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祭品》 作者:落瑛纷飞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肆情燃烧孤清夜(一) 雪花纷飞,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肺的淡淡梅香味。华丽的走廊之止,五彩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穿梭于花丛之中,我伸手拂去落在肩上的几片白雪,抬首看去,掩蔽在层层竹林之后的精致雅舍,一抹淡白的人影已然等在梅树之下。 优雅的身形,翩然若落尘谪仙,几缕飞扬的发丝,慵懒的轻擦着男人玉白俊逸的脸庞。 看着他,我脚下的步子停了停,捉摸不定的尊贵男人,总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雾儿,为什么不过来?” 清冷的磁性嗓音,有着绝不容抗拒的命令,稳了稳心神,我举足往前。 把手里的披风盖到他的肩上,指尖刚想移开,一只温暖的大掌,已然轻轻的抓住我冰冷的手心。 “夜凉露冷,下次要多穿件衣服。” 阵阵的暖意传来,温柔的清邪目光,我低睑着双眼,恭敬的应了一声。 “是,奴婢知道。” 我的回答,惹来了两道深深的凝视,本以为他会把我放开,但转瞬间,一双手臂,把我严严实实的锁在了温暖的胸膛之上。 紧抿着好看的薄唇,男人的眼里,流露出又气又怜的表情。 “雾儿,救你回来,并不是要你做我的婢女。” 带着几分责备意味的低哑嗓音,我微微一愣,曾经的惨痛记忆,曾经的那个男人,我微一用力,不着痕迹的退离了他的怀抱。 “公子,夜深了,你早点睡。” 我的话,微寒的目光,依然久久的落在我的身上。 好半晌之后,耳边传来的一声尔雅的呢哝。 “今晚,留下来。” 淡淡的一句话,不及开口,轻轻飘来的目光,我无奈的噤了声。 走过青石路,踏上曲曲折折的水榭回廊,月色之下,修长的身影,把我完全笼罩其中,虽然极不想面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冷清主子,但我还是认命的缓步跟在他的后面,朝竹林深处的静逸居走去…… ****************** 暖意盈盈的房间,燃着清幽的熏香,纱帐后若隐若现的修长身影,让我莫名的觉得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铺开蚕丝缎被,我如往常一般不理会来自身后的淡然目光,缓缓靠近的气息,一双清凉犀利的黑眸默默的扫过我木然温驯的表情,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声音低沉好听。 “帮我脱衣。” 慵懒的魅音,我的心跳倏的加快。 眼前的他,是墨池国无与伦比的尊贵男人,我不懂,为何他偏要难为于我。 鼓足了勇气,近在咫尺的厚实胸膛,踌躇片刻,我慢慢的伸出手,解开他的腰带…… “雾儿,你害怕什么?” 凑到耳畔的淡淡清幽气息,若有似有的轻触着我透红的脖子,平湖的心湖,微微的荡漾起细细的波纹,我的手指,僵停在他的领口上,无法继续下去。 犹豫间,突的腰际一紧,我已经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月华般流转的黑眸看着我,潋滟四泛。 “算了,我自己来。” 舒了一口气,我把他脱下的衣服放到屏风上,转身的一刻,眼前只穿单衣的精壮身躯,我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站到了床边。 “公子,如果没事,我先下去。” 没有回应,表情不明地望向我,细长的凤眸,好比无底深渊。 “外面下着大雪,今晚,你睡在这里。” 仍是一派温润的语气,不过,我听出了话中的冷然与邪意。 一年的朝夕相伴,我知道,表面清雅绝伦的他,骨子里,却满是不折不扣的强势与霸道。 低下头,我绞紧了衣袖。 “可是……老夫人……” “我已经跟奶奶说过了……这个时候她已经睡下,你不用担心……” 风淡云轻的嗓音,我消瘦的双肩禁不住一颤。 难道说,该来的劫,终是躲不过…… 第二章 肆情燃烧孤清夜(二) 盘扣,一颗颗的解开…… 衣裙,一件件的坠地…… 娇柔的身体,只剩下单薄的贴身衣物…… 侧躺在床上,风华绝代的男人,慵懒的灼热眼神,似乎是要把我烧成灰烬…… 空气,渐渐的变得稀薄,让我无法呼吸…… “雾儿……过来……” 清邪的嗓音,如云轻,似风淡。 硬着头皮,我拉开了缎被。 一只手臂,挽到了我的腰上,到我锁紧在他的怀里。 暧昧的姿势,我浑身一阵发烫,一张脸遍布着红霞,又羞又慌的不敢抬起头来。 感受到我的僵硬,薄唇在我的鬓发上吻了吻,柔软的指腹,细细的轻抚我略显苍白的脸颊,盯着我的黑眸,幽深不见底。 惊惶着,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揉皱了他雪色的寝衣。 “公子……” 瑟瑟的呢喃,拥着我的手松了松,一声叹息,他把下巴抵到了我头顶。 沙哑的嗓音,带着压抑的颤音…… “放心,成亲之前,我不会乱来……” 窝在他的怀里,冰寒的雪夜,被阵阵的暖意吸引着,轻轻的,我把脸靠到了他的胸前…… ****************************** 梦里,眼前是漆黑的洞穴,我拼命的跑着,拼命的喊着,但是一直没有人回应。 跑得累了,我停了下来,阵阵来自远方的兰香,我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推开那两扇华丽的朱红木门。 看着坐在琴前的美丽女子,我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好想,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再抛弃我。 “娘亲……” “云儿,娘亲要走了,娘亲不可以再保护你了,对不起……” 对我说着话,女子清丽绝伦的脸孔,缓缓的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原本,那是双最清澄最温婉的眼眸,没有了那些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麻木。 “娘亲,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追着她,可是朦朦胧胧的雾团,依旧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抱着娘亲冰冷的尸体,在她倾城的脸上,是解脱,还有怨愤。 如泣似诉的声音,一字一句,似是仍在我的耳边萦绕。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 蒲苇韧如丝, 磐石无转移。云儿,别恨你爹。” 让娘亲成为政治的牺牲品,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我怎能不怨。 摇着娘亲,我求她醒来,持续的哀泣,久久不散。 娘亲下葬的那一天,我见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孤独的站在她的灵前,素来犀利的冰寒黑眸,那一丝浓浓泛开的哀恸,是真,还是假…… **************************** “娘亲……娘亲……” “雾儿……那只是梦,醒醒……” 脸上传来的啄吻和暖意,用尽全身的力气,我慢慢的睁开双眼。 面前的男人,黑眸如玉,笑容尔雅。 看着他,晶莹的泪花,如细流般,忍不住的缓缓从眼里漫溢出来。 咬紧了下唇,我茫然的呓语。 “公子,对不起……” “雾儿,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要对我这样生分?” 边说,指尖边沿着我光滑的面颊蜿蜒而下。 被关怀的感觉,我的整个人,越发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助无力。 “雾儿,没事了,过去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紧紧把我抱在怀里,轻吻着我滑出眼际的泪水,轻柔的声音,飘荡在我的耳边。 “一年前,你一身是血的倒在我的脚边。就是这双绝望无助的双眼,让我把你留在了身边。昏迷的那十天,你不断的哭叫着龙惊云的名字。伤你至深的人,就是他,对么?” 捏紧了拳头,控制着满身的悲愤,第一次,我把心底埋藏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是……就是他……” 那个人,曾经对我山盟海誓,承诺一生只爱一人。 原本以为,他会是我的救赎。 花桥临门,出嫁的却是另有其人。 看着妹妹嘴边的得意嘲笑,看着他无情冰冷的黑眸,就在他的眼前,我跳下了万丈深渊。 急湍的河流,命不该绝,我竟然活了下来,重获新生,栖身于墨池国至高无上的京城第一世家。 一年的平淡生活,我想忘记过往的一切,可是我发觉,那根刺,依旧深深的扎在我的心里,想拔也拔不掉…… ********************** “每次看到你哭,我都会心疼……” 把我颤栗的身子搂在了他的怀里,修长的双掌,轻轻的捧起了我的脸,细细柔柔的吻,落在我的额际,然后沿着我的鼻尖一路的轻点下去,最后,缓缓的印上了我的唇瓣…… “雾儿……龙惊云……不值得你为他流泪……” 第三章 肆情燃烧孤清夜(三) 湿热的气息,令我心跳如雷,几近不能呼吸。 轻淡如羽的吻,从最初的蜻蜒点水,缓缓的加重了力道,宠溺的轻啄,带着耐心的诱哄,心底原本裂开的血痂,虽是痛,却似乎在慢慢的愈合。 越发逼近的滚烫,下意识的挣扎,男人的眉峰稍稍的动了一下,急剧起伏的胸膛,更紧的压住了我。 压迫的氛围,令我不知所措,想推开他的身体,急急伸出的手,一只大掌,却是更快的止住了我的动作。 窜升的温度,我抬头看看他,力持平静。 “公子……我只是个婢女……” 我与他,好比云泥之别,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抚上我颈项的指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坚定的往双*乳间的沟壑滑去。 滑落的雪色寝衣,眼前,是劲瘦结实的玉白胸膛,凑近的淡淡男性气味,丝丝缕缕的融入我的鼻息之中。 “雾儿,你是在为龙惊云守身吗?” 淡然的一句话,如同碎石落水。 平静的心湖,泛开阵阵的涟漪。 咬紧了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心底,又带浮起熟悉的酸涩与苦楚。 “不是……” 早在龙惊云撕毁盟誓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陌路人。 任是如今的他已位居至高无上的摄政王之位,也与我无干。 深深的瞥了我一眼,细长的黑眸,淡淡的给我一抹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眼神。 性感的嘴角轻轻的往上扬着,浮在唇畔的淡笑,颠倒众生。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是什么?” “你是我的主子。” “雾儿,伤害你的人不是我,把我挡在千里之外,是否有点不公。” “公子,我说过,我的命是你的。” “可惜,我要的,不是你的认命与服从。” 清朗的声音,在他的眼底,隐约的期待着什么。 不过,我已经不再是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已然碎裂的心,终是拼不回来。 “龙渊国云宰相之女,艳冠京城,年刚及笄,已经有许多世家公子上门求亲。一文一武两台擂场比试,四王子脱颖而出,独得她的芳心。只可惜,天妒红颜,迎娶之日,也是她香消玉陨之期。” 淡雅的嗓音,对上他了然的审视目光,在这一刻,一丝苦涩由胸腔涌了上来,闷闷的赤赤生痛。 手心,蓄满了虚汗,我微微的垂下眼帘,企图遮掩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情绪。 窒息一般的沉寂,好半晌过后,我的嘴角,轻轻的弯起。 “云雾荻已经死了……我……不是她……” “没错……现在的你……只是司马慕臣喜欢的女人……” 说罢,他霸道的锁住我的腰,深阗的黑眸,簇起了两抹危险的火光。 “既然重生了,就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没等我说话,舌尖已然挑开我的牙齿,探入我的口中。 逃脱不了的温柔烈焰,我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缠上了他的腰。 一年的朝夕相伴,温柔的他,优雅的他,强势的他,高深莫测的他,已然一点一滴,融入我的生命之中。 放纵自己沉溺于他的温暖之中,这个男人,该爱吗…… ********************** 那一晚的失控,彷徨的恐惧感,在我的心里一点点的扩大,道不明理不清的浓浓愁绪,顾不得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我刻意的避开与司马慕臣单独见面的机会。 隆冬将至的寒夜,看着春桃秋月侍候老夫人睡下,我走到旁边的侧间。轻轻的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雪片吹在我的脸上。 一年过去,到如今,很多事,已然物是人非。 漆黑的房间,骤然点亮的烛光,慢慢向我逼近的脚步声,让我禁不住的浑身一颤。 从后挽上我的腰,有力的手臂,把我整个人牢牢的包裹住。 不习惯这样的亲热,我脸颊微烫。 将我僵硬的双肩转了过去,怔怔的凝视着他,我说不出话来,良久,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我的唇上,然后,渐渐加深。 “雾儿……我不许你躲我……” 第四章 月下惊魂嗜血魔(一) “噼啪”作响的烛花,缠绵的碎吻,司马慕臣的双臂越搂越紧,察觉我的僵硬,他伸出手抬起我低垂的脸。 灼热的眼神,乱了心,慌了神,眼眶一酸,滑落的一滴热烫泪珠,重重的落在他手背上。 “公子,不要。” 听到我的低啜,薄唇缓缓的离开,指尖拂开散落在我脸上的凌乱发丝,深不见底的黑眸,如画般旖旎清幽。 “雾儿,原谅我的情不自禁。要打要骂,我毫无怨言。” 烛光之中,月影横斜,淡淡的风,撩起我的裙裷。 流目顾盼,我望向他熠熠生辉的黑瞳。 “奴婢不敢。” 刻意的疏离,他没有更进一步,静立的身影,在微晃的光影下更觉飘逸。 “为什么要躲我?” 淡淡的嗓音,司马慕臣为我拢了拢微敞的领口,牵起我冰冷的指尖,他拉着我坐下,目光极尽温柔。 层层的幔帘,只余烛火数盏,柔柔的淡黄光晕映染在我们身上,显得一派温馨而静谧。 还记得,昏迷初醒之际,琴音缭绕的房间,透过珠帘,那一道清朗的嗓音,那一抹挺拔的侧影,那一双似是洞悉世间一切的雅润黑眸,让我似为遇上了落尘谪仙。 “奴婢,配不上公子。” 手心传来的温暖,秋水般幽深的黑眸,温柔的望向我始终凉薄的双眼。 浮在他唇畔的浅浅一笑,风华绝代。 “我以为,你的心里有我。” 稳下心神,我对上他清洌如水的目光。 “雾荻不求富贵,只求一方净地,公子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苦苦相逼。” “你觉得,我在逼你?” 温润的眼眸,闪过一丝黯沉的冷芒,弥漫在空中的压迫感,原本尔雅的微笑,慢慢的凝固他的唇边。 “是也不是,都不重要。关键是,我已无心。” 既已无心,以司马慕臣的骄傲,怎堪被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少了雾荻一人,墨池国多的是心仪于公子的解语娇花。” 话已至此,聪明如他,应该会懂。 “相较于你的不理不睬,我更喜欢雾儿的伶牙俐齿。” 戏嬉般的淡笑,我脸上一红,搁在床畔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锦被。 “生气了?” “奴婢不敢。” 避开他凑近的身体,我微蹙起双眉,向来清冷凉情的他,为何今晚会如此诡异。 “我以为,一年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无奈的轻摇着头,温暖清澈的黑眸默默的深凝着我,说出的话,少了几分从容,多了一丝怅然。 “世人皆以为司马慕臣从不近女色,但遇上命定之人时,就算是圣贤,也会为情所困。” 幽冷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感觉,我无法反驳。 如春风般温和的淡笑,如兰般超然的气度,这样一个绝世公子,堪称完美无缺。 “公子,对不起。现在的我,真的无法给你答复。” 因为受过伤害,才会更加小心翼翼。 “没关系,我可以等。” 轻缓的嗓音,吹乱了我的心湖,被他轻轻的拥住,伏在他的胸前,我只觉鼻头一酸。 是否因为受不住雪夜的孤独寂寞,所以总盼望着能抓住这一点点温暖…… ************************ 难得的阳光,为寒冽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昨晚倚琴宛的白梅一夜盛放,兴趣颇高的老夫人硬嚷着要我陪她去赏梅。 替她披上厚厚的狐裘,踏着厚厚的白雪,我与秋月一左一右的陪在她身边。 穿梭在花丛之间,微风吹过,片片洁净的梅瓣,徐徐的飘落在我们的肩上和发间。 优雅的琴音,小亭之中,一壶清茗,一盏熏香,一抹白影,来自前方的温润视线,我的双脚,无法再往前。 “小雾,为什么不走?” 手心传来的轻捏,在老夫人的眼中,我看到一丝捉狭的微笑。 很明显,为了她的宝贝孙儿,她故意把我带来这里。 ********************** 被老夫人强行留下,越来越灼热的目光,我的脸颊开始发烫,尴尬的站在雪地上,有点不知所措。 “雾儿,这几天,你害得我好苦。” 轻不可闻的声音,伴着微风飘入我的耳里,逼近的修长身体缓缓的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暧昧的轻触着我的腮边。 “明天我要出一次远门……回来之后,希望可以得到让我满意的答复……” 第五章 月下惊魂嗜血魔(二) 相拥而眠,近在咫尺的雅润黑眸,一片温柔。 迷离的烛光,脉脉的黑眸,透着淡香的鼻息,令人窒息。 微启的唇瓣,被他的薄唇所吞咽,长久而醉人的吻,我只能贴合在他胸膛上。 空气之中,流溢着丝丝的幸福和甜蜜,羞红着脸,我再不敢抬头。 “公子,明天还要早起。” “叫我慕臣,我就停下来。” “奴婢不敢。” “雾儿,你又顽皮了。” 宠溺的温柔眼波,胸口一阵急跳。 “慕……臣……” “虽然有点生硬,不过,我很喜欢。” 压抑的喘息,有力的手臂,箍住了我颤栗的腰身,湿润的触感,舔噬在我的锁骨上。 强烈的眩晕感,我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紧捏起,这样的抚摸,让我想到了曾经的那个男人,以及他烙在我身上的火灼撩拨。 “放开我。” 那些痛苦的记忆,真的怕,会再次失了心。 “不怕,我不是他,我不会伤害你。” 低沉的呢喃,我的思绪一阵绪乱,被他的气息熨烫着我的肌肤,一股陌生的情潮,一点点的把我淹没。 心神,有点混乱模糊。 冥冥中,是不是上天早已经安排了一切。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么?” 捧着我的脸,司马慕臣深深的吻住了我,淡淡的痛意,我想到了睡在隔壁的老夫人,深更半夜,稍有动静都逃不过她耳朵,咬紧了下唇,我努力把所有的呻*吟都吞咽在口中。 “让奶奶知道也没关系,她早就想抱曾孙子了。” 性感而沙哑的嗓音,诱惑着我仅存的意志,侧间传来的轻咳声,我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他结实的肌肉里。 “放心,我有分寸。” 诱哄着,温暖的大掌,抚过我身体的每一寸,粗嘎的喘息,夹杂着我细碎的呼吸,相互缠绕的头丝,散乱在白玉枕上,汇成了一个同心结…… 月色透过窗棂射进来,洒满了一室的银亮光芒,旖旎而绚烂…… ************************************************ 纷飞的雪片,洋洋洒洒,朱木门前,在我们身后的几步外,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大群黑衣侍卫。 踏雪无痕,司马慕臣一手牵着白马,一手强拉着我的手,深情恋恋的目光,我尴尬的低下头,心情有点郁卒。 “雾儿……要想我……” 如丝胜缎的清雅嗓音,衬着遍布满天的洁白碎羽,黑眸盈盈的男人越发的翩仙若仙。 落在唇上的淡吻,男人的舌尖有意无意的划过我的嘴角,暧昧的动作,我倏的羞红了脸。 掠过我的羞态,他伸臂搂住了我,炙热的气息,旋即把我密密的环绕其中。 久久的凝视,司马慕臣不舍的松开我的腰,脚尖轻微点地,优雅的翻身上马。 “等我回来……” 期盼的眼神,似是等待着我的回应。 看着他,除却籁籁的风声和我渐渐加快的心跳声,周围一片寂静。 “我会等你回来……” 一句话,胜却千言万语…… 迷人的尔雅笑容,瞬间在薄唇边绽放…… 一人一马,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间的雾霭之中。 站在寒风里,没有了那抹温暖,漫天的落寞,心,隐隐在钝钝的生痛…… ********************** 夜雾朦胧,府里的烛火一点点的燃亮,淡淡的雪地,反射着柔和的白光,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青石画廊,每隔五步就有一盏描绘着山水虫鸟的华丽彩灯。 年关将至,每年的这个时候,老夫人都会到静慈庵祈福,细细的点着祭祀用的物件,等到确认无误,我才缓缓的舒一口气。 没有睡意,我披起裘衣,轻轻的关上房门,飘落在脸上的雪片,我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走过青石路,我的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到了竹林前,一片漆黑的雅舍,很明显,它的主人依旧未归。 踌躇片刻,我还是走了进去,清冷的房间,似乎还残留专属他的淡淡幽香。 抚上有点发闷的胸口,闭上双眼,我对自己黯然轻笑…… 已然死寂的心,还会再次跳动么…… ************************************************ 古木参天的静慈庵,座落于众山之间,隔绝尘世一切烦嚣的地方,让人从心底感到宁静。 忙碌了一天,我侍候老夫人在雅房坐下,刚想转身整理床铺,她轻轻的执起我的手,怜爱的拍了拍。 “雾儿,你也累了,今晚不用陪我,我想跟师太说些佛话。” 应了一声,我随手关上房门,缓步走到院子里。 淡淡的月色,山间的气温,比城里要冷许多,想到明天还要早起,我抚了抚双肩,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左侧的小居走去。 睡到半夜,突来的异响,空气之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杀气,越来越清晰的打斗声,想到老夫人就在隔壁,我猛的坐直身体。 披上衣服,我简单的拢了拢头发,呛人的血腥味,原本宁静宜人的院子,候府的侍卫正跟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恐惧的压抑感,我的心跳像要蹦出胸口般的赤赤生痛。 慌乱的四处张望,熟悉的身影,不顾周围的刀光剑影,我跑了中年男人的身边。 “文统领,老夫人呢!” “她很安全,云姑娘,这里很危险,快走!” 还想继续问下去,但几个侍卫已经把我护在了中间,性命攸关的时刻,怕连累了他们,我唯有收起所有的担忧,转身往另一侧跑了过去…… ************************************************ 崎岖的山路,到处都是高高的灌木和厚重的积雪,望不到尽头的树林,几近冻僵的双脚,越来越沉重。 虚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重重的摔在雪地上,我发觉自己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可以站起来。 渐渐变得稀薄的空气,冷冽的寒流,四周的景象,慢慢的糊成一片。 “原来,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让人通体生寒的嗓音,不知何时,一双黑靴,鬼魅般出现在我的眼前。 艰难的抬头,朦胧的视线之中,一双邪佞深邃的黑眸,溢满了嗜血的杀气…… 第六章 月下惊魂嗜血魔(三) 张扬的漆黑长发,在风中狂舞,遍布冰寒的男人,如来自地狱的无情恶魔…… 对上我掩不住惊栗的瑟缩眼神,男人弯下身子,邪恶的挑起我的下巴。 “小猫,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的跟我走。” 近在咫尺的魔魅俊脸,浓重的血腥味,我皱了皱眉头,察觉到他的目光正慢慢的往下滑落,领口传来的凉意,我才惊觉因为刚才的急奔,微微敞开的衣襟下,单薄的亵衣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放手!” “放手?敢命令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不顾我的挣扎,粗砺的指尖,强势的揪起了我的头发,野兽一般的眼神,让我心惊。 “滚开,别碰我!” 让我恶心的触感,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我狠狠的把他推开,颤抖的手,扯紧了破碎的布料。 撑着虚软的双腿,我扶着树干,慢慢的站直身体。 老夫人安全了,我已经心无牵挂。 “杀了我吧。” 听着我淡然的嗓音,男人嘴边的笑,越发的妖寒刺骨。 “小猫,我不会杀你,只要能逃出这个森林,我就放过你。” 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虽然怀疑他的用意,但我的双脚,已经在一点点的退后。 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远远的逃离这个魔鬼一般恐怖的男人。 ************************************************ 越来越阴沉的树林,不时何时泛起浓浓的雾霭,看不清前方的路,我被突起的树干一拌,一个踉跄,狠狠地跌倒在地上。 钻心的痛,我想站起来,但又狠狠地摔了回去,被石块擦伤的掌心,已是一片血红。 绝望的看着无尽的漆黑山头,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在我的身上, 想到那抹雪白的人影,心,在颤栗。 脸,靠上了冰冷的雪泥。 原来…… 在这个世上,还有让我眷恋不舍的东西…… ************************************************ “司马慕臣的女人……果然有点骨气……” 突然间传来的冷嘲,我的手腕被人用力的拽住,一双长臂,牢牢把我钳制在健硕的胸膛之上。 “有你在手,我就不信,司马慕云还敢嚣张。” “我只是老夫人身边的小婢女,跟他没有关系!” “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婢女,为什么在你的院子周围,都是候府的精兵?” “我不知道!” “小猫,激怒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斜睨了我一眼,黑流涌动的眼眸,优胜刺骨的雪地冰天。 “你到底是谁?为何抓住我不放?” “问得好!” 狭长的黑眸,邪恶的凑到我眼前,灼热的暧昧气息,刻意的在我的嘴边拂过。 “挑了我幽冥教的十个分舵,杀了我最得力的左右护法,司马慕臣欠我的这笔帐,我会在你身上好好的讨回来。”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我一阵窒息,喘不上气来。 看着他唇畔勾起的嗜血冷笑,我淡然而对。 “持强凌弱,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说对了,在世人眼里,我皇甫傲天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散开的乌云,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棱角分明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刀刻般完美的脸部轮廓,犀利的寒眸,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任人左右的狠角色。 “他不会屈服的。” 欠他的已经够多了,那个男人,我不想他来冒险。 “小猫,司马慕臣从不肯在女人身上花功夫……而你,会是他的死劫……” ************************************************ 华丽的宫殿,灯光通明。 看着满身冰寒的男人抱着我走进房间,所有的侍女,惊栗不安的跪到了地上。 “把她洗干净了……放到我的床上……” 第七章 地狱深渊屈辱宴(一) 华丽的紫纱罗帐,在微风中轻轻的扬起优美的弧线;袅袅的白雾,在夜明珠的照射之下,越加的显得飘渺而不真实。 巨大的落地铜镜,映出我此刻的狼狈模样。 淡薄而幽深的双眸,凝着浓重的孤寂,小巧精致的苍白脸庞,染满了污秽的泥泞与尘土,原本柔嫩的双手,大大小小的血痕,纵横交错。 撩开散落在额角的头丝,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边,扯出淡淡的自嘲笑意。 昔日的我,素爱湘丝青裙,跟娘亲一样,不喜画眉弄妆;比起艳美若桃的妹妹,的确,我不懂如何去讨男人的欢心。 赠兰定情,月下盟誓,原本以为龙惊云会是我一生的良人,想不到,终究他也只是凡夫俗子,逃不过美人的回眸一笑,放不下涛天的权势。 纵身跳崖的一刻,娘亲的悲泣犹在耳畔,如有来生,她决不嫁入豪门世家,决不与她人共侍一夫。 死过一次,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淡然面对所有的苦难,但现在,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觉,好比坠入地狱深渊。 皇甫傲天,恶魔一般的男人,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丝毫的暖意,残暴无情的他,我知道,决不会轻言罢休。 抚上手臂代表贞洁的艳红朱砂,眼前,浮起了那抹淡淡的雪色身影。 我是华惜香的女儿,必要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把寝衣放在画屏上,几个侍女挪着碎步走了过来。 “小姐,请让奴婢为你宽衣!” 避开她们伸向我衣襟的手,我的声音,带了一丝冰冷的凉意。 “你们出去,我自己来。” 恭敬的应了一声,侍女退到了罗帐之外,空旷的浴池,只余下我孤寂的清冷身影。 一件件的脱下衣服,赤裸的脚尖,触上汩汩流动的泉水,沿着白玉石阶,我慢慢的走进浴池之中。 靠在池壁上,潺潺的温暖水流,轻柔的冲刷着我的肌肤,冰冷的身体一旦放松下来,无尽的疲惫感觉,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弥漫在空中的水雾,眼皮,慢慢的闭合起来…… 好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 好希望,醒来的一刻,身边的人,是那个温柔的他…… ************************************************ 急速涌动的水流,耳边是哗哗的声响,在我的周围,流溢着强烈的冷邪气息。 颤栗不安的恐惧感,我猛的睁开双眸。 掠过我防备的表情,一丝讥讽,划过男人漆黑的眼底。 “小猫,让我等了这么久,你说,该怎样惩罚你才好。” 灼热的指尖,熨烫着我的肌肤,被他牢牢的锁着,咬紧了牙齿,我努力稳住快崩溃的心神。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像是看穿我的想法,皇甫傲天不屑的勾起嘴角,铁一样的手臂,毫不温柔的将我拥入怀中。 “想死?没那么容易!” 把我蛮横的摁在大理石壁上,一手钳制住我的挣扎,一手用力的扳开我紧闭的牙齿。 “小猫,别奢望司马慕臣会来救你,今晚,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看着他眼底泛起的焰火,此刻,我只想撕破他残暴无情的面具。 “强迫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者,皇甫傲天,你有什么可得意!” “第二次了,小猫,你的胆子真的不小。” 越来越危险诡邪的目光,皇甫傲天的唇边,缓缓的浮现出一抹阴森刺寒的冷笑。 “知道么……挑衅我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 把我狠狠的扔在床上,紫色的缎被衬着如玉般剔透的肌肤,掠过我手臂的一抹艳红,黑眸中的火焰,越发烧得炽热邪魅。 “小猫……想不到……你还是第一次……” 第八章 地狱深渊屈辱宴(二) 散发着邪魅与撩人性感的热烫目光,冷凝着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皇甫傲天慢条斯理的解开身上的衣物,对上他冰寒的眼神,我的脸,倏的一片惨白。 望向我惊恐的双眸,薄唇边,微嘲的噙着一丝冷酷无情的魅笑。 “小猫……如果害怕,你可以求我……” 在我的眼底,映出他张狂的俊脸,无可否认,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让我打从心底感到畏惧。 “这张床,躺过多少女人?” “妒忌了?” 抚过我苍白无血色的脸庞,皇甫傲天邪魅的挑起了眼角。 “如果我说你是第一个,你信不信?” 冷眼看向唇泛邪笑的男人,心如被绷紧的弦线狠狠的勒着,撕裂般的活活疼痛。 当日的我,被血淋淋的背叛打击得无以复加,纵是父亲跪倒在我面前,仍是选择决绝而去。 容不下被背叛的屈辱感,不是专属于我的爱,我宁可一分不要。整整半年,这种疼痛,如毒药一般逐渐吞食我的五脏六腑,是那个温柔的强势男人,把我从崩溃的边缘一点点的拉了回来。 忘记不了抚琴而伴的闲情逸致,忘记不了他出发之前的恋恋深吻,即使不为他,身为云家女儿的自尊,我也绝不允许自己向这个恶魔低头。 融入嘴里的咸味,我伸手抚向自己的脸,冰凉的感觉,我竟然在流泪。 薄唇,吻住了我腮边的水珠,皇甫傲天充满着火热的双眸,隐隐的泛过一丝波纹。 “别反抗了……女人的眼泪,对我没用……” ************************ 持之以恒的敲门声,先是小心翼翼,然后带了几分急切。 “教主!” 稳住混乱的气息,嘶哑的嗓音,不怒而威。 “滚出去!” “教主,暗皇来了,一定要见你。” “那家伙来得真是时候!” 冷哼了一声,皇甫傲天终是缓缓松开了对我的禁锢,望向我的炙热眼神,带着一抹掩饰不了的狂魅与邪肆。 “小猫,我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游戏。好好打扮一下,半时辰之后,我要在宴会厅见到你的出现。” 近在咫尺的刺寒黑眸,我敛下双眼,侧过了脸。 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之中。 皇甫傲天,接下来,你还想怎样羞辱于我! ************************************************ 手持灯笼的美丽侍女,目不斜视的在前面领路,踏入金碧辉煌的大厅,身穿绣金黑袍的男人,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左手托着下巴,慵懒的靠在虎皮塌上。 掠过我素雅的纱裙及鬓边的雪白兰花,皇甫傲天的脸色蓦地一沉,右手一挥,一条漆黑的长鞭,把我拽到了他的怀里。 犀利的寒眸,冷冷的瞅着我始终平静的表情,浓浊的暗流,薄唇慢慢的勾出一抹邪恶的弧线。 粗糙的长指,轻轻的划过我的耳垂,然后猛的揪紧了我的头发。 “小猫,敢和我唱反调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有,他们的下场都会很惨……一再的挑衅我的耐性,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看着他,我淡然一笑。 “让我苟活至今,我是不是该感谢教主的大恩大德。” “果然,你的爪子,是得好好的修理一下。” 滑腻的唇,若有若无的撩拨着我的嘴角,把我僵硬的身子轻轻的环住,大掌握住我冰冷的手,状似宠溺的温柔把玩。 “小猫……今晚,替我好好的侍候贵宾……” 冷冽的语气,对上他魔鬼般的微笑,好半晌的静默,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推开他的身体坐了起来。 “教主……如你所愿……” 说完话,我的双腿,坚定的走向笼罩在阴影之中的紫衣男人…… ************************************************ 冷凝着我漠然的脸庞,剔透的长指,优雅的轻抚着白玉瓷杯。 “傲天,你真的舍得把她送给我?” 沙哑的嗓音,我的心突的一跳。 低垂的头,情不自禁的抬起。 微晃的烛光之下,我的视线,慢慢的掠过男人俊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削瘦的脸型,那一双深邃诡谲的狭长凤眸,如浓墨般,幽冷而见不到底。 冰冷的大掌,抚上了我的手背,轻柔的摩挲片刻之后,冷厉的凤眸泛开一片朦胧的雾色。 “的确是人间绝色……傲天,你的小女奴,我很喜欢……” 第九章 地狱深渊屈辱宴(三) 看着我被男人抱到他的腿上,皇甫傲天粗犷不羁的脸庞狠狠的沉了沉,拿起案上的烈酒,一饮而尽。 弥漫在空气中的冷流,细长的凤眸轻轻的挑了挑,男人轻笑几声,搂在我腰际的大掌看似轻柔,我却没法动弹分毫。 我的脸,被逼靠在男人透着熏香的衣襟上,在我颈脖间游走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过我的耳垂。 “小女奴,让我开心了,我就带你走,如何?” 灼热的轻啄,按捺住砰砰急跳的胸口,我再一次抬起头,直视男人浓墨般的黑眸。 我的心思,他竟然知道! “不信我?还是说,你不愿意?” 轻喃的魅语,我听不出他的用意,不满我漠然的神色,冰冷的手指,辗转在我的唇上。 加深的淡笑,在他的眼底,隐约的泛开一抹绚丽诡异的凉薄,原本搁在我腰间的大掌暧昧的沿着纱裙,抚向我的臀缝。 稳住来自胸口的急跳,我认真的看向他的眸子。 “我不信你,更不愿意。” “是吗?” 渐渐变冷的眸色,一点点收紧的手臂,男人将我纤细的腰更牢的箝制在他的怀里。 “小女奴,我以为你会比那些庸脂俗粉要聪明一些,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傲天说得没错,你的爪子,的确很利。” 语音刚落,薄唇已经紧紧的攫着我柔嫩的唇瓣,窒息的前一刻,我拼命的咬了下去,腥咸的恶心感,分开的四唇,我在他的黑瞳中看到了自己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 伸舌舔过嘴边的淡淡血丝,男人摩挲着我微湿的鬓边,指尖摘下雪白的兰花,放到唇畔轻吻。 掠过我颤栗的眼睫,幽深的黑眸,倏然间,溢满了幽魅的烈焰。 “很甜,没有我讨厌的脂粉味。” “够了!” 一声怒吼,皇甫傲天伟岸挺拔的身影慢慢的走下高坛,狂放的黑发,在大殿中无风而舞。 “暗皇,别忘记了今天你来的目的。” 敛去眼底的幽芒,男人缓缓勾起的嘴角,和煦如春风。 “傲天,我以为,你已经把她送给我。” 似是而非的轻嘲,皇甫傲天犀利的黑瞳倏然转成浓浓的暗墨色,向来漠然的脸庞,带了一丝愠恼。 “放心,等正事办完,我自然会让人把她送到你的房里。小猫,这里没你的事,下去。” 在我舒一口气之前,冰凉的大掌,更快的抓牢了我的手腕。 “我们的事,不急。长途跋涉,我有点累,难得合我心意,你的小女奴,今晚就替我暖床好了。” 轻柔的嗓音,不等皇甫傲天作出回应,男人已经把我抱了起来。 侧身而过的一刻,皇甫傲天冷盯着我的黑眸,透着令人几近窒息的恐怖暗芒…… ************************************************ 耀眼的烛光,越发显得男人姿容清俊,气韵高贵,微勾在他唇边的魅惑笑意,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不过来?怕我吃了你?” 假装没看到他眼底的轻蔑冷芒,我抚平被风吹乱的头发,不卑不亢,仍然站在远离大床五步之外的地方。 “我不是皇甫傲天的女人。” “你是想说,你不打算服侍我?” “是。” “你不怕死?” “对我来说,死,并不可怕。” “有趣。” 轻笑过后,高大的身影,慢慢踱到了我身边。 修长的指尖,在我的脸上反复摩挲。 伴着彷佛无心的撩拨,幽冷的气息,缓缓的逸入我的唇缝间。 “傲天从来没有对女人动过心,而你,竟然让他犹豫了。小女奴,你到底是谁?” 看着他,我淡然回应。 “雾荻只是一介平凡女子,不懂暗皇想问什么?” “敢这样挑衅于我,小女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猛地将我整个人扣入他的怀里,充满探究的凝视,在他的黑瞳之中,带了一抹我看不透的冰冷寒意。 “想我帮你……就求我……” 沉着气,我依然沉默以对,不知为何,眼前的暗皇,虽然带着优雅的淡笑,但静若磐石的幽冷黑眸,总暗藏着一股漠视天下的孤清与冷傲,让我难辩其真。 让皇甫傲天也忌惮三分的男人,遇上他,到底是祸,还是福…… 第十章 冷雨淋漓夜惊心(一) 美如白玉的指尖,状似温柔的轻轻抚着我光滑的手臂,嫣红的一点,在一片雪白滑腻上显得越加的晶莹惑人。 细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宛如暗夜里的漆黑苍穹,隐藏着吞噬一切的幽魅冷芒。 “想不到……你还是处子……” 被他半压在床上,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清晰的传入我的鼻息之间。 掠过挂在他腰间的墨玉,若隐若现,似是刻着一条腾云驾雾的五爪黑龙,奇特的玉质,绝无仅有,世间罕见。 华贵的气度,犀冷的眼神,绚丽的服饰,这个所谓的暗皇,他的真实身份,绝不简单。 对上我探究的目光,暗皇将手轻轻的罩上我的丰润,亲密的姿势,空气中流淌着浓浓的邪魅气息。 “你的心,在痛……告诉我,那个幸运的男人,是谁……”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不如先前的冷漠,垂落在我腮边的漆黑发丝,亲昵的披散在我的身上。 缓缓向我逼近的冷冽呼吸,移到了我的脸颊上,暗皇捏住我的下颌,轻轻的抬高,让我对上他无底的墨色眼瞳。 “众人皆传龙渊国第一才女坠崖而亡,痛失爱妻,摄政王郁郁寡欢,残暴专政。” 他的话,我的眼底,现出一丝冷屑。 有美有怀,那个男人的痛,真真假假,又岂是外人能道知一二。 更何况,曾经属于云雾荻的一切,无论是无尽的依恋还是滔天的怨恨,我已经完全放下,埋葬在心底的最深处。 “这与雾荻何干?” 轻轻的笑着,黑玉似的眼眸,深邃幽暗,如漩涡般,旋转着诱惑的光彩。 “绝情绝义的狠心女人,怪不得让龙惊云性格大变。” 冷残的嗓音,不安的颤栗感,我捏着拳头,紧了又松。 “暗皇的话,我不懂;如果没事,请让我起来。” “留在我身边,最起码,皇甫傲天便奈你不可。” “放手!” “傲天就在外面,让你出去,便是害了你。” 拂过耳际的温热气息,在我的颈间徘徊,被他紧紧压住了身子,我发觉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 层层的帐幔挡住了烛光,幽沉的黑眸,我看不出他的用意,既然早知道我是谁,为何他还要戏弄于我。 “云小姐,这个时候,你最好配合一点。” 沙哑的呢哝,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盘旋在我肌肤上的酥麻触感,暧昧的气氛,萦萦绕绕,把我包围其中。 紧紧盯着眼前的暗皇,我搁在床上的手渐渐的收握成拳,紫色的缎被,皱成一团。 “为什么要帮我?” “受人所托……” 黝黑的眼眸,如幽泉流转,不知名的冷芒,我的心,不由得荡起了微微的波澜。 过往的教训,男人的话,不可信。 “不劳暗皇费心。”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 有力的双臂,如长藤般把我缠绕在他的怀里,被逼紧紧的贴合在他半裸的胸膛上,我只感到一阵羞涩难当。 盈绕不绝的灼热体暖,一股无形的恐惧慢慢的汇聚在我心底的深处,即将失控的局面,我把手抵在彼此之间。 “他走了没有?” 掠过窗外隐身在树林间的魅影,沉下的身躯,我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身体。 “看来……我们得假戏真做了……” 淡淡的银白月光,倾洒在我们的身上,耳鬓厮磨,薄唇有意无意的吻在我的嘴角,掩住内心的慌乱,我低低的说了一句。 “我不愿意……” “骗你的……” 把我横抱在胸前,带了点戏嬉的语气,我发觉单薄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染湿。 “来……叫两声……” 被他的话弄得双颊透红,我愤恨地对上他的双眸。 “不!” 见我冷冷的瞪着他,男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了邪恶的弧线,性感的喉结,轻轻的滚动了一下。 急促起伏的胸膛,气息渐渐加重,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我慌乱的别过了头。 “得罪了……是你逼我的……” 第十一章 冷雨淋漓夜惊心(二) “暗皇……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抓住我即将挥到他脸颊的指尖,然后紧紧的摁在我头侧,粗嘎的呼吸,落在我的唇畔。 “听话……傲天还没有走……” 强烈的屈辱感,我咬牙瞪紧了他。 “把手拿出来!” “再等一等……放松点……” 沙哑的诱哄着,被他的两片薄唇密密的盖住我的唇瓣,所有的抗议,都变成了让人脸红耳热的旖旎轻吟…… …… 伴着缠绵的话语,紫色的华丽纱帐,映出了两具曼妙的躯体,不知何时,滴滴的雨声,敲破了夜间的宁静,瑟瑟的寒风中,原本映在窗上的高大身躯,已然不见了踪影…… ************************************************ 使劲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稳住颤栗的双手,一点点的把凌乱的寝衣揪紧。 仍然残留在唇上的灼意,刚才的尴尬与暧昧,太过真实,就算只是演戏,这个男人,他怎能如此羞辱于我。 掠过我涨红的脸,暗皇慵懒的撑起身子,看不清情绪的黯沉黑眸,幽幽的对上了我。 “不说声谢谢?”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现在出去,就算于前功尽弃。” 幽冷的目光,泛着粼粼的魅色,不想再留在这个让我崩溃的地方,我猛的拉开了房门。 淋漓的雨滴,点点的洒落在我的脸上,不顾肆虐的凄风冷雨,我迈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惨淡的月光,闪烁着迷离的残色,虚幻缥缈的美丽雨景,我无心欣赏。 发丝被打湿,裙摆染上了雪泥,刺骨的寒意,把我密密的包围其中。 “跟我回去。” 魅冷的嗓音,雨雾之中,一条修长的人影,静静的伫立在我的前方,无声无息,悄然若黑夜里一抹紫色的幽灵。 “让开!” 盯着我苍白的脸孔,漆黑的狭长凤眸,冷冷的闪了闪。 “我以为,你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暗皇,你以为自己是谁,我的事,不用你管!” “司马慕臣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听到那个让我揪心的名字,细小的裂痕,越裂越大,最终,碎成片片。 “是他让你来的?” “想知道,就跟我回去!” 站在原地,我低下头,犹豫着是不是要相信他一次。 有点不甘,可是除了跟他走,似乎我已经没有其它路可以选择。 移动的双腿,或许是因为在寒风冷雨中站了许久,刺骨的麻意,身子刚一移动,便控制不住的栽向地面,轻轻拂过的魅影,恰巧搂住了我的腰肢。 有力的心跳,虽隔着布料,仍然可以察觉来自他胸膛上的暖意,感受到我的僵硬,暗皇不着痕迹地的把我轻轻扶正。 默然的跟在他的身后,回到雅房,看着我防备的眼神,凤眸轻轻的眯了眯。 “你的衣服湿了,先换下来,今晚你就睡我的床,我会去侧间。”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君子态度,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纵是恼恨他刚才对我的轻薄,最终,我还是轻语出声。 “谢谢……” 那一晚,淅沥的雨声,一直持续不断,冷风之中,隐隐传来一阵清冽如流水般的萧声,悠长而幽远,让人心境平静…… 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惹来了浓浓的倦意…… 合上双眼前,窗畔的那一抹白影,如梦似幻,飘渺惑人…… ************************************************ 落霞满天,跨进金色雕花的大门,两个已经结束谈话的男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我,掠过我脸上的酡红及颈际的淡淡痕迹,皇甫傲天握着酒杯的指尖明显的紧了紧。 “过来,替我斟酒。” 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轻蔑,皇甫傲天高高在上的淡漠神态,仿若世间万物,在他眼里皆卑贱如尘土。 漠然的站在原地,骨子里的尊严,不允许我这样做。 “傲天,温柔一点,你吓到我的小女奴了。” “暗皇,怜香惜玉,不象是你的作风。” 靠近的修长身体,暗皇状似温柔的伸手捻起落在我颈间的一束发丝,暧昧的气息,划过我微颤的唇瓣。 “谁让她的味道太好,让我食髓知味……” ************************************************ 冷冽的寒风,漆黑的衣袖卷起了我的身体,等我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被牢牢的锁在皇甫傲天的怀里。 “小猫,你真的跟他做了?” “如您所愿!” “好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皇甫教主,如果我没记错……昨晚,是你,把我拱手让给了暗皇……” “该死!” 大掌重重的拍在大理石桌上,坚硬的石块,瞬间被拍得粉碎…… 第十二章 冷雨淋漓夜惊心(三) “傲天,一个女人而已,冷静点……” “暗皇,这只小猫我留着还有用,把她带走,只怕你府里的野蛮公主不会放过她……” “你想言而无信?” “这里是幽冥教,我的话,没有人敢质疑,你也一样。” “如果我非她不可呢?” “暗皇,你以为,我会怕你?” 尤如鬼魅的狂妄笑声,皇甫傲天更紧的把我锁在他里,箍在我腰上的铁臂,似是恨不得要把我捏成两断。 “小猫,你念想的男人已经出发了……选择跟暗皇走,这一辈子,你就休想逃出那个深门大院……” “看到我受尽折磨,我以为,教主应该开心才对……” 微带挑衅的话,皇甫傲天暴戾的眼神,恨不得让我撕成碎片…… 喘着粗气,冷厉的寒音,从他的牙缝里缓缓的挤出…… “滚……不想死,马上给我滚回房间……” ************************************************ 雨,越下越大…… 风,越来越强…… 湿透的雪泥,落满了一地的残花败叶…… 几许萧条,几许冷寂,几许彷徨,站在窗前,看着笼罩在浓雾之中的层层山峦,我的内心,涌起了丝丝的茫然…… 从旁传来的魅笑,气度华贵的男人,轻轻握着我的手,四目相对,那一双幽黑的凤眸,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冷冽邪意。 “在担心自己,还是在担心司马慕云?” 勾在他唇边的讥讽弧线,我微微皱了皱眉,是敌是友,这个男人,直至如今,我仍是看不透他。 “真的不跟我走?” “是,我会留下来!” 皇甫傲天说得没错,暗皇的真实身份,或许并不是我能够招惹的权势中人。 更何况,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一抹猎人看中猎物的邪恶佞色。 “好狠心的女人……现在,我倒是同情摄政王了……不跟我离开,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凑得极近的呼吸,冷冽的龙涎香,暧昧的混杂在我周围的空气之中,侧过头,我避开他抚向我唇瓣的指尖。 “云小姐……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邪魅的余音,萦绕在空荡荡的房内,无尽的寒意,笼罩着我孤清的身影…… ************************************************ 夜,渐沉…… 摇拽的树影,寒风发出的呼啸,恐怖的雨夜,空气之中隐隐流淌着一股危险的气流…… 不可预知的未来,我辗转反恻,依旧毫无睡意…… 枝叶拍打窗玑发出的声响,莫名的颤栗感,我披起衣服,赤足走上冰冷的地面。 拉开雕花木门,雨雾之中,一袭白影,双目如水,长发披肩。 屏住呼吸,我忘记了要开口说话,在我的凝视之下,修长的身躯缓缓走近,然后拥我入怀…… 轻柔的抚摸着我苍白的脸颊,一声叹息,带着诉不尽的款款情深。 “雾儿,我来接你了…… 淡淡的气息,是我熟悉的味道,真实的触感,酸涩的双眼,渐渐染上了泪意。 轻轻的将我抱起,厚实的披风,为我挡去了那一片冰冷。 拨开我额上的碎发,细碎的轻啄,吻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咱们回家……” “嗯……” 家…… 就是有他的地方…… ************************************************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刺骨的寒音,阴暗的角落,皇甫傲天缓缓从黑衣人的中间走出,淡然望向对方冷邪的鹰眸,司马慕臣拉了拉披风,盖住我惨白的脸色。 “敢在我的地盘上抢人,墨池国的威武候爷,果然够猖狂。” 强劲的掌风,空中刮起了旋涡般的雨流,一股温柔的气息,始终密密的护在我的周围。 “雾儿,有我在,别怕。” “口气真大!” 不屑的哼着,皇甫傲天的眼底,划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那你试试,看今天能不能带她走。” 扬起的手刚落,数百支利箭,在同一时间射出。 静静的看着那一片白芒,司马慕臣依旧淡然自若的站在原地,雍容温和的脸容,仿佛眼前的一切,根本就微不足道。 “雾儿,把眼睛闭上。” 轻柔缥缈的语气,我的双眼,被一只大掌温柔的盖住,片刻之后,我听到了金属刺入血肉之中的痛苦呻*吟。 “威武候爷的天罡神功果然厉害,只不过,今天不把你的人头留下,就别指望能离开我的幽冥谷。” 静得吓人的空间,倾盆的大雨,打在对峙中的两人身上,压抑的气氛,我忍不住揪紧了司马慕臣的衣襟。 “公子,放我下来。” “雾儿,别动。” “真是郎情妾意!” 狠戾的视线,随风狂野飞舞的黑发,恶魔一般的男子,冷冷的挑起了嘴角。 “残花败柳,亏你还当她如珠如宝。” 皇甫傲天的话,莫名的不安,我下意识的望向了那一双静谥的黑眸。 轻轻的把我的指尖扣紧,绵绵不绝的细雨,朦胧的光线,我看不清司马慕臣脸上的神色。 “皇甫教主,持强凌弱,非君子所为。” “我是卑鄙,但你的手段也见不得就光明磊落。我是抢了你的女人,但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屈身在我的胯下,我要你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让你得逞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这个机会。就算拼尽我的性命,我都要护她安全。” 深沉的嗓音,淡淡的笑意在薄唇边泛开,即使是如此冰冷的雨夜,那两泓温柔的目光,仍然让我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 “小猫,你逃不掉的。离开这个男人,我还会留你一条命。” “行尸走肉的日子我过得太久了,死,也是一种解脱。” “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在黄泉落上也有个伴。” 残月下,漆黑的箭头映射出诡魅的光芒,让人心颤的刺耳声响,穿破了雨夜,凌厉无比的向我们直射而来…… 漫天的雨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黑箭刺中了紧护着我的雪白身影,妖艳的鲜血,随即缓缓渗出…… ************************************************ 急奔的马蹄,溅起了点点的水花,双手紧紧的挽着司马慕臣的脖子,周围的风声雨声,似乎都离我好远…… “雾儿……记住要抱紧我……” 空灵的嗓音,带着一丝脆弱,抬起头,我看到了司马慕臣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许是因为寒雨的关系,我感受到他的体暖正在一点点的变冷…… 风,把我的话缓缓吹散…… “如果我说我没有失身,你信不信我?” 黑眸盈盈,落在了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司马慕臣细语轻吟。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把脸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一句话,已胜千言万语…… 第十三章 病榻缠绵旖旎语(一) 雾儿,对不起,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却没有陪伴在你的身边…… 雾儿,别哭,我不痛,我一点都不痛…… 雾儿,箭头拔出来了,我不会死,为了你,我不会允许自己有事…… 温柔的安抚嗓音,仍然萦绕在我的耳边,掠过那微微渗血的雪白绷带,我想到了三天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只黑箭,射中了司马慕臣的后背,毫厘之差,几欲要了他的命。 失血过多,床上的他,依旧昏迷未醒。 深深的看着他,苦涩的泪水,滑下了我的腮边,一滴一滴,坠落在他干燥的唇上。 指尖,触上了他玉白如昔的俊脸。 “司马慕臣……为了我,你一定要醒过来……” 淡淡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边,一直紧执着我指尖的大掌,似乎微微的颤了颤…… ************************************************ 晨间的阳光,洒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朦胧间,我感觉到一只大掌正温柔的抚着我的头发。 沉稳的呼吸,淡淡的药香,真实的感觉,并不是我的臆想。 刹那间的惊喜,我猛的抬起了头。 床上的男人,略显虚软的斜靠在玉枕上,墨眸晶亮,俊逸的脸上,正挂着淡淡的优雅笑容。 看着他,此时此刻,溢满了心底的酸涨感,我竟然说不话来。 “雾儿……” 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宠溺,司马慕臣把我揽入了他的怀里,高挺的鼻尖,怜爱的摩挲着我的颈窝。 “在我的梦里,你一直在哭……让我心疼……” “你真的醒了?你真的没事?” 那支箭,太医说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如果不是有天罡神功护体,只怕他早已经命丧当场。 “我说过……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 “你知不知道……看到那些血,我好怕……” 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渗满了雪地的大片鲜艳液体,我真的好怕,好怕他会离开我…… “司马慕臣,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原谅自己!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感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雾儿,我答应过你,我不会死……看到你哭,听到你在叫我,我怎舍得死……” “慕臣,下次,不要再吓我了……” 我终于发现,我骗不了自己。 一年的朝夕相伴,他的包容,他的温柔,他的强势,我舍不得他…… 舍不得跟他在一起的温暖,舍不得他偶尔的霸道索爱,两次从死亡的边缘把我解救出来,让我更深切的认识到尘世间,还有一个他,可以让我信任,让我依靠…… “别哭……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情不自禁的搂紧了他。 在这一刻,只有他的体暖和呼吸,才能让我确认他真的没事,真的在我的身边。 深深的看着我,微凉的大掌,轻轻的把我颤栗的指尖包裹起来,然后牢牢的握紧。 薄唇微微的勾起,弯曲成优美的弧线,黑眸之中,渗着满满的柔情。 “雾儿,这是第一次,你主动对我好……我真的要感谢老天,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到我身边……” 记忆里,俊逸若仙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灿烂的笑容,看着流溢在他眼底的光芒,无法控制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爱哭的小东西……” 委屈的抽噎,司马慕臣微微的加重了力道,轻笑着,他把我完完全全的拥抱在他的怀里。 挑起我的下巴,薄唇,慢慢的印上了我带着咸味的嘴角。 抬起头,避开他后背的伤口,我挽紧了他的脖子,渐渐加深的缠吻,我听到了他低沉好听的嗓音。 “雾儿,为了我,请忘记龙惊云,忘记曾经的过去。” 他的话,心,悄然无声的狠狠一颤…… ********************** 娘亲…… 这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 我…… 可以爱上他吗…… 第十四章 病榻缠绵旖旎语(二) 阵阵的鞭炮鸣响,打破了晨间的宁静,从旁传来的温暖气息,让我有瞬间的茫然。 当日的我,对爱情不顾一切,而如今的我,为何却举足不前。 掀开锦被的一角,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上雪白的绷带,几可见骨的伤口,我没有忘记,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沉睡中的男人,薄唇微启,俊脸如玉,浓密的黑发,旖旎的披散在玉枕上。 俯下头,亲了亲他宽阔的额角,掠过他粉色的唇瓣,忍不住,我缓缓把嘴印了上去。 晴蜒点水式的一啄,熟悉的味道,让人沉沦。 怕惊醒了他,我轻轻的移开身子,想到自己的情不自禁,我的脸刹时一片通红。 隐约的轻笑,男人睁开的幽深双眸,温柔的望向了我。 “雾儿,为什么不继续?” 盯着他细长的黑眸,我有点暗恨。 “你早醒了?” “是,在你轻薄我的时候。” 沙哑的轻喃,我的脸越加的滚烫。 “趁着我无法反抗,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真的,我不介意……” “司马慕臣,你闭嘴!” “我说错了吗……刚才,是谁偷吻我的……” “你!” 想打,但舍不得。 渐渐升温的被窝,我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危险机。 “我替你换药。” “回来……” 伸出的手臂,把我欲坐起的身子温柔的挽了回去,随即而来的灼热呼吸,落到了我的唇边。 “今天是除夕夜……你哪儿也不能去,要留在我身边……” “老夫人的咳嗽还没有好,我想过去看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于理不合。 恍若未闻,司马慕臣把我拉入他的怀里,把头埋入我微微敞开的衣领,在锁骨处轻轻的咬了一口。 “我的伤口痛,你不在,谁帮我?” “我让春花秋月过来。” “雾儿,你这不解风情的小东西。” 被他压在了身下,怕弄痛了他,我根本不敢挣扎。 “真心喜欢一个人,想亲近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别闹了……” “不许走……” “先让我起来……” “我要你的保证……” “好……我不走……” 松开的禁锢,手臂还挽在我的腰上,暧昧的气氛,我移开了脸。 “伤口,还痛不痛?” “有你在……就不会痛……” 寂静的空间,我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紧张加上尴尬,我忍不住向旁侧挪了挪身体。 凑过来的薄唇,贴得极近,带了点沙哑的嗓音,灼热的呼吸,吹到了我的脸上。 “如果不舒服……你可以靠着我……” 几近相触的四唇,本该春寒料峭的早晨,我却觉得好热,刚想推开他的身体,但更快的,司马慕臣轻轻一拽,重新让我跌坐在他的怀里。 难掩面对他的心慌意乱,我发觉,现在的自己,越来越难控制涌动的情绪。 “雾儿,你喜欢上我了,对么?” 幽幽的药香,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自己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滋生的暧昧,让我没有勇气再一次把他推开。 “我的过去,你真的不在似乎?” 毕竟曾经,我的心,满满都是另一个男人! “我妒忌龙惊云,有时候,恨不得要杀掉他。不过,我也感谢他,因为他的愚蠢,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他的话,我的心,缓缓的放松。 湮没在他唇畔化开的笑容里,我闭上眼,轻轻的趴在他的胸膛上。 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声,揪紧了他的前襟,我好怕,在下一瞬,这种淡淡的幸福感就会消失不见。 “慕臣,过去,我已经放下;将来,我会试着去把握。” 波光粼粼的黑眸,如细细的网,将我密密的包裹其中。 渐渐合拢着双臂,司马慕臣把脸侧贴在我的鬓发上。 “雾儿……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覆上来的薄唇,衔住了我的唇瓣,辗转的吮吻,先是温柔,然后慢慢的变得热切,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奇异的酥麻感觉,一波一波的从心底荡漾开去,交融的气息,神志渐渐的迷失,甜蜜的滋味,我忍不住,主动迎了上去。 缱绻之中,有着淡淡的暧昧在空中萦绕轻舞…… 第十五章 病榻缠绵旖旎语(三) 紧扣着我的腰,有力的手臂,把我温柔的摁向了结实的胸膛,漆黑的发丝互相交缠着,仿若午夜盛开的妖娆蔓陀兰。 酥麻的快意,灼热的温度,压抑不住的嘤咛,从我的唇边缓缓溢出,旖旎暧昧的美好时刻,我潮红的脸颊,深深的埋入他的颈窝之上。 渐渐加大的夜风,拂起了层层的雪白帐幔,丝丝的凉意,拉回了我几近迷失的理智。 越来越烫的触感,莫名的恐惧,我不受控制的推开了他。 看着我瑟缩闪避的眼神,漆黑的眼眸,划过了一丝无奈,以及浓浓的宠溺。 “雾儿……你会害死我的……” 在我的耳畔,是粗嘎的喘息;在我的眼前,是一双幽深如潭的撩人黑眸;颤栗的心,在相互碰撞。 抬起迷惘的双眼,近在咫尺的漆黑瞳仁,我看到了自己湿漉娇艳的唇瓣。 伸出手,在他完美如谪仙的俊脸上轻轻滑动,今晚的司马慕臣,性感邪恶得让我害怕。 “再乱动……你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看着我微带责备及羞怯的神情,司马慕臣的眼里,灼灼的闪耀着瑰丽的异彩。 “雾儿……你在怀疑我的能力么……” 轻嗔着,挺俊的双眉,缓缓的蹙紧,微带戏嬉的眼神,似是在怨怪我的不解风情。 “司马慕臣……我答应过娘亲,不会在成亲之前交出自己的身体……” 当年的她,未婚先孕,三跪九叩,云家才答应让爹把平民出生的她迎娶进门。 二娘贵为异域公主,却娇蛮善妒,从小到大,我和娘亲受尽了府里人的冷嘲热讽。 男人皆爱美人媚,皆喜美人香,正因为无法忍受龙惊云的三妻四妾,我才会撕毁嫁衣,踏碎珠冠,断发绝义。 “我说过,我不是龙惊云……此生此世,司马慕臣只爱云雾荻,只愿娶云雾荻为妻……他日如有变信弃义,就让我死在你怀里,这样子,谁都不可以将我们分开……” 看进他清澄的眼底,我回以淡淡的笑意。 “司马慕臣……敢负我,纵是天涯海角,纵是让你恨让你痛,我决不会再让你找到……” 听着我的话,略带幽怨的男人盈盈的望着我,在我的眼瞳之中,反射出他凝肃的神情,镇静如磐石的黑眸,仿若一潭寂然的池水,看似平静如镜,却是高深莫测,藏着我看不透的淡淡波澜。 “不许不信我!” “不许离开我!” “不许让我痛!”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用你的心去感受一切…… 静谥的嗓音,一字一句,重重的敲打在我的心里。 微微甜涩的情愫,在我的心扉间徘徊荡漾。 “司马慕臣……我喜欢你……” 我的话,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笑容,展现在他紧抿着的唇边。 灼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瓣,然后一点点,移到我的耳边。 “我爱你……比你想的还要久……” 他的话,极轻…… 他的吻,极柔…… 他的眼神,温雅如玉,让人神迷…… “雾儿……最美好的你,我会等到洞房花烛夜……” 第十六章 嚣狂魅君狩猎战(一) 新年已过,三国会谈在即,看着司马慕臣欲言又止的表情,一股说不上的异样感觉,这几天我的心一直都在彷徨不安。 男人的狩猎比赛,女眷只能留在营地,本意不想跟来,但又放心不下司马慕臣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虽然出发前他再三叮嘱我不可走出帐幕,不可踏入狩猎范围,但留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洁净天空,我一个人走到了野外。 银色剔透的晶莹世界,树上缀满了重重的雪球,耀眼的阳光下,层层叠叠的雄壮山峦,足见墨池国的磅礴与富足。 东面是龙渊国,西面是凤祥国,三足鼎立,明曰和平共处,但内里的暗汹及争勇斗狠,又岂是简单的话语能够言明。 收回目光,我看向身后大片的山林,即使隔得好远,但阵阵的马蹄声和野兽的哀鸣,仍是清晰可闻。 渐走渐远,丛林之后,传来了潺潺的水声,淡淡的烟雾,竟是一处温暖的水潭,在它的周围,翠绿的草地,点缀着各式的鲜艳花朵。 泉水叮咚,蝴蝶纷飞,恍若世外桃园的地方,处处是鸟语花香。 舍不得离开,我缓缓走上长长的幽径,享受着林间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百米之外的雪野,突然传来了急速的马蹄声,草地上的几只梅花鹿,急急跑进了树林,怕让人看到,我刚想躲到树后,但动物发出的哀鸣,让我情不自禁的止住了脚步。 寻着声音走去,一团雪白,痛苦的蜷缩在草丛之中,那一抹无助的绝望眼神,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破空而出的利器,金色的诡异光芒,直直的射向了躺在雪地上的白狐,我的双脚,不受控制的跑了过去…… 把白狐紧紧的护在怀里,呼啸而至的锋芒,转瞬已近眼前…… ********************** 来不及迟疑,更做不出任何的举动,在箭尖到达面前的那一刹那,一阵狂风卷起,漫天的雪花,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晶莹冰墙。 金箭落地,冰墙随即解封,点点的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翩然而至的淡白身影,俊雅英挺的白衣男子,将我紧紧的拥入怀中…… 向来淡薄的嗓音,带了一丝颤栗与浓浓的责备。 “雾儿……下次不许再顽皮了……” “对不起……” 熟悉的气息,僵硬的身子,渐渐的放松。 危机解除,刺骨的寒天,我的额际,竟然渗出了丝丝的细汗。 刚才,那支箭的主人,他的目标,分明就是我。 “威武候,朕想知道,她是谁?” 慵懒的邪音,莫名的让人觉得颤栗,前方的金甲兵迅速分开,一道明黄身影,缓缓的策马而出。 灿烂的金光,我觉得双眼一阵发痛,把我揽入一片温暖之中,司马慕臣拉起披风盖住我的脸,掩去了那两道刺目的冷芒。 淡薄的目光,直视着马背上散发着王者气息的器狂魅君,司马慕臣原本沉静如水的面容,仿佛凝固了一般,深邃的漆黑瞳孔,在微微的收缩…… “她……是臣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 汗血宝马在我面前停了下来,马背上的高大身影,那一双幽冷的紫眸,正流溢着猛兽一般的邪恶魅色。 “如此冰雪佳人……怪不得让威武候动心……” 靠在司马慕臣的胸膛上,虽然身子被他紧紧的护在双臂之中,我还是可以感受到来自马上男人的狠戾气息。 几声呜鸣,怀里传来了一阵骚动,许是被我弄痛了,怀里的雪狐不安的挣扎着,碧色的圆滚双眼定定的看向我,眨开无辜的微波。 抚了抚它的小脑袋,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只雪狐……是朕送给爱妃的猎物……” 冰冷的声音,夹着不容拒绝的气势,犀利的紫眸,一点点的凌迟着我脸上的每一寸,莫名的恐惧,让我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温热的大掌,把我颤抖冰凉的手轻轻的握紧,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在他眼际的那一抹淡定,让我安心。 “慕臣……我想要它……” “雪狐天性凶残,会伤到你。” “我想要……” “威武候,既然你的美人喜欢,朕可以割爱……” 伴着残冷的嗤笑,幽魅的紫眸紧紧的锁着我的双眼,在男人的嘴边,轻轻的裂开一抹邪佞的笑容。 “这只雪狐,朕不会白送……今晚的赏梅宴,朕要见到你……” 第十七章 嚣狂魅君狩猎战(二) 树影摇拽,流水潺潺,白云缭绕的雪山,晚霞满天。 渐升的晚风,吹起了司马慕臣淡白的长袍,漆黑的发丝,柔柔的拂过我的唇,完美无缺的侧脸,犹胜天上谪仙。 低头看向蜷缩在我怀里的雪狐,冷静下来,我才觉得,刚才的自己,实是太过莽撞。 紫眸黑发,是墨池国历代帝皇的象征,如若不是我从树后走出来,如若没有一时的心软,或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离去之前曲墨风望向司马慕臣的那一瞥,其中夹杂着的丝丝怨毒,让人心惊。 “雾儿,回到营地,我让文沛送你回府。” “我要留下来。” 既然是我闯下的祸,就得让我去承担,更何况,我只是一介寻常女子,曲墨风身为一国之君,没必要跟我斤斤计较。 “雾儿,雪狐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话,我当然懂。 曲墨风的真正猎物,决不会是我怀里的这只小狐狸。 默然的回视着他,遍布整个天空的雾蔼,我看不清司马慕臣的表情,唯一能看见的,是那双黑暗而深邃的眼眸,仿佛夜空的寒星,透着迫人的气息。 据我所知,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朝堂之上反对曲墨风以武力强占边境小国的暴行,身为君王的尊严受到挑衅,曲墨风跟他的关系,已经势如水火。 掠过我脸上的担忧,他执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雾儿,钱财与权势,于我从来都是身外之物;但你是我唯一的珍宝,我决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分毫。” 平淡的语气,却坚定如铁,看着他身后的广袤夜空,我轻轻的挽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前。 眼际,莫名泛开一片潮湿。 娘亲的决绝离去,父亲的漠然眼神,龙惊云的冷酷无情,从小到大,没有人肯为我伫足半步。 拉下他的头,我伸指划过他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柔软的唇瓣,熟悉的温暖,我的心缓缓的安静下来,不再彷徨。 对着他泛开一抹淡笑,优秀如他,现在,只属于我。 “慕臣,谢谢你。” 无论将来如何,此时此刻,他的话,于我,足矣…… ********************** 建在山上的行宫,种满了素雅的白梅,幽魅的清香,在寒雪纷飞的夜晚显得越加的渗人心肺。 冷冽的月色,曲墨风慵懒的靠在软椅上,不时投向我的邪魅眼神,在雪色中让人捉摸不清他的真正用意。 察觉到他对我毫无掩饰的打量,坐在他身边的宠妃柔弱无骨的挨到了他的胸前,把酒杯递到他的唇边。 顺势搂过妃子的纤腰,不顾台下众人的目光,曲墨风低头把酒哺进妃子的口里,亲密的暧昧姿势,微微露出的健壮褐色胸膛,我尴尬的别过了脸。 难熬的夜晚,司马慕臣温暖的大掌一直在台下轻轻的握着我的掌心,低垂的黑眸,泛着绝对的冷然。 宴席散尽,夜色深沉,因为明天还有一场狩猎比赛,不少大臣已经带着女眷离开。 本以为能够松一口气,但曲墨风的表情,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 “把东西拿上来。” 金色的托盘,是一卷画轴,看着曲墨风眼底诡异的暗芒,我觉得,自己便如被猎人看中的猎物一般,无处可逃…… “画中之人,是先皇念念不忘的红颜知己,不知道未来的威武候夫人,可曾觉得熟悉?” 展开的长轴,画里的女子,立于淡雅的梅林;一袭雪衣;一头长发;挽成弯月的黑发,只插着一支墨色的簪子;玉润的肌肤,透着无暇的莹白;温柔的美眸,似笑似嗔,盈盈婉转,丽质天生…… 定定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四肢百骸,似是即将断裂一般的刺刺生痛。 怎么可能? 画里的女子,为什么会跟已故的墨池国皇帝扯上关系。 “为什么不说话?” 掠过我满眼的不可置信,曲墨风微微的挑起凤眸,优雅清冷的尊贵气质,完全不若刚才的邪魅逼人。 “雾儿……冷静点……” 把我想站起来的身子轻轻的拽住,司马慕臣温柔的看着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刚毅的冷静眼神,在他唇边的淡笑,如星空一般温柔,又如日月般让人安心。 “这幅画……是先皇的珍爱之物……” 慵懒的嗓音,曲墨风对我勾起高深莫测的邪恶冷笑,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身旁妃子的樱唇,肆无忌惮的眼神,幽魅而让人心慌。 “这个故事,朕认为,未来的威武候夫人一定很感兴趣……” 第十八章 嚣狂魅君狩猎战(三) 沉寂的夜,远处可闻阵阵的狼吼虎啸,温暖的帐篷,炭火在“啪啪”的燃烧,披散着一头长发,我疲倦的微微闭上双眼。 一曲小调,一个抬眸轻笑,一声清婉轻喃,山间的偶遇,谁人想到会让三个男女纠缠一生。 等到再回首,伊人已为人妻,为人母,割舍不断的痴爱,任是后宫三千,高高在上的君王,也难解无尽的思念与惆怅。 以国家为威胁,以无尽的荣华富贵为诱饵,疯狂的君王,把心爱之人逼到了绝境。 曾经的盟誓,一生一世爱一人,不想失节,不想让自己爱的男人为难,那个女子,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一条白绸,她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死,于她是一种解脱,但对在生的人,却是地狱般的折磨。 逼疯了自己的皇后,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扔到虎狼之间,引颈自刎,原来真相,竟是这般的残忍。 怪不得,面对我的冷嘲热讽,父亲从不解释。 怪不得,面对手无寸铁的我,曲墨风无情的射出金箭。 只因为,我身上流着华惜香的血液,是她唯一的女儿。 如果没有当年的梅亭相遇,娘亲或许不会惹上那个疯狂的男人。 如果不是夹杂在国家和爱情之间,父亲或许会带着娘亲远走高飞。 只可惜,已经发生的事,又岂能再选一次。 还记得,娘亲永远都挂着温婉的笑容;还记得,在她自尽的前一晚,她在父亲的书房前站了一夜。 如果曲墨风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一直以来认为的事实,又算是什么。 “雾儿,你的娘亲,她没错。” 让人安心的温柔嗓音,脸上传来的轻抚,我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身边的司马慕臣。 对上我没有焦距的双眼,他把我揽入怀里,轻轻的亲吻着我的唇瓣。 “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 回握住他的手,我更紧的搂着他的腰,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好冷。 “慕臣……吻我……” 不等他回应,我把他压倒在床上,微颤着,吻住了他温润柔软的唇瓣。 他的嘴里,有着美酒的芬芳,轻柔的啃咬和吸吮,我渐渐的沉醉。 渐粗的呼吸,我听到了他加快的心跳,汩汩的温暖气息,把我密密的包裹着,一点点的驱走那些冷意。 来自心底的疼痛,不够,这些都不够。 冰冷的指尖,钻进了他的衣领,滑腻的触感,我呻*吟着,蛇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他的身体。 “雾儿……不哭……” 牢牢的拥着我,让彼此的气息交融。 眷恋的吻,离开了我的唇瓣,移向了我的耳垂。 “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事……” 温柔的诱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朦胧中,我感觉到司马慕臣抱起了我的身体,珍宝般的护在怀里。 梦里,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孔。 涌动的悲哀,我觉得自己似是掉进了一个旋涡。 一滴泪,从眼际滑落。 曲墨风,为什么要让我碰到你。 ********************** 铁蹄声声,地动山摇,男人的吆喝,猛兽的吼叫,千万种声音,在山峦间回荡。 在我的身后,是广袤的雪野,眼前,是放射出万丈光芒的初升太阳。 处处隐藏危机的墨池国,将来的我,该何去何从。 一声马匹的嘶鸣,耀眼的明皇身影,正缓缓的向我靠近。 华丽的衣袍,曲墨风随意的扎着一头黑发,疏狂的慵懒眼神,有着惊心动魄的残冷狠色。 感受到他的暴戾,怀里的雪狐裂开了牙齿,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哼……不自量力的小兽……” 毫无温度的嗓音,犹胜千年寒冰。 透过气流的强烈杀气,我觉得肌肤在隐隐的生痛。 莫名的恐惧,我的心突的一沉,来不及反应过来,腰上一紧,曲墨风已然把我牢牢的锁在马上。 捏住了我的下巴,曲墨风冷冷的看着我,一双幽魅的紫眸,残忍而血腥。 嚣狂的冷笑,在我的耳边回荡…… “为了得到华惜香,那个蠢男人逼疯了爱他至深的妻子……不过,上天很公平,华惜香死了,孤家寡人,那个男人最终什么也得不到……云雾荻,你给朕好好的听着……华惜香欠朕两母子的债,朕一定会好好的讨回来……朕的痛苦,会让你千倍偿还……” 第十九章 惊鸿一瞥风云涌(一) 刺骨的寒流,吹起了曲墨风披散在肩上的黑发,被他紧紧的摁在宽阔强壮的胸膛上,我可以闻到来自他身上的浓冽龙涎香气。 似曾相识的味道,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双狭长的幽魅凤眸,他跟暗皇,到底有什么关系? 牢牢的锁住我挣扎的身子,掠过我颈际的一抹淡红,曲墨风眯起的幽魅紫眸,有着掩藏不住的轻蔑与冷嘲。 “先是龙惊云,后是司马慕臣,云雾荻,你跟华惜香一样,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许你侮辱我娘亲!” 我的母亲,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就算曲墨风是皇帝,就算他曾经受过那些伤痛,他也没有权利这样说。 “身为有夫之妇,还勾引我的父皇,像她这样的淫娃荡妇,也只有云冷轩当她是宝贝!” “你闭嘴! 莫名的愤怒,我的手,狠狠的挥了出去,或许没有想到我会反抗,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寂的雪地上悠悠的回响了许久。 “云雾荻,你的胆子,真的好大!” 冰结成霜的紫眸,邪恶的男人,如猛兽一般,华丽、妖野、魔魅…… “朕不是司马慕臣,别在朕面前撒野!” 执起我的手腕,粗暴的力道,几近把它捏碎。 火灼的唇瓣,从我的耳后掠过,浑浊的冷音,令人颤抖。 “龙渊国的摄政王,这次三国会谈,他是受邀贵宾之一。对了,他的新婚娇妻,应该就是你的至妹妹。怎么样,被亲人和爱人背叛的滋味,是不是比死还难受?” 暧昧的姿势,恶心的触感,我用尽了全力,才可以稳住快崩溃的神智。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心,还是会微微的抽*搐生痛。 “曲墨风,你没有资格恨我!” “朕没有资格,那谁才有资格?” 渐转深浓的紫眸,闪动着炙人的冰冷寒芒,宛如万年的寒潭般,噬人心魂。 一道道划破长空的马匹嘶鸣,大队的狩猎人马已经回归,震耳欲聋的声响,树上的积雪簌簌的坠落在地上。 看着队伍最前方的挺俊身影,曲墨风搂着我的双臂猛的收紧,轻勾着薄唇,冷残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唇边。 “如果让司马慕臣看到你跟朕在一起,你说,他会怎样想?” 对上他唇畔那一抹猎人玩弄猎物般的笃定笑容,恐惧的冷意,我的胸口一阵阵的收缩。 “皇上,为君者,切忌根基未稳而招惹民怨。现在跟司马慕臣撕破脸皮,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的话,曲墨风紧缩着凤眸,看了我好半晌。 指尖,放肆的摩挲着我苍白的脸孔,完美的薄唇轻轻的裂开,嚣狂的大笑,响彻云霄。 俯下身,他慢慢的凑到我耳边,无比暧昧地轻轻吹着热气。 “能让一向清心寡欲的威武候对你情有独钟,朕倒是想到了另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饱含邪恶味道的冷语,掠过他嘴边的残冷弧线,我的脊梁,不由自主的窜上一股寒意。 “未来的威武候夫人,你的守宫砂,真的很美,让朕想狠狠地把它毁掉……” ********************** 温暖的潺潺泉水,渐渐卸去了身上的疲惫和酸软,虽然已经回到府里,但曲墨风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深深的烙在我的心里,让我惊恐不安。 不想让司马慕臣为我担忧,我没有对他道出雪地上的一幕,只是聪明如他,又岂会看不出曲墨风眼底的那一抹掠夺戾芒。 听到外间的开门声,我马上拉过池边的衣服挡在身前,看着水里若隐若现的半裸胴体,修长的白影非但没有出去,反而优雅的走了过来。 “司马慕臣,不许看!” “雾儿……怎么办才好,我发觉,在你面前,我的定力,越来越差了……” 低柔暗哑的轻笑声中,他微微的弯下身子,把我僵硬的身子温柔的从水里抱起。 薄唇,挨擦着我酡红的脸庞,然后轻轻的,吻住我颤栗的唇瓣。 “雾儿……做我的妻子……好么……” 第二十章 惊鸿一瞥风云涌(二) 耳鬓私磨,本是夫妻间的闺房之乐,但我与司马慕臣,可是孤男寡女。 “先放开我!”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我越是躲闪,司马慕臣就越搂得紧,见我终始不肯对视他的双眼,大掌轻轻的揉抚着我敏感的臀瓣,高挺的鼻尖,不安份的撩拨着我的颈项。 痒麻的感觉,我实在是无法再忍受,抬起头的瞬间,却被他流溢着灼热魅火的黑眸狠狠的烫了一下。 “雾儿……你脸红了……” 轻咬着我的唇瓣,司马慕臣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意,朦胧的烛光落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眉目似画,俊逸如谪仙。 或许是房里的炭火太热了,这样的他,让我有点晕眩。 似是感受到我的微颤,两片透着清香的薄唇,凑到了我的面前。 玉白指尖体贴的替我抹去额上的细汗,尔雅的嗓音,柔情似水。 “很热么?” 被他在我的唇畔吹着气,灼麻和羞意夹杂在一起,磨得我要发疯。 为突然涌进脑海里的旖旎画面感到羞愧,我更加不敢看向那双幽深如海的黑眸,但我越是躲避,那双淡薄清雅的黑眸,越是温柔而坚定地望向了我。 “是不是累了?” 淡雅迷人的轻吟,在我听来,却颇有点不怀好意。 “别碰。” 似是没有听到我的话,指尖继续缓缓往上,看着他,我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司马慕臣,我们还没有成亲!” 拥住了我,下颚抵在我的脖颈处,司马慕臣用鼻尖轻轻摩擦着我的小耳,然后伸出手指,温柔的抚摸着我的面颊。 眼角微挑着,他的心情,似是愉悦非常。 “原来,雾儿也急着想嫁给我,对么!” 戏嬉的笑语,我咬紧了牙。 “登徒子!” “是,每次见到你,我就会情不自禁。就会控制不住,想碰你,想吻你,想要你。” 越说越离谱,我稍稍的用力,但听到他难抑的痛苦轻哼,我唯有恨恨的收回了手。 “雾儿,痛。” “活该!” 谁让他乱来! “真的痛,你帮我看看!” 不信,可又忍不住心痛。 把他推到床边坐下,我轻轻解开他的外袍,大片结实却又光洁如玉的背肌,我脸一红,但又压抑不住心里的担忧,只能硬着头皮把它脱了下来。 “伤口没有裂开,不许再乱动,知道么?” “嗯,知道。” 抱住了我的腰,司马慕臣把脸靠在我的胸前,似有若无的摩挲,深深的黑眸里,流泻着无尽的温柔。 “有个娘子真好。” “还不是!” “很快就是了!” “睡觉!” “你陪我!” 想甩掉他的手,但男人却死活不肯,大掌一用力,把我拉倒在他的身上。 来不及躲开,薄唇已经印了上来,在我的嘴上辗转缠绵…… “雾儿,嫁给我好么,一辈子,只有我和你。” 他的话,我的心头一热,鼻头微酸。 被温柔的气息缭绕着,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越抱越紧,紧到我呼吸困难…… 夜,慢慢变得宁静…… 这唯一的温暖,我知道,我不会允许自己放手…… ********************** “懒丫头……起床了……” 脸上的轻啄,酥麻发痒,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心,隐隐的跳漏了一拍。 亲密的姿势,刚想把抵在他胸前的手收回来,环在我腰上的两条手臂,却是倏的收紧,把我摁到他的面前。 掠过我脸上的红晕,司马慕臣忍不住低下头,暧昧的气息,落在了我的耳畔。 “雾儿,昨晚是你把我扯上床的,你要对我负责。” 想张口,不过,似乎,真的是这样。 越发灼热的气氛,我使劲掰开他铁一样的大掌,看也不看他一眼,拉开被子就赤足走到地上。 “会着凉,把绣鞋穿上。” 带了几分笑意的温润嗓音,司马慕臣捉住我的手腕,然后轻轻把我拽了回去。 一边把我挣扎的身子锁在他的怀里,一边弯下身子,把我微凉的双足放入他的怀里。 自古以来,女子的裸足只能夫婿才能碰,察觉他的动作,我下意识的想躲开。 “我自己来。” “雾儿,夫君替娘子穿绣鞋,没什么不对。” 不顾我的抗议,他把我塞回温暖的被窝里,拿着鞋子,走到我面前,坦然的蹲了下来。 被他握住双脚,划过足心的指尖,惹来了我的轻颤。 想要抽回,可惜脚踝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根本动弹不得。 对上我又羞又恼的眼神,他的唇角微勾着,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眷恋与款款的情深。 瞪大双眼,我牢牢的看紧了他的每一个动作,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司马慕臣刻意的放缓动作,先是替我套上白袜,然后再小心的为我穿上绣鞋。 等到一切结束,我发窘的脸庞已经红霞满布,本想把他推到一边,谁料一个不稳,反而跌倒在他的怀里。 “雾儿,下月初一是好日子,又是奶奶六十大寿,双喜临门,你觉得如何?” “我才十八岁!” “寻常女子,十八岁已经儿女成群,我想当爹,奶奶更想抱曾孙子。” “我还没说同意。” “可是,我的身子你已经看光了,你不要我,谁还敢要我。” “我没看!”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文沛准备成亲的事。” “司马慕臣!” “娘子,在闺房里我不介意你吼我,不过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可得做个贤慧的威武候夫人。” 说不过他,拉不下面子,我把他又想凑过来的身子用力的推开,不给他抓着我的机会,我足不停留,往门口的方向逃去。 打开雕花木门,早有老夫人和春花站在外面,侧脸看向司马慕臣嘴边的一丝捉狭淡笑,我的心,狠狠的跳了跳。 刚才的那些话,肯定都让老夫人听到了。 以他的能力又怎会不知道有人站在外面,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第二十一章 惊鸿一瞥风云涌(三) 从身后传来的簌簌踏雪声,高大的阴影,渐渐的把我笼罩其中。 见我始终纹丝不动,一只大掌熟练的搂上我的腰,随即,耳边响起优雅低沉的嗓音。 “娘子,你追我躲的游戏已经玩了三天了,见我思念成狂,是不是很有趣?” 委屈的无辜嗓音,一股带着淡淡兰香的撩人气息,熏得我一阵头昏。 侧过头,我避开了向我凑近的薄唇,见我冷着脸孔,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男人,轻笑几声,然后把我僵硬的身子轻轻的转了过去。 “成亲是件好事,为什么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 就算生气,也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奶奶也是一时高兴,才会说漏了嘴。” “我没有怀孕!” “我跟她解释了,可是她不信,非要让我们把赶紧把亲事办了!” 风淡云轻的嗓音,司马慕臣露出越加迷惑人心的微笑,溢满华彩的黑眸,犹如夜空中闪耀的璀璨繁星。 “雾儿,嫁给我,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一点都不亏。” 是,能让墨池国最淡漠无情的威武候爷动了娶妻的念头,我确是所有未婚少女的艳羡对象,只不过这几天,府里的仆从都知道了主子要成亲的喜讯,一个接一个的祝福,我有种被人逼上花桥的感觉。 半晌不见我的动静,司马慕臣温柔的捧起了我的脸,淡淡的笑容,情意绵绵的目光,醉人心魂…… “雾儿,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让奶奶以为我们奉子成亲,的确是我不好!作为赔罪,明晚的元宵灯节,我做你的奴仆,任你差谴,你觉得如何?” “不敢劳烦候爷!” “妇唱夫随,应该的!” 他的一句话,我的胸口又被堵得一阵闷闷生痛。 明明他已经把身段放到了最低,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这男人一点也没有悔过自新的诚意。 像是感应到我的愤慨,司马慕臣体贴的把我裹进他的被风,眼对着眼,鼻尖对着鼻尖,慵懒的勾着嘴角,情深款款的紧凝着我。 “雾儿,被你冷落,我的心会疼。咱们和好,你说行么?” 刚想张嘴说话,司马慕臣却是趁着机会吻上了我的唇瓣,长驱直入的舌尖,暧昧的在我喉咙处轻轻刺刮。 雪花,夹杂着片片的梅瓣,飘落在我们的身上和发间,渐渐变得狂野的啃吮,无力反抗,我只能闭上双眼,沉沦在他的强势温柔之中。 在我窒息之前,司马慕臣松开了对我的禁锢,轻咬着我的耳垂,引得我一阵颤栗! “雾儿,嫁给我,好不好?” 粗哑的低喃,眼前的他,墨眸透火,嘴角含情, 止不住的心颤,一个字,破口而出…… “好……” ********************** 一年一度的元宵灯节,到处可见华彩流溢的各式灯笼,熙熙攘攘的人群,把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虽然并没仆从跟随在侧,但太过耀眼的白衣美男,一看便知非富则贵,寻常人绝不能惹。 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无视我不止一次的怨愤眼神,司马慕臣仍然光明正大的搂紧了我的腰。 “司马慕臣,很多人看着。” “夫妻之乐,他们爱看便看。” 烛光下的黑眸,犹如水波流动起伏,惑人心魄。 一串晶莹闪亮的冰糖葫芦,轻轻递到了我面前。 “娘子,要不要吃?” 俊秀的手指,纤长白皙,定定的看着红得漂亮的冰糖葫芦串,来自周围的异样目光,我真的有点后悔答应跟他出来。 “来……吃一个……” 递到脸前的红果,眼前的一双盈盈墨眸,我咬了咬牙,然后张开了嘴。 渗入心田的甜腻,向我探近的薄唇,肆无忌惮的舔去我嘴边的糖汁。 温润的嗓音,悦耳动听。 “好吃么……” 看着他讨好的俊雅笑脸,满心的不甘,顿时化为了云烟。 轻轻的点着头,眼角,有点涩。 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在意我的人…… ********************** 灯火阑珊处,旁边依旧是人来人往,无声胜有声的温情一幕,落入一双犀利而阴狠的黑眸之中…… 第二十二章 漠然冷对负心郎(一) “雾儿……别动,这里脏了……” 不理来自周围的异样目光,众目睽睽之下,司马慕臣轻柔的用衣袖擦拭我嘴边的糖渍,温柔的黑眸,闪动着比月光还要皎洁清冽的淡淡华彩。 心脏一阵砰砰直跳,我恨恨的瞥了他一眼,见到我在看他,他突然低下头,又在我的嘴边偷吻了一下。 “雾儿,温柔一点,不然,别人肯定会以为威武候娶了个悍妻。” 腰间传来的揉捏,惹起了我的阵阵轻颤,顾不得还在人前,我的手肘微一用力,挡住他又想贴过来的身体。 “好……我不碰……” 宠溺的撩好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太过璀璨的灼热黑眸,我受不住的别过了脸。 不经意间,我的视线,掠过了前方一抹高大的身影,即使男人的脸藏在朦胧的灯光之中,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两道噬骨目光,牢牢的锁在我的脸上。 熟悉的冷凝,若隐若现的闪烁着隐晦不明的暗芒,特别是男人嘴边的那一抹残冷弧线,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 “龙哥哥……” 一阵酥麻入心的轻唤,在侍女搀扶下婀娜走近的女子伸出一只素手,轻轻的执住了男人的衣袖。 弱不禁风的身段,艳丽若桃的脸颜,桃粉色的樱唇,身穿华贵貂裘的女子,确是我见犹怜,让男人心生爱恋之心。 月色下,见到我嘴边的不屑淡笑,女子似是微微的颤了颤,但很快,又小鸟依人般的紧挨到男人的身边。 “龙哥哥……你送我的彩灯,我好喜欢……” 没有理会女子的软语娇哝,渐起的夜雾,男人的一双黑眸依旧冷冷的盯着我,久久不曾离开…… “云雾荻,是不是你?” 沙哑的嗓音,司马慕臣握住我的大掌倏的执紧了我,没有望向声音的主人,我神色自然挽住了司马慕臣的手臂,给他一个温婉的笑容。 压得极低的话语,只有我与他能听到。 “你在紧张?” “是,怕好不容易求来的娘子被人抢走了。” 旁若无人的亲密态度,前方的男人,眼底深处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痛涩与狠戾。 阵阵的鞭炮声,空中燃起了五彩缤纷的美丽焰火,挡在我眼前的男人,华贵的冷硬俊脸,高挺的鼻梁,逼人的霸道气息,一如既往的轻易让所有女子动心。 见到我漠然的眼神,男人不满的挑高了眉梢,漆黑如墨的双眸,蕴藏的冷厉光芒,仿若锤子般,重重的砸在我的心口上。 无可否认,再次见到他,那股震撼感,还是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娘子……太晚了,我们回家……” 保持着脸上的淡薄微笑,司马慕臣似是完全没有在意男人肆无忌惮的凝视,温柔的搂过我的腰,微微的转了方向,与挡在前方的男人擦身而过。 “云雾荻,你停下来!” 一声低吼,我仍是举足往前,倒是被他拂开的女子移着莲步,揪紧了他的袖口。 “龙哥哥,别这样,她不是姐姐,姐姐已经死了。” 女子的一句话,穿透了夜空,轻轻的飘入我的耳中。 掠过女子状似悲伤的楚楚丽颜,我冷嘲的勾起了嘴角。 姐姐? 云雾莲,纵然你能骗过所有人,可是你所做的一切,自有天地看在眼里。 “娘子,明早,我给你做桂花圆子……” 暗捏了他的手心一把,他做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鸳鸯绣枕的样图我已经画好了,娘子,到时候你过目一下。” 絮絮叨叨着,司马慕臣仿佛周围的一干人等并不存在,清逸的俊容,越发优雅迷人。 “你要跟他成亲?” 冰冷入骨的寒音,手腕,被牢牢的抓住,狠戾的气息,透过男人灼热的掌心,一点点的传到我的身上。 在他试图把我扯过去时,一颗朱红的果子,击中了男人的指节,许是没有料到司马慕臣会出手,男人大掌一松,放开了我的手腕。 重新落入温暖的怀抱里,我看向男人的目光,带了几分不屑,几分冷漠。 “这位公子,请你尊重一点,我不认识你!” 陌生的眼神,漠然的语气,站在了原地,男人细长的黑眸,灼烫的对上我清澄的双眼。 “云雾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成亲!” 邪恶而狷狂的眼神,我在心里冷笑,想不到,他还是那样的自以为是。 可惜,现在的我,不再是一年前的云雾荻。 “这里不是龙渊国,摄政王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身份。” 淡淡的轻笑,司马慕臣静静的注视站在眼前的男人,万种的风华,我可以感觉到一股暗流,正缓缓的在他们之间涌动…… 第二十三章 漠然冷对负心郎(二) “你以为,我会害怕?” 轻启着薄唇,男人的语气,带着一股狠戾与残冷的血腥。 “就算她是我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来接手。” “幸好,是你不要她了,不然,我哪来的好娘子。” 淡薄的笑容,隐藏着不屑的讽刺,冷嘲的看一眼男人铁青的脸孔,然后又看一眼女子楚楚可怜的泪眸,司马慕臣挽上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元宵佳节,别可冷落你的娇妻。对了,我的喜宴,欢迎摄政王参加。” 掠过我始终平静的双眼,男人紧紧眯起的双眸,有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冰冷。 “司马慕臣,你别得意。” ********************** 连接几日,司马慕臣都没有再提起那一晚的事,婚期渐近,莫名的不安,我总感到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走在雪上地,清冷的空气,也抵不住压抑在心里的郁闷,迎风而立,看着远处的层层山峦,我不知道,这样的宁静生活,还可以维持多久。 衣角,被风扬起,几片雪花飘落在我的颈间,然后融化成细细的水滴。 丝丝的寒意,我禁不住的瑟缩了一下,失神的瞬间,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把我锁入宽敞的胸膛之上。 转过头,我对上了司马慕臣雅润如玉的双眸。 记忆里,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的笑容,优雅温柔,不曾变过。 见我定定的盯着他看,两片薄唇,缓缓的弯曲成优美的弧线,幽深的黑瞳,满满都是溢出的点点柔情。 “我一下朝就来陪你了,娘子还不开心么?” 环绕在我周围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我终于发现,爱上司马慕臣,竟是这么容易的事。 庆幸着,这个霸道而不失温柔的男人,将会是我的夫君。 把自己埋入他的怀里,我一直记得,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是他,给了我新的生命。 “慕臣,谢谢你。” 夺目璀璨的微笑,覆盖上来的温热唇瓣,不容拒绝的吻住了我,反复痴缠。 “娘子,你已经以身相许了,所以,你没有欠我的。” 微凉的指尖,被他紧紧包裹在掌中,灼热的温度,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里…… ********************** 步下马车,看着眼前雄伟的宫殿,犹豫片刻,我还是走了进去。 大片的梅林,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我漠然的站在原地。 一旨圣谕把我召入宫中,曲墨风,你到底意欲何为。 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那股越来越近的逼人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结成冰。 慢慢的抬头,微晃的树影,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逆光之下,我虽然看不清楚男人脸上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眼中的灼热与愤怒。 对上他肆无忌惮的冷凝,莫名的不安,我的双脚,情不自禁的一点点往后,直至僵硬的脊背抵上了厚实的树干。 “荻儿,看到是我,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近在咫尺的他,眉头之间,隐约的多了几分沧桑,几分痛涩。 的确,看到他的一瞬间,心仍会痛,但背叛时的屈辱感,我的自尊,不允许我低头。 此时此刻,我真的恨不得,撕破他那张伪装温柔的脸孔。 “公子已有娇妻在怀,奈何总是对我纠缠不放?” “荻儿,你听我解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云雾荻,我不相信,你真的忘记了一切。” 听着他骤然变得阴狠的语气,我在心底暗嘲。 忘记? 我当然没忘! 我没有忘记,七巧节的那一天,云家大女儿设下了一文一武两场比试,一身华贵衣袍的四皇子,飞身上了擂台。 一曲《凤求凰》,一把碧血剑,鹤立鸡群的他,独得云雾荻的芳心。 月下抚琴,兰花赠情,脉脉的甜言蜜语,让她沉沦其中,万劫不复。 我更没有忘记,花桥临门之日,云雾莲竟然也同时披起了大红嫁衣,是他,越过我期待的眼神,执住了另一个女人的纤纤素手。 重生的一日,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朝相见,即使他跪在我面前,我绝不再为他所迷惑,绝不会再回头! “云雾荻,你敢以你母亲已经安息的灵魂发誓,你真的不是她?” 听着他怨毒的戾音,我的心,拧成了一团。【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果然,向来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男人,又岂能容忍昔日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竟然把他当成陌路人。 “龙惊云,就算我是她,那又怎么样!” 第二十四章 漠然冷对负心郎(三) 既然已经被他认出,那么曾经的一切,就在今天作个了断。 “四殿下,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当日是你抛弃了我,现在又何必留恋过去。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云雾荻了,请你不要再这种恶心的眼神来看我。” “你认为,过去的那些事,是你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吗?” 修长的双腿,慢慢的踱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堵在了他的双臂和树干之间。 “摄政王陛下……似乎,你忘记了一点……在世人眼里,云家的大女儿已经死了……而我,即将为人妇……” “荻儿……你是我的……” “错了……从你执起云雾莲的手时,你与我,已经再无任何的瓜葛……” “我不信……你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女人……” “你又错了……为了一个变节的男人守身,不值得……” “你在妒忌,对不对?你只是恨我,恨我那样对你!” “妒忌?” 昂起头,我嘴边的笑意,越加的冷屑如冰。 “龙惊云,你只是一个被我扔掉的男人而已。现在又来乞求我要你,你不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悲么?” “荻儿,这样的性格,不适合你。” “那怎样的性格才适合?” 轻笑着,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因为我知道,从来把局面掌握在手里的龙惊云,绝对不允许自己败在一个自己曾经不要的女人手里。 “是不是,要我容忍你的三妻四妾?是不是,面对你的无情,我还要跪在地上,去乞求你的爱?” “荻儿,这些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丝缎般柔软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伴着几不可察的幽幽叹息,温热的薄唇,轻轻的擦过我的嘴角,随即强势的覆上了来。 “我想你……这一年来,时时刻刻,我都在想你……” 把头死死的偏开,我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 “龙惊云,把你肮脏的嘴移开,你身上的脂粉香味,让我想吐。” “云雾荻,那么你呢,让司马慕臣对你又搂又抱,你以为自己又干净到哪里去!” “因为,他是我爱的男人,还是我的夫!” “我不许!” 震耳的吼声,扣在我腰间的手,把我锁得更紧。 “该死,你竟然让他碰你!云雾荻,你竟然敢嫁给别的男人!你发过誓,你只会爱我!” 腰间的手道,勒得我好痛,头发被他牢牢的揪紧,我的双眼,迎向了他妒愤的视线。 重重落下来的薄唇,毫不迟疑的在我的嘴上肆虐,粗暴的啃咬,我的嘴里,很快就尝到了浓冽的腥甜味道。 “跟我回去!” “不要!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云雾荻,婚约一日不解除,你还是我的妻子!” 被他突然凌空抱起,我顿时一种惊慌,所有的惊叫,却被他滑进嘴里的舌头牢牢的堵住。 这样的屈辱,更甚于当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弃于一旁,无可言状的愤怒,我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右手。 清脆的巴掌声,四周倏的陷入了一片寂静,禁锢在我腰上的大掌缓缓的松开,龙惊云浓墨一般的眼底,刺骨的寒光,明暗难辨。 不去看他脸上灰败的颜色,我努力稳住气息,撑住虚软的双脚。 “摄政王陛下,别忘记了,你真正的妻子,叫云雾莲!” “云雾荻,听着,我不会让你嫁给司马慕臣。” 目空一切的男人,他到底以为自己是谁! 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龙惊云,早在当日你放手的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可能再在一起。现在,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很快乐。如果你还为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有丝毫的内疚,那么,就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平静的生活。” “不爱?” 狠戾的黑眸,静静的望着我,幽冷的瞳孔,似是几欲要把我无情的捏碎。 “你以为,我会同意?” 捏紧了拳头,我抑制住心里迅速蔓延的厌恶感。 “你的想法,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 ********************** “真是好热闹……” 悦耳的戏嬉嗓音,一抹欣长的身影从梅林深处缓步走出,漆黑如墨的长发,只用一条紫色缎带松松的绑在他的背后,微勾的性感唇瓣,有股说不出的慵懒和讥讽。 “想不到……堂堂龙渊国的摄政王,竟然还有调戏良家妇女的爱好……” 第二十五章 嫣然回眸撩君心(一) “曲墨然?” “难得摄政王还记得我的名字。” “这是我与她的事,你少管。” “真不巧,这事,我还管定了。” 面对面站着的两个男人,一个华贵风流,一个冷峻若神,看着龙惊云疯狂的眼神和紧抿的薄唇,我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荻儿,跟我走。” 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压抑不住的脆弱,想不到,向来高傲强势的他,也有求人的时候。 又或许,我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他。 “摄政王陛下真是善忘,一年前,临安大街之上,有千万人做证,云雾荻与龙惊云,断发绝义,再无丝毫关系。” “有些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四陛下,让我跟你回去,你打算如何处置我?是做你无名无分的小妾?还是你养在别苑的一只无翅金丝雀?” 我的话,太平静,龙惊云皱了皱眉,显然,这样的质问,让他意料不到。 “当日,我说过,让你等我!” “等?是等你的人?是等你的心?还是说,等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兑现的慌言!” “荻儿……” “别再来用这种语气叫我,不然,我会想吐!” “云雾荻!” “摄政王陛下,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云雾莲,为何又对我纠缠不放……朝三暮四,小心让别人见了笑话……” “云小姐妙语连珠,果然让曲某佩服。” 轻轻挤开龙惊云健硕的身躯,一束漆黑的发丝,暧昧的拂过我的颈间。 “小女奴,要不要我帮你摆脱这个碍眼的男人?” 低哑的嗓音,带了一丝诱惑,我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男人唇畔的一抹冷魅微笑上。 既然早知道我是华惜香的女儿,他为何还要帮我? “暗皇,你有什么目的?” 两片薄唇,邪气的划过我的嘴角。 “很快,你会知道的。” 察觉暗皇的意图,执紧了我的手腕,龙惊云的脸上,交错着不甘和妒恨的表情。 “荻儿,我还有话说。” “四殿下,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要背叛我?” “从来就没有动过真心,你与我之间,谈不上任何背叛!” 可怕的沉默,龙惊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铁青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你是说,你没有爱过我?” “没错,你可以这样认为。” 死死的盯着我,在他眼底燃烧的火焰,似是要把我烧得灰飞烟灭。 “跟我回去,给我说清楚!” “摄政王,你没见到,她不愿意吗?” 一声命令,随即而来的十几个御林军,把龙惊云隔绝在我眼前。 冷凝着我漠不关心的表情,他定定的站在原地,晃动的树影,映照在他眼底深处的幽寒佞色之上,闪烁的眸色,暗沉得几近让我窒息。 “云雾荻,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 涓涓的水声,御花园深处的望月亭畔,轻风吹过,湖面扬起微微的金色水纹。 “曾经,这是母后最喜欢的地方。” 平静无波的话,暗皇搂在我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向我俯近的邪美俊脸虽然仍是勾着慵懒的微笑,但那一双漆墨色的眼眸,却没有了平常的蛊惑异彩。 “在我的记忆之中,我从不知父皇是什么样子,因为,我只是他酒后乱性种下的孽障!” 对上他看不出情绪的黑眸,那一抹黯沉,我捏紧了衣袖。 “对不起……” 听了我的话,暗皇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但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好半晌之后,嘴边的弧线慢慢的扯开,他微微的弯下身子,把头俯在我的耳边。 “我不是皇兄,所以,你不需要怕我。” 灼热的气息,暧昧的喷洒在我的颈边,沙哑而磁性的轻喃,让我下意识的挪动双脚,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时间不早了。” 看出我的惶恐,暗皇伸出手,拂掉我头上的几片雪花。 “也对,进宫这么久,你的未来相公,想必已经找来了。” 高深莫测的视线,莫名的压力,我的身子猛的绷紧。 毫无疑问,比之曲墨风,暗皇的用意,更让我不安。 “小女奴,你在发抖,很冷么?” 把紫貂裘披盖到我的肩上,低沉的笑音,阳光之下的笑容,很刺骨。 “走吧,我的人,会把你带回你的男人身边。” *********************** 直到紫色的魅影远去,我才长长的舒一口气,刚一转身,却被眼前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不容拒绝的把我拉近,大掌,轻柔的抚着我颈上的肌肤,性感的薄唇,徘徊在我光滑的脖颈之间,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朕的好皇弟竟然也替你说话,云雾荻,果然,你跟你的狐媚娘亲一样,生下来就是专门迷惑男人的红颜祸水……” 第二十六章 嫣然回眸撩君心(二) 旋起的风,吹起了我的裙袂,双手被他牢牢的钳制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稍稍的安抚了我的恐慌。 “记住,朕的游戏,才刚开始。” 阳光下,在耳畔响起的邪恶低喃,我淡然的抬眸,嘴角轻轻勾起一弯绮丽的淡雅弧线。 “曲墨风,我会等着。” 清若芙蓉,淡若幽兰,犹记得,每次娘亲的嫣然一笑,都会让父亲失神良久。 压抑的气流,我看到了曲墨风眼底刹那间的失神,只是稍瞬之间,他马上恢复一片冷然,不屑的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匆匆走来的雪衣男人,掠过我脖子上的隐约淡痕和身上的名贵貂裘,俊逸绝伦的黑眸,快速的闪过一丝阴暗。 “皇上,下次宣召臣的爱妻时,麻烦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 “司马慕臣,擅闯皇宫内院,你可知罪。” “雾儿跟皇上素无相交,宣她进宫,又是为何?” “大胆!” 怕曲墨风会发恶,我急忙执紧了司马慕臣的大掌,察觉我的轻颤,他反握住了我冰冷的指尖,牢牢地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如果皇上没事,臣先离开了。” 没有理会曲墨风寒冽到了极至的双眸,司马慕臣牵着我踏上台阶,跨过门槛,然后再顺着长长的画廊往前直走。 一路上,看着他隐晦不清的表情,我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卷缩成拳。 当我们终于踏出皇城的最后一道门槛时,他把我抱上马车,没等我坐好,他一伸手,扯开我身上的紫貂裘披,然后冷冷的扔到一边。 命令外面的马夫驾车回府,司马慕臣没有再理我,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神里除了怨愤与妒恨,竟然还夹着丝丝的委屈。 习惯了他沉默的关心和无声的包容,还有他偶尔展现的绮旎和温柔,现在的他,太过异常,让我不安。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淡然的回应,他还是没有看我一眼。 主动贴到了他身边,我板过他的脸,定定的看着他的双眸。 “慕臣,你在生气?” “没有!” “不对,你是在生气了。” 指尖,轻刮着他完美的脸部轮廓,然后再慢慢的,滑向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慕臣,今天的事,是我错了。” 听到我的话,深邃的墨色瞳仁微微的颤了颤,片刻之后,他轻叹一声,把我揽入怀里。 “下次不许再一人去见龙惊云,我会吃醋!” “好。” “曲墨然那家伙,不安好心。” “我知道。” “下次,不许再对曲墨风笑。” 轻声的低语,语气却威胁力十足,看了他一眼,我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 相较于龙惊云,深藏不露的曲墨风,才更让我害怕。 “好。” 看着我嘴边慢慢展开的弧线,司马慕臣恨恨的咬了我的嘴角一口。 “从今天起,你的笑容,只许让我看到,记住没有?” “记住了。”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沉稳心跳,一整天的疲惫和恐慌,心,终于得到宁静。 “雾儿,没有我在身边,你哪里也不能去。” “我不是金丝雀。” “娘子,不听话,为夫可是要罚的。” 轻轻的笑着,他在我的耳上温柔的咬了一口,酥麻的痒意,我抗议的在他的怀里扭了扭身体。 “雾儿,你又诱惑我了。” 抓住我的手,看着我脸上醉人的桃红,暗哑的呢哝,响在我的耳边。 “现在,我真的好想吃你。” 边说,他的指尖,边轻轻的抚上我的脊背,暧昧的游走着,惹出了我压抑的轻吟。 抱住我虚软的身体,他把我压倒在马车的软垫上,低头吻住了我的惊呼。 深情的吸吮,唇舌的交缠,狭窄的空间,响起我了难耐的轻吟。 “雾儿,小声点,不然,外面的人会听见。” 坏心的把我抵在软枕上,凑乱的长发,披散在我的周围,解开的衣领,露出了大半的雪色肌肤。 马车里,灯笼微晃,看着他眼底的灼芒,最后的一丝理智,我捉牢了他的手腕。 “不要,这是马车。” 感受到我的颤栗,急喘着,司马慕臣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然后把我紧紧的搂入他的怀中。 “雾儿……我妒忌了,妒忌那些男人的目光……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多看他们一眼……” 第二十七章 嫣然回眸撩君心(三) 夜,暗沉。 看着竹林深处的一抹幽冷烛光,我的双脚,忍不住走了上去。 打开书房的雕花木门,我看到司马慕臣坐在书案旁边,披泻在他肩上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 走近了,才发觉他疲倦的双眼正微微的闭着,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玉白的脸庞上投下一圈淡淡的暗影。 孤寂的身影,憔悴的脸色,这样的司马慕臣,让我心疼。 怕惊醒了他,我小心的从他的手里抽出文案,轻轻的把披风盖到他的身上。 虽然他没有说,可是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事,我还是略知一二。 曲墨风的刻意打压,龙惊云的无理刁难,还有迟迟未来的凤祥国使节,所有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他。 沙场上的战无不胜,骄傲如曲墨风,又岂能容忍他的功高盖主。 伸出手,我轻抚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心,心,在忐忑不安。 司马慕臣,为了我,值得吗? 耳畔的轻轻叹息,原本熟睡的男人竟然慢慢的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暗藏着让我悸动的温柔光芒。 把我拉到他的腿上坐下,他低下头,薄唇眷恋的在我的颈间烙下温柔的碎吻。 “雾儿,我不许你胡思乱想。” “慕臣,如果我现在把自己给你,你要么?” 对上我坚定的眼神,在他的嘴边,弯起雅润的笑意。 附过来的唇瓣,深深的吻住了我。 “难得娘子替为夫着想,只不过,我不想你后悔,快天亮了,乖乖的闭上双眼,好好睡一觉。” 月色西斜,靠在他的怀中,弥漫在空中的淡淡幽香,我的意识,渐渐的变得昏昏沉沉。 意识朦胧间,我感觉自己被他轻轻的抱起,放到了温暖的床塌上,片刻之后,一具灼热的身体贴了上来,轻哄着我入睡。 让人沉醉的嗓音,让我安心的视线,旖旎的一刻,我希望这会是永恒。 ********************** 三月的春天,空气里多了一丝暖意,坠在枝头的白雪,开始一点点的慢慢融化,滴滴的水珠,在阳光下发出七彩的光芒。 随着婚期的一天天逼近,我心里的不安就增加一分,掠过石案上的宴贴,我的双眼,看向了一直默言不语的司马慕臣。 这一场鸿门宴,不去,便是莫须有的罪名;如果去,只怕很难全身而回。 “雾儿,你怕不怕?” 看着他嘴边的淡然笑容,我轻轻的摇头。 “不怕。” 指尖,沿着贴上印鉴的纹饰一丝丝的抚摸开去,有他在,再多的苦难,我也不怕。 ********************** 建国近五百年,历经无数沧桑,历经几十代皇代,朱红的宫墙,一砖一瓦,凝骤着岁月的古朴与雄浑,高大的殿堂,尽显雍容与华贵。 踏入烛光通明的宴会大厅,刺眼的光线,主位上的曲墨风,神情倨傲的向我投来冷然的视线,来自左侧的娇笑,一身紫色丝裙的云雾莲,一双盈盈秋水正脉脉含情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白腻透红的绝丽脸庞,确是妩媚不可方物。 掠过我跟司马慕臣紧扣的十指,龙惊云墨色的瞳孔有着一瞬间的紧缩,恍如利刃般的视线,直直的凝视着我,丝毫不肯松开…… 刚在右侧坐下,伴着传令官的一声高喊,缓步走入的男人,头戴华冠,身穿一袭紫锦缎袍,长长的衣袖,绣着繁杂精致的樱花图案,优雅的举止,雍容的气度,勾在他嘴边的淡笑,看似温和,却又有种拒人于千里之人的疏理与淡薄…… 在我旁边坐下,看着龙惊云眼底毫不掩饰眼底的灼热,男人不屑的挑了挑眼角,无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侧过头,在我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 “小女奴,今晚,你可得小心了。” “多谢暗皇关心。” 回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见到司马慕臣下意识的拥紧我的腰,曲墨风靠在暖香玉榻上,慵懒的对我举起了酒杯。 “这一杯酒……朕预祝两位能够白头偕老……” 第二十八章 裂心之痛悔太迟(一) “谢皇上关心,雾儿与我,一定会琴瑟调和,深情故剑。” 说完话,司马慕臣轻轻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不顾来自对面的冰寒目光,他突然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唇角。 蜻蜒点水般的轻啄,掠过他眼底温柔宠溺的光彩,我无奈的在桌下捏了他的掌心一把。 “两位真是如胶似漆,让人妒忌;只不过,我想很快,未来的威武候夫人就会独守空房,跟威武候劳燕纷飞。” 从旁侧传来的慵懒讥笑,司马慕臣把我微颤的指尖攥紧在他的掌心里,冷淡的目光,凉凉的与曲墨然对望。 “墨然,我的娘子胆子很小,你最好不要吓她。” “娘子?” 黑幽幽的凤眸,高深莫测的深凝着我始终凉薄的脸色,轻勾着嘴角,曲墨然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轻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紫玉扣环。 肆无忌惮的挑衅,冷魅而难测。 “慕臣,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还没有成亲。” 没有被对方的话激怒,司马慕臣给我一抹安抚的眼神,在他唇边绽放的微笑,多了几丝醉人的尔雅与温柔。 “我与娘子郎情妾意,这一辈子,她是非君不嫁,我是非卿不娶。” 真情的告白,曲墨风懒懒的坐直了身体,在他的脸上,快速的掠过一丝让人心惊的狂肆冷芒。 “威武候的话,说得太早了吧,只怕,到时候,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上真是会说笑,臣倒是觉得,没有哪个人会蠢笨如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夺人妻。” 一番指桑骂槐,曲墨然细长的凤眸狠狠的眯了眯,微晃的烛光,隔得太远,我看不清曲墨风眼底的深意,见到三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的脸上,龙惊云拿着酒杯的指尖,似乎猛的一紧。 若大的宴厅,我却觉得窒息般的难受,即使没有抬头,但我却始终能感受到龙惊云愤慨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我的脸上。 如空气般被冷落在一旁,向来让人捧在手心的云雾莲表面上仍是温婉的挂着娇笑,但我却瞅见,她放在桌子下的一双手,几乎快把淡紫的锦帕绞烂成碎。 酒菜上齐,一下子沉默下来的大厅,只剩下酒杯银筷发出的声响,刹时的静寂,我反而觉得越发的坐立不安。 似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席间涌动的暗流,司马慕臣细细的挑去鱼骨,然后把玉白的肉片挟入我的碗中。 “雾儿,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悦耳的宠溺嗓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每一个人听到,见到我红着脸把鱼肉吃进嘴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越发耀眼的光芒。 “她不喜欢吃鱼!” 一声重重的寒音,司马慕臣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等我把肉块咽下,他体贴的掏出手帕,温柔的替我擦拭着嘴角。 被我冷瞪了一眼,他才讪讪的把手移开,看向对面的龙惊云,嘴边的淡薄弧线,似笑非笑。 “摄政王,我喂我的娘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对了,你是不是该关心一下你身边的摄政王妃,冷落娇妻,倒是你不对了。” 想发怒,但又发作不得,龙惊云狠狠的灌下一大口酒,许是喝得太急了,他猛烈的咳嗽着,样子十分狼狈。 “龙哥哥,你的风寒刚好,别喝太多酒了。” 体贴的娇哝,云雾莲柔弱无骨的靠到了他的身上,刚想帮他擦拭身上沾染的酒滴,却被他冷漠的轻轻推开。 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惊云酷寒无情的脸色,云雾莲咬紧了下唇,欲掉不掉的晶莹泪珠,犹如雨后的凝露梨花。 又羞又委屈,凄美惑人的水眸,柔嫩粉色的樱唇,换作是寻常男子,想必早已经轻语安抚,可惜在场的几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将视线放到她的身上。 不去理会她向我射来的怨毒眼神,我始终安静的坐在司马慕臣旁边,低垂着眼帘,轻轻呷了一口香茗。 晚宴之后的妙舞轻歌,各有心事的众人根本就没心欣赏,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压抑气氛,我觉得自己的神经便如拉紧的弦线般,只要稍稍的一扯,就会嘎然而断…… 第二十九章 裂心之痛悔太迟(二) 夜,凉薄。 安静的幽径深处,到处是低垂的花枝和婆娑的翠绿树叶,淡淡的银白,周围的一切似是笼罩在洁净朦胧的轻纱之中,飘渺中,透着神秘和绮丽。 清冷的月色,把一片银光粼粼的水面映得越发的冷寂,夜风拂过,圈圈的涟漪,荡漾开细细的水波。 幽冽的风,惹起了丝丝的寒意,站在湖畔,阵阵的箫乐歌舞之声,仍然萦绕在耳边,从让人窒息的地方逃出来,我没有忘记,刚才曲氏兄弟同时向我射来的噬骨佞芒。 很明显,今晚只是一个警告,身为狩猎者,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看到猎物的绝望眼神和凄惨的悲泣。 ********************** “云雾荻,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伴着浓烈的酒味,在我作出反应时,铁一样的手臂已经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粗暴的压在冰冷的假山壁上。 面对面着,静谥的空间,我能够听到男人每一次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越来近的距离,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真的好想掐死你,这样,或许我就不会再心痛了。” 在他向我低下头时,我厌恶的别开了脸,紧紧的钳住了我的下颌,透着酒气的薄唇,狠狠的印了下来。 完全不顾我的挣扎,粗暴的啃咬,辗转在我的唇瓣上,无法把疯狂的男人推开,我只能死死的紧闭牙关,不让他把舌尖探进我的嘴里。 不满我的反抗,男人加重了力道,突然从下鄂传来的痛楚,我的唇瓣刚一张开,滑腻的舌头,已经乘机钻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到处舐舔吸吮。 “荻儿,我的荻儿。” 不断的喃喃着,男人把我用力的摁入他的怀里,隔着衣料,大掌不断的揉压着我的臀瓣。 滚烫的温度,响在我耳边的低哑越来越清晰,强烈的羞辱感,我抬起脚,重重的踢向他的膝盖。 松开的禁锢,我看着他,眼底的不屑越发的明显。 追求权势的男人没有错,只不过,我并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摄政王殿下,你醉了!” 紧眯的黑眸,定定的看着我,低哑的嗓音,带着倔强的执拗。 “荻儿,要我忘记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云雾莲是你自己选的,我还没有那么大量,可以跟自己的妹妹共侍一夫。” “我没有娶她!没有拜堂!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好?如果那就是你所谓的好,对不起,或许是我太笨了,无法理解你的‘用心良苦’。” “即使你恨我,你永远都是我的摄政王妃,皇家的玉蝶,正妃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说过,绝不嫁朝三暮四的薄幸男人,我是妒妇,容不下你的各家美人,我只是在成全你,你还觉得我有什么欠你的。” “你是想逼我杀了司马慕臣?” 看着他,我语气冰冷。 “你错了,不管他死不死,我都不会是你的王妃。” “很好,云雾荻,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听着他笃定的冷音,强烈的愤怒,溢满了我的胸腔,这个男人不仅残忍,而且还自私到了极点,明明知道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死死的抓住不肯放手。 “龙惊云,别痴心妄想了,我不爱你!” “我不信!” 我的话,幽魅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抓牢了我的手腕,刺鼻的酒气,喷扑在我的脸上。 “荻儿,回来,回到我身边,那些事,我会跟你说清楚。你不可以嫁给别人,不可以!” “摄政王陛下,你醉了!这是墨池国的皇宫,你放手!” “不放!” “你以为,现在的你凭什么跟我这样说!” 堵在心里一年的怨恨,我的话,字字带刺。 “我不会原谅你,终其这一生,都不可能!” 爱情,曾经是我的全部,是他,亲手把它撕成了碎片。 女人的心,可以很柔软,但到了决绝的时候,也可以很冷,也可以坚硬如冰。 抬起双眼,我冰冷的盯着他看。 “龙惊云,从我跳入万丈深渊的那一刻起,我跟你就已经不可能了!滚回云雾莲身边,别让我看不起你!” 尖锐的语气,漫长的沉默,望向我的黑眸,那股浓浊的暗流,凄惶而让人心颤。 “我知道,你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我有记住的,那些女人,根本就无法跟你相比。” “覆水难收,现在对我说这些话,你觉得有意义吗?” “可我必须这样做,那些潜在的敌人,我不能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只是我想不到,你的个性会这样刚烈,根本就没有给机会我解释。” “龙惊云,你的话,真的很可笑,别忘记了,伤我最深的人,就是你自己!” 不想再跟他理论,我猛的将他靠过来的身体推开,许是真的醉了,他踉跄了好几步,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我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前方,一抹从暗处走出来的娇小身影,傲慢的堵住了我的路。 ********************** “云雾荻,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你都爱跟我抢!为什么,你没有死!为什么,你要出现在他面前!” 第三十章 裂心之痛悔太迟(三) “你不在的一年,都是我守在他身边。为他抚琴,为他缝衣,跟他朝夕相对的人,是我,不是你。” 挑衅的语气,抚平被风吹起乱的鬓发,我低睑着眉,不屑去看她一眼。 “云雾荻,你们闺房里的恩爱,用不着对我说。” “如果你不出现,他一定会爱上我的,可是,你出现了,还让他伤心。” 指责的怨音,望向她狰狞的脸孔,我淡然的冷笑。 云雾荻,果然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你以为,一个在成亲前就跟自己妹妹有染的男人。我还会稀罕?” 讽刺的眼神,云雾荻脸色一僵,尴尬恼怒的神情变了几变。 不想再跟她周旋,我侧身从她身边走过,见不得让我占了上风,我冲上来,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衣袖。 “云雾荻,论出身,论外貌,你有哪一点比我强;论品性,我对龙哥哥千依百顺,他的所有喜好,我都了如指掌;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他就是要对你念念不忘。我知道,你跟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一样,都是勾引男人的下贱狐媚女人。” 她的话,深深刺中了我的痛处。 我的母亲,岂容她来亵渎。 “说到勾人,我又怎及你的万分之一。” 蓦地反执起她的手腕,他冷冷看向她艳雅的脸孔。 “故意掉进湖里,故意在他面前袒胸露体,故意对他暗送秋波,故意对他嘘寒问暖,云雾荻,别忘记了,你嘴里说的男人,本应是你的姐夫。” 看着我眼底的刺骨冰寒,云雾荻一阵瑟缩,吃力的挣扎着,拽回自己的手腕。 “那又怎么样,到最后,他选择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还是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暗嗤一声,眼前妩媚精致的女人,即使身穿华丽的宫装,即使头戴凤钗,即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到头来,还不是一个可笑的代替品。 “云雾荻,你真是可怜!死心塌地的守着一个根本不懂爱的男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闭嘴!龙哥哥是我的,在他决定娶你之前,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你呢,只是他送上门都不要的贱货。” 虽然早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心,还是微微的一颤。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滚远一点,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 “云雾荻,你知道自己很悲哀吗?以龙惊云的条件,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三五七年之后,比你年轻温柔的美丽少女只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既然你自诩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又为何在我面前叫喧,这么做,只不过证明了你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值一文。” “别说了!” 愤恨的瞪着我,在她的眼底,带着疯狂的妒意。 “不让我说,是你怕了吧?怕很快,你就会成为让众人耻笑的下堂妇!” “放肆!贱女人,我打死你!” 抓住她挥过来的手,我手一扬,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守不住自己的男人就来撒野,摄政王妃,你的行为,也太可笑了吧。” 强猛的力道,云雾荻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绣着飞凤图案的衣裙,沾满了残败的树叶和花泥,披泻而下的头发,松散不堪的铺在她的脸上。 死死的看着我,愤怨的眼神,宛若毒蛇般的阴狠。 “云雾荻,你竟然敢打我?” “夺我夫君,辱我母亲,血口喷人,云雾荻,你说自己该不该打!” “云大小姐下手可真狠。” 一声轻笑,水榭之上,之见曲默然正慢慢的走了过来,掠过云雾荻脸上鲜艳的红印,微勾的薄唇,泛开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都是自家人,相煎何太急。” 温和优雅的嗓音,却又一股澈骨的寒意在空中弥漫开来,紧紧的捏着拳头,我定定的站在原地,与他冷冷的对望。 “暗皇,你想帮她?” “像云二小姐这样的倾城佳人,我自然心疼的。” 看着月影下的慵懒男人,云雾荻收起眼中的怨毒与不甘,换上一副楚楚动人的表情,一边趴在地上,一般揪住我的裙摆不断哀泣。 “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如果打我可以让你开心一点,我不会还手。不过,我和龙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好不好?” 对上她泪意盈盈的眼神,我没有说话,因为眼前的无耻女人,根本不知道我去动怒。 “云雾荻,够了!” “龙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说,明明就是她打我的。” “滚开!” 一声低喝,龙惊云捂住胸口慢慢站了起来,蹒跚的脚步,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疼痛。 胶着的黑眸,看了我好半晌之后,紧抿的薄唇微颤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终,他清勾着嘴角,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获儿,那一晚我喝醉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的话,我听得懂。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我,已经一点都不重要…… “娘子……走吧,咱们回家……” 像晨露滴入深潭的嗓音,宁境内而尔雅,不知何时出现的淡白身影,温柔的执起我的手,宠溺的轻轻摩挲。 “打的那么狠,痛不痛。” “你都看到了?” “是,都看到了,想不到娘子身手不错,看来以后,为夫得循规蹈矩,绝不能行差踏错。” 疲惫的靠在他的身上,我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温柔之中…… 皇城之外,我侧身坐在白纱垂幔的窗边,微挑着眉,冷眼看向挡在马车前方的高大身影。 凝睇着我,漆黑的眼底,有着我看不透的灼痛亮光。 “获儿,别走。” “龙惊云,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我还是败给了自己。云雾荻,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欲杀不能,欲弃不得,知道么,你是在逼我。” “想大动干戈?还是想强夺人妻?” “如果能把让她回到我身边,即使血流成河,我也在所不惜!” 看着他在猛风中狂乱飞舞的黑发,不顾他怒吼的咆哮,我慢慢的把布帘放了下来。 幽幽的嗓音,冷淡的从我的嘴里吐出。 “很感………不过这一辈子,你都不会有机会了……” 第三十一章 惊心动魄拜堂礼(一) 等到老夫人睡下,我轻轻的扣上房门,缓步走到院子里,微凉的夜风,初春的夜晚,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丝丝寒意。 树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怕冷的;拢了拢衣领,一片漆黑的书房,看着因为政务,司马慕臣,又要夜归。 谁曾想到,凤祥国国君在一夜之间突然暴毙,更没有人料到,夺得王权的新主,竟然是国君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登位三天,新主就开始剔除异己,招兵买马,仅用十日,就灭掉了周边的几个小国,强悍血腥的暴政,弄得人心惶惶。 三国和谈,凤祥国迟迟不见来使,相互牵制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只怕日后,有事一场生灵涂炭。 久久的站在院子里,我的双脚出现在画廊的另一端,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我心,忍不住的又在隐隐生痛。 把我冷冷的指尖紧紧的攥在他的掌心里,黑眸,满室浓浓的温柔。 “雾儿,不是说了么,不用等我。” “我睡不着。” “想我了?” “是,想了。” “甜言蜜语,为夫爱听。”********************** “司马慕臣,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担心。” 掠过我委屈的双眼,司马慕臣心疼的拂去我发梢的残雪,低下头,温柔的吻上我睫毛上颤动的细小水珠。 “对不起,有些事,我实在是身不由己。” 伸出手,我摸上他的脸颊,短短几天,他瘦了。 “慕臣,成亲之后,我们离开曲池国好么?” “雾儿,现在还不行。” 看着他,千言万语似乎都哽在喉咙处,心里涌动的不安,越发的明显。 把脸贴在的西欧、胸口,因为莫名的恐惧,我忍不住轻轻的发颤,越发越紧的搂着他,不想把他松开。 怕! 真的怕! 好怕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很快就会转化成空。 “慕臣,你要保证,无论你去到哪里,都要把我带在身边。” “雾儿,我将会是你的夫,自然是妇唱夫随,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不,我要你发誓,不可以抛下我一个人!” 紧紧的看着他,因为心里的空洞,只有他的承诺,才可以填补。 “怎么了?” “别问,你答应我就行!” “好,只要能让你开心,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司马慕臣,记住是你先惹上我的,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死给你看!” “看来,我的好娘子不但彪悍,还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上他灿若晨星的双眼,不让他有丝毫的犹豫,我踮起脚尖,重重的稳住了他的唇瓣。 我的主动投怀送抱,司马慕臣宠溺的拥住了我的腰,在我试图扯开他的衣领时,另一只大掌,温柔的盖了上来。 黑眸,幽深,不见底。 “孤男寡女,这样做不好。” “我们快成亲了。” 只有得到他,心,或许才会踏实。 “娘子,你是不是在暗示,让为夫早早的要了你的身子?” 在他灼烫的目光之下,说不出话,我的脸,开始涨发红。 “雾儿,这样诱惑我,小心我真的会把你提前吃掉。” 把我逼到了画柱上,他的两只手臂,密密的环住了我的身子。 越来越清邪的视线,撒喷在我耳边的幽幽气息,一股莫名的颤栗感,骤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下意识的,我移了移身体,刚想;临阵逃脱,却被他突然神来的大掌轻轻的捏起了我的下巴。 薄唇,温柔的摩挲着我的嘴唇,滑腻的舌尖,不停的在我唇齿间轻轻挑逗。 越来越快的心跳,强烈的悸动,我的手,挽上了他的脖子,把他更紧的拉向了我。 “雾儿。你会害死我的。” 低哑的、急促的喘息,伴着簌簌的花雨,美妙的旖旎感觉,我放软了身体,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了他。 指尖,解去了我头上的发簪,流云般的浓密长发,倾泻在彼此的身上。 探入我嘴里的舌头,没有了刚才开始时的温柔,狂肆的吸允,似是不容许我有丝毫的退却。 无比震撼的吻,我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我啜泣般的呻吟,司马慕臣才不舍的移开薄唇,细细的吻着我通红的脸颊。 恢复清明的黑眸,溢满了醉人的温柔。 “雾儿,再敢挑逗我,洞房之夜,我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你。” 寻常女子,纵是面对夫君,又岂敢主动勾引,只是彷徨的心,唯有他能安抚。 看着天上的银亮弯月,我更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慕臣,我们会幸福吗?” 温柔的眼神,深情似水。 “会,只要我们始终相信彼此,就一定可以幸福。” 第三十二章 惊心动魄拜堂礼(二) 淋浴完毕的男人,光滑的黑发,简单的束在脑后,温柔如水的黑眸,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柔光。 抚上那抹淡淡的痕迹,我抬起头,定定的对上他幽深无比的清润眼神。 “痛么?” “替娘子受伤,再痛,为夫也喜欢。” “记住,若负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雾儿,你的眼神,似乎是想吃掉我。” 带着淡笑的俊脸,溢彩流光。勾在唇瓣的笑容,引诱着我,抚了上去。 “没错,我就是想吃掉你。” 靠着他的怀里,我拿起他的大掌,细细的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摩挲,为什么这样甜蜜的时候,却让我有了些微的悲伤与苦涩。 似是感受到我的彷徨,司马慕臣锁紧了我的腰,黑眸痴痴的看着我,良久。 习惯了他这样的盯视,对着他展开一笑,指尖缠绕上他的一束黑发,把玩着他的发梢。 替我掖了掖被子,低哑的嗓音,带着纵容的温柔。 “雾儿,别怕,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溺死人的眼波,温暖的怀抱,透着让我沉沦的气息,缩进他的怀里,我的手,移向了他的腰带。 肌肤相触的灼热感,司马慕臣轻轻的捉住我的手,上扬的嘴角,性感得让我心颤。 朦胧的烛光之中,他轻轻的落下我的头,眷恋的亲吻着我的嘴角。 “雾儿,不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不理他的话,我的双手,急切的缠上了他的身体,辗转流连着,只想跟他永远不要分开。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听着他甜言蜜语的呢哝,我的手指,扯掉了他的衣服,然后一点点的抚了下去,点燃他的渴求。 耳边,是他越来越粗嘎的喘息,越发放肆的指尖,我听到了他难以压制的低吼。 “住手。” “慕臣,你不想要我吗?” 心底好乱,似乎只有得到了他,心才可以冷静下来。 看着我红透的脸颊,眼底的那点点盈盈水波,再淡定的男人,也容不得这样的撩拨。 幽深的黑眸,带着暗哑与性感的魅芒。 “雾儿,再敢动手动脚,你会后悔的。” “你害怕自己不行?” “娘子,胆子不小呢,竟然敢质疑为夫的能力。” 清邪的笑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似是要惩罚我上了他的男性自尊心,他深深的吻住我微颤的唇瓣,狂肆的又啃又吮。 沉醉在他粗暴的温柔之下,心,无限的柔然下来。 迎合着他的动作,抱紧了他的脖子,我慢慢的笨拙回应,感受到我的服从,在他的喉间,发出越发忘情的粗喘。 糜乱的灼热气流,像是要把我深深的嵌进他的身体一般,司马慕臣牢牢的锁着我的腰,迷醉的销魂,如神仙一般完美的男人,让我忍不住想要狠狠的蹂躏。 “乖,放松点。” 抓住我的手,他的指尖,温柔的沿着我的脊背轻轻的抚摩,游走间,我听到了自己哭泣般的轻喃。 舍不得他! 舍不得! 吻住了他的唇,销魂蚀骨的缠绵,紧紧的,我缠住他不放。 “慕臣……” “是……我在……” 温暖的大掌,把我凌乱的衣服慢慢的退去,他翻过身,把我轻轻的压倒。 长发披散,肌肤如玉,幽魅的瞳仁,微微的缩紧。 湿腻的触感,沿着我的颈项一路滑了下去,无力的抱着他的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轻唤着他的名字,甜蜜而渴求。 回应着我,安抚着我,他的唇,依旧向下轻轻的吻着,一波接着一波的逗弄,痛苦,夹杂着快乐,越来越强烈的酥麻感觉,我想要逃离,却又情不自禁的紧紧贴住了他。 晕璇的欢愉,我瘫软在他的身下,断断续续的啜泣着,有委屈又无辜。 即将焚烧的肆情焰火,门外,一声接一声的敲击,急切而逼迫…… 凤祥国举军进犯,骁勇野蛮的黑骑甲兵,仅用一夜,就占据了边境的数座城池。 在房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抱紧了被子,我的心,狠狠的沉了沉。 仲怔间,房门被轻轻的打开,司马慕臣看向我的目光,幽深得让我不安。 “雾儿,对不起。” “别说了,我知道。” 把他拉到身边躺下,突然而至的安静,我怕他突然消失似的,紧紧的搂着他不放。 “我很快回来。” 温柔的话音,他伸出手,轻轻的把我披散的头发撩好,薄唇细细的吻着我,眷恋不舍。 “我们还要成亲。” “是,我们一定会成亲。” 那一晚,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一整夜,知道天亮,才见到司马慕臣疲惫憔悴的身影。 明天就是婚期,大红的房间,正中贴着双喜的红字,挂在墙上的新娘服,鲜艳而明丽。 抚着华贵无比的珍珠冠,嫁给司马慕臣,我不后悔,只不过,曲家兄弟和龙惊云,是否会让我顺利出嫁。 雨,一直未断,滴滴答答的声响,辗转反侧,我仍然毫无睡意。 烦躁的起身,我慢慢的推开雕花木窗,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散落的、在我的脸上和发间。 丝丝的凉意,半湿的身子,我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可我没有躲避,任由风雨直直的打在我的脸上。 在这一刻,莫名的悲伤以及无助,密密的笼罩着我,幸福已在咫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让他硬生生的撕成碎片。 “雾儿,别这样。” 耳边,似乎传来了温暖的怜惜呢哝,已然僵硬的身子,被一双手臂轻轻的搂入了微带湿润的怀里。 “慕臣,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许是淋了雨,他的发梢还滴着水,微微凌乱的垂在他的额际,带着笑意的俊意脸孔,被雨点冲刷得越发的雅洁如玉。 紧紧的盯着,我趴在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和悸动,压抑了整整两天两夜的酸楚和寒冷,刹时间不翼而飞。 三月初一,宜嫁娶。 镜中的我,身披艳红新娘服,头戴珍珠冠,桃红的脸,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看着春花替我盖上喜帕,老夫人满意的走了出去,片刻之后,伴着轻轻的开门声,一抹修长的身影,优雅的站到了我身边。 透过薄薄的喜帕,眼前俊美绝伦的男人,黑如乌木的长发用一根艳红的发呆箍在脑后,轮廓分明的俊美脸颊,一身的大红新郎服,越发显出他卓尔不凡的高贵气质。 “慕臣,娶我,你会不会后悔?” 淡淡的笑意,凝聚在他的嘴边,透着幸福的温柔黑眸,华光四溢。 抬起我的下巴,把我拉近他,我能感到轻柔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爱你。不悔。” 他的话,早在我意料之中,但再一次听到,依旧让我怦然心动。 伸出指尖,轻轻的画着他的眉眼。 清澈的瞳眸纯真濯然,胜雪的绝尘风姿,高贵优雅的男人,恍若昆仑怀璧,风采出众。 过了今天,这个天下无双的男人,以后只属于我! 第三十三章 惊心动魄拜堂礼(三) 吉时已到,踏出房门,灿烂的阳光,让我有着些微怔忡,缓下来的步伐,我不知道是否该继续往前。 察觉我的忐忑,温暖的大掌轻轻的握住了我颤栗的指尖,与我十指紧扣。 “雾儿,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我决不会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阻挠婚礼的进行。” 让人西南的嗓音,隔着喜帕,我仍然可以感受到司马慕臣温柔的视线,心道成亲之日哪有新郎送新娘上花轿的道理,我不觉得轻轻挣扎了一下,试图甩开他的大掌。 不顾我的暗示,覆住我的手掌非常没有松开,反而更紧的抓住了我的手,密密的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娘子,走吧,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温暖有力的轻捏,从旁侧传来的轻笑,我只能安静地由着他把我牵上长长的眼红地毯。 迈上台阶,跨过门槛,到了木门前,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 鞭炮阵阵,鼓乐喧天,在喜娘的搀扶下,我提起裙摆,款款的坐入花轿,微风,吹起了层层的红帐,司马慕臣坐在高大的白马上,深情的目光,让我一阵脸红耳热。 耀眼的华丽红毯,铺满了整条大街,奢华的婚礼,翩翩起舞的歌姬,两旁尽是看热闹的民众。 花轿的两侧,是候府的数百名精锐侍卫,三十六名影卫,分明护在队伍的前方和后面。 按照例惯,花轿要绕城一圈再回到候府,这几里的路程不长,但是却是危机重重。 花轿,终于到达了最奢华的京城大街,不知从哪里射出来的锋利铁钩,穿透了层层的保护,分别勾住了花轿的四角。 对于突然而来的袭击,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司马慕臣手一扬强劲的掌风,震碎了长长的铁索。 “保护夫人!” 一声令下,几百名侍卫同时拉起了长弓,三十六名暗卫,把花轿密密的护在中间。 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我的心脏猛的狂跳起来,下意识的,我撩起红帐,向外望去。 数十名黑衣人,正挥舞着大刀与候府的侍卫激战在一起,高高的屋檐之上,一道鬼魅的黑影,正冷冷的斜睨着我的方向。 冷冽的目光,带着刺骨的狠佞,看着他,我的心,似是要蹦出来般的赤赤生痛。 混乱的激斗,看人脑的民众纷纷逃到安全的地方,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一声长啸,领头的黑衣人诡魅的看了我一眼,转瞬之间,所有的黑影,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魂未定,执紧了胸前的衣襟,极力的让急跳的心平静下来。 那个男人离去之前望向我的阴森邪芒,到底代表着什么。 见我愣愣的坐在花轿里不动也不说话的,司马慕臣快速奔至我的身边,把我紧紧的搂在他的怀里。 “雾儿,有没有伤着了?” 埋首在他炙热的胸膛之上,完全的温暖感觉,这番情景,犹如一年前,他抱起了浑身血污的我,牢牢的没有放手。 微微的颤抖着,我慢慢的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把自己靠在了他的身上。 “慕臣,那个人?” 我欲言又止,司马慕臣轻轻的把我扶好,薄唇,在我的额上温柔的摩挲。 “别担心,就算他就是他,也奈我不何。” 我想说话,可又再次被他止住,看着他眸中流光一般的温柔涟漪,一时间,心绪百转千回…… 一波未平一波起,到底,还有多少磨难等着我…… 长长的红色缎带,一端执在司马慕臣手里,一端执在我手,他走在前,我跟在后。 低垂着头,虽然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但我仍旧可以感受到几束灼热的视线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威武候,恭喜。” 邪肆的细长凤眸,透过喜帕直直的落在我的脸上,曲默然的嘴边虽然微勾着笑意,眼底却流转着刺骨的冷光。 经过我身旁之际,冷邪的声音,让人心颤。 “小女奴……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没有忽略曲默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狠,掠过龙惊云灼痛怨恨的目光,我执着红缎的手紧了紧,没有出声…… 司礼官的声音响起,四周原来喧哗的声音,马上安静一片。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第三十四章 红帐交颈缠绵醉(一) 众山之间,小小的雅舍,四周布下了八卦璇玑阵。 正中央的桌上,红烛高燃,透过喜帕,一袭潇洒而优雅的修长身影,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暗暗的绞紧了衣袖,就算司马慕臣只是静静的站在我的眼前,但那抹让人心神摇曳慵懒轻笑,仍是销魂惑人。 低着头,盼了已久的时刻,有初为人妇的喜悦,也有忐忑不安的彷徨。 神来的大掌掀起了喜帕,指尖滑过我酡红的脸,司马慕臣微勾着薄唇,紧凝着我的灼热黑眸,如初曦般,泛着七彩的光辉,多人魂魄,带着危险的性感魅力。 把我温柔的拉起来,喝过合卺酒,透着淡淡酒味的热气,移到我的耳边。”好娘子,现在才来害羞,是不是太迟了?” 丝丝的暧昧呼吸,可以的拂过我红透的耳垂,感觉我的轻颤,司马慕臣慢慢的把我拉进他,圈进他的怀中。 靠在他的肩上,窗外,是摇曳的树影,缤纷的鲜花,透着芬芳的气息,天际,是流动的淡淡浅亮,温柔而宁静的夜晚,只有他和我。 执着他的手,他轻轻的划着他掌心的细纹。 “慕臣,谢谢你。” 挑起我的下巴,相对的四目,我看到了他漆黑眼底的一抹浓浓灼意。 “那你说,该怎样谢我?” 星光流动的黑眸,露出魅惑的风情,幽潭般的暗芒,似乎要将人深深的吸进里面。 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期待,见我始终不肯主动,司马慕臣轻叹一声,然后温柔的拿掉我头上的珍珠钗。 长发,披泻而下,轻轻抚摸我颈间肌肤的指尖,越发的肆无忌惮。 柔缓而低哑的嗓音,让人心颤。 “这里与世隔绝,今晚,你想怎样对我都行。” 慵懒的呢哝,像柔丝一般撩拨着我的心,燥热的房间,我的脸颊越发的滚烫。 低头看着我脸上的羞涩,司马慕臣笑得开心,艳红的烛光,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飘然若谪仙。 避不开他丝网般的柔情,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经历重重劫难,最终让我遇到了一生的良人。 如果不是他,只龙惊云带给我的伤,一辈子都无法愈合。 既然爱了,便是一生一世,绝不分离。 见我定定的望向他,星眸幽幽,温雅无比。 “之前胆子挺大的,现在,怎么倒不敢了?” 戏嬉的笑语,更添邪魅之色,司马慕臣打横把我抱去,然后轻轻的放在鸳鸯绣被上。 艳红的烛光,衬着皎洁的月色,如莲般清雅的男人,幽魅的黑眸,如夜空一般暗沉而惑人。 挂在他嘴角的慵懒弧线,暧昧的气息,缓缓的弥漫在四周。 “看呆了?有没有想吃掉我?” 浅浅的咬着我的锁骨,指尖,滑向了我肚兜的细带,从胸前传来的凉意,我情不自禁的微微轻颤。 “不怕……我会很温柔……” 温暖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的印在了我的嘴上,先是轻缓的压迫着,然后细细的吮吸。 渐渐升起的酥麻感觉,从我的唇上一点点的蔓延开来,火烧一样的灼热,我忍不住扭动了身体。 看着我,在他的眼底,有着竭力克制的渴望。 “雾儿……叫我……相公……” “相公……” 亲密的称呼,我轻轻的叫唤着他,一遍,又一遍。 “娘子……说你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 美玉般的俊脸,温柔如水的眼神,我似是忘记的一切,顺从的委在他的身下。 蜿蜒而下的修长指尖,解开我的腰带,下意识的想要遮掩,却被他轻轻的捉住了双腕,反扣在两次。 “娘子……你该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伴着亲昵煽情的嗓音,艳色的衣裳,缓缓的洒落在地上,空气之中,响起他粗嘎的喘息,淡淡的酒味笼罩着我,身体似要融化一般,让我无处可逃…… “痛……” “不会痛……” 诱哄着,温软的薄唇轻轻的,堵住了我所有的抗议和委屈的啜泣。 又羞又怕,我无辜的看着他,眼神带着哀求。 “慕臣……” “娘子,这个时候,为夫不可能停下来……” 被他这么轻轻的刮弄,我的脑子顿时一阵发晕,如同置身云端的噬骨感觉,我终于哭吟出声…… 第三十五章 红帐交颈缠绵醉(二) 感受到我的不安与恐惧,如琴音般的嗓音,清澄而惑人。 “不哭……” 亲吻着我湿润的双眼,一声比一声轻柔的呢哝,让我绷紧的神经一点点的放松下来。 依稀记得,一年前的他,也是用这种温柔的嗓音叫唤着沉睡不醒的我。 曾经,我以为,世上男子皆薄幸郎,再无我可以依靠的结实肩膀。 何其幸运,在我绝望之际,可以遇到他。 “慕臣……” 叫着他的名字,充满了眷恋。 似是知道我心里所想,吻下来的薄唇,温暖醉人。 “雾儿,我的妻,放松点好么,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边说,拇指边温柔的撩开我额上的湿发,轻轻移动的指尖,让我觉得一阵空虚。 “娘子,之前你欠我的,现在该收回来了。” 交贴着身体,暗哑的温热呼吸,透过唇瓣浸入我的鼻息之间,原本挽住他的颈项的双手,止不住的收得更紧。 雄健的腰部,慢慢的沉了下来,朦胧的视线,我看到他的眼底尽是宠溺与怜惜。 “慕臣……” 似是哭泣又似是哀求的轻喃,看向我的黑眸,如幽深的古井般,不再清明。 火热的问,拂过我的锁骨,布下淡淡的旖旎痕迹。 迷糊的意识,我的所有惊呼,全数被温柔的吞入唇中。 滴落的艳痕,如散开的红梅花瓣。 受不住那股似是要把我撕裂的痛处,报复般的,我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唇瓣。 “骗………司马慕臣,你说过不会痛的……” “对不起……我轻一点……” 悦耳的嗓音,可是压在我身上的男人仍然不知餍足的强索着我的一切。 “先出去……” “娘子,为夫不愿意……” 边说,柔软的唇瓣,边有意无意的刷过我敏感的耳垂,一波波的热浪,迅速的吞噬者我的思想,烫得我浑身发软。 “娘子,过了今晚,以后,我都听你的话。” “别对我甜言蜜语。” “我以为,雾儿爱听。” 极至的销魂感觉,我无力的攀附在他的身上,指尖,差点绞碎了鸳鸯绣被。 “雾儿……看着我……” 迷离的双眼,对上了他沾染着暗流的黑眸。 轻轻的亲吻着我汗湿的鬓发,在他唇畔化开的清邪笑容,似云轻,似雾淡。 “我想要你好久了,真的,好久。” 温柔的笑容,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初见他的时候。 或许,就是因为对他的信任,我才会知觉的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摆。 身心的彻底融合,曾经的那些前尘往事,曾经的伤痛,我不会再回首。 “娘子,你不许分心。” 激起的缭乱快感,吞噬了我的理智,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能彻底沉沦…… 暖洋洋的感觉,在脸上缠绵不去,睁开酸涩的双眼,一双带着满足与淡淡内疚的温雅黑眸,让我心悸。 “娘子……” “……” “娘子……” “……” “娘子,是我错了,不气好么……” 持之以恒的轻唤,我无法当做听不见,想起他昨晚不知节制的索求,我的脸又是一阵张红。 “雾儿,咱们是夫妻,闺房欢爱,天经地义。” 微带磁性的嗓音,有着餍足后的沙哑,刚想推开他凑近的身体,但浑身的酸痛,让我止不住的轻叫了一声。 “别动,让为夫服侍你。” “不用,我自己来。” “乖,听话。” 温柔的眼神,流转着淡淡的魅芒,越发深邃晦暗的眸色,他搂住了我的腰,将我轻轻的摁到的胸膛上。 见到他又要亲下来的薄唇,我赶紧侧头避开他的热情,就算是惩罚我之前对他的诱惑,昨晚也已经够了。 没有再继续,司马慕臣温柔的将我的头发撩到一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 “雾儿,等战事结束,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选一处境地,生儿育女,男耕女织……” 第三十六章 红帐交颈缠绵醉(3) “我们,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离开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吗? 对上我仍有点茫然的双眼,司马慕臣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大掌暧昧的划过我的背,越摸越下。 “可以,大不了,我们做对亡命鸳鸯。” 慵懒闲散的嗓音,望着我的黑眸,始终温柔如水,当腿间突的传来一阵酥痒时,我才察觉他的指尖,正轻轻的抚向那片萋萋草地。 “夫君,我不想累死在床上。” 见我委屈的紧瞅着他不放,司马慕臣唇畔的弧度越弯越邪魅,眼底,流溢着忽明忽暗的焰火,长指在微微泛湿的花瓣上兜转着小圈,惹起了我身体的阵阵抽插。 把我意图推开他的双手温柔的抓住,环到了他的腰间。 薄唇印了下来,在他留在我胸前的痕迹上继续舔咬。 “娘子,好不容易我们才可以单独在一起,为夫的情不自禁,也是情理之中。”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我倏的红了脸。 “让我起来。” “真要起来?” 看着他一脸兴味的笑意,我赌气的扯开了被子,刚想举步往前,双腿间火辣辣的酸痛,我身子一软,就往前载去。 倒地之前,一只手臂温柔的把我挽了回去,微一用力,把我软绵绵的腰肢紧紧的搂住,不让我再动弹分毫。 “司马慕臣,不许你乱来。” 看不惯他一脸的得意,我恨恨的捶了他一下,控制不住力道,竟然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 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被他楼紧了我的腰,清雅邪魅的笑音,直透我的耳鼓。 锁骨处,传来温暖的濡湿感觉,在我忍不住轻颤时,薄唇慢慢的向我的脸颊绵延,放在我胸前的大掌,不急不疾的揉着高耸的柔软。 残留的痛楚,我瑟缩了一下,可是弄得我浑身难受的罪魁祸首,却笑得无比的惬意。 “娘子,昨晚累坏你了,让为夫替你按摩好么。” “不用。” 费力的想避开他压过来的胸膛,但很可惜,被他密密的包裹在他的怀里,我逃脱不开。 状似无辜的看紧了我,越发深邃晦暗的黑眸,掠过一丝让我昏眩的醉人涟漪。 在我反应过来前,他握住了我的手,一路往下,强行覆上了他的炽热之处。 “雾儿,昨晚为夫确是太猛浪了,难道,你不想以牙还牙?” 灼热的温度,烫得我手心发软,看向他期待的目光,我的手,缓缓的颤抖了一下。 “夫君,你的箭伤才刚好,小心精尽人亡。” “有劳雾儿惦挂,这点小伤,为夫受得住。” “奶奶还在家里等着。” “知道孙子醉卧温柔乡,她不会介意的。” “司马慕臣,正经一点。” “有美在怀,我当然情难自制。” “登徒子!” 被我狠狠的一捏,伴着微微加粗的呼吸,司马慕臣搂在我腰上的手臂猛的一收,愈发低沉的嗓音,丝丝的热气,吹进了我的耳朵里。 “雾儿,未来的三天,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忘记那些不相干的人,我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直直的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我的彷徨,知道我的害怕,更知道,我对他的浓浓不舍。 隐忍而带着温柔的目光,我心中一软,主动的凑拢着他,吻上了他的嘴角。 “慕臣,无论你去到哪里,都不许留下我一下人。” “好……天涯海角,都带着你……” 别有洞天的地方,白云缭绕,人烟绝迹,一片梅海,一丛青竹,除却潺潺的流水声,宁谧幽静如天上的神仙美境。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墨色的漆黑长发,如丝缎的般披泻在男人雅润如玉的胸膛上。 单薄的纱衣,掩不住无限的春光,在我的颈际和腿侧,深深浅浅的咬痕,纵横交错在无瑕的肌肤上。 整整三天三夜,不知节制的男人,使尽威逼利诱之能事,恣意的拉着我纵情欢爱。 怜惜的吻着我疲惫的脸孔,指尖温柔的摩挲着我的腹部,认真看向我的瑰丽黑眸,似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雾儿,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宝宝?” “无聊!” “娘子,为夫辛苦耕耘,就是想早点做爹。” 不顾我的冷眼,他拉过我的身子,充满火炽热情的黑眸,让我深深的迷醉。 “慕臣,如果能一辈子住在这里,该有多好。” 盖住我抚在他脸孔上的指尖,温柔的笑容,和煦如暖意洋洋的春风。 “会的,总会有那一天。” 没有再说话,轻轻的,我埋首在他的胸前。 他是曲池国的威武候,也是沙场上的不败战神,有些事,似乎已经无法避免…… 第三十七章 冷雨凄风接踵至(一) 在雅舍的最后一晚,刺眼的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倾泻而下的大雨打在深绿的树叶上,流淌出条条的细流。 轰隆隆的巨响,从梦中惊醒过来,找不到熟悉的身影,见不到那双让我安心的黑眸,在我的身畔,只余下微带着暖意的淡淡痕迹。 漆黑寒冷的夜晚,我浑身发抖着,紧紧的抱住了自己,丝丝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钻进了我的心底,纵横纠缠的恐惧感觉,身体,彷佛是积满了刺骨的冰雪,有着莫名的凄苦和无助。 不见了! 为什么,他不见了! 是走了? 如果真的走了,为什么没有让我知道! 又恨,又怕,顾不得披上衣服,我赤足跑到地上,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一片雨海,狂乱不安的恐惧感觉,达到了极致的顶点。 “慕臣,慕臣,你在哪里?” 凄凉的叫唤,除却外面的阵阵雷声,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回应,不顾越下越大的暴雨,我奔向了紧闭的木门。 茫茫的雨海,我不知自己要走到哪里,怔怔的站在屋外,我任由豆大的雨点,肆意的打在我的身上和发上, 瞬间湿透的身体,我越发的孤冷无依,被脚下的石块一绊,晃了几晃,我狠狠的往地上倒去。 骤然卷起的狂风,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那些落在我头上的雨点,滑落的身体,被一只手臂稳稳的接住。 眼前的男人,一袭白袍已经湿透,一头黑发在风中摇曳,静谧雅韵的俊脸,带着疼惜的温柔笑容。 “娘子,在找什么?” 涌动的狂喜,掩去了心底的彷徨。 想到他趁着我熟睡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身边,眨了眨湿润的双眼,我死死的咬紧了下唇,不去看他一眼。 把我抱回房里,司马慕臣拿起干净的布帕,体贴的擦拭我湿透的身体和头发。 “雾儿,为什么不说话?” “骗子!” “我又骗你什么了?”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我没有!” “你有!” 望向我愤慨的双眼,司马慕臣楼过我僵硬的身体,温柔的塞进被窝里。 “好,我有,我是骗子!” 坐在床畔,温暖的大掌,紧紧的握住了我冰冷的指尖,见我仍然死死的盯着他看,他幽幽的笑着,把我搂入他的臂弯之中。 “雾儿……为什么不听话,没有在床上好好睡觉……” 听着他话里的责备意味,一时间,委屈、加上莫名的恐慌,牢牢的揪紧了他的衣襟,我伏在他的胸口,双眼开始发酸发涩。 “我以为你不见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静静的听着,司马慕臣低头看着我,薄唇轻轻的紧抿着,眼里流露出又气又痛的神情。 低头对上我红透的双眼,一手把我楼得更紧,一手轻轻的抚过我湿润的眼底,墨色的瞳仁,越发的温柔醉人。 “小笨蛋,我只是怕你饿了,给你做宵夜。” “我不饿!听说,不能再有下次!” 扯住了他的头发,我把他拉到我的面前,重重的咬了他的嘴角一口。 纵容着我的任性,他轻轻的点头。 “好,不会有下次。” 逐渐向我靠近的俊脸,看着他眼底的宠溺笑意,我不甘的哼了哼。 在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小气女人。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是你让我累的!” “好,是为夫的错,娘子的话,都是对的!” 深深的埋在他的怀中,我搂住他环绕着我的双臂,不让他走开。 “慕臣,看到了吗,变天了。” 圈着我的身体,司马慕臣在我的耳边轻声的安抚。 “放心,山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亮的时候,雨总会停,太阳总会出来的。” 悦耳的嗓音,萦绕着淡淡的暗沉,我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定定的看着他望不到底的幽深黑眸。 不知不觉间,似乎有着丝丝的雾气朦胧了我的双眼,微微的冰冷,我发觉自已竟然在哭。 “雾儿,相信我好么,再大的事,都不会把我们分开。” “明天,真的要回去吗?” 听着我空洞的话音,司马慕臣把我拥得更紧。 “是,我们该回去了。” 又一声的雷鸣,我把自己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 温柔的气息,沉稳的心跳,忐忑不安的心,渐渐的平复下来。 第三十八章 冷雨凄风接踵至(二) 阳光之下,站在候府门前的高大身影,似乎已经等了好久。 看到司马慕臣温柔的把我从马车上抱下来,龙惊云微微眯起的犀利黑眸,有着毫不掩饰的噬骨妒恨和灭顶的绝寒冰冷。 “这三天,你都跟他在一起?” 刺耳的怒吼,淡淡的看向龙惊云狰狞的脸孔,依稀间,我竟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幸好,我选择的男人,不是他。 “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觉得自己有质问的资格吗?” 凉薄的语气,龙惊云眼底最后的一丝期盼骤然湮灭,紧缩的眼瞳,乍现出一团暴戾的杀气。 “云雾荻,你竟然真的敢背叛我!想不到,你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尖锐的指控,司马慕臣紧抿着薄唇,温柔的圈紧了我颤栗的身体。 “摄政王,我跟娘子恩爱缠绵,你吃什么醋?” “娘子?在我的眼里,她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看着策马而去的愤怒身影,我本能的握紧了司马慕臣的大掌。 这样的纠缠,何时才是尽头。 回到候府的第一天,给老夫人请过安,当日下午,司马慕臣就连同文统领去了军营议事。走出慈宁苑,原本静隘安宁的花园,却让我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和煦的阳光,苑里的各式鲜花开的极好,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不想一个人留在房里,我随手拿起诗书,往桃林的方向走去。 粉色的春桃,染红了轻波微泛的湖面,清风拂过,簌簌飘落的徘红花瓣,铺满了长长的鹅卵石路和嫩绿的青葱草地。 独自在桃林里走了一会儿,我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椅靠着玉栏,心不在焉的翻着手里的诗卷。 “小女奴,三天不见,可有想我?” 突然响起的雅感邪笑,我的心口禁不住的微微一紧。 屏住呼吸,我慢慢的抬起头,望向桃树下的幽魅紫影。 缓步向我走近,手执羽扇的男人,笑意盈盈,风情万种。 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在候府,也不知他看了我多久,没有退路,我只能看着他站到我身边,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掠过我平静的表情,男人微带暗哑的凤眸流溢着丝丝的暧昧,片刻之后,他微微的弯下腰,淡淡的龙涎香,密密的把我包裹其中。 “司马慕臣真是厉害,神不知鬼不觉,竟然把你藏了三天三夜,看你的样子,应该被调教得不错。” 邪佞的嗓音,带了几分轻佻的语气,近在咫尺的妖魅凤眸,正紧紧的盯着我颈间还没有消褪的欢爱痕迹,掠过曲墨然眼底渐渐升起的暗黑冷芒,我慢慢的合上书本,把微颤的指尖收入袖中。 “暗皇陛下,不请自来,所谓何事?” 听出我话里的疏离和轻屑,曲墨然微嘲的勾起嘴角,修长的双腿轻轻的移动,居高临下的把我禁锢在狭窄的空间之中。 “做了威武候夫人,果然说话的声音也响了,你说,让候府的下人看到你跟我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他们会怎样想呢?” “曲墨然,别在我面前卖关子。” “如果我说我想你了,你信不信?” “不信!” “既然不信,那你还问什么?” 指尖勾起了我散落在胸前的一束发丝,来不及抽回来,我已经被他用力拉进了怀里,刚想开口阻止,令人窒息的灼烫热吻,把我所有的惊呼吞咽在他的嘴中。 贴合的身体,我的手被逼抵在他的胸膛上,仿佛是要刻意惩罚我对他的不屑, 他的舌尖强行撬开我的牙齿,吻得越发的嚣狂而急骤。 “云雾荻,就算你是司马慕臣的女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嚣张的魅音,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了我的腰身,听着我急速的喘气声,滚烫的薄唇在我嘴上流连了片刻,然后顺着我的耳垂一路咬啃,在我的脖颈上暖昧的喷着灼热的呼吸。 当湿润的触感舔噬在我的锁骨上时,强烈的恶心感,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把他推开。 “暗皇,诸你庄重一点。” “小女奴,再动,我就这里要了你。” 把我发颤的身子搂得更紧,曲墨然捧起我的脸,微眯的凤眸,深深的锁住我的眸光。 “这张脸孔,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同时让司马慕臣和龙惊云为你神魂颠倒。” “放开我!” “没有我帮你,早在幽冥谷的时候,你就被皇甫傲天玷污了。摄政王酒后乱性,也是我英雄救美。过河拆桥,难道说,这就是威武候夫人对待恩人的方式?” “曲墨然,欺凌一个弱质女子,你不觉得有损自己的高贵身份么?” “我只是拿回应得的补偿,有什么不对。” “暗皇,由始至终,我都没有欠你。” “那华惜香呢?” 听着他的话,我的呼吸微微一顿。 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里。 “曲墨然,我的娘亲,她没有错!” “你的意思是说,错的人,是我可怜无辜的母后么?” 冷笑着,他松开了捏在我下巴的指尖,在我的颈上轻轻的游移片刻,然后滑入我的衣襟之中。 隔着衣服,大掌罩住了高耸的软嫩,看着我几近咬出血丝的唇瓣,曲墨然邪恶的加重了力道,指尖缓慢而挑逗的捏住了脆弱的花蕾,用指腹轻缓的刮着敏感的顶端。 “云雾荻,如果你不是华惜香的女儿,或许我会放过你。知道么,每次看到你幸福的笑容,我就好想把它狠狠的撕碎。因为,你不配!” 听着我压抑的呻吟,诡秘而沙哑的嗓音,挥之不去的凌迟着我紧绷的神经。 “不管你爱的男人是谁,不管你的男人能力有多强,我只想提醒你这一句,终其一生,我们两兄弟都不会让你得到平静与幸福。” 优雅的冷笑,如悦耳动听的低沉琴音,曲墨然的话,如铁锤一般,狠狠的砸在我的心上。 大脑,空白一片,无可否认,他一语刺穿我的要害。 日落西山,波光粼粼。 温暖的空气,弥漫着阵阵的宜人花香,微风拂过,摇拽的树枝,几朵花瓣轻轻的飘落在我的发上。 呆呆的坐在树下,意识,还沉浸在曲墨然离去前的那一番话语之中,如果真的要出征,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司马慕臣断不会答应我跟随在侧的无理要求。 伸手捻起一朵落在我指间的花瓣,妩媚鲜嫩的颜色,越发衬出我指尖的苍白。 “雾儿,这里太风,穿得这样单薄,你是故意要让为夫心疼么。” 温暖的气息,我的身体突然被悬空抱了起来,紧接着,有力的手臂微微一收,把我揽进熟悉的胸膛上。 仰起脸,我正对上司马慕臣俊逸如玉的温润眉眼。 夺目璀璨的黑眸,映出了我苍白憔悴的脸孔。 “回来了?” “是,回来了?” 见我定定的看着他,薄唇弯成优美的弧线,满满的柔情,从黑眸一点点的荡漾开去。 美丽的霞光,环绕在我们的周围,看着他,我的双眼,涩涩的有点酸痛。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娘子,有时候,你敏感得让我心疼。” 轻轻覆盖上来的温热薄唇,吻去了我眼际的湿意,听着我几不可闻的哽咽,司马慕臣伸手将我抱得更紧。 “雾儿,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听着他的话,良久之后,我努力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轻轻的环绕在他腰际。 “我要跟你去。” “别任性。” “我说了要跟你去。” “听话。” “把我一个人留下来,你就不担心吗?” “百万兵权在我手,岂容曲家兄弟嚣张。” “如果他们真的敢呢?” 看着我眼底的坚持,司马慕臣深深的吸一气,然后腾出一只手,温柔的抚摸我的发丝。 “战场上,向来是弱肉强食,如果你在我身边,我怕自己会心软。” 他的话,我当然知道。 可是,见不到他,我怕自己,真的会撑不下去。 第三十九章 冷雨凄风接踵至(三) 怕半夜里睡在身畔的人会突然消失不见,我的手,死死的揪紧了司马慕臣的衣角。 这一瞬间,我终于发现,原来我的所有喜怒哀乐,已经跟眼前的这个男人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是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救了我。 是他,把我从地狱般的漆黑深渊一点点的拉到阳光之下。原本,我以为他只是我的救赎,其实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深深的驻进了我的心里,想抹,也抹不去。 看着我发红的双眼,宠溺的揉着我发白的指尖,司马慕臣无奈的轻声叹气。 “雾儿,放心,为夫不会撇下你不管。” 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我咬紧下唇,倔强的与他对望。 “我可以照顾自己。” “那个地方,都是些粗鲁汉子。” “借口!” “风吹雨打,你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住。” “我没有娇生惯养。” “血肉横飞,断肢残骸,尸体堆积如山,那样的场面,没有人愿意看到。” “我不怕!” “可是我怕!” 对上我坚持的双眼,司马慕臣微微的低下头,将我揽进他的臂弯之中。 “我怕把你弄掉了,再也找不回来。” “我会自己回来,然后死扒着你不放。” 双手挽上了他的脖子,我霸道的把他搂得更紧。 “带我在你身边,有人侍候你,有人替你暖被窝,你不乐意么?” 把我的手温柔的拉下,然后塞回被子里,修长的指尖,拨开我额前的发,薄唇轻轻的,吻住我光洁的前额,然后轻缓而虔诚的盖上了我的唇瓣。 “雾儿,行军打仗,并不是儿戏。” “再多的苦,我都能熬。” “可是,我舍不得。” 逼人的黑眸,止住了我想说的话,钻进我领口的大掌,沿着丰润的弧线,刮下了旖旎缱绻的痕迹。 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案上点燃的烛火几个摇晃,渐渐的褪暗。 想留下专属于他的味道,我的双腿,主动圈住了他壮实的腰腹,伸出的手,把他慢慢的拉向了我。 朦胧的光线之中,司马慕臣的唇畔,泛着浅浅的轻笑。 “雾儿,你在使坏,知道么?” 黑暗之中,我的眼底,带着浓浓的挑衅。 “相公,你不喜欢?” 幽魅的眼眸,火光闪灼。 抚向他腹下的手,被轻轻的抓住。 “娘子的美人计,为夫当然乐意接受。” 不满他自信满满的眼神,我欲挣脱他的手,却发现被他温柔的禁锢着,难动丝毫。 “司马慕臣,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雾儿,真的要玩?” 看着他放肆的邪笑,我的手,状似无意的划过他最敏感的地方。 “夫君,难道说,你不敢玩?” “等会吃苦头了,可别怨我!” 话毕,长臂猛然一收,将我整个人带进在他宽阔的胸膛之上。 “现在后悔,还不算迟。” “威武候,你怕了?” “难得娘子主动投怀送抱,为夫怎会愚钝如斯,有花堪折而不折呢?” 清冽的魅笑声中,墨色的眼眸越发的深邃若潭,越收越紧的手臂,仿佛要将我深深的嵌入他的身体般,带出了甜蜜的疼痛。 对上我眼里的委屈,他猛的低下头,滚烫的唇舌,不断的摩娑着我的锁骨,在我忍不住轻呻出声时,他温柔的一边噬咬,一边在我的脖间恣意的亲吻起来。 “雾儿……记住,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丝丝的呢喃,一句又一句的飘进我的耳里,不甘的看着他,我开始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肩背。 “司马慕臣,我讨厌你命令我。” 手指,顺着我的臀缝缓缓的下滑,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我的唇畔。 “不听话,可是要惩罚的。” 暗哑的眼神,有疼痛,更有怜惜。 见我始终不肯服输,修长的身躯,重重的压了下来。 温热的唇舌,诱哄着我张开嘴,贪婪的翻搅纠缠着,仿佛想要吞噬我掉我所有的抱怨与委屈…… 被深深溢满的一刻,身子,似是被抛到了云端,软绵无力的感觉,我无比的痛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 “司马慕臣……我会恨你的……听着,如果你让自己有事,我一定会恨死你……” 第四十章 午夜魅狂噬魂香(一) 数丈的大浴池,池壁皆用上好的汉白玉石砌就而成,碧色的青竹,巧妙的嵌砌在墙边,流出道道柔细的温暖泉水,浴池的四周,挂着层层的白纱,在淡淡烛光的映衬之下,旖旎而飘渺。 缓缓升起的飘渺雾蔼,袅袅叠叠,即使把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水流里,也无法驱去我身体的冰冷。 凤祥国大军压境,这几天来,虽然司马慕臣在我面前仍是一派的淡定自若,但从他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只怕情况并不容乐观。 不敢问他出征的日期,更不想听到任何有关的话题,虽然知道他总有离开的一日,每次在他提及前,我都刻意的缠着他,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荡漾的水流,就如我不安的心,使劲的用水拍打着脸孔,身体,仍是在不安的颤栗。 轻微的脚步声,看着拂开纱帐走来的修长身影,我冷哼了一声,把脸移到了另一边。 渐渐加大的水纹,一双温热的手臂从后面温柔的握住了我的腰,熟悉的呼吸,落在了我的耳边。 “雾儿,你还要跟我堵气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 “口是心非的女人。” 宠溺的语气,温柔的呢喃,莫名的怨愤,我恨恨的用手肘撞向他的胸膛。 “别碰我!” “娘子这话可不对了,不知是谁,缠着为夫夜夜春宵呢?” 他的话,我的脸红了红。 “司马慕臣,你一日不答应我,就一日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轻笑声中,他搂过我光裸的身子,微微倾向我的俊脸,漆黑的发丝披散了下来,在水里和我的长发紧紧的绞缠在一起。 “娘子好凶悍。不过,为夫喜欢。” 俊逸的脸孔,温柔的笑容,无限爱怜的眼神,我发觉,在他的面前,永远占不了上风。 窝在他的怀里,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游移。 思索了好半晌,我的声音,幽幽的飘浮在浴池的上方。 “什么时候出征?” 许是想不到我会突然这样问他,司马慕臣微微一怔,片刻之后,眼底迅速的泛过一丝怜惜与心疼。 “雾儿,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我只是一介弱质女子,岂能翻江倒海。” 听出我话里的挑衅,司马慕臣把我搂进怀里,大掌执起布帕,温柔的擦拭我的头发和身体。 “娘子,为夫不喜欢长亭十八送。” “司马慕臣,别给我装腔作势。” 看着我始终不屈的表情,他低头在我紧抿的唇上亲了一口,拿起干净的衣服,替我一件一件的穿上。 “三日之后,我会统领三十万精甲将士,开往西北边疆,迎战凤祥国。” 心口,似乎被什么重重的撞击着,有点涩,有点痛。 “那我呢?” “留在候府,等我回来。” 优雅的淡定嗓音,我气恼的抬眼瞪向他始终温柔的黑眸。 按捺住心里涌动的情绪,我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发作。 “雾儿,我知道你不愿意,不过,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我都决不会让你去。” 酝酿了许久的话,被他一句堵了回来,深深的凝望着他,一股莫名的悲凉感觉,从我的心底流淌而出,渐渐的泛向了全身…… 安隘的静夜,银波微泛,水声潺潺,树叶摇拽间,可见浮动的绰绰花影。 房内,檀香炉上缭绕着淡淡的烟雾,宁神的熏香,让人昏昏欲睡。 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骤来的强风,吹开了雕花木窗,明亮的烛火,瞬间熄灭。 窗玑相撞发出的声响,我无意识的低喃了一句,半梦半醒,我在被子里微微的蠕动了下,习惯性的伸手抚向身畔的位置。 没有预想的温暖躯休,心,止不住的急跳了一下。 努力睁开双眼,黑漆一片的房间,除却丝丝残缺的月色,我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想坐起来点燃蜡烛,努力了许久,身子却似乎不是自己的,根本容不得我动弹分毫。 越来越浓冽的香味,渐渐的弥漫在房里,轻轻传来的开门声,我转过头,看向那一团模糊的光影。 朦胧的轮廓,邪魅的眼神,那股张狂的气息,我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慕臣,你去哪里了?” 软绵绵的嗓音,带了几分娇柔与委屈,男人关上房门,定定的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幽幽的盯着我看。 听不到熟悉的嗓音,混沌的意识,我的手,伸向了那一抹高大的身影。 “过来,不许再出去了,陪我睡。” 缓缓的,男人走到我的床前,良久之后,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逼感,慢慢的向我压了过来。 似是而非的味道,让我皱紧了眉,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脸容,可是迷蒙的视线,仍然无法聚焦。 “很快,那个男人,就不会再生存在这上世上了。” 冷厉的佞音,一只温热的粗糙大掌,突然覆盖住了我的双眼,陌生的触感,我禁不住的绷紧了身体。 颤栗的眼睫,扫过那只遮住我视线的滚烫手掌。 “你是谁?” 这里是威武候府,周围有三十六名影卫守着,常人根本没法进来。 “你说呢?” 话音刚落,灼热的吻,重重的压上了我的唇瓣,粗暴的啃咬,淡淡的腥味,渗进了我的嘴里。 一闪而过的画面,我惊恐的捏紧了拳头。 不可能! 他不可能是他! 我的异样,盖在我嘴上的薄唇,挑逗般的开始轻轻摩挲。 “想到我是谁了,对么?” 灼热的鼻息,烙得我一阵发烫,湿滑的舌,霸道的分开了我的唇瓣,深深的探入到我的嘴内。 想抬起酥麻的双手把他推开,但一双手腕却同时被他强势的擒住,牢牢的按在我的头顶。 散开的衣襟,露出了莹白的锁骨,热切的纠缠,不属于我的味道,溢满了我嘴里的每一个地方,男人急速的喘息着,沙哑低沉的笑音,让我觉得越发的羞愤。 “云雾荻,你是我看上的猎物,别以自己攀上了司马慕臣这颗大树就可以高枕无忧,那个男人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根本保护不了你。”足以冻结一切的寒音,被肆意凌虐的肿胀唇瓣,刺麻而疼痛,在我窒息之前,他终于离开我的双唇,毫不怜惜的咬住了我颈间的肌肤。 一波波的痛楚,被他牢牢的扣在身下,我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 “很难受,对么?” 狂暴的冷戾暗流,男人似是很享受看到我惊惶失措的表情,灼烫的指尖,挑开了肚兜的带子,让两团软嫩,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么美丽的身体,怪不得,可以让司马慕臣连性命都不要。” 粗糙的触感,我曲起手肘,使力想起身,但一只大掌,却粗暴的把我摁了回去。 “别痴心妄想了……今晚,你的好相公被我的人困在山上,不可能会回来……” 第四十一章 午夜魅狂噬魂香(二) 蜷缩在被子里,弥漫在周围的浓烈男性麝香味,无形的压迫感,我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每一声呼吸,随着身体的磨擦,我感觉到男人贲发的灼热,正隔着衣物在我的腿间轻轻的旋压。 头,越来越昏眩,绵软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敏感,虽然心在抗拒,但身体却似不是自己的,酥痒的麻意,不受控制的溢向了身体的每一寸。 “你点了迷香?” “怕了?” “卑鄙!” “你是我在山里捡回来的小猫,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冻死在森林,成了野狼的美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曲墨然做的好戏,那些妩媚的呻吟都是假的,对不对。知道么,由始至终,曲墨然都没有想过要帮你。严格说来,他比曲墨风更变 态,更危险。” “夜闯候府,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没错,我是恶魔,我就是要你亲眼看到我占有你,更要你甘愿屈服在我的身下。我说过,敢从我的手里逃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不会得逞的。” “云雾荻,我们打个赌,如何?” 突然低下来的脸孔,我反射性的想移开双眼,但两根手指却如钢铁一般,紧紧钳住了我的下颌,不让我躲闪。 “听着,如果在一柱香的时间里你的男人不能回来,你就是我的。” 凑得极近的气息,在我的眼前,是男人浓重的剑眉和犀利的寒眸,冷毅的脸庞轮廓,如坚石一般撼人心魂。 “我不愿意!” “筹码就在我的手里,轮不到你来说同不同意。” “我相信他!” “输了两次,我不会再输第三次。既然你是他最宝贝的女人,把你狠狠的毁掉,就是对司马慕臣最大的报复。” “所以,你就跟曲墨风同流合污?” “女人太聪明,并不是件好事。” 抚摸着我的唇,男人嘴角勾着邪笑,掠过我不屑的目光,他粗暴的楼起我的腰,把我重重的压向他的身体。 健硕的胸膛,带着滚烫的热度,渐渐收紧的指尖,几乎要把我的下巴捏碎。 如炬的佞芒,妖魅的冷笑,我吃力的强撑着理智,抬眸与他对望。 “如果我没有猜错,劫花桥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话说回来,你应该感谢我,不是我的推波助澜,你还不知道司马慕臣对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可。” “曲墨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曲墨风的条件,我还不放在眼里。只不过,我们的目的相同,他想除掉司马慕臣,毁掉你的幸福。而我,就是要把逃跑的小猫给抓回来,随便把她的爪子一只只的全部剥光。” “你就那么自信,我会乖乖的任你们摆布?” “这个游戏,你也是棋子之一,少了你,就一点乐趣也没有了。我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时候的样子,就象现在,不用多久,你就会一点点的陷入绝望,然后彻底迷失理智,主动向我索欢。”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云雾荻,没有男人可以护得了你,司马慕臣如此,龙惊云也是如此。听着,这场战争,司马慕臣,绝无任何全身而退的机会。很快,你就会变成寡妇。” “不可能!” “云雾荻,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冷静的脸孔,让我忍不住,想把它狠狠的摧毁。” “你以为,世上真能什么都顺了你们的心?” “我的话,从来没有人敢质疑。” “皇甫傲天,就算你可以恣意玩狎我的身体,那又如何。只有没能耐的禽兽,才会想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去折磨一个无辜的女人。” “小猫,故意惹火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扯紧了我的头发,凶狠而绵长的噬吻,几乎夺去了我所有的呼吸。 忍受着非人的凌辱,我咬紧了下唇,不发出任何的哀吟。 “皇甫傲天,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既然你觉得凌辱一个弱质女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也无话可说。身子脏了又怎么样,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我绝对不会寻死寻活,让你们看好戏。” “牙尖嘴利的小猫,咱们的帐,我会跟你慢慢算。” 已然放到我腿侧的大掌,那些细微的移动,狠狠的折磨着我的神经,看着我脸上的轻蔑,锐利的黑眸紧紧的缩着,僵硬而冷峻的唇线,似是在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欲火。 “看到了么,只剩下半支香了。小猫,你就是我俎上的鱼肉,根本脱逃不得,何不乖乖的听话,还可以少受些罪。” “要我任人宰割,除非我死。” “小猫……你倒提醒我了……” 暧昧的嗓音,已然贴近到我鼻端的冷硬俊脸,如地狱魅魉般,带着扭曲的狞笑。 “如果我让你忘记司马慕臣,心甘情愿的跟我一起。你说,这个游戏,是不是更好玩。” 幽冷如野兽的寒芒,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我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 “别碰我!” “云雾荻……一再的挑衅我,你是在逼我出手……” 双手扯住我的衣襟,男人一个用力,撕掉了我最后一件蔽体的贴身衣物,骤然闯入的指尖,我吃痛的弓起身子,只想躲避那股越滑越深的嚣狂力道。 “小猫,没用的,你斗不过我。” 粗鲁的拉起我的身子,男人把我禁锢在他宽厚雄伟的胸膛上,结实的大腿强行挤开了我紧闭的双腿,让指尖滑得更深。 湿润的感觉,我下意识的想躲开迅速涌向全身的狂热,可是抵上臀部的强悍长物,让我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放手,对间还没有到。” “可是,我已经忍不住了。” 吮咬着我的耳垂,薄唇暧昧的吻着我敏感的颈项,沙哑的低吼,在漆黑的空间,显得越发的魅狂。 “小猫,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 “放手。” 急速的喘息着,弥漫在房里的浓烈香味,我觉得体内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的燃烧,汹涌翻滚着的愉悦快意,开始在我的腹部处盘旋。 “太迟了,除了我,没有男人可以帮你。” 灼烫的触感,顶住了我的细缝,挪动着,试图强硬推入,被强迫的极至屈辱,我死死的咬紧了下唇,刺骨的疼痛,找回了最后的一丝神智。 揽住我瘫软的身子,男人用舌头舔去我嘴边的血丝,在他眼底的欲焰,正在澎湃的焚烧。 “小猫,幽冥谷的噬魂香,没有人可以熬得过,越压抑,就反噬得越厉害。” 野蛮的佞笑,残酷的眼神,持续不褪的灼热感,所有的一切,都超脱了我的想象。 痛苦,夹杂着无法形容的酥麻,渐渐昏沉的神智,我绝望的感受到越来越灼热的快意,正在肆意的凌虐着我仅剩的神智。 “最后,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吻咬着我的唇瓣,男人紧攥着我的腰,一双黑眸,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我。 “凤祥国大军压境,以龙惊云阴险狡诈的性格,你说,他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情敌的大好机会。腹背受敌,只怕就算司马慕臣有天大的本领,也难逃一死。” 第四十二章午夜魅狂噬魂香(三) “唇亡齿寒,龙渊国岂会袖手旁观。” “话是这样说没错,只不过,如果龙渊国早跟凤祥过勾结了呢?” “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邪恶的佞芒,锁紧了我颤栗的视线,指尖轻抚着我发白的唇瓣,皇甫傲天冷佞如鹰的黑眸,隐隐渗出一股肃杀的冷芒。 “龙惊云向来就不知善良之辈,你以为,凭什么他能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坐上呼风唤雨的摄政王位置。手刃兄弟,残杀跟他对抗的大臣,如果没有云雾荻外公西召王的帮助,他的计划,又怎会实施得这样顺利。” “他就不怕凤翔国会反咬他一口?” “既然要做大事,自然就不怕处在风口浪尖上。最起码,除掉司马慕臣,与公与私,对龙惊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那又怎样?我们未必会输,他们也未必能赢。” “两军对阵,不但要讲求天时地利,粮饷,兵卒士气也是至关重要。凤翔国丛林密布,沟壑千万,若要玩拉锯的迂回之战,威武侯纵有再多的精兵,也是耗不起。司马慕臣自以为凡事尽在他掌握之中,殊不知抡起运筹帷幄之道,他再厉害,也难敌有心人的刻意陷害。” 靡魅的冷音,我的心一阵紧锁。 “百万雄狮,岂是他们能轻易击败的。” “小猫,你以为,曲家兄弟真的会容忍一个外姓人骑到他们头上么。除了专属于威武侯麾下的精锐之师,一半的人马,早已经被曲墨风的亲信控制在手里。而且,虽然现在是早春时节,北部还是雪地冰天,武器盔甲、寒衣食物、车马帐帷等军需装备,都由朝廷调配。至于粮草军饷,如果没有曲墨风的亲笔御旨,又有谁能轻易动用。只怕司马慕臣前脚刚走,曲家兄弟就会有所行动。”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会让司马慕臣知道。” “能做我的对手,司马慕臣当然不是笨蛋。这些事,只怕他早就已经一目了然。明知送死还偏要上战场,你说,他到底图的是什么。” 他的话,不由控制的,心脏深处像是被狠狠的撞击着,疼痛得厉害。 看着皇甫傲天幽冷的黑瞳,沉重的胸口,窒息般的难受,让我透不过气。 如果他所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完全孤立的局面,没有任何的援助,没有任何的退路,那么司马慕臣面对的,将是血腥的修罗之道。 *** “跟你说了这么多,看来,咱们该算算旧账了。” 凑近的身体,我心一惊! “等一等!” “想拖延时间!” 黑眸微眯着,唇畔的弧线,冷冽入骨。 “小猫,我的十八幽魂阵可是专门用来对付司马慕臣的,要冲破层层的迷瘴,只怕就算用上三天三夜,他也找不到逃生的出口。” “我相信他!” “司马慕臣的天罡神功是不错,但是想闯出去,一时三刻,绝不可能!” 边说,大掌边攀上了我的膝盖,不顾我的难堪,他把我猛的提到,搂到他的怀中。 “云雾荻,你不该逃跑的!最不该,你竟然敢嫁给司马慕臣!以为这样就可以安枕无忧,你的确是天真!” 看着他,我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虽然我不能做你的第一个男人,不过,未来的日子,这具身体,我会让它彻底染上我的味道。” 可以的挑逗,敏感的身体,止不住的开始微微颤动,来自小腹深处的燥热,刺激着我残存的脆弱神经。 紧紧的抿住双唇,我怕一开口,便是羞耻的媚人呻吟。 “小猫,你该庆幸,今晚出现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男人。放心,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魔鬼般的佞音,撼动着我疼痛的心脏,极度的屈辱,我几近崩溃。 无助的绝望感觉,胀痛的双眼,渗出了细细的晶莹露珠。 点点的凉意,一滴一滴,坠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抱紧我瘫软的腰肢,黑瞳如刃,冰寒的瞪着我不屈的双眼。 “你哭了?” “皇甫傲天,我以为,纵是魔道之人,你 应该还算光明磊落。” “小猫,到了现在,你还不认命么?” “失身于禽兽,我自是不服。” 撬开我紧咬的牙关,粗糙的指尖,摩挲着那深深的咬痕。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皇甫傲天想要得到的东西,绝不会让它从指缝里溜走。” 沙哑的嗓音,似是要击溃我薄弱的意志,现在的我,便如溺水一般,再无丝毫抗拒的能力。 不想再看到眼前那双兽性的黑眸,我慢慢的闭上双眼…… 眼泪,无声的堕落,融入身下的丝被之中…… 第四十三章酒后醉语炽焰生(一) “云雾荻,把眼泪收起来!” 见到我苍白的唇色,男人用双手狠狠的抓住我的肩膀,毫不温柔的力道,我感觉到骨头似是要碎裂般的泛起疼痛。 强大的压迫感,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鬼魅一样的男人,在他的眼底的阴冷,如最刺骨的幽深寒潭。 薄唇,靠到了我的身侧,呼出的气息,不断的在我的颈间缭绕,明明是灼热的呼吸,却让我觉得一片冰凉。 “现在,可是惩罚逃跑小猫的时候了。” 嘶哑的佞笑,我捏紧的五指被他牢牢的攥在大掌里,茫然的神智,我似是沉沦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找不到逃生的出口。 “云雾荻,第一次在雪地里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直带着利爪的野猫。挑衅我的尊严,配合曲墨然演戏,屈身在司马慕臣的身下,换作是别人,我早就已经让他到阎王处报道。可是,我竟然没有杀你。” 阴霾的黑眸,锁紧我颤栗的双眼,流溢在他眼底的冰寒,似是恨不得要把我狠狠的撕裂! 一寸一寸的逼近的俊脸,那一抹笑,冷寒如冰! “你说,欠我的债,你该如何去还呢?” “皇甫傲天,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又何必惺惺作态!” “说得好,跟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果然省力很多。” 低沉而充满邪惑的嗓音,带着嘲讽与不屑。 抓住我的手腕,男人将我狠狠地甩在床上,听到我压抑不住的痛哼,他笑得更加邪恶。 “这样就受不住了么,等会儿,会有让你更痛苦的。” 阵阵的疼痛,我的身体,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见到我冷嘲的眼神,黑眸狠狠的一缩,然后泛开更加残暴的佞色。 “不愧是我看上的猎物,果然,这股不服输的烈性子,跟我想的一样可爱。既然小猫更喜欢粗暴的占有,那我们就继续好了。” 低下头,他重重的咬上了我的唇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淡淡血腥味,我的指尖,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 强烈的痛楚,却仍然压抑不住迅速扩散的恐惧感。 邪魅的视线,落在了我透出淡淡粉红的脸上。 “忍不住了?” “别过来!” “想不到,你还有力气命令我。” 魅邪的笑声之中,冷硬的薄唇,缓缓靠近,直至印上了我的嘴边。 “小猫,还在期待司马慕臣的出现么?” 张狂的邪音,心里,忽然涌起酸涩的疼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绝望,朦朦的水雾,渐渐的盖住了我的视线。 在他的身子压向我的一刻,炽热的温度,焚毁了我的所有理智。 为什么? 为什么在稍微得到些许幸福的时候,上天又要再一次的捉弄于我。 *** 骤然而至的绝望,无法允许自己即将坠入欲望的罪恶深渊,我张开嘴,重重的咬了下去。 “该死!” 愤怒的吼叫,环在我腰上的禁锢倏地一松,与此同时,狂暴的烈风,吹开了房门,一条白缎,牢牢的缠上了我的腰,拉向了急奔而至的修长身影。 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了我虚软的身体,温柔的力道,似是怕会把脆弱的我捏碎。 抱着我的男人,一身淡白的长袍,美如冰雕的脸孔,那微带凌乱的头发和眼神,丝毫不损他飘逸出尘的气质。 看着我湿润的双眼,让我安心的吻,轻轻的印了下来,吻去我腮边的泪水。 “雾儿,幸好,不算太迟。”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味,手,颤栗着伸了出去,怕他只是一个幻象,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把整个人都埋入他的怀里,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收拢的手臂,温柔的揽住我颤栗的身体,月色之下,我与他,紧紧的靠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雾儿,没事了,不哭。” 清浅的笑声,让我心里发疼。 “司马慕臣,坏我好事,你真是该死。” 佞邪的嚣张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渐渐向我们走近的漆黑魅影,敞开的衣襟,皇甫傲天毫不在乎的裸露出大半的胸肌,对上他肆无忌惮的慵懒眼神,司马慕臣的唇边,似有若无的勾起一丝阴冷的弧线。 脱下长袍,他把我紧紧的裹住,淡然的笑容里,隐约含着一股冰寒的杀意。 “皇甫傲天,擅闯威武侯府,辱我爱妻,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没死掉,真是可惜。” 感受到来自皇甫傲天身上的隐忍暗流,我搂着司马慕臣的双手,止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似是完全没有把皇甫傲天放在眼里,司马慕臣凝视着我的温柔黑眸,依旧溢满了浓浓的笑意。 “雾儿,不怕。” “口气还真大。” 四目相对,片刻之后,司马慕臣微微垂下的浓密黑睫,盖住了眼底的一抹残冷酷芒。 把我放到安全的位置,只见雪白的身影,凌空跃起,双掌往皇甫傲天的方向狠狠的击去。 在浑厚的气流快击到他的胸前时,皇甫傲天身形微微一晃,鬼魅般的笑容,嚣张而狂嚣。 “司马慕臣,总有一天,我会得到这个女人的身心,让你一无所有。” *** 冷眼看着皇甫傲天消失在层层的夜雾之中,司马慕臣没有追上去,转过身,他轻柔的拉过我的手,让我靠到他的肩上。 淡白的长衫,松松的罩再我的身上,残留在衣服上的温暖,密密的把我包裹在里面。 湿漉漉的双眼,牢牢的盯着他。 吸着鼻子,软绵的嗓音,带着可怜的啜泣。 “慕臣?” “嗯。” “慕臣。” “是我。” “慕臣。” “雾儿,别哭了,是我,真的是我。” 听着他宠溺的嗓音,刚忍住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刚才,我好怕。” 将我拥入怀中,他抱着我,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般,越收越紧。 暗哑的嗓音,有心疼,更有内疚。 “我知道。” 贪婪的闻着他的气息,埋在他的怀里,我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皇甫傲天是魔鬼。” 那个男人,怎能这样凌辱于我。 “雾儿,这样的事,不会有下次了。” 凑近的俊脸,在他的眼里,我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想到刚才和皇甫傲天肢体交缠的一幕,我微微僵住了身体。 见他想把我抱在床上,残留的恐怖记忆,我不安的挣扎。 “不要,我不要睡在这里。” “是我错了,让你一个人留在房里。” 揽住了我,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栗。 “雾儿,在山上的时候,我好怕,好怕我来迟了。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可以。” 第四十四章酒后醉语炽焰生(二) 一觉醒来,月色已经大亮,正想坐起身,却看到房门被轻轻的打开,晨光,从雕花的窗玑射了进来,满室的金黄光芒,映在男人清逸绝伦的脸孔上。 看着我委屈的双眼,司马慕臣把食盒放到桌上,缓步走过来,动手就帮我穿衣服。 紫纱的缎锦,下配淡白的长裙,见到我依旧恹恹的神色,司马慕臣轻笑声,把我抱到了梳妆台前。 执起象牙梳,他温柔的为我梳理一头及腰的黑发,然后轻轻的挽了一个娇俏的流云髻。 白玉凤钗,散发着淡淡的柔光,挂在颈间的珍珠串,晶莹透亮。 “我的娘子,越来越美了。” “油腔滑调。” 看着镜中满脸笑意的他,我有点欲言又止。 “雾儿,我们是夫妻,有心事,不要藏在心里。” 枕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我拉下他的头,认真的盯紧他的一双黑眸。 “夫君,出征前,我要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手一拢,我被拉入他的怀里,灼热的吻,堵住了我的不满。 “好,只陪你。” 清邪的呢哝,在他眼底的浓浓宠溺,看的我不禁心里一颤。 “我想到福宁寺,替你求个平安符。” 黑眸,幽邃而暗沉,有着我看不到见底的深意。 “好。” 轻语呢哝,我的心微微的发酸,低下头,掩去了眼里涌起的湿意。双足踏地,移步之间,骤然断掉的项链,坠落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详的预感,我的脸蓦然一下变白,慌张的蹲在地上,一颗颗捡起四散的珍珠。 “都是我不好,怎么办,慕臣,怎么会这样的?” “雾儿,别这样。” 看着我眼中的恐惧,司马慕臣紧紧的拥着我的身体,不断的温柔安抚。 清澈的黑眸,蔓延开浓浓的温柔。 “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想说什么,可是有很多事,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更何况,从一开始,这个棋局,我和司马慕臣,就已经无法逃开。 不想让他看到我的不安,揪紧了他的衣襟,我把头埋入他的胸口,只是急剧翻滚的心脏,很痛。 抬起我的下巴,司马慕臣静静的看着我唇上的咬痕,要哭不哭的样子,黑眸,微微的紧了紧。 “傻丫头。” 抱着我,在他的眼里,满满都是歉疚和怜惜,听着他宠溺的语气,我委屈的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 “好了,笑一个,别好像是我欠你钱没还的样子。” “司马慕臣,你敷衍我。” “娘子,我怎么敢。” 弯下腰,司马慕臣轻松的把我抱起。 “雾儿,不要动不动就对为夫瞪眼好么,我们还是新婚,应该浓情蜜意才对。” 知道他是想我开心,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相知相亲的感觉,满足之中,又夹杂着淡淡的伤感。 深深的吸一口气,不去想皇甫傲天那些让我痛不欲生的话语,司马慕臣是我下辈子要爱的男人,就算前面荆棘丛丛,我也要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他。 花园里,司马慕臣抱着我走在长长的幽径上,密密的树叶,透出稀疏的阳光。 斑驳的树影,一袭月白长衫的男人,长发如墨,雪缎束发,微风袭过,吹起了他的飘飘白衣。 缭绕在他周围的卓然气息,仿若不染凡尘的谪仙,阳光之下,那一抹宁静安详的笑容,让我久久的看着他,舍不得离开。 柔和的春风,飘来了淡淡的花香,清清郁郁的味道,撩起我丝丝的感动。 难得的静谧,如画的风景之中,我乖巧的窝在司马慕臣的怀里,此时此刻,我的脆弱无助,我的惶恐和惘然,我的不知所措,似乎都不再重要。 见我仍旧痴痴的盯着他看,似是看穿了我心里的疑惑和挣扎,玩味的邪气,从微微勾起的薄唇边逸出。 “娘子,再这样看我,小心我会把你压倒在床上。” 优雅的笑声,蛊惑般的翦翦黑眸,波光潋滟,有着让我迷恋的温柔。 狼狈的瞪了他一眼,我的脸颊有点发热,已近大门口,因为两旁还有许多侍卫看着,我不好发作。 *** 铺着羊毛毯子的马车,两侧是厚厚的棉垫,不住晃动的车辇穹顶,垂挂着条条的美丽丝穗。 尽管道路颠簸,但两侧的湖光山色和远处的重重树林,仍然让人心旷神怡。 几百级的石阶前,司马慕臣刚扶着我从马车上走下来,便有小沙弥引领我们走入寺中。 历经岁月洗礼的千年古刹,处处可见庄严的建筑,络绎不绝的香客,据说是因为这里的菩萨特别灵验。 寺庙的深处,传来了阵阵的木鱼声,空灵的音调,让人心境宁静。 走进佛堂,四周散发着浓浓的香烛味道,拉着司马慕臣跪在蒲垫上,我虔诚的在佛像前磕了几个响头。 闭着双眼,我祈求菩萨保佑我所深爱的人能够平平安安,拿起香案上的签筒,我心里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轻轻的摇晃。 执起掉落的竹签,看着上面的签文,我的心,禁不住的狠狠一颤。 第四十五章酒后醉语炽焰生(三) “一见佳人便喜欢,谁知去后有多般;人情冷暖君休讶,历涉应知行路难。” 捏紧了手里的书签,下下之卦,教我如何能开心起来。 求过平安符,出了寺庙,周围的景致再美,我再没心思欣赏,微晃的马车,看着我萎靡的神色,司马慕臣只是轻声一笑,楼主我僵硬的身子,拿起薄裘,轻轻的盖在我的身上。 “雾儿,成事在人某事在天,是福是祸,签文之说,岂可当真。” 听着司马慕臣的温柔安抚,心里还是堵住般的很不舒服,轻轻的用指尖拨弄着他垂落在我眼前的黑发,我始终沉默不语。 由着我使性子,司马慕臣把我拥入他的怀里,大掌一下一下,温柔的摩挲着我微凉的指尖。 行至树林时,阵阵疾驰的而来的马蹄声,惹起了飞扬的滚滚尘土。 大队的人马,紫色的魅影,越显尊贵不凡。 “威武侯,真是好巧。” “暗皇陛下,的确很巧。” 拂动的布帘,我看到了一张讳莫如深的俊脸,对上曲墨然高深莫测的凤眸,我缓缓的低下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熟悉的慵懒邪笑,相对无言,车轮重新启动,看着飞奔而去的黑马,我这才回过神来,把自己埋入司马慕臣的怀里。 “雾儿,为什么不说话?” “别理我!” “娘子。” “我说了别理我!” 恨恨的捶了他的胸口一下,知道不该把气撒在他的身上,可是不知为何,我还是觉得好心酸。 “娘子,新婚燕尔,你就要冷落夫君么?” “慕臣,我不要留下来。” 良久,还听不到回应,本想骂他几句,头刚抬起,就溺死在他的一双温柔黑眸中。 伸出手,我摸上他俊逸如玉的脸色,我知道他在担心我,可是随着时间的渐渐逼近,那股浓重的不安,已然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难得独处,雾儿,我们该好好珍惜。” 司马慕臣拉下我的手,放到我的嘴边轻吻。 “别生气好么,你这样,我会难受的。” 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看着他幽深的眼眸,我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难以言语的感动暖流,一点点的缓缓汇入我的心底深处。 使尽全力的抱住他,我努力想忍住奔涌的泪水,却还是哭了出来。 “慕臣,为什么要去?你明明知道,曲家兄弟根本就没安好心。” 抹去我脸上的泪水,司马慕臣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我颤栗的唇瓣。 “雾儿,如果我不去,莫须有的罪名,只怕我们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乖,别哭了,这场战役一结束,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就算你想赶我走,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回到府里,吃过晚膳,我闷闷的坐在房间,每每想起被我揉碎的字条,心里就总是在忐忑不安。 那一晚,环着我的怀抱,温暖如昔,假装着熟睡,我好怕,真的睡着了,又会出现那些血淋淋的恐怖场景。 三更鼓起,听着来自身畔的沉稳呼吸,流泻的月色,淡淡的铺洒在我们的身上。 夜色渐浓,我轻轻把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拿开,简单把头发束好,然后披上薄裘。 临出门之前,我回过身,恋恋不舍的看着月色下的俊逸脸庞,久久。 “慕臣,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想你有任何的意外。” *** 迷离的夜色,月淡星稀,微风拂过,花枝轻轻的摇摆,慢慢荡漾开去的水纹,美得动人心弦。 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影,踏着重重的雾霭,我缓步停在雅致的紫檀雕花木门前。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伴着冷邪的轻笑,微敞的房门,朦胧的烛光之下,男人流云般的紫衣,袖口处绣着反复的奢华花纹;漆黑的墨色长发,透着淡淡的色泽;完美的轮廓,勾勒出一抹魅惑却神秘的修长身影。 收紧了袖中的十指,犹豫半刻,我慢慢伸手推开了房门,走近到魅影的身边。 锁紧我淡漠的双眼,男人伸指轻抚着我的下巴,上挑的凤眸,溢满了惑乱人心的佞芒。 “我就知道,为了你的男人,你一定会来。” 背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的黑眸,我轻轻的瑟缩了一下。 双眼慢慢的下移,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完美的唇线上。 “曲墨然,约我来,意欲何为?” “小女奴,你最好明白一点,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浅浅的魅音,他说得不紧不慢。 “约你来,只是我最近日子闷了,想找点新乐趣。” “曲墨然,要我怎样做,你才肯放过司马慕臣?” “为了他,你真的什么都肯做?”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邪笑,我的双脚微微一滞,在我想退缩时,有力的手臂,已经把我不容拒绝的拽了过去。 凑近的两片薄唇,在我的耳根处轻而暧昧的吐着热气。 “小女奴,入了我的地盘,岂是你说想走就能走的。” “曲墨然,你恨得人是我,为什么要扯上司马慕臣!” “谁叫他是你喜欢的男人呢,你越是伤痛欲绝,我就越开心。” “暗皇陛下,请放开你的手。” “小女奴,最好别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否则我一个不开心,只怕会让你的男人死得更快,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似是要故意逼出我的失控,凤眸闪过一丝妖邪的媚气。 “来,陪我喝杯酒。” 边说,手指边轻佻地勾画着我颈际的肌肤,见到我始终不为所动,他俯下身,薄唇贴近了我的耳边,并故意暧昧的在我耳垂处啄了一下。 “如果让我满意了,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让你的男人好过一点。” “曲墨然,你的用意,就是要夺走我所有在乎的东西,要我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只不过,你忘记了一点,如果我死了,你的游戏,还能玩下去吗?” 听着我的话,他收紧了搂在我腰间的大掌,慵懒的魅邪目光,慢慢的变得深沉、冰寒。 另一只手,在我的颈间徘徊片刻,然后狠的捏住了我的喉咙。 “你在威胁我?” “是或不是,一点都不重要。” “果然,小女奴的胆子很大呢。” 眼对着眼,鼻对着鼻,冷邪的凤眸,似雪赛霜。 “既然你这么用心的想激怒我,如果我不回以颜色,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威武侯夫人的苦心?” 想张嘴说话,但越收越紧的力道,我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在我窒息之前,曲墨然猛的低下头,吻上了我的唇瓣。 没有意料中的粗暴,他只是反复吮吸着我的双唇,无力反抗,渐渐朦胧的眼神,我依旧笑得淡然。 如果死能解决问题,我不介意。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曲墨然松开了对我的禁锢,刚强的双臂,把我虚软的身子牢牢的锁在他的怀里。 浓烈的酒味,透过他的薄唇灌入了我的嘴中。 嚣狂的冷语,在房间里回荡。 “云雾荻,别以为死掉就能一了百了,告诉你,我有千百种方法让司马慕臣身败名裂!” 第四十六章 恶魔契约迷乱夜(一) 浓烈的酒味,带着刺鼻的辛辣和苦涩,难受的咳嗽着,我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推开曲墨然的身体。 “这点酒都受不了,威武候夫人,你真是一点城意也没有。” 牢牢捉住我推拒的双手,粗重的鼻息,一次又一次的刺撩着我的肌肤。 “记住,今晚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准拒绝我。 “曲墨然,我没有!” 我的挣扎,对曲墨然而言根本不具任何的意义,更无法阻止他的侵略,把我摁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指尖更加放肆的在我的腰间游移,然后猛的扯开了我的腰带。 “亏你还是司马慕臣的女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世上,哪有白帮的忙。” 胸前传来的凉意,我的暖裘已经被他挑开,察觉他的指尖正缓缓的滑入我仅刹的单薄里衣,我的身体猛的僵住。 “暗皇陛下,我不是来卖身的。” “云雾荻,我不会强迫你,只不过,你男人的生死,就掌握在你的手里。” 粗哑的喘息,引起我一阵颤栗,衣袍半敞的男人,那一双上挑的凤眸,阴邪之中,还夹带着丝丝的慵懒风情。 抬头看向黑瞳深处渐渐升起的欲焰,咬紧着双唇,不断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失了心智。 对上我眼里的不屈,曲墨然邪佞的冷凝着我,笑得放肆而嚣狂。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从这里走出去?” “曲墨然,原先,我还以为你跟曲墨风不一样,不过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跟他一样,都是可怕的恶魔。” “说得真是好,罪魈祸首是谁,你应该最清楚不是么。” 抓牢了我的手腕,在曲墨然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婺佞芒。 “我受的一切冷落和讥讽,全部都是拜华惜香所赐。就因为我是他酒后乱性的产物,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云雾荻,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被自己父亲当仇人看的滋味是如何的绝望噬骨。” “那么我的母亲呢,她又是何其无辜,因为一次可笑的偶然相遇,就惹上了不该惹的男人,还硬生生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现在,我倒是知道司马慕臣和龙惊云为何非你不可了,带刺的小刺猬,果然很可爱。 听似温柔的嗓音,大手却像故意要惹出我更多的难堪,抚摸的范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肆。 “再瞪我,我就把你马上吃掉。” 好不容易把手从他的禁锢中解脱出来,我快速系好衣衫,在他又想举步向前时,我毫不犹豫的举手挥向了他。 “曲墨然,把我引来这里,你就是为了要这样羞辱我吗?”头,缓缓的一侧,曲墨然轻巧的躲了过去。 毫在不意的看着我戒备的双眼,在他眼底燃烧的焰火,更加炙热。 “小女奴,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我已经够纵容你了。” 低沉悦耳的嗓音,回荡在华丽的房内,慢条斯理的移动双脚,曲墨然把我逼到墙壁上,陡然变得犀利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邪魅与慵懒。 高大的身躯,把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指尖抚上我紧抿的唇线,在他嘴角处的佞笑,渐渐的扩大。 “云雾荻,相信我,很快,你就会尝试到从幸福跌落到地狱的绝望感觉。” 绝望? 痛苦? 第一次,是母亲的决然离逝。 第二次,是龙惊云在新婚之日的无情抛弃。 那种撕心裂肺,犹如身陷无底深渊的刺骨冰寒,我又岂会不知! 我的默然不语,曲墨然执住我的双手,慢慢的压在我头的两侧,在他的眼里,闪烁着隐晦不明的诡异神采。 带着浓冽酒气的薄唇,轻柔的在我的耳边摩挲,然后留恋般的,徘徊在我光滑的脖颈之间。 手脚都在他的钳制之下,面对他肆意的戏弄,我只能不断的扭动着身体。 “怕了,就求我。” “痴心妄想!” “你的小嘴,真的挺硬!” 恼怒而低哑的笑声,明显的透露出不悦,冷冷的睨着我,好半晌之后,他慢慢的松开了双手,回身走到软椅上坐下。 懒洋洋的对我昂起下巴,他拿起酒杯轻轻的呷了一口酒,微眯的凤眸,流转着我看不透的魅惑波纹。 “如果让司马慕臣知道自己的好娘子幽会男人,你说,他会怎么想?” “似乎,我来错了,无论我说什么,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步。” “的确,如你所想的,司马慕臣,非死不可。”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冷音,浓重的怨愤,密密的笼罩上心头,被迫到了绝处,我反而觉得原本模糊不清的心态渐渐的变得明朗起来。 “曲墨然,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我只想你明白一点,他生,我便生;他死,我绝对不会苟存在世上多一天。” “生死相随,果然是情深意重。” 弯起的唇角,勾出阴婺的弧线。 “云雾荻,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么?” “在暗皇的眼里,我的性命犹如泥泞,当一个人决然求死的时候,又有什么可以阻止得了。” 我的淡然挑衅,房内很寂静,锁紧我凉薄的笑容,曲墨然轻轻的眯起双眼,把酒杯放下,一手托着腮,一手优雅的轻敲着桌面。 “一月为期,如果你能让我改变主意,远赴边关的司马慕臣,或许能活下来。” “那龙惊云呢?” “他的排除异己和血腥暴政,已经在龙渊国惹下许多梁子,只有稍稍的动动手脚,内忧未除,他哪还有能力跟凤祥国狼狈为奸。” “曲墨然,你又有什么目的?” “假如我说我看上你了,你信是不信?” 细长的凤眸,殉丽中带着点点的温柔,来自鼻端的酒味,我稳住轰然而乱的神智,嘲弄的抬起双眼。 “雾荻有自知之明,尊贵无比的暗皇陛下,我不敢高攀登。” “果然,你的回答,没有让我失望。冷静的女人,我很欣赏。” “暗皇的喜好,真是特别。” 听出我话里的讽刺,他轻轻的笑了开来。 “小女奴,记住,我的耐性并不多,司马慕臣离开之日,我要听到你的回答。” 嚣张的语气,我只觉得可笑。抬头看着他,我笑靥如花。 “我不愿意。” “我还以为,真心爱一个人,就算他只是受到小小的伤害,你都会心如刀割。” “我也以为,皇暗陛下并不懂爱。” 冷嗤了一声,我抬腿便往门口的房向走去,手刚碰到训把,却被一双炽热的手臂从身后紧紧的揽住。 “小女奴,翻眼不认人的本事,你倒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边说,他边低着头,薄唇凑到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夹杂着些微的挑逗。 “我会等你的……赏月亭畔……不见不散……”, 第四十七章 恶魔契约迷乱夜(二) 质朴的马车,缓缓的走在僻静的大街上,清晰的马匹嘶鸣,我的目光,落在挡在前方的高大身影上。 朦胧的雾色,男人全身都笼罩在浓浓的愤怒之中,漆黑的衣,漆黑的发,在夜风中狂乱飞舞。 犀利的视线,肆无忌惮的盯紧了我微微发白的脸孔,看着他策马一步步的向我走近,我执着缰绳的手慢慢的收紧。 道路被堵,在这种情况下,我知道,再不愿意,但面对的人,终究是要面对。 “云雾荻,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一个弱质女子,竟然敢三更半夜去幽会野男人。” 坐在马上,冷残冰寒的墨眸,居高临下的冷睨着我在月色下始终平静的表情,黑色的眼瞳,似是压抑着即将崩溃的嗜血妒意。 “说,为什么要去见他? 收起纷乱的心神,我慢慢的展颜一笑。 “这是我的事,跟摄政王陛下何干?” “云雾荻,别指望跟我扯清关系!” 灼热的大掌,捉住我的手腕,在我挣扎之前,男人猛的把我凌空提起,牢牢的摁在马鞍上。 “嫁了人,就该安安分分,云雾荻,你真是下贱,让我太失望了。” 两具身体,密密实实的贴合在一起,落在我唇上的粗嘎喘息,让我浑身一颤。 “龙惊云,我现在这样子,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对上他疯狂的眼神,我语带讥讽。 “跟凤祥国勾结,个中因由,你自己最清楚。” 感受到我的颤栗,一丝柔情在他的眼底划过,但很快,又恢复成冷冰的默然。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菲儿,你是我的,知道吗?” “不是了,早在我选择转身的那一刻起,我和你之间,再没有任何的关连。过去的事,早已经烟消云散,就算没有司马慕臣,我也决不会再回头,不会留在你身边。” “所以,你宁愿去求曲墨然,也不想对我多说一句话,是么?” 没有回答,我淡然的看着他,算是默认。 “好,真是好,云雾荻,你真的够狠心!听着,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承认的女人!” 看着他狰狞的脸孔,我只觉得疲倦和可笑。 与他,结缘于擂台上的惊鸿一瞥,缘尽于花桥临门之日。纠缠了两年,从最初的心甘情愿被他束缚,到后来的绝望与厌倦,我不傻,自然明白他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当日,为了权势,你选择了云雾荻,选择接纳其他大臣的女儿为你的侧妃和侍妾;今天,你根基未稳,你认为,可以为了我散尽后院的美人,只为我一人钟情么?” 我的话,刺骨而冷淡,紧紧看向我的黑眸,明显的眯得很紧。 “荻儿,我没有碰她们!” “娶进门,就是你的女人,这个事实,任是你有再多的解释,也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见他不语,我把手抵在我们之间,轻轻的拉开了距离。 “龙惊云,在你的眼里,从来就只有权势二字,你对我,有的只是不甘,并不是你所认为的爱。” “荻儿,不管你信是不信,没有你的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是心如刀割。” “很感动,但我要不起,也不想要。我已经找到了为我挽发画眉的真心人,现在的我,没有其它的奢求,只想安心的陪着自己的相公,过平淡的日子。”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会爱上其他男人!” “事实就是事实,轮不到你去定论。我想,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一针见血的话语,男人几近疯狂。 “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 冷淡的勾起嘴角,我继续说了下去,孤注一掷,只因为今晚之后,我不想再见到这个虚伪的男人! “没有了娘亲,我一直都是独自一个人,除了奶娘,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十五岁的那一年,你出现了,你的细心呵护,的确让我眷恋。很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很聪明,明里对我情深意重,背地里却跟云雾荻暗通款曲。是 你,让我看透了人世间的丑陋与不堪,让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了信心。等我知道了一个又一个的真相事实,被亲人和爱人背叛的绝望感觉,你又知晓多少。今天,我好不容易忘记了曾经的伤痛,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你又要出现, 硬生生的试图把它撕毁。” 一番话,我说得极慢、极缓。掠过他慢慢黯沉下去的目光,到了这个时候,我再无任何的恐惧。 “龙惊云,如果你真的爱过我,那么请你转过身,别回头。” “云雾荻,你跟从前一样,都理智得让我可怕!” 低沉的嗓音,铁一样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把我锁得更紧。 “想我放手?好让你跟司马慕臣相宿相栖?云雾荻,我还没有那么胸襟广阔,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主动推到情敌的怀里!” 被他灼烫的指尖指过我的嘴角,压抑着体内深处涌起的厌恶感觉,我嘲讽的弯起了唇角。 “所以,我才会说,你不配跟我说爱!” “不配跟你说爱?那么,我就直接用行动来表示,你觉得如何?” 伴着加重的喘息,薄唇,在我的腮边轻轻的摩蹭,大掌托起我的双臀,把我整个人抱起,按在他已然涨大的坚硬之上。 轻微的挣扎,被他紧紧的铐住,最敏感的地方,被光滑的衣料摩挲着,燃烧的灼热感觉,羞愧加上愤怒,我咬紧了下唇,没有一声哀求,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如野兽般发红的眼眸。 死一般的沉寂,透出暗芒的目光,慢慢的看向我渐渐涌出眼眶的泪滴。 许久之后,冰凉的冷风,吹起了我的发丝,缠上了他的颈项。 “获儿,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的心,还有没有我?” 不想说话,没有片刻的犹豫,我用力的摇了摇头。 “知道么,每次见到你流泪,我都会恨自己,会心疼?”放缓的嗓音,炽热的薄唇,细细的吸吮着我脸上的泪水,然后慢慢的,移向了我颤栗的唇瓣,温柔的磨动、舔咬。 浑厚的低笑,带着丝丝的黯然。 滚烫的温度,他的指甲,紧紧的扣住了我的双肩。 “如果我没有让你失望,是不是,你还会跟我在一起?”虽然知道我的话会让他更加失控,可是,我不想骗他。 “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不可能有如果。” “云雾荻,我真的好想,杀死你。” 话毕,吻,重重的落了下来,凶猛而激烈,似是要慰藉他狂燃的欲望和不甘,饥渴的唇舌,带着妒愤与渴求,不断的在我的嘴里追逐着销魂噬骨的味道。 不顾一切的湿热吸吮,带来了尖锐的痛楚,没有动,也没有再挣扎,对于我的漠然,越锁越紧的手臂,龙惊云似要想把我狠狠的绞碎,填满他的身怵。 “怎么办,获儿,我好难受,你说,我该怎么办?” 濒临疯狂的男人,大掌把我的腿强悍的分到最开,被肆虐得肿胀疼痛的双唇,越来越多的腥咸融入了彼此的口中。 汹涌而来的悲哀,涌向我的全身,窒息的难受感觉,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听着我越来越虚弱的轻吟,龙惊云猛的回过神来,薄唇离开的一刻,灼热的呼吸,随即移到了我的耳边。 “对不起。获儿,对不起。一年的时间,我以为可以忘记你。可是不可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听着他沙哑的低喃,感受着他的悲伤和害怕,我只觉得一阵疲倦。 “我要回去了。” “我不许!” “龙惊云,你清醒一点!” 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料被搂的更紧。 “好不容易才把你找了回来,获儿,我怎舍得放你走?答应我,别再消失了好么,求求你,别再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我。” 听着他深情的诉说,我缓缓的抬眸,看向他眼中的痛楚。 “我再说一次,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我不乎!听着,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微微一顿,我慢慢的抬手拉开他搂着我的大掌。 “我累了,要的,只是平静的生活,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个能全心全意爱我疼惜我的丈夫。你愿意给的,未必是我想要的,既然你已经主动放手,又何必如今来苦苦纠缠。我不懂,你有权有势,有美环绕,为何就是抓住我不放。从开 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我不愿做你众多的女人之一,更不会对你负出真心。强迫这样的我留在你身边,又有何意义。”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 用力的揪紧我的手腕,不让我躲开。 薄唇,印上了我渗血的嘴角。 强烈的阳刚气息,不断的喷洒在我的脸上,绵延不断。 “来找曲墨然,你不就是想帮司马慕臣么?