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和流年说不寂寞  作者:今天星期五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遇见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1 本章字数:4546 陆云杉第N次深呼吸。 抬头看了看矗立在前面的豪华写字楼,陆云杉拿出化妆镜确认自己妆容完好表情没有一丝慌乱后便果断的踩着她七厘米的高跟鞋进了大厅。 厅内人员行色匆匆,穿着西装皮鞋擦得锃亮的白领们并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径直走向服务台。 也许她身着塑身香奈儿妆容也很精致的样子,服务台小姐的态度一直很好。脸上的笑容快要渗透出来。 “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不知道去人事部怎么走?” “请问您是这一次的新进职员吗?” 陆云杉微微颔首。 “请您上五楼左转,会有很醒目的标识。” 走进电梯后陆云杉突然有些恍惚。下意识拉紧了衣袖。这是一场冒险。关于爱情的冒险。如果说爱情是一场游戏,那么她陆云杉从来不是赢家。她甚至从头到尾是个彻底的卑微者。 电梯光亮的墙壁上倒影出她姣好的面容,她有高挑的身材,让人映像深刻的五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过于纤弱的长相让人不容易认可她的才能。为此她吃过许多苦。 来到人事部后陆云杉轻轻敲了一下门,西装革履的人事部经理看到来人微微一愣。很快不明的情绪便消失不见。 “陆小姐,请坐。” “谢谢”陆云杉开始打量这个年轻的经理。老实说SK虽然不是在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公司,但是近几年迅速发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频临破产的小小房地产公司发展至今天成为世界五百强,其实力不容小觑。然后SK在房市低迷的金融风暴中抵住各种不利,没被击倒,反逆流上进,越挫越勇。SK在这次金融灾难中不仅扩大了公司的规模,更重要的是锻炼了一批为公司鞍前 马后,尽心尽力的精英团队。使这个公司发展趋势势如破竹,几次登上时代杂志的封面,而公司总裁沈流年因为年仅三十岁而成为地产界最年轻的神话。 “我是人事部负责人李泽,您好,陆小姐,您于2000年从M大学休学然后去国外留学回来已有两年,而中间却没有任何任职经历,请问这是为什么?”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么?”陆云杉微微垂下眼脸。 “是的,可以,但是您应该知道我们公司需要的不仅仅是高校毕业的精英生,而是需要拥有工作经验的人才。能够迅速的适应我们公司的流程和规划并且在极端的时间内给我们带来经济效益,而不是企划里的花瓶或者您想要面试的部门其实是礼仪或者前台接待?我需要你能够说服我,陆小姐。”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对方直白且刻薄的提问陆云杉依旧皱了皱眉。 “李先生,抱歉我不知道贵公司的礼仪接待人员如此紧缺,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不然一定满足您的心愿。我应聘企划是因为我大学学的企业管理,您看过我的简历一定知道我在大学期间已经在很多家公司实习过,因而我的工作经验也不是一片空白,而我,其实比您更好奇为什么贵公司会在众多优秀人才中选中了我来参加面试,我比您更惶恐更不安。” 李泽微微蹙了一下眉,从六十六楼下来的决定没有人敢不听从。除非是与老板当面宣战。结局当然是被解雇而且中国大陆不会有公司敢聘用。李泽虽然自负,却也很聪明得不会冒此风险。 “陆小姐,您的口齿比我想象得伶俐得多,您的大脑也很伶俐。因而我想我们公司是很乐意接受您这样的人才的,首先,我很真诚的恭喜您通过了此次的招聘,然后,明天您就可以上班了,企划在十五楼,明天上午八点,我知道您一定不会迟到。” 有点突然=有点意外的惊喜。不过聪明的孩子这个时候一定会选择不再继续追问下去,结果当然比过程来得更重要。陆云杉当然很聪明的不再问下去。 “谢谢您,李经理。陆云杉微微一笑,“我是可以走了?” “当然”陆云杉的眼里有的只是开心和满足。 天知道她有多么期望可以得到一份工作,生活很快可以不再寂寞不再无聊不再空虚,一想到她可以忙于正经工作又可以陪着办公室的那些大姐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就异常兴奋感到生命又被重新点燃了,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义正言辞的搬离孜然和她男人的爱心小巢,不必做着电灯泡。 陆云杉走出SK的那一刻李泽便接到了六十六楼linda的电话说老板传他立刻上楼,口语之中一副十万火急迫在眉睫之势,他当然不敢怠慢,立刻爬上了电梯。 六十六楼的boss 走进办公室的一刹那却没有让人感受到老板那让人压抑的气场。 刘经理也在里面,但二人似乎处于闲散的聊天中,这让李泽放宽了心。 沈流年看了看刘西河,示意他先出去。顷刻间面容又变得严峻起来。 “陆小姐的面试成绩怎么样?”沈流年看着李泽让他有一股被震慑住的压力。 “陆小姐很聪明,是可以胜任我们公司的工作的” “是么。”难道她那副懒死不偿命毫无大脑一脸小三样的模样没有吓到这位严谨的人事部经理么。虽然事先不放心对人事部漏了风声,但眼前的这位并没有出现很古怪的表情也没有对他的命令产生质疑。难道二年不见陆云杉气质有所改变有所进步? 不,她仍然是那个迷死他的小妖精,她给她爱,他便爱了,她让她离不开她他确实一头栽进去无法自拔。在爱到最深的时候她却毅然抽身告诉他她们其实不合适,他有更好的选择。他 确实有更好的选择,可是再也找不到那种令他怦然心动的感觉。他找了很多伴侣。可是没人能替代她。沈流年从来不缺女人,认识她之前不缺,认识她后依然有各种粉黛周旋在他身边。陆云 杉是一种毒,这毒渗进他的五脏六腑,再也无药可解。 “李,你已经安排她上班了,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八点” “恩好你可以走了” 李微微颔首便掩上房门离开。心里却没有忽视掉boss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那却是让李印像深刻的表情,是一种同时包含欣喜同时又痛苦万分在boss脸上从未出现过 表情。 沈流年看着玻璃窗外各种人来人往各种高楼大厦陷入了沉思。 成为今天的沈流年,成为今天对M市首屈一指的人物之一的沈流年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怀着多少怨念他就有多坚强,爱得越深恨得也越痛。 谁会知道当年M大中文系的翩翩才子会成为今天M市的无良地产商。陆云杉爱钱,他赚很多的钱,陆云杉爱虚荣,以他今天的地位站在人群里再也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一个个体。 他是沈流年,多少人阿谀奉承多少人黏在他身边,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奋斗努力奋发图强的改变是为了让陆云杉回过头来对自己当初的背叛后悔莫及然后回过头来拉着他的裤脚悔过自己的有眼无珠然后恳请她原谅,还是他只是想让当初那个冷漠的女人再回过头来再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也好,使他不至于一个人为不知明的理由奋斗。没有她,他努力给谁看?! 陆云杉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璐璐打电话。 一想到马上可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就让她兴奋不已。 她可以攒够钱搬离那栋房东很凶住宿也不尽如人意的小楼。她可以去商场买上很多化妆品包包和衣服。她可以独立的生活再也不是璐璐的负担。 从国外回来后,她发现M市的变化速度让她怀疑这里是否还是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变化。各种繁华已经让M市成为国际性的大都市,而那些看起来想要戳破天宇的大楼时时刻刻像一台超速运转的机器,里面住着的都是时刻准备献身的男超人和女超人。 用一句从电视上看到的话来说,这个社会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 陆云杉在经历各种求职失败后特别是每次人事部那些人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她时,她真想对发明这句话的人顶礼膜拜。那些人的眼神里直接写着:你很有做二奶的潜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绝对是戴有色眼镜看人! 长的纤弱不是她的错,而她的那双眼睛,用璐璐的话说,是对男人的欲拒还迎的勾引! 今天绝对是在假装镇定,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期望值。却出乎意料的被录取。因为没有工作经验这件事,对任何公司而言你都不具备被录用的价值。二十一世纪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璐璐一听到他找到了工作就在电话那头嗷嗷怪叫。 不等她发表任何感言,璐璐已经开始对她用美色得到工作的事情嗤之以鼻,指明她进行权色交易是十分不道德的行为。并对职场黑幕的种种邪恶深刻剖析之后才让陆云杉有了插话得机会,刚刚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璐璐已经调整好呼吸很淡定的说“雨果咖啡馆见”。陆云杉急切想表明自己立场的表情还没有改变,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陆云杉抬头看了看天,太阳照样很高,许多云都在流动,自然很和谐,人间很美好。 招来计程车很快就到了麦田咖啡馆。 而璐璐显然来得更快,刚进门就见她在窗边那个座位招手。还没等她坐好,璐璐便急切的拉着她的手问她如何进行情色勾引过程怎么样。 显然这就是一个损友! 我当然是直接对经理抛媚眼然后告诉他西装革履的他很帅,然后含情脉脉的等待他告诉我面试结果啦!”陆云杉很快融入到这氛围中来。身为璐璐的朋友,除了具备临危不乱的特质,能 够脸皮够厚经得起任何玩笑也是很重要的。 璐璐当然是对此嗤之以鼻。 “行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又在那装?啧啧啧啧,几天不见,脸皮厚的戳也戳不破了”边说还边用手指戳来戳去。“不过,杉杉,SK不是一般的公司,就这样把你弄进去了我担 心等着你的不是棉花糖,而是一堆毒药。” “是啊,我不就奔着毒药去的么。”陆云杉一下子开始怅然若失。 然后,她看着璐璐,双眼充满了深情。 “璐璐,他还很爱我,对吧。”表情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璐璐突然间被这个冷漠的女人百年难得一遇的深情的眼神吓到,一时失了言语。只得木讷的看着她。而陆云杉却又像自己突然醒悟过来一样。握着璐璐的手。笑容布满了整张脸。很欣喜的说:“他一定还爱我,一定是!”···· 因为我如此如此爱他。 因为我如此如此爱他。 正文 动情(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1 本章字数:4649 M大是好学生梦寐以求想要上的好学校。 M大也是坏学生想要进的学校。 校长勤勤恳恳的办学理念让从M大毕业的很多学生都找到了好的工作,就业率之高让同类院校咋舌。校长秉承兼容并包的理念不拒绝有钱的家长通过给学校捐硬件设施的手段让其子女混进来谋求一个毕业证。当然这个硬件设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 陆云杉不是勤勤恳恳的好学生。她拥有羡煞旁人的脑细胞,平时学习不是很刻苦,只是在考试之前把佛脚抱一抱。爸爸看到她临考前通宵达旦念书的样子十分不忍心,总是劝她不要太辛苦免得伤身体。陆妈妈对女儿娇生惯养,从不指望女儿在学校拿多好的成绩,只是希望女儿能够快乐过好每一天就好,极尽宠溺。然而陆云杉待人接物为人处世都有一套自己的做法。她虽爱 玩,却能在期末成绩排名上遥遥领先。她喜欢结交朋友却从不与社会青年来往,不以同学的家庭背景看人,因此大家对陆云杉一直很友好。男同学有对其倾慕的,陆云杉友好的婉约的表达了拒绝之意,却因为陆云杉性格之好更加愿意与她相处。而女同学也不恼也不嫉妒,陆云杉活泼开朗看起来纯真可爱的样子让她们愿意与她相处。 想比之下沈流年逊色一点。虽然沈氏建材是M市建材行业的巨头之一,可是沈流年似乎完全没有从商的想法,任凭家里怎样威逼,软硬皆不吃。固执的跑来M大读了中文系。沈爸伤透了心 ,一气之下差点要断绝父子关系,沈家三代单传只此一子,沈妈当然更加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从中斡旋,终于也缓和了父子俩得关系。沈流年在学校虽然不是沉默寡言,可学校各种活动也 并不爱参与。沈流年因为喜爱国学,自有一番诗书气息,又在每年期末各种考试中名列前茅,受到教授和辅导员的喜爱。因而在中文系乃至学校都有名气。 陆云杉和沈流云的相遇纯粹是偶然。 M大虽然有四个食堂,但大家因为有各自上课的教学楼因而也会固定在自己教学楼附近的食堂吃饭。通常下课铃响后不久食堂便瞬间人满为患。中文系和经管因为靠近1食堂二系的学生也 只能在1食堂吃饭。 陆云杉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每次吃饭必定有一堆人马。大家抢占到一张饭桌后每天对各自所闻所见大发感慨。边聊每天遇到的琐碎事情一边吃饭,饭后成群结队回到寝室。用沈流年的话说,陆云杉你太寂寞,你害怕寂寞。 今天因为被教授拉去填报告,等忙完之后昔日的队伍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万般无奈之下陆云杉一个人低着头小媳妇样走进了1食堂。索性还剩下不少饭菜。打完饭后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桌上默默咽饭。吃不了多少,但也不想浪费粮食,最后终于啃完最后一粒米。陆云杉头也不抬直接走掉。 “同学,你的饭卡!” 女生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朝前走。 等到有意识有人在叫自己的时候胳膊已经被拉住。 “同学,你饭卡忘拿了。”很诧异的抬起头来,之后看到的鼻子眉毛眼睛性感的嘴巴陆云杉一辈子也忘不了想忘也很难忘记。像是被狠狠刻在了陆云杉的脑袋里,紧接着觉得周围卖饭的 卖菜的大婶们都消失不见,仍在食堂吃饭的M大学生通通变成浮云飘走。眼里只剩他一人只有他一人。后来陆云杉想起一句话,温文尔雅,宛若君子。见陆云杉久久神游太虚,男人抿嘴一笑, 把饭卡放入陆云杉的上衣口袋后径直离去。而等陆云杉悔回过神来,抬起头只看到一个孤高冷傲瘦削的背影。 看到口袋里插着的饭卡后陆云杉终于觉得这不是一场梦,可是自己一瞬间什么思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脑子像是被电抽到了一瞬间被麻痹了是怎么回事呢? 接下来几天陆云杉都觉得那日是如此的不真实,但是每每只要闭上眼睛那男生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睁开眼睛却消失了。难道自己神经衰弱?像是得了绝症一般,陆云杉吃饭嚼不出味道 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仍然是喜欢成群结队的上课吃饭,却在同伴嬉笑讲话的时候常常走神,等到别人叫自己名字才意识到话讲完了,期间发生过什么却什么也没听到。 这是什么情况? 同寝室的方璐璐最先发现她的症状,起先她什么也不肯讲,璐璐便用绝症啊不治之症啊什么的吓唬她,陆云杉智商之高,情商却很低。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对感情的事从来不放在心上,喜 欢她的人多,她却没有遇到过特别能够上心的人。陆云杉一时也失去了主意,最终对璐璐全盘托出。璐璐听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睁得很大,待她讲完璐璐便趴在床上笑得前仰后翻。 “杉杉,你得了绝症知不知道?”璐璐突然正襟危坐,神色紧张。 陆云杉突然觉得心跳漏掉了半拍。半信半疑的盯着璐璐。 “一系列的症状表明,你已经得了史上最难治愈的病症!不过也并不是不治之症····”璐璐看陆云杉开始紧张万分的样子就更想戏弄一下这个平时视金钱为粪土,视感情为粪土中的粪土的家伙。 “是了,我先前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几天浑身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什么也不受我控制,更像是中了什么蛊。那你觉得我这是患了什么病啊?” “你得答应帮我约企管的林肖我才能告诉你”璐璐单恋企管的林肖整个寝室都知道了,虽然之前让瑶瑶帮忙递了信,可是林肖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对此信的漠视程度就得有多高。身为M大 风间浪口上的人物,太容易让人接近反而最后自己不好收场。林肖不好接触,但是林肖的哥们桑小春从入学起追陆云杉至今,虽遭拒绝却一直坚定信念对陆云杉死缠烂打,陆云杉对此事也头 痛好久。 虽然明知自己主动接近桑小春搞不好会让他浮想联翩弄出一系列的事情出来,但是与此相比,实在称不上麻烦。 “也是可以的,璐璐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为对你上刀山下油锅为你鞍前马后!”陆云杉拍着胸脯假装对璐璐作呕的样子视而未见。 “陆云杉小姐,大发慈悲我告诉你吧,此乃传说中的爱情来临泛滥成灾史无前列之相思病!”璐璐边说还便夸张做作表情。 本来以为会听到惊世骇俗的东西,陆云杉立刻嗤之以鼻。 “是啊是啊,不治好我还会死呢。” 你不相信我?那么我问你,杉杉,你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毫不了解毫无瓜葛的人整天念念不忘,这难道还不构成一见钟情的所有条件?你整天为他茶饭不思心不在焉这不是相思 是什么?”说完捏着陆云杉的鼻子“现在你的小情人出现罗,我看你怎么办,哈哈。” 继续茶饭不思当然不好。 如果回家后看到自己消瘦一大圈最心疼的然是陆爸,陆云杉是孝顺的好孩子,当然不想爸爸和妈妈担心自己。 继续这样的情绪会让自己每天过得不痛快,当务之急当然是解决好自己心理面的小情绪。 等到寝室的人都回来,璐璐召集大家正襟危坐,俨然开国际会议之势。 秦瑶瑶一干人等也不敢怠慢,听闻事关陆云杉的终身大事,大家窃喜之余又有些担心。毕竟学校虽然不大,要找到一个名字也不知,班级也不知,只知性别的人确实有些困难。郝思倩初来学校便已胜任了学生会干事,与一系列人打交道,因此大家欲对其托以重任。 瑶瑶却不急,看着陆云杉说道:“杉杉,你确定你要找出来他吗如果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当然很好,就怕再见后由于各种其他诸如性格方面的因素让你这个钟情成为水中月镜中花啊。” 陆云杉此时更是六神无主,看着大伙也是无言。 璐璐死命掐了陆云杉的大腿,“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人生能有几个一见钟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郝思倩看了看陆云杉,“先把他找出来,再确定你对他的感情,觉得成你就和他好,不成大不了做个朋友罗。”陆云杉一瞬间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很感激的看着大家。 “我在1食堂碰到他,那么只要我天天等在1食堂就一定会再次碰见他,他能出现在1食堂,不是我们系的学生就是中文系,如果在食堂找不到,我十分不介意去中文系各个自习室挨个挨个的人肉搜索,不相信凭着我的满腔热血会找不到他!”清醒后陆云杉又恢复了往昔的机警。 讨论出方案后大家顿时觉得此男已变成陆小姐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大家也很乐意陪着陆云杉守株待兔,方法虽笨,操作起来却有一定的可能性。陆云杉顿时觉得拨开云雾,轻松 很多,想到能够再见到他,嘴角无意识露出笑容。 说出便做,接下来几天,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蹲在1食堂默默嚼饭,假装无意的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看到想等的人,失落之余郝思倩道破玄机杉杉,你那天是什么时候碰到他的?”陆云杉埋头一想,那日因故吃饭很晚,食堂已经没有多少人吃饭了,莫非他选在大家都吃完的时候再来吃?因而第二天没有成群结队的人,陆云杉特地拖到很晚才跑来食堂,还是没有看到他, 心顿时跌落到万丈深渊,觉得生无可恋,更加没有食欲。垂下头,转身,刚准备走,却撞到一堵厚实的“墙壁”,头一瞬间埋得更低,“对不起”,然后绕道走开。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期末考挂科?心心念念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并且期盼已久却突然被告知这样东西并不存在?想要前进却不知道前面有没有路?悲哀不悲哀?绝望不绝望?这样深的挫败感从不曾有过。陆爸爸虽然不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女儿的任何需求一定竭尽全力去满足。所以陆云杉不被伤害而已,然而一旦受挫无法使自己恢复。 浑浑噩噩过了许多天。璐璐终于看不下去。死命的摇晃着陆云杉的脑袋,“你不是还要去中文和经管系各个自习室人肉搜索你男人么?这样快就放弃可不是我认识的杉杉啊。你答应帮 我约会的事情也没有做,说不定桑小春才最适合你哪。桑公子除了名得对你死心眼,此男只一只再无他求啊。”不好笑的冷笑话。 “璐璐,他既然不是经常去1食堂那么不会是我们系的学生,也不会是中文系的学生,那么即使去各个自习室也未必能够找到他。除非冥冥之中,命运安排我们再次见面,我能做的也有 等待。” “杉杉你既然看得比谁都清楚,知道有些事需要尽人事,有些事只能听天命,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真名天子你们一定还会再见。”璐璐看陆云杉似乎放宽心来便接着说道:“杉杉,林肖 那小男人你得帮我搞定,我的幸福我的快乐全部在你身上了。” 陆云杉扑哧一笑“知道你被虏获芳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这样等不急啦!” 方璐璐顿时满面潮红:“我听说最近外语系系花林玲与肖林暧昧不清,只怕迟了什么都不会有了。” “是了,我等会就去把桑小春喊出来。这样总可以?” 正文 动情(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2 本章字数:5203 给桑小春发完短信,桑小兰比想象中更加兴奋,以为自己坚持不懈终于让陆云杉芳心有所动容。出门的时候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地点在学校的梅园,约在六点半,他六点就出门,六点十分就走到了,陆云杉却是刚好六点半到达。看到眼前的男子腼腆的笑容,内疚不是没有的,可是为了璐璐的幸福,陆云杉没有给桑小春任何缓冲的时间,直接问道:“听说你和经管的肖林熟?” 桑小春看着陆云杉笑着的脸心里有些发怵。 “他和我算是发小,又一起念完初中和高中,大学也在一起,可以说是哥们。”心里更犯怵了。 “真是太好了,桑小春,有一件事你一定可以帮到我,希望你可以伸出援手啊。我们认识这么久,可以算是朋友了对不对,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陆云杉笑容极尽甜美。 “这····你也得告诉我是什么忙,我才知道能不能帮。”做到朋友更近一步?是不是机会更大了呢? “你去把肖林约出来,说有个人要见他。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桑小春第一次觉得认识肖林被他压榨到大是一件感觉不坏的事情。但是隐隐觉得不对劲,“杉杉,你可不要告诉我,要见他的人是你。” “当然不是啦,我可不想认识花花大公子。你就说这事办不办得成吧?” 放宽了心,桑小春心里不提有多犯晕,“杉妹妹交代的事情杀人放火也得干啊。” “那么,这件事就全权交付给你,我知你定不会让我失望。我还有份报告没写,现在要赶着回去做,你不会介意吧?”陆云杉两眼睁大,里面似装着无限的纯情与不舍。 “哎呀,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成哈。” 陆云杉不做多一秒钟得停留,赶紧撤退,转身的瞬间,心里无限的懊恼。陆云杉啊陆云杉,你也有今天啊。 离开后却不想回去,想了想,便走去了后山的桦林。那里的路灯坏了不少,学校却一直没修,因而夜晚有些阴森去的人比较少了。陆云杉心里有些烦躁,顾不得那么多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一会。 越往里走竟有些后怕了,桦林里很安静只听得到自己踩着落叶的声音,已经春天了却还有微微凉意,想着这些天找人未果,脑子里顿时跳出再也见不着他的想法,莫名的恐惧感一瞬间淹没了她,眼见四下无人,她做了一项大胆的决定。抬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陆云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在哪里啊~啊~~~啊~~~啊···”树林里传出回声阵阵,总算是让这么多天以来郁结的心情有了一个发泄的渠道。她便大了胆子,接着喊道:“我想见你~~你~~~你你~~”同样传回来的只有回声,心里有些舒畅了。 “同学,我不介意你吓着我,可是林子里这些鸟儿胆子小,可是经不起这么吓的。”突然从前面一颗粗壮的白桦树后走出一个人,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白衣胜雪,似掉落凡尘的仙人。陆云杉顿时羞红了脸,等到男子近进了,才在月光下看清他的面容。之后觉得自己更像做梦,脑海里出现过千百次的样子就这样以极为不真切的形态映照在了眼前。除了惊讶还惊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男子见她一直犯怵呆在那里,微微一笑准备离开。 陆云杉终于清醒过来。 连忙转过身去,对着男生的背影喊道:“你不可以走!” 男生顺从的转过身来,“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云杉吞了吞口水,大胆说道:“我····我喜欢上你了!这算不算事情?” 男生呆愣了一秒钟,很快恢复理智“恐怕同学你还没看清我的样子也并不认识我,还是同学你受什么刺激啦?” 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什么也不要了矜持不要了理智也不要了。 “我喜欢你,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之后你占据了我的大脑我每天想的都是你,我每天去你吃饭的地方等你,我在校园里漫步我只想遇到你,我看到你后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 会想我!····同学,我想认识你,可不可以····”陆云杉垂下眼睑,等待男生的回答,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我不会放过你就算你不同意你也是我的,你让我丢了一半的魂魄我如今 好不容易遇到你,傻瓜才会放过你。 “听起来十分悬乎啊”看着面前连看也不敢看他的女生,微微笑起来“我不是国家元首不是什么出众的人物,你不必这样,我叫沈流年,中文系,大三学生。”男生的声音带有这个时期 特有的磁性,很低又很温柔,陆云杉的一颗心早被融化然后又紧紧聚在一起又很快被融化。 陆云杉惊喜的抬起头来:“我叫陆云杉,经管,一年级,属羊,家里有三口人,土生土长的M市人,性别女,性格····”沈流年终于笑出声来,见过比她更大胆更直接的女孩,见 过比她更好看的女孩,大胆中不失娇羞,浑身上下透露着纯真与青涩,简单又很真情,恐怕只此一家。 陆云杉顿时觉得天空大放流光溢彩,山上的野花骤然开遍,世界只此两人。心里默念着:沈流年··沈流年···沈流年··· 若干年后就算两人在一起很久十分熟悉彼此,陆云杉也更喜欢连名带姓一起叫他。 他有比星辰更耀眼的眼睛,陆云杉看过去的时候简直就要沉迷进去。他身上总是有一股温柔的气息,翩翩风度让陆云杉不敢呼吸。他一举一动极其优雅的姿态,陆云杉连说话也不敢大声。他笑的时候······陆云杉死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不是做梦吧···· 他轻轻一笑,“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可好?” 陆云杉于是死命的点头。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的走,陆云杉抬头看了看月亮,再看了一眼沈流年。 “沈流年,你是月亮派下来搭救我的吧。”陆云杉对着男生挺拔的背影说道。 搭救?月亮? 沈流年放慢脚步等她。 “总感觉你纤尘不染,遗世独立的样子,又不能把你比作脱俗的莲花。”她指了指月亮,“你和它的气息很像。” 沈流年一时无言,于是换另一个角度问道“我为何要搭救你?你在水中?在火中” 陆云杉脸上有转瞬即逝的淡淡哀愁,不等沈流年捕捉就消失掉了。 她忽然停住,沈流年也跟着停着,疑惑的看她。 她像是要说出什么惊天的秘密,眼睛眨了眨,“因为我很孤独。” 沈流年只是笑了笑,转过身继续走。 陆云杉在后面嚷嚷:“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 陆云杉加快脚步,再也不做作的小步轻移。她突然发现你步子慢了,即使你走得再好看他也看不到。 “你是不是到了呢?”男生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从沈流年嘴里说出来又有如沐春风的温柔。 陆云杉简直要醉死。 抬起头果然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 “那么,再见。” 陆云杉总疑心今晚是一个梦。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沈流年的背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栋楼啊?” 男生没有回答。 一进寝室,很自然的关上门。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同屋的璐璐瑶瑶和思倩漠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忙碌自己手上的事情。 陆云杉走过去摇来往摇璐璐,璐璐抬起头来很不屑的看着她:“小样,我看你一朝得志是不是,小心得意忘形了,你这种一看就是平时闷骚太久,突然间爆发出来无所遁形了。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不是邂逅你的白马王子了?” 陆云杉瞪大了双眼,很无辜的表情:“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的本性啦,哎,早知就不用辛苦藏得那么辛苦啦。” 瑶瑶她们也跟着笑起来了“快给我们这些三姑六婆说说你们的经历。看你得瑟到不行,知道你这次是在劫难逃,哈哈。” 陆云杉很顺从的把自己的凳子拖过去离她们更近和她们眉飞色舞的说起来。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像极了闲话家常的已婚人士。 “对了,璐璐,你的事情我可给你办好了,你打算怎样犒劳我呀。” “是了,妾身这副身子还是白白净净的,恩人你喜欢就拿去用吧。”方璐璐边说还边作小娘子样,惹得大伙都哈哈大笑起来。 郝思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杉杉,沈流年的电话你要了吗?” “哎呀,我终于知道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忐忑老觉得忘了什么似的。这不是功亏一篑了么?不过,我起码已经知道他是哪个系叫什么,这样还怕不能再见到他?” “换上另外的路人甲乙我可能不清楚,沈流年这个人倒是听说了一些,先不说他家世背景怎样显眼,文采在中文系也是出了名的,可是为人低调的很,手机号估计很少有人有,我也不能帮你弄到。” 陆云杉神色飞扬,听到关于他的事情显然兴奋过了头,“无妨,用另一个角度想,这正好是我下次去找他的借口。” 陆云杉是个慢性子的人,但是在这次的事情上表现得积极过了头。 花了小小的一点功夫就打听到沈流云所在的班级,又打听好他们的课程安排。这样在临近中午守在教室门口等待他下课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最好装成巧遇,然后顺便一起吃饭。 陆云杉来得显然过早,等得显然过久,又不敢直接冲到班级门口,只能鬼鬼祟祟在门的附近徘徊,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人群陆陆续续涌动出来,陆云杉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可是等到 上课的同学差不多走光她也没瞧见沈流年,难道这厮不喜欢上课?等到瞧见一个瘦小的男子从教室慢吞吞的走出来,陆云杉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了教室。 教室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男人,男人是陆云杉的男人。 突然觉得刚才的灰心刚才的焦虑什么的都烟消云散了。 沈流年仍是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很投入的在凳子上翻看着一本书。陆云杉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出淤泥而不染。这样的男子叫我如何不爱啊。 陆云杉走上前去,脚步很轻,很自然的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男生有所察觉,抬起头来微微有些诧异,短短数秒又低下头去翻书。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昨晚的那个女孩。” 男生再次抬起头来,眼神渐渐清晰,“想起来了,你叫陆云杉,现在,是来找我的么?” 陆云杉的笑容很含蓄,表达也很婉约,眼睛送出无限秋波。 “想找你一起去吃饭。” “本来不该拒绝你,可是我一般习惯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再去吃饭,现在,暂时不想去。” 原来那天的相遇是意外中的意外,也是缘分中的缘分。 “我当然可以等你。”要知道我等了那么久不在乎这么一小会的。 “其实,我们并不熟对不对?和陌生人在一起吃饭,我很难做到。”男生脸上看不到歉意,表情冷静得像是在陈诉客观事实。 看来自己成为了入侵者,打破了他自由的空间,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的拒绝我,还是说碰到过太多像我这样的人? 实在太抱歉,知难而退,为别人着想都没在我陆云杉行为准则里出现过。 陆云杉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继续看书,我只是坐在这里,我想并不会妨碍到你。” 男生终于不加理会重新投入到自己眼前的事情。 很好很男人,我更加喜欢你啦。 用手撑着脸颊,眼里看到的是沈流云的侧脸,男生的脸廓在这个年龄已经有了刚毅的线条,棱角分明,突然想起不久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我爱上的男孩,有世界上最美丽的侧脸。 陆云杉整颗心都被融化了。 男生终于有要离开的迹象,合上书,起身,脱开凳子,一系列动作优雅不失高贵。 陆云杉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 是谁说女追男隔重纱,男追女隔座山,陆云杉现在觉得眼前隔着的不止是一座五指山。 正文 动情(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2 本章字数:5113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谁先爱谁就已经是爱情游戏的败者。我不是以玩游戏的心态来爱他,所以就算失败,我也心甘情愿。因为你给了我别人无法给予的爱你的感觉。 ——摘自陆云杉的博客 在前面走着的男生突然停下来,陆云杉差点撞上他的背。(其实撞上更好) 沈流年转过身来。 “我听说过你。”男生莫名扯出一句话。 “哈?”陆云杉一脸诧异。 “倩倩说你是经管的系花,已经有很多男生喜欢了,为什么还要纠缠我?虚荣心就这样难以被满足么?” 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先不去想他口中的这个倩倩是谁,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不是?昨晚还能对着我笑得很温柔,今天转身就变成冷漠男啦。 “当你用到纠缠这个词,我觉得我·····虽然我是在纠缠你,可是我必须纠缠你!”陆云杉一时口不择言。 “这又是什么道理,正经女孩会这样的不矜持?”好看的男生讲难听的话的时候依旧很好看。 正经的意思是我不正经咯?陆云杉怒极反笑。 “既然知道我不正经,那么我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陆云杉笑得很不明媚很邪恶。 快步走上前去,踮起脚尖,在男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男生的嘴唇。 陆云杉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睛早就已经紧闭。 只是轻微的一触,陆云杉整个身体都要战栗。 男生的思维理智瞬间归零,却始终没有推开她。 其实过程只有几秒,陆云杉觉得她的血液已经流干。 她很快就离开男生的嘴唇,向后迈了几步,“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推开她? 男生的手抚上嘴唇,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呆愣在那里看着看着她远去。 离开之后才知道世上难买后悔药,最关键的问题:电话号码还是没有要到····· 饭可以不吃,事情却不能乱做。 一气之下做了冲动的事情,先不说倘若激怒他之后以后见面会不会更冷,也不说自己在他心里的印像是不是更差了,这样随随便便的亲上去,他会不会觉得这一定不是我的初吻我是个轻浮的女生? 虽然没有幻想过怎样把初吻献给自己喜欢的男生,可是哪部泡沫剧哪部言情小说的女主角不是在温馨的环境下满面娇羞的让男生吻了呢?之后再说些甜言蜜语不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么? 很失败很受挫。 一个人不想去吃饭,寝室不想回,反正今天一整天没课,陆云杉决定继续在外游荡,路上收到桑小春的短信说事情已办妥,和肖林约在明天晚上七点在学校对面的今典茶楼见面。效率很快真是个好孩子。陆云杉露出苦笑。 抬头看了一眼广阔的校园,没有了伙伴的陪伴,一时竟不知道去哪里。 春天的校园充满了青草气息,各种花都处在萌芽状态。无意识的走到了梅园,于是很懒散很随意的走到一处草坪处坐下。临近中午的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突发奇想想躲在这里睡 个午觉。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刚做出这个决定就听到临近的地方有人在争吵,虽然偷听不是好习惯好奇心也没有,可是吵到我睡觉了是不是? 没有立刻站起来,因为很显然一男一女争吵的地点刚好转移到了陆云杉身后,只有一棵树遮掩所幸二人的心思并不在自己所处的地方,情绪之中的人很容易忽视周围。 “你就是不肯付这个责任罗?”女生的声音有些喑哑,像是含着眼泪。 “这里有一张支票,我想你狠清楚你做出这些事情就知道我们已经完了,今时今日我还拿出钱来是因为我们曾经确实很美好,请你不要破坏你在我心里的好映像?”男生显得很理智。 “哈,谁不知道今天一放走你你立刻会忘记我,这个位置有很多人觊觎我知道,你现在说要我留好印象岂不是很矫情?”眼泪貌似越来越汹涌。 男生却越来越不耐烦。 “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最讨厌被纠缠,我今天给你这张支票我已经很负责,如果这样都不负责是不是你下任男朋友也要我帮你找?” “不管我做什么那是因为我爱你!” “够了!我已经为你的爱开出价格,你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对你不利,你知道我不止有一种办法让你消失在这个安静美好的校园。” 男生连多说一句话得机会都不想再给她,直接把支票扔在了女生的身上。 “谢司杰你会有报应的!”女生怀着怨念好像离开了····· 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身上渐渐被一团阴影笼罩。 感觉很不好,可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来。强颜欢笑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孔。 男生蹲下身来英俊的五官笑得很邪恶。 “所以说你全部都听到了咯?” 这是个什么人啊。难道是我想要听到你们说话?是你们自己跑过来骚扰我好不好。陆云杉很无辜的想。 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没有妨碍到你们交流,可是你们却妨碍到我在这里休息了,要知道这是公共的地方。不过你要是在这里还有事情做,我可以离开得很迅速。”陆云杉一副无辜的表情,摆摆手一 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谢司杰本来心情糟糕透了。却意外发现躲在树后面的女生,本不想多加理会,却发现偶遇的是美女,美女还很有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无辜,脸上还很做作的摆出各种表 情。有意思的女孩。谢司杰扑哧一笑,“其他的事情没有了,眼前倒是有一件事。” 陆云杉很顺从的站了起来,笑容得很甜,“那就不打扰你啦。” “你等等,我的事情可是和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哈?”这是什么状况?怕我泄露刚才提听到的内容想要封住我的口? “你刚刚已经知道我和我的女朋友已经分手,是么?”男生的脸上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果然,是害怕我去宣扬他欺负女生的丑闻吧,其实我根本没有这样的精力。陆云杉这样想着。 “你得做我的女朋友。” 女生的表情终于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揉捏,整张脸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一般女生都会因为这句话浮想联翩,再加上对方还是个长相归为英俊一类的男生,都会理所当然的脸红心 跳。 陆云杉不是一般女生,所以陆云杉在呆愣了数秒后恢复理智。“从你前任女友的话中得知想要做你女友的人从这里排队应该可以排到校门口或者更远,我可否把这句话理解为你误 以为我偷听了你们的对话然后这是对我的恶作剧?”陆云杉自信却不自负,自己相貌虽然出众了一点点,可是距离能够让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自己的魅力还差得很远,男生一定是在捉弄我。 不发花痴的女生才可爱。见多了对自己黏在自己身边的女生,偶然遇到个头脑清醒的还真真勾引住他。从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别开始,他身边的女性就没有少过,不是追自己的,就 是自己追过来分手时女生却呼天抢地哭哭啼啼一副伤心绝望样的女性。人世间真真美好,谁的身边少不了有个红颜知己? “你这样我更想得到你了。”男生仗着身高的优势勾起陆云杉的下巴,“瞧这双眼睛,生出来不就是用来勾引人的么。”嘴角邪邪的勾起,笑容轻佻。 彼时陆云杉还不会化妆打扮自己,整个人清新脱俗,整个人全部细胞都是从陆云杉她妈那先天获得,眼睛可不是心灵的窗户么,你这样侮辱我的眼睛侮辱了我不要紧你还侮辱了我 妈妈。 冷静思维,客观判断,陆云杉都会做,可不是现在。 陆云杉一时怒极,提脚便朝男生踹去,“是啊,勾引你,这一脚就当姑娘我赠送给你以谢你对我的高度赞扬,不客气了。”陆云杉歪着脑袋笑容满面的说完立刻闪人。 男生吃痛连连后退,好泼辣的女子,这比账爷记下了,爷可是无辣不欢的。 真是流年不利,今天不适合约会也不适合出门,很显然回寝室也不高明。陆云杉回去之后本想依偎在众姐妹的温柔乡之中以缓解郁闷到不能再郁闷的心情,在一进门的瞬间,全身 的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了寝室压抑的气氛,璐璐趴在桌上埋着整张脸,瑶瑶看到她回来强颜欢笑了一下,郝思倩不在。这是什么乌龙? 陆云杉笑容满面的对二人说道:“我回来啦。”以璐璐的性子怎么也会支起脑袋冷嘲热讽一番,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好像就没断过,对桌的人依旧趴在那里,动也不动。瑶瑶却在 那里拼命使眼色,嘴里什么也不说,临近了便把陆云杉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自从璐璐今天早上在校园BBS上看到肖林和外语系系花林玲的亲热照表现出来的就是你现在见到的这个样子。论 坛里面早就吵得沸沸扬扬,有说林玲坏话的,更有甚者说两人交往两个月有余。里面说什么的都有,主角却没有出面澄清。” 女孩子你伤不起。 单相思的女生你更伤不起。 陆云杉总结出来这两条人生经验后便去扶起璐璐,璐璐勉强愿意抬起头来也在情理之中顶着两个灯笼似得眼睛。看到陆云杉悲愤的说道:“你说,好看的男人一定得配好看的女人么? 林玲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用得着众目之下大秀恩爱么? 陆云杉心想我长得也不差沈流年也还不是看不上我。 “璐璐,那你告诉我你看上了他哪一点呢?是他的眼睛眉毛还是耳朵吸引了你?” 璐璐委屈道:“我爱荧屏帅哥的眼睛眉毛和耳朵,可惜肖林他不上银屏。”心里还在隐隐作痛呢看后妈文也不曾这样失落。她紧接着说道:“入学的第一天,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硕大的校园我看着都新奇,走着走着却发现认不着回去的路了,等到发现的时候发现周围也没有人迹,当时才觉得后怕,现在才知道那是桦林平时根本没有人去。我壮着胆子在林子里走 会,却发现越入越深似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片刻却听到男生温柔的声音,每每想起我的心都是又温又暖,那日他在厚实的桦林叶下问我‘你可是迷路了?’我呼吸都差点凝滞。那日在他的帮助下我得以返回却没有其他的想法,几日后开学仪式上看到学生会副主席位置上的他我才觉得他是这样的真实存在,爱慕的心情再也抵挡不住。” “啧啧啧啧,看你脸上那坨红色的晕晕啊。鼓励我的时候你可是相当的有冲劲啊,到了自己怎么就弄出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呢”陆云杉无奈的说道。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路人甲、已我早就飞奔过去。他确实如此出众的人啊,身边还有娇滴滴的系花,我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能去告白啦。” 都言爱情能够冲昏人的理智,眼前这位却表现出连平时都没有的清醒。 “我的好姑娘,我眼里你是除了我男人无人能及之风华绝代的人物啊,你这样的自卑是在说我的眼光有问题?明天晚上七点在今典茶楼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他。你要是敢不去老娘我就 亲自去勾引他,可不要寻我要后悔药哦。” 璐璐睁大眼睛,“在古代你早就被拖去浸猪笼去了,看在你历尽千辛也要帮我的份上,这个约我勉强去赴了,是生是死就在此一搏,好姐妹肯定都是同生共死的,所以杉杉你得陪我 一起去。” 陆云杉翻着白眼说道:“黑脸白脸反正都是我。” 璐璐一时也由阴转晴,嘻嘻哈哈道:“好妹妹,你黑脸白脸都好看,陪我去吧。” 陆云杉心想璐璐鲁莽有余,关键时刻胆量却不足,我去了也好帮她打个圆场。 正文 沈流年(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2 本章字数:9300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有很多理想和抱负,对自己严格要求,对别人严格要求,到老了还要束缚自己的子女,把一圈一圈的紧箍咒加诸在别人的身上以获得自身的满足感。我从十六岁 起就不相信我能为爸爸的想法去实践多少,我只是我自己,我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摘自沈流年的博客 第二天上完课后大家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方璐璐,我敢说今天老师讲的你一个字都没听过去,你可知道讲小企业的那个老师眼睛对着你差点冒出火来,早知道你这么不淡定就不拉着你坐到第一排了。”陆云杉恨铁不成钢的 看着璐璐. 某女却仍旧没有一点自觉性,调笑道:“换了是你今天去和沈流年见面,我看你能坐的住?我虽然魂被勾了,我的坐姿可是很端正的,换了你恐怕魂也去了,人也去了。” 一听到沈流年的名字,陆云杉眼睛都开始冒光:“这几天都张罗你的事情去了,都感觉和沈流年很久不见,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不行,我得去澄清。”想起上次大胆做出的行为陆云杉头皮都是麻的。 璐璐好不容易让她答应陪自己去赴会,这个时候可不能放她走。拉着她的胳膊说道:“你昨天才见过他,难道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照我看你是有去澄清的必要,可是眼下你姐姐我没你不行,搞定肖林后你去上吊我也不拦你。” 俨然一副小女人的嘴脸,这个人利用完人还想要逼你去上吊,刚刚在心里幽怨的想,神啊,我怎么认识了这么一损友,然后抬起头今典已经在前面。 看着旁边女人踌躇的表情,陆云杉使劲拧了一把她的胳膊:“现在要去上吊的人恐怕是你。”璐璐也不拌嘴了,转过脸来表情很严肃:“我今天的打扮没有什么问题吧?”天知道出门之前她的头发被重新扎了三次,衣服扔得寝室床上全是,换了不知道几套终于还是因为怕迟到随便拿了一件。 “花儿看到你都会感到羞愧,水里的鱼看到你都会忘记游动”陆云杉赶紧把她往里头扯,走了几步刚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桑小春,桑小春表情古怪似有什么话要说却始终没说。径直领了她们去了二楼的包间。 开门的一瞬间陆云杉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肖林低着头在那里摆弄着手机,旁边却已经坐着一位女生,相貌不凡。听到有人开门,肖林抬起头来,女生看到她们的表情似乎有些戏谑。 这个时候进来也不是不进来杵在那里更加丢人。 旁边的璐璐已经石化,陆云杉果断的把她拉进来,一边摆好笑容一边说:“来晚啦,真是抱歉。”然后把身为主角的璐璐推到肖林那一边使了眼神让她赶紧坐过去。璐璐也恢复正常:“不知道你们会来这么早,反倒是我们来晚了。” 肖林只是说不介意却不解释旁边为何会多出一个女生,这样话题要如何进行下去呢? “既然把人安全的送到了,我也该功成身退啦,这边这个漂亮的女生是林玲吧,负责英语竞赛的MISS刘有些事情要我跟你说,本想直接去找你,这么好运的在这里碰到你了,不如我们出 去说吧。” 这么好的借口加上脸上真挚的表情,林玲看肖林没有说什么,然后笑着对陆云杉说:“不知道你也报了竞赛,我们出去说吧。” 桑小春很配合早就自动消失。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惹不起总得学会躲。 林肖看着陆云杉消失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璐璐终于获得与心中美男私下独自相处的机会,什么情绪也消失不见。 很温顺的说道:“我叫方璐璐,可能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是刚入学那会我是见过你的,学长你乐于助人帮助了在桦林迷失的我,自此学长高大光辉的形象便树立在我的心中,一直想再见学长想要好好谢谢你呢。” 从肖林的脸上看不出来是否回忆起这件事,他只是一笑:“学妹你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很客气的回答,璐璐有些失望,看来对自己印象并不深。不过她并不灰心,谁规定我爱上他他就得爱上我呢。 “来大学两个多月了却还不是很习惯,遇上什么事情也没有能够帮助自己的人,总是很彷徨,杉杉虽然很帮我,却与我一样只是新生,大胆提一个请求,学长能否和我做朋友?”这番 话璐璐已经想了很久,想不出肖林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她。 果然男生说:“如果我能够做到的话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你是桑小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啊。”肖林是学生会副主席,这个职位本来就是要为广大学员服务的,一切顺利成章,璐璐并不着急也很聪明没有直接告白。有时候你得十分主动大胆,这个时候先打好基础看来才是上上之策。 “你刚才说的杉杉就是刚才那个女生么?”肖林问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肖林会对杉杉感到好奇,还是直接答道:“她叫陆云杉,是我的室友更是好姐妹。” 肖林轻轻一笑:“桑小春不肯说今天是谁邀请我,林玲刚好又听到了这件事,所以嚷嚷着要来。”原来是这样,刚开始还以为又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璐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们 关系很好嘛。” “我们的爸爸是同学,我妈妈也很喜欢她。”肖林很坦诚的说。 我想知道的是你喜不喜欢她,璐璐这样想。不过从肖林的话里至少可以看出她们不是外面谣传的那种关系。这样我才有机会。璐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和肖林聊了一会学校的生活之后外出的二人便回来了。林玲径直走到肖林的身边甜甜的说道:“刚才突然想起刘老师要我明天交的报告还没写完,现在得赶回去完成,可是天已经很黑了,你能送我回去吗?”肖林站起身便向她俩告别,对璐璐说道:“我的手机号已经告诉你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又看了陆云杉一眼然后和林玲一道走了。 璐璐眨了眨眼睛然后问陆云杉:“你怎么看?” “这个林玲并不简单,刚才我和她一道出去和她随便扯了一些刘老师对我说的细枝末节,她看出我存了其它心思并不是一心想找她谈这件事却不点破,足以见得她很聪明,看到自己的男 人和别人共处一室还能这样气定神闲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不是真的喜欢肖林,要么她已经对这个男生有了十足的把握,不过她最后却扯了理由提前带走了肖林,我看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陆云杉很悲情的看向璐璐,眼神里分明在说,蜀道难啊,难于上青天。 “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过好今天不问明天事,说我眼光短也好,今天我没有直接告白只是想肖林提出了做普通朋友,我觉得我已经迈出一大步,其它的事情那不属于今天的事情,所以罗,咱么高高兴兴打道回府吧。”陆云杉一副宠溺的表情:“难得你今天聪明了一回没有太鲁莽,是该好好庆祝。” 回去后璐璐手舞足蹈一个劲的形容二人怎样怎样相处,肖林怎样怎样的好,陆云杉只是无奈的看着她然后在快要熄灯之前赶紧把她拉上床去,而后大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微积分没有人敢分神,陆云杉的从小学开始就很烂的数学在这个时候显得十分无力。除了很用心的盯着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外拿不出多余的精力。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陆云杉拿手机看到写着晚上在留风阁八点见的短信有点莫名其妙,号码是一长串数字表明自己电话薄里没有这个人,很礼貌的回复过去:不认识你,是不是发错了? 本来以为会就此打住,很快手机又开始震动,短信回复:没有,只知道你不来会有不利于你的事情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遭到恐吓威胁?陆云杉不相信朗朗校园会由得此等人胡作非为,又懒得计较,还是听课要紧,秃头顶的老男人在台上滔滔不绝,陆云杉更加对微积分没有好感,抱着希望期末考时不至于太狼狈的想法,很耐心的听完这堂课。 下午没有课,没有课的时候很惬意,上大学后自己最满意的就是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变多了。 拿出手机,翻看电话薄想找个人来陪自己,突然意识到沈流年的电话还没有,一想到沈流年陆云杉的肉都是疼的。最近总在忙着张罗别人的事情,都忘了沈公子这一茬。等到想起来呼吸也不顺畅,心还在隐隐作痛。 干脆再去食堂堵住他。这厮喜欢多晚去都可以,老娘我有的是这个精力。 想到就去做,陆云杉打了菜便坐在最靠后的角落落了坐,嘴角斜斜咬着筷子的模样像足了菜市场的二痞子。嘴里嚼着饭眼睛动也不动盯着门口,进来的女人她不用正眼看,不是沈流年的 男人她也不打量。 就这样终于见一白衣男子步履缓慢的走了进来,他是这样的喜欢白色啊,像极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虽然把男子比喻成荷花是很奇怪,可是他这样的翩翩风度,这样的遗 世独立,陆云杉没有更好的语言来描绘。 幼时喜欢终日一袭白衣的李寻欢,看他才情滚滚她欢喜,看他竹林舞剑英姿飒爽她欢喜,看到他独自喝着闷酒酒入愁肠眉却不展她能跟着伤心,后来李寻欢因为软弱放弃爱人使得自己和兄弟都不幸福,而而所爱之人最后也在自己面前枉死陆云杉还是喜欢他。后来她想:我注定是要喜欢上这样的翩翩男子的。 沈流年没有看向这里,打了菜就在靠边的桌坐下了。 呆在角落里默默看他绝对不是陆云杉的作风。 陆云杉的作风是直接走上前去坐在他的对桌然后微笑的看他然后说一句:“真巧啊!”实际上陆云杉也这样做了。 男生看到她微微红了脸,片刻恢复正常,“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意图?” 我的意图当然是染指你。 陆云杉笑得更加灿烂了:“不过巧遇,今天有点事所以来晚了。”说完可怜兮兮的扒着碗里的几根菜叶,“哎,都没剩下什么菜了,下次真得赶紧冲过来,一下课我就狂奔。”说得还咬牙齿。 男生的面容有些缓和,嘴里嚼着饭恩了一声。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 男生:“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女生意淫中···· 男生:“你还吃不吃饭啦!” 女生神智有所回转,心里怦怦的跳,这么近距离看他还是第一次,真是越看越欢喜,吃饭的样子也好看,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男生:“随便你!” 女生:“你长得真好看!” 男生的脸倏地红了,别扭的转过脸去。 女生一心要发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范。如痴如醉的看着男生。 女生:“一想到吻过你的嘴唇,我吃黄连都觉得很甜。” 男生的手开始哆嗦,慌乱的抚上刚刚放在桌上的书本。 女生:“你把我的初吻拿走了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呀?” 男生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初吻?” 陆云杉心想,哼,果然你把我看成了轻浮的女生。 “本姑娘自从五岁的时候一时失手被姑姑的半岁的儿子亲过一下,这么多年一直冰清玉洁着呢。虽然这年头初吻算不得个什么,可是我想只要我在论坛上吼那么一吼,站出来为我说话的 人一定能用唾沫把你给淹了。” 沈流年恢复正常后轻轻笑了一下:“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陆云杉一时也不敢说出心里狂妄的想法了,万一被拒绝可就真的很难前进。 “Z大这个时候樱花开得特别漂亮,前往Z大赏花的人络绎不绝,游客纷纷道‘中国大地再无别处可以见到此樱花盛景’,我只在儿时去过一次,印象早就模糊,你要是能对我做出补偿陪同我一同前去赏花我就不与你计较。” 理由不止一点点牵强,明明是自己厚脸皮贴上去的,男生最多只是站着没有动作也没有推开自己罢了。 沈流年尚在思索之中。 陆云杉把饭碗向前一推,“我吃完了就先走啦,就这样说好了,这个星期六上午九点我在Z大的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呐。” 唯恐听到男生把自己喊回去说出拒绝自己的话,陆云杉快步离开的样子有逃跑嫌疑,最终顺利出来陆云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只要见到自己的“西施”什么矜持什么理智也没有了,陆云杉十八年来的骄傲通通是过眼云烟,她何时对谁这样小心翼翼过,在老爸的羽翼下她没有吃过任何苦,反而有些恃宠而骄看不上围在身边打转的那些人。但是自己竟然这样甘之如饴!等到沈流年愿意接纳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此生无憾啊。 陆云杉高高兴兴的回到寝室去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约会兴奋不已。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啊?这个时候看到满柜的衣服竟然不觉得有一件衣服能够再那天派得上用场,沈流年爱穿白色而自己的衣服大多是妈妈买了让人送来,妈妈从来嫌弃白色过于素净也很少给陆云杉买白色的衣服。 陆云杉赶紧过去摇了摇瑶瑶的肩膀,“陆云杉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就属瑶瑶你眼光最好,最会 买东西啦。这个时候妹妹我有一见万分紧急的事情,瑶瑶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秦瑶瑶还沉浸在刚刚看的苦情电影之中,眼睛泪汪汪不知淌过多少泪水,听到陆云杉这样一说,立刻回应道:“什么不能解决啊,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 “我急需要白色的衣服却发现柜子里除了几件白色衬衫竟一件好看的都没有,星期六我要约会,只有两天时间啦,趁着今天下午没有课希望你能陪我去买些好看的白色衣裳。” 瑶瑶起初还以为是多严重的事情,现下放宽了心,只道:“好在这集电影我刚刚看完,陪你逛商场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回来的时候想必最早也得七八点。咱们现在就去早去早回省的晚上有人查寝。” “世上唯有瑶瑶好。”陆云杉拉着瑶瑶的胳膊喜笑颜开。 现在打电话叫家里的车出来接想必也很耽误时间,索性坐了出租车开到离学校最近的商场,司机开车很快还是花费了一个多小时,要知道学校附近多学校,大型商业场所在M市是明令禁止开得离学校过近的。 陆云杉不爱来这样的场所,自己从小到大衣食住行妈妈早已物色,自己也懒得一一去选择。秦瑶瑶拉着陆云杉在商场女装服饰晃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件高高挂起的白色连衣裙上,对着陆云杉说道:“这件衣服看似简单剪裁却十分独特,如果你穿下又很贴身必然好看。” 让服务员取了拿下来,更加赞不绝口,“没有一件画蛇添足的装饰每处裙摆都似碧波荡漾,大方的袖口配上杉杉你的气质一定让人挪不开眼睛。” 陆云杉也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在瑶瑶的解说下很迫不及待的跑去换了衣服。 出来的一瞬间连服务员都睁大了眼睛,只道:“这件衣服是国内名设计师JONE的手笔,很多女生都喜欢,只是能把这件衣服穿得如此夺目的,您还是第一位。” 是了,那就是这一件,而后瑶瑶又帮陆云杉买了一些白色的衣服,两人见时间不早便果断选择回去。 果然到学校已经七点,又在学校对面的饭馆吃了饭,再看时间已经八点半。 两人踏着月色很是惬意的回了她们的窝。 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的一瞬间陆云杉想到早上那条言明要在留风阁见面的短信,心想时间早早已经过了,若是有人要约自己没有等到自己也早就离开了,或者多半是个恶作剧吧,又不见有人打电话来催。 这样想着也就心安了。 每天早晨的出操仪式和出殡仪式有得一拼。 大家睡眼惺忪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一样,全套操做完然后又面无表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要走的时候隔壁班的司徒楠拉着陆云杉说:“你也是很风流的人物,怎么就惹上谢司杰那茬?我都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怜悯你。”陆云杉听着一头雾水,只道:“谢司杰是哪个?” “我的乖乖,你可以不认识老校长谢有志,他的儿子你也没有听说?”说完一副敬佩的表情,“我昨天晚上十二点在论坛逗留了一会,意外看到贴吧有一条扬言要追你陆云杉的帖子,本 来我一点也不惊奇,却只见那条帖子的主人是谢司杰。昨天那么晚已经有很多人在下面讨论,恐怕现在贴吧早就炸开了锅。”陆云杉的表情是莫名其妙,“这个人我也没有见过,她怎么知道 有我这个人?” “开学典礼那天学生会主席的位子上坐的可不就是他么?你真是鱼木脑袋呀!至于他怎么知道的你,那要问问你自己。听说这个谢司杰从来到我们学校流言就没有断过,他爸爸早年是学校校长,现在已经退下在省政府厅里是强悍的二把手,谢司杰更在传说中是身边女朋友没有断过,各种女人围绕在他身边,各种女人为他发生事故,历任女友不超过两个星期,听说最近的这个好不容易挺了三个星期在昨天已经被抛弃。”司徒楠怜悯的看着陆云杉,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然后一切如司徒楠所言谢司杰的帖子已经被点爆,比司徒楠所描述的恐怖前辈万倍,里面更多的人在对陆云杉进行语言攻击,言词不堪入耳,也有一少 部分人支持陆云杉相信这件事与她无关. 只是庆幸没有照片被放上去,不然真的成为风间口的人物,出门必然被指指点点。陆云杉心里想的是,我与这个人没有什么瓜葛,一定是什么人做出的恶作剧,眼下只有等流言消散大家慢慢会有新的消遣并且忘了她这号小人物。 她向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也有认识她的人跑来询问,她只说不认识谢司杰,大家听过她的解释后也渐渐理解。 陆云杉在众人眼里一向是个不爱招摇的人,亲近随和大家从心里喜 欢她,众人了解情况后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这也让陆云杉感到很欣慰。传说中的男主角并没有出现做出什么行动大家对这件事也淡了。 什么样的日子可以称得上是度日如年? 陆云杉觉得眼下的日子就是,明明星期六的约会在慢慢靠近,她却只有等待,等待的日子好漫长,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有时候特别闲,她坐在那里想念沈流年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身边的人看到她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莫名其妙的傻笑,更加觉得她病入膏肓。陆云杉中了一种叫沈流年的病毒,喜怒哀乐通通受他控制,看不到他的时候也想他,看到他的时候也念他。因为遇到沈 流年,她整日都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以前做的许多事通通可以称得上没有意义,她在想怎么能这么晚让我遇到他,让我觉得白白浪费了十八年。 陆云杉早早就看了天气预报,得知星期六是大好的天气,准备好了零食和水,出来的时候穿着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璐璐她们看到她换好白色连衣裙出来的样子,着实惊艳了一把,她更加美滋滋了,璐璐高喊:“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以前你连头发都懒得梳,当梅超风那么多年,现在看来经管系花的宝座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校花的位置在向你招手呢。” “果然知我者璐璐也,这么多年也就你看出我的野心来了。”说完大家哈哈大笑。瑶瑶附和到:“杉杉本来就先天好,打扮起来能让人挪不开眼睛。”郝思倩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末 了催促道:“再不去赴约某人就什么也瞧不见。”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不早,于是赶紧出了门。 到了Z大之后陆云杉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Z大依山傍水,面积不小,招揽了许多来观光的人,门却有三个。当时随口说出要来看花却把这茬给忘了,陆云杉站在南门等着,眼看时间越来越近男生却始终没有出现,莫不是在其它门口等我吧,真是越想越难过。又不敢就这样走开去别的门找他,万一他还没来也来这里等我怎么办?很忐忑很焦急的站在那里,陆云杉一时什么办法也没有。 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只是谁在那里喊了一句:“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陆云杉条件反射一般的抬起头,哎呀,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飘来好多的乌云,出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的呀,这下真的是天公不作美了。 陆云杉心想:“糟糕,他一定也没有带伞,万一淋了雨可怎么办啊。 突然间她变得十分理智,从正在慌忙从里面跑出来的游客问过路后很果断的往其它门跑去。狂风已经刮起来了,一滴一滴的雨水开始往下面掉,有越来越急促的趋势。 璐璐打电话过来:“下雨了,你们赶快回来吧!”陆云杉只道:“还没有找到沈流年,我和他说好不见不散的,都怪我当初没有约好见面地点,这下他肯定得淋雨了,不行,我一定得找着他。”璐璐也劝不住,很焦急的对她说:“说不定他看到要下雨就回来了呢,他可不像你这么死心塌地。”陆云杉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和她计较,说了声恩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雨真的是越下越大,很快陆云杉身上都被淋湿,湿哒哒的裙子贴在身上,正离开的人群里有男的看到了吹起了口哨。 我一定得找到他,陆云杉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跑去北门后也看不到他,还来不及失望,又匆匆朝东门跑去。 瓢泼的大雨浇灌下来陆云杉似浑然不觉,把湿透的刘海搭在一旁,她瞬间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女金刚女战士,为了她的男人冲锋陷阵她可以无所不能。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可以因为他的喜怒而喜怒,如果你为了他什么感觉什么都可以牺牲义无反顾那么这就是爱了吧。 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更别提淋着大的雨,这样在雨里跑着都不觉得痛苦那么这就是爱了吧。陆云杉心里想:“原来我已经不是喜欢他,我已经爱上他啦!” 到了东门之后看到高大的校门耸立在那里周围烟雨蒙蒙,如果没有东奔西走的人群那真是一幅美景啊。这样想着她忽然昏倒在地上。 正文 沈流年(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2 本章字数:4084 我优秀吗?我从来都不这样觉得,可是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喜欢巴结我奉承我,男人、女人,男人愿意为我做事情,女人们说很爱我,如果我不自恋一点点是不是很不厚道?他们都说妈妈是生我时难产死掉的,我只见过她的照片,照片里她很年轻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怪不得爸爸爱她爱得那样厉害,爱到不想看到我,即使看到我他也是面无表情,我从来没有看到他真心的笑容,家里有一大堆人我让他们笑他们便笑得很灿烂,我却不敢挑战爸爸。我最不喜欢呆在家里,房子很大,越发显得我形单影只。 ——摘自谢司杰的博客 等到陆云杉恢复意识已经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陆云杉确定自己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婆给吵醒的。却也没有抱怨,喉咙有些痛,像是被火灼烧的感觉,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大家不约而同的看着她。 她展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我不是在Z大赏花么?突然间下起了好大的雨,我跑着跑着就突然没有意识了。” 妈妈赶紧跑过来,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以后你要去让家里的车送你去也好 ,不要一个人乱跑,不然不至于昏倒在地上,好在此次有好心的路人救了你,也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你已经昏迷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把妈妈给吓死啦,你爸爸还在L市开会,我都不敢告 诉他。”陆云杉温顺的点了点头:“我从小也没生过什么病,这次应该也不会很严重。” 然后是婶婶阿姨们的轮番问候,陆云杉头还有些晕,但是强颜欢笑着,期间不断说些让大家操心了的话。终于,陆妈妈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啦,确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各自 忙去就不要担心啦。” 陆妈妈亲自送姨妈们下楼,陆云杉好不容易能够一个人安静下来,只是躺在床上发呆,沈流年最终没有去赴约,自己就这样不能入他的眼么?想想有些凄凉,从小到大 何尝受到过这样的冷遇? 陆妈上来后看到女儿这样一副表情,微微一愣,却什么也没有问。 “杉杉,我削苹果给你吃哈。”陆妈说完已经去拿水果。 陆云杉很乖巧的回道:“还是妈妈对我最好。” 然后房间很沉默只剩下刀割在苹果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陆云杉只感觉像是割在自己的心尖,怎么是那样的痛啊。 陆妈突然说道:“杉杉,沈流年是你的同学么?”陆云杉只感觉心跳漏了半拍,妈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很快恢复镇定道:“是校友,妈妈你怎么知道他?” 陆妈仍旧继续手上的事情:“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他的名字,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陆云杉只得打哈哈:“恩,很好。”然后心里早就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各种心酸全部淹来。 苹果终于削好,陆妈的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走近陆云杉然后抚摸着她的额头:“我没有时间管你,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应该有自己的自觉性,什么事情该做 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医生说你再晚一步被送过来很有可能就会得肺炎,你得什么我都不会管你,可是我想你是个好孩子不会想让你爸爸担心吧。”陆云杉把脸别过 去朝向另一边,不想说话。 陆妈仍然不放过她:“我相信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陆云杉的声音也突然变得很冷:“很谢谢你没有让爸爸知道。” 陆妈轻轻一笑:“你好好养病,张妈待会会来照顾你。”然后提了皮包道:“你爸爸说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我想这个星期天你一定能恢复并且活蹦乱跳的吧。” 陆云杉已经身心疲惫连话也懒得说。陆妈似乎并不介意掩了门便走了。 很快眼泪便一滴滴又一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有多久没有哭过了?不记得也不愿意去想。人前她是活泼可爱乐观积极的陆云杉,在同学面前她总是笑容最灿烂的那一个,亲戚眼里她是懂事乖巧的陆云杉,从小到大就没犯什么错误并且高考的时候俨然变身一匹黑马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里进了M大。每逢过年过节亲戚聚头,陆云杉总是家里小孩中被夸耀最多的一个。 其实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报的是外地,而且距离M市还很远,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却看到是M大录取了她,只是看到通知书时最初的一秒眼睛里闪过吃惊,然后很兴高采烈的对着陆爸陆妈大声 嚷嚷:“考上大学了哦~~~~~考上大学了哦~~~~~~”如同一般小女孩一样对着自己的父母炫耀,而陆爸陆妈的眼里极尽宠溺。 心底总有个声音在问自己,你累不累?累不累? 每次想要逃离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束缚。 止住眼泪后的陆云杉更加坚强。这颗心脏早已冰冷,还有谁够资格伤害她? 瞥见茶几上的手机,陆云杉拿过来翻开屏幕果然如想象中手机已被关机。开机后手机瞬间被数条短信涨满,很多都是同学们的关心和问候,想必陆妈早已打给辅导员替她请好假。既然总 有人替她把事情安排好她也懒得去操心。 眼睛忽然瞟到一个陌生号码传来的短信,女人的直觉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敏锐,她把眼睛闭上思考了半晌,然后打开来看,屏幕上显现“对不起”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连标点符号也 没有。不去想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生病如何弄到了自己的号码,女生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发短信的人就是沈流年。 是该高兴还是忧愁呢? 自己终于令他有所动容,他心里想必也是有愧疚的吧,这样他们是不是更近一步了呢? 在爱情面前女生总是受感性支配半点理性也无。 陆云杉很快回复道:你来看我我就原谅你。 这个时候满口怨言去追究他为什么没来,为什么失约,满口怒气的去指责他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就算他说出理由陆云杉也做不到什么也没发生过。所以干脆不问。 这边的沈流年感觉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心里突然紧了一紧。 其实并没有忘记星期六的约会,那天刚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倩倩打电话来说肚子痛而且听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沈流年当下很果断的问了她所在的地方后把她搀扶着她去了校医院,医生很细心的检查后说没有什么问题,倩倩却一脸难受至极的样子说道:“其实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痛了,本想忍忍就好却越来越难受。 医生也不敢马虎大意。只道:“我这里的医疗设备也是极其有限的,胭脂路那里有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各种设备都很先进,你赶紧去那里看看。” 沈流年眼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赶过去也迟到了。她等不到自己应该会走吧。