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遥望》 作者:夜雨连城 内容简介: 三年,长吗?短吗? 如果用一场暗恋丈量,那是几乎让人无法忍受的漫长。 但在最后落幕的回眸一望里,它,短的让人心碎。 "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1卷 第一章楔子 快十一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映锦盯着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慢慢拿起来。 “你好木总。” 那端惯常刻板冷静的声音微微滞重凌『乱』。 “喂~~柴秘,我现在在,呃,在天熙门口,喝了酒,嗯,你来接我。” “啪”,挂了。 映锦隔着电话线都闻得到一股子酒气。 叹口气,映锦悲哀地发现,这个男人仍然有『操』纵自己心跳的魔力。 脱下睡袍,匆忙套了件衣服,不理会还半干的头发,映锦拎起车钥匙,一头冲进晚秋的凉风里。 坐到车里,映锦才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于是有点生气。 第1卷 第二章初见 两年前,柴母把映锦从gre考场外劫持回家,生生断了她出国深造的念想。映锦一气之下搬回了旧家。 不过也不能全怪柴妈妈,毕竟,看着自己乖乖巧巧的独生女要跑到国外研究前途直指犯罪、变态、恐怖的犯罪心理学,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直奉公守法谨小慎微活着的家庭主『妇』来说,确实有点不大好接受。 为了能把女儿彻底绑住,柴母当机立断把映锦的婚姻计划提上日程。 柴妈妈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是以对众婚介所投以中产阶级的白眼。矜持地从容地有理有节地把广告在亲朋好友中做了一圈。最后把通过年龄、样貌,背景、人品、前途层层筛选的三十多口人连夜做了交叉比对,分析及预测。最后顶着黑眼圈圈定了木成桓。 木成桓的爸是个颇有名气的『操』盘手,有阵子帮映锦家公司做财务顾问。过后柴妈妈认定木爸是支绩优股,于是积极主动与木家展开了友好的平等互利的双边关系。具体表现在柴妈妈小金库里翻了个番的数字上。 木太是大学教授,前几年办了病退,一直在家闲着。后来饭局上认识了柴妈妈,两人有钱有闲,『性』相近习也近,自然一见如故一拍即合。 柴家母女关系不久便顺利解冻。柴妈妈凡事讲求效率,像木成桓这样根正苗红欲购从速的有为青年她看在眼里就想搬回家里,当下便跟木太商定,在家宴请木家三口。 映锦和木成桓事先并不知情,只被告知两家过从甚密,总该好好见一见。 木成桓刚刚回国,自己的公司正在筹备,天天忙得四脚朝天,本来是不愿在这种睦邻友好的场面上浪费时间,听了柴爸的名字才改变主意。 映锦前段时间一直在学校与旧家之间晃『荡』,木成桓她只闻其名尚未谋面,无所谓见不见。吸引她的是饭桌上的天熙海鲜宴。 只是两个都是乖觉玲珑的人,怎么可能闻不出饭桌上的味道。 映锦道行浅,不由有点食不知味。木成桓倒是波澜不惊,举止得体谦和有礼,每个人都招呼周全,却没有在映锦这边浪费一眼。 人散后,柴妈妈故作无意地问映锦:“木家那孩子真不错,是吧哈?” “嗯,谦谦君子。”映锦心不在焉。 “就这样?”柴太太语气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了。 “还能怎样?”映锦有点急,但还不想戳破母亲的伎俩,“学了三年外语搞得词汇贫乏不行啊!” “急什么呀不就随便问问吗”柴妈妈弱弱地嘟囔着走开,“饭店怎么还不来拿盘子” 第1卷 第三章再见 映锦坐在第一次面试的考场里,秀长的眉不自主地抽搐一下。 “damn it!早知道死老太婆不会那么容易死心!” 对面的木成桓从简历上抬起头来,惊讶从眼中一闪而过。 映锦尴尬一笑,报上姓名:“请提问吧。” 考场的门在身后关上后,高跟鞋迈出的优雅轻盈的步子以气急的一记清脆的跺脚结束。 映锦用汗湿的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发飙。手机却先她一步响起。 稳住呼吸,映锦接起:“你好我是柴映锦。” 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响起:“我是木成桓。你现在没有别的事吧?” 