怒一甩手道,“放手,你这卑鄙小人,你先是轻薄之意,后有欺骗之举,又岂会让我倾心于你?况你家中妃嫔姬妾众多,又岂是渴望一心一意之女子良配?!今日我因而死去,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清,若要我依你,你枉想!”   他心慌的擒着她双肩道:   “紫烟,本王姬妾虽多,但今生今世本王爱的只有你一人啊!在本王的心目中,将来的皇后之位也只有你一人有资格担当。本王知道你不喜欢府中的姬妾,那本王便在府外为你置一处华丽的府邸,待它日本王登基,必会安排一个最尊贵的身份迎你入宫,你说好不好?请答应本王吧,紫烟……”   见她沉默不语地冷冰冰看他,他突然感觉到一丝的绝望,   “难道……即使本王给你最高尚的荣耀,给别的女人均没有的真情,你也不愿意跟随本王吗?”。   她绝然道:“是!王爷,你认为皇上顺利登基就万事太平了吗?皇上登基,这还只是棋局的刚刚开始,不出三个月,太子之位必定纷争四起,言之虽不才,但只要王爷愿给言之自由,言之必会助王爷顺利登上太子之位。”   他满目震惊的盯着她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如今朝廷趋于平稳,又有谁能只手推动静海波澜。”   “王叔文!此人野心勃勃,志存高远,王党如今已掌控朝中各项事务,而且王叔文一直执着柳宗元《六逆论》中提出的‘立贤不立嫡’之论,如让其日趋坐大,必定会威胁到太子的册立。”   今日的盟友明日之敌人,信念不同,目的不同,双方在前进的分叉路上很快就会分道扬镳。   李纯脑中猛地醒觉,他神情复杂地深深看着她说:   “紫烟,你说得对,本王确实过于疏忽,幸得你常在本王身边多次提点本王。好,本王不再勉强你,但是本王绝不让你离开王府,你一辈子都得呆在本王的身边。”   说罢,他从怀里取出从波斯人手中得来的解药,让她服下。   ——俏皮王妃——   顺宗帝登基后的三个月内新政频频颁布,先是力贬人人切齿痛恨的京兆尹李实为通州长史,后颂布大赦令,停征诸般杂税,明文禁止“宫市”,罢除乱政忧民的“雕、鹘、鹞、鹰、狗”五坊、取消进奉等等。   ☆、独揽皇室大权   诏令一出,长安城内一片欢腾,有的百姓们甚至乎奔到九仙门外大呼万岁。   但新政颁布的同时,宫里有诏授王叔文为起居舍人并翰林学士,王叔文开始独揽制诰大权。   自三月始,皇宫里的事态渐渐变得动荡不安。人们觉得朝廷每一道,似乎都是由王叔文在翰林院决定可否,然后宣达中书,再由宰相韦执谊承行。   朝中官员也发现王党一系的宅第前经常车马不断,月初王伾又被任命为翰林学士。尤甚的是,王叔文安排宦官李忠言和皇妃牛昭容侍从新帝,从禁内和朝廷牢牢掌握着国家的各项政事。   而顺宗帝依然沉疾未痊,皇储承嗣的大事终于渐渐浮出了水面。   目前,宫中主要分为三大派系:一是以翰林学士郑絪、卫次公等对伦理纲常根深蒂固的天道圣统一派;二是以先朝旧人宦官俱文珍、薛盈珍等倾向于舒王李谊的一派;三是王叔文党提出的“立贤不立嫡”的一派。三派力量彼此相互抗衡,处于一种胶着的状态。   最近,李纯终于开始烦躁不安,事情越来越不明朗,他的心情就越来越乱。   这日,李纯终于忍不住问施言之:“言之,你到底有何妙计解决如今混乱的局势。”   “如今放眼朝野,也只有宦官俱文珍一系可以助我们成大业,只是……”   她颇犹豫,仰仗宦官们将会为李纯将来的帝王生涯平增更多的险阻,可是朝廷的神策军兵权由宦官把持,其在京外还有外镇力量,如若没有他们的支持,李纯就连能否登上帝位都成问题。   他疑惑的问:“俱文珍一系是先朝旧人,素来力主舒王李谊,他们如何能帮我们?”   施言之冷哼一声,“利弊不过一线间,只要我们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必会识势而为,倒戈相向!”   他好奇的问:“那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权势!俱文珍等人是先皇德宗帝时期最宠信的重臣,历来手握重权,然新帝登基以来却被隐埋多时,如今禁中和翰林院被王叔文牢牢掌控,最近频频出台削弱他们权力的诏令,如此一来,他们必会狗急跳墙,届时,我们适时加以利诱,他们必会倒戈相向,为我所用。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将来宦官权重,对王爷将来的帝王生涯会有所阻滞。”   ☆、顺登帝位1   他大手一挥,绝然道:“无妨!只要能助本王登上帝位,他们要什么,本王就给他们什么!”   施言之闻之低头不语,李淳对帝位的渴望和偏激,是直接导致宦官们迅速坐大的原因,宦官们在李淳登基后如此猖獗,也是缘于李淳对他们的宠信和迁就,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是历史长河里不可改变的趋势,非她一己之力所能扭转,对此,她也只能无可奈何。   一双温热的大手已抚上她有些冰冷的脸颊,惊醒了她沉浸的思绪。   李淳温柔的凝视着她说:“言之,只要有你在本王身边,即使面对狂风暴雨,面对千军万马,本王也不会害怕,只要有你……”   他的眼神越来越痴迷,声音也因情感的骤变而低沉和嘶哑,   “言之,你腹有惊世奇才,外有绝代风华……怎么不让本王一见倾心,怎么不让本王想占你为己有……”   她心中一紧,他痴迷的眼神里闪动着愈演愈炙的火焰,像是隐忍多日的火苗终于燃起了滔天的巨焰,令她胆颤而心惊,她一窒,她一直所担心的事情会否终有一天应验?!   ——俏皮王妃——   次日,施言之来至俱文珍的府上,他似乎早已预知她的到来,他满是皱纹的老脸扯出满棠的笑容迎了上来。   其实他心里也很着急,他们一派如今在朝廷的势力已远不如德宗帝时期,在新帝频频的新政之下,他们的权势一天危过一天,他们也急需寻找一处巨大的树荫栖身,相较于舒王和广陵王的权势和前景来说,广陵王无疑是最佳的选择,虽然脑中尚存着先朝的理念,但与权力和趋势相比却又显得微不足道。   既然双方都知道己方的意图,施言之也不再跟他迂回拐弯,直截了当地向他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他闻之深锁着眉头沉吟了半响道:“要册立太子不难,难的是要让太子监国尚需些时日,皇上虽疾甚,但毕竟是一朝天子,轻易动不得,单是朝中百官倡仪,也不见有效果,须得外镇节将的配合方能成事,此事兹事体大,非一朝一夕能成……”   说到这会,他含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却是不再说下去。   “那以公之见,当如何成事?”施言之了然的问道。   其实她心里知道,老谋深算的俱文珍是想要一个承诺,一个保证他日后权势和地位的承诺。   ☆、顺登帝位2   她随之附耳低语道:“若公能促成此事,公日后在禁中的地位必定无人可及!”   俱文珍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的贪婪之色,但历来小心谨慎的他仍有些不放心的道:“老夫如何能得知广陵王真正的心意?”   施言之从怀中取出一物,放置在他面前,他见之脸上一变,原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点了点头,一脸的绝然道:“如此,老夫便可大展拳脚了!”   施言之手执之物是一块龙腾金漆玉佩,此玉佩是先帝宠妃李治遣人在宫外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所铸,并在先帝六十岁生辰时赠出。   此玉通透澈亮,光泽鲜活,牌间龙形栩栩,活灵活现,称之万里江山为背景,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尤甚的是,佩面篆书镌刻“统天瞿地”四个金漆大字,意喻陛下威武通达天地之意。   先帝德宗见之极其喜爱,平日随身佩带,曾戏称“见此佩如见朕!”   当年,在李淳六七岁的时候,德宗刚刚重返长安。   有一日,李淳被祖父德宗帝抱在膝上逗引作乐,问:“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我的怀里?”李淳道:“我是第三天子。”   这一回答使德宗大为惊异,作为当今皇上的长孙,按照祖、父、子的顺序回答为“第三天子”,既闻所未闻,又很契合实际,德宗皇帝不禁对怀里的皇孙喜爱非常,当下便赠之龙腾玉佩。   俱文珍在德宗帝身边多年,自然识得此物,因此,当他见到此玉佩时,他的心里便再无顾虑。   ——俏皮王妃——   贞元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上午,俱文珍、郑絪、卫次公等人直趋进入皇上养病的寝殿——位于大明宫之西的金銮殿,未待皇妃牛昭容和李忠言的阻止即取得已病入膏肓的顺宗帝的首肯。   次日,由郑、卫草拟的册太子诏径行向诸臣宣达。四月六日,李淳被册封为太子,改名李纯。   在太子与俱文官、翰林学士等人筹谋之际,王叔文一党也在紧锣密鼓地谋划着。   他们先是下达原神策旧人范希朝为“左、右神策京西诸城行营节度使”,出镇奉天,欲夺取神策兵权。然恐范希朝不怠,又任韩泰为行军司马,随之入镇,伺机代之。   后又任王党分子陆质为太子侍读,入宫窥伺太子的动向,后被太子斥责而退。   ☆、被绑架   而太子一系的动静就多了,先撤王叔文翰林学士调王叔文户部侍郎一职,后联合与禁内有莫大渊源的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河东节度使严绶、荆南节度使裴均依次递上《请皇太子监国表》。   最后架空范希朝、韩泰的权力,使王叔文最后一线的希望也打破。   王叔文筹谋数年的棋盘终于全盘落空,数数两月,王叔文以母丧去职,王伾中风,王党分子数人被贬,王党一派如石沉大海,再无一丝浮起的机会。   七月二十八日,诏书颁下,太子权勾当军国政事,即代理监国之任。   八月四日,皇上颁下禅位诏,令太子李纯即帝位。   八月九日,太子李纯即帝位,史称“宪宗”,改元“永贞”,次年正月改元“元和”。   顺宗帝即位短短不过八个月,李纯即由一个普通的郡王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李纯即位没多久,上表太子监国的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死于任所,支度副使刘辟代之,此人怀有异心,近日蠢蠢欲动,疑有叛乱之意。   施言之长叹一声,从此,天下又将多事了。   ——俏皮王妃——   这日,得李纯准允,施言之来到长安城内朱雀大街上,街市繁荣,路人喧嚷,一如往昔的热闹,整个长安城呈现着一派太平安详之景。   在这太平安详的背后,却不知隐藏了多少的腥风血雨在其中。   她长吁出一口气,从今往后,她将要放下所有的杂念,追求她心之向往的自由之路。   她瞥了眼随后跟着的四名侍卫,李纯依然不肯放弃对她的执念,无妨,她自有方法可以甩开他们。   在路经一条巷子时,忽然从巷内冲出几名黑衣蒙面人,他们手执尖刀,手起刀落俐落地砍杀了她随行的四名侍卫,在她欲惊呼大叫前,一人用渗有迷香的手帕紧捂着她的鼻子,一股刺鼻的浓香迅速□□,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王爷,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在意识朦胧间,一道低沉的男音突兀的响起。   “干得好。”另一洪亮的男音道:“他何时清醒?”   “半个时辰后,迷药的药性即解。”那人应道。   “好,我且在此等候。”   过了半个时辰,施言之的意识逐渐回到了体内,她艰难的睁开双目,前方赫然站着一位年约四十,一身紫色锦衣,腰环龙吟腾云纹带,双目炯炯有神,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   ☆、权力巅峰的人,又是哪一个是单纯无害的?   此时,他正用阴郁和憎恨的目光瞪视着她。   “你就是施言之?”他沉声问。sんū楿腐児整理   环视四周,四面都是厚实坚固的陡壁,只容前方一扇铁门进出,房内摆放着一张简单粗糙的木榻,一些必备日常品,其余什么也没有,很显然这是一间最简单不过的囚室。   她定了定神问:“你是谁?你掳我来有何目的?”   他凌厉的双目一睁,“告诉你也无妨,我便是舒王李谊。”   她一惊,原来他就那个差点取代先帝李诵而成为太子的舒王李谊。   她犹疑的盯着他又问:“不知王爷掳劫在下来此有何指教?”   他阴沉着脸道:“施公子如此聪慧之人,难道不知本王掳你至此的原因么?”   她一惊,随即想到,“难道是……”   原来是她疏忽了,李淳和俱文珍等人联合谋划夺位之事,怎能瞒着过舒王李谊的耳目,如今落到他的手里,她的小命可谓是凶多吉少了!   “不错,施公子果然是聪明人,这么多年来,我竟然没有发现李纯身边有你这号人物,想本王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使劲混身解药博得德宗皇帝的喜爱,险些登上权力的巅峰,却被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当本王查知一切因缘皆由你一手掌控,本王巴不得将你生生撕扯咬碎,即使将你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她,噙血的目光仿如一把带血的利箭直直刺入她的胸膛。   她心中一紧,原来世人眼中宽厚贤德的舒王竟然是如此心机深沉之人,也对,是她疏忽了,欲站上权力巅峰的人,又是哪一个是单纯无害的?   如今他帝位落空,处境艰难,又岂会轻饶了她?   他如此恨她却也没有恨错,史书所记,李纯登基一年后,巧立名目将李谊杀害,古代皇位相争失败的一方,也只能落得个悲惨的收场!   她心中已为他长叹,口中歉意道:“对不起,我确实是害了你……”虽然知道他必不会接受,但她除了抱歉,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哈哈大笑,眼中噙着泪,有些凄婉道:   “你这声抱歉能换来无数条性命和千秋万代的基业么?如今李纯得登帝位,本王目前处境已举步维艰,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一手造成,本王若是不将你们一一铲除,将来本王定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既是女人,折磨的方法就多了   她平静的看着他说:   “王爷,请听在下一言,天命注定,非人力可为,纵然我没有使计让李纯登上帝位,也会有无形的助力在推动着历史的进程,李纯会成为皇帝全由天命所定,凭个人之力枉想扭转天命乾坤,那是逆天而行,必不会有好下场的!”   “住口!住口!什么天命!什么乾坤!本王不相信,本王绝不相信!本王只知道人定胜天,只要心怀大志,精心图谋就能得到本王想要的一切!”   他暴怒地冲她咆哮,涨着通红的脸庞抹上了一层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眼神一闪,神情似有些偏激道:   “据传你谋略过人,你一定有法子让本王重夺帝位的,是不是?”   她一口回绝:“此事绝无可能,天命不可违,实非我能及。”她冷眼看着他有些颠狂的神色,如今的李谊已濒临在崩溃的边缘。   他上前几步,咬牙切齿的瞪着她道:“那本王就要杀了你!”   她镇静的说:“在下只是蝼蚁之命,死不足惜,在下愿劝戒王爷,放下一切恩怨,放下心中执念,寻处平静无人之地,含饴弄孙、安享余生罢!”   如他能听她的劝告,避开朝廷的一切纠纷和斗争,或许能保全他与家人的性命。   “你说什么?你要我放弃耗尽一生的努力而争取得到的权势?”   他气极地瞪大了眼,突然他脑中一个激灵,随即诡异的往她全身上下瞟了几眼,令她全身鸡毛疙瘩尽起。   他神情有些狰狞地说:   “听手下人说你原是一名女子,名唤施紫烟,既然你是女人,要折磨你的方法就太多了,李纯既然视你如珍如宝,本王就将你送给西川节度使刘辟。如今刘辟已与朝廷势成水火,将你送予他,添具与朝廷对抗的筹码,本王或与刘辟联手起来再夺帝位。本王一定要让李纯也遭到同样的报应,本王定要让他尝尝心如刀绞、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震惊地看着他道:“刘辟谋反已成定局,王爷如与其相交,必会让王爷更早步入死亡的深渊,请王爷三思啊!”   “我主意已决,怪就怪你是我李谊的深海仇人,是李纯最挚爱的女人,此事不必多言!”他大手一挥,转身而出。   望着忽然间萧索苍老了许多的背影,她心里只为他感到可悲,这位偏执暴戾的舒王不愿听从她的隐退之意,执意勾结叛贼刘辟,最终他将会为他偏激的行径而踏入命中注定那悲惨无回的结局。   ☆、快停下,否则朕不客气了   哒哒的马蹄声,带着车轮咕噜噜的滚动响音,扬起飘浮半空间如云雾的尘土,仿如山间突起的一阵迷风,卷着腥风和血雨,贯穿其中。   两名手执尖刀的粗壮汉子娴熟的驾驶着一辆马车疾驰于巍峨山体间,车里,被下了迷药而昏迷无觉的施言之安静地卧倒在厢内。   突然马车后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哒哒马蹄声,数匹快马在驾马人的焦急抽打下急驰其后。   李纯自知道施言之被掳的消息后,即派遣了大批手下日夜追查,今早突然接到属下的报告后立即马不停蹄地策马追来。   “立即停下马车。”李纯挥动着手中的红玉宝剑,大声喝令。   前方马车驾座二人回首一望,竟面无表情的加快了鞭下的力道,四马吃痛之下又是一阵奋力狂奔,狂奔下,车子散架似的晃荡竟振醒了处于昏迷状态的施言之。   她痛苦的抚着额头虚弱的支起身,蓦的惊醒过来,原来她被李谊押往西川节度使刘辟的路上。   她心里一沉,刘辟此人奸诈暴虐,落于他的手中定必死无疑。   这时,她突闻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快停下来,否则休怪朕不客气了!”李纯又是一声喝令。   施言之心中一喜,急忙朝前方车夫叫道,“快停车呀,停下来呀!”   两名车夫朝她复杂的瞅了一眼,丝毫不愿理会,她心一惊,莫非……他们执着一份同归于尽的意念?!   她料想着没错,车夫们根本无意停车,只是愈加重了鞭下的力道。   身后的李纯再也隐忍不住,他们率领几骑赶至车旁,挥剑劈向驾座车夫,一车夫抓紧着缰绳,另一则扬起大刀奋力抵挡。   叮当清脆的武器撞击声阵阵传来,不消半会,忽闻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从那执刀的车夫口中传出,那车夫已被李纯一剑刺中腹部“吧嗒”一声摔下马去。   另一车夫惊恐的望着同伙的悲惨死去,心中愈惊慌的用力抽打着鞭子,此时的马车仿若无头苍蝇般在弯曲崎岖的山路急骤穿梭。   “紫烟!”身后李纯惊恐的大吼,语气忽然间软了下来,   “车夫,快停车,前方是‘魔鬼之道’,求求你,快停车呀!”   他已经顾不上身份的尊贵,甘心放下身段哀求车夫。   “魔鬼之道”是此地山里人取的名字,形容此道弯曲崎岖,窄幅有限,平日过往需得小心驾驰,方能勉强通过。   ☆、再回凯撒国   可如今车夫心中狂乱,似丧失了理智的狂抽马鞭,是万不可能平安驰过“魔鬼之道”这处险境。   “快停车啊!”   李淳又是一声嘶力竭的大喊,可已然来不及了,他瞪大了眼晴心肺俱裂地看见施紫烟坐着的马车在行经弯曲变幻的“魔鬼之道”时,因车夫驾驰急速而翻身摔下山崖的一幕。   “紫烟——!”   他声嘶力竭的嚎喊顿时响遏行云,空中忽然一阵电闪雷鸣,掀起滔天的飓风,刮走了他心中那抹纤美的身影……   元和元年正月二十三日,宪宗帝李纯命左神策行营节度使高崇文和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率兵□□并击溃刘辟大军。   李纯在位期间,巧利藩镇之间的矛盾,先后平定了刘辟、李锜、吴元济等藩镇叛乱,解决了唐朝百年来的藩镇割据之乱,朝政始起复兴,史称元和中兴。   