把倩倩送去附医后就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沈流年更加坚信陆云杉看不到自己又因为下雨很快便会返回学校。附医的医生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毛病,只是说可能吃错了东西,开了药之后说回去等更详细的报告结果他们不敢妄下结论。而后把倩倩送回了学校,她吃了药看上去好了很多。 雨还是没有停,在回去的路上倩倩接了个电话,表情变得很怪异,沈流年心里隐隐不妥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倩倩说:“陆云杉的妈妈给辅导员打电话说陆云杉生病了要在医院休养几天,璐璐说要我们一伙一起去看她,可是杉杉的电话怎么 也打不通都不知道她在哪家医院。”沈流年顿时感觉心中城墙全部坍塌。他垂下眼眸说道:“你把她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吧。” 沈流年看完短信后觉得更加内疚。 陆云杉丝毫也没有指责他的意思,第一次在桦林见面其实就对她有很深刻的印象,女生长得漂亮得他见了太多,但是那晚她在月光下对她告白的样子显得灵气逼人让人挪不开眼睛。她是如此的大胆,第二次再见面她直接夺走了他的初吻,沈流年骨子里从来都喜欢传统的女生,心想这样的女生未免也太轻浮。第三次,他明显感觉到女生在那里等了他很久,她的眼睛是那样美,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纵使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也红了脸。 是他沈流年太古板太传统?可是每次遇到陆云杉她都有各种大胆的行为,沈流年虽然行为低调却从不认为自己脱离潮流,这一次是如此质疑自己:女追男已经这样流行了? 不可否认,陆云杉给了他太多惊喜,他再也不能淡然处之了。比如现在,他已心乱如麻,把编辑好的短信删了又编辑,然后觉得用词不当然后又删除,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后他心里也觉得 好笑,多年来如止水一般的心现在终于波动起来,全然因为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生?他沉静下来回复道:不知你最喜欢什么花? 另一头陆云杉看到短信瞬间感觉她的世界被点亮了。心里什么阴暗也瞬间消失。陆云杉想:我的石头终于开花了。 然后很欣慰和得意,原来淋了一场雨就能让他开花呀,早知道我早点跑去淋了。 这种激动的情绪断然不能让沈流年感觉到,陆云杉好不容易唤醒了他,生怕多一分热情都会吓跑了他,虽然不舍得,还是暂时让他沉浸在自己的内疚里好了。 她果断的回复道:“百合”,一样没有标点符号。她心里想的却是百合花和沈流年的气质倒是很相配。 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还未等男生回复赶紧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自己所在的医院和房间号。 正在编辑短信询问地点的男生看到短信后更加觉得好笑。合上手机他朝学校门口走去。 雨早就停了,只是远处的那道光彩夺目的彩虹更加耀眼。 正文 沈流年(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3 本章字数:4379 有什么理由你喜欢的人一定要喜欢你?他与你生长在不一样的背景,他所得到得基因所受的遗传和你不一样,你一见到他你就心跳加速口不择言,凭什么他要与你有相同的感受? 陆云杉最庆幸的事情是在她爱上沈流年之前沈流年并没有自己爱的人。当小三要的不仅仅是技巧,他今天能抛弃原配和你在一起明天同样也可以抛弃你和其她人在一起。你甘不甘心? 陆云杉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沈流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有如剑一般的眉毛,思索的时候眉毛更加锐利,眼睛灿烂得像夜空的星星,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陆云杉已经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沈流年你真好看。 还沉浸在幻想中的陆云杉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小姐,我给您送鸡汤来了。”原来是张妈,陆云杉想起陆妈走的时候说过会让张妈来照顾她。 从陆云杉懂事起张妈就存在了,一直陪伴着陆家,陆家给的工资似乎并不是很高,但是张妈这么多年来仍然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们一家。说是照顾她们一家其实更多的是照顾陆云杉。 陆妈在外面开有自己的服装店大部分时间会呆在店里,陆云杉喜欢吃什么吃什么过敏陆妈可能不知道张妈却一清二楚,每次看到张妈陆云杉都会感到很窝心。 陆云杉赶紧坐起来并让张妈进来。 张妈进来的时候眼睛里还噙着眼泪:“小姐,您着是怎么了啊?干嘛好端端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说完便揭开保温瓶的盖子,一阵香味勾得陆云杉直分泌唾液,这才察觉已经好饿了。 “只是意外,张妈你不要担心啦。而且医生也说只是小感冒。”看了看瓶子里的美味,陆云杉再也忍不住,于是瘪瘪嘴说:“张妈您把东西做得这样好吃,等我回学校了是要馋死我么?” 张妈赶紧盛了碗汤出来,端给陆云杉,“我的小祖宗,只要你喜欢,张妈这就辞职了去做你们学校的厨子好不好?M大也是全国文明的学校,做的东西这样难吃么?”张妈一脸心疼的看着陆云杉。 比起自己的挂名妈妈,陆云杉对这位张妈的感情似乎要更加深。张妈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真心心疼陆云杉的人。 “不是啊,再好吃的食物总也感觉比不上张妈您做的,吃的时候总是让我有一股亲切感。”陆云杉说惯了阿谀奉承的话,此刻却发自肺腑的说着心里话。 张妈看着陆云杉大口喝汤的样子突然就哽咽了,“小姐您慢慢喝,张妈以后天天给你熬。” 陆云杉看了看窗外,转过头来对张妈说,“我看天也快黑了,张妈您早点回去吧,您一个人走夜路我真的不放心。” 张妈却是不肯,“小姐我在门外的走廊里坐着就成,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也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儿啊,有什么事都没人照应一下。” 哪里像陆太太,周到体贴的招呼完前来看望的宾客竟然连多一秒钟也不肯停留。陆云杉想想也心寒。爸爸不在她觉得这个妈随时都可以变身为陌生人看也不看她。 陆云杉嗔道:“您留在这里人家医院也不肯啊,再说您不回去明天谁给我端来好喝的鸡汤啊。” 千劝万劝张妈总算回去了。陆云杉仰望着天花板觉得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感觉也挺好。耳朵清净,思维可以天马行空。 只是····黑暗包裹她让她无法喘息,又是这样的感觉,一个人····被丢弃一般的感觉····爸爸总是在出差,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陆妈妈不再把她捧在手心不再贴着心对她呢?其实懂事以来都是吧,只是自己一直自动忽略假装感受不到而已。 自从十六岁的那晚意外偷听到爸爸和妈妈的谈话之后陆云杉也开始乐于玩这种母慈子孝的游戏,人前她们表现得十分的爱对方,人后她们可以话中带刺甚至相对无言。 潜意识里一直想要逃开,终究还是累了吧。 中考的时候特地考得很差,心想以爸爸的财力把她送去当地的贵族学校完全不成问题,贵族学校里的学生大部分成绩不好而家里都特别有钱,更重要的是它是彻彻底底的寄宿学校。那些有钱的家长无暇照顾自己的儿女就会把她们送去那里。学校的住宿和伙食条件都极好,而且约束学生外出,很多家长都乐意花大价钱送子女进去。以陆云杉当时的中考分数,明明除此一所再无其它的好学校肯收留她。等到通知书下来她却进了M市最好的高中. 她没有问父母为什么进得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叛情绪,整个高中时代她按时上学按时回家,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要高考那年她像发了狠劲,日也学习夜也学习,爸爸每次看到都很心疼的说要她不要这么拼命,她考得多差都是可以把她送到M大的。 她只是很乖巧的笑,然后学习更加刻苦。没有人知道她正是因为不想去M大才这样刻苦,她的叛逆期早就过了,却又像是被她把所有叛逆的情绪攒了起来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她终于觉得那么多的辛苦都没有白费,以为自己快要成为出笼的鸟儿却在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溃不成军。是不是不管有多努力想要做的事情还是不会成功呢,是谁在嘲笑我这笨拙的蹩脚的逃笼姿势? 咚咚咚···· 好像是敲门的声音,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呢?量体温的护士在五分钟之前已经走了。陆云杉疑惑的想。 “是我” 低沉的男音带着磁性立刻把她的七魂六魄全部勾了会来。他居然来了? 陆云杉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沈流年一推开门就看到陆云杉正坐在床上好笑的看着他,他轻轻咳了一下,“你的花”边说边拿着花朝她走来。 沈流年不复往昔看到的那样高高在上,他的衣服有些褶皱,拿着百合花的样子有些滑稽。 “你怎么来了?”陆云杉知道他会来却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本来以为他会隔天才来的。 沈流年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道:“当然是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竟然也不漠视我?挖苦我? 陆云杉的眼睛里很快酝酿了很多雾水:“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有多久?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大雨里狂奔了一个多小时,我一想到你会淋雨我的肉都是痛的,我一直在自责没有约好见面的 地方,我生怕因为我你会淋雨受到一丁点伤害,你倒是很好,干脆就没去也不打算去哈?看到这样的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沈流年赶紧去抽了几张纸巾:“我是准备去的,只是遇到了突发状况,后来我想下了雨你怎么样也会回来的。” 陆云杉的眼泪一下子就泛滥了,她大声吼道:“沈流年,你给我出去!我的爱情在你看来就这样的好笑?我说过不见不散!我陆云杉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去做!”其实听到男生有去的打算 陆云杉心里不是不欣慰的。只是听到男生温柔的声音她心里的委屈感越甚。 沈流年看她哭得这样伤心,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是真心喜欢上了自己。 喜欢沈流年的女生确实很多,从小到大什么样的都碰到过,遇到过满脸羞涩递过来情书的女生,遇到过强悍拦住他告白的女生。 陆云杉却是既强悍又娇羞,那次冲过来踮起脚吻自己的时候他其实留意到女生红得滴血一样的脸,又为了自己在雨中狂奔,一个大家千金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沈流年心里不是没有动容的。 心里的城池其实早就坍塌了吧,因为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个女生早就闯进了自己的心里,令自己云淡风轻的笑容有了裂痕,令自己冷静的面容屡感崩溃。所以那次在食堂吃饭碰到她心里竟然有一丝高兴,在她的挑逗下自己竟无法自持。 想起她在桦林笨拙的告白沈流年每每会展露无意识的笑容,比如现在。 “沈流年,你居然在笑?!你真的在笑?”陆云杉发怒了,真的像在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啊! 沈流年赶紧解释道:“不是在笑你。不,其实也是在笑你。” 陆云杉瞪大了眼睛,已经按捺不住想要从床上爬下来杀人了。 沈流年赶紧按住她:“你别动啊,你还在打点滴呢。你不要误会了呀,我从头到尾一刻也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起那晚你在桦林跟我告白的样子,情不自禁就笑起来了。” 陆云杉一时没了动作,愣在那里憋红了脸:“有那么好笑?人家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以后再做的时候肯定很成熟。” 沈流年越看她越觉得可爱至极,心里默默作出一个决定。 他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就做这一次就可以了,以后要做也只能对着我做。” 沈流年的声音极小,陆云杉总觉得是幻听,因为总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他是在说让自己只能对他告白? 沈流年坐在陆云杉的旁边然后看着她:“原来你这样美。”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笼罩在陆云杉的脸上,她的五官被映照着变得生动而鲜明,撅着的嘴巴像樱桃一样看上去非常甜美。 沈流年一时情难自已吻了上去。 陆云杉的整个大脑全数瘫痪失去运作,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是·····心脏跳得好快···· 这个时候呼吸也是一种奢侈了~~~~~~~ 等到沈流年放开陆云杉的时候,她的脸更加生动了,漂亮的脸上被铺上一层红晕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你~~~~~~~” 沈流年像没事人一样走开背过去不看她。 “我曾经以为我不会为谁心动,更加没有理会过你的告白,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新鲜我不理你你也就淡了,可是你没有;我以为我不会为你动容不会让你走进我的心,我如今确实做不到,现在我明白其实世事不可估量,很早之前我就不应该妄下那么多判断,把你推开我,也···让你吃了不该吃的苦。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也对你动心了,我在想这是不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呢?但总觉的那晚的夜色那样美丽我的感觉那样不真实,我一贯理智的看人看事,你主动招惹我,我却觉得那也只是你的一时冲动,如今伤害了你,我不想说出我的心里有多内疚也不愿意道歉。” 沈流年停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陆云杉。 “我喜欢上你了,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正文 沈流年(四)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3 本章字数:4961 小时候总是会想什么才能长久? 曾经十分喜欢爸爸送给自己的一个泰迪熊,日日抱着爱不释手,有一天姑妈的小女儿李菁菁跑来做客,看到陆云杉手上抱着的泰迪熊也十分喜欢,两人你争我夺差一点打起来,最后引 得家长们来旁观,陆太太不问缘由从陆云杉手里扯过泰迪熊给了姑妈的小女儿,还很满脸愧疚的说道:“杉杉都不懂事,做姐姐的也不知道让着妹妹。” 陆云杉呆呆的看着刚才争执的时候手上被李菁菁咬伤的口子,牙印似乎要渗到肉里去流出血来。八岁的陆云杉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灿烂一笑:“我竟然不知道妹妹也这样喜欢,既然如此就把熊熊送给菁菁吧。”后来去李菁菁家里却根本没有看到泰迪熊的所在。陆云杉心想:我越是喜欢,那东西就越难以留住。 爸爸说:“杉杉,你这么懂事我怎么疼爱你也不过分。” 妈妈说:“杉杉,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爱你。” 爸爸再怎么疼爱自己也是满世界出差,没有一次出席过陆云杉的家长会,没有去过陆云杉的学校去看过她。妈妈说很爱她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没有温度,笑起来让她很害怕。 小时候的陆云杉总是把自己幻想成安徒生里的灰姑娘,喜欢躲在厨房里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然后张妈看到很慈祥的问她为什么老往这里跑,是不是饿了。 陆云杉每次和张妈呆在一起总是有一股自然的亲切感,说不上缘由,陆云杉于是就对张妈讲:“我是灰姑娘,我不在这里呆着小精灵们就会找不到我就不会带我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啦。” 张妈摸摸她的小脑袋,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呀?”陆云杉耸拉着脑袋说:“王子一定会带我离开这里,我要住在王子的城堡里。”陆妈扑哧一笑:“我的小公主小杉杉,你已经住在城堡里啦。” 哪里是城堡呢?分明是束缚我的牢笼。 其实什么也不能长久,什么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陆云杉看着沈流年,他的神色是这样的认真,眸子闪出星星的光辉,陆云杉差一点就要被吸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你是认真的?”陆云杉说话很慢,仍在思索。 记忆里的这一刻是陆云杉最情动的一刻。 沈流年穿着白色衬衫白色长裤用深情的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不是?” 陆云杉呆愣了几秒,而后摸着自己的额头笑着说道:“我这是烧糊涂了吧。怎么这样没有真实感,这一定是在做梦。”说完便要躺下来。 沈流年快步上前去扶住她要下降的身体,并用另一只手拉起陆云杉没有打点滴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他一字一句的说:“摸摸看这触感够不够真实。” 陆云杉像是吃了几斤秤砣眼睛睁得老大,男生的脸上什么瑕疵也没有,只是颧骨那里很硬触到后她不禁红了脸。其实····手感····真的很好。 陆云杉乃死猪不怕开水烫也。 她大胆的拂开男生压制在上面的手,而后颤抖着双手把手伸像男生的眉毛,抚摸完又移向男生挺拔的鼻梁,向下是······嘴唇······ 很温热的触感····· 陆云杉吞咽了咽口水。 “你说你爱我?” 男生好笑答道:“恩” “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沈流年看着这个如梦亦如幻一样的女孩,她是这样不自信么?之前还装作种子选手,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不过看到这样的陆云杉,沈流年却更加喜欢。心里悔恨道:原来她是这样一 个单纯的女生,她这样的善良可爱我之前还误会她。 “证据在这里。” 陆云杉还未醒悟过来沈流年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娇唇。陆云杉的质疑陆云杉的惊讶全部被重新咽了回去。 而后,男生把陆云杉推开一小段距离,轻轻笑了一下,把手抚向自己的嘴唇:“接吻的时候要张开嘴。” “啊~~~~~~~~” 陆云杉万分惊讶嘴巴变成“O”型。 男生顺势将女生拢入怀中托住陆云杉的后脑勺,很深情的吻了下去。 陆云杉简直要溺毙在这温柔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接吻么?感觉自己在融化一样,头晕乎乎,眼睛也晕乎乎。她慢慢闭上自己的双眼,手无意识的攀上沈流年的脖子。男生的舌头在自己的嘴巴里翻搅,陆云杉尝试伸出自己的舌头,很快被男生捕获,开始纠缠起来。 时间过了许久许久······ 差一点陆云杉就觉得自己要供氧不足而昏倒了,这是沈流年终于放开了她。 陆云杉整张脸红得似番茄。 “你又欺负我!”她现在都不敢看沈流年,小女生的姿态摆得十足。 沈流年笑着说道:“可是你好像被我欺负得很高兴哦~~~” 这不是真的····· 陆云杉心目中的冰山男此刻像小痞子一样赖在她的床上还在调戏她。白衣圣洁的大神堕入凡间了吗? 今晚的惊喜真是太多她一时无法消化。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陆云杉抬起头目光坚定表情古怪的看着沈流年:“你怎么会接吻的?” 沈流年也突然被这个问题弄懵了,而后脸上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他把头转向另一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这个是男生的天性。” 看到沈流年这个样子陆云杉觉得好好笑。她挺直腰杆,眼睛斜睨着沈流年道:“不是经验太丰富了吧~~~~~~~” 沈流年立马转过头来看到女生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又转过头去,脸更加红了······ “初吻明明被你夺走了。”沈流年的表现也完全像足了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陆云杉立刻惊讶道:“真的是你的初吻呀?” 男生闷闷的恩了一声依旧不肯转过头来。 陆云杉一瞬间笑容布满了整张脸,她张开双臂把男生环抱住。用很低但是果断的声音说道:“什么都不重要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我,不管你以后还会不会很恶劣的对待我,不 管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不管你以后会不会爱上别人·····” 她停顿了一下,用手扶住男生的头慢慢转过来,以同样的深情看像他,眼睛里充满了坚定,陆云杉说:“从今以后,你在,我就在,就算你不理我了,我还是会陪伴你。” 因为陆云杉十八年来的寂寞空虚,因为陆云杉一个人在看不清未来的路上默默的走了十八年,因为十八年来只有这一晚让她觉得她是这样的不寂寞。她的心被爱涨得满满的,终于不再有孤单的感觉。面对沈流年的时候,陆云杉觉得自己有一种和他相依为命的感觉。这场爱情的战役,我已经逃不开了,你也····不能逃开。 沈流年把头搁在陆云杉的肩膀上,他感觉到这个女孩是这样的渴望被爱,她心里充满了不安全感,沈流年的保护欲完全被激发出来,他很温柔的说:“傻瓜,其实我们都早已离不开彼了。” 这样一个拥抱的动作维持了好久好久,她们都不愿意分来彼此。 终于···· “咚咚咚咚····” 二人不约而同抬起头,陆云杉装作很淡定的问:“是谁?” 门外传出甜甜的女声:“陆小姐,有您的花。” 更加莫名其妙了,有这么晚送花的么? 沈流年松开陆云杉走到门那里,打开门的时候瞧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笑容亲切的站在那里:“陆小姐,半个小时前,有人向我们店里定了一束百合花,说要我们送来这里。本来这么晚店 里都快关门,准备明天再送过来,可是那位先生说他可以多出钱,一定要现在送。” 这是唱得哪一出?沈流年送来的花还散发着甜美的香气安安静静躺在桌上,还有谁知道她喜欢百合花呢?房间和医院地址除了她家的三姑六姨就只有璐璐她们和沈流云知道,看看沈流云的 表情,他表现得完全不知情。陆云杉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是一位男士送的?” 女人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不是璐璐她们呀。更加不可能是家里那堆人。 沈流云的脸上慢慢累积了许多乌云,阴沉着脸看向陆云杉:“风流债太多了不是?一时记不起也是合理的。”说完通情达理的接过花店店员手里的花,顺势抽出花里的卡片,卡片上写道: 花既然到了,人也不会远。字迹飞扬,却没有署名。 陆云杉很忐忑的看着沈流年,她接过沈流年递来的卡片,看到上面猖狂的字迹和话,额头冒出许多汗滴。这是哪位神人? 她拉着沈流年的胳膊:“看我!” 主谓倒置了不是?沈流年很顺从很听话,心里却在想,看你怎么解释。 陆云杉扑朔着迷离的眼睛道:“上一秒我们还天崩地裂,这一秒你就不相信我的清白啦!沈流年你给我解清楚!” 不讲道理的女人不好纠缠,太过讲道理的女人更加不好纠缠。陆云杉强词夺理起来,黑的也变成白的! “陆妹妹,我从头到尾没有说出一个不相信你的字眼是不是,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呀?”沈流年学了三年的中文,这么好糊弄过去就不是沈流年。 陆云杉一时哑口无言。头一次觉得自己口齿笨拙很挫败。 她索性把头一撇:“反正我不知情!” 沈流年一瞬间也把她的头摆回原形,扑哧一声笑了:“说了没有怀疑你。不过这样真的很像男女朋友。” 陆云杉的心脏被送去了九霄云外。世界····真的很美好····· 站在门口被冷落多时的店员终于按捺不住轻轻咳了一下:“陆小姐,这个单子需要您签名。” 沈流年走过去接了单子然后递给陆云杉,陆云杉写完又递给沈流云。 二人的行为像极了相识多年的人,语言动作充满了默契。 店员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 很安静很安静····· 静到她们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沈流年首先打破沉默:“你已为我付出许多,你做什么我都会信,我悔恨当初那么伤你,现在又是你赐予我机会让我得到你。”他深深的望进陆云杉的眼睛里:“以后我只会更加疼爱你。” 男生冷起来可以把你冻死,此刻说起甜言蜜语,陆云杉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里,心想让我醉死在你的怀里才好。 陆云杉抿了抿嘴:“我也相信你。” 她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十一点是学校雷打不动的关门时间,她果断的说:“已经很晚了,再说下去我担心你会赶不回去。” 沈流年也看了一眼手机,从刚才起倩倩的短信就没断过,他调了静音也没有回复,不是怕陆云杉误会,只是想把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延长再延长。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女生看到男生离去的背影突然叫道:“等一下!” 男生疑惑的转过身。 “让我相信今天晚上不是一个梦。”女生喃喃道。 男生笑了:“百合花为证。” 女生也笑了。 她们都遗忘了房间里躺着两束百合花。 正文 谢司杰(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3 本章字数:4777 陆云杉快要睡着的时候收到沈流年传过来的短信,短信写着:晚安。 有标点符号,陆云杉透过这两字都可以看到沈流年的温柔的双眸。 有没有一刻你想要时间停止不再向前?有没有一刻你不想理会过去只想拥有眼前? 陆云杉闭上眼睛想:从今以后沈流年就是我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自然醒。这个时候张妈已经煮好了鱼汤且来了医院,陆云杉醒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张妈在盛鱼汤。 陆云杉眯了眯眼睛,早上的空气真的很新鲜。 “张妈,你来得好早。”陆云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零三分。 “哎呀,小姐您醒啦,正好,您洗漱一下就尝尝这碗鱼汤,我老早就用小火开始煮啦,医生说鱼汤对病人恢复健康是很有帮助的。”张妈边说边端碗过来:“洗漱用品我买了一套,放在卫生间里。” 只有这个时候陆云杉才觉得千金小姐的生活是美好的。放来张口,衣来伸手呀。等等,“张妈,我的换洗衣服呢?” 干练的张妈似乎也忘了这一茬,说道:“您在这里休息,我中午送饭过来的时候从家里给您拿来一些。” 美滋滋的鱼汤啊~~~~~张妈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洗漱完后陆云杉就端着鱼汤喝了起来。正喝着的时候护士跑过来说要今天还要打三瓶点滴。 “护士姐姐,我不是已经退烧了么?而且现在只是觉得头有点晕,喉咙很干之外也没觉得多不舒服呀。”现在的医院是不是都喜欢小题大作啊。 护士甩了甩针筒,看了一眼陆云杉说道:“你差一点感染了肺炎,高烧烧到40度,送过来的时候额头上都可以煮熟鸡蛋。喉咙干事因为高烧导至了咽喉部得发咽,头晕是因为你还在低烧。” 护士一口气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多,用白眼瞟了瞟陆云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针进入皮肉里的时候还是很痛的,有这么严重么?沈流年昨天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问过医生自己的病情所以才表现得那样愧疚呢? 正在想着,璐璐她们突然来了。三个人一人拎了一袋吃食,郝思倩和瑶瑶提着水果篮,只璐璐一人提了一堆膨化食品,边走过来还边嚷嚷:“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每次我伤心欲绝心情不好的时候,它们都把我从绝望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然后我才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还是美好滴~~~~”她边说还边晃动手里的塑料袋,一副我最懂你的样子。 陆云杉笑了:“是谁批准你把我的心情归为伤心欲绝啊?你个臭璐璐,好端端的总是污蔑我。” 璐璐面露鄙夷之色:“在我们面前装有意思吗?眼睛肿得和核桃似得,非要我揭露出来么?” 眼睛?核桃? 陆云杉此刻真的是万分悲痛心里想道:难道我昨夜就是顶着核桃眼睛在他面前? 赶紧叫张妈拿了镜子过来,却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核桃眼,只是眼睛肿了一点点,有一点红罢了。她这才放宽了心。 “啧啧啧啧,这是有谁要来吗?陆云杉臭起美来还真让人家大开眼界啊!”璐璐边说还边戏谑的看着她。 陆云杉突然想起什么,吩咐道:“张妈,你先回去吧。记得把我的衣服带过来就成。” 张妈也眼见来的人与陆云杉言语词汇毫不避讳,想必这些都是她的好友,于是放心道:“我这就回去。” 张妈走后她们又调笑了一阵。 突然瑶瑶发出疑惑:“这里怎么有两束百合花呀?” 陆云杉突然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有一束不知道是谁送的,花店店员拿过来,却没有说出送花人的姓名。”众人看到陆云杉突然紧张起来,也猜到另一束肯定不是普通人送的。 郝思倩抚了抚白色的花瓣,若有所思:“是他送的····” 其她二人都还未醒悟到这个他是谁,陆云杉抿了抿嘴,笑着说:“还是你最知道我。” 于是乎,其她二人再怎么转不过弯也联想过来了。 璐璐最先冲过来,拉着她的胳膊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许多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然后用可疑的眼神上下打量面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沈流年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怎样知道了我的手机号,然后他给我发了短信,然后我硬要他来看我,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咯。” 中间明明省略了诸多细节,任谁听都知道此女人还有很多没有透露。 陆云杉清了清嗓子,看向窗外:“反正,我们在一起了。” 众人纷纷跌破眼镜感叹陆小姐魅力之大,认识沈流年才短短一个星期,本来看起来半点希望也无,却在一夜之间经陆小姐扭转乾坤,拜倒在了陆云杉石榴裙之下。 璐璐嚷嚷道:“你是不是色诱了他啊,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了中国之崛起之速啊。” 陆云杉刚刚准备解释,又传来敲门声。 众人面面相觑,陆云杉也表示不知情。 璐璐打开门后呆愣了两秒,少见的不发一言,屁颠屁颠跑了回来。 于是众人抬起头得一瞬间觉得市医院的VIP病房如此之狭小,除却陆云杉,大家局促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陆云杉也深深被吓到了! 面前站着的是只见过一次面得肖林,旁边的一位······陆云杉怎么觉得甚是眼熟啊,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郝思倩走出来微笑道:“怎么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都来了呀?” 其余几人本来在假装淡定,现在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只是嘴上不问,眼睛早就把陆云杉盯得死死的。 陆云杉很无奈,陆云杉找谁来求解呢? 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她今年在走桃花运?M大的精华都在这里了,陆云杉应该表现出小人物的娇羞和忐忑不是? 她轻轻抚了抚额头,说道:“不要告诉我你们是代表学校来的······” 肖林方才放下手中的礼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仅比一般女生好看,你眉宇之间和谈吐里更多了一份灵气,想不到被主席识得了。” 于是乎,大家齐刷刷转过头瞅着主席····· 传说中的主席一袭黑衣站在那里,俊朗的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当真不记得我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命犯烂桃花有没有···· 陆云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露出谄媚的表情:“主席好!” 眼前的这个男人英俊不凡,想让人忘掉真的很难,只不过那个时候陆云杉一直处于受到惊吓和愤怒两重情绪之中,更重要的是觉得受了辱,潜意识就要忘掉那件事。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冒着一股邪气,私生活又如此之糜烂怎么会当上学生会主席的?学校是不是这样腐烂啊····· “想起来了?”男生慢慢走近她,坐在床边,“一听说你生病了,我就忧心得紧啊”他把陆云杉的被子滑落下来的被子向上扶了扶,接着又说道:“可喜欢昨夜送来的百合花?本来想亲过来又觉得太过唐突。” 男人一脸的温柔体贴,陆云杉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人是要报复自己么?心眼小成这样?自己也并没有做出对他不起的事情啊。我怎么就不能理智气壮啦! 陆云杉露出娇羞的笑容,胆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细声细气的说道:“谢谢您的关心,花很漂亮。” 熟悉陆云杉的人都知道,陆云杉脸皮厚得城墙也抵不过,没有人看到过她真正害羞的样子,这个时候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房间里的人除了肖林已经各有心思。 璐璐轻轻咳了一下,拍了拍肖林的肩膀,然后对面露疑惑的男生眨了眨眼睛:“我们出去说会话。”男生很顺从的跟在了女生后面。 接着,其余两人也深感局势不为她们所控。二人很礼貌的告别然后也一前一后的走了。陆云杉心里早就把这群明哲保身的女人骂了个遍。又不能表露到面上来,内伤啊内伤······ 房间里突然很安静。男生没有说话。 陆云杉心想,敌不动,我不动。于是低着头在那里看自己的手指。 “论相貌,你确实比我的历任女友逊色许多。”男生坏坏的笑着。 等到陆云杉抬起头来才发现男生已经打量了自己许久。而现在男生看的部位是·····胸? 陆云杉一时羞愧难当,用眼睛瞪着男生:“好色之徒!” “不过你也不需要自卑,因为····”男生突然靠近了陆云杉:“你的这双眼睛,很难让人忘记。” 除了羞辱感,陆云杉什么感觉也没有,这像是在夸奖别人的时候说的话么? 等等,他是学生会主席?之前上官说学生会主席叫什么来着,谢司杰? “你是谢司杰?”陆云杉直直的望向他。 “咦,不知道原来你也是我的粉丝?”男生面露嘲笑之色。 粉你个大头鬼。陆云杉心里早就把这个人骂了千遍万遍。 “是你在校园bbs上说喜欢我是不是?知不知道害的我有多惨?被人一直误会不说,还一直有谣言说有女生要打我。”陆云杉咬牙切齿道。 谢司杰却一脸无辜的样子:“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难以忘掉你的音容笑貌。有一晚实在是想念你想念得紧了,又苦于不能抒发情感,于是在论坛里小小的抒发了一下,我不知道会给陆妹妹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你不会怪我吧?”男生说完还一脸委屈。 这是个什么人啊,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现在想要辱骂他,更觉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行了,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院?又是谁告诉你我生病了?”陆云杉摆摆手,觉得交流很障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还不如保持沉默。 男生邪邪的撇着嘴角:“你猜” 内伤····真的要有了····· “哎呀,我们心有灵犀是不是?难道是我用心灵感应告诉你的?”陆云杉觉得对这种人说话就要用另类的沟通方式。 谢司杰扑哧一声笑了:“小杉杉,你真的很可爱。”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谨,仍然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昨天有一条短信发过来告知了我,然后我去询问了你的辅导员,这才得知你生病。” 这样也很难说通,“我们只见过一次是不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是不是?我也没有像传说中偶像剧里的白痴把学生证之类的掉在那里是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对待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我都不知道传说中的花花公子这样就能够心动?是不是太降低您的择偶标准了。” “哈哈,我最喜欢聪明但不骄傲的女孩。”谢司杰坏坏的笑着然后凑近陆云杉的耳朵:“本来对你只是一时新鲜,于是调查了你,没有想到你的身世这样让人着迷,你现在的妈妈不是你的亲身母亲。原来你的生母是当时轰动全城的名媛林如月。” 正文 谢司杰(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3 本章字数:5443 林月如是真真正正的名媛。 当年M市刚刚兴盛起来,四大家族垄断了M市的经济,地产大亨陈家,金融大亨方家,建筑大亨沈家,以及贸易大亨林家。林家垄断贸易市场,M市的对外贸易有百分之八十由林家掌控,借着当时市场经济的兴盛林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林家只有一个女儿林月如,传说林月如人不仅长得极美,更能画一手好画。当时的上流社会都以见林月如一面为荣。 林月如的爸爸招来上门女婿陆建方,陆建方的家世一直都是一个谜,他从海外回来,深得林爸的赏识,然后与林陆二人喜结良缘,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家一夜衰败,甚至频临破产,陆建方不知去向。林爸也病倒,去世之前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律师陆明。 虽然在M市这是一段传奇的故事,可是到了这一辈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当年追逐林月如的男人都各自有了家世也不再想起她,四大家族自林家衰落后势力也不复当年。 谢司杰的爸爸当年参与整顿M市的经济,瓦解垄断势力的政府人员里面有他。 陆云杉此刻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威胁。 她不顾此刻暧昧的姿势,诧异的看着谢司杰:“就算你去调查我,也不可能查的这么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大学生?为什么连自己也查不到的事情他却轻而易举的知道了?陆云杉时至今日只知道陆太太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她看着谢司杰,一字一句的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谢司杰只觉得游戏越来越好玩,私家侦探查到的本来只是凤毛菱角,只是说陆云杉的母亲另有其人,谢司杰于是以为陆云杉的身世有泡沫剧里的苦情色彩,便调查了陆云杉的爸爸,得知陆爸曾经是当年四大家族林家的家庭律师,阴错阳差娶了林月如,而被嫁过来的林月如传言已经怀了孕,生下一女后不久便死了。 他用手摸了摸陆云杉洁白无瑕的脸蛋:“我不是说过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怎么你从来都不当真么?” 陆云杉一时无法忍住推了他一掌:“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吸引人,再者既然不是你谢少爷能够看得上的才貌,你做这么多无非是一时新鲜。” 谢司杰抚了抚被她推开的地方,笑着说道:“你何必把我想得那么复杂?我一直以为女人如衣服,你让我过了新鲜的时段我也不会纠缠你。” 陆云杉也笑了:“真真是个花花公子,纵使你把女人当衣服,我陆云杉也是你穿不起的牌子!” 这女人简直像矿藏一样有发掘不完得吸引力。谢司杰不知不觉对她更加感兴趣。 他往后退开两步道:“我再怎么风流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你此刻尚在病中,我也不忍心你气坏了身子,你自己做决定,我谢司杰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都不强迫女生,因为——强扭的瓜不甜。”说罢转身就走,在关上门得一瞬间突然转过身来邪魅的一笑:“当然不会无限期的等你,在我对你丧失兴趣之前我才会接受你。” 这是个什么男人啊,简直就是逼良为娼,嘴上说着不强迫人,实际上把人堵在墙角无法动弹。 他说我的生母是林月如?林月如又是什么人呢?她此刻在哪里?我是否还能和亲生母亲见上一面陆云杉心里充满了的生母的渴望。可是要真的去做那谢司杰的女朋友?且不说陆云杉的自尊心不容许她这样受辱。昨夜才得了沈流年的保证,就这样不要他陆云杉会比死还难受。 她拿出手机拨通沈流年的号码。 “你在哪里啊?” 接通电话的沈流年不觉有些好笑,“当然是学校。可不像你这样好运,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想念你。”其实心里更想说的是我此刻想要见你。 “昨天晚上才见过不是?这么想我就赶紧好起来回学校来。”沈流年的心里其实是恨不得立刻飞到陆云杉的身边,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和倩倩差一点吵架,要怎么和倩倩说清楚呢?这么多年来一直和倩倩相互陪伴着,倩倩对他又暧昧不明的情愫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不忍心伤害她,于是也没有点破。 陆云杉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市医院和M大隔得也不近,这样让他来回跑陆云杉也不忍心,于是道:“知道。” 一时之间两人都静默起来,拿着听筒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陆云杉最先情动:“沈流年。” “恩?” “你不可以不要我。” 男生心有疑问,突然这样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依旧不相信他? “即使你不要我我也不会离去。”我一定是守候在原地一直等待你的那个人。 M大的梅园郝思倩对着眼前的男人说:“我一度以为你对她真的情动了,谢公子的女友不是最长不超过三个星期么。” 谢司杰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心动?陆云杉的确有吸引人的潜质。” 女生随即附和道:“我祝愿你美梦成真。”这样我的美梦才可以成真。 男生看着远处的假山若有所思:“你不怕她不肯原谅你?” 女生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如果自卫也是犯罪,那么滥情是不是也能进监狱?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而她,明明是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 女人多的地方果然多是非。和女人讲是非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谢司杰不欲多言,说了一句:“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告诉我她的手机号和地址。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离去,不给女生继续发泄的机会。 郝思倩仍站在那里发愣,她有没有做错?不,没有。如果你不招惹他,我还能和你做好姐妹,现在是你自找的。 住院的日子真的很无聊。 除了第一天比较热闹,余下几天都平淡无惊奇,除却每天准点送来的百合花外。花里依旧插着语句暧昧的卡片,陆云杉抽出来后转手就送给了隔壁房间得了白血病的小女孩。 人越老总是越怕死。 比如隔壁的那个小女孩,自知得了绝症仍然每天开开心心的度日。微笑面对每一个人,刚才还送还一个红通通的大苹果作为花的谢礼。等到你活了许多年,纵使深感人情冷暖却还是贪恋凡尘的清新空气。寻求保健养生的人越来越多,想要长命百岁的人越来越多。 其实人生,不在乎你活了多少年,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价值。许多人醒悟到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是生命的最后一刻。 明天就是星期天,陆太太口中需要陆云杉回家的日子。张妈已经在收拾她的衣物了。其实眼下,即使不是陆太要她回去她也是要回家一趟的。因为爸爸一定知道她的生母是谁。 以前只是偶然偷听到陆太不是自己的亲妈。仔细想过之后,陆云杉一直装傻充愣表现得对这件事毫不知情,除却几次私下里和陆太争锋相对大多时候她都是懂事听话的好女儿。 自从谢司杰告知自己亲妈是林月如,陆云杉心里早就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一大半是出于对母爱的渴望。她太需要爱了,即使是温柔的陆爸爸,她也不能毫无顾忌的与他谈心。自从中考和高考事件之后,她对家的感觉就一直很微妙。 陆云杉回家的时候陆爸和陆妈都表现得毫不知情。衣物早就被张妈在陆爸回来之前偷偷拿回,陆妈高兴的拉着陆云杉的手说道:“昨天家里还很冷清,今天你们都回来了,可不是要齐齐把屋顶给闹翻了。”陆云杉凑上前去依偎在妈妈旁边撒娇道:“人家想你们了嘛~~~~~~”陆爸高兴得合不拢嘴:“再买一处房产又如何?只要我的女儿和老婆高兴。” 三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个团圆饭。陆爸一时高兴还喝了点小酒,饭后陆云杉不顾张妈的强烈反对硬是要洗碗,除却陆云杉洗碗期间打破的两个碗,一切都很和谐很美好。 陆爸陆妈再客厅不知道聊了一些什么后陆爸去了书房,陆妈回了卧室。 陆云杉轻手轻脚的爬上了楼。轻轻敲了一下书房的门:“爸爸。” “进来” 陆云杉看着堆满书籍的房间不由觉得无奈。这个书房从她懂事起就知道法律书籍最多。爸爸是地产商人怎么比法学人士还喜欢看法律书籍呢? 陆云杉关上门后说道:“想向爸爸打听一个人。” 陆爸看着自己女儿少有的正紧神色回道:“爸爸认识的奸商比较多。” “爸爸有没有听说过林月如这个人?” 果然,听到名字的一刹那陆爸的脸上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爸爸只需要告诉杉杉你认不认识她?”瞎子也看得出来爸爸是认得这个人的。 陆爸正了正神色道:“只是听说过。” 哈?谢司杰的话不能全信,但是爸爸刚才的神色明明昭示他在说谎。 绝不会因为一个只是听说过的人惊慌。 陆云杉低着头问道:“她是什么人?” 陆爸心里早就波涛汹涌,疑惑重重,陆云杉不给他任何缓冲直接问起了这个人,杉杉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啊,刚才还合家团圆,相聚甚欢的场面。 “许多年前城里的名媛,杉杉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看样子是不肯把事实告诉我了。陆云杉打着哈哈说道:“就是想问问,爸爸你在忙吧,您继续忙,我就不打扰您啦!”话一说完人就溜得无影无踪,不给陆爸追问的机会。 楼下一个人也没有,这顿饭算是吃完了,陆云杉带着满腹疑问回到了学校。 她没有告诉沈流年自己回来了,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郝思倩询问学生会主席的电话,郝思倩果然知道他的电话,含糊的解释了一下要电话的原因后陆云杉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郝思倩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弧度。 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像流浪的孤儿一样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 你会不会在齐家团圆,举杯欢庆佳节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孤单一人?甚至面对着温柔宠溺自己的父母你还是找不到被爱的感觉?不是我贪心。是谁把我丢在了这个温柔的假象里,请把我领回去把。我宁愿我是个真正的单亲或者孤儿,也不愿意像个傻瓜一样在不属于自己的戏里扮演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通。 男生的声音低沉又很有磁性。 “你想通了?” “我想见你一面。” 挂断电话之后陆云杉立刻朝男生所说的地方走去。心里不是没有惊讶的,同是大学生,原来谢司杰在早已不住在学校,在学校外面置办了房产。起初只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嚣张到这个程度。论背景,他只是有个从政的老爹,M大比他又钱的一定有,但是却没有什么人敢这样做,搬去在校外居住早年就被学校禁止了。 这一地段的居民楼看起来很豪华。只是进个大门已经有保安盘查。原来谢司杰早就大电话过来说明情况,因而陆云杉也没多说什么就进了小区。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陆云杉已经后悔了。自己凭着一时冲动就要闯入一个形象不好不正经的男生的居住处。这样怎么说都很鲁莽。万一他还金屋藏娇有女人再他屋里,更加不好说话了。 眼看已经到了他住的楼层。陆云杉一手按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按了按门铃。 男生开门后看到的是一副大义凌然的陆云杉。陆云杉一进门就将房间的布局尽收眼底。真真是个会享受的男子啊。卧室和客厅没有明显的界限,走两步楼梯就可以到卧室,从这里看过去都可以看到一张很大的床,连浴缸也摆在外面,房间的装饰是典型的欧洲古典风格,古典中不失一番大气。男生的单身公寓装成这样已经足够奢华。 谢司杰穿了件黑色的麻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她:“想见我还是想念我?” 怎么会有这种自恋的男生。鬼才想念你。 陆云杉并不打算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我想知道关于我妈妈的事。” 男生突然哈哈笑起来并站立起来:“就算你再能装傻也知道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我知道有种交易方式叫做等价交换” 男生走近她,贴近她的脸轻轻说道:“很好,那么你这是决定了要做我的女人?” 才怪。 陆云杉向后退了几步:“除此之外呢?真真不知陆云杉的寸板身材有这样大的新引力。” 而后陆云杉继续说道:“即使我做了你的女朋友又怎样?你又能够得到什么?” 谢司杰扑哧一声笑了,快步走过去拉着陆云杉的手把她扯向卧室,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单。 “躺上去,我会告诉你会怎样。” 正文 谢司杰(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3 本章字数:4311 关于爱是什么,不同的人又不同的定义。 年少无知,觉得一定要有很多人喜欢自己才会觉得自己有存在感,后来才知道,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即使你对他说喜欢然后被拒绝,甚至你只是在他的背后偷偷的关注他,这样你也能感受到爱。 爱是一种能力,被爱是一种满足,能有自己爱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摘自陆云杉的博客 陆云杉强忍住想要煽他一巴掌然后潇洒离开的冲动。用力抽出被拉住的手,她一个劲得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 可是这种情况要怎么冷静? 陆云杉讥诮的说:“原来谢少缺的是暖床的床伴不是女友啊。” 这个女人太纯洁了还是怎样?居然毫不畏惧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暧昧气氛,还有能力嘲讽他?或者,觉得我不够胆量做么? “都缺的紧,像陆妹这样善解人意的更加需要。”谢司杰已经爬上床去,用电控遥控器关上窗帘,室内暧昧成分高度升级。 陆云杉只感觉身上冷汗阵阵。 这个时候再刺激他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她环转着眼珠思考应对之策,突然看到了茶几上谢司杰的手机。女生露出坏笑。 陆云杉快步走过去拿起谢司杰的手机说道:“床伴的号码是多少?我很乐意为你拨通她的电话。” “哈哈。”谢司杰大笑起来,坐起身揉着肚子。“装不下去了····” 陆云杉疑惑的看着他。 “相信你已经听说过我爸爸以前做过这里的校长,这里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后来我来了这里稍作改良,觉得舒服就没有回学校住了。”他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继续说道:“我虽然换过许多女友,但是天知道我有多专一,每次只爱一个,至于床伴什么的,还真没有。” 虚惊一场,不过陆云杉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以身饲虎。本来当个叛逆少女她真的毫不介意。可现在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做什么都得顾虑自己的另一半不是? 陆云杉于是和他套着近乎:“你觉得举手之劳的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同学一场,我也听说过你是为人名服务的好主席,你会把把我的身世告诉我,对吧?” 谢司杰看了她一眼:“我还是觉得礼尚往来的做法比较合乎礼数。” 就知道这人不好说话,存心折磨她是不是?索性不再拐弯抹角。 “你想怎么样?” “看来我的提议你反抗很大,那我退一步可好?你要是肯陪我一个星期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陪你?”你有退一步么? “只是要你随传随到,当然对外我不会说你是我的女友。” 只要不让沈流年起了误会就好,随便怎么折磨她吧。 陆云杉爽快的说:“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协议达成后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逃离似得走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已经天黑,招来的士后陆云杉直接回了学校。 真的很想他。 陆云杉于是拨通了沈流年的电话:“沈公子,想邀请你赐予我一个与我一同校园漫步的机会。” 另一头沈流年隔着电话传来低沉的笑声,“我在你身后。” 陆云杉猛然转过头来,只见月光下沈美男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眼睛对她放出流光溢彩。 陆云杉什么也顾不得,冲上前去就抱住男生。 心想事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灵验的恐怕也只有她陆云杉一人。上天业未免太眷顾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陆云杉伏在沈流年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 男生也顺势搂着她的腰,“只是在学校门口和同学一起在吃饭,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从外面回来。于是就跟了你一路,在想你走到多少步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 “那是多少步?” 陆云杉抬起头来看着沈流年的脸。 “刚好是九十九步。我本来以为你走第一步的时候就会给我打电话,怎么办,有点失望。” 沈流年无奈的看着她。 陆云杉怎么解释自己刚才是在想与谢司杰的那个协议呢?这个真的不想告诉他。不想让他因为我的事情增添烦恼。 “那九十九步都是边走边在想你。”男生的神色变了变。片刻恢复正常。 “香樟路那里的情侣最多,我们去那里漫步?”沈流年笑着看向她。 陆云杉抿嘴一笑然后二人手牵手朝着香樟路走去。 以前因为是光棍,根本就不来这样的地方刺激眼球,虽然先前心里有准备,不过还是吓了一跳,林子各种阴暗处,或在石凳,或在树旁,各种情侣肆无忌惮搂搂抱抱,与情人耳鬓厮磨,旁若无人的做着令人面红心跳的事情。 陆云杉愣是脸皮再厚,也羞红了脸。 沈流年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副场面。“我们不如换个地方。” 拉着陆云杉的手准备离开陆云杉却似乎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我们既然也做了情侣当然要随波逐流适应这里的气氛。” 沈流年看了看陆云杉,再瞄了一眼香樟路,道:“我们去深处。” 于是二人继续前行。空气里到处都漂浮着暧昧的因子。 总得有人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不是? 沈流年清了清嗓子:“你身体恢复得怎样?”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医院说得太严重。” 沈流年终究心里有愧,开口道:“是我的错。” 陆云杉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一边死去活来也不要他的爱人有什么忧愁。 “总之你以后再不能放我鸽子。”陆云杉于是大了胆子小鸟依人状靠在沈流年的身边。 沈流年的心头也软了,“你是什么时候钟情上我的?只是听过你告白,却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动的情?” 想起当日有勇无谋鲁莽的告白陆云杉不好意思道:“是在食堂,当时你捡了我的饭卡,,然后冲过来还给我,我抬头的一瞬间,恩·····真的是形容不了当时心里天崩地坼的感 觉,又像是被电抽了一下,整个人麻麻的,还反应不过来你就走了。当时真真被你的美色吸引到了,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第一次看到一个如玉一般的男生。” 沈流年轻轻笑了一下,停住脚步,原来他们此刻已经走到了路得深处,人比较少的地方。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心想这个女生可真冒失,还了饭卡还愣在那里道谢的话一句也没有。桦林的那次却不是第二次,有一次去食堂的时候被你撞到了,你一如既往的很冒失,连头也不太也不道歉就走掉了。我本来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只是每次看到你,你都是一副丢了魂魄的样子,我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你两眼。” 陆云杉哈哈大笑:“两眼误终身知不知道。”突然间想起什么,“你说我撞到了你?”后来都记不清去食堂找他有多少次了,已经心灰意冷,当然是很沮丧,好像是有一次撞到了个人····· “原来那个人是你!”陆云杉叫苦不迭,什么叫做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哪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只是这一错过,她后来又付出了多少心思。 沈流年看她脸上净是后悔的神色,安慰道:“兜兜转转如今还是遇到了。” 陆云杉看着沈流年俊朗不凡的脸说道:“你信不信命运?反正我信了!” 她挽着沈流年的胳膊说:“我一直不自信,医院那晚你让我觉得我这个灰姑娘终于有王子来牵走了,靠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总是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或许我一直很缺爱,所以才会这般爱你,纵使得不到你百分之百的回应,我仍然觉得很幸福。上天让我们遇见,所以我们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眼波流转,十足的小女人姿态。沈流年也情动了。看着眼前要把幸福托付给他的小女人说道:“我其实不善言语,那晚很多话不可否认是因为我太过内疚,一想到伤了你我也很痛。最初的时候我如果能先主动是不是就免去了这许多误会?我也不会爱人。只是凭着我的感觉,我的心,它真的坠落在了你的身上,因为你的一颦一笑都似乎能牵引我的魂魄。” 真是蹩脚的告白。承认你已喜欢我又有那么难?学中文的孩子就是太老实。 陆云杉抬头看了看,月亮当空照,星星对我傻笑。 沈流年看了看时间:“你才病愈,应该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去吧。” 陆云杉点点头,今天经历太多确实有点累。二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小手拉大手,场面十分温馨。 告别的时候陆云杉却突然十分不舍,拉着的手不愿放开。 沈流年莞尔一笑,低下头来吻了吻陆云杉的额头,女生仍是不舍。 宿舍楼下不舍得分开的情侣有何止这一对? 沈流年于是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陆云杉也想,又不能跑去男生宿舍和他一起睡觉,于是松开手,坏坏的一笑,踮起脚尖吻上了沈流年的嘴唇。 男生从最初的惊愕,迟疑,转到主动的时候陆云杉就欲离开。沈流年却已经不肯。 于是,沈流年扶住陆云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陆云杉一时之间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晕乎乎回了宿舍。 晚上睡觉的时候收到沈流年的短信:“我希望和你有亲人一般的坦诚,不仅想分享你的快乐,也愿意分担你的不快。” 陆云杉心跳漏了半拍,他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他也不认识谢司杰。于是假装镇定的回复道:“很高兴能成为你的亲人。” 另一头的沈流年收到短信后若有所思的盯着屏幕发呆。 陆云杉快要睡着的沈流年才有回复:“晚安。” 陆云杉看着短信笑了。 正文 谢司杰(四)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4 本章字数:6780 “杉杉,我们寝室这么久都没有出去活动过了,你看我们这个星期去野营怎么样?”寝室里最喜欢闹腾的就是方璐璐,陆云杉尚在睡梦中就被她摇醒。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妈呀,才七点半,方璐璐!你可知我的闹钟定在八点?扰人清梦会损人品知不知道?” 方璐璐鄙夷的看着她说道:“八点二十上课,你倒是有胆色,每次在最后一秒钟夹着早餐进教室,可怜我每次早早起来还要跟着你赶。我不管,现在你说什么也得起来,我有正经事要说。 “得,您爱上哪玩久上哪玩。每个星期都不能消停。哎。” 这女人一旦懒起来八匹马也拉不起来。方璐璐恨恨道:“你有意见是不是?告诉你!不去也得去!昨天肖林好不容易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们两个寝室这个星期六去黄峰坡野营。寝室长尤其得去!” 当初入学的时候,陆云杉明明年龄最小,却硬是要争这个寝室长当,大家扭不过,也由她去了。陆云杉当初得瑟的时候也不曾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告诉你,你身为寝室长,室员的幸福你可不能不管,都开学大半年了,光棍寝室不就咱们一个么?你丢不丢人我都觉得丢人。” 陆云杉再想睡觉耳朵也生出茧来了。于是干脆坐起来,无精打采的问:“都有哪些人呢?” 璐璐摇了摇头,“他们寝室的人员我还没有摸清楚,只是林肖一定会去。” 女人一旦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什么立场都没有了。 陆云杉叹了口气,干脆爬下床去洗漱,“姐姐,我去总成了吧。能能带家属呢?” 璐璐一下子喜出望外:“这个倒是没有说。” 那就是可以罗。陆云杉心里想着怎样把沈流年也骗过去。 星期一号称黑色星期一,课程满,集中,紧凑。 大家像敢死队一样一个一个教室的奔,有时候两节课的教室距离得远还得用奔的。 快中午的时候沈流年打了电话过来,陆云杉尚在上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终忍不下心挂断,于是按了接听键蹲到桌子下听电话,本来不蹲还好,一蹲下来旁边看她的人就多了,于是教授也看了过来,旁边的方璐璐见势不对,赶紧拉她坐好。这厮犹在沉浸于与沈流年的嘘寒问暖中毫不察觉,教授大怒,走下三尺讲台狠狠的咳嗽,可怜陆云杉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成为全班的焦距,对着听筒发嗲道:“你在干什么啊?” 教授见这厮仍无察觉,于是笑道:“我们大家都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陆云杉一愣,抬起头看到注视着自己的教授和同学,对着听筒说了一句:“中午你自己吃饭。”然后立刻挂断。陆云杉一瞬间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对着教授:“好像干扰到了大家听课呀~” 教授终于又重新走上讲台,还没说上两句,下课铃骤然敲响。教授眼看自己欲讲授的内容没有上完,于是愤愤看着陆云杉:“你跟我去办公室!”众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屁颠屁颠跟着教授走去。 去到办公室后,教授却没有用大道理训她,只是在办公室里喝了口水后就对她说:“你一直站到一点半再走。”要知道大学的教授是很忙的,只要你做得不太过分,他一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加没有闲心启发你做人。陆云杉心想实在是太倒霉了,上课讲电话被抓到办公室我是不是破了M大的记录啊。 本来准备给沈流年诉苦,短信编辑到一半,她又删掉,话说告诉他他以后还敢给我打电话吗。她心里抑郁无处发泄,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陆云杉看到是谢司杰的来电想也没想就直接挂断。谢司杰去不肯罢休,又打了短信过来:十五分钟之后你不出现在小竹楼的402包房后果你自己知道。” 这是一什么男人啊。 陆云杉走到门口看了看,教授早就无影无踪只怕是吃饭去了吧。等到他吃完也早就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我。 从这里去小竹楼十五分钟跑过去倒是足够,她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校车,于是心里感叹自己人品真的很好,坐上车后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校门口。小竹楼是有钱的学生常去的地方,地方不大环境却很清幽。每个包间都有最低消费,菜价又贵得离谱,如此高的消费还有学生去那一定是懂得享受的资本家富二代。 陆云杉慢吞吞上了四楼,正研究着房号,却见一女子从一房间愤愤的走出,穿着十分典雅,长发披肩,脸上还带有泪珠,真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色,陆云杉于是多看了两眼,乍一暼发泄那房门上用紫檀木写着402.有骚包潜质的男人总是停止不了沾风惹草,不只是哪家的女孩真是可怜。 陆云杉索性也不打算敲门,转动手柄就直接走进去,果然见到某骚包男十分惬意的坐在那里喝着茶,看到她后还很高兴的招呼她过去:“小竹楼的菜不见长进,茶水烧得确实越来越好了,你快来尝尝。” “谢公子这么紧急的呼唤我就是要喝茶么?”陆云杉很顺从的坐了过去。 包间里都是圆桌,本来陆云杉和谢司杰还隔着两个位子,谢司杰感受到某女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之后便起身落座了陆云杉旁边的位子,陆云杉刚准备再移走,肩膀忽然被拉住:“你想要忤逆我么?”男生仍然自若的拿起杯子很惬意的给陆云杉斟茶。陆云杉却是完全没有喝茶的心思。 “不敢忤逆,只是这天热,坐的太近感觉就觉得空气不好。”这不是拐着弯骂他谢司杰污染了她身边的空气么? “已经立夏,是有一点热。”于是按了服务器,很快有服务员进来,谢司杰说道:“把空调开得再低些,再把菜上过来。”服务员于是答道:“已经是最低的温度了。” 服务员走后二人并坐在一起,陆云杉开口问道:“陪你,包括陪你吃饭,包括陪你睡觉么?我真怕你半夜十二点给我来电要我去你床上。” 男生兀自笑了起来,“我更加想知道你会不会去履行。” 陆云杉忍住心头怒气,不再言语。这般脸皮厚的男生你就不能和他讲道理。 谢司杰却不肯罢休,凑到她的耳后根问道:“听说你谈了男朋友啊。” 她直觉避开反唇相讥:“不可以么?”谢司杰也感觉到女生被激怒,于是缓和道:“你这般出色,现在才谈我只是觉得晚了,只是你可知道你男朋友不是一般人?” 沈流年能有什么不一般?她见过比他出色的男子,却没有见过出色但是比他更低调的男子,纵使心中有才却不屑与随便显露,满腔抱负又能够隐忍不发。他又自己的思考,立场和做派。 又洁身自好。不像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出去的那个女生可是副书记的女儿?”陆云杉刚刚只是觉得很眼熟,现在突然想起来开学的时候爸爸请学校领导吃饭的时候见过那个女生,好看的女生真的就不太容易让人忘记。 “你倒是还有一点见识。我和她游戏玩完,她却不肯撤出,你说,旧人不去,新人怎么进来呢?”好狂妄的男生。 “你不过是有个在市里当书记的爹,怎么能这样猖狂,你欺负人家的女儿,就不怕人家的爹把你赶出学校?” “天知道我有多愿意被赶出学校。” 陆云杉疑惑的看着他。 谢司杰抿了抿嘴准备继续讲下去,服务员却敲门进来准备上菜,两个人,却叫了足足十道菜,每道菜都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以前我还觉得谢书记是人民的好公仆,可是见到他的儿子这样挥霍,要我相信他没有受贿,真的很说不过去。” 谢司杰道:“他倒是每隔一个月就往我的卡里打钱,也给了我信用卡,可是我从高中开始,就没有动用过他的钱。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路径证劵市场,用手上的一点余钱买了股票,竟然赚了,后来我细心研究金融,越发热衷炒股,基金什么的也买了一些,有时候会赔,但总之是赚多赔少,后来手上的资金变多了,于是开始投资地产,可能真的是我运气好,正赶上房价大涨的时候,现在,即使不依靠爸爸,我也能够养活自己。M大要不是爸爸一直不让我走,我根本不肯能还留在这里,爸爸希望我读到毕业拿到文凭,可是他不知道以我今时今日的头脑,学校那群只会纸上谈兵得老古董们根本不能传授我想要的知识。” 她看了一眼陆云杉,女生正认真的听着,眼前的饭菜却一口没动。于是说道:“原来我也是秀色可餐,你盯着我竟然感觉不到饿。” 陆云杉这才回过神来,虽然他说得这样简单,陆云杉却深知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想要独立真的很困难。当初,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桌因为买刮刮乐中了两百块钱,特地拿到学校向她炫耀两块钱就换来了两百块钱,陆云杉心想,这钱未免来得太快了,于是也跑去买,一次不中她并不灰心,可是她连续买了数十次竟然一次不中,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想到刮刮乐靠运气居多,于是她趁着初三的长假准备去做暑期工,出入社会才知道,她娇生惯养这么多年,不仅不懂得人情冷暖,还差一点被骗。天知道她想要经济独立的愿望多么迫切啊。 她从来不缺钱花,但是在家里看尽众人脸色,努力摆出自己唾弃的脸孔连心里话都不能一吐为快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悲哀啊。如果不需要依赖她们,那么我是不是才能得到自由呢? 谢司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陆云杉说这么多,但是女生歪着脑袋在那里用心倾听的样子,着实让他高兴了一下。 他看着女生小口小口的咽着饭,脑袋里却还是像在思考的样子,于是又说道:“你一定很好奇我问什么要经济独立吧?” 陆云杉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是家里的独生子,父亲却从来不肯与我亲近,宁愿对着一张已故人的照片,却不肯多看我一眼。家里即使有很多佣人,我呆在房子里仍然觉得寂寞,那是一种空虚食入骨髓的感觉。就像是你冬天明明穿得很多,却没有一丝暖意,心像被掏空了一样····其实从来也没有被充实过····”他渐渐埋下头来:“爸爸连看我一眼都很吝惜,我即使做得再好又有谁看呢?····” 谢司杰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干嘛和你说这么多呢?你一定不会懂我·····” 陆云杉闭上眼睛。这种感觉我怎么可能不会懂? 多少个日夜,喉咙像是要喊破,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呼唤,想找个人靠一下,满屋只有没有灵魂的娃娃能陪她。那么,上天,为什么要给我灵魂?既然没有人能听懂我的语言,为何要独独创造我一个在这人世?她明明觉得自己像木偶,被人牵拉着走一步再走一步。能不能停一停?有没有一个同伴在等我? 谢司杰看着女生也颇为痛苦的神色,还以为是在怜悯自己,抿了一口茶,不再说话。 谢司杰看着这个女生安静的样子,一时竟然呆了。她牙尖嘴利的时候俨然变身刺猬,安静的时候还真的很淑女。有句话来形容十分贴切,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陆云杉歪着脑袋,忽然转过头来看他,“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寂寞才这么需要女人,女友走马观灯一样的换,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啊?” 谢司杰摇了摇头:“一直很寂寞,从未被超越。”他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这里,它从来没有被填满过。” 陆云杉觉得这个男生和她真的好像。刚才听他说那种感触的时候他甚至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陆云杉,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是被你的眼睛吸引的,你那种与世无争又不甘于被人忽略的眼神,让我一瞬间有找到同类的幻觉。” 你寂寞,我有沈流年,我不寂寞。陆云杉埋头吃饭不看他。唯恐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谢司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和她说了这么多,于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没有人强迫你必须把这些吃完。” 这个男人从刚才饭菜上桌就只动了几筷子而已,陆云杉问道“你饱了?” 谢司杰笑了一笑,“我一向不怎么吃饭。” 你不食烟火啊不吃饭。陆云杉心里想,那是因为你不知民间疾苦,每每陆云杉看到非洲那些瘦黑瘦黑的难民就会掉下眼泪,看到报纸上登出山区儿童有多贫苦她也很是怜悯,每次遇到募捐总是把自己手头能捐出去的都捐出去她心里才舒服。同样是生命,却因为选择的父母不同,有人可以衣食无忧,有人却要挨饿受冷。 本来以为此次又是一场硝烟弥漫的口舌之战,没想到却认识到了谢司杰的另一面,不知道是不是好事。陆云杉开口道:“我想与你定个协议。” 谢司杰只是莞尔一笑:“只要你知道我不做赔本的买卖就好。” 陆云杉道:“已经很懂你。” 沈流年本来也没有食欲准备回寝室,一心在想杉杉怎么突然挂掉他的电话时候却连解释也没有,他在等她的电话,可是杉杉似乎没有再打过来的意思。一想到昨天陆云杉的欺瞒沈流年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她明明就早就回来了却在晚上才告知他。 其实他问过倩倩之后才知道她回学校的日子,本来准备再学校门口一直等下去,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他坐在学校对面的茶楼,便看书边看校门,已经等了一个上午他不介意多等,手边放着一束百合花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有点怏,沈流年于是给了茶楼服务生钱和消费让他再去买一束,自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生怕错过了她的身影。 等到三点多才看她从车里出来,沈流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急急忙忙跑回学校,还站在马路对面的时候却有看她招了辆车过来。 莫不是身体不舒服吧,沈流年心想。沈流年准备喊她的时候陆云杉已经驱车而去并没有看到马路对面的他。 一定是身体还没恢复,沈流年心里暗暗叫糟,肯定是又要返回医院,不然怎么会连宿舍也不回又出来了呢?他焦急的叫了一辆出租车,并让车跟着前面的一辆。陆云杉的车本来驶在去医院的路上,却突然转了个弯进了中央花园小区。 沈流年坐在车里下来也不是不下来也说不过去,他看到陆云杉和保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上了楼。肯定是有朋友住在这里吧。沈流年看了一眼无辜的百合花,让车回了学校,下车的时候把它送给了年轻的司机,司机感动之余竟然要退回他的乘车费。 沈流年回学校之后直接去自习室看书,只有频频看手机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情绪。他本来想庆祝陆云杉出院准备了花,还在小竹楼定了桌子,可是陆云杉始终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短信也无。 沈流年抱着垂死挣扎的想法又去了校门口,一个人站在大门的阴影处,他是个相信缘分的人,如果自己主动给她打电话不仅没有惊喜,自己心里也说不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却始终没有回头看她身后踩着她影子的他,其实根本没有去数步子,看到她一脸阴郁他心里早就乱了,她去见谁了竟然这样的心情?看到她拿出手机沈流年心里起了期待,果然裤子口袋的手机发出震动。 陆云杉看到自己后又恢复到以前的那个活泼开朗脸皮粗厚的陆云杉。 他竟然这样心痛,她不打算告诉自己她的心事么?还是说从头到尾他沈流年也没有资格去插手她的事情? 他看着微笑着陆云杉真想问她,“你是在强颜欢笑么?”在我的面前也不肯卸下你的假装的表情不肯表露真实得心情,你还不能信任我是不是? 沈流年的心里充满了质疑却始终没有问出口,他在等她自己主动告诉他。很失望她什么也没提,沈流年想:“你原来还没有信任我。” 分开后沈流年又发了短信暗示,没想到被女生避重就轻忽略了。 谢司杰看着陆云杉说:“打听到你们今天是传说中的黑色星期一,你下午有课我这就送你回去。”陆云杉恩了一声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到一楼的时候被熟悉的声音喊住。 “杉杉!” 陆云杉转过头的一刹那觉得眼睛都被灼伤了······ 沈流年和郝思倩坐在靠窗户的桌上,看二人很亲昵的坐的很近,很自在的样子,其实表情什么的她都可以是自己意淫加了思想感情进去,可是郝思倩旁边的百合花是她怎样也意淫不出来的。 