映锦一下子没了脾气,低声回答:“哦,没事。” “那你等我半个小时,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映锦略犹豫,最后还是说:“好的,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 手机滑进口袋,映锦一手无力地搭上额头。算了,吃饭时好好跟他解释吧。 就近选了一家日本料理店。 木成桓先举杯:“面试表现不错。” 映锦轻抿一口杯中的清酒。“那个,事前我不知道是你的公司。这样突然出现真是不好意思。” 多么苍白的解释。自己都不会相信了。 “没有关系,”木成桓专心于面前的食物,淡淡应道:“要谁是人事部门的事,我也只是提供参考意见。毕竟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映锦松了一口气:“还是不用了。我自动退出好了。反正是我第一次应聘没有关系的。” 木成桓抬起头,看到映锦一脸认真的表情,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1卷 第四章倾情 映锦远远地看着那个斜倚在白『色』石柱旁的修长身影。 西服搭在肩上,木成桓低头点燃叼在嘴里的烟。微弱的火苗在他脸上跳了一下。一向冷峻的脸上,微微『露』出蛊『惑』人心的落拓。 映锦俯在方向盘上,眼里慢慢贮满复杂纠结的情绪。 还记得第一天上班,他微笑着握住映锦的手:“欢迎。不过到我这里不觉得屈才吗?” “哪里,希望我没有让你为难。” 映锦自认一向缺乏竞争意识易于满足现状,也许是从小安逸的生活宠坏了她。营营汲汲锱铢必较于利禄间,她不会。况且找工作这个过程并不好玩。木成桓这里离家近,待遇也不错。公司主营进出口贸易,客户服务部的工作可以让映锦的英语和日语不至于太快生锈。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映锦能力不错形象也好,经常跟木成桓出入各种场合。不久后,他两个秘书之一辞职生孩子,映锦顺理成章地顶上。 木成桓是生意人,精明强干有手腕。这个不稀罕,映锦自己家里就有一个。让她另眼相看的是木成桓身上那股矫矫不群木秀于林的气质。 映锦小时候读史,想那时的谋臣策士,羽扇纶巾,长衣胜雪,一卷在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心向往之。待长大,离做梦的年龄远了,也就忘了。可是有时候看着木成桓,她会想起那时的憧憬。 谈判桌上的木成桓冷静,自信,谋定而后动,思路清晰缜密,步步为营,毫无破绽。商场是他的战场,更像是他钟情的游戏。他站在高处,从容地审视着刺探着对手直到洞悉一切规则手段和秘密,然后优雅地使出绝杀,把猎物斩于马下。 那时他专注的眼神,好像那是他唯一的兴趣。 木成桓心情好的时候,通常是漂亮地打赢后,会笑得很多,对每个人都笑,眼睛微微弯起来,像穿过树叶的阳光一样温煦地注视。 某天映锦忽然发现自己对他随处派送的笑容微微的不满,而且隐隐地想要不同,想要更多。于是看见,心上的某一小块,已经坚定地,温柔地,难以抗拒地,沦陷。 第1卷 第五章难题 木成桓挟着一身酒气坐进车里。自顾自系好安全带。 “柴秘,关键时刻果然还是你最可靠。” “木总, 您这么晚了您还特意把我叫出来,我很受宠若惊,但是有件事您知道吗?” “什么?讲。” 映锦深吸一口气,指指头顶的招牌:“您刚刚站着的地方,是本地最大的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只要您招招手,至少有一打的服务生能立刻出现在您面前,为你叫来从宾士林肯到桑塔纳夏利的任何一种车还有!此地正是本市交通主干道之一交通便利车流量极大五分钟之内至少有三辆空出租车经过,也就是说,您只要抬抬手就能给您朝九晚五鞍前马后的可怜秘书省出两小时的睡眠时间了。” 木成桓笑出声来:“改天给你加薪,行吗?” 映锦摇摇头:“老板,您答非所问。” 木成桓还是笑,仿佛有喜悦控制不住地外溢。“映锦,我醉了。不趁现在提条件,以后可不要后悔。” 映锦心下黯然。却掩饰地极好。漫不经心地回答:“老板圣恩浩『荡』,卑职受宠若惊。不过现在您还是指一下去处吧。” “随便去哪,今晚我不想回家。” 说什么随便,根本是个单选。 木成桓声称换了衣服没带钱包,映锦匆匆出来,自然也没钱。饭店不能住,这么晚还能去哪?映锦有些无措。 “it is a truth university acknowledged that a young man with a large fortune must be in went of wife.” 《傲慢与偏见》经典的开头。映锦曾嘲笑过此中的浅薄,然而心动之后,她希望,这句话能在木成桓身上应验。 可是,木成桓是个无从下手无法开解无懈可击的密码。 他聪明,说过的事几乎从不用再提醒第二次;他幽默,从不会有,至少不会表现出难过甚至低落;他成功,所以总被环绕从不寂寞;他八面玲珑,无论什么都应付得得心应手;他甚至健康到鲜少生病,连感冒也不用吃『药』两天后就好。 他强悍,强悍到条件允许可以徒手孤身去开垦火星;他完美,完美到靠近他三米以内的人都会自动弱化为黑白的背景;他独立,独立到像颗金刚石鸡蛋,无法脆弱向谁表示需要,与任何来自外界的赞美同***慕天生相斥,仿佛这些于他,都是无用的臃赘。 就是这样一个亲切而漠然的人,让映锦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无助。就算她靠得足够近,近到看得清他亲切而温和的外表下深藏不『露』的孤傲,也还是编不出,他爱情的解码程序。 映锦甚至认真地怀疑过:他,是这个星球的生物吗? 第1卷 第六章答案 “算了,不为难你了。送我去后海吧,我朋友在那边开酒吧。” 映锦摇摇头。“不行,你已经够醉了。” “那带我去你家。”木成桓难得表现出任『性』。 只这一句,就把映锦的坚持轻易瓦解。 他在深夜叫她出来,央她带他回家,不介意她看见他的醉态,肯忘了自己的身份使『性』子,能不能,算是一种亲近? 那么,也让她做一点不同的事,尝试小小为难他一回,不需要看见他投降,只是想让这感觉再清晰一点。 “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重新考虑。” 木成桓眼神一黯,合眼靠到椅背上。嘴角却还笑着,轻轻说:“那个我爱了很久的女孩,结婚了。我刚刚在喜宴上,喝多了。” 映锦心口一窒,刺痛瞬间扩散。 “难道,他是‘那个’?”闺密一脸高深。 映锦失笑。怎么会,木家家风开明,倘若真是,木家二老不会不知,那就不会有那天那次别有用心的聚会了。 答案并没有让映锦等太久。 企划助理严蕊跟映锦颇聊得来,要结婚时,听说映锦阿姨家开影楼,两个人就一起去看婚纱。 严蕊其实是木成桓初中高中的同学,不过公司里人多嘴杂一向不跟别人提。映锦给她要了个六折,严蕊一高兴,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木总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运动学习样样都好,班里的女生十有***都喜欢他,到现在私下一聚说起话来还是常提到他。” 映锦淡淡一笑:“是吗?有那么受欢迎吗?” 严蕊由不得映锦不信,接着说:“绝对一点都不夸张,低年级的学妹们给他写情书的也为数不少。也许是因为那时还小,什么都不懂,他和好多女生都交往过,总是没多久就甩掉。欠了不少桃花债。我有个姐妹,因为初恋葬送在他手里,到现在都难以释怀。直到高二时遇见那个,好像叫什么琪琪还是清清的,具体我就不清楚了,我那时分到别的班里了。” 映锦心里泛开一股酸涩的味道,眉尖难以觉察地颤动了下。“看不出来他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后来呢?” “反正也不知道那个清清还是琪琪的用了什么魔法,老板再没喜欢过别的女生。可是那个女的就是怎么也不喜欢他。可能一直当作朋友处着吧。谁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你说这事奇不奇,原来什么都不在乎四处留情的人,怎么一下子转了『性』子,这么多年空等着一个人?” 映锦声『色』不动,心里却汹涌迭起。 早就猜得到,快三十的人,身后足够埋下一些故事。映锦自己都知道,年少时那样的纯情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木成桓的过去,比她想得还要沉重,还要难以被覆盖,而且在他甘愿在等待里付出这人生最美好的几年之后,变得无法抹杀,甚至褪『色』。有可能,余生他都无法像这样再爱别人。 除非他,失忆,忘个干净。 映锦倒宁愿自己失忆,把木成桓彻底从生命里擦掉。 第1卷 第七章懂了 木成桓看到映锦卧室里的照片,轻笑着说:“都一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那是他俩去日本京都出差时拍的照片,赶上是夏日祭,就是庙会。