宪宗帝在位十六年,后官妃嫔虽多,却至死没有册立皇后。   ——以下是凯亚篇~——   疼痛似乎已经在她身体里扎了根,久不久总要出现一次,自马车摔下山崖,她又一次经历了生离死别,大难不死,或许是上天怜悯她磨难已久的遭遇,或许是她这抹时空的孤尘就连上天也将它遗弃。   一阵绵密的碎步匆匆来至她已模糊无觉的身前,一阵轻微地摇晃夹着一道黄莺般清脆的妙音,“醒醒,快醒醒……”   施洛儿艰难的撑开半片眼帘,模糊不清的视觉里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满脸担忧的望着她,她很想礼貌的冲她笑一笑,可使尽全力也无法扯动脸上僵硬而痛疼的肌肉,终于眼前一片黑幕罩下,她又沉沉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床绊竟多了一个人,一位清秀的少年正温和地望着她,昏迷前见到的那名少女也一脸惊喜的大叫道: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还是哥哥的药管用,哦不,是爹爹的医术高明,哥哥还是遗传了爹爹的医术呢!”   她呶着小嘴,满脸的精活灵动。   少年嗔了少女一眼道:“是,是,要不是爹娘过逝得早,我们需要生计,我又怎会下了苦功专研这些枯燥无味的药书,我的志向可是参军,为国家的荣耀而战!”   说到最后,他神情激昂地举起了拳头。   “唔,我不依,我不依,我也要学医,我也要救很多很多的人。”她噘起小嘴,偎着哥哥撒娇道。   ☆、可爱兄妹   “就你那爱玩的脾性,算了吧!只怕医书到了你的手中立即变得了纸船呀、纸风筝呀……到时候,爹爹一定会托梦叫我责罚你的。”   他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取笑她道。   “你胡说,我才不会咧!”她叉起小蛮腰,神情很认真的说道。   “好了,不会,不会,行了吧!嘘,别吵着了这位姑娘,她的伤势还很重呢!”少年作了个“嘘”的手势。   “哦。”少女圆澄澄的大眼忽地瞅向一脸好笑的施洛儿。真是一对生动灵现、情真意切的兄妹啊!   施洛儿困难的支起身,笑了笑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少女摆摆手,羞涩道:“也没什么啦!我爹爹以前就常教我们要多做好事,将来死后就能飞入天堂,那里有很多很漂亮的花朵,还有很多很漂亮的天使,还有……”   她双拳紧握放于胸前,闪亮的紫眸一脸憧憬的模样。   他哥哥翻了翻白眼,显然都看不下去了,他打断她的话说:“好了,这是白天,还在作梦哪!”   随即他转过脸对施洛儿说:   “您不必客气,医者父母心,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你不像是我们佟国人,你是唐朝人吧?我们佟国与唐朝交界,我看你就像是唐朝人,我叫夫诺,这是我妹妹珍妮。”   他一边说,一边推了推还在作梦的少女,少女一个趔趄后,嗔了哥哥一眼。   “谢谢你们,我叫施洛儿。”   看着这对可爱又单纯的兄妹,不由得又令她想起了远在现代的哥哥,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呀!   佟国地界虽小,但青山绿水,风光旖旎,美不胜收,更重要的是佟国物产资源极之丰富,人们勤劳致富,个个丰衣足食,安享太平。   静心疗养了一个多月,施洛儿感觉身子已好了大半,闲暇时,她帮着珍妮挤羊奶、烧水作饭,帮着夫诺种地、采摘果实,日子过得悠闲而自在。   可是好景不长,一场残酷的战争却打破了这幅宁静的画面。   这天,夫诺神情焦急的从外面匆匆赶回,施洛儿疑惑的迎了上去,担忧的问:   “夫诺,出了什么事?”   他粗喘着气,急切的说:“施洛儿,珍妮出事了,今天她去集市上买东西的时候被皇宫里面的人捉走了!”   她大吃一惊,急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宫里的人为什么要捉走珍妮?”   ☆、敬献二十个美人   夫诺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水大口地喝了下去,待情绪稍为平复了些才道:   “此事说来话长,在一个月前,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强国撒凯国开始侵略我国的边境,他们军队铁蹄所到之处,无不硝烟滚滚,尸横遍野。可叹的是,我佟国地薄人稀,以目前的军事力量实在无法与强大的凯撒国相抗衡。   几日前,佟国国君颁下诏令,欲在国内征召二十位美人敬献给凯撒国国君,以获取与凯撒国和平谈判的机会。这几日,皇宫里的人突然到集市上大肆征召女人,他们见到相貌美丽的女人就强行掳走,根本就和强盗无异。   今天恰巧珍妮到集市上买东西,这群强盗竟然就这样把珍妮给强行捉了去,我听知情人说,现征召的二十名美人已备足,预备明日一早即送往凯撒国军队的驻地洛林城。施洛儿,这可怎么办呢?我们不认识宫里的人,更不认识凯撒国的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救珍妮了。”   说着说着,他眼睛红红的,眼看就快要哭出来了。   听完他的话,施洛儿整个人惊呆了。   凯撒国?!这个她想忘记却忘不掉的国家,那里有她最沉痛难忘的记忆,有她最痛恨惧怕的男人,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如果她去凯撒国救人,势必会羊入虎口,当年她冷情薄义的对待那人,那人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珍妮不单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救她。   她咬咬牙道:“夫诺,你放心,我认识凯撒国地位十分崇高的祭司,我会请求他的帮忙,你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把珍妮救出来的!”   夫诺惊喜的看着她,“是真的吗?施洛儿,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此时她的心情既混乱又沉重,但为了让夫诺放心,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施洛儿当晚即收拾了简单的包袱,牵着养了一个多月的白马追月,于次日凌晨动身前往凯撒国的军队驻地。   沿途一路问人,她知道佟国运送的二十位美人已经抵达了凯撒国军队的驻地洛林城,她快马加鞭地立即赶去。   一路上,她看到佟国到处都是火光和硝烟,到处都是断垣残壁,惨败萧条的大街,混身肮脏不堪的无辜百姓遍地都是……这就是战争下的牺牲品,惨烈而悲凉。   ☆、王妃,真高兴能再见您   心中悲愤交集,她不忍再看下去,狠下心撇过头狠抽一鞭,加快了驾下的步伐。   经过几日劳累的奔波,她终于来到了驻地洛林城。   洛林城原是佟国一处美丽的城镇,这里千山万壑,山泉潺潺,原是佟国国君避暑休养之所。   城内建有奢华的行宫,装饰豪华,奴仆无数,可就在半月前洛林城被凯撒国的军队所占领,暂为军队驻地。   城门外搭建有数万顶帐蓬,为士兵们的居所,凯撒国国君与重臣们均入往于城内宫殿。   施洛儿来至城内宫门,一跃下马,数名士兵肃然地手执长枪挡在身前。   “你是干什么的?”一名士兵大声喝道。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上前有礼道:“我想求见希尔祭司。”   他狐疑了瞥了她一眼,不耐道: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想见地位尊崇的希尔祭司?希尔祭司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去去去,别耽搁老子的时间。”   她心一急道:“我真的是有急事求见希尔祭司。”   她从手腕上取下玉镯,递给士兵说,“这是信物,请你把它交给希尔祭司,他就会明白了。”   守卫士兵又盯了她半晌,犹豫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求见希尔祭司有什么事?”   她道:“我是希尔祭司的朋友,这条项链请你务必转交给他,他自然会明白了。”   守卫士兵半信半疑的接过玉镯,思索了片刻后道:“好吧,你且在此等候。”说罢,他转身走进宫门。   ——俏皮王妃——   “祭司大人,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您朋友的女人求见。”守卫士兵向殿内的希尔禀报。   “哦?”伏在书桌上看着军事地图的希尔好奇地抬头。   “她说您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了。”   士兵毕恭毕敬地上前把手中的玉镯递给希尔,希尔一瞧,大吃一惊!   是施洛儿的玉镯!他神情显得有些激动,但碍于人前,他又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浪潮,他缓了缓神情道:   “带她到我的宫殿,小心点,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是,祭司大人。”士兵领令退了下去。   施洛儿被守卫士兵带至希尔的殿内,希尔一看果真是施洛儿,他转脸对士兵下令: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祭司大人。”士兵领命出去。   希尔匆忙上前单膝向施洛儿跪下:“施洛儿王妃,真高兴能再见到您。”   ☆、我请求您留在陛下身边   她见状急忙扶起希尔:“希尔,请不要这样,我已经不是凯撒国王妃,你无须再向我行礼。”   “不,您仍是我们凯撒国的王妃,凯亚王至今没有废除您王妃的封号。你走了之后,老国王突然暴毙,二王子谋反,凯亚王子杀了二王子之后登基为凯撒国国王。这六年来,即便朝中群臣竭力劝说陛下册立新王妃,陛下均以‘外有战事,内务延后’为由一再推辞,转眼间就过了六年,我想陛下的心里一定还在等着您的归来。   你走的这些年,陛下带着我们不断地东征西讨,凯撒国的国土已经比原来扩大了好几倍,可是陛下却变得越来越残暴不仁,我想,他是为了减轻思念您的痛苦,才不断地挑起各国的战争,不断地侵略它国的国土。善良的施洛儿王妃,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不再受战争之苦,我恳请您回到陛下的身边吧!”   希尔执意不肯起身,跪着请求她说。他抬头注视着施洛儿,只有他才知道陛下的痛苦,虽然平日暴虐狂肆,但没人的时候,陛下总在痛苦的喝酒。数次醉倒在寝殿,这一切,都只有他最清楚。   “不会的,这根本不可能!”   施洛儿吃惊后退,怎么可能!以凯亚以前的荒银行径,怎可能还会对她念情?   她心中所受到的震憾太巨大了,她在他面前逃跑,更何况当日她是跟着别的男人一起逃跑,以他暴虐的个性,他一定是恨死她了,恨不得要杀了她。   最后,他理所当然地再娶一大堆的妃嫔,反正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绝对不会像希尔所说的那样。   “王妃,为什么你仍不愿回来?是不是因为您仍想着回去您的故乡,我知道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您终归是一个女人,女人总要有一个家啊!我们国家需要你,黎民百姓也需要你,只有你才能让陛下停止暴戾之心,停止贪婪的侵略战争,我请求您留在陛下身边吧,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改变陛下的就只有您一人啊!”   希尔苦口婆心地极力劝说道。只有王妃回到陛下身边,陛下才能恢复一个正常的君王。   否则,征战还会继续,战争还会继续,暴虐的施政仍会延续。   “希尔,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再见他的,我其实很怕他,我真的很怕他呀!”   ☆、暴虐的君王   施洛儿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想起那肆虐霸道的男人,她的心里就一直颤栗不安。当年是她执意离开他的,现在是万不可能再回头了。   看见希尔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她连忙阻止他道:   “希尔,我这次来是想请求你的帮助,我有位佟国的朋友叫珍妮,被佟国宫里的人强行掳去送往洛林城,佟国的使者是否已来到此地?”   希尔沉思了会后,答道:“是的,佟国的使者咋日送来了二十个美人,现在应该还在梳洗装扮,预备在今晚的宴会上敬献给陛下。”   “凯亚也在这里?”   她一颤,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慌乱,她很快甩开不安道:   “希尔,你有什么办法帮助我救出这些女孩,她们大多数是佟国的普通平民百姓,她们全都是被佟国宫里的人强行捉来此地的。”   希尔想了想,道:“依以往的惯例,除留下一两个姿色最美的女人给陛下之外,其余的女人们大多会犒赏给将领们,我想,只要我找几名亲信,在宴会上要了这几个女人,应该不是难事!”   她一脸感激道:“谢谢你,希尔,很感谢你还一如既往的帮我。”   他笑了笑道:“好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忘了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吗?以后只要你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找我。我现在就去办这件事,你在营帐里不要出去,我会尽快回来。”   说罢,他转身走出殿外。   ——俏皮王妃——   书桌上铺着一张图纸,施洛儿走上前一看,顿时心中悲愤非常,恨不得把它揉成一团,这幅佟国地图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一张现代的菜谱,点到哪,吃到哪!   这时,一阵女人凄厉的呼喊声忽然传来,她好奇的走出殿门循声而去,走了一会儿,走到一处栽着几株茂密大树的院内,赫然出现在她眼帘里的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惊惧一幕——   一个衣裳褛褴的女人被捆绑在一株大树下,几名粗壮的士兵在侮辱了她之后,其中一名士兵甚至举起了一条粗大的长鞭狠狠地抽她取乐。   那女人在他们粗暴的凌辱之下放声尖叫,随着鞭打声的密集□□,她的声音渐渐趋于衰弱,直至没有了任何的声响,那女人显然已经昏了过去,而士兵们在看到她昏厥之后竟然哄堂大笑起来。   ☆、暴虐的君王2   施洛儿全身颤栗地盯着眼前血腥作怄的一幕,曾读过古代战争时期的历史书籍,知道两国交战之际,士兵们会捉些女俘虏做军妓,有些军妓甚至在敌国军营里被活活凌辱致死,南京大屠杀时就曾有过这种惨事。   可是,今日竟让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这种丧尽天良的酷刑,这给她的内心的冲击是非常巨大的,感觉的是心痛和难过,不知何时,眼眶里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恨他们,更恨始作俑者!   士兵如此缺乏纪律、没有丝毫道德与人性,归根到底是统治者残暴不仁的结果,凯亚从前就是一名暴君,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从大唐一路走到这里,沿途上,她见到不少的老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整日吃不好,穿不暖,到处都是大片的流民和打家劫舍的强盗、流寇。   而凯撒国士兵们的生活也不太好,他们时而无奈的坐在草地上机械地擦拭手中的兵器,时而望着白茫茫的天际,内心叹息着不知何时才能归国返乡,重见亲人。   连年的征战,士兵们常年吃不好,睡不暖,内心逐渐变得冷酷和麻木,善恶与是非似乎已经离他们远去,因此才造就了今日此番惨剧。   那女人终于忍受不住长期的凌辱,最终受尽折磨的死去。   鞭打她的那名士兵还狠狠的朝她已死去的尸首再狠抽了数鞭,不屑地啐了一口道:   “这女人真是没用,这么快就死了,老子还没玩得尽兴呢!”   旁边的士兵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群没有人性、禽兽不如的畜生!   她的下唇已被牙齿狠狠地咬破,唇上的鲜血已缓缓流出。   她抽出腰间匕首,她再也隐忍不住,即便刀术生疏,即便暴露身份而引来惨痛厄运,更可能会被痛苦的折磨、甚至被杀,她也完全不顾了,她噬血的双目闪动着不顾一切地冲动——   她要杀了他们!她要杀了这帮畜生!   她愤然起身,紧握手中的匕首,就要冲了出去……   忽然,一只纤细的小手一把捉住她握刀的手腕,她一惊,急忙转身望去。   在她的身后竟然就是珍妮,她一脸肃然的看着她,慢慢地朝她摇了摇头。   此时施洛儿终于清醒过来,她太冲动了,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改变残酷的现实,即使杀了他们,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愚蠢的小羔羊,拉你凑数   她收起手中的匕首,可她的心情仍然非常难受,就像含着苦胆,痛苦得简直让她体内的筋脉迸裂破碎。   她神情茫然的任由珍妮拉着她穿过一道道宫殿,意识恍惚间,她忽然听到身后一个恍如隔世的名字——   “凯亚王!”   她蓦的转身一看,在她身后十几米处,一队排列严阵的士兵恭敬的喊着王的名字。   凯亚正从她的后方她的方向走来,她顿时吓了一大跳,幸得珍妮机警,一把拽着她钻进了旁边的一间宫殿。   凯亚这时忽然停滞了脚步,忽然感觉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中一动,连忙左右顾盼,但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低叹了口气,缓了缓脸色,继续向前走去。   “呼”!施洛儿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施洛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珍妮好奇的问她道。   施洛儿这才静静地打量着她们进入的宫殿内的环境,偌大的一间宫殿里站着、坐着十数名衣着光鲜的女人,她们有的在梳洗打扮,有的在木呐的挑选着美艳的衣物,她终于释然,原来,珍妮带她进来的地方就是佟国二十位美人暂住的宫殿。   看着她们花技招展的身影,她不禁叹息,这些美丽的女人们来到这里均只有一个目的——和谈的牺牲品,她们的命运将会在今晚定下,是福是祸全不由得她们作主。   施洛儿拉着珍妮的手说:“珍妮,我到洛林城是为了救你来的……”接着她详细的告知了珍妮今晚解救她的经过。   珍妮一脸的惊喜道:“太好了,真的很谢谢你,施洛儿。”   她话音刚落,忽然“哗啦”一声,半掩着的殿门被外力推开。   一位身着佟国传统裘毛服饰,淡紫色交叉领、窄袖、腰间束带的中年男人傲慢的走了进来,他就是这次护送这二十位美人来到此地的佟国使者洛桑斯。   