旁边的谢司杰笑了笑,“你过不过去呢?” 正文 失身(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4 本章字数:6376 陆云杉白了他一眼,走过去笑笑:“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 郝思倩拉开旁边的座位道:“我们是青梅竹马。”无害的脸孔配上天真无邪的面孔。 好,真是好极。 她于是再也不看郝思倩一眼,兀自对看她的沈流年说道:“是学生会长有事情要和我说。我晚上会在老地方等你。” 沈流年恩了一声,陆云杉直接离开,沈流年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对郝思倩说:你们不是室友和姐妹么?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郝思倩尴尬的笑了笑:“你多想了,杉杉和我太熟,从来就不客套。” 陆云杉这一去简直觉得怒火中烧。 这种低俗的电视剧情节居然跳到现实生活中来折磨她?受不起啊受不起。 一旁的谢司杰看到她隐忍的神色说道:“你终于知道你男朋友不是一般的人物吧。” 陆云杉抬头看他的脸,上面得意的神色简直在说:只有我这个一般的人物才懂得专一。 陆云杉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专一,除非这世界只剩下一个女人!” 男生还在嗷嗷乱叫的时候陆云杉就快步离开。再也没有与他斗嘴的心情。 下午上课的时候郝思倩坐在她的前面,陆云杉盯着她的背几乎要把她看穿,连方璐璐也看不过去,“你再不满也不能在上思修的时候把英语书拿出来听课,上英语课的时候干脆什么也不拿出来。不就是被教授抓了个现行么?至于这样大的反抗情绪么?” 陆云杉转过头来直愣愣的看着璐璐:“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喜欢上了同一个男生,你会怎么样?” 方璐璐啐了她一口:“你的沈流年,我还真没看上眼。” 陆云杉哦了一声,又继续发呆。 “你这人是丢了魂魄还是怎样?你要是听不进去课,我奉劝你就不要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哈!”换做是平时,陆云杉早就不顾形象掐了上来,方璐璐做好了心理准备,等了半晌也没见她有动静,正准备无视她,某女突然又转过来:“你说得对!” 方璐璐还在回想自己哪句话正确,女生抓了包,就趁老师转过去的片刻,低下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门溜走。留下方璐璐一个人不可置信的盯着旁边空空如野的座位。这个人的脑子被僵尸给吃掉了吧。得出结论后她又继续看书,索性今天来得太晚,位置又太靠后,所以老师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坐在前面的郝思倩察觉到了后面的异样,她咬紧了嘴唇,却始终没有回头。 陆云杉还在下楼梯的时候就给沈流年打电话:“你在哪里?” 男生说出地点后女生微微皱眉,然后她说道:“你不要走,就在那里等我。” 又是桦林。 不过白天来却没有那么阴森恐怖,只是林子里空荡荡的陆云杉还是有些害怕。沈流年接到她的电话已经去了路口等她,陆云杉看到他后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冲上去抱住他。 “我需要一个解释!”陆云杉直直的看向他。 “我也需要解释!”沈流年似乎有不明的情绪,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啦?”完全忘记自己也有愤怒来着。 男生突然走向前去,陆云杉只有快步跟上前去。我做了什么啦,他这样大的怒气? 男生突然停住脚步,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过身来的时候陆云杉差一点撞上他的背:“我这是做什么?一整天心虚不宁,脑子被浆糊灌了一样,其实你们很般配。” 这是什么跟什么? 陆云杉还未询问男生已经兀自说出另她费解的话。陆云杉转念一想,莫不是中午见我和那谢司杰在一起吃醋了吧。心里一阵狂喜。 莫了还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你是看到我和其他男生一起吃饭不高兴么?” 沈流年别扭的看向一边,看到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他真怕自己什么气也全消了。“你在哪里,和什么做什么,又影响到我什么!” 陆云杉很细心的观察到沈流年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陆云杉撇了撇嘴,伸出手拉了拉沈流年的胳膊,“你吃醋归吃醋,可不要讲这样的话呀。真的对你没有影响啊?” 他拉起她的手,伸向胸口的位置:“这里,一整天也没有安宁过。” 他把自己的手按在陆云杉的手上贴近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你不是也和女生在一起吃饭么?”陆云杉赌气道。 沈流年见她死不悔改的样子,本来消下去的火又腾地冒出来:“一样么?是一样么?我不喜欢结交人,可是学生会长是什么人,你当我也不知道么?他素来风流成性,人人都知道除了她的女朋友,他还从来都没有邀请过女生上小竹楼单独吃饭。倩倩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也没有发现比她更加单纯善良的女生!你觉得这两个人能一样么?我看到你们站在一起,一前一后默契十足,你倒是喜欢踏两只船,可是你得尊重人权不是?你至少问过我的意见不是?” 沈流年说完觉得更加委屈,难过得想要撞到树上,多纯洁的初恋啊,他犹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女生犹在病中,两颊微红,楚楚动人的样子,他是被女生看似纯真的双眼蛊惑了吧,所以才一时冲动做出了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大胆行为,那些隐忍在心里暧昧不明的情愫也全部倾泻了出来。 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于是拔腿就要走。 陆云杉听到他说的话脑子里轰的一下就炸开,心想这个倩倩就是郝思倩么?她突然想起有一次在教室门口拦住他的时候他说——“听倩倩说你是系花?”陆云杉的心突然很痛恨痛,倩倩还说了我什么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了,以前看的关于两姐妹争男人而变得开始仇杀的戏剧要在生活中上演了么?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流年已经冲出去十米之远。 陆云杉赶紧跑过去紧紧抱住男生的后背。 沈流年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这是干什么?” 陆云杉突然落下泪来,浸湿了男生的后背。 沈流年察觉衣衫被陆云杉的脸贴近的地方已经湿了一大块,于是准备转过身来。 “你不要动!” 男生很顺从的站着不动。 “你知道么?其实这样的拥抱姿势,两颗心脏才能挨的最近。”陆云杉从未有过这般柔情,只是璐璐那厮总是爱看言情,拉上陆云杉也沉迷了进去,有一本书上就是这样写的。 沈流年一时也无言语,生怕再说出什么害她落泪。 书上还说,男生最害怕的就是女生的眼泪,你一哭,他就会乱了阵脚。 “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那天在医院你说你喜欢上了我,问我愿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正式被收入我陆云杉的房中任何人都别想染指!”俨然一副母鸡要护住小鸡的口气。 沈流年是正常的男生,所以沈流年在陆云杉哭的情况下也只有无奈。 “你不要哭·····” “我容易么我?上课的时候因为接了你的电话被教授当中说了一通,末了还要背拉去罚站,怕你愧疚就是不想告诉你,你还要误会我······” 女生的阵势有壮大的迹象······ “你不会是去小竹楼罚站吧·····”沈流年疑惑道。 “谢司杰那厮威胁我非让我去!又不是我想去的!”想起那人她就要开始磨牙,“你们男生就没一个好人!” 沈流年拉开环在她腰上的手,正对着陆云杉:“什么是威胁?你昨天去的可是他家?” 陆云杉不妨他突然回转身,抹了把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哪?” 沈流年尴尬的笑了一下,想给你惊喜帮你庆祝出院就傻傻的等你意外看到的·····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你回答我。” 想起昨天她就想起身世,想起身世她就想起她孤单的过往,她根深蒂固的认为,这是因为她没有一个爱她的亲妈造成的! 陆云杉于是不顾形象一股脑坐在了被落叶堆积的地上。看了一眼白衣翩翩的男子道:“你也坐下来吧。” 沈流年是有绅士风度的M大翩翩才子,他当然不会直接坐下去!沈流年睁大眼睛在附近捡了几片看上去干净一点叶子舖在陆云杉的旁边,然后很有绅士的坐了下去! “我现在的妈妈其实不是我的亲妈妈。”她顿了顿,果然男生面露惊讶之色,她继续说道:“她也不是后妈,只是从我懂事起她就存在了,也没有人告诉过我我不是她亲生的,只是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觉得她不爱我。甚至我觉得她是有些恨我的!虽然在人前她做出一副对我很宠溺的样子和我独处的时候却能对我说出很冷的话。爸爸虽然亲切,可是爸爸经常在外面,我幼 时迷惘期青春期叛逆期,不,我根本没有机会叛逆,我连说句心里话的对象都没有。” 她总是对着镜子和自己自说自话,镜子里的那个人却总在嘲笑她:“你寂寞吗·····你寂寞吗····” “我比同龄人懂事得要早,亲戚们每次见到我,总是要夸我——真是懂事啊·~~~我最最不喜欢的夸奖便是这一句,我也想叛逆,我也想不顾别人的感受,我也想调皮捣蛋,可是谁给我这个机会呢?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察言观色,我总是很害怕,万一有一天我不听话了不懂事了她们还会喜欢我么,她们还会理我么?” 沈流年看她神色之间充满苦楚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张开双手把女生拉向自己的肩膀,从来不曾料到她那样开朗活泼的表情下竟然隐藏这样的辛酸。他甚至忘记自己起初要追问什么。只是轻轻拍打女生的背部,帮助她平复呼吸。 “你不要回忆了吧,我都懂的·····” 陆云杉怔了怔,心想,我刚才说到哪里来了? 沈流年见她止住了落泪,便抬起她的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的意思是谢司杰知道了你所不知道的你的身世之谜所以威胁你?” 是讲到这里来了么?陆云杉于是继续说道:“他竟然不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调查到了我的亲妈的名字,当我要追问时,他却不肯再说,我昨天确实去了他那里,没想到又被戏弄了一番,我真傻,怎么会相信这种人。那是因为就连爸爸也不肯告诉我真相,我就像溺水之后抓到浮萍,只是想让他告诉我。” 沈流年不知道哪里来的理智,依旧弱弱的问道:“他的条件不会是让你当他女朋友吧。” 陆云杉嗔了他一眼:“所以你觉得我这颗红杏是要出墙,所以今天中午看到我才会用那么冷漠的表情看着我,所以刚才一来就准备质问我?” 她突然想到,原来沈流年真的吃醋了,于是很开心,于是装作很娇弱的伏在沈流年的身上说:“你想让我出,我也不出~~~~~”沈流年见惯了大气的样子,又何尝听到她发出这类娇滴滴的声音,于是一瞬间骨头也变得酥软,只道:“是我的错,错怪了你,还害你落泪。” 自从沈流年拜倒在陆云杉的石榴裙下,二人日日厮混在一起,学校,大家,所有人,差不多都知道二人在蜜恋中的事情。 某日陆云杉正和沈流年吃饭,突然想起方璐璐说的野营就在明天,于是问道:“你明天回不回家?” 沈流年想了想,“不回。” “明天我们寝室和林肖寝室有一个野营,方璐璐你见过啦,她不知怎么被肖林迷得气晕八素,硬是弄了这个集会。我想让你和陪我一起去。”陆云杉轻轻扶住胸口:“说了每人都要带帐篷,一定是要我们在那里露宿。” 沈流年宠溺的看着她:“你说什么都好。” 第二天大家在黄蜂坡聚集的时候陆云杉才有被骗的感觉。四个男生开了辆很招摇的奥迪过来,肖林在副驾最先下来,而后是两个面容清秀的男生,最后下来的男生出车门的一瞬间就顺手取掉了戴上眼睛上的墨镜,陆云杉却有被灼烧到双眼的感觉,那厮从出来——取镜——关车门——走过来——一系列动作都散发邪气,嘴角坏坏的扬起,像是很满意她这副吃惊的面容。陆云杉想,他其实很好看····不!这个时候她干嘛关注这个? 她看向一脸无辜的肖林:“不要告诉我他是你们寝室的人·····” 肖林答道:“会长没有搬出去之前确实是我们寝室的····” “打住!你们一个学金融,一个学企管,我说得可是对的?” 肖林点了点头又道:“其实我们当初也小小控诉了一下,不过校长说我们是学生会正副会长,在一起住着方便管理学校·····” 陆云杉已经不打算问下去。他人已经来了,你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赶他走么?人家是会长你开罪得起么? 转过头准备去找去了溪边的沈流年,后面突然响起了邪挑衅的声音:“陆妹妹没有带帐篷的话我是不会嫌弃你和我共用的。” 我嫌弃!陆云杉心里喊道。 本来以为那天之后他在他面前改一改,没想到他本性难移。 陆云杉转回来,“是了,我确实没有带,可是真不巧,沈流云带了。” 言外之意是她们会共用一个帐篷罗? 不给他继续挑衅他的机会,她径直往溪边走去。 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眼,再闭上,再睁开····· 不知这样重复了几遍,陆云杉才肯定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着向山底缓缓流动,金色的阳光照在溪水上是整个溪涧波光粼粼,清风浮动,碧草游移,水儿击打岩石发出清脆的响声,男生和女生并排坐在溪涧的岩石上,阳光照耀在她们身上,发出温馨的光芒,或是讲到什么好笑之处,女生温柔的看着男生,男生勾起嘴角,嘴巴弯出好看的弧度。 真是和谐,陆云杉心想,可惜就要被破坏了。 陆云杉轻轻走到沈流年身后,捂住他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男生笑出声来:“也不怕倩倩笑你,陆云杉你多大了?” 陆云杉尴尬的笑了笑,坐在沈流年的旁边。心想你叫她倩倩叫的多亲人,却叫我陆云杉?陆云杉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你们刚才聊什么聊得那样开心,是不是在说我呀~~~~~~~” 沈流年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倒是会臭美。” 陆云杉特意留意到郝思倩捏着的裙摆的手紧了紧,于是说道:“才不关心你们呢。人都来齐了,准备烧烤呢,你们倒好,躲在这里逍遥自在,却让我们在那里熏炭。”她掐住沈流年的腰,“说~~是不是待会等我们烤好了准备捡现成的去~~~~” 郝思倩已经垂下眸子:“既然这样,我们回去罢。” 原来·····你真的···喜欢····沈流年······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喜欢秘密花园的同志 偶看最后几集都要哭了 加我扣扣讨论啊 536453733 正文 失身(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4 本章字数:5783 沈流年在过去伸出手:“你好,我是沈流年。” 谢司杰打量了他一眼,笑笑说:“并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只是不习惯和女生以外的人又身体接触。我叫谢司杰。” 沈流年有些尴尬,收回了手,“倒是奇怪的习惯。” 看到谢司杰这个样子,本来在烤肉的陆云杉陆云杉走过去拉着沈流年,“你也让我享受一下被宠溺的感觉啊,站在炭旁边是很热的。”说完鄙夷的白了谢司杰一眼,然后扯着他的男人走掉。 沈流年又些好笑,“倩倩她们都在弄,也没见抱怨。你啊~~~~~~~” 陆云杉嗔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男朋友~~~~~~” “那个车是谢司杰开过来的么?”陆云杉恩了一声,明显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流年于是松开陆云杉的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老徐,把家里的车开过来一辆,这里是########,”男生很快收了线,陆云杉惊讶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你一向低调,何必和他计较。” 沈流年拿了几串肉放在炉子上,“不过是怕回去的时候不方便。” 郝思倩站在对面说:“你总是这样,这样替别人着想。” 陆云杉拿出手机,看到刚才的短信,又向刚才来的地方看了看,男生已经消失不见。于是对着二人说道:“好人乖乖烤肉,我这个坏人就一边偷懒去了。” 陆云杉走到溪涧,看到一个瘦削挺拔的身影站在溪旁,背影好不孤单冷寂。 她轻轻咳了一下:“你刚才说你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谢司杰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真怕我对你没有价值之后你连话也不会跟我说。” 陆云杉诹昧的看着他:“怎么会呢。” “你可记得我们的协议?” 陆云杉低着头想,那一天一定不会来临,于是答道:“记得。” “刚才真的被你伤透了心,居然无视我的存在,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是因为我嫌弃你男朋友?”谢司杰说完对着溪水看自己的影子。他的身影正随着溪水一波一波的流动着。 “你欺负老实人我管不着,沈流年是我男人,你欺负他我当然得管。” “是了他老实,天底下就我一个最坏。”看他的神色竟然觉得他在自嘲,且颇带凄凉之色? “你只管告诉我你原先要对我说的。”陆云杉也随着他蹲下来看着自己的影子。 她竟然又与他找到共鸣的感觉,其实天下之大,能够永远与自己相伴的,不就只有影子么? “我甚至怀疑你的爸爸也不是亲爸,从我调查到的资料表明,你妈妈林如月嫁给你爸爸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不过这些没有真实得证据,只是当时上流社会的谣言。” 陆云杉只觉得世界轰然倒塌。 那么···· 我叫了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叫了整整十八年么······ 心里有个声音要撕破喉咙··· 你是孤儿····你连爸爸也没有····· 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是什么?你连亲生父母也没见着过。 哈哈·····真实太好笑了···· 不如让我学那西游记里的猴子,就算从石头的蹦出来也好过像我这样流着不明的血液好···· 谢司杰看她面色凄楚,已经猜到她心里有多难受,之前一直不肯告诉她,也是这个原因,只是今天看到他和沈流年如此亲昵,所以一时冲动就想告诉她。 因为····` 因为······· 他于是又告诉她林月如的背景和有关她的传说。 “所以说她已经不在世了?”陆云杉已经泪流满面···· 突然间她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么我亲爸爸还在么?” 谢司杰安慰道:“本来只是坊间流言,说不定你仍是你爸爸的女儿,林月如当时是和一个叫陆建方的人结的婚,所以你也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孩子,听说他失踪不见,很多人说他去的德国,因为他在那里留的学然后回来的。” 陆云杉一时已经没有了方寸。 “你不能和沈流年走得太近。” 陆云杉疑惑的抬头:“这是哪一出?我没有心情和你斗嘴。” 你果然是始终不肯相信我已经对你动了心。 这几个星期花花公子的身边都没有红颜知己出现,各种场合都是他一个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希望那些温顺的女生和他斗一斗嘴,嘲讽他几句,固然那些女生做不来,看到他她们只会溺倒,这不是自虐是什么,午夜梦回,他尽然脑子里会浮现陆云杉的脸。 “你的家族本来驶四大家族里面最大的,可是后来败落,我听说和沈家有关。” 陆云杉完全不能接受他所讲的,于是冷冷的站起来:“你也没有真凭实据,就算和他家有关,又和沈流年有何关系?” 谢司杰完全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不愿意接受事实,于是说道:“我惘做小人了。你记得我们的协议就好。” 因为这件事也牵涉到当年整顿市场的父亲,所以谢司杰后来特地跑回去问了爸爸的助理刘力,刘力从爸爸还是校长的时候就跟着他,因此知道很多事情。他向来尊敬谢有志,他的儿子要知道的事情他怎会不说? 只是后来谢司杰要走的时候刘力说:“你去看一看你父亲吧,他最近总是咳得厉害。”谢司杰微微一愣,依旧是走了。有多久没回家?不知道,不愿意去想。我只是怕他见了我病情会加重而已。 陆云杉没有回答。 谢司杰看了她一眼,“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或许真的是子虚乌有呢?”他明白对一个一直身处寂寞中的人来说,她抓住了一根浮萍,你硬是要把它扯开的感觉。 陆云杉忽然笑了,“他爸爸做了什么又和他儿子有什么干系。”这不像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谢司杰也笑了笑:“你这样认为也挺好。” 陆云杉于是不再说话兀自走了。 她需要一千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需要一千句甜言蜜语来安慰自己。 她像个天真的孩童对自己说:“快点毕业吧,我要去找爸爸。” 沈流年看她失魂落魄的回来了,走上去拿了一堆烤肉说道:“你该不会是饿得太厉害了,连走路都是虚浮的。” 陆云杉看着沈流年,他的眉目是这样真切,眼睛里总是透出温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阳光的味道。她摆脱掉不明朗的情绪笑了笑:“我是饿了。” 于是二人牵拉着手去一边吃食。 期间沈流年怕她烫着,总是要劝她不要吃得那么急。陆云杉看着不远处一辆保时捷,纯银的颜色倒是和他甚是相配。刚才似乎没有瞧见他口中的徐叔? 她突然惊讶的看着他:“你会开车?” 他又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为什么不会?” 陆云杉觉得这个男生一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等着她发掘,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我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却还不了解你,和我说说你家里吧。” 神流年于是说道:“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家族据说在我还没有出生之前是M市的四大家族之一,爸爸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为了把家族壮大费劲心思,甚至我出生的时候他也没有来医院陪妈妈。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家里是书香世家,我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事受了妈妈的影响。” 陆云杉注意到他谈起自己母亲时幸福的神色,问道:“所以你自幼喜欢诗书,大学也学了中文是不是?你爸爸倒是好福气,娶了你妈妈,只是听你描述我觉得你爸爸应该功利心比较重,又怎么会娶了你妈妈?” 沈流年垂下眼睑:“听说是为了外公家的一块地。” 原来你的阳光和温柔背后也不全是幸福。 “当时的社会我也听说过一点点,当时四大家族陆家最大,确是四大家族里面最先衰败的,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沈流年摇了摇头,“父亲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多问。” 陆云杉点了点头。 晚上方璐璐提议大伙去捡干树枝举办篝火晚会,大家一段时间在学校闷得太久,都表示赞成。 搭好枯树枝后谢司杰去车子的后备箱拿了一壶油浇在上面,只是一个小小的火苗便迅速的燃起大伙,大家体内的骚动因子瞬间爆发开始拍掌狂欢,秦瑶瑶笑道:“原来会长随时准备放火打灯笼来着。” 谢司杰向来油嘴滑舌:“有美女在当然要把灯笼打大,省的浪费资源是不是?” 大伙于是都笑起来。秦瑶瑶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我提议大家牵手围着篝火跳舞怎么样?”郝思倩说道。 于是开始组队选择左右的人,很顺理成章的女生拉成一条线男生拉成一跳线,沈流年和陆云杉拉成一条线。 只是男女相接的地方还断着。 就这样颇为尴尬的站了一会儿,谢司杰从男生中间走了出来,十分别扭的像沈流年伸出手,沈流年看了他一眼牵了上去。陆云杉隔着沈流年看着谢司杰。谢司杰心想,就这样隔着他的手让我感受到他另一边的你好了。 气氛····有些怪怪的···· 另一头男生当中的肖林打边,这一头是秦瑶瑶,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们,秦瑶瑶用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捂住胸口···· “不可以这样的····”她看了一眼肖林,颤巍巍的伸出手,肖林一个大男生当然没有这么多顾忌,十分爽快的伸出手准备牵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 突然横生出另一只手牵住了肖林,陆云杉看了看空掉的左手,又看了看突然窜到另一边的方璐璐。只见那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不介意。” 肖林还愣在那里。 秦瑶瑶感激的看着她。 寝室里没有人不知道秦瑶瑶不喜欢和男生身体接触,她记得有一次她从外面匆匆赶回宿舍,竟像是十万火急奔回来的,陆云杉看她额角已经冒出汗来,于是讯问缘由,秦瑶瑶却只是径直冲进了洗手间,久久不出来,陆云杉好奇的跟进去一看,忽然大惊失色赶忙阻止她,秦瑶瑶正拿着毛巾死命的在水龙头下挫折自己的右手,力道之大已经让白嫩的手红得像是要出血。陆云杉赶紧阻止她,女生像是失去了意识,不停地搓不停地搓····· 后来陆云杉打听到,她是在上交作业的时候被男老师不小心碰了一下手······ 肖林表情复杂的看着方璐璐,璐璐没事人一样不看她。一张脸没有表情更加泄露了她的情绪。 郝思倩走过去牵着陆云杉,陆云杉顿时心乱如麻,心想这是要我牵着你们两只青梅竹马过家家么。 另外的人情绪都很高涨,不知是谁起的头,这圆就开始转了,郝思倩清了清嗓子,唱到:“昨天你是否会想起~~~·我借的半块橡皮~~~~~”老狼的同桌的你。 大家于是跟着唱起来,十分的动容,每次听到这首歌,总是会想起纯真美好的初中和高中时代。 到了大学,不仅每次上课没有固定的教室,就连座位也是随意坐的,再也没有同桌之说。 哪个人不曾和自己的同桌有过纯真无邪的时代? 哪个人不曾和自己的同桌闹过口角有过误会? 所以这首歌总是很容易勾起人们的伤感情绪。 正唱得起劲,陆云杉突然感觉有几滴雨水飘在了自己的鼻头。 莫不是要下雨了吧····· 大家不约而同的停了。 不约而同的看着天空····· 没有星星,一颗也没有···· 很快,豆大的雨点便打了下来。 谢司杰很冷静的说道,“怕是暴雨要来了,这个时候帐篷肯定不顶事,我们先上车躲躲雨吧。 还好沈流年也开了车过来,几个人在车里挤一挤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陆云杉呆在车里很郁闷的想:“怎么每次和沈流年的约会都会下雨?这次没有查天气是她的疏忽,可是上次天气预报报的明明是晴天。” 眼看雨有越来越大的阵势,也刮起了风,她们搭起的篝火就在她们严重绝望的熄灭了····· 谢司杰摇开窗户喊道:“山下有个旅馆,我们在那里碰面。”于是驱车走掉。 沈流年也发动车子说道:“这么晚,只怕学校也关门了,这雨怕是要下一夜。” 很简陋的旅馆,简陋到这有四间房。 很显然是住宅经过改良后挂了旅馆的牌照。 “谢司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旅馆的?”碰头后陆云杉问道。 “哦,我知道今天会下雨,所以上山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答道。 “你!!!!!”陆云杉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众人也不解的看他。 他走去和老板交涉了一阵后回来说道:“两件单人房两件双人房,我自己肯定是一个人一间。”然后看了陆云杉一眼:“你要是和我一起共用一间,我也能勉强同意。” 沈流年笑了笑:“我的女朋友肯定是和我共用一间。”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求推荐 ````` 正文 失身(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4 本章字数:5706 包括陆云杉在内的人群补惊讶的看着他。 陆云杉深知沈流年一定是被谢司杰那句话刺激到了。可他这是怎么了,以往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沈流年今天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她转过头去看谢司杰,男生正在玩味的看着她。 她咬了咬牙,死就死吧。 “就这么办吧!” 于是他俩分到了单人房,秦瑶瑶郝思倩和方璐璐分到双人房,男生除了沈流年和谢司杰都分到了双人房。 领了钥匙,大家于是分道扬镳。 陆云杉跟在沈流年后面等着他开锁,心里就没有停止过忐忑。 进门后房间的布局一幕了然,和它的外面一样简陋,索性倒也整洁,浴室也有,只是床似乎不大,睡一个人绰绰有余,睡两个人始终觉得有些狭小。 陆云杉神态自若的换了拖鞋后问道:“你今天怎么这样反常?换做你以前的风度是绝不会计较他的。” 沈流年走到窗前不看她,看着窗外的雨不做声。 陆云杉见他不说话,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她开了电视后才听到男生微不可闻的声音:“我觉得你们很配。” 陆云杉唯恐自己听错了,走到他的跟前问道:“我和谁很配?和谢司杰么?你难道还在介怀?你休要惹我再哭。” 沈流年赶紧抚慰她,“你一哭我的心就很痛。只是你不知道,我常常有一种错觉,每次看到你们站在一起我就觉得你们是那样相配,举手投足都散发很自然的默契,就连拌嘴的时候也那样有生气。可是我呢?我似乎不能感受到真真切切的你,你在我面前,即使我说话伤了你,你甚至不对我发脾气,不肯大声吼骂我,有什么事情难过伤心也不肯告诉我。”他用双手托起陆云杉的脸。 “你不肯依赖我是不是?你不肯把全部的情绪展露在我面前是不是?你不肯信任我是不是?”沈流年一口气问了很多个是不是,内心更加迷惘。“他若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要从我身边抢走你的男生我自然不会理,可是他是谢司杰,他优秀到我也会有不安全感。” 陆云杉抚上他的手:“本来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说这么多让我心动的话,不怕我变身饿狼扑过去么?你真的想多了,他和我可能是有相同的经历和感触,所以性格有相似也是不足为奇的,他再如何优秀我的眼里也只看得到你。你为何还不明白,我自从看到了你,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陆云杉的脑中突然漂浮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又想起那天在小竹楼男生落寞的表情,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记不记得有一次你给我打电话,你对我说我不能不要你,我当时就想纵使我说出再多承诺你也是不肯完全相信的,因为在你的心里是那样的缺乏安全感,我对你说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还是会站在原地。这已经是我最深的承诺。所以陆云杉你要记清楚,你不可以忘了这句话,你一旦忘了,我也·····不会再遵守诺言。” 陆云杉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沈流年能够这样对她,她还需要有什么追求?过去是浮云,将来也是浮云,她想把握的,只有现在而已。 眼下他们不得不面对的是······ 沈流年淡定的看着她,“纵使没有衣服换,你也去洗个澡吧,这样舒服一点。” 陆云杉于是很顺从的进了浴室,留沈流年一个人呆在房间看电视不知道哪一个频道。 陆云杉出来的时候沈流年不禁看呆了。 女生的脸沐浴后带着微微红晕,皮肤像婴儿一样透明,唇红齿白,五官自有一番魅力。眼睛像透着迷雾一般看着他,沈流年顿时觉得遭遇误落凡尘的精灵。 她是那样的美。 头发早就被放下,自然下垂,带着微微卷曲,十分自然,十分·····魅惑····额前的刘海湿哒哒的不规则的贴在眼睛上,更衬得一双杏眼充满蛊惑。 她的身上还飘着似有似无的清香···· 沈流年一时竟看痴了····· 陆云杉尽然毫不自觉的口出狂言:“你去洗吧~” 没错,洗洗更健康。 陆云杉靠在床头拿着遥控器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更换,已经临近午夜,许多电视台都开始方一些无聊的广告或者宣传片,还有一部分喜欢在深夜的时候放鬼片···· 窗外雨还在下···· 陆云杉索性就选择看广告···· 沈流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女生靠在床头已经睡着的样子。 女生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睛上像一把小扇子,撅着的嘴巴昭示主人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沈流年见她蜷缩在一团的样子就特别心疼,于是过去准备把她的头方下来让她换个舒服的姿势。 刚刚把她摆正陆云杉就像是醒了,揉了揉眼睛道:“我竟然睡着了,肯定是白天玩得太累了。” 沈流年道:“你只管睡觉,坐起来干嘛?” 陆云杉自动往旁边挪了挪:“你也来睡啊。” 女生是还没有清醒过来吧······ 完全不避讳此刻自己有多吸引人,领口因为热的原因已经敞开,沈流年居高临下的角度向下轻轻一瞥都可以看到露出的隆起。甚至迷糊,眼睛却又大又亮,一双杏眼斜睨着他,他的脸完完全全红了···· 他轻轻咳了一下:“不打紧的,我就在椅子上坐一夜吧。” 陆云杉听到他这话哪里还有睡意,赤脚跑下床直接倒在靠窗的椅子上,歪着脑袋看他:“让你睡椅子,我岂不是要心疼死,我倒宁愿自己睡椅子。” 沈流年说:“这怎么行,我是男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云杉打断,“什么男生女生,我只知道我心疼你是绝不会让你躺在凳子上,这么硬,躺几分钟就不舒服了,躺一夜骨头会不会散掉?” 沈流年无奈道:“也怪我,这样意气用事,不该被人挑拨还拉你受苦。我们都去床上睡吧,虽然可能有点挤,但总比在椅子上好。” 陆云杉点了点头,顺从的爬上了床。他看到沈流年坐上床的时候脑子里竟然幻想自己有一天成为他的妻子,也会看着他坐过来··· 她为了掩饰住心里的不轨心思于是背对他假装睡觉。 沈流年看了看陆云杉露在外面的白玉一般的颈项吞了一口唾液,闭上眼睛把灯关了。 两人于是背靠着背努力睡觉,沈流年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触碰到她的。 片刻之后········ “沈流年····” “恩?” “是不是有点热?”简陋的房间里没有空调,窗外雨已经停了。 “恩。” “沈流年···” “恩?” “我可不可以抱着你?” 刚才不是说热么? 沈流年于是转过身来,把手伸向女生的头让你女生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抚向女生的腰际。 沈流年用行动做了回答。 陆云杉也转过身来更加贴近男生,把头埋向男生的颈窝。陆云杉的呼吸落在沈流年的颈部,沈流年顿时觉得心脏急速跳动起来。 这样的姿势又维持了片刻····· “沈流年·····” “恩?”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哈?”从何说起?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你居然不想入非非?你是不是对我没感觉啊?” 沈流年都要吐血了。 天知道他是个多正常的男生,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他于是迅速的吻了吻陆云杉的眉心。 “我妈妈小时候也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这样亲我。” 男生再次吐血····· 他轻轻叹了口气。 抽出自己的胳膊,轻轻的翻身,伏在陆云杉的上面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她。 “我听说女生第一次会很痛·····” 陆云杉刚要反驳沈流年就吻住了她的嘴唇,天知道她今天已经勾引了他的多少次,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强忍住心里的骚动,陆云杉完全不理会他的用心良苦还更加变本加厉的刺激他,他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让他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女生···· 陆云杉闭上眼睛用心回应他,不再说什么。眼前她们最好的交流语言是肢体语言。 沈流年一吻而不可收拾,像绝了堤的大水,停不下来,理智全线崩溃。 他把手慢慢伸向女生的衣服里面顺着腰线慢慢向上摸索,女生的肌肤柔软的不可思议。 陆云杉从头到尾都不敢睁开眼睛,男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于是附在她的耳侧说:“明明是你先勾搭我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沙哑。 陆云杉猛然睁开眼睛。 他指的是她今天晚上勾引了她?还是指她向他告白先去招惹他? 其实不管是哪一样她都是坦坦荡荡的做,问心无愧就好。 沈流年你要挑战我么····· 陆云杉的手勾向沈流年的颈部,让男生的头更加向下,然后把头微微一侧,伸出舌头对着男生的耳垂舔了舔。 男生此刻的身体异常敏感,更何况她还挑了这么敏感的地方····· 沈流年觉得他要疯了···· 于是他不再温柔,于是他加快速度···· 陆云杉觉得身上有一丝凉意,于是朝身下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居然已经没有遮羞衣物了·····而且还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于是她不怕死的又看向男生,这一看也不要紧,要紧的是男生的身上也没有穿任何衣物了······也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沈流年在看着在月光下陆云杉光裸的身躯。 她好美····· 沈流年俯下身,凭借男生的本能做完他准备做得的事情。 陆云杉只有疼痛的感觉····· 直到两人都很累沈流年趴在陆云杉的身上。 “杉杉,我们偷吃禁果了····” 陆云杉很累陆云杉不想说话,她或者恩了一声,或者什么也没有说。 “杉杉,我爱你。” 陆云杉恩了一声。 然后房间里只剩下一轻一重的呼吸。 他们是被电话吵醒的,彼时二人还没有恢复意识。 她们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的身体,陆云杉靠在沈流年的肩膀上,沈流年把她拢在胸前。 两个人是同时睁开眼睛的。 又同时把头别开。 两人同时红了脸。 陆云杉淡定道:“你先穿衣服。”陆云杉于是把被子果好转过身去接电话,沈流年于是赶紧爬下床去穿衣服,等陆云杉挂了电话回过头来男生已经穿好衣服,只是头发凌乱颇为狼狈。 还没有等陆云杉发号施令沈流年已经乖乖跑去卫生间并关好门。 陆云杉迅速把被子揭开然后迅速看了自己一眼。 乖乖,身上那些粉红的印记都是传说中的吻痕? 乖乖,我待会穿裙子脖子上的吻痕岂不是要全部露出来? 乖乖,脖子那里为什么痕迹最多也最深? 陆云杉不敢多想,赶紧穿了衣服然后去敲卫生间的门。 沈流年看她吻痕也有些不知所措。 陆云杉不想看到他内疚的样子,于是说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见不得光出来偷换的,我们是正正当当有名有份的情侣!再说了,谁让他们把咱丢在一间房?他们就应该料到后果! 陆云杉总是能在危急关头发挥她强悍女生的大度和智谋。 于是沈流年也不再说什么,他们洗漱完后就去一楼和他们碰头。 还没走近就听到谢司杰的挖苦:“你们也好意思,太阳都要晒屁股,真真是春宵苦短么?” 陆云杉刚准备回嘴就看到他变得凄凉的神色。从他的视线看过来,果然是在看她的颈部。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其他人却纷纷起哄,陆云杉唯独不敢去看郝思倩的脸。 谢司杰突然转过身,“我们回去吧。” 这怪谁呢?只能怪我自己,不是我把她们推到一起去的么? 是我自己····· 是我···· 自作自受···· 大家都准备上车,肖林突然说了一句:“阿杰,你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久,现在能开车么?” 陆云杉用眼睛直直的看他,他喝酒?喝了很多酒? “你做什么喝酒?”陆云杉对他喊了一句。 男生没有回答。 男生也没有看过来。 正文 深情(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4 本章字数:5046 我早就知道,爱上你是一场充满风险的投资。 ——摘自谢司杰的博客 “诶!阿杰!····阿杰你干嘛?!····” 林肖对着谢司杰喊道,只见谢司杰坐上驾驶座后再不理众人直接驱车走掉,林肖在一旁喊他他也置若罔闻。 他这样不会是因为我吧····· 罪恶的虫子已经从脚底爬了上来。 沈流年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她耳边说道:“他追不到你,失落感固然是有的,他是那样自负的一个人,不过我看他向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很快就会好起来。 其实很难过的不止谢司杰一个人····· 郝思倩觉得自己的心简直在淌血,她站在沈流年背后迷离的看着沈流年,好痛······ 她觉得自己像是要死掉了一般的痛。 “阿安,我在黄峰坡底得一件小旅馆这里,现在需要一辆车回学校,你赶快过来吧。”林肖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 他走过去对着沈流年说:“你先把女生们送回去吧,我自有办法回去。” 沈流年点点头,于是去发动汽车。 一场野营就这样心酸的结束。 陆云杉每每想到和沈流年在小旅馆所做的事情,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有一次和沈流年在树林里散步,陆云杉一时起了玩心。 “沈流年” “恩?”男生低下头温柔的看她。 “你把眼睛闭上,把手给我,让我牵着你走好不好?只有一条,我不说让你睁眼,你一定不可以睁开眼睛。” 沈流年宠溺的看着他:“你说什么都好。” 于是陆云杉牵着沈流年的手,一步一步的在小路上走,她偷偷瞄了一眼,沈流年很听话,眼睛闭得很紧。 眼看就要过台阶,陆云杉依旧不做声,牵着男生的手继续前行,也不告诉他要抬脚。 等到要踩上台阶的时候,沈流年却自己抬了脚。 “沈流年!” 男生依旧闭着眼睛:“恩?” 她甩开男生的手:“你骗我,你睁开了眼睛!” “沈流年你是不相信我么?你不相信我会牵着你的手走好每一步路么?你不能完信任我把你自己交给我是不是?” 沈流年一时哑口无言。 他又沉默了。 他每次失去立场的时候都会沉默。 每次沉默之后两人都会有冷战。 冷战之后将和的人一定是陆云杉。 陆云杉一想到此处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沈流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着陆云杉跑开的背影。 为什么你不能完全信任我? 既然你不能信任我何必又与我牵手呢?或者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强迫你? 陆云杉低着头看了看脚下。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 充满了骚动感,不安的情绪渐渐吞噬她······ 陆云杉带着莫名复杂的心情过着每一天。 沈流年依旧没有打电话过来····· 你怎么不能主动?为什么每一次主动的都是我?你可不可以主动这一次呢? 她变得异常敏感,喜欢发呆,不爱讲话,起初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见她许久没有出去约会,只是喜欢宅在寝室,也察觉到和沈流年闹了不愉快。 “喂?” 多个星期没有打电话过来的谢司杰突然打电话过来,接到电话的陆云杉真的很惊讶,她都以为谢司杰早就忘记她。 “您好,您是陆小姐么?谢先生喝醉了酒,倒在了这里,这里是皇家一号酒吧,您能过来么带走她么?” 喝醉酒?带走他? 陆云杉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和谢司杰见面的最后一次他眼睛里的受伤。 “我马上来。” 酒吧里昏暗不明的灯光下肖林看了一眼倒在桌上的谢司杰,从侍应生手中接过手机,叹了一口气。 是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比较辛苦还是爱上一个你不能爱的人辛苦呢? 前者是失落,后者是隐忍。 其实你不能比较,因为都是痛得就像是要死去····· 陆云杉立刻换了睡衣,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焦急的离开。 众人看到她突然又散发正常人的情绪都心照不宣的认为肯定是和沈流年有关。 陆云杉从来博爱,但是能牵动她情绪的从来只有沈流年一人。 陆云杉此前从未进过酒吧。 她总是要到了门口才觉得后悔,就像她总是凭借自己一时孤勇独立承担所有事情,却丝毫不理会那个人是否领情。 站在门口都感觉到一种奢靡中的堕落。 侍应生看到她喝热情的招待她准备领她进去,她踌躇了一下拦住已经转生的侍应生。 “刚才你们这里有人打电话要我来这里领我的朋友,他喝醉了。你就直接把我带到他那里去吧。” 陆云杉不敢说是同学,她生怕侍应瞧出来她还是学生 侍应生点了点头,一副了解情况的样子,眼前的少女一副稚嫩的模样,长得却已经极为标致,和谢先生倒也般配:“经理已经交代过了。其实一般人喝醉我们直接会把他扔出去,谢先生是我们店里的VIP,我们所以要礼貌对待。 扔出去?这是什么话? 陆云杉从走到包间一路都是低着头,酒吧里灯红酒绿,人声嘲杂。包厢却极为安静。 陆云杉始终不相信谢司杰是一个人跑出来喝酒,她见他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衣冠倒是整齐。 她拉住要走的侍应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么?你们怎么就拨通我的号码了呢?” 侍应摇了摇头,“经理只交代让我们去接你。” “你们经理呢?我要见他。” “经理刚才出去了,说今晚不回来。” 越来越像······ 陆云杉心里的疑惑更加深。 谢司杰一段时间没见竟然变得不修边幅,下巴上可以见到很短青色的胡茬,倒在那里口里还在喃喃的说着什么。 她很奇怪谢司杰身边怎么也得有个红粉知己陪伴他,更加奇怪他怎么会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呢? 她伸出手摇了摇他:“谢司杰,你醒醒。” 他嘟囔了一句。 陆云杉神色大变。 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为什么····为什么····陆云杉···” 他口齿不清,可是陆云杉听清了。 他可是还在介怀上次在黄蜂破那件事?他不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他不是一直自诩女人如衣么?他不是没有说过类似喜欢自己的话么? 陆云杉一开始只是觉得谢司杰他抱着好玩的心态要戏弄自己,他自始自终只是对自己说过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她于是也抱着好笑的心情看待他的追求。 他竟然要问她为什么?她更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 “谢司杰,你醒醒,我送你回家。” 男生似乎有了一点意识,但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家····家?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家? 陆云杉虽然不觉得自己柔弱,但是不认为自己有搬他回去的能力。她于是拨通了肖林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 哈?这是什么状况?老天真的是要绝了她的后路啊。 让沈流年过来帮忙么?上次冷战就一直没有好,男生依旧没有主动来找她的意思。他向来对谢司杰有偏见,这种情况下让他过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于是喊来侍应,“他开了车来没有?” “谢先生的车停在门口。” 这个时候你又知道他开了车?刚才问你什么情况你都只说不知道。陆云杉简直要发怒。 这个时候侍应又说:“您要是不会开车的话,我出去帮您叫辆出租车?” 陆云杉于是愤愤的看着他:“你都知道我不会开车?” 侍应笑了笑,低下头出去了。很快又进来两个侍应生把谢司杰搀扶起来出了酒吧。 什么事情都替她想得好周到,陆云杉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看着面容青涩的侍应说:“我知道账单已经被付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们店更好服务态度的酒吧。” 侍应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账单还没有付。 肖林从阴暗处走出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递给侍应生,“你做得很好,里面有一半是你的小费。” 陆云杉看了看倒在后座的谢司杰,对司机说道:“去中央花园小区。” 到了地方之后又叫来门口的保安。 保安看到是谢司杰显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开了大门让他们进去,还很热情帮她把谢司杰搬到楼上。 陆云杉从谢司杰裤兜里摸出钥匙,顺理成章进了门。 把男生丢在床上的时候陆云杉就觉得自己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谢司杰,我被你弄惨了,这么晚宿管阿姨都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开门。 转身的一瞬间手臂却被拉住了,陆云杉惊讶的回国头发现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里漆黑如墨,陆云杉生怕多看一眼就要陷进去。 “你不要走·····” 陆云杉简直要愤怒了。 “我这么晚被叫出来,被折腾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啊···你····” 谢司杰用力一扯把女生扯到了床上,俯下身就吻了上去,陆云杉话都没说完,连惊呼也被重新吞回,瞬间嘴里满是酒精的味道。 与沈流年的温柔的舔舐不一样,谢司杰的吻充满了霸气和不可一世,让你连喘息的余地也没有直接攻城掠地。 反应过来后陆云杉觉得自己就像个二百五,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比较他们的吻技? 她于是努力推开谢司杰,男生的身体笨重到像个大石头,陆云杉深深的觉得自己很柔弱。 不过他柔弱的抗议却激起了谢司杰的反应,谢司杰抓住陆云杉正在用力推他的手按在了她的头得上方,嘴唇也吻到了陆云杉的锁骨处。 陆云杉一时觉得很羞愤,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谢司杰硬是化阻力为动力的样子,抽出一只手顺手就抚上了女生的胸前。 陆云杉脑中轰的医生炸开····· 不可以····· 不可以····· 她羞愤眼泪一滴又一滴止不住掉了出来,谢司杰也察觉到了,他于是终于停止了,抬起了头,眼神迷离的看着她。 “你不可以·····” 他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不可以?你那晚是否也像这样被他弄哭了?” “你真的不可以····” “哈,我还不知道有我不能做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为甚么不可以。” 陆云杉闭上眼睛,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发出完整的声音。 “因为····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 求推荐···· 正文 深情(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4 本章字数:4544 谢司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陆云杉转过头来看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真的怀孕了···” 谢司杰的眸子亮的骇人,他已经全身僵硬,手上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真的是那天晚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翻过身放开陆云杉,再也不说话。 陆云杉拢了拢衣服,坐起来,准备离开。 “晚了。”谢司杰突然动了动嘴唇。 “什么?” “陆云杉,学校已经关了门,你不要回去吧···” 陆云杉看着他,男生闭着眼睛,一脸疲惫,全然不似初次见面时的风度翩翩。 陆云杉正准备拒绝,谢司杰突然坐起来,一双眼睛迷惘的看着她,“真的已经晚了····” “我可以去找个宾馆····” “我说晚了你听不懂吗!”男生突然咆哮出声,陆云杉觉得莫名其妙,“我的来去还轮不到你来干涉。” 谢司杰走过来轻轻拉着她的手,连声音都是呜咽,“怎么办····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你···是不是晚了呢···”因为你已经是别人的了,因为你看不到我。 陆云杉回过头看他,骄傲的谢司杰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哭了? 陆云杉的心脏骤然缩进。 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生啊,万千女人为他伤透了心,流尽了眼泪,他从来不回头看一眼。 他说:“女人如衣服,用完就要丢。” 他说:“旧人不去,新人如何进来。” 他说:“我从十五岁炒股,不知道学校那些老古董还如何能教的了我。” 他说:“陆云杉,我刚刚丢了一个女朋友,现在刚好你可以补上。” 这么骄傲这么自负的他竟然哭了····· 陆云杉头一次见到一个大男生在她面前哭的这般呜咽。 “为····什么···你明明····”陆云杉喃喃道。 “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谢司杰的声音接近咆哮,握住陆云杉的手都在颤抖。 陆云杉闭了闭眼睛,“这只是一时的,我可以保证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很快就有新人来,很快你就会忘记我。” 陆云杉准备走,被握住的手依旧固若金汤。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念念不忘的呢?是第一次见到你被你充满孤独充满不安全感得眸色吸引?还是在医院里看到你假装镇静,明明已经溃不成军仍要故作坚强所震撼?或者看到你对沈流年一往情深不顾一切像飞蛾扑火所以我更加对你动容?······我知道已经晚了,可是这些天来,我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陆云杉用另一只想要拉开他,“你不要这样,你知道我已经有沈流年。” “哈哈,是啊,你有沈流年,我什么也没有,我就是想让你看我一眼是不是都很奢侈呢?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瞧上一眼呢?····”谢司杰面露凄凉,一脸决绝。 “谢司杰你···啊····”陆云杉来不及惊呼已经被谢司杰重新扯上床去。 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吻着她,“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 陆云杉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她想起了沈流年,他爱她吗?他说过喜欢她的,可是他从来不会主动打一个电话给她,她牵着他的手,他却不能完全放心把自己交给她,他喜欢她,是不是也是因为怜悯她,见她一个人爱得太辛苦呢····· “谢司杰,不要让我讨厌你····” 他迷离着双眼抬起头,“你不是早就讨厌我么?你不是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么····” “从你对我说你很孤独开始,我的心就被你引起了共鸣,那日你说得一字一句我连想忘也不能忘记,因为那些感触已经深深烙在我的心里,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觉得孤单么?就只有你觉得没日没夜的被寂寞吞噬,找不到信赖的人,连淌血都没人看一眼么····你以为你不幸福,你至少可以搬出来不回去,你可知道我为了离开那个家付出过多少努力,最后还是只有被当做笑话对待····你可以一个人呆着舔舐伤口,生起气来不理任何人,你可以放肆的笑,大声的哭,可是我呢?眼泪都在心里流干,眼睛里却一滴也流不出来,还要大声告诉人家我真的好幸福好快乐·····我从懂事起就要察言观色,因为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我就要看到妈妈冷漠的嘴脸,我是那么那么的害怕·····” 渐渐有眼泪从陆云杉眼角滑落,陆云杉自己也吓了一跳,两个相似的人呆在一起,她竟然把自己的感受不加隐晦全盘托出,她不是没有安全感么?她不是不喜欢别人看穿自己的心事么? 谢司杰温柔的抚上陆云杉的眼睛,“原来,这里,我真的看到了你的心事。” 他又道,“我不欺负你,你莫要哭。我可以哭,你不可以。” 他把陆云杉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因为,你一哭,这里就会很痛。” 谢司杰站起身来,“我们来玩跳棋好不好?” 陆云杉用手撑起身体,坐在床上,“谢司杰,做朋友吧。”她眼角尚有泪,只怕此刻要谢司杰从她眼前消失他也是照做不误的。 “你说什么都好。”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跳棋,铺在床上,一边揭开盖子一边说,“以前上幼稚园的时候有个女孩特别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而我非常笨,没有人愿意陪我玩,她于是教我下跳棋,她说没有人陪你,你可以自己假装两个人,自己和自己下。我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第二天就离开了。” 陆云杉擦干眼泪,“你真是运气不好,下跳棋我还没有输过。”陆云杉只觉得谢司杰和她真的太像了,小时候没有人陪她玩,她也喜欢自己和自己下跳棋。后来去学画画,她又迷上画画时一个人呆在房里一整天不觉得时间流动的感觉。 谢司杰扑哧一声笑了:“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于是二人不知疲倦在床上下了一夜的跳棋,谢司杰总是输多赢少,十分不甘心,陆云杉只觉得二人在一起十分惬意,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有亮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陆云杉于是说:“我去看一下时间。” 她一直把包包放在沙发上,手机又丢在包里,等拿出来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二十几条短信,原来手机被调成振动,一直忘记调回来。有两个璐璐的电话,一个瑶瑶的未接来电,其余的竟然全是沈流年的,他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而且还打了十几个·····陆云杉一瞬间觉得我又做错了事,他明明很关心我,我误会了他,我一定要去给他道歉希望他能原谅我,我太自私又很敏感,只顾自己的感受······ 再去看短信,二十几条短信除了两条是10086其他的全是他发过来的。 “杉杉,你在干什么?···” “杉杉,你在那里?····” “很晚了,你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还不回来?····” “杉杉,我知道错了,你回个电话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其余的短信全是诸如此类的内容,她看得简直要热泪盈眶,沈流年不仅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还认了错?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她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摸了摸肚子,我要告诉他···· 谢司杰看她站在沙发那里拿着手机一动也不动,于是连鞋也不穿,赤着脚就跑过来,拍了拍陆云杉的肩膀:“你怎么了?” 女生满脸都是眼泪,一个劲的说:“我要回去····你让我回去吧····”撅着嘴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一松开就要哭出声音出来。 谢司杰被吓到了,什么也来不及想:“你去穿鞋,我送你回学校。” 陆云杉于是很顺从的跑去穿鞋,“谢司杰你快点····” 谢司杰像是诱哄着她:“你把鞋穿好了我们就回去。” 谢司杰连袜子都懒得穿,套上皮鞋,拿上车钥匙就扶着她的肩膀进电梯。 “你这样的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他关心的问。 “谢司杰,沈流年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他还认了错····我要告诉他我原谅了他···我要说····”女生连声音都是呜咽。 谢司杰不由得心酸。 我们自己爱上了别人,就什么也愿意替他去做,他要你生你就生,他要你去死你都不会有一点犹豫。 他一高兴你就要快乐好几天。 他难过你就伤心好几年。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想为他牺牲一切的心情。 他即使知道了,即使动容了,之后他还是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他。 谢司杰,你知不知道你很蠢···· 你真的很蠢····· “陆云杉,我最讨厌女人哭,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送你回去。” “哈?”女生呆愣住。 天还只是微微亮,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风儿的声音很温柔,空气里弥漫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只是很安静····· 男生伸出手轻轻提女生擦这眼泪··· 一抹···再一抹···· 很温柔很温柔的动作···· 很轻很轻的动作··· 谢司杰生怕再重一点她就会跑掉····· “谢司杰···” “恩?” “昨天晚上是不是下了雨?····” 谢司杰这才发现地上都是湿的。 “下了好大的雨呢····” 同样温柔的男生的声音,却不是从谢司杰的喉咙里面发出的。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沈流年浑身湿漉漉,头发服帖的的搭在脸上,脸上没有表情···· 郝思倩举着她粉红色的洋伞站在一边,笑容像花儿一样绽开在她的脸上。 “太过拙劣的借口就不要说出来了,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在楼上玩了一夜的跳棋·····”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求推荐 求撒花 正文 深情(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5 本章字数:4770 有一刻你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 不是因为他和你告白说有多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很开心的样子。 而是你被他误会和另一个男生有了什么。 你难过得不能呼吸,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在空气里变成尘埃。 白衣翩翩遗世独立的沈流年,举止优雅一丝不苟还有洁癖的沈流年。 陆云杉发誓她从不曾想象过他会这样这样的狼狈,他应该带着洁白的羽翼在天空中一尘不染。 而不是像眼前这样······ 沈流年满眼通红,眼睛布满血丝,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十分狼狈,衣服已经褶皱散发潮湿发霉的气息。 白色的衣服浑浊雨水变成灰色···· 她的天使因为她被贬下凡间了么··· 陆云杉张开嘴巴,只觉得喉头发紧,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连呼吸都很急促,睫毛上微微抖动还带有沾湿的泪水。 又是谁打破了我冷静的表情,让我疯疯癫癫喜怒无常呢? 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关心我你给我打电话只是因为怀疑我和别人在一起···· 你不相信我······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郝思倩。 可是我从来没有因为她质询过你半句,我没有使出任何手段阻止你们继续来往,我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听她和你讲电话。我假装没有看到看到她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很张扬的笑容,笑声像针一样就要刺穿我的耳膜。 那个时候我总是习惯性的看一眼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沈流年出现的次数是零。 我不能大度到继续把你的青梅竹马当成我的好朋友好姐妹,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她对我做的事,甚至璐璐都不知道。 陆云杉闭上眼睛,依旧不能止住新的眼泪从眼睛里冒出来。 沈流年看到她哭却嘲弄般的勾起嘴角,呵,因为不能继续脚踏两条船所以觉得心有不甘是不是? 陆云杉的心脏被拧了一道又一道,咬住嘴唇抑制住就要破口而出的抽泣声。 我要怎么和他说我和谢司杰真的只是在楼上下了一夜的跳棋呢?······ “你不要误会她,我和她真的是在楼上下了一夜的跳棋,你若不信,我的床上还放着跳棋,还没有收起来。”谢司杰皱着眉头看着面露嘲讽的沈流年。 要他去楼上观摩么?观摩她们开心后留下的痕迹? “真是好笑,我都还不知道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们在床上下跳棋,你们有多熟,你们毫不避讳去床上下跳棋,莫要笑死我了。 他细心留意到谢司杰的脚上没有穿袜子。 谢司杰张口欲辩,陆云杉拉了拉他的袖子,“你不信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沈流年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你解释啊!你解释啊!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不解释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你呢?!我要亲口听到你反驳我。只要你肯开口,我一定会说服自己相信你。 陆云杉却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看起来更像是被揭穿后无力反驳,面对质疑又底气不足。 很安静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言语。 沈流年呆呆的看着唯一令自己心动过的女生。 清心寡欲这么多年,若是非要说有什么奢望,只有在黄蜂破简陋的旅馆里,那夜,沈流年看着陆云杉甜美的睡颜,用尽生命用尽全部力气在呼喊,“请让我们天长地久,一定要让我们天长地久·····” 海会枯,石会烂。 诺言都会变成泡沫。 唯一不变的是此刻,你,我,我们在一起和我撕破喉咙想要对你好全心爱你的感觉。 女生的一颦一笑都深刻的印在脑海里。 她在月光下微微红着脸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明明很青涩,却大胆的踮起脚尖吻向你,那个时候连睫毛都抖动得厉害。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却假装没有受过伤不曾被欺骗一样,像个懵懵懂懂的笑女孩质问你:“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她在电话里落寞的说:沈流年,你不可以不要我。 ········· 她笑一笑,你的天空全部被照亮。 她撅起嘴巴,你想把全世界都放在她的眼前。 ········ 沈流年如何能告诉她自己不自信,不敢相信自己能长长久久的留住她,所以从来也不敢主动找她给她打电话。 他如何能告诉和她在一起越是美好越是快乐他却觉得这种快乐和美好不能长存,所以每次看到她生气抛开也不敢追上去,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让她离开了自己。 ········ 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 可是这个时候他说:“我们分手吧。” 陆云杉一瞬间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依旧是好听的从沈流年口中说出的又低又有磁性的声音,此刻却像毒蛇吐着毒红杏···· 陆云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云杉转身问谢司杰:“他····刚才说····什么?” “杉杉,我累了”真的好累好累。沈流年声音里带着嘶哑。 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二十年,何尝被人这样牵着情绪过呢? 你高兴的时候你都不觉得很高兴,因为看到她笑了你才会觉得那是真正令人高兴的事情。 守株待兔的事情做了多少次已经不记得了,很多次都会站在学校门口等她从外面回来,竟然不能察觉时间的流动。 “我站在这里一夜,看到楼上的灯一直亮着。我一直说服自己你不在上面,雨打在身上,我连感觉也没有,我就快成功说服自己了,你为什么要出来呢?”沈流年喃喃道。 陆云杉走到他的跟前,眼睛直直盯着她,被眼泪洗过的眼睛清澈得不可思议。 “我只想知道,你可是爱着我?”陆云杉一字一句的说,说得很慢,生怕遗漏了半个字。 沈流年闭着眼睛:“我累了·····” 我不累么?我不累么? 陆云杉全身细胞都在叫嚣。 从头到尾····一直是我在主动·····什么都是我在主动····· 我没有喊停,我没有叫累,我不觉得辛苦,你凭什么说累。 他竟然说他累了,他说要分手? 陆云杉眨了眨眼睛,掩盖住里面的情绪,然后伸出双手,环保住沈流年的腰:“我们就把今天当做愚人节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她想起了肚子里那个小生命。 愚人节?真是好好笑。 可是为什么被愚弄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把陆云杉的手用力掰开,“继续下去只会让我们更累····”顿了顿,又说道:“你会想清楚的·····” 沈流年甚至不给陆云杉辩驳的机会,转过身拉着郝思倩,径直离开。 陆云杉一下子瘫软在地,眼睛没有焦距,空洞的看着沈流年离开的方向。 谢司杰赶紧前去扶住她。 虽然现在不是时机,但他是一个投资者,他知道此刻是难得的翻身机会。 他开口道:“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很荒唐,可是我还是要说,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 陆云杉眼泪都要流干。 认识沈流年之后她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原则?矜持?内敛?自信?那些都是什么?通通被她丢掉,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她的眼里只有一人:沈流年。 她转过头看着谢司杰,莫名的笑了:“好呀。” 陆云杉和谢司杰交往的事情很快在学校里面传开。 陆云杉向来都只正面形象,可谢司杰是却是真正的风间浪口上的人物。 他换女朋友并不奇怪,可是他换的女朋友是之前学校里被称作和沈流年金童玉女的陆云杉。陆云杉和沈流年交往半年,虽然小有摩擦,但是因为男生俊俏,女生漂亮,二人又是地地道道的不做坏事的好学生,所以一直被看做是天作之合。 学校对沈流年和陆云杉分手的抱有疑惑的人很多,茶余饭后作为谈资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先抛弃了谁。 说沈流年抛弃了陆云杉的人很多,因为不少人都知道是陆云杉先追求的沈流年。也有陆云杉的爱慕者,他们坚信一定是陆云杉甩了沈流年,因为谢司杰论长相论家世都不输给沈流年,再加上谢司杰对待女生确实有一套,所以他们觉得陆云杉移情别恋了。 很快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说一大清早陆云杉从谢司杰的公寓出来被沈流年撞见,于是沈流年开口提出分手。 璐璐把这条谣言告诉陆云杉的时候,陆云杉正在低着头写作业。头都不曾抬起来,只是“哦”了一声。 她知道是谁在散布流言。 因为当时只有四个人在场她和沈流年都不会有心情把这件事宣扬出来,谢司杰从来不参与蜚短流长。 那么只剩下一个知情的人。 她看了一眼郝思倩的床铺,郝思倩除了晚上会回来睡觉,大多时候都不会再寝室里面出现。 床上被单被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丝毫褶皱都瞧不见,桌上没有一件多余的物品全部是书,多却不见凌乱。 她想自己每次都是璐璐在看不下去的情况下,对她义正言辞斥责她不叠被的懒人行径时,才会装模作样的收拾一下床铺。而她的书桌,从来都是很拥挤很杂很乱的状态。 沈流年每次都会笑着对她说:“拜托,我知道你清新脱俗,你每次和我出来至少也要打扮一下,这样才能显出对我的重视是不是?倩倩说,你每次的衣服都是累积一个星期然后拖到家里去,你也学一学倩倩,她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倩倩十六岁就能够做出一桌佳肴,从来又听话又乖巧。我还听说,陆云杉,你不喜欢叠被子啊?叠被子这么基本的事情你都不做,陆云杉,我看你以后怎么给别人当老婆。拜托,你至少向人家倩倩学一点点好不好,亏得你们还是一个寝室的·····” 每当这个时候陆云杉总是娇嗔道:“你的小青梅小竹马好,你去找你的小青梅给你洗衣服做饭啊,你去让他给你叠被子啊,你骑着你的小竹马就好,干嘛理我?!干嘛理我?!”她边说还边露出吃醋的表情,极为可爱。 沈流年这个时候总是很无奈的看着她。 或许你们真的很合适。 可是我绝对不会成全你们。 她掏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你陪我去堕胎吧。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求推荐 求撒花··· 正文 决绝(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5 本章字数:4746 我害怕由你最先说出口,我害怕从你说过我喜欢我的嘴里说出我不喜欢你了的话。所以·····由我先开口,我是不是会好过一点?可事实证明没有····一点都没有···· ——摘自沈流年的博客 陆云杉坐在空荡荡的医院长廊···· 同坐的还有一位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女生一脸落寞,忽然转过头来看她:“我听说堕胎对以后怀孕不好,会造成习惯性流产,你听说过吗?” 陆云杉心里一紧,看女生天真无邪的样子,笑了笑问道:“没有。”眼下只有她两人在这里,女生见陆云杉肯搭理她于是又说:“你长的这么漂亮你男朋友怎么让你一个人来打胎呢?该不会是被骗了吧,所以说,男生没有一个好人······” 陆云杉皱着眉听她在旁边旁边叽叽喳喳的抱怨,什么也不回应、 “瑶瑶···!瑶瑶····!”陆云杉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的回过头,却只见一个青涩的男生快步跑了过来,原来是叫旁边的女生。男生的额头上尚有汗珠,来不及擦干就牵着女生的手说:瑶瑶,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有····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男生的脸上布满歉意,温柔说话的声音让她意识怔忪。 “你不是说不想看到我了吗?你说分手是不是?好啊,我成全你。方继尧,你天天嚷嚷着要人权,我现在给你人权,林子那么大,你自己飞吧····”女生把脸别过一边不去看他,肩膀微微抖动泄露了她的情绪。 “瑶瑶,你不允许人犯错还得准他们改过是不是?”他扶着女生的肩膀:“方瑶!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了····我这就走!再也不纠缠你!” 女生撅着嘴巴用力的捶他:“你不是好人!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凭什么?!不就是仗着我爱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变成抽泣声。 男生突然俯下身半蹲的姿势,“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注定要嫁给我。我没有花,也没有戒指。可是方瑶,我也爱你,我从前觉得我爱你这句话是用来做的不是用来说的,所以我从来不对你说,但是我不知道,你这么看重这句话·····” 女生呆愣的看他,突然破涕为笑,“傻瓜,有你这么告白的么····”男生不满叫道:“方瑶你脑子短路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这明明是求婚!” 他站起来深情的看她:“你这么蠢,也只有我会要了····” 陆云杉捏着化验单的手指已经握成拳头渐渐发白····· 她慢慢站起身来,对二人一笑:“祝你们幸福····” 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之际,她已经走开,只有背影显得特别寂寥落寞。方瑶于是想:“难道她不是来打胎的?” 陆云杉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累倦极。 沈流年是不是因为我先开口说喜欢你,所以你才伤害我有恃无恐呢? 她抬起头就看到一袭黑衣的谢司杰神色匆匆的从车里跑过来,看到她站在医院的门口连说话也不顺溜,“你····不会···已经····” 她好笑的看着他:“你倒是像赶来奔丧的,可是总得穿袜子不是。” 谢司杰看了看自己的脚,像个大男孩一样羞涩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谁让你这么急的叫我····” 她径直向谢司杰的车走去。谢司杰也不再说什么。 坐在车里陆云杉一言不发,闭着双眼,一脸疲惫。 谢司杰总疑心她睡着了,她突然说了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欢说我爱你呢?只是一句话而已有那么难么····” 她突然想起沈流年也是说过的,在黄蜂破简陋的小旅馆,他和她偷吃了禁果,然后陆云杉痛到要昏迷,她很朦胧的听到沈流年说爱她。大概是幻听吧。是因为自己心里面实在太渴望听到了吧···· 谢司杰回道:“爱····当然是用来做的····”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他,却只见他脸上尽是戏谑的表情,瞬间明白他的话的意思。于是脸也红了,伸出手用力的掐了他一下:“色情狂!” 谢司杰嗷嗷的乱叫:“哎呀,痛···开车呢?!你就不怕一尸两命啊·····” 然后陆云杉不做声了,谢司杰也沉默了··· 一尸两命是什么意思?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完全不能相信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她总是这样,做事情只有一时的孤勇,完全不会去想后果。 因为对方是沈流年,因为是她爱到窒息的沈流年,所以她是多么迫切的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啊。 “谢司杰,你有没有把你的女朋友弄大肚子过啊?” 她白痴的看着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男生听到她的问题却莫名脸红了。“你胡说些什么呢·····” 陆云杉更加戏谑的看着他,“啧啧啧,谢公子居然有脸红得时候啊···”她用力的戳了戳他的脸疑惑道:“这里不是很厚的么·····” 谢司杰突然刹住车,表情深邃的说:“陆云杉。” “恩?” “我们之间的协议是你和沈流年如果有分手的一天,你就要做我的女朋友是不是?” 陆云杉尴尬的笑了笑,刚才····自己去戳他的脸来着?····自作自受额·····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向他:“现在M大没有人不知道我们是情侣·····” 谢司杰勾起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怎样的表情,他伸出双手托住陆云杉的脸颊,拇指在她柔嫩的脸上摸索,男生的手骨节分明,十分冰凉,陆云杉简直都要战栗,“谢司杰你·····” 男生用一只手按住她的唇,陆云杉瞬间就不敢再说话。 他在得寸进尺? 谢司杰玩世不恭的脸渐渐放大,眼看就要压了上来,陆云杉再也忍不住,用力推开他。 “哈,情侣都不可以接吻的么?”谢司杰其实早就看出了她的窘迫,他是故意的。 情侣是可以接吻的。 她和沈流年尚不是情侣的时候她都主动吻了他,后来几次约会,月光太过美丽,她都要迷失了她自己····· 男生脸上的温柔····· 男生一尘不染白衣翩翩却和她这个凡夫俗女纠缠到了一起····· 她们做过的何止是接吻······ 小旅馆里迷乱的夜晚···· 几次在黑暗中沈流年隔着衣服抚摸她····· “谢司杰,你够了!我感觉像乱lun!”陆云杉咆哮道。 谢司杰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乱lun?” “陆云杉你才够了,我跟你没有血缘,怎么乱攀亲人呢?!”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想是怒极,他脸身体都在抖动,天知道他忍住多大的怒气,才没有掐死她。 乱lun?亏她也想得出来。 一直到学校她们都没有再说话,男生把她送到校门口后她自知理亏也很自觉的自己开了车门乖乖离开。 谢司杰看着女生消瘦却坚挺的背影咆哮道:“陆云杉,我他妈是傻子我才爱你!” 女生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然后继续往前走。 爱情的路太长,又太苦。 丘比特你怎么乱射箭呢? 陆云杉把化验单放进抽屉,然后沉默。 “杉杉,总感觉你跟谢司杰谈恋爱之后更加沉默了,一点也不像恋爱中的女人。”璐璐跑过来摇了摇她。 她转过头正准备反唇相讥,却看到郝思倩刚好看向这里,看到她看她,郝思倩的眼睛极不自然的撇想其它方向。 她一边穿过璐璐观察郝思倩一边说道:“又不是第一次恋爱,我至于那么激动····” “不过你和沈流年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分手了呢?分手那天晚上你还彻夜不归······”她坏坏的看着陆云杉,“莫不是你与谢公子有了···所以你和沈流年····” 陆云杉本来在喝水,突然呛住了,“什么有了!你才有了呢!” 璐璐疑惑的看着她,她自己也浑身不自在起来,“怎···怎么了?” “陆云杉,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过是想说你和谢司杰有了私情,你激动个什么啊···”本来就是姐妹间没有避讳的开玩笑,陆云杉的反应确实大了一点。 陆云杉暗暗咒骂,自己怎么这么不淡定····还以为是说有那啥···· 她想起还躺在抽屉里的化验单,于是假装生气道:“有了你个大头鬼!” 璐璐见她恢复正常于是继续与她调笑。 陆云杉也放松心情抛开烦恼与她嬉戏,只觉得好久都被曾这样放松了。 她们都没有看到,郝思倩坐在椅子上本来没有表情的脸瞬间盛开出一朵灿烂的花····· 我不幸福···· 所以你们都要不幸福····· 她最近无论叫沈流年出来做什么他也不愿意,沈流年像是丢掉了魂魄,本来不怎么喜欢说话,现在更加沉默了。 是因为陆云杉么? 她每每想到此都是心疼。 沈流年明明是她的。 她们青梅竹马,她们两小无猜。 小时候院子里的伙伴们办家家酒,她总是顺理成章的扮演沈流年的新娘,沈流年从小不爱说话,郝思倩却总能猜到他心里想什么,就连大人们也调笑道:倩倩长大后就做流年的新娘吧。 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 她本来以为她们的大学生活会平淡无奇的走下去,然后她们因为天生的默契很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然后毕业然后沈流年会娶她。 偏偏多出了陆云杉。 她原先是真心把她当姐妹看的。从她在寝室里说对一个叫沈流年的人一见钟情开始,她知道一切都会改变。 她只说不认识沈流年,不给陆云杉他的电话号码,不给他们创造见面的机会。她知道陆云杉不是别人,她一定会引起沈流年的注意。 她给陆云杉发匿名短信约她见面,准备和她全盘托出,陆云杉却失了约。 郝思倩想,你就这样忽视我,你们继续忽视我吧。 她于是阻挠沈流年去和陆云杉去赏樱花的约会,当她得知陆云杉差点感染肺炎发烧住院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没有亏欠的,可是看到沈流年一听到这个消息,神色动容找她要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已经觉得兵败如山倒。 流年····· 流年哥哥····· 你一定还是我的,我一定不会让她抢走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求撒花 求推荐 正文 决绝(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5 本章字数:4788 我看不清来路,想不清楚刚刚经过的来路,所谓“来路不明”就是这样解释的吧。 ——摘自陆云杉的博客 陆云杉喜欢听一首老歌,名字叫《忘记》。歌里唱到:“忘记爱情,忘记伴侣,忘记孤独,忘记眼神,忘记脸庞,忘记身体,忘记呼吸,忘记心跳,忘记自己·····”陆云杉一边听一边觉得自己很矫情,她爱极这种俗气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还在凡尘好好生活。 陆云杉想起了《画皮》里周迅演的那只妖,颠倒众生,吃人心为生,为了凡夫王生做争宠的女子,到死的一刻才明白,爱情从来不是耍手段就会得来的。 下午没有课,郝思倩连午觉也没睡,就要出去,瑶瑶关切的问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外头有好大的太阳。”郝思倩答道:“充话费去。” “倩倩,你心眼也太老实了,话费什么时候不能交啊。”璐璐也坐起来了,不解的看着她。只陆云杉没有看过去。她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垂下眼眸,淡淡的问:“非要这样着急么·····” 像是疑问句,又像是陈述句。 郝思倩笑了笑,“恩,那我晚点再去吧。” 于是大家相约睡个美容的午觉,窗帘一拉气氛极好,大家也很快睡着。寝室里安静得只听得到呼吸声。 约莫是过了半个小时,郝思倩突然坐起身来。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好鞋后拉开抽屉,不知道拿出了个什么。拉抽屉的声音有些刺耳,璐璐嘀咕了一句,郝思倩抚了抚胸口,从开门到关门都极为小心。 寝室里又恢复到只有呼吸声的状态。 陆云杉本来是一脸安适的睡容,嘴角却勾勒起,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睛。 ······· 郝思倩一路上都在犹豫。 她在爱情里变得盲目,她已经觉得自己变成了练功走火入魔的周芷若。 她只是想沈流年,我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的从前属于我,你的以后也一定属于我,然后她已经没有是非感,没有责任感。 陆云杉你什么都有,你为什么要抢走我唯一的沈流年? 很快就走到行政楼,郝思倩抬眼看了看最高楼的校长办公室,很果断的上了楼。 站在门口却听到办公室里有笑声穿出来。 还是这样熟悉的声音? 郝思倩敲了敲门。 “进来。” 郝思倩抬眼的一瞬间怔了怔。 谢司杰坐在校长的旁边,两人刚刚不知道在说什么,校长的嘴巴仍然笑得合不拢。 郝思倩握紧了拳头,手上的单子被揉在了手心。 年校长就要退休,一直很和蔼,所以深得尊敬,他任职期间学校一直紧紧有条,风气很好,蒸蒸日上。 “校长。”郝思倩恭敬的弯下身,然后抬起头对校长歉疚的说道:“好像打扰了你们····” 年校长看了看谢司杰,然后看向她:“你有什么事?” 郝思倩刚准备拿出手里的单子,谢司杰就咳了一下,“年校长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忘记吧?” 年校长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其实事情可大可小,我自会斟酌。” 二人像是刚刚达成了什么交易? 谢司杰为何用一种你好自为之的表情看她呢? 郝思倩将手掌垂像身后,“年校长,我其实是来找会长的·····” 谢司杰故作惊讶的姿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杉杉告诉你的对不对?我刚和她通完电话。” 郝思倩放在身后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丑陋和不堪被照得无所遁形。 她强颜欢笑道:“阿杰,可不可以出去说会话?” 她那一声阿杰唤得谢司杰连汗毛都要树立起来,三伏天气冷的打颤。 校长见她唤谢司杰那样亲昵想是有什么私情,于是站起身拍了拍谢司杰的肩膀:“你倒是越长越壮实了,得了空替我向你爸爸问好。” 谢司杰笑笑:“会记得的。” 于是郝思倩和谢司杰一前一后除了办公室的门。 刚刚走到楼下谢司杰已经很不耐烦的像她伸出手:“拿来。” “···什····么·····”郝思倩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只是面容上故作镇静。 “我虽然知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可是郝思倩你觉不觉的累呢?整天挖空心思使坏你累不累?” 终于要撕破脸了吗?郝思倩却有一种快感在叫嚣。我是很累了,我装的很累···· “哈哈,真是好笑,当初你来找我要陆云杉的电话号码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你找我问陆云杉医院和房间号的时候你怎么不对我说这话?你现在这样说不觉得很虚伪么?” 谢司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懒得和你争论,你把化验单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郝思倩明明有一肚子尖酸刻薄怨毒的话,谢司杰却一副见了她就烦的样子,让她更加气愤。 她嘲讽的看着谢司杰:“我知道,只有陆云杉才够资格和你争论?可是陆云杉从头到尾都不正眼瞧你!”她的眼睛想啐了毒,说出来的话句句刻薄,只是这一句刚好刺透谢司杰的心脏。 他真的生气了。 谢司杰怒极反而笑道:“你做这么多,无非是因为沈流年不要你,是我也不要,这样毒蛇心肠····啧啧啧···毒蛇和禽兽才能相配。” 谢司杰是绝对不会打女人的。 他久久呆在温柔乡里,见过各种柔情似水百依百顺的女生,今天真是长了见识。 他耐心全部用光,扬起眉毛道:“莫非是要我动手?” 郝思倩早就一副玉石俱焚的样子,轻蔑的看向他:“我至少还有希望,可是谢司杰要是我把你以前说过的话告诉陆云杉听,你说你的倒贴她还会不会要呢?” “什么样的话我真的很想知道呢。”陆云杉忽然从墙角走了出来,“本来和阿杰约好去公寓下跳棋,走到这里就听到你们的争论了。” 陆云杉很自然的走过去牵谢司杰的手,男生的手骨节修长而又冰凉,陆云杉看着他道:“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走吧。” 从头到尾没有看郝思倩一眼,倒是谢司杰临走之前对她说道:“年校长以前是我爸爸的下属,就算你把单子给他看,我想他会很乐意还给我的。” 郝思倩盯着二人牵手而去的背影眼睛里止不住怨毒。 她此刻贫瘠得····哪怕是尊严也没有了····· 你连看也不看我? 果真如此轻蔑我么? 陆云杉走了几步就要松开手,谢司杰却不愿意放,嘴里嚷嚷道:“是你自己主动牵过来的。”陆云杉转过头去看他,男生天生一张俊秀邪魅的脸,一动一静都是玩世不恭,足足像是地狱里出来整治她的魔王····· 陆云杉抿嘴一笑,“亏得你也好意思······” 谢司杰更加不满了,“我拉我女朋友的手还不好意思啦·····” 说道陆云杉的痛处,她更加不安了。 前面他俩差点冷战,男生在身后咆哮着说是傻子才爱上了她,陆云杉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方才她早就留意到郝思倩的神色,陆云杉无意识的流露情绪她怕是都看在眼里吧,出门的时候陆云杉也察觉到了她在自己抽屉里拿单子,可是她一想到,此刻阻止她必然是一番争执。她没什么想法,再难听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过,只是璐璐和遥遥必定会醒过来。陆云杉不想把自己的难看撕裂在众人眼里,最最难堪的事情不是她怀上某个男人的孩子,男人却不知道。最难堪的事情是她把自己难堪的一面暴露出来。 陆云杉想尽办法让自己生活得完美,她一直活在自己编造的囚笼里。 她于是在郝思倩走后厚着脸皮给谢司杰打电话,她知道他有能力可以阻止郝思倩,果然他也做到了。 他过了很久才接的电话,陆云杉绝望的时候电话却被接起。男生闷闷的声音让她好笑。谢司杰听她说完后沉默了片刻就说你不要急,我能办好。陆云杉其实准备了一长串的话想要阿谀奉承讨好来着。 “我大概前世是欠了你的。”谢司杰恨恨得看她,眼睛里却不乏宠溺。 沈流年和谢司杰最大的区别是:谢司杰的眼睛里没有焦距,看人的时候眼神里竟是疏离和冷漠,像是冬天的寒冰,而沈流年,他的眼睛里有光,有神采,有能温煦寒冰的阳光,陆云杉自己也是冰,所以被他融化了。 陆云杉不可一世得用眼睛斜视他:“刚才她说什么来着,你对她讲了我的什么?” 问到谢司杰的尴尬处,谢司杰敷衍的笑了笑,“她这个女人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你知不知道?真真没有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看来是沈流年不接受她,她自己不幸福也不肯别人好过。” 提到沈流年,陆云杉很自卑。 “沈流年怎么会不接受她呢?她们不是青梅竹马么?”陆云杉连眼神都变得空洞。 “什么话呢,你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咬烂了,她们要是在一起了她还这样恨你么?”谢司杰昨晚打了整晚植物大战僵尸,此刻真的是想飞奔回去睡觉。 不过····· 谢司杰见她一脸茫然忍住去敲她的冲动,只是把她摇了摇,“我告诉你好了,其实我和郝思倩早就认识了,你的电话号码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很希望我勾搭上你,送百合也是她说你喜欢,去医院纯粹是为了戏弄你,我当初对她说:‘陆云杉是个很好的女人,沈流年看不上她是沈流年眼神不好。” 他其实说的是:“陆云杉不过是件长得好看点的衣服,他弄到手后只怕不会再多看一眼。” 他真真是丑话说得太早。 他既没有把这件衣服弄到手,更没有能力让她多瞧他一眼。 陆云杉挑衅的看他:“我就这么让你痴迷啊····” 他谢大少出了名得伤害女人,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快,很快就有女人来伤害他。 谢司杰暼了她一眼:“谁痴迷了?是你痴迷我好不好”他拉起女生的手,“你自己看,是你主动拉过来的····” 陆云杉主动就这一回,她发誓她只是带着极其纯洁的念头去拉他的手,她只是想借某人的眼睛让某人看到他们很恩爱而已。 眼前的一身傲气的男人却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楚了···· 她不是不内疚。 “我知道,以前的女人太容易让你得手了,我拒绝了你,打破了你的骄傲是不是。”陆云杉不自恋,她只有站在沈流年面前,才会无脑,才会任人欺负。 谁都不可以欺负她,除了沈流年。 “我不管,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谢司杰感觉到陆云杉停住没有动,于是更加使劲的拉了拉她,“我说,你怎么和驴子似得,非要拉着才能动呢?” 女生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谢司杰也好奇的看过去。 正文 决绝(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5 本章字数:5011 原来是沈流年。 是说谁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他像个巨大的磁场一样把你吸住。 于是你再也感觉不到我在你的旁边。 她们此时已经走到男生宿舍,沈流年像是要去上课,刚刚从里面走出来。 陆云杉再也没有力气走动一步,连呼吸也要停止。 只因他离她越来越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陆云杉觉得自己俨然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陆云杉的眼睛已经吸到他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他瘦了?脸颊略有凹陷,依旧俊逸非凡,走到哪里都很耀眼。眼睛,眉毛,鼻子,嘴巴·····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自从那一天他决绝的提出分手,有一个月?两个月?太久了。陆云杉失了魂。 沈流年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们? 俊男和美女走到哪里都勾住行人的眼球,更多的学生都是暧昧的看向他们。陆云杉意识到什么,突然用力的甩开谢司杰的手。 谢司杰站在她的旁边没有表情。 沈流年经过陆云杉的旁边,脸上看不出悲喜,没有给她一个正眼的眼神,径直走了过去。 上帝啊,你把我扔到冰窖里了么?这么冷这么冷····· 他····· 已经连看她也不屑了。 陆云杉觉得让自己死掉才好。 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她泪眼模糊的看着沈流年走过去冰冷的背影。 谁不委屈呢? 她多想跑过去告诉沈流年,我怀孕了,你害我怀孕了,你让我怎么办····· 只要是个普通的女生早早就冲了过去。 可是她是陆云杉,她最后的尊严和骄傲都在这里,她怎么能把自己的难堪放在沈流年的面前祈求他多看她一眼?那样沈流年一个眼神都能杀死她。 原来自己这样的脆弱啊。 晚上因为要去开协会的动员大会,陆云杉于是要换上会服。穿上紧身的运动裤后陆云杉才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还松垮的裤子现在刚刚能穿上。 璐璐本来抱着薯片在啃,看到她大叫:“杉杉,你长胖了!”于是大家都朝她看过来。 她一时十分尴尬。 “谢司杰不嫌弃我。”她说完大家一阵唏嘘。 只有郝思倩冷冷的瞟了她一眼。 这是个怎么也逃避不了的麻烦。陆云杉总是在犹豫,她需要告知沈流年吗?可是她如何开口呢? 他如今连正眼也不愿意瞧她,更重要的是沈流年即使在最恩爱的时候也对她没有半点信任,现在只怕更加不会。 她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为了爱情,我只剩下一身孤勇。 还有两天,星期六她便会去医院做掉肚子里的孩子。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陆云杉安心上课,吃饭睡觉。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 星期五的下午,陆云杉准备去上课,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发现是辅导员的来电,于是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接电话。电话里辅导员含糊其词,也不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说让她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陆云杉进到校长办公室之后就意识到了事情已经不可挽回。 办公室里坐齐了年校长,书记,和辅导员。他们神色严肃就像要审判犯人。陆云杉心里一紧,脸上是前年不变的镇定和从容,陆云杉的座右铭是,父,母,沈流年不亡,谁也不会打破她脸上的淡定,她的狼狈只有自己有资格看到。 “陆云杉,本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可是一封匿名信和你的化验单被寄到书记的家里,书记和我都是谢司杰的爸爸带出来的,我们能帮的会继续帮,只是信被书记的妻子看到了,相信你也听说过,方书记的妻子在教育局里工作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她要求我们立刻按校规处理此事。”校长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他从陆云杉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大量她,谢司杰骄傲得很,从前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恳求过他,这次居然放下骄傲拉下身段来拜托他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对这个女生充满好奇。陆云杉长得还算标致,却不如以往谢司杰的女友那般妖娆和妩媚,谢司杰在学校里的事迹他有听过,老校长的儿子,说什么他也会尽力照顾。陆云杉从一进门到听他陈诉自己行迹败露需要受罚,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变,都显得很从容,年校长暗暗心惊,这个陆云杉确实是个特别的女生。 陆云杉心里其实早就乱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是M大的奇耻大辱,她自己也会遗臭万年,她努力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好形象会烟消云散不说,她才大一,一步错是不是满盘皆输?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这件事被陆爸陆妈知道后会是怎样的情景,从来都没有人真正关心她,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全部人一起来挖苦和讽刺她吧。 “咳咳····”方书记轻轻咳了一下,把发愣的年校长的神智唤了回来。年校长有些尴尬,继续说道,“按照校规是要开除的····” 年校长还准备继续说,门突然被推开,居然有人进校长办公室门都不敲?还是很粗鲁很大动静的推门? 大家于是全部看向门口。 “这是谢有志的儿媳妇你们敢开除吗?”陆云杉一看是谢司杰那厮,除了他确实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放肆。 他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笔挺的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口袋,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垂在一旁,长长的刘海遮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望着陆云杉炯炯有神。 陆云杉放乱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想起那次在男生宿舍门口,陆云杉流着眼泪,听到谢司杰在旁边说,“我为救赎你而生,你可不可以不再为他哭呢?”陆云杉太伤心,没有回应。 谢司杰只是看着她,全身贯注,全然不顾看过来的那些异样的眼神,薄唇紧闭,轻轻上翘。 陆云杉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他说的那一句:“我为救赎你而生······”她盯着谢司杰看,这是个恶魔,他说他是来救赎她的····· “阿杰·····”年校长干硬的喊了一句。 谢司杰没有看他,走到陆云杉身边,“您不是答应过我的么?” 他只是看着陆云杉,年校长愣了半天才反应到这句话是对他讲的。 他尴尬的笑了一笑,“阿杰,我做出承诺在先,现在办不到确实有些对不住,只是这件事已经被教育局的人知道了,我也不好办。” 郝思倩真狠,直接寄到书记家,她们之前做的统统都要白费。 “化验单在哪?”谢司杰淡淡的问了一句。 “在方夫人那里。” 谢司杰突然咧开嘴笑了,走到方书记旁边坐下,热套的说:“方叔叔,婶婶不知道最近忙不忙,阿杰想和婶婶一起吃顿饭,可以吗?”他的笑容一看就很假,因为皮笑肉不笑,因为他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漆黑一片,哪有半点笑意。 方书记干笑了一下,“你婶婶是出了名得公正,这么些年除了你爸爸,连我的话她也不会听,我怕阿杰你即使去和她说了她也不大可能去买你的帐。” 陆云杉注意到方书记提到谢司杰爸爸的时候谢司杰握紧了拳头。 “陆云杉肚子里的是我的种,你们不放过她就是不放过谢有志。”谢司杰已经没有笑容,看着沙发上双鬓微微泛白的二人。 陆云杉惊讶得说不出来,清澈的双眸水汪汪的看向谢司杰,眼里竟是不可置信。 他刚才说什么? 明明就不是。 陆云杉走过去推了推谢司杰,男生的后背有些意想不到的单薄,“这是我一个人犯下的错,你用不着这样。” 谢司杰终于看向她,只是不说话,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突然捂住肚子,哈哈大笑,“陆云杉你可别这么逗,一个人怎么怀孕呢?还是你想说你肚子里的是别人撒的种,然后让那个男人和你一起被开除,从此臭名远播?” 陆云杉闭上眼睛,她是不可以。 她怎么可能舍得让沈流年和她一样遭罪? 她又要哭了。 谢司杰察觉到她微微抖动的身体,于是果断的牵起她的手,和她肩并肩站在一起,斜睨着沙发上的众人,“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懒得和你们浪费口舌,她要是不在这里,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 谢有志当年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谢司杰留在学校里面的他们是知道的。 谢司杰连学籍也不要,就要走。谢有志为人传统又古板怎么会容他这样做?于是两人当初也是在这个校长办公室差一点翻脸。 年校长看了一眼方书记,他脸上也是为难的神色。 谢司杰看着顽固不化的二人,皱起了眉头,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陆云杉低着头,谢司杰看不到她的脸心里也很没谱。她的身体还在抖动。她·····可是又落泪了? 要·····开除么? 陆云杉回想起在幼稚园的第一天。 她从小长得好看,男生都愿意和她玩,第一天去就有很多男孩子围在她身边打转。她也和男孩子们玩得很高兴。 快要放学的时候,突然班上有个叫林玲的女生说自己书包里的五百块钱不见了。她一口咬定是陆云杉偷的,因为在陆云杉来之前她的东西从来都没不见过。 幼稚园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陆云杉记得她当时只有五岁,只有五岁的她用自己的小手拍了一下桌子,叫道:“不就是五百块,我会稀罕?书包就在这里,你自己搜。” 于是林玲跑过来很不客气的把她的书包摔在地上,让后用手指挑起来让里面的东西自己一件一件的掉落出来,地板由于刚刚大扫除,还是湿的,于是陆云杉的书也湿了,陆云杉还没来得及愤怒就见到五张画着毛泽东图像的红票子以婀娜的姿态飘落到了地上。 她目瞪口呆,只是喃喃的说:“不是·····不是我·····” 那次也是去了校长的办公室,陆太太被喊来了。校长只说:“我们这种小小的幼稚园教不了陆云杉·····”陆太太觉得女儿丢她的脸,半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说,走的时候都不愿意去拉她的手。年幼的陆云杉心里满是恐惧,形单影只的站在校长办公室,就在校长准备给陆爸打电话的时候····· “嘻嘻·····” 是···谁在笑? 办公室里只剩下校长和陆云杉两个人。他疑惑的看向陆云杉。陆云杉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她竟然在笑? 她甜甜的说道:“你开除我好了。”表情就像撒娇的孩子在说:“你给我买棒棒糖吧。” 陆云杉于是只上了一天的幼稚园。等到六岁直接去上了一年级。 谢司杰握着陆云杉的手紧了紧,陆云杉回过神来。 她也用力的回握着谢司杰的手,抬起头来说道:“M大校风一直淳朴,岂能容许我等玷污?陆云杉请求休学,可好?” “杉杉!你!”谢司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不必·····”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陆云杉打断,“你不必这样,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说什么? 她说不要你管,不关你的事? 谢司杰愤怒了。 他狠狠的拽过陆云杉的肩膀,“你看着我的眼睛”陆云杉只觉得他眼睛里充满蛊惑,像罂粟一样妖娆,他本来一双丹凤眼,这个时候已经布满神韵,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你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孩子。” 正文 决绝(四)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5 本章字数:4295 年校长和方书记看着两个孩子这般纠缠也动容了,于是说道:“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们要商量一下。” 陆云杉看着谢司杰都要傻了,任由他拽着她将她拖出去。 刚走出行政楼陆云杉便开始醒悟然后就是一番激烈的挣脱,她现在已经连形象也不要,用力之猛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谢司杰拽着她的手就是不肯放。 “放手!” “不放!”男生看着她红红得眼睛执拗的说。 陆云杉更加用力,最后索性拉起谢司杰张嘴就咬了上去。谢司杰吃痛却还是不肯放开。陆云杉此刻情绪激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咬上去,只觉得口腔里慢慢渗入一股血腥的味道,她吓了一跳,赶紧张开嘴。 她已经哭了。 泪眼迷蒙的看着谢司杰,“你怎么不挣脱?” 她哭了,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谢司杰,她自己也分辨不清,在那一瞬间心里好像有什么动摇了。 谢司杰逆着阳光看向她,另一只手抚向她的发梢。他张开嘴,嘴巴在动,可是并没有发出声音。 陆云杉哭得更凶了,谢司杰没有说出来,可是她从他的嘴型,已经猜到他要说的话。 他说:“我一松开,你就会跑掉了·····” 伤口还在渗着血,上面印着她整齐的牙印。 “当年看金庸的《倚天屠龙记》,只觉得那赵敏好傻,明明聪明绝顶,却也赌气咬了张无忌,还不让他治疗伤口,硬是让本来小小的伤口结了难看的疤。”他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我觉得自己更傻,竟然巴不得你咬断了我的手,只要那伤口结下疤,永远也不会消失就好。” 陆云杉早就察觉到两人此刻姿势暧昧,却也不挣扎,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谢司杰情动难以自已,就要吻向她。 陆云杉大惊,不知道该怎么办?推开?她办不到。任由他亲下来么?她更加办不到。 “光天化日的,就不怕败坏校风么?” 二人闻声望过去。 沈流年一袭白衣,面无表情,眼睛里尽是冷漠,沈流年走近,陆云杉发现他真的瘦了,短短一个月,双颊凹陷,下巴还有星星点点的胡茬,不似以前的君子风范。 她忽然想起迷失了小龙女时的杨过······ 他眼睛里开始有焦距是因为看着陆云杉,他像个孩童般笑道:“我竟然傻到以为你会遇上什么麻烦·····”然后他看了一眼谢司杰,“就算是有麻烦,也不关我的事,对不对?” 他太了解陆云杉了,以前无论自己遇到什么事,都会自己扛着,说也不说。遇到什么苦,被什么人误会,她统统都会自己去解决。从来都不会告知他沈流年。 可是现在···· 他看着谢司杰,你肯让他来分担么? 他的心好痛,却只是苦笑,“我去上课,遇到璐璐,她说你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陆云杉心里也是一片苦涩,她开口道:“沈流年·····” 沈流年却像是极其害怕她继续说下去,立刻打断她:“我心想反正去上课的教室要经过行政楼,所以只是顺便来看看·····现在····我去上课了。” 他说完立刻转身就走,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他骗人。 陆云杉不是没有陪他去上过课,他上课的教室离这里好远,要绕一个圈再绕一个圈。 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这么孤单?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呢? 只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 “沈流年!·····”陆云杉大声喊道。 沈流年身形一顿,却不转身。 陆云杉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沈流年离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流年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湿了脸。 谢司杰松开陆云杉的手,他眼睛红红的,却始终没有掉出一滴眼泪。 他还笑着说:“陆云杉,你是我的劫,沈流年是你的劫。” 像绕口令一般,陆云杉生怕他再继续来一句我是沈流年的劫。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陆云杉疲惫的说道。 “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叫我,一定要狠狠的利用我,因为我会帮你数钱的。” 好冷啊,这个时候他还能说冷笑话。 谢司杰一走陆云杉就给郝思倩打电话,地点约在今典茶楼。 郝思倩像是早就预料到她回打来电话,连原因都没有问就答应见面了。 郝思倩在心里冷哼:终于可以不忽视我了么? 陆云杉先到,郝思倩很快就来了。 郝思倩其实也长得好看,一头短发,看上去非常干练,五官标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陆云杉显得更加妖娆。 陆云杉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我只想知道原因。” “料想你已经猜到。”郝思倩嘲弄的看着陆云杉,“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认识他,只是因为我有一种预感,他遇见你将会万劫不复,预感来得这样精准。” “我一直没有去质问你,我本来以为等你放下沈流年我们的关系就可以改善,我们还可以做得像以前一样。郝思倩,你现在这样做我们两个已经万劫不复。”陆云杉一脸真诚。 “好笑,沈流年本来就是我的,陆云杉你从头到尾都是第三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惺惺的做好人?比起我做的,陆云杉你岂不是更加恶心?你纠缠沈流年,同时又不肯放开谢司杰,两个男生就这样被你迷得团团转,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郝思倩说得激动,拿着茶杯的手已经握紧就像是要把茶杯捏碎。 陆云杉不能反驳,因为她确实对谢司杰有愧疚。 “你总是这副嘴脸,不可一世,对什么也不在乎,陆云杉,你拥有得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沈流年呢?我什么也没有,你放过他吧······”郝思倩说得动情,整张脸都是幽怨。 陆云杉摇了摇头:“我和他分手了,没有再纠缠他。” 郝思倩握着陆云杉的手:“你是和他分手了,可他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我知道他心里有你,可是陆云杉,你若是真的爱他,你不该让他这样痛苦,他已经那么憔悴·······” 她说得非常激动,眼睛里都是泪花,以极其悲悯的姿态对着陆云杉,陆云杉受不了这副场面,站起身来,把头撇向另一边:“你想要我怎么做?” 郝思倩突然跪在地上:“你可知道我和沈流年是怎样认识的?我爸爸是他家的司机,我八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就挪不开眼,他那个时候就不爱说话,我所以总是跑过去逗他笑,他有时候会笑,可是神情里总是落寞,我把自己的伙伴都叫来我们一起玩家家酒,他总是演我的丈夫,他的爸爸妈妈都很喜欢我,我自己一度以为我们会平静的读完书,然后我和他会结婚,可是陆云杉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陆云杉我什么都没有,我爸爸不是地产老板,我妈妈不是服装店老板,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可是你不止有这些,你还有谢司杰。我看的出来他对你动了感情。”她一直低着头,抬起头的那一刹那,陆云杉见到她满脸苦楚,俨然小白菜苦菜花,“陆云杉我求你,你去和沈流年说,你爱的人是谢司杰,我想她一定会死心。” 陆云杉就要昏厥,她伸手抚了抚额头,“你先站起来。” 郝思倩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非要她答应了才肯站起来,因为她知道,陆云杉一定会去做。 陆云杉盯着郝思倩看了半晌,“你爱她?” 郝思倩露出小女生的娇羞,点了点头。 “他不爱你?” 郝思倩又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只要他能放弃你,我相信我和他又会过回以前的日子。” “他爱的人是我?” 郝思倩突然瞪大眼睛,完全不料陆云杉会直接问出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陆云杉,他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郝思倩强调道。 陆云杉从郝思倩的口里听得沈流年爱她竟然有说不出得快感。她才不是善良的天使,她能对郝思倩完全释怀么?不能,她办不到。 “我们被你拆散了,是因为你从中作梗,但归根究底是因为他对我的不信任,不是因为你,也会是因为别的原因分手,我知道他爱我,但是他更爱的其实是他自己。郝思倩,你提出的要求我做不到,但是我不会阻止你们两个好,我最多只能这样,如果我说出口,那只能说我不爱他。” 眼见郝思倩又要跪下,陆云杉屈膝抵住她往下的身体,“你这样喜欢做戏,我本来也应该陪你演。只是今天太累了,拜你所赐,我有了很多麻烦。要我恨你么?须知恨的前提是爱,这个我办不到。” 郝思倩突然笑起来,斜睨着陆云杉,“你总是这样,明明洞悉世事,你既不肯捅破,又不想沾染上,站在一旁,显得您有多纯洁多高贵,你当初只要放下身段,来求我,你不至于有今天。” “我早知你会有今日的嘴脸,我今天甚至都不会叫你出来。沈流年真可怜,以前老跟我说倩倩有多善良有多善解人意,他怕是不知道你天使的外表魔鬼的心肠。” 郝思倩嘻嘻的笑起来,“陆云杉最善良,你会不会告诉他我是这样的人呢?他又会不会相信你呢?” 被戳到痛处,陆云杉平淡的脸终于被打破,她轻轻咬着下唇,“不想和你多说,我要走了。” 郝思倩没有阻拦,任她离开。 过了许久她还是一个人在包间里痴痴的笑,嘴里喃喃道:“天使?恶魔?” 陆云杉出来看见天空白云朵朵,阳光灿烂。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不够······ 即使你愿意抱最坏的打算,可是当一切来临你还是没有应对的心情。 正文 离开(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6 本章字数:4531 陆云杉又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这次不是辅导员给她打电话,打电话的是陆云杉的爸爸。 陆云杉接到陆爸爸的电话很惊讶,陆爸爸说立刻去校长办公室,于是陆云杉不再惊讶,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哦了一声。 千般灾难,万般磨难,也抵不过此刻吧。 陆云杉低着头站在一边,陆爸爸对年校长陪着笑脸:“小姑娘,确实不太懂事,也怪我,总是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她的管教。您海涵。” 陆爸爸三十几岁的人因为总是操劳,双鬓已经有点点泛白,眼角的皱纹因为笑起来更加明显。 “我们也感到棘手。”校长歉意道。 陆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学校建设是很困难,杉杉败坏校风,我希望能在学校物质建设上有所补偿。” 陆云杉瞥了一眼,“一百万?” 她们家虽然比一般家庭富裕,但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抛出一百万的人。 年校长看也不看,就出手阻拦,“你不用这样,事情牵涉到谢书记的儿子,我们也希望大事化小,不过眼下确实有些困难。” “校长,您误会了,杉杉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留她在这里,她平时十分乖巧,却不想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育。我拿钱出来只是希望校长您不要把这件事公开,也不要急于开除杉杉,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会办好休学的手续。” 陆云杉再也不能不做声了,她吃惊道:“爸爸,你·······” 陆爸爸回头怒斥:“休要做声,我就是太宠溺你才会有现在的事情出现。” 陆云杉又重新低下头。 校长沉思了一下,“钱就不必,这样做也是可以的。” 回去的时候陆爸爸的脸阴沉得可怕,陆云杉从来也没见过他这样,所以也不敢做声。 走的时候陆云杉说有东西丢在了寝室要去拿,陆爸爸只说:“过几天会有人来把你全部的东西都收走,你回去再找也不迟。” 说完就牵着陆云杉的手上车,陆云杉回过头看着安静美好的校园,心里又道口子正在撕扯。 是学校通知的爸爸么?如果是学校通知来的应该是妈妈啊。她记得上次回家爸爸还说这一个月都会在N市。 她垂下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爸爸,你不是出差了么?” 陆爸爸看了她一眼:“我还敢出差么?连自己的女儿被人家弄大了肚子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的同学郝思倩给我打电话,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又是她。 什么坏事都有她参与。 陆云杉喜欢看TVB大剧,剧情里总是会有一堆善良正直的人,然后会出现一个心肠歹毒的人把剧情拉到四十集,最后的结局:好人死了不少,坏人最后良心发现得到众人原谅。 陆云杉看向窗外,倒退的路人和树都变得模糊。 然后是以连串的拷问,陆云杉什么都还没有说,陆太太已经哭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伤心欲绝的样子,只说,不相信要去医院检查,陆爸爸呵斥道:“检什么检?还嫌不够丢人?” “我不相信杉杉是这样的人·····杉杉一直都很乖的······” 这是怎么了?陆太在替她说话? 陆爸怒极反笑:“化验单都被寄到方书记家了,还能有假?” 陆太也怒了:“就算是真的,也是因为你从来不管教她!” 是说怎么要替她说话呢,原来是要推卸责任。 陆云杉本来理亏,一直不说话。于是陆云杉也怒了,“你们够了!你们凭什么管我!” 话说出口陆云杉就后悔了。她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我是你爸凭什么不能管你?!你倒是长大了,我宠溺你太厉害了是不是?”陆爸从来没见陆云杉这样反叛,一时之间脸都气绿了。 他用手指着陆太,对陆太说颤巍巍的说:“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陆云杉本来准备忍住再不开口,听到这句话恶心了,她想起郝思倩在茶馆里对她说:陆云杉,你总是这样,明明洞悉世事,你既不肯捅破,又不想沾染上,站在一旁,显得您有多纯洁多高贵,你当初只要放下身段,来求我,你不至于有今天。 于是陆云杉委下身段,一字一句说道:“你们本来就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她说得很慢,也很清晰。眉眼之间尽显谦恭。 陆爸和陆太愣住,显然是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陆云杉于是痴痴的笑:“你们瞒着我,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从来都不问。所以我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吧。” 她的表情娇憨可爱,就像是撒娇的孩子。 陆爸脸都气绿了,而陆太太,就像是获得解放般释怀的表情,她嘲弄的看着陆明,“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这样的女儿,我可声不出来。” “陆云杉,你胡说什么!这就是你做错事情的态度?你这么多年得教养哪里去了?我送你去学画画,去学书法,还有你读的那些书,白读了么?”陆爸声色严厉,他一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指着陆云杉, “爸爸,告诉我,为什么我中考之后没有上成寄宿学校?为什么我高考的志愿被改了?” “不过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现在,真是后悔了,后悔让你读大学,读市里的大学,你尚且可以变得这样坏,让你出省读?你还会记得回来?我早早就应该把你关在家里,不该放任你!”陆爸说得激动,胸口起伏不定。 她上幼稚园只上了一天,那段时间她天天呆在家里,每天都会有大姐姐来教钢琴,还会有刚毕业的幼师来启蒙教育。 “真是好主意,把我锁在家里吧,最好哪都不让去,就呆在您的眼皮子低下,那样最安全不过了。”陆云杉反唇相讥。大家都省去伪装,倒是让她捡了便宜,这么多年她的隐忍,就像是以瞬间都要爆发出来,她本来就是牙尖嘴利的坏心肠,装乖乖女这么久,她真的害怕自己疯掉。 “陆云杉,你混账!”陆明以前是个律师,对着自己的女儿却因为太情绪话,说话也没有条理。 陆云杉步步紧逼,“这个女儿我当得好辛苦,如今这样坏,到哪里都是臭名声,您干脆不要也罢。你们真心爱过我吗?干脆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她要去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陆云杉,你这是要造反么?我们除了没有把你生出来,什么没有给你?你从小到大上学都有车接送,这是多少人家的孩子羡慕不来的?你的娃娃和衣服比谁都多,从小到大你的什么要求我们没有满足过?说这样的话,我真的是不想要你。”说话的人是陆太,她此刻倒是摆满了慈母的风范。 陆云杉一声嗤笑:“满足什么?我何尝提过什么要求?我敢么?从来都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么?” “陆云杉!你反了你!”陆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微微喘着气,“从今天起,你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手机交出来!” 要关住我?又要夺走我的自由么? 陆云杉眼眶都红了,“不交,什么也不交!” 陆太对陆明劝道:“你不要太动怒,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她喝她妈林月如一样,都不是安分的人!” 陆明一把推开她,“林月如的名字,你也配提?” 陆云杉终于从陆明的口中听到林月如的名字,她于是说:“手机我交出来,我也不出去。你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和父亲都在哪里?”她眼神迷茫,言词恳切。 陆明眼中闪过一丝哀痛,转瞬即逝。他没有把她的女儿教育好,他更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陆明喊道:“张妈!” 张妈早就站在墙角,哭得不明所以,答道:“先生,小姐无论做了什么,那是您的孩子啊。” “小姐从今天起步许离开家门半步,你好生看着她。有人来找她,就说她去了乡下外婆那里。”陆明似乎很疲倦,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按住太阳穴。 他然后转头对陆云杉说:“你的手机今天起会停掉。” 陆云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爸爸!” 陆明笑了笑,“很高兴你还能叫我一声爸爸,所以我不会再放任你!” 陆云杉沮丧着脸,“好像你从知道这件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会怀孕?” “我对你好失望。无非是因为你自己轻浮,如果你不在外胡乱厮混,不知检点,毫无素养,又怎么会怀孕?要我问么?不觉得更加羞耻么?” 真好。 真是理解女儿的好父亲。 她于是不再说话,低着头去了自己的房间。 陆明看着陆太说道:“你和我去书房,我有话问你。” 陆云杉躺在床上,看向窗外。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窗外的阳光和云朵,干净的天空和干净的空气,她猛的嗅一嗅鼻子。 沈流年,你在做什么呢?现在。 你一定在看慕容诗集吧。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你说你本来不喜欢情诗,可是遇到我后才明白古人情诗的精妙。 沈流年写给她的《长相思》此刻还躺在她学校寝室里的抽屉里。 张妈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的小姐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脸上傻傻的笑。 张妈走进来心痛道:“小姐,你何苦这样作贱自己呢?” 陆云杉坐起身,“张妈,你也觉得我是在作贱自己·······” “小姐,我听到先生和太太在书房里争吵,于是躲在门口听,这才知道小姐你·······”张妈年迈,声音都是沧桑感。 “你听到了什么?” “隐约听到先生好像在训斥太太,说太太没有看好你,可是太太又反驳,说什么林月如·····野孩子什么的·····” 陆云杉闭上眼睛倒抽一口气,她大概能才得出二人的对话了。 张妈看陆云杉脸上尽是苦涩,心想,她的小姐比别的同龄的孩子都懂事,却要承受别人不该承受的。她走到床沿,握住陆云杉的手道:“小姐,张妈在太太还没有嫁进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个家里了,所以很多事都知道。” 陆云杉睁开眼睛,“你知道什么?” 正文 离开(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6 本章字数:4876 人们可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 ——莎士比亚《麦克佩斯》 张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讲完的。 直到张妈离开许久陆云杉依旧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张妈说:“现在的太太是陆先生的二妻,陆先生娶二妻是为了照顾陆云杉。” 张妈说:“第一任太太林月如是个十分温柔的美人,先生很体贴的照顾她,只是她从来都不开心,每次看到陆云杉总是会发愣。” 张妈说:“林太太很多愁善感,只是一场小小的感冒,却始终不见好,后来竟然发展成肺炎,躺在医院里天天挂点滴,细嫩的胳膊上戳针孔都戳肿了,太太忽然又得了厌食症,只有先生喂饭的时候才会吃几口,那个时候小姐你尚在襁褓中,所以没有印象。本来只是个小感冒啊,久久没有好起来,先生于是责骂医生,后来医生又说小姐肺部有阴影,于是去体检,折腾了半个月,终于确诊小姐是患了肺癌。” 张妈说:“先生那个时候每天连家也不回,不去律师楼,就坐在太太的床边看着她。太太不肯化疗,说会掉光头发,宁可好看着死。先生也没有办法,只有看着太太一天天虚弱下去。” 张妈说:“太太去的时候只是盯着小姐你,看也不看先生。” 用什么来形容陆云杉此刻的心情? 原来谢司杰打听来的都是真的。 既然她妈妈爱的人不是陆明,那么她亲身父亲一定另有其人。 她还很庆幸自己还有思考的能力。 拿出手机准备给谢司杰打电话,突然想起陆明说她的手机今天会停用。然后她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播谢司杰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的电话暂停使用······”然后是服务台标准又流利的一串英文。 她想起以前听过一个笑话,以前有个人上厕所忘记带卫生纸,又碰巧手机欠费,于是给10086打电话,让客服通知他的同桌去送卫生纸。于是他同桌莫名其妙收到一条短信:‘对不起,您的话费不足##元·····您的同桌在厕所等着您去搭救。” 陆云杉把手机摔到地上,上个月陆明才送她的新款Nokior于是电池和机身分了家。 这个手机怕是10086也打不通。 真是好笑。至于这么防着我么? 晚上陆云杉去上厕所,故意经过陆明和陆太的房间门口,二人似乎还没有把一件达成一致,陆云杉隔着门板都听得到陆明压低的怒吼,陆明以前再家里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对妻子女儿百依百顺。看来他这次发脾气也让陆太太深深不满。 她刚准备离开,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句:“我已经和三医的刘医生约好时间,他是我的同学自然帮我保守秘密,你过几天就带陆云杉去做了。” 做了? 是什么意思? 陆云杉立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声音是陆明的。 陆云杉站在那里都没有力气多走一步,又生怕她们开门发现自己,于是使上全部力气离开。 陆云杉趴在床上耳朵里总是那三个字。 她其实早就打定主意,心想反正学也不能去上了,沈流年也见不着了,这个孩子她要留下。她不怕做个混乱的单亲妈妈,反正她已经成年,早些年像她这般大的姑娘早就结婚了,她外婆就经常唠叨: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最后还不是嫁做人妇。还不如早早结了婚,报个娃娃。外婆是旧时代的人,没读过什么书,几个儿女里面就爸爸是大学生,外婆嫁给外公的时候据说只有十八岁。 陆云杉虚岁十九了。 她摸着肚子,一夜无眠。 早餐是张妈送进房间里的,中饭却叫她出去吃。 陆云杉坐在凳子上默默嚼着白饭,原来是陆明出去了,陆太也不跟她说话,大家相对无言。 后来陆太接过一个电话,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陆云杉只听她说了句:“我马上就来。”于是就见她把碗放下去拿包包。她本来都快出门,忽然回过头对张妈说:“不能让小姐出去,否则你不必呆在我们家了。” 陆云杉心里刚窜起的苗头因为这句话瞬间熄灭。 陆云杉于是继续嚼饭。 张妈像是看中了她的心事,跑过来对她说:“小姐,你出去吧。不过您得赶在太太回来之前回来。” 张妈脸上的皱纹堆得像是一个个小山丘。 陆云杉为难道:“我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不要出去了。” “小姐,您去吧,张妈知道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一把老骨头,儿子早就叫我去他那享清福了,只是我在这里做久了有了感情,又舍不得小姐,所以才一直舍不得走。” 张妈的头发近半是花白的。 陆云杉想起张妈还有一个在银行柜台做事的儿子,于是说道:“我很快会回来。” 陆云杉回房间拿了一叠钞票,然后立刻出门。 她跑到共用电话亭立刻打谢司杰的电话。她本来是要在家里打的,只是陆明一向谨慎,家里的座机也都停了。 电话里一声又一身嘟的声音,陆云杉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怎么还不接呢? 她就要放弃挂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她一声谢司杰还没有喊出口,一声甜甜的“喂”就绞烂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淡定的说道:“谢司杰在不在?” 女生正准备回话,听筒里突然传出谢司杰的喊叫:“靳素素你干什么呢?你放下我的手机!” 然后听筒里就是一阵抢夺的声音和谢司杰的鬼吼鬼叫。 陆云杉笑了笑,她太单纯了,怎么会觉得谢司杰就是她的救星呢? 她脑中出现谢司杰一脸决绝一边对她说觉得赵敏太傻,一边把手给她咬的模样。 她嘲弄般的摇了摇头,放下听筒,于是谢司杰的那一句“陆云杉,是不是你······”就被摁在了冰冷的电话机里。 陆云杉招来一辆的士,本来想去M大,转念一想,今天星期天,她们肯定都回去了。于是对司机说:“去福名路。” 陆云杉记得她开学的时候帮郝思倩填写家庭地址,写的好像是福明路160号。她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因为与她家南辕北辙,她于是微笑着问路边的一位大妈,“请问您160号在哪里?” 大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陆云杉于是问:“怎么了?” “我看你的打扮也不像是住在那里的人啊······” 陆云杉看了看自己,奇怪道:“什么打扮?什么那里的人?” 大妈答道:“福民路100号以上都相当于贫民窟,住的不是一般的小康家庭,是领政府补贴的住户……” “那么我该往哪个方向走呢?”陆云杉问道。 “你从这个路口右拐,走几步路对着门号就能找到。” 陆云杉道了谢就走了,她心想,我看郝思倩平时的打扮更加不像。 到160号陆云杉停下,看了两遍门牌,心想,郝思倩乱写的地址? 眼前是一间矮小的住房,看上去有些历史,破败不堪,门口还有青苔,门开着,里面却是一片漆黑,陆云杉壮着胆子在门口喊了一句:“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 陆云杉于是走进去。 怎么看也是没有人气的地方,屋子里都是简单的家具,还算是干净。但是如果没有人在家,大门应该会是关着的吧。于是陆云杉大胆走到房门口,刚准备出声就愣住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腐烂的气息,床上躺着一个苍老的女人,她似乎睡着,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 陆云杉拉开包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然后迅速的离开。 陆云杉冲出来后就靠在屋旁的一棵大树旁喘气。 身上的现金只剩下一百,还有刚刚坐车找的零钱。她本来把房间里的现金和卡都拿出来了,现在现金没了,卡还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缓慢的提着步子在福名路找提款机。 “陆云杉!” 陆云杉慢慢转过身,郝思倩像是跑完冲刺在她面前气喘吁吁,手上还拿着一叠红票子。 陆云杉以为她要感谢她来着,于是伸出手,摆了摆:“不用客气的。” 郝思倩冲过来就把钞票甩在她的脸上,百元大钞刷刷的就从她脸上拂过。 她愣了一下。 然后弯下身从地上捡钱。 郝思倩咆哮道:“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怜悯!” 除了几张飘得太远被几个小孩捡走了,陆云杉把她丢的钱都捡齐了。她站起身来模样甚是谦恭:“你肯接受她的怜悯却不肯接受我的怜悯,我的钱和他的钱有什么区别么?” 郝思倩脸胀得通红,“你···你·····我不要你管!” 陆云杉伸出手抚了抚郝思倩衣服上的一丝褶皱,轻声问道:“他是每个月给你钱还是一年一给呢?衣服可是他买的?” 郝思倩怒极伸出手就要甩她巴掌,陆云杉似是早有防备,抓住她的手继续说道:“和我谈恋爱的时候还是在给你钱么?这是什么?你求包养?和我这个好姐姐说一声,怜悯我给的起,包养么····”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沈流年要是喜欢也是可以的。” 郝思倩愤力抽出手,然后从她手上抽回钞票笑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被怜悯,喜欢流年哥哥包养我,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他有多好?我们是亲妹竹马,我们是两小无猜····” 她闭上眼睛,陆云杉总是疑心里面有眼泪要掉出来,郝思倩继续说道:“我爸爸还在的时候,我们家就住在他们家旁边的小楼里,他爸爸说,空着也是浪费我们家住在那里爸爸工作,你知道沈流年小的时候被其他伙伴称作什么吗?他们叫他哑巴,沈流年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理他们,可是我每次听到他们这样喊我总是会跑过去和他们扭打,沈流年不知道他有这个称号,她更加不知道我为他打架。后来爸爸去世了,沈流年一家也搬家了,我和妈妈于是迫于无奈搬了出来,妈妈本来就没有上班,靠着爸爸的积蓄生活,可是妈妈却生了病,药一直也没断过,病却没见好,家里的钱渐渐没了·····后来我长大了考上大学,几个亲戚供了点钱给我上大学,我本来准备辍学去打工,老天却让我又重新碰到沈流年。”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不过陆云杉能够想象到。 陆云杉于是说:“我没空听你家长里短,我还有事。” 陆云杉转过身的一刹那郝思倩在背后说:“沈流年知道你出事了,他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他很着急。” 陆云杉身形一顿,没有转过身,继续迈出步子。 他当然打不通,他每次都要挑最特别的时间才肯打。 那一点钱虽然没多大价值,但郝思倩总算肯接受,她心里也稍稍好受。 陆云杉走到一个公用电话里,心里想早知道就不摔手机了,没个手机真不方便,然后她的手在电话机上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 电话很快被接起···· 里面传出的声音却充满疲惫,依旧是又低又有磁性的声音:“喂?” 正文 离开(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6 本章字数:4412 有些人,等到离开了你才知道珍惜。 ——摘自沈流年的博客 陆云杉压抑住情绪,却止不住声音沙哑,“沈流年,你出来一下。” 沈流年突然间变得激动:“杉杉,是你!你还好么?杉杉,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你能原谅我么?” 陆云杉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要哭的冲动,“你先出来·····” “好好,我马上出来,杉杉,你在哪里?” 陆云杉看了看周围,对他说道:“记不记得我最喜欢去的那间星巴克?” “杉杉,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陆云杉心里满是苦涩,压抑住抽泣,“我在那里等你。” 陆云杉叫了车,很快就到了地方。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那里他看到沈流年匆匆从计程车里出来连司机找钱他也不回头就冲进来的样子。 一抹绝望慢慢爬上她的心头。 她朝沈流年招了招手,沈流年于是快步走过来。 陆云杉发现沈流年眼角有淤青,却什么也没问。 两人相望,大家都不知道怎样打破沉默。 终于沈流年开口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陆云杉笑笑:“然后呢?” 沈流年一把握住她的手,“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陆云杉摇了摇头,“我要听你说。” “杉杉,我知道我很自私,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来都不去想你心里想什么,我说我累了,却从来都没有考虑一直在主动的你,我如果肯听你解释,也不会蠢到要去说分手,是我活该,所以我失去你。我日日思念你,白天想,晚上也想,什么也看不进去,听不进去。离开你以后,我总是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你还会再回来,我守着手机,我等着你的电话,我知道你一定会给我打电话,可是却让我看到你和谢司杰很亲密的在一起。我真的很心痛·····杉杉·····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陆云杉依旧摇头,“我想要听到的不是这些·····” 沈流年微微一愣,继续说道:“我还爱着你·····很爱很爱你·····” 陆云杉没有变换表情,可是心里一团瘫软。 终于听到这句话,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她问道:“你相信我和谢司杰是清白的么?” 沈流年思索片刻答道:“我不计较你与他之前发生过什么,只要你从今以后心里只有我····我会····” 陆云杉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因为爱你,很爱很爱你,所以不管你是否有主动过,不管你和别的女生怎样怎样,我爱你,义无反顾。我相信这份爱没有限期,它随我的生命停止才会枯竭。为你做多大的牺牲都不是牺牲,我爱你,沈流年。”她一手把玩星巴克精致的咖啡杯,一边从薄唇吐露自己的心事,忽然她的手停止运动,抬头看正在发愣的沈流年:“我最在意的是,你不信我。你不相信我····。” 陆云杉说出口的一瞬间,觉得身心都放松了,沈流年握住她白玉一样的小手,“我没有安全感,我不知道你何时会放弃我。我只觉得来得太快的幸福,消失得也会很快。” 陆云杉轻轻一笑,“沈流年,你没有安全感,你不是不自信,你只是不相信我。” “是!杉杉,你如此美好,就像是舞动的精灵,这一刻我抓住了,可是我怕我松开手,你就会飞走。你····我明明看到你和谢司杰很亲密,那天你确实在他楼上过了一夜,我一步都不敢离开·····”沈流年眼睛里流出淡淡的哀伤。 “我都说了我在他家下了一夜的跳棋····”陆云杉辩驳道。 “你知道这是个很烂的借口·····”他无奈的说道。 陆云杉也很无奈,虽然是很烂的借口,确实事实。 “他那晚喝醉了,酒吧的服务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心想他一个喝醉的人呆在酒吧那么混乱的地方肯定不安全,所以去把他带回他的住处。我要走的时候他突然醒了,然后真的下了一夜的跳棋。”陆云杉解释道。 “真是太巧了,他电话薄里联系人肯定超过一百,却偏偏打了你的电话。” 沈流年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释怀,反而更加凝重。 陆云杉很疲惫。 她和谢司杰并不是一清二白。她不能很坦然的说她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忽然想起刚刚给谢司杰打的电话。于是说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谢司杰是情侣,刚分手的时候你不找我要解释,现在不是迟了么?” “我知道我做的错事不止一件,杉杉,我需要你的原谅,给我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好么?” 陆云杉嫣然一笑,是迟了,你早些问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我也不会····· 她却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你是爱我,现在我肚子里怀的,确实是你的孩子,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沈流年面露痛苦,“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 “是么?然后呢?” “我还有一年毕业,我还没有能力照顾你们。所以杉杉,我们需要忍耐,再过两年,我们就可以去结婚,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陆云杉不可置信的看他,一字一句的问:“那么·····现在这个呢?” “我陪你···去····去打掉他吧····”他仿佛是做出了十分艰难的决定,眉眼之间尽是苦楚。 陆云杉却笑了。 为什么要问呢?结局不是一样么? 为什么要见面呢?结果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不是么?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沈流年,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去找谢司杰打架了····” 她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咖啡比较苦还是心尖比较苦? 她笑笑:“沈流年·····” “恩?”沈流年放在安徒生童话里绝对是白马王子的典型,俊秀的眉眼,从未脱离的优雅风范,白衣翩翩。就差拿一把宝剑骑一匹白马。她无数次得做噩梦,梦里总是孤身一人,但自从遇到沈流年,梦里会出现一个翩翩白衣少年举着宝剑为她披荆斩棘。 她早该醒悟,梦和现实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她不该大白天做梦,她不该以梦不醒。 梦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陆云杉贝唇轻启:“沈流年·····” “哈?”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因爱而善妒,因爱而善嫉。 在沈流年还没有开口之前,她已经站起身,沈流年微微一愣。 陆云杉隔着桌子弯下腰,吻上沈流年惊讶的嘴唇。 周围传来惊呼,她听不见。 她只听得见沈流年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她只闻得到沈流年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她没有闭上眼睛,这样近距离的看她的沈流年,他俊挺的鼻尖和她相处,沈流年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她多看一秒就要被吸引进去,无法自拔。 沈流年贪恋眼前的红唇,想要加深这个吻,陆云杉却离开了。 沈流年不解的看她。 陆云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沈流年,我们真的要分手了。” “为什么····你在说什么?····”他不明白,陆云杉上一刻还深情的喊她的名字,还说爱谈,还吻了他。 现在说真的要分手了? “沈流年,我爱上了别人。我们分手吧。再也不要见面,你再也不要找我。就当做····当做···没有遇见过我这个人·····” 沈流年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怪他不相信她,让她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于是伸出手抚上陆云杉的头发,温柔的笑笑“说什么傻话呢?说什么也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陆云杉生怕自己在沉溺于这温柔,一把拂开他的手,然后沈流年愣住了,陆云杉也愣住了······ “你····”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她坐下来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这次是我先松开你的手,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一个字一个字像是打在沈流年的心里,才二十来个字他已经血肉模糊。 他还是不信。 “你爱上了谁?陆云杉,除了我,你还有谁可以爱?”他眼里浮现出一个蜷缩在一团睡觉的孤单的身影,她是那样孤单啊,明明每一个怀抱都是向他展开,她的红唇只为他开启,她刚刚还在说爱他。她怎么会爱上别人? 他不相信。 他忽然睁大眼睛,“谢司杰?你们真的····” 陆云杉点点头,把头撇向窗户外面,不想再看他。 “我真傻,还求你原谅呢,所以是你背叛了我对不对?可是我不许你松开手,陆云杉,我还没对你腻烦,你们俩不许再一起,陆云杉我不允许!·····”他像是动了大怒,眉飞色舞,就差伸手来掐她了。 他一连说了许多不允许,陆云杉甚至都不看他。 他忽然颓然的说:“为什么?” 陆云杉慢慢转过头来:“他爸爸是市书记,他是天之骄子,他有钱,他肯为我撒钱。更重要的是他爱我,比起他自己,他更加爱我。” 陆云杉说得很慢,也很清晰。 沈流年却像什么也没听清,眼睛里的焦距渐渐消失,他喘着粗气:“你···说···什···么·····” 陆云杉沉默,她也没有力气再重复一遍,只是摆出冷漠的面孔。 “那么····你也爱他?” 陆云杉用尽全身的力气点头,末了发现沈流年没有在看她,他垂着头,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在抖动。她握紧拳头,答道:“是。” “那好,我成全你们····” 正文 离开(四)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6 本章字数:4589 柔柔的晚风轻轻吹过\我的心情平静而寂寞\当我想忘记爱情去勇敢生活\是谁到我身边唱起了情歌\当初的爱情匆匆走过\除了伤口没留下什么\你总是在我寂寞流泪的时候\用你的双臂紧紧抱着我\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除非你真的能给予我快乐\那过去的伤总在随时提醒我\别再被那爱情折磨\不要在我哭泣的时候说爱我\除非你真的不让我难过\我不想听太多那虚假的承诺\让我\为爱再次后悔\犯下的错 ——郑源《不要在我寂寞的时侯说爱我》 沈流年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放在桌上,然后跌跌撞撞的离开。起身的时候绊倒桌脚,他似乎察觉不到一丝疼痛,陆云杉看他一点一点的转身,然后他突然转过身,“你看上他爸爸有权?” 陆云杉不做声。 他又继续问道:“你看上他有钱?” 陆云杉还是不说话。 沈流年像是个八十岁的老人,絮絮叨叨。他不死心的又问:“他可说了爱你?” 谢司杰说过没有?陆云杉记不得,但是依旧不妨碍陆云杉点头。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离开,没有一秒钟的停顿。 直到空气里再也没有沈流年附属的因子,她才敢哭出声来。 沈流年。 我爱你。 你要记住。 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我比你自己都要爱你。 陆云杉蹲坐在床上,她把头埋进膝盖。长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陆云杉,你出来一下。”陆太隔着厚厚的门板叫道。 她只想缩在这方寸之地,满脸哀怨抬起脸。静坐了三秒,还是挪出脚下床。 她穿着蓬松的睡裙,没有洗脸,没有梳头,盯着黑眼圈,赤着脚跑出来,以为又是一顿说教。她干脆低着头又腻歪到沙发里。沙发比床还软,真舒服啊。她感叹了一下,然后听到沙发对面的沙发传来熟悉的笑声。 她惊得迅速抬起头,看到谢司杰的一瞬间她差一点跑过去抱住他。 “哈哈,陆云杉你在家扮鬼呢!”男生大笑出身来。 陆云杉迅速把窝在沙发上的脚拿出来放在地上,一双白玉般的足小巧得惊人,谢司杰盯着那双脚就要看痴了。 陆太拿了水果和茶过来轻轻咳了一声,“你们两个好好聊聊,陆明出差了。后天才会回来。”像是说给陆云杉听。她放下水果盘后,就回了自己屋。 陆云杉吃惊的看着谢司杰:“你对她灌迷糊汤啦?” 谢司杰邪魅一笑,“我只想说,只要是个女的,就逃离不出我的魔爪····” “得,你继续吹,牛都被你吹伤天了。你把凤姐也领走吧···” 谢司杰正经道:“你遇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就算是我爸爸出面,你也不能回学校了。” 她赤足跑过去拉谢司杰的手,“你跟我到房里来。” 谢司杰喜上眉梢,“这么快啊,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哎,陆云杉,你别扯啊,急什么啊。” 这人嘴里完全不能有什么好话吐出来,指不定陆太在偷听呢。 一进房间谢司杰就往床旁边跑,他一只手在上面按,嘴里还在说:“我喜欢这床,够大,够软。” 陆云杉的房间是典型的女生闺房,陆太一手操办,陆云杉什么设施也没有挪进来过,也不敢把东西乱放。 她嚷嚷道:“谢司杰,你乱说什么呐。” 谢司杰勾起他标准式的嘴角,眼睛放出光来,“我想,在上面翻红浪的感觉,肯定是不错的。” 陆云杉脸骤然通红,她握起拳头就朝谢司杰打过去还没捶上去就被谢司杰握住。 谢司杰杰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手软弱无骨,根本舍不得放开。他笑道:“陆云杉,你别急着投怀送抱啊,我还有事情要说呢。” 陆云杉撅起嘴:“谁投怀送抱了?靳素素投怀送抱了?” 谢司杰脸上的笑容骤然停住,“那天真的是你?我后来打过去,却发现是公用电话亭,陆云杉,你的手机呢?” 陆云杉看了她一眼,抱着个枕头坐到床头去,“我被我爸关了,手机被我摔了。我那次是偷跑出来的,你可别让我妈知道了。” “这么严重?” “废话,让你做女的,你试试。在古代,我这种女的,只怕早就被拉去浸猪笼了。” 谢司杰点了点头,“你是应该被拉去浸猪笼····” 陆云杉一个枕头丢过去,“谢司杰,你还想不想活拉?! “当然想活”,他甩开拖鞋,爬到陆云杉身边,把头靠在陆云杉的肩膀上,“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云杉一把推开他,“你小心有人进来·····” 谢司杰却满不在乎的说:“你可知道你妈妈是怎么被我收服的?” 陆云杉确实很疑惑,陆明说过不允许有朋友和同学来找她,来找她就说去了乡下,她记得很清楚。 “你妈妈不是在经营服装店么?她开的是高级服装店,最近却进了一批次货,数量很多,所以亏损了,她找我们银行贷款,我见过她。” “等等····你说什么?你们银行?谢司杰,你解释清楚,你什么时候和银行扯上关系了?” 谢司杰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证劵什么的,我都脱手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多资金,说出来你肯定吓一跳。是谢有志替我找的工作,申英银行的行长是他同学,所以我直接进去做了高管,但是陆云杉,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受人摆布。我离开学校了,谢有志非要我在他的眼皮底下过活,陆云杉,你知道银行也不是我的久留之地。” “我知道,咱们谢司杰谢公子,绝对是无所不能····”陆云杉眨着眼睛诹昧的看着他。 他愣了半晌,喃喃道:“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绝对是你能办到的。一张去德国的机票” 谢司杰脸上风云变幻:“你莫不是要逃?” 陆云杉点点头,“你知道这里已经不容我。” “沈流年知道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找我打架。陆云杉,你爱上的是个暴力男,幸亏你放弃他早,不然会面临家庭暴利····”谢司杰想要转移话题。 “我甩了他。干净的,漂亮的,彻底的。谢司杰,你不会拒绝我的,是吗?” “才怪。” 陆云杉出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敢拒绝我,我就掐死你。” “你找我要一根棒棒糖吧,阿尔卑斯还是真知棒适合你?你不会自己去买机票么?” 陆云杉恨恨的看着他:“靳素素是谁?” “你这个时候倒像是怨妇,可是陆云杉·····” “靳素素是谁?” “陆云杉你别老提她成不?我听到她我头都要大两圈。你们都是来降我的,我怕了你们。我给你机票····”谢司杰告饶道。 陆云杉心里某些地方正在破碎。她脸上却越笑越开心,“啧啧啧啧,你谢司杰也有今天····”她满不在乎的说道:“以前也不见你有这么害怕的女生···· 谢司杰立刻叫道:“那哪里是女生?简直是母夜叉还不好。你是没有见过,我也是见了世面,居然有女的可以凶到那种程度·····” 是吗? 凶到令你如此在乎,程度是不浅。 “你的护照呢?不会被扣了吧,你的小金库呢?不要告诉我你的卡被冻了·····”谢司杰净挑她的痛处说,陆云杉瞥了他一眼,“你明知顾问。我要是有,我还求你干嘛?” “你没有积攒一点点现金?”谢司杰捡到陆云杉的弱处就想逼她进死角。 陆云杉抽出床头的抽屉,在里面随便搅了一把,抓出一堆零钱。 柜子本来在谢司杰靠着的那一边,陆云杉从她的那一边凑身过去,骤然和谢司杰的气息混在一起,她的长发垂落在谢司杰的胸前,谢司杰裸露的颈项处突然很痒,那痒一直像火一样传到他的心底,他抬起眸子,眼前是女生认真的神色,陆云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谢司杰咽了咽口水,“陆云杉····” “恩?”