映锦穿了白底碎花的棉布浴衣,撑着纸伞,捻着花扇,侧身对着镜头浅笑。木成桓在她身后,正对着镜头,微微仰头看天。温暖的灯光,漫天的焰火,她略显娇羞,他面沉如水。 木成桓说:“我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张。真好,有日本淑女那种温婉的气质。” 既然被看见了,再遮掩反会欲盖弥彰。 “你那时一直在打电话,我叫别人帮忙拍的。没想到竟然把你照进来了。回来后整理照片,大家都说这张最好,看起来好像个故事。” 现在想起来仿佛还是不久前的事。 映锦的日语在公司里算不错的,因此责无旁贷地随木成桓出差。 工作完成,刚好赶上夏日祭最后的焰火盛会。映锦一直很喜欢和服,可是正装的太贵,对她来说又跟婚纱一样差不多是一次『性』的,买的话太不合算。不过简单的夏装和服,就是浴衣,就不能错过了。 简单地盘起头发,穿好浴衣和木屐,拿起店里附送的花扇,映锦一出现,同行的同事一片惊呼。 木成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却只简单地说“真漂亮”。 只这三个字,就让映锦的心情,像逐风的樱花,轻舞飞扬。 街上极热闹,到处都是各『色』小玩意,四个人玩到尽兴,买到手软,才坐下来看焰火。木成桓却一个人走到僻静处打电话。喧闹中,映锦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句子:“嗯,我在日本出差,你工作忙吗给你带礼物回去吧,和式的浴衣很漂亮,还有”映锦用相机镜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幸福而略带紧张的微笑,那样温柔好像怕惊醒什么的语调,甜蜜而陌生。 她忽然懂了。 他不是不会爱,也不是不善表达,只是他的爱,全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他只是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她卑微的一切。 所以在他心里,她没有容身之处。 所以她永远站不到,他目光的焦点上。 心狠狠地痛一下,不阻止可能就无法收拾。映锦请同事帮忙拍照,把注意力转开。 那时,她也是,嘴角在笑,眼帘却垂下来,妄图遮住忧伤。 而今,他同那时的她何其相似,同样强作欢颜,同样害怕一个人的悲伤灭顶,同样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他还是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她漫天烟花下零落一地的灰寂。 第1卷 第八章骄傲 木成桓要抽烟,映锦给他拿烟灰缸。 看见茶几上那本英文原版的《甩了 甩了 甩了他》,闺密刚送的。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给被蒙住眼睛的你,如果那是爱情,那就把骄傲丢掉;但如果太痛了想要放弃,那么就把这本书当作你的圣经。 映锦轻轻问:如果在两者之间徘徊,会是怎样的结局? 抬头看木成桓,他的脸在缭绕的烟雾里沾染了莫名的悲伤。 如果这时走过去吻他,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映锦大小是个美女,从小学开始爱慕的人就没断过。但恋爱却只马马虎虎谈过一次。按闺密的话说,全是因为是她在爱情这方面脑袋不灵。明明对方的眼神里的内容都丰富得冒泡,她还跟死机一样全无反应。直到遇见木成桓,她的立场彻底颠倒。 映锦也想抛掉这该死的骄傲,无数次地想。每当想念却找不到借口见面,每当渴望却只能远远观望,每当关心却必须伪装成无心每当这种无望的爱情折磨映锦,她的骄傲一次次粉碎。可是每当再次见到木成桓,她心中的壁垒就会在瞬间矗起。 是因为他周旋在人群里的笑容太过完美让她找不到契机开口,还是因为所谓的人『性』就是这么反复这么根深蒂固? 只有一次,她冠冕堂皇地挽过他的手臂。 那次接待两个西班牙的客户,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搞的映锦得头都大了。最后案子谈妥,木成桓要请客,却被两人拒绝,说要自己找乐子。两个大男人人生地不熟的能怎么玩?映锦上学时听西语的同学说过,西班牙男人通常都很好『色』,给他们做翻译还要帮他们找***,并且往往都是公然要求。