如果你肯求我,我就放弃跟凤祥国合作,你觉得如何?”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的提议,我不会考虑。” “你不怕他死?” “怕,我当然怕。” 深深的吸一口气,我的双眼,看向了隐身在黑暗之中的 一袭修长白影。 “只不过……我的心太小了……只装得下一个………” 第四十八章 恶魔契约迷乱夜(三) “娘子……你让为夫好找……” 伴着优雅的嗓音,完美卓然的欣长身形,慢慢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夜色之下,男人深不见底的一双黑眸,幽幽的绽放出无限的冷意和黯沉。 “玩够了……就跟我回去……” “荻儿……不要……” 哀伤的语气,带了几许忧郁与孤凄,占有性的把我摁入他的怀里,龙惊云颤栗的疼痛眼神,让我微微的觉得心酸。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说完话,没有片刻的停留,我一点点的掰开他搂在我腰上的大掌,然后扑入张开的温暖怀抱之中。 深邃的黑眸,看了看我垂在腰间的凌乱乌丝,玉琢般的俊脸,隐隐的闪过一丝无奈与不悦。 把我放到马车上,倾身而上的男人,在我的唇畔重重的咬了一口。 “小傻瓜,回去之后,我才好好的跟你算帐。” 滚动的木轮,把一人一马抛在了后面,肆狂的大笑,夹着噬骨的恨意,随着轻风送来…… “如一个如胶似漆、恩爱异常……云雾荻,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为今天所说的一切付出代价…… 入了府,司马慕臣死死的抓着我的右手,一路上,他黑沉着脸,紧抿着双唇不看我,也不说一句话。 清魅的月光,如流水般笼罩着周围的景物,低垂的花枝,摇晃的树影,冰寒的眼眸,有着我看不到底的异样情绪。 几缕发丝,飘落在他俊逸不凡的脸庞上,平静得可怕的男人,让我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觉。 一回到房里,司马慕臣就凉凉的把我的手甩开,自知理亏,我紧紧的坐在他的身边,不敢多说一句话。 见不得我低垂着头的委屈样子,司马慕臣打开食盒,夹了块芙蓉卷酥放到我的嘴边。 “晚膳时候你什么东西都没吃,饿了吧。” “慕臣……今晚的事……” 我的忐忑,他深深的凝视我,暗沉的墨眸,黑得犹如冰冷的夜空。 “在我的茶里放迷药,娘子倒是一点都不舍糊。” 被他的话说得有些不自然,我张开嘴,胡乱的把芙蓉卷酥咽了下去。 “吃那么快,想噎死自己么?” 接过他递过来的香茗,我一口一口的喝着。 面无表情的男人,让我觉得心慌。 挫败的看着他漠然的淡笑,我又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了。” 依旧没有看我一眼,司马慕臣闷闷的回应,震得我难受。 “你知道的,曲墨然,他不安好心。” “哼,明知他是豺狼,那你为什么还要主动送上门去让他羞辱?一月之期,那男人还真的敢说!” “我没有同意!” “如果你敢说个好字,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 阴森的寒音,我只觉得一股血液轰然的冲上了我的脑袋,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跟踪我?” “云雾荻,你觉得,迷昏夫君去见其他男人,自己就做对了?” 被他的黑眸冷冷的一挑,傲然的表情,别有深意的话语,我马上闭住了口。 “是……是我幼稚了……”********************** 又一声的冷哼,司马慕臣的表情略有松动。 “刚才跟龙惊云不是话很多么,为什么现在又不说了。” “你都听到的,我没有跟他藕断丝连。” “那曲墨然呢,威武候夫人,你又作何解释?” 看着他满脸的乌云雷电,我讨好的拉住了他的衣袖,然后挪到了他的腿上,死死的攀住了他的身悚。 把高耸的柔软主动贴上他结实的胸膛,我伸出双手,挠住了他的脖子。 “夫君,你妒忌了?” “我没有!” 低沉的冷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享受,喜欢这样和他独处的温馨时刻,我把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坏心的伸出舌,舔弄着他敏感的耳垂。 被我的指尖刻意的刑过他光滑的脊背,虽然他连眼角都没有掀起一下,但他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颤。 看到他微微抽特的俊脸,我沿着他的颈部继续吻了下去,细细的咬着,密密的舔弄。 在我意图撕开他衣襟之际,玉白的大掌,把我猛的提起,然后扔到了柔软的被堆之中。 幽魅的黑眸,除却闪烁着的情欲焰火,还有更多的妒恨与心疼。 “雾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曲墨然和龙惊云,你到底还想招惹他们到什么时候?” “我……” 想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再多的解释,无疑是火上浇油。 “慕臣……” 嚅嚅喏喏的开口唤他一声,话里,带了一丝求饶的意味。 “对不起……今晚的事,是我错了……” 低头看了看我揪紧他衣袖的苍白指尖,墨色的眼眸微微一缩。 伸出手,司马慕臣撩起我一缕凌乱的头发,状似悠闲的轻轻的抚弄。 “难道娘子肯低声下气,告诉我,你错在哪了,为夫很想听听。” 风淡云轻的姿态,优雅的呢哝,在他慵懒的眼神之中,柔软的身子,强行挤进他绷紧的双臂之中。 环住他的腰,我把脸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温暖的气息,让我禁不住的轻声叹息。 “我不该,去找一个设下陷井等我去跳的男………更不该,跟旧情人拉拉扯扯,让夫君吃醋……” 听着我的话,黑眸缩得更紧,薄唇边的笑容,也慢慢的凝固成冰。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曲墨然,绝不是你能惹上的男……” “我知道……” “雾儿,别趁着我不在的时候乱动你的小脑袋……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 被他紧紧的盯着,那抹浓重的寒冷,我禁不住的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样的司马慕臣,让我隐隐的觉得陌生。 看出我眼底的惊栗,他挫败的叹了口气,把我揽入他的怀里,眼中盛满的无奈与柔情。 “刚才,我看到你哭了,你的心里,还掂记着龙惊云,对么?” “曾经的事了,现在我只有你。” “真的?” 近在咫尺的热气,吹到我的脸上,带来了一阵刺麻的温暖。握住他修长的大掌,我把它放到我的左胸口,微微起伏的柔软,轻轻的挨擦着他的手心。 “司马慕臣,我不许你怀疑我对你的爱。” “狼太多,肉太少,为夫的担心,也是情理之中。” 说完话,全然不理会我的痛呼,他加重了力道,更牢的箍紧了我的腰,不让我动弹分毫。 低下头,薄唇一下下的亲着我的嘴角,灼热的触感,此时此刻,我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的温柔眸光中。 “雾儿,有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不过,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会永远守着你,绝不会抛下你一个………” 被充实的身体,迷乱的欢爱,我乏力的任由他把我抱在怀里,伴着喘息的逐渐加重,更多的吻,在我的身上烙下火灼的痕迹。 张狂蔓烧的情欲,强烈的渴望,我挺起腰,一次一次的迎向他的温柔索取…… “我会记住的……” 他的话,他的承诺,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第四十九章 甜蜜过后劳燕飞(一) 宁静的早晨,窗外传来了清脆的鸟鸣,淡淡的阳光,满布着初春的气息。 枕在司马慕臣温暖的臂弯之中,平稳的呼吸,轻柔的落在我的脸上,在他想动之前,我的双手,紧紧的缠住了他的腰。 肌肤相贴,身体之间的挨擦,抵在我腿间的灼热隐隐又有贲发的迹象,伴着努力压抑的浓重喘息,高挺的鼻尖,亲昵的在我的腮边轻轻摩挲。 “雾儿,你的身体好烫。” “不知羞!” “似乎,昨晚是娘子先对为夫辣手摧草吧。” 听着他悦耳的轻笑,浓浓的甜蜜,夹杂着丝丝的悲伤,渐渐的房里升腾起来。 其实,我一直有着小小的私心,只希望能和他靠得更近一些,又或许,牢牢的死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娘子,你走神了,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听着,再敢去招惹别的男人,为夫可是会生气的。” “醋坛子,有了你,我哪还有心思去想别人。” “这话,为夫爱听。” 沙哑的呢哝,司马慕臣抬起我的下巴,薄唇温柔的亲吻着我的眉心和额角。 听着他渐渐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坏心的想要推开他的身体,但一只大掌,已经把我轻轻的捉了回去。 “娘子,我以为,你是想再来一次。” “才没有!”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我知道,你的心就是这样想的。” 想反驳,却教那灵活的舌头趁机窜进了嘴里,四溢在唇间的浓浓男人味,让我不知所措的再次迷乱起来。 逐渐加重的啃咬,落在了我的颈间,更多的吻痕,遍布在雪白的肌肤上。 伴着我难耐的轻吟,滚烫的唇继续往下探索着,落到了我的胸前。 旖旎朦胧的早晨,含情脉脉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对于我来说,司马慕臣的温柔笑容,从来都是最致命的毒药。 指尖,滑到了他的腹部,低沉的吼声,有着压抑的渴求。 “娘子,你是想为夫累死在床上么?” 酸麻的痒意,我禁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害怕他真的又会来一次极致的欢爱,但又舍不得他离开。 抬起头,我亲吻着他在阳光下更显卓尔的脸容,因为我,随性洒脱的威武候,现今却浑身都是羁绊。 看着他,我轻轻的开口。 “慕臣,爱上我,你有后悔过吗?” “娶进门,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沙哑的呢哝着,他体贴的拉高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指尖离开之前,轻轻的划过粉色的花尖。 微风拂过,我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潺潺水声,大开的窗户,弥漫在房里的紫檀熏香,也被吹散了许多。 流水,伴着淡淡的花香,温柔如山间清泉的黑眸,痴痴的看着我,片刻之后,他浅浅的勾起了唇角。 “雾儿,无论是信是不信,能娶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风清云淡的嗓音,丝丝缕缕的撩拨着我的心房,躺在他的怀里,我只想让这一刻能成为永恒…… 又一次的纵情欢爱,我终于沉沉睡去,再次睁开双眼,满天的落霞,把窗外的天空点缀得美伦美焕。 枕畔,还残留着让人眷恋的温暖,看到已然穿戴整齐的司马慕臣,莫名的恐惧,我好怕他会趁我不在意的时候不声不响的离开我的身边。 “慕臣,你又要去哪里?” 伸手执住要离开的男人,拉扯之间,过度放纵的腿间带出了撕裂般的微微疼痛。 看出我眼里的依恋与不安,司马慕臣握住我揪紧他衣袖的手,轻轻的放回被中,见我仍是不依的要坐起来,他宠溺的搂住我半裸的双肩,温柔的压在软垫上。 “快天黑了,我只是让总管给你做些你喜欢吃的菜。乖,你累坏了,再睡一会儿。” “我不累,陪着我,你哪儿也不能去。” 吃力的把他反压在身下,明天他就要出征了,这利下来的最后一夜,我只想他跟我在一起。 “娘子,为夫还没有满足你么?” 他的话,我的脸红了红,想到自己这几日来的异常行为,心情一阵抑郁。 “慕臣,我要看着你离开。” “娘子,如果你去了,我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温柔的眼神,止住了我想说的话,的确,大军出征之日,岂容儿女私情。 恹恹的把自己埋入被子里,浓重的无力感,心头酸酸涩涩的,只想痛哭一场。 剩下的时间,我没有说话,慢慢的松开了搂在司马慕臣腰间的双手。 见到我的默言不语,司马慕臣静静的守在床边,桔红色的霞光,淡淡的照耀在他如玉的脸庞上。 见到我盯着他不放,幽幽的黑眸,绽放出无限的深情与温柔,伸出的修长指尖,拂开我额前的几缕发丝,然后慢慢的滑到我的唇边,恋恋不舍的轻缓爱抚。 “这样看我,是饿了么?” “嗯……” “想吃什么?” 咬了咬他的指尖,我微微挑起眼角。 “想吃你……” “为夫也很想,不过,就怕娘子身体吃不消。” 淡淡的笑声,我被他压倒在被堆之中,酸痛的腰肢,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亲了亲我咬紧的唇瓣,司马慕臣拿过衣服,一件一件,温柔的替我穿上。 把我抱到软椅上,他对着门外轻轻的说一句,很快,下人就端了满桌的食物和一盅参汤。 所有的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望向我的醉人眼神,星光点点,泼溅着浓浓的温柔。 双眼,有点涩,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异常,我低下的头,几乎埋入了碗里。 “雾儿……别吃太急了……” 宠溺的用手指抹去留在我嘴角的一块小小肉末,滑腻的触感,修长的指尖,在我嘴角缓缓的流连着,舍不得离去。 “你向来不知道照顾自己,我不在的时候,要定时吃东西。” 他的话,心,针刺般的隐隐生痛。 “司马慕臣……我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喜欢无理取闹,喜欢持强凌弱,还喜欢爬到为夫的头上作威作福!” 看着他眼底的淡淡笑意,我恨恨的抬腿踢了他一下。 他是男人,干嘛老是掂记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我才没有!” “好,娘子说的都是对的,娘子贤良淑德,娶你为妻,是为夫三生修来的福气。” 捉狭的嗓音,我作势要去打他,可是手还没有抬起,就被他轻轻的抓住,揽入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我把手环到他的脖子上,他的温柔,就如一个巨大的深渊,让我心甘情愿的被卷进去。 “慕臣……我会想你的…… “奶奶年纪大了,以后不要再卤莽的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为夫会担心,知道吗?” “嗯……” 轻轻的应着,我把头埋入他的发间…… 怕的是,就算我不去招惹别人,曲家兄弟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淅沥的细雨,润物无声,没有星光和月色的夜晚,我睁着双眼,辗转难眠。 房外,是细细的说话声,我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明白司马慕臣有他该做的事,有他该尽的职责。 猛烈的风,吹开了窗户,湿冷的雨夜,飘入了丝丝的寒意。 窗玑相撞发出的声响,吵得人心烦意乱,披起外衣,我赤足走了过去,把敞开的木板关好。 转过身,我看到桌上还有未干的墨迹,淡淡的烛光之下,画上的一男一女,共执一把白绸伞,站在烟雨迷雾之间。 触景生情,我的双眼止不住的又是微微泛湿,心里对凤祥国君和曲家兄弟的憎恶,又深了一层。 如果不是他们,我跟司马慕臣,又怎会劳燕分飞。 “雾儿,一……为什么你总是不肯乖乖的听话……” 无奈的叹息声中,我被轻轻的抱起,然后放到了床上。用被子把我密密的盖好,全身微湿的司马慕臣,白色的长衫紧紧的贴在修长的身躯上,浓墨似的头发粘在他额角,幽深的黑眸,如敛尽了夜色的辽阔苍穹。 看着他微蹙的眉,自知理亏,笑容可掬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躺到我身边。 “没有你……我睡不着……” “雾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幽幽的嗓音,他脱下外袍,楼紧了我的身体。 微微的凉意,我把脸颊靠在他的胸口,轻轻的蹭着他的下巴。 “我好冷……” 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的声音,满是怜惜与纵容。 “乖……一会儿就不冷了……” 他的话,听在我的耳里,原本的浓浓酸楚和寒冷,隐隐的淡了许多。 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我拉下他的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有你在……我就不冷……” “等我回来……知道么……” 温柔的啃咬,我全心全意的感受着他专属于我的味道…… 在这一刻,我似乎忘记了飘飞的雨丝,也忘记了即将分离的痛苦…… ********************** 第五十章 甜蜜过后劳燕飞(二) 下过雨的早晨,天气有些凉薄,叶尖滴着细细的雨滴,朦胧的雾色,映得满池的湖水更显冷寂与孤清。 推开窗户,拂过的微风,湖面上泛起圈圈涟漪,荡漾开去的点点雨丝,静隘的空间,除却身后的徐徐脚步,再没有其它的声响。 梳洗完毕的男人,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一身的雪白铠甲,敛去了平日与世无争的优雅与淡漠。 幽幽的黑眸,落在了我的脸上,微勾的嘴角,眷恋而温柔。 “雾儿……我要走了……” “慕臣……让我送你一程……” “好……送到大门……” 看着我哀求的表情,他没有拒绝,高大的身躯慢慢的走在前,我轻轻的跟在后。 长长的走廊,不顾两旁的官兵,我拉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着,不想与他分开。 渐起的湿润,模糊了我的视线,在司马慕臣的眼里,有着我看不清的淡淡情绪。 “记住……不许任性……” 微带严肃的嗓音,对上他比月色还要皎洁温柔的黑眸,我讪讪的收回要说的话, 经过隐蔽的花丛,见我仍然在不舍的看着他,他突然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会想你的……” 轻轻的应了一声,远处,隐约传来阵阵马匹的嘶鸣,莫名的苍凉,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悲伤。 “慕臣……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肯定活不下去……” 我的话,挺拔傲岸的身体微微一停,望向我的黑眸,沉静如水,让我颤栗。 “雾儿……这句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看着他,象是要深刻的把他记住般,我的指尖,抚过他的浓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每一下,都充满了爱 意。 “要回来……” “嗯……” “我会等你……” “好……” “你敢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 “我不是在说笑……” “雾儿……你再说下去,我这个主帅,可是要迟到了……” “还有最后一句……” “说吧……我听着……” “永远也不准离开我……” “好,一生一世……我都会守着你……” 感受到他的温柔,我掂高了脚尖,吻住了他的薄唇,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过我的脸颊,渗入了彼此的口中。 看着我眼中的泪光,司马慕臣慢慢的收紧双臂,将我纳入他的怀中,眼底那抹温柔真挚的目光,像缠丝般将我完全的包裹起来。 “别哭,战事一结束,我就会马上回来……” 雄伟的高山之巅,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站在细细的雨雾之中,我慢慢的拉下罩帽,恋恋不舍的眺望着渐渐远去的雪白身影。 白色的骏马,白色的盔甲,黑色的飞扬长发,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晨曦中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孤高绝傲。 咬着牙,指甲深深的陷进掌中,我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可以控制自己追上去的冲动。 想到此行一别,不知要分离多久,点点的水雾,渗出了我的眼眶,慢慢变得朦胧的视线,我用力地擦拭着眼睛,只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凝视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头越加的难受,原本以为已经牢牢掌握在手里的幸福,奈何却挣不开命运的摆布。 站着,看着,我的双腿,却始终没有动。 冷冽的风,吹起我的衣服和发丝;刺骨的寒冷,穿透了我的整个身体。 知道最重要的人走了,我的心一片麻木,很疼,有些荒凉。 想移动双脚,却狠狠的跌倒在地上,空洞的心,似是被千万种力量拉扯切割着,刺痛入骨。 此刻的我,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身体,犹如被卷入旋涡般,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 渐渐响起的哭声,雨,渐渐的变大,一滴一滴,重重的打在我的身上。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悲伤,坐在马上的白衣男人,猛的转过了头。 隔着遥远的距离,墨眸,定定的对上了我染泪的双眼。 在空中交缠的视线,我看到了男人眼里的不舍,还有几丝不悦,几丝心疼。 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抬起手,用力的擦着滑落的泪水;想向他扯出一抹笑容,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双唇还是始终紧紧的咬在一起。 越来越灼热的目光,怕自己会失声痛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慢慢的转过身,不再去看他一眼。 马匹的嘶鸣,划破了长空,蹄声如雷,响彻云霄。 忍不住的回头,我看到雪白的一点,正闪电似的向我疾驰而来。 傲岸的身影,慢慢在我眼前越放越大,一瞬间,我犹如被凝固住般,心跳骤然停止。 不知道等了多久,近在咫尺的男人,我的双腿,似是不受控制一样,扑向了张开的怀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臣,对不起……” 听到我的哭泣声,男人僵硬的脸容,终于慢慢的放松下来,紧紧的搂住了我颤栗的身体。 攥着我冰冷的指尖,深邃的黑眸,带着一丝责备与心疼。 “雾儿,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乖乖的留在府里?你这样子,知道我会有多难受么。” 拼命的点着头,拼命的擦着脸上的泪珠,只是越来越多的水雾,挡住了我的双眼。 抱着他的腰,我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厚重的盔甲,烙得我生痛。 “雾儿,误了时间,为夫只怕还没有上战场,就要受军罚处置了。” “对不起……慕臣……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努力压抑的哭音,像被掐在喉咙处,变成了一声声的哽咽。 “雾儿……我会回来的……然后带你离开……” 在我的朦胧泪眼中,司马慕臣猛的拉开了我搂在他腰间的双手,见我踉跄着终于站稳了身体,他微微的闭了闭双眼,然后掉转马头,一夹马腹向山下的队伍冲去。 飞扬的泥泞,那一抹卓尔不凡的身影,深深的划在了我的心底深好…… 一遍遍,我在心里默念……平安归来……一定要平安归来…… 久久的看着,朦胧的白影,终于完全消失在雨雾之中,撑着疲惫的身体,我仍然站在山顶上,迟迟不靠离去。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不屑的冷哼,我的目光,慢慢的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袭黑影,正懒懒的靠在树干上,浓重的雾气,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一双冰寒的阴婺黑眸,却足以让我心惊…… 第五十一章 甜蜜过后劳燕飞(三) 弥漫在男人周围的冷邪暗流,直觉的让我不舒服,拖动麻木的双腿,我一点点的往后移,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被突起的石块一磕,我的身子摇晃了几下,然后狼狈的往泥泞中跌去。 湿透的纱裙,染满了污染,无力爬起来,一次又一次,我重新跌入冰冷的泥水里。 厌恶这样的自己,我恨恨的拍打着地面,越来越多的褐色黑点,溅上了洁净的衣摇。 想到不可预知的未来,自虐般的发泄着,可是压在心头的绝望非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另一股孤冷的凄楚感觉,迅速的蔓延到我身体的每一处。 慢慢的,我坐了起来,紧紧的抱着双膝,凌乱的长发,垂落在额际,遮去了我眼底的浓重哀伤。 漫长的沉寂过后,伴着渐渐逼近的沉重脚步声,邪魅的黑影,密密的把我笼罩其中。 “小野猫,看看你自己,真是可怜!” 不屑的讥讽,冰寒的黑眸,居高临下的盯着我迷茫的双眼,见我愣愣的仍然看着大军消失的方向,男人抓住我的手腕,用力的提了起来。 “既然那么伤心,为什么不追上去?” 他的话,我的心微微一动,缓缓的转过头,对上他阴寒的目光。 视线,掠过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男人紧紧皱在一起的两道眉毛,象是最浓黑的墨汁般,让人触目惊心。 锁紧我没有焦离的双眼,再简单不过的绣金黑袍,却掩饰不住男人身上张狂的妖野气质。 没有我熟悉的儒雅笑容,没有让我安心的淡淡幽香,没有让我沉沦的温柔眼神,看着他,我失望的摇着头。 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离我远点,别管我!” 虚软的说着话,我吃力的撑着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绕过男人身大的身躯,毫无意识的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云雾荻,你是不是想找死!” 身子,被粗暴的拽了过去,越来越大的雨线,男人忽明忽暗的黑眸,满是狂肆和不羁的狠色。 “我说了别管我!” “你是我抓回来的女人,为什么不能管!” 捏紧了我的双手,灼热的大掌,把我冰冷的十指牢牢的包裹在他的手心里。 “穿这么少,你是想冻死自己吗!” “我不冷,你走开,我能自己走!” “哼,真是有骨气!” 在我反应之前,男人猛的把我拧起,几步走近马车旁边,把我用力的塞了进去,眼泪还没有干透,借着微弱的光线,近在咫尺的脸部轮廓,如刀削斧劈,一双如野兽般的凌厉黑眸,似是恨不得要把我狠狠的绞碎。 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之中,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从他身上传来的炽热温度,不断的吸引着我。 受不住那股冷彻心扉的冰凉感觉,我把自己紧紧的缩入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他走了!你看到了吗,他走了!” “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果然是女人,小小的事情就要生要死!” “你什么都不懂!” “哼,我是不懂,我就看不出,司马慕臣那家伙有什么好!” 震耳的怒吼,渐渐回笼的意识,我才发觉自己正靠在皇甫傲天的怀里,亲密的姿势,我身子一僵,猛的把他推开,不着痕迹的坐到安全的位置。 似是不满我突然如来的举动,他冷冷的瞪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恨恨的咽了回去。 没有再跟我说话,他坐到了外面,木轮响起,马车快速的往山下奔去。 滴答的雨声,心,终于渐渐的安静下来,靠在软垫上,我定定的看着车顶的紫絮发呆。 对于以后,有彷徨,更有浓浓的不安。 打了几个喷嚏,许是受凉了,昏眩的感觉,我觉得额头一阵刺痛。 把冰冷的身体蜷缩在薄被里,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马嘶,把我从半梦半睡中惊醒 轻轻的拉起车帘,眼前大片雄伟的绵延山脉,赫然是皇甫傲天第一次把我捉来的地方! 冷眼看着向我伸来的大掌,我紧紧的攥着衣袖,努力稳住急跳的心脏。 “皇甫傲天,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错,就是这里!” “之前是强抢民女,现在是强抢有夫之妇,皇甫教主,你还想带给我什么惊喜!” 听着我的质问,皇甫傲天邪冷的挑起了眉尖。 “刚才还死死的扒着我痛哭,一转过身,你倒是反脸不识人了!云雾荻,我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男人么?” “我要回去!” 对上我倔强的双眼,黑眸快速的闪过一丝愤慨与冷意。 “要走,就自己回去!” 不想跟他理论,我拉起了布帘,脚还没有着地,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回去。 “小野猫,你要走,我就偏不让你走!” “无赖!” “云雾荻,你又想做什么!” “不是皇甫教主让我自己走回去吗?” “幽冥谷周围布满了机关和瘴气,只怕还没有走出十步,你已经一命呜呼了解。” “死也比留在这里强!” “该死,你给我回来!” 把我粗暴的拽了回去,皇甫傲天将我紧紧的钳制在他的怀中,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薄唇霸道的附在我的嘴上,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一般的用力啃咬。 狂肆的吻,带着隐隐的担心与怒气。 “云雾荻,你口口声声说爱惨了司马慕臣,你的一举一动,自有人传达到他的耳中。战场之上,任何的羁伴,都会是最致命的弱点!你好好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定心丸!”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不断的喃喃着,眼泪,又再沿着眼角滑落。 死命的推着皇甫傲天的身体,我哭得伤心欲绝。 “你不是恨不得要把他置之死地吗,杀人不眨眼的幽冥谷主何时变成这样宅心仁厚了?” “真丑!” 带着厚茧的指尖,毫不温柔的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在他的眼里,除了浓浓的怒火,还有我看不透的丝丝异芒。 雨,轻轻的飘落在我们的身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咬得通红的唇瓣,深沉的黑眸,隐隐的燃烧着炽烈的火光。 “哭够了就跟我回去!” 低沉暗哑的声音,泪眼朦胧之中,在他眼底的灼热佞色,实在是太过熟悉。 “皇甫傲天,你想乘人之危?” “哼,别告诉我,你想跟曲家兄弟纠缠在一起,他们对你,根本就不安好心。” “那么你呢,你安的就是好心么?” 被我一阵抢白,皇甫傲天牢牢的捏起我的下巴,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四目相对间,骇人的漆黑眼瞳,似是恨不得要把我掐死。 “最起码,我不会碰一个对其他男人死心塌地的女人!” 想忽略他带给我的震撼,可是那不羁的眼神,让我无法躲开。 “皇甫傲天,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我跟你走了,曲家兄弟只怕会更加迁怒于司马慕臣。任何的可能性,我都不会让它发生。” “哼,真是情深意重,让我想吐!” 不顾我的挣扎,皇甫傲天直接把我拦腰抱起,越来越幽秘的小道,我忍不住失声尖叫。 “你又想带我去哪里?” “别用这种看色狼的眼神瞧我,我还不至于对一只满身是泥的脏猫有兴趣。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就不怕那老太婆会担心?” 他的话,我原本想挥向他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探究的盯着他深邃的黑眸,我微微的垂下眼帘。 皇甫傲天,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对上我防备的眼神,黑眸狠狠一沉,长腿用力踢开房门,皇甫傲天把我毫不温柔的扔进及腰的温泉里,寒冽的视线,鄙视的盯紧了我。 “别凭着自己有三分姿色就对我发骚,把自己洗干净,半个时辰之后,我送你回去!” 撑不住身体的惯性,我狼狈的喝了几口池水,后腰,重重的撞到了坚硬的大理石上。 见我吃痛的咬紧了下唇,皇甫傲天似是想走过来,但很快,他嚣狂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愤愤的转身离去。 没有了那抹让我心颤的高大身影,我把冰冷的身体浸入水里,皇甫傲天的诡异举动,其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漆黑的马车,停在了威武候府门口,满身怒火的男人,冷冷的发号命令。 “滚下去!” 见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原本到了嘴边的一声道谢,终是淹没在他刺骨的眼神里。 还没有站稳身体,伴着一声冷哼,黑马撤开四蹄,很快消失在雨雾之中。 走近门口,早有侍卫急急迎了上来,细细向春桃问过奶奶的情况,我才放心的走回房里。 空荡荡的新房,正中还贴着大红的喜字,伸手抚上鸳鸯缎被,我把脸深深的埋入枕间。 味道还在,只是人,已经不在我身边。 疲惫的刚想睁上双眼,却见一只羽箭,牢牢的钉入离我不到一寸的床沿上…… 第五十二章 暗浊邪流冷月魅(一) 展开的纸条,漆黑的浓墨,衬着雪白的底色,简单的两个字,我定定的看了许久,然后慢慢的把它揉碎,放到了烛火之上。 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卷起了桌上燃烧的白纸,淡淡的灰末,在空中缭绕了几圈,然后又缓缓的飘落在地上,裂成更小的碎块。 抬起脚,我冷冷的踩了上去,一点点的碾压着,直至它们全部消失不见。 换过衣服,我坐到了铜镜之前,朦胧的影象,镜中的女子,明眸玉肌,眼波婉转,冷情天生。 拿起梳子,我细细的梳着已经干透的头发,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孔和唇瓣,我拿来脂胭,掩去了那些疲惫的痕迹。 挽好发髻,满头的浓密乌丝,唯一的装饰,便是司马慕臣为我亲手打造的白玉凤钗。 打开房门,我看到了秋月担忧的目光,对着她,我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放心,我没事!” 刚走近奶奶的院落,阵阵的木鱼声,在宁静的傍晚显得越发的悠长而清幽。 透过窗户,我没有打扰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手里滚动的紫檀佛珠,听着那些让人心境平和的颂经。 不知道站了多久,双腿传来的麻意,看了看黯沉的天色,我回过头,对春月吩咐了几句,然后轻轻的掩上了窗玑。 没有了那抹白影的陪伴,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冰冷,虽然司马慕臣不是第一次出征,但奶奶年纪大了,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那一晚,我没有出去,也不敢睡,因为每当我闭上双眼,那些甜蜜的回忆,总会隐隐刺痛着我的心。 整夜燃烧的明亮烛火,窗外的每一下树影摇晃,每一道雨打叶片的声响,无不让我胆颤心惊。 书案上,是一张张的画纸,痴笑嗔怪,雪衣翩然的男人,眼里始终溢满了温柔。 听着外面一下下的更鼓,我缓缓的在画上勾勒出最后一笔。 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即将到来的风暴,我会全力以赴。雨过天青的早晨,周围是潺潺的流水和翠绿的竹林,看着远处被层层白云掩盖的山峦,我深深的吸一口气,慢慢的挺直身体,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来到花厅,身着整齐宫服的尊贵男子正站在画屏旁边,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一边用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抚弄着洁白的兰花,一边抬起幽魅的凤眸,慵懒的盯着我漠然的双眼。 “威武候夫人,你让本王好等。”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低下头,避开了他高深莫测的目光。 “暗皇陛下,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冷眼看着我颈上的淡淡青紫痕迹,曲墨然微微眯起了凤眸,流溢在其中的浊流,有着我看不透的阴冷与狠佞。 “没什么,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既然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约定,那么接下来的事,你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顺着他轻敲桌面的指尖望上去,我依旧笑得淡漠无纹。 “你不用威胁我,你的要求,我不会答应。” 我的话,曲墨然的脸色不太好看,深邃的眼眸里,似乎窜着灼灼的火星。 冷冷的眯着黑眸,他浅浅的一扯薄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柔和而微带讽意。 “为了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男人,你打算为他守身如玉?” 淡淡看了看他,我在他的旁边坐下,不紧不慢的拿起茶杯,轻轻的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我以为,暗皇陛下最不屑于跟水性杨花的女人扯上关系。” “威武候夫人真是会说话。” 邪魅的睨了我一眼,伴着淡淡的龙涎香味,修长的身体,已然逼到了我的面 前。 “这样的话,对我没有丝毫的作用。放心,我不急,只要等司马慕臣归了天,这个引诱红杏爬墙的游戏,我会慢慢陪你玩。” “曲墨然,如若你真的敢对他出手,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微嘲的轻笑,薄薄的嘴唇,几近触到了我的嘴角,微微勾起的凤眸,妖治之中,又带着无比的优雅和高贵。 “小女奴,只有最笨的女人,才会用到威胁的招数……如果我是你,定会换另外一种更有效的方法……” 冷邪的嗓音,曲墨色伸指勾起散落在我胸前的几缕发丝,似是感觉到了我的颤栗,墨黑幽深的眼眸越凑越近,晶亮的瞳孔,尽是望不见底的幽秘与深邃暗流。 恍如说……让我爱上你……对你言听计从……” 第五十三章 暗浊邪流冷月魅(二) 阳光从窗缝射进大厅,淡淡的龙涎香,迷离的诱感凤眸,交织出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见到我始终冷然的眼神,曲墨然的唇畔,似有似无勾起了一抹性感撩人的妖媚弧线。 “小女奴,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宁死不屈的样子,真是可爱” 朦胧的光线下,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茶杯,望向曲墨然的目光,越来越冷。 “仆从都站在客厅外面,暗皇陛下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么?” “这个不劳威武夫人费心,有我的人在,谁也没那个胆子敢闯进来坏本王的好事。” 患感人心的笑容,果然,曲墨然就是曲墨然,永远都自以为所有的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试试看。” “你不会的,毕竟,这个后果,威武候夫人担当不起。” 说完,他倾身将我半压在椅背上,我刚想惊叫出声,却被他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小女奴,有一句话,我想你应该很想听到。” 极尽温柔的嗓音,他的指尖,慢慢的沿着我的背部摩挲,一波一波的浓冽男性麝香味,将我密密的包围其中。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因为山洪爆发,所有的粮草都被冲走了,如果没有后援,任是司马慕臣的百万雄师再厉害,也只有坐以待毙。” 边说,曲墨然边把我紧紧握在一起的指尖轻轻的掰开,光滑的指腹,挑逗般的在我的手心里细细的描绘着纹路,听着他越来越粗沉的喘息,我看到在他黑幽幽的眼底深处,尽是邪魅的妖治冷芒。 没有把手抽回来,我抬起另一只手,揪住了垂落在我眼前的一束头发,把他拉到我的面前。 “曲墨然,司马慕臣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问得好。” 目光,落在了我淡然的脸上,慵懒的语调,却有说不出的冰冷与刺寒。 “我们是没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我们就是看不惯他漠视一切的样子。你的相公,似乎忘记了一点,我们是君,他是臣,公然在大殿之上顶撞帝王,他以为自己是谁。最重要的是,本该是我们兄弟猎物的你竟然看上了他,还自以为聪 明的主动做了他的人。于公于私,这个男人,当然留他不得。”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原本,我还觉得对你们有悔疚,但现在看来,龌龊的豺狼,根本不值得我去同情。” “小女奴,你的话,真是伤人心。就不知道当日,华惜香是不是也用同样的 方式去挑衅我的父皇,让他为她神魂颠倒,继而抛妻弃子。” 望向我的细长凤眸,在淡淡的阳光之下,有着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感越显邪魅,看着勾在他嘴角处的讽刺笑容,沉默半响,我决定不再跟他兜圈子。 “是不是我死,一切就可以解决了?” “不对,是要你生不如死。” “反反复复的提醒我,暗皇陛下,在你眼里,我就活该承受你们两兄弟所有的愤怒吗?” “的确,在这方面,我们做不到宽宏大量。” 慢慢的把我拉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耀眼的阳光,把我纳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知道你铁石心肠,对于不爱的男人,就算他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流一滴眼泪,龙惊云就是最好的例子。只不过,司马慕臣不是别人,他是你的相公,我就不信,你就真的可以弃他于不顾。” 抬头看着他,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因为我知道,我越是害怕,这个男人就会越开心。 “如果暗皇陛下说完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把我放开。威武候府的厨子还算不错,陛下可以留下来用午膳,顺便试试我们的清蒸王八。” “绕着圈子骂本王,小女奴,你果然欠缺调教。什么对候,你才能别这么聪明。” 轻轻的低笑着,如丝绸般般柔软的薄唇,亲昵的滑过我的嘴角,幽魅的嗓音,无比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似是在享受着我的颤栗,温热的薄唇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温柔的覆上了我的耳鬓。 “怎么办才好,现在,我是越来越心痒了,只想把你吃东” 绷紧了身体,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偏着头,只想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 “没用的,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不能得到,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它亲手毁掉。” 暗浊的魅音,曲墨然把我搏得更紧,大掌移到了我的脑后,牢牢的摁住了头,压向他微启的唇瓣。 温热的滑腻,毫不迟疑的印在了我的唇上,没有丝毫温柔可言的攻城掠地,惊得我忘记了挣扎,只能任由他把我越箍越紧,舌尖越探越深。 好半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张嘴发出的惊呼,却被他的双唇堵住了我的所有呜咽。 等到他终于把我放开,拼尽了力气,发白的指尖紧紧的扣住桌沿,我撑着虚软的双脚,慢慢的站了起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不到,这个肆无忌惮的男人,他竟然真的敢这样做! “小女奴,从了我如何?” 挥开抚在我唇上的指尖,我冷眼如冰。 “曲墨然,想要女人就回你的王府,用不着在这里发骚!” “刚才,你不是也很享受么?司马慕臣不在,让本王满足你如何?” 听着他淡淡的讽笑,我冷冷的看着站在我眼前的男人,我不敢想,如果一旦让他缠上,往后的日子,将是我所不能容忍的无尽屈辱。 激荡的暗流,曲墨然仍然带着优雅的笑容,隐约传来的急速脚步声,他轻轻的皱了皱眉,然后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威武候夫人,听说贵府的琼花开得不错,不知可否带本王欣赏一番呢?” 对上他捉狭的凤眸,我暗暗的捏紧了拳头,努力扯出一抹淡笑。 “想不到暗皇陛下公务烦琐,竟然也有赏花的闲情逸致。” “有佳人相伴,本王及时行乐也未尝不何。” 自知他是故意找茬,在心里暗骂一声,我移开了视线, 不再去看到他眼底的慵懒魅色,抚平衣服上的皱痕,我转过身,沿着后堂的画廊走了出去。 空旷的园子,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侍卫和仆从经过,纵是曲墨然胆子再大,料想他也不敢放肆。 柔和的阳光,路的两旁,是盛放的艳丽海棠和大片的雪白杜鹃,走上白玉桥,扬柳拂岸的湖堤,曲墨然慢条斯理的走在我的身侧,随风飞扬的漆黑发丝,肆意的撩弄着我的颈项。不屑的看着他假装斯文的脸孔,人前永远优雅清冷的尊贵男人,又有谁会相信他恶毒的魔鬼本质。 掠过我疏离的态度,微微上挑的凤眸幽幽的泛过粼粼的魅火,流溢其中的凡流媚色,我稍稍的拉开距离,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刻意挨擦过来的身体。 踏入琼园,谩天的雪白花团,点缀在碧色的叶片之间,偶尔可见纷飞的花瓣,随着轻风徐徐的飘落在波光微泛的湖面上。 圈困的细纹,裂成破碎的金色光点,在晨雾的衬托之下,变幻的梦般色彩,犹如人间仙境。 渐行渐远,如茵的青地上,铺满了雪白的花瓣,看看天色,我缓缓的停了下来,不想再往琼林深处走去。 寂静的四周,只余雀鸟的啼鸣,高大的紫影,缓缓的向我拢近。 “威武候夫人,你是主,我是客,你紧张什么?” 划过耳边的热气,我的心突的一紧。 “曲墨然,我很累,不想跟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小女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违抗我的本事,所以,要不要结束,是我们两兄弟说了算。” “强逼一个有夫之妇,这样有意义么?” “当然有,更何况,你还是司马慕臣的女人。” “只怕你会输得很惨。” “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有挑战性。我们时间还很多,可以陪你玩很久。” 戏嬉的邪魅笑声,在无人的地方,曲墨然牢牢的执住了 我的手腕,把我扯到了琼花树后。手臂环在我的腰间,他微微的弯下腰,把头俯到了我的耳边,缓缓吐着热气。 “云雾荻,我已经看够你的脸色了,你就不怕,我会马上弄死司马慕臣?” 低沉的嗓音,沙哑而有磁性,仿若情人般的亲密姿势,我可以感到他绷紧的结实肌肉。 “如果你有这个能力,就用不着威胁我了。曲墨然,论到光明磊落,你远及不上皇甫傲天。” “皇甫傲天?” 听着我的话,曲墨然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冷沉,唇畔的阴佞弧线,慢慢的越扯越大。 “想不到司马慕臣前脚刚走,你立刻就攀上了高枝……只不过你的眼光还真差……皇甫傲天是个粗人,哪比得我们两兄弟怜香惜玉……” 慢慢的,他抬起我的脸,紧盯着我的凤眸,似有火光在闪烁。 “小女奴,你要知道,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小嘴提起他的名字,不然,你一定会后悔自己的任性。” 推开他的手,我淡淡的回他一句。 “那么,我也要提醒暗皇,这是威武候府,不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云雾荻,你果然满身带刺!” 下巴一紧,曲墨然再次把我的脸用力的板向了他。 “想爬到我的头上,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第五十四章 暗浊邪流冷月魅(三) 看着他嘴边的邪笑,莫名的压迫感,我的心几近揪成一团。 在我颤栗的眼神之下,修长的指尖,状似温柔的拂去落在我头上的淡粉花瓣,然后轻轻的划过我的前襟,一点点的往下移动着,罩住了我急跳的胸口。 “云雾荻,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出十日,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贴近我嘴边说出的话,魅惑的香味,幽幽的融入我的鼻息之间,没有给我开口反抗的机会,曲墨然缓缓松开挽在我腰间的手,忧雅的转身离去。 直到修长的紫影消失在林荫尽头,我才长长的舒一口气,从脊背传来的冰凉,我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细汗。 连接五日,曲墨然和曲墨风都没有丝毫的举动,只是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面,又岂是能用言语来表达的汹涌波涛。 他们是猎人,我是猎物,向来目空一切的两个男人,潜伏在骨子里的骄傲,这场追逐之战,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失败。 算算时间,司马慕臣应该已经到达漠北的边境,原本说好的平安家书,却是迟迟未到。 拿着银簪,我轻轻拨动着燃烧的烛花,就算我一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面对,但蔓延在心底的恐惧,正在一点点的迅速扩散。 不敢往深处去想,我烦躁的站了起来,思索片刻之后,我打开衣拒的最底层,藏在里面的秘密,除却已经仙逝的娘亲,我瞒过了任何一个人。 默默的看着,许久之后,我才慢慢的盖上盒子,这是我最后的筹码,不到穷途未路之日,我都不想把它现身于世人眼前。 些微的寒意,我拢紧了衣领,没有司马慕臣的晚上,总是显得那么的冰冷漫长。 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漆黑苍穹上的一轮满月,让我觉得无尽的荒凉。 曲墨然说的话,听似漫不经心,但他眼眸深处的掠夺佞芒,却是骗不了人。 越想越坐立不安,我干脆打开房门,走到香气弥漫的花园之中。 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缓缓的往前走着,积累在心里的郁闷,始终无法散开。 踏进湖心亭,泛着银波的湖面,偶尔可见到几只水鸟扑飞的身影,半仵在白玉拦上,我静静的看着水里的圆月发呆。 渐起的凉意,我微微瑟缩了一下,无尽的清冷和孤寂,我感受到身体的疲惫。 把头枕在手臂上,淡淡的倦意,我轻轻的闭上双眼,朦朦胧胧的光线倾泄在我的身上,带出迷离的银亮魅色。 累了,真的累了,假如没有遇上曲家兄弟,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 如果没有他们千方百计的阻挠,司马慕臣和我,或许正在江南的某处湖边小筑上,享受无忧无虑的悠闲时光。 越来越大的风,我把自己蜷进了薄裘之中,不想回到那个勾起我无限苦涩和甜蜜的房间,在这个晚上,我只希望能让自己一直紧绷的身心放松下来。 “笨蛋!” 从身后传来的冷哼,看着骤然出现的高大阴影,稍稍的换了个姿势,我把自己更紧的包裹住。 低垂着头,我敛去了眼底的厌恶。 擅闯民居,这些男人,为什么都这么闲! “曲墨然来过了?” 对上他灼热烫人的黑眸,不知为何,虽然皇甫傲天狂魅依旧,但他带给我的恐惧感,已经远没有以前那么强烈。 “是,来了,又走了。” 简单的一句话,皇甫傲天皱了皱眉,见我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黑眸狠狠的沉了沉,然后几步走到我的面前。 “跟我走!” “我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不跟我走,难道说你看上曲家两个变态了?” “跟你走?你以为自己是谁?” 被我的冷言冷语堵了回去,皇甫傲天深深的锁着我的目光,薄唇慢慢地向我靠近,沙哑的嗓音,似是压抑着莫名的怒火。 “云雾荻,我没有欠你的,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瞪着我!” “皇甫教主,强要带我走,你跟曲家兄弟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恨恨的扒了扒头发,漆墨的眼眸满是浮躁,急剧起伏的胸膛,明显的是在压抑着怒火。 “我还没有他们那么下作,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出手。” 又看了他一眼,我缓缓抚好被风吹起的头发,以掩去心底涌起的诧异,皇甫傲天的表情,不象是骗我。 见到我望向他的目光不若刚才那股冰冷,炙热的黑眸倏的闪了闪,流溢其中的明亮光芒,让我觉得很是刺眼。 本意是想放让自己放松下来,岂料会碰到不想见到的人,我慢慢的站起来,不想与他继续周旋。 “云雾荻,我不许你再见那两个男人!” 命令般的口吻,我只是付以冷淡一笑,对上他漆黑闪亮的黑眸,幽深的眼底,是我无法承载的炙烈激狂火光。 被他的目光烫到,我低敛着眼睫,把视线移向了溢满碎银的湖面,现在的牵绊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惹上一个不该惹的无情冷魔。 “那是我与他们的事,跟皇甫教主应该没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不是笨女人!” “皇甫傲天,如果你是真君子,就不要再来找我。” 移动的脚步,我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刚想从他的身侧走过,却被他一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云雾荻,你在玩火,知道吗!” 粗暴的怒吼,我伸手要掰开他的大手,但铁一般的力道,我根本挣脱不开。 稳住心神,我看向他邪佞深邃的黑眸,虽然知道我的话会激怒他,还是说了出来。 “皇甫教主,把时间花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你是不是太闲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姓云的,我快要被你气死了。” “我管你是谁,快放手!” 放大了声量,我奋力想要摆脱大掌的钳制,不料皇甫傲天依然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不放。 许是听到我的呼叫,远处传来了侍卫跑过来的脚步声,暗暗的骂了一句,皇甫傲天拦腰把我抱起,跃到了浓密的大树上。 狭窄的空间,粗壮的手臂紧紧的环在我的腰间,被逼趴伏他宽厚的胸口上,暧昧的姿势,我又羞又怒,却又不敢再大肆声张。 “小野猫,为什么不叫了?” “别靠过来!” “该死,我讨厌你命令我!” 伴着压抑的喘息,皇甫傲天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双唇,贪婪的吸吮着,大掌还刻意的在我的臀瓣上放肆揉压。 极近的距离,我可以感觉到他腿间贲发的粗硕,使劲的推拒着,却惹来了他更加浓重的鼻息和低嘎的喘息。 借着朦胧的光线,我看到他了布满欲望火焰的黑眸,疯狂的啃咬,我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浓烈男人味。 越发失控的场面,我拼命的咬住入侵的舌尖,吃痛的闷哼一声,薄唇慢慢的转移阵地,改为吻在我的颈间。 火灼的痕迹,烙在了雪白的肌肤上,剧烈的动作,摇晃的树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小野猫,不想死,就别乱动!” “放开我!” “你以为能够自己爬下去?” 离地十几米的高度,我不得不停下了所有的挣扎。 “皇甫傲天,你所谓的不会乘人之危,就是要这样羞屈于我吗?” 听着我淡然的空洞冷音,所有的动作嘎然而至,深深的吸一口气,皇甫傲天一边咒骂着,一边把我重重的压入他的怀里。 不去看他眼底还没有熄灭的黯火,我用力的捶了他一下。 “皇甫傲天,没有我的批准,别再碰我!” “小野猫,你又在命令我了。要不要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威胁的魅音,我不服输的瞪了回去,现在的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怕什么。 我的不理不睬,冷眸阴鸷的眯了眯,搂在我腰际的大掌,刚强的力道,几近把我揉碎。 窒息般的沉默,汹涌而来的倦意,我没有再推开他贴近我的身体,似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露出这样虚弱的神色,皇甫傲天不着痕迹的放松了力道,眼底深处,似是闪过一瞬间的心痛。 “皇甫傲天,你是在可怜我么?告诉我,你到底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对不起!该死,我没有可怜你!笨女人!笨女人!” “我该感动吗,高傲强势的皇甫教主也会对一个笨女人说对不起。” 回到房间,我慢慢躺在床上,燃烧的炭火,却温暖不了我冰冷的身心,缓缓的拉起被子,包紧了仍然在微微颤栗的身体。 疲惫的闭起双眼,十八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的软弱无能。 半夜里,听着外面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我毫无睡意的蜷缩在被子里,揣测着曲家兄弟接下来会如何对我。 所有的可能性,在我的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过,虽然一再的对自己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但无尽的恐惧就是不受控制的涌入我紧塞难受的胸口里。 夜…… 静寂…… 无眠…… 第五十五章 以退为进色诱计(一) 手里的信,只有平安、忽念四字,恼恨远方不解风情的离家男人,可是又舍不得责怪他分毫。 书案的左方,是另一张透着淡淡熏香的明皇色请柬,三日之后,曲墨风将会在文成殿宴请群臣,大肆庆祝对阵凤祥国的第一轮胜利。 按功行赏,无非是显示帝王怜惜贤才的明君作风,以笼络人心,但其真实的用意,我心里自有分晓。 去,许是无法回头的地狱深渊;不去,便是蔑视君王的无上尊严,轻则惹怒曲墨风,重则会祸及池鱼,让候府的众人受到牵连及伤害。 想起曲墨然当日放出的狠话,犹豫半晌,我还是打开了请束,从中滑落的纸片,徐徐飘落在我的眼前。 视线,淡淡的扫过纸上的几行文字,果然,由始至终,他们都不打算放过我。 冷冷的把请束和字条扔到一边,我走到窗边,四下无人的花园,听到我轻柔的叫唤,从树林深处扑腾而至的雪雕,温驯的飞到了我的手背上。 见我抚着它通体的雪白羽毛,雪雕爱娇的用头蹭着我的脸额,陪着它玩耍了一会儿,我把写好的字条扎到它的脚上,然后在它的耳边轻吟了几句。 乖巧的啄了啄我的掌心,雪雕在空中绕着我转了几圈,直至我对它挥起了手,它才恋恋不舍的往皇城的方向飞去。 一切就绪,看着无云的蔚蓝天空,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既然曲家兄弟使尽浑身解数要逼我自投罗网,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三日之后,又是一个细雨霭绵的阴冷天气,灰蒙的视野,所有景物尽被笼罩在一片缭绕的雾蔼之中。 湿漉漉的草地,水珠沿着尖细的叶面一滴滴的滚落,然后消失在松软的土壤里,已经发了新枝的树木,远远看去,到处是深深浅浅的一片绿色。 弥漫着昏暗烛光的街道,摇晃的马车,溅起了细碎的水花,静寂的长巷,只有几个仍在为生计奔波的小贩缩成一团窝在屋檐之下。 渐渐开阔的道路,雄伟的皇城已经近在眼前,马车停在红色的宫墙外面,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我撑起绸伞,走上了长长的艳红地毯。 几颗水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过腮边,再滴进我的衣服,些微的寒意,我收起凌乱的心神,跟着早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走进大殿。 明亮的光线,我的双眼被刺得一阵发痛,在大殿的四周,各立着一个大型的青铜鹤顶灯,灯座内燃着数十枝巨大的蜡烛,殿中御座的周围各有四个精致奢华的蟠龙金灯,灯火通过墙面的反射交相辉映出如同白昼的亮光。 似是早料到我会出现,曲墨然的眉目间尽是一片慵散与淡然,微眯的凤眸,优雅之中,透出一丝邪魅。 在他旁边的女子,一身淡雪素装,一头乌黑的浓密长发,嫣然的笑容,含羞带俏的眉眼,温婉淡雅的气质,仿佛雪山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没有忽略我嘴边微勾的笑容,曲墨然轻轻的皱了皱眉,许是旁边的少女跟他说了什么,他温柔的执起她的纤手,放到嘴边宠溺的轻吻了一下。 缱绻的场面,旖旎的眼神,我在心里不屑的冷笑,如果不是早知道他卑劣无耻的本性,我还真会以为他是个专情痴心的好男人。 在他再一次向我投来复杂的目光时,我收起情绪,轻轻弹掉衣服上的水珠,不紧不慢的走到女宾席坐下,许是因为司马慕臣的关系,坐在我左边的几个少女耳语了几句,望向我的目光,有不屑,更有浓浓的嫉妒。 没有理会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我端起茶杯,从容不迫的放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就算低垂着双眼,我仍然可以感受到来自金銮宝座上的刺眼佞芒。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跟我没有关系,抬头看了看欢声笑语的众人,我越发觉得这次的皇城之行是一场痛苦的折磨。 突然而来的一声娇婉笑声,不知是不是曲墨然在桌下做了什么,少女凝玉般精致的俏脸泛起了粉色的春色,状似合怒的嗔怪美眸,确是撩人心痒。 知道他是故意要做给我看,我大方的送他一抹绝艳的微笑,在他作出反应之前,坐在旁边的少女扫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又再把他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威武候夫人,朕敬你一杯。” 幽冷的一声魅音,我稳了稳心神,望向金銮座上的男人,明皇的华丽衣袍,平添了男人嚣狂野性的王者霸气,见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深邃的紫眸,曲墨风原本紧抿的薄唇缓缓的扯开,露出一抹慵懒性感的诱人弧线。 看着他,我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不大不小的声音,足以为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这第一杯酒,是希望曲池国能大获全胜!” “这第二杯酒,是希望皇上能言而有信,一言九鼎!” “这第三杯酒,是希望我的夫君能杀退敌冠,平安归来!” 听到我的语带双关,曲墨风狭长的紫眸妖异的微微闪烁了一下,好半晌之后,他才慢慢把酒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想不到,威武候夫人也是女中豪杰,让朕刮目相看!” 刚才喝得太急,我微微觉得有些昏眩,想到今晚的计划我乘着众人的注意力被歌舞吸引过去的机会,悄然的离席,转身走入夜色之中…… 激昂欢快的乐声,只见一群歌姬轻移着莲步迈进大殿之中,领头的女子,透明的艳红纱衣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高旋的青丝,露出她莹白的脖颈。 细致的锁骨,裸露的肩部,雪润如藕的双臂,晶莹似玉、的肌肤,如梦似幻的女子,犹如勾人心魂的绝色尤物。 挥袖而舞,女人露在面纱之外的妩媚双眼诱贰的凝视着高高无上的君王,弯身的刹那,胸前深深的沟壑,瞬时听到了有人失手打碎酒杯的声响。 把大殿内男人的失神看在眼中,骤然变得冰冷的空气,各有两双眼眸死死的盯着正中央的女子。 渐渐变成轻婉的乐声,只听到女子的轻语吟唱,挥起的艳红纱袖,有意无意的拂过在她右侧的优雅男人。 暧昧的诱感,男人狭长的凤眸狠狠的一眯,望向女子的眼神,越发的透着刺骨的冷气。 不顾男人冰寒的视线,女子微挑着媚眸,纤腰微弯,雪嫩的酥胸,更显诱人。 在男人意图捉住纱袖时,女子双足一旋,转而面向主座上的君王,略过女子半露的酥胸和大片雪白肌肤,冰冷如钩的紫眸仿若午夜寒星般,发出越加迫人的残酷魅色。 噬魂的邪佞,女子远离君王十步之外,眼里闪着媚感的光芒,上举的手臂,露出精致圆巧的肚脐,乌黑柔滑的长发拂过纤细的腰线,诱人的大腿在纱衣下半隐半露,柔软的身体扭动的幅度很大却非常和谐,每一步都踩在音乐上。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之中,霓虹般的纱衣,如艳红的盛开罂栗,女子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旋转,犹如最美丽的妖嘴,让所有男人迷失心魂。 越来越快的曲调,轻扭的腰摆,嫩白的手臂,诱人的美腿,微颤的酥胸,勾魂的媚眸,虽然只是静静的坐着,但在君王的周围,却渐渐暗涌着一股嗜血的冷流。 相对于君王的失态,另一个紫袍男人慢慢收敛了心神,侧头对着身旁的淡雅少女温柔地轻轻一笑,然后伸手帮她移好珠钗的位置。 在女子旋转到最高点之际,一颗几不可见的闪亮物体击向了她的脚踝,急速下坠的身体,意外的落入一具冷硬的怀抱里…… 稳稳接住佳人的君王,冰冷的黑眸犀利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冰紫色的眼眸,带出一股噬人心魄的冷邪寒芒。 “玩够了吗!” 磁性的低沉嗓音,冷如冰霜,女子慢慢的坐直身体,竟然大胆的主动缠上了君王的颈项。 薄薄的面纱,掩不住女子的倾城艳色,凑到君王的耳边,柔软的丰润,与健硕的身躯紧紧的相贴着,嵌合无缝。 “皇上,你不喜欢?” 吐气如兰,女子的手,恰恰落在君王微隆的双腿间。 坚硬的触感和滚烫的热度,女子想收回的五指,被一只大掌牢牢的握住。 盯着女子挑衅的美眸,紫色的光芒渐转深浓,鹰般的视线,有着炙人的冰冷,更有点点燃起的火焰。 以退为进,你果然够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朕向来都会赏给手下的大臣……云雾荻,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刹那间全部熄灭的烛火,伴着霍霍的风声,黑暗阴沉的空间,似乎有两条人影同时跃了过来。 激烈的打斗,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时,腰肢蓦然一紧,整个人突然被腾空抱起,飞出了殿外…… 第五十六章 以退为进色诱计(二) 狂厉的气流,吹落了一地的残花碎叶,细细的雨丝沾湿了我几近透明的纱衣,冷冽的夜风,我禁不住的微微哆嗦。感受到我的瑟缩,男人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的穿梭在雨中,抹去渗入眼里的水滴,借着朦胧的光线,我终于看清楚把我搂在怀里的男人是谁。 看来,最先忍不住的人,果然是他! “放我下来!” “放?好让你又去勾引其他男人是么?” 闪动着炙烈热力的凤眸,泛着熊熊燃烧的光芒,被他的目光扫过,我不由自由的伸出手,拢紧单薄的布料。 “荡妇!” 不屑的轻蔑讥讽,除了雨声,便是让人窒息的沉默,飞身跃入高耸的宫墙,左右转了几圈,男人把我带到一处僻静的庭院之中。 粗暴的踢开房门,男人把我扔到了软塌上,点燃的烛火,修长挺拔的身躯,慢慢走到了我的脸前。 忽明忽暗的光线,映得一张愤怒的俊脸异常的华丽魅邪,平日里的慵懒优雅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让人心颤的阴狠与残冷。 “云雾荻,除了在男人面前赤身露体,你还懂什么!” 被他粗暴的摇晃着,盘在头顶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垂了下来,如同滴血艳阳的纱衣,配着如雪的肌肤,散发出越加妖媚的诱人风情。 “曲墨然,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你敢说,你没有跟其他的男人一样,想把我据为己有?” 炙热的墨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妖艳的媚笑,曲墨然把我半压着,温热的气息,飘向了我的耳边。 “媚色天成,想不到,威武候夫人还有这样的一面。我是不是该说,我比司马慕臣要幸运,可以见识到云小姐的万种风华。” 说完,曲墨然倾身将我压至床上,极尽邪魅的眼神,落在我透明的纱衣之下。 “一次次的让我惊喜,小女奴,我越来越想得到你了。” 暗哑诱人的低喃,挑起嘴角,我妩媚的看向了他。 “暗皇陛下,得到我之后,你又会如何?” 微微的停了停,盯着他高深莫测的凤眸,我继续说了下去。 “是真心待我,还是说,只把我当我你的美丽宽物,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你以为自己是谁?” 指尖一紧,他捏起了我的下巴,薄有微怒的黑眸,一丝寒冽闪过之后,蓦的又变得满是邪惑。 “是我的女人如何?是我的宠物又如何?对你,我可不会随便放手。” “暗皇不懂爱,真是可怜。” 我的话,曲墨然笑了,指尖轻滑过我的锁骨,说得慢条斯理。 “我不懂爱,你就懂?” “如若不懂,我何以非司马慕臣不可?如若不爱,暗皇又岂有机会可以威胁于我,让我自投罗网?” “所以呢?” “雾荻也非不识事务之人,既是欠你的,自然要还回去。” 许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得这样坦然,曲墨然深深的看了我几眼,见到我媚艳的妆容,墨色的眼瞳不悦的紧了紧。 抬起一只手,他轻触着我的耳后,滑过光裸的脖颈,然后顺着前襟滑进了我的衣内,放肆而轻佻地抚上了粉色的软嫩突起。 “如果我要你的身体呢,你会给吗?” 就算早料到他会这样说,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紧,对上他眼底的不屑与嘲意,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他的衣带,然后趴在他的胸膛上,低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啃咬。 当我的舌尖划过他的耳垂时,曲墨然浑身一震,掠过他火灼的黑眸,我唇勾淡笑,慢慢的直起身体,一点点的解开胸前的系带,褪去薄薄的纱衣。 越来越多的雪白肌肤,曲墨然的眸色渐渐变深,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眼里的诱感,大掌搂住我的腰,把我猛的摁到他的面前。 “云雾荻,你有什么企图?” “当然是,引诱你。” 一把制住我的手,正燃着焰火的凤眸,幽魅如妖。 “突然对我这么好,你的小脑袋,转得可真快。” “我夫君的性命还捏在你们两兄弟的手里,我能不顺从么?” “就因为他?” “不然,还有谁?” 本以为他会发怒,没料到他听后却只眯了眯眼,望向我的黑眸,多了几分深意。 “你就不怕我会出尔反尔?” 将我翻转过来,自身后环住我的腰,薄唇吻在我的背上,留下长长的湿痕。 “云雾荻,以后,别用这种蠢办法去刺激我。如果你再敢引诱其他男人,我不介意把你扔进最肮脏的妓院,让你被千人尝,万人骑!” “那么你的好哥哥呢?如果他想要我,你说,我该不该从了他?” “想挑拨离间?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阴冷的嗓音,俊美的面容虽然温润如玉,但漆黑的邪眸却慢慢渗入一丝欲望,曲墨然把手探入我的轻纱,缓缓的抚上我光裸的大腿。 炙烫的怀抱,完全贴合在一起的两具身体,火热的欲,望,紧紧的顶上了我的小腹。 “在我们的眼里,你充其量只是一个暖床的女奴。” 空洞的笑着,氤氲的双眼,慢慢的对上他冷残的视线。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玩腻了,就可以随手送给别人,对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象司马慕臣一样,把你捧在手里供着不成?” “放心,雾荻从来都有自知之明,决不会不自量力。” 柔软的嫩白,压到了他的胸前,透着潋滟水光的双眼,对他轻轻的眨着媚波。 盯着我埋藏在眼眸深处的不屑目光,曲墨然的呼吸,有着一刹那间的絮乱。 “小女奴,你真的不怕?” “这不是暗皇陛下希望的么,如你愿了,为什么又不开心了?” 轻笑间,指尖,沿着他半裸的胸膛缓缓的往上移动,在他绯红的薄唇上停留半晌,凑近了他,妩媚的眼波,对上他复杂的表情。 “软玉嫩肉,暗皇真的不想要?” “司马慕臣离开不到十日,你就逼不急待的爬到本王的床上,若论水性杨花,你比你的束子娘亲还下贱。” “这一切,不是拜暗皇所赐么?” 俯近的身体,露出大半的丰润,旖旎的春色,曲墨然的眼神,缓缓从复杂变成炙热,然后再变成迷离的邪魅。 “威武候夫人,你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你应该很清楚,一旦做了本王的女人,你就不能再染上其他男人的味道。你的身、你的心、你的妖、你的媚、你的冷、你的聪明,都只能属于我一个!” “暗皇陛下,家有解语花还在外面问柳寻花,你就不怕伤了她对你的一片真心?” “云雾荻,你没资格跟她比!记住我的话,别出现在她眼前!” “暗皇真是会说笑……她是你含在嘴里的宝贝,我哪能动得了她分毫……” 衣衫落地,我整个人趴到了曲墨然的身上,伴着一声惊呼,大开的房门外,赫然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 纤细的身子,在凄风冷雨中摇摇欲坠,见到曲墨然的双臂正牢牢的环在我的腰上,少女先是一脸的惊慌,片刻之后,一双美目渐渐的泛上迷蒙的湿意,让人怜惜。 借着烛光,我看到女子浓密的睫毛,已经凝满了细小的雾珠,随着她双眼的一眨一眨,越发的显得晶莹剔透。 水一样的温柔女子,我不懂,为何曲墨风却不懂珍惜。 是我把她扯到了风暴中心,刹那间的心软,让我觉得不忍。 想推开仍然压在身上的男人,但腰上传来的痛楚,明显的,曲墨然不想把我放开。 凌厉的凤眸幽幽的看了我半晌,在转向门外女子的时候,遂又变得一片温柔。 “莫愁,是谁让你来的?” “然哥哥,这就是你不肯娶我的原因吗?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为什么不让莫儿走?” “乖,别说傻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会走!” 没有再说一句话,门外的女子已经踉跄着跑到了雨中,看着淡白的身影被雨雾包围,曲墨然低下头,眼底一片高深莫测。 “云雾荻,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能动什么手脚。” “很好,别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坏事,不然,别说候府上下三百余口,就连那个老太婆,我都不会放过。” “当然,以暗皇的能力,要对付我们一群老弱妇孺,比掐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只不过我认为,现在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个你的红颜知己,毕竟莫愁公主是个刚烈女子,只怕容不得你脚踏两条船,吃里扒外……” “云雾荻,果然,是我看小你了。不过,如果你以为样就可以捶脱我,你倒是太天真了。” “曲墨然,莫愁公主还没有走远,要追,应该还来得及。如果暗皇愿意,你也可以留下来,与我一夕春宵。” 说着话,我慢慢扬起无辜的眼眸,微带诱感的媚波,望入曲墨然深邃的双眸之中…… “滚开!” 把我毫不温柔的甩进软被之中,掠过我被发丝遮住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揪紧我的头发把我用力的扯到他的脸前。 无比低沉性感的嗓音,有不屑,更有一股莫名的怒愤。 “云雾荻……是我大意了,只不过,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这样好运气……无论你有多少张面孔,这个游戏,我一定会陪你玩下去……” 第五十七章 以退为进色诱计(三)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早有一堆宫女太监恭敬的等在外面,望向金銮桥上的霸气男人,虽然隔着一断距离,但挂在他嘴边的冰寒微笑,似乎还残留着没有褪去的狂肆与愤怒。 “把威武候夫人带去品莲居。” 冷魅的邪音,让开的道路,不是出宫的方向,看来这次皇宫之行,果然是个陷井。 没有拒绝,也没有看曲墨风一眼,我跟着宫女,缓缓走上了白玉桥。 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飘飞的雨丝,落在我的发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细雾,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瑟瑟寒意“心里涌起了无尽的荒凉感觉。 摇晃的灯笼,昏暗的烛光,花园的尽头,是一处僻静的院落,一片漆黑的幽冷宫苑,明显已经久没有人居住。 越过层层紫纱飘舞的雕花门,骤然开阔的地方,大片的紫色薰衣草,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令我惊诧的是,房间里并不没有如我所想的那阴冷潮湿,而是处处透着清雅与温暖。 借着夜明珠的光芒,我细细的打量着房里的环境,一尘不染的案桌,雪白的床单,这个地方,应该有人经常来清扫打理。 目光,落在正中央的画上,一个宫装丽人站在莲花池畔,温婉的眉眼,娇羞的笑容,跟我的娘亲有八分相像。 弥漫在空气之中的熏香,是我娘亲最爱的墨兰味道,抚过书架上的诗书和玉案上的紫檀琴,我禁不住的揪紧了心。 这个地方,想必就是曲墨风母亲的住处,为了得到丈夫的爱,她竟然不介意做我娘亲的替身。 最美好的芳华,偏偏放在一个无情的君王身上,对那个已经逝去的女人,我不知道是应该同情她还是应该替她悲哀,男人的心如果不放在她的身上,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对自己的一种凌迟。 随手拿起一本诗书,竟然是娘亲最爱的《兰亭序》,细细的翻了几页,我慢慢把它合上,然后靠着软椅坐了下来。 窗外,是在风雨中摇拽的树影,看似平静宜人的四周,我知道品莲居外,已经布下了层层的御林军。 如此大费周张,想不到曲墨风真的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不畏人言,把一个臣妻强行留在宫中! 不想考虑以后的事,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直到敲门声响起,我才从片刻的怔忡里清醒过来。 见到我冷淡的表情,几个宫女小心翼翼的打来热水,侍侯我梳洗完毕,见我没有要她们留下来的意思,纷纷低着头走了出去。 把自己埋入松软的被褥里,连日来的身心疲惫,我慢慢闭上双眼,随意披散开来的头发,铺满了雪白的枕头。 听着外面渐渐加大的风响,我不敢熟睡,隐约的脚步声传来,我轻轻翻了下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开的雕花木门,一抹高大身影慢慢的踱了进来,朦胧的光线下,勾人魂魄的紫眸,定定的落在我苍白的脸庞上,没有忽略我眼底一闪而过的颤栗,曲墨风慢慢的裂开薄唇,悦耳的嗓音,随即缓缓的流溢在房间里。 “朕就知道,你一定睡不着。” 看似优雅华贵的笑容,但在黑暗中翻飞的华丽黄袍,反而衬托出男人纯粹的罪恶魅色。 靠在软垫上,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然收敛的心神,在我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情绪波动,也没有任何一丝丝的慌乱与畏缩。 既然他想要的只是一具没有生气的精致木娃娃,我当是会如他所愿。 “刚才在大殿上,你不是要引诱朕吗,现在,为什么不又动了?” 微嘲的嗓音,冰冷的目光,足以让人心悸,轻柔的一句话,他的大掌已然触上了我的脸额,轻轻的摩挲着我淡然的眼角。 “云雾荻,朕很好奇,住在这个房间,你会不会夜夜作恶梦。” “皇上深夜来访,就只是要跟雾荻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 把我拉近了他,毫无间隙的贴合,丰润的柔软,被逼抵上了他灼热的胸膛。 微微挑开粘在我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曲墨风邪魅的勾起唇角,粗嘎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肌肤,沙哑的男性嗓音,徐徐的撩弄在我的耳边。 “威武候夫人的投怀送抱,朕很期待。” “皇上的意思是说,你改变主意了?” 神情自若的笑了笑,澈然的双眼,慢慢的对上他幽魅的紫眸。 “我还以为,皇上真的打算把我送给别人,好报复我对你的不敬。” “这么美丽的舞姬,朕岂能错过呢。 不到半寸的距离,曲墨风微启的薄唇轻轻的挨擦着我的嘴角,深紫色的眼眸,溢满了侵略的意味,在朦胧的光影中显得越加的危险而魅惑。 “有的时候,朕真的好想把你狠狠毁掉,可是这样做又太便宜你了,朕不甘心。” 望向他眼底的冰冷和狂炽的欲望,在他的禁锢之下,我发觉得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那皇上会如何处置我?” 残忍的笑着,他的手暧昧的划过高耸的柔软,然后滑至我的私密处,隔着衣服轻轻的划着小圈。 “你是朕的猎物……朕想怎样做,你觉得你有过问的资格么……” “皇上的话,我懂了。” 强忍住从脚底涌起的颤栗寒意,我冷冷的与他对视。 “既然无法原谅我母亲曾经对你们两兄弟造成的伤害,为什么还要招我进宫,还要把我留在你们的身边?皇上就不怕有朝一日我这个红颜祸水会令到你们兄弟反目,甚至手足相残?” “朕不是无知的昏君,墨然更是早就看透了你的根底,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皇宫里翻江侧海。” “皇上的话,说得太早,能或不能,日后自有分晓。” “你想逃?” “雾荻只是一介女流,如何有能力飞檐走壁。更何况,皇上不是昏君,何时应该放人,当然不劳我费口舌去提醒。” “你以为进了来,还有机会走出去?” “脚在我身上,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口气还真大。” 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曲墨风迫使我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如炬的黑眸溢满了怒火,唇畔带着刺寒的冷笑。 “现在,朕才发觉,你原来跟你的懦弱娘亲一点都不象。联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成为朕的女人,为朕生儿育女,让你一辈子活在地狱之中!” “皇上的话,跟你的好弟弟真是如出一辙,只是不知道,你们两兄弟是不是真的饥渴如斯,竟然敢做出兄弟共用一女的荒唐事。” “就凭你,也配讥刺我们?”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说,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主子,雾荻只是你们踩在脚下的卑微泥泞,可以任意践踏么?” “不然,你以为自己是谁?” “雾荻当然不敢乱想。” 微微退开他的怀抱,我伸出手,在他诡秘的目光之下,伸指挑开他的襟口。 “在皇上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可以恣意玩狎的暖床女子,等兴致来了,皇上或许会带着我花前月下,极至荣宠;等到花落人黄的时候,有着万般风情的各式娇花,皇上恐怕再不会看雾荻一眼,让我老死宫中。我要的人,不是皇上, 也不会是曲墨然,身子只是一个皮囊,失了身,我仍然是我,所以,你要的空壳,我会给你,但心,你永远也拿不走。”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要你?” “我当然知道你敢!不论是你,还是曲墨然,我知道,你们都敢!” 被我一番指桑骂槐,凶狠而绵长的噬吻,重重的盖了下来,忍受着他狂肆的挑拨,我始终没有挣扎,让他尽情发泄。 得不到我的回应,燃烧着怒火的曲墨风,仿佛是地狱魅魁般,脸庞扭曲而狰狞。 “果然是识事务的女人!既然认命,现在,就把衣服脱了!” 看着濒临失控的男人,掠过他阴霾的紫眸,我淡淡的笑着,然后伸出手,慢慢的解开了盘扣,然后是腰带。 “皇上这么逼切,难道说,平日里你的妃子都满足不了你么?” “云雾荻,联不是墨然,不会被你的三言两语迷感了。” 把我推倒在床上,曲墨风把我蜷缩的两条腿猛的拉开,隐秘的花园,尽数落入他的眼中。 魅邪的笑着,他伸指撑开闭合的花瓣,然后轻轻的戳着欲,望的幽口。 “很漂亮的颜色,朕是第二个看到的人,对不对?” “皇上,你说错了,严格来说,除了你的好弟弟,你是第五个。” “云雾荻,墨然值得更好的女子,你配不上他!” 隐忍着粗喘,曲墨风用力的揉搓着,毫不温柔的粗暴动作,渐起的痛楚,我咬破了唇瓣。 听着我的抽气声,指尖滑了进去,并开始轻刮着细嫩的薄壁,细密的刺麻快感,强忍住全身的颤栗,我仍然不躲不闪。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不求朕?” 越收越紧的双臂,把我死死的禁锢住,灼热的舌尖粗暴的撬开了我的唇齿,强烈的阳刚气息,灌满了我的口腔。 夜明珠氤氲出来的光圈,模糊了我的双眼,骤然而来的痛楚,我清晰的看到了曲墨风如火如针的邪魅视线,伴着我渐渐加重的呻吟,抵入我嘴里的舌尖非但没有退缩的迹象, 反而越吻越深,直抵我的喉咙深处。 剧烈的恶心感,激得我胸口一阵翻腾,几欲作呕,听着我哭泣般的呜咽,曲墨风猛的把我推倒,任由我狼狈的跌在床上。 看着他,我依旧勾着笑,披落在眼前的发丝,掩去了我眼底的湿润与恨意。 喘着粗气,渗满狂热光芒的冰寒紫眸紧紧的盯向我,曲墨风抿着双唇,随着呼吸,胸口急促的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汹涌的怒意与欲火。 坐起来,我伸出手,拉住他的大掌扯到我的身边,冰冷的指尖,轻揉着他皱紧的眉头。 “皇上,这样就够了么?” 冷凝着我,慵懒的声音,低沉、轻柔,火热的唇,从我的嘴边掠过,然后移到了我的耳边,惩罚似的轻轻啃咬。 “朕想要的是那个张牙舞爪的云雾荻,不是一个随时可以张开双腿要男人上的荡妇。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朕不希罕!” “这就是皇上的答案,对么?你是想说,你不会碰我?” 被我反将了一军,曲墨风低哑粗沉的喘息在寂静的房内越来越明显,靠得极近的身体,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的滚烫灼热。 “云雾荻,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朕面前那么放肆。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联又怎会让你失望而回呢。” 伴着冷魅如魔的嗓音,他的指尖,慢慢的移到了我的脑后,在浓密的乌丝间亲昵的穿插抚摩,再次盖下来的薄唇,没有了刚才的狂肆,反而变得温柔而悠长。 “云雾荻,不得不说,今晚的戏,你演得真是好。”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小脑袋在算计什么,联还真的会被你骗了,让你蒙混过关。” 掠过我半褪的衣衫,曲墨风浓密的睫毛轻轻一扬,然后冷邪的对我轻轻眨动着双眼,当他向我倾过身时,微微裸露的胸口,露出大片性感的结实肌肉。 “别装了,如果你做的一切是想引诱我,那么,你已经成功了。” 边说,褐色的胸膛,边紧紧的贴了上来,缠到我腰上的手臂微一用力,把我扯到了他的怀中,在我作出反应之前,他猛的把我压在他的身下。 “你不是要朕帮司马慕臣么,现在,就让朕看看你的诚意有多少。” 一边说着,薄唇从我的嘴边一路的沿着颈滑下,烙上一个又一个轻吻,感觉到我的轻颤,曲墨风越加肆意的辗转吮吸着,留下更多的痕迹。 “不知皇上的双唇,曾经吻过多少个女人?皇上的万金之躯,又曾染上多少女人的味道。” 娇慵的笑着,我微微的支起身子,半趴在他起伏不迭的胸膛上,在他莫测难辨的眼神下,指尖缓缓的滑落到他紧致的腹肌上。 刻意的抚摸,我明显的感觉曲墨风快速绷紧的肌肉,不屑的看着他的反应,我继续往下,摩挲着他微微僵硬的身体。 “皇上,你的妃子,会这样对你吗?” “云雾荻,你的胆子倒是很大,竟然敢挑衅朕的底线。” “这不是你一直要看到的吗?如你所愿了,怎么现在又闪闪缩缩。” “你想做朕的女人?妃子?还是无上的皇后宝座?” “皇上,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在指尖在要触及他坚硬的灼热时,我刻意的转了个方向,不意外的,我听到了曲墨风努力压抑的粗重鼻息。 “朕没有允许你碰我!” “皇上,你出汗了,是不是很紧张?” 柔软的嫩白,压到了他的胸前,透着潋滟水光的双眼,对他轻轻的眨着媚波。 “要不要,我帮你?” 盯着我埋藏在眼眸深处的不屑目光,曲墨然的呼吸,有着一刹那间的絮乱。 魅邪的暗流,渐渐的弥漫在四周, 狭窄的距离,曲墨风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压下我的头,幽深的紫眸,直直的盯着我的双眼,伴着渐粗的气息,他的手滑落到我的腿间,如拨弄琴弦般触抚着最柔软的地方。 “云雾荻,你真的不怕?” “如果这样做可以让皇上放过我的家人,我又何惧之有?” “失贞的女人,你觉得司马慕臣还会要你?” “无论我是美是丑,无论身子是贞洁还是被玷污,只要他是司马慕臣,就一定不会嫌弃我。” “很感人,只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去证明了!” 单手撑起身体,曲墨风看向我的紫眸,除了灼烫的渴望,还有一股浓重的嗜血佞色。 “五日后的潼关大战,凤祥国君将会亲自出征,那个比魔鬼还要阴毒狠绝的男人,只怕会让你的好夫君尸骨无存!” 低哑的语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静静的看着他嘴唇边的一抹魅惑微笑,强压着挥之不去的噬心痛楚,这个时候,我决不能让他看到我丝毫的懦弱。 “威武候夫人,你不伤心?” 冷凝着曲墨风如同魔鬼一般狰狞的面孔,我的双眼,仍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片刻之后,对上他欲焰燃烧的双眼,我突的莞尔一笑。 嫣红的唇,主动吻上了他的嘴角,泛着淡淡绿意的指甲,在光线下溢出妖娆的冷光。 既然他已经撕破了脸皮,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 第五十八章 宠辱不惊囚笼鸟(一) 一声声的粗重鼻息,滑腻的舌尖,不断的舔咬着我的耳垂,深邃的紫眸,虽然朦朦胧腌,却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止不住的颤栗,我的手,钻进了明黄色的外袍,触上了厚实健壮的背肌,片刻之后,锋利的指甲,沿着他的脊背慢慢的移动…… 骤然加重的力道,陷入皮肉的鲜艳爪痕,我听到了曲墨风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的狂野低吼。 “云雾荻,是你逼朕的,做了朕的女人,从此之后,你谁也不能招惹,哪也不能去!” 媚感的双眼,盈盈的对上了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的冰冷指尖,从他的腹部游走到他的大腿,一寸一寸的恣意撩拨。 “那么,曲墨然呢?” “他已经有莫愁了,而你,只配做朕的宠物!” “皇上,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再让你的好弟弟出现在我的面前。” 妩媚的软语,从他的嘴边轻轻的擦过,当我的指腹拂上他的热铁时,曲墨风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紧握成拳的大掌,似是在努力压抑开始变得急速不稳的呼吸。 对上他渐渐迷离的紫眸,我的唇瓣来到他的胸前,吻住了他褐色胸膛上的敏感突起,然后或重或轻的细细啃咬,所到之处,继续点燃他身上的熊熊欲火。 “云雾荻!这些诱感男人的技巧,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越发粗嘎的闷吼,看着曲墨风既享受又想抗拒的表情,不理他努力强撑的神色,我微微眯了眯眼,原本还在犹豫的五指倏的转了方向,密密的握住了他已然涨大的灼热。 在他越发暗哑的期盼目光之下,我的手开始慢慢的上下套弄着,淡淡的汗味,和着他身上发出的浓冽龙涎香,纠缠的两具身体,滑落的纱帐,掩去了我眼底的彻骨冰冷。 “云雾荻,朕命令你快点!” 浓重的渴求,许是因为极力的忍耐着磨人的欲望,曲墨风的额头,不断的滴落点点的热汗,听着他粗重的喘息,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我在心底了然一笑。 伴着外面滴答的雨声和沙沙的风声,房内,迅速的响起了让人脸红耳热的剧烈喘息和狂野低吼,离开摇拽的床塌,我披起外衣,让陷入迷乱的曲墨风一个人在床上自导自演…… “皇上,要早朝了!” 当第一束晨曦透过窗缝射入,房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叫唤声,站在我眼前的男人半眯着一双幽冷紫眸,似是想看进我的心底深处。 在我的身后,是凌乱的床铺和满地的破碎衣衫,从容不迫的倚坐在软椅上,我任由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看。越发凛冽的寒光,我抬头与他淡淡对望了半晌,然后默默的合上书本,伸手把玩着他散落在胸膛上的漆黑发丝。 “别碰朕!” 被他狠狠的挥开指尖,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坐直身体。 “云雾荻,昨晚的事?” 听着他的欲言又止,我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浅淡的冷嘲弧线。 “如果我说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皇上信是不信?” 我的话,曲墨风的胸口急促的起伏了几下,视线掠过我颈上明显的咬痕和红印,收紧的十指,似是在恼恨自己的情不自禁。 死寂的空间,房外又一次响起了焦急的催促,已然穿戴整齐的男人,却依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让人窒息的气流,掠过曲墨风越发复杂的幽魅视线,我伸手拉好衣领,掩去那些暧昧的痕迹。 “我不说,皇上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昨晚发生什么?雾获自知配不起皇上,当然会守口如瓶。” 静默的听着,紫眸微微一缩,但很快,又再恢得如常。 “哼,知道就好!” 满意的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怒与愤恨,不想与他继续周旋,我舒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往内间的软塌上走去。 经过他身边的一刻,大掌猛的捉住了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皇上身强力壮,我累了一晚,只想补个好觉。” 听出我的弦外之间,曲墨风乌青的脸色着实让我一阵心情畅快,既然他处处刁难于我,我就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绝对不让他好过。 笑凝着他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紫眸,我突的掂起脚尖,在他的嘴角处轻啄了一下。 “皇上是明君,可别因为我而误了早朝。” 我的主动亲近,幽魅的冷光闪了闪,刺眼的紫眸,倏的蒙上一层寒霜。 “云雾荻,你只是一个爬到朕床上的女人,没有朕的意旨,绝对不能踏出品莲居一步。” 听着他的狠话,我笑得淡薄,无可否认,完美的五官,成熟的气质,挺拔的身型,霸道的气势,优雅的举止,身为帝王的曲墨风,的确有诱感无数女人为他灯蛾扑火的本领。只可惜,他不懂爱,所以就算他有三千后宫解语花,也燃亮不了他心底的无尽黑暗。 微微后退了一步,我避开了他想搂住我的手臂,恭敬的低垂着双目,语带娇哝。 “雾荻自会记住皇上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能住在品莲居是雾荻的福分,当然不敢再有奢求。” “做了朕的女人,你倒是认命了。怎么样,不再想你的好夫君了么?” 在我开口前,整个人已经被他锁在了怀里,吞噬一切的灼吻,仿佛是要把我咬碎一般,凶狠而狂肆。 剧烈的痛楚,我禁不住叫了出来,些微的失神之后,曲墨风猛的推开我的身体,把我粗暴的甩到床上。 “记住,不许再见墨然,不许再想司马慕臣,如果让朕发觉你在演戏,欺骗朕的下场,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犹如来自地狱的索魂冷音,让人颤栗,对上他隐隐泛着幽寒的紫眸,我微勾了下嘴角。 “我已经是皇上的笼中鸟,没有你的允许,又有谁敢动我?” 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我一眼,曲墨风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皇上,留不留?” 好一阵子的沉默,似是隐约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移步到窗前,我轻轻的推开窗玑,看向梨花树下的高大身影。 层层的浓密树叶,我不清曲墨风面上的表情,噤若寒蝉的看着不发一言的男人,太临总管忐忑不安的又问了一声。 “皇上,要不要,让小的去端药?” “不用!留!” 冷眼看着拂袖而去的男人,直到幽冷的魅影终于消失在林荫道上,我才长长的舒一口气。 转身回到书案边坐下,我展开纸卷,执笔写下了几行字。 看得出来,曲墨风对我的仇恨已经开始动摇,只要他对我不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注定会是输家…… 第五十九章 宠辱不惊囚笼鸟(二) 浓重的雾色,缓缓的弥漫在四周,空气之中,混杂着薰衣草香味的淡淡湿润气息,一阵阵的飘来,沁人心脾。 皓月当空,点点的繁星,把漆黑的苍穹装饰得华贵而美丽;微凉的晚风拂过,万籁俱寂的夜晚,渗出了丝丝的寒意;月色照耀在湖面上,泛起清冷的粼粼银波。 渐沉的夜色,皇宫内已经停止了一切喧哗,长廊上点亮了一盏盏琉璃宫灯。晕黄的烛光,映衬出其上雕刻工艺精湛的朵朵祥云。 宁静的花园,我背靠着树干坐在湖畔的草地上,难得的悠闲,我微闭着双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边关又传来捷报,司马慕臣巧破凤祥国君的黑铁骑,夺回了被占的几座城池,只是要把敌军全数逐出边境,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司马慕臣离开的这一个多月,虽然历尽风浪,但也算是有惊无险,抚弄着手腕上被强套进去的凤纹玉镯,对于近日曲家兄弟的诡异表现,我倒是开始觉得头痛。 来自身后的轻微脚步声,银波轻泛的湖面,现出一抹修长优雅的身影,伸出裸足,我轻轻的搅动着微凉的平静水流,弄碎了那张无可挑别的俊逸脸孔。 放肆的举动,见我仍然坐在地上,男人两道剑眉微微的往上挑起,琉璃般的墨黑眼眸,流转着淡淡的幽魅与冷然。 “云雾荻,你倒是自在。” 讽刺的嗓音,我慢慢抬起头,银色的月光,从男人完美的轮廓上流淌过去,看似旖旎温柔的笑容,却是露出一股冷若冰霜的淡漠与不屑。 “暗皇陛下,莫愁公主终于肯放你出来透气了么?” 欲伸向我的手,被我的一句冷嘲给震得缩了回去,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僵硬的放到了身侧。 “莫愁,曾经救过我。” 幽幽的话,似是在解释,听到我似有若无的一声淡笑,狭长的凤眸,细细的打量着我脸上的神色。 别人的家事,我只想置身事外,不着痕迹的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我弯下腰,捡起掉落在草地上的一朵残败梨花,放在手里把玩。 我的漠不关心,刺激了一向自傲的男人,骤然涌动的冷流,华丽的紫 色衣摆,徐徐的飘浮在我的面前。 “云雾荻,口口声声说要会为司马慕臣守身如玉,想不到转过身你就躺到了我皇兄的身下,见风使舵的本事,你倒是炉火纯青。” 让手里的碎末一点点的随着夜风吹散开去,我微微的动了动酸麻的双腿,然后懒懒的勾起了嘴角。 “蒙暗皇夸奖,细想起来,雾荻今天所受的屈辱,都归功于暗皇的推波助澜。” “皇兄后宫三千,他根本不会真的爱你。我以为至少,你还该知道三从四德、礼义廉耻。” “暗皇,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是天大的笑话么?” “让你进宫,并不是要你去迷感我们两兄弟!” 把我用力的扯了起来,曲墨然盯着我颈上还没有消褪的吻痕,眼底溢满了浓重的愠怒与灼烫的暗流。 “如果你以为糟蹋自己就可以平熄我们的仇恨,你也太天真了。” 呼出的温热气息,有意无意的拂过我颊上的肌肤,灼热的气息,在我的腮边流连,一股说不出是麻还是痒的感觉,慢慢的在我的耳际蔓延。 轻轻避开曲墨然的暧昧气息,我从容不迫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暗皇陛下,想知道那一晚你的好皇兄是怎样要我的么?还是说,你也想来凑凑热闹,让我也染上你的味道?” “淫妇!” 紧握着我的手腕,铁一般的力道,似是要把它狠狠的捏碎! “云雾荻,是我小看你了,只不过,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既然暗皇看我不顺眼,为何不赶我出宫呢?” 掂起脚,我伸手挽住了曲墨然的脖子,好闻的淡淡清幽熏香,随着轻风传入我的鼻息中,对于我突然而来的亲近,在他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挣扎与灼烫。 垂下的黑眸,看向我赤裸的双足,片刻之后,他竟然把我轻轻的放在草地上,然后蹲下身子,拿来一旁的白袜帮我穿上。 轻薄的暧昧动作,他却是做得那样自然,按住我想缩回去的脚尖,墨玉般的黑眸,淡淡的盯紧了我。 “云雾荻,我可能要跟莫愁成亲了。” 低沉的嗓音,我却听不出任何的将要为人夫君的喜悦。 “恭喜暗皇陛下娶得如花美眷!” 看着他闪烁的眼神,我拉起裙摆慢慢的站了起来,推开他挡在面前的身体,沿着湖畔缓缓的往回走,人与月影交相辉映,孑然而孤寂。 “你很开心,对么?” 暗魅的冷音,月色之下,皎然若琳琅美玉的脸庞,所谓龙章凤姿,不外如此仪容。 但可惜,容貌虽好,但内里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无心恶狼。 没有停下脚步,风,把我的话幽幽的传到好远。 “暗皇的话,说得很对。” “你以为,我成了亲,就会放过你?” 眯了眯眼,眼前的男人,虽然还是一副淡薄清雅的表情,不过,眼中的轻蔑,却是那么的明显。 “莫愁公主是个好女人,暗皇应该好好珍惜。” “对她,我当然会捧在手心里护着。对你,我岂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粗暴的扳过我的身子,如玉的黑眸,闪着诡异的冷芒。 “我不知道你跟皇兄做了什么交易,只不过想摆脱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曲墨然,我是女人,自然明白莫愁公主的心。既然娶了她,就该对她一心一意,绝不再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云雾荻,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冷笑着,曲墨然抓住我的下巴,手指辗转于我的唇上,眼中的暗哑寒流,绚丽而瑰异。 “在我这一生中,还没有让我哪个女人可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云雾荻,你也不会例外。” “暗皇陛下,有件事必须澄清,由始至终,我都没有招惹你分毫!” “说得好!” 倏地紧绷的笑容,曲墨然仍是平静无波的表情,但一双深潭似的黑眸,却慢慢的变得阴沉。 “云雾荻,我不是笨蛋,你这招欲擒故纵,果然精妙。故意引诱我,故意让莫愁出现在落日轩,故意跟皇兄一夕春风,你求的是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不过,如果说你再想在我们玩弄手段,小心日后会引火自焚……” “既然知道,暗皇陛下又何必心情浮燥?还是说,你娶的不是自己最爱的女人,所以替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 “闭嘴!” 重重的一声怒喝,深邃的黑眸,冷凝成冰。 “墨然,你不该来这里!” 阴森的紫眸,犀利的死瞅着我和曲墨然,高大的黑影,一步步的向我们走来。 十数日没有出现,眼前的曲墨风,不若以前的嚣张狂妄,在他的眼底,有着一丝掩饰不了的疲惫与寞落。 没有放开我的手,曲墨然仍是波澜不兴的表情,但眼眸深处却有一簇火光转瞬即逝。 猛的把我拉入他的怀里,不顾仍然站在湖畔的男人,曲墨风肆无忌惮的吻上我的唇瓣,灼热的呼吸,滑向了我的耳垂。 “云雾荻,你似乎忘记朕的话了。” “皇上刚才不是早就看到一切了吗,孰是孰非,皇上应该不会偏坦自己人吧?” 我的话,幽冷的凤眸在氤氲的夜雾中显得朦胧而飘渺,好似云雾缭绕的清冷湖泊。 “皇兄,别告诉我,你这阵子的反常,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跟朕说!” “别忘记了,她是华惜香的女儿,她不值得!” “这样的话,朕不需要你去提醒。你跟莫愁的婚事,朕看还是尽早办了安心。” “如果我不愿意呢?” 听着曲墨然幽魅的呢哝,紫眸狠狠的一缩,随即泛出凌厉的冷芒。 “墨然……朕的女………你不能碰……”, 第六十章 宠辱不惊囚笼鸟(三)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浓密的云层所掩蔽,昏暗的夜色之下,窒息般的沉默,让人透不到气来。 不知从何处响起的一声鸟啼,惊碎了紧绷的气氛,扑腾飞向天际的雪白鸟影,几片落叶在半空盘旋了数圈,然后幽幽的飘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漾开细细的清冷涟漪。 “皇上,把雾荻归类为你的女人,我该觉得荣幸吗?” 因为我的话,曲墨然和曲墨风看向我的目光,虽是一黯沉一幽魅,却同样透着诡秘莫测的刺寒冷芒。 “不然,你以为自己是谁?能得到什么身分?” 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我的眼前,不断在风中飞舞的漆黑发丝,除却华贵的明黄色调,另一道紫影,完全被隔绝在我的视线之外。 越来越冷冽的暗流,不想被他们的目光冰结成霜,我缓缓后退几步,把自己隐没在黑暗之中。 “皇兄,我和她之间,不会就这样算数!” 听不出情绪的话音,拂过的微风,轻盈的勾起了曲墨然束发的紫色缎带,垂落在他额际的几缕黑发,将他冷如冰雕的脸庞衬得越发的飘逸出尘,狭长的凤眸幽幽的低垂着,半眯半闭间,没有了以往那抹得意慵懒的邪魅佞色。 “墨然,你是我最重视的亲人,朕不会让你冒险!” “所以,为了臣弟,皇上就甘愿自己去冒险了对么?” “她已经是联的人了!” “但她更是我们的仇人!想过好日子,她不配!” “她只是联的一个暖床宫婢!” “真的只是宫婢吗?” 在曲墨然的嘴边,流溢着阴狠的冷笑。 “如果只是宫婢,为什么让她住进母后的寝宫?如果只是一个暖床的女人,皇兄为什么允许让她留下你的第一个子嗣?如果你没有存了私心,为什么要在品莲居下设下层层的守卫,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准踏进这个花园一步!” “朕这样做,自有朕的理由!” “你的理由,就是你被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迷感了,你舍不得让她受苦,或许就连她想要皇后的宝座,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双手棒到他面前!” “墨然,别忘记了,我是你的皇兄,但更是曲池国的皇帝!” “是,你是皇帝,我没忘!把这个女人留在品莲居的那一刻开始,根本就是个错误!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冰寒的冷音,渐起的雾蔼,突来的凉意,我微微瑟缩了一下,无意识的靠进曲墨风的怀里,对于我的举动,曲墨风先是倏的一僵,片刻之后他缓缓的伸出手臂,把我轻轻的拢紧。 亲密的姿势,曲墨然浓黑的睫毛微微一颤,凤眸冷冷的闪过一道暗芒,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望向他唇畔似有若无的阴冷微笑,我没有躲避,反而更深的窝进曲墨风的臂弯里。 对于我示威般的挑衅,眯起冷冽的凤眼,曲墨然不屑的看着我,在他眼底的刺骨寒意,比霜雪犹胜千倍万倍。 流溢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汹涌波涛,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报复般的快意,既然这个狩猎游戏是他们先挑起的,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云雾荻,挑拨离间,这就是你的目的,对么?” “暗皇陛下,所有事情都有你的掌控之下,就凭我,岂能翻江倒海。” “所以,我才觉得你可怕!” 没有理会曲墨风慢慢变得铁青的脸色,曲墨然用力的把我拽了过去,无声胜有声的一刻,我看着他,他亦看着我,慢慢的,迷乱的神色一点点的从他的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讥讽和不屑。 “原本,我还以为你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但想不到,面对荣华富贵,你比最低贱的妓汝都不如!” “谢谢暗皇的批判,只不过,谁是罪魁祸首,我想暗皇自己最清楚!” 挥开他握着我的手掌,我笔直的站在他们之中,迎风而立。 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撇向了一言不发的曲墨风,忽明忽暗的光影,我微勾着嘴角,轻轻的笑了起来。 今晚的戏是真是假,只有他们两兄弟知道,曲墨风和曲墨然都是玩弄谋术的高手,一旦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都会让我万劫不复! “我累了,两位也早点歇息!” 淡淡的抛出一句,不理他们作何反应,我低着头,从他们的中间擦身而过。 渐行渐远,朦胧的雾气,掩去了两双眼眸的灼意,等到淡淡的烛光出现在我的眼前,紧绷的身体,才终于缓缓放松了下来。 让宫女守在外面,我把房门关好之后走到窗边,有节奏的轻微呜鸣声,我打开窗户,把雪雕抱了进来。 看着字条上的消息,我轻轻皱起眉头,直到雪雕撒娇般的轻啄着我的指尖,我才回过神来。 把纸放到烛火上,亲眼看着它一点点的燃成灰末,我疲惫的趴在桌上,目光幽幽。 连绵的暴雨造成河水上涨,无法渡江,僵持的战局,已经持续了十日之久。 行兵打仗,士气犹为重要,久攻不下,只怕会影响军心。 最重要的是,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凤祥国君,到底会是谁! 四月下旬,曲墨风把暗皇和莫憨公主的婚事颁布天下, 因为大婚在即,皇宫里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虽然住在与外面完全隔绝的品莲居,但我也从宫女太监的口里知晓了—— 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的确比我预期的还要完美,只不过以曲墨然的性格,又岂会这么容易就任人摆布。 自从上一次在湖畔见过曲墨风之后,除却一波接一波的赏赐,他没有再在我眼前露过脸,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牢囚般的生活,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又一个月色迷离的晚上,香气四溢的幽静环境,我慢慢的闭上眼,任由思念在夜色中蔓延。 靠在软塌上,捶了捶发酸的后腰,我轻轻的翻了翻身子,这段日子,总觉得自己很容易发困,一向浅眠的我,总会睡到日上三竿。 迷糊间,花园里似乎有悠悠的笛声响起,清亮飘逸的乐音如行云流水,又如山涧的幽冷清泉,隐隐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烦忧与寂然。 隐隐约约,房门被轻轻的打开,然后又被牢牢的关上,伴着似有若无的淡淡龙涎香味,陌生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微带着凉意的怀抱,但有力的臂弯却是强势的把我抱起,把我放倒在软被之中。 耳旁,似有粗嘎的呼吸声响起,细腻的指腹坚定的滑向了我的腰带,然后把它轻轻的扯开。 肌肤相贴的瞬间,我忍不住轻轻的打了个寒颤,刚想反抗,但更快的,推拒的手被牢牢的握住,摁在了急速起伏的胸膛上。 突然覆盖住我的赤裸身体,让我猛的惊醒,微微睁开疲惫酸痛的双目,眼前一双狭长的冷魅黑眸,似是恨不得要把我无情的撕碎! 不等我开口惊呼,带着浓重酒味的薄唇,密密的堵住了我的所有声音…… 第六十一章 噬魂噩梦双龙斗(一) 挥起的手,毫不留情的打在了男人的脸上,响亮的声音,同时怔住了我与他。 向我凑近的苍白俊脸,鲜艳的五指红痕,有点惨不忍睹。 没有意想中的恼羞成怒,男人温柔的拿起我的手,牢牢的按在他的胸口上。 “帮我揉揉这里好吗?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微微的用力,可是抽不出手来,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疯狂的目光,今晚的曲墨然,诡异得让人害怕! “暗皇陛下,你醉了,睁开双眼看清楚一点,我不是你的莫愁公主。” “我知道,你是云雾荻,你是我长满利爪的小女奴。” 注视着我的目光,炙热且温柔,冷冷的与他对视着,闪烁在他眼底的迷离邪芒,让我觉得刺眼。 “你先下来。” “不要,我不要下去。我不许你跟我的皇兄在一起,他有许多女人,根本就不会真的对你好。” “那你呢,你就真心对我么?” “最起码,我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就连莫愁,我也从没有对她有过冲动的时候。” 垂目听着他的醉语,我猜不透,他是真的醉糊涂了,还是在我面前演戏。 “所以呢?” “云雾荻,我不喜欢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搂住了我的腰,曲墨然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浓重的酒,不断的喷洒在我的脸上。 “小时候,父皇讨厌我,母后一天到晚坐在望月亭发呆,皇兄要学习帝王之道,我很寂寞,可是除了奶娘,没有人陪我玩。” 静静的听着他的委屈呢哝,就算他的幼年再凄凉,也没有把仇恨施加到我身上的权利,对于他,我不会同情,因为始终活在过去的男人,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云雾荻,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我妒忌司马慕臣,我妒忌龙惊云,我妒忌皇兄,最起码,他们或多或多都得到过你的爱和身体,就连皇甫傲天,我也妒忌他的敢爱敢恨。可是我不能,我不能。云雾荻,你 到底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盅毒,即使你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于我,我还是无法对你狠心。” “说话这么流利,看来,你没醉。” 淡淡的反诘着,我不屑的冷嘲。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别忘记,你要成亲了,你将会是别人的夫君,而我,已经是曲墨风的女人。借着酒醉卖疯,你是不是想背着你的未婚妻子,跟自己亲哥哥的女人纠缠不清,甚至跟她几度春风。曲墨然,你这样做,跟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成亲!我不爱莫愁!云雾荻,别为以我对你有点,好感,就可以替我安排人生,甚至把我推给其他女人!” “暗皇陛下,你的自私,真是让我心寒。婚事已经公布天下,你不娶她,你到底把莫愁公主看成什么?一个被你抛弃的女人,又当如何在别人的冷眼中生存下去!曲墨然,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别让我看不起你。” “云雾荻,你不会懂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懂!” 愤怒的吼叫着,曲墨然不断的摇晃着我的双肩,野魅的眼神,盛载了太多的炙烈激狂,太多的掠夺佞色,还有太多太多我不愿意去看清的复杂情绪…… 纠缠的身体,漆墨的发丝零落的散在枕头上和丝被上,靠近的脸孔,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幽幽的擦过我的脸额。 不知何时,丝被早已滑落到我的腰间,胸前传来的些微痒意,两片薄唇已经吻上了粉色的花蕾,留下道道的湿润痕迹。 “小女奴,我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如果你是我的女人,皇兄就不会再碰你,不会擅自决定我的婚事。只可惜,我就迟了那一步。知道么,我不甘心,不甘心被你算计,不甘心让你逃离我的身边,更不甘心看着你琵琶别抱、替我的好哥哥生儿育女。” 濒临疯狂的男人,意思已经彻底迷乱,如若是清醒的时候,曲墨然决不屑于在我的眼前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暗皇陛下,你是真醉了,还是假醉?” 扑鼻而来的酒气,曲墨然怔忪的眨了眨眼眸,不满自己被我不留情面的推开,身体一扭,蛇一般的又缠了上来。 “真醉了如何?假醉又如何?听着,我不想再放过你了,就算皇兄出现,我都不会再让他碰你分毫。” 边说,搂在我腰间的手臂收得越紧,像是小孩子一般,薄唇撒娇般的蹭着我的腮边。 “我好想母后,可是她跳进望月湖了,没有再浮上来” 似是完全没有看到我冷淡的视线,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鼻翼眷恋不已的在我的颈间轻轻的摩挲着,声音带着酒后的吵哑和慵懒。 “我想母后,云雾荻,你身上的味道,跟她好象。” “我不是你娘亲!” “可是,可是我喜欢你。” 似是而非的一句呢哝,他更紧的压住了我,并不断在我的身上动来动去,听着我吃痛的闷哼,他微微的顿了顿,然后悄悄的把我的双腿拉开,把灼热的硬物抵上了我最敏感的地方。 “我想要你。” “曲墨然,你没醉,是么?” “我想要你!” 没有理会我的冷眼,他又重复了一句,对视的四目,他似是着了魔一般,缓缓的低下头,吻上了我一张一阖的唇瓣。 随着鼻息的渐渐粗重,我的衣物已经被他完全扒开,抓起我的指尖,曲墨然把它摁到了他胸前紧致的肌肤上。 “母后不要我,你也不要了我吗?” “高贵的暗皇,我要不起!” “如果我求你呢?” 强拉着我的手,覆上那道灼热的滚烫,挣脱不开的禁锢,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曲墨然的身休开始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栗起来。 “暗皇陛下,让我猜猜你的意图好么?” 冷冷的看向他泛着潋滟魅光的凤眸,指尖,开始有韵律地上下套弄着,当指甲划过他灼热的顶端时,骤然呼吸絮乱的男人,眼神越发的迷离而勾魂。 拉下他的头,我把唇瓣移到了他的耳边。 “这场捉奸游戏,谁是你的观众呢?是你的好哥哥?还是你未来的妻子?” “我不知道,我好头痛!” “给我说实话!” “不要!痛!” 沙哑的哀求,醉意朦胧的男人,迷蒙而深邃的凤眸,溢出了几分楚楚可人的媚色;俊逸的脸庞,光滑胜玉,完美而没有一丝瑕疵;带了几分妖魅的男人,用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去形容也不为过。 看着他透红的旖旎凤眸,我猛的抽回手,把他凉凉的晾到了一边。 高涨的欲望得不到发泄,曲墨然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可能是感受我眼际的冷意,几声不悦的咒骂之后,他伸臂环紧了我的腰,微微扇动着浓密的眼睫,乌黑如墨的眼眸,如最清澈的山涧清泉。 “云雾荻,告诉我……那一晚,你没有跟我皇兄睡在一起……” 清冷的月光,映在他如清雅绝伦的脸上,几缕黑发垂落在他的眼角,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挂在他嘴边的淡淡笑容,让天上的明月都黯然失色。 看着他,我的话,不带丝毫怜悯。 “我也希望没有!” 无论他是真醉还是假醉,那一晚的真相,除了我之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陪我一晚好吗,小时候,母后从来不让我睡在她身边。” 微微的翻过身,烛光下纵横交错在他背后的鞭痕,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指尖,还是忍不住抚了上去。 “这是你母后打的?” “母后说我是孽种,她说如果不是我,父皇一定不会抛下她不管!每天晚上,她都会打我,一下一下,毫不留手。” “你不恨她?” “对我再坏,她仍然是我的亲生母亲。” 越加收紧的手臂,静谧雅韵的脸上勾着动人心魄的凄美笑容,看着他嘴边的哀怨弧线,年幼的他,当年到底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其实,我不想让你伤心,可是如果不这样,你的目光,永远都不会落在我的身上。” 没有再对我继续纠缠,渐渐平稳的呼吸,细碎的热气,幽幽的拂过我的嘴边,好半晌之后,似是已经熟睡的男人乖乖的窝在我的怀里,小孩般的缩成了一团。 “母后……为什么要抛弃小然……你明明说了新年前会给我做棉袄的……你明明说了的……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还要跳进湖里去……” 一声声的啜泣,没有再推开曲墨然粘过来的身体,我伸出手,缓缓的撩开落在他脸上的凌乱发丝。 淡淡的冷音,缓缓的弥漫在房中。 “曲墨然,你的戏演得很好,只不过,我不会可怜你的,更不会对你仁慈……斩草当除根,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翻身的机是……” 骤来的暴雨,越下越大。 把醉酒的男人扔到地上,我拉起被子,掩住了自己破碎的衣衫。 强劲的气流,门猛的被风吹开,本来以为是强风的原因,刚想站起来去关门,却惊觉一抹高大的人影正立于风雨之中。 一袭明黄色的衣袍已经湿透,一头黑发在风中摇曳,被雨打着苍白的脸孔,更显得一双冷厉的紫眸诡异而吓……… 第六十二章 噬魂噩梦双龙斗(二) 地上烂醉如泥的曲墨然已经被他的贴身侍卫抬走,只剩两个人的寂静空间,我颤抖着手,把衣服一件件的穿好。纹丝不动的刺寒目光,我慢慢的抬起双眸,望向始终站在门外的明黄身影,掠过我眼底的冰冷和指控,曲墨风的脸上迅速的闪过一丝幽魅的神色,随即一抹淡淡的复杂佞芒,在他的眼眸深处缓缓的扩散开去。 “今晚的事,是朕疏忽了!朕保证,再不会有下次!” 惊诧于他嗓音里的温柔,但我不知道一直站在外面的他,我跟曲墨然的话,他到底听去了多少。 以静制动,我毫不畏惧的对上他让人颤栗的噬心视线,骤转的强风,透过大开的房门吹进了一地的雨丝和残败的落叶。 接打的几个响亮喷嚏,我开始觉得脑袋发沉,越发幽秘的目光,我干脆面朝里躺着,不再去看他一眼。 片刻间的沉寂,我听到了佩饰相触发出的清脆鸣响,又是好半晌之后,便是衣物落地的簌簌声响。 揪紧的被子,被轻轻的拉开一角,微带着湿润和凉意的光滑身体,缓缓的贴到了我身后。 不知是因为他身体的冰冷还是因为心底的抗拒,我缩了缩身子,直觉的想远离那两道灼热的目光。但一只大掌却是把我转了过来,让我被逼面对面的跟他的睡在一起。 如烟似梦的雨夜,近一个月没有露面的曲墨风,我真的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到底是为了什么。 “放松点……朕只是想搂着你睡觉……” 默默的看着我,灼热的眼神,烫的我心慌意乱,健硕的身体把我密密的包裹着,亲昵相贴的姿势,成年男子的强烈麝气味,一点点的传入我的鼻息中。 手刚想推开他的性感胸膛,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抱在怀中,倏的放大在我面前的冷硬脸孔,让我有些不知所猎。 “云雾荻,别让朕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弄的诡计。” 太过平静的语气,我却深知曲墨风的残酷手段,看着他眼里开始凝聚的风暴阴影,特别是空气中流淌着的邪冷和残酷气息,是那样的让我熟悉,让我不安。 “你在发抖,是么?” 优雅的唇角,缓缓的浮现出一丝慵懒的笑意,没有回答他的话,我慢慢的离开他的怀抱,声音冷漠如水。 “夜凉露冷,枕畔却不是知心之人,雾荻当然觉得孤单寂寥。” “女人心海底针,墨然如斯为你,倒是太过愚蠢了。” “得失只是一念之差,失了我,他自会得到更好的如花美眷。皇上深思熟虑,应该比雾荻想得更久远才对。” 被我的一番冷嘲热讽,曲墨风搂住了我纤细的腰肢,修长的手指抚过我清冷的眼角,眸光幽寒而缥缈。 紧闭的薄唇,缓缓勾起讥诮的弧度,半眯起的眼瞳中,射出两道高深莫测的寒光。 “如果你不是云雾荻,或许,你是最配坐在联身边的女人!” “华惜香是我的娘亲,就算日转星移,地动山摇,这个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 探究的看着我,渗着点点薄雾的紫眸,流露出七分邪魅,三分冰寒。 “幸好,朕的心还没有交出去。墨然的酒后醉语,你不必当真。” “皇上的话真是好笑,你说了什么,暗皇说了什么,于我何干!” “的确,敢跳下万丈悬崖的女人,对自己也尚且如此残忍,更何况是跟你毫不相干的人。” 似是而非的一声叹息,半晌过后,夜一般幽深的紫眸慢慢的垂下,薄唇边缓缓的扯开一抹缥缈的冷笑。 紧紧搂住我的身体,曲墨风伸出指尖,从我的鬓角,再到额头、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了我的嘴唇旁,眼神慢慢从冷厉变得温柔,一股说不清的情愫,在空气中蕴酿了片刻,然后慢慢的蔓延开去。 忍受不住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心知曲墨风绝不是等闲之辈,跟他再谈下去,只怕会让他看出破绽。 许是看到了我眼底的瑟缩,曲墨风愉悦的挑起了眼角。 “可惜,司马慕臣注定是个短命鬼,纵然你对他死心塌地,只怕他也没有这个福分,相伴你到老。” 歹毒的嗓音,缓缓的传入我的耳中,努力想挪动身子,奈何曲墨然风的手臂反而越收越紧,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色渐转阴沉,房里的烛光 也渐渐的黯淡下去,默然对视的四目,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在我的心底涌起无尽的波澜…… 一阵凉风吹过,最后的几缕光线,也终于掩蔽在漆黑的空间中。 看不清曲墨然的脸,放在身侧的手,被一只厚实的大掌轻轻的握着。 抽回手,我轻声淡笑。 “我会等你……” 黑暗之中,望向我的异样目光,似要刺进我内心的最深处。 “云雾荻……你的话,朕拭目以待…… 第六十三章 噬魂噩梦双龙斗(三) 奔腾汹涌的水流,噬骨寒冽的冷风,伴着地动山摇的马蹄声,是一个个倒在腥红之中的身体,漫天的血雾,如密密的丝网,笼罩着眼前的一切景物,隐约之中,我似是听到了曲池国士兵的凄厉吼叫,还有凤祥国君猖狂的阴婺冷笑。 让人触目惊心的惨况,一幕幕的展现在我眼前,看着那一身已经染上妖艳血红的雪白身影,我想跑上去,双腿却如坠着千斤重的大石,根本动不了分毫。 恶魔一般的男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漆黑的发丝,在空中疯狂的乱舞,看着他挥起的大刀,喉咙似是被捏紧了般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溅起的激流,我只能硬生生的看着那道锐利的尖锋深深的刺入了雪白身影的心脏处。 亲眼看着湍急的洪水把他卷走,我跑不动,叫不出,什么也做不了。 止不住的泪水,在眼底肆意的泛滥,捂紧了胸口,响彻云霄的哭泣,心似是撕裂般的狠狠生痛。 “不……不要,不要……慕臣……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娘亲已经走了,如果没有他,我的世界还剩下什么。 太过真实的画面,我拼命的挣扎着,只想摆脱那场可怕的梦魇,只要醒过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象,它是假的,它一定是假的。 拼命挥动的手,在半空中被一只灼热的大掌牢牢抓住,邪魅的嗓音,一遍遍地响在我的耳边。 “云雾荻,朕说过,他必死无疑!” 让我颤栗的冷语,我猛的张开了眼,对上曲墨风幽冷的紫眸,我没有忘记,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慢慢支起汗水淋漓的半湿身体,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因滚落的汗滴而透出一股黑亮的冰冷色调,几缕凌乱的发丝黏附在我苍白的脸颊上,失去血色的嘴唇蠕动着,发出微弱沙哑的声音。 “曲墨风……如果司马慕臣遇上不测,我会恨你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 听着我毫无温度的呢哝,曲墨风抚在我发丝的手,突兀的停在了半空,微微僵硬的表情,在他魅冷的脸庞上一闪即逝。 虚软的重新躺在床上,现在的我,全身的力气似是被抽去了般,不想动,也不想再理会身侧的男人。 慢慢闭上的双目,只是想掩去在心底蔓延开去的浓重忧伤。 身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轻轻的靠了过来,可惜包裹住我的有力双臂,却温暖不了我渐渐冰冻的身心。 不敢睡着,因为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现在我仍然可以感受到利刀穿透司马慕臣心脏时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疼感觉。 心中的彷徨,如破碎的洞口,越扩越大,无法压抑的恐惧,我紧紧的咬着下唇,让剧烈的痛楚提醒自己,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 难熬的雨夜,即使背对着曲墨风,我仍然可以感受到包裹着我的灼热气息,直到曲墨风在早朝前离去,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才渐渐的消失在周围。 寂静的房间,让我觉得冰冷,堵在心里的烦躁,我坐起身来,房外倾盆的暴雨和剧烈的风声,似是在暗示着什么,让我的心情更加抑郁。 走到窗前,黑沉沉的天空,没有丝毫的亮光,脆弱的树枝上,是无数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可怜树叶,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视线,怒吼、咆哮的猛风,似乎把整个世界湮没在绝望和痛苦之中。 联想到梦里的景象,我忍不住狠狠颤栗了一下,用力关上窗子,我拖着无力的双腿回到床边,颓然的趴在床上,把头深深的埋在被褥之中。 在没有人会进来的地方,我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思念、痛苦、愤怒、悲伤以及无助,全部的发泄了出来……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的灼意,错落有致的绿荫丛林,我一手支着腮,一手缓缓的抚着雪雕的小脑袋。 “小雪,他不会有事,对么?” 侧着头,雪雕似懂非懂的在我的手背上轻啄了几下,见我仍然望着遥远的北方在愣愣失神,它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我的肩上,伸出爪子递到了我面前。 一如既往的“平安”二字,心稍稍的安稳了些,但挥之不去的恐慌,仍然如野草般一寸寸的在心底迅速蔓延。 看着现身在扬柳岸边的明黄身影,雪雕警惕的昂直了脖子,在我出声之前,细小的鸟影已经隐身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之间。 挥去沾在裙摆处的细小草屑,刚想站起来,突来的昏眩感,幸好扶住了树干,才险险稳住了身体。揉了揉发涨的额头,我不敢停留,沿着细长的翠绿小径,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见我回来,守在殿外的几个宫女终于舒了一口气,掠过她们担忧的目光,我深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房门。 听到我的脚步声,背着我站在书案前的男人却没有回头,犀冷的目光,正冷冷的凝视着案上我忘记收起来的绢画。弥漫在男人周围的寒气,我的身子微微一僵,片刻的犹豫之后,我慢慢走近了他。 “皇上日理万机,何故有空有访?” “云雾荻,你就真的希望,朕一辈子都不踏足这个地方吗?” 刺骨的寒音,曲墨风慢慢的转过身来,移动的长腿,高大的身躯,把我密密的笼罩其中。 宽敞的房间,流溢着风雨欲来的浓重杀气,曲墨风紧抿的双唇,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凑得极近的距离,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部绷紧的肌肉和眼底隐隐压抑着的愤怒火焰。对上他深沉的目光,阴婺的冷芒,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此时此刻,我已经做不到波澜不惊。 让人心惊的邪恶气流,曲墨风就这样看着我,许久之后,我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云雾荻,朕以为那一晚之后你已经想好了,只不过似乎朕的一番苦心,你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从他的手里把画拿了过来,我轻轻的抚着画上男人俊逸温柔的眉目,丝毫不去掩饰眼底泛起的思念与爱恋。 “曲墨风,别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我爱的男人,只会是他。” “你认为,朕会容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野男人勾搭在一起?” “皇上的话错了,我的夫君,岂容亵渎。” 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抬起,迫使我对上他冰冷的紫眸,勾着唇,曲墨风妖魅的冷笑。 “如果朕说,他已经死了呢?” 扬起双眸,我温婉而笑。 “我说过,他死,我不会苟活。” 空洞的眼神,曲墨风倏的放松了手劲,唇角的肌肉,僵硬而冷峻。 拂开了他的手,我慢慢的把画卷起,看着我小心怜惜的动作,捏紧了拳头,曲墨风忍住怒火没有爆发,只是在他眼底燃烧的烈焰仿佛是地狱魅魁般,狰狞而骇人。 “云雾荻,你的威胁,对朕起不了作用。” 抬起头,目光掠过他唇畔的一抹阴佞弧线,果然,曲墨风的能耐,远比我想的还要深藏不露。 早知道他不会轻易妥协,只是这最后的一击,我就不信,他仍然能够无动于衷。 “我很累,皇上请回吧,不送了。” 执起我的手,曲墨风咬牙切齿的盯着我,在他的眼底,交替出现着妒愤和冰寒的神色。 “朕的皇宫,何时轮到你来发号施令。” 看着他,我倔强的抬起了下巴,微勾的嘴角,渐渐的浮起一弯绮艳无双的淡雅笑容。 “曲墨风,如果我最重要的人不在了,你觉得,这世上还在什么是可以让我害怕的。 “司马慕臣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 手腕传来的痛楚,压抑已久的泪水,缓缓的滑落到我的腮边。 “是!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你以为,用眼泪就可以让我感动吗?” 俯近的脸庞,可怕的沉默,曲墨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至。 “云雾荻,这样楚楚可怜的技量,你到底用在了多少个男人身上。就连从小不敢忤逆我一句的亲弟弟,也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抗婚。” “你们两兄弟的事,别扯到我身上!” “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敢说,你没有利用自己的美色,在我们兄弟之间挑拨离间?你敢说,你没有利用朕的心软,欺骗朕的感情?” “曲墨风,你也配和我谈感情?” 听着他荒谬的话语,我尖声嘲讽。 “因为报复我母亲对你们兄弟造成的伤害,你把我的夫君推到了风尖浪口上!因为你所谓的游戏,你不顾我的意愿和尊严,不但剥夺我的自由,还强迫我成为一个让世人所不耻的卑贱角色!你不懂爱,不对,应该说,你根本就不配拥有爱。在你的眼里,除了权势,就是把自己所有看不顺眼的人一一的剔除。高处不胜寒,总有一天,你这孤家寡人,唯一的剩下的,只会是无尽的痛悔和寂寞。” “云雾荻,你给朕闭嘴!” 挥起的大掌,把我狠狠的甩到床头,炽烈的紫色怒焰,似要把我烧得灰飞烟灭。 “来人,把她带到冷宫!” “不用,我会自己走!” 擦去嘴边的血丝,我慢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从曲墨风的身侧走过。 冰冷的紫色寒芒,手还没有触上门把,骤然从腹部扩散开去的剧烈痛楚,我双腿一软,重重的往地上摔去…… “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然,别忘记,这是朕的寝宫!” “皇兄也别忘了,她是臣妻,没资格住进你的坤乾殿!” “御医说的话,你都忘记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把它留下来?” “朕的事,你不用管!” “是轮不到我来管。臣弟是不是应该恭喜皇兄,终于得偿所愿。” “这件事,不许让她知道。” “是不想让她知道?还是皇兄怕了?怕她知道之后,会亲手结果了你的好儿子!” “朕不会让这种可能性发生的!” “果然,你还是掉进她的陷井了,那个女人跟她娘亲一样,都是专吃人心的狐狸精!” “小声一点,别吵醒她!” “皇兄动心了,对么?” “我没有!” “要我娶莫愁,也是你的计划之一,是吗?” “这是为你好!” “如果为我好,就解除我和莫愁的婚约!把自己的亲弟弟也算计其中,曲墨风,你果然够狠!” “墨然,别挑战朕的底线!” 玉器碎裂的声响,站在阴暗处,我微微的拉开细细的门缝,冷冷的看着立于大殿中央的两抹肃杀身影…… 第六十四章 罪欲交缠刃刺心(一) 窗外,是满天的璀璨繁星,闪耀的微光跟月色交相辉映着,散发出神秘的淡淡银芒…… 抚着案上的古琴,幽冷的乐调,缓缓流泻在奢华的寝室之中,换了个更加华丽的囚笼,看似离我的计刑又更近了一步,但神色越发暧昧复杂的曲墨风,到底又在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那双始终无法看穿的幽深紫眸,我按在弦上的十指猛的一转方向,激昂的音律,却始终无法平息在心底涌动的烦躁与不安。 几下清脆的拍掌声,我慢慢的转过头,若无其事的看向月色下的一道修长身影。 数日不见,曲墨然似乎又瘦削了些,从大殿外吹进来的风拂起了他的漆黑发丝,随风摆荡的衣袂,多了几分潇洒的迷人味道。 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我,魅惑的凤眸,似是有万语千言要对我说。 大方的任由他看着,沉默的空间,我知道他的目光,已经不止一次的落在我的腹部上。 伸指轻轻的拨弄着琴弦,我微扬着纯净无垢的双眸,语带软哝。 “三日后便是暗皇陛下的大婚日子,何故有空夜访坤乾殿。” 我的话,曲墨然苍白的俊容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裂痕,微微勾起的嘴角,那一抹笑容,宛如华丽邪魅的紫衣曼陀罗,妖冶……而诱感…… “云雾荻,你终于赢了,很开心,对不对?” 轻蔑的眼神,围绕在他身边的冰冷气息,我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庆味道,此刻的他,犹如壮在天际的孤清寒月,无心无情。 “曲墨然,似乎你忘记了,是你先让我痛的。” “是,只不过,游戏还没有结束。” “擅闯寝宫,暗皇倒是大胆。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曲墨风的底线,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又岂是你一个孤媚女子三言两语就能动摇得了。你以为入住坤乾殿,你的身份就果真今非昔比?” “雾荻当有自知之明,决不敢飞上枝头变凤凰。” 知道我在讥讽他曾经说过的话,曲墨然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淡然的与他对峙着,我仍是没有动,因为殿外都是他的人,纵是我大声高呼,也不会有人进来。 “云雾荻,看着我娶别的女人,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凑过来的身体,淡淡的龙涎香,缓缓的混杂在我周围的空气之中侧过脸,我避开了他擦落在我嘴边的薄唇。 “暗皇名草有主,当然是好事。” “你不会妒忌?不会心疼?” 看着他,我嗤嗤的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既清且冷。 “你又不是我的男人,我该妒忌心疼吗?” “如果是皇兄呢?如果他即将迎娶皇后,三千后宫雨露均沾,你又会如何?” 看着他坚持的目光,我放松身体,懒懒的靠在软塌上,飘忽而轻灵的嗓音,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荣华富贵,于我只是浮云,女人再美,也有色衰花黄的时候,对于我不爱的男人,他有多少个妃嫔,夜宿哪个温柔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幽冷的嗓音,缓缓的回荡在房内,长久的沉默,冷凝着我的黑眸,隐隐的微微一颤。 “孩子,真是皇兄的?” “暗皇陛下,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你不觉得累吗?” “可是,你不爱他!” “那又如何?” “你真的决定了?” 双手撑在我头的两侧,曲墨然半压着我,呼出的热气,轻轻的吹在了我的耳侧。 “还是说,你想保住司马慕臣的孽种,让我的好皇兄多个便宜儿子。” “曲墨然,你应该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孩子的父亲是司马慕臣。” “你是不敢承认,还是不肯承认?” 清冷的笑声,熠耀如星的狭长眼眸,勾起了些许的阴冷佞芒。 “告诉我,你的认命,到底是真,还是假?” 气温陡降的空间,我投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冷嘲与鄙克 “真真假假,圣人况且看不通透,雾荻一介平凡女子,又如何能猜透?暗皇与其跟我说这些,倒不如劝劝你的皇兄,千万要以江山为重,可别为了一个臣子之妻而乱了朝庭纲常。” “你都知道?” “皇宫再大,也不是无缝的蛋。” “果然,你比我想的还要利害许多。” 幽冷而缥缈的嗓音,曲墨然轻轻的搂住了我,修长的手指抚过我冷然的双眼,片刻之后,一丝讽笑,轻轻的跃上他的唇角。 “皇贵妃,我的好皇兄,看来真的是疯掉了!” 第六十五章 罪欲交缠刃刺心(二) 笼罩在晨曦中的花园,清幽之中,透着淡淡的冷寂气氛, 刚梳洗完毕,猛然被打开的房门,急步走进来一抹高大的身影。 看到放在桌上的药盅,曲墨风脸色倏的一沉,见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拿起玉碗放到他的鼻下轻轻的闻了闻,然后微蹙着双眉,缓缓在我的身边坐下。 “朕好象没有叫御医院煮药。” 微带质问的语气,打破了晨间的宁静,被犀利的紫眸淡淡的扫过,几个宫女瑟缩着赶紧跪到了地上。 “是娘娘要吃的。” “什么药?” 对上他满眼的森冷,我若无其事的抬起手,把几缕垂落在他额际的发丝体贴的撩到他的耳后,勾起嘴角,冲他扬起了一抹温婉的微笑。 “皇上扔下群臣从朝堂上赶过来,难不成就是专程想看看我到底吃的是什么药?” 我的话,紫眸冷冷的眯了眯,阴霾的眼神,各条隐现的青筋,曲墨风明显在忍着满肚子的怒气。 “都给朕滚下去!” 淡淡的迎向他狂放肆的目光,我扬了扬手,让一众无辜的宫女退到了门外。 默默的与他对望,掠过我眉间的淡淡疲惫和憔悴,幽深的紫眸快速的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也放缓了些许。 “云雾荻,给朕说实话!这到底是什么药!” “打胎药!” 轻描淡写的笑语,伸过来的大掌,把我手里的玉勺拿了过去。 “谁给你这样的胆子了?” 抚在我脸上的指尖,慢慢的滑到了我的颈项,不到半寸的距离,我可以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强大怨恨。 越收越紧的五指,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此情此景,我知道不应该再继续跟他硬碰下去,只是莫名的,我就是想看到他失控疯狂的样子。 “药是我配的,这个孽种,我不想要!” “该死!” 锁紧我无畏的双目,曲墨风愤怒的吼叫着,把药盅和玉碗猛的挥了开去。 “云雾荻,如果你敢再任意妄为,朕一定会把威武候府移为平地。” 掠过一地的残骸,曲墨风脸上的那种气恼与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 看着他,我微微的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了,这盅乌鸡药膳,可是我让厨子炖了两个时辰的。” “你在戏弄朕?” 带着一丝压抑的佞音,曲墨风的表情比先前更加紧绷,就连脸色,也因为愤怒而变成涨红起来。 “皇上是一国之君,理应喜怒不形于色,今日为了这一件小事跟我纠缠不清,皇上确是太大意了。为君者,绝不能有弱点,更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坏了宫里的规矩,一再的失态,皇上不会是喜欢上雾荻了吧?” “说够了吗?” 捏住我颈项的五指并没有松开,半开半合的紫眸,有着让人颤栗的浓冽杀气。 紫魅的冷芒,闪在里面的复杂情绪,我不想费神去弄清楚,面无表情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高贵脸孔,我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风淡云轻。 “我要说的话,只怕皇上不爱听呢。” 明目张胆的挑衅,曲墨风深深的吸着气,幽幽的目光勾在他嘴角的弧线,慢慢的变得冰寒而冷邪。 在他眼底闪动的火焰,看得我一阵紧缩,见到我稍变的脸色,他突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唇瓣,原本放在我颈上的五指慢慢的移到了我的后脑,把我更紧的摁向了他的侵略。 “如果孩子有事,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孩子不是你的。” “你是想说,它是墨然的?” “原来,皇上喜欢替自己裁绿帽子。” “这样的话,别让朕听到第二次!还有,别以为朕是笨蛋,会被你当猴般玩耍!” 挥袖而去的男人,很快消失在冰冷的寝宫之中,环视华丽的大殿,为什么就连最灿烂的阳光,都无法驱散我心里的阴霜,慢慢的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异常沉重的身心,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让之前所做的一切付之流水。 定定的在窗前坐了许久,掠过的一缕清风,带来了些微的凉意。 没有惊动守在外间的宫女,我打开侧门,缓缓走到明媚的夏日之下,行到荷叶初露的湖边,却赫然见到了曲墨风。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孤冷身影,明黄色的长袍衬得他越发的高大昂藏,带了几分洇湿的幽深紫眸,寒冽如潭,似是敛尽了夜空里的所有黑暗。 停住了脚步,思量片刻之后,我慢慢走到他的身侧。 “皇上有心事?” 我的靠近,紫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晨光静静的照耀在他的侧脸上,原本冷硬的轮廓,多了几分温润的色泽。 “册封之前,不要再见墨然。 “册封?似乎,我没说可以,不是吗?” “朕的孩子,不能有个卑微的娘亲。” 瞧着他阴沉的神色,想到那个梦,我的心如同被钢钉狠狠的扎进心窝,隐隐的生痛。 我的孩子,同样不能没有父亲! “曲墨风,看来你是真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了。” 长久的沉默,骇人的静谧,我本想转身避开他的视线,但牢牢执着我手腕的大掌,明显不打算放过我。 “云雾荻,跟朕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好痛!” 微微使上了力,争持之下,许是怕弄伤了我,曲墨风没有再步步进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死死咬紧了下唇,心里一阵揪紧。 逆着光,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眼底的强势与温柔,受够了他高深莫测的态度,在自己情绪崩溃之前,我对着他微微福了福身子,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浓密的暮霭,静静的降临,夕阳渐渐从树梢上沉落了下去,寂然的四周,晚风吹过,似闭非闭的房门发出了啪啪的声响。 “还不睡?” 一整天的心事重重,突来的轻唤,惊碎了我的思绪,合上书本,我慢慢的抬起头,迎上曲墨风看似平静的紫眸。 “册封的事,能不能改期?” “无论你愿不愿意,朕已经决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 “两兄弟在同一天娶妃,皇上倒是懂得节约人力民力!” 掠过我嘴边淡薄的嘲笑,曲墨风坐到我的身边,伸指把玩着我的长发,神态一片宜然悠闲。 听似轻柔的语气,仍是掩蔽不了其中所透露的冷厉寒意。 “对你,朕已经付出了最大的耐性。墨然的婚事,朕绝不许让任何人去破坏!” 看着他,我目光更淡更冷。 “曲墨风,我不愿意做攀附在你身上的菟丝花。一只被砍断了双翅的鸟儿,即使再美再乖巧,却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一只。” “你想要自由?” “如果我要求,皇上会给吗?” “不会!” 凉凉的笑了开来,果然,自古帝王,非但强硬固执,还刚愎自用。 “雾荻心胸狭窄,容忍不了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如果这就是你要的,朕会答应你,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只不过,你同样也必须答应朕,忘记司马慕臣,不会再单独跟墨然在一起。” “谁也见不得?皇上的意思是说,我的心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以你为中心,对么?” “没错!” “可惜了,我不接受!” “由不得你不愿意!” “你是皇上,所以万事都尽在你的掌控之中。但你忘记了一点,心是我自己的,除非你把我以前的记忆全部抹去,不然,我人在你处,心却一辈子不会落在你身上。” “朕有这个信心。” “曲墨风,你不恨我了?” 骤转的话题,已然把我半压在软塌上的男人明显微微一僵。 对视的四目,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 “有些事,总会过去的!” “皇上,你答得太快了,例显得虚假。” 指尖,抚上了他的眼角。 “你对我的恨,十几年了,哪是说忘就能忘得了的。野草虽死,如果无法把它们的根除去,只要春风一吹,雨水一湿润,就会开始不停滋长,甚至疯狂的蔓延。今日,或许你不会恨我,或许你可以说只有我一个女人,可是等到你厌了我,腻了我的身子,男人的誓言,又能维护得了多久。” 听着我漫不经心的话语,看着我越来越冷淡的笑容,曲墨风用手托着头,指尖在我微微裸露的胸口处打着小困。 “云雾荻,你倒是贪得无厌。” 对上他幽冷无情的紫眸,我敛下眉,隐去了眼底的嫌恶。”既然皇上知道我是个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女人,为什么还非我不可呢,你要的只是一个可以继续你血脉的儿子,何必如此大费周张,甚至公然向道德挑战,强占别人的妻子。” “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是每个女人都希望的么?” 抬起脸,我直直的对上他过于炙热的目光,柔软的指腹,沿着他性感的唇形轻轻的游移摩挲。 “这话听着好笑了,由始至终,似乎一头热的人,是皇上你自己才对吧?众目睽睽之下强夺臣妻,皇上就不怕让百官 笑话?” “朕的女人,谁敢在背后流言蜚语。” “曲墨风,别以为所有的事尽在你的算计之中。” “你以为还能玩花样?” 迎上他幽秘的紫眸,我半勾起嘴角,漠然的笑容,如雪胜霜。 “能或不能……册封之日自有分晓……” 第六十六章 罪欲交缠刃刺心(三) 指尖,捏紧了手里染血的纸条,湖面刚开的几枝雪白荷花,在风中轻轻的摆动着,直直的映入我空洞木然的眼中。美丽的景致,为何溢上了一层浓浓的腥红,温暖的阳光为何掩不住那些刺骨的冰冷寒意。 噬魂的恐惧,一点点的透过薄薄的衣衫钻进我的心底,扶住了树干,我努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等到气息稍平,我沿着树干慢慢的滑落到草地上,紧紧的搂住了自己颤栗的双肩。 见到我的异样,小雪飞到了我的膝上,圆滚的黑眼眸担心的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孔,得不到我的安抚,它乖巧的伸出爪子,挠了挠我的手背。 “小雪,你的主人呢,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跟你一起回来?” 把它捧到掌心,我不断的低喃着,似是感受到我的悲伤,小雪不断的发出阵阵的哀鸣,轻啄着我的指尖。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整个人彷佛是走在雪地冰天里,满身都是无尽的寒意。 纵横纠缠的恐惧和无助,汹涌泛滥的绝望和凄苦,我只觉胸口似是被刀割般的在剧烈生痛,心里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再一次被血诛淋的撕开。 谁能料到,只是朝夕间发生的事情,却把我硬生生的打入了无底的黑暗深渊。 没有了他,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了他,每一个漆黑寒冷的夜晚,我又该如何渡过。 微微发痛的腹部,提醒着我孩子的存在,缓缓的回过神来,压抑住浑身的颤抖,冻到发白的指尖,温柔的抚着那依旧平坦的地方。 “宝宝,你的爹好狠心,他不要我们了,你说,娘亲该怎么办才好?” 低喃着,一滴眼泪,滚落到染血的纸片上,荡开一圈圈的红痕…… “你怎么来了?” “我要见曲墨风!” “这是御书房,女子不能进去!” “暗皇陛下,光天化日之下,别对我拉拉扯扯!” “云雾荻,你回来!” “滚开!”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冰冷,曲墨然微眯的凤眸一阵紧缩,松开的手劲,我用力一挥,把他推到了三步之外。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猛的推开房门,冷冷的看向坐在书房中央的男人,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他走近。 对于我的骤然闯入,曲墨风先是一怔,片刻之后,他不着痕迹的把手里的公文放到一边,然后悠闲的倚坐在镭金椅背上。 “云雾荻,谁让你进来的?” 漠然的看着他,眼底,除了嘲讽,便是无尽的憎恨与冰凉。 “天降暴雨,十万大军毁于江中,曲墨风,你倒是够冷静!” 默默的听着,曲墨风慵懒的换了个姿势,一手支着脸,一手摊放在扶手上,黑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淡淡的冷魅紫光,在他的眼底转瞬即逝。 “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优雅的佞笑,让我只想狠狠的撕碎,在他的面前站定,我倔强的望进他的眼眸深处。 “你收起来的公文,是不是写着副统帅临阵倒戈相向,让十万战士成为水底的无辜忘魂,威武候为保城池不失,雨夜迎战凤祥国君,受伤坠入洪流,至今生死未卜!”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曲墨风,我只是不敢相信,为了一己私欲,你竟然真的可以卑鄙如斯。” 面对我的质问,曲墨风慢慢的站了起来,望向我的紫眸,没有了刚才的慵懒闲散,却多了一抹狂肆不羁的冷厉与无情。 “如果朕说,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会不会相信?” “信你?人都已经没有了,就算我相信你,我的夫君能回来吗?” 在我的唇边,缓缓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清冷笑意,找不到焦距的双眼,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犀利的深邃紫眸。 “曲墨风,在这场争战里,我跟司马慕臣,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想不到司马慕臣一心为国,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两国签订停战和约,现在,一切事情都如你意了,你还想对我做些什么!” “明天册封皇贵妃的大典,会如期进行。” “皇贵妃?” 看着他,我慢慢擦去苍白面孔上的斑斑泪痕,轻蔑的冷音,从我的嘴里缓缓溢出。 婉柔的笑容,好似春日里沾衣不湿的杏花雨露。 “这就是你对我的补偿?皇上是想说,让我受尽煎熬和噬心之痛后,你要我背弃自己的夫君,跟你在一起?” “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 “如果我要的是皇后的位置呢?” “朕一辈子都不会娶皇后!” “我该说声谢谢吗?还是说,因为我是司马慕臣的妻子, 皇上还没有这个胆子告诉天下,你的女人,是冤死在你阴谋之下的不败战神!” “够了!云雾荻,朕说了,这只是意外!” 嫌恶的别开脸,避开他想抚上来的指尖,端详他好半晌,许久,我都没有开口说话。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曲墨然慢慢的走了上来,对我扬起无限温柔的眼神,他轻轻的把我带进怀里,一边安抚的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帮我理顺凌乱的头发。 “走开!” “云雾荻,听我说!” 牢牢执起了我的手,黑眸的凤眸,直直的望着我,掠过我愤怒的表情,在他的眼里,交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与黯沉。 “先回坤乾殿,等你睡上一觉,有些事,我们明天再慢慢说清楚好不好?” 在他想把我抱起来时,我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拼命挥动的双手,在曲墨然的脸上狠狠的刮出几道深深的血红爪瘾 “滚开!” “云雾荻,你冷静点!” “曲墨然,我的夫君死了,你觉得我可以冷静么?” 看向背光而立的曲墨然,我冷冷的笑了几声,不想再面对这两个肮脏的卑鄙男人,我撑起虚软的身子,如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慢慢的往房外走去……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越来越疼痛的感觉,我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晕眩的世界,浓重的夜色,黑暗的寂夜,把我彻底淹没…… 睁开的双眼,黑暗的空间,在我的床畔,冷冷的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醒了?” 听不出喜怒的寒音,曲墨风慢慢向我俯了下来,有力的大掌穿梭在我的发间,似是挑逗又似是爱抚。 深沉的目光,牢牢的锁住了我淡漠空洞的双目,好半晌后,微灼的呼吸,落在了我的耳边。 “云雾荻,一日找不到司马慕臣的尸体,朕都不能安心。”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我脸色一白,慢慢扬起的双眼,望向他似是可以透析一切的佞芒。 “他死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老太婆呢?” 蛊贰的嗓音,他轻轻的捧起我的脸孔,冰冷的紫眸,深深的看着我眼底的绝望与无助。 “威武候府上下三百余口,你都不管不顾了吗?” “曲墨风,喜欢上一个你最为憎恨的女人,你真是可怜。” 似是听不到我的讽刺,他继续他的话语。 “有了朕的骨肉,你不留在朕的身边,还能到哪里去?朕知道你心里恨透了我,不过朕的主意从来不会更改,所以,你的激将法对朕没有意义。” 看着他寒意逼人的紫眸,掠夺一般的狠色,犹如贫瘠荒原上的危险狼王,挥之不去的悲伤,越发清晰的痛楚,我觉得自己的喉咙似是被人用力的捏紧,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眼前深沉冷寒的男人,他的心到底有多狠,不然,为何可以残酷如斯,把所有人玩弄在他的掌中。 “想我做你的女人,除非我死!” “不行呢,现在你还不能死!” 紧紧盯住我的双眼,在曲墨风的唇边,慢慢的荡起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笑意。 “云雾荻,你肚子的孩子,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丝丝的冷魅,我静默半晌,随即,冷冷的扯出了唇瓣。 “如果他不是你的骨肉呢?” “如果不是,朕一定会让他胎死腹中!” 对上他寒意更甚的紫眸,我微微绷紧了身体,望着他堪称完美的阳刚俊脸,我只觉得心口阵阵翻涌。 “曲墨风,滚出去!” “云雾荻,这是朕的寝宫!” “你今晚要睡在这里?” “不止是今晚,以后的每一个晚上,朕都会跟你在一起。” 看着他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我正想起身,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竟然完全使不上力气。 “你给我吃了什么?” “朕只是觉得,册封之前,你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别上来!” “既然朕今后只能有你一个女人,不跟你睡在一起,难道又让朕一个人孤枕到天明?” “你想怎么样!” “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养得不错,要侍寝,不成问题。” “拿开你的手!” “想爬到朕的头上,等你生下太子再说!” 粗暴而不失温柔的把我扯了过去,指尖触在我身上的灼热感觉,我猛的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神。 “我的夫君刚下落不明,皇上就向我求欢,在你的眼里,雾荻是不是就真的如此低贱,可以让你任意凌辱?” “对你,朕已经够有耐性了,而且,那一晚不是你主动把朕拉到床上的么,如此销魂的滋味,你说朕又怎舍得忘记。” 灼热的触感,烙铁般的巨吠昂扬紧紧的抵到了我的腿间,情欲的气息,牢牢把我笼罩其中。 此时此刻的曲墨风,犹如被欲望控制的野兽,狂肆的眼神,似是要拉着我与他一起疯狂……一起沉沦…… “看清楚,今晚要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轻轻的一声冷魅呢哝,炽烫的紫眼,迸射出绚烂的撩人光彩。 狂野的吻,印上了我的唇瓣,专属于曲墨风的阳刚气息,挑起我内心最深处的厌恶与愤恨。 “告诉朕,你会忘记司马慕臣,只把朕放在你的心里。” 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曲墨风温柔的拨开我被泪水染湿的头发,在他的脸上,再无一丝一毫初见我时的冷酷与无情。 “心死了,还如何去爱?” 看着我眼中泛起的决绝与无情,曲墨风薄唇一勾,露出一丝渗着邪气的笑容,霸道的深吻,热切而带有侵略性,从我的舌尖舔到舌根,悍然的汲取着我嘴内的暖意…… 感受不到我的回应,灵活的舌尖如羽毛般拂过我的唇瓣,又似滑溜的蛇般钻进我的口中。些许的细碎胡渣,刺得我的脸额一阵生疼,似是要吞噬一切的紫色佞芒,不断的在我的眼前闪烁。 越发急促的沉重呼吸,我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他的身下,木然而空洞的双眼,看向不知名的某一处。 “不回应,就以为朕不敢动了?” 粗糙的指腹,抚过我红肿的唇,幽魅的紫眸,落在我半敞薄纱下的大片雪白肌肤上。 扯掉的明黄色长袍,露出了肌里分明的褐色饱满胸膛,在黑暗之中,闪耀着诱感人心的淡淡性感色泽。 没有丝毫的犹豫,强壮炙热的身体,贴上了我胸前的丰盈,落入我眼中的冷硬脸孔,刀刻的线条,既完美得让令人窒息,又散发着野性的魅力。 把我的头轻轻的移向了他,曲墨风嘴角轻挑,薄唇越发凑近了我。 火热的吻,顺着我白净的颈部一路下滑,薄唇所到之处,衣物一件件剥落。 紧握成拳的双手,无法动弹的身体,我捉醒着自己,他是凤祥国君的帮凶,就算拼死一搏,我也要守住自己的贞洁。 “为了你,朕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碰过其他嫔妃了。” 似是而非的魅音,看着曲墨风眼中的认真,我心里暗自冷笑,任是他的情话再怎么动人,我也只会相信三成。 散开的长发,阵阵湿腻的触感落在了我的胸前,无声的抗拒,却换来他更加邪恶的诱感。 在我愤怒的冷眼中,曲墨风伸出手,或轻或重的抚着我的唇,然后慢慢的撬开了我的牙关,缱绻地按压着我的舌。 “朕无法欺骗自己了,朕,的确想要你。” 暗哑的紫眸,带着魔鬼般的诱贰,灵活的指尖离开了我的唇瓣,沿着我胸前的曲线下滑,缓缓来到紧闭的花瓣处。 伸出的食指,在敏感的芳草地上画着细圈,粉嫩的颜色,一点点的在他的肆虐下慢慢的绽放。 半勾着已然泛起氤氲的狭长眼眸,强悍的身躯轻轻的覆了上来,紧贴的身体,不断膨胀的傲人尺寸,让我不安的轻喘。 “放心,朕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 托起了我的腰,带着厚茧的指腹,在我最细嫩的地方轻柔的旋转,压磨。 “曲墨风,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我的话,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片刻之后,炙热的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反抗,一次次的辗转吸吮着,一次次的吞噬着我微弱的呼吸。 越来越剧烈的恶心感,我只是死死的掐紧双手,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 “朕要的人,就连地狱阎王也不敢收!” 阴寒的冷流,邪恶的气息,缓缓包围着我,无形的绝望,密密的笼罩在我的心头,当灼热的硬物在最我幽秘的地方慢慢的往入刺探时,我的身体仿佛如抽干了血液般失去了温度,只刺下遍布四围的冰冷。 咬牙紧闭着双眼,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但越来越放肆的动作,让我的怒火也愈烧愈旺,再也无法忍受! 屏着呼吸,我慢慢的凝聚着来自身体各处的气流,骤然而来的力量,我猛的扬起手,狠狠挥向眼前满布着欲望的脸庞。 没想到我突然会这样做,曲墨风实实的受了我一巴掌,在他怔忡之间,我身子一翻,扯起衣服,灵巧的从他的身边飘了过去。 “你会武功?” 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佞色,曲墨风阴鸷的眯起双眼,倏然弥漫在他周围的暴戾气息,让我防备的揪紧了微敞的领口。 “我没说过不会!” “云雾荻,就凭你的能力,你以为可以闯出去?” “我没说过我想闯出去!” 对上他阴寒的紫眸,那丝诡异的冷感,让我微微瑟缩了下。 连着几次被我戏弄,我知道我的反抗只会让他的狩猎本性越来越高涨,从来没有失败过的男人,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这个目空一切的魔鬼,绝对会抓住任何机会,直到把我彻底征服为止。 把我闪烁的眼神看在眼中,曲墨风幽秘的紫色瞳孔冷冷的泛过疯魅的寒光,见我的目光不自觉的避开他性感的赤裸身体,他慢慢的勾起嘴角,对我扬起暧昧至极的淫邪笑容。 醇厚至极的嘶哑嗓音,带着一丝魔魅的诱感。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朕过去?” “曲墨风,你太高估自己了!” 不卑不亢的对上他璀璨得过分的紫眸,我的脸上,只余下一片决绝与冰冷…… 看着我手里的银亮小刀,紫眸倏的变得冰冷如钩,满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着,曲墨风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里都带着阴冷无情与残酷。 “把刀放下来!” “曲墨风,我们谈个条件如何?” “你要什么条件!” “除消册封典礼!” “不可能!” “皇上,既然这是你最终的选择,我会成全你。司马慕臣是我一辈子认定的夫君,曲墨风,你只配拥有我的尸体!” 话毕,在他扑过来之前,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的刺向了我的胸口…… 艳红的血,一滴一滴,顺着刀柄滑落…… 美丽的血珠,与黑暗的夜,诡异而和谐的融为一体,… 第六十七章 恨意连绵凌迟痛(一) 响起的惊雷,褐色的大掌,牢牢的抓住了锋利的刀尖,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出的血红,刺痛了我的双目。 因为失血过多,曲墨风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见我仍然在一点点的使力,他微微的皱着眉,任由我肆意的发泄。 “云雾荻……如果伤害朕可以让你清醒点,你就尽管疯下去好了……” “曲墨风……你不配……” 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周围华丽的装饰,让我觉得既可笑又讽刺。 “没有朕的同意,你要去哪里?” 他的话,我恍若未闻,挥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蹒跚着,一步步,往房门走去。 倾盘的大雨,我任由它们重重的打在我的身上,身后,一抹幽冷的魅影,始终静静的跟在我的后面。 宽大的雨伞,缓缓的遮住了我的全身,看着我死寂一般的空洞双眼,曲墨风暗沉若夜的狭长紫眸,越加的幽深如潭。 “下雨了,跟朕回去!” “水好冷……慕臣会冻坏的……我要去见他……” “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我也不会活了……” 看着曲墨风,我费力的眨了眨酸涩的双眼,不断涌出的眼泪,和雨水融在一起,犹如心里正在飞速蔓延的浓重哀伤。 原来,我对司马慕臣的感情,比我想的还要深得多,一直我都在相信,他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 我不信,我不信,为什么如神祗一样的男人,竟然会在转瞬间消失在我的生命之中。 跟他一年相处,半月缠绵恩爱,我很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只会爱他一个男人,就是因为太明白太透彻,突然而来的噩耗,心里那股压抑不住的哀伤才会越涨越高,只是瞬息之间,却几欲让我神智全失…… 骗子! 司马慕臣,你是个大骗子! 恨恨的捏紧了双拳,我不断的捶打着树干,从指尖传来的疼痛感觉,却远不能止住那股渐渐扩散的绝望与不甘。 粗糙的树皮,在我的手心划下了一条条的血痕,看到我发疯一般的自虐,曲墨风把我紧紧的搂进他的怀里,冰寒的大掌,强拉着我的手,按到了我的腹部上。 “孩子呢,你也不顾了?” 孩子? 一个生来下就没有爹的孩子,会幸福吗? “云雾荻……朕求你,把它生下来……” “生下来?” 无意识的喃喃着,我的视线,又一次被汹涌而出的泪滴氤氲得一片迷蒙,猛烈的风声和雨声,不断的在我的耳边回响着,宛如是无法逆转的悲伤乐调。 “除了司马慕臣,我不想要了,我什么都不想了,曲墨风,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揪紧了他的衣襟,我一边叫喊着,一边用力的摇着他的身体,深深的看着我,曲墨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把我拥在怀里,满眼的黯沉与冷魅。 “云雾荻,朕可以容忍你的任性、骄傲,甚至对朕发脾气。只不过,今晚之后,朕再不会容许你为其他男人留一滴眼泪!” “曲墨风,你以为自己是谁,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肯面对现实,无论是爱我还是恨,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对天发誓,今生今生,你绝不会有丝毫的机会。” 斩钉截铁的冷音,我缓缓的扯开了嘴角,满足的看着他陡然转变的铁青面孔,我感觉到了复仇般的快感。 “可惜,除了留在朕的身边,你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朕的怀中。” 看着他被雨水打得越发惨白的唇瓣,讳莫如深的紫眸,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冷冽入心。 “我会离开的……只要我想走,这个囚笼,困不住我……” “我知遇…你在恨朕……” 幽冷的嗓音,湿透的长袍,紧紧贴在他昂藏的身躯上,贴在他额际的洇湿黑发,掩去了他眼中深沉的紫色魅芒。看着这个罪魈祸首,拉开了他的大掌,缓缓退后几步,目光幽幽。 “曲墨风……我诅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你想要的女………总有一天,我受的痛,会千万倍报应在你的身上……” “撕裂之痛……朕试过……所以,才不想再让你逃掉…… 挺得笔直的身影,漆黑雨夜之下的曲墨风,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与寂然。 “孤家寡………你真是可怜……” 对上我眼底的不屑,曲墨风慢慢的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连同冰冷的雨雾一起纳入了他的怀里。 “云雾荻……我是树,你是蜘…除了朕,没有人敢要你………” 丝绸般柔软的嗓音,带着隐隐的叹息,压在我唇上的冰冷触感,把我缚得更紧的双臂,制住了我的所有挣扎…… 夜风撩人,细碎的雨声,此起彼落,不断的挑拨着压在我心头的层层愁绪。 银色的水线,或轻或重的打在一地的残花败叶上,远处朦朦胧胧的烛光,泛出淡淡的冷芒。 昏黄的灯影,无尽的黑暗,摇拽的枝叶,在寂静的夜晚,带出了几丝魑魅般的荒芜与惨凉。 那一晚之后,雨,一直没有停,氤氲的雾气,犹如缭绕在我心头的哀伤,始终挥之不去。 伸出手,我接住了清碎的雨丝,然后慢慢的看着它们,一点点的从我的指缝间流走。 “三天了,云雾荻,你还想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把我用力板向了他,曲墨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紫眸似怒非怒,幽魅的眼底,有着压抑的灼烫火焰在隐隐的跳跃颤动。 “我的事,与皇上何干?” 不顾我的冷眼,他把我抱了起来,然后轻柔的放在床上,见到我木然的表情,紫眸冷冷的闪了闪。 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我任由他摆弄,除了雨声,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看着他体贴温柔的表情,莫名的烦燥,我猛的捉住了他缠着绷带的手掌。 我在痛,岂能让这个男人好过! “曲墨风,放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不可能!” “杀我夫君,夺我身体,曲墨风,你真是残忍!” “如果朕不残忍,可能早就葬身于虎狼之中了。” 慢慢的俯近了我,邪魅的紫芒,展露出阴暗而慑人的冷光,阴森的笑容,让我浑身轻颤。 撵起我的手,他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在我受不住要推开他时,缓缓蠕动的薄唇,贴到了我的耳边…… “朕有想保护的人,更有想得到的东西,这个世界的黑暗,是你亢法想象的。如果你不想被别人吞噬,就只能变得比它们更冷酷、更强大。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道理,你以为司马慕臣他不懂吗?只不过,他高佶了自己的能力,再强大又如何,面对千军万马,以他一己之力,又岂能力挽狂澜。” “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凤祥国君又怎么知道他出战的秘密计策。” “云雾荻,聪明过头了,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女人的一生,没有可以依附的男人,又何以渡过漫漫人生。朕许了你的承诺,朕就一定会做到。” “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些女人!” 避开了在我嘴边轻轻摩挲的薄唇,我试图蜷缩起身体,但有力的大掌,却把我更紧的压向了结实的胸膛。 粗嘎的喘息,舌尖扫过我敏感的唇线,若有似无的挑逗眼神,定定的锁住了我的目光。 “对于司马慕臣,你就真的那么爱他吗?甚至为了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三天三夜的绝食,云雾荻,你还想任性到什么对候!” “我想死,不行么?” “想死?还得看朕同不同意……” 手撑在我的两侧,魔魅狭长的紫眸,闪现着阴暗而慑人的冷光。 “你听着,对你,朕不会放手……如果注定要入地狱,朕也要拉着你一起沉沦……” 浑浊的眼神,燃起了我体内的愤怒,无法发泄的郁结,我冷盯着眼前的男人,唇含冷笑。 “你死心好了,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幽漠的语气,曲墨风沉默的看了我半晌,越发深邃的瞳仁,隐藏着无数的孤冷与黯沉。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曲墨风终于慢慢的移开身体,拂动的纱帐,我看着他走了出去,又缓步走了进来。 “喝了它。” “这是什么?” “安胎药。” “我没事,不用喝。” “别挑战朕的耐性!” “看不顺眼,皇上可以把我打入冷宫!” “该死!” 见我闪躲,曲墨风粗暴的拽过我的手,把碗塞到我嘴边,摇着头,我拼命的拒绝着,挣扎中,褐色的药汁溅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的龙袍上染开了大片的污垢。 只剩下一半的补药,曲墨然又命人送来一碗,对上我愤慨的眼神,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药汁,拉过我绷紧的身体,头一低,双唇重重的落了下来…… 不想屈服,但下巴却被他的双手紧紧的固定住,被强势撬开的牙齿,渡入我口中的苦涩,迅速的泛向我嘴里的每一寸。 想把药吐出来,但被捏紧的双腮,我只能任由药汁滑入我的喉间。 等到玉碗见了底,曲墨风才停止了他的暴行,松开的禁锢,我倒在床上,剧烈的咳嗽。 拉开的丝被,灼热的身躯紧紧的贴了上来,望向我的紫眸,闪烁着莫明的冷芒。 双臂慢慢的收拢,曲墨风把我牢牢的摁入他的怀里。 “云雾荻,这是朕最后一次容忍你的挑衅,如果你仍是执迷不悟,从明日开始,朕不会再对你怜惜!” 第六十八章 恨意连绵凌迟痛(二) “你就是云雾荻?” 绿叶繁花,一袭白衣的纤细身影,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温婉贤淑,雅娴沉静,这样的女子,看似波澜不惊的表情,却掩不住她眼底泛开的浓重悲戚与丝丝的妒恨。 当着百官,曲墨然公然撕毁赐婚的圣旨,本是难得的喜事,最终却是惨淡收场。 长久的等待,只换来转瞬即逝的华丽泡影,失了心,失了魂,恨到深处的女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看着眼前难掩骄傲的雪白脸庞,我不禁替她悲哀,爱上一个根本不把她放在心里的男人,她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莫愁公主,如果你想跟我谈曲墨然的事,对不起,我无话可说。” 许是想不到我会如此坦白,眼前的女子脸色倏的一僵,片刻间,一抹幽怨的微嘲笑容,慢慢的浮在她的嘴边。 “当我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你画像的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的心收不回了。可是,我还在奢望,我与他数年的相伴,他不会辜负于我。只不过,我还是猜错了,一次次的醉酒,一次次的失控,一次次的把我抛下,原来,就是因为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无限的哀戚嗓音,我静静的看着她,任由她继续说下去。 “知道如鲠在喉的感觉是怎样的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你,他娶的人,一定只会是我;可是你出现了,还勾走了他的心,一个亡国公主,你说,以后我该如何走下去!” 对上她眼底的火光,看来,又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 “你要我永远消失在他的眼前?” “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 走到我的身边,凄美哀怨的笑容,纤柔的眉目更显得楚楚动人。 “你想要自由!而我,只想要我爱的男人!” “值得吗?” “值得!” 听着她淡然而坚定的回应,沉吟间,我的目光慢慢的眺望着远方。 夏日的阳光,深绿的蔓草,馨香馥郁的周围,只余一阵流水潺潺。 “放心……我会离开……” 淡淡的一句话,我低下头,看着荡漾开细细水纹的圈圈涟漪……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曲家兄弟该受的惩罚,我会丝毫不留情的用到他们的身上…… 看到站在我身畔的女子,急步而来的曲墨然先是一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眼帘半垂的幽魅凤眸,有着无法敛去自冰冷与疏离。 “莫愁,你来这里做什么?” “然哥哥,我只是想找人谈谈心里话!” “我说过,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你是怕我会伤害她?还是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歹毒的女人?” “回去!” 委屈的对上曲墨然冷漠无情的眼神,被咬得苍白的樱唇,慢慢的擒起一抹幽怨的弧线。 两行清泪,滑落到倾城丽颜上,无限娇弱轻柔的嗓音,让人心生怜惜。 “你又要抛下我了,对么?” “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朱唇微启,盈盈的眼波流转处,淌溢出无尽的恋恋深情。 “曲墨然……你赶不走我……” 默默的看着隐没在花海之中的身影,我侧过头,冷冷的凝视着无情无心的邪冷魅君。 “让女人伤心的男人,比禽兽还不如!” “那总比明明不爱她,还非要欺骗她要好!” “女人的心,其实很容易被填满。” “那你的呢?” “可惜了,你不是能够把它填满的人。” “是么?” 充满精光的凤眸,勾在曲墨然嘴边的笑容,优雅之中,又含着无尽的犀利和邪气。 “云雾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只不过,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玩火自焚的滋味,决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可以试试看……” 凑近的玉白俊颜,修长的指尖,辗转在我的唇上,冷意加深的凤眸,有幽愤,更有一丝淡淡化开的痛楚。 “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逼疯了皇兄,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完了吗?” 长久的沉默,我移开视线,掩去了眼底的厌恶。 多可笑,一个打破了我美好生活的男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对我嘘寒问暖。 “曲墨然,别忘记了,我是你皇兄的女人!” 贴近了他,抬起的双目,正正的对上他幽黑的凤眸。 伸出手,我挽上了他的脖子,手慢慢的钻进了他的衣领,然后顺着他的背脊一路往下滑动。 “既然不甘心,你敢从他的手里把我抢过来吗?你舍得放弃你的一切,带着我走出这个皇宫,只做一个平凡的山野樵夫吗?” 我的话,凤眸幽黑似深潭,毫不闪躲的任由他看着,我慢慢的把他推开。 “这就是你想要的?” “没错,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如果我可以呢?” 渐渐加强的压迫感,曲墨然妖魅的邪音,似盅感人心般让人沉沦,把我拉入他的怀中,印上来的薄唇,轻怜无比的吻住了我的呼吸…… 冷嘲的看着他,我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机会,他永远都不配得到! 第六十九章 恨意连绵凌迟痛(三) 半月已过,依旧没有司马慕臣的消息,疲惫的身心,已经到了极限。 又一个孤清的晚上,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压抑不住的思绪,让我辗转难眠。 渐起的风,吹熄了案上的蜡烛,朦胞的银亮光芒,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冰冷气息。 消然而入的黑影,慢慢的走到了床边,浓墨一般的黑眸,死死的瞪着我憔悴不堪的脸容。 “笨蛋!” 熟悉的冷哼,一双灼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脸额,粗糙的指腹,磨得我一阵生痛。 “真丑!” 又一声的冷嘲,我被狠狠的摁入透着浓冽阳刚味道的胸膛上,强硬的桎梏,虚软的身子,让我根本就没有可以反抗的能力! “给我说话!” 恶狠狠的嗓音,看着他过于炙热的愤怒视线,不知为何,却莫名的让我觉得安心。 “你来做什么?” “带你走!” “我自己会出去!” “就凭你?” “是,就凭我自己!” “云雾荻,这个时候,你还在坚持什么!”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然后呢?该死的你别给我装木头!” “然后?” 他的质问,心底的悲伤又如汹涌的浪涛般把我彻底淹没,再也压抑不住的无助,我揪紧了男人的衣襟。 “我要去找他,明明说了会回来的,那个骗子,我要去找他!” 看着我的歇斯底里,皇甫傲天按住了我扭动的身体,把我更紧的压在他宽阔的胸口上。 “如果他死了呢?” “不可能!”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没有根据,但是越来越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司马慕臣决不会舍得把我一个人抛弃在黑暗的地狱深渊。 “比石头还硬的笨女人,那个兵荒马乱的地方,是你能去的吗?” “之前,司马慕臣也说过同样的话,我顺了他的意,却悔透了心;这一次,无论是谁,只要敢拦我,我定与他势不两立!” 把我抵在床上,皇甫傲天牢牢的把我钉在他的身下,黑如子夜的鹰眸,隐隐的泛着幽寒的冷光。 “你受得住,你肚子里的小鬼受得住吗?” “我不可以等!也等不了!” 因为那股撕心裂肺的感觉,已经让我无法呼吸! 因为只有他的怀抱,才能带给我温暖。 不知不觉间,微凉的泪水,滑落在皇甫傲天的手背上,看着我,幽魅的黑眸慢慢的变暗、变深,让我无法看透。 “这一次,让我帮你,好么?” 暗香浮动的寂静花园,窒息般的气氛,弥漫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浓重寒流。 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个男人,我的目光,冷冽如水。 “让开!” “云雾荻,你真的要走?” 震怒的吼叫,我故意忽略曲墨风闪烁在眼底的嗜血杀意,无论结果如何,今晚我一定要走出这个牢笼,逃离他们带给我的噩梦。 “是,非走不可!” “你觉得有这个能力吗?” “如果皇上一定要坚持,留下来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看着他,我缓缓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慢慢伸出的手,轻轻的拿下头上的金钗。 披散下来的头发,一层一层,铺满了我的全身。 锋利的尖端,对准了我颈上的动脉,在两双刺寒的眼眸之中,慢慢的,我开始加重了力道。 “住手!” “别过来!” 细小的血珠,衬着雪白的肌肤,诡魅的颜色,曲墨风和曲墨然同样止住了脚步! “我要离开!” “不可能!”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对么?” 冷笑着,不顾龙惊云恨不得要杀掉我的肆狂目光,深深陷入皮肤的伤口,鲜红的液体,慢慢的顺着我的衣服滑下,在雪白的纱裙上印下点点的凄艳痕迹…… 看着他们紧缩的眼眸,感受着他们越来越浓烈的怒火,窜腾而出的快意,我的笑容,越加的凉薄。 “最后一次,放,还是不放?” “跟他?” “没错,只是不是你们,任是谁,都可以把我带走!” “你就这么恨朕?” “除非你死,我的恨,才会消!” “云雾荻,你果然够狠!” 冷魅的紫眸,有冰冷,有暴戾,更有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噬骨绝望…… 艰涩的嗓音,缓缓的从他紧抿的双唇中吐出…… “好……朕让你走……” 没有片刻的犹豫,皇甫傲天抱着我跃上了城墙,透过他的肩膀,看着月色下那两抹孤冷的身影,我不屑的挑起了嘴角…… 等着吧,这样的惩罚,还不够…… 第七十章 冷魅狂君情初动(一) “痛……轻点……” “痛?云雾荻,为了惩罚那两个男人,你有必要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吗!” “我跟他们的恩怨,与你无关!” “是,是跟我无关!不过,谁叫你是我在雪地里捡回来的野猫!以前那个伶牙俐齿的云雾荻去哪里了!哼,人不似人鬼不象鬼,司马慕臣又不在,你演得再好,又有谁会可怜你。” 幽魅的冷音,我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只是执着薄被的五根指尖,却是缓缓的并拢……收紧…… 压抑不住的汹涌泪水,再次滑过我苍白的腮帮。 “司马慕臣那个大骗子……我不会让他好过…… “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哭,就知道哭……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大掌按住我的双肩,皇甫傲天使劲的把我板过去,肆狂的黑眸,死死的瞪着我颈上仍然在渗血的雪白绷带。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你就没命了……云雾荻,虎毒不吃儿,你肚子里的小鬼,你也不管不顾了么……” “明天我就动身!” “谁批准了!我没时间!” “我没说要你陪我去!” “真是感人,孤儿寡母,千里寻亲!” “皇甫傲天,你不会懂的,找不到他,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是,我是不懂,不过,想保住孩子,最起码还要等到五天之后。” “我不想等!” 拼命的摇着头,我尖锐的叫喊着,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里,已然破碎不堪的灵魂和那些无尽的痛楚,只有那抹永远温柔的淡白身影能够让我安静下来。 看着我歇斯底里的表情,皇甫傲天冷冷的瞪着我固执的双眼,猛的弯下腰,把我抱到了他的腿上。 铁一样的禁锢,避开了我的腹部,但捏着我手碗的力道却是大得吓人,我想抽回手,大掌一翻,皇甫傲天把我抓得更紧。 “可是你必须等,你想北上的意图,曲家兄弟又岂会不知,只怕他们已经布局好一切,就只等你去自投罗网。” “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这一次你能得逞,他们只是被你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乱了阵脚;威胁的招数,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再用第二次。” “那又怎么样?” 你的身子不好,去潼关的路,连绵千里,翻山越岭,如果没有人照顾,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的能力,真的可以找回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 “他没有死!” 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翻腾的委屈、痛苦和恐惧,我大声的吼叫了出来。 “皇甫傲天,如果你再敢说他有事,我马上离开这里!” “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司马慕臣,到底有什么好!” “我的夫君,何时论到你来评头品足,皇甫教主,你是不是太闲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在乎,可我在乎。” “那你跟曲墨风,就不是孤男寡女?” 阴霾的盯着我,指尖划过我的唇瓣,然后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阴鸷的黑眸,骤然发出嗜血的光芒! “你在皇宫里做的好事,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曲墨兄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一次又一次中了你的美人计!想不到曲墨然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抗旨悔婚,云雾荻,你真的行呢!” 霸道的话,狂傲而野魅,炽热得吓人的黑眸,虽然手腕处的痛楚一波一波的袭来,但我只是死死的咬着牙,不发一语。 “告诉我,曲墨风到底碰了你没有?” 嘶哑的嗓音,透着异样的性感与迷魅,近在咫尺的距离,透着浓烈阳刚味道的灼热呼吸,轻轻的扫在我的唇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分别看到了幽黑眼瞳中的压抑与隐忍。 “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 对上他幽深黑眸里散发出来的阵阵寒冷彻骨的杀意,我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该死,云雾荻,你是不是想把我逼疯!” 野兽般的黑眸,正凶暴的盯着我看,重重抵在我小腹处的巨大热铁,我并不陌生。 揪紧他的头发,我将他一点点向我接近,微张的唇瓣,似有若无的拂过他的嘴角。 “除了司马慕臣,我不会让任何男人得到我的身体,所以,皇甫傲天,管好你自己的心,千万别爱上我!” 我的话,青筋毕露的额角,显露了男人的强烈怒气。 “爱上你?又笨又丑又固执又不温柔的母老虎,我才不会爱上你!” “不会爱就离我远点,放开我!” “这是我的地方,放不放,由我来作决定!” 被我激得耐性全无,皇甫傲天捧住了我的脸,薄唇重重的覆上了我的唇瓣,剩着那细小的缝隙,舌头强势的撬开了我的牙齿,粗暴的勾起我的舌尖用力的啃噬吸咬。 “痛!” “痛死了活该!” 把我软绵绵的身子拉进怀里,不顾我的反抗,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指尖暧昧的在我的腰际游移摩挲,直至听到我难受的呻吟,薄唇才不舍的离开我的唇瓣,移到了我的颈际,噬咬挑拨着我红透的耳廓。 “小野猫,好歹我也救过你两次,乖一点就不行么?” “救我出来,皇甫教主难道是想雾荻以身相许?” 冰冷的讽刺嗓音,所有的动作,倏的嘎然而止。 把我泪痕满布的脸从他的怀里扒了出来,漆黑的鹰眸,刑过一丝心疼与懊恼。 “云雾荻,我不是曲墨风和曲墨然,你不需要用这种想吃人的眼神看我!” “对一个有夫之妇动手动脚,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被我的话狠狠的堵了回去,皇甫傲天答不上说来,暴戾的冷流,隐藏着狂风骤雨,粗重的气息,在我颈际的肌肤上不断的骚动。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把我放到床上,俯下来的身体,凝视着我的浓墨黑眸,减去了几分烫人的温度,多了几分柔和的光芒。 “早点睡,养好身子,五日之后,我陪你上路!” 睡? 我也很想睡! 只不过,每一次当我闭起双眼,那些漫天的血红和冰冷的水流,都会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你还不走?” “放心,我不是十辈子没见过女人的色狼,等你睡着了,我自然会离开。” “皇甫教主倒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听出我话里的挑衅,皇甫傲天狠狠的皱了皱眉头,隐忍着铁青的脸色,他抚平我凌乱的发丝,然后体贴的替我拉上凉被,包裹住我单薄的身子。 在他的眼底,流露着我不想看懂的复杂神色,虽是一字不发,却似是有千言万语欲对我说。 温柔的轻拍,带着点粗暴,带着点生涩,却很有规律,让人安宁。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了些许。 灼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不断的引诱着我,挣扎片刻,我终是情不自禁的靠了上去。 闻着那浓烈的男性气息,渐渐袭来的倦意,我慢慢闭上了双眼。 的确,现在的我,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事实摆在面前,我已然无法逃避…… 第七十一章 冷魅狂君情初动(二) 倚坐在湖边的凉亭里,透过迷离的雾色,空洞无神的双眼,淡淡的看着荡漾在水面的破碎银芒。 花香扑鼻,月影横斜,双手托着下巴,我的神情又开始恍惚。 在幽冥谷虽只是仅仅三天,为什么我却觉得比一辈子还长。 正睡得朦朦胧胧,原本清冷的空气,隐隐的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暖流,伴着轻缓脚步声的靠近,我感到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温柔的抱起,然后小心翼翼的包裹在他的怀里。结实的胸膛,却没有我眷恋的味道,微微的抬起眼眸,我望向了难得体贴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一句冰冷冷的质问,皇甫傲天似是完全没有听进耳里,伴着越靠越近的轻缓呼吸声,他把我的身子搂得更紧。 “幽冥谷终年低温,穿这么少,很容易着凉的”……”熟悉的语气,萦绕在我耳边。 双眼一红,我恨恨的推开了他凑过来的冷硬脸庞。 那个该死的司马骗子,也总是这样爱管我! “你爱冷着了又怎么了,跟你何干!” “快当娘的人了,还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覆上肩头的披风,皎洁的银光之中,婆娑的树影,皇甫傲天的笑容,竟也多了一丝温柔的味道。 “皇甫傲天,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不是恨透了司马慕臣么,为什么还要帮我?” “这个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掠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佞色,我慢慢站直身体,然后轻轻走出他的怀抱,看着银波闪闪的湖面,声音冷漠如水。 “夜深人静,皇甫教主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曲家兄弟已经出发去潼关,双方损兵折将,停战和谈看来已是必然。” 突来的冷音,我心里一跳。 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和平,这到底算是什么!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你的眼里,就真的只有司马慕臣么?如果他让你失望了,你又待如何?” 转过身,我以沉默代表回答,被我彻底忽视的男人,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腰,粗糙的手指,抚过我被露水打湿的发稍。 锁紧我幽冷而缥缈的双眸,皇甫傲天紧抿的薄唇缓缓勾起讥诮的弧度,半眯的黑瞳,缓缓的射出两道刺目的寒芒。 “说实在话,每次见到你对他相思入骨的凄凉样子,我就觉得很不爽。” 很浅很淡的嗓音,我的双眼微微的垂下,让人窒息的沉默,染着点点薄雾的花园,渐渐蔓延出一股越加浓烈的惆怅与凄凉。 “我累了……要休息……” “我知道…你讨厌我……” “以前讨厌……现在,觉得你还不你……” “比起司马慕臣呢…… “一个天,一个地,你说怎么比……” “女人心胸狭窄,果然都是真的……幸好当日,我没对你做过什么……” “那一箭……我可没有忘……” “挑了我的堂口,夺走我的猎物,司马慕臣的行为,你不觉得过分?” “我不想跟你谈这些,还有两日,我希望皇甫教主不要出尔反尔,让我失望。” “终究,你还是向着他多一些。” 冷寒的笑声,又是好半晌过后,皇甫傲天夜空般深沉的黑眸慢慢的落到我的颈上,在我闪开之前,他伸指轻揉着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 “云雾荻,假若结局并不是你想要的,你会怎样做?” 高深莫测的眼神,莫名的颤栗感,我努力稳住发抖的指尖。 “不会有如果!” “希望越大……只怕失望越大……” 又是一句让我猜不透彻的话语,这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让我心情更加抑郁。 剩着我失神的瞬间,灼热的大掌拉起了我的手,慢慢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暗香浮动的花园,淡淡的月色,把紧紧相贴的两条人影拉得细长… 打开的食盒,泛着淡白热气的药粥,顿时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这三天,你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我让人熬了肉丝粥,加了党参、覆盆子还有大枣,补血养气。记住不要在大半夜跑到花园发傻了,不然再这样下去,司马慕臣还没有找到,你就已经先得了失心疯。” 听似冷嘲的话音,却又含着一丝丝的关切,微微抽紧的胸口,刹时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感情。 突然对我一反常态,皇甫傲天,他是不是也在跟我玩把戏? “这粥是你熬的吧?” 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性感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不会做菜!” “司马慕臣会!” “在你心里,就算他变成乞丐,你都觉得他是最完美的!” 给他一记冷眼,我勺起粥试了试,此微的苦涩,夹杂着淡淡的肉香,勉强能够入口。 “味道真差!” “人在屋檐下,你的要求还真多!” 微微的冷哼着,皇甫傲天没有再出声,只是愤怒的死盯着我,幽深的眼底,潜蕴着深深的暗沉,见我始终淡然而对,在他周身环绕的冷然气流,已经开始变得阴森而压抑。 把空碗放入食盒里,我唯一庆幸的是,宝宝很乖,从来就没有折腾过我。 无声的逐客令,男人却视而不见,僵硬着身体,坐到了我对面的软椅上。 一阵阵的冷流,我终于受不住看了过去,目光,淡淡的对上他冰寒至极的骛冷黑眸。 “不满意,皇甫教主可以马上赶我走!” “你是巴不得自己单飞才对吧?” “再温柔的野兽,终究改变不了他血液之中的狂野本性,不是吗?” 对上我不服输的双眼,幽冷的墨眸紧紧的盯着我,无处发泄的怒火,皇甫傲天一个用力拍在我旁边的石桌上,那小几原被他拍出了几条细小裂痕,后来越裂越大,越裂越长,几个噼啪声中,石桌哗然倒地,碎成粉末。 “跟我作对,没有好处!” “掩藏事实真相,皇甫傲天,你敢说一点私心也没有!” “真相?什么真相?” 抬起头,我淡淡的看着他带了些微瑟缩的眼神,然后不着痕迹地的避开了他想伸过来的大掌。 “听着,我讨厌别人骗我!” “云雾荻,除了对我凶对我嚷嚷,你还会什么?” 黑瞳眯起,阴沉可怕的眼神,在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冰寒的冷音,似是凝固着重重的冰霜。 “有些事,你不亲眼看到,你就不会死心。既然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我说的话,真真假假,你又会信上几分!” 他的话,如细针一般刺入我的肌肤里,起初只有些微的痛楚,但却迅速扩散到全身,好象有无数的盅虫在我的在血液里撕咬搅动般,让我迷乱不安。 想张嘴说话,我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点声音,痛苦的咬着下唇,我扬着红透的双眼,用力的冷睨着恍如魔鬼的黑衣男人。 “这一点点的狠话都受不了,云雾荻,你还说什么单飞!” 暗哑的低沉嗓音,缓缓的侵蚀着我的意识,眼前的一双幽暗黑瞳,有狠佞,更有淡淡的怜惜。 “知道么……有时候事实的真相……比你想的要残酷得多……” 第七十二章 冷魅狂君情初动(三) 颈上的伤已好,那遮掩不住的淡淡红痕,犹如一朵午夜盛放的粉色兰花,镜中的我,没有了先前的苍白和憔悴,眉宇之间的寂寞与担忧,却仍是挥之不去。 因为皇甫傲天的一番话,这两天我总觉得心绪不宁,不过真相再残酷,我也是最有权利知道的人,司马慕臣是生是死,是骗了我还是情有可原,是真君子还是伪小人,到时候自有定夺。 许是恼了我,唠唠叨叨的皇甫傲天这两天倒是不人影,怕他忘记明日便是出发的日子,思量再三,我还是决定到他的黑虎堂走一趟。 打开房门,朦朦胧胧的迷离月色,多了一丝暧昧的色彩,走在花园里,隐约的鸟鸣和沙沙的风声,我警惕的抬头看了看茂密的树丛,不知为何,周围暗暗涌动的冷流,总让我觉得有人在某处监视着我。 那些似有若无的目光,倒不象是曲家兄弟派来的人,更不可能是幽冥谷的侍卫,起初在皇宫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我可以肯定,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地里保护着我。 既然能无声无息的潜入皇宫和幽冥谷,这些人的武功应该远比我想的还要高,猜不透他们的目的,更想不到他们的主子会是谁,不过既然他们没有恶意,我也没有刻意去理会。 走过幽深的长廊,见到是我,几个守在房外的侍卫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在他们诡秘的表情之下,我轻轻的推开木门,缓步踏了进去。 刺鼻的酒味,我轻轻的皱了皱眉,借过从窗缝射入的淡淡月色,我看到透着阳刚气息的房间到处都是兵器,正中央的墙上,是一幅气势磅礴的百兽猛虎图。 点燃的烛火,趴在石案上一动不动的颓废男人,明显的已经烂醉如泥,叫了几声,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看看外面的天色,犹豫片刻,我狠了狠心,干脆打开盖子,把整壶已经冷掉的茶水全部倒在男人的头上。 “该死!” 震耳欲聋的吼叫,急速窜腾的杀气,壮硕的身体猛的站了起来,见到我凉凉的目光,半睁半闭的黑眸倏的睁大,已然挥出的拳头,骤然凝固在了半空。 恨恨的把手收了回去,皇甫傲天摇摇欲坠的走到我的身边,把我拽入他的怀里,勾在他嘴边的笑容,邪恶而感人。 “小野猫,是谁让你进来的!” 嘶哑的嗓音,透着异样的性感迷魅,滴着茶水的黑发紧紧的贴在他的额上,添了几分狂野的魅惑,敞开的衣服下面,壮实的胸膛,一块块紧致的古胴色胸肌张扬着狂霸的力量,性感而危险。 让人颤栗的目光,掠过皇甫傲天仍带着醉意的浑浊黑眸,我突然有点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他,看着我默然的表情,向来冰冷无涛的俊脸慢慢的凑近了我,弯起的薄唇,更是放肆的移到了我的嘴边。 “云雾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说,你是故意要来看好戏的,想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对不对?” 逆着光,隐没在阴影之中的俊脸,我看不清皇甫傲天面上的表情,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眸,正定定的落在我的脸上,灼热而炽狂。 醇厚的酒味,粗嘎的喘息,我的心跳开始慢慢的加快,心神有点慌乱。 “明天一早出发,你早点睡!” “好不容易来看看我,小野猫,你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些话吗?” 疲惫而失落的嗓音,难掩那股浓浓的不悦,向来比谁都狠,比谁都强大的皇甫傲天,在他的语气之间,竟然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 感受到我的刻意躲避,铁一样的手臂,牢牢的摁住了我双肩。 “老是把司马慕臣挂在嘴边,你就真的那么爱那个连你都算计在内的坏男人?” “放手……痛……” “你就知道凶我!” 肩膀传来的阵阵疼痛,皇甫傲天霸道的将我揽入他的怀中,听到我的痛哼,冷峻酷寒的脸部线条稍稍的软柔了些许,一边松了松手臂,一边用鼻尖亲昵的蹭蹭我光洁的额头。 “小野猫……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炽热的深幽黑瞳,如一张密密编织的大网,在他的目光之下,我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挣脱不开,我只能蜷缩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撞得我心烦意乱。 “皇甫傲天,你先放开我!” “不放!放开了,你又会逃得好远!” 借醉耍赖的男人,脑袋不断的在我颈窝里乱拱,痒麻的感觉,我的心顿时紧张的提到了最高点。 不敢乱动,可是越来越紧的力道,似乎是想把我蹂躏进他的身体里,听到我压抑的轻吟,大手拉开了我的衣领,在我的惊呼声中,炽烈的薄唇,疯狂的吻上了我敏感的锁骨。 拼着力气,我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被逼离开那片软嫩,醉红了的黑眸灼闪得如午夜即将扑向猎物的狂野猛兽。 “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我没说你可以碰我!” “我又没碰!” “吻也不可以!” “我就偏要吻!” “疯子!” “就算是疯子,也是被你气疯的!不公平!曲墨风可以跟你睡在一起,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邪恶的低沉嗓音,溢满了魔肆味道的邪俊五官,更显一股感人的张狂与性感。 “小野猫……司马慕臣那家伙,就真的那么让你死心塌地吗……”, 幽怨的说着话,皇甫傲天握住了我的手,深沉似水的目光,灼热到令我不敢正视。 “他是我的夫君,我不爱他,还会爱谁?” 不满我话里的坚定,阴沉的笑声,冰冷中又渗着淡淡的酸意。 “那我呢,你就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一丝一毫也没有!” “不喜欢我,是因为我粗鲁?” “不是!” “不够温柔?” “也不是!” “怪我煮的饭不好吃?” “皇甫傲天,你是你;司马慕臣是司马慕臣,你没必要跟他比!” “如果他死了,你会不会喜欢我?” “我说过他没死!” “我又没做错事,你吼我做什么!” 在我说话之前,皇甫傲天把我抱了起来,伴着在他唇畔展现的冷感弧线,一股暧昧的淫靡暗流,在房间中迅速的弥漫开去。 “小野猫,在你眼中,我到底算是什么?” 狂妄不羁的黑眸,粗扩的雄性味道,散发着致命魅力的男人,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他推开,然后冲出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不想欺骗他,但是我的实话,又怕把眼前的酒鬼激得兽性大发。 “你先放手!” “放手?你当我是笨蛋吗?” 犀利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我颤栗的眼神,淡淡对上他的目光,我掩饰住内心汹涌翻腾的慌乱,努力把手伸向桌上的一只酒瓶,只盼碎裂的声音传到门外,那几个侍卫能进来阻止他们主子的恶行。 “想使坏?” 看穿我的意图,皇甫傲天的两片薄唇缠绵在我的耳边,唇舌忽轻忽重的噬咬挑拨着我敏感红透的耳廓,大手穿过我的腋下,轻轻的在我的背上揉捏戏弄。 “天真的小猫,这是我的地方,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进来?” 浓烈的酒味,加上男人呼出来的灼热气息,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我用力的摇着头,拼命的躲闪着他想吻上来的唇瓣。 见我一味的抗拒,大掌粗暴的捏住了我的下巴,微微眯起的黑眸,流溢着掩藏不住的危险欲流。 越来越暖昧的气氛,我不由得又气又臊,涌上胸口的郁闷,我根本不敢看皇甫傲天满布着细密汗水的古铜色胸膛,混杂着野性和男人味道的空气,我刚张开的嘴,却被他狠狠的吻住所有的声音。 “云雾荻,我好想留住你……我不想带你去找司马慕臣……” 暗哑的呢哝着,指尖慢慢的顺着我的背脊滑了下去,渐渐加重的啃咬和力道,让我有种快被他狠狠撕裂的痛苦感觉。 拼命咬住探入来的舌尖,乘着他力道稍松的机会,我挥起的手,毫不留的搁向了他的脸额。 响亮的巴掌声,皇甫傲天明显的怔了怔,对上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发怒之前,我执着他的头发,慢慢的拉向了我。 看着我嘴边的嘲笑,迷离的漆黑眼眸,微微的缩紧了些许。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我?” 极缓极冷的语气,我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倏的一僵,变得阴郁的黑眸,收紧的手臂,皇甫傲天把我压在他和墙壁之间, “是,喜欢了……我就是喜欢了……该死的女人,你瞪我做什么……” “幼稚!” “谁幼稚了!” “说的就是你!” 看着他危险的黑眸,我慢慢勾起了嘴角。 掂起了脚尖,我把唇瓣凑近了他的耳边。 “就算你想做奸夫,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 “该死!你竟然敢骂我是奸夫!” “骂你也是为你好,喜欢一个有夫之妇,亏你做得出来!” 越发强烈的怒焰,似是要把我灼穿,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似要把我吞噬,许久之后,一声怒吼,震碎了所有的暧昧与淫靡…… “云雾荻!为什么又打我的脸!” 第七十三章 居心叵测凤国君(一) “昨晚……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因为我的话,正在行进的马车猛的晃了晃,骤然冷沉的气氛,隔着薄薄的车帘,皇甫傲天斜睨了我一眼,嘴角毫无温度的弯了弯。 知道他在生闷气,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他脸上还没有褪去的五指印,淡淡的内疚感,犹豫片刻之后,我拉开帘幕,坐到了他的身边。 被风吹起的发丝,有几束飘到皇甫傲天的脸上,死寂一般的沉默,寒眸淡淡的扫了一我,在我看过去前,又冷冷的移到了另一处。 “外面风大,回车里去!” 对上他暗刃汹涌的黑眸,撩好被风吹乱的发丝,我没有按他的话去做,恹恹的把玩着手里的玉指环,不知为何,离边关越近,我的心情就越复杂。 越来越狭窄的山路,马车的速度减缓了许多,高低起伏的石块,马车摇晃得更加厉害,好不容易稳住了平衡,谁料车轮碰上了凸起的树根,强烈的撞击,控制不住力道,我身子一歪,重重的往前面扑去。 伸过来的大掌,把我牢牢的搂住,趴在火灼的宽阔胸膛上,极近的距离,我微启的双唇,若有似无的擦过了皇甫傲天的嘴角。 因为我不经意的举动,皇甫傲天倏的绷紧了身体,低垂的黑眸,遮住了他眼底灼闪的光芒。 亲密的姿势,我可以感觉到他吹在我脸上的炽热呼吸,越发暧昧的暗流,我刚想起来,但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放开我!” “不放!” 掠过我有点颤抖的嘴唇,皇甫傲天冷凝的目光越加的阴寒起来。 “不想掉死就老实一点!” 一下又一下的颠簸,我只能继续靠在他的怀里,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揽着我的腰,皇甫傲天小心的避开了那些坑坑洼洼,刚到了平地,没等我说话,搂在我腰间的长臂已经迅速松开。 “谢谢……” 听到我的道谢,皇甫傲天眉头微挑了一下,扯开薄唇,给我一抹似笑非笑的讥意。 看着他冰冷的态度,骤然涌上来的异样感觉,气氛显得更加尴尬。 相对无言,渐渐黑沉的天色,赶不到镇上,马车只能选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受够了皇甫傲天一整天不理不睬的态度,我揪起裙摆便想自己下车,左侧传来的一声冷哼,他粗鲁的拉过我的手腕,把我实实的抱到了他的怀里。 在树下铺开毛毯,皇甫傲天到附近找了些干柴点燃火堆,见到我昏昏欲睡的样子,他脱下外袍,盖住了我的双肩。 不算温柔的动作,却带着点怜惜的味道,骤来的温暖,我抬起头,看向始终与我保持安全距离的幽冷黑影。 “我已经道歉了,皇甫傲天,男子汉大丈夫,你何必跟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 僵硬的撇过了头,紧抿着薄唇,皇甫傲天冷硬的哼了一声。 “我没有斤斤计较!” “还在生气?” “没有!” 毫无表情的回答着,黑眸直直的瞪了我一眼,冰寒的视线,似是恨不得要把我脸上的笑颜狠狠的撕碎。 幽幽的看着他,我靠在树干上,淡淡的开口。 “皇甫傲天,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自己走!” “荒山野岭,凭你一个人,你以为走得出去?” “总比看你面色好!” “云雾荻,我不是你的奴仆,不需要对你毕恭毕敬!” 对上他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黑眸,我不以为意的暗嘲了一声。 “不就是两个巴掌吗,你气什么?” “看到我为你失态,你很开心是吗?” 凶恶狂暴的吼着,皇甫傲天一把抓住我的肩头,邪佞疯狂的黑眸,牢牢的绞紧了我的视线。 “是,我是喜欢上你了!我是喝醉了酒!我是吻了你还想借醉拉你上床直接干掉!你打我两巴掌我是没有意见!只不过,你没权利命令我不许爱上你!更加不需要可怜我!” 透入骨髓的寒意,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想解释,又怕会火上浇油,见我瑟缩着身子蜷成一团,幽魅的寒眸稍稍的掠过一丝懊悔与沮丧,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角,好半晌之后,皇甫傲天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紧了我。 “山里有野兽,别离开火堆,我去找去食物。” 远远望着皇甫傲天离去的方向,我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点沉重,寂静的四周,除却阵阵的兽吼,再没有其它声响,渐起的夜风,吹起了火堆的炭末,星星灼灼的红点,缓缓的在空中飘浮片刻,又慢慢的坠落在地上。 被亮光引来的几只飞蛾,扑腾着翅膀在火光中飞舞,啪啪的声响,残缺不全的身体,再无力飞起。 飞蛾扑火,明知道会粉身碎骨仍然不顾一切,世人皆叹息它的不自量力,却不知为了那一瞬间的璀璨,它却是心甘情愿。 触景生情,我禁不住的有点唏嘘,无尽的孤独感,我抱紧了双膝,默默的看着火堆发呆。 渐起的倦意,我的身子软软的靠到树干上,缓缓放松的神经,却被骤然出现在眼前的两条长腿吓了一跳。 见到我脸上一闪而过的惧意,皇甫傲天不悦的眯了眯黑眸,被灼热的黑眸冷冷的凝视着,突来的慌乱,我情不自禁的微微瑟缩了一下。 越烧越旺的火堆,肉块发出滋滋的声响,不用多久,浓烈的香味,迅速弥漫在空气之中,微微摇晃的火光,叫人压抑的阴霾暗流,实在让人难以呼吸。 “累了就睡一会,明天还要早起。” 凉凉的语调,火光之中的高大黑影,更显伟岸与健顾,看着他紧皱的双眉,那丝笼罩在我心里的异样感觉,越发的清晰与不安。 “皇甫傲天,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冷锑了我一眼,斑驳的树影,遮住了他孤傲邪佞的眸色。 “我什么也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有意无意的试探,皇甫傲天添加柴火的大掌微微一顿,在他的眼底,瞬间绽出一丝犀利的暗芒,但又很快的隐去。 “果然,你是知道的!” “我说了不知道!” 俯下来的身体,幽魅的目光锁紧了我的双眼,冷厉的强烈寒气,我听到了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声。 “你不是对司马慕臣死心塌地么,既然如此,结果如何,你又怕什么?” 看着他眼底的诡谲冷色,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震,直觉告诉我,他的意思是说司马慕臣并没有死,只不过其真相,或许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残酷现实…… 第七十四章 居心叵测凤国君(二) 茂密的树林,周围是连绵不绝的青葱绿意,潺潺的流水声,伴着阵阵的鸟鸣,给静得吓人的山谷添了几分清幽宜人的惬意。 渐走渐深,越来越幽秘的山路,两旁都是陡峭的石壁,隐约的冷芒,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渐起的风,卷起了地上的碎叶,急剧摇晃的树枝,一群雀鸟惊叫着从树林里飞了出来。 死一般的沉寂,许是感受到了危险,马匹停在原地,一边呼着气,一边不安的踢打着马蹄,收紧了缰绳,皇甫傲天犀利的黑眸,冷冷的盯向了山谷的出口处。 “既然来了,何必闪闪缩缩!” “死到临头,口气还真大。” 慵懒的笑声,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阴暗中走出来,落在我身上的邪魅紫眸,即使灿烂的阳光也掩蔽不住那股如冰覆般彻骨的冷意,对上男人狠佞残忍的视线,我浑身似是被噬心的寒流笼罩着,连血液都要被冻结成霜。 打量着我脸上淡薄的表情,冷厉的紫眸渐渐冒起了火苗,射向我的目光,除却恼怒,还有无尽的怨恨和狠毒。 “云雾荻,朕可是等了你好久。一再的欺骗朕,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才好。” 没有躲避曲墨风的视线,我坐在马车上,静静的任由他瞪着,一身的明黄战袍,无比张狂的男人,敛去了性感的慵懒,多了一抹残冷的狠佞,那两道犀冷的目光,犹如沉默中的隐忍雄狮,等待着扑向猎物的最侍时机。 “皇上是九五之尊,我如何骗得了你。” 清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幽幽的浮荡,曲墨风的表情,越发的阴沉吓人。 垂落的头发,顺着额际飘在他的眼前,轻扬的紫眸,我可以感受到那双冷厉的紫眸微微的颤了颤。 “利用美色把朕引诱上床,使计在朕跟墨然之间挑拨离间,怀上孽种却试图瞒天过海,把朕戏耍得团团乱转,你一定在暗地里偷笑了是吧?” “你情我愿,曲墨风,别忘记是你自己先破坏了游戏的视则,怎能怪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朕不好过,你也别想逍遥快活!” “雾荻只是一介弱质女子,皇上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如若苦苦相逼,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又想威胁朕?可惜,朕不会再上当了!这一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朕!” 冷凌的狂笑着,望向我的肃杀紫眸,狂嚣的掀起了无边的暴风骤雨,如野兽一般的刺芒,我真的不敢想,如果落在他的手里,他会如何凌辱于我。 “曲墨风,想从我的手里抢走她,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就凭你一个人?” “对付你这帮乌合之众,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好!朕就看看,你如何护得了这个贱女人!” “云雾荻,回车里去,别出来!” 见我还坐在车外,皇甫傲天转身朝我吼了一句,挥起的大刀,滚下来的石块被凌厉的刀锋劈得四分五裂,出现在前方的精锐锦衣卫,看来曲墨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决不让我有任何脱身的机会。 弥漫在周围的凝重杀气,皇甫傲天武功再高,但以他一人之力,又岂能胜得了曲墨风的千军万马。 在皇甫傲天阻止之前,我慢慢拉开车帘,双脚还没有落地,却被一只厚实的大掌牢牢的执紧了手腕。 “云雾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皇甫傲天,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看出我的意目,幽冷的鹰眸发出极为危险的绪血目光刚硬的狰狞脸庞,在摄人的寒气下犹如恶魔一般恐怖吓人。 “听着,不许过去!” “这是我跟他的事!” 冷睨着我眼底的一片坚定,绞紧的五指,似是要把我的手腕捏断。 “我说了不许过去!你最好给我乖乖的留在车里,要不然,就算化成厉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看着他阴骛而森冷的眼神,我淡淡的回了一句。 “可是我不想你死!” 我的话,执着我的大掌微微的一颤,转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我。 凑近的俊脸,浓密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紧抿着薄唇,皇甫傲天微微眯起的黑眸,流露出又气又痛的复杂暗芒。 “云雾荻,相信我一次好么,我会保护你!” 依偎在他的怀中,我抬头看向他,淡淡的勾唇浅笑。 “皇甫傲天,我想再赌一次!” “说够了么?” 幽魅的紫眸,盯紧了皇甫傲天搂在我腰间的手,曲墨风冷寒的目光,泛开一圈浅浅的细碎冷光……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要朕动手!” 静静地看着曲墨风,在他眼底的暗涌波涛,一丝不漏的落入我的眼里,慢慢撩好垂落在鬓边的发丝,我的目光,淡淡的迎向他晶亮深邃的紫眸。 “如果我两样都不选呢?” “你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当然有!” 我的话,透着残忍的绝决,身后传来的阴霾气息,我的身子被粗暴的拽了回去。 “笨蛋!给我老实一点!” 不顾我的挣扎,皇甫傲天强势的把我塞回马车里,在我想坐起来时,大掌一伸,牢牢的按住了我的双手。 “云雾荻,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流溢在他眼底的不舍与疼痛,微微的心悸,我赶紧移开了视线,以为我不赞同他的意见,指尖一用力,皇甫傲天捏住我的下巴不让我动,幽魅的黑眸,满是浓重的怒焰。 深深的凝视着我,片刻间的犹豫之后,他突的张开双臂把我圈住,薄唇在我的嘴上重重的咬了一口,极沉极低的暗哑嗓音,在我的耳边轻轻的拂过。 “小野猫,给我听着,找准机会就逃跑,知道么?” “皇甫傲天!” 决别的语气,我大声的叫着他,健硕的身躯微微一顿,没有再回头,皇甫傲天已经飞身上马。 黑色的长发,在强风中嚣狂的飞舞,锋利的刀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阴森冷厉的男人,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孤高……绝傲……” “曲墨风,想要她,先过我这一关!” “皇甫傲天,你这是以卵击石!” 数百支拉开的强弓,同时对准了正中央的黑衣男人,凛冽的肃杀之气,顿时笼罩了整个山谷,阴森的气息,让人如坠地狱。 伴着皇甫傲天的一声狂猛吼叫,一人一马,如闪电般奔入了妖感的银芒之中。 如雷的蹄声,侍卫的吆喝,响彻云霄,地动山摇! 翻腾的浊流,激起了地上的碎石和泥块,铺天盖地的尘土,我几乎睁不开双眼,一道巨大的气墙,挡住了无数支射向马车的羽箭。 一波接一波的进攻,皇甫傲天挥起的大刀,如惊虹掣电般不断的挑杀着汹涌而上的锦衣侍卫,原本幽静的山谷,一地的残肢断臂,一地的血腥艳红,震撼人心。 谩天的尘雾,也掩不住那抹浴血杀敌的伟岸身影,那一柄挥洒的长刀,那一股霸气的凛然,不断的在我的眼前交替着,让我心悸。 “皇甫傲天,朕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砍飞了一个扑上来的侍卫,皇甫傲天骠悍狠辣的面上尽是畅快淋漓的表情,锐利的黑眸,魅芒四射。 “曲墨风,就算拼了我的命,也不会让你带她走!” 如野兽一样的恐怖男人,冰冷的黑眸一片赤红,只见刀锋一转,幻化而出的千重光影,如巨大的铁网般笼罩在侍卫的上方,此起彼伏的哀啕,又有十数个侍卫倒在了地上。 似是永无止境的杀戮,斑斑的血迹,渗入了皇甫傲天的黑袍,刀尖上的艳红,触目惊心,越来越密集的包围圈,他却象一只永不知疲倦的猛虎般,不断的噬咬着扑向他的凶恶豺狼。 不想让他分心,我始终紧紧的咬着下唇,虽然隔着近百米的距离,但我仍然可以感受到来自曲墨风身上的绪血寒气,越来越冰冷的紫眸,我的心蓦的一阵抽紧。 渐渐从腹部涌起的痛楚,我紧捏着双手,努力不让自己叫喊出声,可是越来越强烈的撕裂感,我只觉得好痛……好累…… 支撑不住身体,我跌坐在软垫上,听到我忍不住发出的痛苦呻吟,正在挥刀的皇甫傲天狠狠的咒骂了一声,震耳的嘶吼,惹起了狂横的气流,肆虐着他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看着如修罗般的狂猛身影,曲墨风幽冷的紫瞳,闪烁着一丝诡异的毒芒。 “皇甫傲天,你以为拦在这里朕就没有办法捉到她了吗?前后两个路口,朕都派人把守住,纵然她再狡猾,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曲墨风,你休想!” “朕要的人,谁也带不走!” 勾着唇,曲墨风眼神,说不出慵懒邪佞。 “况且,除了把她交给我,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曲墨心……你的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清冷的声音,从树林深处幽幽的传了出来,数百匹漆黑的战马,数百个黑甲骑兵,那股无可匹敌的凌然气势,连天地都为之风云变色。 缓缓策马而出的男人,身形修长而优雅,精致的青铜面具,在阳光下发出耀目的刺芒,漆黑如夜的眼眸,淡淡的扫过我苍白的脸孔,片刻的停留之后,视线移了开去,冷冷的对上了曲墨风犀利的紫瞳。 “这个女………我要带她走……” 让人窒息的沉寂,我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咬破的下唇,丝丝的腥甜,渐渐的弥散于嘴边…… 第七十五章 居心叵测凤国君(三) 曲墨风已经领着残余的侍卫离开,骤然显得静谧的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诡秘的异流,我的双手冰凉的绞在一起,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慌乱而纠结的恐惧,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溃。 一片混沌的大脑,无助加上迷惘,在心底涌动翻腾的莫名情绪,胸口似是被堵住一般觉得难以呼吸,阵阵的寒瑟,我慢慢撑住身体,颤抖的双眸,一点一点的抬起,迎向那双深邃难测的黑眸。 “雾荻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要抢夺我。” 冷嘲的笑着,被风吹乱的发丝,平添了几分落魄的惨凉,用力的眨着双眼,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流泪。 “我不会跟你走,杀夫之仇,不共戴天!” “我没有杀司马慕臣!” 慢条斯理的嗓音,似是在对我解释,那两泓粼粼的眸光,比海还深,比雪水还纯。 越发熟悉的感觉,我的身体如结了冰似的僵在原地,纠结的情绪,我分不出是恐惧还是怨愤。 “云雾荻,该死,叫了你别动!”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声怒吼,喝住了我即将踏到地上的双脚,急奔而来的高大黑影,把我牢牢的护在了怀里。 一股莫名的坚持,如灼热的烈火般燃烧着我的身体,耗尽仅剩的力量,我拼命掰开皇甫傲天铁一样坚硬的手臂。 忍住腹部的疼痛,一步一步,我走到黑金骑前,冷芒四射的青铜面具,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双眼。 “你到底是谁?” 听到我的质问,幽秘的黑眸,淡淡的落在我惨白的脸孔上,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慵懒和几分优雅,掠过我嘴角的一丝血红,深沉的目光微微一紧,似是在压抑着某种说不出的怜惜与疼痛。 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越积越多的愤怒,溢满了我胸腔。 “皇甫傲天…你说对了,我真的不该来……” 保持着脸上的讥笑,我回头看了皇甫傲天一眼,看着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冰冷的黑眸闪了闪,但很快又隐去了那些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 无意识的喃喃着,眼前的修长魅影,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耀目,那一双清润的黑眸,提醒着我,坐拥锦绣江山的 至尊凤王,正是既让我朝思暮想,又让我黯然心碎的至爱男人。 对上那双黑若深潭的眼眸,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涌出,在我的脸上烙下星星点点的破碎痕迹。 撑不住疲惫的身体,我无力的依靠在皇甫傲天的身上,在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好蠢! “我也是你游戏的一部分,对吗?” “我没有骗你!” 怜爱的目光,充满了柔情蜜意,咬紧了下唇,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他的温柔所迷感。 “我不要听!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淡而温柔的黑眸,让我觉得一阵讽刺,看着他,我干涩沙哑的喉咙轻轻的颤动着,微带哽咽。 “在你眼里,我算是什么!” 紧紧的咬着苍白的唇瓣,心似是被刀割般的收缩抽挎。忍不住泛滥的酸涩,我越说越激动,无尽的悲凉和幽恨,凝聚在我冰冷的视线上。 “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作用了,后宫三千,高高在上的凤王,你又何必回来找我! 幽然的黑眸,锁住了我染泪的双眼,轻柔的嗓音,清晰无比的传入我的耳中。 “凤祥国只会有一个皇后!” “我不希罕!” 与他保持着距离,不知从那里来的一股力气,我扯过皇甫傲天手里的缰绳,纵身跃到了马上! “云雾荻!回来!” 不顾身后的猛然大喝,我掉转马头便往树林的方向疾奔,看着我疯狂的眼神,黑甲兵不敢拦挡,瞅准了缺口,我一提马缰,冲破了那层层的人墙…… “该死!” 狠狠的咒骂着,皇甫傲天想追上来,但闪亮的黑金骑,已经先他一步奔了出去…… 阴幽的山林,深色的灌木纵横交错着,犹如狰狞的兽口。 晦暗的石路,很长很长,似是没有尽头。 弥漫在空中的浓重血腥味,强烈的昏眩感,让我觉得恶心想吐。 急奔的速度,我觉得腹部越来越痛,纵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宣泄的愤怒,我仍然固执的坚持着,只想让这股强烈的疼痛来提醒自己犯下的愚蠢。 泉涌出而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迷乱的意识,我近乎残忍的鞭打着身下的黑马,惨烈的嘶鸣着,黑马扬起四蹄,越加疯狂的疾奔在幽冷的树林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隐约传来了焦急的叫唤声,渐渐靠近的气息,既熟悉得让我心悸,又让我憎恨。 “停下来!” “滚开!” “会伤到宝宝!”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云雾荻,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愤怒的吼了回去,扬起皮鞭的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温柔的抓住,不想面对这个让我恨到骨子里的男人,我拼命的挣扎着,不让他有靠近我的机会。 怕伤到我,男人只能任由我对他拳打脚踢,当马匹跃起时,控制不住力道,失去平衡的身体,狠狠的往前栽去。 闭上双目,我心道摔死了更好,但从旁伸来的一手臂,却是稳稳的接住了我的身体,在我推开他之前,双臂一收,把我紧紧的拥在他的怀中。 翩然落地的魅影,修长的指尖,慢慢的拿下青铜面具,看向我的黑眸,目光幽清。 “雾儿……我说过,我会回来接你…… 柔情似水的嗓音,伏在他的胸膛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顿了一会儿,我开始使劲的捶打着他的手臂,只想要他放手,一辈子也别再来招惹我。 “乖……听话……” 纵容的哄着我,搂在我腰间的双臂,却是收得更紧,见我仍然歇斯底里的不肯停下来,男人干脆低下头,覆上了我的双唇。 “混蛋!禽兽!骗子!” 探进嘴里的舌尖,将我剩余的怒骂淹没在缠绵的深吻之中,细碎的轻吻,温热的气息,不断的撩拨着我,引诱我的回应。讨厌这种被动的局面,止不住的疼痛和委屈,我哭得更加伤心。 听到我的啜泣,男人停了下来,双手捧起我的脸,清冽如泉的黑眸,透着无尽的宠溺的纵容。 “好了……别哭…” 眷恋的旖旎气息,扭动着被他禁锢在怀中的身子,可是强壮而有力的手臂,让我根本无法 可逃。 “不准碰我!” “你是我娘子!不碰你,我还能碰谁!” 温柔的禁锢着我的双手,手臂揽到了我的腰后,薄唇继续缠绵在我的嘴上。 小心的力道,带着怜惜与呵护,软滑的舌尖,细细的舔去我唇上那些咸苦的味道。 害怕自己的情不自禁,我拼命的咬住了在我嘴里四处游走的舌头,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两片薄唇虽是离开了那片软嫩,但却更加狡猾的吻上了我的锁骨。 “滚开!” 似是听不到我的喝斥,湿热的感觉,依旧缓缓往下,撩开的衣领,薄唇覆上了高耸的柔软,辗转吸吮着,在粉色的花蕾上不停的打转磨舔。 刺麻的酥痒感觉,我急促的呼吸着,身子渐渐软倒在男人的怀里。 一下一下的舔吻,指尖沿着我的腰侧滑落,从腹部传来的温暖感觉,那些钻心的疼痛,似乎在慢慢的消失。 “雾儿……我们回家,好吗……和宝宝一起……” 家? 我的家在哪里? 失了心,失了身,以为的幸福,原来只是昙花一现的泡影…… “放开我……” 受不了我对他的疏离,淡漠的黑眸隐隐的缩了缩,温暖的大掌,紧紧的扣住了我冰冷的指尖,再次落下来的吻,轻轻的印在了我的耳边。 “雾儿……我知道你恨我骗了你,可是只有成为凤祥国的皇帝,我才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 幽幽的叹息,绽放着无限的温柔,在男人额前几缕翻飞的发丝,轻轻的拂过我的苍白的脸庞。 “凭什么我要信你!” 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意识,挥之不去的痛楚,在我的心底肆意的流倘…… 拼命的擦着泪水,但汹涌而来的伤心与疲惫,让我觉得很累,很累…… “我的梦碎了……凤王陛下,你说,该怎样把它补回来”……” 越垂越低的眼皮,我感觉一双手臂抱起了我的身体,深邃的黑眸,星光流溢…… “雾儿……为了你,就算变成恶魔,我也心甘情愿……” 隐约中,我听到了耳畔的暗哑轻吟,满天的晚霞,披泻在男人的身上,苍白的俊脸,绝望的黑眸,是那样的悲哀,那样的深情…… 第七十六章 温柔霸爱云雨缠(一) 睁开了双眼,熟悉的环境,一模一样的床,一模一样的简陋凳桌,一模一样的鸳鸯红被,就连坐在床边的男人,也跟以前一样……一身雪色的长袍,一头漆黑的长发,淡雅的气息,温柔的眼神,俊逸的脸庞,那一抹曾经是我最爱的清幽 淡笑,现在倒是既刺眼,又让我心悸。我的沉默,黑眸紧了紧,见我拉开薄被要坐起来,手臂温柔的按住了我的动作,暖昧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拂过我的耳鬓。 “雾儿,你身子重,别乱动。我煮了红枣瘦肉粥,加了些新鲜的山楂和梅子,这段日子你和宝宝受苦了,为夫可是心疼得很。” 心疼? 皱眉看了看他一脸贤夫的样子,我在心里不悦的冷哼,虽然讨厌这个男人雅若莲花的灿烂笑容,但饿了倒是真的,犯不着拿自己和宝宝跟他斗气。 “这是哪里?” “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么?以后,我们跟宝宝,一家三口,可以偶尔住在这里。” 没有忽略那“偶尔”二字,瞥了他一眼,我微嘲的挑起嘴角。 “快当娘了,以后不许任性。” 似是没看到我不屑的眼神,男人继续唠叨着,慵懒的声音,温情依旧…… 只不过,物是人非,今日的他,已不是闲散的候爷,而是手执一国主脉的无上君王。 追不回的过去,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相信他一次。 “司马慕臣……我累了…… “累了就睡一会……我陪你……” 坚定的拽掉他搂上来的手臂,他想装傻,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你听不懂?” 不理我冰冷的眼神,司马慕臣仍是笑得温柔,把我微微抗拒的身子圈进他的怀里,薄唇轻轻的触着我的脸额,亲昵的摩擦。 “雾儿,生气对宝宝不好!” “凭什么认定宝宝就是你的!” 既然那些人是他派来守在我身边的,那么他肯定知道,我跟曲墨风和曲墨然纠缠不清的关系! “雾儿,你的性子我怎么会不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我说宝宝不是我的,岂不是对你的侮辱。我可以纵容你对我发脾气,可是不要这种方式来刺激我好么,不然,我会疯掉的。” 慢慢爬上来的指尖,挑起了我紧绷的下巴,看着在他眼底里流动着的暧昧魅色,我头一转,避开了他印下来的唇瓣。 “司马慕臣……不要逼我……” “那得多久?” “我不知道!” “我能等,可是宝宝不能等!孩子不能没有爹!” “我说过,如果你骗了我,我不会再让你见到我。” “我也说过,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寻回来。” 食指点上了我的唇,慢慢的抚摩着,不让我说话。 “雾儿……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你认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 “我的过去,我的身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低下头,薄唇轻柔而小心的吻着我发颤的眼睫。 “你就真的舍得,让我孤家寡人,一辈子为你痴为你疯,只求盼妻回?” “凡流天子,后宫三千,自有解语花来代替我。” “百花虽美……但我只爱我的雾中白荻……” “我不想听你的甜言蜜语。”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飘……” 看着我,司马慕臣凄惨的勾了勾嘴角。 “我们夫妻一直恩爱缠绵,娘子如此决绝,把为夫伤得好深。” “够了!你闭嘴!” “不行,你还没有原谅我!”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强捺住内心翻腾的怒气,我绷着脸盯向了他。 “抛下国家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你算什么明君!” 委屈的抿着薄唇,粼波微泛的眼眸,盈动着濯濯的柔情。 “你不肯原谅我,我哪还有心情处理政务!” “曲家兄弟已经到达边境,先去办正事!” “可是几个月了……我都没有好好的抱过你……” 幽怨的眼神,似是在控诉我的残忍,温柔的执住我要推开他的手腕,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浓烈的诱感与痴缠。 “我知道我是太心急了,可是谁让你不理我,我好怕,怕连你都失去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 搂着我,他侧身在我的旁边躺下,一手轻柔的为我理顺微微凌乱的头发,一手拥紧了我仍在扭动的身体。 “自我懂事的时候开始,娘亲和父亲一直恩爱,在我看来,他们是最幸福的神仙眷侣,谁料到…… 逐渐加深的眸色,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眼中充满忧伤。温暖的气息,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父亲战死,娘亲一天比一天憔悴,临死前,她告诉我,待我最好的父亲,我竟然不是他的血脉……那时候,我恨她的残忍,可是现在,我感谢她给我指了一条生路……” 看着蜡烛上跳动的火芯,突然而来的触动,我放缓了表情。 “然后呢?” “然后……我见到了你……心,有了牵挂……爱,生了根……” “司马慕臣……我要听的,不是你的表白……” 低下头,他仔细的看着我,俊逸的脸庞,雅润如玉。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你讨厌欺骗,我都知道的。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可是即使手执兵权,我仍然没有足够的能力与曲家兄弟抗衡。我一个人可以不在乎,但你的存在,我不得不为我们的将来着想。之前,龙惊云勾结凤祥国的太子,试图起兵夺权,好掌握龙渊国的财政主脉。那个男人,虽然从未尽过半分做父亲的责任,但对我母亲,倒是痴心不忘。世人皆以为凤国新君是弑父篡位,殊不知,是他所谓的生父痛悔当年的恶行,在临死之前,把江山亲自交到了他最爱的儿子手上。你和曲家兄弟的恩怨,我跟他们的利益纠纷,龙惊云的步步进逼,凤祥太子的疯狂堵杀,如若我不登上至尊之位,你与我,只怕难有安身处所。离开曲池国,远离是非之地,这本来是最好的选择,颠沛流离,我承受得了,但你是我最重要的珍宝,我舍不得你受苦。” “真的只是因为我?你真的一点私心也没有?” 低垂的眼睫,掩去了我眼底的淡淡波澜。 “数不尽的财宝,数不尽的美女,司马慕臣,你真的可以扪心自问,你没有曾经为那些虚荣和浮毕而动心?” “雾儿,除了我的身世,所有的事,我绝无一分一毫的欺骗!” “嘴在你身上……真的非真,假的非假……要我信你,司马慕臣,你倒是说是轻松……” “要不要我把心剖给你看?” “你的心,又值多少?” “别人不敢说,对你,是千真万确!” 听出他话里的淡淡疲惫与哀求,曾经的那些快乐与思念,一幕幕的在我的脑海里回放着,静寂的空间,交缠的细碎呼吸,有他的,也有我的…… 窗外,月影浮动,慢慢凑近的薄唇,打破了我的沉默…… “你不理我……心好疼……” 挺直的鼻梁,轻触着我微凉的脸额,明亮深邃的黑瞳,密密的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愁思与惨然。 “咱们有宝宝了,我好开心。雾儿,做娘亲了,你不能太狠心,不能只要儿子不要爹。” “如果我不会原谅你呢?” “雾儿……这样的笑话,说不得……” 一闪而过的狂肆和不羁,在他脸上的阴沉,越来越明显…… 第七十七章 温柔霸爱云雨缠(二) 远处,是烟雾缭绕的山峦,透过繁华的树叶,雅致的庭院之中,静静的站立着一抹修长的雪白身影,低垂的黑眸,满是诉不尽的冷寂与幽怨…… 似是感受到他的哀愁,在空中舞动的飘飞花瓣,轻轻的擦过他温润的俊脸,然后恋恋不舍的缠绵在他的肩上和发间…… 落寞孤清的神色,越发的撩人而性感,见到他堵在门口,我的脚步微微停了停,片刻的犹豫,还是走了上去。 擦身而过的一刻,我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幽怨叹息,紧跟在我的身后,男人寸步不离! “雾儿……你要去哪里……” 小心翼翼的嗓音,似是怕我会眨眼间消失不见,两泓清冷的目光,刺痛着我的双眼。 看楚了他,数月不见,俊逸的脸庞,多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悲凉,那些弥漫在他眉宇之间的淡淡细纹,我竟然不争气的开始闷闷生痛。 “司马慕臣,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娘子,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又怎么样!” 被我瞪着,男人委屈的缩了缩身子,满天的阳光,也点燃不了他眼底的黯然。 “我只是想跟着你,真的,保证不会烦到你!” 疲惫脆弱的表情,略带哀伤的黑眸,心软之前,我干脆一个转身,眼不见为干净! 悠长的绿荫小道,身后的男人,我走一步,他跟一走,偶尔的一抹温柔笑容,让人恨不得,又骂不得。 微凉的风,带来了瑟瑟的寒意,挥之不去的怅然,我一路沉默不语。 如若没有这一段转折,或许现在的我,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忧。 “雾儿……路太滑,为夫扶你………” 望向我的黑眸,温柔而醉人,轻柔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的身上,那一层淡淡的华彩,勾人魂魄。 没有接受他的主动示好,我冷嘲的盯紧了他,似乎每当我要认真思量的时候,这个男人都会体贴的说些话、做些动作,好转移我的注意力。 在我的冷眼之中,男人讪讪的缩回了大掌,深凝着我的幽秘黑眸,隐隐的泛过一丝撩人的魅惑。 “雾儿…好象起风了,要不,今晚为夫给你暖暖身子……” “现在是夏天!” “可是我不想睡在地上!” “皇宫里有高裘暖枕,凤王陛下何必在我这里受苦受气!” “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在心里暗暗的骂着他无耻,我渐渐加快了脚步,没有注意地上突起的石块,脚尖一拌,身子止不住的晃了晃。 “你能不能小心一点!” “不用你假好心!” 不顾我的抗拒,司马慕臣把我搂到了怀里,相撞的四目,我看到闪烁在他眼底的温暖幽芒…… “雾儿…每次你这样看我,我都会好害怕……怕你会不要我……” 暗哑的轻喃着,斑驳的树影,却掩不住他脸上的凄然,温柔的抱起了我,司马慕臣慢慢的往回走。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天地之间,专属于他的淡淡气息,密密的环绕在我的周围。 滚烫的胸膛,曾是那样的让我眷恋,伏在我耳边的呢哝,曾是那样的诱………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回味,不想骗自己,对于他,我还是深爱…… 看着他对我的强颜装欢,看着他的刻意讨好,看着他偶尔间露出的悲凄表情,我还是会心痴… 以前的我,只想走出云家的深门大宅,因为那道高高的红墙,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悲伤…… 以为结了痴的伤口,现在又被狠狠的撕裂,不是我怯懦不敢去触碰,而是我骨子的固执和坚持,让我无法迈出那一步。 凤祥国的皇宫,我不敢想,进了去,是否还有得到自由的机会…… 不是不爱,只是我心里的那个结一日不解,我与他,最终也是难以完满幸福…… 滑出眼眶的泪水,滴落在搂着我的手臂上,丝丝的凉意,我明显的感到司马慕臣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如果我要离开……” “不会有如果!” 斩钉截铁的回应,手臂环的更紧。 望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正在升腾的隐约怒意。 “雾儿,我只是求你一句,不要轻易说出离开这两个字,没有你和宝宝,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第七十八章 温柔霸爱云雨缠(三) 静谧的夜晚,微风轻拂,花影摇曳,雅舍之外,剧烈的咳嗽,一下一下拍打蚊子的声音,幽幽悲凄的叹息,此起彼伏…… “娘子……外面风好大……” 委屈的哀求,我眉头一皱,轻轻的翻着手里的诗书,不管不答。 “娘子……为夫好冷……” 片刻后响起的轻微敲门声,我嘴角一挑,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颤,几滴墨汁,在纸上漾开点点痕迹。 “娘子……为夫胸口痛,真的,跌入江中不假,受了风寒,又相思成疾,病好了好久……” 一边沙哑的喃喃着,男人一边打着响亮的喷嚏,持之以恒的毅力,完全没有丝毫扰人清梦的内疚感。 无法静下心来,我走到床边坐下,随手一挥把烛光熄灭,默默的拉高被子,坚决不为外面的可怜男人所动。 暗沉漆黑的空间,我假装闭目熟睡,门没锁,我倒要看看,外面的男人是否真的敢不请自入。 “娘子,睡了吗?” 小心翼翼的轻唤,许是想确保我真的睡着了,男人又等了小半晌之后,才慢慢的开始动手,借着朦胧的光线,我看到两扇竹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细细的小缝,接着一条修长的淡白魅影,迅速的飘了进来。 体贴的关好门,不让夜风吹到我身上,男人悄悄的潜入纱帐,见到我似是熟睡的样子,他放心的低头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自动自觉的拉开被子,躺倒我的身边。 越贴越近的胸膛,即使看不到,我还是可以感受男人灼热的眼神,许是觉得不够亲密,他轻柔的转过我的身子,把我搬到他的怀里。 一波波的热气,暧昧的在我的颈际缭绕,我的安静,男人的动作,越发的大胆邪肆。 “娘子,外面冰冷冷的,一点人气也没有。我一个人睡在竹椅上,真的好寂寞。这几晚,我都睡不好,好像抱抱你,抱抱宝宝。” 黑暗之中,男人一边哀怨的呢哝,一边伸出润滑的舌头舔着我的嘴角,窜起的阵阵颤栗,暂时还想看看他要疯到什么时候,我捏紧了指尖,控制住要棒打饿狼的冲动。 “我的雾儿最香了,我喜欢。” 不知何时,温柔的吻,开始变得饥渴而霸道,缠绵悱恻的吸吮着我的唇瓣,放在我腰间的手臂,渐渐的越抱越紧。 觉得这样的姿态不够舒服,越来越猖狂的额男人,竟然身子一抬,温柔的把我压倒在软被上。 原本温柔的吻,也渐渐带了几分狂热,在空气中流溢的粗喘,带出了性感的诱惑。 细细的汗水,染上他和我的身体,仿佛是怕夜长梦多,男人温柔的拉开了我的双腿,弥漫在房里的粗嘎喘息,越加的销魂噬骨。 “雾儿,为夫会很小心,绝对不会弄伤你和宝宝。” 小心? 微微眨着双眼,我暗自冷笑! 这个男人,果然敢真的来! 即将挺入的刹那,我唇瓣轻启,吐出冷冽的声音。 “想不到,堂堂凤王,也学会了半夜偷香。” 我的一声冷嘲,所有的动作不得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我就这么冷幽幽的盯着他眼,司马慕臣虽然箭在弦上,却是怎么也无法继续下去。 “雾儿,为夫好难受!” 幽怨四散的目光,我的眼神越发的冰凉,恨恨的盯着我好一会儿,手臂终是放开了我,温柔的拉好我的衣服,司马慕臣缓缓坐了起来。 “雾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了……” 委屈的瞪了我一眼,司马慕臣不敢再说下去,亮起的烛光,死赖着不肯走的男人向我扬起灼热无比的黑眸,炽烈的焰火,已经冷下来的温度似乎又再一点点的攀升。 由他瞪着,在我以为他会放弃时,谁料到原本还是含情脉脉的黑眸突的涌起了诡秘的暗流,扑上来的身体,把我牢牢的抵在了身下。 看着他脸上的怒火和欲火,我勾着嘴角,落井下石。 “凤王陛下,终于厌倦做绵羊了么?” “雾儿,三天了,不气了好不好?” “嫌我心胸狭窄,你可以马上走!” “娘子完美无缺,世间仅有。” “这一句,我听腻了!” “雾儿,你知道,为夫素来不会甜言蜜语。” “也对,这竹舎太小,容不下你这大人物。” 知道我在气他,聪明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停止纠缠,可是很明显,司马慕臣是块木头,根本不在乎我的冷嘲热讽。 “雾儿,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咱们停战,你说行不?” 说着话,他搂过我微微僵硬的身子,轻柔的吻,落在我颤动的眼睫上。 见我不动,他试探性的抬起我的脸,潮湿温软的薄唇,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落在我的耳边。 “我也不是故意要偷香的。但娘亲说过,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所以我想,如果你肯让我要你的身子,你就不会再一天到晚的想着要离开我了。” “你怕?” “当然怕。除了你喝宝宝,我什么都不想要。” “你的江山呢?” “在我眼里,那只是身外之物,如果没有你,我要那虚华何用。” “现在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一字不虚,半字不假!” “有些事,我想慢慢来。” “雾儿,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不会逼你。只是为夫累了,真的好想有你在身边。” “我没说你可以碰我。” “可是为夫想要!你摸摸,这里好硬,好痛。” “下流无耻!” 对着心爱的女人,男人本来就忍不住要变禽兽。“ “司马慕臣,注意你的形象!” “在你面前,我哪还有形象可言!你要把我捏扁,我哪敢变圆。” 幽魅的对我勾着两片薄唇,披散的头发,散发着诱人的慵懒与邪惑,虽然脸上呈现出一丝疲惫,但满眼却是掩不住的春色旖旎。 “雾儿,起风了,你能不能收留为夫一晚。”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看穿了我的用意,黑眸变得更加暗沉。 “雾儿,为夫是男人,激不得。” “你想强来?” 冷淡的话,满意的看着他变得半是朦胧半是收缩的眼眸,在他的大掌想攀到我身上之际,我手一伸,把它反执着,然后轻轻的用指尖扫着他的掌心。 “不过,如果你肯跪地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盯着我脸上似是而非的邀请,被我不紧不慢的撩弄着,漆黑深邃的双眸闪得更亮,玉白结实的胸膛,开始因为兴奋而颤抖。 “娘子,男儿膝下值千金。” “看来,凤王不是很想要。” 毫不留情的挑衅,看着我掩在被下的丰润曲线,性感的喉结,微微的滚了滚。 “雾儿,你在引诱我?” “你觉得呢?” 被我半嘲笑的盯着,伴着撩人的气息,滚烫的双臂钻进了被子,用力的拥紧了我。 “为了不让你讨厌我,这两晚我都在洗冷水澡,睡在露天被蚊子咬也没敢半句怨言,你要虐待我,证明你是在乎我的。为夫可以任由你顽皮任性,可以为你牺牲所有的一切,只不过,如果娘子不给为夫一点甜头尝尝,为夫说不准真会来个饿狼扑羊。” 左一句“为夫”,右以及“娘子”,在我拒绝之前,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到我的锁骨处,温柔的细细抚摸。 “娘子,让为夫替你暖床,你愿意不?” 伴着飘入耳内的粗喘,渐起的酥麻感觉,如蛊虫一般一点点吞噬着我的意识,想张口叫他停下来,但已经被他抢先一步俯头攫住我的唇瓣。 越加收紧的双臂,似是要想将肉揉入他的身体里,恼恨男人的霸道,我张开嘴,狠狠的咬上他肌肉饱满却又光洁如玉的胸膛。 任由我撒野,如玉的俊脸,通红一片。 “凤王陛下,还要不要继续?” 微眯的墨眸看着我,温柔的声音有一丝压抑不住的隐忍。 “死在娘子手里,值得!” “不要脸!” 挥起拳头,我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 这三个月来,他骗得我好惨! “司马慕臣,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曲池国!我的眼泪,你赔我!” “娘子哎打便大,爱骂便骂,是为夫错了,害你们两母子受苦!” 看着他,心软了软! 可是凭什么,每次我都要受他的摆布! “你去做你的凤王,别来管我!” “娘子难不成想抛夫弃子!” “是你先不仁,岂能怪我不义!” “雾儿,是不是要把我的心剖给你看才放心!” “我不要!” “看着我!” “不看!” “做人不要太狠!” 收起眼里的不甘与幽怨,薄唇勾得越发的邪狂! “雾儿,再玩下去,你就不怕把我逼疯么?” “疯了最好!” 听到我的话,压着我的身体猛的颤了颤,几下轻笑,柔软的指腹,怜爱无比地顺着我的脸颊滑到我的唇上,慢慢变得幽冷的黑眸,邪光四泛。 “好!娘子,是你自己要求的,别怪为夫狠心!” “你敢?” “我就敢!还要做个你看!” 快被我的动作逼疯,司马慕臣沙哑的嗓音,带着强抑的怒气。 “好娘子,好雾儿,别折磨为夫了好不好?” “我没说可以!” “云雾荻,你生来就是讨债的!” 不对的人是他,我凭什么还让他吃得这么欢! “司马慕臣,你是混蛋!” “说你原谅我了!” “不!” “还嘴硬!“ “雾儿,爱我么?“ “讨厌你!” “爱不爱我?” “不爱不爱!” “我是你夫君!” “痛!” “说爱我!” “司马慕臣!我恨你!我恨你!” “这小嘴,得闭上才好!” 等到他终于肯放过我,我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把我软绵绵的身子拥进他的怀里,男人向我勾起邪魅的笑容,紧紧的缠住我不放。 “娘子……还满意吗……” 闪亮的黑眸,好刺眼。 死盯着他,我费力的扯了扯嘴角。 “还好……” 无可否认,虽然心底还在恼恨他的恶行,但跟他在一起,却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密密的把我包围在其中…… 静谧的房间,有种淡淡的凝神清香,本想伸手抚上胀痛的头,却发觉被握在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掌中。 缓缓睁开眼,只见司马慕臣静静的坐在床边,幽深的黑眸正默默的凝望着我。 看着我醒来,黑眸一阵华光四溢,把我的手贴到他的脸上,深情无限的扬起勾人的唇角。 “娘子,是为夫不好,有点情难自控。” “现在才来道歉,凤王陛下真是有礼。” 坚定的把手抽出来,我就是不去理会他委屈的黑眸,还没有拉开薄被,身子已经被一扯一拉,手臂伸来,瞬间便被压在了床上。 薄唇温柔地贴上我的,幽深无比的黑眸,散发着餍足之后的魅惑与性感。 “这几日你不理我,我好比在地狱里走了一回。我对你的爱,远比你想的还要多,还要深。雾儿,若论残忍,你比我狠。” “你有意见?” 冷冷的拂开他凑过来的脸,腰间传来的酸痛,让我想到了昨晚的放浪,脚刚碰地,酥麻的双腿,实在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稳稳的接住了我歪向他的身体,神采奕奕的男人,笑容甜腻而性感,闪动的黑眸,那股毫不掩饰的爱意,猖狂而灼热。 “凤王陛下,劳心劳力,你倒是轻松。” 知道我在讽刺他,他伸出手臂环着我,笑得格外的温柔…… “娘子是宝,国事不急。” 没有关好的门被晨风吹开,飘飞的纱帐,划出美丽的弧线,司马慕臣温柔的把我抱起,然后轻轻的放在床上。 “昨晚累坏你了……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点……” 那双黑眸,紧紧的落在我的脸上,薄唇眷恋的吻着我的眼鼻,最后在我唇上流连,反复来回摩挲了好半响,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听着几不可闻的关门声响起,我慢慢的拉高被子,睑下的双眼,掩去眼底的疲惫…… 这种看似平静的幸福,到底能维持多久…… 第七十九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一) 山路崎岖,简陋的马车,摇摇晃晃在绿荫重重的羊肠小道上。 风华绝代的男人,翻起衣袖,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执着蒲扇,体贴温柔的一边轻哼着小调,一边替我煽凉。 头枕着男人的大腿,密密的树丛,偶尔有一两道阳光射入,静谧宜然的四周,只闻潺潺的水声和清脆的鸟鸣。 许是心情大好,对于我的所有无理要求,尊贵无比的凤王竟然一一答应,既然他甘心做我的马夫,我自然不必跟他客气。 “没吃饭吗,走这么慢!” “雾儿,说话小声点,我在给宝宝唱歌!” “你到底会不会驾车,东晃西摇,你是不是故意的!” “娘子没看到有石头么,宝宝才三个月,些微都碰撞不得!” “既然要当慈父,你昨晚何故如此用力?” “看到亲爹亲娘恩爱缠绵,宝宝会体谅的。” 边说,司马慕臣边对着我温柔的眨动了一下黑眸,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我的小腹,无比慈爱的目光,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滑向臀瓣的指尖,黯哑的声音,带着魔魅的气息。 “雾儿,这里酸不酸?” “快到山脚了,凤王陛下难不成想在数千黑甲骑前丢脸?” “娘子果然厉害,一针见血!” 即使做尽坏事,勾着宠溺淡笑的男人,仍是一派的从容不迫,风淡云轻。 想不通,为什么在人前明明是那样冷情淡薄的男人,在我面前却如无赖般痴缠不放。 “司马慕臣,管好你的手!” “谁叫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让为夫情不自禁。” “精于算计的凤王陛下,这次又有什么企图?” “雾儿,你的话,我不懂。” “第一次的欺骗可以原谅,重蹈覆辙,只怕你会后悔莫及。” 看着我,司马慕臣轻拧着眉,语带醋意。 “心痛黄甫傲天了?” “你敢说,你真的没有连他也一并算计在内?” 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司马慕臣的双眼看。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只不过,那些事实,他推脱不得。 把我拥紧了些许,高深莫测的目光,幽幽的看着我,炽热得厉害。 “雾儿,我承认,我是利用了黄甫傲天!只不过,他是我唯一觉得可以保护你的人!虽然亦正亦邪,品行算不上高尚,但他不会强逼自己喜欢的女人,对于这点,我深信不疑!” “把自己的妻子交托给另一个男人来照顾,你就不怕,我会移情别恋?” 听着我似是而非的淡笑,我看到他倏地变了脸色,一闪而过的侫芒,如冰锥一般又冷又寒。 “我相信你!” 有点脆弱的呢喃,我又看了他一眼,如若他不是真的爱我,又何必大费周章,设下一个又一个骗局。 “让黄甫傲天分散曲墨风的注意力,好让你击退守在山下的锦衣卫,司马慕臣,看来你的计谋,比谁都想得长远!” “我说过,为了你,不惜成为恶魔。” “适可而止吧,否则,谁也说不准,到最后跟我在一起的人,会不会是你,” “雾儿,你还在怨我?” “如果怨你,就不会跟你走。” “以后,能不能别见那个姓皇甫的男人?” “人是你招惹来的,要赶,也是你自己去赶。” “是,娘子说得是,男人的事,就应该按男人的方式去解决。” “我不想见血。” “都是斯文人,当然不会打打杀杀!” “这样最好,对于皇甫傲天,是我们欠了他。” “这事,我去办,娘子不需要出面!” 看着他暗暗擦汗的样子,我笑得一阵舒畅,果然,男人都纵容不得,该虐的时候,绝对要往死里虐! 隔着奔腾怒吼的大江,对岸是曲池国的营地,将近三个月的战争,苍茫的四周,微风轻轻的拂动着新长的绿草,在荒芜之中,又带出了点点的生机。 即使换回了凤王的身份,完全不顾黑甲骑众将士的差异目光,司马慕臣始终粘着我不放,就算我对他冷嘲热讽,他也只是温柔的纵容着我,丝毫没有要离开我半步的意思。 摆脱不得,每次我想反抗,他先是默默的低头不语,在我越说越激动时,又会把我直接搂进怀里,吻住我所有的不甘。 他的异样,或许是跟停战的事有关,最大的可能,是曲家兄弟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以他们骄傲的性格,绝不可能被设计了而一声不吭。 战事一日不解决,劳民伤财不说,如若两国关系再次破裂,司马慕臣所做的一切,只怕会前功尽弃…… 第八十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二) 气热磅礴的洛河,在翠绿的草原上蜿蜓不绝,雾气弥漫的河面,咆哮的浊黄暗流,溅起了数米高的水柱,笼罩整个天际的艳丽落霞,一轮夕阳正缓缓的沉入地平线。 夕阳再美,总有被星空淹没的时候,现在的光明,或许在下一刻,就会完完全全被无尽的黑暗所代替。 微凉的风,送来了阵阵的吆喝,远处的巨大营帐,隐约可见就士兵骑着战马返回,井然有序的分工合作,足见他们平时的训练有素。 坐在草地上,我慢慢舒展有点酸麻的双腿,瞒着司马慕臣出来野外,只怕让他知道了,又是一阵裹脚布似的绵长唠叨。 三天之后的停战议和,是曲池国和凤祥国最高执权者的一次正面交锋,无论是哪一方,都容不得丝毫的差池。 经过数次的恶战,曲池国已经兵力大损,相较于凤祥国的如日中天,是正常人都不会以卵击石,怕的只是曲家兄弟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在和谈期间翻脸。 一想到曲墨风离开山谷事那志在必得的眼神,我的心就沉甸甸的觉得难以舒解。总有种预感,这次的潼关之行,不会一帆风顺。 瑟瑟的凉意,我拢了拢身上的被风,隐约的轻微的马匹嘶鸣,我缓缓的抬头,拂动的绿草,在山坡的另一处,映着满天的紫红晚霞,满身漆黑的冷硬男人,深深的烧灼着我的视线。 广阔的原野,夜魔一般的高大身影,那股孤冷愤怒的气息,让我从心底感到颤栗。 “云雾荻,你到底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听着男人愤怒的冷哼,心里的惧意,不可抑制的在慢慢扩散,低垂着眼,不知为何,我竟然直视他眼底高深莫测的炽烈冷芒。 “把我利用完了,就想把我扔到一边。司马慕臣,果真是小人!” 步步进逼,皇甫傲天局高临下的冷睨着我,在空中疯狂飞舞的黑发,染上了金线般亮丽的华彩,最后的一道阳光照耀在洛河水面,奔腾汹涌的亮金波纹,也盖不住黑眸里翻滚的怒焰和火光。 吹起的沙尘,带着一种遥远的悲苍与荒凉,看着他,我没有做声,寂静的周围,除了恐惧,莫名的,对眼前的男人,我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内疚与说不出的异样情绪。 “云雾荻,你知道不知道,那天看到你骑着马逃走,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跟司马慕臣扯在一起。可是谁知道一个转身,你竟然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了回来,那个皇后的位置就真的那么有吸引力么,可以让你连尊严也不要,卑鄙的窝在他的羽翼之下。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贪慕虚荣,跟那些庸脂俗粉又有什么区别!” 挺拔傲岸的身躯,越加显出了我的渺小,仍然静静的坐着,我抚着裙白上的玉环,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见我依旧不去看他,皇甫傲天弯腰猛的把我提了起来,把我紧紧的压伏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狂嚣的披在他的肩头,冷硬的深邃轮廓,带给我一种无形的威胁。 “笨蛋,你到底懂不懂,司马慕臣他是什么身份!” 听着他的吼叫,一种细微的痛苦穿刺过我的心脏。 深深的吸一气,看着他,我面容恬静。 “皇甫傲天,你为我做的事,我都记得。我很清醒,不会忘记自己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既然知道,你该死的为什么还要原谅他!” 没有说话,我只是仰望着长空,消失的万丈光芒,天际已经渐渐黑沉,宁静的夜色,恬美之中,带着淡淡的宜人与清新。 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好半晌之后,我沉静如水的嗓音,与微风吹来的青草味道混在了一起。 “因为,我爱的男人,是他!因为,他是我宝宝的亲爹!因为,我要给自己和他一次机会!” “这就是你所想的?如果你赌输了,你知道后果会怎么吗?” 任由他环着我的身子,我闭上眼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在他更用力的捏起我的下巴时,我缓缓的张开双目,对上他滚烫的黑眸。 对于我来说,其实真的不用司马慕臣说什么做什么,有他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全、很温暖、很满足,虽然一生相伴或许只是我幻想的一种奢求,但因为是他,我愿意赌一次。 “皇甫傲天,我是怎么样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既然你讨厌我的无能,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嘲笑我,还是想渲泄自己的不甘!” “我只是觉得自己太过愚蠢,被人算计了不说,还要担心你这个笨蛋过得好不好。我到底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才会老是为你揪心!云雾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跟我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还是留在凤祥国,做一只永远也飞不起来的断翅凤凰?” 他的话,我当然也想过,没有战场杀戳,没有朝堂争斗,没有后宫纷争,这样的生活,我向往已久。 龙惊云的步步进逼,与曲家兄弟的恩怨情仇,司马慕臣说得对,就算我们现在躲避,只怕也逃不掉日后的种种追杀。 既然命运给我们开了一次次的玩笑,躲不掉,只能先出击,站在与他们对等的位置,才有资格跟他们讨价还价。 “皇甫傲天,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是你要记住一点,我不爱你!” “笨蛋!我没说要你爱我!” “带我走,就算你武功再高,又能保护我到什么时候?” 有力的大掌,牢牢的握着我的指尖,若寒冰般的嗓音,阴冷若鹜。 “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信你,而是以前手执兵权的司马慕臣尚要忌惮龙惊云和曲家兄弟的滔天权势,你一介武夫,又如何同时跟三国抗衡。”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就算进入凤祥国的皇宫,能伤害你的人,也只有你自己和那个臭男人!” “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你的好,我会一直记得。” 定定的迎上他幽冷的黑眸,我展唇一笑,听着远处渐起的急速马蹄声,我慢慢的从他的掌中把手抽回。 “找我的人来了。。。你走吧。。。以后。。。” “别跟我说以后!” 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声音,猛的被打断,汹涌的气流袭来,腰被楼住狠狠一拉,灼烫的双臂更紧的拥着我,灼热的薄唇,随之而至,粗暴的落在我的唇上。。。 落入耳边的声音,有愤怒,更有不甘。 “我们不会就这样结素!听到了吗!云雾荻,我会拼尽我的一切,跟你死缠到底!” “雾儿,刚才见谁了?” “人是你招惹来的,凤王陛下倒来质问我了。” “娘子,你是在怪为夫么?” “司马慕臣,机关算尽,小心自食其果。” “这样诅咒夫君,娘子倒是狠心。” 轻轻的咬着我的耳垂,手臂也从我身后缠了上来,轻轻的合拢,把我密不透风的抱住,低哑温柔的嗓音,隐隐透出一股冷寒与酸意。 “为夫说过不许你见皇甫傲天,可惜娘子就是不听话。” “凤王,这是在马背上。” “四处无人,咱们夫妻甜蜜,谁敢嚼舌。” 霸道的转过我的身子,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凑近的薄唇,碰到了我的嘴角,推不开他的胸膛,越凑越近的俊脸,温暖的触感顺着我的脖颈蜿蜓而下,见着我怕痒的躲着,黑眸倏的缓缓一黯。 “雾儿,对不起,为夫知道不该吃醋,可是看到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我就忍不住回妒忌。” “我不要在马背上。” “可是为夫等不到回营地了,而且,这里好美,只有我和你。当然,还有宝宝。” “老不羞!” “娘子,温柔一点好么,你弄痛我了。” “我不许!” “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 “可是我已经进去了!” “出来!” “娘子,现在出来,难不成你想为夫日后不举?” “禽兽!” “我会很小心!” “快点结束!” “雾儿,你这是在质疑为夫的能力!我还想让马儿跑多几圈!” “司马慕臣!” “还有力气嚷为夫,娘子看来可以再来一次!” “滚!” “雾儿,你的声音太大了,为夫可不想让别人听到。” 再次彻底交融的身体,在他的眼里,我看到自己满头在风中飞泄的发丝,氤氲着雾气的朦胧眼眸,溢出香艳红粉色的双唇,在淡淡的月色中透出撩人的光泽。。。 第八十一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三) 早晨的阳光,柔和的普照着整片草原,眼前是大片金波微泛的宽阔河面,蔚蓝的 天空之下,只有我和司马慕臣相依相偎的旖旎身影,此时此刻,即使没有缠绵的情话,但依然让我觉得有一种希望持续到永恒的绚灿烂感觉。 再平静的幸福, 也总有面对现实的时候,明晚接待曲家兄弟的宴会不知又会若来多少风雨。 伸指抚上他深情无限的眼眸,光影之中,风姿绝世的雪衣男人,黑眸幽深,嘴角含笑。令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有时我在想,如果没有了他,已然伤痕累累的我,会变得更脆弱不堪。 “回去吧,凤王消失一晚,只怕再不回去,营地就要翻天了。” 看出我眼中的黯然,司马慕臣紧紧的撰住我的手,把它包裹在他温暖的大掌之中,凝望着我的黑眸,满是浓浓的宠溺和温柔。 “以后碾子在哪,为夫就在哪,咱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知道他的话是想安慰我,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跟他在一起,以后无论与多少掀然大波,我都会跟他共同面对。 靠在他的怀里,我拉下他的头,唇瓣轻轻的印上了他的嘴角,浅笑对视中,仿佛身边的一切万物都是静止不动。 蜻蜓点水般的吻,我感受到了他的轻轻一颤,刚想离开他,却被两片薄唇紧紧的吻住,动不了分毫。 有力的臂弯,我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挤到一起,深陷在他的霸道与温柔之中,我把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司马慕臣,明晚的宴会,我要以凤后的身份出现。” “雾儿,你是不是在动什么坏主意?” “凤王陛下,你觉得呢?” 深深的看着我,许久之后,带着宠溺的无奈嗓音,在我耳边低哑的威胁。 “你要玩便玩,可是别忘记了,为人妻为人母,你好歹替我跟宝宝想一想。” “放心,我只是想他们知难而退。” “只怕弄巧反拙,反到惹火上身。” “凤王认为我不行?” “不是不行,而是我不敢让你冒险。”********************** “光明正大,我没比呀躲躲闪闪!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真的决定了?” “难不成,凤王怕了他们?” 望着我眼底的坚定,司马慕臣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轻轻的触在我的颈际。。。 呼出的叹息,拂过我的耳边。。。 “好,都依你。。。只不过,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埋首在他的胸前,我掩去了眼底的冰冷。 我要让曲家兄弟真真切切的知道,身为尊贵的凤后,我并不是他们能动的女人,就算他们想掀起波浪,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华丽的车撵,扬起的层层明黄帐幔,高大 幽影,若隐若现。 越来越近的距离,对上那一双冰寒到了极至的紫色冷眸,我的心骤然一阵紧缩。 “雾儿,有我在,没事。” “慕臣,我很好,没有害怕。” 向司马慕臣展现一抹让他安心的笑颜,我缓缓的抬起头,直起了腰肢。 “难得皇上大驾光临,薄酒素菜,还望不要嫌我们怠慢不周。” “凤后真是会说话。” 缓步走进帐篷,如同白昼的烛光之下,紫袍男人优雅的扬着笑,难以捉摸的深沉眼神,犹如一泓幽冷的冰泉。没有了我第一次见他的淡薄与慵懒,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曲墨然,有的只是一份让人揪心的幽怨与悲愁。看着那双夹杂着冰霜的狭长凤眸,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堪负荷。 “尊贵无后的凤祥国皇后,云雾获,原来这个游戏,你才是最大的赢家。” 感受来自左侧的冰冷目光,我侧过脸,正好撞上曲墨然带着讥讽的凤眸,看着我嘴边勾起的挑衅笑容,绝冷如深潭般的凤眸,似有狂涛在隐约翻滚。 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盯住我,冷冽的气息在我的耳旁刮过,弄的我脸颊生疼。 “你以为,我们兄弟会放过你!” 听着他的狠话,我并没有在意,如秋水一般波澜不惊的双眸,定定的看着他泛开忍隐寒光的幽秘黑瞳。 “暗皇想如何?是想在凤祥国的营地,对我这凤后不敬么?” 渐渐变得诡异的暗流,邪恶的紫眸冷凝着我,薄唇微弯,扯开一抹如毒蛇般湿腻诡异的笑容。 “凤后?你以为,朕就真的奈你不何?” 摇拽的光影,忍受着曲墨然放肆的目光,我淡淡抿起了嘴角。 “皇上的话,我会拭目以待!” 看着我清雅的笑颜,赤红的紫眸,冷冷的眯起,渐渐收紧的拳头,我清晰的看到曲墨然凤眼燃起的噬骨寒芒。。。 ********************** 第八十二章 妖娆倾国销魂宴(一) 篝火燃烧的夜晚,耀眼的红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接待曲家兄弟的夜宴,设在营地最大的帐篷里,穿过站在两旁的黑甲骑,我缓步靠近了那道扬起的布幔,淡定的迎上两道刺寒冰冷的视线,我不紧不忙的拉高裙摆,优雅的踏上绵软的地毯。 把指尖放入司马慕臣伸向我的温暖大掌之中,我对着坐在左右两边的曲家兄弟展颜淡笑,掠过占据在我腰间的手臂,越发幽冷的目光,荡漾开了如雪赛霜的深邃寒芒。虽然曲家兄弟只是静静的坐着,但那只是寥寥数眼的斜睨,我却明显的察觉得到弥漫在他们周围的强烈压迫感。看着他们,我笑得越发的妩媚,冷凝着我眼底的盈盈波光,曲墨然略带幽愤的目光从眼角处慢慢的溢出,捏着酒杯的修长手指,似乎因为涌动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暗皇陛下,酒别喝太急了,伤了身体可不好。” 因为我的话,不停往嘴里灌酒的曲墨然紧紧的抿着双唇,看向我的视线,冷寒刺骨。 “凤后倒是热心。” 微嘲的轻哼着,曲墨然向我投来冷漠的眼神,对他笑了笑,我夹起盘子里的青梅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郁闷的胸口突的觉得舒畅了许多。 “明早还要商谈停战的事,我只是不想两位酒醉误事。” 听着我友好的提醒,曲墨然“啪”的一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曲墨风却是没有开口,只是阴佞的弯了弯唇线,把手握成空拳轻抵在下巴处,幽寒的紫眸定定的看向我,明明浅浅的冷魅暗芒,四溢在他的眼底…… 阴婺而放肆的视线,我依旧淡然而对,一时间变成静默的窒息气氛,司马慕臣搂在我腰上的大掌缓缓的往下,柔软的指腹抚过我的掌心,灼热的气息凑近到我的耳边,在两双夹带着冰霜的眼眸之下,亲昵的咬了我的耳垂一小口。 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隐约带着不满的酸味。 “雾儿,就算要报复他们,也要适可而止。” 无视还有两双寒眸盯着,我伸袖半掩着脸,盈盈的侧过头,半嗔半娇的眼神,尽是绵绵的春色。 “夫君,我就是爱记仇,难不成,你看不惯?” 把我勾在嘴角的淡笑看进眼里,司马慕臣轻抚着我发鬓间的墨色玉兰,纵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温柔与宠溺。 唇畔漾着淡淡的笑纹,他轻轻的剥去虾壳,然后把粉色的肉块放入我的碗中。 “娘子喜欢就好。” 旁若无人的恩爱缠绵,坐在左侧的曲墨风稍稍的换了个坐姿,毫无表情的俊脸,瞬间泛开一抹阴冷与深沉。 暗流汹涌的空间,来自曲家兄弟身上的冰冷寒气越来越凌厉,扫过他们眉宇之间努力压抑的隐约和怒火,我笑得越加的开心。 一顿晚宴,面前摆满了各式的佳肴,曲家兄弟根本就没有吃进什么,酒气弥漫的透红眼眸,显然他们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掠过他们隐忍的表情,看来我猜的没错,凤祥国与曲池国现今势力上的明显差异,没有十足的把握,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轻举妄动,他们都是懂得权衡利弊的男人,在江山与仇恨之间,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这一次他们肯来议和,算是暂时的妥协,经此一事,只怕他们非但没有减少对我的恨意,反之更把我恨到了骨髓里,被女人玩弄于掌心的耻辱,或许他们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原本,如果他们没有来招惹我,我还对他们存着一份内疚感,正是他们的一再进逼,才会造成今天的僵持局面。希望明日之后,从此分道扬镳、各不相干,再不与他们有任何的纠葛…… 静寂的四周,草原上的星空,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美丽,走到帐外,习习的夜风,绿光微闪的萤火虫,纷飞在低矮的灌木丛间。 淡绿的微光,有几只落在我的发上,在我伸手拂去之前,却见一件深紫的宽袖飘至,玉白的指尖轻轻一弯,把那抹粉绿弹了开去。 掠过我脸上的指腹,温热灼心,熟悉的凤眸,让我禁不住的皱起了眉尖。 本想着转身离开,手臂已然把我拉住,拽到了厚实的胸膛之上。 对上那两道冷邪的目光,我婉约的勾着唇,任由他把我越拥越紧。 我的顺从,曲墨然俯身看着我,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此刻的他,眼里有着深深的恨意。 魅惑狡谲的凤眸,似乎洞察一切,让人无所遁形。 从锁骨一路攀延到颈上的触感,若有似无的幽魅呼吸,落在了我的唇畔。 “一家三口团聚,尊贵的凤后,现在,你很得意,对不对?” “曲墨然,游戏已经结束了,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本玩下去吗?” 我的讥讽,曲墨然用力的捏紧我的双肩,迅速泛开的寒意,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幽冷的弧线,刺眼的笑声,不知是嘲笑我,还是嘲笑他自己。 “云雾荻……你听着,游戏还没有结束……” 第八十三章 妖娆倾国销魂宴(二) “曲墨然,不肯放手,是因为恨?还是因为爱?” “现在问我这些,有用吗?” 听到我的话,曲墨然自嘲的笑着,把头靠在树干上,睫毛垂下来,在他脸上划出两弧黯沉的淡影。 温热的唇瓣,带着美酒的芬芳,缠绵在我的嘴上。 让人心荡的吻,只是轻轻的在我的唇上磨擦,我感觉到他气息的动荡,隐约还有一股淡淡的哀伤,从他身上幽幽的扩散开来。 没有躲避他的继续逼近,浓密的树叶,遮住了我们的身影,不足半寸的距离,看着我脸上从容不迫的淡笑和冷若冰霜的眼神,曲墨然微微愣了一下,看不到底的幽深凤眸,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丝异样的暗沉与悔痛。 “云雾荻,在我们面前装可怜扮柔弱,蛇蝎心肠,却是一只吸人骨髓的狐狸精。幸好,我知道得还不算太迟,没有真的落入你的圈套。” “既然暗皇是聪明人,就不该继苦苦纠缠,莫愁公主真心为你,应该要珍惜。” “莫愁待我,当然比你好上千倍,但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跟司马慕臣夫唱妇随,我实是不甘心。” “我从来就不欠你们两兄弟一丝一毫,孰轻孰重,暗皇陛下应该最清楚。” “在你的心里,就真的这样不待见我们?” 没有说话,我只是淡薄的看着他,恍惚的光影之下,渐渐加深的眸色,曲墨然伸出的指尖,轻轻的触抚着我的脸庞,爱怜不舍的力道,似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再次压上来的薄唇,缓缓的擦过我的眼角,然后印上我的唇瓣。 熏人的酒气,舌尖撬开了我轻启的唇瓣,灵活的钻了进来。 “云雾荻,你赢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们两兄弟输得一败涂地。就算我不承认,但被你迷感,却是不争的事实。我曾经想过要去恨你,不过很可惜,我竟然做不到。怕皇兄会伤了你,我故意让皇甫傲天你带走。谁料到机关算尽,我 才是最愚蠢的那一个。” 幽冷的声音,对上曲墨然在夜色中越显邪惑的凤眸,虽然是一闪即逝,不过,我并没有漏掉弥漫在他眼底的骇人寒芒。 见我始终沉默而对,一抹黯然缓缓的在他的唇畔扯开,尊贵无比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树影中显得有点惨淡而苍白。 “成为凤后,找到了最强的靠山,这一辈子都不用再见到我和墨风,你是不是很开心?” 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好半晌之后,我缓缓的掂起脚尖,淡淡的呼吸,凑近到他的耳边。 感觉到他的微微一颤,我满意的轻轻吐气。 “曲墨然,希望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看着我,他没有说话,冰冷黑眸中流动的寒光,有着我看不清,说不明的幽深与杀意。 得不到回答,我对着他冷冷一笑。 “睡个好觉……明天还要早起……” 在我迈开双腿的一瞬间,手臂猛的再一次被拉住,灿烂的繁星,也照亮不了他眼底的黯然。 “如果我不愿意呢……” 稍稍的停顿之后,他再一次重复。 “云雾荻……”我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 “就凭你?” 指尖抚摩着他的脸庞、臂膀、胸膛…… 在四唇相触的刹那,我听到了他微微加粗的喘息…… 款款的淡笑,带着挑衅…… “曲墨然,既然输了,就该知难而退,飞蛾扑火,只会自取灭亡。” 听着我的话,幽秘的凤眸突的凌厉起来,遂而又渐渐变得冷然…… “一曲霓裳舞,迷感了我们两兄弟;之前跟皇甫傲天日夕相对,现在又跟司马慕臣如胶似漆,新欢加上旧爱,云雾获,你招惹的男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刺眼的笑容,衬着苍白的俊脸,素来冷静自若的骄傲男人,在这一刻竟然给我一种不堪一击的脆弱感觉。 执紧了我的手腕,浓密般的眼睫如羽肩般轻轻扬起,暗芒微泛的涟漪,在我的眼前轻轻晃动。 “放心,和谈会继续,也不会再有战事的纷争,只不过作为交换条件,我会以曲池国使节的身份,跟你们一起回凤祥国,处理边关贸易的问题。” “暗皇想得真是周到,只可惜,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犯不着说给我知道。后宫重地,暗皇想兴波作浪,还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领!” 看着我眼中的冷漠与无情,钳制住我的手,曲墨然猛的将我拽到他的眼前,翻飞的华贵紫袍,妖邪的凤眸,透着丝丝的腥红,一开一合的薄唇,吐出邪恶的话语。 “想和司马慕臣相宿相栖?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想逃,就算司马慕臣再阴险狡猾,我曲墨然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罢手!” 噬心的憎恨,眼前的男人,看来终于暴露出他凶残的真正面目。 “接下来,暗皇会怎样做呢?是想得到我?还是想折磨我?” 听着我的淡笑,曲默然的脸上隐隐透出一股阴邪的冷光带有几分冰冷的墨眸近近的望着我,浓浓的灼热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语气依旧慵懒性感,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云雾荻,我的心痛了,怎能让你好过。” “曲墨然,继续执迷不悟,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伸出手,我一点点的拉开他的衣襟,慢慢移动的指尖,肆意的撩弄,我可以感受到他明显加速的呼吸。 越来越向我靠近的灼烫气息,我先是不动,却在他想吻住我唇瓣的最后关头,猛地扭开了头。 “曲墨然,你真的不怕死?” 冷凝着我眼中的嘲意,压着我的男人轻轻的笑了,挑起的唇角,满是残酷的冰冷。 “与其夜夜被仇恨折磨,倒不如把它连根拔起。” “我是一国之后,你觉得自己能这个能力吗?” “身处极位,你以为,司马慕臣真的可以只有一个女人?” 高深莫测的话,我缓缓抬起了双眸,喉咙仿佛被异物哽住般,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指尖,深深的陷进了掌心。 许久之后,我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相信他!” 对上我眼中流转的坚定,墨眸闪过刺痛,汹涌的寒流,流淌在四周。 在我把他拉近时,他猛的往后退了几步,斑驳的树影下,被月色拉得更显修长的身躯,流溢着无尽的孤傲与清冷。 “我倒要看看,司马慕臣的真心,到底能维持多久!” 黯哑的黑眸,渗着浓烈的焰火,像是要看透我的灵魂般,紧紧地绞缠着我的视线。 “云雾荻,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被你迷感。从今之后,我对你,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仍然是无懈可击的优雅嗓音,只不过曲墨然此刻给我的感觉,就如飘浮在天际的流云,看似平静,却随时都会变成狂风骤雨…… 第八十四章 妖娆倾国销魂宴(三) 刚撩开帐幕,一双伸来的大掌,把我温柔的搂入怀里,飘落到地上的淡白腰带,白皙结实的半裸胸膛,在烛光中更显性感诱人。 不等我回神,捧住我的脸,司马慕臣温柔的吻住了我的唇瓣,湿腻的舌尖,亲昵的扫过我的齿龈和舌头。 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感墨眸,看着司马慕臣眼底想把我吞噬的强烈欲望,我一咬牙,把他已经拉掉一半的衣衫拢好。 “别动歪脑子,给我睡觉!” “娘子跟暗皇在月下谈心,终于肯回来一解为夫的相思之苦了么?” “你跟踪我?” “为夫只是担心暗皇会对娘子意图不轨。” 拥着我,司马慕臣不顾我的挣扎,把手滑入我宽大的衣袖,然后缓缓的沿着我的手臂抚到我的背上。 亲密的抚摸,撩动着我的肌肤,在我阻止之前,修长的指尖,不安分的解开肚兜上的系带,然后挑掉我衣领上的盘扣。 若隐若现的软嫩,微颤的粉色花蕾,在微灼的目光下渐渐的挺立,身子被凌空一抬,一阵天眩地转,反应过来之际,厚实的胸肌,已经把我密密的压在柔软的床塌上。 低头看着我,细长的黑眸,净是不怀好意的揶揄。 “雾儿,一整晚,看到你跟曲家兄弟眉目转情,为夫吃醋了。” “强词夺理!你起来,把衣服穿上!” “害羞什么,为夫的身子,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害羞? 才不是! “一国之君,赤身露体,成何休统!” “这里只有你跟为夫,我们的闺房之乐,又有谁敢有意见!” “司马慕臣,你给我正经一点!” 曲家兄弟就住在隔壁的帐篷,夜深人静,我们这边的动静,只怕会传入他们的耳中。 “跟为夫何须矜持呢,我们总归是要坦城相见的。” 粗嘎的气息,撩人的喷在我的面上,看到我满脸的羞愤神色,司马慕臣的心情似是无比的舒爽。 想发怒却又只能忍着,我抬手欲推开他,身子却被一双炽热的手臂更紧的揽牢,温柔的扣在床上。 “娘子,为夫想要你。” 低着头,灼热的气息刻意的吹在我的耳垂边,慵懒的嗓音里,夹杂着灼烫的挑逗。 密密实实贴合在一起的下身,已然在我臀缝间轻磨的热铁,我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抬起的双眸,刚好对上他幽深无比的诱感眼神。 深吸了几口气,急跳的心脏,才稍稍的放缓了些许。 死死的瞪着他,因沾染欲望而泛出淡淡魅火的黑眸,却似旋涡般密密的锁住了我的目光。 想到他的目的,我恨恨的咬了咬牙,语气强悍。 “司马慕臣,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从晚宴一开始,你一整晚只看他们不看我。为夫心也疼,身体也疼,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把你藏起来,谁也不许见!” 指尖亲昵的抚过我的全身,大掌滑过之处,把我仅剩的亵裤褪去。 闪着灼热火光的黑眸,几近将我烫伤。 “雾儿,任性的代价,可是要受惩罚的。” 一样的挑逗动作,今晚多了一抹狂野与粗暴,下意识的想躲开,但身子刚一提起,又被温柔的捉了回去,凑近我的俊逸脸庞,因为弥漫的欲望而渗出薄薄的细汗,在我的惊呼声里,司马慕臣头一低,咬住了在雪嫩上微微晃动的粉色花蕊。 “痛!” “不许躲!” 把我半提了起来,因为他的动作,越显饱满的双峰,更是刺红了他的双眼。 餐足的饱食着,粗野的啃咬,张狂的情潮,压抑不住的阵阵酥麻,我只能在他的身下哀求。 “轻一点。” “大声一点,我听不到。” 暗哑的哼着,柔软的舌尖,越发放肆的刷过粉嫩的顶端,噬魂的啃咬,急剧翻滚的热浪,顿时吞噬了我仅剩的理智。 尖锐的呻吟,隔壁隐约传来了摔碎杯子的声响,见我脸色一变,司马慕臣猛的箍紧了双臂,让我坐到了他的腿上。 暧昧的姿势,越发粗长的烙铁顶在我腿间,烫的我越发晕眩。 虚软的双手,推不开他坚硬如石的胸膛,咬紧了双唇,我努力的压抑着那些忍不住要发出的轻呼。 “雾儿,我就是要那两个男人知道,你是我的娘子!暗皇那家伙竟然敢污蔑我对你的感情,真是不可以原谅!” 一边说,薄唇一边顺着我的锁骨缓缓往上,在我的颈间烙下一个又一个鲜艳的吻痕,见到我咬得通红的唇瓣,黑眸一沉,堵上来的唇舌,在我的嘴上强势的辗转吮吸。 满意的听到了我更加销魂的吟叫,大掌把我的双腿拉开,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揉慢捻的触抚,微微泛湿的花瓣,开始一点点的绽放在他的眼前。 抵到花蕊上的滑腻坚硬,被他猛烈的重重一拉,我的惊呼,尽数被他封在两片薄唇之中。 紧锁着我迷离的朦胧双眸,滑到最深处的昂藏,开始慢慢的抽动着,惹出我更多的渴望。 “雾儿,你这样盯着我,是觉得为夫不够温柔吗?” 邪魅的坏笑,他把我搂得更紧,强烈的快感,我的双手只能用力的挽着他的脖子,瘫软在他的身上。 恼恨他今晚的粗暴,我张开嘴,使劲的咬住他的肩膀。 由着我发泄,灼热的指尖,顺着我赤裸的背部四线,一点点的往下探去。 刺麻的感觉,我的呼吸开始加快,在指尖落上臀瓣的刹那,我感觉他那坚实的热烫,正慢慢的摩挲着我最敏感的地方。 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气味,虚软的身子,轻飘飘的,像飘散在风中的柳絮。 满室的春色情浓,肢体的纠缠,颤栗的酥痒,只剩迷乱,娇柔的呻吟,不断的从我的嘴里溢出。 无法忍受他的强索,我开始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娘子,不要这么粗鲁好吗,乖乖的别动,我会给你的………” 勾魂的嗓音,交织着缠绵心髓的爱恋,绵软的舌尖,眷恋的轻舔着抖动的粉色顶端,灼痛的快感,浮沉中我不知道时光的流逝,销魂蚀骨的欢爱,我只想忘记一切,只想把自己融化在他的身体里,再不分开。 渐渐迷乱的意识,难以呼吸的感觉,我只好昏沉沉的攀着他。 “雾儿……我不许你不信任我……我不许你的心里有其他男………” 温柔的强势嗓音,一次次的在我的耳边回响,璀璨的墨眸,透着欲望的火焰,炽热的瞳孔,则是浓得化不开的脉脉深情…… 亲密的交合,连身边的空气也变得炽热,热情的抽插,被他紧扣着腰肢,我只能婉转迎合。 激烈的欢爱,纵情的快感,每一次在我到达顶端的时候,抱着我的双臂又会更紧的缠了上来,直到我的每一根手指,每一个关节都不能再动,司马慕臣才把我温柔的包裹在他的怀里,温柔的亲吻着我疲惫的脸孔。 “雾儿,你累了,乖乖的睡觉。” 靠在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让我不知觉的沉溺其中,感觉到他抚摩着我的脸,温柔而宁静。 实是提不上任何的力气,我一咬牙,有点不甘。 果然,男人都激不得的动物! “狼子野心!” 温柔的抚摸,伴着缠绵的诱哄,细碎的吻,如同轻羽般落在我的唇上。 “乖,别瞪我了,把眼睛闭上!明早的议和,为夫不许你再惹事生非。” 第八十五章 醋海翻波诡魅影(一) 等到我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坐在床畔的男人,墨色的眼眸,满是如水的宠溺与温柔。 对上他澄清透净的瞳仁,恼恨他昨晚的孟浪,我转过身不打算理他,只是似被辗过的身子根本软软的使不上力。 看出我眼底的不满,心疼的看着我脸上的疲惫,司马慕臣把我故意扯开的薄被重新拉了回来,轻轻的盖在我的身上,指尖在我的脸上反复摩挲着,恋恋不舍的流连不去。 “娘子,是我错了,为夫道歉。” 躲不开他伸过来的手臂,我被抱到了他的怀里,温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舌尖缓缓的舔弄着我的嘴角,诱感着我张开柔软的唇瓣。绷紧身体微微的挣扎着,那双手虽然顿了一顿,但仍然坚定无比的把我一点点搂紧。 慢慢加深的缠绵,微张的缝隙,温热的舌尖乘机闯了进去,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舌尖,然后温柔的把它卷住,纠缠着不放。 温柔醉人的吸吮,令我越来越躁热,湿漉漉的一片春潮,现在的我,感觉身体不像是自己的,敏感得很。想动却动不了,从司马慕臣身上溢出的那股淡淡青草味,熏得我一阵颤栗。 禁不住的呻吟,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滑进薄被,光裸一片的雪腻肌肤,我听到了从他喉间溢出的压抑粗喘。 难耐的在他的怀中扭着身子,手刚碰上他的胸膛,滚烫似火的结实肌肉,我的心猛的一颤。 “司马慕臣,你闹够了没有!” “不够!” 深邃的黑眸,散发着诱人的勾魂魅色。 “雾儿……你说得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曲池国的,曲墨风和曲墨然,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怒恨的咒骂着,原本温柔的啄吻,带了几分粗暴与狂野。 指尖划过花瓣,来到了最紧致的地方, “这里……他们没有碰过,对不对…… 缓缓探进的指尖,刺麻的感觉,我的身体因颤动而做缩,溢出的声音,支离破碎…… “司马慕臣,停手!” 在我眼底的冰冷,刺痛了男人的心,渐渐深入的指尖,终是不舍的退了出去。 “雾儿,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 一声声的道歉,我颤抖的身体,慢慢绷紧,几乎不能呼吸…… 努力挣开他的怀抱,把他一点点的拉近了我,冷凝的目光,如最冰寒的剔透水晶。 “他们的话,你信么?” “不信!” 强忍着痛楚与妒忌的声音,看向我的黑眸,充满了愤懑,紧紧的将我抱在楼中,再次滑向幼嫩处的指尖,胀痛和痒麻的感受,向我席卷而来。 “雾儿…… “不要……” 用力的摇着头,可是司马慕臣像是铁了心般,就是不肯放手,腰被用力的搂着,已经进入了一半的指尖,开始轻轻的打着细圈。 感受着我腰肢的轻扭,原本温柔的律动,慢慢的变得急速,大掌强悍的推开我的双腿,张到最大的幅度。 因为他的不信任,羞辱的愤怒,我开始拼命的挣扎。 “司马慕臣,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自从在山谷把我从马上劫走,这个男人就一直不正常! 既然信我,为什么还要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 听到我冷漠冰寒的嗓音,察觉到我的紧绷,所有的动作嘎然而至,把头埋在我的颈间,乌黑的浓密头发,如瀑般披散在他和我的身上。 搂紧了我,宠溺的吻,滑过锁骨、耳畔、腮边……然后落在我的唇上…… 深邃的黑眸里带着狂炽的深情,爱恋的凝视着我,从不曾离开。 轻咬着我的耳垂,薄唇贴着我的耳根慢慢游移,温柔的叹息,因某种莫名的情绪而变更加沙哑。 “雾儿,对不起,我是疯了……可是,我就是在意他们说的话……” 把他仍然压着我的身体推开,我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司马慕臣,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微带幽冷的眼神,黑色的眸子稍稍一暗。 “好…… 看着冷静下来的他,我把自己像猫般整个人蜷缩进他的怀中。 指尖,执起他的一束发丝,然后跟我的绑在一起,牢不可分。 “司马慕臣,我可以拿肚子里的宝宝发誓,自始至终,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与我结发的人是你,你不需要患得患失………” “夫君当然知道娘子心系我一………谁叫娘子太美了,把那两个眼高于顶的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只想把你吞入腹中……” “如若凤王觉得我跟其他男人有不清不醒的暧昧关系,你可以一纸休了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各不相干!”冰冷决绝的嗓音,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惩罚似的激吻,我颤抖着,却无处可躲。 透不过气来,我恨恨的咬了他的唇瓣一口,吃痛的松开了些许,司马慕臣委屈的看着我,细碎的吻,依旧缠绵不去。忍受不住他越来越无辜的眼神,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嘴,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司马慕臣,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勉强你跟我一起!” “娘子,你可别告诉,你想抛夫弃子?” “我没这样说!” “我不许你这样想!绝对不许!” 我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他有点心幽怨的轻哼,修长的指尖,捉住了我挡在他嘴上的指头,用口舍住它,灵活厚实的舌头在上面轻轻的滑动舔咬。 “雾儿,不怪你,是我不好,竟然把你放到了那两只色狼身好……幸好,娘子够聪明,对为夫情比金坚,没有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去……… 温柔的呢哝,静寂的沉默,我放在身侧的指尖,不自禁的一点点握紧…… 曲墨风……” 曲墨然…… 为什么…… 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夜幕降临,帐内火光灼灼,看一眼司马慕臣勾唇浅笑的优雅俊容,再看一眼曲家兄弟幽秘难测的诡异目光,我把自己缩进宽大的软椅里,不去理会那些流泻在周围的冷厉邪流。 以洛河为界,曲池国愿意割城十座,向凤祥国进贡三年,唯一的条件,就是司马慕臣必须允许曲墨然以使节身份出入凤祥国 朝堂,以一年为期限,安抚民心,发展两国的边境贸易。两国的关系得以改善是好事,但曲家兄弟竟然同意签下一系列明显对自己不利的条款,的确有点耐人寻味。 无法猜透他们的用意,我轻轻的抚着杯沿,借以掩饰内心的不安,从旁伸来的大掌,把我微凉的指尖温柔的攥紧在他的手里。 对上司马慕臣眸底荡漾的爱意,那一抹淡雅的笑容,如吹过湖面的温暖春风。 “凤王的心胸宽广……让曲某佩服……” 显而易见的话中有话,我扬起双眼,对上曲墨风幽深的紫眸,他也很配合,就这么定定的由我盯着他看。 淡淡的凝视着我隐带讽刺的表情,对着我举起了酒杯,曲墨风微勾的唇角,缓缓泛出一抹不明所以的魅惑邪笑。 莫测高深的眼神,妖冷若兽,浓烈如火,更有一股压得我几近无法呼吸的灼烫和兽性饥渴…… 第八十六章 醋海翻波诡魅影(二) 留在营地的最后一晚,让人窒息的闷热,流窜在空中的异动,马匹烦躁的踢打着蹄下的黄土。入夜不久,原本一片静寂的原野,渐渐刮起了强风,及腰的草丛,先是轻轻的摆动,随着风势的变大,开始急剧的在风中摇晃。 翻飞的帐幔,远方隐约可见黄龙腾起,越来越猛烈的呼啸,如野兽怒吼,又如闷雷滚动,原本一片翠绿的草原,滚动的浊气,越来越宽,越来越高,既壮观,又让人震撼。 “是沙尘暴,大家小心!”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起舞的风沙,飞起的砂砾打在帐篷的顶端,一阵疾风,把石头吹得满地乱滚,翻腾的尘土,一会被风推着走,一会又被卷到半空,漆黑的夜晚,只余一片喧哗与恐慌。 覆盖整个天空的沙尘暴,强烈的气流形成了巨大的龙卷风,黄土混杂着沙颗和草屑,所有的视线都变成了一片朦胧,呼呼的风声,马匹的嘶鸣,士兵的吆喝,灰蒙蒙的视野,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物。 两国和谈刚结束,曲家兄弟还没有离开,事关重大,此时此刻,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担心营地的情况,司马慕臣率先走了出去,见我紧跟在后,他头一回,语带严厉。 “雾儿,现在不走任性的时候!”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帐里。” 说实话,今晚曲墨风的异样,总让我觉得他不会轻易罢休。 对上我眼底的哀求,司马慕臣懊恼地抿紧了薄唇,见我不肯低头,向来温柔的墨眸,隐约氤氲着风暴。 “宝宝才四个月,你做娘亲的,也得替他想想。” “慕臣……” 环住他的腰,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放他走。 被我牢牢的缠着,司马慕臣僵硬的身体有了一丝软化,一抹犹豫闪过,但又迅速恢复一片决然。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和宝宝有事!” “我说了不可以!” 紧紧的看着我,见到我不肯屈服的表情,他挫败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我拥入怀中,眼中慢慢的盛满了柔情。 “雾儿,听话,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听似温柔的嗓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坚决的掰开我揪紧他衣袖的指尖,他使劲在我的唇上重重的咬了咬,然后把我塞进软被之中。 久不见司马慕臣返回的身影,我不安的在帐篷里来回走动,莫名的慌乱,我深吸了几口气,按耐不住心里的焦急,刚想走出去,就被守在帐里的几个黑甲骑挡住了出去的路。 “让开!” “凤王吩咐,凤后只能留在帐里。” 闪亮的黑盔黑甲,犹如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睁着他们,纵是如坐针毡,我只能重新在暖椅里坐下。 见他们仍然纹丝不动,我不得不加重了声音。 “你们出去,我要休息。” 没有了那些纹丝不动高大的身影,帐篷里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啪啪”作响的炭火,点点的腥红火星,给动荡的夜晚增添一丝诡秘与危险。 躺到床上,很想不去在意,但外面一声声的狂风怒吼,让我根本无法入眠。 从腹部传来的一下轻微踢动,我禁不住倏的一愣,原本以为只是我的错觉,但越来越有现律的捶打,已经直起来的身子,缓缓的躺了回去。 慢慢的平稳着自己的呼吸,手,触上了已经隆起的腹部,感受到我的抚摸,宝宝不安的蠕动似是放缓了许多。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的漫长,越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我的心就越发不能冷静。 关注着外面的情况,猛烈的风吼,隐约还夹杂着刀剑相击发出的刺耳声响,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道,胸口一窒,让我几欲作呕。 披起衣服,稳住急跳的心脏,我透过细小的缝隙看出去,除却飞扬的沙土,竟然见不到黑甲骑的人影。 涌进脑海里的无数个可能性,是一幕幕让我心惊的画面,但有一点可以确以,有人趁乱闯入了营地。 来的………” 是曲池国的军队? 还是那些草原上的蛮族? 心思转了几圈,我拉好罩帽,焦燥的撩起了帐幕,迎面而来的强劲气流和尘雾,我挫败的退回帐中。 越发浓重的夜色,我紧紧咬着苍白颤抖的嘴唇,心犹如被人狠狠捏住般不断的收缩抽挎。 走不出去,除了等待,我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 夜,深沉! 风,强劲! 血,浓重! 凌厉的杀气,突如其来的一枝利箭,直直穿透帐幕射入炭火之中。 溅起的火星,我警惕的抬起头,渐渐扩散的甜腻气味,箭上竟然涂了迷药。 “谁?谁在外面?” 没有人说话,但又一道冷芒,第二支箭已经射到了我的面前。 看着闪着绿光的箭尖,我闪身一躲,还没有站稳身子,第三支羽箭,险险的擦过我的腮边,击碎了正在燃烧的炭炉。 瞬间熄灭的炭火,弥漫开来的浓烟,帐内顿时一片漆黑,能引开层层的守卫闯进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简单人物。 无声无息渐入的黑色身影,轻柔的脚步声,空中依稀有着让我心颤的危险味道。 漆黑一片的空间,越发甜腻的香气,眼前的视野开始变得一片模糊。 看不清男人的容貌,我用力的咬住唇瓣,但剧烈的痛楚,却无法阻止那股越来越昏眩的感觉。 “有胆进来,就给我说话!” 没有出声,黑影只是一步步的靠近,邪恶的妖魅眼眸,闪动着虎狼一般的掠夺佞芒。 衣物落地的悉索声音,我身子一僵,直觉的往出口跑去,但没走两步,却撞上了另一具结实的胸膛。 怎么可能!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 “滚开!” 挥出去的力道,被两抹幽影轻松的避开,两只手腕,一左一右,被牢牢的攥紧在两只大掌之中,贴上来的身体,灼热的触感,竟然是一片赤裸。 被强行搂住了腰肢,似是怕伤了我般,铁一样的手臂刻意的避开了我隆起的腹部,些微的怔仲,我已然被他们压倒在软垫之上。 两双灼热的眼眸,就这么诡秘的盯着我,慵懒邪佞的目光,让我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让我窒息。 大片光滑的肌肤,配合着男人的粗喘,优雅的起伏着,透出丝丝的诱感,魔魅而狂野的眼神,在这个无助的夜晚,令我根本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吻在我耳畔的薄唇,指尖轻轻的在我的锁骨上摩挲,一圈一圈的萦绕着,乐此不疲。 “曲墨风,曲墨然,我知道是你们,放开我!” 虚软的叫喊,换来了两声刺耳的不屑冷笑,越来越无力的抗拒和挣扎,身上的衣服,正在一件件的被拉开。 盖上来的薄唇,封住了我的所有呜咽,粗暴的噬吻,肆邪而疯狂。 发不出声音,渐渐变得迷离的意识,我感受到大腿被另一只大掌强势的拉开,灼热的指尖探入了干涩的花瓣,轻轻的挑逗着,并试图往里面滑进…… 无法忍受他们的碰触,我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我的不合作,男人变成更加疯狂。 耳边,是他们发出的阵阵粗嘎喘息,交缠的气息,让我觉得羞辱恶心,没有理会我的啃咬和捶打,舌头强势的撬开我的牙齿,忍无可忍,我猛的用力一咬。 一股腥甜渗入了我的口中,男人虽然吃痛,但仍然实实的吻着,没有松口。 另一个男人被我狠狠的踢了一脚,一声闷哼之后,他没有再对我怜悯,侵袭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听到我难受的呼吸声,原本压在我嘴上的薄唇不舍的移开了些许,在我又一次的想推开他时,他把我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扭到身后,低下头吻上了高耸的浑圆,尖锐的痛楚,我的口中忍不住逸出了难受的呻吟,扭着身子想要躲开,却被他更紧的压住。 越来越近的冷邪气息,幽魅的佞笑,另一个男人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放肆,灼烧的感觉,让我拚命的想要挣扎,想要反抗。 双手被禁锢着,我无法推开埋在我胸前的脑袋,抚上腿间的指尖,已经越过了层层的障碍,滑入了最私秘的地方。 “云雾荻,今晚,你逃不掉了。” 优雅的冷音,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凉,两双摄人心魂的眼眸,发出如妖魔一般幽魅的疯狂光芒,落在我颊畔和身上的发丝,拂动间带出了酥麻的痒意。 越来越强烈的香气,仅刺的理智,我的退缩,换来的是他们的寸寸逼近,直至我退无可退,被他们紧紧的夹在中间。 狂野的动作,我的脸上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绯红,想要起身,却始终无法推开他们的禁锢。 外面的风声,掩盖了帐里的所有丑陋和罪恶,除了痛,除了绝望,我的心中还多了一些凄凉,多了一丝麻木。 果然,由始至终,这两个恶魔都没有想过要放过我…… “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得到我……你们真是可怜……” 我的话,他们眼底的火焰瞬间凝洁,黑暗之中,酝酿着冷佞风暴的目光,似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冷得彻底,足以毁灭一切…… 第八十七章 醋海翻波诡魅影(三) “或许,朕真是中了你的毒了,连做梦都梦到自己抱住你。可是醒来之后,一切都是假的,那种空虚和愤恨,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曲墨风紧紧的搂住我的身体,灵活的舌尖,轻轻的舔着我的耳垂,没有了衣服的阻隔,我每扭动挣扎一次,搂在我腰间的手臂就紧了一分。 “色诱朕,对朕下药,骗了朕的心就想一走了之,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面对着他们张狂的怒气和欲焰,我敛下眼睫,咬出的血痕,竭力忍住渐渐蔓延开去的恐慌和无助。 “一直以来,你就是用这付无辜的样子骗我们。就连那一晚,你竟然也把朕算计在内。改变脉象,让朕似为孩子是皇家的血脉,最狡猾无情的人,是你才对!听着,朕不会放过你的。” 魔魅的冷音,曲墨风伸手掐住了我的颈,幽深的紫眸直视着我无助的脆弱眼神,冰冷的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弧线。 满足的感受到我的颤栗,曲墨然缓缓收紧了手臂,灼热的唇瓣,恋恋不舍的落在我的背上,然后缓缓滑下,挑逗的打着细圈,引出我的串串颤栗。 “尊贵的凤后,你说,我们应该怎样惩罚你才好?” 不急不徐的抚摸着我的酥胸,任何隐秘的地方,都不肯放过,见着我难耐的扭着身体,黝黑的眼眸一闪,不加掩饰的轻佻凤眸,渗透着欲火。落在我身上的吻,慢慢的加重了力道,浓浊的呼吸,喷洒在我裸露的脊背上,让我发痒。 浓冽的邪魅气息,密密的把我包围其中,甩了甩头,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充满欲望的紫眸,冷盯着我咬得渗血的唇瓣,被曲墨风紧紧的禁锢在他的怀里,一波波灼烫的气息,酸麻的身子,根本提不起力气去反抗。 轻轻的缠绕着我的腰,把我僵硬的身子压向结实的胸膛,曲墨然从背后搂着我,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离天亮还有很久,云雾荻,我要看看,这一次,还有谁会来英雄救美。” 麻木地任由他们抱紧,原本平静的眼波,却因为他的话语而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无尽的冰冷,像是最致命的利箭,狠狠的射入我的心脏,让我疼入心扉。 没有说话,我只是茫然的睁着双眼,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的手,悄然伸到了枕下,金属穿透黑暗的幽魅冷芒,只闻利刃刺入骨肉之中的声响…… 从肩膀涌出的腥红,一点点的泛开凄艳血花,骤然透亮的火光,是两双混杂着心疼与不可置信的眼眸,吃力的坐起来,我扯过薄被,掩住泛向全身的强烈痛楚…… 痛得欲裂开的感觉,我已经无法再说话,朦胧的视线,我看到了在强风中翻飞的帐帘,狂奔而来的高大黑影,见到我衣衫凌乱的狼狈模样,锐利如鹰的双眸狠狠的一缩,冰冷的瞳仁,比夜色还要黑,还要阴沉。 猛的把我身边的两个男人扔到了地上,他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手掌颤抖着抚上我惨白的脸孔,粗糙的掌心很热,烙得我很痛。 “放开我……不要碰我,放开我……” 我的颤栗,大掌执起我的手,把它放在他的胸膛上,沉稳的心跳声,我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那张阳刚的俊脸。 “皇甫傲天?” “笨蛋!” “为什么会是你?”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痴……我要慕臣……” “皇甫傲天,把她交给我们!” “你们两个禽兽!该死,你们是不是想逼死她!” 被小心的搂入了温暖的怀里,那一双凝视着我的黑眸,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耀目。 牢牢的护着我,挥舞的大刀,不断的劈向两抹幽魅的冷影,呼啸的掌风,响天震地…… 一抹抹的血雾,我开始疯狂的尖叫,直到腰上的箍勒慢慢的松开,直到我的身子被另一双熟悉的手臂搂住,那一声声的温柔安抚,我迷离的眼神,慢慢的对上了那一双温柔似水的星眸。 温热的气息,吻上了我冰冷的唇瓣,暖热了我麻木疼痛的心。 “不怕……是我……” “你回来了……” “不哭……乖,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看着他,泪水,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挽紧了他的脖子,星星点点的血丝,染上了他的雪白无垢的衣袍。 “曲墨风,曲墨然,你们真的该死!” 撕天裂地的呼啸,我被温柔的摁在宽阔的胸膛上,疾闪的狂流,我听到了肉休重重撞到木柱上的声响…… 第八十八章 恨爱断肠两相忘(一) “该死……这女人真是笨透了,她竟然真的敢刺下去…… 伤口那么深,流了那么多血……她也不想想,自己还怀着个小孩…… “皇甫傲天……你能不能静一静……别在我眼前晃……” “司马慕臣……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我要带她走……” “别忘记……她是我名谋正娶的娘子……她爱的男人是我……” “以出征之名把她孤零零的扔在曲池国,诈死好完成你的丰功伟业,这次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任人凌辱……司马慕臣,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他推到那两只禽兽中间……” “我的女人我知道轻重……”小声点,别吵醒她…… “我就是要吵醒她!她侧睡着安稳,却不知弄得人牵肠挂肚!” “皇甫傲天,你别告诉我,你想诱拐人妻!” “哼,你不宝贝她自有人宝贝她……没有我,她早就被曲家兄弟拆骨入腹了……笨蛋,什么男人不好惹,偏偏惹上那两个变态……” “这里太窄了……皇甫教主,麻烦让一下……” “这床又不是你的!” “男女授受不亲!出嫁妇人的手,是你能碰的吗!” “她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过!” “也对,皇甫教主素来喜欢强取豪夺!只不过,你看中的女人早已经名花主!” “司马慕臣,你想忘恩负义?” “难不成,教主还要让我娘子以身相许,一女侍二夫?” “我说了,我要带她走!” “她不可以!只要你别来强拉红杏出墙头,金银珠宝、高官厚禄、绝色美人,都是你的!” “很可惜,你说的,我都没有兴趣!” “你倒提醒我了,鬼鬼祟祟的留在凤祥国的营地,你图什么?” “你血口喷人!” “只怕你跟曲家兄弟一样,都是不安好心!” “司马慕臣,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要对她不轨,我不知已经把她吃掉多少遍了,还用得着在这里为她提心吊胆!” “真是情深意重,看来教主的趣味真是特别,喜欢窥视别人已经娶进门的妻子!” “是你无能!” “要打架?” “就凭你那身手?” “别以为我怕了你的九流天罡神功!” 一道接一道的冷嘲热讽,一个是理直气壮,一个是风淡云轻,蚊子般的在我耳边嗡嗡直响,难以继续入眠。 想抬手揉抚涨痛的额头,来自左肩膀的钻心痛楚,我禁不住呻吟。 “笨蛋!别乱动!” 蠕动着,我拨开脸上的粗糙指尖,虽是昏沉,但这感觉,不对! “慕臣……慕臣……” “乖……我在这里……来,先喝药……” 朦朦胧胧之中,我觉得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然后拥入了温暖的怀抱之中,优雅若琴音的悦耳呢哝轻轻的诱哄着,凑近我嘴边的瓷碗,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苦……” 抗拒的摇着头,但汤药还是一点点的灌进了我的嘴里。 苦涩的味道,我直觉的拧紧了眉尖,几下宠溺的笑声过后,隐约有人把我重新放回薄被之中。 柔软的缎帕,温柔的抹去我嘴边的药渍,接着便是一块酸甜的果脯落入了我的口中。 “雾儿,下次不许再吓为夫了……” 带着疼痛的嗓音,温热的身体躺到了我的旁边,透着暖意的薄唇宠溺的轻擦着我发烫的脸额,大掌把我搂进了怀中,轻轻的拍抚。 “乖……再睡一会儿……” 熟悉的味道,我挪动着身体贴了上去,把脸深深的埋入让我安心的臂弯里面…… 温暖的感觉,我似乎是睡在软塌上,淡淡的鼻息,轻柔的喷在我的脸上,似有若无的灼热目光,我慢慢的睁开酸涩的双眼。 离我不足一寸的地方,是我最爱的俊逸脸庞,清润如玉、的黑眸,微泛着让我眷恋的温柔涟漪。 看着他,双眼发红,鼻子发酸,汹涌而上的委屈,我好想哭。 “慕臣……” “娘子,你差点吓死为夫了……” 避开我缠着绑带的伤口,司马慕臣单手撑起身体,见到我仍显苍白的脸色,逐渐变暗的黑眸轻轻一眯,幽幽的一边叹气,一边把我抚在他脸上的手塞回薄被里。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不知道,曲家兄弟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半死不活,只怕他们有好一阵子不能兴风作浪了。” “我不想听到他们的名字!” “哼!那两个男人,没死掉算是便宜他们了!” 冷寒的嗓音,饱含着强烈的戾气,笼罩着我的高大身影,我呆呆的看向男人圆瞪的愤怒鹰眸,依稀的记忆,我窝在司马慕臣的怀里,对着隐约有爆发迹象的男人抿了抿嘴角。 微凉的语气,带了几分逐客的意味。 “你怎么还在这里?” “云雾荻,你还敢问我?如果我没有出现,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该死,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真是我的克星!”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听到我空洞的轻喃,皇甫傲天本想伸手揪起我的被子,但指尖刚触到我的肩膀,他又恨恨的收了回去。 定定的看着我,愤慨的黑眸,在交错的光线间发出让骇人的冷芒。 “云雾荻,你死心好了,我不走!” 干涩而沙哑的说着话,幽寒的黑眸,紧紧的攫住我的目光,没有放过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见到我恹恹的疲惫表情,皇甫傲天把我的右手紧紧的贴上他的胸口,剧烈的心跳声,不断的震动着,撞击着我的掌心,烧灼着我的血液。 “听到了吗!我不走!” 火一般的触感,瞬间涌向全身的莫名颤栗,我望向他变得异常复杂的漆黑眼眸。 微微一挣,我把手缩了回来。 对于他,我始终无法理清有多少情结在其中。 见到我的静默,皇甫傲天的眼底掠过一道凄然的伤感与愤怨,没有再步步进逼,他有点踉跄的退后了几步。 走向帐帘的健硕背影,满是浓重的落寞。把我的失神看在眼里,司马慕臣伸手将我抱在怀中,高挺的鼻尖怜爱的贴上我的额头,手指轻轻的抚着我的脸颊,梦呓般的嗓音,深情无限,极尽缠绵。 “娘子,我不许你看其他男人!更不许你同情他们!” 泛滥开去的醋意,微张的两片薄唇轻轻的在我的嘴边厮磨,亲密无间的偎依在他的臂弯里,我枕着他结实的胸膛,静静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慕臣……幸好,你赶回来了……” 没有说话,司马慕臣把我拥得更紧,大掌把我的手轻轻的执起,与我十指相扣。落在我脸上的清幽目光,有宠溺,有心疼,有痛恨,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旖旎爱恋…… 盯着不请自入的男人,司马慕臣缓缓眯了眯眼,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清脆的声音,挠得人心里烦躁。 绵软无力的靠在司马慕臣的怀里,我拢了拢衣服,用薄被盖住微隆的腹部。 居高临下的刺寒目光,我微微的抬头,不意外的,线条阳刚的冷硬俊脸,满是翻腾的怒焰。 “在我面前站半天了,你不累,我看着累!” “忘恩负义的笨蛋!” 面色一片铁青的男人,薄唇抿起冰冷的弧线,盯着我的黑眸,喷出慑人的火焰,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云雾荻,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亲手做的东西,你瞪什么!” “太烫!” “张开口!” “我不想喝!” “千年人参汤,你还嫌!” “我说了不想喝!” “云雾荻,你对我发什么脾气!” 太过灼热的目光,我只觉得一阵无力。看着他张狂的黑眸,我紧紧的咬着苍白颤抖的嘴唇,心似是被人捏住般在轻轻的收缩抽辎。 “皇甫傲天。留在这里,有意义吗?” “这是我的事,我喜欢就行!” “皇甫傲天,我说过雾儿讨厌人参的味道,你还偏不信!” 温柔的嗓音,却隐隐有抹幸灾乐祸的味道,温暖的气息在我的耳后不断的吹送过来,缭绕若雾,绵延不绝。 “司马慕臣,她的手还没有好,放开她点,抱那么紧做什么。” “她是我娘子,我们恩爱缠绵,皇甫教主觉得刺眼,你可以不看。说实话,幽冥教离凤祥国相隔千里,咱们一点都不顺路。” “我说了别碰她!” “是斯文人就别喊打喊杀,我对娘子亲热是合情合理的事。哪象某些不要脸的无耻狂徒,对有夫之妇尽想着动手动脚,吃她豆腐!” “你骂谁!” “皇甫教主觉得呢?” 骤然静下来的沉默,让我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皇甫傲天毕竟数次对我有恩,到了嘴边的话,终是缓缓压了下去。 “拿来吧,我喝!” 看着我小小口的喝着,皇甫傲天向来冷厉的鹰眸莫名的泛开两泓让我不敢直接的温柔目光。 “雾儿,别喝太多了,我做了蜜汁丸子和清蒸河鱼,你最近身子虚,得补充营养。” “把它全部喝光!” 似是专门要跟司马慕臣斗气,皇甫傲天把剩下的半盅参汤递到我脸前,强烈的参味,我忍不住一阵恶心上涌。 死盯着我难受的表情,凶狠的眼神不甘不愿的放柔了些许,重重的把汤盅放在桌上,他堵气的坐到一边。 “娘子,来,试试看,知道宝宝最近调皮让你吃不好,为夫加了些酸醋!” “斯文败类!” 没有理会左侧传来的不屑冷哼,司马慕臣宠溺的用手指抹去留在我嘴角的一块肉抹,又粘又糯的手指没有立刻移开,却是在我的唇上流连不去。无比清澈的黑眸,柔情似水,幽深撩人。 暧昧的眼神,缠绵的淡笑,虽是知道他是故意要皇甫傲天知难而退,我还是禁不住面色一红。 “哼!真是恶心!” “皇甫傲天,我们夫妻恩爱,你不想看就出去,何必自讨没趣!” 虽然还是温柔的语气,但却让人不寒而粟,一股阴邪的气息,缓缓渗进清幽的墨眸之中。话音一出,皇甫傲天顿时煞白了脸孔,本来想挥起的手慢慢的放到身侧,拳头紧紧的捏起,又咬着牙恨恨的松开。 “我就是喜欢自讨没趣!我就是喜欢逆天而行!我就是喜欢做奸夫!你想赶我走,我就偏不走!” 第八十九章 恨爱断肠两相忘(二) 因为我肩膀上的伤,在司马慕臣的坚持之下,起程去凤祥国的日子一施再拖。虽然他在我面前只字不提曲家兄弟的情况,但从皇甫傲天铁青怒愤的脸色来看,只怕他们依旧留在营地,没有离开。 沙尘暴过后,七月的晴空,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大漠的天色平稳了许多。 幽静如镜的洛河,微风吹过,潺潺的水流,在灿烂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轻波。 环视着周围的广袤原野,清澄无垢的宁隘世界,只怕日后再难看到。凤祥国之行,吉凶未卜。红墙绿瓦的幽冷深宫,又有多少风浪等着我去面对。 渐行渐远,淡淡的曲调,在河畔的前方响起,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抹飘逸的紫色身形正孤独的伫立于晨曦之中,微晃的金光映在他华贵清邪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忧郁与漠然。 幽幽的萧声,从风中送来,轻柔似云,又彷佛若满月之光,缭绕在无边的原野之上。 优美的旋律,却难掩其孤凄和清寂,如泣如诉,教人不自觉地深深陷入其中的意境。 徐徐的清风,扬起了吹萧者垂腰的黑发,紫色的发带,如少女的纤手般轻拂着他俊逸无匹的侧脸,微微下垂的浓长眼睫,在他玉琢般的面庞上投下幽魅的两道弧线,既冷寂幽怨,却也如魔魅般勾动人心。 冷冷的看着满身尽是忧伤气息的紫影,谁会想到,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耻恶魔。 不想跟他再有丝毫的接触,我转身而走,不小心踏上了枯枝,清脆的断裂声,萧音嘎然而止。 “既然来了,为何不见?” 幽怨的嗓音,紫影已经挡在了我的前方,悠悠淡淡的微嘲笑容,如水清,似海深,在山灵穹苍的映衬之下,深邃的瞳眸,隐约泛过一丝惆怅与凄然。 “曲墨然,你想怎样?” “你说呢,我该怎样做你才开心?” 受不了我对他的疏离,冰冷的大掌捉住了我的右手腕,伸出的苍白指尖温柔的抚上了我受伤的肩膀,看着那一抹淡粉色的明显迹痕,凤眸疼痛的紧缩在一起。 “云雾荻,哀大莫过于心死,我算是知道当年父皇的心情了。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边说,曲墨然边把我抗拒的身子一点点的拉向他,薄唇贪婪的轻轻擦过我的脸额,专属于他的浓洌龙涎香味,瞬间勾起了那一晚的恶心记忆。 流溢在他脸上的哀伤,那一句句的喃喃自语,我闭了闭眼睛,压下那股强烈的厌恶感。 “把我的尊严肆意的踩在你们的脚下,暗皇陛下,你的保证是不是说得太晚了。” “对不起,那一晚,我跟墨风都疯了。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你会选择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亲吻着我的头发,曲墨然似是在体味着这微小却真实的幸福,虽是极短暂的时间,我却始终无法忍受他的碰触。 “放手!”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就算你恨透了我,我心里的话,还是想告诉你……” “我说了放手!”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曲墨然却没有做出应答,苍白的俊颜上,那双本来清魅的凤眸此刻却如两泓无底的深潭,漆黑、幽沁…… 加强了搂住我的力道,覆盖上来的薄唇,温热的气息向我渐渐的靠近。 贴上来的唇瓣,带着不正常的冰冷,不顾我的挣扎,轻柔的吻渐渐的加深,似是带着无尽的忧伤和不舍。 “云雾荻,明明是你欠了我们两兄弟的,为什么受罪的人偏偏是我们。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和墨风就不会活得这样没有尊严。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把我轻轻的松开些许,曲墨然却并没有放开手臂,静静的看着我,他伸手抬起我的下鄂,指腹在我嘴唇上轻轻的摩擦。 默默的看向我,在他的眼里,有着不同以往的眷恋与怜惜。 “那一晚,是我和墨风第一次觉得害怕。涌出你身体的血,那么红,那样艳,我们真的好怕,你会就这样永远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紧紧的锁住我的双眼,曲墨然继续轻轻的说着话。 “如果你不是华惜香的女儿……那该有多好……” 悲凉幽恨的目光,一点点的凝聚在他溢满了忧伤的惨白脸庞上,我的沉默,在曲墨然的嘴边,慢慢的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云雾荻,残忍如你,我的痛,你会在乎吗?” 迎上他幽恨的目光,我毫不波动的表情,平淡如水。 “那一刀,那一夜,曲墨然,我相信这个结果,你应该早就猜到。” 紧握的拳头,似是微微动了一下,握紧我手腕的修长指尖,随即慢慢的展开。 望向我的深邃黑眸,那股冷冽幽寒的目光,渐渐被涌动的悲哀所取代。 “是,是我错了。错得离谱,竟然把心放在一个最不该爱的女人身上。” “今天之后,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扭动着身体,我努力与他保持着距离,在我终于快挣脱他的禁锢时,他的手臂猛的收紧,重新把我搂了回去,凑近我的俊脸,被我不留痕迹的避开。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幽魅的嗓音,带着一股受伤与黯然,固定着我的头,他的吻落在了我的嘴边。 “云雾荻,你够恨!” “曲墨然,看来,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听到我的话,曲墨然撩开挡住我面颊上的长发,温柔的眼神,有着压抑的苦楚。 “我也想放弃,我也想对自己说,何苦忍得这么难受。可是,我是第一次看上一个女人,骄傲狡猾如你,若要得到,唯有比你更强,比你更狠。” “所以,你就不惜联同你的好兄长,调虎离山,好对一个无力反抗的孕妇出手?” 俯下来的头,炙热的气息,密密的环绕着我,看着我清冷的双眼,曲墨然搂着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慢慢的抿着薄唇,眸底深处,笼罩着万般的愁苦,说出的声音,有着梦呓般的呢哝。 “我承认我们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只不过,这代价太沉重了,或许这一辈子,我们都会痛悔那一晚所做的事!” “那又如何?” 一声清冷的叹息,那双黑眸,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寂寞冷峻的眼底,是了无生气的孤寞,苍白的脸孔,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就知道……我的话,你不爱听……” 低下头,他掩去眸中的失落,声音说得很轻,却依旧清晰无比的传入我耳中。 “云雾荻……不管你信是不信,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决不会再去招惹你……因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真的很累……” “现在知道……还不会太迟……” 我的话,曲墨然轻轻的蹙起眉头,唇角微掀,似乎想笑,却扯出一抹近乎苦涩的弧线。 “不对,已经迟了……我是如此,墨风也是如此……勾了我们的心,勾了我们的魂,云雾荻,这场游戏,我们认邪…… 第九十章 恨爱断肠两相忘(三) “云雾荻……你是第一个扰乱我心绪的女………只可惜,你的心太小了,根本就容不下我的位置……” 面无表情的对上他的目光,我没有做出应答,不是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期待,但那一晚的屈辱,将会永远烙印在我的心里,想抹也抹不去。 看着我渐渐冷下去的脸色,曲墨然眼神微微一缩,莫名的忧伤,欲语难断。 几声马匹的嘶哑,惊碎了沉寂的气氛,微颤的惨白唇瓣,似是在压抑着某种难言的苦楚。 慢慢拉开他环绕着我的手臂,在他想再次捉住我的时候,我微微的后退,避开他伸过来的大掌。 深深的看着我,终于,曲墨然一点点的收回凝固在半空的大掌,勾起的薄唇,似是想笑,却扯出一个近乎绝望的凄怨弧线。 “云雾荻,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不等我说话,修长的指尖,却是轻轻的触上了我的唇瓣。 幽深的凤眸,隐隐有着压抑的疼痛与不舍。 “每次见到你拒我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我就觉得不甘心。原本是你欠了我们两兄弟的,为什么到头来,痛苦的却是我们。” 听着他空洞的呢哝,我微微的蹙起眉尖。 见我依旧不语,阳光下轻轻眨动的凤眸,飘忽而轻灵。 “云雾荻,你真的没有话要跟我说么?” “你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 微嘲的掠过他倏然一僵的脸色,我把目光移了开去,望向金波微泛的宽阔河面。 “人,不能太贪心;不是你的,就算强夺回来,终究只是过眼云烟。那一刀,算是我替娘亲还给你们的,今日之后,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再见。” 长久的沉默,曲墨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幽深的凤眸,犹如最暗沉的漆黑夜空。 “永不相见?” 看着我,曲墨然笑得凉薄。 烈火般燃烧的眸子,像要穿透我的灵魂深处。 剧烈的咳嗽着,渗出嘴角的淡淡血丝,妖艳……腥红…… 似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声音,有着莫名的悲愤。 “好,如你所愿!” 压下来的薄唇,落到了我的嘴上,清凉的气息,却带着绝望与忧伤。 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曲墨然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映着漫天的霞光,那一袭紫色,满是无尽的寂寥与落寞…… 看到我走进帐中,司马慕臣缓缓合上兵书,掠过我沉寂的表情,黑眸闪过一丝 了然,一丝柔意。 拉着我坐到他的腿上,双臂温柔的圈住我的身体,修长干净的指节,轻轻摩挲着我隆起的腹部。 “雾儿,你有没有恨我?” “这事,不怪你!” 两国和谈,曲家兄弟虽是该死,却杀不得! 如果不是司马慕臣留着最后一分理智,他们就不会只是断掉肋骨这么简单。 “记住,以后不许再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为夫不想再承受一次。” 清润的嗓音,薄唇恋恋不舍的吻上我的额际,在他眼底漾开的温柔涟漪,醉人心魂。 想到未知的将来,莫名的烦躁,我把自己更深的埋入他的怀里。 踏进凤祥国的后宫大门,到底是对……还是错…… 看出我眉宇间的愁思,司马慕臣伸指把我低垂的头轻轻的抬起,凑近的俊脸,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端。 “雾儿,我说过,凤祥国只会有一个皇后,为夫绝不纳妃,更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哼,说得好听!” 骤然而来的冷佞嗓音,看着不请自入的高大黑影,司马慕臣慢慢的松开环在我腰间的手。 “皇甫教主倒是空闲。” “你管不着!” “明日我和娘子要早起,夜深人静,皇甫教主难道还要扰人清梦?” “她的伤还没有好!” “我的娘子自有我来照顾!” 听着司马慕臣从容不迫的回应,幽冷的鹰眸,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霾天空,冷鸷的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愤懑与不甘。 捏紧的拳头,十指一片泛白…… 起程之日,我缓步走出帐篷,停在河畔的紫金马车,似是已经等了许久。 层层的纱幔,遮住了坐在面里的一抹孤寂魅影…… 依稀间,落在我身上的目积…… 有不是…… 有怨愤…… 缠绵不去…… 第九十一章 黑暗陷井妖孽狂(一) 轻微的咳嗽声,坐在马车的男人,无力的倚靠在的软塌上,滑出明皇衣袍的苍白五指,似是隐忍着极大的痛楚。 “云雾荻,朕的最后一面,你也不想见么?” 幽深的羸弱嗓音,在草原上空回荡,面对我的沉默,好半晌之后,翻飞的纱幔,那一双紫眸,那一张憔悴的面容,终是展现在我眼前。 许是因为受了重伤,向来满布寒霜的冷峻面孔,多了几分柔和的线条,少了几分残酷的阴邪,见我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把视线移开,曲墨风敛了敛眼中荡漾开去的幽深波纹,即使沐浴在灿烂阳光下,那静静坐着的身影,依旧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王者霸气与魅力。 略带复杂的瞧着站在我身后的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那股似有若无的妒恨目光,慢慢从曲墨风的眼角处溢出,然后淹没在一片冷寂之中。 涌动的草丛,扬起了漫天的草屑,流溢在幽深紫瞳的光芒,眷恋而放肆,掌心一痛,皇甫傲天灼热的气息凑近,粗暴的声音,渗着浓浓的醋意。 “云雾荻,不许你再看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 皇甫傲天的冷嘲热讽,曲墨风幽魅的紫眸微微一缩,猛然射出的冷残寒光,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不过,一直看着他的我,并没有漏掉那抹骇人的阴佞眼神。 “朕,能跟你单独谈一谈么……就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笨蛋,别理仙……” 盯着我脸上的漠然,紫眸一暗,苍白的薄唇,缓缓的勾开隐忍的痛楚。 “对不起……那一晚,朕不该失控……你没事,很好……” 暗哑的轻吟,有如落叶坠落在幽静的湖面…… 孤寂,浅淡…… 莫名的,带着忧伤…… 在他的深深注视之下,莫名的恶心与颤栗又再涌了上来,别过头,我不去看他。 微哼了一声,皇甫傲天身形一移,挡到了我的前面,看向曲墨风的眼神,冷寒刺骨。 “走就走,何必婆婆妈妈!” “皇甫傲天,你以为自己是谁?” “就凭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有点僵持的局面,挽着我的手臂,司马慕臣把我小心的护在他的怀里,紧抿的薄唇,微勾着冷漠的弧线。 “墨风兄……一路顺风……” “司马慕臣,这一局,是你赢了……一年之后,我们潼关再见……” 面对着曲墨风的恶意挑衅,司马慕臣弯了弯薄唇,没有出声,只是握着我的五指,默默的收紧成拳…… 五天之后,缓慢行驶的马车终于进入了凤祥国国境,绵延不绝的山脉,到处可见青葱翠绿的参天大树,弯弯曲曲的宽敞林荫大道,柔和的轻风吹在脸上,带来了丝丝的清凉意味。 马车的前方和后面,是一直跟随司马慕臣左右的三十六名影卫,滚滚的黄土,却见一匹黑马不徐不疾的紧跟在后。 冷眼看着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固执男人,司马慕臣修长的指尖一边抚弄着我鬓间的墨色兰花,一边对我扬起风淡云轻的淡雅笑容。 “雾儿魅力真是大,身怀六甲,还有狂蜂浪蝶对你死缠烂打。” “相公妒忌了?” 扫过越逼越近的黑影,狭长的温润墨眸轻轻的眯了眯,虽仍是优雅的笑着,司马慕臣俊逸的脸庞却是不着痕迹的泛过一抹阴沉。 “出嫁从夫,娘子只怕没有红杏爬墙的机会了。” 听似风平浪静的嬉笑,聚拢的眉心,墨眸中暗涌的寒流,司马慕臣明显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大度。 枕在他的腿上,我拉下他的头,伸指轻触着他紧抿的薄唇。 “慕臣,听着,我不是在说笑,如果你让我失望了,我会让你痛悔一生。” “难道说,娘子真有爬墙的念头么?” 把我温柔的抱起,凑近的薄唇恨恨的咬着我的唇瓣,有点沙哑的嗓音,说得缠绵悱恻。 “只不过,这一辈子,为夫都会把你看着牢牢的,绝不会让一只雄性,蚊蝇有机会飞近你的身边。” 听着他幼稚的比喻,我轻声反诘。 “凤王陛下,我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你的笼中鸟!” “只要你喜欢,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就算你老得走不动了,我还是会背着你去!” “你咒我?” “为夫疼你还来不及,怎舍得你受苦!”恋恋不舍的嗓音,听在我的耳中,甜蜜过后,却是莫名的 惆怅。 “真要走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拦我!” 听出我的话中有话,暗沉的冷流,被风吹碎的粉艳山茶,一片花瓣落在我发上,在我伸手拂去之前,一只修长的指尖已经把那抹粉白拿去,掠过我脸上的温暖触感,缓缓的抚过我的头发,然后沿着我的脊雅一路攀延到我的腰际,温柔的盖上了微隆的腹部。 “娘子,宝宝还看着呢,我们要好好的,不可以吵架!”温柔到了极至的嗓音,黑眸情深款款,唇畔漾起淡淡的笑纹,明明是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不过此时此刻的司马慕臣,就如天际的流云,看似无害,却随时都会变成狂风骤雨。 松开手中几近揉碎的花瓣,他把我渐渐的拥紧,形状完美的唇瓣,悄悄的向我俯近。 “雾儿,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越来越凌厉的冰寒气息,我低下头,默默的看向他的掌,心。 碎裂的花末,再不复它在树上的娇艳动人。 “失去了翅膀的鸟儿,你觉得它会幸福吗?” 我的话,狭长的墨眸不悦的挑了挑,司马慕臣拿起我的手放到嘴边宠溺的咬了咬,然后定定的凝视着我。 “雾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说过,决不会让自己最重视的女人受丝毫的苦楚!” 斩钉截铁的话音,容不得我反抗,想逃避他的温柔,身体却动不了。 我的失神,唇瓣落到了我的嘴上,清凉的气息,带着树林的芬芳,缠绵在我的唇间。 让人心荡的吻,只是轻轻的在我的唇上磨擦,我感觉到他气息的动荡、温柔的纠缠,还感觉到有股淡淡的哀伤,从他身上传来。 “雾儿……别再说这些让我心疼的话好不好……每次你捉起,我就觉得,似乎你随时都会在我眼前消夫……” 剩下的时间,我郁闷地坐在马车里,用手臂密密环着我的男人,依旧笑得温柔雅润,幽潭似的眼眸,闪烁着点点的璀璨星火。 对着一个好脾气的男人,就算我想生气,也无处发泄。 而且我的对手实在走太过聪明,每次我稍有离开的念头,总会被他不着痕迹了挡了回去。 面前摆满了各式的佳肴美点,只是来自对面的愤慨目光让我食难下咽。一波接一波的寒芒,一声接一声的冷哼,我实是头痛。 赶不走,骂不逃,这个男人,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无视我愠怒的表情,粗鲁的剥去蟹壳,男人把嫩白的肉块沾了些醋汁,还算轻柔的递到我的嘴边。 “司马慕臣到底是怎么喂你的,才五天,又瘦了一圈!把肉全吃了,不许吐出来!” 还没有来得及说个不字,只见一件雪白的宽袖翩然而至,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肉块不偏不绮的落入男人的碗中…… 扬起的黑眸,冷冷的与对方直视,勾在唇畔的笑容,淡薄带讽。 “皇甫教主真是孤陋寡闻呢,孕妇不能吃蟹肉,对宝宝不好!” 对峙的四目,握紧的褐色指尖,几乎把筷子捏碎。 “对不起,我不知道……” 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掩去了一丝狡谲与阴狠。 “没关系,你又不是宝宝他爹!” 明显的冷嘲,皇甫傲天终于忍无可忍,“啪”“啪”两下清脆的声响,筷子终于裂成了四断。 一触即发的强劲气流,桌上的碗碟也在微微抖动,冷冷看一眼赖在我身边不肯走的皇甫傲天,司马慕臣手一伸,把我温柔的挽了起来。 “这里空气不好,娘子,我们回房里吃!” “不许走! 愤怒的吼叫,震碎了狂在客栈中央的琉璃灯,皇甫傲天狰狞的脸孔,本来还在看戏的食客纷纷窜跑而去。 一片狼籍的大厅,不知为何,我总感到似乎有人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忍不住轻转了眼四下望去,那转廊的一角,一个红衣男子正静静地立在暗影中。 “皇甫教主……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过……不过看样子,我们的新任凤王,并不打算把他的美人拱手相让……” 慵懒的笑声,我默然不响的慢慢将碗里的东西一点点的吃下去,却见眼前一花,轻拂的红衣,让满室生辉…… 华贵的红袍,边角处一只绣金的兽形物,似龙非龙,男人缓缓站到我面前,然后慢慢俯下了身子。 “如此美………怪不得让两位争个头破血流…… 男人的笑容,很妖媚,也很惬意,可我就是无缘无故的觉得他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滑腻恶心。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皇甫傲天冷哼了一声。 “无齿狂徒,你是谁?” “我是谁?” 细长的桃花眸邪魅的看了我一眼,红衣男人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暧昧的笑意,在对上司马慕臣防备的视线时,骤间变得冷寒如冰。 “这个答案……我想凤王陛下应该最清楚…… 第九十二章 黑暗陷井妖孽狂(二) 窒息般的寒流,红衣男人慵懒的斜睨着司马慕臣依旧淡然的墨眸,如黑绸般的浓密长发,更是衬得他肌肤莹白透明,妖艳邪狂。 “皇兄,临山一别,你的气色看来不错!” “这还多亏皇弟手下留情,饶了为兄一命。静休半年,还算能行走自如。” 踏着优雅的步伐,男人挤开挡在旁边的皇甫傲天,一撩艳袍,俦着我旁边坐了下来,美如白玉的修长指尖,轻轻的把玩着他腰间的龙形佩饰,细长的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怒发冲冠为红颜,能让我清心寡欲的皇弟如此为你大动干戈,皇弟媳真是了不起。” 轻佻的语气,粉色如樱瓣的唇瓣在我眼前半开半合,熠熠生辉的桃花眸,宛若暗夜里的勾魂妖精,带着猎人般的狂热肆情…… “只可惜名花有主……倒是让凤某不甚唏嘘……” 眼光与他邪魅的视线对碰,毛孔悚然的感觉,开始袭向全身…… 拂动的雪白衣袖,隔绝了男人魔魅般的邪恶视线,司马慕臣握住我的手,缓缓地收紧的力道,火一般的热度透过他的掌心传来,无形的安抚,让我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皇兄尝遍各式娇花,我家娘子还入不了你的眼。” “清若白梅,静若幽潭,寒若雪莲,淡若云烟,如此佳人,皇弟真是有福气了。” “皇兄所言甚是,娘子于我,好比无价珍宝。” 笑意盈盈的桃花眸,闪动着妩媚的春色,抬手轻抚着额角,男人无限慨叹道。 “这般绝色,就连为兄也为之动心呢。” 暧昧的暗示与挑逗,太过火热炽烫的目光,我低垂着眼眸避了开去,暗涌的波涛,司马慕臣嘴角微勾,眼里泛着温雅但寒冷到极至的光芒,语调不高不低,有着透骨的凉意。 “皇兄逍遥宫的美人还不够多吗?再怎样胡闹也好,怎可以拿我的皇后来开玩笑。” 说着话,司马慕臣执起我的手,然后放到嘴边轻吻,看向红衣男人的黑眸,透着犀利的警告。 “谁敢对她不敬,只怕不是裂骨之痛那么简单了。” “皇弟,这话是说给为兄听的吗?你就这么肯定,这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跟你住在深宫?而且,听说龙渊国的摄政王和曲池国的国君都对她念念不忘,这样不清不白的女子,又何以能让群臣信服,统领后宫?” 明显带着挑畔的语气,司马慕臣的黑眸,迸射出冷寒的暗芒。 俊逸的脸庞,多了几分狂傲不羁,少了几分温润内敛。”凤铎浩,留你一命,只是念在手足之情,如果你还想安 安稳稳的做你的逍遥王爷,就不该再踏出逍遥宫一步。” “朝中政局未稳,洛水一役又劳民伤财,就算你已经登上皇帝的座位,也无法撼动几位护国公的地位,杀了我,只怕那些老臣子不会轻易饶了你。” 慵懒的笑声,分外的刺耳,男人轻轻的翘起薄唇,黑玉似的眼眸妖治地看着我,深邃幽暗的浅色瞳仁像是一泓碧潭般,旋转着挑逗的异彩。 “皇弟媳,刚才的确是凤某失礼了,请不要介怀。不然伤了身子,凤某会心疼。” 红衣男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落在我腹部上的目光,满是浓浓的戏嬉与邪恶。 “与曲池国国君数度春风,皇弟媳该是连宝宝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吧?” 压得极低的呢哝,暧昧的拂过我的耳垂,对视半刻,我明显看到了他眼底的轻浮与猖狂,没有如他所料的出言相驳,我自顾自的侧了三杯茶,一杯放到司马慕臣面前,一杯塞到眼含杀气的皇甫傲天手里,拿起剩下的一杯,我一口不喝,只是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涟漪,默然而对。 “笨蛋,我就说了,皇宫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你就是不听!” 被指桑骂槐,红衣男人风流妖娆地眯起眼眸,妩媚的邪笑,却难掩其中的残忍与冰冷。 “皇甫教主倒是说对了,自古帝王都是见异思迁的薄情郎,现今皇弟或许可以信誓旦旦的向天下公布凤祥国只立一后,绝不纳妃,但三五七年之后,弟媳再倾国倾城,也有看腻的时候。” 毒蛇般阴冷的目光,坐在我旁边的司马慕臣瞥了红衣男人一眼,面上神色不变,拿起披风轻轻盖到我的肩上,温柔地执起我微微颤抖的手。 淡薄的语气,听似温柔儒雅,实是夹杂着寒冰。 “凤铎浩,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跟你的事,没必要扯到无关的人身上。” 听了司马慕臣的话,男人面色一沉,半眯的桃花眸,冷意森森。 “身为帝王,切忌心有羁绊,皇弟就不怕有人乘虚而入,取而代之?” “那还得看他有还有这个能力!” “输了一次,为兄未必会输第二次!看来这个女人在你心中的份量,真不是一般的重。别说我没有提醒,任是宫门再高,只怕也挡不住红杏爬墙。” “啪“的一下声响,皇甫傲天手中的茶杯猛的被捏裂,片片的碎块,随着茶水滴答落地。 看着他掌心溢出的血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见他没有要理会的意思,我强行拉过他的手,把那些尖细的瓦砾挑了出来 想替他包扎伤口,司马慕臣却已经把我抱起,完全不在乎皇甫骄天傲想杀人的目光,他将下颔搁在我肩上,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面颊,嘴边的一抹笑,清淡依旧,隐带妒意。 “雾儿,不许你对别的男人好!” “两位的恩爱缠绵,真教人妒忌呢?” 如兰的气息,轻轻的靠了过来,红衣男人放在台下的大掌,指腹挑逗的在我手背上来回抚摸了一下,满意的看到我骤然变冷的眼神,勾魂的桃花眸轻轻一眯,不着痕迹的把似是要吞噬一切的暗芒轻轻的隐藏了过去。 “落花无意,流水有情,龙渊国的摄政王,看来他的一颗痴心是要付之东流了。” 柔媚的嗓音,男人一脸的笑意盎然,习惯性微眯着的凤眼流光四溢,见我若所有思的注视着他看,在他眼底的火光蓦地一冷,遂又变得温柔多情。 “逍遥王府的荷花开得正旺,皇弟媳若有空,可以到舍下喝杯莲子酒。” 硬邦邦的哼了一声,皇甫傲天铁青着脸色,死死的盯着我看! “她没空!” “我的皇弟没意见……怎么皇甫教主倒是反对了……” 一边说,红衣男人一边懒洋洋地轻敲着木桌,细长的桃花眸,向我勾起蛊贰的旖旎媚波。 “皇弟媳,对于为兄的邀请,不知你觉得如何?” “逍遥王府的门槛太高了……只怕我踏不进去……”淡淡的笑了笑,我不卑不元的迎上男人的邪佞目光,丝丝缕缕串连起来的事件,心底的疑团,一点点的解开……凤祥国的前太子凤铎浩,有四大家族为后盾,怪不得他敢如此放肆…… 宁静的夜晚,窗外是摇拽的花枝树影。 赶了五天的路,身子恹恹的总提不起劲,许是感受到我的不安,一整个晚上,平时还算乖巧的宝宝不时烦躁的踢打着我的腹部。 看出我的无奈,司马慕臣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温暖的大掌在我的肚皮上宠溺的轻轻的摩挲。 “儿子,娘亲累了,不许你欺负她!” 一下接一下的轻柔抚摸,宝宝微微蠕动了几下,渐渐安稳了下来。 温柔的拨开我额前的头发,此刻的司马慕臣,眼神没有了面对凤铎浩时的冰冷和犀利,只剩下慵懒的诱感与性感。 印下来的柔软触感,令人晕眩的吻,灵活的舌尖如羽毛般轻拂过我的唇瓣,又似滑溜的蛇般钻进我的口中。 垂落的发丝,撩得我的脖子一阵发痒,承受他缓缓加深的缠吻,心,却是甜蜜一片。 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司马慕臣撑起身子俯看着我,指腹抚过我红肿的唇,浓墨般的黑眸,似是两簇火光在隐隐的跳动。 “当日,我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他一条命!” “慕臣,你我都知道,凤铎浩不能死!” “凤铎浩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鹤蚌相争的后果……敌不动,我不动,一再的挑衅于我,只是想找一个反对新帝的借口……” “而我,就是他利用的棋子?好逼你先动手?” 我没忘记,刚才离开时,凤铎浩眼中的不甘与残忍,还有那股充满兴味的冷佞邪光。 很明显,他知道司马慕臣对我的关心,更加知道我对他的重要性,今晚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日子,相信绝对不会平静。 这个既妖邪又充满野心的嚣张男人,他的目的,就是要把凤祥国的玉玺重新掌握在手中,而司马慕臣,就是他前进的绊脚石。 凤铎浩说得没错,帝王本就应该寡情无心…… 而我,却是司马慕臣的致命弱点…… 第九十三章 黑暗陷井妖孽狂(三) 三日后,车撵进入了凤祥国的都城,繁华的街道,一望无际的人海,高呼着欢迎凯旋而归的至尊君王。 皇城之外,司马慕臣小心的扶着我走上玉阶,长长的红毯,两旁是跪倒在地的文武大臣,与我十指紧扣的大掌,温暖,宽厚…… 放眼看去,周围尽是雄伟的高墙,绵延的绿瓦,明明是七月的艳阳天,心底却有几分寒瑟,一入宫门深似海,踏了进去,出来之日,许是遥遥无期…… 知道我喜静,栖凤宫到处可见层层叠叠的翠绿树荫,柳絮飘飞的湖面,微风吹过,盛放的大片白荷,在碧色的荷叶间轻摆摇拽。成双成对的鸳鸯,在隐蔽的水草中交颈轻啄,建在水中央的湖心亭,可以环视四周的繁花绿影。 进宫半月,因为我的要求,栖凤宫只有几个负责打扫的太监和宫女,少了那些烦琐的深宫礼仪,日子倒也过得舒坦,渐渐变得沉重的身体,司马慕臣越发侍候得小心翼翼。 每天醒来,司马慕臣已经去上早朝,栖凤宫有专门的厨房,却除早膳交给御厨去做,午膳和晚膳都由他亲自动手,假若没有重大事情商议,他都会陪伴在我身侧,空闲时,更会驾着马车带我去山里的寺院听经。 月下抚琴,花间漫步,湖上泛舟,宁静安隘的气氛,如果这里不是奢华的皇宫,我跟他倒有点象住在乡野间的平凡夫妻。 这一天,吃过早膳,看看天色尚早,没有让宫女跟着,我独自提着玉瓶,打算到花园采些晨露煮茶,缓步走在香气四溢的花园中,华丽的景象,的确美伦美焕。 不过这里再美好,都比不上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无优无虑地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生活。 