他大步走进殿内,突然诧异地发现殿内居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施洛儿的跟前,狐疑的问: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施洛儿暗叫不妙,“呃,我是……”   没等她答话,他又高兴的说:   “嘿,正好,昨日莎伊感染了风寒已病重卧榻,我正愁着怎么凑够这二十位美人哩!没想到竟然有一头愚蠢的羔羊自动送上门来,今晚的宴会,就让你顶替莎伊的位置,把你敬献给凯亚王吧!”   ☆、希望君王不要认出她来   施洛儿震惊地看着他,佟国大臣又开始使出强盗的伎俩了。   他忽然眯着眼一步步向她走近,放肆的眼睛往她的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啧啧赞道,   “真是不错,盈盈纤腰,翘股细腿,身材可比美丹妮姐妹好得多了,还有这脸……”   他伸手欲抚上她的脸,她撇向一边,他轻笑道:   “清丽甜美,娇艳妩媚,如此完美的结合,真是不得了,我想凯亚王一定会十分满意的!”   在他放肆的目光下施洛儿心中一寒,她冷冷地睨视他道:   “洛桑斯大人,不可否认您打的主意可真是高明!可是,你可知道,我根本不是佟国人,我是唐人,若然我在宴会上大肆喧闹一番,让你们此行和谈的目的打了水漂,你,还会想把我送给凯亚王吗?”   他瞬时惨白了脸,暴躁地抽出腰间的皮鞭,恶恨恨的威胁她道:   “你这个大胆的女人竟然敢威胁我?唐人?唐人又怎样!此地离唐朝相隔数千里,你既落到我的手上,就得乖乖听我的话,否则定有你苦头吃的!”   她无畏的抬起了头:“你们就只懂得威胁这门伎俩么?你们惘顾我们的意志,肆意决定我们的命运,你们根本就是一群无耻的强盗……”   洛桑斯终于暴怒的举起长鞭,眼看鞭子就要落下,珍妮急忙上前跪下道:   “洛桑斯大人,施洛儿是我的朋友,她是来找我的,请您饶恕她吧!”   他暴吼道:“滚开,若是你再不走开,我连你也一起抽!”   施洛儿眼看他眼中凶残毕露,珍妮又抵死也不让开,她脑筋一转,上前道:   “洛桑斯大人,您不过是想要我乖乖地进入大殿罢了,那我遂了您的意便是!”   洛桑斯一怔,随之放下长鞭,阴笑的点点头道:   “你终于开始识时务了,你该知道,来到了这里,便已不是你能决定命运的了,一切你都得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她乖巧的颔首道:“是的,大人。”   “嗯,快去准备吧!”他满意的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   “施洛儿,这可怎么办哪?”珍妮扯了扯施洛儿的衣袖,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真恨自己,竟然把施洛儿也牵扯了进来。   施洛儿安慰她道:“你放心好了,你们均蒙着面纱,根本不会有人认出我来,而且,今晚我还找了朋友帮忙,我们一定可以平安回去的。”   既然无法避免见到凯亚,施洛儿暗自希望今晚凯亚不要认出她来,否则她定是死路一条。   ☆、最勇悍的君王   夜色已把整个大地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墨,点点如火花的星辰点缀着这片暗夜的苍凉。   施洛儿在佟国使者的带领下,跟随着近二十位佟国的美人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大殿。   殿内,数十颗闪闪发亮的夜明珠将整个宫殿照射着通体明亮,奢侈明亮的摆设映着夜明珠的光辉耀眼而夺目,浓郁的酒气熏香正徐徐地催人迷醉而不知清醒,踩在软绵绵的血红地毯上她所感觉到的不是舒适,而有更多的心惊与惶恐。   高高在上稳坐龙舆的是凯撒国最勇悍的君王——凯亚王,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似笑非笑地睥视着大殿上所有的人,似嘲弄,似讥笑,让人琢磨不透。   下首两边整齐地坐着各大群臣及将领们,他们或欢畅的大口喝酒,或俯头交耳低语,或大声吆喝着添酒敬酒……整个宫殿闹哄哄的一片,直至她们进来,这才消滞了声响,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们瞧。   佟国使者带领着她们齐齐向凯亚王曲膝行礼,当凯亚王锐利的目光扫过来时,施洛儿早已慌乱的垂下头去,她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后,虽然蒙着面纱,但希尔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先前他还非常着急的四处寻她,可竟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佟国敬献的美人当中,他心中焦虑不安,抬眸瞥了眼高高在上的凯亚王,似乎凯亚王还未曾发现施洛儿的存在,他心下一宽,打算静观其变。   佟国使者洛桑斯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道:   “尊贵的凯撒国国君,我国国君忽瑟王为表与贵国言和的诚意,特献上珍宝玉器十箱、牛马各一千匹、精挑细选的美人二十名,望陛下能够停止对我国的战争,让佟国百姓们能够安享和平。”   凯亚傲慢地瞥了一眼洛桑斯,又快速地掠过下首蒙着面纱的女人们,轻蔑的说:   “珠宝、牛羊和女人我凯撒国有的是,你们佟国国君就凭这些小小礼物就枉想与我国言和?你们也太不自量力了!你们佟国地薄人稀,凭你们那丁点的兵力,一周之内朕便能将你佟国国土履为平地!”   佟国使者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若然不能完成使命,回去之后他定是死路一条。   他连忙又道:“陛下,我们佟国虽小,兵力不强,但我国物产资源极之丰富,在下今次前来,特为转达我国国君对陛下的诚意,我国愿以陛下为尊,永远成为凯撒国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请相信我佟国真挚的诚意!”   ☆、香艳的刺杀   凯亚冷哼一声道:“不必多言!你们忽瑟王月前杀了朕的几员猛将,朕誓要他血债血偿,你回去告诉忽瑟王,让他好好的备战,朕定要在一周内让你们佟国成为我凯撒国的版图!”他态度十分的嚣张。   洛桑斯此时的脸色更是惨白得可怕,他语音颤抖的继续说:   “我……我佟国的国力虽然不及贵国,但是,我国的奇珍异宝和美女不计其数,其中歌伎、舞伎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请陛下先过目后再作决断,请陛下欣赏她们为您敬献的舞蹈!”   说罢,他拍了拍手,悠扬的音乐顿时袅袅响起,大殿上的二十位美人顿时在音乐声中轻盈地跳起了佟国的传统纱拉舞蹈。   佟国的纱拉舞蹈之优美堪称世界舞蹈之最,施洛儿见过后非常喜欢,曾跟着珍妮学过一段日子,所以敷衍着跳一会还行。   忽然一阵清香缓缓飘入,两位娇艳欲滴的少女脚踏彩云,徐徐飘出,裙似飞燕,袖如回雪,薄如蝉翼的长袖舞衣,舞动起来轻盈舒展,美曼巧妙。   跳首位的这两名舞女便是佟国最有名的舞伎美丹妮姐妹,她们腰肢纤细,神情妩媚,她们渐舞渐近地围在凯亚王的身旁煽/情逗弄,似现非现的轻纱衣时不时掠过他显露在外的肌肤,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轻颤。   凯亚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们,一曲毕,她们款款走近王,挨着他坐于身侧,纤纤玉指轻拂上王的脸颊、嘴唇,极尽妩媚之事,而凯亚似乎极享受着这一切。   站于下首的施洛儿顿时心中愤愤,希尔竟说凯亚至今仍对她念旧情,哼,他根本还是以前那个荒银无耻之徒!她打从心底就瞧不起他。   盛宴已进行到了最□□,大臣们嘻嘻哈哈的围着女人们戏笑逗弄,而陪在凯亚身侧的美丹妮姐妹却忽然发难,她们快速地从薄纱裙摆下拔出两把匕首齐齐向凯亚刺去。   凯亚噙着冷笑的敏捷偏身躲过,果断地夺过一女手中的匕首,狠辣地一刀割下一女的脑袋,血淋淋的头颅顿时飞落在殿中央,刺目的鲜血飞溅在舞娘们的舞衣上,顿时引发了舞娘们惊惧的尖叫。   施洛儿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骤变,竟是完全怔住了。   另一女也不能幸免,凯亚反手扣住她,将她一把推向身旁的一名侍卫道,“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理。”   ☆、混乱的大殿,身份被识破   (鯁哆羙攵綪鐙扖ΗττΡ:〃ωψω。txtn0vel。com)   那名侍卫噙着诡异的阴笑捉住了那女人,那诡异的笑容……   施洛儿猛一激灵,终于认出他来,那名侍卫便是今日在树林里用皮鞭把绑在树干的女人活活抽死的那人。   看着在他手中不断挣扎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这名可怜的女人将要步入树干上那个女人的悲惨命运。   那女人一边被拖着走一边疯狂的尖叫:“凯亚王,你这个魔鬼,你这个禽兽,你杀死了我们的亲人,残害我们的国民,你一定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要用世上最毒辣的咒语诅咒你!”   凯亚蓦的回头瞪着她,怒不可遏的吼道:“胆大妄为的佟国贱民,竟然敢辱骂朕,立即给朕拖出去砍了!”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被拖下去的女人仍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施洛儿的内心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佟国的贱民全是一群懦弱无能的废物,把所有的佟国人全都给朕推出去砍了!”凯亚余怒未消,他大手一挥,果绝的决定所有佟国人的性命。   一队士兵领令立刻把所有的佟国人统统捉了起来,殿内场面一阵混乱,求饶声、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施洛儿已经慌乱到了极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时,希尔忽然上前跪下道:“陛下请息怒,这些佟国的女人们不过是些女流之辈,丝毫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把她们全都送给将领们,岂非更好?”   只要凯亚同意把她们分送给将领们,他所安排的手下便可暗中接应他的行动,这样他就可以趁机救走她们了。   国师费格尔走上前,摇着头,一脸的不认同道:   “希尔祭司,你可曾忘了,方才那两个女人可是犯了行剌国王的滔天大罪,怎能就这么轻易的饶恕她们?”   凯亚王面无表情地瞥了希尔一眼,高喊道:“拖下去,全都砍了!”   ——俏皮王妃——   凯亚王的一声高喊立刻又令整个大殿乱成了一团,士兵们上前将所有的佟国人拖出殿外,少数挣脱的女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蹿。   身在囫囵之中的施洛儿这时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原放在口袋的玉镯竟“吧嗒”一声掉落在地,还好地面有绒制的美致地毯,玉镯不致摔坏。   那只玉镯映着夜明珠的光辉正在发出晶莹的亮光,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王妃   她慌忙欲拾起,却发现凯亚正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她连忙收住了手,垂下头一直用余光偷觑着凯亚的一举一动,却因他接下来的动作,她脸色蓦然变得惨白得可怕。   平躺在地上闪闪发光的玉镯这时引起了凯亚的关注,他定眼望去——那熟悉的光芒,熟悉的感觉,那曾经是深藏在他心中魂牵梦萦倩影的象征——玉镯!   他神情骤变,“噌”一下站起,眼神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他笔直地朝玉镯掉落的方向走去。   侍兵们全都诧异地停止了动作,纷纷让开一条道来。他大步穿越人群,一直来到玉镯的面前,来到了施洛儿的面前。   他弯下腰拾起玉镯,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戴着面纱却全身发抖的女人,他挺直了腰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却轰然暴发出凛洌锋利的光芒。   他的眼神很明显地告诉她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完了!她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内心不断地催促着她要逃离。   凯亚似早一步觉察到她的意图,他一把攥紧她的胳膊,抬手扯下她脸上的面纱,轻薄的面纱背后,立时显出了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容。   他一怔,忽觉身体里有什么要肆意翻涌了出来,他狂烈炙热地盯着她,眸底里熊熊的怒焰似要将她整个人撕裂活吞。   那深藏在他心中最挚爱的女人此时已褪去青稚少女的外衣,清澈明亮的黑瞳里闪动着夺人心魄的智慧之光。   那令他眷恋多年的纤美而成熟的身体,似涵藏着无穷无尽的宝藏,如蚌中明珠,每每打开都会摄人魂魄,撼人心灵。   此时的她,让他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惊喜,更让他甘心沉醉其中,永不觉醒。   他死死盯着她慌乱却明亮的黑眸,神情复杂的沉声道: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施洛儿王妃!”   他话语一出,众人顿时哗然,满带传奇色彩、当年凭空消失的施洛儿王妃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佟国敬献的美人堆里,太令人意外了!   施洛儿惊慌地欲挣脱凯亚的掌控,可他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心中既慌又怕,她知道,惯来残暴不仁的凯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他会以何等残酷的方式来折磨她。   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浓浓的恐怖紧紧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连轻轻的喘气都不能。   ☆、你是否已准备好接受朕的惩罚   “施洛儿,你舍得回来了吗?你是否已准备好接受朕的惩罚了?”   他邪魅而冷酷的脸已俯触在她的耳畔,他咬牙切齿的说:   “因为,朕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犹如恶魔般的声音让她禁不住地尖叫出声,   “不!——”   她双脚下意识的后退,可是他一把扯回她的身子,眼神凶狠的说:   “你还想逃离朕么?你以为,你还可以逃到哪里去?”   他牢牢地禁锢着她,她绝望了,她知道,她早该知道,他永远是她生命里的克星,一波又一波的恐惧浪潮疯狂的向她侵袭,她瘫软的几乎站不住脚。   这时,一股救人的意念支持着她坚强的站着,在承受惨痛下场之前,她得要完成她此行的目的。   她强抑下心中的惧意,尽量令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她抬眸直视着他含怒的眸光道:   “陛下,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向您提出任何的要求,但是,我还是想请求陛下能释放所有佟国人,她们原本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只因被佟国国君强行捉来这里才成了奴隶……”   见他仍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眼神微暗,但又壮着胆子说:   “我,我还有一个更大敢的请求,我希望陛下能停止战争,停止一切杀戮,残酷的战争已经使得无数的人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战争所到之处,所有的黎民百姓终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们能过上些太平的日子,我恳求陛下答应我的请求吧!”   他突然发狠地攥紧她的手,冷言道:“你以为,你凭什么身份和朕说这些话?”   她眼神一暗,“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是啊,她只是一介平民,凭什么能改变一国之君的决策,太自不量力了,她难过的垂睑。   “哼,一个低贱的平民有何资格和朕说这些。”   他忽然转过脸冷酷的对佟国使者说,   “洛桑斯,你今晚就回去告诉你们忽瑟王,明日朕就率军攻打佟国,誓要在一周内将佟国履为平地!”   她脸色大变,“等,等一下……”   她心中踌躇,怯怯的说:“如果……如果我是以凯撒国王妃的身份请求你,你……会答应吗?”   他讥嘲的转过头哈哈大笑道: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做朕的王妃吗?你难道已经忘记六年前你是如何背叛朕的吗?”   ☆、永远也不许离开   “你一直以来都不想当这个王妃,一直以来都想方设法地逃离朕的身边,为何你今日又突然间自投罗网地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朕的面前?”   凯亚的目光牢牢盯死她,想在她面容上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施洛儿不敢看向他,她一脸难过的说:“我,我……想救人,想报恩,这些女孩中有我要救的人。”   她已经黔驴计穷了,她从来都不敢奢望他会原谅她。在逃离他身边这么多年之后,也没想过,他还会再念旧情。   “是吗?报恩?”   凯亚的眼神快速掠过那些女人们,讥嘲道:“就单是为了这个,你就自投罗网地自动送上门来了?我该高兴我有这么‘善良’的王妃吗?”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她们,她们真的只是一些无辜的百姓。”她焦急的说道。不管他要对她怎么样,可是,珍妮她必须得救出来。   他冷哼一声道:“我对她们是什么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有兴趣的是——你,施洛儿,如果你想救她们以满足你报恩的心理,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他挑起剑眉,用含有磁性却仿如撒旦的声音说,“如果,你愿向洛亦真神立下毒誓,永远不再离开凯撒国,永远不再离开朕的身边,朕就会放过她们,而且,朕还会立刻回国,不会再有战争了。怎么样,你做得到吗?”他紧捉着她一臂,凌厉如刃的目光直盯着她的反应。   她臂上一疼,却已顾不上疼痛,惊愕地抬眸看他,他是什么意思?想一辈子禁锢她吗?   凯撒国素来崇敬和信奉太阳神洛亦,向洛亦神立下毒誓而不遵者是凯撒国最高的罪责,比杀人放火还严重。   她要怎么做?她要放弃自由之身,放弃回到现代的权利,甘心跟随他吗?   