映锦刚要庆幸躲过一劫,那个络腮胡子的代表就问映锦愿不愿当他们的导游。 映锦当时没掌住手一抖差点把文件掉了。急中生智,微微一笑,回头问木成桓:“老板,我现在可以下班吗?”木成桓还以为映锦要答应,点头说“sure”。 映锦立刻对那两人说:“既然老板说我下班了,那么”转身挽住木成桓的手臂,回眸一笑:“我想我跟男朋友还有个约会,恕不奉陪。” 映锦故意忘了松开,就这样一直走到停车场。 木成桓靠在车上,摘下眼镜,像个***一样交叠双腿,双手『插』袋,对映锦魅『惑』地笑:“小姐,现在我们去哪里约会呢?” 第一次见他对她那样笑,一双带着挑逗的桃花眼的注视,让映锦瞬间脸红,慌忙向他解释。 玩笑开完,两人上车。他笑容一敛,变回那个严谨自持的木成桓。然而映锦,还在那粲然一笑里失神。 想起李白的《少年游》:武陵少年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也许,在遇见他钟情的那个女孩前,他常常会那样笑吧。 那时他也许就是那样吧,年少,张扬而骄傲。会带着玩世不恭无忧无虑的笑容晃悠在单车上,会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和同伴放肆地开玩笑,会从女生那里得到爱慕的眼神,然后得意地笑一笑把它抛在脑后。一定是这样吧。 可惜,那时她不在他的世界里。 这样真实的遗憾终于让映锦明白,爱情,已经把她的自尊连同理智一起磨蚀掉。只剩下表面的骄傲还在苍白地坚持,不肯退场。 第1卷 第九章一夜 木成桓捻熄最后一支烟,颓然倒在床上。 映锦从壁橱里拿出一条新被子,闻一闻,樟脑的味道刺鼻醒脑。 书上说,酒精会麻痹人的中枢神经以及部分神经传导物,因而令人更容易回忆往事。这几年,他喝醉的时候屈指可数。可是他一定经常回忆过去。那么深的牵绊,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记忆力好得可怕的男人。不知道,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现在想的会是什么。 “嗑哒”。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他的声音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问的是一个亘古以来就被无数次问过,并将随着人类的延续永恒存在却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映锦,到底,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却没有从前想象里的温暖,先行袭来的,竟是陌生。 她咽下嘴里的苦涩,扯动嘴角,好像黑暗里的他看得见。缓缓回答:“看不见就想念,看见了就会高兴,眼睛的焦点都是他,心上的所有他最重,他高兴时比他更高兴,他有难题时比他还担心,想要照顾他看他幸福对他更好太多了,怎么说得完。” “看她幸福吗?那样还不够。真爱她,就该亲手给她幸福。单恋,根本,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他说,他的爱,什么都不是。同样的,她的爱,什么都不是。 直到看她停泊在别人的臂弯里,用无名指许下一生的诺言,才看明白,自己只是一场爱情的看客,繁华落尽,曲终人散,一地狼藉里形影相吊。那不是爱情,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容不得第三者,更不能是独角戏。 这一场红尘『迷』劫,木成桓一梦十年。那么她柴映锦,要在这十丈软红里自缚多久? 久未晾晒,被褥里湿冷的寒气侵肤入骨,映锦辗转反侧。 起身,打开电脑,敲下***两个黑体初号的“辞呈”,眼泪,簌簌掉在键盘上。 窗外的冷蓝的天被满街灯火映着,像覆盖了一层昏黄的尘土。映锦的太阳『穴』开始一阵阵抽痛。 那个唯一令木成桓折腰的女人,外貌,仪态,气质,才情,究竟是哪一样让他那么留恋那么着『迷』那么锲而不舍无怨无悔地追随?凭什么,素未谋面的人却可以这样生生横在她的人生里,把她原本可以美好的生活封印在求之不得的痛苦里? 他的点滴还在记忆里鲜活地蹦跳,三年来连成一路扎根在岁月里,一纸辞呈斩得断吗? 改了又改,熟用的一个个字眼被她的悲伤吓退,不肯现身。映锦哭得不能自已。 凌晨,映锦睁眼看着天边泛***点冰蓝的晨曦。