她疑惑的看向谢司杰,终于察觉到此刻二人姿势的危险,急急忙忙就要离开。 谢司杰哪里容得她抽身,他凭借男生天生的力量优势,只轻轻一用力,就把陆云杉按在他的身上。 “陆云杉,你不要动······”谢司杰的声音变得沙哑。 陆云杉的脸贴在谢司杰的胸膛听见他不规则的心跳,陆云杉也傻眼了。“你····做什么?····”陆云杉小声问道。 “陆云杉····你知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很危险的···”他的声音是毒药,一滴一滴渗进她的耳朵就要蛊惑她,谢司杰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陆云杉背上的长发,呼吸一点一点吐在陆云杉脑袋上方。 陆云杉轻轻一笑,双手撑在床上就要起身,谢司杰顺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左转就又重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下,他只是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已经抚上陆云杉的嘴唇。 陆云杉不敢说话,连呼吸都要凝滞。 “你····爱不爱我?”他性感的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妖娆的罂粟散发魅惑。 陆云杉只觉得他这样十分好笑,她张开嘴就要笑出声来。 谢司杰轻轻一伸手指就进入陆云杉的嘴巴。 陆云杉更加不敢说话了,她睁大眼睛看她。 他魅惑的一笑,“你一定不爱我。可是陆云杉我为你做那么多,你总是要为我付出什么?” 他的疑问句语气和陈述句一样平坦,似乎在说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话。所以陆云杉没有回答的时间,谢司杰拿出手指就俯身下去吻住了陆云杉的嘴唇。 陆云杉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于是使劲浑身的力气去推谢司杰,男女的优劣这个时候变得特别明显,陆云杉的抗拒换来的是男生更加强制力的束缚。 他只用一只手就把陆云杉的手按在头顶上,脚上微微一使力,陆云杉已经动弹不得,撬开她的贝齿,迎来更深的吻。 陆云杉只觉得屈辱,她于是用力去咬谢司杰。谢司杰微微吃痛,放开她的时候嘴巴还在流血。她咬得真的很用力。 “小姐,太太问谢先生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 开坑 《缠绵》 正文 离开(五)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6 本章字数:4611 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摘自陆云杉的博客 陆云杉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一样看着他,“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谢司杰轻轻一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偿的买卖。” 张妈年迈的声音还在门外持续,陆云杉轻声答道:“他马上就会走。” 与此同时谢司杰大声答道:“我留下来。”陆云杉恨恨的看着他,被禁锢的手一旦被松开陆云杉立刻推开谢司杰,“我不想再看到你!” “哈?你现在不是要逃走么?你不是早就不准备要看到我了么?”谢司杰嘲弄的笑,一抹悲伤爬上他的脸,他垂下眼眸,“我又有什么资格祈求你不要走·····” 那个男人似乎一瞬间被悲伤的气息缠绕,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又很低沉,他不敢看她,额前碎散的刘海搭下来,遮住眼睛的一部分,他用充满祈求的口吻说道:“陆云杉,成为我的····” 他又像是小心翼翼的说出口,然后卧室里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我以为你会是唯一能够理解我的人。”陆云杉说完就拉开门出去了。 谢司杰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尽快。···”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任何表情的一张脸。 她是你转瞬即逝的路人甲,你凭什么陪她蹉跎到天涯? 陆云杉低着头坐在餐厅的凳子上,谢司杰出来后朝她那个方向说了一句,“转告陆太,我还会再来。”他像是对陆云杉说的,可是陆云杉并不抬头,所以张妈立刻答道:“是的。” 他走了。 她的心又被腾空了。 陆云杉一连几天都提心调胆,陆明口中所说的过几天就让陆太带着她去做了的日子是不是快要来了?她们天都好吃好喝好睡,饮食规律,除了睡眠不安定,老是做噩梦以外,她尽量让自己心态很好,情绪不波动。 “陆云杉,你有谢司杰的电话号码么?”陆太看陆云杉久久发愣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陆云杉看了她一眼不回答。 “你去给他打一个电话,说让他来我们家吃饭。”陆云杉心想怪不得这么些天都没有对她冷嘲热讽,原来是有事在忙呢。 陆云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怎么不去找陆明呢?我觉得陆明更能帮助你,你是对自己不自信呢?还是觉得陆明拿不出那么多钱?” 陆太神色变了变:“这是你对妈说话的态度?你的教养哪里去了?” 陆云杉冷哼:“教养在我亲妈哪里,忘记拿出来了。”看来是陆明即使有搭救她的能力,却拒绝了她。 陆太愤愤的看着她:“要不是你出了这样的丑事,陆明怎么会借这个机会以责怪我没有管教好你的名义让我把服装店停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电话给我,座机也不能用,你把你的手机给我。”陆云杉伸出手,她生怕她再多说出一句她亲娘的坏话,她怕自己会当场掀桌子。 陆太得逞的笑容弥漫出来,一边递给她手机,一边嘱咐她态度要好。 陆云杉按着熟悉的一串数字,胸口有些微微发疼。 “喂?”他的声音有点像猫,从深部透出一股慵懒。 “是我。” 然后是沉默。 “我妈让我喊你来我家吃饭。” 听筒那边还是只有呼吸的声音,陆云杉很不耐烦就要挂掉电话的时候谢司杰突然说道:“你明天晚上偷偷跑出来。” 陆云杉已经了然于心。 她闷闷的说了一句:“谢谢。” 对面的陆太表情已经充满疑惑,于是她像是丢掉烫手的山芋对谢司杰说了一句我妈有话对你说,之后就把电话丢给了陆太。陆太接过手机赶紧和谢司杰谄媚。 陆云杉拖着拖鞋面无表情的回房。 夜晚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黑夜。 黑夜笼罩一切。 黑夜把人的欲望笼罩掩藏肮脏。 陆云杉摸索着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窜。 她像是个熟悉地形的贼,偷完东西躲在玄关处优雅的穿鞋。 她一只脚已经穿好,另一只脚正在踩鞋跟。手就要伸向开门的把手。 “你在做什么?”陆云杉抬头,看到穿着睡袍的陆太震惊的神色。 她垂下眸子:“我走了,对你只有好处。” 她不是不知道,因为她这个特殊的存在,陆明一直不让陆太要孩子,这才是她记恨陆云杉的根本原因吧。一个当后妈的女人,倘若没有自己的孩子,年老色衰是迟早的事,被抛弃受冷遇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她才把全部心血都放在她的服装店上吧。 陆太面无表情的朝她走过去。 陆云杉简直要吓得魂飞魄散,她,莫不是不肯放她走? 陆太一只手向她伸过来,陆云杉就要绝望,却只见陆太的手穿过她的旁边用钥匙在开锁。 “陆明说,以后每天晚上门都要反锁。” 他们家不是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十几年来从不锁门。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么把她的护照和身份证放在客厅显眼处的人也是她罗?她上次在客厅吃水果,眼睛不经意瞟到了,还以为是张妈做的。 “我祝你们白头到老。”陆云杉甜甜的一笑,推开已经打开的门头也不回直接走出去。 白头到老? 是的,白头到老。 这么晚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车呢? 深秋的季节已经有一丝寒意。陆云杉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在路边傻傻的站着。 这个城市还是在夜晚最好看。因为夜晚是安静的,整个城市在霓虹灯的笼罩下安稳入睡。 突然一声轻笑传进她的耳朵。 她转过头一看。 “早上好。”她拿出美好的笑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确实是早上了”他伸手看了看手表,“十二点过三分。我的灰姑娘,过了十二点还不回家是要被打回原形的。” 陆云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已经被打回原形了。” 谢司杰笑出声来,“怎么提了个手提包?行李箱呢?” 陆云杉嗔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旅行。逃难需要带什么····” 他们这样一唱一和真的像是要去私奔的小情侣。 “陆云杉,我们私奔吧。”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陆云杉的心紧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司杰用余光撇到她的神情突然笑了,“逗你玩的,真要当真么?” 陆云杉恼怒用手捶了他一下。 “我不知道你几点钟会出来。买了一张十一点的机票,买了一张五点钟的机票。十一点的怕是作废了,我已经在帝都定了套房,我们先去那里将就一晚。” 陆云杉大惊失色,“我们?将就一晚?”她忙看向后座,没有行李,空空如也。失望也有,安心也有。 帝都陆云杉跟着陆明去过。 大堂里面金碧辉煌,套房的价格是一千五一夜。 谢司杰看她一脸鄙夷的神色,一边刷卡开房一边装作满脸正经:“可别忘记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天之骄子,独一无二的市书记独一无二的儿子。” 天之骄子····· 她怎么会忘记呢?在另一个人面前她就这样说过。 她凭借自己娇小的身材在门只开到一点点的时候迅速抽身进去,然后用脚堵住门,“天之骄子,可不要告诉我你只定了一间套房。” 谢司杰拿出惊讶的表情,“这都被你知道了?” 女生的力量哪里能和男生相比,谢司杰伸手一推房门已经大开,陆云杉节节后退忽然瘫坐在地上抱着脚嚷嚷,“扭脚啦,痛·····” 谢司杰嘴巴抿紧,随即嘴角上翘,顺手关上房门,走过去弯下腰。 陆云杉以为他心虚于是正要埋怨,哪知谢司杰一手放在她身后,另一只手伸向她的细腿就把她抱起来,于是陆云杉的埋怨出了口就变成一声惊呼。 谢司杰一边走向床铺一边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云杉脸也红了脖子也红了,使劲捶他:“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谢司杰答:“如你所愿” 陆云杉的身体瞬间跌落进柔软的床。 这床····· 居然比她的粉嫩公主床还要软····· “谢司杰,你的人生观是什么?” “年轻的时候厮混,到老了缅怀。” 谢司杰没有吻她的嘴唇,直接把头埋进了她的颈项。 陆云杉笑起来:“缅怀什么?缅怀你穿过多少件衣服?” 谢司杰本来隔着衣服抚摸她胸前的鞣胰,听到这句话停下动作。 他一动也不动,既不离开,又不继续。 陆云杉就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继续说道:“我是一件被穿过了的衣服,你不嫌弃我,可是我嫌弃我自己。” 他的眼里忽然闪现出女人不可一世对他说,“纵使你的女人如衣服,我陆云杉也是你穿不起的牌子。”的样子。 陆云杉只觉得颈项那里有湿润的感觉。 谢司杰翻过身,陆云杉深深呼吸的同时,谢司杰“砰”的一声已经按息了灯。 他闷闷的说:“你好好睡觉。我四点钟来接你。” 他走的时候好像是碰着了什么,有什么掉落下来,因为地毯太软,却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因为摔门的声音太大了,过了很久陆云杉脑袋里还是空的。 陆云杉一夜无眠。 谢司杰一夜也无眠。 陆云杉站在落地窗看夜空看星辰,黑色是他的颜色,星辰却是另一个人的眼眸。 她发呆愣了半晌,然后穿鞋拿包包开门准备出去。 她抬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你是?”陆云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女人比她要高一点,一身墨绿的雪纺在身上衬得她像是下凡的精灵,她弯下来的眉毛又细又长,一双杏眼顾盼生辉。 她也打量了陆云杉,她的笑容完美声音动听:“带你私奔的男人的未婚妻。” 正文 异国(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6 本章字数:5281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凤栖梧柳永 男人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抚向陆云杉的颈项,所到之处激起一种战栗的快感。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绽放的笑容颠倒众生,他的嘴唇沾上罂粟的毒素,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府传上来,:“吾爱,你终究是逃离不了我。” 陆云杉向后倒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两个月前方璐璐用MSN传给她一张照片,于是陆云杉又开始犯浑,她向教授请好假,带了一点点行李又去了一趟德国。她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死心。 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就要抛弃她,她没有依附,不能归根,没有归属感。 她每次被背叛,首先安慰自己,我还有亲人。 和亲人反目之后,她就像是一个被丢掉的小孩。她于是千方百计的离开,只要还剩下一线希望,她就不放弃。 三年了。 照片上的沈流年风采更甚,洗去青涩和稚嫩,眉眼之间全部是自信和成熟男人的色彩。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旁边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女子的身上穿着的····是婚纱? 方璐璐说,沈流年订婚,全城轰动,报刊杂志上面都是大大额照片和很多字的描述。 她之前已经得知沈流年创办SK,而SK如今已经是世界五百强。她动个手指头,将这两个字母打进谷歌,然后就会见到铺天盖地的介绍。 她于是用颤抖的手在键盘上面敲打,“女方是谁?” 竟然不是郝思倩?她心心念念的把她从他身边赶走,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够与沈流年并肩站在这里么? 方璐璐很快答道:“是一位国外建筑集团老总的女儿。” 这可不就是门当户对么?沈流年家里是做建筑的,这女的八成是他爸爸给他找的。可是他竟然同意了?还允许这种照片贴得到处都是。 当年,她拿了靳素素五十万,然后去了巴黎。在那里,她像个孤魂一样的游荡了三年。她报考了T大的经济专业,很意外学校愿意接纳她。中国的大学只对高考生打开,T大的校规却是,只要能考上,就能上。她去上课的时候居然碰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她本来是五谷不分,连吃饭都要人陪的人。三年来却是一个人走了许许多多的路,她卖过报纸,做过营业员。那种面对冷嘲热讽也要陪净笑脸的生活让她深切感受到——你,不能把自己当做你生活的中心。 他们班有一位叫sun的华裔本来和她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后来他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当众对她告白,他站在沙发上,对着她,用中文大声说我爱你,在场的人不是很熟悉中文,可是这句话太特殊,所以大家都起了哄。陆云杉于是看着他像星辰一样的眸子,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其实许多回忆都瞬间涌现出来割裂她,可是,不痛,怎么记得更深?不痛,她怎么会有力气走得更远? 谢司杰朝他走近,“为什么?这几年我不停的找你。德国我去了不下十次,为什么你会去了巴黎?” 陆云杉摇摇头,“原来你真的是要和我一起走,可是我们道不同,我知道你会去找我。去哪里都是一个人,对我而言不会有区别。” “你不是要去寻找生父么?谣言不可轻信,但是我知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你都会放在心上,你表面不动声色,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有多么在乎。”谢司杰张开双手,把陆云杉拢入怀抱。他把头靠在陆云杉的肩膀上,“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你。” 陆云杉本来要推开他,谢司杰却好像洞察到,他的声音十分喑哑,“你不要动····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妈妈的忌日·····” 陆云杉疑惑道:“3月18号?我记得你的身份证上写的是4月16号······” 谢司杰喜出望外,“你有留心过么?” 陆云杉一时说漏嘴,她有点生自己的气了,“所以你妈妈是生你的时候难产死掉的?” 谢司杰点点头,“所以我爸爸一直不喜欢我,他觉得是我夺取了我妈妈的生命。” 陆云杉轻轻推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我找不到你,所以我在想,如果我盲目的找,会不会永远都找不到,永远都失去你呢?这样想的时候我就很害怕,我知道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又一个人你一定是最在乎的。” 他不再往下说,陆云杉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确实十分狼狈。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撞得天昏地暗。 “我知道这个国家对你有特别的意义。所以当这个国家的入境记录上一旦出现你的名字,就会有人通知我了。你觉得你会逃离开我么?不可能。”他笑容邪肆,陆云杉知道他守株待兔等待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以为时间久了,他会忘记她。 他们都会忘记她。 她背转过身,“我不可能和你一起回去。” 谢司杰亦步亦趋,仍然去拢她入怀。 “有人和我说过,两个人正面相拥心脏是错开的,只有像这样,一个人拥着另一个人的背部,他们的心才会靠的最近。如今,我愿意把我的心贴向你,你还要固执的远离吗?” 陆云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动作呢? 月光下,她曾经用这样一个姿势拢另一个男人入怀。 她自嘲的笑笑:“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谢司杰轻声说道:“你是我的毒药。” 我食毒入骨髓。 无可救药。 她转过身细细的打量他。 他比起三年前,更加俊逸,不凡的风度,衬托谢司杰天生的自信,简直是所有女生梦中幻想的对象。 他还是那样喜欢黑色,黑色的针织衫慵懒而随性的套在身上,整个人充满了魅力。 陆云杉突然发现一件事,“谢司杰,你多少岁的生日?”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年龄,也没有去关心过他生活的细节,她们相熟差不多一年,这个时候问出口有一点不好意思。 谢司杰浑然不介意,反而有意思高兴她终于对他起了关心。正准备答话,她突然自己回答道:“你和沈流年同年。身份证上面的出生年份应该没有错?那么你今年是25岁。” 她说完又兀自去一点一点描绘谢司杰嘴唇的轮廓。 谢司杰的心脏锁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抽动:“你·····干嘛?” 她天真无邪的问道:“二十五岁,怎么没有胡子呢?书上说,肾功能不好,男性荷尔蒙分泌不足就长不出胡子······”她吃惊的看着谢司杰,“你······” 谢司杰没有等她把话说出来,直接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欺身上去就吻上了她的嘴唇,“行不行,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陆云杉叫苦不跌,好奇心害死猫。 她的眼珠轮了一圈,张开嘴就去咬谢司杰的嘴唇。 谢司杰条件反射的松开,“我说陆云杉,你这三年白过了是不是?我放任你自由了三年,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咬人呢?” 陆云杉一脸抱歉,“不是你生日嘛····她转过头,看了窗户外面一眼,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这个时候柏林的街上一定很热闹。 “你生日,我请你吃饭吧。”陆云杉眨了眨眼睛。 谢司杰以为她饿了,于是答应。 当她们两个坐在二十一楼的旋转餐厅里面,陆云杉觉得自己又信口开河了。 她对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觉得一点食欲也没有。 她其实只点了一盘沙拉,其余的全是谢司杰点的。 他单手托起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1978年的,就是比较对我的味蕾。” 陆云杉心里咒骂:“什么年份的你都喝得出来,皇帝的舌头么?单是一瓶红酒就一万三。她的卡要爆了。“ 她虽然如今不必去做那些辛苦的散工,因为有一家公司签了她,工资尚能自已。 但是绝对不能承担她这样奢侈。 “谢司杰,你如今的品味倒是很高哈。”陆云杉嘲弄的看着他。 她这副古怪的表情逗得他哈哈大笑,“你可以再可爱一点。” 他知道她近几年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一定不会轻松。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直接一点过渡都没有,晋级成什么都要自己做的人,个中辛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一个人,这几年怎么过过来的?” 陆云杉撇撇嘴,“起初的一个月,我每天在租来的差不多十平米的房间里装死。后来又一天突然醒悟,人固有一死,不能轻于鸿毛,只能重于泰山。然后我去报考了T大,今年就要毕业。已经有一家公司签了我。” 她说得十分轻松,谢司杰却十分心痛。 “为什么是巴黎?你哪里的机票?你的生活费呢?”那天晚上他的脑袋就像是不停运转的计算机,没有一刻消停。他躺在隔壁的房里的床上,却越来越不安。虽然知道她睡在只隔了一堵墙的隔壁的床上,但是有一种要失去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早早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放在汽车的后备箱,大大小小的用品,连自己惯用的洗面奶都放了进去。他什么都算好了,独独没有想到第二天去找她的时候她的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床上的意思褶皱证实有人存在过。 他被抛弃了。 花花美男谢司杰被抛弃了。 这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起初的那几天他像是疯掉了穿梭在德国的各大城市,后来慢慢醒悟。她没有来这里,她存心不想让她找到。 陆云杉看他变换的神色突然咧嘴笑道,“你居然那么单纯会相信我身无分文,太逗了·····哈哈····” 谢司杰愣了半晌,垂下眸子,喃喃道:“是很逗。” 谁的人生不是一场戏剧呢? 区别只是在于谁的戏剧比较精彩而已。 最后还是谢司杰刷的卡,他轻蔑的看着陆云杉:“女生付钱,做小白脸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 陆云杉没有推拒也没有多说什么。 当他们走在柏林热闹的小道上,陆云杉却偷偷牵起谢司杰的手。 这个时候谢司杰也很聪明的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抿嘴笑了。 陆云杉很惊奇路上居然有摆摊的女人拿着塔罗牌在算姻缘。看长相还是亚洲人。 陆云杉心想,一个国外的女子独自在这生存确实不易,到了要谋骗的地步,于是牵着谢司杰的手去凑热闹。 陆云杉抱着侥幸心理和她讲中文,女人发现同类激动得要拥抱陆云杉,谢司杰隔在前面,女人只好讪讪的退后。 “姑娘,这么有缘分,我来给你算姻缘怎么样?” 陆云杉觉得反正无聊,就同意了。 那女子穿着的不知道是哪个名族的服饰,一下子就把牌铺满了桌子,然后煞有其事的一张张翻开,期间还让陆云杉抽了两次牌。 只剩下最后三张牌内有摊开。 她首先摊开最左边的牌,“这张牌代表你的过去,这张女王代表的是孤独。“ 她然后摊开中间的牌:“这张牌代表的是你的现在,这张倒影代表有两个男人很爱你,而你,在这两人之间不知如何抉择。” 谢司杰握住她的手突然很用力。 真的有点准了······ 她于是阻止女人继续翻拍,笑笑道:“不必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谢司杰拉着她却动也不动,“看一下无妨。” 女人继续翻开第三张牌,“这张牌代表你的将来,这张星空代表了······” 她突然停住。 陆云杉心里一紧:“星空代表了什么?” “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会丧生······” 正文 异国(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7 本章字数:4325 丧生是什么意思。 谢司杰甩了甩正在梦游的陆云杉的手,“陆云杉你不要这么丢脸告诉我你相信塔罗牌吧,而且我怎么看都觉得刚才那个女人十分不靠谱。” 陆云杉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突然楸到有在卖花的小姑娘。她冲过去对白皮肤长着褐色眼睛的小姑娘笑笑:“what'sthemoney?” 欧洲人的五官都特别立体,这个年纪的小孩已经有板有眼,陆云杉深深感叹,她这么大的时候估计还只是小黄毛。 小女孩咧嘴灿烂一笑,伸出三个手指。 陆云杉正准备拿钱,突然一张十欧元晃到了眼前,她毫不客气的接过来递给了小女孩。 陆云杉拿着百合花好得瑟。 她伸手递给谢司杰:“送给你!” 谢司杰莫名其妙:“花?送给我?” “生日礼物啊!” “你确定?花?生日礼物?你确定你要送给一个二十五岁男人一朵百合花当做生日礼物(这朵花还是花的他的钱)?”他看着陆云杉就像是看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陆云杉瞪了他一眼,“要不要?不要拉倒。”她正要把手收回来,谢司杰迅速抽掉她手里的百合。“谁说我不要。” “不是我自恋,你就把我当做这朵花,你就当做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了。” 她像是在说绕口令,谢司杰还是听懂了,她说,她把她自己送给我了? 谢司杰于是牵着她的手开始奔跑,陆云杉大叫:“你敢什么呐,疯掉了是不是?”她用力的把他往回扯。 谢司杰居然生气了? “你不要浪费时间好不好!”他朝她大声吼道。 陆云杉懵了。 “浪费····时间?” 谢司杰疑惑道:“你刚才不是在说把你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 陆云杉听到这句话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精虫上脑了吧······” 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动物? 她愤愤的看了他一眼,“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的诗情画意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谢司杰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走,“你不是这个意思呀·····” 陆云杉只道回酒店还是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她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的地上,呆呆的望着星空。 柏林的星空和巴黎的一样,巴黎的星空和中国的一样,中国的星空和m市的一样。 夜晚。 黑暗。 星空。 她站在苍鲁下总是能轻易的想起一个人。 像是她心里永远不能结痂的伤口。 ——这张星空代表你的将来。 ——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会丧生。 她突然慌乱起来,她手忙脚乱的把她带来的生活用品重新装到行李箱里面,拖着笨重的箱子她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沉,她很轻松的提出门然后“砰”的一声关掉门。 谢司杰站在浴室里。 蓬头里面的水还在冲刷。 水冲刷在他的脸上身上,他的头发贴在脸旁。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陆云杉是胆小鬼。胆小鬼就胆小鬼吧,她坦然的承认。 就像这个时候sun像她伸出手,想要邀请她跳舞。 陆云杉看着舞池里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犹豫着摇头拒绝他。, 陆云杉反正不长得不像陆太,陆太长得虽然标致,却是很普通的五官,只是涂抹了厚厚的化妆品,以致她的脸色彩分明,吸引眼球。 陆云杉这几年竟然越长越妖娆。 她的骨架本来就很细,在国外这几年她过得不好,所以越来越瘦。她的鹅蛋脸已经褪去原先的婴儿肥,一双眼睛显得特别灵动,再加上在巴黎这个时尚的都市,她每天出门会花一个小时化妆,她的穿衣风格更加变得时尚露骨。 sun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拉起,“本来就是毕业舞会,就算你跳的不好又不丢脸,高兴就行了。” 陆云杉拗不过只得小步轻移下了舞池。 法国人天性浪漫。陆云杉在这里居住三年,已经培养了自己的素养,她虽然运动细胞不发达,但总算学会了国标和拉丁舞。每次这种场合不至于太丢脸。 sun是个在德国长大的华人,他的祖籍在福建,所以自己能够说中文,他的中文名字叫陆亿林,拥有一头卷曲的金黄色头发,皮肤白皙,五官十分俊秀,陆云杉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所以他的要求,陆云杉一般很难回绝。 “lucy,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呢?”sun歪着脑袋看她。 她赶忙回过神,“你毕业了去哪里工作?” “你不是已经签了HJM公司吗?怎么还在想去向?我一定是回德国。爸爸这几年身体不大好,他要我回去接管他的公司。” 陆云杉笑笑,“你很孝顺。” sun突然露出悲伤的神色,“我一想到我们就要分开,我就十分难过。” 陆云杉抬起头,眼睛充满色彩,“sun·····” “恩?”他金色的刘海垂在眼睛上,黑色的眸子里只有温柔和单纯。 她完全说不出口····· 如果sun提出来,她一定会接受。 她当初初来乍到,过的有多辛苦就对眼前的这个男孩有多感激。她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女生,可是,当你失去所有,眼前能够拯救你的救命稻草,她怎能轻易的用完就丢掉。她初见sun就觉得有一种亲切感。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把她们拉近。 陆云杉第二年得学费靠打工所得,依旧是凑不齐,法国消费水平相当之高。学费昂贵,她甚至想要递交休学的申请。 她还记得她在西餐厅当服务员打工的时候遇到sun的尴尬。这是他们互相了解的开始,当sun得知陆云杉的情况,在没有通知陆云杉的情况下就帮她把学费缴了。 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为朋友。 他们顺理成章的花前月下。 他们彼此有一种天生的信任和对对方照顾和体贴的欲望。陆云杉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像是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想要靠近相同的液体一样。 所以sun当众告白的时候陆云杉没有拒绝的权利和理由。 她那个时候已经存心要割裂和大陆的一切了啊。可是谢司杰,为什么她会碰到他? sun以为她是担心两人的距离会让他变心,于是摸了摸她的头发,“爸爸一旦好转,我就过来找你。毕竟那只是一时的。” 陆云杉点了点头。把想说的话重新咽回心里。 他是有绅士风度的男子。舞会完毕大家人鸟兽散,他于是驱车送陆云杉回家。 陆云杉一直住在一个只有一厅一房的五十来平米的公寓里,她早些时候因为要打工所以住在宿舍不方便,后来sun实在看不惯,提供更好的公寓让她搬家,陆云杉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不是因为狭窄简陋的公寓住出了感情,而是她心里有一道底线,仿佛接受了,就要万劫不复。除却sun开始帮她支付的学费,后来她一分钱也没要过他的。 到达公寓的时候陆云杉还在回忆,sun看到她思考极为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毕业论文答辩都没有见你这么认真,毕业解放了你反而认真起来。” 陆云杉尴尬的笑了笑。 sun露出一丝暧昧,“lucy,今晚是否邀请我上去一坐呢?毕竟今天是你我的大日子。” 陆云杉心里简直在捶拨浪鼓,她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所以同时她的头也摇得像拨浪鼓。她已经舍弃了当年在校园里清纯的模样,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卷发,她的头发很长,像海藻一样卷曲的弧度衬得她十分动人,sun总是说她眼睛眯起来配上长长的卷发包在脸上十分像一只猫。 “我····现在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飞机,所以你不如回去睡个好觉,养足精神?”她犹豫着说道。 真的是十分拙劣的借口。谁都知道在飞机上是睡觉的好时刻,谁都知道现在十一点都不到,乖宝宝才选在这个时间上床睡觉。 sun温柔的笑笑,伸手拢过她的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你好好休息。” 陆云杉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赶紧下车。 距离他从柏林回来已经有三个多月,谢司杰没有如想象中的找到这里来。 她知道只要他肯,一定可以连她的住址都可以找到。 她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用力的拍自己的脑勺。一定是刚才被浴室里的水蒸气熏得神志不清了,在想什么呢? 突然间手机铃声大振,她于是赶紧去沙发上拿手机,走得太急不小心碰到茶几的桌脚,她疼得直吸气。 一看是sun的电话赶紧按了接听。 “lucy,你明天上班吗?”他的声音真的很温柔。 陆云杉一边用手揉膝盖一边答道:“lucas说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一定要我参加。” “恩,那你好好工作。” 陆云杉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喊道:“sun····” 隔着听筒,和电磁波绞在一起的他的声音像是多了一点鼻音,“恩?” “对不起,我不能够去送你。” “傻瓜,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也不要对我说谢谢么?”他真的很宠溺她,以至于她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有大哥一般的亲切感。 “lucy····” 陆云杉把头仰起来,看向天花板。被磕着的地方····还是很痛。 “lucy·····你在哭么?” 正文 异国(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7 本章字数:4216 相爱容易相处太难。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然后心里的血一滴一滴流出来。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我知道我会碰上一个叫沈流年的人,我想我还是会奋不顾身,飞蛾扑火。一个姑娘的一生,本来就只需要一次感动,然后用余生用力的缅怀。当我想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我知道我们曾经有过灿烂美好的时光,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这样对他念念不忘? ——摘自陆云杉的博客 陆云杉裂开嘴唇,“sun,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哭呢·····只是刚刚被桌子磕到了,有一点痛····” sun轻轻笑道,“这是对你刚才不允许我跟你上楼的小惩····” 陆云杉用手胡乱在脸上乱抹一通,不知道要怎么答话。 “lucy,有人说,当你想哭的时候,你就抬头仰望天空,那样眼泪就不会出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陆云杉却在想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伤心不够深,她明明已经抬头看天花板,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sun,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呜咽。 “我不是对你说过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么?太痛了就早点去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有痛的感觉了。” “恩,那我睡觉啦,你也早点睡啊。” “晚安。” 陆云杉对着听筒也很温柔的说了一句晚安,然后收线。 另一头的sun,一手拿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声音持续了好久,他还是没有合上手机。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枚戒指,刘海盖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 他第一次见到她已经觉得她会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陆云杉美则美矣,他却不是因这美而心动。 她第一次来到他们班上的时候形象其实非常糟糕。不化妆,连发型也没有,衣服穿得很随意。 这在法国特别是巴黎已经可以被当成非常失礼的表现。 他却觉得心动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里总是弥漫着悲伤和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落寞,他竟然有想要好好呵护,用心疼惜的感觉。 他也真的这样做了。 靠近她,帮助她,呵护她。 对她求爱。 是谁先挂断又有什么关系? 是谁先告白又有什么关系? 佛说前世一万次的回眸才能换成今生的一次相遇,我能够与你站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陆云杉又做了噩梦,她总是梦见自己在深海里面沉浮,她想出水,却怎么也游不动,她只能跟随水的流动而流动。 水是蓝色的水,她的身体浸在里面没有安全感和真实感。 她的梦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张开嘴好像在声嘶力竭的喊着什么,可是声音在海水里完全传不出来。 喊破喉咙也传不出一丝声音的感觉。 陆云杉半夜惊醒,眼睛再也不能够闭上。 她索性下床,冲到厨房。 她把油倒进锅里,放水,放面条。等到她觉得面条熟了,然后用筷子把面条捞起来。 碗里的面条热气腾腾。她一点也不犹豫挑起一长串就往口里塞。 烫······ 她终于流出眼泪。 面条忘记放盐。也很烫。 她一边流着泪水一边把面吃完。 一点一点。 **** “lucy,你对这次投标有什么看法?” 陆云杉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在看坐在最后一个位置十分渺小的她,adware的脸上还摆满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法?什么看法?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于是决定破光子破摔,她大义凛然的答道:“Iwilldowellinit” 语毕满座哄笑,她不由得涨红了脸··· 说····错了? adware温柔的笑笑:“good,我们公司就是需要这样的员工,lucy,我决定这次投标工作你来帮我。” 投标? 天啊,她真的错了,她一个小小的企划,进公司还不满一年,最重要的是转正才三个月,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做投标?怪不得大家都要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了。可是adware为什么会问她呢?她只是在路上偶遇过他几次,拒绝过他几次做他的顺风车,难道老板这样小气,趁这个时候要出她的丑? 她转过头往会议桌正中央的adware看了一眼,他仿佛丝毫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已经开始严肃的谈起这个月的业绩。 陆云杉于是放心下来低头看桌上的文案。 最近她是怎么了?心神不宁就算了,出神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居然连开会的时候都能神游,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陆云杉,这份工作你不想要了么? 要知道她当初以一个在校大学生的身份四处投简历只有零星的几家公司肯要她,等他去面试人家发现她是华人,于是直接敷衍的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叫她回去等电话,她本来都不报希望了,可是有一天突然接到HJM公司的电话,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HJM是一家地产公司,在业内虽然不靠前,但是也算有名气,而且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在业内的排名不断上升,这样的大公司居然肯接受她?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否有向这个公司投过简历。当初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把简历像仙女散花一样到处乱投,但是她记得她的简历好像都是往中小企业投的? 陆云杉摇了摇头,反正进都进了,干嘛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adware一句散会,大家集体吐气。 一场会议开了冗长的两个小时,如来佛祖也坐不住了。 陆云杉于是跟随人潮往外面慢慢挪步。 “lucy,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她转过身一看是adware马上撤掉小白菜的苦瓜脸换成周扒皮谄媚的笑容,“郭总,有什么吩咐?”adware也是华人,不过是香港人,陆云杉心想难道是因为当初面试的时候他一心救助同胞所以力排众议签了她。 “今天晚上有一场酒会,可是苦于没有女伴,你能否陪我出席?”adware算是文质彬彬的男子,三十五岁已经做到公司ceo,虽然是继承父亲留下的产业,可是听说,他继承HJM的时候公司已经频临破产。所以他温柔的面孔下,一定有些手段。 陆云杉对一句电视剧台词印象非常深刻——什么是商人?商人就是伤害别人的人。 她犹豫着想要拒绝。 “lucy,你刚才开会的时候在想什么,怎么一直在发呆?” 陆云杉赶紧笑得更加狗腿,“在思考怎样才能把工作完成得更好呢。既然郭总你没有伴侣又不嫌弃我,那我就顶上吧,希望不会让郭总您丢脸。” adware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才会有前途。下班后我来找你。” 陆云杉紧接着用充满敬畏的目光一边点头一边目送adware离去。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是傻瓜她才得罪老板。 到下班的时候adware果然准点出现在了企划办公室的门口,lisa看到adware神色暧昧的笑道:“哪位员工这么有幸,老板您亲自迎接?”adware看了一眼陆云杉,“关于招标的事情,有几点要对lucy说。” lisa露出失望的神色,转身愤愤的看着陆云杉:“lucy,老板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老是仗着自己是新人就胡乱添加一些没有意义的建议。你你赶紧出来吧。” 陆云杉从一堆文件里面抬起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lisa,你交代给我的案子我还没有做完。你说过今天不做完就不能回去的······” lisa的脸在adware看不到的地方都要扭曲了。 但是她还是用尽可能甜美的声音说:“和你开玩笑呢,我们公司有规定,员工五点下班,非常紧急的时候才会加班。这话你也能相信。” 陆云杉讪讪的笑笑,然后拎着包包踩着七寸的高跟鞋很得瑟的和adware一起走了。 这个lisa平时总是仗着是自己的上司给她做不完的工作让她加班,连咖啡也要她倒,明明自己有助理。这么欺负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刚好报仇,陆云杉心里太爽了。 她看着自己黑色职业套装,拉车门拉到一半的手突然停住。 “郭总,既然是酒会,我穿成这样好像有些不合适·····”她唯唯诺诺的说。 adware谦和一笑,“无妨,你先上车。” 老板有令,让你上坟你也得上。 adware说是去酒会却来到一间服装店。 陆云杉心想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adware不会还花钱包装她吧。 她正祈祷不要心想事成的时候adware已经拿着一见水蓝色裸肩连衣裙放在她的眼前,“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太诡异了不是? 她甚至没有说出自己穿的尺码。 这种品牌店里永远都是服务员比顾客多,地面和镜子有得一拼,老板把你当上帝。 她接过衣服假装不经意的瞅了一眼,上面的三围和她的完全相符。 她一边由服务员领着去试衣间,一边诡异的想。 老板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正文 异国(四)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7 本章字数:4960 陆云杉出来的一刹那惊艳了adware,他眼见平日里总是黑色职业套装的lucy突然间被点亮。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修长匀称的腿。 因为露肩,陆云杉的胸部隐隐可见。完美的形状,十分撩人。 adware不由得看痴了。 陆云杉发现adware此刻看着的地方正是她在试衣间极力上提连衣裙的胸部处,觉得十分尴尬。 服务员更加觉得眼前一亮直道:“许多名媛都试过这一件,但是能够穿的这么灵动的人再也没有了。郭总好眼光。” adware笑道:“衣服很好,人更加好。” 被自家老板这样夸奖陆云杉已经羞愧到不行。 水蓝色的雪纺,再加上下摆剪裁出优美的弧形,再也没有多余的画蛇添足的装饰。衣服看似十分灵动,但其实是紧紧包裹在身上,再加上下摆刚刚到膝盖,只是微微一走动,就能露出大腿的一部分。 这样的衣服没有好身材是穿不出来的。她有些自恋的想。 只是镜子面前看到自己裸露的部分实在超过她的极限,而且老板从刚才起眼神就怪怪的····· 她刚准备换下来,就见到adware已经在刷完卡,回转身看到她不悦的神色于是问道:“不喜欢吗?” 陆云杉有些勉强的微笑:“我觉得有一点露·····” adware扑哧一笑,“你在中国长大,难免有保守的思想。”他招来服务员指着陆云杉问道:“lucy这件衣服露吗?” 服务员貌似对于这个问题十分诧异,“怎么会觉得露?我们店得衣服这件已经是布料比较多的了。” 好吧,陆云杉也不想承认自己老土。她于是说道:“郭总,耽误您这么久了,我们走吧,酒会迟到就不好了。” adware点点头,她们于是驱车离去。 下车的时候adware突然叫住她。 陆云杉疑惑的回头,只见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向陆云杉靠过来。 陆云杉的心脏都要停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adware的气息慢慢靠近,陆云杉浑身都要战栗,她的眼睛睁得和牛一样,连声音都不利索了····· “郭总,你·····” 她就要承受不住这迎面而来巨大的压力,双手已经握拳就要推开他,哪知adware突然停住靠近她的动作,伸出手将她随手插在头上的发簪拔掉。 于是一瞬间她如海藻般的头发倾泻下来,滑落在肩膀上。 “这样更加迷人。”他像是完成了一件自己十分满意的作品,嘴角轻轻上扬,眼睛里都是神采。 气氛···· 太诡异了···· 莫非以前见到的adware都是假象?adware在公司从来都是不分远近,职位高低,见到谁都是谦和的风度,一碗水端平。既不会对谁十分热情,也不会对谁十分冷淡。陆云杉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他虽然经常微笑,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笑得有感情有深度,而且流光溢彩。 陆云杉突然想起心里的疑惑于是问道:“为什么郭总会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呢?” 他摆了摆手,“秘密。” 陆云杉觉得是不是太看重自己了,这还能成为秘密? adware自己已经下车,然后又过来很绅士风度的替她拉开车门。 陆云杉踩着七寸的高跟鞋身高还是差adware一截,而且旁边这个人还是他的上司,是得罪了就会gameover直接剔除公司的她的老板。所以她战战兢兢,平时没有难度的高跟鞋这个时候变得特别有难度。因为小腿无力,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adware像是看出了她的窘态,伸出一只胳膊示意她搀扶着他 纸醉金迷的十分奢侈的酒会。 大堂里面各种穿着华丽服装面容化得比雕塑还精致的女士和西装领带举止优雅的男士,陆云杉进来后觉得法国就是法国,就算是地产商的就会也可以很有浪漫的色彩和气息。如果是在国内,任何一场类似的集会绝对是暴发户的集合。 她们只是刚刚走进去已经有adware的朋友来寒暄。 adware于是指着一位金黄头发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对她说:“你平时在杂志上可能看到过他的名字,他是john。yuk。” 陆云杉眼睛要发亮,他怎么会没有听过他的名字?john简直是地产大亨。她尚在国内的时候就听陆明提到过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是黑手党,后来不知怎样拥有了一笔来历不明的资金,于是开始从商,一个国外的地产商再怎样辉煌她们也不会理。可是john的房产资产已经伸向国内,才三年已经是国内资产评估排名第三的企业。 陆云杉打心底认为这个公司之所以发展这么快,里面一定是有肮脏交易。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就这样站在了她以前。 站在了她眼前就算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会说中文。 没错,他和adware寒暄用的语言,正是在中华名族流传了几千年的优美的动听的中文。 她真的太激动她张嘴就问道:“您会讲中文?” 她本来像个花瓶一样站在旁边,安静的听两人对话,突然讲话,还讲得这样激动,两个男人都诧异的转过头来看她。 她也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上帝,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金发碧眼五官立体且身高绝对在180以上的健壮的男子怎么会讲出这么流利的中文? 真的很传奇很神奇······ 她盯着他一开一合的薄唇就像盯着诺贝尔神奇的发明。 john似乎浑然不在意她这么失态,笑着说道:“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的父亲是法国人,所以我会讲中文。” 原来是混血。 要知道陆云杉刚刚激动的就要扑上去顶礼膜拜了。 一名侍从端着红酒走过来,adware于是帮她拿了一杯,一边递给她一边说,“我们公司之所以能够发展这么快,得了john的不少帮助,你代替我好好谢谢他。” 她接过红酒觉得很疑惑,什么时候轮到她这个小职员敬酒了?难道是因为让女士敬酒比较体面么? 她不敢多想,对着john灿烂一笑,“您随意,我先干了!” 她随即仰头喝下,等到舌尖弥漫着葡萄的味道她才醒悟过来,这是红酒,她手上拿着的是高脚杯,她怎么能像白酒那样豪放的喝呢? john扑哧一笑,“lucy小姐真的是很有意思的女人。” 陆云杉有些尴尬。 adware突然把手搭在陆云杉的肩膀上,“我去有点事,john这里你陪她说会话。” 他朝john点了点头,然后施以陆云杉一个笑脸,随即走开。 那笑分明意有所指。 陆云杉确是一头雾水。 陆云杉顶着老板交代的任务,当然要认真的完成。她回转过头对john灿烂一笑,“老板要我陪你聊天,我却不知道要讲些什么,真是失败的下属。” john摇了摇头,“你已经很成功了,至少我愿意与之交流的女性,是非常少的。除非····” “除非什么?····”陆云杉很好奇的问道。她心想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自恋了。 “另一种交流方式是肢体交流,地点是在床上。”他神色暧昧的说。 陆云杉突然觉得这是个不好笑的玩笑,因为她很冷。 她刻意夸张的大声哈哈笑出生来,“那我还真的是很有荣幸·····” 他朝陆云杉走近一步,“lucy小姐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中国女性,理应有此荣幸。” 他的气息突然逼近,一股古龙水的香味侵入她的鼻翼。她没有猜错的话,adware用的也是这个牌子。她假装不经意的后退一步,谦逊的说道:“您过讲了。” 她低下头得时候后颈的头发滑落向前,露出一段雪白的颈项,在大厅橘黄色的灯光的照耀下甚是迷人。 “怪不得adware选择你陪他出席这个酒会,事情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她抬起头得瞬间他把眼睛转向他精致的锁骨。 “您说什么····什么转机?”陆云杉疑惑的问道。 john心想,她什么都不知道?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没有什么。”他抿了抿红酒。 陆云杉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舒服,于是对他歉意的笑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您·····” 他点点头,“你去吧。” 陆云杉于是像逃跑一样迅速离开,刚刚一直觉得他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没有转开过。 那种眼神···· 就像是盯着猎物··· 太诡异了一点。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一点一点的很仔细的涂抹口红,能拖延一点时间就多拖延一点时间吧。她这样想着。 突然进来一个女人,气质实在太好,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女人穿着大红色露背长裙,画着大红色得口红,头发很短刚刚到颈部,如果你看过沙宣的造型你就能想象她的发型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除了妖艳更多的是伶俐的感觉。 她一边洗手一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妆容,透过镜子发现陆云杉在看她。 她转过脸对陆云杉笑笑:“这个酒会的中国人···真的很多。” 这一点陆云杉也察觉到了。 她于是回敬礼貌友好的笑容:“好像是这样的。” “你是从中国来出差的么?”她好奇的问道。 陆云杉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工作,我是HJM的员工。” 她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从包包里抽出自己的名片:“很高兴认识你。” 这样就认识了?这里还是洗手间是不是? 陆云杉接过名片。 KEY的副行政总裁?怪不得这个女人看上去如此的干练。 她于是觉得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打酱油的,“不好意思,我职位太低,没有名片。” 她不是没有名片,只是觉得她这样安分守己,没有野心也没有抱负的人,真的不需要认识什么大人物。 陆云杉出来洗手间,远远就见到john被一群人包围着,而adware还是不知道在哪里。 她于是很果断的挑了一处安静的窗台吹风。 她觉得这种场合真的很不适合她。 纸醉金迷,权钱交易,或者还有更加黑暗的事情。 夜晚的风有一丝凉凉的气息,吹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 她两只手撑在窗台的白色的护栏上面,看着清新自然的夜空嘴角慢慢爬上一丝满足的微笑。 “或者说,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过得很好?” 梦里听到过千百次的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云杉心脏紧缩不敢回头。 这一定不是真的····· 正文 我们能相爱么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8 本章字数:4303 有一种爱情,它叫青春 陆云杉,我真的很深的爱过你,你相信吗?我不能说肯定迄今为止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是我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第一次心动是在什么时候。起初我不够勇敢,但是你将自己的身心一起托付给我的那个夜晚,我一遍一遍对自己说,沈流年,你要对得起陆云杉对你的爱,你要像个男人,你要对他负责任。于是那晚我已经决定回去就和沈星南摊牌,我要对他说我要娶一个叫做陆云杉的女人为妻,我要告诉我妈王思思,我最爱的女人叫做陆云杉。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会抗议得那么坚决,不明缘由,什么道理也不讲,沈星南不同意我可以完全不理会,可是浙西王思思也不同意,我很清醒的记得她是流着眼泪对我说的,她说,沈流年,你要是真的爱那个女孩,你就和她分开,你们继续在一起只会害了她。 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陆云杉,我要告诉你,沈流年的字典里面从来没有懦弱两个字。当初我填报志愿的时候不顾沈新南的反对填了中文专业,你知道在沈家这绝对是一个奇耻大辱,我们家世代经商,现在突然有一个后辈嫌弃祖辈辛苦打下来的基业要弃商从文,更重要的是我是我们家三代单传,我记得我爸当时气得把我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血从嘴巴里流出来,脸瞬间红肿,这是我第一挨打,我一声也没吭。 这件事情的终结是我在绝食四天之后,我记得我躺在房间的床上,连下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我妈在我的房门口流了四天的眼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昏迷,等我醒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身边是眼睛已经肿的像核桃那么大的妈妈,和脸色铁青的沈星南。于是,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之后,最终还是顺利的去了M大中文系。 我以为这次也可以的。 我和他们说了,我说了我有多么多么爱你,多么多么离不开你。那些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的甜言蜜语,我在想,我潜意识里是不是已经意识到这场相爱的艰难,所以一开始据理力争,觉得完全合乎情理之中。 她们都说不。 没有任何解释的不。 沈星南说,沈流年,你不可以。 王思思说,沈流年你真的不可以。 于是,我非常不解,为什么不可以? 她们这次相当有默契,沈流年,总之你们不可以。 这场谈判一开始像闹剧,结束时华丽的上升为悲剧。 或许明明之中,命运安排我们相遇,它安排我们最青涩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相遇,已经注定了一场始料未及的分离。 从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信用卡被停了呢? 从我在餐厅里面吃饭,服务员尴尬的问我,先生,你还有另一张卡吗? 站在我旁边的倩倩已经把手伸向自己的包包,准备帮我付账开始。 我是一个不喜欢带现金的人。我这样对倩倩解释,然后我去银行提款机提前,发现卡里面竟然只有三块钱? 我明明记得上次提完钱之后里面还有三万块的。 三块钱。 真的很讽刺。 这一刻我完全清醒,认识到沈星南已经采取措施,他已经对我提出警告。 我找桑小春借了一万块钱。他虽然很好奇,但是什么也没问就把钱借给我了。 我已经大三了,我凭什么不可以经济独立?我想大声的放肆的对沈星南说,你的威胁,你的警告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这一刻我觉得我伟大极了。我他妈真像一个80后,我要为我的爱情付出了! 每次和陆云杉一起约会,我们一起吃饭,我平静的买单,温柔的给她夹菜,告诉她少吃辣,不然上火。她表现得完全像是个沉浸在爱情里面的小女人,脸上甜蜜的笑容让我更加觉得我要好好呵护她。 钱越来越少,我始终没有找到工作。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M大中文系大三学生为什么连个文职的工作都不要我,企业不要我,我可以理解为沈星南在里面做了手脚,可是新闻社不要我,我真的开始对自己提出质疑,他们说我写的稿子没有深度,不能体现民情,还说我的辞藻华而不实。我觉得我一下子被从天之骄子的位置打成了默默无闻的乞丐。 我已经开始有疲惫的感觉了。 有一天陆云杉突发奇想,她说她要做我的眼睛。 我笑笑的点头同意,我没有任何选择,我只能对这个女人百依百顺,我只能给她最大的宠溺,因为我爱她。 我不怀疑以她的古灵精怪很有可能会把我往树上撞,所以我在小心谨慎的把眼睛睁开一点缝隙。 果然她太可爱了,要走楼梯她也不提醒我抬脚。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故意绊倒自己。 狼狈从来都是别人的,我什么也没有。 可是上帝,如果您硬要将这件事作为我们分手的导火索,能不能提前通知我? 如果知道结局。 我宁愿自己被绊倒一千次一万次。 她竟然会那样的伤心。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决绝的跑开。 沈流年悲哀的想,陆云杉,你要是全心全意的相信我,你会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么? 她跑得很快,沈流年心里的血液流动得很缓慢。 我的杉杉。 你不能不回头。 我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疲惫不堪,我不知道下一刻会怎样,因为我前一刻还拥有你。会不会地老天荒?时间会变得像一亿年那么长? 我想写一出戏剧,名字叫《全宇宙至此剧终》。 感情这出戏,我始终没有演技。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我对自己说,你必须主动承认错误,沈流年,再也没有一个女人会像陆云杉这么爱你了。你必须珍惜她对你的好。 等到我思念千百回,每一天都像丢掉灵魂,没有知觉的之后的有一天的夜晚。 我双手颤抖,终于按完一长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大拇指已经按上拨号键,郝思倩突然打电话过来,她的声音有些急切。 “流年哥哥,杉杉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晚了,好担心啊。” 我心里莫名一紧,“她····不在寝室么?” “不在才担心啊,她本来好好的,接过接了个电话,看上去很紧急的样子,都没告诉我们原因就出去了····” 我急切的问道:“电话呢?电话又没有给她打?” 郝思倩的嗓音更加颤抖了,“璐璐打了一通,她依旧不肯说自己在哪里,也没说回不回来,很急迫的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流年哥哥····我···我担心杉杉出了什么事·····” 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你先别急,我给她打电话······” 我正要挂断电话,播出心心念念的那个号码,郝思倩突然哎呀了一句。 我疑惑的问道:“倩倩,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意思兴奋,“最近杉杉和会长的联系比较频繁,她会不会和会长在一起啊?” 比较频繁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始终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始终不来找我,这么长时间能够不想我,是因为有了别的男人么? 那个人是会长。 所以我什么都不能是。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会长住的地方好像是中央花园。我去过一次,印象深刻。 “倩倩····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中文系的学生做多了诗词鉴赏和阅读理解,在现实生活中很容易对很多事情有感官的判断,这种判断不需要证据,感觉而已。 这一刻我不希望我的感官判断是真的。 那间房真的是亮的。 我站在楼下打电话。 一直打。 永远都是客服甜美的声音告诉我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你为什么不关机呢? 至少我还有一丝幻想,你只是手机没有电,而不是不接听我的电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很多疼痛夹杂在一起一起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除了最痛的那部分,其它的你什么也感觉不到。 大雨浇灌。我最痛的地方在心脏。 我真的累了。 白天不知道去了多少间企业面试,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走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 我十岁的时候许的生日愿望是,我永远不希望自己狼狈的一面展现出来。 我渴望做我自己,我喜欢干净,纯洁,简单,这类词。 我讨厌不堪和狼狈。深恶痛绝。 但是因为陆云杉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背弃最初的心愿。 一遍又一遍。 我是沈流年,我为什么要有这种屈辱感呢? 天还是灰蒙蒙的,郝思倩已经过来,看到我浑身湿漉漉十分狼狈,她满脸心疼的举着伞,替我遮挡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 我一把推开她:“我不需要。” 声音冰冷没有温度,连我自己都很吃惊自己一天会发出这样冷漠的声音。 她也被吓到了,于是不敢忤逆我,眼睛里闪着泪花,撅着嘴巴站到一边。 看到你们走出来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鼓掌。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真的好极。 于是我的心里再多加一个称赞的词组:你侬我侬,旁若无人。 没有看过我么? 太恩爱了所以没有看到如此狼狈的我么? 沈流年之番外 正文 我们还能够相爱么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8 本章字数:4661 仙度瑞拉穿上小鸟带来的晚礼服和水晶鞋来到王宫,她的美丽令所有人惊叹不已。 王子立即上前挽着她的手,整晚都只与她跳舞,而每当有人邀请仙度瑞拉时,王子总是说:“这位小姐正在与我跳舞。” 有许多女孩都是仙度瑞拉,但只需要一双水晶鞋就可以让她们成为公主。或者说,即使失去了水晶鞋的仙度瑞拉,本质上还是高贵的公主。 那么,王子呢? 失去了光环的王子依旧是王子么? 天与地,像黑与白一样界限分明,车辆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并不是所有驶远的车都会回头,厚重的积雨云层上有我们无法感知的阳光。 我一直自诩身在局外,头脑清醒。 爱情的诗词歌赋从来都不喜欢,因爱故生怖,因爱故生恨,因爱不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裴多菲的这句话一直是我极为推崇的。 我现在像什么呢? 我浑身颤抖,眼前的美好让我妒忌得发疯。 “下了很大的雨呢。”我嘲讽的对眼前的两人说道。 我真的不相信有一天自己会像妒妇一样发出这种尖锐刻薄的声音。 我,还是沈流年么?不,我不可以再迷失我自己。 “我们分手吧,我累了。”这句话是从我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么? 为什么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为什么其他人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为什么?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为什么是我自己主动放弃? 不止是因为累了吧,我想更多的是因为我,不想是最后被抛弃的那个人。 不要丢掉我。 不给自己一丝一毫的反悔。 转身坚决的离去留下泪水像瀑布一样流着的她。 你更痛还是我更痛? 如何停止对已经发生的爱情? 我不能阻止自己毫无意识总是一个人往桦林跑。最初是因为喜欢那里的安静,可是现在,我觉得我是疯掉了。 我站在风口,我拿着烟蒂的手止不住颤抖,我有多久没有剃胡子? 我白色的衣服我有多久没有打理它们? 你们的甜蜜像毒蛇一样在我的心头缠绕,我假装看不到你们,我假装我不爱你。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能深有体会。 我终于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不能隐瞒的。 喷嚏和爱情。 我听到你的名字我的心尖颤抖。听到璐璐说你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我第一反应就是,亲爱的杉杉,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我绕一大圈路想去看看你。 看到的还是你们的甜蜜。 我怎么敢祝福你。 我怎么敢在流传你们成双成对郎才女貌的学校里祝福你? 除非我没有爱过你。 时间是流沙,它在我心里割的口子真的很深,我已经麻痹忘记疼痛。 我告诉自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一点点从没有你的阴影里走出来。 直到有一天,谢司杰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没有意思温度:“我有事情和你说,今典里面等你。” 听完他面无表情的陈述我已经像发狂的小兽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紧接着我们两个在周围惊呼声一片中扭打在一起。 黑白交织。 毫无风度可言。 最后不知是谁先停手。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裂开的口子,疲惫道:“有时候真是羡慕你,有一个喜欢你这么深的女人。” 我本来狼狈的坐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立刻站起身,揪住他的衣领:“她现在在哪里?” 表情动作幅度太大,扯到眉毛那里的伤口,针扎一样的痛。 “当然是关在自己家里。” 我像是疯了一样的往外面跑。 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你不能隐瞒。 喷嚏和爱情。 就像我,明明已经和自己说好要忘掉你,这么轻易就假装不了。 我要认错,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认错。 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陆云杉,只要你还爱我。 我什么都不在乎。 听到你说你爱我,我真的高兴的要疯了。 可是为什么在我即将开口要告诉你我也很爱你的时候你却告诉我要分手? 清朝有一种酷刑,叫做凌迟。把渔网贴在人的身上,然后一刀一刀的割,要割足一千刀,并且不能让受刑的人死,否则处刑的人要受罚。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现在我知道了。 陆云杉你早就已经对我凌迟,现在是不是刚好一千刀? 所以你说要分手,所以你说你爱上了别人。 万念俱灰,比受了一千刀还难受的感觉。 我没有他有钱,我不比他有风度,我不是天之骄子,我只是离开了父母却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我只是一个进社会求职没有企业单位肯要我的平庸的男人。 我拿什么要求你爱我? 我拿什么给你陆云杉幸福?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看上的是他的财富地位还是他的爱打动了你,今天的沈流年已经没有资格和你并肩要求你爱我。 所以我的离开不是对你的放弃。 只因为我的自卑。 是因为一个男人不能给自己爱的女人带来幸福的自卑。 深入骨髓。 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就是一切,爱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现在我知道,能够有一个惺惺相惜的人,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来之不易,容易丢失。 你不见了。 谢司杰说你不见了,他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对着我就是一拳,他说我拐走了你,他说我把你骗走了,他揪着我的衣领要我把你还给他。 我这才知道你真的从我的世界消失了,彻彻底底。 但是我心里竟然还有一丝高兴,原来你和他并没有在一起。 你不是真的爱他这件事,对我而言,是多么大的惊喜。 我以为时间会把爱消磨殆尽,我以为陆云杉你只不过是我的一只青梅,我以为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 难道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多少次午夜梦回,我都仿佛听到你在耳边叫我,沈流年····沈流年···· 我低低的应答,我喊你的名字,我喊陆云杉,可是你在哪里? 属于我的阿杉,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阿杉,你在哪里? 我做了一件令我自己都质疑的事情,我从中文转去了经管读管理,这件事发生之后最高兴的是沈青云,最不高兴的人是我的教授,我和他提出之后他气得用拐杖打我,狠狠的打,恨铁不成钢一样。 我抽555的香烟,我不停的更换女人没有停止过,我还是喜欢穿白衣白裤。我毕业之后拿着妈妈给的钱接管了一家小公司,机关用尽,SK最终成功上市。 我终于万众瞩目,至少不是谁可以轻易忽视的人。 陆云杉,你该回来了。 这个时候爸爸安排我和潘世宏的女儿潘婷婷相亲,这么土的事情我当然不愿意去做,但是我想,陆云杉,你回来,我需要做些什么让你回来。 于是我去相亲。 潘婷婷确实是美人,不似陆云杉生的妖艳,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自信,没有一丝大小姐的娇气,和她谈话知道她做事情很有想法很利索。 她是气质型的美女。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到潘婷婷,我就知道这种女人是我所缺的。我需要她强大的背景,我需要她的强悍和果断。 一切都是顺利成章,公布订婚日期,登报,发布新闻招待会。 我知道陆云杉你一定会看到这则新闻。 潘婷婷对我说:沈流年,第一次见到你就发现你不如传闻那么果敢,你有一股温柔的气息,你不适合做商人,你反而适合做·····” 我微微一愣,“适合做什么?” 她扑哧一笑,“你不要这么认真,你看起来一尘不染,不像那些肚满肥肠的商人····沈世伯说你大学刚开始学的是中文?” 我直视她的眼睛,“我相信今天SK的业绩已经证明我不比那些肚满肥肠的商人差。” 她轻轻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今天愿意来与你相亲的原因,我原是厌极了这种事情,中国物质发展很快,但是思想层面更新太慢,在国外,绝对不会有相亲这种事情出现。” “你和我的想法一致,那么,”我顿了一顿,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放在桌上准备离开,“这场闹剧就此结束了?” “你等等,”她拉住我的袖子,我微微一皱眉,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身体接触,一点都不希望有。 “如果你对我产生兴趣了,我会很失望会对你丧失兴趣,可是你似乎对我半点兴趣也无,我所以对你很有兴趣,沈流年,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她一点也没有脸红,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晰。但是我却不能捕捉到她的意图。 我嘲讽的笑笑:“潘婷婷,随全家与十五岁迁入国外,期间从未有过男朋友,二十五岁回国,目的是帮助父亲的公司在大陆成立分公司,依旧是单身,我说得可对?” 她微微一愣,“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她此次携大量资金归国,有此意图,他怎么会知道? 我摇了摇头,“不是,你不需要多问,我对你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可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不想和你谈恋爱,我想和你下个月订婚。” 她简直错愕:“我听错了还是怎样?SK的总裁没有归宿?这么急····”她话没有说完随即停住低头想了一下,抬头的瞬间已经笑颜如花:“很好,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接受。” 这就是这个女人身上的魅力,她不问,不关心,但是她聪明,她知道怎么对自己最有利,就好比现在接受他的提议。 我对着这个女人,心里面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有一种感情就爱情,有一种爱情叫青春。 它发生在青葱岁月。 它在你生命里延续。 永永远远。 沈流年之番外(二) 正文 豪夺(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8 本章字数:4569 陆云杉错愕的转过身,一双水灵的翦水秋瞳不可置信的盯着沈流年。 “沈流年·····”她喃喃道。 他也是盯着她不肯挪眼。 短短三年,陆云杉已经褪去了稚嫩和天真,一身水蓝色的短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随意的垂下却没有一丝凌乱的感觉,她额前细碎的头发显得眼睛充满魅惑,沈流年慢慢靠近,她睫毛扑朔着双眼,眨眼就是魅惑。 沈流年轻轻一笑,“事隔多年,再从你的口中听你叫我,我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重新回到那段时光。” 