她转头看向那些惊恐无措的少女们,她咬了咬唇,只要她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这几十条的人命,不,甚至数以万计的生命就将得到救赎,和那相比她的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的,我做得到。”她正视着他,一脸破釜沉舟的绝然。   他松开了她的手,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在众人的纷纷让道之下走向殿外。   此时大殿里万籁寂静,人人均专注地注视着这位传奇的凯撒国王妃一步一步地走出殿外。   ☆、你注定是属于我的,最终还是要回到我的身边   她面朝东方双膝跪下,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语地盯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我,施洛儿,向九天诸神之首洛亦真神立下誓言,此生此世永不离开凯撒国,永远顺从凯亚王,绝不做违背凯撒国和国民之事,如违此誓,愿遭天神共弃,世人唾骂,受五雷轰顶而死!”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轰隆炸雷连响,天体闪过一连串的霹雳闪电,瞬间把殿前的一座小亭炸个粉碎,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根本是在昭示向洛亦真神立下誓言的真实和残酷。   施洛儿泪流满面地看着掀起漫天尘土的亭子残骸,她已心如死灰,她知道,不能回头了……她再没有回头的路可走……   凯亚一脸激动的上前扶起施洛儿,把她紧紧的嵌入他的怀抱,声音微颤道:   “施洛儿,你注定是属于朕的,最终还是要回到朕的身边了。”   她是他的了,她终于是他的了,不只身体,连心也是他的了,他欣喜若狂,夜里无数次的美梦终于成真了!   他怜爱的拭去她脸上不断流淌出来的泪水,眼神温柔的说:“我可爱的施洛儿王妃的请求,我自然会答应的。”   他牵着她走回殿内,搀扶着她坐在龙舆。他转身面朝殿内大臣们高声宣道:   “我凯撒国得太阳神洛亦神的照拂,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凯撒国的领土已扩宽了数倍,开创了我凯撒国新的历史先河,带来了我凯撒国新一代的繁荣盛世!如今,我军征战多年,需要适时的休养生息和重整军队,国内的事务也需费心整顿。所以,从今日起,朕宣布,停止一切战事,释放所有战俘,三日后全军卸甲归国!”   他又转脸朝佟国使者说:“告诉你们国君,他捡了一条小命,也捡回了一个国家,但是,你们佟国必须向我国俯首称臣,年年进贡。”   佟国使者急忙跪下行礼道:“是,感谢凯亚王的恩赐,我佟国必向凯撒国俯首称臣,成为凯撒国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凯亚又对着希尔说:“希尔,你明日即安排人护送佟国的人回国。”   希尔上前道:“是,陛下。”   噢哇!!!惊愕了半晌的士兵们终于“哗啦啦”的亢奋地欢呼了起来。   多年的离家征战,他们日日夜夜都梦想着能早日回国与家人们团聚,家中年老父母的慈祥面孔,年幼孩儿的顽皮模样,地里的庄稼收成……   每一景每一物都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思念,所有的梦想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他们亢奋的振臂欢呼。   ☆、我想念着这娇躯已经有六年了   夜明珠的光芒似乎在此时更加的明亮,所有的士兵们全都兴奋地把头上的帽子抛向半空,整个大殿顿时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   “凯亚王万岁!“   “施洛儿王妃万岁!”   ……   ——俏皮王妃——   “你跟我来。”手中一紧,凯亚忽然一把拽着施洛儿一路往寝宫走去。   进入寝宫,他立即紧闭了宫门,这才松开了她的手,他对她下令说:“把你的衣服全部脱掉!”   “不。”她震惊的望着他,连忙紧攥着衣襟,后退了几步。虽然知道他的脾性仍和以前一样的荒银,而她仍一如往昔的害怕他。   “马上脱掉!还是你希望我反悔去杀光外面所有的佟国人?”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冷酷的眸光死死地盯紧她。   自知无力抗拒他的要求,她难堪的在他灼热如火的目光下一件一件的脱下身上所有的衣物,赤果果地站在他的面前,羞辱的眼泪终于禁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凯亚眼神痴迷地走上前,细细的端详着她未着寸缕的泛着白光的身子,如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般一遍一遍的轻柔抚摸着。   “嗯,肤质比以前更光滑细腻了,身子更白晳透亮了,还有这里……”   他蓦的只手罩住她一边白净的香乳,深邃的眼眸这时更是深沉得可怕,眸中闪动的翻江倒海的情浴紧紧将她整个身心牢牢的锁住。   “这里……更成熟、丰满了……”   他激动和极度的情欲使得他的声线嘶哑得如呓语般的轻吟:   “你知道吗?施洛儿,我想念着这具身子已经有六年了……”   他温柔地抬起她因受羞辱而低垂落泪的脸颊,眸中深沉的欲焰正徐徐焚烧着她仅剩无几的意识,   “施洛儿,从来没有一具身体能让我如此痴迷,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如此眷恋……如果有人要与我争夺你,我誓要将他推入大海无底的深渊,坠入恐怖黑暗的地狱……”   她身子剧烈的一颤,他笃定而深刻的话语明显向她宣告着将要禁锢她一生的誓言,从没有像此刻如此的确定,她再无法回头了,永远再无法见到远方的亲人了……   她眸光黯淡,心如死灰,隐忍许久的祈望终于在此刻全部湮灭,她今生今世的命运已然注定,再也不能挣扎,永远不会逃离了……   ☆、暴风雨的缠绵   他一把抱起她,走至床塌,轻柔地把她放置在洁白的床榻中央。   他俯下头温柔地吻着她极具诱惑的柔唇,逐步吻干她脸上流淌着的滚烫泪水,温热的大手和激情的厚唇已细细地膜拜着她全身的肌肤,他要把这六年来对她的所有思念在今晚全部宣泄而出。   他毫无疲倦地一遍一遍的要她……   浴望的火苗啊……尽情地燃烧吧……永远、永远也不要停息……   暴风雨的缠绵来至了凌晨,施洛儿终于累极的昏睡过去,而精力充沛的凯亚仍激情而热烈的望着她睡熟的俏丽容颜。   他探身亲吻着她光洁的前额,紧紧地把她搂抱在怀里,他亢奋的内心仍然不断地重复呐喊着六年来令他魂牵梦萦的心爱人的名字……   他粗实的手臂越圈越紧,虽然心爱的人儿终于紧紧地困在了他的怀里,但是他的心里却仍然恐惧着任何一丝一毫的变迁,他脆弱的内心再也无法承受又一次的打击……   ——俏皮王妃——   次日清晨,施洛儿慢慢醒转,微动了一下身子,却感觉到全身都在酸痛。她强忍着极度的不适勉强支起身,两名年轻的女仆适时走了过来,侍候着梳洗穿衣。   一番折腾,她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打开殿门,踏出殿外,可是她却被门外的两名士兵阻拦了下来。   施洛儿沉下脸,冷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王妃,陛下刚才下令,禁止王妃离开寝宫。”士兵如实禀报。   她一下子恼怒起来,“什么!凯亚实在太过分了,他现在就想要囚禁我吗?我现在就要出去,你们全部让开!”她愤怒地硬要强行冲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凯亚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她的后方传来,计算着她醒来的时辰,他正迫不及待地想再见到心爱的女人。   施洛儿转过身,愤怒的瞪着他道:   “陛下还想要囚禁我吗?陛下难道认为,我还会再一次的逃跑吗?”   他始终不相信她,她向洛亦神立下的誓言就这么不可信吗?   他碧眸里忽然闪过无数道复杂的光芒,他静静地看着她,缓慢地说:   “朕…不想再冒一次风险……”   她正视他道:“我既然已经向洛亦真神许诺,就一定会遵守我的誓言,请您相信我的诚意!我现在只是想去送别我在佟国的朋友,也许,我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们了。”说到最后,她略带伤感的垂泪。   他忽然上前擒住她的双肩,阴沉着脸问:“施洛儿,你是怎么认识佟国的人,你又是怎样回到这里来的?昨晚朕没有好好的问你,到底,这六年你去了哪里?”   施洛儿看着他默然不语,她不知如何向他解释,实在是一言难尽哪!   见她不语,他的目光渐渐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脖子,她白皙的脖子上显露出许多昨晚他因疼爱她而留下的点点吻痕。   他心情一荡,情不自觉地伸手轻抚上这点点的红痕,心情突然大好,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好吧,如果你不愿说就算了,你说你愿意遵守向洛亦真神发过的誓言,那么朕会相信你!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敢再一次的背叛朕,朕一定会让你看到佟国的所有百姓统统在痛苦中死去!”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又变得杀气腾腾,施洛儿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要让她连想逃的念头都不能。   看见她点了点头,他稍为宽心,转脸对身旁的一名侍卫吩咐道:   “巴维,你负责护送王妃出去,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你一定要把王妃平安的带回来,如果出了任何意外,你们全族的人都得死!”   ☆、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以吻赔罪   施洛儿顿时打了个寒战,他对巴维说的那些狠话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严厉警告。   “是,陛下。”巴维将军立即惊恐地跪下领命。   虽然口中说相信她,但其实他还是不放心的,否则又怎会派巴维跟着她。   唉,算了,反正她也没有要逃跑的念头。她随之行礼,转身欲走,凯亚这时却突然一把扳回她的身子,俯下头猛烈吻上她已略显肿胀的朱唇,狂热地吸吮、啃咬着她。   良久之后,他终于放开她,稍显柔和的脸孔立即又变得冷硬,   “记得要尽早回来,朕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让你离开了。”   “嗯。”她轻轻地挣脱出他的怀抱。   ——俏皮王妃——   “珍妮。”   施洛儿对正在收拾行李的珍妮轻唤一声。   珍妮惊讶的回过头,一脸惊喜的说道:   “施洛儿,我真的好意外,你怎么会是凯撒国的王妃?”   她淡然一笑道,“一言难尽,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   珍妮抬头又问:“你很快就会回去凯撒国了,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到你吗?”   施洛儿抚摸着她滑顺的头丝温柔的说:   “会的,一定会的!收拾好行李之后你们就快回去吧,夫诺还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你呢!以后你们兄妹俩好好的生活,我……就不再陪伴着你们了。”   珍妮抽噎着拭着泪,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道:   “嗯,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活着,那你也一定要幸福哦!我走了,你要保重啊,我和哥哥都会想念着你的。”   施洛儿温柔地看着她说:“嗯,你们也要好好地保重身体,再见了。”   遥望着载着珍妮的马车渐渐地走远,施洛儿的眼眶渐渐地湿润,她知道,终其一生她再也见不到他们兄妹俩了。   巴维这时轻步走近,“王妃,已经一个时辰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拭去颊边的泪水,转过脸点点头道,“好的,我们回去吧!”   二人回到寝宫,首先见到了殿门外跪了一地的仆人,而殿内却是一片狼籍,所有的桌椅全部被掀翻砸烂,茶杯、花瓶等瓷器统统碎了一地,很显然,某人正在暴怒的发着坏脾气。   见施洛儿走进宫殿,凯亚阴沉不定的看着她,当他看到她身后的巴维将军后,他顿时火冒三丈的大吼道:   “来人啊,把巴维给我拖出去砍了!”   她一惊,连忙上前阻止:   “等等!陛下为何要杀巴维?”   凯亚怒气未消道:“他违抗朕的旨意,延误了时辰,就该杀!”   她连忙解释道:“陛下,我很抱歉,那是我没有留意时辰的缘故,这和他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不行,巴维抗命是实,立刻拖出去砍了!”   他无理取闹的大喊。在宫殿里等得太久,几年来日日夜夜的恐惧再一次重返了他的内心,让他所有的怒气上升到了极限。   士兵们立即领令押着巴维退了出去。   施洛儿情急地来到他的面前,紧攥他的一边衣袖说:   “凯亚,巴维并没有大错,我求你放过他吧!”   他表情僵硬的扭头不去看她,施洛儿眼巴巴地看见巴维已被士兵们拖出了殿外,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她忽然用双手扳过他坚毅的面庞,掂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以吻赔罪!   “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罪,好吗?”   凯亚一下子愣住了,内心似忽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震憾,他激动万分的紧抱着她欲退离的身子,激动的颤声道:   “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我太高兴了!施洛儿,只要你永远不再离开我,你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   ☆、我不会离开你   他挥了挥手,让士兵们全部退了出去,同时也解救了巴维的生命。   “嗯,我不会离开的。”   被他紧搂着的施洛儿知道,她此生将再没有机会离开他的身边。   ———俏皮王妃———   到了凯撒国全军回国的日子,一大早凯亚便唤醒了施洛儿,所有的凯撒国士兵们早已整装好队伍整齐排列在洛克城外,凯亚王一声令下,全军浩浩荡荡地向凯撒国的方向出发。   凯亚搂着施洛儿坐上他的专骑,途中风沙太大,他用厚厚的披风紧紧地裹住了她娇小的身体。   一路上,所有的士兵们亢奋地高歌欢唱,他们心情急切,箭步如飞。   在外征战多年,无数个夜晚梦想着与亲人们团聚的时刻就快要来临了,思念如电,不觉脚下又加快了步伐,这段漫长的路途,士兵们居然只用了短短十天的时间,就走完了二十多天的路程。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凯撒国越来越近,还有一天路程就要进入阔别多年的撒拉国国境了。   终于在跨入国境的前一天下午,全军在一处深幽幽的丛林里驻营,令施洛儿愉悦的是,在这片幽静的丛林深处有一条潺潺清泉,这对多日未冲凉的她来说,无疑比看到彩虹更让她兴奋!   施洛儿和两名女仆嘻笑地来到了泉水的源头,她们解下身上衣物,踏入池水中,嘻嘻哈哈的互相泼水玩耍,半个时辰后,她们终于上了岸。   施洛儿刚穿好衣物,却忽闻身后草丛中有一道唏唏嗦嗦的声音,她扭头一看,竟是吓了一大跳。   草丛里这时蹿出了一条直竖着上身的眼镜蛇,眼镜蛇正对着她嗞嗞地吐着毒舌,冷漠而灰白的眼睛里闪动着恐怖的讯息。   她大声地尖叫,急忙转身朝营里的方向奔跑,可眼镜蛇似乎跟定了她,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路追了上来。   这时,两名女仆迅速跑了过来,她们拾起身边的树干,左右夹击着眼镜蛇。   眼镜蛇被激怒了,它颈部两侧膨胀,背部的眼镜圈纹愈加的明显,发出“呼呼”的声音。   女仆们见状立即吓坏了,她们执着树干的手也开始在颤抖。   这时,眼镜蛇忽然朝其中一名女仆袭击,那名女仆尚来不及反应手执树干的手就被咬上一道口子,随着她一声惨呼,脸色惨白的应声倒下。   另一名女仆吓得脸一下子全白了,她尖叫着丢掉树干,转身就跑,可在不远处却因绊到了一块石头而摔了一跤。   施洛儿这时跑近她,扶着女仆,拉着她一路狂跑,眼镜蛇却像发了疯似地一路急追。   忽然,一阵尖锐的嘶鸣,一个庞大的黑影笼罩住了她们的上空,一只巨大的雄鹰从天空俯冲而下,它伸出利爪紧抓着眼镜蛇滑腻的身体,用尖嘴啄着眼镜蛇的颈部,眼镜蛇迅速反身强力的扭动,张开血盆大口朝巨鹰咬去。   巨鹰敏捷地斜闪一边,又再次升空,在半空盘旋数圈后,又再一次的俯冲而下,这一次,它用利爪刺穿眼镜蛇斑点的皮层,再用尖嘴啄破它颈部的血管,正中眼镜蛇的要害,眼镜蛇奋力的挣扎了一会,终于头垂落地,口吐鲜血而死。   施洛儿惊讶地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心中正欢喜着幸得巨鹰的及时施救,可不一会,她发现她错了,她惊骇地看见巨鹰正朝她急冲而来,她和女仆又开始疯狂的奔跑。   前方传来一阵阵哒哒的马蹄声,凯亚带着几名侍卫匆忙地闻声赶过来。   ☆、一身的狼狈不堪   方才他听到巨鹰的叫声,感觉施洛儿出了事,赶紧驱马赶了过来,他远远就高呼道:   “施洛儿,快过来这里,把你的手给我!”   施洛儿抬头一看,见是凯亚,她心中一喜,连忙举起右臂,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及到他的瞬间,巨鹰突然俯冲下来,两只利爪一把抓起施洛儿的两肩,紧抓着她飞上了高空。   “啊!——”她尖叫一声,身子一下子升到了半空。   “施洛儿!施洛儿!”   凯亚在地面不断地呼唤着她,随着两人距离越拉越远,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巨鹰抓着她往凯撒国的北边方向一路飞去,飞过了山川,飞过了河流,拜巨鹰所赐,从未坐过飞机的施洛儿终于第一次尝到了腾云驾雾的感觉。   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却是极端的害怕,她闭起了眼睛,不敢想象她最终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是高空坠落而死?还是被巨鹰啄食而死?   不知过了多久,巨鹰带着她来到了一处陡峭的悬崖上,它俯冲下来,松开了爪子,她肩上一松,身子随之坠了下来,“卟嗵”一下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她痛苦地揉着摔痛的臀.部,慢慢爬了起来。她好奇的环视着四周,如今她身处一座陡峭的高峰顶,身后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显然这是一处巨鹰平日里栖身的洞穴。   她转头放眼望去,对面竟然是一座经久未燃的火山,这座火山也许若干年前曾喷发过炽热的熔岩,但经过数百年的风化侵蚀,如今已成为一座“死火山”。   