经过拐弯角时,一抹似是等候已久的高大黑影,凉凉的挡住了我的去路。 静静的站在暗处,男人没有动,紧闭着的薄唇,显示了他的不满,默默的看着一动也不动的人影,敢擅闯皇宫,这个男人倒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自从进入皇城,不知是恼恨我对他的视而不见,还是因为幽冥教出了事,皇甫傲天再没有露面,现在突然站在我眼前,惊讶之余,还有一股莫名的悸动。 见我直直的对上他的目光,黑影动了动,片刻之后,似是想走前,但又恨恨的收了回去。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周围的温度,似乎更冷了。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哼,做了皇后,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我是谁!” “皇甫傲天,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对于司马慕臣只纳一后绝不封妃的决定,大臣已经有颇多的不满,如若让他们发现我跟其他男子单独在宫里相会,不知又会弄出多少风雨。 见到我眼底的疏离,鹰样的黑眸倏然变冷,发出的声音,如寒冰般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知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 他的话,让我有点感动,我没有忘记,逃离曲家兄弟的那段日子,是这个男人,一直在照顾着我。 “看得出来,司马慕臣把你养得不错!” 绷着脸说出的话,带了几分不甘与妒恨,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似是在压抑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如果他敢对你不好,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冷残的声音,阳刚的俊脸在斑驳的树影中更显冷厉,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让我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来。 “皇甫傲天,你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些事,这些事,你不该对我说!” “因为是你,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一句话,震撼了我的心底,如此情义,只怕我一生难以偿还。 捏紧了微抖的指尖,我抬起的眼眸,只余淡淡的平静。 “你做得再多,我都不会喜欢你。” “云雾荻,我爱你没有错!你不需要再三的对我说这些伤心的话!你放心,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带你走!” 妒恨的低吼着,他把我逼进茂密的衬丛深处,大掌一伸一拉,高大的身躯,紧紧的将我困在他的双臂和树干之间。 浓洌的男性气味,粗旷的英俊脸孔,散发着野性的魅力,在我推开他之前,被激怒的皇甫傲天猛的低下头,薄唇狠狠的堵着我的双唇,强势的舌头更是不肯放过我似的拼命地纠缠啃咬着我的舌尖。 狂肆的吻,让我觉得窒息;灼热的温度,让我颤栗;害怕那越靠越近的健硕身体,我拼命的挣扎着,只想拉开那烙铁般的手臂。 “别动!” 看着我眼中泛起的冰霜,薄唇一勾,露出一丝渗着妒恨的弧线,霸道的唇又贴了上来,悍然的侵略气息,我只觉得一股股的热浪迅速蔓延至我的全身。 突然而来的委屈,我红了一双眼。 尝到淡淡的咸味,皇甫傲天不悦的搂着更紧,但我越来越重的啜泣声,好半晌之后,他不断的喘着粗气,一点点的把我拉开。 “该死!” 压抑不住的一声低吼,泛开浓墨的鹰样黑眸,迸射出刺目的邪芒。 “哭什么!” “你欺负我!” 缓缓扬起湿润的双眼,我对上他冷寒的疼痛黑眸。 “皇甫傲天,你凭什么对我做这些事!” “云雾荻,你听着,这一辈子,我缠定你了!” “有意义吗?” “你管不着!” “皇甫傲天,你别傻了行不行?” “我说了,你管不着!” “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该死,挺着大肚子还打得这么狠,司马慕臣怎么受得了你!” 没有了支撑,我软软的沿着树干跌坐在草坪上,心疼的看着我布满泪水的脸庞,皇甫傲天弯下腰,用力的捉住了我挥动的手腕。 “地上凉,先起来!” 放大的脸,狂野而英俊,如刀刻的线条,让我有点窒息。 不自然地移开双眼,我避开那过于炙热的视线,刚才被他碰触过的唇瓣,仍在颤抖,不知为何,每次跟皇甫傲天单独在一起,心都会不可抑制的颤抖,他给我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强烈。 “滚开!不要你扶我!” 没料到我会突然发狠,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想走近,又被我的双眼瞪得不甘不愿的愣在原地。 “别耍性子!” “站住!” 我的喝斥,他气得涨红了脸,可是又不敢过来。 “小声点,你想把人都招来这里么?好,你别气,你别哭,我这就走!” 没有了那股压抑的气流,我慢慢抬起双眼,扶着树干,一点点的撑起身体。 看了看四周,幸好这里比较偏僻,刚才的事应该没有人见到。 撩好略微凌乱的头发,等到平稳了气息,我慌乱的往蔷薇丛走去。 悠长的路,越来越偏僻的陌生景物,我发现自己竟然走出了栖凤宫,大片随风摇摆的诡秘罂栗花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王爷……求求你……慢点……” 一阵阵的娇喘声,夹杂着既然痛苦又快乐的呻吟,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儿,我当然知道发生些什么。 听到男人得到满足后的一声低吼,我脸色红了红,掩脸而去的女子,分明穿着宫女的衣衫,想找个藏身的地方,却不小心踩上了草地上的一根枯枝,与此同时,一道邪冷至极的低沉嗓音,在假山后方响起。 “是谁……” 刚捉起裙摇走开,但更快的,一抹修长的身影已经落在我面前,在风中翻飞的墨色长发和华丽艳红衣袍,遮住了我的视线。 强劲的寒流,我捉气往后一跃,被震落的红色罂栗花瓣,旖旎的萦绕在男人的周围。 “原来是皇弟媳,只是不好好留在你的栖凤宫,来这个僻静地做什么?该不是皇弟政事繁忙,冷落了弟媳?” 阳光之下,勾人心魂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尖,男人如妖精般美艳的脸孔微带着诱感的表情,敞开的红袍,松垮垮的挂在他要露不露的肩膀上,虽然俊美优雅,器宇非凡,但眉宇之间,满满都是让我厌恶的邪气。 “逍遥王爷,请你让开!” “偷窥为兄的私隐,不该是凤后陛下的爱好吧?” “这里是皇宫!光天化日之下与宫女交欢,王爷不觉得不妥吗?!” “皇宫又如何,只要本王愿意,就算是凤王的女人,一样可以抢过来!” “大胆!” “皇弟媳,你在害怕什么?虽然客栈一别本王就对你情有独钟,可我又没说那个女人就是你!” “凤铎浩,要斗,就光明正大的来,偷偷摸摸的小人行径,算什么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 那一抹慵懒至极的微笑,那一双冷魅的张狂黑眸,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论到小人行径,又有谁比得上司马慕臣,只是一晚,他竟然就让父皇改变初衷,立下诏书把皇位传给他。斩杀佞臣,削夺四大元老的兵权,出战曲池国,这每一件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说,如果我把你抢了过来,让他的儿子叫我做爹,你说这个惩罚,是不是比把他踢进十八层地狱更让他痛苦千百倍。” 撩人的火热气息,我微微眯起眼,这个男人的武功,肯定不比曲家兄弟的差,就算我想走,被他挡着,我也逃不掉。不过,这是皇宫,就算他再狂妄自大,想必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在我思索间,男人细长的眼眸落在我微微苍白的唇瓣上,邪俊的俊脸慢慢向我靠近,沙哑的性感嗓音,低沉诱人。 “怎么样?要不要为兄来安慰你一下。虽说你的男人不少,但为兄不介意捡司马慕臣的破鞋。” 细长的眼眸虽然洋溢着温柔的水纹,但我没有忽略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欲火,看着他,我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眼睛轻轻眯了眯,轻声冷笑。 “逍遥王爷高贵不凡,你就不怕我会污了你的身体?” 走到我脸前,凤铎浩居高临下的盯着我平静的表情,黑眸中的戏虐与邪恶,越加的浓冽。 “知道么,只要我愿意,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舍得拒绝本王的邀请。” 在他的手指轻拂我唇瓣的时候,我身形一飘,不着痕迹的躲了开去。 抬头正对上勾人魂魄的漆黑双眸,从这个男人的眼中,我看到的只有欲望与掠夺,还有一种兽性的阴狠。 阳光下,我的眼底闪着淡淡的嘲讽。 “逍遥王爷,不想失了身份,请自重!” 看着我眼中的不屑,凤铎浩微微的站直了身体,望向我的目光,像是在审视着什么,考虑着什么,随后他开始狂 笑,充满欲望的眼也转变成凌厉。 “你以为,司马慕臣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如果我说,半月之后,他会封另外一个女人做贵妃,你信是不信?” 冷冷看着眼前狂妄自大的男人,无可否认,他的话,的确给我带来一股震撼。 良久,我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栗。 “我不信! “四大家族选出来的女子,任是司马慕臣极力反对,只怕也无补于事。” 边说,凤铎浩边步步逼近,后面是平静的湖面,我无路可退,细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诱人的桃花眸,直直的对上我眼底的鄙视。 薄唇凑到我的耳边,淡淡的邪魅气息,丝丝缕缕地在我耳边拂过。 “本王素来怜香惜玉……小雾荻,跟了我,司马慕臣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 “滚开!” 脚下一用力,我狠狠踢上他的膝盖,虽是吃痛松开了我,但更快的,手臂一伸,我被他牢牢的锁在怀中。 “看来……皇弟媳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游戏……” 腾空而起的身体,几个起落之后,凤铎浩抱着我跃进了附近的宫殿。 把我压在床上,他脱掉我脚上的绣鞋,冰冷的指尖,状似温柔地抚过我光滑的脚背,紧盯着我的桃花眸,泛起猎人玩弄猎物般的炙热光芒。 “这么美丽的双腿,如果废掉了,真的很让本王心疼呢。不想我动手,就求我好了。” 越来越剧烈的痛楚,从小腿处漫向全身,来自腹部的阵阵抽疼,我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 在我绝望之际,一道白影猛的袭向压着我的凤铎浩,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我的腰肢,不到眨眼的工夫,我的身体已经被牢牢地搂在一具宽阔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缓缓地渗入我的呼吸之中,抱着我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雾儿…… 温柔的呼唤,我紧紧的挽着他的脖子,所有的不安与恐惧,在瞬息间销声匿迹。 感受到我的不安,他更紧地把我带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背,指尖帮我理顺凌乱的头发,黑眸直直地望着我,闪烁着悔疚与一丝柔和的光芒。 俊逸的脸庞,满是不安与心伤,眼中交杂着压抑的痛苦与黯沉,胸膛仿佛受到重创似的剧烈起伏。不断的亲吻着我的嘴角,司马慕臣一声声的低唤着我的名字,与凤铎浩对视的黑眸,翻滚着浓浊的杀气…… “慕臣……不要……” 轻轻按住他挥起的手掌,凤铎浩的意图就是要他发怒,如果伤了凤铎浩,调戏弟媳的丑闻,只怕我的处境更加尴尬…… 把怒气压下去,司马慕臣把我的头摁入他的怀里,不让对方再看到分毫。 看向凤铎浩的目光,冷寒若霜。 “逍遥王,这是内苑!” “为兄来看母后,难道也有错?” “母慈子孝,确是难能可贵!不过,如若太后做的丑事让世人知道,只怕四大家族都会蒙羞!” “皇弟是在威胁本王?” 幽冷的说着,漆黑的瞳孔闪烁着一丝冷光。 低沉磁性的声音,宛如醇厚至极的美酒。 “那你的皇后呢,就算有你帮她压着,相信她的一曲霓赏艳舞,很多人应该还记忆犹新。” 淡淡的笑着,在与凤铎浩擦身而过时,司马慕臣冷屑的挑起嘴角。 “逍遥王爷可以试试看,比比谁更狠!” 第九十四章 怒打狐媚帝王威(一) “雾儿,给为夫说说看,你怎么去到太后的坤宁宫了?” 揉捏着我脚心的指尖,在缓缓的加重力道,强忍着喷洒在颈上的暧昧热气,我抬起埋在司马慕臣怀里的头,看向他隐隐闪着危险冷芒的黑眸。 持续冰寒的幽愤目光,我拉着他的头发,轻轻的扯了一下。 “慕臣,我不是故意的。” 掠过我无辜的表情,向来淡薄冷静的深邃黑眸眯了眯,以为他会消气,但更紧更狠的眼神,司马慕臣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雾儿,我要你保证,没有我在身边,不会走出栖凤宫!” “我又不是你的笼中鸟!” “动了胎气,你还想野到哪里去!云雾荻,你给我听着,这三天,你都得乖乖的给为夫躺在床上!” 一句狠话,两片薄唇狠狠的盖了下来,被我轻捶了几下,细碎的吻慢慢下滑到我的锁骨处,重重的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司马慕臣,会痛!” “你还知道痛!” 把我塞进薄被里,指尖温柔的抚过我的面庞,许是想到了什么,司马慕臣恨恨的捏了我的腮帮一下。 “雾儿,栖凤宫设了阵法,只能出,不能入,今日如果不是暗卫来报,后果会如何,你该知道得一清二楚。” 爱极了这种温热舒服的被呵护感觉,我双手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腰,把头枕在他让我安心的胸口上。 亲密的相互依偎着,我和司马慕臣谁也未再开口,只是默默地感受这难得的宁静,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彼此的热度和气息。 “皇甫傲天,是你故意放他进来的?” “如果为夫说不是,娘子觉得这答案如何?” 虽然嘴角的笑是分外温柔,但温润的眼眸却有冷光在悄然乍现,我往他再挪近了些许,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他的面颊,然后在他的嘴边流连徘徊。 “如此试探于我,凤王难道真怕我红杏出墙?” “为夫当然相信娘子。” 抚在我腰际的指尖,很柔软,很温暖。 一片阴影覆盖了我的脸,有温暖潮湿的柔软之物不紧不慢地舔过我的嘴唇,披散的黑发,一丝一缕…缠绕在我的身上……与我的头发交织在一起…… 沙哑而略带深沉的嗓音,带着深情与恳求。 “雾儿,下一次,不要再让为夫担心了,好不好?是不是真要将你一辈子绑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能去……你才不会让我担心……” 越吻越深的舌尖,我使劲推开了他,对上我有点愤然的眼神,他嘴角色愉悦的勾了勾,指腹轻轻的刮了下我的鼻尖。 “希望宝宝性子随我不随你,不然,要看管两个大小宝贝,为夫可得整天提心吊胆了。” 宠溺深沉的视线,我不争气的羞红了脸,想转过头,但下巴却被司马慕臣紧紧的固定着,动不了一分一毫。 “你还没有保证,说你不会再到处乱走!” “我没有你说的那样不中用!” “不听话,可是要罚的。” 似笑非笑的神情,性感的薄唇越勾越暧昧,在我指腹下的肌肤,如火般滚烫。 想抽回指尖,但却被更用力地抓紧。 “放手!” 在我又恨又怒的冷眼中,司马慕臣强势地拉起我的手,牙齿温柔的咬着我的指尖,声音黯哑诱人。 “雾儿,我们要夫妻恩爱,不可以斗气,更不可以相互猜度。” “此话当真?” 抬起另一只手,我轻轻划过他俊挺的鼻梁,然后停留在他深情依旧的黑眸上。 “司马慕臣,你敢说,你就真的没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不是我不相信他,只是凤铎浩的那一句话,让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雾儿,你想知道什么?” “你说呢?” 轻声反问着,我的双目迎上他眼底跳动的火芯,突然而来的紧张,不知是因为他即将要说的话,还是因为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黯沉神色。 把我抱起,他抬起眼,仔细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 有点异样的气氛,忽明忽暗的烛光之中,司马慕臣的脸越来越靠近,搭在我腰部的大掌缓缓的握成拳头,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凤铎浩都跟你说了?” “如果他不说,你是不是打算不告诉我?” “果然,你是怪我的。” “不是怪你,只是我不喜欢自己是最后知道的人。” 这种感觉,让我恨不得揍他一顿。 “那个女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昏暗的光线,清冷的黑眸,有着我看不到底的墨色冰冷涟漪。 “既然他们敢挑衅我的底线……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准备……这一次,我会让四大家族知道,谁才是凤祥国的真正主……… 第九十五章 怒打狐媚帝王威(二) 被禁足的三天,司马慕臣也免朝三天,守在栖凤宫,一边处理政务,一边不停不休的在我耳边唠叨这样不能做,那样不能碰;要不就是在宝宝踢打手脚的时候,趴在我隆起的腹宝跟宝宝说些肉麻说话。 第三天晚上,我终是被他弄得烦了,干脆转过身不去看他,唤了我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坐到床边,司马慕臣长臂一伸,轻轻搂住我的腰,把我带到他的怀中拥着,指尖懒洋洋的摩挲着我的腹部。 “儿子,娘亲不理爹,你说爹该怎么办?” “宝宝睡着了,别弄醒他!” “娘子,为夫都是为你好,儿子看着呢,你别太孩子气。” 温柔的低笑着,他抓住我推拒他的手,薄唇凑到我的颈窝里吐着气盅惑。 “雾儿,一天到晚都瞪着朕,你的眼睛不痛么;气坏了自己,为夫可是会心疼死的。” 抓住已经滑落到我腿间的指尖,我的眉毛微辈了下,抬起另一只手,把已经贴到眼前的俊脸推开。 “凤王仍一国之君,皇位还没有坐稳就沉溺于美色,你说朝中大臣会怎么看我,怎么看你?” “我就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管他们做什么?” “妖媚惑主的罪名,你不在乎,我在乎。” 相较我的愤恨,司马慕臣一径的笑得温柔,宠溺的亲了亲我的嘴角,在我的耳边细语轻吟。 “雾儿,这凤祥国就是为你而争的,如果保护不了你,我坐在这皇位又有何意义?” 终于,在两片带着渗人清香的薄唇吻上我的刹那,我一个发根挣开了司马慕臣的两条手臂。 挺直身子,我半压在他身上,厉声威胁。 “你给我听着,明天就去上早朝!” 抬起黑眸,司马慕臣含笑轻锑着我。 “原本,为夫就是想跟你说这话的,既然娘子都命令了,为夫当然得服从。” 每次都让他得了偏宜,我越加气怒。 “司马慕臣,你混帐!” “好,娘子骂完就睡觉。” “不许上来,到侧间睡!” “宫里人多嘴杂,凤王凤后分床而睡,不知又会被传成什么了。乖,御医说了,孕妇要心平气和,以后你说什么,为夫都听,你觉得如何?” 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我张了张嘴,只能把怒夫往回咽,满意的抱着我不再挣扎的身体,如兰的气息轻轻的滑到我的脸颊上,指腹温柔的在我的唇瓣上来回抚摸。 “娘子,宝宝快七个月了,不如咱们……” “没有不如!” 眼靖闭了闭,捏着的拳头紧了又松。 “凤王这几天劳心劳力,不宜做剧烈运动!” 戏嬉的看着我,司马慕臣一脸的笑意盎然,流光四溢的黑眸,一如既往的温柔多情。 “为夫只不过是想说不如咱们有空到山上一游,顺便去庵堂探望奶奶,娘子 想到哪里去了!” “司马慕臣,你是故意的!” 用手弄好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挺直脊背对他视线,但司马慕臣的眼神实是太过火热,太过烫人,正气凛然的表情维护不到半晌,我又恨恨的低下眼眸。 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司马慕臣轻轻的环住我,魅色的黑眸紧锁着我,薄唇越靠越近。 “乖,睡吧,明天我有事要做,不能回来陪你。” 温暖的气息,我有点昏昏欲睡…… “什么事……” 听到我的话,他微微一顿,柔和的光线顺着他的额际落在他的脸上,狭长的黑 眸微垂,隔的很近,我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轻轻一眨。 “小事……不重要……” 唇畔轻嚓着一抹笑,司马慕臣轻轻的将他的唇压在我的唇瓣上面,留恋忘返的辗转不已。 让我窝在他灼热的臂弯里,温柔的气息轻缓的在我脖颈间游走,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恋恋不舍的深情与宠溺…… “那些恼人的苍蝇又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你藏得实实的,不让他们见到啊……” 入睡之前,司马慕臣似乎在我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是我太累了,听得似是而非……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在我一再的保证之下,司马莱臣一番千叮万嘱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栖凤宫,刚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画廊的拐弯处,我匆忙梳洗了一下,换了件宽松的裙衫,淡淡的蓝色,衣领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粉色的白梅,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用碧玉簪固定,看着镜里自己素净的脸庞,只怕这样的我,没有人会猜到我的身份。 刚打开窗口,便看到一抹黑影正斜靠树干上等我,冰冷的黑眸,给炎炎的夏日添了几分寒意。 “你怎么又来了?” 见到我一脸厌弃的样子,皇甫傲天幽愤的哼了一声。 “凤铎浩诡计多端,司马慕臣叫我来的。” “我又不是小孩!” “不来看着你,怎会知道堂堂皇后大着肚子都敢爬窗跳走!” “我没有想逃走!” 白他了一眼。 我只是想到花园里透口气! 破天荒的,这一次,皇甫傲天竟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了过来,把我提起抱出了窗外,然后小心的放到平地上。 没有再理会我,他身子一移,与我保持了三步的距离,虽然觉得奇怪,但我也没在意,只是默默的低着头跟在他后面。 肚子大了,被挡住了视线,我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双脚,幽幽射来的目光,我身子一颤,不着痕迹的拢了拢衣服,掩住隆起的腹部。 “草地有露水,不许走上去!湖面土地松,不能站太久!树下风大,不要贪凉冻坏了身子!” 一声接一声的叮咛,我皱了皱眉。 这个男人,比司马慕臣的唠叨有过之而无不及。 日出之前,我们已经走到了湖畔的长堤上,早晨的雾气,远处的景物有点朦朦胧舵,不远处的栖凤宫门口,只见一批批宫女太监正往宴会大殿的方向走去,觉得奇怪之余,我看到皇甫傲天的脸色隐约有点不自然。 “哪来的贵客,要如此劳师动众?” “无关紧要的人,你不需要理会!” “我不知,皇甫教主倒是知道了。” “总而言之,不许你出去!” 闷愤的语气,我呆愣了一下,进宫以来,司马慕臣极少如此铺张,这次竟然答应让皇甫傲天看着我,这事情倒真是奇怪了。 栖凤宫侍候的人本来就不多,一路走来,也找不到可以了解情况的宫女太监,何况还有皇甫傲天在旁边守着,诡异的气氛,我隐隐有一种被瞒在鼓里的感觉。 想到昨晚司马慕臣在我睡觉前说的话,还有凤铎浩那些似有若无的暗示,我缓缓放慢了脚 “只有这样?” 刻薄的看着他眼底不经意流露的慌乱,我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凉掉,直至冰寒。 “该不会,还有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会出现吧!” “没这回事?” “你不说,司马慕臣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了吗?我是足不出户,但我不是愚昧无知的女人!” “谁告诉你的!” 鹰般的黑眸先是狠狠一缩,然后泛开刺骨的杀意。 “凤铎浩?是他,对不对?该死,你什么时候又跟他缠在一起了!” “一句话!我要去!” 纵是要面对龙惊云和曲墨然,这出戏,怎能少得了我! 甫刚踏上画廊,迎面走来的男人,痴呆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数月未见,虽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我从不曾想过会见到这样的龙惊云。 一身绽青色的衣袍,一头扎在背后的黑发,显得他越发的萧各单薄,疲惫的脸容,孤冷的黑眸,比之以前傲慢不羁的王者气势,现今的他,变得内敛而深沉。 似是没有留意到皇甫傲天眼底流溢的刺寒气流,龙惊云蹒珊着走到我的身边,从喉中挤出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痛楚。 “荻儿……” 看也不看他一眼,我冷冷的从他的面前走过,疼痛的低喃了几声,他一把抱着我,紧紧的把我拥在怀中。 火灼的呼吸,我感觉到烫热的液体一滴滴不断的坠落在我的脖项,熟悉的呢哝,一次次的轻唤着我的名字。 “荻儿……荻儿……” 我的无动于衷,龙惊云紧缩的双眼越发的黯然失落。 “荻儿,我该知道的,我真该知道的,倘若我知道你会这样根心,也仵一切就不会这样了。可是,我偏生就是这样糊涂,以为你不会在意。谁知道,你真的不听我的解释,真的会如此决绝。” “龙哥哥……不要这样……” 一抹娇小的身影扑了上来,使劲的想把我拉出龙惊云的怀抱,却被他手一挥,重重的扔到一边。 “云雾荻,你不配碰我!” 冷得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又羞又怒又疼,云雾荻忍不住涌出的泪水,迅速迷朦了她的双 眼。 拼命的摇着龙惊云的身体,美眸泪水纷飞。 “龙哥哥,你真傻,她不爱你,地根本就不爱你!她已经是凤样国的皇后了,你抢不回来的!” “滚开!” 被踢翻在地,云雾荻还想爬到龙惊云脚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我心中不觉畅快,倒替地有点悲哀。 “荻儿,司马慕臣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跟我走,跟我回去!” “该死!龙惊云,你想掐死她吗?” 伴着一道怒吼,电光火石之间,一片夹杂着凌厉力道的细小石块狠狠的击中的龙惊云手上的麻穴,在他松开的刹那,熟悉的灼热气息,将我密密的包裹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我一惊,双手下意识的挽住了皇甫傲天的脖子,不经意的四唇相触,他的呼吸摹的变得紊乱不稳。 低头看着我,皇甫傲天又是恨又是爱! “笨蛋,幸好我跟来了,不然看你怎样对付这个疯子!” “好一个英雄救美,皇甫教主的痴情不悔倒让本王大开眼界了。” 轻佻的妖媚嗓音,隐身在树影阴暗处的慵懒身影,艳红的衣袍在风中轻扬,微微勾起的桃花眸,宛如邪美的暗夜恶魔。 诡异的眼神,过于炙热的视线,明目张胆的邪笑,让我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抬头!” 皇甫傲天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将我的头按进怀里,望向幽影的黑眸,冰冷如钩。 “凤铎浩,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再伤害地!” “放心,伤她的人,不会是本王。” 嘴角扯起邪魅的弧线,凤铎浩每一个字里都带着阴冷的残酷与邪佞。 “皇弟跟紫澜表妹在湖畔相谈甚欢,郎情妾意,真是让人艳羡。” 他的话,我心头一紧。 凤样国艳名远播的天下第一美人,身出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皆精,的确与凤祥国君郎才女貌,天仙佳配。 “云雾荻,别信他!” “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太过冷静的嗓音,别说皇甫傲天,就连清醒过来的龙惊云和站在树下的凤铎浩都微微怔了怔。 “逍遥王爷’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你放肆!” 听出我话里的不屑,凤铎浩眼中的邪光更盛,表情更加阴郁,狭长的桃花眸媚惑地挑了挑,指尖慵懒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黑发。 “皇弟媳,那我们要不要打赌,看最后,你想得到的东西,你想得到的人,能不能够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赌!” 我的话,凤铎浩终于变色,身影一动,便想向我走近。 “淫妇!” 挡住了意图逼近我的狂妄身影,皇甫傲天冰冷的双目一片赤红,紧紧眯起鹰眸,寒冷至极的气息,狂横的怒气迅速蔓延,低沉的嗓音里已带上一丝杀意。 “凤铎浩,你跟司马慕臣的恩怨是你们的事,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真是有趣,又来了一个死心塌地的男人!” 边说,细长的桃花眸边泛起宛如恶魔般沉凝的寒芒,皇甫傲天眼神一凌,暗一运力,用掌风击开凤铎浩抚向我的手,如珍宝一般把我箍得严实,牢牢把我护在大热的胸膛上。 “凤铎浩,如果我是你,绝对会安安分分的住在逍遥宫,不到处兴风作浪。” 听着皇甫傲天的话,凤铎浩全身散发出地狱般的阴沉气息。 “想不到,一向冷傲绝情的幽冥教主也会爱上女人。只不过,爱她护她,到头来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总好过某些小人,尽做些鼠窃狗偷的无耻行为!” 话音刚落,手掌扬起处,地上的落叶凌厉至极地击向凤铎浩,招招致命,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被紧紧包裹在如利刃般的树叶中,凤铎浩虽然极力躲避,但衣服仍然被划得支离破碎。 一道道的艳血红痕,慢慢遍布在玉白胸膛上,完美完缺的邪魅俊脸,也慢慢渗出血丝。 “皇甫傲天,够了!” 在我的呼叫中,围着凤铎洁周围的气流慢慢减弱,片片的惊云和站在树下的凤铎浩都微微怔了怔。 “逍遥王爷’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你放肆!” 听出我话里的不屑,凤铎浩眼中的邪光更盛,表情更加阴郁,狭长的桃花眸媚惑地挑了挑,指尖慵懒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黑发。 “皇弟媳,那我们要不要打赌,看最后,你想得到的东西,你想得到的人,能不能够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赌!” 我的话,凤铎浩终于变色,身影一动,便想向我走近。 “淫妇!” 挡住了意图逼近我的狂妄身影,皇甫傲天冰冷的双目一片赤红,紧紧眯起鹰眸,寒冷至极的气息,狂横的怒气迅速蔓延,低沉的嗓音里已带上一丝杀意。 “凤铎浩,你跟司马慕臣的恩怨是你们的事,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真是有趣,又来了一个死心塌地的男人!” 边说,细长的桃花眸边泛起宛如恶魔般沉凝的寒芒,皇甫傲天眼神一凌,暗一运力,用掌风击开凤铎浩抚向我的手,如珍宝一般把我箍得严实,牢牢把我护在大热的胸膛上。 “凤铎浩,如果我是你,绝对会安安分分的住在逍遥宫,不到处兴风作浪。” 听着皇甫傲天的话,凤铎浩全身散发出地狱般的阴沉气息。 “想不到,一向冷傲绝情的幽冥教主也会爱上女人。只不过,爱她护她,到头来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总好过某些小人,尽做些鼠窃狗偷的无耻行为!” 话音刚落,手掌扬起处,地上的落叶凌厉至极地击向凤铎浩,招招致命,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被紧紧包裹在如利刃般的树叶中,凤铎浩虽然极力躲避,但衣服仍然被划得支离破碎。 一道道的艳血红痕,慢慢遍布在玉白胸膛上,完美完缺的邪魅俊脸,也慢慢渗出血丝。 “皇甫傲天,够了!” 在我的呼叫中,围着凤铎洁周围的气流慢慢减弱,片片的落叶,随风而逝…… 抹去嘴角的鲜血,凤铎浩看向皇甫傲天的眼神,多了几分阴狠,勾在唇畔的笑容,若有似无,优雅中透着一丝凌厉。 “幽冥教主的灭绝神功,果然厉害。” “再敢动地,我会让你死!” “是吗?” 妖媚而蛊惑的笑容,凤铎浩暗流微泛的眼底有着靡丽而诡异的邪恶佞色…… “皇甫傲天,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呕心沥血为她又如何,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空。” “表哥……你又在欺负人了……” 如水般娇柔的嗓音,仿若天籁。 伴着妩媚的软语呢哝,不远处的花丛中,隐隐走来两道身影。 身段窈窕的佳人,白皙细腻的肌肤如玉胜雪,一双像会勾魂的水潋美眸扬起时,泛开无数的诱人水波,嫣红如花般娇艳的樱唇,轻轻浮出一抹绝美的笑意。 “放过这位夫人吧,不要再戏弄她了……” “夫人?” 微嘲的笑着,我的双眼,冷冷的望向站在佳人身畔的明黄身影。 “凤王陛下……你是不是告诉你身边的美人,我到底是谁呢…… 第九十六章 怒打狐媚帝王威(三) 见皇甫傲天正体贴的护着我,司马慕臣脸色一凛,不理他眼底渐起的幽秘目光我只是一径冷凝着双眉看向他,掠过我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屑,他无视紫澜公主含情脉脉的美眸,几步走到我面前,不着痕迹的隔开皇甫傲天的身体,伸手把我带到他的怀里温柔拥着。 “荻儿,不是让你好好的留在栖凤宫么,又不听话了。” 宠溺的说着话,司马慕臣动作娴熟的拿起我的手握在手里,脚步一移,我刻意的避开了他的碰触,与他对视的眼眸,压迫感十足。 “凤王的话我倒是不懂了,难道除了栖凤宫,这皇宫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吗?” 我的冷嘲热讽,司马慕臣薄唇一抿,不管还有很多人看着,他手臂一伸,实实的接着了我。 压底的声音,带着哀求与讨好。 “好娘子,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只不过为夫心里只有你一个,我连正眼都没有看到那个什么紫澜公主一眼。” 旁若无人的恩爱,凤铎浩轻扬着一双妖媚的桃花眸看向我们,潦黑的眼眸,潦黑的发,艳红的衣裳,眼波看似勾人心魂,却是泛着森然的冷光。 “凤王凤后倒是恩是……冷落了我的紫澜表妹,皇弟是否有点过份啊…… 如毒蛇般滑腻的目光,凤铎浩嚣张的挑衅,我冷冷的迎上他的视线,如果他以为这样就会让我难受,他真是大错特错。 “想不到……逍遥王爷不但喜好猎色,还有做皮条客的爱好…… 我的话,凤铎浩和紫澜公主同时面色一变,轻轻的捏了我的手心一下,司马慕臣的表情满是无奈与疼爱。 “雾儿,你又不乖了,就算是事实,这话也不能当着皇兄和紫澜公主的脸说呢。” 刚好让众人听到的音量,凤铎浩紧缩的桃花眸倏的狠狠一眯,冷冷向我射来的目光,如凶残猛兽见到猎物时才有的灼烫火光。 “皇弟媳真会说笑……” “是真是假,逍遥王爷应该最请楚不是么?” 没有他和四大家族的推波助澜,紫澜公主又岂敢对我的男人公然眉目传情。 “皇上日理万机,为国家劳心劳国,紫澜只是觉得,姐姐身子不便,后宫这么大,是不是应该有人为姐姐分忧……” 美眸泛着爱意,文紫澜轻启棋唇,娇婉的嗓音,让我觉得刺耳非常。 “我倒是不知……我何时多了一个妹妹……” 轻吟了一声,我淡然看着翩然走近的婀娜女子,没有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妒恨,我软软的窝在司马慕臣的怀里,放肆的执起他垂落在胸前的头发放在手里把玩。 “凤王陛下’你说说看,我没有照顾好你么?” “怎会呢’皇后对为夫的好,为夫都懂……而且咱们夫妻恩爱,实是不需要有第三个人在旁边碍手碍脚……” 司马幕臣的嗓音,仍是优雅悦耳,只是话里的意思,明显的不留任何情面。 “皇上……” 轻咬着樱唇,紫澜公主红了一双美眸,要掉不掉的晶莹泪滴,犹胜雨后的脆弱梨花“皇弟倒是不懂怜香惜好……白白浪费了表妹的一片真心……” 慵懒的勾着薄唇,凤铎浩笑得高深莫测,妖媚深遂的桃花眸,放肆的掠过我微隆的腹部,然后缓缓的泛起鬼魅般的冷光。 “作为皇后,就该有容人之量,寻常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逍遥王爷,我就是善妒,我就是见不得别的女人对我的夫君虎视眈眈,更见不得有心之人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且不论你先前对我的放肆,就凭你现在公然顶撞皇后的事实,我就可以定你的罪。” “凤后想如何定本王的罪呢?” 泼墨般浓黑的桃花眸,暧昧的眼神,流溢着肆邪的佞色。 “那一日……似乎是皇弟媳先闯进本王的地方,坏了本王的兴致……” 慵懒的音调,透着浓浓的邪恶,很明显,凤铎浩知道,事关我的清誉,我断不会把那一天的事情说出来。 “逍遥王来……坏事做多了,小人会玩火自焚……” 我的话,凤铎浩妖邪的眼眸又是狠狠一眯。 “纳妃的事,岂容一个女人左右!” “逍遥王爷的意思……我懂了不等他开口,我扯开司马慕臣环在我腰上的大手,慢慢抬起头,得体的对着他嫣然一笑。 “皇上,雾荻不懂察言观色,更不懂三从四德。紫澜公主知书识礼,又是出身名门的金枝玉叶,她和皇上,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如果皇上能和公主结为秦晋之好,那么日后凤祥国一定会永保和平,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这皇后的位置我本来就不愿当,既然现在有了最佳人选,我自是应该主动让贤!” “雾儿!别为了那些无聊之人气坏了身子’为夫会心疼!” 又急又悔的语气,司马慕臣温柔的拽住了我的手腕。 “为夫心里只有你一个,别的女子是圆是扁,一概跟我无关!” 肉麻的说话,皇甫傲天冷哼了一声,一直沉默的龙惊云,目光依旧紧紧的落在我的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皇上……” 粉色的樱唇微启,美人轻轻的吐气如兰,仍然得不到司马慕臣的关注,文紫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弱不禁风的身子抖了抖,精致的美颜,透着脆弱的伤感,让人心生怜爱。 玉手提着被风吹起的裙裾,莲足轻移,许是踩到了什么,不盈一握的纤腰轻轻一扭,软若无骨的身子,刻意的跌向司马慕臣的怀中,肤颜胜雪,及腰长发轻扬,天地间的美丽都集中在那绝艳无双的轻嗔水眸中,果然倾国倾城。 怕我被撞到了,司马慕臣抱着我滑到三步之外,皇甫傲天手掌一挥,毫不怜惜的把文紫澜推到一边。 眼见她就要摔落地上,红影一拂,凤铎浩伸臂接住了她的身子,惊魂未定,文紫澜高算的酥胸不断的起伏着,波涛汹涌。 “皇上,对不起,是紫澜失礼了……” 娇婉的轻语,却招不来期待的怜爱,文紫澜倾城的丽颜,泛过浓浓的失望与哀怨,如羽蝶般的浓密睫毛在绝美眼底投下美丽的阴影,媚气荡漾的眸子里却有着一丝的怨恨,一丝的悲伤,樱唇紧抿着,可怜无限的轻咬着贝齿。 幽幽的凄美目光,是男人都把持不住,但司马慕臣却依旧对他不理不睬,眼底闪现着一丝冰冷。 这样的戏码,让我觉得生累,一年前,龙惊云受不住美色的引诱被云雾荻钻了空子,现在的司马慕臣,又能维持多久。 感受到我骤然变冷的目光,捏紧了我想挣开他的指尖,司马慕臣恨恨的看我一眼,薄唇缓缓凑到我嘴边,一个吻轻轻的拂过我的唇瓣,滑腻的舌,在我的嘴上留下温暖的痕迹。 “雾儿……不许你不信我……” “我可以相信你吗?” 定定的对上我眼底的漠然,司马慕臣的黑眸很亮,那里仿佛有团火,明亮而炙热,话中的坚定不容我抗拒。 “我是你一个人的,不许你把我推给其他女人!” 深沉如海的目光,恍惚间有怒意升腾,还有些我不太想去探究的情愫,他是一国之君,只怕有些时候,也会身不由己。 即使今日没有文紫澜,只怕明天又会出现另一个女……… “皇弟……摄政王和墨然兄还看着呢,可别忘记了今天的正事……” 鬼魅般的冷音,若有似无的幽怨气息,淡淡的流溢在空气中,就在这一刻,一道深紫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前方。 “凤后陛下……好久不见……” 温文儒雅的嗓音,疏离中带着丝丝眷恋,墨玉般的凤眸,幽深无底。 有点压抑的场面,我看到了凤铎浩狂在唇畔的讽意,曲墨然的出现,确是令我有点无措。 “雾儿……这里风大,我们先进去……” “都是老朋友了……皇弟何必遮遮掩她…… 幽秘的嗓音,狭长的桃花眸定定的看着我,凤铎浩懒懒的裂开一抹魔魅的微笑,妖邪的眼神,似是隐藏着某种阴谋…… 一轮明月挂在树梢头,淡淡的幽香,飘浮在花园之中,宽敞的湖心亭,摆下了数桌美酒佳肴。 一群宫女太监,有序的站在两旁,妖艳无比的红衣男人,慵懒的斜靠在座椅上,头发高高的挽起,用一根艳红缎带扎成一束,凡流绔旎的桃花眸,自然而然的露出邪魑的诱惑意味。 一边意兴阑珊的看着开得正旺的荷花,一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诡秘的黑眸,高深莫洲的掠过龙惊云和曲墨然平静得过分的脸容。 坐在司马慕臣右下方的美艳佳人,脸上挂着倾城的笑意,一举手,一投足,处处透露着娇柔与妩媚。 “雾儿……湖畔凉意重,披风不许脱下来…… “这鱼新鲜……为夫把骨挑了,你多吃一点……” “看看你真不小心……别动,嘴边还有,为夫帮你她…… 一声声的温柔轻喃,文紫澜凄哀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美丽的玉白小手,在纱袖中越捏越紧。 一直备受冷落,云雾荻一边劝着龙惊云别喝太多酒,一边向我射来怨毒的目光。 “凤王凤后真是恩爱,摄政王,你说是不?” 放肆的笑声,司马慕臣微微皱了皱眉,冷冷望向坐在左侧的沉默男人,指尖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伸出银筷,把香浓多汁的烤肉放入我的碗中。 对着他甜甜一笑,看着他又想拿起酒杯,我止住了他的手。 “不许喝酒……” “好……娘子不许,我就不喝……” 你侬我侬的场面,似乎刺激了对面的紫衣男人,微扬的凤眸,如两汪如墨的泉水,似是要将我吸进去。 看着我刻意避开的双眼,深邃的凤眸渗着淡淡的悲哀情绪,曲墨然缓缓垂下黑眸,掩去眼底的落寞。 有点压抑的气氛,坐在曲墨然旁边的皇甫傲天冷冷的哼了哼,晃动的粼畿波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从他眼底溢出的幽愤神然,似是塞满了惆怅和黯然。 看着皇甫傲天,心有点揪紧。 “听闻凤后陛下的霓裳舞惊艳消魂,可惜本王当日不在场,倒是可惜了。” 似是而非的挑衅,妖冷的佞光一波波的落在我身上,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的菊花酒,如此龌龊小人,我并不打算去理会。 一顿晚宴结局,夜色已浓,靠近湖面,天气有些凉薄,清冷的月色,朦胧的银光,周围的景物更显冷寂。 见各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司马慕臣虽是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执着我的手,走上了长长的石路。 幽径的两旁,开满了夜来香,狭窄的通道,最多只能容下两人并排行走。 温柔的护着我,司马慕臣牢牢的握着我有点僵硬的指尖,不时在我掌心摩挲的拇指,似是在乞求我的原谅。 侧过头,我淡淡的瞥向他,比月光还皎洁深情的视线,我冷冷的挑了挑嘴角。 “娘子,刚才你都见到的,这事,不能怪为夫。” 剩着拐入转弯处,他突的低头亲了亲我的唇瓣,握着我的大掌滑到了我的腰部,把我抗拒的身子往他的身边温柔的拢去。 握紧拳头发出的声音,却有一道幽影冷不防的站到了我们身后,龙惊云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血丝满布的黑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已经移开了双眼,急步而来的云雾荻,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近。 来到宽阔的河堤,曲墨然不着痕迹的跟在我的身后,微泛的水波映入他的眼中,漆黑的瞳仁,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文紫澜走到了司马慕臣的身侧,偶尔间,柔软的腰肢轻擦着他的身体。 司马慕臣拂起的衣袖,强劲的气流毫不留情的把她一次次的推开,无法逼近,幽怨的美眸,隐约向我投来道道妒忌狠毒的目光。 “我的表妹对皇弟情有独钟,难道皇弟就忍心让地伤心流泪吗?” “紫澜公主金枝玉叶,皇宫太小,只怕容不下她。” 看了司马幕臣一眼,凤铎浩冷挑了眉尖。 “皇弟就不怕群臣联名反对?” “皇兄真会说笑,我不愿意的事,谁能逼得了。” 听着司马幕臣斩钉裁铁的回应,凤铎浩隐含诡谲的眼眸倏然一冷,那种阴寒凛冽的邪恶气息,缓缓的散布在周围。 淡淡的看了凤铎浩一眼,我的目光在文紫澜桃粉色的脸上停留了半列,接着不发一言的转身走到了湖边,司马慕臣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来。 晚风吹过,原本寂然如镜的湖面,泛起了粼粼的银波,飘起的发丝,遮住了我眼底的凉薄。 不知为何,今晚的气氛,阴冷窒息,让我觉得难以呼吸。 虽然早料到皇宫的生活绝不会平静,只是想不到这抹和谐会这样快就被打破。 “皇上,我累了,要回栖凤宫。” 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我挡开了司马慕臣伸过来的大掌,在经过曲墨然的身侧时,修长挺拨的紫影似是微微一颤。 “凤后……我……” 假装听不到他的话,我踏上了圆形的青石墩,怕我滑到,皇甫傲天和龙惊云同时唤了一声小,心,不紧不慢的与他们榛身而讨,在即将踏上平地时,原本站在我后面的文紫澜脚一歪,撞到了云雾荻的腰上。 “咖……” 失去平衡的云雾荻直觉的想抓住支撑物,慌乱之中,她碰到了我的裙摆,指尖一收,使劲的揪紧了我。 “雾儿…… “荻儿……” “云雾荻……” “该死…… 发生得太过突然,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伴着几下焦急的吼叫,我的腰被两只大掌牢牢的挽住,云雾荻身子落水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龙哥哥,救我……” 不懂游泳,云雾荻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在水里载沉载浮,几名太监跳进了水里,然后七手八脚地把她拉到了岸上。 微弱的呼吸着,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湖水给呛晕口夏天的衣物本就单薄,曲线毕露的躯体,想到现场还有几个男人,我轻呼了一口气,解下披风盖到了她的身上。 “摄政王,你的妻子,麻烦你带回去。” 不顾龙惊云倏的变得黯然的眼神,我起身便准备离开,谁料文紫澜剩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双手不着痕迹的推了我一下。 毫无防备之下,我一个踉跄,想稳住身子却冷不防踩了个空,后面无人挡着,在我回过神来时,漫天的湖水,瞬水把我包围…… 脚找不到落足点,胸腔里的空气似是被抽光了般觉得难受,抱着肚子,我只能在水里挣扎,此起彼伏的惊呼,我看到了一抹紫影快速的游到了我的身边。 被湖水淹没之前,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了我的腰,把我温柔的提出了水面,看到还有另外几道叫声在越逼越近,挽着我的男人猛的转了个方向,把我抱到了茂密的荷花丛中。 惊魂未定,我无意识的接住了他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咳嗽着,想把嘴里的水吐出来。 “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似是怕我会消失般,男人修长的大掌轻柔的抚摩着我的后背,根根的绿梗和碧绿的荷叶挡住了层层的光线,我只知道抱着我的男人,身上有着一股好闻的龙诞香味。无力推开他,我只能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气,环着我的腰,漆黑的眼眸,在微弱的光线里闪动着眷恋难舍的光芒。 “好些了么?” “我没事……” 听到了司马慕臣在荷花丛外叫唤我的声音,与男人面对面的亲密姿势,让我觉得尴尬。 “曲墨然,我要出去。”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不让我挣开他,狭小静谧的空间,魅惑的凤眸性感而迷人。 湿透的紫衫,紧紧的贴在他修长的身躯上,精壮结实的胸膛,透着浓冽的暧昧气息,铺在水面上的黑发,密密的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怎么办,我不想把你交给司马幕臣。” 隐忍的凤眸,透着火花,让我心惊。 “曲墨然,别忘记了,这是凤样国的皇宫。” “是,我知道,我都知道!” 一股猛然施压的力道,曲墨然把我更紧的拖进湿热的怀里,还未来得及开口,我的双唇突的被一抹温热覆住,紧咬着牙关,我奋力挣扎着,但腰际的双臂却越缩越紧,把我死死的锁住。 越来越狂野的吻,灵活的舌尖顶进了我的齿缝,一再升温的湖水,又急又怒,我抬起滕盖,使劲向他的腿间顶去。 他的闷哼,荷花丛一阵晃动,很快,搂着我的男人被狠狠的拉开,我虚软的身子,被小心翼翼的接进了熟悉的怀中。 “曲墨然,今晚的事,别让我再看到第二次。” 冰冷的说着话,司马慕臣身子一拔,脚尖一踏荷叶,从湖水里跃了起来。 平稳的落地,他从宫女的手里拿来暖衣包住了我,见到文紫澜无辜可怜的委屈美眸,紧缩的幽深黑瞳,噬骨冰寒! 上下审视一番,确保我并无大碍之后,皇甫傲天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紧了文紫澜。 “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是你,是你故意推她下去的,对不对?”****鱼宝宝(风聿)全文整理排版**** “不是我,是她自己掉进湖里的。” 看着皇甫傲天狰狞的脸孔,文紫澜满脸惊慌的说着,香肩微动,脸上珠泪轻滴,虽是哭得凄美诱人,只是在她的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歉意。 “还说没有,我杀了你!” 挥起的大刀,文紫澜惊叫着抱着了头,凤铎浩眼眸闭了闭,竟是没有要帮她的举动。 抱着意识昏沉的我,薄唇紧紧的抿着,司马慕臣把目光冷冷的转向了瘫软在草地上的文紫澜,流溢刺骨寒流的眼眸,泛开了嗜血的杀意。 “意图谋害皇后,罪该万死,暗卫,把她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扳!从今日起,不许地再踏入皇宫半步,否则,杀无赦!” 第九十七章 烈焰焚情雨淋漓(一) 黑眸幽幽,怜惜的目光,夹杂着丝丝的悔痛,玉白的大掌,慢慢褪下我湿透的衣衫,温暖的水流,驱去了我身体的寒冷。 温柔的拥着我,稳热的熟悉气息,将我团团的包裹起来,意识还停留在刚才的惊恐和莫名的愤慨失望之中,我使劲的推拒着靠过来的结实胸膛。 “雾儿……乖,别动……” 一手接住我的腰,一手将我的头温柔的按在他急跳的胸口上,急燥的嗓音,溢满了浓重的疼痛。 “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让那个恶毒女人有机会钻了空子……幸好你和宝宝都没事,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萦绕在我耳边的叹息,紊乱不稳,闭着双眼,我无意识的喃喃着,叫他放开我,我的厌恶和抵抗,有力的双臂把我缠得更紧。 “不许躲我……雾儿,你不能这样残忍,不要不理我……” 暗哑的嗓音,源源不断的热气吹在我的脸上,太累了,隐约中,我只知道我被抱出了池水,一块干布包住了我的身体,然后有人把我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床上。 朦胧的视线,我看到了一双让我又恨又爱的温柔黑眸,想避开他凑过来的薄唇,但接在我腰间的大掌却是纹丝不动,强势的把我锁进他的怀里。 贴合的肌肤,让我感到不舒服,听到我低声的抗议,薄唇印了过来,一边轻吻着我的脸额,一边温柔的诱哄着,让我安稳下来。 “雾儿,你累了……听话,睡醒了就好……睡醒了,为夫任你打任骂,随你怎样喜欢都行……” 在耳畔响起的呢哝,似是好近,又似是离得我好远,纷乱的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扭曲画面…… 龙惊云憔悴的面孔,皇甫傲天愤怒的黑眸,曲墨然的哀伤目光,凤铎浩妖媚噬骨的眼神,司马慕臣痛悔的表情,文紫澜得意的笑来…… 摇着头,我不断的呓语,喉咙似是被捏得好紧,我觉得难受,无法呼吸。 汗水染湿了我的身体,静谧得可怕的空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 “放我……司马慕臣,我要离开这里……” “雾儿……求求你,别说话……乖,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不会了……” 一声接一声的安抚,一个比一个温柔的轻吻,陷入昏睡前的迷离视线,我隐约见到了一双溢满了疼痛的幽深黑眸…… 昏昏沉沉,头好痛,身子好重…… 忽冷忽热,散架般的感觉,我难受的轻哼着,更紧的把自己裹成一团…… “雾儿……来,吃药……” 刺鼻的味道,我皱紧了眉尖。 “苦……” “乖,你受凉了,不许任性……” 有力的手臂把我抱起,浓冽的药味透过两片薄唇哺进了我的嘴里,想吐出来,可是灵活的舌尖已经探进了我的嘴里,温柔的搅动着,诱哄着我把苦涩的药汁一点点的咽下去。 “雾儿,对不起……” 轻柔的啄吻,带着眷恋与不舍,我抬起了手,试图拂掉渐渐往下移动的痒麻感觉。 我的反抗,若来了男人的不悦呢哝,越来越往下的湿腻触感,越来越放肆的啃咬,越来越清晰的记忆,我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 我身体的僵硬,男人的动作稍稍的停了停,在他想继续时,我抬起虚软的手,坚定的推开了他压着我的身体。 “司马慕臣,你不配碰我!” “雾儿,我不是故意的!” 我眼中的冰冷,黑眸轻轻的缩了缩,没有再继续他的骚扰,他艰难的移开胸腌,侧躺在我的身边。 无比性感迷人的结实肌肤,隐隐透着张扬的诱惑,墨玉般的黑眸,在白皙透明的脸庞上显得越加的黯沉幽深。 身子还很虚软,突然而来的疲惫,对于司马慕臣,对于自己,对于我们的未来,我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空洞飘渺,让我捉摸不透,很彷徨……很累…… “我想静一静……” “雾儿……我可以发誓,我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剔透的眼神,清澄无垢;洇湿的黑眸,依旧深情无限。 缓缓的勾了勾嘴角,我的目光,淡淡的看向他飞扬的浓眉,细密的睫毛,顺着他坚挺的鼻梁一直往下,掠过他紧抿的薄唇,然后滑过他线条完美的下已,最终落在他他紧握成拳的大掌上。 “司马慕臣……我真的累了……” 我的话,很轻,默默的听着,司马慕臣的眼神却是明显一颤。 “你受凉了……容易疫倦’再睡一是……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冲他扬起了一抹微笑,心底的阴霾,又岂是他的一句说话能够冲散…… 再住在囚笼般的皇宫里,纵是锦衣玉食,我怕自已很快就会疯掉…… “我想……我需要离开这里……” “雾儿……我不许……” 呢喃着,他的眼神一下子黯沉下去,慢慢拉近的距离,似是在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司马慕臣,我不是没有努力过,也不是不愿意相信你。只是这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不是我想要的。今日,你可以怒打文紫澜,可是明天呢,为了稳坐你的皇位,那些千方百计要挤进皇宫的女人,你又能推掉多少个?” 更何况,凤铎浩的步步进逼,我怎能让司马慕臣为我一再的担惊受怕。 “终究,你还是厌了,对么?” 看着他眼底的灼灼火光,在他脸上的那种气恼与幽怨,是我从未见过的,越发沉寂的气氛,此情此景,我心里有点泛酸。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 不是不爱,只是有时候,形势不由人。 “谢我?” 微嘲的笑着,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一丝压抑,素来温柔的俊脸,紧紧的绷在一起。变得苍白的唇瓣,在轻轻颤动,幽沉的光芒,迅速的在他的眼底扩散开来。 “雾儿,你报答我的方式,就是要把我的心狠根的撕碎对吗?” “我只是想离开。” “那我跟你一起走!” 斩钉裁铁的低吼,看着他牢牢抓紧我手腕的大掌,我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 “司马慕臣,我不想做深宫怨妇,更不想你左右为难。” “荻儿,你要离开,那我呢,把我抛弃不管,你的心就不痛么?” 发红的黑眸,死死的盯着我的双眼,抚在我腰侧的大掌缓缓加大了力道,不容许我的退缩。 “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只是气我,不是真的想走……” 揽住了我的腰,湿热的薄唇缓缓的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温柔的摩挲着我的唇瓣,耐心的抵舔着,盖下一个一个眷恋碎吻。 指尖挑开了我的衣襟,抚上莹白的锁骨,湿热的唇舌沿着我的耳垂缓缓而下,在我的颈际辗转吸吮着,不停的磨舔打转…… “雾儿……我爱你……留下来好么,我会证明,我不会让你失望……” 第九十八章 烈焰焚情雨淋漓(二) 靠在司马幕臣的怀里,这样温暖的臂膀,曾经是让我安心的港弯,奈何事过境迁,心累了身子倦了,让我窒息的皇宫,步步进逼的凤铎浩,无法避免的利益斗争,如今我实是没有勇气再去搏一次。 感受到我的泪水染湿了他的肌肤,司马慕臣紧紧的箍住我的腰,灼红的双眸,隐约带着湿意。 双唇轻轻的抵在我的嘴边,有些急促的呼吸,灵活的舌尖滑向我的唇瓣,来回的摩挲着,似是想让我冷静下来。 接在我腰际的大掌,开始缓缓的向下滑动,探进衣衫的温热掌心,变得越来越滚烫,温柔的抚摸我隆起的腹部。 “对不起……雾儿……对不知……是我不好……可是我们还有宝宝,你不能这样残忍,硬要让我们父子分开……” 渐渐往上的指尖,触上了我胸前的软嫩,轻缓的揉捏,炙热光滑的触感,让我身体一阵发颤。 准备伸手拉开他的大掌,却被他一把抓住温柔的摁在了枕头上,与我紧紧交缠的十指,他的舌尖终于撬开了我紧闭的唇瓣,强势的滑了进去。 “司马慕臣……” “雾儿……我不要听,你的话太伤人了,我不要听……” 不断的呢哝着,司马慕臣迫切的想得到更多,两具交缠的身体,贴得更近…… 在我开口前,他猛的堵住了我的杭议,似是怕我会突然消失在他眼前般,他急切的吻着我,舌头不断的纠缠着我的舌尖,舔遍了我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越发粗重的呼吸,他紧按着我的大掌暧昧的划着我的手心,滚烫的身体,小心的避开了我的腹部,一点点的压向了我…… 澎湃的灼意,我绵软无力的娇喘着,虽然身体似有火燃在燃烧,但内心却是一片寂然与空虚…… 突如其来的涨满,驱散了我纷乱的思绪,一下下温柔的占有,从黑眸中坠落在我脸上的灼热液体,我的心头一阵震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司马慕臣,你是故意要让我退让么…… 再次醒来,干爽的感觉,身体显然是被清洗过,撑着酸痛的腰肢,我的目光落在放在桌案的暖盒上。 刻意忽略心底一闪而过的涩意,些微的冰凉,我慢慢拉高藩被,包裹着自己有点发颤的双肩。 极轻的开门声,灿烂的阳光射了出来,那一道修长的孤影,那一双幽深的黑眸,那一张苍白的俊脸,隐约带着落寞。 走近了我,在司马慕臣的眼底,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血丝,阳光之下,辉映的暖芒,也化不开他嘴边的酸楚。 “雾儿……昨晚,是我失控了……” 看着他,我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潦黑的眼眸倏然一黯,望不到底的墨瞳,如辽阔深远的天空,又如一池清冽的幽潭。 拂了拂手,他挥退了跟在他身后的暗卫,在我凉薄的眼神之下,他坐到床边,不顾我拒绝的表情,连拥带抱的把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被风吹起的纱帐,轻轻的在他的身后舞动,如天神般俊雅高贵的脸容,绝代的飘逸风华,无上的权力,怪不得那些名门淑女一个个的想挤进宫门。 见我定定的看着他,司马慕臣笑得温柔,体贴的为我穿上衣服,轻轻的把我一捉,然后放到了软椅上。 把我披散的头发梳起,熟练的挽了一个发髫,温柔贴心的动作,惹得我又是心头一紧。 阵阵的酸意涌入眼里,我默默的看着铜镜中的他,他亦回望着我,丝丝的依恋从他的眼底溢出,透着浓重的情意。 “雾儿,以后的每一个早上,我都为你挽发好么?” 说着话,他在我的鬓间落下了一个轻吻,指尖轻掭着我的眉头,目光幽深。 “慕臣,见到我不开心,你就不累么?” 我的话,骤然的寂静,司马慕臣唇上的血色仿佛被瞬时抽干了般,变得一片惨白。 晃动的花影,在他的脸上微微的摇拽着,衬得他微眯的黑眸,越加的朦胧和飘渺。 “雾儿……你要走,我就陪你走……” 抱起我,他便往门外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万籁俱静的房里依次响起,重重的敲打在我的心上。 “司马慕臣……我只想一个人志……” 他是一国之君,岂能说走就走。 决绝的嗓音,司马慕臣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收拢着双臂,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不让我看到他眼底的苦涩和脆弱。 相拥相偎着,阳光透过层层的纱幔照耀在我们身上,印在我锁骨的冰凉唇瓣,我心底一颤,本来想推开他的五指,慢慢的收了回来。 “雾儿……给我时间好么……” 轻拥着我,颤抖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的心只属于你……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拧成一团的心,又酸又痛,在我颈间轻磨的唇瓣,似是在渴望着我的回应,又似是要拼尽他的全力,好抚慰我已然慢慢沉寂淡薄的身心。 侧过头,我望出了窗外,一道道高耸的红墙,挡住了我的视野。 闭了闭眼睛,是固执也好,是狠心也罢,这皇宫,我决不想再留下来。 “司马慕臣,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我真的不可以。与其将来让我恨你,倒不如现在就放手。” “放了你,那我呢?” 与我的双眼对望着,漆黑的瞳孔,映着我冷清的脸容。 “没有你,这一切于我又有什么意义。” 紧紧抓住我的指尖,冰冷得让我心疼,疲乏的靠着他,我缓缓的开口。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雾儿,我知道昨晚的事,已经在你的心里生了刺;你不信我,我都懂。” 微起的唇角,他笑得凄凉,黯然的眼神,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上。 窗外的风,穿过了窗棂,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的耳畔不断的弹奏着,缱绻的嗓音,诱惑人心…… “只不过,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你是我的妻子,更是我们宝宝的娘亲,你不能这样自私妄断,早早就判了我的死刑……放着你们两母子在外面,你让我怎能安心,孤家寡人,我剩下的人生又有什么乐趣……” 一字一句,司马慕臣说得幽怨凄惨,深吸一口气,跟他理论,我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 “你先去早朝!” “不行,我一走,你就会胡思乱想!” “司马慕臣,我不是三岁小儿!” 他留在这里,只会让我更加烦躁! 看出我眼底的不悦,司马慕臣默默的又凝视了我许久,直到我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僵硬,他才把我放下来。 幽深的黑眸,波光粼粼,隐约还有着慌乱与愤懑。 “你要保证’不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离开!” 心虽硬,但终是见不得他难过,我侧过脸,说得有点不耐烦。 “你的暗卫守在外面’只怕凤栖宫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会马上知道。” “你在责怪我不给你自由吗?” 把我的脸抬起,司马慕臣定定的看着我,黑眸里翻涌着暗沉的异色,若有似无的惘怅和寂寥,我的心终是软了下来。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湿润的黑眸,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疼痛和悲凉。 我知道,我的喜,我的怒,已经成为司马慕臣生活的一部分,一年前,是他在河畔把我栓起,赐与我新的生命。 在我昏迷不醒的日子,是他时刻守护在我身边:我在山上被龙惊云掳走,是他冒死把我救了回去:因为我,他不做逍遥自在的候爷,不惜揽下骂名,攻打曲池国:杖打文紫澜,无疑是对凤铎浩和四大家族的宣战;因为我他已经做得太多,他的情太深太浓,远远超出了我的负荷。 想离开,是因为倦了,但更多的,是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雾儿……记住,我爱你……” 修长的指尖,不舍的抚平我皱起的眉头,哀伤的笑着,他慢慢的转过身,被阳光拉得细长的身影,孤寂……幽怨…… 第九十九章 烈焰焚情雨淋漓(三) 夜已深沉,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烦躁难安。一片静寂的房间,我独自静静的坐到桌边,这几天都忙着处理之前积压下来的政务,司马慕臣依旧未归。 一直留在栖凤宫,有关龙惊云和曲墨然的事我不知,也不想知道,感受着宝宝的踢打,一下一下有现律的蠕动,将为人母的喜悦,暂时把心底的惆怅掩去。 放下手里的诗书,我轻声跟宝宝说话,或许是因为听不到亲爹的声音,这几天宝宝动得特别厉害,无论我如何安抚,他总要耍上好一阵的小性子,踢打的动作才会放缓些许。 想到几天没有露面的司马慕臣,心微微的抽痛,那一天他离去前的凄凉眼神,老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寝食不安。 骤然变强的风,吹开了窗户,带着雨雾的气流飘了进来,卷起了房里的沙帐,吹熄了案上的烛火。 冰冷的凉意,隐约有点秋天的瑟瑟与孤寂,黑暗的雨夜,突然而来的凄冷,心里更觉苦涩。 一方面恼恨着司马慕臣的不出现,一方面又气自己仍然对他的不舍与挂念,我呆愣的仍然坐在风口,任由点点的水星散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上。 越来越冷,我禁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宝宝的一下急踢,我痛得弯下了腰。 压抑不住一声呻恰,窗口处似是有一抹黑影拂过,栖凤宫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可以进来的地方,我暗想应是我这几天休息不好,错把树影看成了人影。 窗玑敲击发出的“啪啪”声响,风越来越大,回过神来,等到腹部的痛楚稍缓,寻着微弱的光线,我移动笨重的身子摸索着走了过去,淋漓的雨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哆嗦了一下。 漆黑的花园,诡秘而吓人,滴答作响的雨丝,掩盖了所有的声响,伸出去的手,被一只冰冷的大掌牢牢的握着,渐渐加重的呼吸传来,我吓了一跳,抬头望向那抹站在大雨之中的阴影。 “谁?谁要那里?” 没有回应,手心的压力却是越来越紧,眯着眼看过去,男人朦朦胧胧的阳刚轮廓,我刹时一惊。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笨蛋,你想冻死自己吗?” 松开了我的手,不顾我防备的表情,身影轻松的跃进了房里,转身把窗户紧紧的锁好,男人高大的身躯,慢慢的向我靠近,直到把我逼到屏风后面。 “别过来!”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微嘲的语气,灼热的眼神,即使在黑暗之中也在濯濯发光。 打开衣拒把干爽的衣裙拿出来,男人把它们塞到我的手里。 “不想冻死肚子里的小鬼,把衣服换掉!” “你不走?” “放心,我不会偷看!更何况,我不会对一个比母猪还胖的女人有欲望!” 男人的话,很刺耳,但是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真的很不舒服! 见我直直的盯着他看,男人哼了哼,然后把目光移开,把身子背对着我站到一边,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我快速的脱下湿衣,把他放在屏风上的衣服穿好。 等到我低着头走出去,男人已经把烛火点燃,渐渐弥漫的暧昧气息,我听到了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声。 “皇甫傲天,你不该来这里!” “我不来,怎知道某个笨女人快要冻死了还要喜欢淋雨。” “我没有……你走吧,我要休息……” “休息?这几晚,是谁一直在唉声叹气?是谁天未光就开始吟些又酸又难听的陈词烂句!” 心事被他揭穿,我脸色倏的涨红。 “你一直都在外面?” “我喜欢来就来,喜欢走就走,你管得着么?” 想说话,但又开不了口,避开了他的目光,我抚着放在案上的青花瓷以掩饰心底的羞怒,似是愤慨我对他的视而不见,男人强势的捏起我的下巴,冷冽的鹰眸,寒薄之中,又透着一抹焦虑与怜惜。 “云雾荻,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说出来!既然舍不得司马慕臣,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想跟他一起走,远离所有的纷争!” 靠得极近的脸庞,阳刚的轮廓,透着野性的魅惑,湿透的黑发,还在一颗颗的滴着水,吹在我嘴边的粗嘎呼吸,我微蹙着眉,努力稳住胸口的灼麻。 “皇甫傲天,别忘记我的身份!” 虽然这个时候决不会有人闯进来,也相信皇甫傲天不是乘人之危的禽嘻,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底总是有点恐慌。 “我不是随时都会发情的凤铎浩,你不需要怕我!” 拉开了些微的距离,一身潦黑衣袍的男人,在烛光之下更示昂伤与性感,不同于平时的冷硬冰寒,今晚的皇甫傲天,讳莫如深的眼神,让我的呼吸有点紧窒。 没有丝毫移动的炽烈目光,我迅速的低下头去,不知为何,自从那一晚皇甫傲天酒后醉语之后,我总是怕见到他,更怕单独和他在一起。 “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 骤来的一句话,我一惊一愣。 好半晌之后,我斩钉裁铁的开口拒绝。 “我可以照顾自己!” 经过我挥剑自残的事,曲家兄弟应该不会再步步进逼,天大地大,总有我们两母子安身的地方! “就凭你一个人的能力,你以为可以避开那些守在栖凤宫外面的暗卫?司马慕臣虽然人不在这里,但以他的本事,这几天你的情况,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重新走到我身边,皇甫傲天停了下来。低着头,我虽是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灼热的视线,依旧让我退避不得。 “凤铎浩诡计多端,只怕你还没有逃出皇宫,就已经落入他的魔掌。更何况,你一个颠沛流离是没有问题,可是你肚子里的小鬼呢,你就舍得让他吃不饱穿不暖,一辈子被别人骂他是没有爹的孽种吗?” “这不关你的事!” “我喜欢你,你的一切,当然都跟我有关系!” 有力的大掌,抓住了我的肩膀,皇甫傲天抬起另一只手,粗糙的指尖,轻轻的拨开我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温柔的轻抚上我的脸颊。 “云雾荻,我只是想帮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起来!”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话语,我的身子动了动。 “皇甫傲天,别浪费时间了,我爱的男人,不是你!” “我没有要你以身相许!能够守着你就够了!” 听着他低哑的呢哝,心如乱麻,我正待出声,却被他一扼抱入怀中,坚实的臂膀把我箍得好紧,几近让我无法呼吸。 “别说话,你先听我说!” 有些微颤抖的嗓音,却是坚定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不需要现在就告诉我你的答案,我会慢慢的等你想清楚。如果你不喜欢幽冥谷,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生活。幽冥教分舵众多,就算司马慕臣想找,一时半刻也不会找到你。我发誓,如果日后你仍是选择回到他的身边,我不会强留你。” 温柔的怀抱,让我有一时的怔愣,皇甫傲天的话,实是太过诱人。 我的静默,皇甫傲天的呼吸似乎也变得越发的小心翼翼,把我的脸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他低下头,爱恋的吻着我的发顶。 用内力烘干的衣服,透着温暖的阳光味道,紧闭着双眼,心头上一阵热流窜过。 想到以前跟司马慕臣点点滴滴的恩爱画面,似是有湿润的液体溢出了眼眶,我 的轻颤,皇甫傲天紧紧的环抱着我,目光一片温柔。 雪白的纱帐,缠绕在我们的身上,迷离的视线,骤然而来的脆弱,靠着他,我竟然找不到力气把他推开。 “云雾荻,我不想你后悔,可是看到你一天天的憔悴下去,我真的在心疼。凤铎浩知道你是司马慕臣唯一的弱点,以他的性子,只怕会想方设法利用你去打击司马慕臣。” 夹杂着焦虑与怜惜的嗓音,让我僵硬了身体。 被他说中了我心底最深处的担忧,凤铎浩眼底的妖治佞芒,是那样的狠毒阴佞,犹如猛兽一般,恨不得把我绞碎。 “皇甫傲天,对不起。” 如果我跟了他走,那些数不尽的流言蜚语,司马慕臣该如何承受! 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温暖的大掌,把我冰凉的指尖紧紧的攥着,熠熠生光的黑眸,充斥着一抹让我又惊又怕的烈焰火光。 “云雾荻,假如司马慕臣不相信你,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 骄阳般灼烫的目光,隐蔽在他眼底的诱惑,我似是被扼住了喉头般,嘴里又干又涩。 “皇甫傲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滚滚而落的眼泪,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不爱你’你听到了吗,我不爱你!就算你为我做得再多,我都不可能对你动心!” “你的话,我都知道!不需要你一再的捉醒!” 牢牢的凝视着我,皇甫傲天的眼里,有着哀伤……悲戚……痛苦……与无奈……害怕这样的他,我微微紧缩着眼眸,收不住的泪水,沿着脸庞滑下,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似是被灼伤了般,皇甫傲天猛的抽回手。 握紧着双拳,他的眼神,使得我更加颤栗难安。 骇人的寂静,良久之后,看到我眼底的痛楚,皇甫傲天哼了哼,却是再也对我愤恨不起来。 他缓缓的拉过我,执起衣袖,粗鲁的抹着我脸上残留的泪痕。 “丑死了!哭什么!一天到晚的哭哭泣泣,你肚子里的小鬼会怎样想!” 低着头,我定定的看着他漆黑的长靴,心底一阵强过一阵的抽辎,我用力的咬着下唇,双手攥紧在一起。 “你是我的谁?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就是要管!” 有点发狠的冷音,我故作镇定的昂起头,对上了他冷冽的眸子。 “不需要!” “你给我闭嘴!” 持续发热的目光,在他又恰又恨的注视之下,我只觉得呼吸似是被夺去了般,喉头又干又涩。 “云雾荻,你给我听着,你的事,我管定了!” 燥热的感觉,一瞬间的恍惚与莫名的慌乱,我已然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落入了一只厚实的大掌之中。 灼烧般的黑眸,让我心惊。 “不愿意跟我走,是不是怕自己爱上我了?” “皇甫傲天,别把自己摆得太高!” “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怕我?” 一把将我想抽走的手拉了回去,薄唇霸道的覆到我的嘴边,温柔的频频啄吻着,由浅而深。指尖,沿着我的腹部上移,然后猛的罩住了我的柔软。 “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那你的心跳为什么这样快?” 被他的气息笼罩着,我只觉得一阵呼吸困难,想嘴开嘴反驳,灵活的舌尖却趁机窜了进来,卷去了我的神智。 舌尖与舌尖的交融,四溢在唇间的狂野阳刚味道,震撼的恐惧让我不知所措的挣扎着,只想摆脱这股不受控制的灼热感。 “笨蛋!笨蛋!司马慕臣再爱你又怎么样!他还是让你痛了!我一早就警告过你,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以你爱撒野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住在这里!” 越发炽烈的火焰,他把我整个人包裹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一声声恶狠狠的咒骂,我浑身乏力的偎在他的身上,虚弱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听着,我已经受够你要死不活的样子了!知道么,你的笑,比哭还难看!” 逐渐加重的喘息,搂紧了我慢慢软下来的身子,薄唇不舍的离开我的唇瓣,狂热的舌尖吻在我的脖颈上,烙下妖野的艳红痕迹。 渐渐泛红的脸庞,身体的温度不断攀升,滚烫的黑眸锁紧了迷离的双眼,大掌拉开了我的衣秩,薄唇继续往下探索着,咬上了粉色的突起。 胸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我不由得难受的叫了一声,些微的停顿过后,皇甫傲天一把抱起了我,大步走到了床边,然后把我放在软被上。 弥漫着张狂气息的男人,野兽一样的黑眸看着我,让我浑身都在颤栗。 加大的雨点,带着阵阵的雷鸣,丝丝的凉意,让我觉得瑟缩,凌乱的衣衫,掩不住微露的裸肩,我揪紧了被子,挡在我的胸前。 “皇甫傲天,看清楚点,这是栖凤宫,我是凤祥国的皇后!” 我的话,高大的身躯倏的僵硬在原地,很快,黯沉的笑声响起,粗糙的指尖抚上了我的唇瓣,耐心的摩挲着,爱怜的勾勒我紧抿的唇形。 “云雾荻,你不就是看准了我会心软么?如果不是爱你,我岂会容得了你大呼小喝,让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手臂一收,皇甫傲天把我更近的拉向他,彷佛是拥着易碎的陶瓷娃娃一般,动作轻柔而舒缓。 我的轻抖,幽深的双眸轻轻眯起,片刻之后,温热的唇覆上了我裸露的左肩。 黑发散落在我的胸前,痒麻的感觉,我微微动了动,听到我急促的呼吸,皇甫傲天勾了勾薄唇,嘶哑的嗓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就是自作自受,我就是见不得你受丁点的委屈!云雾荻,你说对了,让我爱上你,就是对我的最大惩罚!” 震慑人心的气息,那一双紧锁着我的黑眸,让我忘记了应该如何回答。 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皇甫傲天缓缓坐到了床上,看着他伸向我腰带的大掌,我惊得厉叫出声。 “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 散落的帐幔,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凝重的阴影,我看到他脸上坚定、冷冽却又让人不敢逼视的热炽表情,火般熊熊燃烧的眼神,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紧盯着他的大掌,些微的凉意,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背上已然渗出丝丝的冷汗。 “就算这样做会让我恨你,你也要继续吗?” 似是被我笑容里的冷意灼痛般,皇甫傲天的黑眸微眯了一下,不再管我的挣扎,他继续着他的动作。 抬脚想踢开他,从腹部传来的痛楚,我倒抽了一口气,看到我骤然苍白的脸色,皇甫傲天暗骂了一句该死,把我强势的抱到了他的腿上。 “放开我!” “别乱动!” 放到我腹部的手,轻轻的揉抚着,感受到温暖的气息,宝宝剧烈的踢动瞬时减缓了许多,撒娇般的隔着肚皮轻蹭着皇甫傲天粗糙的指尖。 和谐的一刻,带着点点的温馨,桀骜不羁的眼眸,温柔得可以滴水,轻声的责骂,满是浓浓的疼爱。 “小鬼,不许欺负你娘亲!” 亲昵的语气,我心口一紧,盈盈的暖意,皇甫傲天勾着邪魅的轻笑,凑到我的面前。 “看到了吗……这小鬼喜欢我……” 暧昧的气氛,我想拉开他缓缓往我腿间移去的大掌,骤紧的指尖,他反手握住了我,放到他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云雾荻……别骗自己了,你对我有感觉……” 魑惑的目光,被他握着的手,在轻轻颤抖。 坚硬的胸膛半压了上来,霸道的眼神,让我无所遁形。 “看着我……别躲……” 粗嘎的命令着,他伸手托着我的后脑,更加逼近的眼眸,我不自觉的喘着气,觉得自已快要窒息而不…… 隐约间,外面似是响起了急速的脚步声,骤然大开的房门,看到床上暧昧的情景,那一抹修长的月白身影,倏然冷沉了一双黑眸…… 迅速弥漫的冰寒气流,一步步走近的男人,额上青筋暴起,紧握的双拳,似是正压抑着强烈的怒火和妒忌。 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着伤痛和无尽的绝望和悲愤…… “雾儿……你这算是在报复我么……” 第一百章 自食其果恶毒妇(一) 牢牢的盯着我,司马慕臣似是被扼住了呼吸般,目光又惊又痛。 慢慢把我身上的衣服拉好,面对司马慕臣冰冷到了极至的眼神,皇甫傲天放到我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皇甫傲天’你先出去!” 听着我太过冷静的嗓音,两道妒愤的目光射了过来,司马慕臣微眯的黑眸,似是正在压抑着快要崩溃的怒火。 “雾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要先顾全这个男人么?” 拒绝皇甫傲天的搀扶,我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司马慕臣的双眼,有着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淡薄与决绝。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看着我纹丝不动的眼波,司马莱臣微蹙了下眉尖,被打湿的头发紧紧的粘在他惨白的额际,滴滴的雨水沿着他的脸庞滑落,渗入他月白色的长衫里。 被烛光拉得悠长的身影,更显他的清冽与孤寂,如芝似兰的气质,在这个诡秘的雨夜,孤冷得让人压抑。 沉甸甸的感觉,心好痛,刻意想拉开距离,司马慕臣却是脚步一移,把我强硬的拽到他的面前。 被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我发觉,自己竟然无法直视他的双眼。 “雾儿,你让他进来,让他躺到了我们的床上,这又说明了什么?” 集结着自嘲与幽怨的嗓音,在他眼底的脆弱是那么的明显与刺眼,司马慕臣颤抖着手想搂紧我,可是看着我从来没有过的冰冷表情,他又突的如遭电击般,猛的把手缩了回去。 颤抖着薄唇,他望着我,没有一丝温度的指尖,寒冷如冰。 “为什么,我们会弄成这样?” 疼痛的眼神,许是因为几晚没有睡好,司马慕臣原本熠熠生辉的黑眸如今却是泛着条条的血丝,皱成一团的眉心,尽是浓浓的忧伤与无尽的焦燥。 凝固在他眼底的哀伤与悲戚,他的痛苦与无奈,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可是接连发生的事,我发觉自己已经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沉重打击。 “慕臣,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雾儿,你想跟我谈什么?” 他的目光,有着濒临疯狂的刺芒,在皇甫傲天阻止之前,司马慕臣猛的抓起了我的手,幽深的黑眸,诉说着他不甘与痛苦不堪。 “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爱上皇甫傲天了,要跟他走吗?还是说,到现在你才发觉,跟我在一起,只是你想报答我救了你,这短短的数月恩爱,只是你想把欠我的情还给我呢?” 暗沉的语气,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不知该如何开口,我的心底似是被针扎过般,一阵刺痛。 “司马慕臣’是你自己有错在先,岂能怪得了她?” 皇甫傲天的一声冷嘲,司马慕臣目光一转,望向他的黑眸,极冷,带着杀意。 “我们两夫妻之间的事’何时论到皇甫教主来说三道四了?” 一触即发的冷流,同样气势逼人的两双黑眸,我只觉得越发的疲惫。 “我要离开,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一个人带着宝宝,过些平静的日子!” 我的话,房里的温度骤然一降,掠过皇甫傲天冰冷而狠厉的眼神,我顿了一顿,咬唇而出的字,坚定沉稳,不容他们有机会去反对。 “在宝宝出生之前,我会带着他离开凤样国,你们两个谁敢阻挡,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嫣然的笑容,闪动的眼眸,却不见丝毫的感情。 “皇甫傲天,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司马慕臣有一句话说对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知道我不是在说笑,皇甫傲天慵懒的从床上坐起来,双臂打横放在胸前,看了我好一会儿之后,他眯了眯眼,似是想说些什么,又咬牙咽了回去。 没有出声,他从司马慕臣的身边走了过去,在大掌触及门把之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云雾荻,一个男人而已,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死!” “滚!” 愤怒的吼叫,素来风淡云轻的司马慕臣脸色冷沉如铁,拂起的衣袖,击碎了案上的一只古董花瓶。 清脆的响声,落了一地的碎屑,仍然站在原地,我没有要移动双脚的意思。 “雾儿,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抱着我绷紧的身体,司马慕臣把我拥到了他的怀里,从他身上传来的悲伤气息,密密的环绕在我的周围。 湿透的衣服,带着冰冷的温度,似是看不到我脸上的抗拒,他伏在我的耳边,低喘着,轻轻的倾诉着我们以往的一切。 曾经的甜蜜,是那样的令人回味,我很想告诉他,我爱他,从来没有变过。 可是,我不想让他见到我歇斯底里的样子,更不想他夹在国家和我之间,因为我而处处受阻。 我有我自己的尊严,就算没有了文紫澜,只怕日后还有无数个女人等着我去应付和面对。 这样的生活,我真的觉得好累,踏入皇宫,纵是司马慕臣爱我怜我,终也有身不由已的时候。 做不来刻意的强颜装欢,住在栖凤宫的这一个多月来,那些郁闷与压迫感,时时刻剩都在吞噬着我的身心。 好怕某一天,自己会变成让司马慕臣所讨厌的深宫怨妇,我更怕,在某个夜晚,原本躺在我身边的男人,会把另一个温柔佳人搂入怀中。 一切的一切,虽然只是我自己的猜测,但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现在,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我必须离开皇宫,必须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走出黑暗,重新淋浴在阳光之下。 “慕臣,我对你的感情,你不需要怀疑!我只是想一个人,远离这里的一切!” “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可以忍受吗?” “对不起!我做不到!” 简单的几个字,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不是没有看到他眼底的不舍与焦灼,可这是我唯一跟他把事情摊来说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在今晚作个了段。 “你身子重,等宝宝生下来了再说!” “不行!” 听到我的话,环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向来温柔的黑眸,渐渐泛起了升腾的怒意。 冰锥般冷利的眼神,见我不为所动,司马慕臣低下头,一个吻,轻轻的落在我颤动的唇瓣上。 “雾儿,宝宝是我的血脉,你没有权利把他带走!” 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他拥着我,低沉的呼吸,撩弄着我的耳垂。 “从明天开始,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样行吗?” 黑耀石般的温柔瞳仁,丝缎般的黑发披散在我的身上,潮湿柔软的薄唇,轻轻的擦过我的嘴角。 太过专注热炽的视线,我淡淡的把脸侧向一边,避开了他的目光。 漫长的雨夜,明明靠得那么近,明明就靠在他的怀里,可是无尽的寒意,依旧一点点的蔓延到我的身体各处…… 第一百零一章 自食其果恶毒妇(二)) 淅淅沥沥的雨天,似是没有结束的时候,那一晚过后,意料之外的,皇甫傲天竟然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司马慕臣也刻意的不让我有机会去提及离开的事,渐生的隔阂和郁闷,疲累加上心麻意乱,即使见了,也是相视无言,漠然而对。虽然名义说可以让我自由进出皇宫,可是守在栖凤宫外的暗卫,却是一个不见减少。 到了八月中旬,身子越发的笨重,见到我恹恹的对他爱理不理,司马慕臣依旧亲力亲为,事事都想得周到。 心知他是要拖延时间,好等宝宝生下来之后多一个说服我的筹码,猜透了他的用意,浓重的压抑感,总让我觉得窒息难受。 不管不顾我的冷眼,在我面前,他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看到他脱下龙袍就钻进厨房为我洗菜做饭,偶尔我也会觉得对他太过狠心。夜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时,我也会看着他憔悴的睡颜怔怔的发呆。 这样的他,犹如一个疼爱妻子的平凡男人。只是我知道,出了栖凤宫,他便是凤祥国的主宰者。威严高贵的凤王,在群臣面前,倨傲跋扈的气势,强势的作风,绝不会有人敢质疑他的能力。 经过文紫澜故意推我进湖水的事件,许是被司马慕臣的愤怒吓怕了,那些要求他纳妃的言论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就连素来喜欢兴风作浪的凤铎浩,也没有再步步进逼。 以促进邦交为名,龙惊云和曲墨然仍然留在凤祥国不肯走,偶尔我也会听到宫女在私底下议论,每次进宫,龙渊国的摄政王和曲池王的暗皇总会绕过长长的河堤,不走正道,却总爱在栖凤宫的高墙外绕上一个大因子。 不愿意见到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日间闷了,我便到花园走走,夜里看过诗书,便早早熄灯,继续跟司马慕臣冷战到底。 又一个静寂的夜晚,沐浴完毕,我刚挽着湿发从侧间走出来,却见本应夜归的司马慕臣已经坐到了床上。 不想去理他,只是他的目光太过幽怨深邃,让我躲不开,更避不得。 放缓了双脚,我犹豫着要不要走近,在他眼底的黯然,我的心不争气的动了一动。 捏了捏指尖,我还是慢慢的踱进房间。 四目相撞的一刻,我们都没有说话,对视了好半晌之后,他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白影拂动,骤然间,完美的俊颜,已经放大在我的眼前。 强行拉过我僵硬的手腕,司马慕臣把我温柔的摁在椅子上。 “头发还没有干,先不要睡。” 清润如昔的嗓音,我的心颤了颤,见我没有反对,司马慕臣一边用干布替我擦拭着头发,一边痴痴的盯着我看。 亲昵的气氛,让我想到了新婚那几天甜蜜醉人的美好时光。 “雾儿,你不理我,我好比度日如年。” 把头埋入我干透的发间,没有给摧拒的机会,他双臂一收,把我牢牢的锁紧。 在他的嗓音里,有着一丝丝的疼痛,我的漠然,他的呼吸似是更加疼痛。 正自想着如何跟他说话,我的身子突的被腾空抱起,感受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我有些气恼的睁大了双眼。 见到我眼底的不悦,司马慕臣对着我优雅的勾起嘴角,然后把我牢牢的困在他的胸膛和双臂之间。 “雾儿,你是我的,宝宝也是我的。皇甫傲天心怀不轨,你不应该跟他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冷冽的目光,有着我不敢逼视的热芒,虽然他之后没有再提起,但那一晚发生的事,的确让我有点底气不足。 “我跟他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你信便信,不信便不信,随你喜欢。” “你的性子,我岂会不知。定是他乘着我不在的机会半夜潜了进来,好行淫秽的下流事。” 隐约的醋意,我看了看他,司马慕臣终是气度再大,又怎容了得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共处在同一张床上。” 掠过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司马慕臣又慢慢的往我的方向挪动了几分,滑落的指尖,桃开了我的腰带。 肌肤紧密贴合着,胸前若隐若现的曲线,毫无遮掩的落入墨色的瞳仁之中。 静谧的空间,魅惑的气流,烛火之下的俊逸脸孔,显得无比的性感迷人。 “雾儿,就算要走,也等宝宝生下来好么,放着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不放心。” 微微眨动的浓密眼睫,如羽毛般拂过我的脸额,结实的胸肌,呼吸间,有意无意的挨擦着我胸前的两团柔软。 黑玉般的长发,衬着他白皙透明的脸庞,强烈的对比颜色,越显他的眼神含情脉脉,两片薄唇更是异样的红润,撩人而夺目。 洇湿的黑眸,飞扬的浓眉,浓密的睫毛,坚挺的鼻梁,阳毅的下巴,他脸上的每一处,都是那样的完美,让我割舍不得。 “雾儿……不用多久,一切都会好起来…… 高深莫测的一句话,他的嗓音很轻,却是打破了夜间的宁静,也震动着我以为已经不会摇摆的决心…… “你不开心……我比你难受千倍……” 轻接着郁结在我眉心的阴霾,司马慕臣拉近了一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注视着我的黑眸,带给我莫大的压力。 怕自己会心软,我的双眼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性感的下巴,不发一语。 “我承认皇甫傲天算是个硬汉子,可是他又粗暴又凶残又不懂温柔,跟着他走,就怕他的仇家追杀上门,一个不小心伤了你和宝宝。” 看着他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冷笑了一声。 “司马慕臣,我说过,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当然相信你!” 不顾我越发冷屑的目光,司马慕臣继续在我面前唠叨。 “只不过皇甫傲天素来好勇斗狠,一旦看上一样东西,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那又如何?” 听出我语气里的嘲意,司马慕臣顿了一顿,抚在我腰侧的大掌缓缓加大了力道,薄唇滑向了我的耳垂,轻轻的咬了一咬,黑眸里的灼痛,焯焯闪动。 “雾儿,我妒忌他,我就是见不得你对他另眼相看的样子!” 沙哑的嗓音,渗着丝丝的疲惫和脆弱,把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司马慕臣有些疲倦的微微闭上眼,垂落下来的眼睫,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圈优雅的暗影。 “我还记得,一年前你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我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加速的声音。从没想过,我会对一个陌生女子一见倾心,可是当爱情真的来临,我开始感谢上天对我的眷顾。害怕你对我的不理不睬,珍惜着与你共处的时时刻刻,每次把你拥入怀里,我都不愿放手。或许,你就是我上辈子的爱人,转世轮回之后,又让我遇到了你。你不开心,我会难过。见到你对皇甫傲天一次次的展露笑颜,心就好象是被毒蛇啃噬般的赤赤生痛。在你面前,我从没有想过要欺骗你分毫,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护你周全。可是我没料到,我自以为是的守护,却反而把你推得更远。我知道你不想做困在皇宫里的无翅凤凰,即使我对你始终如一,曾经的过往,我仍然无法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太过高估了自己,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选择,却原来在你眼中,平凡的活着,才是你一生所愿。现在,我无力去改变你的想法,可是纵然被你恨着,我还是不愿放你走。为了你,我可以被世人骂我弑父夺位、排除异己:为了只爱你一个,我不惜做那沉迷美色的昏庸帝君。即使被世人指责,我都不会有丝毫的后悔。二十五年来,我从不曾求过任何人,今日,我只是真心求你一次,留下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他,原本筑起的坚固心墙,开始一点点的崩塌、软化。 对错之间,每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是我对他要求太高,还是我真的不懂他。 受不住他黯然伤感的神色,我伸手轻轻的抚摩着他的黑发,依旧压迫在心底的沉重感,那些承诺,我说不出口。 身为帝王的孤寂,如同那亘古的夜空,纵是不愿,但他的使命,却无人能够更改。 并不是无情,正因为仍然有爱,所以那股痛苦才会更加刻骨铭心。 看进我迷茫的眼底,司马慕臣含着温柔的微笑,情悄的把薄唇附了过来,吻住了我的唇瓣。 温润美好的味道,带着清凉的淡淡气息,缠绵在唇瓣的力道,由轻及重,让人沉醉。 紧紧贴合的身体,司马慕臣热烈的吸吮着我的气息,修长的身躯温柔的覆盖下来,分开了我的双腿。 坚硬的欲望,轻轻的探进了我的身体深处,缓慢而坚定的撞击,我听到了自己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抬起的双眼,我看到了在他的脸上,有着强悍的温柔。 疼痛的幸福,如罂栗花般让人沉沦,搂住我颤抖的身体,司马慕臣忘情的挺以,似是想永远跟我融合在一起。 纵横的驰骋,时而如狂风暴雨般凶狠,时而又如水流般把我包裹在里面,躺在他的身下,我犹如找不到方向的孤舟,只能攀附着他的身体,承受着他温柔而热烈的索取。 察觉我的软化,司马慕臣的动作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贪婪,不断的强迫着我,发誓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无尽的欢娱,夹杂着丝丝扩散开去的悲哀,我的魂魄似是飘浮在半空,觉得好痛好累…… 秋天近了,满布整个湖面的荷花和荷叶,开始一点点的败落,行走在枯叶纷飞的庭院之中,除却偶尔的几处鸟鸣,便是脚踩在落叶上的簌簌声响。 见到我走出栖凤宫,暗卫虽是欲言又止,但终是没有阻拦。 缓步走在柱香四溢的花丛中,些许的凉意,我拢了拢了微敞的领口。 渐行渐远,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建筑物,我才发觉自己竟然走往了御书房的方向。 有点暗恨自己的情不自禁,不想让人发觉,我马上转向了另一条小道,越来越茂密的树林,忽明忽明的阳光透过树影照下来,隐隐透着诡异的气息。 流溢在空中的淡淡邪恶暗流,我下意识的环视着四周,一片静寂的绿林,我皱了皱眉,倏地加快了脚步。 茂密的海棠花海,掩住了我的视线,伴着一道意兴盎然的邪笑声,魔魅般的红影,已经落到了我的身后。 正自踌躇犹豫着要不要转过身,我的腰已经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搂住,从男人身上传来的那股浓冽胭脂香味,我的胸口忍不住一阵翻滚。 “凤铎浩,这是御书房!” 听着我的话,凤铎浩眯起狭长的眼眸,凝神看了我好半晌,他微微的弯下身子,妖媚的邪美俊脸,犹如恶魔般慵懒诱人。 “既然知道是御书房,凤后最好不要对我大声呼喝,不然让别人见到我们在一起,只怕凤后纵是清白,也是有口难言。” 边说,温热的指尖边在我的颈间轻轻的移动着,滑下的红袍,露出了他健硕的胸膛,结实的性感肌肤,透出张狂的诱惑魅色。 “小雾荻,这十几日来,司马慕臣把你藏得还真严。见不你如花似玉的冷颜,听不到你寒冽如霜的软语娇哝,我还真的不习惯。” 几近凑到我嘴边的热气,我侧过头避开,但更快的,两根滑腻的指尖,把我的脸扳了回去。 勾在他唇畔的妖冶弧线,带着我最讨厌的诡谲与邪魅,对上他阴寒凛冽的眼神,我依旧漠然置之。 “就是这种冷若冰霜的眼神,害本王惹上了相思之症,非得爬墙来采你这朵小红杏。” 越发沙哑的阴森笑声,在我臀瓣处轻磨的热铁,我只觉空气似乎稀薄了起来,气氛淫靡至极。 “为什么不说话?” “逍遥王爷想听什么?” 我的冷眼,换来凤铎浩更加妖冶的邪笑,搂着我,薄唇一点点的缠绕在我的耳垂和锁骨处,察觉我的挣扎,他在我的颈间重重的咬了一下,烙下艳红的痕迹。 “云雾荻,你以为自己真是高高在上的凤后么,看看现在的你,跟一只任人宰害的小羊羔有什么区别!” 在薄唇落在我唇上的刹那,我侧脸避了开去,微一冷哼。 “凤铎浩,你真的不怕死?” 相较于我的冷漠,凤铎浩仍是一派的邪恶与阴佞,桃花黑眸定定的看着我,伸出手慢慢捏着我的下巳,然后不容拒绝的抬了起来。 “小雾荻,本王真的对你很感兴趣,我见到的绝色美人很多,但象你这样对本王不屑一顾的,你还是第一个。冷艳若白梅,顽固胜寒冰,怪不得象曲墨然和曲墨风那样眼高于顶的男人也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还以为你是坚贞不屈的烈妇,想不到也会雨夜私会情郎。你的味道,皇甫傲天想必已经试过了吧!你说如果让司马慕臣知道自己最在意的女人被我压在身下,他会不会疯掉呢!” 身体不能动,他的话,我不屑地起眼眸。 “凤铎浩’在你眼中,女人就真的如此卑贱如泥吗?那些被你抛弃的女子,你可想过她们的感受。” 静静的听着,凤铎浩笑得越发的媚盛,时上我充满不屑的冷光,他的大掌慢慢的往下移动,来到我的胸前徘徊片刻之后,他猛的箍紧了我的身体。 “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的人,从来只有我自己一个。你说那些被我抛弃的女人可怜,可是你以为,她们飞蛾扑火,图的又是什么?如果我只是一个又脏又穷的乞丐,你说她们还会不会挤个头破血流,只为了爬上我的床。贪图富贵的女人,她们看中的是我的财势与权力,既然是她们主动送上门的,我又何必怜香惜玉。” 毫不留情的力道,让我生疼,紧咬着牙,我看向他眼底的幽芒,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 “凤铎浩,你真的很可怜,你以为自己果是无所不能,把世间万物尽数掌握在你手中吗?如果你真有能力,就不会丢失了皇位,更不会处处受制于司马慕臣。依靠四大家族的势力来狐假虎威,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针见血的话语,凤铎浩紧紧眯起的黑眸,似有风暴在流转。 双臂肌肉微贲,力量忽隐忽现。 “云雾荻,你竟然敢教训本王?” “如若是真君子,又怕什么别人道短说长!” “我不是真君子,司马慕臣就是了吗?” 细长的眼眸轻轻的挑起,凤铎浩的脸上溢满了魅惑的艳色,摄人心魄的邪笑,带出一种扣人心弦的慵懒与性感, “你可不要忘记了,司马慕臣的皇位,本来就不该是他坐的。因为你,他利用了所有的人,先是曲家兄弟,然后是皇甫傲天,就连你被文紫澜推倒落水,恐怕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对上黑瞳中似要吞噬一切的邪恶佞色,那隐隐流动的暗光,让我的心猛的揪紧成团。 满意的看着我微变的神色,凤铎浩落入我耳际的佞笑,清晰可闻。 “论到卑鄙’司马慕臣犹胜本王千倍,那个恶魔,迟早会原形毕露!” 艳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尽头,站起原地,满身的冰凉,我突觉一阵昏眩,漫天的绿意,我觉得自己似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良久之后,我才稳住来自胸口的那股闷痛,想不理,但凤铎浩说的话,始终萦绕在我的耳边,挥之不去。 轻轻的靠在树干上,我抬起头,望向无边无尽的蔚蓝天空。 骗不了自己,司马慕臣,的确已经不是曾经不染纤尘的如玉君子。 等到完全冷静下来,我才慢慢走出树林,从某个方向射来的刺骨怨毒视线,我淡然的止住了脚步。 “云雾荻,你跟你的狐媚娘样一样,都是勾引男人的高手!” 看着女人又妒又恨的目光,我微哼了一声。 “那又如何?” 许是不服我眼底的冷寂,女子纤细的身影愤恨的向我冲了过来,手一扬,便要打上我的脸孔。 把她的手牢牢的执住,猛然加重的力道,我听到了她痛苦的呻吟声。 一运力,我把她甩到一边,一步步往她逼近,直至把她堵在画柱上。 “想打我?云雾荻,你还不配!” 第一百零二章 自食其果恶毒妇(三)) “你以为自己是谁,想威胁我?云雾荻你听着,我不怕你,我才不怕你!” 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明显恨我入骨,望着云雾荻狰狞的扭曲脸孔,我不屑的斜睨了她一眼。 “你想死?” “杀了我,龙哥哥不会饶了你的!” “你以为龙惊云真的爱过你吗?在他的眼里,你只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没有了价值,他就不会再在你的身上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你闭嘴!龙哥哥是喜欢我的!都是你,都是你这只狐狸精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他看清了你人尽可夫的真面目,他一定会回来我身边的!” “云雾荻,你真是可怜!如果龙惊云的心不在你身上,任是你对他千依百顺,又如何?得了摄政王妃的位置,终究也只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头衔。独守空房的滋味,只怕不好受吧。” 被我一阵抢白,瞪着我脸上从容的笑容,云雾荻紧咬着下唇,在她的眼底,有妒忌,更有浓浓的怨愤与不甘。 “贱人!你得意什么!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听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别忘记这是凤祥国,想动我,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看着她,我只觉好笑。 缓缓放轻的声音,我唇边的笑容如冷洌的水流,又如万载的寒冰。 “如是你肯安安分分的做你的摄政王妃,或许还可以偶得龙惊云的一两个笑脸。如若让他知道你在我面前泼妇骂街,你说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一字休书,把你扫地出门呢!” 我的话,字字冰冷,见到我嘴边的讥意,云雾荻倏地僵住了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满目的恨意,似是恨不得要把我捏碎。 “我是皇上亲封的摄政王妃,除了皇上,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削去我的地位!” “云雾荻,我还以为你会很聪明,但想不到,你也是蠢妇一名,怪不得只是一年的时间,龙惊云就已经厌腻了你。” 听到我的话,云雾荻怨毒的双目,仿似能冒出火来。 看着她艳丽无双的脸庞,我往前又踏进一步。 “现在的龙渊国,根本就是龙惊云的天下,你以为,他想做的事,那个傀儡皇帝敢说个不字吗?” 淡然的嗓音,震碎了云雾荻脸上的得意,她似乎站立不稳的摇晃了几下,双唇在微微的抽挎。 “我不会让龙哥哥有机会休掉我的!在这个世上,我才是最爱他最适合他的女人!” 掠过她隐隐的泪光,我的唇边挂起一丝冷笑。 这样不知悔改的女人,真是愚蠢得可怜。 “云雾荻,敢对我不敬,就算你是摄政王妃,我也决不会手软。” “云雾荻,你以为自己当上凤后就了不起了吗?跟那么多男人乱搞在一起,说不定,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 “我的皇后,岂是你一个恶妇可以说三道四的!” 一声厉喝,我和云雾荻同时看向了突然出现在树下的身影。 飞来的叶片,在云雾荻的脸上划出了一长长的血痕,不等她开口尖叫,司马慕臣已经缓步走了过来,冷淡的优雅嗓音,虽然轻而和缓,却足以冰结人心。 “摄政王妃,刚才的话我听得不清,麻烦你再说一次。” 让人不寒而粟的黑眸,一股阴邪的气息从司马慕臣的身上散发出来,在他的目光之下,云雾荻颤抖着身子,不敢看向他幽深冷寒的双眼。 “再让我知道你敢诽谤我的皇后,就算是龙惊云,也护不了你。” 微扬着唇角,司马慕臣冷冷一笑,幽深的黑眸,溢满了冰寒的阴戾狠芒。 “现在,马上滚回龙惊云身边,否则,杀无赫!” 见过当日司马慕臣杖打文紫澜的残暴场面,知道他不是在说笑,云雾荻脸色一变,再没有了刚才嚣张跋扈的表情,冷眼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司马慕臣拉过我微凉的指尖,然后紧紧的攥在他的大掌之中。 许是刚才动了胎气,我只觉得腹部传来阵阵的涨痛,撑着轻颤的身子,我不想让司马慕臣察觉我的异样,微微的一用力,把被他执紧的指尖抽了出来。 冷凝着云雾荻眼含泪意的楚楚模样,没有忽视她眼底掩藏不住的妒恨目光,我淡然的转过身,只想彻底远离这个我觉得恶心女人。 虽是一父所生,但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跟我抢,在她的眼里,她才是相府里的真正大小姐,对于我,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她的姐姐来尊重。 使尽了计谋,耍尽了诱感的手段,她终于换来了龙惊云的注意和兴趣,可是或许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心心以为已经牢牢掌握在手里的男人,只是在利用她,却没有丝毫的情爱。 美梦粉碎,见到我过得比她,见到龙惊云依旧对我念念不忘,素来骄横的云雾荻岂能容忍自己的失败。千方百计占了摄政王妃的位置又如何,没有丈夫的怜爱,夜夜独守空房,已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看着我的离开,司马慕臣没有立刻追上来,而是对着某个赶来的人影说了句什么,片刻之后,我听到龙惊云的冷哼声和云雾荻越发凄厉的哭喊声。 不是没有感觉到身后龙惊云那两道又痛又爱的目光,我始终往前走着,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虽然我走得极慢,但来自腹部的痛楚却是越来越厉害,越过了拐弯角,实在无法再前行,我伸手扶着画柱,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一波波的子宫收缩,我一边伸手轻抚着不安分的宝宝,一边暗暗责怪自己刚才的情绪失控。 没有停歇的疼痛,我不敢再动,静静的等着司马慕臣寻来,伴着秋风,隐约传来了轻叹,拂动的紫色衣袖,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熟悉香味,默默的看着站到我跟前的黑靴,我冷凝着双眼,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你,还好么?” 沙哑的嗓音,带了几分苦涩,看着我纹丝不动的眼神,修长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就真的如此不想见到我?就连一句话,也吝啬于跟我说吗?” 越来越幽怨的视线,紫影靠了过来,然后坐到我旁边,近在咫尺的俊颜,没有了以往的邪魅佞意,只余浓重的悴憔与黯然。 看着凤眸中毫不掩蔽的爱恋,我微锁的眉头更加拢紧了些,对于我的冷淡,男人的嘴边虽是仍然挂着笑容,却满满都是无奈的酸意。 “即使你讨厌我,我还是想见你。知道么,潼关一别,皇兄的伤一直不好,他的咯血症,就连御医也束手无策。”动了动身子,男人似是想揽住我,只是我的目光太过冰冷,他伸过的大掌,只能凝固在半空之中。 “司马慕臣,他对你好吗?” 自言自语般,男人勾起嘴角,暗嘲的笑了出来。 “他当然是对你好的,你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太过温柔灼热的眼神,我拿起飘落在膝上的枯叶,状以无意的放在手里把玩。 “曲墨然,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冷然无情的声音,曲墨然的脸色僵了一下,转而又苦笑了出来。 “是,我是说过,可我还是来了……就算要被你挖苦,就算要亲眼看着你跟司马慕臣的恩爱画面……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我还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好是不小……与你何干……” 决裂的话语,曲墨然呼吸一紧,修长的指尖,又向我伸了过来。 “不要碰我!” 愣在当场,他的眼底有些慌乱跟受伤。 “你别乱想,我只是看到你的脸色不好,所以才……” “曲墨然,你就真的这么不要脸,非要缠着我不放 吗?” 打断了他的呢哝,我的脸上满是嘲意。 “你以为自己是谁,有何资格来说这些不该是你说的话! 刺骨的冷音,曲墨然狼狈的抿了抿嘴角,黯沉的凤眸,怨中带涩。 “是……我就是不要脸了,我就是做不来只是远远的看着你的背影,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我就是无法象皇兄一样,再多的苦,也强行掩着来自欺欺………” 温柔的扳起我的脸,曲墨然直视我的双眼,哑声着问道。”云雾荻,看到我为你伤心难过,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那暗皇陛下呢?一再的自取其辱,你就不觉得累吗?”反诘着,原本,我也不想说这些伤他的话,只是多日来积聚在我心底的压抑和不满,经由他的软语温柔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曲墨然,如是我是你,肯定不会对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死缠烂打。如是我是你,肯定会找一个比我好上千倍的女人,好证明就算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 动了怒气,宝宝突然的一下踢动,我痛得咬紧了下唇,不敢再刺激我,曲墨然止住了要说的话,墨玉般的凤眸渐渐的转深转浓,其中有怒,有痛,更加无尽的悲凉与凄怨…… 硬下心,我转开视线不去看他,终是忍不住我对他的冷落,曲墨然一把搂住了我的双肩,把我紧紧的拥入他的怀里。 好半晌之后,他缓缓的开口,嗓音有些发干, “云雾荻,原来你真是个没心的女………” 不让我动,他苦涩一笑,继续的说了下去。 “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放手的……我也打算娶莫愁为妻,好让自己彻底把你忘好……可是每晚躺在床上,我怎么也阖不上眼,心中好似有大石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云雾荻你知道吗,没有你的地方,我根本呆不下去,只想看着你,看一眼就好…… “我不会是你的!” “是,我都知道!可是抱着你,我的心才能踏实。” 没有给我推拒的机会,曲墨然凑近的薄唇,轻轻的碰触着我的耳垂,在他想吻上我唇瓣的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流逼近,然后把他猛的从我的身上拽了开去。 “曲墨然,你想对我的皇后如何?是不是真要逼死她了,你才觉得开心!” “司马慕臣,我一日不死,对她的心,就一日都不会变!” 湛亮的凤眸,幽深无底,比黑夜还要暗沉,还天上的孤月还要清冷,看着流溢在曲墨然眼底的深情,司马慕臣脸色一寒,扬起的大掌,毫不留情的击打在他的胸口。没有闪开,曲墨然重重的掉落在地上,吐出的鲜血,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死了也好,这样就不会心痛了。” 看着他的惨况,我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对他只有同情,终究不是情爱。 “雾儿,不许你理他!” 妒恨的说着话,司马慕臣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强劲的力道,似是要把我的骨头碎裂。 “司马慕臣,你在害怕是么?你在怕迟早有一日,你也会被她决绝的推开,对不对?” 面对曲墨然的挑衅,司马慕臣低沉的笑着,语气带着嘲讽,还含着肃杀之气。 “曲墨然,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看到的,永远都不会出现!” 司马慕臣眼里的阴冷,让我忍不住有些颤栗,如是我没有看错,他真的是想杀了曲墨然。 把手搭在他紧捏成拳的大掌上,我淡然的语气,毫无起伏的波澜。 “走吧,我想回去了。” 听出我声音里的虚软,曲墨然和司马慕臣同样脸色一凛,吃力的撑起身子站起来,曲墨然静寂的脸容,苍白得让我缩紧了双眼。 “对不起……” 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我不想去弄清楚的情意,不想开口,我让司马慕臣把我抱起,然后把头靠到了他厚实的胸膛上。 我的漠视,曲墨然又向我踏前了一步,对峙着,许久之后,他的又一声叹息,渐渐的被风吹散…… “我后悔了……云雾荻,我真的后悔了……” 一路无言,回到栖凤宫,司马慕臣把我放到软椅上,转身拿起玉壶往杯里斟满了暖茶,然后温柔的递到我的手里。 “你先歇一会,我去做午膳。” “不用了,我不饿。” 我的冷然,司马慕臣皱了皱眉,终是受不住我对他的不理不睬,强行把我抱起,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 大掌执起我的手,清冽的嗓音,带着有意无意的试探。 “雾儿,你在怪我对曲墨然动手?”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狠心的女人。” 轻笑着,司马慕臣默默的看着我,直到我扬起双眼与他对视,他才缓缓把眸底的探究收了回去。 举起杯子,我喝了一口热茶,把我温柔的拥着,司马慕臣语带讨好的轻啄了我的嘴角一下。 “慕儿,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好好陪你散心,再过几天,我们去看奶奶好么?” “我以为……”你会没空……” 我的话,难掩其中的讽意,司马慕臣搂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雾儿……你的话,太伤为夫的心了……” “我倒觉摧……凤王陛下是乐在其中……” 不想跟他争执,只是压在心里的郁闷,不吐不快。 “这次上山………我想陪奶奶在庵里住一段日子……” “不可以!那样太危险!” “凤王陛下是怕我红杏爬墙?还是怕有心之人会对我下毒手?” 句带双关,司马慕臣的黑眸里有着明显的异色在翻涌,在他的眉睫之间,似有无尽的惆怅与寂寥。 “雾儿,在你的眼里,我竟是如此卑鄙之人么?” 被他眼底的受伤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恨恨的揪了揪他的头发,然后冷声着命令。 “我累了,抱我到床上。” “午膳还没吃,吃了才睡。” 横了他一眼,我不想再跟他说下去。 “不劳皇上操心。” 仿佛没听见我的话,司马慕臣仍然温柔的诱哄。 “桂花糕加莲子羹,你说好不好?” 懒得开口,我直接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却教从背后伸来的手臂不容拒绝的轻搂住了我。 “雾儿……求你了,在奶奶跟前给为夫留点面子……咱们要好好的,不能吵架……” “我们有吵架吗?” 恼火地瞪着他,只是他的目光太过幽怨,似乎我真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别对我摆出一付我欠了你的样子,我看着会想吐。” “是,都是为夫的错,不该说娘子是悍妇。” “我倒是希望你能休了我。” 被我的一句话堵了回去,司马慕臣紧抿着薄唇冷瞪了我一下,在他眼底的痛意凝滞了半晌,又淡淡的化开,最终淹没在他唇畔一抹苦笑里。 “雾儿,你是我的娘子,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 知道我有孕在身,每次到山上,奶奶总要提醒一番,见到我又隆起了许多的腹部,她看看司马慕臣又看看我,笑得满脸的慈祥。 跟她说了好些话,毕竟年纪大了,不敢让她太累,吃过晚膳,看着她睡下,司马慕臣轻执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庵堂外面。 宁静的山林,夜里温度明显低了许多,朦胧的月色照在我们的身上,投下了两抹交叠在一起的长长幽影。 在我的耳边,是萧萧的风声,不理来自司马慕臣的温柔凝视,我只是一味的保持沉默。 “雾儿,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不会生气?” 低哑的呢哝,我的双唇便被两片薄唇温柔的覆住,越缩越紧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 等到我气息渐沉,司马慕臣才不舍的把我松开,柔情似水的眼神,让我躲避不得。 “夜里凉,有为夫在,可以为你挡风。” 体贴的话语,我看了他一眼,任由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这一夜,许是因为庵堂的宁静,又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我没有拒绝司马慕臣伸过来的手臂,紧紧的靠在他的怀中。 天亮了,身边却是找不到司马慕臣的身影,掠过放在床头的纸条,我禁不住的勾了勾嘴角。 堂堂凤王到山里为我采樱桃子,倒是难得了。 梳流完毕,太过静寂的房间,更得孤清与幽冷,心知这个时候奶奶会在庵堂颂经,我也不好去打扰。 走出房门,灿烂的阳光,散发着柔柔的暖意,缓步沿着草地往溪流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的鸟鸣花香,让我的心情舒坦了不少。 走得远了,我才发觉周围的景物有些异样,座落在前方的华丽府第,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我的心冷不然的急跳了一下。 刚想往回走,却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在她的后面,还站着几个满脸杀意的黑衣大汉。 “姐姐,我可是等你好久了,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云雾荻,你想如何?” “龙哥哥和逍遥王是好友,既然在这里碰到姐姐,总得请你进去喝口热茶。” “如果我不愿意呢?” “这个时候,容不得你不愿意。对了呢,别对我动手,要不然,我外公派来的高手,可不会怜香惜玉。” “姐姐,妹妹泡的茶,你不敢喝么?放心,茶里没有毒。” 轻晃着手里绿意荧荧的茶水,浓冽的香气之中,还带着一股甜腻。 侧头掠过守在外面的大汉,天黑了,刚好是动手的时候。微挑着眉尖,我看了一眼云雾荻嘴边的狠毒冷笑,然后把杯子放到嘴边轻呷了一口。 “果然是好茶。” 见我喝下去半杯,云雾荻笑得越发开心。 “姐姐慢慢喝,还有许多。” 抬头冷锑着她眼底的得意,我没有说话,状似不小心般,我的手一松,重重坠地的紫砂壶,裂开的碎块落到了云雾荻的脚边,被热水烫到,她尖叫了一声,急急的撩起裙摆,低头便去揉抚被溅到的地方。 乘着她不备,我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把两只杯子换了个方向,等到她恶狠狠的瞪着我时,我抱歉的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把剩下的香茗一饮而尽。 “云雾荻,死期到了,你还嚣张什么!” “不知妹妹想如何对付我呢?” “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么?今天,我就让你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妹妹倒是好心思。” 嘲讽的说着,我悠然的盯着她,半柱香的时间过后,见到云雾荻脸上渐起的艳红,我在心底暗自冷笑出声。 慢慢站起来,一片清明的双眼,对上她迷离的神色。 “妹妹,你的头,是不是很昏?身子,是不是很热?” “我怎么了?” “没事,你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把她扶起,大红的房间,看来她还真是准备得妥当。 把神智昏迷的她放倒在床上,我缓缓吹熄了灯。 一片漆黑的房间,我躲到了暗处,机关开动的声响,隐约中,我见到一条鬼魅般的妖媚身影,拉开了盖在云雾荻身上的薄被…… 接下来的好戏,我倒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第一百零三章 智斗魅魔瓮中鳖(一)) 窗外,悬挂在树梢上的弯月被浓密的云层所掩蔽,漆黑天空上偶尔闪烁的几颗残星,给暗沉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秘与狂魅。 黑暗中,我尽量闭住了呼吸,散落下来的层层艳红纱帐,房间内的一切,越发显得朦胧迷离。 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身体,床上的女子先是挣扎了片刻,但男人熟练的调情技巧加上受药物的控制,片刻之后,女子柔软的双手,如妖蛇般缠上了男人的身体。 “热…… “黯然销魄丸的效力,果然厉害…… 享受着女子的香滑湿吻,男人搂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娇躯,得意的笑声,伴着渐粗的气息,他伸手解开了女子衣襟上的盘扣,一点点露出的莹白肌肤,在艳红薄被的映衬下更显雪滑丰腻。 “小雾荻,有司马慕臣守着你又如何,最终,你不是仍要落入本王的手中么?” “好热……帮我……” “乖……别动……本王素来怜惜美人,自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落入耳畔的慵懒呢哝,艳红的纱账,掩不住床上的春色,女子阵阵旖旎的娇喘声,把男人撩拨得越发的情难自制。 伴着唇舌相缠发出的靡靡之音,堆积在地上的衣物越来越多,见到男人翻身压到了女子的娇躯之上,强烈的恶心感,我终是看不下去,紧紧的闭住了双眼。 虽是见不到,但男人的粗喘,夹杂着女子又是愉悦又是痛苦的叫声,床上的一幕,似是越演越烈,越来越精彩…… 连续两个时辰的欢好,女子已经哑着声音开始求饶,门外有大汉守着,怕让床上的男人发觉我的存在,我只能蜷缩在角落处纹丝不敢动。 长时间的站着,发麻的双脚,酸麻的腰肢,腹部又开始传来了阵阵的抽痛。 小心翼翼的想换个姿势,但脚一软,我的身体禁不住晃动了一下,努力要稳住平衡,却不料我的手碰到了身后的雕花木架,撞侧放在上面的一只花瓶。 瓷器碎裂发出的清跪声响,我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来不及躲到另一处,原本还在昏迷女子身上律动的壮实躯体已然停了下来。 “谁在哪里!” 粗嘎低沉的怒喝,并不是那道让我惊栗不安的魅音,难道说,床上的男人,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一个! “小雾荻终于受不住了么?” 没等我反应过来,妖邪的艳色衣袍已经落在我眼前,男人的速度太快,而我的身体又太笨重,电光火石之间,高大的黑影,已然把我锁在狭窄的空间之中。 浓烈的甜腻香味,我胸口一闷,特别是男人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敞开的领口,结实的胸肌上隐约布满了暧昧的爪印和咬痕。 朦胧的光线,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男人的眼底,明显带着噬心般冰寒的邪恶佞芒。 “凤后陛下,你导演的戏,看得还开心吗?” 调侃的语气,在我的冷眼之中,男人修长柔软的指尖抚上我紧抿的唇瓣,挑逗般的慢慢摩挲。 “一招偷梁换柱……小雾荻差点连本王也骗过了……” 说话间,滑腻的舌尖,舔上了我的耳垂。 “只可惜……床上的女人不是你……声音不对,身体不对,感觉更不对……不过本王的属下倒是捡到便宜了……原来龙渊国的摄政王妃,竟然还是个处子……成亲一年龙惊云却没有碰过她,你说,他是为谁守身如玉呢…… 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猛的捏紧了双手。 “凤铎浩,你说什么?” “云雾荻还是处子,很奇怪,是么?” 怎么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一晚从她房里传出来的呻吟声,还有床上的处子血,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为了抢走你的男人,你的妹妹还真是耍尽了手段……这样的蛇蝎女人也敢放在身边,本王倒是同情龙惊云了……” 他的话,说不震撼是假的,只不过,龙惊云的事,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更何况,如是我不动手,躺在床上的女人,就会是我。 “自食其果,是她罪有应得!” “好一个罪有应得!” 阵阵湿腻的触感从耳际传向全身,我用力推开男人凑过来的身体,手刚抬起,却被一只大掌将我拦腰抱住。 “你说,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你,为什么你总能牵动我的情绪……这个时候,我真想要了你,或许抱过你之后,本王就不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反常行为了……” 落在我颈际的慵懒笑声,很刺耳! 被他喷出的呼吸拂过颈项,犹如被虫子爬过般让我觉得厌恶。 “有一件事,我希望逍遥王爷能说个清楚。” 看着我,黑暗中的佞芒,邪恶而勾魂。 “小雾荻想知道什么?” 对上他捉狭的桃花眸,强忍着那股从心底泛起的凉意,我微微挪动双脚,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既然知道是弄错了人,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为什么?送上来的香艳美人,本王有什么理由不顺便犒劳一下我的人?云雾荻虽然蛇蝎心肠,倒是绝色尤物一个。而且这是小雾荻的一番好心,本王岂能拂了你的意呢?” “就算她是自己好友的女人,你也不觉得有罪恶感?” “仁义道德,本王从来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你比本王更清楚,龙惊云如若爱她,怎会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散开的长发,凤铎浩邪俊妖美的脸庞挂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大掌把我紧捏的五指一根根的掰开,然后细细的在我的手心画着小圈。 “难道说,小雾荻可怜她了………本王还以为,见到她如此下场,你会幸灾乐祸呢……不过本王觉得,接下来的戏,凤后会很有兴趣……” 听出他话中的深意,我身子一僵。 “你想如何?” “如若我把床上的女人换作是凤后,我想会更加完美!” “你以为你可以?” “虽然你很聪明,但逍遥王府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地方,纵是你身边的男人神通广大,到了这个时候,只怕没有人会来救你!” 志在必得的语气,我轻眯着双眸,好掩去眼底的不安。 “堂堂王后失踪,还躺到了逍遥王爷的床上,这后果,你就真的肯定你能承受?” 听到我的话,凤铎浩脸色稍变,但随即又笑得妩媚若妖。 “假若亲眼目都本王跟皇弟媳在床上翻江倒海,痛的人,只会是司马慕臣,绝不会是本王!” “真是大言不惭!” 冰冷的语气,凤铎浩又凑近了几分。 “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被他脸上放荡不羁的表情激怒,我讽刺的抿了抿嘴角。 “你愿意,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落入本王手里还要撒性子……小雾荻真是好可是……” 可爱? 压下心里的恶心感,想要阻止凤铎浩,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扼延时间。 “身怀六甲的孕妇也能下手,逍遥王爷的兴趣特别得很呢?” “本王自然会怜惜你的……” 没有忽视凤铎浩眼底一闪而过的淫邪佞芒,盯紧在我腹部上轻抚的指尖,我冷凝着双眼。 “凤铎浩,你真的不怕死?” “能够死在你手里……本王开心……” “这句话,逍遥王曾对多少个女子说过?” “只有你一个……” “甜言蜜语……别人许是爱听,不过于我,倒是觉得恶心想吐……” “这话………”太伤人了…… 强行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肌理有致的胸腹之间,性感的薄唇,状似深情地吻上我的眼睫之处。 “如此良辰美景,本王可是情难自禁了……小雾荻,论到温柔细心,并不是只有你的司马慕臣才会……” 触及到我脸上的大掌,在我要避开之前,又如灵蛇一般,移落到我的颈后,修长的指尖,亲昵的滑入浓密的发间,把我一点点的摁向了那双泛开无尽诱感的桃花眸前。 “本王可以向你承诺,留在本王身边,我能够给你的,绝对不会比司马慕臣少。” 性感而勾魂的笑容,凤铎浩微微挑起的眼角,带着算计与自以为是的得意。 喷洒在脸上的热气,丝丝缕缕的散开,这一次,我没有躲开,直直的与他对视。 “凤铎浩,女人在你的眼里,到底算是什么?玩物?宠物?还是让你任意践踏的卑微泥泞?” 桃花眸看进我的眼里,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凤铎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暧昧,指腹的温度,如火般滚烫。 “那些庸脂俗粉怎能跟你比,在本王眼里,你是最特别的?” “特别?” 想移过脸,但却被更用力的捏紧。 “逍遥王爷的特别,不知能够维持多久呢?” “想知道……你可以试试看看……” “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来碰我,这样的亵渎,就是你所谓的诚意么?” “我没有碰云雾荻!” “你敢说,你还是童子之身?” 在我不屑的冷眼中,凤铎浩邪魅地向我扬起黑眸,指尖微微的松开,在我的腮边轻轻的摩挲半晌之后,划过我的嘴角,然后停留在我紧抿的唇瓣之上。 “小雾荻……莫不是,你妒忌了么……” 边说,指尖边往下挑开我的衣襟,从薄唇里吐出的声音,黯哑而诱人。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让本王一再的退让人”“你是第一个……让本王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咫尺之间的距离,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甜腻香味,掠过我眼底的不屑,凤铎浩倒是不急,指尖缓缓撬开了我的牙关,缱绻般的按压着我的舌面。 性感的笑容,灼烫的黑眸,逼近的高大身体,看着他溢满了情欲风暴的妖艳面孔,我的心就越发的惊慌。 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些我留下的暗示,可以有人尽快发现。 没有放过我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凤铎浩渗着媚意的目光,慢慢在我身上游走,壮实的胸膛不时挨擦着我的柔软,见到我微微皱着眉头,他的一只手开始缓缓的往下移动着,试图撩起我的裙摆。 “狡猾的小狐狸,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耍什么小阴谋,你是不是想跟本王拖延时间,好让那几个男人来救你呢?” 一声声的邪佞冷音,响在我的耳畔;桃花眸中的旖旎媚波越来越诱人;攀在我的锁骨处的指尖,越加的放肆嚣张。 最敏感的地方被细长的指尖划过,在他的两片薄唇印下来的刹那,浓烈的脂粉香味,我终于忍不住干呕了出来。 看着我难受的表情,凤铎浩明显眯紧了双眼。 “本王的碰触,就真的如此让你讨厌吗?” 虽然隔着衣服,但压着我的身体,却是火般的炽热,一双手臂牢牢的把我禁锢在他的怀抱中,妖媚的脸孔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如此的近,近到息息相连。 “再碰我,你真的会死!” “小雾荻……你的威胁,对本王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咖……” 牢牢的看着我,桃花眸中溢满了邪恶的目光,凤铎浩低柔磁性的声音,带了些许暖昧,些许的慵懒,细滑如水,把我密密的包裹着,无法可逃。 “知道么,我发现,除了皇位之外,竟然还有可以吸引我注意的东西存在……向来,我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手……对于你,本王始终无法忘怀……今天,是你主动送上门的……怪不得本王的情不自禁……” 宣誓般的佞音,侵蚀着我的意识。 看着凤铎浩眼中快把我烧成灰烬的熊熊烈火,我想刚挣扎,却已经被他攫住了腰肢,把我的身体慢慢地拥入怀中。 “床上的女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对于我的话题转移,凤铎浩又是一阵佞笑。 “她?” 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凤铎浩凑过来的薄唇,在我嘴角处暧昧的轻擦了一下。 “云雾荻那个蠢女人,自有她应得的下场……” 把手挡在胸前,我轻嗤出声。 “让自己的属下占了她的处子之身,你这主子就不打算负责?” “小雾荻同情她了?” 身体更紧地压向我,凤铎浩干哑着嗓音低声呢喃。 “难得有个可以报复的机会,这样不顾姐妹之情横刀夺爱的恶毒女人,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纵然是她自作自受,但毕竟,她是龙渊国的摄政王妃!” 四目相对,我望着凤铎浩黑亮深邃的幽眸,透着媚贰的桃花眸,美得诡异,让人窒息。 “有四大家族做你的后台,司马慕臣你可以不顾,但龙惊云呢?敢动我一根头发,恐怕你最坚固的盟友,定把你当成仇人!同时跟龙渊国和曲池国为敌,只怕你的复位大计,会马上胎死腹中!” “你以为本王会怕?” 虽是寒冽刺骨的笑容,但闪烁的黑眸,显然有所松动。 拉开他环着我的手臂,我继续说了下去。 “逍遥王爷,男人的目光,应该放远些……为了一个女人而树敌无数,只怕得不偿夫……” “如果本王非要你不可呢?”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惊。 随即,我对上他半是邪惑半是挑逗的眼神。 “逍遥王爷是聪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中自是一目了然……你想一统天下的愿望,岂能因我这样的红颜祸水而夭折呢…” “你知道?” 冷眼看着他揉抚在我胸前的指尖,我强装镇定的轻笑而语。 “逍遥王爷是人中龙凤,目光岂会如此短浅……凤祥国再好,也只是你的踏脚扳而已……他日大好江山在手,燕瘦环肥的各式美人,云雾荻又如何能比……” “女人本王见得多了……可是云雾荻只有一个,得不到你,本王始终难如……” 似是而非的戏嬉话语,但在他的眼底,那股寒光,却是如此明显。 “鱼与熊掌岂可兼得……这道理,逍遥王不会不懂……” “你在跟本王谈条件?” 此时此刻,纵然凤铎浩是凶残无情的猛兽,我也只能面对,退避不得。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因为,你已经别无选择!” “云雾荻,要本王放过你,绝对不可能!” 轻佻的媚音,在凤铎浩眼中的寒意,慢慢加深。 深邃而复杂的目光,又夹杂着热切的灼芒。 “逍遥王爷是要成就大业的人,江山美女,孰轻孰重,应该不用雾荻提醒!” “攻心之术……小雾荻,你倒是用得不错…… 慢慢俯下头,性感的薄唇,贴上我微微张启的唇瓣,酥软如棉般的舌尖,在我的唇缝间轻轻的划过。 “今晚,本王可以不碰你……但也别高兴得太早,总有一天,本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躺在我的身下,做本王的女………” 唇上传来的啃咬,凤铎浩紧拥着我的手臂,在一点点收紧,阴冷的魅音,虽让我恼怒,却又躲避不开。 胶缠的四目,猜不透他接下来会如何决定,忐忑之间,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的喧哗,紧接着,兵器相触发出的声音和男人愤怒的吼叫,震碎了夜间的宁静。 越逼越近的脚步声,明显不止一个人。 侧耳细听了下,凤铎浩邪冷的轻勾着唇瓣。 “想不到,竟然还真让他们闯了进来。” “放开我!” 看到我眼中的冰冷,凤铎浩的手臂仍然搂在我的腰际,在破门声响起的同时,他手一伸,触动了某个机关…… “云雾荻,该死,笨女人,快给我说话!” “获儿,你在哪儿!”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叫声,明亮的烛火之下,凤铎浩好整以暇的对我勾起和煦如春风的慵懒笑意。 “小雾荻,不要指望外面的男人可以救你了,除了留在本王身边,你已经别无选择!” “逍遥王爷的话,似乎说得太早了点。” “还想跟我斗?” 指尖抚过我不悦皱起我的眉头,温柔的眼神,宛若专情丈夫般对我轻语呢哝。 “小雾荻……”逍遥王府的暗道,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找不到证据,就算我真要关你一辈子,司马慕臣也夺我不尔…” 狡兔三窟,他的话自是不假,我没有动,任由他搂着我,可是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怎么样,终于怕了么?” 沙哑的声音,轻柔而短促的呼吸,凤铎浩高挺的鼻尖轻轻的厮磨着我的鬓发,指尖诱感地划过我高高隆起的腹部。 “识趣的……”就千万不要惹火了本王………要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凤铎浩,我不怕你!” 平静的眼神,桃花眸掠过一丝诡秘的异色。 “想叫……你可以喊出来……你的呻吟声,本王想听呢……” 第一百零四章 智斗魅魔瓮中鳖(二) 环视了一下四周,密封的空间,只怕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逍遥王爷,你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吗?” “跟小雾荻说话就是轻松有起……” 把我的手握在他的大掌之中,在我的冷眼之中,放到他的嘴边轻缓的细细啄吻。 “有时候,我觉得上天对我真是不公,凭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司马慕臣这个野肿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松的得到……从来,我都不会碰其他男人的女人,可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控制不了自己……想得到你,这种欲望,竟然是那样的强烈,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你…… “逍遥王爷的表白……似乎用错对象了呢……” “这是第一次……本王发疯般的想要得到一个女………”执起我的手,凤铎浩柔情如火般滚烫的炙情眼眸定定地 看着我,漆黑的眸底有着晶亮的暗流在滚动。 “想我放过你不是不行……可是本王从来容不得自己吃亏……替我生个儿子,这是你唯一可以逃开我的条件……” “替你生儿子?这样的笑话,逍遥王爷不觉得荒谬吗?” 看着我冰冷不屑的眼神,凤铎浩脸上的佞色越发的加深。 “本王让你怀上我唯一的子嗣,这可是小雾荻的荣幸呢。” “这样的荣幸,我要不起,更不会要!想说缠绵徘恻的情话,逍遥王爷还是说给爱听的女人好了。” “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小雾荻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薄唇滑过我的脸颊,语带诱感。 “留在本王身边,让我宠着爱着,总比不知何日被司马慕臣扔进冷宫强。” “王爷的话,我不懂,更不会相信!” “在你心里,本王的好意就真是如此一文不值?” “被你糟甥的女人够多了,肮脏如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碰一下!” “没有我的允许,你逃不出去!跟着我,做只乖巧的小猫不好么?” “我不会跟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逍遥王爷,你已经早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欲拒还迎的女人本王见过不少,但最终,她们都离不开本王的身体。” “你所谓的宠爱,我不屑去要!” “没有试过,你又如何得知好是不好?” “你想我变成她们一样?没有灵魂只知道出卖肉体的女人,你真的就那么喜欢?又或者说,等你厌了倦了,然后送给你想利用的男人,好达到你的目的?” “云雾荻,你很聪明,知道怎样激怒本王……只不过,你越是讨厌我,我就越想得到你,男人天生就是喜欢掠夺的强者,对于这一点,本王从来不会否认…… “凤铎浩,若论卑鄙无耻,你倒是无人能及。” “小雾荻这是在赞赏本王么?” 游走在我脖子上的指尖,那些邪恶的气息也凑得越近,听着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我只能暗自希望皇甫傲天和龙惊云能尽快发现这个暗道。 不满我的失神,凤铎浩眉尖轻轻一挑。 “女子就应该听话一点,太过固执,倒是不可爱了!没有本王的同意,就算他们拆了整个逍遥王府,你都不可能有机会离开我半步。既然如此,你何不放下你的骄傲,公平一点,试着去了解本王对你的一片真心呢?” 看了他一眼,我微哼一声。 “雾荻本性如此,逍遥王爷何必逆天而行。” “到了现在还跟本王嘴硬,小雾荻真以为我奈你不可么?” 微带怒意的嗓音,赤红的桃花眸紧紧的眯起,抚在我脖子上的指尖,渐渐的收拢着,虽然不会伤害到我,却足以让我动不了分毫。 将我拽到他的面前,在红衣的衬托下,妖邪的黑眸,透出丝丝的腥红。 “你真是不肯?” “这句话,纵然你问上千万次,我的答案始终不会变!” “好!很好!既然如此,本王就要了你,看你还敢不敢拂我的意!” “凤铎浩,你疯了吗!” 皇甫傲天和龙惊云还在外面,一墙之隔,他岂能如此羞辱于我! “疯?或许,本王真是疯了呢!” 垂落的碎发,凤铎浩妖冶的黑眸流溢着邪媚的佞芒,看着他的人如若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 “这都是你自找的,不给你一点惩罚,你还真以为本王奈你不何呢。不过你不用怕,本王跟你的好事,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望进他燃烧着灼灼焰火的幽魅黑瞳,我紧咬着牙关,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无耻!” 对于我轻蔑的嘲讽,凤铎浩不怒反笑。 勾在嘴角的妖感弧线,犹如玩弄垂死猎物的邪恶猛兽。 “喜欢骂,你就尽管骂好了,那些唯唯诺诺的女人本王已经腻了,想尝尝鲜!” 抵在腹部的硬物,我的身子倏的一僵。 这样的侮辱,勾起了当日曲家兄弟对我所做的那些恶行。 无法容忍他的触抚,我拼命的尖叫。 “凤铎浩,别碰我!滚开!” “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孽种,你最好不要动!” 细长的玉指,温柔地抚过我脸上因呼吸急促而泛开的红晕,继而滑落在我紧抿的唇瓣上。 “云雾荻,如果让司马慕臣知道你已经做了本王的女人,你说他还会要你吗?对了呢,以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只怕就算他不计较你的失贞,你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吧。本王最见不成那些一天到晚把情爱放在嘴边的伪君子,更不相信有男人会甘愿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权力和财富!落入了我的地方,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想逃,就算司马慕臣再厉害,也斗不到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凤铎浩,你真是好可怜!” 看着我眼中的冷漠与不屑,凤铎浩钳制住我脖子的手,猛的收紧。 无法呼吸,我唯有张开口透气,虽是发不出声音,但我眼底的寒意,越发的冰冷如霜。 “不想本王折断你可爱的脖子,就别用这种冷若冰霜的眼神看我。” 佞笑着,凤铎浩邪美若妖的脸庞,和我紧紧相贴,妖媚的薄唇,一开一合的吐出邪恶的话语。 “云雾荻,迟早,我会让你的眼里只有本王的存在。” “不可能!” “这张小嘴,真是不听话呢!” 阴霾的表情,虽然早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只是弥漫在周围的暖昧气氛,让我无法继续保持自若。 窒息般的难受,加速的呼吸,我的额角渗出了细细的汗滴,纷乱的思绪中,我听到了云雾荻歇斯底里的哭声及龙惊云的不屑讥笑。皇甫傲天的怒吼,震落了层层的灰尘。司马慕臣不可能没有发现我的失踪,他没有出现在逍遥王府,肯定已经察觉到什么!但是这么多条的暗道,他得找到什么时候! “你的心跳好快!” 淫秽的浪语,凤铎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戾气,掠过我苍白的脸色,妖魅的黑眸微微的冷凝着,在他放松禁锢的一刻,我开始涣散的意识才慢慢的重新聚合在一起。拼尽全力,我猛的把他的身体推开,料不到我会突然发力,他一个踉跄,撞上了他身后的铜墙。 “砰”的一下巨大声响,不等他扑上来,我迅速摸索着周围的石门,可惜光滑的墙壁,根本找不到任何四陷或突起的地方。 “云雾荻,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看来,本王真的不该对你仁慈!” 冰冷刺骨的寒音,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被牢牢抓紧的五指,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凤铎浩,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司马慕臣欠我的,你以为他还得了么?” 看着我难受的样子,黑眸微微的变柔,凤铎浩阴冷邪美的脸孔逼得更近,性感的薄唇凑到我微喘的嘴边,舌尖轻点着我的腮边。 渐渐加深的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狠意,狂热的印在我的脸上。 阴婺的声音,带着妖异的冰冷。 “听着,我会把你带走,然后把你关到我的地下王国里,一个永远也不会让那些男人找到他的地方……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忍着全身的颤抖,我看向凤铎浩阴婺的黑眸,流转在其中的冷光,带着我所不熟悉的危险与蜡血冷芒,妖美的容颜,在摄人的视线中也显得格外的无情与冰冷。 此刻的凤铎浩,褪去了惯有的懒散,凌厉的眼神、充满凶残与霸气的目光,犹如一个真正的王者。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吗?” 淡笑着,我努力撑着酸软的双腿,为了宝宝,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倒下。 “云雾荻,一再的挑战本王的底线,你不就是想逼我下狠手么?” 他的话,如魔音般,穿透了我的耳膜,步步向我靠近,高大的身躯,把我锁在他的胸膛与墙壁之间。 “本来,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可惜呢,你太过不识趣。” 放肆的指尖,顺着我的前襟,一点点的伸了进去,被他如此侮辱,我一声不吭,刺骨如冰的视线,冷冷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隔着仅剩的一层布料,凤铎浩轻轻的揉捏着我的软嫩,薄唇一下一下的擦过我耳际,暗沉的嗓音,越发的沙哑,越发的邪惑魅……… “舒服么?” 酥麻的呢哝,哽咽在喉咙处的恶心感,我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小雾荻,本王想听到你的呻吟声,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学会臣服。” 攥紧着双拳,我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凤铎浩,跟我玩,只怕你玩不起。” 觉察到我脸上的嘲意,桃花眸中快速的泛过一丝愤怒与不甘,加重的力道,本来就敏感的地方越发的疼痛入骨。 “痛了……就求本王温柔点……” “你不配!” 他是高高在上又如何?落入他手里又如何?我也有我的底线! “果然,你还是欠缺调教呢……象你这样不解风情的女人,也只有那几个男人受得了你……” 被他桎梏在胸前,我倔强的盯着他看,许是想不到我仍然有力气跟他硬斗下去,凤铎浩暗流微漾的墨色瞳仁,邪冷的与我对视着,一动不动。 “小雾荻,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舍不得对你下手呢?” 邪肆的眼神,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冷狠,我的心,禁不住的阵阵抽接。 “逍遥王爷不是向来自诩惜花之人么,小小一个女子,你又何必如此失控?” “难得棋逢敌手,本王如何能放手?” 对峙着,紧咬的下唇,我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不敢放松警惕,我只盼着,司马慕臣能够在最后一刻及时出现。 “又在想谁呢?” 冷佞的轻哼,身体忽的被他搂紧,他的两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撕开的前襟,根本掩不住胸前的春光。 “真美。” 手一伸,他微一用力,就把仅刺的布料扯了个粉碎,断裂的肚兜,两团高耸,若隐若现。 “这地方,有多少个男人碰过?” 似是怜香惜玉般,凤铎浩不顾我的挣扎,依旧我行我素的拂过粉色的顶端,羞怒万分,我抬起右脚,便往他的膝盖踢去。 “小雾荻,对男人,要温柔一点才行!” 轻缓的嗓音,我只觉得胸口一紧,被狠狠捏揉的疼意,让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凤铎浩,你这个卑鄙小人,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的!” 震耳欲聋的凿墙声,凤铎浩轻轻眯了眯黑眸,指尖从我的胸前抽了出来,邪恶的抚上了我的后颈。 “哼,皇甫傲天那个只懂使用蛮力的粗暴家伙,怪不得一直赢不了司马慕臣!” 佞笑声中,妖冶的脸庞,一寸一寸的压向了我,薄唇亲在我的锁骨上,流连徘徊片刻之后,缓缓的往下移动。 慢慢加重的啃咬,带着一点点酥麻的疼痛,下一瞬间,凤铎浩收拢的手臂扣紧了我挣扎的腰部,漆黑的墨发随着头部的摆动,丝丝缕缕的铺了我全身。 “小雾荻,知道么,每次想起你诱人的身体,我的血液都会沸腾不止。” 看着他妩媚如桃的双眸,我侧过了脸。 “凤铎浩,靠这种手段得到我,你真是可怜!” “想骂便骂,本王不介意!” 魅惑的说着话,坚毅的下巴仰起几分,下腹缓慢的顶着我的腿间摩挲着,嘴角,施施然的勾起妖感的笑容。 “有多久了……本王都没有象现在这般兴咯过……” 强烈的羞辱感,我差点咬碎了牙齿。 “放开我!” “别指望了……到了这个时候,正常男人都停不下来……” 不容置疑的阴冷语气,带着掌控者的自大与目空一切,突然从前方传来的开门声,看着飞速而来的一袭淡白身影,一直强撑的意识瞬间崩溃,双眼禁不住的红了起来…… 看着我身上凌乱的衣衫,司马慕臣握列的手狠狠的颤了颤,脱下外袍,他细心把它披到我的身上,掩住了那些刺眼的痕迹。 转过头,他举起创,直直的指向凤铎浩的喉咙。 “逍遥王,我说过,如若有第二次,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生存在这个世上!” 平静的嗓音,却是带着一股让人从心底觉得冰冷的寒意,素来温雅如玉的黑眸,赤红如焰火。 “司马慕臣,你想杀本王?” “凤铎浩,你的人都在上面,没有人知道我来过,即便我杀了你,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视线落在司马慕臣紧拥着我的手臂上,凤铎浩邪恶的挑起眼角,笑意,有点幸灾乐祸。 “皇弟只怕早就来了吧?” 没有丝毫的惧意,唯恐天下不乱的佞音,锁紧我微微发白的脸色,凤铎浩笑得狂妄。 “一直不肯出手,就是要把本王引进暗道,让我孤立无援,皇弟就好来个瓮中捉鳖对么?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女人被本王凌辱尚能如此镇静自若,这一仗,本王输得心服口服!” “我和雾儿夫妻恩爱,你的挑拨离间,对我们没有用!” “是么?” 见我转过头,凤铎浩妖魅至极的黑眸轻轻一眯,薄唇暖昧的轻轻启开。 “皇弟媳……被至爱欺骗的感觉,只怕不好受啊……” 不怀好意的刺眼邪笑,我的心一阵翻涌。 从心底泛开的疼痛,涌起的雾霭,氤氲了我的双眼。 看着我,凤铎浩笑得邪恶,幽深的眸底,透着玩味。 “小雾荻,你也在怀疑,对吗?” 勾起唇,我冷嗤了一声,鄙夷之色,尽数呈现在脸上。 “凤铎浩,你自己过得不好,就非要拉着所有人陪你么?” “我的话,你不信?” “凭什么要我相信!” “雾儿。” 抱紧我微微颤栗的身体,司马慕臣把我冰冷的指尖温柔的攥紧在他温暖的大掌之中。 “凤铎浩,是我夺了你的皇位,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对一个孕妇出手,你算什么君子!” “成王败寇,过程不重要,本王要的,就是让你痛不欲生!” 听着他挑衅的冷音,司马慕臣冷冽的眼神,带着森森的寒意。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司马慕臣,我有父皇御赐的免死金牌,你杀我不得!” “杀不了,我也可以让你从此不能作恶!” 剑尖一挥,尖利的锋口,一下子划开了凤铎浩的胸口,望着浓腥的稠密血液染上了艳红的衣袍,凤铎浩似是完全不觉得痛楚般,冷冷的勾起嘴角。 “司马慕臣,这一刀,本王一定会记在心里!” 石门打开,皇甫傲天和龙惊云率先冲了进来,看到捂住胸口咳嗽的凤铎浩和地上散开的艳色血花,几个满身伤痕的黑衣死士马上护在他的身前。 “王爷!” “退下!” 胸口、嘴边都是血,司马慕臣的这一刷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饱受锥心蚀骨之痛,脸色沉寂的站了起来,指缝间,腥腻的液体仍在不断溢出,凤铎浩冷冷的看着司马慕臣手里染红的剑尖,目光掠过我眼底的漠然对,紧缩的黑瞳,微微的顿了一顿。 “今晚的事,本王不想有任何人传出去!” “属下知道!” 虽有不甘,但几个死士却不得不从,紧紧跟在凤铎浩的身后,从破裂的缺口处走了出去。 红影消失,我默默推开了司马慕臣搀扶着我的手臂,可是脚还没有移动,已被皇甫傲天一把摁入了怀里。 “云雾荻,你这个笨蛋!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谁让你一个人自己上山的?” 旁若无人的吼叫,皇甫傲天明显没有把司马慕臣的铁青脸色放在眼里。 “你没有回幽冥谷?” “没良心的女人,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你捏我痛了!” “我就是要让你痛!笨蛋,挺着肚子还要四处乱跑,你就是欠捧!” 越说越激动,皇甫傲天强势的力道虽然不至于弄伤我,却似是要将我嵌进他的体内一样,象害怕我会突然消失。 抬头看了看他眼底还没有褪去的焦躁与不安,微微挣扎了一下,但铁箍一样的手臂犹如树藤一样缠着我不放,我只能干脆不理。 “我扔在地上的发簪,你看到了?” “晾,你真是让人消停不得,才转个眼,你又弄出这些事。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一定会让整个逍遥王府的人为你陪葬。” 伸出手,我轻拍着皇甫傲天的后背。 “我没事……真的,谢谢你……” “还说没事,云雾荻,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开心!” 见到皇甫傲天失控的动作,司马慕臣没有出声,只是一点点收回凝固在半空的指尖,想向我走近的龙惊云,黯然的僵住了双腿,一点点的退到了暗处。 掠过司马慕臣脸上泛开的怒意和妒色,心知皇甫傲天的关心和热情实在有点过分,我试图拉开他环着我的手臂,却不料被他抱的更紧。 还在为凤铎浩刚才说的话心如乱麻,我正待反抗,但皇甫傲天坚实的臂膀箍得我紧紧的,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皇甫傲天,够了,放开我!” “云雾荻,我掏心掏肺的为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刚才,我还以床上的女人就是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让凤铎浩占便宜了?” 愤怒的鹰眸,他的声音似是有些颤抖,靠在他强硬温暖的怀抱里,我微微的怔愣了一下,忘记了要反抗。 “笨蛋,你可知道,把那个该死的男人扯下床时,我有多惧怕,害怕我真的来迟了步!你明知道凤铎浩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走在一起!” “不是我要来的!” “云雾荻那个女人,我不会放过她。” 不顾司马慕臣越来越冰寒的视线,皇甫傲天把脸深深的埋进了我发间,不断的浅吻着我的发丝,微微湿润的感觉,我难堪的推了他一下,闷吼了一声,皇甫傲天反而把我缠得更紧。 颤抖的双臂,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焦虑与担忧,看着他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在这一刻,我竟然有点不忍心。 “皇甫傲天,别忘记了我还在这里!” 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司马慕臣冷冽的眼神,足以冻结一切。 诡异的气氛,一想到隐蔽在其后的真相,我似是被扼住了呼吸般,有一抹惊惧的痛。 “雾儿!” 又一声的叫唤,司马慕臣的眼底似有哀伤与悲戚在流溢,夹杂着痛苦与无奈的目光,心有着刹那间的灼伤。 骇人的寂静,那一双温柔依旧的黑眸,如何也让我恨不起来。 终究,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好。 “云雾荻,你看哪里!” 手腕一紧,我看到皇甫傲天咬牙切齿的表情。 仿佛要冒出火来的鹰眸,灼得我浑身焦痛。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放肆,完全不把司马慕臣放在眼里。 “这关你什么事?” 太过冷淡的回答,皇甫傲天又怒又气,涨红着俊脸,不管还有两个男人站在旁边,蛮横霸道的拉开我的衣领就想查个清楚。 在衣袍滑落之前,司马慕臣身子一移,把我从皇甫傲天的怀里轻轻的拽出,重新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皇甫傲天,她是我的娘子,不是你能碰的女人!她的事,论不到你去关心!” “我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我喜欢的那个笨蛋!” 拉住了我的手,似要把我揉碎的力道,有点痛。 “云雾荻,你不爱我没关系,可是别指望可以推开我!活了二十五年,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就算你是我的孽障,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了,我一定要留在你身边,直到你心动为止!” “皇甫傲天,疯够了就滚开!” “我不滚又如何?看我不顺眼,你自己先滚蛋!” “你想怎么样?” “司马慕臣,你最好不要让她伤心,要不然,我一定会她抢走!” “无耻小人!” “要骂便骂,我就是无耻,我就是非她不可!” 震撼的话语,司马慕臣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不过他还是强压着怒火,没有当场发作出来。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哼,咱们等着瞧!” “荻儿……对不起……都是我,是我不好……” 疼痛的哽咽,我把目光投向站在阴暗处的龙惊云,正面相对着,烛光下,靛青色的长袍,将他高大的身躯拉得越发的修长,弥漫在他眼底的苦涩和怅然若失,我的心由不得有些触动。 “你没有必要自责……这件事,不怪你……” 是我低估了云雾荻的妒忌心,让她有机可乘。 “雾儿……奶奶等急了,咱们回去好么……” “不行……今晚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既然有胆算计我,云雾荻和凤铎浩就该要承担他们应得的后果! 第一百零五章 智斗魅魔瓮中鳖(三) 从暗道出来,满地的碎片,显然是刚才皇甫傲天发怒的结果,小心的把我抱起,司马慕臣把我搂紧,刻意的把我的头摁入他的怀里,不让皇甫傲天和龙惊云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不意外的,床上已经没有了云雾莲和那个男人的踪影,只是那股甜腻的气味,仍然充斥在整个艳色弥漫的房间,让我无法不想起昨晚那一幕幕的火热画面。 走进花园,天色已经大亮,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之下,换好衣服的凤铎浩坐在摇曳的树影间,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了胸前的雪白绷带。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实是不懂,做出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情,为何他还可以如此气定神闲。 看到我们走近,他对着身边的侍卫说了句什么,等到侍卫走开,他撩了撩衣袍,对着司马慕臣勾出一抹笑容。 “各位坐吧,本王知道,皇弟有话对为兄说。” 明明重伤在身,凤铎浩仍是那样不可一世的态度,皇甫傲天的眼底泛过一丝冷厉的寒芒,在经过他的旁边时,他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 “凤铎洛,我看在你还能够得意多久!” “皇甫教主,看中的东西不出手,小心被别人捷足先登。” 听着凤铎浩夹带着挑衅的话音,皇甫傲天额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着,满脸愤恨的盯紧他扬起的桃花眸。 “凤铎浩,像你这种小人,根本不配对我说教!” “本王一番好意,你不听便算了,何必动气!” “无耻小人!” “起码,我是光明正大的去抢,总好过某些人畏畏缩缩,动也不敢动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下!” “混账!” 挥出的手改了个方向,皇甫傲天一掌拍在树干上,纷飞的叶片,萦绕着漂洒在空中,以为皇甫傲天要攻击自己的主子,几个死士马上拔剑而出,挡在凤铎浩的身前。 “皇甫教主只是跟本王开玩笑,你们紧张什么!” 挥了挥手,凤铎浩示意他身后的人把剑收回,把垂落在额际的发丝撩开,薄唇勾出邪美的弧线。 “本王是斯文人,岂会跟皇甫教主动刀动枪。” 听着凤铎浩半是调笑半是嘲弄的语气,皇甫傲天还想说些什么,我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不让他开口。 象凤铎浩这样的列耻小人,明着跟他斗,只怕没什么胜算。 “这一剑深入骨髓,逍遥王爷死不了,真是可惜!只不过,你做的事,有天地看着,纵然你可以逃得了一时,最后自会得到因果报应。” “皇弟媳在诅咒本王么?” 对上他细长的桃花眸,我默默的用指尖把茶面的茉莉花瓣拨开,抬首间,唇边漾开淡淡的笑纹。 “那些被你抛弃惨死的女子,可有在梦中向你索命呢?” 冷然的讥讽,凤铎浩的指尖微颤了一下,紧抿的薄唇,似是在隐忍什么。 “鬼神之说,本王不会相信!更何况,本王只知道该要出手的时候,就绝对不能心软。” 这一句话,我知道他是对我司马慕臣说的,再的轻薄与我,看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司马慕臣,让司马慕臣跟四大家族彻底决裂。 “逍遥王,我是君,你是臣,终然你有先皇的免死金牌在手,也容不得你嚣张。” “皇弟是在怒恨本王对你的女人动手,还是因为本王揭穿了你伪善的真面目呢?” 凤铎浩话音一出,司马慕臣的眼光立时一冷,温雅的黑眸,隐约泛过一丝嗜血的阴意。 “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斩钉截铁的嗓音,我心底一缩,宝宝的一下踢动,我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雾儿,小心点。” 众目睽睽之下,司马慕臣温柔的把我抱了过去,一边爱怜的轻抚着我的腹部,一边慈祥的对着宝宝说不许欺负娘亲。 贤夫良父的画面,我冷冷的抿了抿嘴角,由得他去自导自演,倒是其他三个男人不悦的拧紧了眉尖,目光带着不屑。 “装腔作势!” 听着皇甫傲天的冷哼,龙惊云没有接着说下去,看了看我,然后小心翼翼的建议。 “获儿,要不要让我带来的御医检查一下?” “龙惊云,你是有妇之夫,管别人的女人做什么!” “最起码,我还没有成亲!不象你,府里都三妻四妾了,连跟我争的资格都没有!” 被皇甫傲天死死的瞪着,龙惊云向我投来又是痛悔又是爱恋的目光,尴尬的气氛,司马慕臣完全不在意他们眼底的妒意,仍然对我嘘寒问暖。 来自四面八方的嗓音,我只觉得有点头痛。 “我可以自己坐。” 听到我带着疏离的嗓音,司马慕臣目光越发的温柔,执拗的把我拥得更紧。 “雾儿,宝宝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你别乱动。” 扭了扭身子,却发觉他将我箍得很牢,对上他笑意盈盈的温柔黑眸,脸庞一热,我恨恨的掐了他的掌心一下,暗示他不要太过分。 看着司马慕臣与我之间的互动,皇甫傲天和龙惊云同时眼色黯了黯,凤铎浩看了我一眼,伸指抚了抚唇角,低敛的眼睫,掩去了那几分若隐若现的邪佞魅色。 “惊云,今晚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不过,本王倒是不懂,为什么成亲一年,你的摄政王妃还是处子之身呢?” “你说什么?” 杯子碎裂的声响,龙惊云猛的站了起来,侧头看向他不可置信的脸色和颤栗的指尖,我不由得有点涩然。 的确,除却利用云雾莲外公势力的最大理由,他娶云雾莲的原因之一,也有酒后乱性的成分在内。如果那一晚的事是假的,以他骄傲的性子,又岂能受得了云雾莲如斯的欺骗。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但凤铎浩当着众人的面前把这件事说出来,他的意图,又是为了什么! 见龙惊云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对上他冷冽的黑眸,凤铎浩懒懒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说得漫不经心。 “如若要我的属下负责,也不是不可,就不知道惊云你同不同意?” “这是我的家事,你不用管!” “的确,这是你的家事,只不过,这件事发生在我的逍遥王府,而且,还把凤王最爱的女人拖了下水。这样的结果,就不知道凤后陛下满不满意?” 凤铎浩话音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要不算好看。 冷然的笑着,以凤铎浩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又怎会放过这样的好戏。 见我沉默着没有出声,龙惊云闭了闭双眼,然后又缓缓睁开。 “她在哪里!” 拿起茶杯,凤铎浩呷了一口,细长的桃花眸,向我射来诡秘邪魅的眼神。 “失身于一个粗陋侍卫……摄政王妃身份高贵,只怕正在要生要死呢……” “铎浩,你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对不对?” 听到龙惊云毫无波澜的嗓音,凤铎浩把玩着玉佩的指尖略微顿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然后笑得一片冷然。 “惊云,别说得这么难听……是她技不如人,害人反害己……更何况,黯然销魂丸无药可解,你又不在跟前,朋友妻不可斯,本王自然也不能代你跟她欢好不是么……” 一句话,凤铎浩说得轻描淡写,似乎云雾莲的贞节是否能够保存,根本就与他无关。对于云雾莲的下场,除却一丝不满,龙惊云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怒不可怒,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更是一付事不关己的淡然神色。 看着凤铎浩,我不懂,为什么做尽坏事,这个男人仍然可以笑得那样轻松自若。 “逍遥王,只怕这件事,也消却不了你的关系吧?你敢说,云雾莲的诡计,你就一点也不知道?” 冷淡的质问,凤铎浩又是一番轻笑,许是扯动了伤口,他轻咳了几声,捂住嘴角的雪帕,似有几抹艳红染在其中。 “凤后,你们两姐妹之间的恩怨,跟本王又有什么关系……如果真要怪,也只能怪本王沉溺于凤后的美色,在暗道里情不自禁罢了……本王受了一剑,也算是报应了……如是凤后还不能消气,本王诚心向你道歉,行了么……” 道歉? 冷哼了一声,他的所作所为,岂能是道歉二字能够推搪过去! “雾儿……犯不着为这种无聊之人生气……” 在我耳边轻喃了一声,司马慕臣稍稍换了个姿势,让我靠得更加舒服,伸指拿起一块肉脯,放到了我的嘴里。 被我瞪了一下,他回我一抹柔笑,等到我把肉脯咽下,他才温雅的对着观铎浩开口中。 “既然皇兄身受重伤,这段时间最好留在这逍遥王府里不要四处走动……是近突厥对凤祥国蠢蠢欲动,为了保证安全,我会安排黑甲骑守在周围,以防万一……” “皇弟不是想借机把本王幽禁不府中吧?” “皇兄的话说得太重了……我的一番好意,也是为你着想……” 在我腰侧轻抚的指尖,被几双眼睛盯着,我暗暗的示意他放开手,奈何司马慕臣手臂一收,又把我摁了回去。 “雾儿……你身子重呢,累不得……” 说完,他一边搂着我,一边轻轻扬起完美的唇角,微眯的深邃黑眸,优雅的看向了凤铎浩。 “这件事,我自会在朝中解释……皇兄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只怕得不偿失,乱了阵脚……” “果然,这一切,都是皇弟安排好的……让本王哑口无言,这一招,倒是高呢……只是回宫之后,要扫抚佳人,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唇舌吧……” “皇兄要想的事太多了,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司马慕臣话音一出,凤铎浩马上敛了神色,轻哼一声,一双桃花邪目正正的凝视着我,流溢的妩媚,让我不由得微皱了下眉头。 “凤铎浩,别对她眉来眼去!” “皇甫教主看不惯,可以不看。” 凤铎浩的嚣张,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在经过昨晚的事之后,他的可怕与邪恶,让我不得不防。 “逍遥王,你做的好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从现在起,你最好收敛一下,要不然,小心作茧自缚……对了呢,既然是你动了摄政王的女人,这事如何鼾,我也想亲自看看……” 风淡云轻的说着,司马慕臣把我鬓旁有些乱了的头发别至耳后,然后低下头,我的耳畔轻啄了一口。 “把摄政王妃叫出来吧……我的娘子累了一晚,处理完了,我还要陪她回去休息……” 亲昵的语气,又是数道视线射来,对上我的冷眼,司马慕臣薄唇移到我的嘴角,恋恋不舍的摩挲着。 柔和至极的啃咬,珍惜倍至,像是在品尝,又似是在回味,鼻间尽是他身上好闻的淡香,那情深款款的眼神,我只觉双额一阵发烫。 “有人在看!” 忘记了控制音量,我娇中带嗔的脸容明显让几个男人沉下了神色,阴冷的寒流,凤铎浩黯哑的桃花眸划过一抹幽寒精光。 “皇弟莫非在欺负本王是孤家寡人么?” “皇兄,我与娘子恩爱,碍着你了么?” 缓缓抬头,司马慕臣唇边轻勾着笑,淡如睡莲绽放,又如寒冰尽化,微带的挑衅,凤铎浩脸上的微笑倏然僵住,封冻的黑眸,霜雪尽现。 相视片刻,薄唇一抿,掩去那些若有似无的恨意。 很快,他又妖媚的笑着,黑眸闪动。 “把摄政王妃带上来!” “我是摄政王妃,别用你们的脏手来碰我!再推我,我外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泼妇般的咒骂,循声望去,只见云雾莲正披头散发的被夹在两个侍卫中间,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衫,根本掩不住她脖子和胸前的斑驳痕迹。 也不管龙惊云在场,侍卫毫不怜惜的把她扔在我们的面前,见到龙惊云沉寂无情的目光,她马上拢了拢拧成褶皱的宫装,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怯怯的看向他冰冷的双眼。 “龙哥哥……你要替我作主……” 撑起腰肢,脚下一软,她故意倒向龙惊云的怀里,谁料到扑了个空,娇弱无骨的身子又重重的跌在地上,痛呼连连,染满泪滴的如水翦眸,楚楚可怜的瞅着面色冷厉的男人。 “龙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本想着请姐姐入府里说些家常话……谁知道,谁知道姐姐竟然那样子对我……” 一边说,柔荑一边紧抓着龙惊云的衣摆不放,簌簌而下的泪水,湿润的丽颜,似是受尽了委屈与酸涩。 听着他的颠倒黑白,我不怒反笑,卑鄙如她,果然不值得丝毫的同情! “云雾莲,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 “龙哥哥……你说什么……莲儿不懂……” 死命的拉着龙惊云的的手,泪雾蒙蒙的美眸,似是带着无限的悲凄。 “是她害了我,真的,是姐姐对我下药!” “妹妹,你敢说,你的话没说错?” 极幽极冷的嗓音,我的唇畔,勾起一丝瑰丽的淡笑。 “既然做了,怕什么承认!” 在我的目光之下,云雾莲指尖开始泛白,左手紧紧的揪紧衣襟,似是因窒息而透不过气来。 “龙哥哥……你要信我……” “信你?云雾莲,不是是证据就在跟前,你还把我当成傻子来看!” 看着从树后站出来的粗壮侍卫,云雾莲迅速低下头去,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在众人冷冽的目光之下,她的双眼明显的透出一比羞愤与怨恨。 娇喘连连着,许久之后,才勉强吐出一句话来。 “龙哥哥,他是谁?” “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一句话,云雾莲如遭雷劈,望向我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恨意。 “莲儿还是不懂!” “不懂?故意让我醉酒的那一晚,我根本就没有碰你,对不对!想不到,除却心狠手辣,你还这样不知廉耻!” 逐渐转为暴戾的黑眸,深邃的瞳仁,如烈焰又如冰封的雪山,在他的视线之下,云雾莲开始微微瑟缩。 “是她换了那杯茶,我才会中计的!当时,我以为床上的人是龙哥哥!” “够了!云雾莲,摄政王妃的位置,你不配!” 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盛怒之下的龙惊云,一脚把云雾莲踢了出去,双手撞在石案上,云雾莲瞳眸一缩,似是有点难以置信,委屈的紧咬着下唇,十指牢牢的攥在一起。 “龙哥哥,你敢说,你就没有错吗?” 两手撑着石案站起来,拍去裙边的草屑,云雾莲豁出去般的冷笑了几声。 “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你夺权的一颗棋子。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你能爱我,就算被你利用了,我什么也不在乎。但偏偏多了一个云雾荻,因为她,你才一次次的拒绝我!那个贱女人,凭什么能够得到你全部的爱!” “云雾莲,你闭嘴!” 一声厉喝,龙惊云站了起来,望向云雾莲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恨意。 “醉酒的那一晚,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你竟然敢骗我,还到母后那里撒野扮可怜!是我错信你了,还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龙哥哥,我都是为了你,我都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谁叫你还要跟那个女人藕断丝连,谁叫你舍不得离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既然你做不了决定,我就帮你!” “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是你逼我的!成亲之后,你跟本就不碰我,一年了,无论我用尽多少努力,你就是不对我多看一眼!我以为,云雾荻死了,只要我肯等,你终会爱上我的,可是她没死,只见了她一次,你又对她死心塌地!你不是说无论她变成怎么样你都会喜欢她吗,我就让你亲眼看到她跟别人通奸的丑陋样子!谁知道她,谁知道她竟然敢算计我!” “云雾莲,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坏事做尽,最终也会报复到你自己的身上。” 冷冽的眼,透着一抹狠佞与决绝。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龙渊国的摄政王妃!” “龙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爱你!” “你的学太疯狂太肮脏,我真是不懂,为何之前我还会觉得你可怜。” “云雾荻已经嫁人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 “象你这样狠毒的女人,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看上你!” “龙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我是被逼的!如若不是被云雾荻下了药,我怎会受辱于那个粗陋的男人!” “说是被逼,当怕当时云二小姐也是乐在其中吧……毕竟,成亲一年都务受冷落,难得有个知暖知热的男人对自己有兴趣,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媚懒的音调,凤铎浩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袖口的刺绣,迎抽凤铎浩向她射来的目光,云雾莲脸色明显一变,似是在害怕什么。 “如此柔弱佳人……惊云你可不要太粗暴了……” “哼,一对狗男女!” “皇甫教主骂谁呢?” “凤铎浩,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心知肚明!” 面对皇甫傲天的咄咄逼人,凤铎浩修长的五指不可抑止的握紧了下,象是在压制着伤口的痛楚,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际滑落,原本笔直的背,也慢慢的弯了下去。 “王爷!” “你们走开,本王死不了!” “王爷也是当事人之一,自然还得挺下去!” 看着我淡雅的笑容,云雾莲羞怒万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似是不想矮我一头。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龙哥哥,你要相信我,是她要勾引逍遥王爷!是她要嫁祸于我!是她让我喝了那杯下了药的茶,都是她,都是她!” “原本,念在姐妹一场,我还想着放你一马,只不过是你自己不懂得适可而止,还要血口喷人!” 缓缓的说着,我对她粲然一笑,勾起的嘴角,带着摄人的寒气。 “到了现在,谁对谁错,大家都一目了然,云雾莲,你所谓的奸夫,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涂满了凤仙花汁的粉色指尖死死指向我,云雾莲说得字字狠厉。 “我娘样的出身比生下你的狐媚子要高,凭什么父亲就是要对你们母女好!!我就是不看不惯你时时处处高人一等的姿态!论美貌、论身材、论德行,我哪一样比你差,龙哥哥是我先看上的,为什么你要跟我争!” “我已经把他让给你了,为何你还要如此歹毒?爱不能强求,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事实吗?” “为什么?因为你又出现了!虽然嫁了人,大了肚子,可是龙哥哥的心里,根本就容不下我!无论我对他多好,无论我用尽各种方法,他就是看也不看我一眼!” 疯狂的骂着,云雾莲眼中的恨意炽烈无比的升腾而起,狠厉的表情,除了恨意,还有无尽的痛楚。 “云雾荻,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要抢走他?为什么?!” 声声犀利,也声声凄惨,从她眼里涌出的泪珠,一滴一滴的坠落在草地上。 “听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得到龙哥哥!你这个贱人!我工杀了你!” 步步逼近,扬起的手掌想向我挥来,可惜还没有碰到我分毫,已然被皇甫傲天狠狠的甩了出去。 “不自量力的疯女人,别到处乱咬人!” “这个天生的淫荡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要对她好!” 撕心裂肺的哭声,云雾莲凄惨的软倒在地上,嘴唇不断的蠕动着,眼泪涟涟。 “龙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许抢走!” 看着云雾莲疯狂的样子,龙惊云刚毅的嘴角抿得更紧,冷冽的眼神,寒入肌骨。 对于现场的混乱情况,凤铎浩唇边挂着冷笑,幽深冷然的桃花眸,潋艳袭人。 察觉到我的僵硬,司马慕臣眼眸的暖意更甚。 “我的凤后陛下,你打算如何?” 失身于她最痛恨的低等人,被龙惊云彻底漠视,从高处狠狠坠入地狱,已然是对云雾莲是大的惩罚。 看累了,也看够了,这一场戏,也该落幕。 “云雾莲,强要来的幸福,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原本,你可以安安分分做你的摄政王妃,只是经此一事,所是谁也护不得你了!” “我不要老死在王府里,只要你消失了,龙哥哥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没有你,龙哥哥一定会爱上我的!” “所以,你就设下连环计,既让逍遥王得了我的身子,又可以让龙惊云对我死心。失了贞节,被世人所唾骂,这凤王的位置,也论不到我坐了,对么?” “没错!人尽可夫的女人,凭什么你要过得比我好!” “云雾莲,同样流着云家的血脉,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心寒。” “云雾荻,你很得意,对么?看着我沦落如斯,你肯定幸灾乐祸了吧。” “云雾莲,够了!” 大喝一声,龙惊云紧皱的俊眉,眼底里有着愤怒与冷嘲的焰火。 “设计嫁入王府,意图谋害亲姐。不但失德,还要污蔑他人。象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只配嫁给最粗陋的男人!” “龙哥哥,我这么做就是为了你!为什么我的好,你就是看不到!” “当日,是我鬼迷心窍才会中了你的奸计!幸好,我没有碰你!幸好,我没有做过对不起获儿的事!幸好,写在玉碟上的名字,不是你!” “龙哥哥!在你的心里,我就真的如此不堪么?我做尽这些事,都只是想得到你的爱!” “爱?云雾莲,自私如你,根本不配跟我说爱这个字!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摄政王府的人!你的事,从此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到口口声声骂别人是贱妇,你所做的行为,跟恶妇又有什么区别!” “龙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紧咬着牙齿,云雾莲不可置信的看向龙惊云,那目光,带着绝望与不甘。 “我不信,我不信由始至终,你就没有爱过我!” 在她眼底的疼意,似是疼到了骨子里,疼到了心上。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你不可能会对我那样笑。如果你没有爱过我,你不可能当着几千个宾客说你娶的人是我。这一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为了我,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你一个都没有碰过。在人前,你对我呵护备至,成亲前的那一晚,你还说你最爱的女人是我,要与我白头偕老。” “我喝醉了,把你当成了荻儿!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 “龙哥哥,负了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云雾莲,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龙惊云,你敢对天发誓,你就真的忍心把我送给别人!” “云雾莲,我没有爱过你!我唯一后悔的是,当日,我为什么要舍得放开荻儿的手。” “报应,这就是你不爱我的报应!” 歇斯底里的哭叫着,披头散发的云雾莲,再没有了以往趾高气扬的娇态,泪珠沿着她狰狞的脸孔淌了下来,看向我的双眼,弥漫着无尽的恨意。 “云雾荻,为什么你要活着,你已经不爱他了,为什么跟我抢!那杯茶本应该是你喝的,是你掉了包,躺在那个丑男人身下的人本应该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不信,你可以得意一辈子!” “云雾莲,到了现在你还是不知道悔改,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没有再理会哭倒在地上的女人,龙惊云不屑的拂袖而去,靠在椅背上,凤铎浩仍是一派的事不关己。 秋风瑟瑟,扬起了片片落叶,对于云雾莲的凄惨下场,除却唏嘘,便是无尽的怅然。 侧目看了司马慕臣一眼,这强要来的幸福,会长久么? “云雾荻,我恨你,我恨你!象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凭什么可以过得比我好!你有那么多的男人,我就只要龙哥哥一个,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透过窗户,看着房里一边扯头发一边喃喃自语的女人这一刻,我不知道应该同情她,还是该继续憎恨她。 对于从小到大处处跟我攀比的云雾莲来说,有什么比失身于一个低下的侍卫更让她丢面子的事。 更何况,当着我的面,龙惊云亲口对她说他爱的人是我,对她由始至终都只是利用,这样的羞辱,截掉了她的骄傲,更硬生生的截断了她的尊严。 得不到她最想要的东西…… 疯了…… 对她而言,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 第一百零六章 孤男寡女情难禁(一) 看着围在逍遥王府外面的黑甲骑,我不得不佩服司马慕臣的行事神速,同时心底的疑团也越滚越大,难道正如凤铎浩说的,这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控和策划之中么。 朱木门前,停着一辆黑金马车,抱着我的男人,温润依旧;响在我耳畔的心跳声,依旧沉稳有力;心事重重,秋日的阳光虽是暖意盈盈,但不知为何,被司马慕臣扣紧的五指却有点微微发凉。 他和凤铎浩之间的明争暗斗,到底是为了权势,还是如他所说的,只是想保我一生安宁,给我让全天下女人都艳羡的极至幸福。 无可否认,他确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但隐藏在他心底深处的真正目的,仍然犹如雾里看花,让我无法看个清楚。 那些曾经的信任,已经随着他一次次有意无意的隐瞒渐渐的淡去,夫妻之间彼此相爱是重要,但时时刻刻都要揣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想法,这种感觉,真的很累。 层层树荫的后方,我可以看到龙惊云黯然孤清的身影,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些所谓的爱恋和遗憾,也应该随着云雾荻的疯癫而落歉…… “雾儿,今晚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回皇宫……” “不是说好在山里留五天吗?” 有点不悦的开口,皇宫那个美丽的囚笼,我真的不想回去。 没有立时答话,司马慕臣扶着我登上马车,等到坐稳时,我侧身避开他伸过的手臂,靠到纱帐垂幔的窗边。 看着我冷然的目光,司马慕臣眼底泛过一抹委屈,在他要解释之前,一只大手猛的拉开了帐帘,紧接着便是皇甫傲天刚毅逼人的硬朗俊脸。 自动自觉的坐到我旁边,铁轮滚动发出的响声稍稍和缓了车里的沉寂,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皇甫傲天竟然没有跟司马慕臣争执,也没有因为我的漠不关心而燃爆怒火。 风吹动树叶,柔和的阳光透过扬起的布帘投射在皇甫傲天的脸上,那两道无声胜有声的凝锑视线,有着过分柔和的深情,让我无法直视他的目光。 “云雾荻,山里危险,你跟司马慕臣回皇宫!” 不容拒绝的话音,皇甫傲天以为自己是谁了! 直觉的不喜欢他的这种语气,我故意把目光投到窗外开始变红的枫叶上,好掩饰心底的那种怪异感觉。 “雾儿……我们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腰一暖,司马慕臣已经贴了上来,温柔的拉好我有点松开的领口,彻底隔绝皇甫傲天似有若无的灼热焰芒。 “凤铎浩不是有已经成为瓮中鳖了吗,又有什么好怕的!” 听着我冷嘲的回答,即使被我瞪着,司马慕臣仍然宠溺的用指尖轻抚了我的腰侧一下,温雅如玉的眼神,带着三分诱哄,七分蛊感。 “雾儿……你不顾自己,也要顾着宝宝……” “奶奶年纪大了,我想多陪她也不行么?” “云雾荻,别扯开话题!” “皇甫教主,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你都要管,很闲是吗?” “你这个又冷酷又狡猾的女人,如果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我才不会留在这里看你脸色!” “自找的,你怨得了谁!” “笨蛋,为什么你就非要跟我拌嘴!就算凤铎浩短时间作不出乱子,我也不许你挺着肚子四处跑!” 看着皇甫傲天涨红的脸,司马慕臣笑得更加温柔。 “雾儿……看,不是我一人说吧……皇宫再不好,也是你的家……” 眯着双眸,我狐疑的看了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一眼。 奇怪了,向来不对盘的两个男人,为何却是如此口径一致。 “莫非,你们又有什么善意的谎言不敢对我说?” 听着我冷嘲的嗤笑,皇甫傲天恨恨的咒了一句。 “笨蛋!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不要逼我回去!” 拉开司马慕臣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我抿紧了嘴角。 “没有我在身边,凤王不是也落得清静吗!” “雾儿,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不把你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你说我能放心吗?” 气他的唠叨,更气他事事不对我言明,顾不得外面的黑甲骑会听到,我的音量禁不住的提高了许多。 “司马慕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好,是我说错了……雾儿,事关重大,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乖,我知道你在怨我平时没有多陪你们两母子,回去之后,我改还不行么……” “你觉得我在耍性子?” 相处一年,我以为他已经够了解我了,想不到,在他的眼里,我的坚持,只是我要搏取他关注和怜爱的一个把戏。 见到我骤变的脸色,司马慕臣想搂过我微颤的身体,我手一挥,冷冷的把他伸来的大掌拍了回去。 “司马慕臣,你走!从此之后,我的事,不劳你费神!” “雾儿……乖,别激动…… “笨蛋,要不是你还拖着个小鬼,我真想揍你一顿。” 听着皇甫傲天同样拔高的嗓音,我咬紧下唇竭力控制住心底的怨愤,缓缓的挤出一丝冷笑。 “皇甫傲天,你想打便打,找什么借口。” 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自从怀孕以来,小小的事情和猜忌,我都会无端端的觉得烦躁,特别是看到云雾荻为爱疯狂的惨况,对于未来的不可预知和恐惧,我就是想找个宣泄的渠道。 锁紧我有点湿润的委屈眼眸,皇甫傲天喉结一动,强行压抑着怒火,嗓音明确显低柔了许多。 “云雾荻,我真是败给你了,司马慕臣,跟她挑明讲好了,省得她又要钻牛角尖。” 听皇甫傲天的语气,果然,他们真的有事瞒着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不知这一次,又是什么惊涛骇浪。 “雾儿,听着,我的话,不可以当作是儿戏。” 看着司马慕臣郑重的神色,我紧抿着唇角。 我的静默,司马慕臣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把我的身子包裹在他的怀里。 指尖,一下下的顺着我的头发,语带暗沉。 “突厥人蛮横自大,西部边境向来不稳,百姓受害甚深。最近几次出征,虽然重创了他们的锐气,但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和不驯,始终让我难安。这次突厥王派使节前来求和,只怕他们明里说是归顺,实是想挑起事端。突厥王手段强悍,不但凤祥国,就连龙渊和曲池两国,也为突厥蛮族的骚扰头痛不已,龙惊云和曲墨然这次就是因这件事而来。三日后的洗尘宴,我和他们都不得不出席,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我总究不放心。” 我抬起头,蹙起眉尖思考了片刻,清冷的目光,直视着司马慕臣的眼底。 “你是怕突厥会利用我来威胁你就犯?”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和宝宝,我都不允许你们有丝毫的危险…” 动作温柔的将我垂下的发丝掖向耳后,司马慕臣不着痕迹的向我挪了挪身体,在他碰到我之前,我猛的转过头去,不再去看他一眼。 知道他是一国之君,必须以社稷为重,但心底的那股压抑感,却是越发的沉重。 似是感受到车里的冷凝气氛,外面的黑甲骑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前进的速度,对于我的无声抵抗,皇甫傲天的手重重的捶向铁制的车板,在他眼底席卷而起的怒意,即便只是被他瞪着,我也能感受到那股杀气腾腾的情绪。 “云雾荻,给你两条路选,一是马上跟我去幽冥谷,一是回皇宫。” 气势汹汹的怒音,戒备的看着他紧捏的拳头,那股蓄势待发的暗流,我讥诮的抿着唇角。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么。 “皇甫傲天,你听好了,两条路我都不会选。” “该死!” 突然被他握住了手腕,不知是否因为马车太过颠簸,我觉得一阵天地旋转般的眩晕,闭了闭眼,我情不自禁的紧紧拽住皇甫傲天的衣角,刚感觉好了点,但又一下的摇晃,我身子一软,倒向司马慕臣的怀里。 两团软嫩抵在司马慕臣精壮的胸膛,背后是皇甫傲天滚烫的结实腹部,被牢牢的夹在他们中间,那股漫延开去的强烈磁场,我有种要被他们吞噬的冰冷惧意。 怕让外面的铁甲骑听见,红着脸,我微微的挣扎了一下。 “你们坐开点,我透不过气了。” 许是也发现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在司马慕臣的冷眼之下,皇甫傲天倏的移开了身体,黑眸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我。 又羞又怒,可是却骂不得又气不得,毕竟刚才的尴尬情况是意外,怨不得皇甫傲天。 软软的趴伏在司马慕臣的怀里,不时从头顶射来的热切目光,我干脆双眼一闭,再不理马车内的暗涌寒流…… 回到庵堂,对于不请自来的皇甫傲天,向来好客的奶奶让人安排他在侧间歇息。不想让她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司马慕臣故意编了借口,说是和我在山里的木屋住了一宿。 吃过午膳,刚陪着我在花院里坐下,庵外响起的急速马蹄声,惊碎了山间的宁静。 原本说好了第三天晚上才到达的突厥使团竟然已经在城门十里之外安营扎塞,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司马慕臣冷凝的黑眸闪过种种的复杂情绪,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山林,最后渐渐沉淀成一片清明。 对敌之道,知己知彼,方能出奇制胜,突厥没有按部就班,明显是来者不善。 看着司马慕臣幽寂的背影,心底有些黯然,身为帝王,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对自由的向往多一分,我跟他的距离就远上一分,这样的局势,就算我肯放下心里的执念,但我要的只属于一家三口的安然与幸福,何时才能得到。 不忍看到他为我担忧,我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的伸出手,抬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事出突然,连夜回去,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时辰,带着我,只怕天亮之前也赶不回皇城。 “慕臣,有黑甲骑和皇甫傲天守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动得了我……”你放心回去,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听着我的话,司马慕臣也知道不可能立时带我走,暗卫还在房外候命,事情拖不得。 “雾儿……别离开庵堂,明天一早,我让人来接你… 轻柔的搂着我,他缓缓的低下头,重重的压在我的嘴上,仿佛是怕我不听他的话,他一边辗转反复的摩挲着我的唇瓣,一边嘱咐着我不能走出庵堂,不许我一个人又在山里乱走。 在我窒息之前,一只大掌蓦的把我拽出了司马慕臣的怀抱,霸气十足的站在我面前,皇甫傲天冷冷的看向了同样脸色一片铁青的男人。 “你想闷死她吗!” “皇甫傲天,你最好不要乘虚而入!我只是让你照看好雾儿,没有让你对她大献殷勤。”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肚子这么大,我能对她做什么!” 两个男人的对话,实是无聊得很,瞪视着眼神幽怨的司马慕臣,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指尖。 “出发吧,再磨蹭下去,天黑之前也赶不回去。” “雾儿……夜晚要记得锁好房门,不要跟皇甫傲天走得太近,要不,我让奶奶陪你睡……” 拧紧了衣袖,我没有发作,见他还要说下去,我终是一个转身,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雾儿……记住你答应了我的,明天一早要回宫……我会做你最爱吃的晚膳等你……” “哼,婆婆妈妈的男人,真是有够碍眼!” 一声声的缠绵话语,夹杂着一句句的不屑冷嘲,直到暗卫的催促声响起,门外的唠叨和咒骂才歇了下去,几声叮嘱加上几声叹息,终是归于一片静寂…… 晚膳过后,冷眼瞥了瞥守在门外的黑脸守门神,故意不去看皇甫傲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硬是留在奶奶的房里,翻看她为宝宝绣的小衣小裤和虎头鞋。 没有忽略我眼底偶尔泛过的惆怅,奶奶怜惜的拍了拍我的手背,柔声安抚。。 “雾儿,奶奶是过来人了,听奶奶一句话,慕臣是真心爱你,有些事,他也是逼得不己。奶奶知道你不是贪恋浮华的女子,只不过,你们是夫妻,很快宝宝就要出生,有爹娘疼爱的孩子,才会健康成长。” “奶奶,你放心………你的话,雾儿都懂……” 看着她鬓间又添了不少的白发,我低下头,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虽然住在山里,但很多事,奶奶似乎都看得比我透彻。 二更鼓响,奶奶素来早眠,我也不好再留下来打扰,打开房门走上回廊,不意外的,一抹高大的黑影,已然冷冷的把我密密的笼罩住。 “你不睡,小鬼也要睡!” 没有理他,我侧身从他身畔走过,紧紧跟在我身边,皇甫傲天显是寸步不离。 心里想的事情太多,此时回房,也只会胡思乱想,奈何身后的男人气场太大,我忽视不得。 走到后院,深秋已近,原本郁郁葱葱的草地,已经开始荒凉,比起深宫里修剪得宜的花木,枝林茂密的庵堂却让人更 觉幽逸。 环视着周围,想到明日便要离开,心底有点不舍,月色照耀在湖面上,把夜色越发衬托得朦胧而柔魅。 深吸了几口气,却是压不下挥之不去的惶恐与惘然。看着我眼底快速划过的一道落寞,皇甫傲天半垂着眼帘,静静的陪在我身边。 银亮的光线从树叶间的射在他的身下,柔和的轮廓,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感性,风里飘来的淡淡桂花香味,郁郁清清,撩起我不明所以的情感。 看着我,良久之后,皇甫傲天向我走近了一步,脱下外袍,轻轻的披在我的身上。 许是这刻的静谧,又许是这如诗如画的夜景,对于他过于亲昵体贴的举动,我没有拒绝。 “云雾荻,我说过,如是你后悔了,我可以带你走。” 这样的夜晚,这一句话,我知道皇甫傲天决不是儿戏。 答不得,也不能答,我低着头,揉皱了指尖的衣袖。 “皇甫傲天,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不可以!” 愤恨的冷哼,硬生生的顶了回来,夜风袭过,吹起他漆黑的衣袍,披在他肩上的黑发有几丝拂过我的脸额,泛开了一丝酥麻的痒意。 淡淡泛开的沉闷,仿若谪尘不染的山林,清冷的夜色,缭绕着若有似无的烦恼。 “守着一个不会爱你的女人,有意义吗?” 轻幽的呢哝,映着波光潋滟的湖面,皇甫傲天看向我的目光,幽深不可训,那一瞥,带着疼痛,同样带着至深无悔的浓情。 “云雾荻,你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 虚弱的嘲笑,独立风中的孤寂身影,眉梢间的落寞似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般,浸染着周遭的空气,看着皇甫傲天深邃若潭的黑眸,我的心隐隐有点触动。 “得不回报的付出,你都不会有感觉?” “不爱我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话来折磨我!” 模糊不清的夜色,怕被我看到他眼底升起的雾气,皇甫傲天狼狈地转过头,不再看我一眼。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女………”话一出口,看着皇甫傲天蓦然变白的脸色,我忽然有些后悔,但我说的都是事实,纵是伤了他,也只是想让他看清楚现实。 “云雾荻,你可以不爱我……但求你,不要再说这种让我痛入骨髓的话…… 想扑救,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窒息般的气流,在他要向我走近时,我直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够了!我不要听!” 被他逼到墙角处,无路可逃,我唯有用手推绝着他压过来的胸膛。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腕,皇甫傲天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望着我的目光,隐约翻滚着剧烈的疼痛…… 第一百零七章 孤男寡女情难禁(二)) “云雾荻,再敢把我推给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低闷的吼声,被他牢牢的压着,静寂的夜晚,我甚至可以听到彼此急速搏动的心跳声。 清清淡淡的旖旎月色,投射在地上的两道身影,稍稍的分开之后,铁臂一拽,又再度暧昧的重叠在一起。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只是一会儿就好!” 摁住我想移开的脸,皇甫傲天将头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漆黑的发丝倾洒在我的眼前,魅狂的黑眸,迷感着我的视线。”笨蛋,最后一晚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说说话。” 薄唇缓缓的在我的肩上轻吻着,低沉的疼涩嗓音,引起了我莫名的颤动。 “皇甫傲天,先放开我。” “我不要!放开你,你又要摆出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大掌不动声色的滑到我的臂部,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气,我手一用力,拍掉了他意图不轨的指尖。 “你是一教之主,能不能正经一点!” “司马慕臣身为一国之君,还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又楼又抱!哼,骂我的时候就一点不留情,云雾荻,你就是偏心!” “他是我丈夫!” 挫败的对他喝了一声,只可惜已经被妒忌蒙蔽了双眼的男人根本就不管不顾,对上他幽愤的目光,心脏的一角微微抽霜了一下,溢起难以言明的感觉。 “你压到我的肚子了……先放开一下,这样不太好讲话……” 小小的挣扎着,却发觉没有任何的作用,持续升温的气氛,喉头有点干涩。 “云雾荻……你要保证,你不会过……” 哀怨的眼神,痛切的黑眸,念着他千里迢迢的把我从曲池国送到司马慕臣身边,虽是受不得他过于热情的目光,我还是照顾着他的情绪,做出了些许让步,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个好字。 一阵沉默,除却渐渐加重的呼吸声,想要说话的男人却只宇不哼,咬了咬牙,再好的耐性,也要被他磨光。 “皇甫傲天,有话就说,我累了!” “现在我又不想说话了,这样抱着你就好。” 闷闷的声音从我的颈侧传来,环着我的双臂,开始不安分的往我的胸部移动。 在掌心覆上来的前一刻,我冷冷提醒。 “皇甫傲天,管好你的手!” “你吼我做什么!” 怒瞪着他,被他轻薄了,难不成我还要乖乖的任他鱼肉!许是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皇甫傲天恋恋不舍的移开了指尖,相较于我的安静,挚热而充满霸气的眼眸仍然幽幽的盯着我不放。无法再忍气吞声,我刚要抬头跟他理论,却又被他深沉魅惑的表情给吓了回去。 满意的看着我脸上一闪而逝的羞赧,皇甫傲天轻拥着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知道我的爱没有人会理解,在你的心里,甚至嫌我碍眼……我承认,以前对你的态度是恶劣了点,也让你伤心过、哭泣过……但我对你的感情对得起天地良心,从没有强逼你做过任何不堪的事情……” 带了点悲伤和调怅的嗓音,我倒是不懂,为何这段日子以来我身边的男人是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云雾荻,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了?” “皇甫傲天……你可曾想过,你所谓的爱,或许对我是一种伤害……” 听到我清冷沉静的回应,粗糙厚实的指腹暧昧地拂过我的高耸,然后缓缓下滑,挑起我的腰带。 “我的爱是伤害,那么司马慕臣呢,他的爱,就让你幸福了吗?” 越发亲密的姿势,他的指尖钻进我的衣袖,顺着光裸的手臂抚了上去。 似有若无的摩挲,静谧的月夜,深深凝视着我的黑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魅惑邪狂。 蔓延开去的暧昧浊流,此刻的皇甫傲天,无比的性感感人。 单薄的衣衫,紧贴在他健硕挺拔的身躯上,精壮结实的胸膛,隐隐透着力与美的诱感。 裂开的薄唇,坚毅的下巴慢慢的向我靠近着,直至让我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明明是清凉的秋夜,被他呼出的气息笼罩着,我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发烫,双腿开始轻颤。 一道尖锐的鸟鸣,虽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夜间的宁静,也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 “皇甫傲天,别让我看不起你。” “在你的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好人,不是么?” 冲我扬起了一抹冷嘲的邪笑,皇甫傲天的话,无疑让郁结在我心里的阴霾越加的难以消退。 “云雾荻,你从来就不会对我笑;从来都不会温柔的对我说话:最让我恨的是,每次我想亲近你,你都硬邦邦的只会瞪着我,让我打不得又恨不得!” 呢喃道,皇甫傲天的眼神渐渐的变得迷乱起来,抚在我手臂上的指尖继续上行着,直接罩住了一团软嫩。 没有一丝缝隙的距离,承受着莫大的精神压力,此情此景,我觉得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为保险。 频频的看着四周,我只求守在外面的暗卫不要进来,见我完全没有被他的话所触动,皇甫傲天的目光,越加的气恼幽怨。 “云雾荻,我的话你有没有在听?” 忿忿的嗓音,有一丝压抑的燥狂,紧绷的表情,让我不安。 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已经抚上花蕾的指尖,我不得不抬头。 “皇甫傲天,连最码的尊重都不会,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如果我不尊重你,我早就把你抢回幽冥谷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受你气吗!” 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越发通红的幽冷黑眸,似在控诉我对他的残忍。 “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根本不需要活得这么窝囊!” 发泄般的低吼,狠狠的撞击着我的心脏,的确,骄傲如他,已经为我做得太多。 “皇甫傲天,对不起!”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 抚在花蕾上的手掌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我的腰后,湿热的舌尖不断的描绘着我的唇线,耐心的纸舔着,不时印下细碎的轻吻。 刻意的撩拨,泛开的颤栗感,我欲合上唇瓣,但柔滑的舌尖已经先一步探了进去,强势的卷起了我的舌尖。 伴着辗转的吸吮,指尖不时在我的软嫩上打转磨捏,黑眸中的火光,一点点的被燃起。 宝宝的一下踢动,我难受的弯下了腰,听到我的呻吟,皇甫傲天赶紧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怎么了,臭小子又欺负你了么?”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罪魁祸首,他还敢说! 知道理亏,皇甫傲天抿了抿嘴角。 好半晌之后,他看着我,目光幽深。 “云雾荻,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司马慕臣!” “你的话,太迟了!” 就算时光倒流,我的爱,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果然,你的答案,还是那样惹人讨厌!” 缓缓从我袖中抽出的大掌,慢慢的滑落到我的腰间,看了看我隆起的腹部,皇甫傲天紧缩的黑眸,似有湿意划过。”你听着,我是真的喜欢你,甚至于,可以用自己的性命跟魔鬼交换!” 在我挣扎前,皇甫傲天双臂一收,将我抱了个满怀,低下头,静静的与我对视。 “所以……你一定要过得开开心心……要不然,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定会跟司马慕臣争到底……” “皇甫傲天……有你这个朋友,我会开心的……” “笨蛋!” 这一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皇甫傲天紧紧地抱着我,满眼都是爱恋与怜惜。 想到他的好与坏,想到他在山谷时为了我跟数千人决战,我情不自禁的红了双眼。 滴落的湿意,抬起我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的锁着我的双眼。 “云雾荻,这眼泪,是为我流的吗?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 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他低下头,快速的在我的嘴上狠咬了一口,虽是在笑着,却莫名的带着一抹凄然…… “怎么办才好……就算明知你会恨我,我还是放不开你……” 灼热的目光,我不觉心跳停了一下,越逼越近的俊脸,被他紧紧的裹在他的怀里,我发觉自己进退不得。 “云雾荻……我不求你爱我,就让我守在你的身边,也不行么…… 边说,性感的薄唇边轻轻的吻在我的腮边,被他嘴里喷出的热气熏得有点发沉,我微微的使上了力气。 “皇甫傲天,这是庵堂!”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恨恨的暗咒着,他非但没有把我放开,反而搂得更紧,相贴的两具身体,不敢高呼,我只能抬脚狠狠的踢着他的膝盖。 “别装疯卖傻了,放开我!” “软硬不吃的臭女人,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能让你满意!” 听着他委屈的闷吼,我不知该气他还是该揍他一顿。 摁住我的臀部,那一张冷冽的俊容,那一双黯然的黑眸,我知道他是真的痛到了骨子里。 “皇甫傲天,我真的累了,你还要缠到什么时候!” “亲我一口!” 邪佞深邃的黑眸,近在咫尺的脸庞充满了一股魅惑之气,察觉到他过于灼热的目光,突然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我才不会陪着你发疯!” “云雾荻,你到底亲不亲!” “刚才你已经亲了!” “我还要!” 斜斜的凝视着我,那要笑不笑的邪恶眼神,似是如若我不服从,他就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 只可惜,他看错我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说了不可以!” “我就知道,你这个石头做的女人是捂不热的,根本不需要说这么多费话!” 手掌一用力,披在我身上的黑袍倏的坠地,完全敞开的领口,露出了滑嫩如雪的肌肤,警戒的盯着他的动作,可是更快的,某个无耻的男人已经伏下脸,狠狠的吻住了我的双唇。 响在耳畔的浓重呼吸和粗嘎喘息,看着皇甫傲天布满了欲望火焰的黑眸,我突然后悔自己的引狼入室。 “皇甫傲天,你说话不算数!” “这嘴,最好给我闭上!” 刚想反抗,嘴巴就被他牢牢的堵了个实,圆睁着双眼,我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在庵堂这块净地对我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来。 伸手推,却推不动他。 用手掐,他不管不顾。 想咬住他探进我嘴里的舌头,察觉我的意图,他用力的在我的胸前拧了一下,满意的看着我又羞又气的眼神,低头吻得更狠更凶。 难受的在他的怀里蠕动着,可是炽热的阳刚气息仍然不断的融入我的口鼻之间,好不容易吸了口气,又被他更加疯狂的亲了下去。燥热难耐的男人,即将变成被欲望控制的魔鬼。 狂野的阳刚气息,不断的钻入我的鼻中,狂肆的吻,让我觉得窒息。灼热的身体,包裹着我的颤栗。烙铁般的昂扬,虽是羞愤交加,却始终挣脱不开那铁一般的禁锢。 “云雾荻,你是我的小野猫。” 温柔的呢哝,皇甫傲天拨开我额前的头发,满脸的情深,再无一丝一毫初见我时的冷酷无情。 轻轻执起我的手,让十指紧紧相扣。 “云雾荻,你这个折磨人的妖精,为什么总要引诱我。” 说着话,盯向我的目光,炙热逼人。 “每次想不理你,但不知为何,晚里会更加想你,想要你的心,你的身,你的全部。” 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皇甫傲天缓缓的低下头,眼神没有了冰冷与犀利,只剩下诱人的性感与慵懒。 “我妒忌司马慕臣,凭什么他欺骗了你,你还要对他死心塌地!” 看着我眼中泛起的怒意,他薄唇一勾,露出一丝渗着邪气的笑容,霸道的唇又贴了上来,低头深深的吻住我的双唇,火热而带有侵略性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反抗,一次次地辗转吸吮,一次次地吞噬着我微弱的呼吸。 些许的细碎胡渣,刺得我的脸额生疼,被动的承受着他狂野的激吻,越发失控的男人,大掌开始沿着我的腿侧摩挲,从他身上蔓延开去的咆哮欲望,让我又惊又怕。 “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似有若无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颤抖着,我紧紧揪住皇甫傲天的襟口,看到我苍白的脸色,他没有丝毫的惊慌,侧头又在我的颈上咬了一下。 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我不敢再动,许是发觉没有什么异样,侍卫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等到那几道人影消失在拐弯处,我用眼神谴责着皇甫傲天的恶行,回瞪了我一眼,他虽然没有再继续动手动脚,但仍然把我搂得很紧。 “皇甫傲天,镜花水月都是虚幻飘渺的东西,作茧自搏,你不觉得辛苦吗?” “我自己喜欢就够了!” 闷闷的哼了哼,幽魅的黑眸在月色下闪烁着让我心颤的晶亮光芒。 “我警告你,不要跟我说什么此生无缘,来生再聚。那些狗屁不通的话,我才不要听!我不会管你是谁,更不管你有丈夫没丈夫,是不是谁的娘亲,我要的是现在的你!所以,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心,别让我有乘虚而入的机会,要不然,等到那个小鬼落地,我一定会把你摁在床上直接把你干掉。如果司马慕臣不放人,我不介意大动干戈,来一场血流成河的决战。你给我好好的听着,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这些话,都是千真万确,绝无分毫的虚假。我皇甫傲天向来做事光明正大,所以就算是抢,我也要堂堂正正的来!司马慕臣不懂珍惜,我会加倍的对你好!” 被他洋洋洒洒的佞语吓了一跳,想不到,在我眼中的粗暴野夫,也会说出如此有条理的话。 “皇甫傲天,你想得太多了,下辈子的事,我还没有时间去想。” “笨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所以,我是要定你了!” 脑袋一条筋的男人,实在无法跟他沟通,等到他终于肯放开我,我已经羞怒了一张脸,拼尽力气,我狠狠捆向皇甫傲天的脸。 “你到底到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所谓的爱,就是要如此羞辱于我吗!” 看到我眼底的泪意,皇甫傲天痛悔的握紧了双拳。 “对不起,刚才是我鬼迷心窍了……盯着我做什么,都是被你气的……” “别跟着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何况这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为何跟不得!” “放开你的手!” 怒冲冲的往前走着,不小心,我一脚踏进了小坑之中,趔趄了一下,歪向左侧的身体,刚好跌入皇甫傲天的怀里。 “该死,你这笨蛋,好好的走路,干嘛要用跑的!” “还不是你害的!” “扭伤了吗?” “没有!我很好!” 面无表情的应着,我挣脱他的双臂。 “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 “心领了,不用!” 很干脆的拒绝着,我才不要再跟他有身体的接触。 “不行,我不放心!” “跟你在一起,我更不放心!” 我的话,皇甫傲天的眼神暗了一下,片刻的瞪视之后,他突然弯下腰,不顾我的冷眼,直接把我打横抱起。 “我说了我能自己走!” “地上有露水,我怕你会滑倒。” 粗暴的吼着,皇甫傲天一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不论我如何使劲要掰开他的大手,他仍是纹丝不动。 “痛!” 盯着我的肚子好半晌,怕弄伤了我,他才不情不愿的收了手。 “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我叫你滚!” “司马慕臣叫我守着你的!” “他是叫你守着我,可是他没有允许你亲我!” 被他又搂又亲,让他吃尽了豆腐,气量再大,再可怜他,我都不可能把一只色狼放在自己的房门口。 “我保证不会再乱动你还不行么?小手一直指着我,你不觉得累?” 根本不知道悔改的慵懒佞音,我想叫又叫不出来,又骂又骂他不走,指尖颤抖了几下想收回来,却被他温柔的轻轻握住。 “乖,好好的睡上一觉,别想太多!” “皇甫傲天,刚才的话我说错了,象你这种男人,活该一辈子没有人爱!” 把我的愤恨眼神看成是虚张声势,皇甫傲天倾身含住我的指尖,厚实的舌头在上面轻轻的滑动舔咬着,眼神妖邪而惑人。 “你的话我会记住的,别的女人与我何干,我就只爱你看着他勾在唇边的邪笑,我只觉得一阵气炸。 该死的,刚才我为什么会觉得他可怜! “道貌岸然的败类!” 盯着我盛怒的双眼,皇甫傲天笑得越发的销魂。 “是,我是败类,只你对坏!” 再跟他说下去,我想自己一定会疯掉,忿忿的转过身,我急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可惜没走几步,却被一双手臂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 刚才气急了,腹部有点抽痛,我暗暗对自己说不要跟这个禽兽一般见识,幸好夜深人静,所有的仆从都已经入睡,等到他把我抱到房门前,我扭动着身体,再不让他跨进一步。 将我微敞的领口拢了拢,皇甫傲天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别瞪我了,你的房间,我不会进去。” 当着他的脸,我狠狠的摔上木门,合衣躺在床上,急跳的心脏,我的目光,淡淡的掠向映在窗纸上的高大黑影。 明明是清冷的秋晚,不知道为何,一波波不受控制的情绪,却隐隐在我的心底涌汹翻滚…… 早晨的阳光,窗外鸟语轻啼,许是这几日思虑过多,虽然昨晚在三更鼓响后沉沉睡去,但仍是觉得疲惫犯困。 “娘娘,马车准备好了。”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窗外明显已经没有了皇甫傲天的踪影。 暗舒了一口气,幸好,这男人还知道轻重。 梳洗完毕,简单的吃过早膳之后,把我送到门前,奶奶拖着我的手又是一番细语叮咛。 “雾儿,你身子重,要小心。” “雾儿知道。” 淡笑着,我对她点了点头,庵外的风大,我不舍的放开她温暖的掌心,在暗卫的搀扶下坐到了马车上。 车轮滚动,除却暗卫和黑甲骑,还有一匹高大黑马紧紧的伴着而行,拂动的车帘,皇甫傲天满布着温柔笑容的阳刚俊脸,让我觉得一阵恶寒意。 一行人,暗卫在前,黑甲骑在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每次我望向窗外的景致,皇甫傲天总会射来情深款款的目光。 实是被他的幼稚行为激得一阵怒气上涌,愤恨的把布帘拉下,我干脆眼不见为干净! 可惜我的漠然置之,外面的男人一条心的就是要死缠烂打。 “渴不渴?要不要我去打水?” “我不渴!” “饿不饿?要不要我去摘些野果?” “我不饿!” “累不累?要不要让马车停下来休息一下?” 一句接一句的温柔话音,深吸一口气,想对自己说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但那股郁闷,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猛的一拉布帘,我恨恨的瞪向那种太过刺眼的灿烂笑脸。 “皇甫傲天,你继续唠叨下去,按现在的速度,只怕天黑之前也赶不回皇城!” “我还不是怕马车太快会伤了那小鬼吗?” 一阵气结,我发觉,真是没有办法跟他沟通。 “别靠这么近,滚远点!” “云雾荻,算你狠!” 不甘的盯了我好一阵子,皇甫傲天策马往左侧移了移,但距离始终控制在一米之内。 四凸的泥路,马车微微有点颠簸,越过狭窄的山谷,前方便是宽敞的大道。一直跟在马车旁边,皇甫傲天不时偷偷的打量着我,一副忿恨难平的样子。 心知他也有他的骄傲,向来我行我素的男人,何时试过委屈自己去听命于一个弱质女子。 淡淡的掠过他越来越冷魅的脸庞,我沉住气,就是不说话,也不去看他一眼。 摆脱他不得,不理他,也是办法之一。 第一百零八章 孤男寡女情难禁(三) 幽暗的山谷,左边是陡峭的石壁,右边是断崖,明明已经走过多次的路,不知为何却隐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邪流。 “停车!” 皇甫傲天浑厚的话音刚出,前方的暗卫和黑甲骑同时停了下来,伴随司马慕臣多年,许是也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危险气息,他们纷纷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围成一个圈子,把我乘坐的马车密密的保护在里面。 “云雾荻,记住别出来!” 听出皇甫傲天话音里的凝重意味,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为了宝宝,我自然不敢逞能。 “睹血无情的幽冥教主,何时也变成缩头乌龟了。” 冷狂嚣张的语气,只闻笑声却不见其人,数十块滚落下来的大石,明显就是朝着我的方向而来。 石块到达之前,挥起的刀剑,把它们一一的劈碎,漫天的灰尘,遮住了烈日的光芒。 马匹受惊,不安的踢打着铁蹄,急剧摇晃的马车,我身子一歪,重重的跌向软垫之中。 事前用手护着腹部,宝宝应该没有受伤,但撞到铁架上的肩膀,却是火烧般的生痛,听到我难受的呻吟声,皇甫傲天焦急的叫了出来。 “云雾荻,撞到哪里了?” 不想让他担心,我稳住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太过颤抖。 “放心,我没事。” “你喜欢这个女人?” 恶魔般的笑声,似是从断崖的方向传来,拉开车帘,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石林,全身被黑色笼罩着的幽冷身影,显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分。 “闪闪缩缩,算什么男人!” 听到我的话,十米之外的黑影,散发着越加凌厉的冷流。 “凤祥国的皇后,凭你这一句话,我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司马慕臣的唯一弱点!” 冷冷的看着他,果然,来者不善! 比皇甫傲天还要高大的身形,那股气场,决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 “你想捉我,好威胁我的男人?” 对上我探究的目光,男人幽秘的眼眸闪了闪。 “想你身边的那群饭桶安然无恙,你就自己走过来!”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野男人,你休想!” “皇甫傲天,使用蛮力是没有用的,关键时候,会动脑子才是聪明之举!” 话音刚落,拔地而起的男人,在他的身后,骤然现出了一群同样浑身被黑衣包裹住的幽邪黑影。 没有忽略男人在阳光下透出绿芒的眼眸,快速闪过的念头,我心底一惊。 难道说,他们是突厥人? 容不得我去细想,剧烈的爆炸声,场面更加混乱,驾车的暗卫虽是不断的安抚受惊的马匹,但它们仍是疯狂的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一下接一下的急剧摇晃,肚子越来越痛,紧咬着的下唇,开始微微渗出血丝,看到我刹白的脸庞,皇甫傲天从马上飞身跃了过来,牢牢的抓住了缰绳。 “你下去,让我来驾车!” “好一出英雄救美,只不过纵是你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布下的离魂阵!皇甫傲天,素闻你的鼎鼎大名,不跟我较量一下,岂非憾事?” 听着那些猖狂的狞笑,皇甫傲天一手持缰,一手执刀,风吹起他漆黑的发丝和衣襟,雅猛的宽阔背影,仿若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与你势不两立!云雾荻,坐稳了!” “你想硬闯?” “是又如何?” “皇甫傲天,你果然是条汉子!” 男人嗜杀的眼眸,透出了凌锐的血腥意味。 “让这个女人陪葬,你就不心疼?” “我会让你知道,单凭我一人之力,就可以保她安全!” 说罢,皇甫傲天对着两旁的暗卫和黑甲骑使了个眼色,缰绳一扬,响起了铁蹄无数。 震天的巨响,和剧烈的爆炸融合在一起,飘浮的气流,卷起了漩涡般的黄沙,滚滚尘土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黑马一声嘶鸣,朝着缺口的方向如箭一般的疾驰冲去。 “皇甫傲天,你这是自己找死!” 不顾黑衣男人的冷嘲,皇甫傲天实实的锁着我的目光。 “云雾荻,你信不信我?” 翻飞的布帘,看着他孤绝的身影,我用力的点头! 他的能力,我绝对相信! “好,闭上双眼,抱紧我,知道吗?” 泣血艳阳,锋利的冷刃,幻化出猩红的光芒,又一下巨大的爆炸声,马车碎裂之前,铁一样的手臂稳稳的搂住我的腰,扑面射来的寒流,头顶,是黑衣男人不可置信的玩味眼神。 “你竟然,真的敢拿这个女人的性命开玩笑。” 望着脚下见不到底的深渊,我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长刀划破石壁的尖锐声响。 不敢睁眼,但我清晰的听到了肉体被石头划破的声音。 “笨蛋,别看!” 温柔的嗓音,安抚着我的恐慌,眉头轻轻的动了动,我终是没有睁开双眼,手指却止不住的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沾上了层层的水雾,被皇甫傲天紧紧的拥着,我始终相信,他会保护我。 “快到崖底了,会没事的。” 隐约中,似有树木托住了我们的身体,半晌之后,我的双脚,落到了柔软的草地上。 睁开的双眸,我看到了皇甫傲天被石头划得一片破碎的衣衫,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让我禁不住的红了双眼。 “放心,只是些小伤。” 薄唇附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皇甫傲天拉过我冰凉的手指,放到他的嘴边吻了吻,温柔的笑容,似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是与性命无关的小事。 抬头望去,原来这断崖并不深,只是层层的雾气,掩盖了它的真相。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 “如是我说我来过这里,你信么?” “不信!” 看着我,皇甫傲天捏了捏我的鼻尖,那样宠溺的眼神,带着无比的深情在里面。 “我说过的,为了你,纵是龙潭虎穴,我都会闯过去。” 说不出话来,无可否认,这一次,是我欠了他的。 凉风吹过,被雾水染湿的身体瑟缩的颤抖了一下,几个喷嚏之后,头有点发沉。 “笨蛋,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安心!” 用内力烘干我的衣服,源源不绝的热气,我断时觉得好了许多。 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许是发觉了什么,皇甫傲天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这里有路通到山顶,休息一晚,天亮之前,暗卫应该能通知到司马慕臣……” 不许我自己走,皇甫傲天把我抱到了他的怀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在我们的身上,有点清寂的意味。 晌午的时候,怕我饿着,他给我找了些野果,等到我歇息够了,又重新将我抱起。 一路无语,快天黑的时候,皇甫傲天顺着一条长满厚厚苔藓的小道走了过去,在右侧的山腰处,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 “我们倒是好运气,看来今晚不用跟野兽争地方睡了。” 戏嬉般的笑着,进到里面,才发觉山洞很大,山洞的深处,隐约传来咚咚作响的滴水声。 把我轻柔的放下,封闭的空间,一男一女在一起,突然让我觉得有点不安。 “累了半天,你先坐着,别四处乱走。” 靠在墙壁上,看着他温柔的侧脸,我本想拉开他的衣襟看看他的伤势如何,但刚伸了出去,却被他灼热的目光吓了回来。 “如果你想用身体来报答我,我不介意。” “才没这回事!” “既然不是,就别用这种娇羞的目光看我,要不然,我会误会的。” 懒洋洋的话音,我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果然,这男就是犯贱,不能对他太好! 相对无言,气氛沉闷而暧昧,寂静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稳。 “小野猫,你的心里还怨我吗?” 低低的叫唤,带了点甜腻。 微微的拉好衣袖,我轻缓的说。 “不怨。” 虽然是恨过的,但现在,真的没有了。 掠过我按在腹部的手,皇甫傲天凑了过来,脸庞贴得极近。 “小鬼又欺负你了?还是地上太凉?” 灼热的气息吹到我的脸上,我不自在的避了开去。 “不是!” 只不过和他单独在一起,我有点怕。 “你在发抖,很冷么?” 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他吓的,我点了点头。 “是,有点冷。” 四处找了找,或许平时有猎人在洞里歇息,除了木柴和草堆,竟然还有水袋和肉干。 点燃木柴,皇甫傲天把干草铺开,看到我仍然远远的坐着,薄唇不悦的勾了勾。 “笨蛋,你不是说冷么,过来点。” 虽是燃着篝火,但夜间的温度,的确比白日里冷上许多。 不甘愿的往他的方向移了移,但还是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见到我刻意的防备,皇甫傲天皱了皱眉,说得有点郁愤。 “再过来点儿!” 命令式的话音,我偏过头,执拗的哼了一声“不!” “你跟我斗什么气!” “皇甫傲天,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干嘛要跟你生气!” “口是心非的小笨蛋!” 宠溺的语气,心颤了颤,对上他暧昧中带着眷恋的目光,我只盼着暗卫能快点找到这个地方,好让我远离这个让我不安的男人“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坐在洞口不过来?云雾荻,你胆子不是很大吗,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说着,他拍了拍身旁的干草,然后向我投来诱哄的眼神。 “来吧,这里很暖,坐在风口,看你的脸白得象女鬼一样!着了凉,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见我仍然不肯动,懒得跟说我废话,皇甫傲天手一伸便把我拉了过去,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密密的包裹在他灼热的怀抱里。 把我冰冷的指尖牢牢的握在他的大掌之中,箍得极紧的手臂,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胸膛的暖意和阳刚气息,源源不绝的热气,我有点发僵的身子,开始慢慢的软了下来。见到我半开半合的双眼,皇甫傲天撩开散落在我脸上的发丝,褪去了犀冷的黑眸,温柔无比。 “累了就睡一会儿,天亮之前,我们再出去。放心,我保证,不会对着一只怀孕的母猪打什么主意。” 母猪? 看着自己臃肿的身段,我在心里暗骂。 对我又亲又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嫌弃了。 “再敢瞪我,小心我又亲你!” 对于皇甫傲天的霸道早已经习惯,我也不跟他谈下去,把头靠在洞壁上,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我觉得自己被一双手臂温柔的接进一具温暖的怀抱之中,紧接着,羽毛般的触感,蜻蜓点水般的在我的唇上轻轻划过。 慢慢加深的力道,强烈的热流,熏得我一阵发烫,似梦非梦,我不舒服的扭着身体,呢哝着抗议。 “慕臣……别闹了,让我睡……” “笨蛋!你的心里,为什么就不能有我!” 痛苦夹杂着幽愤的叹息,我犯困的睁了睁眼,落入眼中的灼烫黑眸和冷硬的完美唇线,我突的清醒过来。 “乖……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你继续睡,我会陪着你……” 轻轻的应了一声,实是太累了,我靠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又再一片迷迷糊糊。 睡到半夜,从洞口吹入的冷风,我禁不住的瑟缩了一下,更紧的卷成一团,窝入男人的怀里。 “也只有睡着了……你这小笨蛋才不会对我摆面色……” 整个人把我抱起,皇甫傲天把我放倒在柔软的干草堆上,没有了温暖的依靠,我蹙着眉头,蠕动着身体,把自己主动送进张开的臂弯之中。 除却“啪啪”作响的木柴,夜,很宁静。 渐渐升高的温度,唇干舌燥,我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拉扯着男人的发丝。 “慕臣……我口渴……” “哼……睡糊涂了,要求还这么多…… 幽愤的目光,我眯了眯眼皮,摇晃的火光,男人的面部轮廓有点模糊不清。 