他伸出一只手,慢慢抚上陆云杉的脸颊,她皮肤稚嫩极其敏感,只是一点摩擦的感觉陆云杉已经忍不住战栗,“可惜沈流年再也不是从前的沈流年。我记忆里的阿杉也不存在了。” 陆云杉向后倒退一步,“我从来不敢奢望自己会停留在你的记忆里。” “流年?”二人闻声一齐看过去。 陆云杉只见刚才在洗手间见过的短发女子风姿绰约的向她们走来。 沈流年朝她温柔的笑笑:“我遇见了旧友。” 旧····友···? 他尽然只旧友二字便打发了她俩的关系?沈流年留意到陆云杉嘴角流露出的苦涩。却什么也没说。 沈流年经过岁月的沉淀反而越发出落得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都是温文尔雅,当初的青涩蜕变干净,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完完全全成为另一个女人的男人,比如那女人伸过来手挽在沈流年的胳膊上,他眼睛里竟是宠溺。 他是个有洁癖的不喜欢肢体接触的男人。 他流露出的眼神她太过于熟悉,曾经只对她一个人流露的表情和微笑,现在对另一个人绽放。 实在太过刺眼。 她轻轻咳了一下,“我老板在等我,我先失陪了。” 她刚迈出步子,沈流年突然叫住她:“回国,来我这里。” 回他那里? 她知道他的公司现在上市风头很劲,可是他说的是来到他的公司,或者是去她的身边? 她准备答话,发现他旁边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她于是露出歉意的表情,然后立刻走掉。 潘婷婷。 她的包包里还留着她递来的名片。 她是KEY的副总裁,她只是HJM的小职员。 她是沈流年的未婚妻,她只是她的旧友。 她觉得自己刚刚就像是一个笑话。 璐璐寄过来的照片沈流年旁边站着的,不就是她么?她嘲讽的笑笑,自己竟然要人家提醒才清楚自己的身份,想起刚刚潘婷婷的似笑非笑陆云杉就觉得很滑稽。 她走在宽大的大厅,始终看不到老板adware,小腿从刚刚就在抽搐,新买的衣服尺码是对的只是太紧身,陆云杉已经喘不过气来。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陆云杉心里一抽。 “你去哪儿了?怎么没有好好陪着john” 她回过头看到是adware心里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出adware声音里的责备,她于是歉意的说道:“我遇到了旧友,聊了几句。” 真是···讽刺的称号··· adware于是对她说:“你跟我过来。” 陆云杉于是低着头跟在后面心里在锤骨。 “john,真是不好意思。” 陆云杉从他的口气里反而听不出任何道歉的愧疚? john看着陆云杉,神色暧昧道:“无妨。” 神色暧昧?陆云杉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因为被他盯着,她总是会鸡皮疙瘩什么的冒出来一大堆。 adware递过来一杯香槟,“lucy,你要向john敬酒。感激他不计较。” 陆云杉心想我计较被一个男人这么看着,一边伸手接过香槟,对john展开灿烂的笑容,“您是大人物,自然不会和我一只小麻雀计较。” john被逗得哈哈大笑。“lucy小姐怎能自比麻雀?在我眼里是天仙。” 陆云杉眼睛抽动,天仙?亏他想得出来。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递给陆云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长串数字。陆云杉看后笑笑,仰头把酒杯里的香槟喝尽。 酒能喝尽,纠缠是没有止境的。 陆云杉顺手把纸条放入包中,adware脸上却是满满的好奇,“可是旧友?” 陆云杉点点头,只是轻轻摇晃了脑袋,头有些发晕? 她的腿更加软了,本能的要瘫软倒坐在地上。 陆云杉心想要丢脸了,突然一只手扶住她,以至于她的身体没有下沉。 陆云杉本来想微笑感激,抬眼一看手的主人是john,他脸上暧昧的笑容更加深了。 陆云杉心想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我是有男朋友的,我不能潜规则,也不能和人家玩暧昧,于是抽出自己的手,努力想站稳。 “高跟鞋不太合脚。”她解释说道。 “不如我扶lucy小姐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一下?” 陆云杉赶忙答道:“不须要。”她对着adware,满脸歉意:“老板,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能否先回去。” adware却不看她:“你这样,我会不好办事,我们公司和john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合约项目,你这样中途离开,我想会影响john的心情,lucy,你当初只是大学生的时候我就签了你,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 报···答···· 她更加想要离开了···报答是什么意思? 绝对不是陪着聊天这么简单的事情,陆云杉四肢不发达,头脑也没有烂到那种地步。 可是···身上为什么这么没有力气···· john的一只手已经扶上了陆云杉的细腰,陆云杉很瘦,纤腰不盈一握,john伸手过去,手感之好,竟然不想要再离开。 他对adware使了个眼色,adware立刻搀扶陆云杉拖动她前行。 “老板····”陆云杉的声音已经细碎完全没有说服力。 陆云杉心想这是要拖我去卖么? 她于是心里还在矛盾,如果大声喊是不是明天早上的太阳她就见不到了,可是如果不喊····· 她把另一只手伸进包包摸到手机,凭着感觉按出一串数字。 另一头的人接到电话“喂”了一声却没有应答的声音。他皱了皱眉。 “怎么了?” 他看着身边的女人温柔的说道:“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于是挂断电话。 陆云杉还有一点意识,这一点意识告诉她她就要任人鱼肉。 “过程不会痛苦,你会很享受我的技术,也会知道你以前的男人有多么无能。”他笑着说道。 他明明是个看起来深沉成熟有内涵的男人,西装领带,锃亮的皮鞋,衣服一丝不苟半点褶皱也没有,活脱脱一个成功人士的模样,其实更像正人君子。 陆云杉心想这个世上披着羊皮的狼实在太多,比如她的老板adware,比如把她放倒在一张硕大的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john。 楼下还是觥筹交错载歌载舞,一派和谐。 楼上却要进行着肮脏的交易。 “堂堂的john,地产大亨,缺女人到了这样的地步么?对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也有兴趣做么?”陆云杉咬牙讥讽道。 john似乎浑然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lucy小姐想不到还伶牙俐齿,他慢慢走向床头,究竟还有多少惊喜,全部拿出来,我不介意。” 她红唇紧闭,恨恨的看着他。 adware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双手用红绳绑住。 她不明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交易。我们公司如今要仰仗john,才能苟延残喘,他高兴了,我们才能高兴。”adware面无表情的说道。 “·······” 陆云杉已经心灰意冷。 john却还在刺激她:“adware之前一直是我的床伴。不过我还是更加喜欢女人,”他顿了顿,望进陆云杉幽深的眸子,笑道:“男人的触感不如女人········” 他看她的样子好像她什么也没穿一样。 如今我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呢,连老板都是人家的男宠了。陆云杉心里想到,脸上立刻绽放出魅惑人心的笑容,“john,放开我的手?我没有力气,不能反抗。” 她妖艳的双眼看着他都是深情。 john微微一怔,随即松开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怎样对你最有利。” 陆云杉坐起身,白皙的手上明显多了两条红痕。她有些怒了,但是脸上不得不做出欢颜,“你先去洗澡。” 他轻轻一笑:“鸳鸯戏水?” 陆云杉摇头,“我不喜欢在浴室做。” 他轻声一笑,“识时务的女人。” 陆云杉只是笑着看他,他于是拿着浴袍走进浴室。 陆云杉的皮包被丢在刚才电梯里面,她动了动腿,还是没有力气。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她轻蔑的一笑,他怕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所以相信她会任他宰割。 陆云杉伸出手将床旁边的烟灰缸敲碎,精致的玻璃缸迅速的破碎变成各种碎片。她抽出一块看起来最锋利的刺进自己的大腿。 尖锐的痛感随即传来。 她额头开始冒冷汗,可是太好了,腿有知觉了。 意识也渐渐变得明朗。 血一滴一滴的沿着她的腿往下冒,随着她的走动渗进白绒地毯,她赤着脚走在上面,身后是点点的血迹。 终于忍着疼痛走到了门口。她慢慢旋开把手。 光明。 久违的光明。 浴室里还是在传出源源不断的水声。 她轻轻一笑,迈出一步,走出门口。 她还没有来得及适应屋内和屋外光线的反差眼睛突然嘴巴被一只手捂住,她只是睁大了眼睛,然后在绝望中渐渐没有了意识。 正文 豪夺(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8 本章字数:4292 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能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一块黑布包着。她能感觉她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她能感觉自己的手被束缚在床的两遍把手。 她突然想,还好这床不大,不然她就要撕开两半了。 人在失去光明的时候耳朵会变得特别灵敏,她却觉得周围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的声音也没有。 她有些悲哀。 隐隐听到门把转动,陆云杉身上的汗毛都要竖立起来。 有人轻轻走过来,她连位置都能感觉到再哪里,可是陆云杉没有开口说话,尽管她的心脏已经跳动得完全没有规律了。 那人只是站在床边静静的看她,并不说话。 陆云杉心想,敌不动,我不动。而且她也确实动不了。 她努力平衡呼吸,假装没有清醒还在昏迷。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像是毒蛇的红杏一点一点划过她脸上的肌肤。 她还是没有开口。 这样不知道过了许久。 他终于抽回手,转身就要离开。 “沈流年!”陆云杉一声大吼。声音高调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瞬间划破时间安静的气氛。 “有时候真的想象这样把你束缚住,折掉你的羽翼,看你怎么招蜂引蝶。”他的声音和手指一样冰凉,陆云杉知道他在生气。 “原来真的是你。”她轻呼出一口气。 最后打的那个电话,号码果然是按对了。沈流年手指终年是冰凉的 她喝沈流年曾经的约定:打电话,电话嘟三声,然后一方挂断,另一方打过去。 曾经她真的很矫情。 陆云杉轻声唤道:“怎么样都随你,现在,请你把我解开。” 她不解,男人都有这样的癖好?喜欢把人绑在床上? “陆云杉,你能猜到是我。却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绑在这里。” 理智而寒冷的沈流年。 时过境迁,她知道当初那个温柔的白衣男人会被岁月磨砺出一番风景,可是却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道:“阿杉,我这样,全是拜你所赐。当日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的返还。” 痛苦?加诸在他身上?他在说些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云杉不淡定了,她是恶毒的妇人,牙尖嘴利,希望所有的人都过得不好,那样她才能好。可是,沈流年,她心里最柔软最部能遗忘的部分就是他啊。 他却没有说话。 陆云杉急了,“沈流年!” “阿杉,每次听到你这样喊我,我就觉得自己重回过去,我现在很少听到有人叫我的全名,大家都叫我沈总,爸妈叫我阿年,最亲密的潘婷婷,你知道她叫我什么吗?” 最亲密的潘婷婷? “··········” “她喊我沈流年,和你一样。我让她改称呼,她不肯。就像曾经的你一样。” 陆云杉心里只有苦涩,“沈流年,你们有多亲密?” 他却沉默。 “陆云杉,这次这个酒会,我不知道会遇到你,还有三个星期我就会和潘婷婷走进婚姻的殿堂。” 很好啊,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陆云杉想坚强的翘起嘴角,满不在乎的对他说:“祝你们幸福。”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初恋,不管是在暗恋,还是真的在一起了。曾经喜欢得死去活来,非你不可,没有你就不能够呼吸。 最后还是会分开。 分开后彼此会过得好。 你平平淡淡,你会遇见更好的人。可是曾经的那一个人,一定会是一道伤口,即使结痂,依旧不可愈合。 她心里想着洒脱,到了嘴边话变成:“沈流年,祝你们不幸福。” 因为我不幸福。 “呵”沈流年自嘲的笑笑,“你回国吧。” “你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拿开,我想看看你。”陆云杉道。 他心里一动,于是按照她说的做。 恢复光明的一刹那,陆云杉觉得连空气都变得很清新。 她看着沈流年,却不说话。 “为什么?”她怔怔的看着他。 “陆云杉,我想要你。”他对视她的眼眸。 陆云杉这才发现身上还穿着裸露的adware精心挑选的裙子。手被束缚的时候,胸前的大部分暴露出来,下面的裙子露出大腿的大部分。 十分屈辱的求欢的姿势。 “好呀,你放开我的手。”陆云杉眨了眨眼睛。 沈流年一边松开她手上的带子一边说:“这样绑住你,不是我的本意。去救你的是我的保镖,他以为·····” “呵,保镖倒是深知主人的心意,你该给他涨工资了。”陆云杉讥诮道。 沈流年还是沈流年,他假装冷漠和稳重还是那个温柔的沈流年,比如解开带子的时候看到她手上的红印,沈流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痛的神色。 她慢慢坐起身,把沈流年的手拉住按向自己的肚子。 “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小生命。你的。” 沈流年脸上的哀痛加深,眉眼深陷。 “我曾经以为,你不要他,但是我一样可以把他留下来,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要去打掉她,后来始终没能,后来事情曝光,我想我在学校反正也呆不下去,于是抱有一丝希望,想要留下他。我当时真的傻得可以,我以为我失去了你,我所以要留下这个生命来纪念我的初恋。毕竟沈流年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先爱上的人。我总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孤身一人,所以我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打击不了我。可是沈流年,遇见你,爱上你,我变得喜欢猜忌,喜欢胡思乱想,我们最后分开,我想我也是有原因的吧。” 她顿了一顿,沈流年目不转睛的停她继续说。 “我听到陆明要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我便心灰意冷。我在想这个世界这里的人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要离开。我独自飘零在异国。肚子渐渐变大,我不能工作,连去做洗碗工,餐厅也不肯要我。我才十九岁。我不仅要做未婚妈妈,孩子也没有爸爸。在医院里看诊的时候,每个孕妇都有自己的丈夫陪伴。” 那个时候她瘦得厉害,四肢浮肿,走路都是一种艰难,又总是抽筋,长长晕倒在路边,然后被好心的人送去医院。她一个异国的女人,讲蹩脚的英文,那段时间她是怎样过的,她自己都不敢去回想。 沈流年道:“孩子·········” “没有了,医生说是宫外孕,而且我以后都可能不会有孩子。”她悲痛的说。现在的她,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女人了吧。 沈流年完全呆愣住。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画的痕迹是明显的,他现在和三年前相比已经变成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他以为自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各种情绪一下子完全喷涌出来。 他的手尚还搭在她的肚子上,那里十分平坦。完全不似曾经有孕的女人。 他眉色苦楚,“当初年少不懂事。我也只有二十来岁,完全慌了手脚。只是以为来日方长,我们应该更加自由,” “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我最初也是要打掉她的。” 他开始心疼的看着她,把她的裙摆慢慢上掀。 陆云杉警觉的按下裙摆,“你要做什么?!” “看看那里,你无须惊慌。我是个快要结婚的男人,不会对你怎样。” 他刚刚难道没有说想要她? 陆云杉今天丰富了整个人生阅历,先是碰到前男友和他的未来的女人,然后老板变身别人的男宠,紧接着被老板绑到别人的床上,紧接着被前男友绑到了床上。 她尚在风云变幻,头脑空空,过去的事情本来不愿意提,根本就不想把自己的羞耻暴露人前。 陆云杉犹豫可片刻最终还是松开手。 他慢慢移动指腹,所到之处激起冰凉的触感。 终于划过肚脐附近,那里有一道难看的疤痕,是她身上唯一的缺陷。 “阿杉,你为我吃了许多苦。” 陆云杉刚准备点头,他紧接着又说道,“可是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 她庆幸刚刚那个头没有点下去,“所以我从头到尾没有责怪过你。” “阿杉,你回国吧。” “·······” 他欺上身,居高临下的看她,“与其我做出什么,不如你自己····” 真是完美的造句。 “与其你强迫我回,不如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忘记说了,我有男朋友的。” “哈?”他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在德国。”陆云杉接着说道。 想起了sun,那个充满阳光气息,总是在她困难的时候温暖她的大男孩。 沈流年眼睛里的冰冷能够杀死人。 “你果然过得很好。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 又来了·········“ 陆云杉整理完衣服下床,准备离开。 沈流年还呆愣在原地。他冰冷的眸子让陆云杉心生畏惧。 就在旋开门把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隙的时候,门又被从后面伸出的一只手关上。 陆云杉大怒,转过身喊道:“沈流年你·······” 话还没有说完,只是转身的一刹那,嘴唇被强硬的吻住。 陆云杉眼睛睁的很大。 正文 豪夺(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8 本章字数:4591 唇舌的纠缠。 还是温柔的熟悉的味道。渗透进陆云杉的鼻翼,唤醒了陆云杉关于沈流年全部的回忆。 初恋。白色衬衫。温柔。安静。诗书气息。 关于沈流年的一切。关于陆云杉记忆里的沈流年的一切。 只是曾经温柔的吻变成如暴风雨一般的狂吻。 陆云杉吃痛,微微皱眉。伸手推他。 沈流年索性扶起她的手按在门上,陆云杉身上赤裸的和没赤裸的部分接触到冰冷的门,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他野蛮得可以了。 陆云杉伸出脚用膝盖用力一顶,沈流年吃痛后退。 他不可置信的看她,“呵,倒是瞧我不上眼了。你曾经不是在罗兰做过么?” 陆云杉羞耻的一段经历。 “你滚。” 沈流年大笑,“全世界的人都疯了,我还清醒着做什么?” 她额头突突的跳。 转过身开门,一系列动作沈流年都没有阻止。在最后拉上门得那一刻,她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会回去的,只是不是现在。” 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不想看到。 她离开的很坚决。 全世界的人都疯了,我还清醒着做什么? 我还清醒着做什么? 过了很久,沈流年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是我。我找到她了。会的。” 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温度。 周末。 陆云杉去学校拿毕业证。同时递交辞职书。 她记得lisa脸上的表情像吃进去了一坨屎。 她拿着lisa签了名的辞职信去找adware,很淡定的去了adware的办公室。 adware很爽快的收了信,直接告诉她:“我的电脑里本来打好了你的辞退信,你自己辞职,倒也好。这样省了遣散费。” 她一时没有了言语。“倒像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我为公司卖命,没有义务卖到人家的床上去的。” “我也瞧不出你哪里好。john,居然指明要你。” “··········” “我们公司,从上市到发展,其实都要仰仗他。而adware,现在的野心在大陆。他想要在大陆建立一个地产王国。” 陆云杉摇摇头,“这是他的事情,或者,是你们的事情。” adware明明是个颇有绅士风度的俊逸男子,除了五官有些柔美。她想象不出他会是同性恋。 “你或许听说过,我从父亲手里接手这个公司的时候,它是一个烂摊子。” “所以呢?你爬上了地产大亨john的床,于是你的公司有了转机?现在公司出现危机,你也要你的下属爬上他的床?对不起,我似乎没有签过卖身契。” 她言语和表情充满讥诮。 “adware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坏。他是一个好情人。做生意,是个十足的野心家。” 陆云杉不想和他继续讨论他的这个情人有多好。于是说道:“老板,你当初接受我,肯要我这个菜鸟,不是认可了我的能力?” 他轻轻一笑,“你的模样倒是很像是做富商的小三,难道你真的是纯洁无暇?” 她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她的灵魂和心灵都不纯洁,她的身体更加不纯洁。 “原来是这样。这样很好,我最后仅有的一点愧疚感也没有了。” 她慢慢的说,慢慢的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她仰望天空,就像许多年前辈赶出学校一样。 她掏出手机给沈流年打电话。 “阿杉。”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褶皱。 “你赢了。” “你不要这样说。很多事情,都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我有时候真想站在马路中央,被撞得血肉模糊才好。” 他沉默不语。 有人说过,仰望天空,眼睛里的泪就掉不出来。 她挂断了电话。 招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里。她甚至想不起来此刻要去哪里该做什么。 “去翠湖居。” 那是唯一的还属于她的方寸之地。 她回去之后把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房间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她拿出床下面堆积的各种老片,一张一张的推进影碟机里。 看到喜剧的搞笑的部分,她拼命的流眼泪。 看到悲伤的充满哀愁的部分,她拼命的笑。 她突然想起秦瑶瑶之前在MSN上的个性签名。 她在上面写:“把你们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吧,让我开心一下。” 一共是三天。 她没有吃一粒米,期间去喝了几杯开水。 然后她关了碟机。给房东打电话退租。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有什么行李。真正属于她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就算曾经存在,消失也很快。 她拿了包和一点点当初狠下心买的比较贵得衣服。然后提着行李箱带着一个硕大的墨镜出门。 买最早的机票。站在检票口的门口给sun发短信。 亲爱的sun,我回大陆了。不要问我原因。因为我也不知道原因。 陆云杉坐在商务舱和隔壁蓝眼睛的外国人用英语聊天。 她表现得像是一个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学生。 她对外国人说,中国是个很好的地方,她三年没有回来她很想念故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和表情里充满了真情。 她自己甚至都要被自己欺骗了。 她从机场下机,然后给方璐璐打电话。 那厮还是疯疯癫癫的,听到她回来了,赶紧开骂,责怪她没有提前通知,然后问清她所在的地方告诉她不要走开,她半个小时会来。 她明明是每句话都很犀利又充满了愤怒。 陆云杉竟然感动得要哭。 半个小时。 她于是准备去机场最近的星巴克。然后给方璐璐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她。 她站在机场大厅有小小的伤感。 突然进来一位男子,一袭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墨镜陆云杉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紧抿的薄唇和冷峻的面容。 好肃杀的气息。 周围透露的气场全部是冰冷的。 他的身边还站着随从类的两个男子。 陆云杉匆匆一瞥已经被震撼到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听见他在电话里面喊了一声:“瑶瑶,你在哪里?” 陆云杉疑惑这个瑶瑶是个什么人,居然能够匹配这样的男子。 她看了她一眼,正好男子也看向她。 四目交错,陆云杉有些尴尬,转过头,立刻走出了机场大厅。 她坐在星巴克,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时间。她的对面坐着两个还很青春的男子。一个长相显得阳刚,一个有点阴柔。 他们的穿着都很好。很时尚很有品味的样子。 其中一个突然站起来抽出一张纸巾帮助另一个擦嘴角沾到的咖啡。 他面容温柔,微笑的脸庞充满宠溺。 陆云杉于是忍不住冲到卫生间开始干呕。 方璐璐打电话过来,她一边扶着洗手的水池一边看着镜子里面脸色苍白的自己,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你到了?我马上过来。” 她拿出口红用力的涂抹。 方璐璐见到她的时候伸出手大大的拥抱她。 她终于觉得自己在这人世间还有一点点的念想。陆云杉伸出手,用力的回抱她。 “璐璐·····我回来了···”陆云杉的声音充满了哽咽。各种委屈冲上心头。 她突然用力的扯开陆云杉,愤愤的看着她:“你一走就是三年!最可恨的是走的时候连我都没有告诉!你还回来干什么····我·····我不认识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陆云杉讪讪的笑:“好姐姐,原谅我嘛。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这不是一去就通知你了么····” “什么事情我都是最后知道,我都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姐妹·····” “璐璐·····!!!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不过是不想你担心,而且,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能做什么,我何必要你为我伤身呢。” 方璐璐眼眸低垂,“我知道我不像那么些豪门的大家儿女,我帮不了你,但是阿杉,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最先让我知道。” 陆云杉心里早就泛滥了,“璐璐,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呢·····”她拉着她的手,“走,我们找个地方,我慢慢的详细的把我这些年得遭遇告诉你。” 方璐璐见她手中还拖着拉杆箱,于是道:“你先回去把行李放好,至少也得告诉陆伯伯你回来了啊。” “··········” 陆云杉不说话,表情怔忪。 “璐璐你那里有地方住吗?” “恩?” “我暂时,不能回去。” 方璐璐表情写满了疑惑。 “我想先去你那里住几天,然后找到房子就搬走。如果你方便的话····” “阿杉······你这是做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去,但是,你如果不嫌弃我那里地方小,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陆云杉又一个拥抱,“男人都是石头做的,女人都是水做的,我爱极了女子” 这原是《红楼梦》里宝玉哥哥的经典台词,此刻从陆云杉口里说出来,方璐璐只听得到戏谑。、 她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仰天长啸:“天啊,我恐怕很难再安宁了····” 谁不想求得岁月静好,现实安稳呢。 谁不想求得一世安宁····· 陆云杉觉得,自己就像河里漂泊的小船,到哪里才是个尽头?到哪里才是个方向? 身体和心分开,灵魂和肉体分开。 我还能追求什么? 正文 豪夺(四)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8 本章字数:4323 除却当初在罗兰的经历和当初借靳素素的手逃离,陆云杉把这几年在巴黎的生活全部告知方璐璐。 方璐璐一直安静的听,并不插话,直到陆云杉说完,方璐璐眼睛红红的。 “你至少给我打一个电话啊,只在MSN上和你有联系,想找你的时候你又不上线····陆云杉你真能对自己狠心。” “我········”这个时候手机响起,陆云杉接起一看是sun,心想巴黎这个时候应该是天亮了。 “lucy,我看到简讯,你说你回大陆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的疲惫。带有浓重的鼻音。 “恩。” “对不起,爸爸的病情在恶化,我原先以为简单的胃病,医生告诉我在爸爸的胃部发现了阴影。” “很严重吗?”陆云杉担心的问。 “有一点棘手,因为目前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抱歉lucy,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到你。”他的声音低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才抱歉,我应该去看伯父的····” “lucy,你········” 他一下子喜出望外,十分惊喜。她终于肯完完全全不别扭的接受他了? 陆云杉听到电话里传过来的情绪,更加愧疚。 “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做的,sun你一定要告知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陆云杉现在深深的感觉她能够珍惜的人,尚还剩余那么几个。就像璐璐说的,作为朋友,就算你不能帮到他什么,但是你能够知道,她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最起码心里踏实。 “恩。”他微笑着说道。这几日的心烦意乱和疲惫感一瞬间消失殆尽。 “sun,我挂了。你不要累坏了。” “好。” 陆云杉挂完电话,发现方璐璐用审判的眼神看她。 她淡定的说,“我的男朋友。” 那厮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曾经以为你非沈流年不可的·········” 是的,曾经,曾经她在睡在上铺的床上的墙上用铅笔写满了沈流年三个字,她每日看着自己完美的签名傻兮兮的入眠,仿佛这样就可以梦到他。 曾经穿白衣的翩翩男子,是她生活的全部。 若爱不自由,她即使舍弃了这份自由又如何? “我也想,可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她面容苦涩,姣好的面庞,这样久经风尘的表情突然涌现出来。方璐璐看得愣了。 方璐璐点了点头,“阿杉,肖林也要结婚了。” 她迷惑的看着她:“你上次告诉我,他接受了你的告白。” 方璐璐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们曾经在一起,成为亲密无间的男女朋友,可是历时一个月。我们分开。” “原因是什么?他抛弃你另结新欢?” 方璐璐摇了摇头,“我不想说。” 陆云杉很自觉没有再问下去。她撑起头歪着脑袋看方璐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和sun在一起?” “你不会是想说他很像沈流年吧·······” “不是,长得不像。sun是极其温柔的男子,和他在一起,我常常能感受到温暖和不寂寞。” “陆云杉你是因为寂寞才和他在一起的,你真坏。” 她心里在耕田,仿佛有老牛在哀嚎。 “和他在一起,感觉很亲切。他大庭广众的用中文对我说喜欢我,在场的人有很多能听懂中文,我不能让他难过。我心里只有这样的念头。” 她欠sun的,实在是太多。 异国人的冷漠,她好几次遇到骗子和歹徒。 她每一次被骗都躲在电话亭里给sun打电话,sun接起电话,陆云杉却不说话,sun于是猜到是她。立刻查到公用电话亭里的地址,然后疾驰去那里,伸出手,轻轻牵住缩在电话亭里包包和手机都不见的蜷缩在一团的她。 这样的一幕上眼过许多次。可是sun从来都不问,总是耐心的陪她去买新的手机,去补办银行卡和身份证。 他们公开是情侣身份,在大学校园里肩并肩手拉手。 可是他们从来连接吻也没有。 sun第一次在要吻她,陆云杉潜意识里就闪躲开。 最后两个人都很尴尬。 于是sun再也没有过这样的行为。 他至多只是礼节性的吻过她的额头。 “陆云杉,你最后还是会伤害她,伤得更深。” “我知道。” 她心里早就打定好主意。各种。 如果要求得圆满的结局。如果要有人牺牲的话。 她心甘情愿的做这个人。 陆云杉站在SK的大楼下面,她不记得自己有投过简历给这家公司,然而人事部主管亲自打电话,告知她来面试。 她深吸一口气,上了楼。 眼前像是一张盘根接错的网,她深陷其中,已经无法自拔。 沈流年站在六十六楼,从落地窗往下面看车水马龙,“陆云杉,你早已入局。” 年轻的漂亮的女秘书linda第三次喊沈流年,“沈总?” 沈流年终于回过头,“什么事?” “潘小姐说并购案出了问题,突然出现一个海外公司和我们争夺夏华。”linda小心说道。 沈流年皱起眉,“她人呢?” “潘小姐说邀请您在品味轩吃午餐。” 年轻的女秘书算是一人在下万人之上,除了刘西河意外最深得沈流年的信赖。 他“恩”了一声。 linda连大气也不敢出,迅速的合上门离开了。 夏华他志在必得,为此他已经投入2000万资金,如果并购失败,后果可想而知。他轻轻抚了抚额角,一个星期以来,员工加班,他自己也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按下电话快捷键,“刘西河,你进来一下。” 刘西河是三十岁的男子,十分年轻就做了副总的位置,是沈流年将他从小部门的经理直接提拔到副总的位置,很多人当时都很不满,然而公司业绩在刘西河的手上一个月迅速提升三个百分点之后大家不再妄异。 他绝对是个有魄力的男人。剑眉星目,为人还十分幽默,很快深得所有员工的爱戴。公司里仰慕年轻的沈流年的人很多,但是沈流年平时不苟言笑,大家更多事敬畏,所以刘西河成为茶余饭后年轻女职员八卦的话题。 年轻。有魄力。多金。更重要的是单身。 这样的上司,下属们想想都会脸红。 “刘西河,你出来!” 沈流年看了看时间,他进去浴室已经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他简直要怀疑刘西河晕倒在了厕所里。 浴室里还是水在冲刷的声音。 他无赖的说道:“就你这个办公室好,还有独立的套房,我那里又小,又什么也没有,空得要死···········阿年你让我多洗一会儿嘛。” 刘西河的办公室明明和他一样是标准的大小,只是沈流年为了早年为了办公在这里设置了休息室而已。他当初提议给刘西河也设置卧室的时候刘西河明明是声色俱厉的的拒绝,理由居然是他不想给沈流年加班,不想被他剥夺剩余价值。 沈流年于是怒了,他从来云淡风轻的一个人,这是却一脚踢开浴室的门,“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是愣了几秒然后迅速的重新关上门。 刘西河站在喷头下面,水洒下来,在他赤裸的身上结成一道道的雾水。 沈流年甩了甩头。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 刘西河的身上有一道又一道明显的伤痕,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 有深的,也有浅的。 他隔着雾水仍然觉得触目惊心。 这样一个明朗魅力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伤痕? 刘西河的头发完全被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脸上,他脸色苍白,一手扶着墙壁,嘲讽的笑笑。 “终于有人看到了···” 他眼睛里的悲伤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那些平时的温暖的笑像不是属于这张脸发出来的。 沈流年站在外面,隔着厚厚的玻璃门,看到里面一直站立不动的身影。 “你洗好了快点出来,我有事情和你说。”他的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 沈流年喉结翻滚,最后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听浴室的水声一边抽烟。每次只抽了两口然后他极为不耐烦的按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短短几分钟,他静静的坐着,感觉自己要石化了。 直到浴室的门打开,刘西河光着上身走出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沈流年也是望着他,什么也不问。 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可以见到已经有些时候,但是依旧可怖。 刘西河突然笑了,他走近沈流年的身边从他的手指夹缝里抽出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他的笑容魅惑无双,平时的戏谑和幽默全然消失,眼睛像是没有焦点,里面白茫茫的一层大雾。 他夺过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鼻腔突然呛进烟雾,他重重的咳嗽,直到他眼睛渐渐清晰,产生焦点,他喃喃的说道,“沈流年你认识我了多久?” 沈流年表情看着他不回答。 “三年,又七个月。” 沈流年脸上风云变幻,看不明情绪。 刘西河又是一笑。 “被你猜对了,我是个同志。还喜欢被虐。” 正文 缠绵(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9 本章字数:5465 “陆云杉,你把这份报表拿去六十六楼。”melissa两只手拿着一堆报表,对着她说。 “melissa,你确定这是一份报表?”陆云杉觉得这明明是十几分的综合。 她颇为不耐烦,一把丢在她的手里,“你快去吧,linda说很急,下午开会的资料,这里就你最闲,你快去吧。” 这句话确实没有错,这里就她最闲,大家都表现得很匆忙的样子,来来去去。她才上了一个星期的班,melissa是她们文企的负责人,第一天来的时候她就给了她一堆旧资料,然后她默默的坐在办公桌上看,期间帮同事倒咖啡,复印文件。 她本来以为她会面对办公室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现在却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她感到非常的难过。 “陆云杉?”melissa是一个极为没有耐心的人,她见陆云杉神游,然后怒了。 “不会是送份文件也为难你?要不是刘经理要我好好照顾你,你也不能这样清闲。” 她于是悟了,把头一低,“我这就去。” 她挤上拥挤的电梯,电梯到六十楼的时候只剩下她一个人。 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样的。 她抱着一堆报表,还在想措辞。 电梯门突然打开,她以为到了六十六楼,低着头往外面走,冷不防撞到一个结实的身体。 “对不起。我············” 抬头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男子好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她瞟了一眼旁边电梯的按键,发现才到六十二楼。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俊秀的脸,笑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他的头发比一般男人的长,显得有一股阴柔的风范。 “你去六十六么?”他好奇的问道。 “恩。”陆云杉又重新回到电梯里。 男人伸出一只手,“你是新来的么?我是刘西河。” 陆云杉大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副总么?她也伸出手,“我才上一个星期的班,我是陆云杉,企划的笑职员。” 他疑惑道:“经理职位以上的才有资格上六十六楼。是melissa叫你来的么?” 她困惑的点了点头。 她不仅不是经理,还是新进来的笑菜鸟,于是melissa是在戏弄她么? 她勾勒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来。 六十六楼很快就到了,刘西河连门也不敲,直接就进去了。陆云杉站在他的身后十分忐忑。 沈流年正在一堆文件里埋着头,听到门开的声音连头也不抬。 “刘西河,我说过多少次,你应该长点记性,进来之前敲门,很难么?” 刘西河不做声,径自走到沙发,然后坐下翘腿。 沈流年于是抬头,却看到还在门口的陆云杉,他微微一愣。 陆云杉有些尴尬,慢慢走过去,准备放报表,然后觉得桌上没有不凌乱的地方。 “这个,melissa让我拿过来的。” 他却不看他,对着沙发上的刘西河说道:“你先去那里等我。” 陆云杉觉得他们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于是道:“我只是来送这个的,我走了。” 刘西河淡淡道:“别,你还是留在这里,我走。不然他今天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 他抽脚的姿势甚是优雅,走的时候还回眸看她一眼,戏谑的表情。 他居然还轻轻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很安静,她能够听到沈流年呼吸的声音。 “你知道这里只有经理以上职位的人才能来么?” 她很难过的点了点头,“我不是故意的。” “那么,你知道上一个上来的普通职员的下场是什么么?” 无非是被扣薪水,得罪了老板,下场肯定不好。 “她被我开除了。” 陆云杉猛的抬起头来。 这个人还是沈流年么? “你要开除我?” 他摇摇头,“不,你和我关系一般,我会念及旧情。” 陆云杉虽然未必没有别的谋职的方法,但是她知道,他会有各种办法让她求职无门。 她好整以暇,把突然掉到额前的刘海拔到一边,学着和刘西河一样的姿态坐到沙发上。她抿了抿嘴唇,然后抽出桌上剩掉的半包烟,熟练的用打火机点燃,吐出一个圈圈,然后风情万种的看他。 “那么,会是怎样?我更想知道,被你开除的女人,是哭着求情,还是把自己脱干净,站在你面前?” 沈流年看她这幅样子恨不得立刻走过去掐死这个小妖精。 他见不得她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 沈流年早些打探到,陆云杉在法国的时候,曾经去巴黎经典的酒吧罗兰驻唱。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竟然没有听过陆云杉唱歌。 陆云杉仰起头,“你不要这样看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昏暗的时间,她常常在罗兰唱到深夜,然后在各种男人那里周旋。很快变成了罗兰的最红得驻唱。 在她最红得时候,她却突然离开了。 她变成罗兰的一个谜。 老板娘是个中国女人,各种过来询问的外国人或者华人,她只是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是新的驻唱又吸引大家的眼球,陆云杉渐渐被淡忘。 这是去法国的第一年。 她最迷乱的最放纵的生活。 沈流年哈哈大笑,“是呀,还留着那份心思的我,真是耻辱。” 他于是大怒,一手挥开桌上的文件,“你更加想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是么,你躺上来,自己亲自体验不是更好?” 她变成不贞的女子。 那么他做嫖客又怎样? 陆云杉心里微微一痛。 两人都像发怒的小兽,面红耳赤的看着对方。 时间像是静止下来,只是陆云杉手上的香烟,一直燃烧,燃烧到烫到她的手指,她却丝毫未有痛感。 她突然一笑,“我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个旧人。你都是快要步入幸福结婚殿堂的人了,我这是做什么·················” 她喃喃的说道,眼睛像是失了神,越来越没有焦距。像是在问沈流年,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脸上都是凄凉的神色。 突然大颗的眼泪就拼命的往下掉。 沈流年直直的冲过来,把她的头按进沙发里就对着她一阵狂吻。 她大惊失色。 唇舌的纠缠。 还有死灰复燃的记忆都像像烟蒂一样死灰复燃。 她于是愤愤的咬他,直到彼此的嘴巴里都弥漫了血液的腥味。 他还是不肯放开。 直到陆云杉以为她就要失去氧气没了活命的机会。沈流年终于放开她。 陆云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沈流年,你非要把我对你最美好的记忆全部抹杀么?你就这样迫不及待么?” 沈流年怔忪,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有些烦躁的掏出来准备挂掉,然后看到是潘婷婷的来电,于是接通。 “是我。” 他的眼睛仍然看的是陆云杉,只是语气变得温柔。 “阿年,我学会了做鱼,你快回来,尝尝我的好厨艺。”因为隔得近,陆云杉十分清晰的听到了潘婷婷的每一句话。 沈流年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他的眼神还很温柔的望着陆云杉。 陆云杉感受到深深的屈辱感,她挣扎着坐起身,沈流年一只手拦住她的腰,陆云杉被卡住。 “你干什么!” 听筒里的声音突然顿住。 沈流年只身拦住陆云杉,限制住她的动作。 “阿年,你和她在一起?” “恩。” “·············” 潘婷婷只是瞬间的沉默,然后说道,“我在家里等你,不要太晚回来就好。” “婷婷” “恩?”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他一字一句说道。 陆云杉瞪大眼睛看他。 “我知道了。”潘婷婷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平静,她即没有责问,连抱怨也没有。 于是二人十分默契的挂断电话。 沈流年拉着陆云杉站起身。 “你来。” 他把陆云杉牵到办公室里间的一个电子门,指着密码锁,对她说,“你闭上眼睛,脑子里第一次闪现的那串数字,然后你来开锁。” 陆云杉照着做,然后对着密码锁的按键一个一个的按。 她按得很慢,沈流年站在她的身边,呼吸慢慢加重。 陆云杉心里很忐忑,当她按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门发出“嘀”的一声,然后打开。 里面别有洞天,是套精致的卧室。 她微微的愣了。 沈流年突然笑了,“亲爱的,我在想你若是按错了,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她愣愣的说,“为什么·····” 那串数字。 前面是陆云杉的生日,后面是沈流年的生日。 两个人的生日号码合并在一起就是520360。 翻译成中文变成我爱你沈流年。 曾经的某一天,她说要和他在海边安置一所房子,和他两个人住在那里。 她说沈流年你去赚钱养家,我在家里当主妇。 她说沈流年我们两个共用一张银行卡,密码就是520360. 她说银行卡我保管沈流年你的工资全部给我,以防你出去鬼混。 当时遐想中的美好生活最终只是遐想。 沈流年记得他当时傻乎乎的说好,他说你喜欢怎样都好。 一串数字。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过往。 陆云杉慢慢走进卧室,里面的的家具非常简单,沈流年一贯的白色风格,使这个房间变得十分干净纤尘不染的样子。 她忽然停住脚步,慢慢转过头看他。 “有些事情,它过去了,就只属于记忆。一个人,没有记忆固然可怜,可是记忆始终是记忆。” 沈流年轻笑,“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珍惜。”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风云变换。 陆云杉一只脚踏出电子门,想要走。 突然胳膊被拉住,她吃惊的回头看他。 “你不要走·····”他脸上竟然有苦楚。 “你先放手。”她一字一句道。 沈流年垂下眼眸,“明明做错的是你,明明最先放弃我的是你,为什么你可以那样的理直气壮。” “你记不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恩?” “我躺在医院里,我对于一切都感到不真实。你说你喜欢我,我始终觉得不真实。我给你打电话,我说,沈流年,你不可以抛弃我,就算我先放手你也不可以不要我。可是最先放手的人是你。” “呵呵。那个时候明明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哈?你觉得我做了什么?事情过了这么久,我觉得他们就像一根根毒刺长在我的心里,溃烂,生出各种毒素。我什么都没有做。沈流年,我爱你爱得那样小心翼翼。我那样的辛苦,可是最先说累的却是你。” 每次沈流年想起在中央花园的那晚他都觉得自己的心痛得要死掉。他想自己怎么那么懦弱呢,他根本就应该第一时间冲到楼上去,他应该不管不顾,拉着他心爱的女人,打败另一个男人。拉着他的手跑掉。 “我相信你,不相信他。我的阿杉,你是否能保证你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动心?” 她忽然沉默不语,头埋得低低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有几缕落到沈流年的手上。 沈流年轻笑了一下,伸出双手把她纳入怀抱。 “吾爱,我现在不要你的心,我要你的人即可。” 正文 缠绵(二)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9 本章字数:5107 陆云杉的身体微微抖动。 沈流年温热的嘴唇在她的颈项游走。她的身后是冰冷的门,前面是沈流年的炽热。她瞬间觉得身体一半变成海水,一半变成火焰。 沈流年的一双冰凉的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她的一双眼睛充满了迷惘和不安。 于是陆云杉颤抖的更加厉害,沈流年终于一把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她,他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的眼睛像天上的星辰,“陆云杉,你为什么不辩驳我?” 陆云杉闭上眼睛,有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随即俯身上来。 唇舌的纠缠。 是谁的不堪?是谁的凌乱?没有迟疑的掠夺,没有地方不被点燃。 “陆云杉,你睁开眼睛。”沈流年的声音充满磁性和喑哑。 陆云杉浑身都在颤抖,终于迟疑的睁开眼。 她眼睛上面的刘海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显得眼睛更加魅惑,一双杏眼怯生生的看着他。 男人的身体已经赤裸,蓄势待发。 “看清你眼前的这个男人,陆云杉,我是谁?” “沈流年·······” 他终于一声闷哼在疼痛中将她贯穿。陆云杉只有疼痛的感觉。 和第一次的疼痛不同。 但是更痛。 厚厚的窗帘,几缕光亮从细缝里面穿透进来。 屋内是迷乱和放纵。 “沈流年,光明在哪里?” “我看不到光明。” 陆云杉回到方璐璐的小窝,发现她还没有回来。于是一个人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床上。 她把头埋进膝盖,期间手机响了好多次,她都懒得伸手去接。 当她感觉膝盖麻痹快要失掉感觉终于挪了挪脚,站起来的时候有些不稳,她按住突突跳着的太阳穴,拿着睡衣,去浴室把花洒开到最大。 温热的水冲刷她的身体,她这才觉得身上又酸又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自己都觉得羞愧。身上的遍布青紫,特别是脖子那里。 怪不得她下班的时候再电梯里人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她了。 直到她觉得自己就要缺氧,终于慢慢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手机还是在不停的响,王菲的《传奇》在空旷安静的黄昏里,听起来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怔忪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把包包里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是方璐璐的来电,她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璐璐?” “哎哟,我的陆大小姐,您着是大姨妈来了?月经失调呐,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你也好意思不接电话·····” “璐璐!”她觉得无语极了,她的口里怎么就能把大姨妈这样的词汇随便拿出来说。她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 “哈?” “这么多人是指哪些人?”她抚了抚额角。她的颈项部还有明显的痕迹,她可不想这样招摇过市。 “亲爱的,你的众姐妹们。你要是敢不来你就惨了。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她咬牙切齿说道。 “众姐妹们?”她越来越疑惑。 “亲爱的,我怒了,瑶瑶和倩倩,她们听说你回来,非要见你呐。” 她微微颔首,“我真的大姨妈来了。你和她们说说,我明天请她们吃饭谢罪,好不好?” 她惊讶自己居然可以把这个当做推脱的理由。 “不行!陆云杉你就算瘸了也得来!你知道我们等你多久了么?你看看你的记录,我自从打第一个电话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终于接通,然后你现在说你不肯来·····我伤心倒是不要紧,她们············” 方璐璐义正言辞的说,陆云杉终于妥协。 “亲爱的,你们在哪里?我火速的过来····” 其实她的心里还在纠结,她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就是你们公司那里。品味轩。” “·········” “你知道地方吗?” “恩。我马上过来。” 她换了一件保守的布很多的衬衫,然后套上运动裤,用力的将衣领往上扯,希望能够盖住那些碍眼的痕迹。 站在镜子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复当年。她很想找一根皮筋把头发扎起来。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于是很沮丧的拿着包包出门。 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她的脸上,她把头用力的甩甩。然后眼睛慢慢有焦距。 她觉得自己在找抽,前一刻从公司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赶。现在又要火急火燎的往公司那里赶。 “杉杉!”璐璐一声大喊。她本来站在门口,然后很多人都转过来看这个方向。她在众多眼睛里慢慢挪步,觉得好难过。 “我亲爱的璐璐,你什么时候能够斯文一点点,我就不会担心你不能嫁出去了。” 她走过十分怜悯的对璐璐说。 然后是微笑,“瑶瑶。” 瑶瑶笑了笑,“过的好么?” 她点了点头,然后看郝思倩,“倩倩。” 她微笑,“陆云杉,我看出来你过得很滋润。” 她微微红了脸,郝思倩眼睛敏锐,从刚才进来就一直盯着她的脖子看,她其实察觉到了。 于是坐下,几个人嘘寒问暖。 陆云杉没有吃饭的胃口,只是她们问一句,她答一句。 璐璐突然问道:“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你在哪里?” 她心里一动。 “我在洗澡。” “你回去了呀。” “恩。” 然后大家像是十分的默契,突然停住,不说话。 品味轩是M市的高级饭店,里面的装潢甚是精致。陆云杉察觉到从二楼突然走先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她们的桌子距离楼梯有点近,陆云杉已经感觉到了周遭变得凝重的气氛。 “瑶瑶?”突然为首的一个男子对着她们的桌子看过来。 “哥哥···”陆云杉听她脆生生得喊了一句哥哥,但是秦瑶瑶脸上竟然是害怕的表情。 她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怪不得觉得那样的眼熟。她在机场见过的,气场强势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甚至都不看同在一个桌子的她们,只是眼睛里面只装下他妹妹一人。 “回去不要太晚了。” “恩。” 男人带着大队终于出去。 “是检察院的副院长?”郝思倩皱起眉问秦瑶瑶。 秦瑶瑶点头。 “哦。”然后郝思倩兀自喝茶。 璐璐却像是被点爆。 “你哥哥是副院长啊,瑶瑶你好坏,以前怎么都没有和我们说过呢?他好年轻啊,长得也很英俊,啧啧啧,那阵势,那气场,瑶瑶,你有这样的哥哥,我真是羡慕你····” “咳咳”郝思倩轻轻咳了一下,“我听说他已经有老婆了。” “啊······”方璐璐一脸失望的表情。 “但是,瑶瑶,你的嫂子是去年因为胃癌去世了,是吗?” “我····” “我们吃饭吧。”她像是极为不情愿不想说这个话题。 陆云杉突然却突然出声,“倩倩,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能够知道这样的政府要员,陆云杉有一丝惊讶。 她笑笑,“你终于肯问我了,我多怕你不问我呀。不过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眨了眨眼睛。 陆云杉尽管没有胃口,还是选择低头吃饭。 期间她们又讲了一些彼此的趣事。然后吃晚饭,各自人鸟兽散。 “阿杉。” “恩?” “你的脖子····” “哦,被蚊子咬了。” “·······” 方璐璐最终没有继续问下去,蹩脚的借口,只有蹩脚的人能够听懂。 陆云杉拉起方璐璐的手,“我们步行回去好不好?” “你疯啦?这里步行,要走一个多小时呐·····”她不满的嚷嚷道。 陆云杉摇摇她的手,“陪我嘛,我不想这么早回去······” 方璐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陆云杉软磨硬泡,她拿她没有办法。 最后两个人走到住处的时候,方璐璐说,脚已经不是她的了。 陆云杉平时就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现在突然走了这么远的路,两个人都要瘫掉。 二人一回去就窝在沙发里。 “陆云杉,我再也不陪你发疯了。”方璐璐一边脱高跟鞋一边幽怨的对她说。 陆云杉出门的时候穿的是运动鞋,她一边讪讪的笑,一边说:“璐璐,还不是因为你我才跑出去的。我都换了睡衣准备睡了。” “啧啧啧,你什么时候这么乖啦,你哪一回不是折腾到半夜才肯去睡?”她鄙夷的看着她。 “·····” “我再去洗个澡。再去睡了。”陆云杉拖着拖鞋站起身。 “阿杉·····” “恩?”她转过身疑惑的看她。 “并不是什么痕迹都可以清洗掉的,有些痕迹,就算过得再久,也无法消失。” 陆云杉垂下眼眸。 深夜。 谢司杰手里握着盛满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翘着腿坐在沙发里。 他没有开灯。 月亮的光从窗户打落进来。杯子里红色的液体发出诡异的光。他的表情充满疲惫。 突然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然后接通。 “是我。” “她在沈流年的公司里。” “我知道了。” “今天晚上,她们四个人在品味轩吃饭,期间和秦先行说过话。” “那个检察院的副院长?” “是的。”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站立起身,去落地窗那里仰头看星空。 “陆云杉,你始终不把我当回事么?” “是的。你始终是看不到我。” 他自问自答,表情显得十分沧桑。 “呵。”突然身后一个柔软的身体抱住他。女人的一双手环住他的腰。谢司杰微微皱眉。 “你笑什么?” “笑你啊,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 “兵败如山倒,我没有见过你这样沮丧的样子。不过你这么痴情,这也是我这么喜欢你的一个原因了。” 谢司杰不说话,也不把缠绕在腰上的手拉开。他的一双眸子亮得骇人。 女人又继续说道:“你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放弃她,然后乖乖的和我结婚。谢司杰,她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我,可以让你至少少奋斗几年少操心几年·····” “靳素素,你够了。我是需要用女人来换取事业成功的男人么?” 她把脸慢慢贴像他的背。 温柔的开口,“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么······” 正文 缠绵(三)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9 本章字数:4678 一天中的忙碌从melissa对她的教训开始。 melissa对她没有被开除的事情感到非常诧异。然后是鄙夷的神色,觉得她做了不知羞耻不可告人的事情。 陆云杉只是默默的埋在一堆旧资料里面,头顶上是melissa的唠叨。 “陆云杉,有你的花。”一楼的前台打电话来叫她去领花。她感到十分的诧异。 但是终于有借口离开摆脱melissa的唠叨。她于是抱歉的起身,“melissa,我有东西,要去一楼拿。” 她只是愤愤的看了陆云杉一眼,然后甩头离开了。 陆云杉本来以为自己今年有桃花,还小小的激动了一下。然后下到一楼,前台给她的是一束百合花。 百合花的花语是纯洁、庄严、心心相印。 也是陆云杉最喜欢的花。 “有没有说是谁送的?”陆云杉问。 前台小姐摇摇头,“没有。” 陆云杉抽出夹在里面的卡片,却是不熟悉的字体写着,你回来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句暗号。 她垂下眼眸,对着前台小姐说了声谢谢。然后准备上楼。 她带着莫名的情绪低着头进了电梯,没有发现电梯里有人。 “你真的不怕被开除么?”熟悉的声音。 陆云杉惊异的抬起头,“你····” 沈流年轻轻一笑,“陆小姐,请你出去。这个电梯专门只为总裁和副总刘西河提供。你们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我指的是···你,和你的花。” 陆云杉看了一眼手上的花,然后抬头诧异的问,“不是你送的吗?” 他微微有怒气一闪而过,“陆小姐,你果真是喜欢到处留情的人。” 言下之意,这花不是他送的。 “哦。”陆云杉转过身不看他,然后按下下一楼的按钮准备出去。 当电梯门开的那一刻她已经迈出了步子,不想下一刻被一股大力扯了回来。 他把她按在电梯冰冷的铁壁上,陆云杉惊呼的声音还没有出口,然后激烈的吻就下来了。 他不再是温柔的沈流年。 每一时刻都带有侵略和骚动。 气息是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掠夺。 陆云杉闭着眼睛默默承受如暴雨般的侵袭。 最后的一刻,陆云杉以为她就要把氧气耗尽。沈流年放开她。 “你想和他在一起么?”他的声音带着诱哄。 陆云杉沉默不语。长长的刘海,因为低头的动作盖住眼睛,沈流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哈,你是很想的吧。” 他慢慢拂开她颈项的碎发,那里的肌肤洁白胜雪,如白藕般稚嫩。伸手上去,触感十分好。 沈流年勾勒起嘴角,缓缓的低下头,将头埋进她的颈项。 电梯的数字不断上升,就要到三十三楼,陆云杉终于伸手要用力的推开他。 男人和女人有天生的力量悬殊,陆云杉没有觉悟。 沈流年一点力量就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陆云杉只能睁大眼睛。 “沈流年,你放开我。” “啊···”她一声尖叫,沈流年咬破她脆弱的肌肤,血液一点点从血管里源源不绝的冒出来。 男人的头还在颈项,陆云杉察觉到他唇的温热,和他冰凉的牙齿。 “你的血液是红色的,那么心也是红色的。我一度以为你是黑心呢。” 他终于抬起头来,唇角沾染上她的血,变得魅惑和勾引。 他的眼神也是迷茫的。 陆云杉悠悠的看她,“沈流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是吗?” 他垂下眼眸,“你有的····” “陆云杉,你总是这样,你自以为是你比谁都伟大,你做各种各样的牺牲,你自己认为是牺牲,可是对我们来说不是。” 陆云杉的额头一直突突的跳。 这个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一出电梯就是六十六楼。陆云杉站在电梯里面不肯动。 两人这样僵持着。 陆云杉的脖子还在流血,沈流年的眼睛通红。 “阿年?” 好听的女声。 沈流年和陆云杉都望过去。 潘婷婷面露关切的面孔,“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只是杉杉的伤口····” 她叫她杉杉··· 陆云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怎么来了?”沈流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不能做未婚夫的责任,陪陪我吗?”她看了一眼陆云杉,然后继续说道,“本来以为你很忙,所以准备叫西河陪我去。结果·····” 她不再说下去。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什么也不点破。不埋怨,情绪滴水不漏。 陆云杉觉得真的很累了。 “沈总,你忙。我先下去了。”她一只手已经按上了电梯的号码,然后另一只手覆了上来。 陆云杉不解的看着沈流年,沈流年却看向潘婷婷,“你不是说没有同学愿意做你的伴娘么?她可以吗?” 潘婷婷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巧笑如惜,对沈流年说道:“你说什么都好。” 其实都高兴死了吧。 陆云杉恶毒的想。有前女友去当伴娘,这个婚礼不用他人再祝福,都要幸福死了。 沈流年抿了抿嘴,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气氛真好,除了陆云杉的脖子那里真的很痛。 她于是也笑得很灿烂,“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上的。” “恩?”潘婷婷疑惑的问,“你和沈流年不是好朋友吗?或者是嫌弃我这个新娘太不好看了,衬不出你的气质?” 她笑容美丽,语音甜美。陆云杉却觉得是毒蛇吐杏。 “我自己也是就要结婚的人了···如今去给你当伴娘,恐怕不好吧····”陆云杉真诚的说。 潘婷婷幽怨的看她:“如果实在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强求····” 陆云杉嫣然一笑,“我真的有男朋友。他就要回国。” 沈流年看了她一眼,然后放开她,走到潘婷婷那里,然后挽着她的腰,对陆云杉说,“你再不去melissa那里恐怕会有麻烦,她没我这么好说话的。” 她于是笑了,“我知道了。但是这恐怕不在我担忧的范围里面,因为我马上就会去打辞呈。” 沈流年慢慢转过头来看她,脸上没有表情。 “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我想不出不做么做的理由。”她淡淡的说。反复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仿佛她自己不是这场闹剧里面的主角。 她按下电梯的下楼键,电梯门关上,她在二人的视线中慢慢消失。 潘婷婷撇了撇嘴,“你不后悔么?” “我想不出有什么后悔的理由。”他回转过身,潘婷婷站在原地沉思。 陆云杉下楼之后安静的坐在她的座位上。 其实还不到一个月,距离她来这里的时间。 她慢慢的打字。慢慢的打。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 是无法改变,还是本来就注定了呢? 她打完辞职信,然后去影印。 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是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她喂了一声,可是半天都没人说话。 听筒里只有电磁波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呼吸的声音。 这样一直持续,然后影印的白纸黑字从打印机里出来。她终于挂断电话。 她伏在电脑面前打最后的报表,直到下班人都走光。她在电脑屏幕面前,终于所有的伪装的面具都摘掉。 幽幽的屏幕映照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一双迷离的眼睛。 她站起身把白色的信封放在melissa的桌上,然后拿起包包走掉。 “陆小姐?”门卫居然会认识她,她觉得不可思议。 “我有份工作,今晚必须做完,所以晚了点。”她微笑。 “您路上注意安全。” 门卫的态度这么亲切,她本来走出门口了,还是忍不住调转回头,“你怎么认识我?” 门卫一愣,“我们必须认识所有的职员,不然会混入闲杂人等。” “你们工作确实难做。” 她然后走了。她进公司不到一个月。门外会认识一个只在公司一个月而且职位很低的员工才有鬼。而且态度那么好?陆云杉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太好看,所以人见人爱。 城市的夜晚并不安静。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她在小道上面走,摸不着自己的思绪。突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陆云杉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 她只看到黑色的迈巴赫被越来越多的人群围住。然后她拨开人群挤进去。 从黑色的迈巴赫里走出一个男人。 他耀眼得就像天上的星星,然后天空被点亮。陆云杉宁愿被遮瞎眼睛。再也瞧不见其他的人。 他拿出一叠钱,给满脸怒气的司机,然后优雅的步行回到车里,陆云杉就这样站在人群里,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 满脸怒气的司机结果厚厚的一叠钞票,本来要破口大骂,最后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按了按喇叭,开着车子前面的灯,人群于是慢慢散开,司机也讪讪的走开。 陆云杉终于醒悟过来,她冲到车子的最前方,张开双手。耀眼的指示灯照在她的脸上,陆云杉睁不开眼睛。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直直的盯着她,眼睛里情绪不明。 他的脚踩在油门那里。 开过去吧。 开过去。 你死掉。 然后我自杀。 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他始终没有踩下油门,陆云杉穿过刺眼的光,也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他慢慢的下车。 他像个受伤的小孩一样把她环抱住,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寻找安全感,明明他高出她许多,这样的姿势不会让他舒服。 “你是骗我的么?” 女人没有回答。 “你是骗我的吧。” 正文 缠绵(四)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9 本章字数:5179 没有爱也不会有恨。 爱与恨相对应,我和你相对应。 “陆云杉?” 他靠在她的脖子上发出低沉的有磁性的声音。 “你想问我是不是谢司杰?” “如果是他,我担心我没有胜算。” “哈哈,你不是一向自信的么?melissa说,你是英明的老板,带领他们进军,没有一步走错。” 陆云杉咧嘴笑,眼睛眯起来像猫咪一样。 距离沈流年拉她上车,然后疾驰到江边已经过了数小时。他们两个靠在一起吹着海风。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沈流年抬起头来严肃的看她。 “是什么?” “陆云杉,我爱你。” 他顿了顿,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薄唇轻齿,诉说这个世界最动人的情话。 陆云杉痴痴的笑,“我也爱你。” 他环保住陆云杉,“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我?” 陆云杉装作惊讶的表情,“我要问什么?” 他苦涩的一笑,“我还以为你很在乎。” 陆云杉垂下眼眸。 “起先,我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是我努力不够,但是后来,看到你那么伤心,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真正阻隔我们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沈流年环抱住陆云杉,他把她按在草地上,陆云杉的身体向下,重心急速下降,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沈流年。 他隔她很近,呼吸都要掉在她的脸上。 “沈流年?”她小心翼翼的问。 夜晚的风,很轻柔的吹打在她们的脸上。 她听得到虫鸣的声音,下面是泥土的气息。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好么?” 她小心翼翼不敢妄动。连呼吸也变得很轻。 “当初本来是要带你回家的,我和爸爸妈妈说了,要和你结婚。” 陆云杉一惊,“怎么没有和我说过?” 他摇摇头,“事与愿违。我什么都想好了。只能怨我自己,我其实早早对你动心,只是不肯主动,我最后失去你,也只能怨我自己放弃不了自己的骄傲。” 她垂下眼眸。 “沈流年?” “恩?” “你不要去结婚。” “不行。” 她惊异的看他,“为什么?” “你自己不是也说要结婚么?” “我·····” 他忽然变了神色,目光炯炯的盯着她,“是他么?” 她忽然慌了。眼神闪烁。 沈流年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神色恢复正常。 他忽然笑了,“你看,我们都做不到。” 他于是开始吻她。 很深的吻,唇舌的纠缠,陆云杉只是手足无措。 他的手贴在她的身上,渐渐起燎原之势。陆云杉的双眼渐渐没有焦距。 “那就,都万劫不复吧。” 他埋在陆云杉的颈项,他用力的啃食。 夜晚的天空,和群星一样闪耀的他。 她身下是冰凉的地,上面是散发强势和热气的他。 万劫不复。 那就万劫不复吧。 沈流年忽然拦腰抱起陆云杉,褪了自己的衬衫,垫在她的身下。 他的眼睛亮的骇人。 最深刻的纠缠。 最情深的缠绵。 是谁在远处低低的吟唱。 是谁深夜的哭泣? 最后爆发的一刻,陆云杉嘴里在喃喃的说着什么,沈流年没有听清。 陆云杉最终还是没有辞职成功。 虽然melissa很爽快的批了,但是辞职信到了六十六楼就一直没有下来。 她抚了抚额头,拢了拢颈部的丝巾。 这些难看的吻痕,需要多久才会消除呢? 她坐在角落的办公桌,桌上又是一束百合花,她刚刚把花拿进来的时候同事们羡慕的眼神要把她溺毙了。 她走到哪里,都是议论纷纷。 从第一次收到花起,送花的人就每日都送,只是花里再也没有了卡片。 “杉姐?”小王笑嘻嘻的看着她。 “恩?”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姐了。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百合花的纯洁啊?” 她本来在喝水,突然呛住了,然后是剧烈的咳嗽。 小王赶紧拍了拍她的背,“杉姐,你小心啊。” 她幽幽的看着小王。是谁害的呢。 小王见她没有再咳嗽,于是诡异的问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那样,杉姐,这花是总裁送的么?” 陆云杉刚刚平息下去的咳嗽又开始了。 她的喉管本来就细,陆云杉拍了拍胸脯努力让自己恢复正静。 “什么传说?” “就是说你是总裁的情人啊。” “情人?”她真是像吃了秤砣一样吃惊。 “对啊,大家都知道,上了六十六楼的小职员只有被开除的可能,可是你竟然还很平安耶,而且上次melissa用怪异的语气说要我们关照你,杉姐,你知道不?melissa暗恋总裁好多年了·· ··” 她确实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出,所以melissa是不想在这里看到她了? 陆云杉点点头装作好奇的问道,“总裁其实没有那么恐怖,可是为什么你们不会因此认为我是他的爱人呢?” 她战战兢兢的每一部,她希望自己的付出有认可。她不能扭转乾坤,但至少不会让自己失望,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小王尴尬的说:“杉姐,潘小姐和沈总下个月要完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因为你才过来,所以可能会不知道。” 她真是愚笨。 她竟然还有奢望,她竟然这样不知轻重高低。 但是脸上还是装作毫不在意,“melissa不是照样暗恋么?我们总裁这么出色,这么英俊,我怎么可能不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呢?” 她用上夸张的表情,说完乐呵呵的傻笑,小王也笑了。“公司里想必没有不拜倒的女性。” 陆云杉一连几天心绪不宁。 她终于拿出手机,按下一连串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客服官方的声音,她一直把这句话重复听了数遍,终于认定电话的主人不能接到她的电话。 陆云杉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发简讯。 她慢慢的敲打键盘。努力的打字。 最后成功发出。 她忽然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真个人变得很轻松的样子。 正当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大振,她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 她立刻按掉。没有一丝犹豫。 之后又打过来,她又按掉。 到第三遍她终于接起。 “你打错电话了。”她声色立决的说。 陆云杉心里微微有些怒气。 每次都是陌生号码,接到后又不说话。 “没有。我确定没有,陆小姐,还记得我的声音么?” 陆云杉怔了怔。 “靳素素小姐。您的声音永生难忘。” 电话那边轻轻的笑了笑。 “什么时候有空?我要见你。” 靳素素的前半句听起来是久违的朋友,后半句却是不折不扣的命令语气。 陆云杉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她忽然很疲惫。 “谢司杰并没有来找我。我想这个见面没有必要。”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很脆弱,像棵小小的浮萍,经不起任何的摧残。 “呵呵,”她忽然笑得很欢,“你是个聪明且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如果不是情敌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陆云杉撇嘴,“我不愿意。” 她满不在乎这个回答,“所以我们是情敌。” “如果我说我对谢司杰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呢?” “你有。” 她像是个洞察世事的女人,人人的小心思在她眼里都变得渺小。 陆云杉有点心虚。 “你觉得他好,可惜我看不上。” “你知道每天的百合花是谁送的?”她忽然调转话题,陆云杉措不及防。 “是····他?” “他自己亲自去花店,他说‘老板,最大最白的百合花,你给我送到这个地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站在他的旁边,花店老板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什么都没做。他怎么会知道我回来了?怎么会知道我在沈流年的公司里?”陆云杉当初收到花就猜到是他。可是心里一直在否认自己最后一点挣扎。 “你一直小看他。” “······” “陆小姐,你方便出来说话么?” “不方便。” “你还是这样。