再俯瞰下方,山脚下竟然是一座美丽的小城镇,城镇形成一个圆环图案,中央重重叠叠的建筑群,想来那里的人们应该不少。   巨鹰这时拍打着翅膀,停在她的身边,咕咕嘀嘀的鸣叫了几声。   施洛儿看着它,心里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了,她问:“这里就是你生长的地方吧?真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好地方啊!”   它似乎听懂了人话,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翅膀。   施洛儿笑了笑道:“看来,你似乎能听懂我说的话呢!”   她话音刚落,忽然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整座山体似乎都在摇晃,巨鹰突然一下子飞到高空,尖锐的“嘀嘀嘀”尖声鸣叫。   施洛儿急忙扶着身边的一棵大树,待震动慢慢消停后,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脑中倏的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难道是……她迅速转身盯着对面的火山,她睁大了眼睛,难道是……火山将要喷发?!   这个恐怖的想法立即令她全身毛骨悚然,如果火山喷发,那山下小城镇里的百姓就会全都遭殃了。   她惊恐地抬头看着盘旋于上空的巨鹰,原来巨鹰抓她来这里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这个,它是想让她设法转移山下的老百姓吗?   巨鹰仍在高空不断地鸣叫,她心中的想法就更坚定了。   巨鹰盘旋了数分钟,终于降了下来。   她走上前抚摸着巨鹰背部黑褐色的羽毛道:   “原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告诉镇里的人火山将要喷发的讯息,你竟是这么善良的一只大鹰啊!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设法告诉他们这个消息,避开这场大灾难的。”   巨鹰连连点了点头,兴奋的拍打着翅膀。   未敢迟疑,施洛儿立刻动身往山下走去,山里树木繁多,山体陡峭,在昏暗朦胧的天际下,她摸索着一步步的走下一个又一个的陡峭山坡。   待她来到了山下邻近的村庄时,她已是一身的狼狈不堪。   ☆、逃命鸳鸯   她敲开一户人家,里面住着一家四口,夫妇和两个儿女,他们给了施洛儿面包和汤汁,还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下,并安排她晚上住在他们家,施洛儿感激的连声道谢。   用餐过后,施洛儿和夫妇们说起火山将要喷发之事,他们半信半疑的瞅了她半晌,终于男主人紧锁着眉头,用沉重的心情对她说: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你得快去通知加洛比城的城主,如果城主同意下令全城的百姓们迁移此地,那么灾难或可避免,但是,你又如何能让城主相信你的话呢?”   她一脸绝然道:“请大叔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洛比城城主相信我的话。”   ——俏皮王妃——   次日凌晨,天还蒙蒙亮,施洛儿用身上的首饰和男主人换了一匹马,立刻骑着马往几十里外的加洛比城的城堡驰去。   离城堡还有十数里路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对年轻男女相携着满脸狼狈的向她奔跑而来,在他们的身后,远远望见有数十把火把也在往她的方向快速移动。   施洛儿立即拉紧缰绳,骏马尖锐的嘶鸣了一声停了下来,不一会,那对男女就来到了施洛儿的面前。施洛儿急切的问:   “发生了什么事?后面的人正在追你们吗?”   他们气喘吁吁的来到施洛儿面前,那女人非常漂亮,身着贵族千金特有的束胸宽袍服饰,而那男子却是一身侍卫的打扮。   那女人神情慌张的说:   “是的,姑娘,请帮帮我们吧!我叫堤妮歌娃,这是我的近身侍卫托基拉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爱人,可是我的父亲为了得到一笔庞大的财富,却要将我嫁给一个声名狼藉、年纪老迈的贵族,所以我们就趁夜逃了出来,可是却被父亲发现了,他们正派人追赶我们。”   施洛儿了然的点点头,原来这是一对逃命鸳鸯呀!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手指向左后方的一片小树林道:   “左边是一个小树林,你们先到那儿躲一躲,我设法引开他们。”   两人点了点头道,“真的很谢谢你了!”说罢,便急急忙忙地往小树林里跑去。   施洛儿骑上了马,一路前去。几分钟后,当十几骑卷着漫天尘土地来到施洛儿的面前时,施洛儿设法引开他们的想法终于破灭了,原来他们的手中牵着两头高大的狼犬。   他们拦下了她的马,领首的侍卫长问道:“喂,女人,刚才看见一男一女经过这里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是的,我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往右边的小路跑去。”   侍卫长狐疑的盯了她半响,侧脸对身后的侍卫们大吼道:“走,往右边小路去追!”   到了前面分叉路口,那两头狼犬却不愿往右边的方向而去,而是低着头在左边的小道上一路地嗅着,然后“汪汪汪”地狂叫。   侍卫长见状迅速拉紧马缰,骏马立刻发出尖锐的嘶鸣,高高的提起双前蹄,他转过脸果断的下令道:   “你们两个马上去把刚才那个女骗子捉起来,带到城堡去,其余的人跟着我往左边的树林去追!”   说罢,他带领着手下往左边的小树林追去,而在不远处的施洛儿也被从身后赶过来的两名侍卫强行捉了起来。   ———俏皮王妃———   一个时辰后,施洛儿被捆绑着摔在了一个脸带严肃且年纪老迈的加洛比城城主肯多斯的面前,她的旁边还跪着方才她曾帮助过的那对逃命鸳鸯。   ☆、诱拐小姐出城   城主肯多斯脸带悲痛道:   “堤妮歌娃,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明知道加洛比城这两年来水灾不断,农民颗粒未收,如今民心动荡,叛乱四起,此刻正是需要卡卡斯特城城主帮助的时候,你却任性的一走了之,你叫父亲该如何收拾目前这个局面呢?”   堤妮歌娃泣声道:   “父亲,那卡卡斯特城的城主布罗辛已经五十多岁了,足以做女儿的父亲,女儿又怎甘愿相随于他。况且布罗辛城主为人奸险狡猾,刚愎自用,他并非真心实意地想帮助我们加洛比城,恐其借此婚事意欲吞并我整个加洛比城。父亲您实在太糊涂了,您就为这遥不可及的承诺就要牺牲女儿的一生幸福吗?你明知道女儿一直爱着托基拉斯,我这辈子只会嫁给他一个人!”   她激昂的说罢,扭头和跪于身旁的托基拉斯深情的对视。   “你……好一个爱情至上的圣女!”   肯多斯讥嘲后沉痛的瞪着她道:“你可知道,父亲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所有加洛比城的百姓啊!你如今只为一己之私,置所有百姓的生死于不顾,你何尝对得起养大你的加洛比城,又何尝对得起从小与你一起长大的加洛比城的百姓们!”   堤妮歌娃顿时脸色一变。   肯多斯转过脸看向托基拉斯,咬牙切齿道:   “托基拉斯,你身为侍卫副长,竟敢诱携小姐出城,我岂会轻饶了你!”   他朝身旁的侍卫长洛尔泰下令,“把托基拉斯关进地牢里,鞭打三百!”堤妮歌娃脸色一下全白了。   “等等。”施洛儿在这时叫道,她焦急的对肯多斯说:   “肯多斯城主,在您处理家务事之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你是谁?”肯多斯仿佛现在才发现她的存在,淡漠的斜瞥了她一眼。   她站起身,向他行了个礼,便急忙道:   “我叫施洛儿,是远游到此的旅者。肯多斯城主,我连夜赶来加洛比城就是为了要告诉你一件紧急的讯息,在托兹山对面的那座火山近日就要喷发了,请您立刻下令将住在托兹山附近的所有百姓迅速撤离那里吧!”   肯多斯城主大为震惊的瞪着她说:“你说什么?火山要喷发?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是一只巨鹰告诉我的,最近几日你是否感觉到大地时而发生轻微的振动?那就是火山喷发的前兆。”   他一听罢,竟冷嗤一声道:   “巨鹰?!你编的故事还蛮动听的,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一个纤弱女子,竟敢在加洛比城里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何目的?是想试图引起城里人的骚乱和恐慌吗?”   施洛儿急坏了,那个老顽固怎么就不愿听她的呢?   “肯多斯城主,我真的没有骗你,请相信我吧!”   洛尔泰这时走到肯多斯的身旁低语说:   “城主,据托兹山附近的村民说,最近几日似乎大地时有振动,我当时还不在意,难道,她说的话是真的?”   肯多斯脸色微变,颇犹豫的说:   “可此事事关重大,若然不是真的,我定必在民众面前失了威信,那会引发民众□□的。”   他紧锁着眉头,负手左右地踱着步子,突然他停伫了脚步,面朝施洛儿阴沉着脸说:   “既然你说有一只神鹰告诉你这一切,如果神鹰真的如此神奇,那它必定是百鹰之王,若然我把你绑在‘鹰之噬岗’一天一夜,你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我就相信你是神的使者,我就会相信你所说的话。”   ☆、你真的来救我了   鹰之噬岗?!   施洛儿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当时她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可是如今就算她不懂,但从堤妮歌娃和托基拉斯脸上骤然色变的恐怖神情中可以猜出那必定是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俏皮王妃——   不久之后,施洛儿终于算是见识到了“鹰之噬岗”。   原来,这是一处由一堆堆白森森的尸骨堆积而成的山岗,一群黑鸦鸦的秃鹰盘踞在山岗的正上空,它们不停地发出“滴—利利利”的厉叫,让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胆颤心惊。   在凯撒国皇族和贵族都有一个惯例,他们对犯了大错的犯人一概送到“鹰之噬岗”,他们把犯人的手脚捆绑在木架上,深扎在白森森的山岗前,不一会,那群犹如猛兽的秃鹰就会俯冲下来,拼命啄食犯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身上的每一处皮肉,犯人最终在极度恐惧的情形下被群鹰们啄食致死。   如此死法,必然没有再世为人的机会,他们的灵魂将会永远飘泊在天际里,做一个孤魂野鬼。   所以,谈起“鹰之噬岗”,在凯撒国每一个人的心里是最害怕的一处地方。   施洛儿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堆堆曾经是无数个活人堆积而成的尸骨山岗,那阵阵恶臭、血腥和铺天盖地的黑暗让她几乎昏厥了过去。她曾经反抗过、呐喊过、说服过,可肯多斯执意要把她送到这个地狱之岗来。   他们把她绑在木架上,深扎在某处山岗前就快速地离去,整个白森森的山岗里现今只余留下她一个人,呼天不应,叫地不鸣!   今日,她又再一次面临了生死,而这一次,她似乎已经不那么惧怕了,多次经历了的生与死,她的内心似乎变得更坚强了许多。   可是,仍有一股求生的意念激起了她在心中拼命的祷告:大鹰啊,大鹰,如果你真的是一只神鸟,就请救救我吧!   过了两个时辰,大鹰依然没有出现,而盘踞在半空中的秃鹰也没有向她冲下来,漫长的时间似乎在悄无声息间一点点的流淌,黑夜终于降临了,朦胧的天际间她只隐约见到那不停穿梭在头顶上空的一只只黑影。   终于,盘踞得够久的秃鹰们开始饥饿了,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睁着一双冷漠灰白的眼睛,张着利嘴向地上的食物俯冲下来。   施洛儿看着它们朝她直冲过来,她淡淡的笑了,罢了,她本就是宇宙间的一缕孤烟,即便是做了孤魂野鬼,也只不过是换了另一种生存方式罢了,只是她心里仍放心不下那托兹山下几个村庄的人。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风驰电掣间,一声凌厉的嘶鸣,一道更大的黑影朝她冲了过来,那黑影迅速挡在了她的身前,所有俯冲过来的秃鹰们见状全部在半途间拐了个弯,又重回天空盘旋穿梭。   施洛儿快速睁开眼,惊喜道:“大鹰?!你真的来救我了!”   巨鹰兴奋的拍打着翅膀,在捆绑着她手脚的草绳处“叮叮叮”的啄着,不一会,绑着她的绳子已被啄开,她的手脚终于自由了。   她兴奋的抱着巨大的雄鹰,欢呼道:“你听到我的祷告了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因为你是一只这么善良的大鹰啊!”   巨鹰似有些害羞的轻甩了甩头,然后飞向高空,“嘀叮叮”的一阵鸣叫,很快地,所有盘踞在山岗上的秃鹰们全部四散一空。   ☆、坏脾气的君王   施洛儿微笑的看着那道巨大的黑影,如果她能回到皇宫,她一定请求凯亚废除这块罪恶之地,她不希望再有人遭受到如此痛苦的厄运了。   这时,她忽然拍了拍脑袋道:“对了,要快点告诉肯多斯城主火山快要喷发的消息,再晚就来不及了。”说罢,她往山下急忙跑去。   这时,一颗璀璨的金星突然在夜空中升了起来,渐渐发出闪亮的琉光,一轮圆月应运出现,施洛儿脖子的玉镯又开始轻轻地颤动,她停住了脚步,惆怅的捧着手腕的玉镯,又是一年了么?   这一年竟是如此的漫长,这一年来所经历的事情让她有种隔世的感觉。   看着发出晶莹柔和光芒的玉镯,她淡淡的笑了笑,如今她不在沙漠里,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了,而且,她现在还有比回去更重要的事,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远处有十几个火把正朝她越来越近。   一个时辰前,堤妮歌娃恳求待她如亲妹妹的侍卫长洛尔泰把托基拉斯从地牢里救了出来,然后召集了十几个人连夜赶到“鹰之噬岗”欲救出施洛儿。   而肯多斯城主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他立即亲率了几十名士兵追了上来。   肯多斯城主在他们身后高声喊道:“堤妮歌娃,你们快停下来,你们这么做是会触犯神灵的,快停下来啊!”   堤妮歌娃坐在驾着马的托基拉斯身前,她回过头说:“父亲,施洛儿并没有做错,您不能这么伤害她,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傻孩子,她或许现在已经死了。”   “不,父亲,我相信她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   他们还在不断争吵,忽然,眼前旷古奇异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山崖边,一轮皓月灿若银盘,在银盘的正中央,一个宛如天界的仙女落于凡尘,飘曳飘浮的长裙、随风飘逸的长发,如此的惊心动魄!   在她的头顶上方忽然一颗璀璨的金星升起,那闪着琉光般金星与她手上的玉镯相互辉映,发出一闪一闪的五彩亮光,那简直就是仙境里才会出现的景致,让所有人感觉如神话般的神奇和绚丽!   洛尔泰忽然脑中一个激灵,失声喊道:“瓦特莉娜女神!”   众人纷纷惊呼道:“瓦特莉娜女神!是瓦特莉娜女神!”所有人纷纷仰视着那个仙女,心目中的女神与上首的女人渐渐地重合。   传说,瓦特莉娜女神是太阳神洛亦之女,在金星升起时诞生,她美若天仙,善良聪慧,她能拯救万民于水火,能创造盛世之繁华!   听到众人的惊呼,那人疑惑的侧脸看向他们,堤妮歌娃顿时惊呼叫道:“天哪,是施洛儿,施洛儿原来是瓦特莉娜女神!”   施洛儿这时朝他们一步步的走近,所有人纷纷虔诚地下马,伏地跪下道:   “瓦特莉娜女神!我们愿永远效忠瓦特莉娜女神!”   施洛儿惊讶的看着他们:“你们这是……”   肯多斯城主这时上前伏地跪下说:   “瓦特莉娜女神,您是永远庇佑护我们凯撒国的太阳神洛亦之女,请原谅下臣今日的失礼,我们一定会遵照您的指示,回城后我会立即下令将托兹山下所有的百姓紧急转移到城内,请您放心吧!”   “是吗?太好了,谢谢你,肯多斯城主。”满身疲惫的施洛儿这时终于开心的笑了。   ——俏皮王妃——   凯撒国皇宫   自日前回到皇宫,凯亚就发了疯似的到处派人四处寻找施洛儿的踪迹,两天过去了,没有任何人发现施洛儿去了哪里,他悲痛欲绝的一边大口喝着酒,随手便砸烂了宫殿里所有的贵重瓷器。   ☆、我会永远爱你   希尔无奈的看着凯亚王满脸的沮丧和痛楚,下意识地抬着头看向天空,忽然,他看到天空中竟然升起了一颗璀璨的金星。   金星?!希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即拿出兽骨占卜,“叭拉”一声,四瓣兽骨落地变成了四片不同的形状。   他低头一瞧,顿时惊喜的叫道:“陛下,臣终于知道施洛儿王妃的下落了!”   凯亚惊喜的冲上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希尔,你说的可是真的?施洛儿在哪里?朕立即去接她回宫。”   “卦象上说,施洛儿王妃就在那金星升起的地方,那里是我们凯撒国的北极之地。虽然臣还不能占卜到具体的方位,不过,我们一路往北边找去,一定能找到王妃的!”   “好,朕立刻动身北上,令第一禁卫队随同朕一道出发!”他兴奋的下令,急急忙忙地往殿外走去。   又是一轮的旭日东升,所有的转移命令都已下达到加洛比城属的托兹山下所有的土地上,几乎所有的加洛比城的士兵和马匹都已经出发帮助托兹山附近的村民们转移到加洛比斯内的一处临时搭建的偌大民房里。   午时一刻,突然大地犹如地震般剧烈的撼动,如雷贯耳的轰隆声不停地响起,托兹山对面的火山终于喷发了,火红的岩浆宛如一条全身通红的火龙一蹿而出,然后迅速蔓延到方圆数十里的地方,所有岩浆到达的地方,树木、村庄、牲畜……全都化为乌有。   站在数百里外的加洛比城的高塔上,所有的人个个惊若寒蝉、冷汗直流地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人们在惊吓过后全部转化为崇敬,所有的加洛比城人全都虔诚地伏跪在施洛儿的面前,口中不断地高呼:   “瓦特莉娜女神!伟大的瓦特莉娜女神拯救了我们的加洛比城,拯救了我们的生命,我们将永远效忠瓦特莉娜女神!”   施洛儿哭笑不得的无奈地看着他们,无论她如何向他们解释她不是瓦特莉娜女神,可他们就是不相信,古老的传说似乎已在他们的心中定格。   “施洛儿!”   凯亚忽然在不远处惊喜的叫道,她转身望去,凯亚已一个箭步地冲了上来,他紧紧的拥抱着她说:   “施洛儿,太好了,朕终于找到你了,从今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希尔跟在其后虔诚地伏地跪下:“施洛儿王妃,不,是瓦特莉娜女神,您是我们凯撒国的瓦特莉娜女神!”   