浴室水声不停,映锦用麻木的手指拨通电话,呼叫那个唯一知晓本末,并且能在这个时间接起电话不会抱怨的名字:“亲爱的,我需要一纸辞呈,给我每天拜读圣经的日子开个头。可是我没办法自己写,可以代笔吗?” 第1卷 第十章烟瘾 闺密来的时候,木成桓已经走了,屋子里只剩他留下的烟草味。映锦头疼欲裂,她感冒了。 “辞呈在这里,八百里加急,我会在你后悔以前交给他。记得吃『药』,后天就是毕业三周年同学会,你最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曾暗恋你的那帮子人里挑一个夯实了一步到位。你屋里怎么乌烟瘴气的,这烟味闻久了可是会致癌。” 致癌吗?多形象,木成桓就是她的烟,燃烧了她的爱情,剩下了冷掉的灰烬,戒不掉就致癌。多可笑,竟然跟“挚爱”同音。 闺密心痛地过来抱她。“丫头,你知不知道这几年你变了多少?从前你『性』子急,永远自信满满,高兴了还会跟我吵架,可是现在,你身上没有那时的锐气了。” 锐气?“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如果我勇敢一次,跟他告白,我们现在有没有可能很幸福?” “柴柴,你还不知道自己吗?就算你的骄傲允许,你打算怎么克服你爱情的洁癖?” 爱情的洁癖?一针见血。他爱了那么久的人,怎么也会在今后的生活里留下痕迹,就像映锦爱着木成桓的这三年,已经足够刻骨铭心。映锦扪心自问,她绝不会委曲求全,她要的爱情,不是百分百,也绝不能有致命的杂质。如鲠在喉的感觉,只是想象已经不愉快。映锦突然想到,这样的自己,其实对将来的那个他同样不公平。 是时候抽身而退了。 想不出坚持的理由。 这是木成桓唯一仁慈的地方。从不给她希望,不似是而非,不玩暧昧。所以要走时就可以消耗最小的决心留下最少的回忆走得干净利落。删掉信息和电话号码,换掉照片,连结局都是一个人谢幕。 第1卷 第十一章尾声 “亲爱的,我的感冒还没好,不能到场,替我向大家问好。我想他们。” “不是叫你吃『药』了吗?怎么搞的,还好心给你买了新衣服呢。我不管,你穿好衣服,我去接你。哎,你那个鼻音弄得挺『性』感的嘛~ 门铃响起,映锦赤着脚拖着卫生纸去开门,拉开防盗门锁就转身往里走,抱怨道:“亲爱的你来我也没办法,拖着鼻涕让我怎么见人啊 磁『性』的嗓音带了戏谑的味道说:“可是怎么办,我非见你不可。” 映锦脚下打了个跌,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她小巧精致的闺密,是一米八七壮壮的班长闵梓生。 “啊!!怎怎么是是是你?!” 闵梓生笑容愈发开怀。 “当然是我。为了见某个人而召集同学会,可是她却不肯来,你叫我怎么办?” 映锦四百度的近视,『裸』眼,俩人间距三米以上,可是映锦这次还是清楚地看见闵梓生,那双笑眯了的眼睛里异样的光亮。 “呃,我家里没有面巾纸了,你车上有吗? 当机时刻。 两人从医院出来,映锦嚷嚷着要请客,挑了家气氛不错的西餐厅,吃清淡的法国菜。 映锦挥动扎了针眼的手叫服务生买单,却被闵梓生压下:“我们逃单吧。” 映锦一愣:“什么啊,我又不是没带钱。” “逃吧逃吧听我的”一边说一边扯下餐巾拖着映锦往外溜。 不料领班迎面走来,映锦正气得要跺脚:这要怎么收拾!人家姑娘却说了:“老板走好。” 破功。映锦脸黑了。 闵梓生笑得心虚:“我不是老板,我爸才是,他老不来,就成我管了,我这头一次吃白食映锦你等等我,我结账不行吗······” 去公司里整理东西,结算,交接工作。木成桓出来,与映锦握手:“很遗憾留不住你。你是我最好的工作伙伴。” 遗憾的表情很到位,直视眼睛的真诚也恰如其分,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表扬。这段时间谢谢您的栽培,老板。我会铭记于心。” 闵梓生要移民了,她会跟去那边看看,合适的话会在那边读书,也许定居。他注视了她那么久,该给彼此一个机会。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有些原以为难以戒除的东西正在奇迹般地迅速淡化。而且,映锦的脾气又开始变坏了。 对此唯一不满的人是柴妈妈,因为有人要“偷了她的女儿,还跑那么远”。 作为作者,我也许该保留某些次要的东西不必画蛇添足喋喋不休。所以,我只悄悄告诉你,木成桓在那一夜里,真的隐约看见了某种东西的开始。可是,事情转得太快,他失之交臂。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