你知道这样会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我在想,要么就是你以前太寂寞了呢,怎么就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所有的人以你为中心。围绕着你转?” 靳素素一语道破她的心事。陆云杉沉默不语。 “谢司杰呢?” “你倘若珍惜他对你的爱护。我希望你放弃他。” 她忽然乱了阵脚。她从来不是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她的爱恨来得如此分明,爱了便去爱,恨了便不再理睬。所以没有算计,依靠感觉慢慢走。 “我真的很忙,靳素素小姐,转达我对谢司杰的问候。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挂电话啦。” “希望你自己能清楚你的立场。打扰了。再见。”靳素素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是毫无波澜,客气而又疏离。只有陆云杉,一颗心脏起起伏伏,没有沉静下来过。 她们同时挂断电话。 陆云杉看着面前的一堆资料和文件,看了半晌,她站起身走到,melissa的办公室。 “咚咚。” “进来。” 看到是她,melissa显得有些意外。 “我没有叫过你貌似?” 她微微一笑,展露亲切的表情:“我的辞职信,递上去三天了。” melissa“哦”了一声,“按道理,最长不超过两天,应该就会审核通过。” 然后她拿起办公室座机的听筒,按下一串数字。 “linda?” “melissa是我。” “我前几天传到六十六楼的文件里面有一份是职员的辞职信。总裁应该看到了呀?为什么还没传达下来?” melissa从来不为陆云杉的事情操过什么心,但是现在陆云杉居然从她擦着厚厚脂粉的脸上看出了担心。 担心她不会离开么? “melissa,总裁看到了,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发了很大的脾气,辞职信被撕掉了。我很好奇这个员工是何许人也?” “被撕掉了?” 陆云杉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她看到melissa诧异的神色。 正文 男人们的战场(一) 更新时间:2011-9-18 10:18:39 本章字数:4864 melissa挂掉电话,然后无奈的看着陆云杉。 “你都听到啦?” “我不明白。” “你自己去六十六楼,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弄。” “······”陆云杉觉得真憋屈,这个年头,只听说找工作难的,还没听过辞职很困难的。 “我有别的选择么?” melissa轻轻一笑,陆云杉怀疑她脸上的粉底不稳就要掉下来。 “自动离职,超过一个月。公司会把你开除。”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她笑了笑,“我还是不希望你走的。” 陆云杉睁大眼睛,“我以为你讨厌我?” 她又摇摇头,“你错了,不是讨厌,是——很讨厌你。” 陆云杉“哦”了一声,转过身准备走。 melissa却突然叫住了她,“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呢?” 陆云杉微笑着转过身,“无所谓,反正我们即将没有任何关系。” 陆云杉是个心理不容易平衡有破坏欲望的女人,但是她从来不把这一面表现出来。 她的淑女的修养,和云淡风轻的表情,都修炼到了顶级。她早就想好了,不是她爱的人,伤害不到她。不是她恨的人,没有必要去惆怅。 穿着黑色职业女性套装的melissa,就像一个修女。她化很浓的妆,把额头露出来。穿肉色丝袜。不苟言笑。 陆云杉对她产生不了爱,更加没有恨。 melissa慢慢走近她,“其实我本人姓潘。” 陆云杉睁大眼睛,倒退一步,“你要继续说下去么?你要说你是潘婷婷的姐姐?” melissa倒是笑了,“你很聪明。” 陆云杉摆摆手,“真是俗套的剧情,我的人生已经足够有戏剧性了。” “我只是她的表姐,她是我妈妈的侄女。我奉劝你收手,沈流年也许不是因为爱情和潘婷婷在一起,但是他需要她。” 她怎么不知道个中的缘由呢? 她当初肯来这里,一般是怀念,同时是因为听说沈氏集团这次的危机。 沈氏集团面临上市以来最大的竞争对手谢氏的打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沈流年和潘婷婷才回去巴黎吧。他们是因为john才去的巴黎。 陆云杉也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帮助沈流年呢?” melissa一愣,“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直呼沈总的全名·····” “你没有听到的事情太多了,你有没有听别人说,我和沈流年曾经是十分相爱的情侣?” “你们····” melissa的表情冻结住,她忽然的静默,眼睛里都是冥思。 “我知道了,既然是这样。已经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事情。我尊重你们。其实最开始不喜欢你,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和沈总的关系,我,一直都不喜欢靠关系进来的人。” 陆云杉笑道:“难道你不是?”你不是姓潘么? “潘婷婷和沈总不认识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我当初来SK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家不齐全,实力很弱的小公司。我见证了这个公司从渺小到壮大的过程,我对沈总····也是有一些感情的。 后来潘婷婷出现,我祝福她们。” “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 “是谁?”melissa喊了一句。 “melissa,陆云杉是不是在你办公室?” 她看了她一眼。 “你进来。” 竟然是linda,她有不好的预感。 linda,对两人致以完美的微笑,“刘副总找陆小姐。” “刘副总?” 两个人都很诧异。 linda是沈流年的专属秘书,不听任何人的差遣,现在从六十六来帮刘西河喊陆云杉?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linda摇摇头,“西河想要见到你的心情,似乎有点急迫。” “刘副总在哪里?” “六十六楼。” 陆云杉于是明了。 “对不起,我不想去。”她此刻尚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下属,突然得了这么多领导的青睐,本来应该十分感动。但是她实在感动不起来。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上去,我只是负责传达这个消息。”她笑了笑,“那么,我的任务完成。” 陆云杉觉得这个女人不可思议。 这完全不像是女秘书的作风。 linda给了melissa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要走。 在合上门的一刻,突然对陆云杉说,“对了,刘副总说,你要是肯上楼,就批准你的辞职。” 陆云杉要辞职的事情是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呢。 melissa看着陆云杉,“你还不快上去。” “······” 她关上门的那一刻突然对melissa说:“谢谢你。” melissa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出现各种表情。 陆云杉是胆小鬼,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胆小鬼。她站在电梯门口超过五分钟。电梯开了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最后她摇摇头,还是决定不上去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sun的电话。 她有些心虚。 还是接了。 “您好,是陆小姐吗?” 陌生人的声音?这是什么情况???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您是?” “我是第一医院的护士,陆先生出了车祸。您能来一下吗?” 陆云杉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下来。 “陆亿年先生?出了车祸?” “是的,正在急救。需要您来医院办一些手续,他在昏迷之前叫我们打这个电话。” 可是他不是应该在德国吗?他不是应该陪在爸爸的身边吗?他之前也没有说过要回来啊。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陆云杉迅速的收拾东西,提了包包,然后出大厅,出大厅的时候前台又叫住她,“陆小姐!!!” 她迅速的转头。 前台拿着一束百合花,“刚准备给您打电话,叫您来取的。” 陆云杉眨了眨眼,“帮我丢进垃圾桶里面,以后再送过来也都丢进垃圾桶里面,不要再通知我了。谢谢你。” 可惜了百合。 前台疑惑的看着她,“陆小姐····” “恩?” 最终前台愣了半晌只是说好。 陆云杉微微一笑,然后离开。 去医院的中途去了一趟银行,把卡里的钱全部都取了出来。然后又叫司机开到最快,去了医院。 计程车司机无奈的看着她:“小姐,我闯了两个红灯。不能再快了。” 陆云杉讨好的笑道:“大哥,你人真好。” 陆云杉扑朔着灵动的大眼,睫毛翘翘,司机居然被这句话说得红了脸。 司机不再说话,陆云杉明显感觉到车速在变快。 本来是一个小时的车程,居然半个小时就到了。 陆云杉给了钱,急急忙忙要下车。司机大哥很快喊住了她:“小姐,找你的钱。” 陆云杉回头一笑,“大哥,下次碰见我再给我吧。” 谁都知道人海茫茫。 谁都知道有缘不一定有份。 陆云杉找到柜台,对着接待说:“请问,有位叫陆亿年的先生,就是因为出车祸刚刚被送过来的先生,他现在在哪里?” 护士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抬头问:“是一小时前被送来抢救的吗?” 陆云杉点点头。 “在急症室,你是病人的家属么?你和我来办一下手术。” 陆云杉跟着护士走,然后到了急症室的门口。她甚至都不敢坐下来。只是站着,医院的长廊,布满消毒药水的空气。 她真是讨厌这里。 “你在这里等着,手术做好了医生会找你的。”护士讲完这句话就走了。 陆云杉只能说好。 看着急症室门得上方的那个红色的在急救中的那个灯,陆云杉的心像被泼了冷水。 sun怎么不和她说他来了呢?至少她可以去机场接他啊,如果···· 那至少不会发生车祸。 他莫不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她的sun··· 温柔的他······· 一直为她着想的他········陆云杉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迅速的掐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 她一个人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心脏起起伏伏。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一边走出来一边摘下口罩。 “你是病人的家属么?” “我·····是。”陆云杉急急的问,“他怎么了?” 医生想了一会儿,对她说道:“你跟我过来。” 陆云杉跟随医生走到问诊室,然后医生坐下,给她一叠单子。 “这是病人的资料,你先填一下。” 她于是又问道:“他情况怎么样?” “不是特别严重,但是我发现他脑部有一处阴影,需要留院观察。他尚在昏迷,病人可是有病史?” “据我所知,没有。” 医生疑惑道:“你不是家属吗?怎么····” 陆云杉答:“我是她的女朋友。他父亲在德国,他今天才回国。” “病人幸亏送来得及时。只是出了很多血,需要住院一定时日。你尽快联系他的父亲,或许需要对脑部的阴影做个检查。” “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 “可以。” 医生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她说:“病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病房号是110.” “·····” 陆云杉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走掉。 她问了110病房的所在地之后就去电梯那里,医院的人很多。她站在那里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一刻她低头冲了进去。按下5楼的数字键。心情是复杂的。 “杉杉?” 陆云杉听到熟悉的声音,于是抬头望向声源处。 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最不想看到的人,最部希望看到的人,总是出现得很轻易。 正文 男人们的战场(二) 更新时间:2011-10-5 6:48:57 本章字数:4963 陆明手上还拎着一袋药,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陆云杉和他对视半天他才醒悟到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离家出走三年的女儿。 “你····”他犹豫着像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爸爸····”陆云杉垂下眼眸。 陆明叹了一口气。 “你翅膀倒是长硬了。当初不吭一声就玩失踪,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陆明简直要当场失控,“我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早恋?早孕?说也不能说,一说就离家出走?” 陆云杉没有底气,只是弱弱的喊了一声:“爸爸····” 她看到陆明的头发已经有几丝花白,胡须仍在颤抖,于是心里一片震动。 “爸爸,是我不好····” 陆明喘了一口粗气,“我们回去再说。” “爸爸,我不能····” 陆明又是大怒,“你依旧不愿意回来?” “我在璐璐那住着,挺好的,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在SK,我能够养活自己。而且现在,我····我朋友在这里。” “你朋友?”陆明又继续问道:“你在璐璐那住的挺好的,那里是你的家么?你还是不想回来么?” “爸爸····”陆云杉又亲切的喊了一句,“我会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我的朋友出来车祸,还很危急,我现在要去看他。爸爸,你怎么会在医院?” 陆云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在这里遇见手上拎着大袋药的陆明,她现在才敢问出来。 陆明怔了怔,然后说道:“我···感冒,小感冒。那么陆云杉,请你尽快回来。你妈妈也是很想念你。我们可以不计较你做过的那些丑事,但是陆云杉,这样的事情,这样的打击,我们两 个已经不能再经受了···” 当他说道“妈妈”的字眼,陆云杉的眼皮毫无意识,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我知道了。” 陆云杉站在病房的门口。轻轻推开门,见到白色的病床,和躺在病床上还未苏醒过来的sun。 她慢慢走过去,阳光照在sun的脸上,激起一道金黄色的光,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眉毛是好看的剑眉。俊挺的鼻翼,薄唇紧闭。 陆云杉不知从哪听来的一句话,说嘴唇薄的人,都是薄情的。这句话放在sun这里,显然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她突然看到sun的眼睛下面有一颗几不可见的泪痣。她心中一片柔软。 “sun·····” 她无意识的喊出。 “恩?”居然他醒了? 陆云杉一惊,“你什么时候醒的?” sun咧开嘴,然后陆云杉就见到了他久违的温馨的灿烂的明媚的微笑。 “你盯着我看了好久·····” 陆云杉发现他的脸上有可疑的一丝红晕,配上他说这句话的表情。 陆云杉讪讪的笑了,“我·····不是垂涎你的美色嘛····” “呵呵。” 陆云杉突然想起心中久藏的疑惑,“sun,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通知我?还有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阿杉,我来,当然是想念你。不告诉你,是想给你惊喜。至于车祸,”他顿了一顿,然后说道:“不在我的估计之内。” 陆云杉看到他的脸上居然闪过一抹厉色,连忙说道:“还好不严重。不过医生说,你的脑子里有一处阴影,问我你以前有没有生过大病或者发生过头部的撞击。” “恩?我一直很健康啊。” 陆云杉于是又说道:“医生说你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 sun看到陆云杉关心的神色,心里一软,“你说什么都好。” “真的?我说什么都好?”陆云杉的眼睛都要发亮。 “恩?”她突然这么兴奋,sun有不好的预感。 “sun···” “哈?” “sun,陆亿年,你和我结婚好不好,你娶了我好不好。” “哈?” sun表现的十分惊讶,她们成为情侣之后,陆云杉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们之间像朋友多过像情侣。牵过手,吻过额头,连嘴唇,陆亿年也只是最初鲁莽的亲过一次,之后亲密的动作,再 也没有了。 “阿杉,你····”他片刻后醒悟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亿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也不喜欢和谁结交过于密切,对谁都是温柔,对谁都是彬彬有礼,除了陆云杉。 他早就看出他的心里住着人。她有不愿提及的过往。 陆云杉垂下眼眸,陆亿年心思细腻,她低低的说:“什么事情也没有,sun····你娶我好不好····” 她的语气里竟然有哀求。 陆亿年呆呆的看她,而后说道。”陆云杉,你自己想清楚,我不是你说要结婚就结婚的人,我做出承诺必定是认真的,但是之后你想做出任何反悔,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陆云杉点头:“我是认真的。” 与其大家过得都不好。 那么就让她一个人过得不好吧。 她本来就是形单影只,无人怜悯的人,上天眷顾,得遇沈流年,成全了她不甘寂寞的心情。她辜负谢司杰对她的好,她有什么资格再去索要幸福? sun···· 她本来就欠着他,欠得那么多,卖身也还不了。 “你快快好起来,我带你回去见我的父母。” 陆云杉现在觉得,情归何处不重要。 自私了那么久,残忍了那么久。 大家都在痛。 那么结束吧。 议会桌。 谢氏集团。 气氛凝重,谢司杰坐在最前面的总裁的位置。 “为什么计划推行得这么慢?” 下面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这个月,我要见到成绩。” 谢司杰说完就拖开凳子走了。 老板雷厉风行,下属战战兢兢。 谢司杰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但是要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做。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那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他的眼神十分落寞,完全没有刚才的凌厉。 沈流年,你还能招架住吗? 陆云杉,你迟早会自己回来的。 这么多年,他终于醒悟到一个事实。 陆云杉这个女人是没有心的,你对她越好,她越是不知道珍惜。 于是他下了狠心。 方璐璐得知陆云杉在法国结识了男友,却迟迟没有告诉过她,表现出了十分的愤怒。 她惊讶到嘴巴变成“O”型,然后说道:“我以为你会对沈流年死心塌地。” 陆云杉撇撇嘴,“他在医院,你陪我去看他?” “阿哈,怪不得你这几天总是大早的起床,每次我醒过来都只能见到厨房里飘着香味,却没有看到任何菜肴。原来你····” 她故意留下后面的半句话不说,陆云杉推了推她,“你到底去不去嘛?这么多废话····” “去!!!当然得去,我还想看看法国帅哥呢。” “璐璐·····” “她是德裔华人。” “德国国籍?” 陆云杉点点头。 “华人?” 陆云杉再次点点头。 “好吧,能被你陆云杉看上的,绝对不是低层次。” 陆云杉使劲捶她:“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不知道该怎样说。 “你惨啦····” 陆亿年疑惑的看着方璐璐。 方璐璐接着说道,“我们的杉杉是出了名的喜欢帅哥,看到你之后我就觉得····” 陆亿年心跳顿时慢了半拍,“觉得什么?” “觉得你会被陆云杉啃得骨头都不剩下····” “······” 方璐璐从一进门就被陆亿年的美貌折服,她毫不内敛的盯着他看。更是趁着陆云杉去缴费的时候调戏他。 陆亿年一笑,“阿杉常常和我提起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是么····她肯定还喝我说了不少坏话····”方璐璐撅起嘴,“她啊····哎····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幸福。” “恩?” 他不明白方璐璐说起这句祝福语的时候为什么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 “她心里一直有个人。我总是担心她忘不掉曾经。杉杉其实是一个特别单纯的女生,只是现实一点点戳破她的美好的愿望,所以她现在心绪有些异常。”她顿了一顿,然后笑着对陆亿年说: “帅哥,万一她以后做出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包容她啊。” 陆亿年愣了愣,“你指的是什么?” “杉杉现在,还在和那个人纠缠。你不要告诉她我对你说了这些话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希望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 陆亿年想起她对他说,“你娶了我吧···” 陆云杉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大义凌然。 他的脸上慢慢爬出一丝苦涩。 “我是爱她的。” 爱情都是自私的吧,哪里容得自己心爱的人去喜欢别人。 “你们好像很投契啊,在说什么呢?”陆云杉推开房门就看到二人脸上怪异的表情。 她心里疑惑道。这是说了什么。 陆亿年笑笑,“趁着你的闺蜜在这里,问了一些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我能有什么事情?”陆云杉有些心虚的看向方璐璐,那厮却故意不和她视线交错,看着陆亿年。 “聊了一些你的喜好,并无它。” 陆亿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哦”陆云杉顺便走到床前,“你气色好了很多,就只剩下那份报告没有出来,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快。” 陆亿年宠溺的看着她:“都是你的功劳。” “阿杉?” “恩?” “报告不用等了,想必也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向来喜欢小题大做。我们下个星期去的德国注册。” “注册?” 陆亿年一笑:“昨天,某人和我求婚了啊。” 他的脸上是调侃的笑,陆云杉心里在捶鼓。 “不好不好。你们去那么远,我这个伴娘怎么办?”方璐璐也调侃起来。 “我····”陆云杉额头有些细汗。 “要先回去通知爸妈。爸爸知道我再一次不声不响的走掉,肯定会被气死。” “好啊,我明天陪你去。” 正文 男人们的战场(三) 更新时间:2011-10-5 6:48:58 本章字数:4949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陆云杉在璐璐家拖到最后一天,然后一直到陆亿年出院,陆云杉终于把行李箱拖出来,她像是随时都准备离开一样,去哪里都是拖一个小行李箱,就几件衣服,然后每次换衣服都会收在行李 箱里。 她找了一个快递,说了地址。然后去医院接陆亿年。 陆亿年也早就收拾好,一直在医院里等她的样子。 陆亿年穿了一身白色西装,他风度翩翩的样子陆云杉看得一愣。 “你的行李呢?”陆云杉问道。 陆亿年轻轻一笑,被送到宾馆了。 “我们现在?” 陆云杉拿眼睛撇他,“你穿得这么正式,不能让你白费了这身装束。” 陆亿年痴痴的笑:“我们先去买点见面礼。” 陆亿年品味独到,专门挑了45年得红酒,然后陆云杉买了一篮水果,二人就这样回去了。 陆云杉提议买水果的时候受到了沈流年强烈的鄙夷。 陆云杉飘出白眼,“买给我自己吃的。好歹是我的家。” 是我的家么? 还是我的家么? 她心里涌出一丝苦涩。 陆亿年看在眼里,握住了她的手。 是张妈开的门。 张妈看到陆云杉脸上止不住的惊喜,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小····小姐····” 陆云杉微笑,“张妈,真想你。” 张妈眼睛里有液体涌现出来。 她连手都是颤抖的,陆云杉嘴角也下弯下来。她伸出手拥抱住了张妈。 陆亿年看在眼里,心里有股热流。 “小姐,赶快进来,都站在门口,别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呀。” 陆云杉伸手拂去眼睛的湿润。 “好。爸爸再家么。” “在的。” 于是三个人进了屋。 张妈连忙去敲了卧室的门。 “先生。小姐回来了。” 短短几秒,陆明出来了。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陆云杉看得出来他情绪的变动。 陆亿年赶紧上去,递上红酒,“您好。” “额,你是?” 陆云杉走出来,怔怔的看着陆明,“爸爸,他是我的未婚夫。” 二人听到这个称呼皆是一愣。 陆亿年脸上有笑容在蔓延,陆明则是吃惊。 “你们····” 陆云杉微微一笑,“爸爸,我很快会和他去德国结婚,所以就不打算回来住了。怕麻烦你们。” 完美的谎言。 陆明都没有反驳的语言。 “陆云杉,你现在还是我的女儿么?” “恩?”她装作天真的表情,“为什么不是呢?” “你若是还把我当父亲,当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这一走还是三年。现在带个男人回来,又说要走?你把我置于何地?”陆明脸上已有怒气。 陆云杉低头,抬头的瞬间已经是笑容真挚动人,“爸爸····” 陆亿年握住陆云杉的手紧了紧,“陆先生,请你相信,阿杉她跟着我,不会吃苦。” 陆明听到这样的话大怒:“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亿年心想,陆云杉不想要留在这里,怕是有什么原因吧。于是笑着说道:“陆伯伯,至少是衣食无忧的。” 陆明哈哈大笑,“在我这里不会衣食无忧么?” 陆云杉向前走了一步,“爸爸,他是我喜欢的人,我要和他结婚。” 陆明眼里闪过一丝哀痛,“你又要弃我们而去么?杉杉,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陆云杉垂下眼眸,“爸爸,其实你们瞒着我,我还是知道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 陆明十分吃惊:“怎么会?是谁告诉你的?” “我那时,之所以离开,一半是因为和你们的隔阂,另一方面,我打听到我的亲生父亲的存在。” “陆建方?他还活着?” “爸爸!您知道他的名字?”陆云杉情绪变得十分激动,“爸爸,您知道这种痛苦么?连有血缘的人都没有,没有依靠,没有安全感的感觉。爸爸,您能告诉我他在哪里么?” 陆明脸上都是苦涩,“杉杉,我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宠溺了你这么多年,有没有血缘,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 陆云杉摇头,“爸爸,您不会明白。” 日日夜夜,我的心都不知道在哪里沉浮。 总是在漂浮。或许有时候在梦里会觉得有浮萍漂过来,但是梦醒之后呢。 她不自由,陆云杉没有自由。 陆明垂头坐在沙发上,“你们都先坐下。” 陆云杉这时才想起,有个人还没有出现。 “爸爸,妈妈呢?”陆云杉好奇的问道。 “她····”陆明欲言又止。 “她过会会回来。”又像是有些安慰,“你想她了,是不是?” 陆云杉不答话。陆亿年也拉陆云杉坐下,“陆伯伯,我听说你在经营房地产事业?” 陆明“恩”了一声。 陆亿年笑道:“我父亲也是在经营地产事业,真是太巧了。” “恩?”陆明抬起头来看他。 “陆伯伯有听说过Themoon?” “你说的是欧洲十强企业之一的THEMOON?” 陆亿年点点头,“那是爸爸的心血。” 陆云杉吃惊的看他:“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 陆亿年笑笑,“我不希望你因此而对我产生任何不好的评价,阿杉,我只想和你做简单的情人。” 当他说道情人这个词,陆云杉微微红了脸。 陆明之所以知道这个企业,完全不是因为它在国外的名气。 themoon 就像是对一个人的思念。 他最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迅速的联想到了另一个人。 “你爸爸是···” 陆亿年一笑,“我爸爸叫陆方。” 陆明心里像是松了口气,好在心里的担忧并没有成真,她对陆云杉道:“你可知道你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 陆云杉面上都是哀痛,“很早就知道了。她是难产死的么?” 陆明摇摇头,“她久病不愈,竟然是因为由一场小小的感冒,最后发烧,倒置昏迷。她本身就不希望自己病好。” “她本身就不希望自己病好?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陆明低低的说:“你的亲生父亲弃她而去。我本来是陆家的律师,后来陆家败落,你爷爷去世,你爸爸也走了,你爷爷临终把你母亲交给了我,后来你妈妈去世,我为了照顾你,娶了你现在 的妈妈。” “哈?怎么我觉得这么的有戏剧性呢?您接下来还要说,我爸爸是陆家败落的原因?”陆云杉嘲讽的说道。 陆云杉早年从谢司杰的口中得知种种过往,但是现在从陆明口中得知,竟然有后知后觉的疼痛,仿佛是心底里认可了接受了这个事实。 陆明点点头,“你妈妈叫林月如,她是当时M市的名媛,各种公子哥的追求对象,后来她出国留学,带回了你爸爸陆建方,你爸爸本来只是普通的留学生,没有背景,可是你爷爷居然同意认可 了他。只是后来林家败落,和你爸爸有关,他把陆氏集团的不合法税收和贿赂官员的账单交给了司法局,司法局过来查看,偌大的陆氏集团竟然就在人们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倒闭了。你爷爷因 此发了高血压,一病不起。” 陆云杉怎么听都觉得是别人的故事。 她对亲生父母可以说是毫无印象。 但是她心里对亲人的渴望比谁都多。 “爸爸,我知道他在德国。” 陆亿年好奇道:“或许我认识呢?阿杉,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他今天知道了陆云杉太多的过往,陆云杉整个人就像是被剖开,任君观赏。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陆云杉笑笑,“sun,我之后会全部告诉你。” 陆明说道:“这个是传言,我也知道,不过再也没有听到过他出没的任何消息。” 陆云杉低头想了一会,“爸爸,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我想去德国,我仿佛是有一种感觉,我感觉到自己一定会遇到亲生父亲。” 这个时候陆太回来了,她看到陆云杉和陆亿年微微有些惊讶。 她面带微笑走过来,看了看陆云杉,然后亲昵的说道:“你变得更好看了。” 陆云杉笑笑,然后回了句:“妈····” 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的鸡皮疙瘩的要掉下来了,可是在众人眼里,完完全全是母慈女孝的模样。 陆太看着陆亿年说道:“这是?” 陆亿年站出来配合气氛喊了一句:“阿姨····我是陆亿年。” 陆太一笑:“还和我们家一个姓氏,真是缘分呐。” 陆明轻轻咳了一下,面向陆云杉,“你妈妈因为太想念你,这几年都不开心,你舍得再次让她难过么?” 我当然舍得。 因为她不会难过。 陆云杉这样想着,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爸爸,难道您希望我一辈子都不嫁出去么?” 多么好的借口。 陆太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我当初听你爸爸说你要回来,都高兴了好几个夜晚,难道你这是又要走吗?” 恐怕是几个晚上都无法入眠,睡得不踏实吧。 陆云杉答:“妈,我要和陆亿年去德国结婚。你们不会阻止我的幸福吧。” 陆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杉杉,当年一声不响的走了,我和你爸爸痛定思痛,决定以后放你自由,日日期盼你回来。你回来了竟然这样对我们?” 陆亿年扯了扯陆云杉的手,“陆伯伯。陆伯母,你们可是对我不放心?” 陆太摇摇头,“陆先生,你一表人才,只是我的女儿,她刚刚回来,你能否体谅我们的心情?我和她爸爸也已经年过三十,只是希望有儿女在身边,不要她有多孝顺,只是希望她在我们的身 边,我们能经常看到就好。 “陆伯母,现在从中国去柏林的飞机,也才十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会常常回来看你。” 陆云杉是否还愿意回到这个牢笼?她心里早就充斥着各种苦涩,她愿早早离去,从此不再牵累任何人。 陆太费劲口舌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似乎头痛,坐下身,伸出手按住太阳穴,轻轻的揉。 陆明眼里闪过心疼:“彩华,你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情绪太激动了。” 正文 男人们的战场(四) 更新时间:2011-10-5 6:48:58 本章字数:4743 陆云杉不可否认自己受到了惊吓。 总是有惊喜和意外在等着她。纵使她自己是那么的不喜欢惊喜。 陆云杉心里有多惊讶,她的脸上就有多淡定,她从来不允许自己出现窘态。 陆太摆摆手,“没有什么事。” 陆明这才觉得放下心来,他抬头解释道:“杉杉,之前因为你,我一直不同意你妈妈怀孕,可是你走了三年,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你妈妈为你做出的牺牲,你能懂么?” 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 她觉得好笑,“我随便你们怎么样,你们随便我怎么样,这样可好?” 一句话将刚才所有的伪装全部捅破。 陆明面露不解的表情:“杉杉,我们可是哪里亏待过你了?我想你留在我们身边,这样我才能安心,你走的这么多年我日日夜夜不得安心,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 他终于把这个‘她’拿到场面上来说。 “彩华本来和我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爷爷去世之前,留下最后的家财给我,并嘱咐我娶你妈妈进门,好好照顾。那个时候你妈妈怀了你,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做什么都不方便。我只有负了彩华,把你妈妈迎娶进门。陆家对我有恩,我不能负了你爷爷对我的情。” 他顿了一顿,然后说道:“杉杉,你必须理解我们。就算后来和彩华结婚,我一直没有让她要孩子,就是因为怕你觉得缺爱。我们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呢?” 陆云杉在慢慢消化这段话,她忽然笑了,“爸爸,我正是因为理解你们,所以才有这样的决定。” 她的心此刻无比的凄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欠了别人的要报恩么? 为什么要假装很喜欢我? 其实你们都不喜欢我。 她慢慢转过身,“打扰了,陆亿年,我们回去。” 陆亿年当然什么话也没说。 他固有的绅士风度,陆亿年微笑,“陆伯伯,陆伯母,我们走了。” 陆明怔怔的看着他们离开。 是谁把局面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是陆云杉,从头到尾,她都是被无视的一个对象。 出了门,陆云杉松开陆亿年的手。 他不解的看她:“你爸爸好了吗?” 陆亿年答:“正在恢复。爸爸希望我把你带回去,圆了他的梦。” “恩?” “爸爸十分希望自己有一个女儿,再者,他不希望总是看到我形单影只。他知道了你的存在,让我务必把你带过去让她看看。” 陆亿年表情十分无奈,“我这次来得十分匆忙,也有爸爸的因素在里面。” 陆云杉嗔了他一眼,“你爸爸地位显赫,我真的不敢高攀。” 陆亿年笑笑:“外面的人传得很恐怖,但是他特别慈祥。” 陆云杉突然严肃起来,“sun,你先自己回去,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事情?” 陆云杉点点头,“我处理好,就去找你。” 二人坐在出租车里。 陆亿年一直不说话。 方璐璐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事情很急,要找她当面说,于是二人约好了见面地点。 陆亿年送她到星巴克,然后对她说,“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直到你把事情处理好。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处理不行,但是有些事情,不能不等。” 他已有所指,一语双关。 陆云杉点点头,“我这么不好,为什么你还要我。” 她绝对不是个好女人。 她曾经是罗兰的歌女。她曾经被退学。她曾经去堕胎。她曾经流产。 这些陆亿年都知道。 “如果,你爸爸知道我的过去,还会接受我吗?”她苦涩的一笑。 陆亿年坚定的说,“这个世界,只要我还爱你。没有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完美的情话。 这样动人的告白。 陆云杉推开车门然后下车。 她眼睛里已经有湿润的感觉。 璐璐坐在靠窗户那边,看到她进来挥了挥手。 陆云杉眨了眨眼,掩饰掉情绪,然后一笑:“你找我能有什么急事,电话里居然都不肯说?” 方璐璐喊她坐下来,然后面容变得严肃,“杉杉,沈流年这次有难了。” 陆云杉握住咖啡杯的手一抖,险些烫伤自己,“你说什么?” 璐璐接着说道:“沈流年被检查局在调查。” “为什么?” “其实我怀疑这次是谢司杰在背后做了什么。他们两个公司本来在竞标天水的那块土地,那块地很被看好,所以他们两个相持不下,在竞标的最后阶段,沈流年的SK被调查,因为突然出来一个人说沈流年对他行贿。” “为什么你觉得是谢司杰在背后做了什么?他不是这样的人。” 璐璐吃惊的看她:“那么你觉得沈流年是怎么样的人?” “我······” “总之,这一次沈流年的公司会遇到彻底的清查,你知道的,任何一家公司,不可能是一清二白的,一旦面临全面清查,沈流年的公司不可能保得住。”陆云杉很少见到璐璐这样紧张的神色。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情?你和沈流年····” “我记得你和他没有很多交集。你···”她又补充的问道。 璐璐垂下眼眸,“当年他为了你的事情,总是来找我,我为他的真诚所感动。你在巴黎,也是我告诉他的。他这次出事,是我一个在他公司的姐妹告诉我的。” “你告诉他我在巴黎?”有些事情总是能慢慢的露出水面。 比如你想知道明天的天气。 你就去等待明天的到来。 比如你想知道自己的未来。 你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 纸包不住火,所有的真相都有大白的一天。 “那么,我能干些什么?” 方璐璐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杉杉,你该知道这是为什么?你应该知道谢司杰为什么会这样做。” 陆云杉把眼睛瞟向窗外:“我不知道。” “璐璐,我已经准备要结婚了。我准备离开这里,永远的不再回来。” “结婚?”她神色大变:“和谁?” “你不认识。我改天介绍给你。他是我在巴黎留学时期的学长。” “你舍得他么?他知道么?”方璐璐问道。 陆云杉点点头,“我说了,但是他似乎以为这是个借口,可是他自己也是有未婚妻的人。” 时隔三年。 沈流年有了潘婷婷,谢司杰有了靳素素。 三年足够让她们成为陌路人。 方璐璐突然说道:“杉杉,你最好去问一问倩倩,她在谢司杰的公司里做事,还是部门经理,这件事她一定知道。” 陆云杉惊讶道:“她在谢司杰的公司里?为什么?” 方璐璐摇摇头:“个中缘由,我肯定不明白,但是你可以去问她。我的直觉告诉我,沈流年的公司被查,和谢司杰一定有关。” 陆云杉点点头:“怪不得上次她不肯告诉我在哪里工作,恐怕是觉得我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她。她的电话号码,你有么?” “恩。” 然后陆云杉记下号码。 时局不由她来掌控,她自知自己做不了什么。 但是最后的一点遗憾。不要再有了。 谢氏集团。 “你确定她知道了这则消息?”谢司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 “恩。”郝思倩点点头,“方璐璐给我打过电话。” 谢司杰轻轻一笑,“我不想做什么,但是这一次,我要她乖乖的回到我的身边。” 郝思倩面无表情:“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走了。” 谢司杰点了点头。 郝思倩在关上门的最后一刻突然站住,然后说了一句:“我听说她在巴黎的时候有男朋友,然后现在,她男朋友也回国了。” 谢司杰眼神变得凌厉,“我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她是个拴不住的女人,在哪里都会沾花惹草,在哪里都欺骗人去怜爱。 如果当初和她一起走了。 那么…… 没有如果。 只有现在。 陆云杉,你会自己来到我的身边吗? 谢司杰是如此的矛盾。 陆云杉拨通郝思倩的电话,然后静静的听她讲完。最后一言不发。 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心里有种情绪又慢慢升腾起来。 她打了个车去了早晨把行李箱搬过去的宾馆。 拿出经理给的卡,然后插卡进了门。 她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发,穿着宽松的睡袍窝在沙发里。 频繁的换台,最后有一丝恼怒,她把遥控器甩在一边。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熟悉的数字。 她本来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是记起来是这样的容易。 第一个电话还未接通就被电话的主人按断。 陆云杉于是耐心的又打。 第二个还是被按断了。 直到第三个,才被接通。 “你知道这三下挂断代表了什么?” “……” “你抛弃了我三次。第一次,我对你告白,你舍我选择沈流年。第二次,你和我成为情侣,你不声不响的消失不见,我找了你三年。第三次,我找到了你,你还是不声不响的走了。陆云杉,你以为一个男人有多少个三年会用来等待?” “谢司杰……” “你要给我解释么?我不会听的。” “我在丝路世纪等你。只这一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你。” “呵。你猜我会回去吗?”他邪魅的笑容在陆云杉的脑海里面浮起。 “我会等你。”语气谦恭至极。 陆云杉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然后使劲的揉了揉看起来没有血色的脸。 她还喷了一点香水。 谢司杰来之前她一直没有换掉睡袍。 谢司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赤着脚,然后穿着宽大的睡袍,披散头发的样子。 正文 绝爱(一) 更新时间:2011-10-5 6:48:58 本章字数:4644 他勾勒起嘴角,“你这是做什么?” 陆云杉痴痴的笑:“勾引你啊。” 谢司杰穿一身黑色西装,笔挺的风姿,剑眉星目,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陆云杉慢慢走近他的身边,她魅惑的笑,再抬头就会触碰到谢司杰的鼻翼。陆云杉手指的骨节很细,她慢慢的替他除掉纽扣,里面是黑色的衬衫。 黑色显瘦。他因此而竟然有些孱弱的感觉。 谢司杰用手按住她正在点火的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呵呵。” “难道我做的事情不是你心里想的么?不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吗?”陆云杉嗔了他一眼。谢司杰哈哈大笑,他一把抱住陆云杉,把头放在陆云杉的肩膀上,陆云杉觉得他像是有意把体重的重心压在她的身上,陆云杉险些站立不稳。 “你用香水?” “恩哼?” 他又是一阵大笑,“陆云杉,我觉得之前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作践自己呢?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女人,你没有心,你根本就没有心。”他喃喃的说道。 陆云杉怔了怔,只是片刻之后她忽然笑容满面,“我知道。” “恩?你知道?” 她答:“你不就是因为我不待见你么?谢司杰,我要是待见你,你是不是早就把我抛弃了?我要是像其她的女人一样,对你予取予求,把身心都给你,你是不是早就腻味我了?” 谢司杰愣了愣,“呵呵,你这样觉得的吗?” “难道不是吗?” 谢司杰另一只手将陆云杉抱住,陆云杉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瞬间,自己就被谢司杰丢到沙发上,沙发十分柔软,她整个人恨不得要陷进去。 谢司杰紧接着负压下来,她们身体契合,陆云杉不敢妄动。 “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谢司杰的嘴唇贴近陆云杉的耳朵,语气深沉,声音是他固有的磁性。 夜已经很深了,星空慢慢被点亮,谢司杰的声音充满蛊惑,他的脸慢慢的贴近陆云杉,陆云杉觉得身上就要颤抖,谢司杰有一种气场,他不说话得时候能够让人感到害怕,他说话的时候,别人更加害怕。 他什么时候养成了深沉内敛的性格? 陆云杉再也猜不透他,再也看不穿他。 陆云杉伸出手,环住他的颈项,陆云杉也慢慢的靠近他的耳朵,“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语气暧昧至极,谢司杰怔怔的看着她,陆云杉听到他加速的心跳,于是嘴角开始下弯。 空气里都是暧昧的因子。 谢司杰突然把冰凉的手指伸进陆云杉的浴袍里面,所到之处,陆云杉战战兢兢。 谢司杰的眸子里面还是一点情绪也没有,他只是看着陆云杉,像是不是他的手,像是看不见陆云杉痛苦的神色。 他突然将脸埋进陆云杉的颈项,他的唇是温热的,在陆云杉的颈项处留恋,陆云杉不得不仰起头,后面是瘫软的沙发,退无可退,陆云杉就要陷进去。 身体和心都无法自拔。 “我第一次见你,就有将心附在你的身上,为你所迷恋,因为你,放弃了骄傲。可是你,陆云杉,我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整日对着你,我多傻,竟然还有放弃所有和一起离开的想法。可是你,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伤害呢?陆云杉?” 他的声音用尽感情,陆云杉甚至都认为他有轻轻的哽咽。 陆云杉用力的抱他,“我尽管不好,可是你们都不要来纠缠我,我只是一个形单影只的人,我不喜欢哗众取宠,你们真的爱我,放我走又如何?” 两个人相拥。 可以是惺惺相惜。 但是像他们这个样子。 陆云杉流着眼泪,她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陆云杉用尽力气去吻她。谢司杰一开始还很迟疑,慢慢的变成主动。 唇舌的纠缠。 最原始的欲望。 身体的贴近,心会靠得远吗? 谢司杰终于一把抱起她,然后一阵天旋地转,陆云杉觉得自己到了柔软的床上。 他颈项处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三粒,露出他精致的锁骨。 他比起以前,更加富有男人的魅力,他声名显赫,他英俊不凡,他还是M市最有钱的无良地产开发商。 岁月只是加诸在他身上深沉。 “陆云杉,你睁开眼睛。” 他低低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诱哄陆云杉一点点打破最后的防线。 陆云杉听话的睁开双眼。 她这才发现自己衣衫裸露,在他的眼里一丝不挂,如同出生的婴孩。 他伏在她的身上蓄势待发,“陆云杉,说你爱我。” 陆云杉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谢司杰一个挺身,狠狠的将她贯穿。没有任何的前戏,陆云杉只有痛感。 谢司杰眼见陆云杉面露痛苦的表情,更加戏谑:“陆云杉,说你爱我。” “你好好看着我,看看你眼前的男人。想一想米今天为什么躺在这里,躺在……我的身下。” 他逼迫陆云杉屈意承欢,竟然还要撕碎陆云杉最后的一点尊严。 哪里有光明? 没有光明。 你们都是这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你们都说很爱我。 但是你们其实最爱的还是你们自己。 陆云杉脸上渐渐有苦涩在蔓延,但是她还是在用力的笑,笑得凄凉。 陆云杉扶起腰肢,伸手环住谢司杰光裸的背部。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谢司杰没有回答。 “我在想,我在想他。” 不是你,不是我,而是他。 没有第三个他。 陆云杉把头埋在谢司杰的颈项处,她起初是慢慢的舔舐,而后变成轻轻的咬。 最后用力,她的嘴巴里面都是血腥味在蔓延。 谢司杰只是眉毛皱了皱,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慢慢的享受这种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呵呵,陆云杉,你在恼什么?” “你心里一直都有我对不对?” 你心里明明一直都有我,你为什么不承认? 谢司杰的欲望还在陆云杉的体内,他只是稍稍一用力,翻身过来,于是变成陆云杉在上,谢司杰在下的姿势。 “我不许你想他,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陆云杉这几天都在感冒,鼻涕流个不停,于是每天都躺在宾馆里。 没有吃药,也不想去打针。 自从那夜过了之后她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几天之内,好多人打电话过来,她任由铃声大作,不去接听,不换衣服,不化妆。 她就一直躺在床上。 突然光着脚,跑去浴室。她对着偌大的玻璃镜,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然后轻轻扯开脖子那里的衣衫,很深很密的吻痕。 陆云杉你没有羞耻感么?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光着脚跑到客厅,摸出手机,然后给方璐璐打电话。 “璐璐,是我。” 方璐璐几乎是立刻就接起了电话,“我的姐姐啊,我都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啦。你怎么老不接呢?我找你都要找疯啦。” 陆云杉的心跳像是漏了半拍,忽然变得很紧张,“怎么了?” “杉杉,沈流年被送去了检察院,说是要调查,什么消息也没有透露出来,你……你去求一求谢司杰吧,求他,高抬贵手,放过沈流年,杉杉,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助沈流年拉。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了。” 她十分的好奇,方璐璐的这副口吻,听起来…… “璐璐?” “恩?” “没事,我知道了。如果我还能做什么的话。” 方璐璐关心沈流年到了这样一个地步吗? 她垂下眼眸,谢司杰,你还想要什么,我能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想要什么? 她忽然变得躁动不安。 陆云杉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她光洁的脚踝和地面相贴。 没有什么比心里更冷。 空气静静的流动,窗外是艳阳高照。 她终于摁下一个又一个的数字在手机屏幕上。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 她们都没有说话。 陆云杉最先沉不住气,但是她努力的想要平复心情。 “你还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我去死,好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 一连许多问号,听筒那边只有静静的呼吸和电磁波流动的声音。 像是有谁在低低的笑。 “陆云杉你觉得是我做的?” “……” “你因为想要我放过他,所以那天……是么?我可以这样理解么?你为了你的沈流年,你心爱的沈流年,你竟然舍得奉献的身体,曲意求欢?呵呵……” 难道不是么?难道她想错了么?难道真的不是他吗? 可是为什么…… “谢司杰,真的不是你吗?” “我是有这样做的能力,但是我不屑于这样做。你最好去问问沈流年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情,你觉得,你的沈流年,还是像当初那样干净吗?” 陆云杉不说话。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她知道商业贿赂是要吊销企业执照的,然后一系列的盘查,沈流年最后是不是还要被监禁? 她不敢想象。 “谢司杰,我求你,你救救他。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权当是……” “权当是什么?权当是你把你把你自己送给了我?” “……” 谢司杰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确定你自己真的那么令人着迷?” 他心里其实早就被割开了无数的口子。 鲜血直流,血肉模糊。 陆云杉一愣,她怎么能够自视过高呢?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一抹苦涩慢慢爬上谢司杰的嘴角。 “什么都晚了。” 正文 绝爱(二) 更新时间:2011-10-5 6:48:59 本章字数:4374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陆云杉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从世间消失。 我只是个多余的人吧,她一边这样想,一边拨通璐璐的号码。 “璐璐?” “恩?杉杉,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陆云杉用力的吸了口气,“没事,就是感冒了,有点鼻塞,我买了点感冒药,应该过两天就会好了。沈流年现在怎么样了?” 方璐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还在检察院里呢。律师说,很麻烦。也不能保释。” 陆云杉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能做的我都愿意去试一试,可是谢司杰说,这事不是他做的,而且他也无能为力。” 璐璐吃惊的看着他:“你相信他说的话吗?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杉杉,你忘记了吗?谢司杰的爸爸还是M湿的党委副书记呢。你觉得他没有能力去做哪一件事情?无非是看他想不想。” 陈年往事就像泼墨一般的又浮现在了陆云杉的脑海中。 第一次初见时候,谢司杰邪魅的笑容和玩世不恭的玩笑。 M大的贴吧论坛里,就像是恶作剧一般的玩笑一般的一句“我喜欢你”。 医院里莫名其妙的一束百合花。 餐馆里动情的对她吐露自己的心事和对她的告白。 …… 一切的一切,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向陆云杉涌来。 陆云杉垂下头,她波浪像是海藻一般的长发垂下来,垂在她的胸前。 “我知道了。可是再去求他,我办不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方璐璐在电话的另一边表情变化莫测。 陆云杉是个勇敢的女人。 当她站在陆氏集团的大楼下的时候她由衷的佩服自己。 她面带姣好的笑容,踩着七寸的高跟鞋,走到前台,问:“请问,郝思倩在哪个办公室?” 陆云杉不知道郝思倩的职位,更加不会知道她在哪里。 前台小姐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她本来在涂抹指甲油,陆云杉突然打扰,她十分不高兴的瞟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涂抹指甲油。 大红的颜色,陆云杉觉得俗气。 但是陆云杉有陆明自小灌输给她的良好的生活习惯和优雅的素养,她重复性的问了一遍:“请问,郝思倩郝小姐在哪个办公室?” “哎哟,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要是和郝经理有预约的话,自己不会给她打电话,或者问她的秘书啊。不过我一看你就是不怀好意来的,你要是和郝经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怎么会不知 道她在几楼?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呢?” 前台小姐一口气突然说了许多句话,陆云杉只是哑口无言。之前还是爱理不理的,现在却说了这么多话,陆云杉觉得要“受宠若惊”了。 她觉得十分无奈,于是只有拨通郝思倩的电话。 “杉杉?” 看来之前互换手机号码保持联系是正确的选择啊。本来她还觉得麻烦,心想自己反正不属于这里,现在觉得真是明智之举。 “是我。”在前台小姐将信将疑的目光中陆云杉和郝思倩开始交流。 “我到你公司来了,可是谢司杰这里请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现状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件办公室。” “杉杉,我马上下来,你在大厅么?站在那里等我哈。” “额……” 电话被挂断,前台那位还是将信将疑的看着陆云杉,直到郝思倩风尘仆仆的从楼上下来,她的嘴巴张开很大,也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指甲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了?” 陆云杉留心她问这句话的表情,郝思倩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 “璐璐告诉我的,我有事情问你,你有时间吗?” 郝思倩看了一眼心虚的前台,然后笑着对她说道,“手上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不过不是很急,我们去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去说?” 陆云杉摇摇头,“去你办公室可以吗?” 她们两个心照不宣。 郝思倩低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电梯的方向。陆云杉跟在后面,她假装不经意的观察令她十分好奇的陆氏集团。 陆氏集团不愧是M市最富盛名的企业,人员行色匆匆,就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职员们的表情都是凝重的。除了前台接待。 陆氏集团比起SK更加宏伟,装修更加奢华。 陆云杉和郝思倩站在电梯里面,她竟然发现陆氏集团的最高层有77楼。 她收住心里小小的惊讶,然后假装不经意似的问郝思倩,“77楼是总裁办公室么?” 郝思倩答道:“他现在就在上面,昨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心情貌似很差,每次我进去他的办公室,都听到他在骂人。极为反常,以前就算我们做得再不好,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把 策划案甩到垃圾桶里,然后叫我们重做。” 陆云杉心里一沉。 是因为那个电话么。 郝思倩拥有独立的一间办公室,按照她的阅历,她是万万不可能一毕业就能做到这么高的职务的。 办公室的大门贴着黑色的字体“人事部经理”。 陆云杉微微有些惊讶,“你做了几年?” 郝思倩尴尬的笑笑,“我其实还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大三那年,家里实在是没有学费供我读书,我不得不休学去打工。” 她们此刻已经坐到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郝思倩递给陆云杉一杯茶,陆云杉只是轻轻一闻就知道这是上好的毛尖,陆明极爱品茶,陆云杉耳濡目染也懂了一些。 “然后呢?” “人生总是充满奇遇的,不然我也不会做到今天的位置是不是?但是杉杉,我告诉你,能走到今天,有谢司杰的帮助,我自己也付出了很多。” 果然…… 陆云杉点一点头,“我懂。” 郝思倩的脸上爬过一丝苦笑。 “你不懂。我当年为了挣钱,为了还爸爸的高利贷,为了支付妈妈的买药钱,什么都干过,去餐馆做洗碗工,去做最脏别人最不愿意做到的事情,我都做过。我即使肯放下尊严,放弃我对生 活的希望,可是现实依旧不放过我。爸爸的高利贷找上门来,妈妈一气之下病得更加严重。我不得已,只有去了朋友介绍的酒吧。我……我到现在都还不敢想象,我自己会肯做那种事。” 陆云杉吃惊的看着她。 原来并非每人都是日日充满希望,也不是没人都幸福门满。 当你在发愁自己没有鞋穿的时候,你还要想想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脚的人。 陆云杉慢慢的握住了郝思倩的手。 “命运弄人,但是我万念俱灰,但是却柳暗花明。妈妈桑给了我十万块,说有人喜欢**,所以给了这么高的钱,然后说这个机会我要好好珍惜。我到现在都还无意想象当时的自己的心情。 我去了那人的房间,但是,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遇见他。” 陆云杉垂下眼眸,“是谢司杰是么?” 郝思倩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也十分诧异。但是杉杉,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他对我有知遇之恩。他让我来这里工作,起初,我只是个小职员,后来……这些都是我努力打拼出来的结果……” 陆云杉笑笑:“我理解你,因为理解,所以你不需要任何解释。” 郝思倩怔了怔,然后说道:“我净顾着倒苦水了。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还真是意外,有很紧急的事情?” 她们两个有不开心的过往,曾经的种种,而今相视一笑。 陆云杉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倩倩,沈流年的事情,和谢司杰有关系吗?” 郝思倩低头想了想,然后答道:“不是他的原因,但是并不是和他没有关系。” 短短几句话,陆云杉觉得足以让她领悟各种因果。 “沈流年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谢司杰是不是在他临危的时候推了他一把?” 郝思倩不说话了。她的脸上是惊讶的表情。 陆云杉提起包包,然后对郝思倩微笑:“我不打扰了,你似乎还很忙。” 郝思倩也站起身:“你好不容易主动一回,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真是特别激动,愣了半天才敢接。” “……” 陆云杉出了门站在门口,郝思倩送她离开,她突然说了句:“我刚刚接电话的时候,站在七十七楼的办公室。” 陆云杉一愣,但还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站在电梯门口,电梯慢慢下来,她看着数字一点一点的下降,直到门打开,她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然后看到电梯里面的人,另一只脚始终没有动。 “你害怕我?” “……” 男人轻轻一笑,“怕我做什么,这电梯,也不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不是,要下楼么?” 陆云杉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怎么会一个人站在本来应该拥挤不堪的电梯里面呢? 她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空气里的分子里都是他强大的气场。 郝思倩她…… 陆云杉的心很痛,她真的很难过。 “你这是做什么,精心设计这场偶遇,会让我有错觉,觉得你还喜欢我。” “呵呵,你还是那么的聪明。但是陆云杉,你猜错了一点。” “什么?”陆云杉转过头去看他。 “喜欢你,不是你的错觉。” “你之前说……”陆云杉识时务的住了嘴。 我还是不够强大,我的心。我本来以为百毒不侵的心。 正文 绝爱(三) 更新时间:2011-10-5 6:48:59 本章字数:4562 陆云杉垂下眼眸,她的一只手本来搭在电梯的墙壁,现在放下来,“随便你。” 陆云杉转过身不想再看到她。 谢司杰却一把将她拥抱住,“你真的……随便我么?” 我要你生,你才有资格生存下去,我要你灭亡,你不会苟活于世。 他突如其来的气息笼罩在陆云杉的身上,陆云杉微微挣扎,“你放手!” 男人纹丝不动。 “放手!我叫你放手!”陆云杉怒极,竟然伸手抓他。 谢司杰却越发的猖狂,他把整个脸埋进陆云杉的颈项中,轻轻吸一口气。 “你不是在想法子救他么?”他预期慵懒的说道。 陆云杉瞬间睁大眼睛。 “你愿意么?”她急切的问。 她怎么忍心,她的沈流年在那个鬼地方多待一秒呢。 谢司杰魅惑一笑,“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陆云杉问道。 陆云杉感到颈项处有温热的触感,她的身体十分敏感梦痕快就有酥麻的感觉传过来。 电梯里暧昧的气息瞬间升级。 沈流年笑着看对面坐着的潘婷婷。 “担心我吗?”他温柔的像是面对坐在面前的妻子。 潘婷婷点点头,“担心我们的婚礼不能如期举行。毕竟请柬都发出去了啊。” 沈流年笑得更加灿烂,“你真是聪明的姑娘。” 潘婷婷摆摆手,“想出这个办法的你更加聪明,可是你也太冒险了,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不是超过了你的承受能力?” 沈流年摇摇头,“正是因为仔细想了,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流年莞尔,没想到我已然爱她那样的深,弥足深陷,不知不觉。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心里最大的渴望就是身边有一个她,从此 不再寂寞,后来随着这种渴望慢慢加深,致使了我做这样的决定。” “沈流年,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这样对我诉说对另一个人的爱恋,沈流年你也太对不起我了。”潘婷婷此刻居然像个小女人一样撇撇嘴。 “呵呵,婷婷,你是个很好的女人,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辜负你的青春,你应该属于比我更好的男人。” 她怔怔的望了他半晌,然后喃喃的说:“我就觉得你挺不错的……”她的语言里像是有很深的凄凉。 “我不值得啊……曾经年少时候的梦想,曾经的愿望,而今只怕都是完成不了了,只剩下我最后一点奢求,如果能够实现,我也……无憾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最后的一点奢望,是什么?” 沈流年闭上双眸,“无他,只愿望她能回到我的身边。” 她是一道蛊毒。你中了这毒,再也没有解药。 陆云杉有多少天没有去上班了?三天?四天? 她突然想起最后一天离开的时候刘西河叫她去六十六楼,她果断的没有去。是不是和沈流年有关呢? 陆云杉站在SK的楼下,发现SK依旧繁忙。并且秩序有条不紊。 门卫看到他笑了笑:“陆小姐,我还以为您辞职了……” 陆云杉点点头,“你猜对了,我就是辞职了,我回来拿东西。” 门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吃惊的看她:“为什么您……” 陆云杉摆摆手,“没有为什么,只有想不想。” 门卫疑惑的盯着她看,“陆小姐,总裁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知道我和他?你还知道什么?” 门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陆小姐,你进来的时候总裁特别关照过我,说你可以随便进出公司,无论来的有多早,或者去的有多晚。他说,这个公司本来就是你的所有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云杉瞪大眼睛。 “刘西河在公司吗?” 门卫点头,“刘副总这几日一直呆在公司,没有离开。” 真是情深啊。沈流年上哪里找的这么忠心的人。 陆云杉于是道了句知道了,然后进公司大楼。恍然隔世的感觉,尽管她只是三,四天没有来的样子。 她直接就上了六十六楼的电梯,期间碰到了许多同事,她们用诧异的眼神看陆云杉,陆云杉也只是笑笑。 陆云杉敲了敲六十六楼的门,里面却半天都没有动静。她于是直接旋开门得把手,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突入其来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刘西河和另一个男人在宽大的沙发上纠缠,刘西河赤裸着上身。刘西河听到门开的声音赶紧把衬衣抽过来盖住身下的男人的脸。 刘西河眼睛眯成一条线,对她投过警示的目光。 他们的下肢还纠缠在一起,从陆云杉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男人的被解开衬衫的胸部。 陆云杉觉得恶心,她立刻重新关上门,然后蹲到一边干呕起来。 过了许久,门被打开,陆云杉只听到身后有条不紊的脚步声,是的,有条不紊,并不是急乱的。 脚步声间或停顿了几秒,陆云杉感觉身后有目光在打量她,但是她一动不动不敢往身后看。 刘西河此刻已经穿戴整齐,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 “陆云杉?” 陆云杉直觉性的转过头,“你应该没有见过我?” 刘西河微笑:“你好,我是刘西河。” “恩?”陆云杉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圆。 “自我介绍哈,很高兴认识你。”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陆云杉的窘态。 陆云杉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立刻起身,“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彼此彼此……” “恩?我做了什么吗?” 他眨了眨眼睛,“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任何非经理职位的员工不得入内,任何经理级别的职员不能未经提前申请就入内。melissa是没有和你说?或者是你自己觉得自己太特殊了所以公司的规 章制度可以无视?” 陆云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西河做了个请进的姿势,陆云杉低头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简单的布局,很大的办公桌和白色的沙发。还有一间槅门,陆云杉微微红了脸。 她想起刚才在沙发那里苟且的勾当,于是仰头问:“那个男的是谁?” “呵呵,我以为你会最先问我我怎么是个同志?”刘西河坐在原本属于沈流年的位置上,斜睨的看她。 陆云杉恍然回忆起最初见到沈流年坐在那里的样子,等到刘西河发问才恍然回答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刘西河怔了怔,随即一笑:“真不愧是沈流年看上的女人,但是我依旧没有察觉到,你比潘婷婷好在哪里。” 他就那样对她评头品足,陆云杉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睛里,“哪里不如她?” 刘西河没有料到她会由此一问,半晌才回答:“至少沈流年娶了她,以潘家的实力,断不会进到监察局让人调查。你知道沈流年不靠父母,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头?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公司连 中等企业都不能算,发展到今天,全部是他奋斗的结果。你如果不忍心看他努力的成果毁于一旦的话,你就去找他谈谈,劝他和潘婷婷结婚……” “她们,不是下个月就结婚吗?” 刘西河摇摇头,“那不过是做给你看的,别人不懂他,他自己不懂他,我还能不懂他?” “你们,不会有奸情吧……” “噗……”刘西河本来在喝茶,突然听到她这样一说,突然把水呛到气管里,“我倒是想染指他,可是,他会愿意么?” 陆云杉突然想起此次来的目的,然后问他:“我来就是问你,如何能够帮到他。” 做完这件事,我就会消失,此生的遗憾已经足够多。 刘西河想了想:“公司里的内部资料都被搬走了,被查封是迟早的事情,我还在这里,只是想要闻一闻这公司最后的气息。他是企业法人,出了什么事,肯定都是他来背这个锅。你听过秦路 这个人么?” 陆云杉摇摇头,“没有听过。” “这个人是检察院的副院长,你如果说得懂他,沈流年或许有救。他还很年轻,就当上了检察院的副院长,而且在检察院是有门路的。” “副院长?”陆云杉吃惊的问他。 刘西河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恩?” “别人我可能说不动,但是这个人,还可以一试。”陆云杉答。 这个人不是秦瑶瑶的哥哥么。 陆云杉一出SK就给璐璐打电话。 “有没有秦瑶瑶的电话?” “恩?你要她的电话做什么?” “你不要管,我自然有事。” 陆云杉的口气有些急,方璐璐最终不再问,直接给了号码。 陆云杉于是打通秦瑶瑶的电话,却不想接通电话的是一个男人。 “你找她有什么事?” 陆云杉简直不敢说话了,她疑心这个人就是秦路。 “我找她找你。”陆云杉觉得自己在说绕口令。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答道:“你是说你找我?” “我是瑶瑶的大学同学,听了瑶瑶说起你的事很多,心生仰慕,可否让我一见?”陆云杉厚脸皮的扯谎。心想死就死吧。 “她……和你们说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陆云杉非常不解,他为什么会对这个比对后者更加感兴趣。 难道是她们兄妹两的关系有问题?她突然想起那次在餐馆秦瑶瑶和秦路偶遇的时候秦瑶瑶惊慌失措的表情。 秦路的声音一直很低。陆云杉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 “是的。瑶瑶总是对我们说,你这个哥哥有多么多么的好……”继续扯谎吧,陆云杉闭上眼睛。 其实秦瑶瑶甚至从来都没对她们说过自己有个哥哥。 电话那边似乎有很低的笑声。 “那好吧,你约个地方,我现在出来……” 这?幸福来得这样突然? 正文 绝爱(四) 更新时间:2011-10-5 6:48:59 本章字数:4534 秦路依旧是一袭黑色的风衣。已经入秋的季节,陆云杉戴了一顶灰色的帽子,用薄薄的围巾包裹住脖子,然后坐在咖啡厅看着秦路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我只是粗略的一看,就知道你是陆云杉。”他淡淡的说。 陆云杉吃惊的看他:“为什么?” “因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盯着门口看,而且……你似乎有点眼熟?”他眉毛一挑,陆云杉觉得这个笑话,真的好冷。 “我见过你,但是你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哦?”秦路自己主动坐在陆云杉的对面,然后对服务员点了一杯摩卡。陆云杉看着服务员走之后对秦路笑笑:“第一次是在天河机场,你走得很匆忙,可能没有看到我。第二次是在餐馆, 我和瑶瑶坐在一起,你当时眼睛里面只有她,我猜想应该没有看到我。” “哦。”秦路整个人给陆云杉的感觉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情绪一直没有波动。陆云杉尝试着找了很多话题,最终他也只是“哦”。最后陆云杉心生一计。 “你知道瑶瑶对我们怎么形容你吗?”陆云杉问道。 果然,他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表情终于被打破。 “怎么形容?”他的声音有些焦急。秦路后来自己也察觉到了。于是假装不经意一般看向窗外,还抿了一口咖啡。 “她说……”陆云杉故意把这句话拉长,果然秦路把眼睛迅速的瞟向陆云杉。 “她说什么?” 陆云杉撇撇嘴:“她说你是个很不错的哥哥。”上帝,请原谅陆云杉吧。 “她真的这样说我?”他急切的问。 陆云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他自顾自的摇头。 “我为什么要这样高兴?我不要做好哥哥……”他喃喃的自言自语的样子让陆云杉心里的疑惑更加深刻。 “你……”陆云杉犹豫的说道。 “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秦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陆云杉有些不能适应这个男人情绪变化的迅速。 “我是打电话给了瑶瑶,可是不想电话被你接了。我没找你出来哈,是你自己找我出来的哈。”陆云杉讪讪的说。 面对一个你完全不了解,完全不能掌握的男人,你不如放弃和他交流。陆云杉决定找另一个突破口。 “那好,陆小姐,再见。”男人站起身准备走。 陆云杉眼见他要离开,突然站起身很激动的拉起他的手。 男人转身很诧异的看着她。 “秦先生。我找你妹妹有事呢。可是您看,她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到了您的手上,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她。” 秦路于是问:“什么事情?” “我们以前是大学校友, 又是一个寝室的,只是后来失去了联系,到现在才又碰到一起。我们几个寝室的姑娘想要聚会,联络感情……”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路打断。 “我那时只是碰巧经过她的房间,然后她人不在,代替她接了这个电话而已。你大可以再打她的电话。” “……” 陆云杉现在只想一头撞在咖啡店的墙上。但是考虑到死在大庭广众,死状也不好看,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给她收尸。于是她只是愤愤的看着秦路离开的背影。 就在这个时候潘婷婷打电话过来。 “你在哪里?” 陆云杉撇撇嘴,“我和你好像还没有那么熟哈?”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我们约一个地方见面吧。” “电话里不可以说吗?”陆云杉还真的不想再和她见面。 “你……随便你好了。我只是问你个问题。”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 “你说……” “你能为沈流年付出什么?” “哈?”陆云杉觉得真是莫名其妙,这种问题首先不应该由沈流年未婚妻身份的潘婷婷问,其次,陆云杉真的不会回答什么。 “你快说啊,快点回答我。” “我……我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他付出呢?”陆云杉垂下眼眸,你想要听的不就是这样一句么。 “呵呵,我知道了。我听说你男朋友回国了。我祝你们幸福美满。” 陆云杉简直是觉得她莫名其妙,于是直接挂断,然后找秦瑶瑶的电话。 另一头潘婷婷收了电话,然后对面前白衣胜雪的沈流年说道:“你听到了?”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波动,但是沈流年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淌血。 “你!”潘婷婷愤愤的看着他,“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告诉我,我哪里不如她?” “我说过了,你很好。”沈流年像是不欲多言,疲惫的闭上双眸。潘婷婷怒极,只是愤愤的离开了,摔门的声音让检察院看门的人投来莫名其妙的眼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流年终于睁开眼睛。他的眸子里有淡淡的忧伤。 你说过即使你放开我的手,也不要我松开。过去的都是回忆么? 曾经的不能够再次拥有么? 陆云杉甚至都不能等待一刻,立刻就把秦瑶瑶喊了出来。 地点还是原来的咖啡厅,陆云杉等她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一连喝了三杯咖啡,弄得服务生不住的看她。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秦瑶瑶才过来,看到陆云杉疑惑的问,“你干嘛这么着急 找我出来啊?” 陆云杉肚子里面都是咖啡,所以脑子异常清醒,“你先坐下。” 她们两个其实是好久不见的,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聊过一些什么,但是陆云杉并没有嘘寒问暖的心情。 “我刚刚见过你哥哥。” 