一路过来,他们早已听闻在加洛比城出现了一位美丽善良的瓦特莉娜女神,希尔立即就猜到是施洛儿,金星升起时诞生,除了施洛儿,没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凯亚满脸惊喜地看着她,一面激动的说:   “施洛儿,朕当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对你一见倾心,终生难忘,原来你身上有瓦特莉娜女神的光辉,你是我们凯撒国的瓦特莉娜女神!朕真是太高兴了。”   施洛儿连忙辩解道:“不,其实我不是……”   她话犹未了,凯亚已激荡难耐的热烈吻着她,“施洛儿,施洛儿,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的……”   ——俏皮王妃——   回到熟悉的寝宫,这里仍保留着她六年前离开时的一切摆设,虽然年代久远但却没有一丝的尘土和陈旧,侍女们解释说是凯亚王吩咐她们每日准时打扫和及时更换相同的摆设。   她点了点头,随后她发现这里所有的侍女都是全新的面孔,她随口询问新调来侍候她的侍女蒂妮丝,以前的侍女可妮去哪了?出宫回乡了吗?   ☆、你竟敢不要我们的孩子   蒂妮丝忽然面带惊恐的双膝跪地道:“施洛儿王妃,可妮和这寝殿里所有的侍女、侍卫在您走之后已被凯亚国王全部赐死!”   什么?!施洛儿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痛苦的颓然坐在椅子上。   她又害死了这许多的人,她到底还要承受多少条无辜的人命?   冷酷无情的凯亚啊,你为什么就认为人命是如此的低贱呢?她要如何才能扭转他脑袋里这种根深蒂固的皇族观念,她太无力了。   认命回到凯撒国皇宫,她自然的接受着这里的一切,努力说服自己慢慢地去融入这个国家、这里的一切事物……和身边的人,但能否孕育儿女对她来说仍是极大的精神冲击,在她还没有任何一丝心理准备以前,她仍旧吩咐依娜每日准时端上药汤。   终于有一天,突然从殿外传来了一道担忧的声音。   “施洛儿,你身子不舒服么?”   凯亚突然从殿外走了进来,他关切的伸手抚上了她的前额。   “哦,没事,一点风寒罢了!”她眼神闪烁,心情紧张的不敢看向他。   他忽然朝旁边的侍女高声吩咐道:“立刻传御医!”   “不,不用了,我没事的。”她心里愈加慌乱,险些碰翻了桌上的药汤。   他冷下了脸道:“不行!我不允许你身上有任何一点的不适和病痛。”   施洛儿心情忐忑不安,如果凯亚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反应呢?一想到他有可能会大发雷霆,她就心惊肉跳地垂首再不敢看向他。   半个时辰后,御医诊断后说:“王妃凤体安康,并无病痛。”   而凯亚却狐疑地指着桌上的药汤问:“那王妃喝的这是什么药汤?”   瞅见御医皱着眉头检验药汤的样子,施洛儿忽然感到手脚极度的冰冷,全身的血液似要被抽空般的寒栗。   终于,从御医口中惶恐的说出药汤的功用之后,凯亚的脸色骤然大变,他怒不可遏地冲至施洛儿面前,一手紧掐着她的肩膀,似要将她的骨头硬生生的捏碎。   “施洛儿,你竟敢不要我们的孩子,你竟然如此对待朕?!”   振臂一扬,“啪”一声脆响,她的右边脸颊被他暴烈地掴了一掌。   捂着火辣辣而痛疼的脸颊,她的嘴角立即流出了一缕鲜血。   她惊恐万分地看着暴怒的凯亚,他好可怕!好可怕!第一次从她的心底深处狂涌出如此巨大的恐惧浪潮,她立刻瑟缩在床的内侧,再也不敢吱一声。   “查出是谁配的药汤,朕要将他全族抄斩!”   不出意外,怒火迅速蔓延到接触此事的每一个人。侍卫们立即领命退下。   施洛儿急忙上前一把扯到他的衣袖,跪地泣声道:   “不!陛下,请您放过她吧!是我命令她这么做的,所有的罪责全由我一人承担!”   如果查出是依娜,势必会连累到她全族人的性命,她怎能让血腥的场面再一次的发生,何况这一切的因缘全都是因为她。   他冷冷的俯下头睨视着她,冷酷而噬血的鹰眸令她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栗,   “我可爱的王妃,所有的罪责当然要由你来承担了,你以为朕会轻饶了你吗?”   他一把拉起她,锋利的碧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已泪流满脸的她说:   “你听着,施洛儿,朕只说一次,朕要你孕育我们的儿女,孕育凯撒国皇族的后代,将来凯撒国的皇位也必定要由我们的皇儿来继承!”   她一听,惊慌地摇着头泣声道:“不,你不是有很多的妃子吗?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我不懂!我不要!……”   ☆、怀孕   他紧扼着她的手臂道:   “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子嗣,因为朕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低贱的女人来污染了我皇族的血脉,我要我的儿女血统高贵而纯正,而且,我的儿女必须要由你来孕育!朕征战多年,后宫早已虚设多时,本来那就是一处无用之地,那些女人如果你不喜欢,朕明日就下令废除后宫,将所有的妃子全部遣返回家,只要你心甘情愿诞下皇族之子,我凯撒国将来的皇位继承人!”   “不,你不要逼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我不要这样……”   她惊慌地用力摇着头,一面地后退,眼中的泪水已涌流不止的滑下颊边。   “朕不准你拒绝,这是你的使命,凯撒国皇族的命运!”   他疯狂地扑向她,用力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他要他们的孩子,他强烈地要一个他们的结晶来证明她真实的存在。   ——俏皮王妃——   依娜仍是不可避免地被灭了族,施洛儿痛苦悔恨地整整大哭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皇宫里所有的妃子都被凯亚下的一道旨令全部遣送回家,整座皇宫沉浸在一片痛哭之中。   无情的君王,冰冷的皇宫,一个个青春纯洁的少女在这里消磨了她们一生的青春和热情,最终却只换来了君王的冷情以待,女人们最悲惨的命运莫过于此。   她难过地看着悲伤欲绝的妃子们一个个的离去,她为她们的命运而悲伤、哭泣,凯亚的霸道无情不是她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扭转,况且经过三日前那场灾祸,他已经三日没有来找过她了,虽独占后宫,但她往后的日子必不会好过。   又过了两日,侍候凯亚最久的兰蒂娜妃和蝶柳妃哭哭啼啼的来哀求她,请求她向陛下求情,留下她们在皇宫来陪侍。   兰蒂娜是宰相阿罕莫伊的女儿,还有其他的众多妃子大多是贵族的女儿,凯亚此番举动必会引起宫闱之变,她思忖了半晌,决定去找凯亚谈谈。   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凯亚的宫殿,可驻守在殿外的侍卫却把她拦了下来,   “陛下吩咐,谁都不见!”   一个月了,凯亚似乎故意在躲着她,每次她去找他,他总是避而不见,直至所有的嫔妃全部离开了皇宫,昔日热闹非凡的后宫如今已是空荡荡的,她满脸惆怅的看着越来越冷清的宫殿,心中有种身处孤岛的感觉。   又过了一个月,宫中传来了御医的诊断:施洛儿王妃怀孕了!   这个天大的喜讯立即传遍的全国上下,所有的百姓纷纷奔至宫门前振臂高声欢呼。   凯亚也在收到喜讯的那一刻急急奔到了施洛儿的寝宫,他欣喜若狂地紧抱着施洛儿,神情激动的大声欢呼道:   “太好了,施洛儿,我凯撒国皇族终于有继承人了,朕太高兴了,实在太高兴了!”   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他立即察觉到她的异样,手臂更紧了些,他俯头凝视着她,碧绿如蔚蓝晴空的眼眸里是一片浓如晚霞的深情。   他温柔的说:“洛儿,请原谅朕前些日子对你的不理不睬,其实朕多么想日夜拥抱着你,一分一秒也不愿与你分离。但是,朕知道善良如你在面对后宫的骤然变迁时,甚至于妃嫔们的哭泣求情时,你一定会心软,所以朕只好狠下心来。   洛儿,朕知道你内心渴望着一份一心一意的真情,渴望着平凡夫妻间的那种心意相通、水乳交融的深厚情意,你想要的一切,朕都会给你,因为朕是那么深深的爱着你。洛儿,自有了你,朕再没有爱上别的女人,朕要竭力驱走挡在我们感情道路上的所有阻碍,朕想要你一辈子都呆在朕的身边,朕想要你孕育我们的儿女,朕想让你永远融入凯撒国。”   ☆、一代皇后(1)   施洛儿满眼惊讶的望着那个主宰着她一生命运的男人,原来平日里如此粗犷而霸道的君王竟然如此的心细如尘,他知道她真实的内心,也愿意给她想要的一切。   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情感迅速浸入她的内心,泛起了从未动荡过的丝丝涟漪,那陌生的情动波涛不禁让她眼中噙泪,感动的看着他说:   “谢谢你,凯亚。”   ——俏皮王妃——   清晨沐浴梳洗过后,施洛儿换上了尊贵的王妃装束,铜镜里映出的美丽倩影让她仿如已是隔世。   昨晚凯亚的心意已温暖了她整个身心,她已下定决心要和他共同守护着这片领土,守护凯撒国里所有的子民。   凯亚的随身侍从上前禀报,通知她参加今早的朝会。   她点点头,既然决定要留下来,她得去适应这里的一切。快速整理好心情,她平静的站起,在侍女的搀扶下,她挺胸迈步走出了殿外。   朝会上,所有喧杂的声音在她站在殿门的一刻全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地盯着缓步走进大殿的施洛儿王妃。   凯亚自她进入大殿眼中就只有她,他惊喜的快步走下龙舆迎了上去,微笑着牵着她的手,搀扶着坐于他的身侧。   平静的坐下,她环顾四周,突然感觉到一股暴风雨预来的征兆,表面平静无波的诸臣们似乎隐藏着一股波涛汹涌的巨浪,看似要冲破礁岩屏障,向她侵袭而来。   很快,她觉察到一道极不友善的冰冷目光,左下首位的阿罕莫伊宰相正用一种寒如冰蝉的目光紧盯着她,她心一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自她进入殿内,群臣们均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个个静默地垂首肃立,气氛渐渐变得越来越诡异。   凯亚温热的厚掌安慰的握了握她有些冰冷的手背,他忽然站起,鸟瞰诸臣们大声宣告:   “我凯撒国蒙诸神庇佑,我军征战沙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国运昌隆,万民太平,自当册立皇后,以正后宫。施洛儿王妃贤良淑德,端庄仁孝,今日,朕特册封施洛儿为凯撒国皇后。”   他此话一出,群臣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对视一眼,却又垂首议论纷纷。   “陛下且慢!”宰相阿罕莫伊倏的站出,德高望重的两朝□□阿罕莫伊一经出头,殿内众臣顿然鸦雀无声。   凯亚隐忍着怒火微微眯起了眼,“阿罕莫伊,你这是为何?”   “陛下请息怒!施洛儿王妃当年携同男子私逃皇宫,失踪了整整六年,弃皇族社稷于不顾,其身不正、德不壹、行无类,一个德行沦丧之人岂能担当一国之母的重任?”   他精锐的紫眸冷漠的斜瞟了眼安坐上首的施洛儿。   群臣们也纷纷上前跪伏谏阻:“请陛下收回成命,撤除施洛儿王妃的封号!”   凯亚终于勃然大怒的暴吼:“你们胆敢违抗王命,你们全部反了不成?!”   施洛儿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暴风雨来临的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凯亚这六年来心里所承受的巨大压力,若非他心中只执着她一人,她早已被诸臣废除了王妃的封号。   此时,她的心里又重新泛起了情感的波涛,那个对他一心一意的男人,她开始对他有了更深一步的改观。   她转脸对凯亚说:“陛下,我想和大臣们说几句话。”   凯亚困惑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说:“施洛儿你……”   她正视着他说:“陛下,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不愿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羽翼里生活,我必须勇敢的站在群臣面前,站在所有的国民面前,我想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即使面对的是狂风暴雨和血海腥风,我也会和你共同进退!”   ☆、一代皇后(2)   “施洛儿……”凯亚满面惊喜的握着她的手,全身因内心极度的激动而微颤。   她冲他笑了笑,缓缓站起,镇静地面对着下首虎视眈眈犹如豺狼的群臣们,说道:   “我自当上凯撒国王妃开始,未为凯撒国和国民做过诸事,废除王妃封号,本无可厚非。”   凯亚惊讶的望着她,张口欲言,她朝他温柔的一笑,继续道:   “陛下多年来征战四海,诸国归顺,民心所向,凯撒国从而走入一个兵强国富的时代!然夺之易,守其难,如今凯撒国久经战事,国内事务紊乱,士卒已是疲惫不堪,况各地天灾连连,灾民们流离失所,民心动荡,叛乱四起。帝国在此水深火热之际,我怎能只顾一己之私而离开陛下身边?当年,我受父亲所召回国六年,虽系任性之举,然‘白圭之玷,尚可磨也!’今蒙陛下圣怀宽广,赦吾之过,吾深受感激之余于日前向太阳神洛亦立下誓言,愿终身相随陛下共理朝政、共治天下!然今朝中诸臣竟枉顾君意,肆意掀起宫闱之变、帝国之兆,意欲致宗庙社稷濒危,天下顷覆,四海□□……”   她冷冷掠过下首的诸臣,只见所有的大臣均脸带惊惧,冷汗直流。   心中已如磐石般的坚定,她眼中忽然抹上了一层冷酷的暗色,道:“政刑出于天子,圣意达于天下,若然诸卿成心阻挠,即便动用军政力量,本宫将绝无妥协!”   历史上没有刘邦亡秦就没有强汉盛世,没有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就没有大唐的贞观之治,要使将来的道路平坦,必须狠下心来砍掉挡在身前的带刺荆棘,哪怕面对的是一条腥风血雨、尸横遍野的道路。   此刻,她终于明白沈忆剑、李纯等人当日的想法,既然立下坚定信念,有些不愿做的事也必然要做,这是掌权者的责任,也是义务。   言毕,下首诸臣全都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位全身渗透着帝王气魄的女人,那圣女般出水芙蓉的容颜此刻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耀眼光辉,犹如冉冉升起的艳阳,让所有的人翩若惊鸿而心生敬畏。   如今的她已不再是当年只懂得躲着哭泣的少女,此时的她,已褪去了青稚的外衣,蜕变成了拥有足于撼动整个帝国的王者气魄和非凡见识。   这时,右下首的希尔祭司突然跪伏高呼:“瓦特莉娜女神!您是我凯撒国的瓦特莉娜女神,愿瓦特莉娜女神永远守护着我凯撒国!”   群臣顿时一片哗然,虽然远在朝野,但也听说日前在加洛比城的事,心中一直存着疑虑,此时,诸臣们又再纷纷仰视着上首圣女般的女子,心目中的女神与上首的女人渐渐重合。   “瓦特莉娜女神!是瓦特莉娜女神!”众人纷纷高声惊呼。   宰相阿罕莫伊满脸震惊地望着施洛儿,连忙上前虔诚跪伏道:   “您是瓦特莉娜神女的化身,您是我凯撒国的瓦特莉娜女神!请原谅下臣方才的失礼,我阿罕莫伊愿以真神之名,永远效忠瓦特莉娜女神!”   “我们愿永远效忠瓦特莉娜女神!”所有的群臣纷纷虔诚的跪伏高呼。   凯亚满脸惊喜地站起身,激动而深情的凝视着施洛儿,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神情激昂地高声宣告:   “我凯撒国永远信奉的太阳神洛亦神之女——瓦特莉娜女神降临我国,将会带给我凯撒国盛世繁荣的时代。朕——凯撒国国王凯亚在此宣布,册立瓦特莉娜女神施洛儿为我凯撒国的皇后,掌管斐城以北所有的土地,掌控凯撒国一半的权力!”   “——瓦特莉娜女神万岁!”   “凯亚国王万岁!”   “施洛儿皇后万岁!”   ……   ☆、沙场对决   从此,施洛儿成为了凯撒国迄今为止唯一一位掌握凯撒国一半国力的女性,一位享有无上荣耀、最受尊崇的一代皇后。   施洛儿在掌握了北方之地的权力后,立即颁布了一系列的新诏令:一是划拨大量的款物救助受灾的加洛比城百姓,并减免当地税赋,派遣大批人员帮助他们重建家园;二是废除了人人闻之色变的“鹰之噬岗”;三是针对连年水灾,令人加速建造堤坝,引渠分流;四是派遣军队压制北方叛乱等等。   诏令一经颁布,立即令全国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成千上万的百姓接连十日纷纷拥到皇宫门前高呼万岁!   托兹山的火山虽然给加洛比城的百姓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火山喷发后的大片土地却是非常丰富的矿产和资源,施洛儿有效的利用这块黄金之地,把北方之地建设得越来越繁荣和辉煌。   接下来的日子,施洛儿利用其生平所学充分运用到军事、政治、经济等各个领域,成果卓然,效果奇佳,她和精明、睿智的凯亚一道,携手创新了一个崭新的盛世朝代!   ——俏皮王妃——   两个月后,当拂晓的红日刚升至半空,殿外一人急匆匆的走进。   他是一名传令兵,他马不停蹄地奔驰了数日,以最快的速度向国王传达着最紧急的军情。   “报告凯亚王,米罗国余部德勒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向我米罗国驻军进发,现已驻扎在克里兹城外三十里的地方。”传令兵跪于下首,简洁而准确的报告着这惊天的军情。   米罗国?!德勒?!听到如此熟悉的名字令施洛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位故人。德勒终于要收复失去多年的疆土了?等等!德勒收复国土为何凯亚要出兵抵御?难道是……她倏地转头看向身边神情冷峻的凯亚。   凯亚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各种战术,并下令镇国大将军费耶斯率领十万将士赶去支援。   待所有的军事部署告一段落,施洛儿终于问出心中不安的疑惑。她小心翼翼地颤声问:“凯亚……你……难道说……是你侵占了米罗国吗?”   他笑着点点头说:“是的。米罗国,那真是一个美丽富饶、资源极之丰富的国家啊,有机会朕真想带你去游玩一番。米罗国国土虽好,但米罗国国王却是一个软弱无能之辈,当年,朕出兵五万,首战三捷,不久之后即逼得米罗国国王向我凯撒国俯首称臣。倒是有一名叫德奈的将军耗费了我军不少的兵力,其人勇猛机智,骁勇善战,在他的顽强抵抗之下我军死伤无数,我与他在战场上交锋数次,最终被我一剑刺死!”   他意气风发的述说着当年的光辉战斗史。   震惊地听完凯亚的一席话,她整个人因强烈的震憾而无法动弹一步。   凯亚杀死了德勒的父亲?!占领了他们的领土?!忆起德勒当年誓言复国的决心,想象着他与凯亚在战场上难以避免的对决!   她激荡混乱的心绪难以平复,浩荡的不安,极度的恐惧迅速侵入脑中,并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全身心,久久无法驱散……   短短一个月,宫中频频传来噩耗。先是镇国大将军费耶斯中了敌军的埋伏,浩大的十万大军竟已折损过半。   凯亚雷霆大怒之下下令撤军,可德勒大军下定决心紧咬不放,费耶斯大军边撤边打,竟在三日前,费耶斯将军被德勒在战场上一刀砍下头颅送入凯撒国皇宫。   此时的德勒已占领了整个米罗国,并于两日前在米罗国国民热烈的拥戴下,成为了米罗国的国王。   ☆、大结局(1)   望着眼前血淋淋和恐怖的头颅,凯亚震惊地颓然坐回龙舆。   费耶斯是凯亚手下第一猛将,如今被德勒所杀,这对他心里的打击是极其巨大的。   此时施洛儿心中百感交集,想起当年德勒在深夜人静时仍坚持每日操练数个时辰的情形,终于,他的一切艰辛终归有了回报,他以血腥和残忍的战争方式夺回了米罗国,成为了米罗国的国王。   她所有的担心终于也全部成为了现实——德勒大军在夺回米罗国的半个月之后,突然集结二十万大军向凯撒国进发。   这次,凯亚决定披甲上阵,亲率二十五万大军与德勒大军来一场生死的较量!   浩瀚尘土,万马奔腾,气势澎湃,德勒的二十万大军如天神般赫然降临于边城莫克尔城下,他赤红的双目死死攫住杀父仇人的身影,熊熊燃起的仇恨之火似要把整个战场烧了个遍体通红。   “凯亚王,今日,本王要夺回曾经失去的尊严,本王要让你给本王的父亲血祭!”德勒冷酷的厉声吼道。   “德勒,当年你不敌朕,被你逃走了,现在你是来送死的吗?”凯亚冷眼讥嘲道,似乎不把当年的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德勒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箭,“当年是本王技不如人,如今本王卷土重来,定要向你讨回这笔血债!”   “那就来吧!就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凯亚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   刹时间,双方呐喊着冲至最前沿,用力挥动着手中的长枪。   无尽撕杀的□□、硝烟四起的战场、武器碰撞的交击声和呼喊呻吟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天际,染红了莫克尔城的整片大地。   胜者为王!无论你如何阻拦,它就是战争的延续,它就是战争的开始与终结!   遥望着这场风云突变的硝烟战争,施洛儿的内心翻腾着无限的哀伤,她全身的血液都已在此刻凝固了起来。   古代血腥的战争无尽无穷,即便她有心和平,仍难以阻止这“强者生、弱者亡”的历史定律。然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哪方受伤了,均是她最不愿见到的。   ——俏皮王妃——   三日后的黄昏,血色的晚霞染红着整个天际,仿佛重现着白日里哀鸿遍野的血腥战场。   经过三日三夜的厮杀,两军已死伤过半,战争暂告一段落,战场上仍存活的士兵们纷纷回城,一时间,战士的呻吟声、亲人们的痛喊声……如雷鸣般□□,令走至城头的施洛儿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直至深夜,凯亚终于满身伤痕地回到了宫殿。施洛儿连忙迎上前,一脸惊恐地褪下他一身的血衣,噙着清泪轻柔的帮他敷药。   望着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那深已见骨的剑伤,她的泪水已禁不住地“吧嗒吧嗒”不停地往下流。   忽然一滴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臂,他倏的一震,扭过头抬起她垂泪不止的脸颊,深情而温柔的问道:“施洛儿,你在担心朕吗?”   她满带着泪水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他,泣声道:   “是的!是的!我在担心!我一直在担心!凯亚,能不能不要打了,我们能不能和德勒讲和?德勒现在已今非昔比,他集结了多方面的兵力,声势浩大,气贯长虹,论军事力量已足以与我凯撒国相抗衡,双方势均力敌,持久以往,必然两败俱伤。不如我们与他谈判,楚河汉界,两分天下,有生之年,永不交战,你以为如何?”   ☆、大结局(2)   凯亚微笑着温柔的用手指拭着她颊边流之不止的泪水,柔声道:   “洛儿,不要哭……朕会很心痛,你知道的,朕最不愿的就是让你伤心难过了。其实,当前的局势朕心中很明白,并非朕不愿意讲和,而是当日朕攻占米罗国时杀死了德勒的父亲,他此番前来是要向朕报此深仇大恨的,而朕作为一国之君,又岂能临阵退缩?”   听到凯亚有意讲和,她心中燃起了一丝的希望,她急忙道:   “那我去跟他谈,作为凯撒国的皇后,作为拥有凯撒国一半国力的女人,我有这个资格。而且,我……曾经与他相识,或许……他……会愿意见我。”   为了捍卫凯撒国领土,守护凯撒国子民,她一定、也必须这么做。   “不行!朕绝不答应!不管你曾经如何与他结识,朕绝不允许你发生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一口回绝,绷着俊脸,之后她再说什么,他也不愿再听。   已预料到凯亚的强硬态度,为了心中坚定的信念,施洛儿趁夜遣人护送她到德勒的军营驻地,面对一脸戒备的驻地守兵,她扬言提出求见德勒王。   ————————————————————俏皮王妃——————————————————————————   听闻施洛儿的到来,德勒匆忙放下手中的军事地图,快步走出军帐,满脸惊喜和激动的盯着她,怜惜地搀扶着一脸风尘仆仆的她走入军帐。   看见德勒胸前包扎着的层层白色绷带,施洛儿忧心忡忡地问:“德勒,你身上的伤……很严重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仍渗着血丝的绷带,淡笑道:   “没什么,战争里长大的儿女,我都已经习惯了,何况,凯亚王身上的伤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说罢,他脸色稍变,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轻声问:“施洛儿,你为何而来?”   早在拿下米罗国时,他就已得知施洛儿原是凯撒国的皇后,如今他率军攻打凯撒国,虽然他一直极力说服自己是为了报仇雪恨,而他深藏的内心里却仍然保有一丝小小的希望,明知道自己无法得到这个女人,他却仍然不愿放弃。   “我来是想和你谈判的,我是代表凯撒国和你谈判的!”   她抬起明亮的黑眸,定定地望着他说。   听到她谈和的建议,他静默不言,良久,他悲痛的声音缓缓响起,“可他,他……杀死了我的父亲……”   “我知道,我都知道……德勒,凯亚当年杀死你父亲,这使你悲痛了多年,你强忍着痛苦挺过了这么些年,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可是,无休止的战争只能让无数个家破人亡的人们同等尝到这撕心裂肺的痛苦。这么多年来,你看尽了亡国的惨痛和破败,尝尽了辱国的仇恨和血腥,难道你不想享有和平吗?为了更多的无辜生命,为了我们想在乎的人,我不愿意见到你们两败俱伤……我求你,德勒,我求求你,答应我吧!”   望着她泪眼如梨花般的俏颜,那令他无法拒绝的人儿,他的心里似乎有些动摇了。   “如果……你跟我走……我……会考虑。”半晌,他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满眼震惊地望着他,一边摇着头,一边痛心的说:   “不!德勒,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已经是凯撒国的皇后,我有我想守护的子民,我想守护着这片土地,而且……我有我想守护的人……”   ☆、大结局(3)   她凝视着眼前坚毅不摧的男人,坚定的向他表达她深扎心中的信念。   “既是如此,那我不答应!我要将凯亚王杀死,我要亲手向他夺走你!”   他两眼迸射出万丈的光芒,他的内心因这个想法而雀跃奔腾。   “德勒,你怎么能……”   剧烈的震憾令她悲痛万分地看着他,顷刻间,她灵光一现,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抵住自己的颈项,含泪地决绝说道:   “假若你这么做,我就立即血测当场!”   他瞪大了眼,惊恐、慌张和深切的痛楚此时统统无比清晰地显现在他的瞳间,   “施洛儿……你竟然为了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她泣声道:“是。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她这么做,不仅为了千千万万的无数条鲜活的生命,为了凯亚和她腹中的孩子,也为了……他。   似什么抽走了他全身的力量,他痛苦的凝视着眼前心爱的女人道:   “施洛儿,你……为什么总让我如此心痛……罢了,罢了,不是我的,终不能如我所愿,我怎么能让你在我面前这么消失,但这并不表示我就是心甘情愿的放弃!”   他紧攥着她纤细的双肩,深情而温柔的望着她,凄声问:   “施洛儿……如有来生……你……可以……许给我吗?”   “我……会。”   她鼻间一酸,强忍的不舍,沉痛的哀恋,今日一别,他们永难再见,就让这个承诺带走他所有的执念,让它永恒地活在他们心底的最深处……   ——俏皮王妃——   平安的回到皇宫,凯亚急促地狂奔而出,他惶恐万分的紧紧搂抱着她,紧到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他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施洛儿,朕多怕你会离开朕,多怕你又一次消失在朕眼前……不要离开朕,朕会受不了的,朕真的会受不了的……”   她眼神一柔,“我不会离开陛下,不会离开凯撒国的,您放心吧!”   听到她似誓言般的保证,他蕴含于眼眶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   看着他一个大男人竟也像孩子般的痛哭,她温柔的轻言取笑他,掏出手绢擦拭着他颊边的泪水。不由感慨,原来最勇悍的男人终也有脆弱的时候,当年青稚无知的少女终于也蜕变成了飞扬的蝴蝶。   此时,她的心中无比的坚定,那就是她的未来——她要留在凯撒国,留在凯亚王身边,坚强、勇敢地捍卫着这片领土!   朦胧的白雾仍未散去,新一轮的红日还未升起,她静静地伫立在波涛翻滚的江河岸。   她振臂一挥,用力抛掷出手中的玉镯,闪着五晶莹澈亮的玉镯呈美丽的孤线“卟咚”一声沉入激流的江底。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留在这里,她就要抛开心中所有的杂念,以她永远也触及不到的方式来抛弃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轻抚着微凸起的腹部,她抬眸望着浩瀚无边的江海,回忆起在她生命里无数个匆匆过客,这其中是否有区别于亲情和友情的爱情,她已惘然未知。   逝去的光阴已一去不复返,心中不由感慨,原来坚强的意志,想要捍卫领土和守护亲人的信念,竟能超越一切的情感,凌驾于全部理智之上!   两国终于签下停战契约,两分天下,纷争四起的天下从此太平。   表面的太平并不能抑制人们内心最深沉的权力和欲望,太平一词,直至他们死后许多年的下一场古代战争的爆发而归于结束!   ————(本书正文完,明天上传番外。)———   ☆、番外(没听过有句话尊老爱幼、保护妇女吗)   “凯亚王,皇后把达琊大人捉起来了,还把奴隶都释放了。”   巴维将军匆匆进入大殿,对正在和宰相阿罕莫伊议政的凯亚王,跪下禀报道。   凯亚放下手中卷宗,看向巴维将军,问道:   “皇后现在在哪里?”   达琊是凯撒国贵族中的贵族,在皇族也有一定的地位手上,而且,他手上的奴隶是全国最多的。   不过据说此人性格暴虐,对手下奴隶甚为残酷,动不动就鞭打、捆绑,还私底下设了许多刑房和刑具,用来惩罚奴隶。   他本来从不理会这些,可是,皇后施洛儿自册封以来,最看不得这种事情,只怕是达琊触怒了皇后。   据说达琊私设了许多守护,凯亚心中一紧。他倏地站起,厉目一射,如果谁动了皇后一根毫毛,他要他们全族斩杀!   巴维将军眸子一凛,一看见凯亚王眸光的杀意,就知道这次一定又要死人了!   只要是对皇后有一点点威胁的,王一定不会留他们在世上!   “皇后正在达琊大人的府邸。”   巴维将军急忙抬头禀报道。   真吓人,达琊大人在都城里是一个出了名阴险狡诈的人,偏偏权势又很大,皇后竟然只带几个随从就冲进达琊大人的府邸,把达琊捆绑了起来。   “现在派禁卫军马上跟朕过去!”   凯亚长袍一挥,敛眉沉着脸从龙辇走下来,大步走出殿外。   殿外,有宫人牵来了他的专骑威龙过来,他一跃上马。   凯亚驾骑得飞快,黑亮高大的骏马在他熟稔的骑术下,如流星一般地飞尘出了皇宫,直朝城南方向的一座府邸奔去。   “一个孕妇和三岁的小孩,你也下得了手?!你不知道有句话要尊老爱幼、保护妇女吗?!”   施洛儿拿过鞭子,来到满脸惊恐的达琊面前,刚才,达琊就拿着这条粗大的鞭子鞭打一名肚子很大的孕妇和她的三岁小女孩,就因为她们是奴隶,她们的丈夫在工作时,被一颗石头绊倒了,把沙石给摔裂了。   “皇,皇后,请饶命……”   达琊惊得三魂没了七魄,他确实没听说过呀!尊老爱幼、保护妇女?!这是哪里的规矩呀!   “混蛋!那沙石这么大,比人还大两倍,是人能搬得动的吗?”   施洛儿愤怒的扔了他一鞭子,那男奴隶黝黑得不像话的背上,背着那巨大的石头,艰难的走着。地面又沆沆洼洼,昨晚下了场雨,路滑。   那奴隶滑倒了,好在那石头把他压死,但贵重的光滑石头却破裂了,正好被巡视这片区域的达琊看到。达琊一怒之下,就一鞭子抽过去。   那鞭子加了荆棘,那一鞭子下去,奴隶粗实的皮肉也绽开血来。   怀孕的妻子拉着三岁的女儿正好来送水,看见了急忙扔了水壶冲了过去,生生挡住了达琊第二鞭子。   圆大的肚子摔了下去,血很多从女子下面流出来,施洛儿正好到南边这块土地游览,看见了一跃马下,立即下令随身侍卫把达琊捉起来。   想至此,她又狠狠一鞭子抽向达琊,达琊惨叫一声!让他也尝尝用这鞭子抽人的滋味。   听说达琊府中的酷刑多不数胜,就连这鞭子也加了多刺的荆棘,一鞭子下去,人非皮开绽血不可!   如果不是她及时派人找了最近的大夫来,及时救回了妇女,说不定是一尸两命。   如此草菅人命!不知道,人人的地位平等,你权大、势大,并不代表你就可能主宰人的生命。   她在古代这么多年,一直看不惯凯亚的作风,她好多次向凯亚提出来,凯亚宠溺她,只要她提出的,他都能做到。   ☆、番外(宠溺她到不可设想的地步)   只是她所看到的,还是太少太少。   她又狠狠抽了他一鞭子,达琊惨叫之下,无力的眼垂下来,他向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收到他的眼色,赶紧悄悄退下去,达琊大人偷偷养了一批私人护卫,这次没办法了,就算对方是皇后,也只好先救达琊再说。   这时一匹快骑从城门闯了进来,“是凯亚王!所有人让开!——”   身后的巴维将军也举剑喊道,所有人都退开来,让他们进来。   凯亚的快骑首当其冲冲了进来,他刹停了骏马,从马上跃下,大步流星迈了过来。   “皇后,你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不如就让朕代劳吧。”   凯亚走上前,拿开施洛儿手中的鞭子,执起她白嫩的小手放在唇边吻着。另一只手“刷”地抽出嵌宝长剑,一刀切去了身侧绑在木桩上的达琊的头颅。   众人惊叫!   带血的头颅从达琊的身体上滚落下来,众人惊得全身颤抖的趴跪下来。   施洛儿一震,凯亚这时抬起头,碧眸灼热的凝视她。   “只要是威胁到皇后,和孩儿的一丁点的危机,朕一律要铲除!”他转过脸,目光闪着凌厉的杀气下令道:   “将达琊一族全族处斩!一个不留!”   “是,王。”   巴维心中一凛,急忙领令下去。   施洛儿想阻止,凯亚却已握着她的手,亲昵的拉她过来坐上他的专骑。   “可是,凯亚……这罪不及全族……”   施洛儿被凯亚抱着上马后,仍想为达琊的族人争辩道。   凯亚一跃上马,坐在她身后,抱着她的纤腰,在她柔软的耳畔轻声说:   “皇后,以后你有什么不满的,告诉朕,朕会处理。可是,不要再做刚才那种事了,你肚里还怀有朕的孩子,皇室的皇嗣,有着我们凯撒国的将来,还有朕的心疼。若是,你,或孩子,有什么损伤,朕要怎么办?”   他把她细嫩无暇的脸颊扳过来,碧眸灼灼深情的凝视她说道。   他温热的唇瓣摩裟在她的颈脖,她整个身子落于他宽厚的怀里,他炙热的视线牢牢锁着她。   不介意在众人目光下,表示他对皇后的宠爱。   自从施洛儿回宫,全国谁不知道皇上对皇后宠爱到了极点,为皇后建造了一座庞大奢华的宫殿,还挖了一池湖水,用最名贵的仙荷填满。池中鱼类众多,都是世上稀有珍贵又漂亮的鱼种。   所有凯撒国的人都知道,凯亚王宠爱皇后,到了极点。   但大家也知道,那次与米罗国对决的事情,要不然皇后出面斡旋,也无法促成两国签下和平协议。两国生灵涂炭,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凯亚占有欲极强的圈围着施洛儿的纤腰,好在,那次的事,施洛儿已决定留在凯撒国,留在他的身边,甘心为他生儿育女。他多么多么的高兴,他可以为她做一切,只为,她可以留在他身边。   施洛儿听了蹙了蹙柳眉,以后在他的面前,她惩罚人的方式可以轻一点,再轻一点。因为,他宠溺她已经到了不可设想的地步。   她抬头凝视凯亚,“凯亚,我没事的,我知道,我只用了四分力……”   他用手指阻着她的柔唇,“就算你知道也不行,我不想要一点点意外,我受不了你一点点的伤害。洛儿,我离不开你。”   他埋首在她颈脖,低沉磁悦的声音说道。   “嗯,我知道了。”   施洛儿依偎在他怀里,她是他的皇后,是凯撒国的皇后,所以,她身上有份责任。   ☆、番外(喂我好不好?皇后)   不仅因为他,也因为肚里他们的孩儿。   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谢谢你,凯亚。”   她真心说道。   “洛儿,”他的吻烙在她柔软如墨的头顶发丝上,“我爱你。”   ——番外篇——   夜晚,月光皎洁柔媚,黑天鹅绒似的夜幕,清凉的空气里沁着微微的芳馨。银色的月给宫殿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看上去更加的幽美。   施洛儿端着一杯参茶,走进御书房,凯亚正在殿内批阅奏折,身边有宫人侍着。   “皇后。”宫人看见她,连忙恭敬称呼道。   凯亚抬头看见她,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施洛儿端着参茶,盈步走向他,把茶杯放在桌面,   “累吗?”   她柔声问道。   凯亚拉她坐在他膝上,她低呼一声,俏丽细腻的脸颊涨起了绯红,她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   “看见洛儿来,我就不累了。”   他牢牢的锁她娇小的身子,火热的碧瞳凝视着她清净澈亮的美眸,怎么看也看不够。   “先喝杯参茶,要注意身体。”   她轻声说道,最近凯亚的政务似乎多了点,总是在她睡着之后,很晚才回来寝宫。   他在她柔嫩的耳珠轻咬了一口,“洛儿喂我喝。”   “呀!”施洛儿脸涨得绯红,不知是因为他暧昧的举动,还是因为他的话。   “好吧。”她无奈的瞅着他,这君王也会耍赖的,喝茶也不好好喝,要她喂!   她小心端起桌面上的温热的茶杯,温度适中,她早就调好的。她捧到他的唇边,凯亚抿着嘴只是灼热的盯着她。   “怎么不喝?”   她愣了愣。   “我说‘喂’,皇后。”   他颇有深意的火热盯着她殷红如樱桃的小唇说。   “你……”她脸一下全红了,比刚才还红,像是会滴出血来,比牡丹花更红。   “好不好?皇后。”   凯亚挑眉颇有兴味的凝睇她绯红如丹的柔嫩俏颊,丝毫移不开视线。   施洛儿轻哼了声,“你不喝算了,我拿走,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她转过身,想把杯子放好,不喝就不喝,还要她喂,丢人死了。   “我喝,怎么不喝?”   凯亚把她要放下的杯子夺过来,“皇后拿来的,我怎么舍得不喝,而且,一定要喝个光光的。”   他端到手中,然后仰脖一下全喝下去。