秦瑶瑶的眼睛睁得很大,“你怎么见过他?” “我今天上午给你打电话,然后居然是你哥哥接的,还是他叫我出来见面的。”陆云杉说道。 “他……怎么可能,我知道他有多忙,更重要的是,我哥哥那个人从来都瞧不上女人,自从我的嫂子去世之后,他对女人,都是爱理不理的。” 难怪…… “可是你哥哥,很看重你。”陆云杉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感觉在舌尖一点一点的晕开。 秦瑶瑶愣了半晌,最后垂下眼眸,“所以呢?然后呢?他只是我哥哥,他是我的亲哥哥……” 她一遍一遍的不断重复这句话,陆云杉好奇的问道:“你们……” 秦瑶瑶终于觉得自己失态,“对了,你好像很着急的要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这件事情和你哥哥有关,我需要你哥哥的帮忙,但是你哥哥,看来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牵动他。”陆云杉犹豫着说道。 “我哥哥?秦路?” 陆云杉点点头,“沈流年进了检查局的事情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他涉嫌行贿以及做假账数目过多,他的公司可能保不住了,但是瑶瑶,你知道的,我对他……” “你依旧还很喜欢他?你不忍心他招这份罪?” “恩。” 秦瑶瑶低头想了想,然后对她说道:“你觉得我有能力说服秦路吗?你应该听说过,他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院长,主要就是因为他的正直,如果我叫他蒙蔽沈流年,你觉得他肯听我的?” 一句话把陆云杉问到愣住,她起初觉得是救命稻草,现在觉得…… “瑶瑶……我不多奢求什么,沈流年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我就满足。我只希望你哥哥会看在你的份上,对沈流年从轻发落。” 秦瑶瑶把眼睛望向窗户外面,默不作声,像是在思考什么,她突然喃喃的说,“杉杉,从前我就很羡慕你,羡慕你为了你的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付出。我从小就是个缺乏勇气,没有安全感 得女生,但是看到你的执着,才觉得生命里需要这样的冲动。”她慢慢的把头转过来,“杉杉,我去和他说一说,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去试一试,好么?” 陆云杉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大喜过望。 “真的么?”她疑心下一秒自己都要哭出来。自己和以前的这位室友的感情其实并不深,后来因为自己休学,更加没有了联系。但是她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一步,陆云杉是十分的感动。 秦瑶瑶抿了抿嘴唇,“杉杉,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最有意义的?” 她突然问这个问题? 陆云杉想了一想,“不管怎样,活出自己。但是我早就没有了自我,所以我是个反面教材哈。瑶瑶,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不,我不奢求幸福。”她摇摇头。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陆云杉疑惑的问道。 “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像你们一样。” 陆云杉喝到嘴巴里的咖啡差一点喷出来,“你还不如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基督教徒哈。普度众生!” 秦瑶瑶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我自己不幸福,但是能够看到别人幸福,也是好的。” 陆云杉是真心为这位曾经的室友而感动。看来曾经并没有了解她,现在了解还迟不迟? “瑶瑶,我真心喜欢你。我想和你做永远的朋友。”陆云杉深情的说。 秦瑶瑶扑哧一笑:“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你在深情告白呢。杉杉,我们不是早就成为好朋友了吗?” 陆云杉眨了眨眼睛,“那好,这件事情麻烦你了……” 同一时刻,谢司杰躺在卧室的沙发里,靳素素站在旁边。 “你不后悔吗?”靳素素问道。 谢司杰冷冷的说:“我还没有做出过什么错误的决定吧。所以,你觉得我这次的决定有问题?” 靳素素点了点头,“你被蒙蔽了心智。” “哈?从何见得?”谢司杰戏谑的看她。 “每次关于陆云杉的事情,你都会变得思前忖后,不仅不会那么快下决定,最后好不容易做出决定,那决定也是错误的。” “哪里的事情。”谢司杰闭上眼睛,假装假寐。 过了不知道多久,靳素素才说道。 “我今天晚上睡在这里?” 男人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 正文 拈花(一) 更新时间:2011-10-5 6:49:00 本章字数:4105 我不记得你爱过我,我只记得我爱过你。陆云杉将这句话写进博客,然后关掉电脑上床睡觉。她闭上眼睛之前给潘婷婷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好好对待沈流年。然后关上手机。 不过怎么也睡不着,总是觉得不踏实,身体感觉在柔软的海洋里沉沉浮浮。没有安全感。 陆云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一只狐狸,然后梦见沈流年变成一只老虎。她跟在沈流年的后面,然后受到众人景仰。最后的结局是老虎被猎人射杀了,狐狸却怎么哭也哭不出来 ,陆云杉猛的清醒过来却回忆起那个猎人和谢司杰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窗户因为没有关好,所以风呼呼的吹进来,窗帘被吹得飘起来,这样的夜晚有一丝诡异的感觉。陆云杉再也没有睡意,又觉得口渴,于是去客厅倒水。因为只有几步路的 距离所以她没有开灯,等到打开卧室的门却赫然发现沙发上有个人影。 一点的星火在黑夜里燃烧,男人吐着烟圈也朝她看过来。 “你怎么醒了?”他居然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陆云杉简直要晕过去。这个房子是sun给她找的,sun自己却住在酒店,他说酒店太小了,又不齐全,怕她住的不舒服,于是不知道从哪里给她 弄了一个一时两厅的套房,各种家具都很齐全。现在这里坐着一个男的? “你怎么进来的?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陆云杉疑惑的问。 “你先过来。”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陆云杉觉得自己就要被蛊惑。刚才梦里的一幕还在眼前围绕,陆云杉仍然心有余悸,她摇摇头并不想靠近他。摇完头之后又觉得这么黑他一定看不 到,于是答道:“我不过去。” 男人忽然笑了,“呵呵,你竟然会害怕我?真是令我感到荣幸。” 陆云杉撇撇嘴,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她经过玄关的时候“砰”的一下把客厅的灯打开,谢司杰的脸在灯光下,异常清晰。他从来是好看的男子,品味高雅,穿着华丽。像是上帝之子一样,觉 得肮脏的东西甚至不会去触碰。 陆云杉惊异的察觉到谢司杰的脸上写有疲惫。 “你怎么了?”问完后陆云杉开始后悔。她为什么要去关心他,他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司杰听到这句话脸上稍微舒坦,“你总是还会关心我。你可知道这几天我有多累?” 陆云杉摇摇头,“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她像个阴晴不定的人,前一句还是对他的关心,现在迅速的变成漠不关心。谢司杰有苦闷憋在心里,愤愤的看着陆云杉。 陆云杉被他这眼神吓得一激灵。“你这是干嘛?” “我想知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她是前年的寒冰么?谢司杰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她陆云杉也不会有感觉,不会有任何动容。 陆云杉撇撇嘴,“我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你是不是找人把我的锁给撬烂了?” “你关心锁的程度都要超过我这个人呐……”他看了她半晌突然干巴巴的说出这句话。陆云杉觉得莫名其妙,“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谢司杰把头转向别处,陆云杉看他无视她也不回话,于是她也怒了,冲过去对着谢司杰的脸,“你说不说?” 一下子靠得太近,谢司杰的气息全部涌入陆云杉的鼻腔。四目相对,陆云杉觉得尴尬,等到想要起身的时候已经迟了。谢司杰伸出双手就抱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于是铺天盖地的下来。 陆云杉起初是睁大了眼睛,之后觉得屈辱,她奋力的咬谢司杰的嘴唇,有血的味道源源不绝的通过她的舌尖一点一点的传入陆云杉的心脏。血是他的血,痛也是他的痛。他爱了,他痛了但是 他依旧舍不得离开。 直到陆云杉觉得自己要失掉氧气,谢司杰才放开她。陆云杉正准备扭头离开,谢司杰却一把抱起了她的身子,把她放坐在自己的身上。陆云杉当然是挣扎,“你放开我!” 谢司杰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他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你不要动,我真的很累,你让我靠一靠。” 陆云杉居然就这样听话的动也不动。“你……到底怎么了?”陆云杉不自知的语言也放得和缓。 “还不是因为你……”他喃喃的说道。陆云杉的眼睛骤然睁大:“为了我?你说话可要负起责呢,我就对你要求过一件事,你最后不是拒绝了么?” “对,就是这件事。”他低低的说,语气里的没有任何情感。 陆云杉屏住呼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为你一个人而奔波。”他说的很慢,陆云杉却花了很久才消化掉了这句话。 心脏某一个地方变得很温暖。我还能这样被你惦记着呢。这样真好。请原谅我的自私吧。因为下一秒钟,等我确认你们都会好好的,我就真的不会再纠缠你们……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陆云杉低低的念这句话,然后用手回抱住谢司杰的腰部。 “我去找了我爸爸,陆云杉,我从来就没有求过他,从来都没有对他提出过任何要求,陆云杉你知道吗?可是这一次,我开口求了,我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放下我的骄傲。”他的声音里竟然有 哽咽。陆云杉的心里变成软软的一片。 “然后呢?你爸爸怎么说?” “他说他会出手干预,但是有一个条件。”他忽然就不说下去了,陆云杉觉得更加好奇,“什么条件,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爸爸说……” “什么?”陆云杉此刻心里还在思忖着这个要求就算谢司杰办不到,她也会努力的帮他完成。 “他说我和靳素素必须尽快完婚。”他一口气说完这句话,陆云杉感觉像被浇了凉水,浑身都很冷。 “那样……很好啊,你们很相配,你们真的很相配……”陆云杉不断的重复这句话,表情也似乎流露出凄凉的感觉。谢司杰抬起头,“你心痛么?你介意么?你难受么?你只要做出一个选择 ,你如果还要我去救沈流年,我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娶靳素素。”他用到义无反顾这个词,陆云杉哈哈的痴笑,“我怎么会介意呐,你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我……有资格介意么?” 他眼神凄苦的望向陆云杉,“你真的不介意么?为什么我这里好痛……”他按住陆云杉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陆云杉感受他“怦怦”的心跳。片刻之后说:“三年的时间竟然可以 改变这么多,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变了,原来大家都在改变。我祝你们幸福。” 谢司杰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你放弃了我?”他只是稍稍一用力,就将陆云杉按在沙发里,然后居高临下的看她。 “我成全你们。”她直视他的眼睛。但是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猜,我最后会怎样选择?”他的声音里尽是魅惑。 她们四目相对,陆云杉依旧分辨不清楚他眼睛里面的感情。 “我取靳素素,然后你做我的情人还不好?” 陆云杉瞬间暴怒,猛得推他,“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你!”我怎么会相信呢?我为什么要放弃掉自尊去求你。 “谢司杰,你放开我!”陆云杉开始奋力挣扎。谢司杰却呵呵的笑:“你还是这样,其实你的自尊比什么都重要,其实你看重自己远远胜过于我们。你口口声声都是对不起我,那你为什么不 去尝试着喜欢我?你口口声声都是只爱沈流年一个,甘心为他付出,甘心为他做任何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为了他做我的情人?陆云杉,你真的是没有心的,但是既然你看重自己胜过于我们 ,那就请你不要做出着副样子,这副悲天悯人,普度众生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还在起起伏伏。陆云杉半晌之后领悟过来,“你说的都对。那你放开我。” 她表情平静,脸上没有起伏。 谢司杰却依旧不肯松手,“可是我就是下贱,我怎么会喜欢你。” 她们注定一直纠缠。谁都不肯最先放手,就是眼泪流干,鲜血流干,也不放弃纠缠。 她们两个像小兽一样红着眼睛望向彼此。最后谢司杰一把抱起陆云杉走向卧室的方向,陆云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谢司杰不做声,最后把她丢到床上。陆云杉赶紧瑟缩在一边。 谢司杰凄凉的笑,“你这是做什么?竟然这么害怕我吗?只是想要你好好休息而已。” 陆云杉这才放松警惕,“我睡觉。你离开?” “你也要和我谈条件吗?陆云杉,你是觉得我对你们都太好?太宽容了?”他斜睨着眼睛看着她。他此刻浑身散发霸者的气息,陆云杉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男人是M市地产业的龙头老大,是 天之骄子谢司杰。 她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他忽然卸下所有的表情,“你好好休息吧,至于沈流年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陆云杉点点头,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开,替她关好窗户和窗帘,然后关上门。当陆云杉听到防盗门重重的被关上之后终于放松紧绷已久的神经。然后躺在床上。 她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手机刚刚被关机,开机之后赫然出现一条短信息,来自潘婷婷。 她以为是冷嘲热讽的话,于是点开,上面写着,“和我做交易。” 正文 拈花(二) 更新时间:2011-10-5 6:49:00 本章字数:4114 陆云杉一直连续几天都睡得不踏实,她睡到半夜就会醒,老是疑心客厅里面有人,然后爬下床光着脚丫跑到客厅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黑夜只有黑夜,她总是忘记关掉窗户,风吹过来的时 候窗帘飞舞起来,陆云杉觉得很冷,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之后再也睡不着。一直到天亮。 陆云杉心想自己的存在肯定就是一个悲剧。她出门之后立刻发现忘记带钥匙,真是悲催。无奈之下给陆亿林打电话,陆亿林接到电话非常吃惊,“杉杉……” 回国之后陆亿林已经改口开始叫陆云杉的中文名,一来是陆云杉要求的,二来是陆亿林自己也觉得这样可以增进和陆云杉的距离。 “怎么了?”陆云杉十分好奇他为什么会对她的电话这么惊讶。 他吞吞吐吐半天才说道:“你现在在哪?”陆云杉站在门口,正准备下楼,“你觉得我这么早应该出现在哪里?” 陆亿林从手机里“踢踢踏踏”的声音察觉到陆云杉正在走路,他于是问道:“你出门了?” “对,我还很悲催的忘记带钥匙了。你那里有备份钥匙么?”陆云杉无奈的说道。她扶着楼梯的把手,心里疑惑道:睡不好觉所以胃痛么? 陆亿林向来对她极尽宠溺,此刻却带有轻轻的斥责:“你怎么不注意一点呐,钥匙自从我租过来就只有两把,一把给了你,另一把在我这里,而且那个门的锁质量相当的好,锁匠花不了一天 的时间是弄不开那个锁的。” 陆云杉愣了半晌却不说话,陆亿年终于察觉到自己说话有问题,电话里瞬间只剩下电磁波孳孳的声音,二人也颇为尴尬。直到陆云杉走完最后一个台阶,陆亿年才又重新开口,“杉杉……” 他因为在国外长大,所以中文说得一直很奇怪,陆云杉每次听到都觉得好笑,特别是喊她中文名字的时候喜欢把“杉杉”念成“伞伞”。这一次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呢?原来的主人是谁?”陆云杉轻轻的问。 “不知道,是从一家中介机构转让过来的。我听说原来的主人已经出国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也就是说钥匙只有我和你有了,然后这个锁是很难撬开的。 “杉杉?” “恩?我听着呢。” “我爸爸也回国了。现在我和他在一起吃早餐,要不你也过来?我爸爸说很想见你。” “……” 陆云杉实在没有做好要见陆亿林爸爸的心理准备。但是更加不好意思拒绝,于是选择不回答。陆亿林觉得好像自己又把气氛弄僵了,于是说道:“你要是没准备就算了,但是爸爸是个很和蔼 的人,你见过之后就知道了。” 陆云杉点点头,“恩,下次吧,一定还有机会的,你爸爸怎么突然回国了?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陆亿年刚刚准备说出口,电话一下子被抢走,到陆云杉这边就只是听到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嗓音,“你好。” 陆云杉吃惊之后就领悟到这个人是他爸爸,于是答道:“您好,我是陆云杉。”口气僵硬,后面再增加一句话“请多指教”就变成了经典的自我介绍。 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笑,“你不必这么介怀,我没有那么恐怖,你好。” 陆云杉感觉传说中的大总裁也没有那么恐怖,于是放松了神经:“您回国了啊?”她在说些废话么? “是的。有一些事情要办。” 他都说得这样隐晦了陆云杉自然不好问下去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带病还要来这里。但是一时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只能干干的等在那里,等着他继续问问题。 陆亿年的爸爸却突然收声,两个人僵持着。 直到陆亿年重新夺回电话,尴尬的说道:“杉杉,对不起哈,爸爸因为从来都希望自己有个女儿,所以在家里的时候就常常念叨要我把你带回去,但是我敢保证,爸爸绝对是好爸爸。” 陆云杉讪讪的笑:“没事,你爸爸……好热情,我现在去找你?我没有钥匙,今天晚上大概只能露宿街头。” 陆亿年笑了一下,“你这个小呆瓜,看你以后还这么白痴不?忘性这么大,看来我要提早收留你了,万一你不小心迷路走到别人家去怎么办……” 他像是在开玩笑,但是语气里又有几分认真,陆云杉一时拿捏不住感情,不知道如何作答,陆亿年却自言自语道:“你来我住的那家酒店,我在一楼的餐厅等你……” 陆云杉连忙说好,但是片刻之后又想到一件事情,于是问道:“阿年,你爸爸……” “哦,没事,他等下就会走的,我不是说了嘛,他不可怕,真的。” “恩,知道啦。” 陆云杉把手机挂断后,发现手机里还有未看的短信,觉得奇怪,而且还是陌生的号码,点开之后赫然发现“你喜欢他还是我多一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的字样。陆云杉觉得莫名其妙, 再一看短信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凌晨三点钟。自己可能并没有留心到这条陌生短信起初。 大概是谁发错了吧……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去了陆亿年所在的酒店。出租车开到一半就堵车,正值上班的高峰,陆云杉堵在二环线上,动弹不得觉得心烦气躁,于是给秦瑶瑶发短信,问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短信也很久没有回,但是好在出租车动了动,然后慢慢的在开。陆云杉终于觉得心里没有那么憋闷了,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本来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因为堵车变成一个小时。陆云杉到达 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 陆亿年就站在酒店的门口,他笑着看陆云杉慢慢走过来,陆云杉也是对他相视一笑,就在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陆云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云杉直觉到时秦瑶瑶回了短信, 于是立刻拿出来看。 发件人:秦瑶瑶。 短信息:现在就算是我哥哥也无力回天,沈流年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居然又出现新的证据指正他逃税?而且数量之大,足以让沈流年蹲牢房。对不起,杉杉,我真的尽力了。我哥哥秦路也尽 力了。检察院毕竟不是我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陆云杉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手指都在颤抖,她终于再也笑不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她无法想象从来都存活在她心里像是天之骄子一样的沈流年会在昏天暗地的牢房里过着自己潦倒的后半生。他是个站在人群里都会发光的人,他的气息足够纯洁,他的双眸曾经充满了温柔的 气息,他连说话都没有大声过。 陆云杉站在原地都没有力气走动一步。 “杉杉?”陆亿年诧异的走过来喊她。“你怎么了?杉杉?” 陆云杉突然颓然的坐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救他,我一定要帮助他……”她的声音里都已经有哭腔了。陆亿年心里也觉得不明缘由,但是什么也没有问,轻轻的拍她的脑袋,“没 事的,什么事情说出来,我来帮你解决?”陆亿年连带着诱哄的声音在陆云杉听来,感觉到更加委屈。 已经开始有围观的人,走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陆亿年伸手扶了扶她,“杉杉,先站起来,我们去房间里说……” 陆云杉这才察觉到有很多人在注视着她,大概是觉得他们两个是刚刚吵完架的情侣吧,她于是站起身来,对着陆亿年点点头。 陆云杉的眼睛里还有凄楚的泪水,陆亿年看在眼睛里更觉得楚楚动人,陆云杉这个时候提什么要求陆亿年大概都会同意吧。 等到进到酒店的套房,陆云杉看到沙发旁边的行李箱,于是问道:“你爸爸的?” 陆亿年点点头,“他不会在这里久住,但是这个酒店的房间已经全部被预定完了,这两天正是开两会的时间,所以酒店房间很难订到。” 陆云杉坐在沙发里,看了周围的装饰,比陆云杉想象得好得太多了。家具都是极尽的奢华,装饰也很优雅,不愧是五星级的大酒店。“你很喜欢享受嘛……”陆云杉调嘅了一句。 陆亿年讪讪的笑笑,“既然同样是过生活,为什么不选择舒坦一点的方式呢?”他一直都有自己独特的品味,但是独爱奢侈品和名牌,陆云杉现今听到这番见解,不由得依旧鄙夷一番,“奢 侈就是舒坦?” 陆亿年不答话,过了一会儿问道:“你刚才怎么了?”陆云杉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的痛彻心扉。 “我……” 陆云杉不知道该怎么说。 “恩?”陆亿年挑一挑眉毛,“怎么了?” 陆云杉抿一抿嘴唇,“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公司出现了麻烦,现在他人在监察局拘留着,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他很有可能会被判刑……” “你的朋友?”陆亿年对他在中国的朋友没有几个认识的,于是好奇的问道:“是男人?叫什么?” 陆云杉心脏抽了抽,“是男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他是SK的总裁,叫沈流年……”这几天的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对SK的总裁沈流年的报道,许多人扬言SK经过这次事件会永远不得翻 身。 陆亿年皱了皱眉头,“你是说SK的副总裁沈流年?” “怎么了?”他干嘛是这样一副表情。 “杉杉,爸爸刚才打电话,我站在旁边,我就刚好听到这个名字……” 正文 拈花(三) 更新时间:2011-10-5 6:49:00 本章字数:4019 陆云杉怔怔的看着陆亿年,“怎么回事?” 陆亿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没有怎么在意、杉杉,他是你的什么朋友?你们关系很好?”陆云杉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最后只是说:“大学的校友,我的学长,曾经帮过我很多。” 她们之间的关系只能用校友来形容,她们的曾经只能用他帮过她很多来说明。从此萧郎是路人。 “我想帮助他,阿年,本来准备做完这件事,就准备和你去德国,只是到现在我好像觉得事情越来越糟糕,我不能帮助他,但是……阿年,我很想帮助他……”陆云杉吞吞吐吐的说道,好像 她有万般的无奈和情深。 陆亿年怔怔的看着她,“你们只是校友?” 陆云杉点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好?你刚才过来的时候的那个表情简直把我给吓坏了,就是因为他么?你因为别的男人而露出那样的表情,杉杉……”他一字一句的说,陆云杉不知道作何解释。两个人 都不在说话,陆亿年始终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陆云杉心里狠狠的抽动,陆亿年和她距离很近,她们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陆云杉闭上眼睛,踮起脚尖,然后在陆亿年瞪得更大的眼睛里吻 上了他的嘴唇。 陆亿年只觉得陆云杉的嘴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只是她们第一次接吻,这更加是陆云杉第一次主动吻她。陆亿年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抱住了陆云杉的后脑勺。 唇舌的纠缠。 不管陆云杉要不要,她都要爱。 不管陆云杉愿不愿意,她都要恨。 有些人一生纠缠,注定最后这能做彼此的路人甲,有些人形同陌路,但是注定你们要为彼此流尽一生的眼泪。 风干的记忆和看不透的心事。是我太执着?还是命里本来就不该拥有。 陆亿年察觉到嘴巴里咸咸的味道,是她的眼泪么? 这吻是陆云杉的承诺?或者是她的绝望? 陆亿年不管了,什么也不能管,多一寸心魔就会被腐蚀,就让自己放纵一回?理智太久了会累不是么? 她的嘴唇里有绝望,有泪水。 陆亿年的心里何尝不是呢? 直到陆亿年放开陆云杉,陆云杉还是不肯睁开眼睛。 陆亿年痴痴的笑,“我什么时候也这般迷恋上你了呢?陆云杉你真的是毒药。” 有关于任何甜言蜜语和香醇的吻都是毒药,不张开嘴巴也是蛊惑。它不会即刻就要了你的性命,只会慢慢蚕食你的心,到最后你完全迷陷,再也无法自拔。 “你对我不温柔,你从来不像其她女人那样对我撒娇,你不要我的钱,你的自尊高贵得可怕,你完全不完美,甚至还有别扭,更重要的是你的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他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说 道,“我这是自贱么……” 陆云杉扬起头颅,她的脸上全是泪水,“我呢?我不是自贱吗?你们口口声声都说爱我,结果呢?你们从来不体会我的心境,高兴了,就对我不计较,心情不好了,就觉得我哪里都不好。这 就是你们的爱情么?我宁可不要……不,我不要这样的爱情……” 陆亿年整棵心脏都像是遁入了海洋。他不仅最不能忍受女人的眼泪,看到陆云杉的这般模样,心里凄凉一片,他于是伸出手,拥抱住她,他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陆亿年深深的觉得绝望,“ 什么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我当初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心里面有别的人,我今天是怎么了?我在幻想什么呢?” 她们两个拥抱在一起,很久,陆云杉觉得时间都要静止。 直到门那里传来敲门的声音,陆亿年本来不想去理会,但是转念一想,可能是爸爸,于是松开陆云杉去开门。 却只是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她看到房间里两个人的表情先是一怔,片刻之后恢复正常,然后毕恭毕敬的说,“对不起,打扰了。” 陆亿年微微一挑眉,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坐在沙发上抽烟。 陆云杉自从认识陆亿年还没有见到过他这样的表情。她于是跟着坐在他的旁边。 陆亿年抽了将近三只烟,他的脸在烟雾里看不清表情。 陆云杉朝他伸出手,陆亿年疑惑着看着她,“什么?” 她撇撇嘴,“钥匙啊,我今天过来本来就是只准备来拿钥匙的。”她云淡风轻的说道。 陆亿年怔了怔,然后又抱住她,“你不要弄出这副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我知道今天我……” 陆云杉伸出手挡住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我没有满不在乎,我只是觉得……哎呀,陆亿年,我给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我本来就是来拿钥匙的,钥匙给我,让我走吧。” 他伸手指了指,在那个角落里挂着的西装的口袋。 陆云杉看了过去,正巧那个打扫的阿姨也正在往那里看,陆云杉心里想这个阿姨也太奇怪了,于是轻轻咳了咳,“那个……阿姨,你先出去吧,这个房间我来打扫。” 她看到陆亿年的眉毛跳了跳,笑容顿时荡漾出来,“阿姨,你出去吧……既然这位,既然她说她要打扫,你就少操劳一点。” 阿姨却是拒绝? 她瞪着眼睛看陆云杉,“这是我的工作?我怎么能让你做呢?” 陆云杉也瞪着她:“不是说让你少干活不要那么累嘛?陆亿年心疼你呢……”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阿姨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走啦!” 她看着陆亿年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关上门走了。 陆云杉看着陆亿年脸上都是戏谑的笑。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这么快连阿姨也勾搭了?” 陆亿年摊开手,表示完全不知情,“只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 厉害啊厉害,说过几句话就能把人家溺毙了。 她去衣服的口袋掏了掏,果然找到一只钥匙,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这个钥匙你有给过别人么?” 陆亿年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答道:“有的。” “恩?” “不就是你么?” 陆云杉觉得真是个冷笑话。 她知道重新提起这个话题非常不善解人意,但是她不得不说,“那个,你能帮我问问你爸爸关于沈流年的事情么……” 陆云杉深刻的察觉到陆亿年发自内心的怒气。但是他一直隐忍着,然后摆出难看的笑容,“会的,我会问的。其实你再多坐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你自己去问岂不是更加好?我和那个沈流年非 亲非故的,又不认识……” 吃醋?怎么酸酸的味道? “我饿了……” 先拖延时间找个不敏感的话题吧。 陆亿年哦了一声,然后准备打电话叫餐,陆云杉阻止了他,“在这里吃有什么意思啊,我们出去吃?你不要生我的气啦,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这也是陆云杉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放下面具和 伪装优雅,第一次对他展露撒娇的一面。陆亿年能说什么?他只有点头然后说什么都依你。 但是陆云杉要是知道出门会遇到这个人的话,饿死也不出去了。 她们两个人刚刚出电梯,然后往大厅那里走,然后迎面走来一只队伍气势很庞大。 在M市他就是骄傲,他站出来不说话,就让很多人畏惧。 陆云杉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于是极力站在陆亿年的后面,陆亿年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样子,然后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恰恰是这一问,本来在行进的队伍突然停下来。最前面最耀眼的人突然转过身对着她发笑。那笑渗进她的骨子里,她鸡皮疙瘩都要掉落一地。 “是啊,怎么了?”我有这么令你害怕么? 陆亿年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是……” 谢司杰挑了挑眉毛:“何不让你的女伴做介绍呢?”陆亿年这个时候像母鸡护住小鸡一样把陆云杉护在身后,他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危险的气息和不善意的言语。 “这不是我的女伴,这是我的未婚妻。” 在国外,女伴专指的是床伴,但是在国内女伴已经是女友的意思了。陆亿年不知情,但是陆云杉觉得尴尬。 “你是在炫耀什么?”谢司杰的眼睛也微眯起来,他们两个像是要做斗争的两只小兽那样。 “够了!”陆云杉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自己突然大声的出声,两个男人都用一样的眼光看她。 然后呢?接着再说什么呢? 陆云杉讪讪的笑笑:“我的肚子饿了……先吃饭,先吃饭。” 她们最后终于都放松表情,然后谢司杰说了一句,“介不介意我也一起吃?” “介意!”这个时候陆云杉和陆亿年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在谢司杰的心里蔓延,血越流越多,我痛到麻木了…… 你又去招惹别人呢,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呢…… 我的爱就不是爱,你和谁都是天生一对,只出了我……是么…… 正文 拈花(四) 更新时间:2011-10-5 6:49:00 本章字数:4037 用刀光剑影来形容这场午饭。他们两个的眼神一直很冷。谢司杰旁边还站着助手,其余的一队人马已经被他轰走。空气都被凝滞住。陆亿年不动声色的挑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的碗里,我回眸对 他笑笑。谢司杰重重的咳了一声,也挑了菜放进我的碗里,“阿杉她不喜欢吃青菜……”他不动声色的说道。 陆亿年诧异的看着我:“你不爱吃青菜?我……” 我摆摆手,“这些年我只学会一件事,我能吃苦,还有什么不能吃?”然后转头望向谢司杰,“或许你早就该忘记曾经的我,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 他盯着我看,我头皮发麻,最终一颗青菜哽咽在我的喉咙里遏制住我的呼吸,我重重的咳嗽,他们两个同时大惊失色然后走到我的身边给我倒水,陆亿年拍着我的背,谢司杰面露责难,“你 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 我不知道要接他们两个的哪杯水,一口气堵在我的嗓子里,我难受得憋红了脸。最后闭上眼睛随便拿了一杯,水顺着喉咙的管道顺利的流下去,气道终于通顺我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再睁开眼睛却看到他们表情怪异。谢司杰眼睛里止不住的惊喜,陆亿年看着我,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 陆亿年痴痴的望着我,“杉杉,我的心疼。” 我的心也疼哈。我还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谢司杰已经握上了我的手:“阿杉,我就知道,纵使我抵不过沈流年,在你心里,我还是很重要的。我怎么会抵不过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呢… …” 我的眼皮乱跳,真是混乱呐。 我自然为长得不是倾国又倾城,但是这么多男人围绕在我身边,我只有无奈的感觉。 每一处的鲜血最后都会流到心脏。静脉的,动脉的。毛细血管里的。我的心脏因为你而跳动,每一处血液都是因为你而回流。你看不到,你听不到,只有我自己能感受得到。 最深刻的爱情不是生离死别而是爱到绝望。 饭是吃不下了,我盯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看了半晌,最后胡乱的扒了几口饭,然后站起身,“那么,我走啦!” 我和豪爽的拍了拍陆亿年的肩膀,他的脸上还是凄楚被遗弃的表情。 “哎呀,不就是一杯水么,阿年你真是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我喝了他的水,只是不想喝了本来属于你的水,万一你等会儿口渴怎么办?”我淡淡的说道。 什么怪理论,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扯。然而陆亿年将信将疑的看着我:“真的么?” 我还是点了点头,另一个人的脸变得黝黑,然后我的脖子和肢体语言也很僵硬。陆亿年突然笑了,“你真好。”他差一点要伏在我的身上,忽然间神色大变。 “爸爸?” 我和谢司杰顺着他的眼睛望过去。目之所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有一张东方人的脸孔,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国外久居的气息。比如中国人男人除了在正式的场合一般都不喜欢打领带,比 如他连头发也一丝不苟,陆云杉隔得这么远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 谢司杰微眯起眼睛:“陆总?” 他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伸出手对着谢司杰说道:“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重新遇到你。”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鼻音,陆云杉细心的察觉到了,“咦,您感冒了吗?” “恩”他淡淡的说道,然后看了陆亿年一眼说道:“你好,我是陆方。”陆云杉笑笑:“我是陆云杉。” “我知道。” “恩?” “我们今天早上不是通过电话吗?”陆云杉这才讪讪的点头,“陆伯伯,您好。” 陆方坐下,然后假装很诧异的问周围的人,“你们都吃完了吗?” 谢司杰眼神飘忽,“那块地我是不会放过的,您怎么样是您的事情,我尊重您是长辈,但是我不会手软。”他看了一眼陆云杉然后说道:“您对沈流年做的那些事情,对我是没有用的。您的 那些手段,都落后了不觉得吗?” 陆方愣了一下,然后不说话,自顾自的用陆亿年的筷子夹菜,“年轻人的价值观,我自然是不懂。你不觉得自己太鼠目寸光了吗?” “我?鼠目寸光?”谢司杰简直要怒了。 陆方没有再理他。 陆云杉莫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她听到沈流年的名字从谢司杰的口里说出来。 谢司杰也不再说话,直接走掉,留下一个冷峻的背影给他们。陆方轻轻放下筷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许久不曾回来,这里已经变了这么多了么?居然轮到小毛孩来当道。M市太让我失望了。” 陆亿年拉着陆云杉坐下,陆云杉看着陆方细嚼慢咽,自己却再也没有咽食的欲望。 陆云杉始终都没有忍住去问:“沈流年,您和他的事情有关?” 陆方挑一挑眉:“你认识他?” 陆亿年握紧陆云杉的手,“她不认识。” 他面容镇静的对陆方说道。陆云杉不解的看着陆亿年。 陆方低低的恩了一声,然后仰头对陆云杉说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陆云杉瞪大眼睛,“我们……” “恩?” 陆亿年不紧不慢的说道:“杉杉说,暂时还有事情处理。之后我们会和您一起回去。” “什么事情呢?”他不经意的问道。陆亿年还想回答,陆方看了他一眼,“不是在问你。” 陆云杉一颗心怦怦的跳,快要跳到心口了。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善。陆云杉心想,不,表面上夜不和善。 有些人不说话就自然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息,他说一说话,即使只是问你天气情况,或者和你讨论一场球赛,你也觉得不能忽视他说的话。 “沈流年的事情和您有关吗?”陆云杉镇定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自己说话不颤抖。 “你果然认识他呀?” 陆云杉既不点头,又不摇头。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陆云杉?” “恩?” “我不知道你们的渊源,也不想知道,但是沈流年,他触犯到了我的利益。” 他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思想感情在里面,陆云杉稳定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然后继续问道:“您的利益是什么?” 陆方用纸巾擦了擦嘴唇。 “本来这件事不需要我自己亲自出面,但是我的助手太过无能,收购土地的计划迟迟没有完成,险些丧失了主动权。我本来,也不准备来了。一来,我的身体这几天一直不太好,二来,陆云 杉,阿年说你迟迟不愿意去德国?” 如此官方的语言,他自始自终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所以呢?所以沈流年这次被检察院监禁是您的手段?”陆云杉异常的激动,然后站起身。扯开了陆亿年的手。 陆方皱了皱眉头,“陆小姐,然后我有此可以认为,沈流年是你不愿意去德国的原因?是他牵绊住了你?” 陆云杉刚准备开口,一番话在肚子里面徘徊了好久,刚准备悉数吐露出来,陆方无谓的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爱理,这件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陆小姐,如果你要是 愿意的话,沈流年现在就可以洗脱一切嫌疑,然后无罪释放。” 陆云杉一下子喜出过望,仍然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吗?您……若不是有什么条件?” “聪明。像你这样聪明的女生我很喜欢。”他淡淡的说道。陆云杉心想,我真的不需要您的喜欢哈。 “那么,条件是什么?” “你和阿年先回去德国,我之后会回来。阿年会和你一起处理婚姻的各种事宜,他有这个能力不需要**心。” 陆云杉心想,果然是商人。 她魅惑一笑,陆方看愣了眼。 “您大可放心,我和沈流年是有一些过去,只是现在阿年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是相爱的。您不必这样出尽心计。” 陆方也笑着说道:“是我多虑了。沈流年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理,希望你也会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言出必行。陆小姐,你长得十分像我的一位故人。请问你的母亲贵姓?” 陆云杉挑眉:“我不知道。” “恩?” 陆亿年站在旁边半天不吭声,现在终于站出来说道:“杉杉现在的父母不是她亲生的父母。她的生母叫林月如。她的生父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直下落不明。” 陆方大惊失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亿年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重复了一遍。陆方的脸都在抽搐。 “陆云杉终于瞧出不对劲,然后诧异的问:“您听说过这个名字?” 陆方垂下眼眸,“是当年名动M市的名媛林月如么,我怎么会不认识呢?你母亲……她现在过得好么?” “她去世了……”陆云杉对这位生母实在没有多大的印象,更别提感觉了。只是心里一直有一股牵动,她对亲人的牵动,不想要再形单影只的愿望。 “你的父亲叫什么?” “我听说叫陆建方,我没有见过,听说去了德国。” 正文 真相 更新时间:2011-10-5 6:49:01 本章字数:3978 陆方的额头突突的跳,他努力的让自己恢复镇静,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突兀。 “你说……你的父亲叫陆建方?你的母亲叫林月如?” 陆云杉点点头,“您似乎认识他们?” 陆方的心脏一阵狂跳,“证据呢?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她们的女儿?” 陆云杉却是笑了:“我为什么需要证据?我确实对她们没有任何印象,我在找她们,只是找而已,只是想知道她们到底长什么样,到底有什么苦衷遗弃了我,她们凭什么那么骄傲,就不要我 了呢。”陆云杉抚了抚胸口,她说得有些激动,情绪很高昂。 陆方顿了一顿,他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那么,你见到她们之后,会认她们么?” “当然不!”陆云杉决绝的说道。 “为什么?” “哈哈,我是玩具么,想一起就遗弃,想不要就不要,等到想起来了,然后又要了?”陆云杉嘲讽的说。 “如果她们是有苦衷的呢?” 更加好笑了。“是有什么苦衷呢,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遗弃?” 陆亿年握紧了陆云杉的手,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有这么大的兴趣,但是陆云杉对这个问题似乎太过激了。 陆方苦涩的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怔怔的看着陆云杉,怪不得刚开始就觉得陆云杉很眼熟,现在看起来,觉得更加想象,特别是她们的眼睛,陆云杉想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眯起眼睛,林月 如也是。她们的嘴唇都很薄,都是嘴唇薄的人最无情。 “我下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呢?下午有什么活动?”陆方问道。 陆云杉摇摇头,“只有一件事情。” “沈流年的事情?”提到这个名字陆方的眉头都是皱的。 “我答应做您的儿媳,但是沈流年,您一定要放过他。”陆云杉毕恭毕敬的说道。 陆亿年的心里最苦涩,自己爱的人不愿意嫁给他,还必须做交易才能嫁给他,这不是爱情,更加不是婚姻的本质,对吗?陆方看陆亿年脸上风云变化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陆方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个是可以考虑的。这个沈流年值得你这么牺牲吗?牺牲你的终身幸福?而且还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据我所知,他本来是有未婚妻的,那个人,不是 你。” 陆云杉笑了,“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陆方看了她半晌,然后转身走了,临走的时候对陆亿年说,“三天后,我们离开。不能再久了,公司的一个并购出了问题。” 陆亿年看了一眼陆云杉,然后点点头。 陆云杉心里的那个惆怅啊,她苦笑着对陆亿年说,“是不是没有见过我这么烂的女人?” 陆亿年摇摇头:“爱都有一个期限,我相信你能忘掉他然后爱上我。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我也能等。” 陆亿年很温柔,说起情话让人酥麻到骨子里。陆云杉却没有动容。她的心早就和磐石一样坚硬。 谢司杰坐在办公室里抽烟。他是个极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只会在非常烦恼的时候抽上几根。这其中让他烦恼的时间里很多都是和陆云杉有关的。 门突然被敲响,谢司杰没有说让请进,但是门还是被推开了,谢司杰都不用抬头都知道来的是谁,只有一个人会不进她的办公室不敲门。 “好久都没见着你了,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靳素素惬意的对他说。谢司杰看了她一眼,但是并不答话。 靳素素微微有些动怒,她几步走到谢司杰身边,抽掉他含在嘴巴里的烟。“你何必这样对我?”她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 “你自己知道原因哈!”谢司杰冷冷的说,勾勒起的嘴角暗示他心里的不痛快。 “我知道?我做了什么?惹您生这么大的气,电话也不接,找你的秘书也说你不在,结果呢,你不是在办公室吗?你有必要做的这么决绝?”靳素素轻轻的抚了抚胸口,“我对你从来都没有 过奢望,不指望我的付出能够得到什么,但是谢司杰,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不会再有超过我的了。” “呵呵,那辛苦你了。我不稀罕!”谢司杰因为起身太迅猛,靳素素被推到一边。她踩着高跟鞋,重心极其不稳。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她一只手扶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你……”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司杰。谢司杰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动容。 谢司杰伸出手:“你还好吧。” 靳素素打开他的手,“不好!一点都不好!谢司杰,你连怜悯我的心也是没有的,起初我觉得是我的努力不够,俗话说,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你们还不是情侣,而今我也 拆不散。我还真是个悲剧哈。我今天来,本来是要去找你试一试结婚的婚纱,可是……”她顿了一顿,然后决绝的说道:“这个婚,不结也罢!但是谢司杰怒不要后悔!” 靳素素自己站起身来准备离去,经过谢司杰的身边的时候却不被他拉住手。她表情凄苦,“怎么了?这么快就后悔了么?” 谢司杰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身后环抱住她,他的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很温柔:“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靳素素也没了底气。 谢司杰天生的低沉的嗓音,声音带有的磁性足以魅惑人心。 “保持这个姿势的拥抱,两颗心其实距离得最近。” “我没有听说过……”上帝啊,她的心里已经瘫软成一片了,谢司杰今天怎么那么古怪?一时对她十分冷漠,根本就不想搭理的样子,一时却十分热情,并且温柔的对她说着情话。 “呵呵,没事。我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是另一个女人告诉我的。有首歌怎么唱来着?得不到的都是偏爱。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别的方法呢。 她们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靳素素呼吸也变得很轻柔,谢司杰的气息是霸道的,她温柔的缱绻在里面,几乎都要醉了。正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谢司杰突然开口。 “素素,你累了吗?你不累,可是我累了。三年前,帮助陆云杉出逃,处心积虑的不让我找到她的人,是你对不对?” 靳素素眼睛睁大,连呼吸也骤停,不敢答话。 “你为了我,做这么多,付出这么多,值得么?我又要笑了,我有那么好么……”他低低的说着,靳素素还是不回答。 “所以,素素,我们结婚吧。我要是不和你结婚,岂不是和那没有心的冷血女人一样了么?”他嘲讽的说道。 靳素素摇摇头:“你……不要这个样子。”这样的谢司杰真让人害怕,他本来应该是冷漠的,不可一世的,自信的,充满霸气的男人。他却这样拥抱着她,用不属于他的温柔说着绵里藏针的 情话,靳素素受不了。 “怎么了?你不是要结婚么?” “我……” 谢司杰突然站直,原本在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消失掉,靳素素觉得有些冷。 “对了,妈妈喊我喝下午茶呢,净顾着和你说话了,都快要迟到了。”靳素素不去看谢司杰的表情,自顾自的走到沙发那里拿起包包,一直到关门离开谢司杰不在说一句话。 西陲的太阳慢慢笼罩在谢司杰苍白的脸上,他重新回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根烟,但是却不吸。看不清辨识不清脸上的表情。 陆云杉从陆亿年那里拿了钥匙,然后直接在小窝里蜗居了。她把厨房里的装泡面的箱子拖出来,却发现最初买来的一箱泡面已经空了。她有些无奈的笑笑,然后去打开冰箱的门,冰箱也是空 空如也?唯一的一盒牛奶,她瞅了瞅貌似已经过期了。陆云杉苦涩的笑笑,什么时候她过得这么辛苦了。 没办法啊,只能去楼下吃饭了。 当她换好鞋子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她透过猫眼看到门前的人。真是心有灵犀啊。 陆云杉转动把手把门打开,璐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是开门却看到陆云杉穿戴整齐挎着包包要出门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要出去?” 陆云杉准备点头,然后看到方璐璐手里拎着火锅的配菜和作料然后把门拉得更开,欢迎她进来,“本来是的,但是你来了,我当然不出去了。” 方璐璐撇了撇嘴,“出去吃饭是不是?”然后抬了抬手上的东西,“有锅没有?” 陆云杉呵呵的傻笑:“知我者谓我心忧。”只是一点点的手续,她们就点好火盖好了锅子。 烟雾缭绕,但是火锅的配料貌似很辣,方璐璐是北方人,一向很能吃辣,陆云杉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每次出去吃火锅,方璐璐都是无辣不欢,而陆云杉总是吃得泪流满面。 只是这一次,陆云杉还没有掉眼泪,方璐璐已经开始哭了。陆云杉惊异的看着她。 “璐璐?” “恩?”她的鼻涕和眼泪一起流出来。 “你怎么了?”陆云杉轻声问道。 “没什么……对了,你知道潘婷婷怀了沈流年的孩子吗?” 正文 爱与恨 更新时间:2011-10-16 5:24:50 本章字数:3422 有时候,我会天真的想,爱情这回事,真的存在么?会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心疼得希望从来没有过这颗红彤彤的心脏么?只要能够与他并肩,平平淡淡也是真实,飞蛾扑火也是真实, 纠结的感情或许要抹平了才好,但是,没有痛,会有比血肉更真实得记忆么? 没有完人,我一直都知道,就像如同知道初恋是最让人刻骨铭心但不能永恒一样。 一个人可以做到什么都抛弃,什么都不顾,那就是彻底沦陷了吧,这是亲人和朋友无法给予的。 陆云杉一直在逼迫自己了解,爱情,不能太真实。关于她和沈流年,陆云杉多希望只是飘渺的一场梦境,梦醒了,什么都不存在,没有谁欠谁的。 没有空气,我们不能存活。没有沈流年,我能不能活下去呢?陆云杉心里想道。 就像在巴黎的那三年,她和陆亿年在一起,无时无刻都是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她的心没有归属感,一点都没有。 陆云杉垂下眼眸,方璐璐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瞳孔无限放大,陆云杉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璐璐……” “杉杉,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是事实放在眼前,我害怕你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那样你会更加难过。” 陆云杉忽然破涕为笑:“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是祝福她们啊。” 我是路人甲。 转身已经沧桑到不能陪君走天涯。 方璐璐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恨潘婷婷吗?不想从她手里夺过沈流年吗?” 陆云杉笑了,“倘若之前我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却是已经完全被打破了。我一直相信,初恋是留在人心里最美好的东西,沈流年之于我,我至于他,恐怕我们只能停留在彼此的记忆里了。” 方璐璐还准备再说什么,陆云杉伸手挡住了她的张口欲言的嘴唇,“什么都不要说。再多说一个字我也会受不了。” 方璐璐见陆云杉满眼都是无奈,于是乖乖的闭上嘴巴。 “你和肖林还有联系吗?”陆云杉问道。 方璐璐摇了摇头,“他今年十月一日在美国结婚。请我去了,我没有去。” 陆云杉发现方璐璐似乎没有伤心,她心里一沉,说道:“新娘不是你,你也没有失望?” “呵呵,我后来才知道,我和肖林,适合做朋友差不多,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适合做情侣,后来还发展了友谊。”方璐璐笑着说道。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世间事情本来就是风云变幻陆云杉又怎能把握住? “那就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璐璐,你真心的回答我,我真的是太累了……”陆云杉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上投成一个小扇子一样的形状,方璐璐忽然有些慌了,干干的笑了两声,然 后拿起桌子上的茶大口的喝:“你想问我什么?杉杉,你突然这么严肃,我……”她的预感很不好。 陆云杉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口,“你和沈流年……”方璐璐的手一个颤抖,杯子掉在桌子上,里面的水都洒出来,有一些泼到她自己的身上,陆云杉站起身来,惊异的看着 她,“所以说……是真的咯……” 方璐璐奋力的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 还要继续么? 还要继续彼此的羞辱么? 吵得还不够,闹得还不够么? 陆云杉于是不在说话,提起自己的包包,然后准备走掉。 “杉杉,你不要这个样子!” 方璐璐的脸上有惊恐,陆云杉回过头看到她的那一张脸,突然觉得她好陌生。唯一信赖的朋友,最终也要算计她。 “我是哪个反应了?”陆云杉忽然自嘲的笑,“我这是什么了,沈流年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这是要干什么?” “杉杉,我对沈流年的,只是我一个人的爱慕,他对我什么都没有。他哪怕是和我多说一句话,那也是因为你。”方璐璐的脸上都是凄凉,“我从来都没有觊觎什么,我只是……” 陆云杉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你什么错也没有,因为我和你是站在同一个位置的,在众人眼里,我们都是可耻的小三……” 但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的心尖都要颤抖了。方璐璐不停的摇脑袋,“你不是……你怎么可能是呢?” “呵呵,我为什么不是,潘婷婷下个星期会和他结婚,潘婷婷还怀了他的孩子,我觊觎他,我想要他回心转意,我不是么……”她面容凄苦的说。方璐璐拉紧她的手,“他还爱着你……我能 够感觉到!” 因为太过激动,方璐璐的手都颤抖了。 陆云杉挣脱开方璐璐的手,然后说道:“不,我不在乎了。” 我已经没有在乎的资格了,不是么?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但是现在即使她还有奢望也已经变成浮云。 终究是不欢而散。 被游走的时间隧道,被遗忘的小桥,是路人甲乙在那里背着重重的行李卷最后一抹夕阳么,爱情到最后只能剩下什么?我们最终也只能像烟花般消散了么? 第二天。 震惊M市的曾经轰动一时的SK的总裁沈流年在各种流言蜚语中最终被释放出来,走出检察院的那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很长的风衣,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占满整个报纸头版的他的照片依然是风 姿无人能及。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沈流年穿了正装,西装和领带都一丝不苟,在公司员工的热烈注视下重新回到六十六楼。 刘西河亲自在大门口等他,他从黑色的迈巴赫下来刘西河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陆云杉站在人群堆里投以注视的目光。 他瘦了。 双颊那里有凹陷,其实只是一点点,但是陆云杉就是看得很明显。 “我算一下,有多少天了?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你把公司丢给我,我可快撑不住啦!”刘西河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这样对沈流年说,陆云杉心里觉得不齿,唯一的一次自己上六十六楼 还被自己撞见在办公司里做那种事,真是恬不知耻。 沈流年轻轻的勾起嘴角,环顾了一圈,视线刚好落到在角落里的陆云杉的位置,陆云杉直觉沈流年是在看她,他维持之个转头得姿势许久,melissa突然冲上去也给了沈流年一个拥抱。她竟然 以为沈流年是在看她?陆云杉起初是站在melissa的身后,看到被melissa拥抱住皱着眉头的沈流年有些觉得好笑。 “沈总,你回来了就好了。”melissa动情的说,陆云杉觉得她就要激动得哭了,这个时候沈流年只是“恩”了一声然后假装不经意一般的挣脱她。 “这次是意外,打击我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他眉眼俊冷,继续说道:“我希望公司上下一心,更加团结。经过这次变故,相信各位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全体员工不约而同答道:“是!” 陆云杉突然想起古代军士上阵杀敌的前一刻,众人也是如此士气高昂,千钧一发。 她不经有些觉得好笑,还没有笑出声,已经收到了陆亿年的一条短讯。 “亲爱的lucy,我已经买好了去德国的机票,爸爸说他已经信守了承诺,相信你也一样。时间是后天晚上八点钟。我在天河机场的大厅里等你。” 她的心脏咯噔一停。 不远处的沈流年依然流光溢彩的在讲话。好像在说什么要办公司舞会,鼓舞士气团结员工之类的,陆云杉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她痴恋的望着他的容颜,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每个女生的心里都有一个洪水猛兽,陆云杉觉得自己早已经被吞噬,尸骨无存。 结局(全宇宙就此剧终) 如果诺言存在。 哦,亲爱的,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句谎言。 ——摘自陆云杉的博客 陆云杉低头回复了陆亿年的短信。然后扬起脸的时候已经是神采飞扬,沈流年,我们不知道是谁欠了谁呢,但是总是要终结了。 沈流年…… “阿年……”她喃喃的喊道。不经意就喊出了声,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陆云杉,包括人群中的沈流年。 沈流年的脸上没有表情,怔怔的看着她。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吭声。陆云杉突然绕过melissa冲到人群的中央,站在沈流年的面前,和他距离很近。她们曾经心心相惜。 “把你的今天借给我……” 沈流年目光炯炯的盯着陆云杉,却没有说话。 陆云杉索性握住他的手,“把今天借给我,好吗?”她说得十分动情,陆云杉觉得自己要这样温柔的说话,以前是从来都没有的。 “呵呵”沈流年突然笑了,他额前的刘海摆动了一下,薄唇轻轻勾勒出一个弧度,“不觉得晚了吗?” 我想要靠近你的时候,你就会不见。你回头来找我,那么我就一定要百依百顺么。 陆云杉轻轻笑了一下:“晚了……吗?” 沈流年还没有答话,陆云杉双手迅速的抚上了沈流年的腰际,然后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踮起脚尖吻上了沈流年的双唇。 还记得那个草长莺飞,流光溢彩的春天。 我遇到了你,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你。 我万劫不复。 你不可以逃离。 你再也逃离不掉。 沈流年像是做梦一般,又重新回到刚刚认识陆云杉的时候。 陆云杉也是这般吻上了他的嘴唇。 颤抖睫毛,女生加速的心跳。虽然仅仅只是几秒钟,恐怕沈流年那个时候就已经沦陷了吧。 记忆死灰复燃,陆云杉的双唇不再有清香的薄荷气息,沈流年贪婪的回味,陆云杉的吻其实是带着深深的绝望,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流年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红唇,情,欲的眸子,暧昧的气 息…… 你知道天涯海角在哪里吗? 不远也不近。 在你我的心里。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出现了呢。 众人都是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melissa最先反应过来,她急急的冲出来叫道,:“沈总!凡是不能太过!” 一语唤醒了二人。 沈流年痴痴的望着陆云杉,陆云杉却是嫣然一笑。 “你的公司还没有发展成怎样的规模就已经是让女人当道了。”她斜睨的看着沈流年,melissa皱起眉头准备冲出来,刘西河出手拉住了melissa,melissa不解的看着刘西河。 刘西河笑道:“流年,还堆积很多事情呢,你的办公桌已经堆积成山咯……" 沈流年只看陆云杉,目光炯炯。 “把今天借给我,好吗?”陆云杉的双手搭在他的腰上,两个人的姿势还是很亲密,陆云杉从来就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对沈流年说话。 沈流年也笑了,“陆云杉,我下个星期的婚礼,你来参加吗?” 他明明就是答非所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她是个小三,她不自爱。 可是。她不在乎。 她微微的垂下眼眸,“想要我去?” 沈流年含笑着看她并不回答。 她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时光飞逝,寂寞流年。 陆云杉突然松开手,站在沈流年的对面,笑容飞舞,流光溢彩。“我送给你一份结婚礼物,好不好?” 她强行的把沈流年拉出人群,沈流年只是不使劲,跟着她走。 他第一天上班,欢迎仪式还没有完,所有的员工都堵在一楼的大厅,陆云杉众目之下拐走了她们的总裁。刘西河只是摇摇头,然后走掉,melissa的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然后有松开,也走掉。 人群散开。 沈流年看着陆云杉,她把他诱拐到一间宾馆。像是早早就预谋好的,拿出房卡开门。从那时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说气氛有说不出得压抑。沈流年只是玩味的看着她。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沈流年 终于嘲讽道:“你这是做什么?” 陆云杉并不答话,只是拉着他的手然后带着他一起进去,陆云杉把沈流年推到床沿坐下,她自顾自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沈流年大怒道。 陆云杉低头已经吻上了沈流年的嘴唇。 唇舌的纠缠。 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沈流年嘴角勾勒起一个弧度。他只是轻轻一用力就把二人的姿势翻转过来,沈流年居高临下,陆云杉被压在下面。 “你想这样啊……”他嘲弄的看着她,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颈项,陆云杉只是觉得痛,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小兽一般的撕咬。 她们的纠缠有尽头吗? 有的,会有的。 生生世世,眼泪流尽。 她们互相撕咬,直到沈流年的手机响起,他的脸还埋在陆云杉的颈项,只是微微一皱眉,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摁掉,看到来电显示后突然停住,改变主意按了接听键。 “婷婷?” 陆云杉浑身一怔。 “什么事情?”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办公室么?刘西河告诉我你有事外出了。” 潘婷婷的声音永远都是干练十足,优雅不失风范。 “恩。”沈流年看着身下的陆云杉,女人的脸已经红了,她的美目转向另一边不想看他。 “那么,”她顿了一顿,然后问道:“是在哪里呢?”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沈流年说话的时候陆云杉可以感受到十足的温柔气息。 “沈流年,你够了!”;陆云杉转过脸来泪眼凄楚的看他。 沈流年微微一怔。 “你和她在一起?”潘婷婷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改变,没有变得很尖锐,也没有变得刻薄。反而更加温和了。 “恩。”沈流年充满磁性的声音是一种致命的蛊惑。 沈流年对着电话在说,但是眼睛却看着陆云杉。陆云杉有深深的屈辱感。 沈流年终于挂断电话,然后用比刚才更加温柔的声音说:“你终于受不了了吗?” “……” “我之前受到的屈辱比你更多,多几百倍,多几千倍。陆云杉,你感受到我的痛了么?不够,永远都不够,你说我怎么可能在爱上你之后再让你背叛我?陆云杉,你不要太天真了。” “呵呵,那你这样算是什么?” 他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因为太爱我,所以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你因为我,让另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小孩……”陆云杉苦涩的笑道。 沈流年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你想对我说什么?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潘婷婷,你和她在一起,只是想让我痛是么,你并不是真的打算和她结婚,你想这样说,是么?” 陆云杉坐起身并不给沈流年答话的机会,只是留给他一个背影。 “我是真的很爱你,因为爱所以要离开。沈流年,我可能比你爱我的更深,你知道么?”她为了他曾经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即使出卖灵魂,即使出卖肉体,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我们很相爱,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不是因为爱得不够,而是因为爱得太深。 沈流年拉住陆云杉即将离去的手,陆云杉却抽出来了。 “这次要轮到我说”她顿了一顿,然后说道:“晚了,沈流年,真的太晚了。” 她走了很久,只留下沈流年一个人静静的发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急忙的站起身,冲出门去。 陆云杉,你不要走。你不能……再次丢下我一个人。 陆云杉坐在陆亿年的车里,她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十一点的飞机票,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与这个城市分手,与她所有的念想说分手。说不清是谁亏欠了谁,她和沈流年,谢司杰和她。感情的 戏,我没有演技。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 而我,从最先开始,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了…… 陆亿年看着她的神色,假装不经意的问,“真的没有眷恋了么?” 陆云杉看向窗外,然后答道:“恩。” 速度很快的时候,景物都像后面很快的倒退,就像是流年的记忆,如果去回味的话,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风景? 陆亿年的父亲陆方在天河机场等着她们,陆方的身后是年轻干练的女秘书,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着一身得体的女职业套装。看到她们过来致以亲切的问候,而后递给她们各自的机票。 陆云杉对陆方在此等着她们的举动感觉不可思议,“您不是已经走了吗?” 陆方答道:“恩,中途有一点事情耽搁了。”他看向陆云杉的眸子里有陆云杉看不懂的情绪。 她们只是在机场的星巴克里等待了一会儿,就到了要登机的时间,陆云杉站在检票口向身后望了一眼,陆亿年关怀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云杉笑笑,“没有什么。” 不对,明明有一个地方在痛,很痛恨痛,痛到要麻痹的感觉……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一点一点的加深。陆云杉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检票口,另一只脚在将要迈进去的一刻她的手机突然铃声打振,她像是突然得到了救赎一般迅速的接起电话,都没有去看来电显 示。 “陆小姐……” 说话人的声音很熟悉,陆云杉却是后知后觉得才想起去看一下来电提醒。 潘婷婷?她的声音像是很疲惫。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陆云杉努力抑制住自己不去往坏的方面去想。她扼住自己的喉咙然后答道:“是我。” “你现在能过来一下么?沈流年现在很需要你。” 她刚准备回绝掉,潘婷婷立刻说道:“他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保不定会发生什么,医生说情况很危急。陆小姐,你应该很清楚,像沈流年这么谨慎的人,是不会出车祸的,除非……”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除非有某些人干扰了他的情绪。陆小姐,在这个世上,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她用夸张的语气,假装是在夸她么? 陆云杉什么也顾不得,脑子里只是盘旋着那几个字,“他出了车祸,很危急……” 她把行李和机票护照匆匆递给陆亿年,“我有急事。你们先走……” 她甚至都没有看过一眼陆亿年脸上的表情。她走后,陆亿年苦涩的笑道:“看来我还是不够好……”至少好不过她心里的那些曾经。他连干硬的回忆都战胜不了。 陆方看着陆云杉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说道:“你们不能相爱。” 陆亿年好奇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阿年,我今天早上已经确认,她是我的女儿。我在M市的女儿……想不到我还有女儿……”他的目光怔忪。陆亿年发现自己在商场曾经叱咤风云的父亲真的老了,鬓角的白发和脸上渐深的皱 纹已经显示出来他风华不再。 “您说什么?”陆亿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我的企业为什么叫做忆林吗?” “杉杉说她的母亲叫林月如,那么?” “是了,我亏欠他们母女很多……” 陆方转过身说道:“我的本名叫做陆建方。” 陆亿年怔怔的站了许久,直到催促登机的喇叭喊了许久,他这才笑了一下,而后上了飞机。 生活永远不缺少戏剧化。 陆云杉火急火燎的赶到市医院急诊楼,询问之后就被护士领去了手术室的门口。潘婷婷站在门口,低着头陆云杉看不清她的神色,还有一对夫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沈 流年的父母了。 潘婷婷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刚准备说什么,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两个坐着的老人突然站起身然后对医生问道:“医生,怎么样啦?”潘婷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都是关切。 医生摇摇头:“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重症昏迷,身体多处伤害,更重要的是脑部受损,我们虽然尽力抢救了,但是……”陆云杉的心脏骤然停掉,她冲过去揪住医生的胳膊,”医生,他没有 事对不对?” “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欲望了。但是就目前,可能会终生成为植物人……”医生慢慢的说完,但是陆云杉感觉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把医生的话消化掉。 植物人,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想起在德国柏林那个给她测塔罗牌的妇女。 “有一个很爱你的男人会因为你而丧生……” 所以,她像是疯掉一样不顾医生和护士的阻止冲进手术室,沈流年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眼睛闭着,没有生机。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她对着沈流年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因为我决心要离开你放弃你了,所以你生气了,想要吓唬我是不是?” “你是在和我闹着玩的是吧……”她突然咯咯的笑了,“沈流年,一点都不好玩,你快起来啊,你再不起来我就生气啦,我真的走啦!”她想象了无数次故事的结局,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潘婷婷和两位已经悲痛得不能自已的老人走了进来,看到陆云杉潘婷婷伸手把她支开,“你,已经没有颜面站在这里,陆云杉,你不配沈流年的爱。除了逃跑,你还会什么,你真是自私,你 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过,你只是顾忌到自己……” “不是这样的……我把沈流年看做是我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啊,伤害他,就像伤害我自己一样,我怎么舍得……”她泪眼苦楚。 如果你也是住在市医院的病人。你每天都会看到,有一个很年轻的美丽女子,她有一头像是海藻一般长长的头发,她总是推着一辆轮椅,在太阳正好,光芒万丈的时候推着一个男人带他去晒太阳,她会安静的对轮椅上的男人说:“你什么时候醒呢?你在不醒我就走掉啦!”她每次都会这样说,但是始终没有离开过。 这个时候你也会看到一个男人,他站在一个角落,看着推着轮椅的女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每次他都会站很久,直到有个女人过来叫她,他才会离去。 从来都说不清爱与恨。没有爱也就没有恨。没有沈流年就没有陆云杉,没有陆云杉就没有谢司杰。 她们三个人光影交织,生命线早就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无法脱离。 沈流年,我不再寂寞,只是因为爱上了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