施洛儿吁了口气,总算没有白费她的心机,这可是她亲自泡的,学了好久,虽然泡茶的技艺并没有很好,但总是她的一片心机吧。   她仍然坐在凯亚的膝上,转头看向他,想寄给他手帕,却没想到他碧眸闪过一抹玩味的光。   她优美下鄂被他弯曲的拇指挑起,他俊邪性格的面孔朝她压来,霸道的把他嘴里一半以上的参茶全数灌入她微启的嘴里。   “唔唔……”   从她嘴边滑下一缕晶莹的水液,还有他炙热的唇和灵蛇一般的滑舌,长驱直入她的檀口,探索吸吮着她的甘甜。   施洛儿气呼呼的粉拳打他,打在他健硕的肌肤上,一点儿用也没有。   又欺负人。明明是他喝参茶,现在弄得她也要喝,以后还是不送茶过来了,免得他又趁机欺负人。   “皇后以后每晚都送茶过来吧,这样朕才能更快恢复精神。”   热吻过后,凯亚像偷到腥的猫,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含笑凝睇她说道。   她气鼓鼓的转过头,“以后不拿了,管你的。”   “洛儿别生气,我是太喜欢你了。”   两手捧着她粉嫩凝脂的脸颊,碧海一般蔚蓝的瞳眸深情款款的凝视她说。   施洛儿脸一红,反正已经很红了,再红也看不到了。   ☆、番外(期待小家伙的出生)   “好啦,以后你不欺负我,我就每晚送一杯参茶过来。”   她鼓着脸,说道。   凯亚计策得逞,含笑的又看向她微突的腹部说:   “今天我们的小宝贝怎么样?有没有很乖,我听听看,有没有欺负母后?”   他俯耳在她微突起已三个月大的腹部上,施洛儿微窘的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才三个月,听不到什么的啦。”   “是吗?”他脸上有微微的失望,他多么期望这个小家伙的出生。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他一样那么喜爱。   因为他(她)是他和洛儿的第一个孩子,是凯撒国皇室第一个皇嗣,整个皇室都期待着他(她)的出生。   “我真期待他的出来,以后我们就会一起看着皇儿的成长,我们还会生好多好多的皇儿、公主,让整个皇室热热闹闹的。”   他甜甜蜜蜜的拥着她,在她耳边说道。   施洛儿气嗔的瞪他一眼,当她是猪啊,生这么多,“我才不要生这么多,好辛苦。”   “是吗?太辛苦……”凯亚愣了愣,他忘了,他只有一个皇后,不像先皇一样,有好多嫔妃。他怜惜的又拥了她娇躯说:   “那就生两个,一个王子,一个公主,这样好不好?起码两人有个伴,皇儿也不会太孤单。”   “嗯。”施洛儿难为其难的点点头,生一个就很辛苦了,听说生孩子女人会很痛,而且,怀胎十月和坐月子也会很辛苦的。   不过,为了他,也为了凯撒国整个皇室,她也不能只生一个,而且,多一两个小孩,孩子们的生活才不会这么孤单和乏味。有两三个小孩一起玩,那会很热闹、快乐的。   “那太好了!”   凯亚高兴的更拥紧她,他知道,这仅代表着她对皇室尽了应有的责任。更重要的是,那代表着,她愿意一世跟随他,成为他的皇后,成为他的女人。   他太高兴了!   “我一定会对你的,洛儿,我发誓,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我太爱你了!”   他又热情的吻着她的柔唇,她的纤长月眉,细薄眼皮,小巧鼻梁……   “呀!……”她惊呼一声,凯亚已将她一把抱起。   “今夜,所有政事都放在一边,为了陪皇后和孩儿,我们应该早点休息。”   凯亚低头凝视着她笑道,施洛儿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原已恢复平常的俏颊又绯红起来。   她双臂圈着他的脖颈,让自己在他怀里更稳一些。   她埋首在他怀里,让他抱着她走出御书房。   她打了个哈欠,自从怀孕之后,就常打哈欠,觉得疲乏,御医说是孕妇正常的现象。   “困了吗?”   凯亚低沉的凝视她问,她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就安安稳稳的闭着眼眸睡觉。   他无奈又疼爱的瞅着她,到了寝殿,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榻上,生怕吵醒了她。   可她还是醒,她睁开迷蒙的眼眸,“凯亚,你不睡吗?”   “我陪你,你睡吧。”他帮她掖好被褥,名贵淡紫床幔已放下,他单臂支撑在她身侧,凝视她惺松迷蒙的美眸。   在月光下,像深海的夜明珠,透着神秘和美丽的光。   他看不够她的美眸,也看不够她。   他静静的凝视她,直到她均匀的呼吸,进入了睡眠。   他才褪下衣裳,睡在她身侧,双臂搂她在怀里,她嘟喃一声,挨着他炙热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睡着了。   凯亚胳膊被她枕着,他无奈的低叹一声,明天一定又会胳膊酸疼了。不过,看见她恬美的睡颜,他又甘之如怡。   ☆、番外(我陪你睡)   他趋前在她光洁的前额吻了吻,“晚安,洛儿。”   他也闭着眼眸沉睡,但手臂紧紧搂抱着怀中的人儿,只有这么贴紧他的心,他才能深切的感受到,她是他的,他的未来掌握在她的手里。   她和孩子的心跳,仿佛也嘭嘭地跳动着,听着这种声音,他有种很安稳,很安心的感觉,他闭紧眼眸,很快便沉睡了下去。   ——番外篇——   两个月后,施洛儿的肚子大了起来,就像半个锅子,她每天看见就好郁闷。   特别是凯亚哪里也不给她去,除了皇宫,她要出宫,一定要他同意。   而且,他一定陪伴出去,遇到政务繁忙,就派巴维将军和一队的侍卫、数十个女侍跟在她的身边,以策万全。   除了这些,凯亚每日吩咐御厨煮了不少的养胎、滋补的汤药给她喝,让她现在一闻到汤药的味道,就想胃口呕吐了。可想到将来他们的孩儿,又不能不喝,她捏着鼻子喝下去汤药。   她摸着大大的肚子,感觉到里面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她心里就很温馨和高兴。   凯亚每天晚上总要听听看,虽然有时并没有听到什么,但他俊颜总很满足和开心,他拥着她,一起看星辰,看月亮,有时看日出,但这时,施洛儿总是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凯亚凝视着她在晨光下柔和圣洁的容颜,目光的深情如大海般深邃。施洛儿揉了揉惺松的眼眸,“我又睡着了吗?”   “没事,睡吧,你和孩儿都需要休息。”他柔声说。   “你不休息吗?”她困惑问道,看他抱着她眼底也没见疲容。“我刚才睡了会儿。”他轻啄了下她嘴唇,答道。   “又错过日出了。”   施洛儿抬起头,太阳已高高挂在空中了,好不容易拉着凯亚一起看日出,总是她先守不住,先睡着。   “那你先睡会儿,呆会儿上朝的时辰我再让人叫醒你。”   施洛儿翻身坐起,体贴抚触他俊逸的脸颊说。   “没事。”他正要继续答话,这时有内待匆匆忙忙走进来说:   “陛下,宰相阿罕莫伊求见。”   施洛儿愣了愣,这么早?这太阳才刚刚升起,到底有什么急事!   凯亚抱她一起站起来,随后对内侍说:   “在议政殿接见。”   他果断的下令,转身朝一旁候着的曼菲吩咐,立刻准备梳洗换装。   曼菲接命立即下去,过了一会儿,施洛儿帮凯亚系好衣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宰相阿罕莫伊竟然这个时候进宫见凯亚。   “皇后不用担心,只是一些政务,我很快就回来。”   凯亚拉了拉她的手,侧过脸在她粉嫩的右脸颊吻了下,微笑说后,便转身离开了寝殿。   施洛儿后来很快听说,原来是北方有一批暴民要闯进皇城来。而且人数不少,足有四、五千人。   “皇后,听说这批逆贼十分凶恶,在北方一路攻破了几个城门,直捣皇城来!”   曼菲也给施洛儿换了衣裳,一边说道。   曼菲的儿子是个将军,在巴维的手下,她也是刚刚收到进宫的女儿给她的信息。   “北方的逆贼吗?他们为什么要闯进皇城来?”   施洛儿蹙了蹙柳眉,怎么会突然间多了这么多的逆贼。   听说北方近来水灾严重,由于边境蛮族有些蠢蠢欲动,指不定就要打仗,并不能赈灾过多的粮食给灾民。这件事凯亚一直很头痛,现在反而涌来大量的暴民要闯来皇城。   “我去看看。”   施洛儿示意不用梳太美的髻,她只简单的用竹笄绑了绑,穿着素洁的长裙便走出去。   ☆、番外(我不杀你,天理不容)   她平日除非有正式的祭祠,都穿着很轻便和平常,现在有了孩子,她更注重以舒适为主。   “皇后,王有令,您不能出宫。”   “我有要事要出宫,我以瓦特莉娜女神的身份命令你,走开!”   施洛儿站在凤辇上,厉声说道。   “是的,瓦特莉娜女神。”守城护卫首领虔诚的颔首道,皇后是有一半权力的女性,与以往君王的妃子并不一样。   在他们心中,更虔诚的趋向于对洛亦神和瓦特莉娜女神的敬畏。   城门缓缓打开,施洛儿的辇车驰了出去。   来到皇城高大城墙,到处都是禁卫军的军队严密的防守,施洛儿登上城墙石阶。   巴维将军看见她,匆忙上前行礼道:   “皇后。”   施洛儿点点头,站在高高站台看出去,外面密密麻麻几千人的队列,看似散兵乌合之众的多,但竟然能攻破几个城镇,的确不容易。   “皇后,你怎么来了。”   凯亚朝她走过来,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纤长的手指有些冰凉,蹙了蹙浓眉说:   “你还怀有身孕,这种地方,你不应该来。不过是小战场,朕不过几日便就会解决了!”   施洛儿的手倾刻暖暖的,他带茧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她相信。以凯亚的才能,不出三日就能平定这场战乱,虽然这帮逆贼来到皇城不容易。但,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凯亚,也占不到上风。   “我没事,只是想出来走走。”   施洛儿又看过去,她眼角的发现,这队伍的后面隐约还有妇女、孩子,一般逆贼是不会带这种累赘在身边的。   莫非是将领的家眷吗?   今天还算太平了,逆贼显然看到皇家禁卫军威武勇悍,并不敢轻举妄动,全都退守数里外的营地。   施洛儿向凯亚告辞,先回去,凯亚吩咐巴维将军护送她回皇宫。   刚走下站台,就看见旁边的营地吵哄哄的,听巴维说,好象是捉了几个潜入皇城的间碟。   施洛儿走过去看,竟然是几个平民百姓打扮的人,中间还有妇女。   一个士兵拿着粗大的鞭子抽打他们,那鞭子抹了咸水,旁边几个大桶。被打的几个百姓,包括那名妇女惨叫呻吟,皮开肉绽,衣服很快就变得破碎不堪。   施洛儿一看,非常生气的几脚踢倒了几个大桶。   “这是谁的主意?!以后谁敢用这种酷刑,立即给本宫推出去斩首!”   施洛儿愤怒下令道。以前刚来到凯撒国,就看见过这种,没想到,现在还沿用这种酷刑。   她是太少去军营了,没想到军律还是这么残忍冷酷。   看见那个妇女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就一把火起,想起几个月前,她在佟国宫殿外看见那个女人被活活鞭死的情景。   就心中的火烧得炽烈,她指着一旁跪着的那几个鞭打犯人的士兵,   “你,抬起头来。”   那人惊恐的抬起头来,施洛儿一看,果然还是当日那个冷酷无情的士兵,当日不知有多少女人死在他的手上。   她美眸瞬时转厉,“马上拖出去处斩!”   “饶命!皇后,饶命啊!”那士兵惊恐万分的边被两侍卫拖着,边喊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斩你吗?”   施洛儿冷冷的看着他说。   “不,不知道,是不是小人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后……”   士兵惊慌的回答道,全身的衣裳全被汗渗湿了,额头也渗满了汗。   “因为你人性已经毁损,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我不杀你,天理不容!”   施洛儿悲愤说道。她是一向推行和平公平的,可是,惩罚应相当,他的罪行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番外(皇后,听说今天你偷跑出城了)   否则,她又怎对得起,被他侮辱过的许多女孩!   “皇后!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皇后,请饶了小人的罪……”   那人还在垂死挣扎的叫道。   巴维将军走到他身前,冷冷注视他说,   “你应该庆幸王不在这里,否则,你的族人全部都得斩杀!”   巴维眸子闪过的厉光令那人一窒。   “是的,谢谢皇后。”   士兵终于低下头来,甘心领罪。   他也知道自己罪恶满盈,早就听说皇后仁义俱备,而且处事公平正义。自己行事一向暴虐残忍,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只求祸不及族人,他甘心领死,只希望来生,做个行善正直的人。   他甘心被两名侍卫拖了下去。   ——番外篇——   施洛儿下令将那几个状似百姓的人解了绑,还派人请了军医给他们治疗。   “你们是哪里的人,到皇城来做什么?”   她朝他们问道。   虽然解了残忍的酷刑,但是作为进入皇城的间碟,按照律法,还是不会轻饶了他们。   “施洛儿皇后、瓦特莉娜女神,其实我们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几个人跪下伏地喊道:“因为北方发生严重的水灾,我们才不得不来到皇城。”   “灾民?”   施洛儿愣了愣,竟然从这么远的地方来,只为了要躲避灾情吗?听说这次北方赈灾,所需巨大,国库只能拿出一部分资金和粮食赈灾。因为边境的蛮族蠢蠢欲动,所以国库卡得很死,所以赈灾并不能不遗余力。   “还有我们的卡曼将军,他想求见施洛儿皇后。”   其中有个年轻男人抬起头,直视她说道。   这个年轻男人眸子露出精光,并不像一般的百姓,倒像是士兵。   听凯亚说,这群逆贼的首领就是卡曼将军,没想到,他竟然要见她。   “好。”   施洛儿答应道。   “皇后……”巴维将军蹙紧眉宇,这万一是对方的诡计怎么办?   “巴维将军随同本宫一同前去。”   施洛儿笑了笑,说道。看这群百姓衣裳和面容不像是假的灾民,而且这个年轻男人面容凛正,并非不奸大恶之人。   她且去见见那位逆贼之首,也无妨。   他们秘密出城,在城外的小树林里,她见到了卡曼将军。   他约三十多岁,他看见她来,急忙从马上跃下,在她面前跪下:   “施洛儿皇后,瓦特莉娜女神!”   卡曼抬起头,注视这个面容端正、直视他的女人。据说施洛儿皇后是女神瓦特莉娜的化身,而且仁慧识礼,更深得凯亚王的宠溺,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番外篇——   夜晚,繁星点缀,施洛儿端着一杯茉莉清茶,来到御书房。   凯亚正在批阅奏章,看见她来,微笑的放下。   “洛儿,过来。”   “嗯。”   她乖巧的答应,走过去,把茶放在桌面。   他把她搂在怀里,低头微责的说:   “听说今天你偷跑出城了。”   施洛儿抬头含笑的注视他,“你知道了?”一定是巴维将军对他说的,巴维是他的忠实部下,对她忠诚,但同时也对凯亚忠诚。   “以后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好吗?”他气得想掐人,听到巴维将军的禀报,他急得心都悬在喉咙上了。   如果她出现一点点意外,他一定会疯掉了!   “我没事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她双臂圈牢他颈脖,凝视他说:“我们开粮赈灾好不好?”   “可是,粮草的储量不够。”凯亚蹙了蹙剑眉,边境的蠢蠢欲动,不得不防。   “没关系,我们全国紧衣缩食就好了,凯亚,你说好不好?”   ☆、番外(涎下皇子)   她撒娇说道。卡曼将军是个十分正直的人,而且非常善战,他答应她。只要皇城放粮赈灾,他愿意率部下誓死阵守边境,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好,只要是你说的,都好。”   凯亚吻着她柔唇,宠溺的说道。   凯亚马上下令放粮赈灾,除了留一部分给军用之外,全部赈给北方灾民。还下令全国紧衣缩食,不得奢侈浪费,否则法纪严惩。   施洛儿深深吁了口气,卡曼将军这场战总算解决了。   ——番外篇——   六个月,施洛儿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儿,取名凯丹。   丹儿有一双漂亮如湖泊的碧色瞳眸,当生下丹儿的时候,早已在外面焦急等候的凯亚,就赶紧冲了进来。   他高兴的把丹儿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洛儿,你看丹儿多好看,将来一定是一个英俊无比的王子。”   “嗯。”   施洛儿虚弱又高兴的点点头,看见小胖小子目光澈亮,而且劲头很好,她就好高兴。   “辛苦了,洛儿。”   凯亚趋身在她细嫩的脸颊吻了吻,怜惜的说道。   皇后涎下了皇子,全国凯撒国民都会高兴的。而他,也很高兴,很高兴。   她轻轻摇了摇头,生下丹儿,她很喜欢,没想到自己这么喜欢小孩子。看见丹儿,她什么辛苦都觉得值得了。   丹儿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子,白皙肥嘟嘟的小手高兴的晃动着,张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啊呀啊呀的~   让接生婆都微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很少见有刚出生小孩子这么快就笑的,总是一出生就哇哇不停的嚎哭。小王子将来一定是个很开朗开心的人。”   “谢谢。”   施洛儿高兴的说道,从凯亚怀里把丹儿抱过来,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亲了一口。   凯亚趴在两人的面前,亲了亲丹儿的小脸,再深深的吻着他的皇后。   丹儿生得聪明伶俐,太师傅教的,都学得很快。而且活泼好动,什么都想学。   三岁的时候,凯亚就教丹儿射箭,施洛儿在一旁汗啊,手这么小,还抓不稳弓箭吧,怎么射得了箭。   不过,凯亚还算细心,专门给丹儿制造了一把小一点的弓箭,他拿来射刚刚好。   练了几个月,总算射中十米外的苹果了。   他玩了两三年,开始觉得好闷了,“母后,为什么人家都有好多兄弟姐妹,我好闷哦!”   施洛儿瞪他一眼,小屁孩!竟然这么小也知道闷了。   凯亚微笑的走过来,对丹儿说:“丹儿,你很快就会有妹妹了,有妹妹陪伴你一起玩,你就不会觉得闷了。”   凯亚含笑的瞥了眼施洛儿微红的脸,是啊,刚刚太医说,她怀孕有两个月了,几个月后,又有一个皇室的孩子降生了。   “一定是公主吗?你就这么准确?”   施洛儿瞪凯亚一眼说。   凯亚笑哈哈的拥抱着她说:“不管是公主,还是王子,我一样那么高兴,不过,我更希望我们有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公主,那多好啊!”   “嗯,我也希望是个女孩。”   施洛儿依偎在他怀里,甜甜的说道。   “哇耶!~~~”凯丹蹦了起来,叫道:“好高兴哦,我要有个小妹妹了!”   三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三年后,施洛儿又生下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取名凯莉。   凯丹好高兴哦,继父皇之后,第二个冲进房间,看着自己的妹妹。   真好!以后总算有个伴儿了,父王母后还没亲,他就先亲上了妹妹。   施洛儿一看好郁闷,竟然先她一步,敲了他一个暴栗。他纳闷的揉了揉脑袋,还不知道母后为啥要打他啦!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