见他不动,我如往常一般拉开他的肩头轻轻的咬了咬,感受到他的轻颤,我伸出舌头,又在他性感的锁骨上舔了几下。 把他的大掌放在我隆起的腹部上,我吃力的扬了扬沉重的眼睫。 “你看看……儿子也渴了………” “小野猫,平时,你就是这样对司马慕臣撒娇的吗?” “再不喂我喝……我就不理你……” 一边骂着,我一边继续在他的脖子上啃啃咬咬,越发绷紧的身体,男人似是压抑着什么,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笨蛋,你在勾引我,知道吗?” “司马慕臣,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 “司马慕臣?婆婆妈妈?好,别忘记,是你主动叫我喂的!等你醒了,可别骂我是禽兽!” 半压着我,男人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光,拿起放在一边的皮囊,仰头喝了一口水,薄唇一勾,盖住了我的双唇。 吸吮着他嘴里的清凉水流,我满意的呻吟了一声,隐约间,男人似是闷闷的哼了哼,薄唇移开,片刻之后,又一口水哺进了我的嘴里。 几次之后,我摇了摇头,示意已经够了,但男人明显不肯放过我,薄唇仍然在我唇上啃咬吸吮。 “我累……别闹了……” “给你当仆役还要受气……小野猫,你就只会使唤我……” 许是落崖的时候受了凉,头有点昏重,来不及去细想男人话里的意思,我只觉得有点发软的身子被搂住,紧接着,男人低了下头,密密的堵住了我的唇瓣。 “小野猫,如是不是怕你会恨我,真想就这样把你抢回幽冥谷。” 轻柔的吻,极尽温柔缠绵,听着我的轻哝声,男人把舌头探了进来,慢慢的引诱着我回应。 一片头脑昏沉,鼻间尽是那股强烈的男人味,听着我细碎的呼吸声,灼热的手指温柔地抚过我的脸,紧接着两片温暖的薄唇轻轻落在我的额角,手臂轻轻把我带入宽阔的怀中。 “慕臣……我热,不要粘过来……” “小野猫,再让我听到你喊错名字,我就吻你了……” 腰间被捏了一把,我张开了双眼,只是光线太暗了,昏沉沉的意识,我又娇骂了一句。 “司马慕臣,滚到侧间去睡!” “矛”“是你自己先犯规的,怨不了我……” 阴侧侧的冷哼,黑暗中,我感受到男人酷寒的黑眸正在慢慢的变得灼热起来,放在我腰间的手掌,开始缓缓抚摸着我腿侧的敏感地带。 耳边是男人粗嘎而短促的呼吸,身体涌起无法抑制的颤栗感,软软的趴在他衣襟敞开的胸口上,我的气息,不时拂过那一点褐色的突起。 “该死,挺着大肚子,还要勾引我!” 低吼着,男人急速加剧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猛烈,轻抚在我脸庞上的手指,似乎在慢慢下移着,落到我的颈上,温柔的摩挲。 麻麻痒痒的感觉袭来,我的身体,忍不住轻轻的颤栗,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的变得凌乱不稳。 “小野猫,说,我是谁啊……” “慕臣……” “不对……再说……” “司马慕臣…… “把眼睛睁开,给我看清楚点!” 腰间猛的一紧,我不情愿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锁紧我依旧模糊的双眼,男人薄唇勾着佞笑,在我的颈上使劲的咬了一口。 “好痛!” 倏然而至的剧烈疼楚,我的神智终于回归,那一双犀利的黑眸,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认错。 低头一看,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眼前的大片褐色肌肤,明显的增添了几分让我不安的淫慷魅色。 对于我的慌乱,搂着我的男人一张俊脸绷得死紧,黑眸紧紧的盯着我,似是如果我敢叫错他的名字,他就会把我毫不留情的撕碎成块。嚣张的笑容,似乎带着某种诱感,某种宣告,凶猛如鹜鹰的眸子,浮上一抹噬魂的灼热光芒。 “别看了,是你自己爬过来的,把我发当成了司马慕臣,对我又咬又啃不说,还把我的衣服扒掉,意图不轨。” 依旧没有动,但是身体,却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你也说我认错人了……刚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里……” “哼……你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不然你想怎么样?” “云雾荻,你算算看,我救过你多少次了?” 把我提到他的面前,漆黑如夜的眸子,骤然放射出一抹阴冷的目光,暴戾的声音,带着阴森。 “你不以身相许就罢了,何必还要用这种恨不能把我甩掉的眼神看我。” 责备的话,他说得很是平静,犹如千年寒冰的音调,却让我害怕。 被他的表情吓得睡意全无,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洞里的空气,掺杂着一种令我不安的东西。 “还是不可以吗?就算我可以为了你死,你还是要这样拒绝我,对不对?” 面无表情的俊脸,滚溢在他眼底的痛苦,我的眼睫微微抖动着,按在他胸前的双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收回来。 对上他眼中的冷光,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的伤……没事吧……” “不是说了么……死不了………” 慢慢松开环在我腰部的手,皇甫傲天抬起我的头,鹰眸牢牢锁着我的眸光,指尖抚着我颈上深红色的痕迹,声音冰寒到极点。 “你说,如是让司马慕看到这个咬痕,他会不会气得体掉你。” “不会。” 听到我老实的回答,皇甫傲天又是脸色一沉,双眼开始冒出妒火。 “你就这么相信他?” “如是连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哪不能做夫妻!” “就因为他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救了你,所以,你才爱上他的?” “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 抬起头,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深深的痛楚和妒忌,脸上那扭曲的表情足以证明他的愤怒、仇恨、嫉妒、酸楚…… “这,只是其中之一!” 象司马慕臣这样完美无缺的温柔男人,爱上他,实是太过容易。 “如果他负了你,要娶别的女人,你又会如何?” 虽然这个可能不会发生,但听在我的耳里,心还是微微有点抽痛。 “我会主动离开!今生今世,绝不会再见他一眼!” “小野猫,司马慕臣能做到的,我也同样可以!更何况,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 “皇甫傲天,我不想骗你!” “闭嘴,接下来的话,我不许你说!” 紧紧的盯着我,皇甫傲天没有再出声,冷凝的脸上全然是彻骨的寒意,一指指拉开我的手,缓缓从干草上坐起来,然后往洞口走去。 看着那冰冷的背影,此刻的我,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总而言之,有点酸,有点痛。 “受伤了,你还要去哪里?” 站在原地,皇甫傲天捏着拳头就是不转身,冷厉的嗓音,一如初见他时的诡魅刺寒。 “云雾荻,不爱我,又何必关心我!” “别出去!” 那些想对我不利的黑衣人,可能会在外面! “我死了,以后没有人对你纠缠不休,你就安稳了,不好么?” 听着他话里隐隐约约的讥讽,我更紧地咬着下唇,不受控制的湿意,慢慢的溢出了我的眼眶。 “皇甫傲天,我不想欠你的情,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语气带着几不可闻的呜咽,想站起来,但太急了,又跌了回去。 “该死,云雾荻,你真是我的克星!” 咒骂着,高大的黑影恨恨的返回到我身边,对上我眼底的雾气,皇甫傲天蓦然收紧了双臂,狂野而不乏温柔的力,似是生怕弄痛了我。 “有没有摔到哪里了?” “没有!” “小鬼呢?” “也没有!” “笨蛋!听着,是你叫我回来的,以后你想赶,也赶不走我!” 知道他是故意要误解我的话,但在这个时候,我的喉咙仿佛被异物哽住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我的表情,皇甫傲天双眼一亮,话里带着莫名的欣喜。 “小野猫,告诉我,你是不有些在乎我了?” 太过灿烂的笑容,我敛下眉,掩去心底的那股异样。 “是你救了我……在乎你,也是应该的……” “云雾荻……你果然是喜欢我的……” 还没有来得及反驳,我便被他硬生生的摁入了怀里,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被他牢牢的钳制在草堆上。 被他压制着,无比幽深的眼神,灼热的气息吹过我的脖子,我开始有点颤巍。 “暗卫随时都会来!” 没有说话,不过他倒是松了手,许是怕压着我的腹部,他把我轻轻的翻了过去,从背后搂着我的身体。 撩开我的头发,两片薄唇在我的肩膀上不断的印下碎吻,被他的动作吓怕了,孤男寡女,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山洞里,以皇甫傲天的性子,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意志坚定的把牙关闭得死紧,僵硬的身体,就是不作出任何的回应,把我的头转向他,皇甫傲天慵懒的笑了笑,按在我腰部的手猛的一用力,愤发的昂然,暧昧的贴上了我的臀瓣。 “小野猫……感受到了吗,我真的好想要你……” 沙哑的嗓音,如果他真要来强的,我难逃他的魔掌。 心知躲也躲不来,面对他的强势掠夺,除却愤慨,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皇甫傲天,为什么每一次,你都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在你的眼里,我就真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云雾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亲近你,如此而已……” 抬起手,他温柔的抚上我涨红的脸庞,被他灼热的视线害得我一阵羞涩,在我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把我放开。 轻啄了我唇瓣几下,薄唇慢慢的移至我脸旁,温柔的舔弄着我的耳垂,湿热难受,我扭头想要躲开,却正巧被他舌尖舔过锁骨,酥麻的痒意,我浑身一震,不敢再动。 握住我冰冷指尖,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遽变的嗓音,我不得不对上他黯哑性感的眼神,那一抹火光,看来书上说得没有错,男人真是挑拨不得的雄性动物。 “怕了吧?” 额际凌乱的头发,被他轻轻的拨开,脸上多了个柔软的触感,缓缓地滑过我的额、我的颊,最后则来到我的唇角。 浓洌的男性气息,喷洒在我的唇畔,辗转吮吸的磨人力度,让我捏紧了五指,在舌尖被卷起之际,我刚想别过头,却有一只大手抚在我的脑后固定了我的行动,牢牢的勾缠住我的舌尖。 微微的光线跃动在他的宽阔肩膀上,相贴的身体,透过他漆黑的瞳仁,我看到自己的头发披散在干草上,朦胧的眼眸氤氲着雾气,粉色的脸庞,带着情动的媚意。 被自己艳若桃李的模样吓了一跳,我倏的推开了他的身休,急喘着,不再他再逼近一寸。 “小笨蛋,不做野猫,改做小兔子么?” 宠溺的笑着,斧刻般的冷硬脸孔变得一片柔和,手从我的腋下搂过,胸膛自后密合的贴着我,一手在我的柔软上轻轻抚摸,一手顺着我的脊雅缓缓向下滑去。 双重的折磨,如果说刚才还有点睡意,那么现在我实是不敢再把眼睛闭上,就怕他一个兽性大发,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我紧绷的神经快要崩溃前,皇甫傲天终于把手移了开去,逐渐逼近的薄唇,在我的后颈处吻了一下。 “好了……”人这一次说的话是真的,睡吧,我会守着,不会走开……” 挨擦着我耳垂说出的话音,我微微颤了一下,那一双深邃的黑眸,我的心跳有点凌乱。 我没有忘记,在他黑色衣袍下那道长长的血痕,虽然不至于丧命,但却是为我而受的。 “我说了,那是小伤,死不了。” 不以为自的笑容,我敛了敛神色,看了看洞外,满天的繁星,也比不上此刻闪烁在皇甫傲天眼底的璀璨光芒,微微的用力,我想从他怀里移出来。 “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不要好……” 紧紧凝视着我的黑眸,我感觉脸有些发热,此时此刻,也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这付乖巧的样子,我喜欢……” 低笑出声,皇甫傲天不管不顾的攥住我的手腕,让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 “云雾荻,无论你爱不爱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听着他的话,我心一紧…… 对于我来说,皇甫傲天的存在,到底是祸,还是福…… 第一百零九章 烈焰狂语野狼王(一) 淡淡的阳光从洞口处射入,落在脸上的温暖触感,我眨了眨双眼。 逐渐清晰的面孔,男人嘴角处勾得太过慵懒的弧线,让我想到了昨晚的一幕。 有点尴尬,也有点羞怒,总而言之,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醒了?” “嗯。” 刺眼的漆黑瞳仁,我移开了视线,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粘在一起,实是不妥。 见到我漠然的脸容,皇甫傲天脸色倏地一黑,幽怨的眼神,似是控诉我的无情。 “睡醒了,又要翻脸不认人了么?” 无视我疏离的眼神,停在我腰部的手猛的一用力,将我的两团柔软紧紧的贴向了他壮实的胸膛。 “皇甫傲天,你正经点!” 暧昧的亲密姿势,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刚想要他放手,他却趁机吻住了我,并把舌头滑了进来。 触碰在我舌面上的湿腻舌头,让我又惊又怕,这洞穴虽然隐蔽,但随时都会被人发觉。 躲不开,我只能任他强势掠夺,掠过我圆瞪的双眼,他不悦的闷吼着,唇舌把我缠得更紧。 听到我骤快的呼吸,他稍稍的退出些许,满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但又被他霸道的摁了回去,牢牢的吸住了我的舌尖。 从洞外传来的沙沙声响,以为有人来,我猛的僵住了身体,不顾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我使劲的掐了下去。 “小野猫,你这是想弄死我!” “想找女人发泄就去姨院!” 知道我真的在生气,咒骂声过后,皇甫傲天又缠着我轻啄了我的唇瓣几下,被滑嫩的肌肤引诱着,不顾我的抗拒,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然后低头沿着我的脖子一路烙下细密的湿痕。 “云雾荻,回去之后,你一定要想我!不然,我不介意做采花贼!” 说出这些无耻的话,这男人也不觉得羞耻,我的默然,又激得他一阵咬牙切齿。 “小野猫,说你会想我!” 他的威胁,我岂可能屈服。 “我才没有那闲功夫!” “你说不说!” 把我的衣襟解开,粗暴的剥至肩下,那团雪色的丰腻,黑眸一沉,指尖在粉红的蓓蕾处轻揉慢捻,听着我急促的心跳,皇甫傲天倾身俯下去,吻住了那朵红梅。 被他的动作吓得身子一僵,我使劲的揪住了他的头发往后拉,狠狠的瞪着我,皇甫傲天狭长的眼眸满是灼人的焰火。 “不听话的小野猫……你生来就是折磨我的……” 湿热的唇舌,我整个人被他弄得浑身发软,逐渐飘离的昏沉感觉,头痛得越加的厉害。 “我成亲了!还怀着宝宝!” “该死!再找借口拒绝,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司马慕臣咔嚓掉,把你们两母子抢过来!” 说完狠话,他居然在我的脖子上边噬咬边吮吸起来,被我使劲的踢了几下,他又移至我的脸旁,舔弄一番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放我自由。 冷娣着他,我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给我出去!” 想发作,但见到我满脸的怒气,皇甫傲天不得不放柔了嗓音。 “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更何况,是你欠我的,我只是吃个小甜头,有什么不对!” 小甜头? 身子几乎被他摸了个遍,真正吃亏的人是我才对! 感觉到他又往我的方向靠近,我仰起了脸,用手撑起身休,吃力的站了起来。 “好,你不好,我走!” “山里有狼!” “就算有狼,也总比和一只随时都钳发情的野兽在一起安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闭斗嘴?” 看着他无辜的表情,气急之下,肚子传来阵阵抽痛。 “皇甫傲天,我警告你,不想一尸两命,你马上给我闭嘴!” 走出洞外,微风吹过,沾在树叶上的晨露络绎不绝的坠落在草地上,有几滴滑入了我的衣领,冰凉的感觉,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挺着肚子,我走不快,更何况山路崎岖,数十步之后,我开始气喘吁吁。 见我脸色不悦,皇甫傲天同样绷着脸不对我说话,沉默的跟在我后面,看着我摇摇欲坠的左晃右摆,已经伸出的大掌,在我刺骨的眼神之下,只能不情愿的收了回去。 好不容易越过了密林,但眼前悠长的弯曲小道,让我禁不住的捏紧了双拳。 顿住了身形,想不出办法,我干脆走到树干旁坐下。 用手轻捶着酸痛的腰肢,换了几个姿势,肚子里的宝宝仍然不肯安静下来,一边继续拍抚着他,我一边环视周围的情况。 路很长,真要爬上去,我的身子肯定吃不消,思来想去,除却等待或向皇甫傲天求助,我是别无选择。侧头看了看紧贴着我的高大黑影,要我低头向皇甫傲天求助,我绝对说不出口! 又是一阵秋风拂来,头好痛,拢紧了衣襟,身子还是觉得有点发冷。 掠过我微微苍白的脸色,皇表傲天眯了眯眼,看着站在我跟前的黑靴,我硬是不肯抬头。 僵硬的气氛,让我的心情越发的郁愤,受不住那两道越来越幽寒的视线,我握紧了袖里的手指。 “我说了,不用你理我!” “你恨我可以,可是别拿出自己和宝宝出气好么?”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小……都是我你……” 无奈的叹息着,高大的黑影向我俯了下来,然后把我抱起。 包裹着我的灼热温暖实是太过诱感,象征性的挣扎几下之后,我软软的靠在皇甫傲天的怀里。 “我头痛……” “谁让你自己逞能了……活该……” 一手稳稳的搂住我的腰,一手执着大刀,薄唇凑到我的耳边,皇甫傲天坏心的咬了我一口。 “记得别动了,手不要放开,山路很滑,如是你不肯安分,我可保不住你。” “不用你提醒!” “哼,狼心狗肺的笨蛋!” 突如其来的失重,心一抖,我直觉的伸出双臂,缠到了他的颈上。 看着他挑衅的笑容,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小野猫,眼神放温柔一点,要不然我一个不开心,就把你扔在山里喂狼!” 记仇的小人! 闭上眼,我不再看他。 崎岖不平的石道,行走间,彼此的身体无可避免的相互碰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萦绕在我的鼻息间,许是不满我的漠视,皇甫傲天低头在我的唇瓣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听到我的惊呼,他嚣张的大笑着,双臂把我搂的更紧。 越来越狭窄的山路,两旁还有长满倒刺的荆棘丛,留意着脚下的路,怕我被刺伤到,皇甫傲天挥起大刀,砍去那些及腰高的灌木。 看着他染上一层细汗的俊脸,莫名而至的感觉,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执着衣袖轻轻的擦拭着他滑落到眼际的汗滴。 我无意识的举动,皇甫傲天的身形微微一顿,性感的薄唇,勾出懒洋洋的弧线。 被他的目光烫得胸口一热,我不着痕迹的把手收了回来。 “你……累不累……” “不累……比起帮我擦汗,如是你可以亲我一口,我会更开心……” 不要脸! 在心里暗暗的骂着,虽是低下了头,但我的脸还是微微的露出羞涩和尴尬的神色,把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皇甫傲天的话音,明显带着愉悦与开心。 “快到山顶了,你再忍受一下。” 走到半山腰,已有大队人马在四处搜索,见到我安然无恙的被紧拥在皇甫傲天的怀里,为首的月色影纵身跃了过来,向皇甫傲天微微的点了点头。 “谢谢。” “司马慕臣,你知道,为了她,我心甘情愿。” 对峙的寒流,两个男人都没有动,实是受不住这样的气氛,我缓缓的开口,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有话……能不能回马车上说……” 司马慕臣想接过我的身体,但皇甫傲天却是冷冷的勾着嘴角,搂住我的手臂纹丝没有动。 死一般的寂静,周围还有暗卫和黑甲骑在,司马慕臣没说什么,只是紧绷的脸孔,明显在压抑着沸腾的妒火。 一路无言,快到山顶的时候,我淡淡的看着皇甫傲天,示意他把我放下来。 毕竟我是凤祥国的皇后,他不能太过放肆。 “云雾荻,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你了,你会不会伤心?” 从身后传来的话,说得很认真,微微的怔忡着,我的双脚竟然无法往前移动一步。 “小野猫……我爱你……” 低哑的呢哝,结实的胸膛贴上了我的脊梁,皇甫傲天吻住了我的耳垂,辗转反侧。 “有多爱,就有多恨……” 颤栗的心神,我挣开了他的双臂,不敢回头,我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 马车里,司马慕臣冷沉的目光,让我忽略不得,同样静默着,我勾了勾嘴,等着他先开口。 见我刻意要跟他拉开距离,司马慕臣深邃的黑眸微微的抽了抽,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指腹在我的腰部轻轻的摩挲着,嘴角挂着泛酸的淡笑。 “雾儿,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不信我?” “为夫当然信你,只是你跟皇甫傲天那小人在一起,我就是不得安心。” “是他救了我。” 而且,还不止一次。 “放心,欠他的,我会补偿回来……” 仍是温润的嗓音,只是闪烁在司马慕臣眼底的暗芒,让我不自禁的皱紧了双眉。 回到栖凤宫的当晚,连日的劳累回上受凉,先是头痛,然后是全身发热,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隐约知道有人用被子捂紧着我,一身一身的汗水,让我很不舒服。 梦里,我见到了那个想伤害我的黑衣人,那双犹如野狼一样的碧绿眼眸,诡秘而吓人。 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人在温柔的搂着我,熟悉的嗓音,不断的安抚着我,告诉我不用害怕。昏睡中,总有一双温暖的大掌紧执着我的指尖,给我擦身,哄着我吃药,反反复复的在我的耳边说宝宝需要我,让我快点醒过来……” 搁在额上的清凉指尖,我慢慢的睁开双眼,从窗外透入的刺眼光线,我想伸手去挡,却发现左手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攥住。 看着一脸憔悴的司马慕臣,我这次生病,只怕吓坏了他。 “我病了多久?” “三天三夜。” “你一直没有睡?” “娘子有事,为夫哪能睡得安稳。” “我要起来。” “不可以。” “我不要总躺在床上。” 看着我坚持的双眼,清冽如水的一声叹息,缓缓飘浮在房中。 用披风把我密密的包裹好,确保我不会再受凉之后,司马慕臣抱起我,坐到窗前。 透着窗玑看出去,枫叶已经变红,艳丽的叶片衬着蔚蓝的天空,很美,却带着股莫名的荒凉。 “突厥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有曲墨然和龙惊云在处理,你不用担心。” “那个男人,是不是突厥王?” 没有正面回答我,从背后搂紧我的腰,慢慢把我转过身,司马慕臣如玉的眸子中,溢满了深意。 “雾儿……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的……” 等我完全病好,司马慕臣才允许我下床走动,知道他为突厥的事烦恼,我也不好有再多的要求,除了偶尔到花园里采些晨露煮茶,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寝宫休息。 平静的日子,让我觉得那天出现的黑衣人只是一个幻象,但从司马慕臣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来看,似乎事情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御花园里挂满了各式的彩灯,突厥使节,也是被宴请的宾客之一。 听到传召,不卑不亢,突厥使节缓步向我走近,然后在玉阶前站定,烛光之下鸟亮漆黑的卷曲头发,越发衬出他的狂放不羁。 虽然距离他三米之外,但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诡秘的眼神,仍然给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我相信,他绝对不只是使节那么简单。 许是察觉到我看向他的视线,阶下的男人慢慢的抬头。 “今天得见凤祥国大名鼎鼎的皇后陛下,确是我的荣幸……” 粗嘎磁性的嗓音,那一双冰冷透明的绿眸,那两片紧抿的无情薄唇,寒霜一般的冷漠表情,眼前的男人,犹如草原上的嚣狂狼王,孤冷绝傲,野性难驯…… 第一百一拾章 烈焰狂语野狼王(二)) 摇晃的树影,圆月当空,设在花园的中秋宴,华灯之下,谈笑风声的众人,纷纷举杯畅饮。 把司马慕臣递到我嘴边的葡萄吃下,即使隔着层层的人墙,两道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视线,仍然如影随形般,让我有些不自在。 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我抬首望向坐在紫藤花下的幽秘男人,邪冷阳刚的脸庞,在摇拽的花海中更见诡谲刺寒。 冷魅的迎上我的目光,男人豪放的把烈酒一饮而尽,掠过我眼底的探究,在他的嘴角处缓缓的勾起一抹玩味的酷寒邪笑,静静的任由我打量个够。 从他身上散发而去的阴沉与邪魅,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比凤铎浩更加可怕。 见我把目光移开,男人绿如翡翠的眼眸隐隐泛着幽寒的冷光,骤然划过脑海的画面,我的心猛的一颤。 同样冷残的绿眸,同样嚣狂的气势,特别是那种似是把我毁灭的蜡血眼神,即使在山谷的时候他是蒙着脸孔,但我仍然可以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如我所猜侧的,一次不成功,身为突厥人的骄傲,又岂容得了再一次的失败。 这个想法,让我全身瞬间冰冷,握住我冰冷的指尖,司马慕臣温柔的收紧了大掌。 温暖的感觉,我的心跳渐渐平缓。 轻摇着杯里的香茗,我语带试探。 “慕臣,你知道他就是他,对么?” “雾儿,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我们? 紧紧的看着司马慕臣,难道为了我,他真的要跟龙惊云和曲墨然结盟? “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栖凤宫。” 温柔的替我拉好衣领,司马慕臣冷冷的瞥向暗处的男人,眉尖微微一动。 “好,我让暗卫送你回去。” 晚宴后还有在湖畔放烟火的余兴节目,紧跟在我身后的几个暗卫,让我有种无法透气的感觉。 “你们下去,我想一个人走走。” 知道我的性子,暗卫也不敢多言,片刻间,沉寂的花园,只有我脚踩在落叶上的簌簌声响…… 修剪得宜的园林,花影轻摇,暗香浮动。 大片盛开的白茶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似有若无的凝视,我冷冷的环视着四周。 “谁?是谁在那里?” 良久,淡淡的柱香之中,漂浮着另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味,拂动的夜风,吹起了男人隐身在树后的华丽紫袍。 “云雾荻,你就真的如此不待见我么?” 幽怨的视线,我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来这个地方,在紫影移动之前,我提起裙摆急急往长堤的另一边走去,在我背后轻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站在树下的修长身影呆滞了片刻之后,马上提气追了上来。 挺着肚子,我本来就跑得不快,看到挡在身前的紫影,收不住脚步,我身子一倾,往前倒了过去。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躲我做什么?” 搂住了我的腰,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在月夜中显得分外的温柔诱人。 脚刚站稳,我便迫不及待的挣脱开他的双臂,掠过我高高隆起的腹部,男人神色一黯,缓缓把放在我腰上的箍勒松开。 “宝宝,快出生了吧?” “嗯,还有一个月。” 本想着结束话题,但曲墨然明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黑若深潭的凤眸,让我有点不自然的感觉,明明在潼关的时候说好了永不再见,为何他还要一次次的出现在我眼前。 狭窄的小路,两旁是盛放的茶花和白芙蓉,前道被拦住,弥漫开去的异样气流,我只能转身往湖心亭的方面走去。 “当日的事是我和皇兄做错了,难道,你真的连向你忤悔的机会都不会我们?” 嘶哑的轻喃,我双腿微微一停,近日发生的事已经够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曲墨然,这是凤祥国的皇宫,我是凤后,你只是曲池国的使臣,守好你自己的本分。”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惹上了我们,又把我们无情的抛弃!” “这个游戏,我从来不想参与其中,是你们欺人太甚,逼我入局。既然认输,就应该离我远些,如今又来纠缠,这算是什么!” “是!我们也以为可以忘记,只是中的情毒,也只有你能解!” “解毒?我没有那个闲功夫,更不可能再给一次你们羞辱我的机会!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已经够多了,如若不是你们进进步逼,事情也不会发展成今天的样子!” 没有他们,我和司马慕臣,或许早已经归隐山林,只做一对平凡夫妻。 身形一动,曲墨然又再走近一步,大掌执起我的手猛的一扯,把我摁在他宽阔的胸膛之上。 低沉的嗓音,混合着湿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灼烫着我的耳廓。 “你真的,连一次赎罪的机会都不会我们?” “你们想如何赎罪?” 慢慢的抬头,我深深的望入他满含着痛苦和希冀的眼底,单手盖上他的大掌,然后把它一点点的拨开。 “我已经是凤祥国的皇后,如果你真的想赎罪,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你费尽心思,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已经很累了,所以,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来招惹我。” “我也想放开你,可是我做不到!” 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曲墨然似是在压抑着什么,静静的看着我,脸上一片死寂。 “终究,你们都是自私的男人!” 无论是龙惊云还是曲家兄弟,就连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都没有真正的站在我的立场去思索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还恨我吗?” “我们已经两清了,说不上谁恨谁!” “偷了我们的心,你一句两清,就这样算了?” 忍耐的看着我,曲墨然笑得黯然,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不置可否。 “你可以绝心无情,可是我不可以!” 终于,曲墨然忍不住吼了出来,细长的凤眸,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水光,那些闪烁的神色,说不清是后悔还是苦涩。 看着他脸上掠过的凄离伤感,我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既然要断,就该断得一干二净,绝不能再让他有丝毫的期待。 “云雾荻,为了你,我连男人最起码的尊严都双手奉上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暗哑的说着话,曲墨然紧紧的攫住我的目光,淡而平静的笑容,苍白的唇瓣却在微微颤抖。 “曲墨然,你给了,我就非得要吗?你为什么就不去想想,我已经是司马慕臣的妻子,你这样的行为,只会把我推得更远,让我越加的鄙视你,讨厌你。” 反握住我的手,指尖在我的掌心上轻轻的厮磨着,悲凉幽恨的笑容,清晰的挂着他带着忧伤的脸庞上。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的疼,你一点都不在乎。无论我如何为你,你都不会看到我的好。活了二十三年,我唯一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放弃!” “你的意愿,我强迫不了。同样,我对你,不可能产生爱” 扬着微笑,我迎上他赤痛的目光,平淡如水的话音,被夜风吹散开去。 “所以,不想自己一辈子受尽折磨,你最把我彻底忘记。” “忘记你?” 看着我淡定自若的表情,曲墨然漆黑的眼瞳紧缩抽搐了一下,嘴角慢慢的挑出一抹冷嘲的弧线。 “要我忘记你,倒不如把我杀死了更容易!” 默然无语的看着他,受不了我对他的疏离,见我又要移动双脚,曲墨然伸出手想拉住我的衣袖,却被我不留痕迹的甩开。 “该说的都说够了,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在一起。” 看着我淡漠的脸容,曲墨然微愣了一下,一股受伤的神色,忽的涌上他的眼底。 被他的目光看着越来越不自在,渐渐变得浓冽的龙涎香味和炙热气息,让我忽视不得。 “既然是最后一次,是不是我做什么都可以呢?” 吻下来的薄唇,很柔软,忍受着,我没有动,更没有回应。 对上我毫无波澜的双眼,曲墨然不甘心的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淡淡渗出的血腥味,他越加强势的锁住我僵硬的身子,伸舌轻轻的舔吮着我嘴上的伤口。 小心翼翼的动作,带着疼惜与眷恋,现在的他,再没有当日的邪魅与嚣张气焰。 “云雾荻,你到底对我下了什蛊,让我非你不可?” 指尖在我的颊边处轻轻的抚摸着,曲墨然笑得凄然。 “云雾荻,为什么即使你对我如此绝心无情,我还是舍不得去恨你。有对候,我觉得自己就是在犯贱,就算被你骂了,也甘之如饴。” 越发低沉的嗓音,曲墨然靠得极近的气息不断的熨烫着我的肌肤,那些轻微的抚触,我咬紧了牙齿,定定的对上他绽放着无限清冷孤寂的黑眸。 “曲墨然,别忘记你自己说过什么!” “那些话,只是你说的,我没有答应。” 在他额前翻飞的发丝,也掩不住他眼眸深处的狂热,飘悠而下的树叶,纷纷扬扬,随着夜风,漾开了凄艳的舞姿。 吹皱的波纹,几缕柳枝,撩拨着水里早已经残破的圆月,我的漠然,一抹雾气在曲墨然的眼底缓缓浮起,有股说不话的寂寥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接一道的七彩焰火,映红了糊畔上方的天空。 “云雾荻,我们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着我的脸庞,曲墨然把我拥入怀里,攥紧了我挣扎的手腕。 扬起的紫色束带,撩在我的腮边,嘴角微翘着优雅的弧线,曲墨然温柔又怜爱地看着我。 柔和的目光,粼粼如泛开的美丽水纹,又如一张细细的鱼网,要将我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侧脸贴在我的鬓发上,曲墨然浓墨般的凤眸,变得更加深黑。 “你可以对皇甫傲天动心,为什么对我就偏要这样冷若冰霜?象他那样的粗陋野夫都能得到你的青睐,为什么你就不能忘记我们曾经的那些仇怨?” 冠冕堂皇的借口,看着他,我的眼底染上一层怒意,目光投向远处的灿烂烟花,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很简单,因为,你不是他!”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震碎了曲墨然眼底的希望,指尖动了几下,终是紧握成拳,放在他的腿侧。 “云雾荻,如果你始终对我冷漠不理,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在皇宫的时候,为何你却要再三地撩拨我们两兄弟的心弦。那些暧昧的行为,那些诱人的眼神,你敢说,你就真的没有错?现在,是我输了,输得体无完肤、心服口服!云雾获,你够狠!” 与他相对着,我没有忘记,我与他,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 “曲墨然,是你们先设下这个游戏的,因果循环,你怨不得别人。” 被我的话堵了回去,曲墨然的眼光闪烁着,眼底明暗不清。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一声呢哝,欣长优雅的紫影,有悲伤,有孤独,有不舍,有惆怅…… 那一双黑眸,有执着,有渴望,有着太多太多我无法去承载的东西…… 闭了闭眼,我淡淡的开口。 “我相信,你的人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 轻轻的嗯了一声,悠悠荡荡的凤眸,再没了一丝往日的邪魅与神彩。 不去看他眼底的疼痛,我微微偏过头去,继续说了下去。 “总有一天,你会发觉,更适合你的女人,不是云雾获!” “既然不爱我,又何必关心我以后的人生!” 深深的看着我,曲墨然笑得越发的惨凉。 “云雾荻,我会成全你的。只不过,你永远不要强逼我忘记你。” “谢谢你的成全,我希望,这一次,你真的可以做到言而有信!” 听着我的淡语,曲墨然紧抿着薄唇,在他的眼里,除了愤懑,还夹着感伤。 “如是我再来纠缠,我就拿我的命来还!” 说完话,曲墨然僵直的背影再没有回头,残留在空中的回音,我的心里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 伤痕已经划下,任是他如何悔疚,也抹不掉曾经的那些的疼痛;纵是他甘心低下高傲的头颅,也掩盖不了那些已经既成的伤害…… 等到曲墨然走远,看着身后婆娑的花影,我深吸一。气,轻轻拢了拢微乱的鬓发…… “看够戏了,阁下还要再躲躲闪闪么?” “凤后陛下的裙下之君……果然一个比一个厉害…… 磁性的冷音,明显带着讽刺,转过身,如我所料的,健硕的黑影,已经从树林间缓步而出。 大部人都去了湖畔看烟火,幽暗的树林,男人绿意微泛的眼眸,诡谲中带了几分神秘。 “使节不去凑热闹?” “幸好没去,不然,怎会见到暗皇和凤后如此激烈纠缠的场面呢?” 他的话,满含着讽刺,清朗的夜空,明月映照,看着我唇边弯如新月的淡笑,男人野魅如狼的碧绿眼眸倏的泛开无尽的冷意,淡淡的桔香,迅速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干爽青草所掩蔽,耀目的绿光,提醒着我,眼前的男人,是残暴无心的草原狼王。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迷茫的月色更显诡谲。 “凤后陛下,还记得我吗?” 被他逼退两步,见他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一个纵跃,稳稳的落在离他几米之外的地方。 “中原的女人,就只有这一点斤量吗?” 呼啸的掌风,带着五成的功力,但那方向,明显不是对着我而来。 没有躲避,我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擦面而过的气流,在我左侧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轰然倒塌在地上。 扬起的尘土,破碎的木屑,我伸袖挡在脸前,等到一切平静,睁开的双眼,却见到一抹健硕的黑影已然近在咫尺之内。 指尖牢牢的捏住我的下鄂,野兽一般的绿眸,冰寒噬骨。 “让皇甫傲天朝思暮想却又黯然心碎的女……原来,也只不过如此……” 第一百一拾一章 烈焰狂语野狼王(三) 清凉的晚风,吹拂着我的发丝与脸颊,本是清静幽闲的怡然花园,却因男人的出现而浮动着一股说不请的冷残气氛。越发响亮的烟花爆炸声和从人群发生的欢呼声,清丽的白茶花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着,幽暗的地方,男人碧绿的眼眸,映照着黯淡无光的月色,糟糕的是,隔着那一层又一层的树木,如今我所在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发现。无路可退,压住心底的不安,我缓缓的抬眸,淡淡的与他四目对视。 挂在他嘴角处的那抹佞笑,让我觉得极其碍眼,空气中弥漫开去的寒流,我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莫名的颤栗,我想马上离开这个让我觉得害怕的男人,但我也知道,我越是逃避,作为狩猎者的本性,他越会步步进逼。 四下无人,我暗暗后悔没有让暗卫跟在后面,隐蔽的场所,掩去了我们几近相贴的身体,湖畔观赏烟花的人那么多,决不可能会注意到小小的突厥使节是否也在其中。 常理来说,身处凤祥国的国境之内,纵是这突厥使臣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在皇宫的地方乱来,但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一只目中无人的野蛮邪狼,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敢再次意图不轨。 按现在的形势来看,我已经没法置身事外,想到这一点,我反而放轻了下来,任由男人诡秘的碧芒,放肆的落在我的脸上。 “堂堂突厥狼王,何故要藏头露不……身为草原上的第一勇将,就该敢作敢当……” “你知道我是谁?” 冷得如同冰雪一般的嗓音,我微微打了个寒颤,朦胧的月光下,男人眼底幽深若碧潭的浓重碧流,隐约夹杂着某些让我不安的光芒。 看着他微眯的双眼,我淡淡的拉开他仍然放在我下鄂处的指尖。 “黑发绿眸,臂力惊人,擅长迷魂之术……堂而皇之的对一国皇后下手,只怕除了阁下,再没有人敢如此嚣张了吧……” 冷冷的收回指尖,男人健硕的身躯,比我高出许多,掠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我不着痕迹的敛去眼底的焦燥。 诡计多端的男人,容不得去我细细思量,身为突厥人的骄傲,又岂能容忍被一个中原女子看透他的一切。 不知是欣赏还是探究的目光,凌迟般的把我从头看到脚,狂傲无礼的男人,自负傲慢的声调,可以听出他对我的不屑。 “跟精明的女人打交道就是不同,用不着拐弯抹角,也不用浪费时间……仔细看清楚,凤后陛下尚算有三分姿色……” 轻佻的嗓音,尖锐的语气,充满敌意和嘲讽的笑容,我优闲的微然而笑。 “素闻突厥狼王从不近女色,不会这么快就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听到我话里的挑衅,犀利的碧眸倏然一沉,浓眉略微恼怒的扬了扬。 冷笑着,男人逼近了我。 “凤后陛下,你是在试探我,还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异常的邪惑冷魅。 “既然我敢,就不怕任何人知道!皇甫傲天可以救得了你一次,我就不信,他能救你第二次。” 在他眼底隐隐闪烁的佞芒,让我十分不舒服,自大又嚣张的男人,活该被凤祥国踩在脚下。 看着我唇畔的冷意,男人粗声质问。 “你看不起我?” 淡淡的启唇,我轻语反诘。 “学会尊重别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近百年来,突厥的游民遭受的战乱已经够多了,不从自身找原因,单靠掠夺,根本就不可能富强起来。看到自己的族人一个个的丧生于铁蹄之下,我就不信你没有丝毫的触动。中原地大物博,凤祥、曲池、龙渊三国的执政者都不是庸碌的昏君,与其跟他们硬斗,倒不如跟他们结盟。只要你肯放下你们骨子里的骄傲,彼此和平共处,造福后代子孙,这样不是更好么!” “说得真是好!” 低敛着眉,男人野狼一样的眼眸,慢慢向我靠近… “你的建议很好,只不过,就不知道凤后陛下是不是肯作出让步。” 把玩着我垂在胸前的发丝,粗糙的大掌,滑到我的颈后,然后拉着我慢慢向他靠近。 故意让灼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极冷极邪的碧眸,紧紧的绞住了我的视线。 “历来,联姻是巩固两国友好邦交的最好手段,既然凤后陛下提到,我就把突厥王最宠爱的绮萝公主奉献给司马慕臣,你觉得如何?” “你想把她献给司马慕臣?” “绮萝公主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也是所有突厥勇士的梦中情人,只要见她一眼,没有一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魅力。” “狼王舍得?” 据暗卫探得,绮萝公主是唯一能让狼王展颜一笑的女人。 “在我眼里,女人跟国家,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想必,绮萝公主是不愿意嫁到凤祥国吧?或者应该说,她早就已经有了心情人,所以才会始终留在营地,不踏入皇城半步。” “为了突厥,轮不到她不愿意!” “果然,传闻是对的,草原狼王,确是冷血无情!” “你在鄙视我?” “我没有这样说!” “可是,你的眼睛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你,在心里骂我,说我是个刚愎自用的绪血恶兽……” 说完,他突然倾身把我半压在梧桐树干上,从他嘴里吐出的热气,我只感觉自己的吸猛地一紧。 “我还以为凤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只是现在看来,没有了那几个男人,你就什么都不是!” “敢对我不敬,你就不怕凤祥、曲池、龙渊三国会血洗突厥草原?” “突厥的勇士,都是不怕流血的好汉子;为了保护我们的草原,区区性命我们更不会放在眼里!你们中原人说什么仁义道德,但在战场上,比谁都要阴险无耻!黑甲骑杀我族民,司马慕臣夺我辽阔绿洲,这等屈辱,我们如何能服!” “是你们进犯边境在先,如今千方百计的找借口推搪,实是有损突厥的威严!” “凤国皇后,你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这其中的原因,你懂什么!” “突厥的残暴,全天下的人都看在眼中。扰我国民,奸,淫掳掠,滥杀无辜,也是你们突厥人大肆宣扬的英雄本性吗!” 看着他骤变的神色,我微微的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他眼底暗哑不清的光芒,语带冷淡。 “如若狼王知道事情的轻重,在山谷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只把它看作是一场梦!睡醒了,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但如若狼王继续固执己见,到时候后果会变成怎么样,狼王你是没有所谓,但连累千千万万的族民替你受罪,只怕你良心难安!” “你在威胁我?” “我的威胁,你会在似乎么?” “司马慕臣他们把你捂在手心里护着,我不会!” 边说,狼王又向我贴半寸,嘴边勾着高深莫测的佞笑,一手粗暴的揽上我的腰,一手捏起我的下巴,缓缓低下的薄唇,似有若无的拂过我的耳垂。 “凤后陛下……你给我听着……我,不是你该招惹的……” 说的极轻的寒音,语气中明显夹着一丝警告。 哧哧的笑了几声,看着他,我的眼前,一片清澄。 “生平不做亏心事,我何惧之有……而且,好象是狼王先招惹我的吧…” 我的口气也说得很轻,目光也极淡,我要让他知道,中原的女人,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柔弱无能。 淡淡的话间,男人眉头一挑,眼底渐渐注满幽冷的寒芒,青筋微现的额角,似是被我的话刺激到。 “有意思的女儿……你说说看,招惹你的下场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可以从龙惊云和曲墨然身上找到答案!” “那么,在问他们之前,我是不是该先尝尝鲜,看看是否货真价实呢!” 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嘴唇一痛,男人灼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强势的啃咬,不同于司马慕臣的温柔,也不同皇甫傲天的霸道,犹如他本人一样,冰冷而粗暴,残虐而激烈,带着不顾一切的侵略和毁灭意味。 迅速泛开的痛楚,每次我想躲开,可他却步步紧逼,舌头都被他缠得更实,彻头彻尾就是啃咬的湿吻,渐渐让我觉得无法透气,等到他把我放开,我的唇舌已有些麻木。 “你的味道果然很甜,怪不得为了你,那几个男人同意联合在一起!” 抚在我脸上的指尖,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一丝压抑着情欲的灼芒,听着他从喉咙里发出的粗哑喘息,我低声笑了起来。 “难道说,狼王打算把你的处男之身送给我?” 满意的看着他刹时变得阴沉的脸色,我缓步往前,指尖挑开他的衣领,轻轻的抚摩着他的肌肤。 骄傲如他,我就不信,他真的敢玩下去! 隔着衣服,当我的指尖划过他胸前的果实时,一声粗嘎的呻吟,终于他的嘴里破口而出。 “谁让你碰我了?” “我现在做的,不正是你想的么?别告诉我,你突然又想做君子了。” 轻柔的摩挲继续往下游移着,在我要抚上他的腹部时,褐色的大掌,牢牢的把我的指尖握紧。 “凤祥国的皇后,就是用这种手段让一个个的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 掠过他腿间已然觉醒的欲望,我望向男人嗜血深沉的眼晴,斜睨着我妩媚的笑容,闪烁在男人眼底的佞芒明显狠狠的闪了闪。 “原来外世界传闻突厥狼王讨厌女色的消息都是错误的,人前装腔作势,人后,不同样有七情六欲么!” “你在挑衅我?” 故意要折磨他的神经似的,我的指尖在他涨起的欲望上轻轻的划过,听着他压抑不住的低吼,我挑起眉尖,一瞬不瞬地冷凝着他绷紧的脸孔。 “突厥狼王,也不过如以!” 知道我是套用他刚才说的话讽刺他,男人的眼角抽搐得更加厉害,我的一下轻捏,绿眸一暗,在他的脸上,有愤怒更有渴望,一闪而过的灼焰,似是恨不得把我噬咬成块。 看着他狰狞的面孔,我嘴角处的笑意越发的加深,掂起脚尖,定定的对上他渐渐变得一片氤氲的双眼。 极近的距离,我的唇瓣,几近碰上他的嘴角。 “狼王,你想打什么主意我不管,只不过,别自欺欺人的认为所有事情都尽在你的掌控之中。以一敌三,是输是赢,早就已经有了定论。” 说完话,我想抽回指尖,但另一只盖上来的粗糙大掌,却不让我动弹分毫。 微微使力,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望向他眼底的恼怒,我轻轻的笑出声来。 “不放手,难道狼王还想我继续下去?” 抿着嘴角,男人没有出声,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我的又一下轻刮,他的身子倏的一僵,大掌隐隐的抖动了一下,充满狠意的绿眸,慢慢的变暗、变深。 对峙着,我没有退缩,片刻之后,沉甸成墨绿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在他的嘴角处,阴婺的扯出一抹邪魅的弧线。 “姓云的,你真是惹到我了,胆敢碰我身体的女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横尸当场!你说,我是该杀了你,还是该把你扔进突厥军营,让他们也试试凤祥国皇帝最心爱女人的滋味呢?” 这样的眼神,如此熟悉,让我想到了山谷里惊心动魄的那一幕画面,来自他身上的嚣狂暗流,我抬起另一只手,慢慢的绕到他的脖子后面,然后将他一点点慢慢的拉近。拨开他垂落在颈际的浓密卷发,我轻轻凑到他耳畔。 “看到曲家兄弟生不如死的惨况了吗,如果你也想试试,你可以继续狂妄下去!” “姓云的,你真是只妖精!” “没错,妖精可是会吃人。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就别再靠近我半步之内!” 说罢话,我用力的咬上他的耳垂,压抑的闷哼,我看到了他紧握在腿则却没有挥起的大掌。 融入嘴里的腥甜,我慢慢的松了牙齿,往后一退,我伸指抹去嘴角处的艳红,然后抬头迎向他翻滚着怒焰和刺芒的幽深绿眸。 “刚才,狼王不是说要杀死我吗?以我的能力,根本躲不开,不是么?” “姓云的!你别得意,不杀你,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用。” 冷厉的语气,那两道狠戾的视线,让人窒息。 “知道么,从来没有人敢挑衅我,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迟早有一日,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服输的瞪着他,以他的骄傲,我当然知道我的挑衅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这十年来,狼王的残酷杀戮还不够么,你那些歹毒的手段或许会让西戎和南诏闻风丧胆,但曲池、凤祥、龙渊这三个中原大国,又岂是你能够放肆的对象!中原人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再如此自以为是,我相信,这一场战争,你只会惨败而回!” “你的胆子,真的不小!” 狠厉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冰寒冷的极至冷意,握着我力腕的强猛力道,几乎要把我捏碎。 “姓云的!如果不是有那几个男人为你撑腰,你还敢如斯嚣张么?你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你可得祈求上天,千万别让你落在我的手里。要不然,我会让你试试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听到身后急速而来的熟悉脚步声,我紧绷的心缓缓的松驰下来。 拂开他的手,对上他难以掩藏强烈怒气的碧眸,我的双瞳,仍是一片清清冷冷。 “狼王,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但你偏偏选了最愚蠢的方式,如果你仍是执迷不悟,小心陪了夫人又折兵!”“那又如何?” 又是那副傲慢残冷的态度,男人的眼光直视我眼底的淡意,志得意满的表情,似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我要做的事,从来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毫不在乎他狠瞪着我的眼神,看着已然越过树林的明黄身影,我突的靠到他的胸前,对着他柔媚一笑。 “狼王,这个游戏,我会陪你下去玩的。” 被我的眼波轻轻一扫,狼王的呼吸瞬时加快了几分,闪耀在他眼底的光芒,有着深不可测的冰冷。 在他推开我之时,我缓缓站直身子,听到身后咬牙切齿的声响,又慢慢的转过了头。 “三天之后,把绮萝公主带入皇宫吧……草原第一美人,我也想开开眼界…… 第一百一拾二章 怒意焚烧颤栗吻(一) “雾儿……前面是石路,小心点,别磕到了脚……” 一边挽着我的腰,司马慕臣一声温柔的轻声提醒,渐走渐远,虽然刚才在司马慕臣出现之前突厥狼王已经隐身于花丛之后,但从树林深处射向我的两束诡秘莫测的寒冽刺芒,却无论如何也让我忽视不得。 见到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司马慕臣似是又唠叨着什么,因为想着心事,我并没有在意他的说话。 我的始终沉默不语,司马慕臣轻握着我的大掌倏的一顿,在轻过阴暗的拐弯角时,他停了下来,有力的手臂,温柔的把我拖入他暖热的怀抱之中。 还没有回过神来,我的下巴被轻轻的一抬,紧接着双唇被两片湿润的唇瓣轻轻的覆住,舌尖在我的嘴上诱哄的轻轻扫着,在我微微松开牙关时,灵活的舌头乘机滑了进去。 阴湿凉寒的地方,贴合的姿势,我执紧司马慕臣的衣领,瑟缩着身子窝进唯一的热源里,听到我压抑不住的轻吟声,他搂在我腰际的手臂禁不住的越收越紧。 “雾儿……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总要让我操心……” 温柔的在我的嘴里四处缠绵吸吮,司马慕臣把我牢牢的禁锢着,灼热的舌头,温柔地卷起我的舌尖,连绵的清凉秋风,也浇不熄在他眼底泛开的满腔热焰和妒火。 片片的梧桐叶,随着微风洒落在我们的身上和发间,一再升温的空间,薄唇缓缓离开了我红肿的双唇,然后从我的嘴角处滑落,沿着我的颈项一种吻了下去。 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颤栗和焦躁,我只有被动的回应着他的呢喃,他突然而来的异样,难道说刚才我靠在狼王身上的那一幕,被他全部都看到了么? 来不及开口解释,胸前突的一凉,看着埋首在我柔软处轻缓吸吮的司马慕臣,在这个随时都有人经过的地方,纵然我们是夫妻,他怎能够如此轻狂。 无视我轻微的挣扎,薄唇继续恋恋不舍的又吻又舔,湿濡的粉色花蕾,在半敞的衣襟下半露半现。 “司马慕臣,你给我停下来!” 听着我斩钉截铁的话音,他不情愿的抬起头,掠过我大片雪色肌肤上的星星点点,雅润的黑眸又是狠狠一沉。 “告诉我,刚才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有点急恼的神色,我拢好被他拉开的衣领,模糊的视线,透过那些氤氲的光圈,我清晰的接收到来自他眼底的两道如火如针的妒恨刺芒。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雾儿,我不知道你这小脑袋又在想什么?只是那个男人,惹不得!” 看着司马慕臣眼底的深意,实是他的目光太过阴沉了,委屈的与他对视半晌之后,仍是没有放柔的迹象。 想到刚才自己对突厥狼王所做的一切,无可否认,是有点、逞能的意思,但我就是看不惯他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 “凤王陛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绮萝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娘子,别给为夫转移话题!那个女人,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我看,是你不屑于跟我说才对吧?” 既然他提起来,也是该算帐的时候了。 抬起手,我轻轻的描绘着他的唇线,眼眸半挑。 “听说……她是草原第一美人,能歌善舞,热情如火…” 被我冷冷的调侃着,司马慕臣把我温柔的环抱着,眼眸里,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纵容。 “雾儿,你知道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以凤祥国如今的地位,我还用不着委屈自己去娶一个蛮族女人来巩固自己的实力……” 司马慕臣说出的话很平静,柔和的呼吸轻轻的在我的脸上拂过,周围是淡淡的杜花香味,微凉的空气,却因那两束落在我脸上的清邪目光而变得窒息起来。 “如果为夫没有看错,刚才娘子似乎在色诱为夫以外的男人,对不对?” 伴着沙哑性感的悦耳嗓音,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被他凌空抱入怀里,身子一麻,竟是被他点了穴道。 挣扎不得,见到他隐约泛着焰火的黑眸,底气有点不足。 “司马慕臣,你要做什么?” “回栖凤宫!” 被他抱着走出树林,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经过时,那惊讶又不敢看过来的眼神,我禁不住的有点尴尬。 压低着声音,我抬眸瞪了他一下! “干嘛点我穴道!” “为夫喜欢!” “让人见到不好!” “不好?那你对那男人做的事就好了么!” “先放我下来,这件事,你误会了!” “放?我就不放!” 让我发毛的笑声,司马慕臣凉凉的瞥了我一眼。 “谁让娘子太爱惹事生非了呢,先是龙惊云,然后是曲家兄弟和皇甫傲天,刚解决了一个逍遥王,现在又来一个蛮族男人,你说为夫能不生气么!” 幽暗的光线,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嗓音听不出是喜是怒,但光从他紧搂着我的力道和急速起伏的胸膛来看,司马慕臣的眼底肯定已经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这是在借题发挥!” “娘子爱说什么便是什么,你想调戏男人,为夫可以脱光衣服让你为所欲为。不要说你是无辜的,我明明见到你勾引他了!” 明显提高许多的冷音,他这么一说,我的确有点理亏。 动不得,我只能抿了抿嘴角。 “慕臣,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又是怎么样?” 指尖在我的臀部上捏了捏,示意我不要太嚣张,冷飕飕的音调,我的脚底突的升起一股寒意,暗思毕竟我还挺着肚子,就算他想惩罚,也会手下留情。 走近栖凤宫,见到司马慕臣绷紧的脸容和我委屈的表情,守门的几个暗卫先是一怔,然后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进来!” “砰”的一下踢门声,我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向来温文尔雅的司马慕臣,何时也变得如此粗暴了。 “司马慕臣,你闹够了没有!” “云雾荻,不想等会儿受更多的苦,你最好给我乖一点!” “我还怀着儿子!” “知道怀着宝宝,那你干嘛还要勾引男人!” 愤怒的眼神,被他甩到了软被上,动弹不得,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俯下来身来,把我牢牢的压住。 “我的凤后陛下,你的胆子倒是不少呢,连突厥狼王都敢调戏!男人的那个地方,你说碰就碰,你让为夫的面子往哪里搁!” 说不出来,当时的情况,的确跟他说的一样,就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多少。 我的沉默不语,司马慕臣更恼了,目光,也冷厉了不少。”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的,你会听吗!” “云雾荻,态度给我认真一点!” 许是真的气坏了,炽热的薄唇落了下来,不同于以往温柔与怜惜,这次的吻,愤怒而激烈,粗暴而狂野,似是要夺走我的呼吸般,不断的啃咬吸吮着我的唇舌。 似要沸腾起来的空气,我无意识的回答着他的激吻,流窜在血液里的热度,让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慕臣……不行,会压到宝宝……” 透不过气来,我只能断断续续的开口,压着我的身体微微的一僵,然拍稍稍的移开些许。 “儿子跟我是同一阵线的,现在他很乖,不会碍事。” “不要脸!” 不管我一片羞红的脸额,司马慕臣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的挑开我衣襟上的盘扣,温暖的触抚刻意的划过我的锁骨, 猛的一下用力,缎帕撕裂的声响过后,我的整个上身完全坦露在他眼前。 “这里,是他咬的?” 被抚过的唇角,有点发麻,我眨了眨眼,表示我没有受伤。 那些血渍,应该是刚才我咬那个男人时留下来。 见我没有出声,看着指腹上的艳红,司马慕臣轻轻的眯了眯眼。 “娘子真是厉害,连突厥狼王都敢欺负,你就不怕这梁子结大了,会自食其果吗?” 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的黑眸,隐隐叫嚣着愤怒和妒忌,理智告诉我,此时此刻的司马慕臣,绝对不要去撩拨他。 “是他太嚣张了,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听到我的嘟嘻,薄唇勾得越发的让我心颤。 “要教训他有许多种方法,娘子就非得拿自己去色诱他吗?你也不想想,他的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你!” “我没有色诱他!” “为夫亲眼见到的,娘子还想抵赖不成?” 阴侧侧的目光,从胸前传来的揉捏,渐渐加重的力道,我的身体窜起阵阵的酥麻和痛意。 以为他只是要恐吓我,轻咬着下唇,我坚持着不向他低头,只是越来越大范围的摩挲,越来越妒愤的目光,让我不得不急出了一身冷汗。 “慕臣,是我错了,你放开我,好难受!” “还不行,最重要的地方还没有看!” “不可以!” 似是完全听不到我的柔声哀求,司马慕臣把我身上最后一块布料扔到床下,细细的检查着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并不断的在我耳畔唠叨着我的任性,看着我慢慢透出粉红的脸庞,黑眸快速的闪过一抹灼热火光。 “堂堂一国的皇后对其他男人又吻又咬,我就知道,不该放你一个人独断独行!” 看着司马慕臣已经褪到了腰间的明黄衣袍,我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面对他妒欲交织的黑眸,只是猛然被他拉开了双腿,我实是无法再冷静下去。 “司马慕臣,你再不停下来,明天我就带着儿子离开皇宫!” “雾儿,你再如此不知悔改,为夫可就要来狠的了!” 不让我再有开口的机会,司马慕臣干脆连我的哑穴也点上,不能动又不能开口,他上我下的危险形势,相贴的身体,已然没有任何的遮掩。 落下来的薄唇,轻轻的含住了我的耳垂,一边在我耳边轻吹着热气,司马慕臣攀到我胸前的大掌,密密的罩住了我的左胸。 轻轻的揉搓着,酥麻的快意,从他碰触的地方迅速的传向全身。 发不出声音,我只能用眼神表示我的不满,眨动间,挤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娘子好本事呢,说哭就哭,只不过这一次你实是太过放肆了,为夫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黑眸冷冷的凝视着我的双目,悦耳若古琴的嗓音,偏生让我心惊肉跳。 “想带着我的儿子离家出走是么?从今晚开始,你给我好好的呆在寝宫里,一步也别想跨出去!” 暴君! 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他一句,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他也不能把我锁在宫里! 对上我委屈的泪眼,幽深若潭的黑眸又是冷冷的一缩,毫不闪躲的看着他,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敢这样做,我一定会跟他抗挣到底。 “雾儿,这样看为夫,是不服气么?” 他正在气头上,我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斗,莫名的委屈感,我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游走一圈,然后一滴一滴的慢慢渗出。 怕凉着我,虽是心中有火,司马慕臣还是拉起薄被盖住了我的双肩,来不及松一口气,我身子被轻轻一翻,涨大的昂扬,险险的抵在我微微颤抖的花瓣之间。 不敢用力透气,可是呼吸间,那片濡湿的地方仍然不可避免的挨擦着他的灼热。又是泪水又是羞意的脸庞,我越发的觉得自己狼狈。 “瞪我也没用!” 一明一暗的烛火,司马慕臣脸上的得意表情让我一阵气堵。 我就知道,好不容易才寻着机会找到了我的错处,这个阴险腹黑的男人又怎会轻易放过我! 只不过,他有本事就一辈子把我锁在栖凤宫,要不然,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 捏住了我的下巴,探入的舌头,使劲的缠住我的舌尖,紧紧的追逐纠缠,直到我气喘吁吁才稍稍的缓了力道。 “记仇的小东西,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看着我眼里的怒意,司马慕却是笑得愉悦,懒得理他,我双眼一闭,任由他自导自演。 “雾儿,这段时间,为夫受的苦还不多么,如是你真是替为夫着想,就该好好的别到处生事。” 变得暗沉的语气,前一刻还是嚣张无比的男人,突的又是一片情深款款。 “狼王的事,我们自要会处理。至于那个野蛮公主,我想,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她!” 更适合的人? 猛然张开的双眼,我看到了司马慕臣嘴角处的慵懒坏笑,不知为何,想到那个可能性,心底骤然泛开一阵抽,搐。 来不及细想,铺天盖地而来的啄吻,打乱了我的思绪,渐起的燥热感,不知何时,身上的穴道已经被解开。 埋在深处的热铁,体贴的在湿软的花壁轻挤慢压,满意的看着我被滋润成殷红欲滴色泽的嫣红身体,司马慕臣汗湿的身体,一遍遍的辗压着我,逼出我更多的回应。 温柔的折磨和肆虐,让我忍不住弓起身挣扎着想要逃避,但一只大掌,始终牢牢的抓住我扭动的腰臀,带给我无尽的快意和抚慰。 席卷而来的灼麻,我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放松下来,听着我娇哑的求饶声,不知展足的男人仍是没有把我放开。 一阵阵的低泣和嘤吟,彻夜的缠绵,让我只能跟着他沉沦…… 第一百一拾三章 怒意焚烧颤栗吻(二) 狂风骤雨般的欢爱,直到天际发白才结束,酸痛不己的四肢,软软的蜷缩在司马慕臣的怀里,我倦极而眠。 日上中天,房外隐约响起了恼人的敲门声,微微抗议着,我继续攀紧了身畔的温暖热源。 “你们告诉下去,今天的早朝免了。” 刻意压低的轻吟,似有指尖在懒懒的摩挲着我的腰肢,贴得密不留逢的身体,我不舒服的动了动。 “雾儿,我还饿着呢,不想明天才起来,你最好不要再挑逗为夫。” 轻吻在我嘴角处的灼热薄唇,滑落到我胸前的指腹刻意暧昧的划过粉色的花蕾,来自身下的痒意,我微微的眨了眨酸涩的眼眸。 灿烂的笑容,璀璨的黑眸,眼前一脸餐足的男人,回笼的记忆,我刹时羞愤的盯紧了他。 “司马慕臣,你休要再得寸进尺!” “如若娘子不服气,为夫不介意继续身体力行!” 密密匝匝的柔情,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红,见我不出声,司马慕臣伸手板过我的脸,俯下头温柔的亲吻着我。 “吃过午膳,为夫陪你去游湖如何?” “我不去!” “这可是难得的好戏,雾儿不看,肯定会后悔呢。” 高深莫测的语气,我微微拧眉。 “就我们两个?” “既然是戏,今天的主角,自是另有其…… 琴声悠扬,萧声宛转,在充满着灵气的山水之间更让人心醉神迷,展眼望去,微波轻泛的宽阔河面,一叶轻舟正顺着江流翩然而至。 两岸艳枫如火,红中带绿的树林,倒影在金波粼粼的水流上,抚琴的男人,一袭雪衣,一头乌发,绝代的风华,犹如落尘谪仙。 站在甲扳上,身形健硕的黑影绿眸半眯,原本清冷的萧声突的变得激昂,与骤然加快的琴音相融为一体。 琴萧合奏,原是赏心悦目的好事,两个男人表脸上似是不动声色,实是在较量着内力,原本和缓的水流,渐渐的泛起翻涌的波涛,几米高的水柱,滴滴碎裂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见到我额上微微冒出的冷汗,一只大掌伸来,略微粗暴的捏着我的手心。 源源不断的温暖气息,胸口的郁闷感好了许多,把热茶塞到我的手里,皇甫傲天执起衣袖,细细的在我的脸上抹了一把。 “笨蛋,你跟来做什么!” 被他暧昧的动作吓了一跳,我轻叫了出来,嘎然而止的琴音,司马慕臣伸指弹起一颗水珠,乘着皇甫傲天侧身避开的一刻,把我温柔的楼到了他的身边。 稳不住重心,我只能跌落在他的怀里,想坐直身体,但又被他牢牢的摁住。 “雾儿,我还有事跟他们说,你能不能乖乖的看风景,眼睛不要四处乱看。” 瞪了司马慕臣一眼,明知我身子还一片酸痛,为何还要硬把我扯来游湖赏枫。 “真恶心!” 刺寒的佞音,围绕在狼王周围的冷漠气息,我觉得全身的血液似是开始急剧冻结,一边咬着蜜饯,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男人。 好好的一次出游,眼前的皇甫傲天和狼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慕臣,你最好给我说清!” 宠溺地捏了我的手心一下,司马慕臣向我缓缓扬起温柔的笑容。 “雾儿,你心急什么,这绝对是件喜事!” 看着司马慕臣对我关怀备至的举动,皇甫傲天微哼了一声,冷峻的脸庞,结着满满的一层冰霜,另一侧的狼王,碧眸轻睨着我,勾在他嘴角处的佞笑,蚀骨冷寒。 知道他是在恼恨我昨晚对他的轻薄,我受不住的移开视线,看向漂浮在水面上的片片绿叶,越来越冷厉的碧眸,雪白的衣袖轻轻一拂,挡去了狼王肆无忌惮的目光。 拿起玉壶,司马慕臣往夜光杯里斟满酒,拿起其中一杯递到狼王面前,眼眸微扬着,唇畔带着优雅淡定的笑容。 “狼王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这一杯,算是提前为狼王饯行。” “凤王的话,说得太过谦虚了吧。有曲池和龙渊国帮助,如虎添翼的凤祥国,我们小小一个突厥又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句里带刺,显然夹杂着讥讽,头一仰,狼王把酒一饮而尽。 重重的把酒杯放在石案上,狭长的幽绿眼眸,冷冷的掠过我眉眼半敛的模样,微声冷哼道。 “凤后陛下,气色如此不好,是否昨夜做了亏心事,没有睡好呢?” 诡秘的冷音,我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晃,几滴淡褐色的热茶溅起,洒落在我雪嫩的手指上。灼热的温度,被烫到的地方一阵刺痛,惊呼声刚出,同时伸过来的大掌,皇甫傲天首先抓住我了的指尖,不顾还有另外两双眼眸看着,直接把我的指尖放入他的嘴里,轻轻的吸吮着烫伤处。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我傻了眼,等我回过神时,指尖传来的酥麻痒意,我才发觉皇甫傲天的行为实是做得太过分。 使劲的把指尖抽出来,那濡湿的顶端,还印着淡淡的暧昧齿痕。 那抹痕迹,很晃眼,司马慕臣的眼神,明显变得一片冷沉。 “皇甫教主独身多年,也该也亲了吧?要不然,总是围着有夫之妇转,总会惹来流言蜚语。” 料不到司马慕臣会当着我的脸说出来,皇甫傲天阴狠的半眯着眼。 “司马慕臣,我娶不娶妻,与你何干?如果你今天叫我来是为了这件事,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没有被皇甫傲天无视的话音惹恼,司马慕臣看了一眼狼王,然后优雅的轻敲着木案。 “本来应是与我无关,只不过皇甫教主似乎忘记了一点,雾儿是凤祥国的皇后,也是我的妻子。” “那又怎样?”********************** “我只是一番好意,皇甫教主何须恼羞成怒。难得现在有绮萝公主这位最佳人选,自古英雄配美人,我自是不会乱点鸳鸯。” “我不是凤祥国的人,凤王是否有点太过热情了。就算是娶妻,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弄不清形势的是皇甫教主才对吧。既是知道轻重,何故还要对我家娘子纠缠不清。” “司马慕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使什么诡计。逼我娶那个蛮族女人,一是把这个烫手包袱扔给了我,二是好让那个笨蛋对我死心,这一箭双雕,你倒是想得通透。但你似乎忽略一点,突厥公主要联姻的对象是你,而不是我!” “如果绮萝公主喜欢的人是你呢?” “不可能!” “女人心海底针,女儿家的想法,只怕不是你我能够猜透的。雾儿,你说是么?” “这是我的事,别扯到那笨蛋身上!” 被狠狠捏碎的玉杯,瞬间化成了随风飘走的尘流,听着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的对话,我微微一怔,侧头看着已然怒发冲冠的皇甫傲天,从他指间滴落的血珠,迅速染红了他的大掌。 想去察看他的伤势,只是被司马慕臣紧紧的扣着,我动不得。 “云雾荻,这事,你知道么?” 对上皇甫傲天冷寒的目光,我直觉的摇了摇头。 真的没想到,司马慕臣跟我说的好戏,竟是让皇甫傲天娶绮萝公主。 “凤王陛下,绮萝公主是突厥王的掌上明珠,哪是你想推就能推给别人的。” 夹杂着寒霜的冷音,狼王诡魅的绿眸,已有风暴在泛动。 “和亲一事,也是结盟条件之一,凤王单方面毁约,分明是蔑视我突厥的诚意!” 看着对方铁青的脸孔,司马慕臣淡定的轻声浅笑。 “据我所知,我并不是绮萝公主喜欢的类型,既然是要结盟,我当然不好毁了她的一生,让她与我相敬如冰,孤老终生!况且,以绮萝公主烈焰如火的性格,只怕不会轻易受狼王摆布吧?” 听着司马慕臣幽幽淡淡的嗓音,狼王泛着荧荧绿光的黑眸,隐隐冒出了愤懑。 “皇甫傲天,他不配!” “狼王,你说不配那最好,那个女人,我也看不上!” 你一言我一语,三个男人,明显都不想成为弱势的一方。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绮萝公主和皇甫教主见上一面,为了公主的幸福着想,狼王应该不会反对吗?” “我反对!司马慕臣,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我警告你,不管你使尽多少诡计,那个笨蛋,我决不会放手!” “你又没有见过绮萝公主,怎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她?” “司马慕臣,我不是你的傀儡,你没资格管我的事!” “你不同意没问题,只不过,作为交换,从今往后,你不可以再来骚扰我的皇后!” “该死!我说了不同意!狼王,是男人的就说句话!” 一触即发的场面,狼王又往自己的杯里斟满了酒,目光向我射来,语带残佞。 “司马慕臣,记住一点,绮萝公主,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女人!” 深沉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向冷魅的绿眸,墨色的瞳仁里,异色翻涌。 “狼王,你也别忘记了,这是凤祥国,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司马慕臣,如是你敢先动手,突厥的勇士,绝对会跟凤祥国抗衡到底。” 凝滞的冷流,堵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抬眼向对面看去,正好望见皇甫傲天又是焦燥又是愤恨的表情。 “云雾荻,这件事,不许你插手!” “皇甫傲天,老大不少了,为何你总是这般沉不住气。” 淡淡的笑音,司马慕臣清冷的说着,眼睛里浮光掠影,寒芒灼闪。 “如此大好姻缘,可是天造之合!” “司马慕臣,敢把杂七杂八的女人塞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司马慕臣仍旧热络地开口。 “相信我,绮萝公主,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他们之间流溢的冷流,我也懒得说话,低头只管吃着摆在案上的点心,倒是狼王隐忍的绿眸,让我有点瑟缩。 “凤后陛下,为何不说句话?” 冰冷异常的声音,诡秘的绿眸,定定的看着我。 “狼王觉得,我家娘子该说什么呢?” 当着皇甫傲天和狼王的面,司马慕臣修长的指尖宠溺地轻轻拂去我嘴边残留的点水碎末,其速度之缓慢,其姿态之暧昧让我一口气顺不过去,一口挂花酥卡在喉咙处吞也不是吐也吐不出来,难受地咳嗽起来! 担忧地看着我涨得通红的脸庞,皇甫傲天不知如何是好! “笨蛋!你怎么了!” 难受的白了他一眼,我拿起放在手边的茶杯一鼓气喝了下去,等到呼吸顺畅,我示意司马慕臣拿开仍然揉抚在我脊背上的大掌。 “凤后这般娇贵的身子,如何跟绮萝公主相比!” 冰凉凉的眼神,带着丝丝不明情绪,既似挑畔又貌似冷嘲的语气,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同时目光一冷。 “狼王,如若你誓要挑起战争,凤祥、曲池、龙渊三国一定会奉陪到底!” “狐假虎威,说的便是凤王吧?” 有点僵硬的气氛,三个男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坐在他们中间,那道道的冰寒刺芒,让我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阵阵诡异沙沙的声响,急速摇晃的灌木,只见从林间飞跃而来的数十条黑影,向着空中扔去几百只布袋,片刻间,疾飞而至的利箭,刺破了急速坠落的异物,散开的漫天黑雾,掩盖了所有的光线。 流溢在空气之中的异香,我被一只大掌牢牢的掩住了嘴,腰间一紧,已被人凌空抱起。 厚实的大掌,熟悉的阳刚味道,危急关头,我没有拒绝男人的好意,拔地几丈的高度,我只能伸手紧紧的挽住了他的脖子…… “皇甫傲天,放我下来!” “笨蛋,黑雾有迷药,记住别吸气。” 来自耳边的风响,皇甫傲天似是正在林间奔走,回过头时,我看到了赶来援救的暗卫正把那群黑衣人团团的围在中间。 “雾儿,你在哪里!” 一声声的吼叫,立于岸边的那道若隐若现的诡魅身影,我无法不替司马慕臣紧张。 “皇甫傲天,慕臣还在船上,我要回去!” “放心,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你,不是司马慕臣!” 禁锢着我挣扎的身体,皇甫傲天就是不让我乱动,紧凝着跟黑衣人对战的司马慕臣和狼王,他的表情明显有点异样。 “奇怪了,难道是他?” 猜不透他说的“他”到底是谁,只是同样的,我也觉得疑惑,这批黑衣人,不象是狼王派来的! “皇甫傲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行,你去帮司马慕臣!” “哼,那个阴险男人,我才不帮他!” “你去不去!” “他要把我推给其他女人你还念着他?云雾荻,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男未婚女未嫁,绮萝公主有什么不好!” “你当然是说好,我娶了妻,你自然就高枕无忧了不是么!哼,把我利用完了就把我一脚踹开,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更何况,那个蛮族公主是美是丑我都不清楚,凭什么你和司马慕臣偏要一唱一和,硬是把我塞给她!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的如意算盘得逞的,假若你真的敢对我无情,我定会先下手为强,把那个女人和司马慕臣配成一对!”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炽热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我。 “是你不仁在先,休怪我不顾情义!” “痛!” “你的痛,有我心底的来得强烈吗?” 健壮的手臂,依旧勒紧了我的腰,薄唇堵住我的唇瓣,由轻啮、兜转,再到深吮,节奏越来越急促。 “现在,马上跟我走!” “我不要!” “不想走也得跟我走!” 霸道的声音,容不得任何人反抗……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司马慕臣的累赘!” 第一百一拾四章 怒意焚烧颤栗吻(三) 好好的一次游湖,被人追杀不说,还要被强行索吻,似是知道我和皇甫傲天藏匿的地方,站在江边的幽秘黑影,诡魅的目光,阴婺的射往我们方向。 贴得极近,呼吸间,皇甫傲天灼热的气息,不断的在我的颈间轻轻撩拨,酥麻的痒意,我推了推他按在我腰际的大掌,暗示他不要太过分。 “笨蛋,别乱动!” 臀部被捏了一把,我刹时涨红了脸,正待伸手拉开他还在四处移动的指尖,空旷的森林,突的响起了急速的马蹄声,扬起的滚滚尘土,掩蔽了半边天空。 闪电般的速度,不肖半刻,只见数十匹高大黑马从狭窄的小道上急奔而来,领头的女子,手执长鞭,黑发红衣,妩媚的蓝眸,瑰丽逼人。 看着江畔边正在厮杀的两队人群,女子高声喝斥。 “是哪里来的鼠窃小辈,竟然敢欺负我的狼哥哥!” 突厥精兵骑的介入,黑衣人渐渐处于劣势,原本充满灵气的山林,马上变成了杀戮的人间炼狱,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手下丧生于司马慕臣和狼王的掌中,幽秘黑影一声长啸,仅剩的十数个黑衣人,鬼魅般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云雾荻,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难听的沙哑魔音,等到毒雾被风吹散,现场已经不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为他的最后一句话所震撼,我的指尖,微微的深陷入掌中。 怔忡间,嘴上一痛,抬眸看去,却见皇甫傲天一脸愤慨的盯紧了我的双眼。 捏住了我的下巴,指腹上的粗厚茧子,触到脸上也是一阵温热。 “笨蛋,记住我的话,不许把我推给那个蛮族女人!” 看向那个艳丽妖娆的红衣女子,心情似是有点复杂。 男女之间的感情事,谁能说得清楚。 见我不答理他,皇甫傲天恨恨的又要向我低下头来,不经意的挣扎,灌木发出声响的同时,却见一抹修长的白影纵身跃了过来。 暧昧的姿势,黑眸中的冷芒微微一动,和灿烂的阳光交相辉映着,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皇甫傲天,放开我娘子!” 无限清冷的嗓音,我缓缓拉开皇甫傲天的手,走到了司马慕臣身边。 空气之中的血腥味,让我几欲作呕。 “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 “雾儿,是为夫不好,让你受惊吓了。” 执起我微冷的指尖,近在咫尺的黑眸,淡淡的温柔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司马慕臣一身的雪色衣袍,仍是纤尘不染,雅洁如莲。 “你就是凤祥国的皇后?” 隐隐透着丝丝猜度的清脆娇语,小舟的甲扳之上,狼王的身边,赫然伴着刚才的红衣女子,那一双挑衅的美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着她,我嫣然一笑。 “策马持鞭,绮萝公主果然是女中豪杰。” “娇柔做作,中原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弱不禁风的没用花瓶!” 不屑的笑声,女子的纤细玉指挽上狼王的手臂,不合常礼的亲密动作,狼王眉头轻皱,却没有立刻甩开她的手。 “绮萝,凤祥国君看着呢,说话要分轻重!” “狼哥哥,我说了不要嫁给那个小白脸!你再逼我,我就自己回突厥!” “放肆!” “狼哥哥,我说错了吗!靠联姻来平定战乱,我们突厥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窝囊了。而且,这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的小白脸,在我们突厥随便抓一个男人都比他强!” 一声一句小白脸,看着司马慕臣骤然变得冷厉的黑眸,这绮萝公主,果然天不怕地不怕。 “小白脸?这比喻倒是新鲜!” 从旁侧传来的一道嘲笑,看着双臂交握在胸前的慵懒男人,司马慕臣纵是有再好的修养,也无法再保持从容与冷静。 “皇甫傲天,不去见见你未来的妻子吗?” “司马慕臣,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凤祥国的人,你没资格替我安排亲事!” 乱成一团的现场,看着吵得满脸通红的两个男人,我只觉得一阵头痛。 不去看皇甫傲天太过复杂的目光,我轻轻的拽着衣袖。 “你们要吵便吵,我先回去” 说罢话,我缓步走向停在路旁的马车,累了一天一夜,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我不会管更不会去理。 “雾儿,等等为夫!” 挥开伸过来的大掌,我扭头对着司马慕臣淡然一笑。 “凤王陛下,这烂摊子你收拾不好,就别踏进我的栖凤宫!” “娘子!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她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惹上的好事,还要我帮你解决不成?” “我不会娶她!” “我更不会娶她!” 看一眼挂在司马慕臣嘴边的无辜笑容,再看一眼皇甫傲天快要喷火的黑眸,站在甲板上的狼王,那一付好整以暇的神情,刺眼非常。 对上我的目光,摇曳的树叶,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残虐冷钩,如果可以,我绝不想再面前对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狼王,这才是你的目的对么?” “凤后,我不懂你说什么!” “不懂?我依看,这局棋,是你一早就设下的吧!” 明知道绮萝公主不会喜欢司马慕臣,他才爽快的答应议和的事,联姻不成,他就有了毁约的最正当的借口。 “凤后,这游戏可是你的男人先设下的,而我,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你说什么!” 议和成功,既可解决突厥的难题又可以稳定边境,司马慕臣没道理会反对,难道说,绮萝公主的出现,非为狼王所愿。 “想知道更多,你最好去问问你的男人!步步为营,他的招数,真让我佩服呢!” 魅邪的声音,我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发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闪过的许多画面,我的脑子很乱,不顾皇甫傲天的愤然眼神,对着暗卫说了一句回宫,刚想放下布帘,一只手掌已经紧紧的攥住了我的手。 “云雾荻,我们的事,得先说清楚!”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偷了我的心,你说该如何处置我?” 不留情的力道,大得令我疼痛,挣脱不下,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皇甫傲天,放开我!” “我就不放!” 宛如失去至爱玩具的小孩一般,皇甫傲天火热的大掌滑过我的整条手臂,一把搂过我的腰,用力一带,便往他的怀中扯去。 “不要!” 心中一急,伸指便向他胸前的穴道点去,似是早知我的反应,皇甫傲天猛地捉住我的手,用力一按,把我重重的压入他的怀里。 浓厚的男子气息,还有着一股郁愤的怒气,燃烧着焰火的黑眸缓缓向我靠近,从他口鼻中呼出的炽热气息,不断吹拂在我的脸上…… “皇甫傲天,把她放下来!” 话音刚落,细小的叶片,刺破了皇甫傲天搂着我的手臂,不顾仍然渗血的伤口,皇甫傲天扯过暗卫手中的缰绳,飞身上马。 蹄声响起,黑马如箭般向树林冲去,但一股来自后方的巨大冲力,犹如排山侧海的呼啸洪流。 怕伤到我,皇甫傲天手臂猛的一收,把我拥进健硕的怀中,大掌一拍马鞍,拔地而起的身体,险险的避开了那道凌厉的掌风。 等到落到时,他已经退身到离司马慕臣三丈以外的地方。 一身黑袍,一头张狂的黑发,骤然变得冷残的眼眸,透着嗜血的杀意。 “该死,司马慕臣,你真的想找打是吗?” “皇甫傲天,想在我眼皮下把我的女人带走,先过我这一关!” “你们闹够了没有!” 想阻止他们的幼稚行为,身体刚一动,皇甫傲天有力的手臂一拉,再次把我扯入他的怀中,粗糙的指尖,刻意隔着衣服掠过我微颤的浑圆。 被他如此轻薄,我羞得满脸通红,一时忘了挣扎,只是睁大双眼,死死的瞪紧了他。 “皇甫傲天,这样有意义吗?” “云雾荻,你也看到了,是司马慕臣先逼我的!” 愤怒的吼叫着,急速起伏的健硕胸膛,明显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笨蛋,你这个笨蛋,就算不待见我,我也不许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听着皇甫傲天溢满了苦涩的冷音,原本挠着狼王手臂的绮萝公主缓缓放开了手,一双美眸闪着异样的热芒,目光满含探究。 “黑衣男人,你是谁?” 冷哼一声,不顾我的挣扎,皇甫傲天伸臂把我抱起,提气跃上树稍,漆黑的衣袍,在风中扬起妖魅的弧度。 “就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不可一世的语气,目中无人的狂妄,突然间变得万籁俱寂的树林,绮罗公主的脸上明显现出一抹狂热的光彩与渴望。 “狼哥哥,这个男人,我好喜欢,我想要他!” 在狼王开口之前,司马慕臣笑得一派温雅诚恳。 “既然公主喜欢,我很乐意替你们指婚!成亲之后,你可以带着你的夫婿回突厥!” 司马慕臣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即使不去看皇甫傲天的表情,我也可以从他僵硬的身体感知他的愤慨。 “司马慕臣,连我都敢算计,你果然是卑鄙小人!” 因恼怒而微微颤抖的嗓音,皇甫傲天铁一样的手臂,让我动不了分毫。 “为了雾儿,也不行么?” 轻轻的说着,司马慕臣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看着我,波澜不经的嗓音,荡漾着无尽的疼溺及深情。 “皇甫傲天,我知道你对雾儿是真心的,我也知道让你放弃她是件很痛苦的事。但突厥的事一日不解决,雾儿的安危便一日让你我操心,难得绮萝公主对你情有独钟,如此绝代佳人,娶了她,你也不亏不是么!” “司马慕臣,收起你的大道理,我不会听!” “雾儿不爱你,为何到现在,你还是看不透!” 平静的嗓音,丰姿楚楚的俊脸,眉宇如画、顾盼生辉,宛若天神下凡,清雅绝伦,动人心弦。 “除了她,我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 缓缓低下头,看着我脸上掩不住的复杂神色,皇甫傲天冷冷的继续说了下去。 “云雾荻,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逼我走最后一步!” “好一对奸,夫淫妇,绮萝,这样对其他女人死心塌的男人,你也要嫁他么?” 狼王一针见血的冷音,司马慕臣脸色一沉,看向冷然而立皇甫傲天,绮罗公主的美眸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说得一脸的自信。 “狼哥哥,以我的魅力,只要我愿意,又有哪个男人舍得拒绝我!更何况,这个女人不爱他,她已经嫁人了,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我争男人!” “不知廉耻的蛮族女人!” 桀骜不逊的冷睨着绮萝公主,皇甫傲天冷冷的勾起嘴角。 “我会让你为刚才说的话付出代价!” “皇甫傲天,不想死就马上放开她!” 转过头,犀利的鹰眸,对上司马慕臣幽冷无比的深邃寒波。 “司马慕臣,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你想带她走?” “我说过,这都是你逼的!” “好,你别后悔!” 淡然的说着话,凌空飞起一道白影,浑厚的掌风击向紧抱着我不放的皇甫傲天。 一个旋身避开,然后又再把我扣在怀中,皇甫傲天目光不屑地看向已站到眼前的司马慕臣。 “终于不再藏头露尾,终于肯现出本来面目了吗?这样也好,省得这个笨蛋还三心两意,不肯跟你断绝关系!” “皇甫傲天,你以为,你逃得出去?” 抱着我,皇甫傲天向司马慕臣踏前一步,唇畔酷寒的勾起一抹冷笑。锐利的黑睛,闪着残酷冷血的寒光,诡谲的冷冽气氛,久久旋绕于山林之间。 “司马慕臣,你是聪明人,不会当着她的脸杀我!” “放了她,不然,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活着走出凤样国。” “凤王,他是我的男人,不许你杀他!” 一声娇喝,绮萝公主跑了过来,紧跟在她后面的狼王,狭长的碧眸,隐约泛着浓浊的暗流。 半眯着眼,皇甫傲天撩起我的一束头发,放在他的鼻间轻轻的嗅着,舌尖轻轻舔过我的唇瓣。 “云雾荻,你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想我娶这个女人!” “你真的要听?” “是!一定要听!” “我的想法真的如此重要么?” 轻淡的笑声,慢慢变得响亮。 “我累了,真的好累。你们的事,为何一定要扯到我身上。” 看着我脸上冷若冰霜表情,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同时一怔,静寂一片的江面,波光滟滟,却窒息得让人害怕。 “雾儿,我会跟你解释。” “你的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司马慕臣,为公为私,你都做得没错!只不过,你的做法,我无法接受!” “笨蛋!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滚烫如火的薄唇,暧昧的贴到我的耳边轻语,深吸一口气,我慢慢的退出皇甫傲天的怀抱,与他四目对视 “皇甫傲天,我有我的底线,所以你的期望,不会有实现的一天。” 我的话,不偏不绮,似乎完全看不到我脸上的决绝表情,皇甫傲天紧了紧圈住我的手臂,半眯着黑眸,薄唇重重的覆上我的唇瓣,疯狂的啃噬吸咬。 “云雾荻,我不会放手!听到了吗,我不要放开你!” 众目睽睽之下的激吻,感受到皇甫傲天的绝望与悲伤,我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木然的垂落在腿侧。 “黑衣男人,你是我的,不许你吻她!” 在绮萝公主要分开我们之前,锋利无比的刷尖,直直的抵到了他的后颈。 “皇甫傲天,我再说一次,放开雾儿!” 狂肆的笑着,皇甫傲天把我放到安全的位置,从他身上散发开去的浑厚气流,震碎了刺入骨肉之中的利刃。 “司马慕臣,你是在对我宣战吗?” 第一百一拾五章 肆狂掠夺满月宴(一) 山林里的血腥气味还没有散尽,因为皇甫傲天的一句话,一时间,无形的嗜血杀意在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死死交缠的视线中迅速的蔓延开去。 对峙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有着让人心惊胆颤的森冷和恐惧,望向对方的混沌黑眸,慑人而狰狞。 看着他们,微微捏紧的冰冷指尖,有点发抖。 “慕臣,陪我回去!” “雾儿,你别管,这是男人之间的对决!今天,我就要让他彻底死心!” “绮萝,一个为其他女人要生要死的傻瓜,你要来做什么?” 半是嘲笑半是幽秘的冷音,狼王微勾着薄唇,慵懒的朝我飘来一抹让人发寒的诡谲冷笑,绮萝公主呆呆的看着皇甫傲天的表情,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美艳的双眸冷冷的眯起,闪动着不知是什么情绪的愤懑目光。 “司马慕臣,为了她,我不会让自己输!” 狂飙的犀利眼神,皇甫傲天明显的挑衅让司马慕臣的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向来温雅如玉的黑眸如今却是染上了噬骨的寒冷,冰冷的射了回去。 “皇甫傲天,雾儿是我的娘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绮萝公主是万中挑一的好人选,在草原上纵横驰骋,总比一天到晚看着我和雾儿恩爱缠绵要强!” “我就是愿意为她落落寡欢,你又待如何?废话少说,有种的就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次!” “你急什么,今天,我一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示意暗卫把我护好,司马慕臣举起了仍然渗血的长剑,皇甫傲天拔出大刀,锋利的尖端,在暗沉的暮色中显得越发毛骨悚然。 眼角的余光,我看到狼王正静静的站在一旁,在他眼底,流溢着一抹冷残笑意。 晚霞满天,落日的余辉,映照在空中翻飞的两道身影上,闪电般的速度,只能看到黑白相间的两团混浊气流。 他们使出的每一个招式,都是狠辣无比,每一个动作,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刀刷相撞,招招封喉,处处致命,丝毫不敢松懈。 磨擦而出的无数耀目火花,凌厉的掌风在不断交汇,周围形成巨大的气旋,树叶、花草、河水,纷纷被卷到了半空。爆起的浪花,激起了数米高的水柱。 站在气旋外围,虽然不至于受伤,但满头的发丝,已然被风吹得一片凌乱。急速旋转的飘浮树叶,刮得我的脸赤赤生痛,始终站在原地,我不想动,也动不了。 百招已过,依旧分不清胜负。陡然变得尖锐的剑啸声,司马慕臣瞬间转换的掌法,铺天盖地的向皇甫傲天击去。 “哼,阴险小人!” 脚尖在树叶上一点,皇甫傲天一个翻身,避开致命的一击。 “皇甫傲天,如果我们不是同时爱上同一个女人,或许会成会最好的盟友。” “可惜,我们谁也无法放开她!今天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话音刚落,排山倒海般的冷流,狂猛的向皇甫傲天攻去。 气势磅礴的一击,皇甫傲天挥起大刀,不管不顾的劈向了司马慕臣的胸口。 “别打了!” 险峻的情景,无法再保持冷静,我失声叫了出来,突然而来的疼痛,我捂紧了腹部,昏眩的黑暗,我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暗卫,把皇后带回皇宫!” “笨蛋!叫了你乖乖的坐好,谁让你站起来了!等着,别乱动,等我解决了这个伪君子再带你走!” “你们……停下来…… 吃力的扶着树干要站起来,但宝宝的又一下剧烈踢打,我紧捏着树皮的指尖已经在微微泛白。 “皇后娘娘!” “把我扶上马车!” 片刻之后,我虚软的躺在马车的软垫上,腹部一波接一波有规律的收缩,无法言唯的楚痛,我额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滴。 “雾儿!你怎么了!皇甫傲天,都是你的错!” “司马慕臣,你这是血口喷人!如果她和小鬼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闭上你的乌鸦嘴!” 挥向对方的拳头,使上了十成的功力,两具身体两时被“嘭”的弹了出去,重重跌在我旁边的草地上。 一手捂着胸口,皇甫傲天慢慢的站了起来,脚步不稳的倒退了数步,鲜红的血,缓缓从他嘴边渗出,滴落在漆黑的衣袍上。 深深看了眼受伤的皇甫傲天,司马慕臣用创尖撑在地上,蹒跚着,依旧优雅从容的慢慢向我走近。 站在我的身前,飘逸的雪袍,挡住了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皇甫傲天,不想死,马上离开这里!” 抬头迎向司马慕臣的目光,皇甫傲天的眼中同样冷漠一片。 “司马慕臣,我说过,无论她爱我与否,我都会留在她的身边!” “你认为,我会允许?” 又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扬起的草屑,翻滚着巨大的旋涡。 皇甫骄天猛的一提气,矫健如飞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然后轻轻落到了我旁边。 捂紧胸口,他急剧的咳嗽了几声,越来越多从他嘴里涌出的鲜血,腹部处撕裂般的楚痛,我紧紧的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来。 “黑衣男人,你是我的,我不许你死!” 扑过来的艳红娇影想扶住他的身体,但狼王伸出的大掌,把绮萝公主牢牢的拽在手中。 对着他身后的突厥骑兵,狼王冷冷的命令。 “把公主带走,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她踏出营地一步!” “狼哥哥,你又不是父王,凭什么管我!” “愣着做什么,带公主回去!” “狼哥哥,你知道的,我决定了要做的事,就连父王也管了不了我!” “绮萝,别让我动手揍昏你!” “表哥,他是我第一个看上的男人!” “你们几个还不动手!” 冷残的眼神,绮萝公主微一瑟缩,煞白了一张俏脸。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推开几个身强力壮的突厥兵,绮萝公主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在看向皇甫傲天时,深情之中,又带了几分娇蛮与爱恋。 “黑衣男人,我会回来找你的!突厥的附马爷,你是做定了!” 泛起的尘雾,少了突厥骑兵和绮萝公主的山林,突的变得冷寂许多,渐渐暗沉的天色,弥漫在四周的寒意越加的让人心颤。 腹部没有停歇的收缩,温柔的安抚,依旧平息不了宝宝的燥动。 身子已经被冷汗染湿,离临盆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只怕刚才是动了胎气。 “笨蛋,说句话,你想急死我吗?” 想说话,可是在肚子里急剧蠕动的宝宝,又引起了一波无法控制的刺痛。 深吸一口气,汗水滴到眼睫上,皇甫傲天又急又怒的脸孔,显得一片模糊。 咬破的下唇,我尝到了腥甜的味道,执紧了身下的软被,我痛苦的叫了出来。 “痛……慕臣,皇甫傲天……好痛……救宝宝……” 急得一团乱转,不顾受了重伤,皇甫傲天想走近,但司马慕臣一挥长剑,脸上展现的一抹冷意迅速的蔓延着,雅润的黑眸,布满了寒霜! “皇甫傲天,以你现在的功力,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我只是想看她一眼!” “我的皇后,是你这种魔教中人可以玷污的吗!暗卫,拦住他,再敢违抗,杀无赦!” “司马慕臣,你以为,我会怕么!为了她死,值得!” 悍然的站在原地,皇甫傲天慢慢变得阴沉的目光,冷冷看着向他包围而来的暗卫,大掌抹去嘴角处的血丝,慢慢的弯出一抹视死如归的寒佞笑意。 挥起的大刀,夹着锐利杀气的冷流汹涌而来,皇甫傲天浑厚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山林。 “你们放马过来,老子一定会陪你玩到底!” 对上他如寒霜般冰冷的黑眸,暗卫微微瑟缩了一下,司马慕臣修长的身体优雅的轻轻走近几步,弹掉发上沾住的草屑,神情自若如常,漫不经心的看向始终环臂站在一旁的健硕男人。 “狼王,你不会帮他,是吧?” 挑了挑眉,狼王不置可否,勾起的眼角,泛开一片冷芒。 “司马慕臣,你听着,绮萝不可以嫁给他!” “女儿家的心事,只怕狼王也难以阻止吧?” “狼王,你最好说话算话!” 把凑近的暗卫逼退几步,皇甫傲天犀利的鹰眸,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拼尽最后一分力气,舞动的大刀,招招致命。 “皇甫傲天,你快走!” 他已经受伤,就算能力再强,也无法同时应付十八暗卫。 “笨蛋,先顾好自己!” “小心!” 射向他的凌厉箭尖,我尖叫了出声,千均一发之际,看到我隐忍的哀求,司马慕臣拧着眉尖一扬衣袖,刺目的利芒改变了方向,牢牢的钉入厚实的树干上。 许是乱了气息,司马慕臣一手撑着马车,一手难受的捂住胸口。 看着他惨白的俊脸,我艰难的爬到车门边。 “慕臣,你上来,让我看看!” “雾儿,不用紧张,我没事!” “我叫你上来!” 吃力的说着话,我终于揪住了他的衣袖,不想让我担心,司马慕臣把剑交给一边的暗卫,跃到了马车里。 垂下的布帘,遮住了外面的厮杀,不断的擦拭着我额上渗出的汗水,见到我痛苦难受的样子,司马慕臣握紧了我冰冷的指尖,薄唇轻轻的的摩擦着我的嘴角。 “雾儿,再等等,别怕,马上就好了,不怕。” 手上传来的濡湿,雪衣上不断扩大的血红,我的心口禁不住的一阵钝痛。 “你受伤了?” “被划了一刀,没皇甫傲天伤得厉害。” 指尖温柔的在我的腹部上轻抚上,暖暖的热气,痛楚减缓了些许。 “乖,很快就没事了,不会痛。” 我没有出声,只是慢慢弯下了身子细细察看他的伤势。 横跨整个肩膀的伤口,渗出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应该很重,很痛。 “雾儿,哭什么呢?为夫受伤,又不是第一次。” 脸上传来的湿意,我才发觉自己在流泪,那股噬心的痛楚,从心脏和腹部处疯狂的扩散开去。 “慕臣,我不想看到你们再打下去了。” 无论是他还是皇甫傲天,都不该为我受伤。 温柔的笑意,司马慕臣握着我的手,放到他的嘴边亲了又亲。 “那你要保证,不要再见皇甫傲天,不许对他笑,不许让他吻你,更不许你同情他心疼他!” 还没有开口,一柄长刀猛的劈飞了布帘,一张狰狞的俊脸,渗着痛苦和不甘。 “笨蛋,如果你敢说个好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狂妄的气息,被那一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所震撼着,我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皇甫傲天,别激动!” “那你不许答应他!” 固执的坚持着,涨红的脸,似是受着莫大的委屈。幽愤的目光在我脸上肆意的流连不去,声音微微哽咽,带着哀求。 “笨蛋!没有你,我会生不如死!” 见到我的脸色放柔,邪佞冰冷的黑眸慢慢的沉了下来,不等我反对,突然紧紧的抱住了我。 想推开他,但一想到他有伤,只能打消了念头。更何况,虚软的双手,根本动不了他健硕的身体。 “皇甫傲天,是男人就别给我哭哭啼啼!” 冷冽的声音,已经响在我的身侧,看着我对皇甫傲天露出的关切神情,司马慕臣盛满冷霜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我。 “雾儿,你可知道,你的心软,会让为夫比死还难受。” 看着司马慕臣,皇甫傲天冷冷的讥笑了一声。 “哼,装腔作势!” 缓缓把我抱到他的怀里,皇甫傲天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抹去渗出的血丝,慢慢贴近我的耳旁。 “小野猫,你心里也有我的,对么?” “你们都闭嘴!” 真不懂,刚才的一场恶战他们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为何还有气力对骂。 因为我的一句话,窒息的沉默,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冷眼看着皇甫傲天占有性的动作,司马慕臣的声音,温柔而淡薄,可一双墨眸,却是深不见底。 “雾儿,你真的对他动心了?所以,舍不得我伤了他?” 司马慕臣的话,让我有点无力。 下巴一紧,另一双透着冰冷的寒眸,对着我威胁般的冷芜“笨蛋!我再说一次,不许答应他!” “皇甫傲天,死到临头,想不到你还敢大发厥词!” “男子汉大丈夫,死又有何惧!” 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冷音,皇甫傲天炽热的银眸,向我迸射着浓浓的哀求。 “小野猫,你不能抛弃我。” 炽热的深幽黑瞳,让我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不知为何,看着皇甫傲天痛苦的表情,心似是针刺般的隐隐生痛。 看着我矛盾的眼神,司马慕臣一运力,强行从皇甫傲天的怀里将我抢了回去,铁一样的手臂,紧紧固定在我的腰部。变得骛冷的黑眸,防备般的盯向了皇甫傲天。 透不气来的感觉,腹部又一下的抽糖,一股濡湿的腥红,从我的腿间慢慢的渗了出来……” 似是要把我腹部剖开的巨痛,我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雾儿…… “笨蛋,你醒醒……该死……这算是什么情况…… “没看到么……破了羊水…” “狼王……你来凑什么热闹……滚开……司马慕臣,快,快回皇宫……” “来不及了……再等下去,只怕会胎死腹中……” “你怎么知道!” “我替牛羊接生过!” “臭男人,你想对她怎么办!” “皇甫傲天,一尸两命,你可想好了……” 指尖划过我已然痛得失去血色的唇瓣,狼王半眯着深绿色的幽眸,嘴边的笑,却是诡异……血腥……冰冷…… “我可以帮她……只不过……欠我的恩情,不知道凤王陛下会如何还咖…… 第一百一拾六章 肆狂掠夺满月宴(二) “痛……好痛……慕臣……” “笨来……我在这里……” “皇甫傲天……放开你的手……雾儿叫的是我……” “你们都滚开……别碍事……” “臭狼王……为什么那小鬼还不出知…你到底会不会接生……” “不满意……皇甫教主可以自己来……” “你吼什么,如果我会,还要你来做什么…… “胎儿不足月,只怕凶多吉少……你们最好有心理准来……” “司马慕臣……都是你的错……” “皇甫傲天……如是不是你死缠烂打,我的儿子怎会早产阶 “你们都闭嘴……让人拿把干净的刀来……” “臭狼王……拿刀做什么……” “把死赖在里面不肯出来的小鬼扯出来……”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两位有更好的办法?” “反正不可以,这笨蛋最怕痛!” “雾儿,来,乖乖的用力……为了我们的宝宝,你要坚强一些……” “慕臣……痛,我受不住了……” “该死,大出血……两个只能留一个,凤王,要大还是要小…… “小鬼可以再生……保大……” “皇甫傲天,你能不能闭嘴……我问的又不是你……” “司马慕臣……如是你敢保小,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两个都要……雾儿和儿子,一个都不能少…… “好……我要下刀了……不敢看,你们最好都滚下马车去……” 哇哇的清脆婴儿啼哭声,揪了揪沉重的眼皮,头顶的明黄帐幔,窗外的熟悉景物,来自手心的温暖触感,慢慢的唤回了我的神智。 身边,似是有着柔软的东西在蠕动着,淡淡的奶香味,我的双眼又睁大了些,看向让我心颤的小小棉团。 腹部有着扯裂般的轻痛,努力了许久,虚软的指尖,终于一点点的抬起。 还没有碰到,温暖的大掌把我的手轻轻的执起,然后轻 缓的放回被窝里。 “雾儿,别乱动,你身子虚,快躺下来。” 看着司马慕臣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容,下巴处的淡淡须根,应该一直没睡,始终都陪在床畔。 “我怎么回来了?” 嘶哑的声音,感觉自己似是睡了好久。 当对痛昏了过去,身边的宝宝,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的伤,好了没有? 失去意识前看到狼王举起了刀尖,又是怎么一回事? 太多太多的问题纠结在心里,嗡嗡直叫的脑袋,很重,很痛。 片刻的深寂,司马慕臣仍是温柔的笑着,却没有解开我的疑团,低头在我的唇上怜爱的摩挲着,然后滑到了我的耳后。 “雾儿,咱们的儿子出世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等我回答,司马慕臣把小小的明黄布团抱了起来,侧身靠着我,让我看清楚正挥动着手脚的小家伙。 莲藕般的小身子,或许因为早产,跟小猫差不了多少,除了圆睁的双眼跟我相似,整张小脸跟司马慕臣是如出一撤。 想到当时惊心动魄的状况,心口一阵疼痛,幸好,儿子没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执住了我垂落的发丝,儿子讨趣般的轻轻拉扯,裂开无牙的小嘴,对着我又是一阵咿呀乱叫。 轻轻的吻着儿子的小脸蛋,双眼微微的湿润着,抱着怀里的娇嫩身子,这种真实的感觉,真的好满足。 搂得太紧了,宝宝不舒服的扭动着手脚,小嘴扁了扁,接着便是一番猜不出意思的哇哇哭声。 “儿子刚醒,应该饿了,我让人抱他下去。” “不用叫奶娘!” 抚着儿子的小脸蛋,我轻轻的哼着小调,血脉相连,当年娘亲抱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如现在这样开心。 弄乱的衣襟,闻到了奶香味,儿子的一张小嘴不断的在我的胸前乱拱着,见到他含着驰蕾猛吸的可爱样子,心底又是一阵甜腻泛过。 等到儿子吃饱,怕我累了,司马慕臣把他轻轻放到一边,脱靴躺了上来,然后把我们两母子一齐搂入他的怀里。 温暖的黑眸,淡雅的笑容,温馨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初识他的时候,宁逸,安静…… 亲了亲儿子粉红的小脸,又亲了亲我的唇瓣,司马慕臣紧了 紧拥着我和儿子的手臂,雅润的嗓音,带了丝丝的恳求。”孩子他娘……为了儿子,不要再提离开我的事,也不要再见皇甫傲天好不好…… “他……好了么……” 知道我要问什么,司马慕臣目光幽幽,看着我,良知… “你还是担心他,……对不对…… “慕臣,别给我转移话好……” “雾儿,你已经是做娘亲的人了……”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你都清楚……” 怔忡了一下,这话说得容易,固执如皇甫傲天,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打发的。 把他推给绮萝公主,实是太过强人所难。 更何况,男女之间即使有爱也难以做到天长地久,以皇甫傲天的性子,只怕绮萝公主付出再多,也无法触动他心底的怜爱。 “雾儿,在你心里,是否也有皇甫傲天的影子呢?” 听着司马慕臣的话,对上他幽暗的黑眸,我轻轻的开口。 “慕臣……是我欠他的……” “就是因为欠了他的,我才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他对你的放肆。这五天,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都在外面闹,如果不是念在他曾经救你数次,我早就叫御林军把他撵出去扔了。” “我睡了五天?” 怪不得,身子软软的根本就使不上力,总觉得有些东西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 见我似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司马慕臣把已经睡着的儿子放入被子里,听到外间暗卫小心翼翼的轻唤声,他转身关好窗户,然后走了出去。 太累了,我没有在意那些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谈话声,好半晌之后,门又被轻轻的关上,司马慕臣拿着药碗走了进来。 “雾儿……别睡,来,先吃药……” 昏昏沉沉,我无意识的张开了嘴,苦涩的味道,我拧紧了眉尖。 “好苦……” “乖,苦口良药……御药说了,坐月子期间,你要好好休息…… 宠溺的看着我委屈的表情,把蜜饯放到我的嘴里,司马慕臣体贴的用雪帕抹去我嘴角的药渍,双臂密密的环绕着我。 “等儿子满月,我就公布天下,立他为太子……” 在他的怀里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儿子是我的命根,他这样做,无疑是要断了我出宫的念想。 “奶奶想见曾孙儿,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带汶灝到庵里看她……” “汶灝?” “嗯,儿子的名字,喜欢么?” “喜欢……” 轻喃了一声,他是儿子的爹,立太子的事不经我同意就已经定下来了,我还有什么可以说不的。 喝了药,身子觉得越发的疲惫,提不起精神问及他更多的详情,我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指尖轻轻的拂过我的颈项,拢好我微敞的衣襟。 “雾儿,谢谢你给我生下儿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结没有解开,可是你要相信我,就算把所有人算计在内,我都舍不得伤你一分一毫……” 淡淡的热气,划过我的耳垂,微微闭上的双眼,掩去了我眼底的幽清冷意…… 等到我可以下床,已经是半月之后,多日积累下来的政务,朝间的不满,关于突厥的问题,在御医一再保证我身体已无大碍之后,司马慕臣终于肯放我透一口气。 嬷嬷带了儿子去淋浴,没有了他咿咿呀呀的叫喊声,华丽的房间突然让我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走到铜镜前,镜中的我,身体多了丝少妇的丰腻,眉宇间溢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气。 伸手触到腹部处,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就算用上雪莲百花膏,短时间内也是去除不了。 剖腹取子,在常人眼里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只能狼王能够做得出来。 虽然心底对这个高深莫训的残酷男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没有他的帮助,在当时的危急关头,只怕宝宝和我都难以活命。 等到宫女把我的头发挽好,嬷嬷已经抱着洗好澡的宝宝走了出来,没等我向他伸出双手,他已经挣扎着要钻进我的怀里。 “娘娘,你刚出了月子,小心点。” “没事,让我来抱。” 沉甸甸的嫩胖身子,儿子比刚出生的时候明显重了许多,乖巧的靠在我的胸前,他一边用小手爱娇的拍着我的脸额,一边可爱的吐着口水。 “娘娘,外面风大,太子还小。” 听到“太子”二字,我的眼神暗了暗。 “你们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用进来。” 应了一声,挤了半屋子的人纷纷走到门外守着,等到房间重新归于静寂,我把儿子放到靠近窗边的软塌上。 抓住我在他小肚皮上轻扫的指尖,格格的笑声,我忍不住掐了掐仍在撒娇的胖小子一把,坏心的看着他涨红的小脸,我又低头咬了的小鼻尖一口。 扁了扁嘴,儿子要哭不哭的样子让我一阵舒心。 这张脸太象司马慕臣了,让我忍不住想出口气。 “哼,这小鬼好丑!” 从窗畔处传来的冷嘲,高大的黑影挡住了所有的阳光恨恨的盯向窝在我怀里蹬着腿的肉团,皇甫傲天双手交叉 着放在胸前,冰寒的目光,带着股不甘和妒愤。 “塌鼻子,绿豆眼,厚嘴唇,越看越丑!” 许是以为皇甫傲天在跟他玩耍,宝宝放开了我的指尖,抓住他的指头就往嘴里塞,吮吸了几口,又向皇甫傲天露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讨厌的小鬼头,跟你娘亲一样死皮赖脸!” 仍是冷硬的语气,却微微渗着纵容的慈爱,被皇甫傲天用力的亲了一口,宝宝愣了愣,把小脸移向了我,见我不理不睬的样子,委屈的抿了抿小嘴,然后大声哭了起来。 “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喜欢装腔作势!” 冷瞪着在我胸前轻蹭的宝宝,皇甫傲天暗骂了几声,被他的表情吓到,儿子哭得更加声嘶力竭。 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声,实有可怜得很。 狠不下心来,把他绵软的小身子抱起,我温柔的拍着他的小屁股,轻声着呢哝。 “灝儿是男子汉,乖乖的不要哭。” 哭累了,儿子乖巧地靠着我,小手把玩着我胸前的盘扣。 侧头看了看闻丝不动的高大男人,我轻轻的吁出一口气。 “皇甫傲天,你怎么来了?伤好了么?” 淡淡的嗓音,皇甫傲天想上前,但在离我一步之外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急速起伏的胸口,明显在压抑着怒气。 “云雾荻,你真要把我塞给那个蛮族女人?” 对上他审视的双眼,握住儿子的小手,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尴尬的气氛,宫女和嬷嬷还在门外站着,我只想快快把他打发走。 “你与她的事,何须问我?” “云雾荻,我以为纵是你不爱我,也不会把我往火坑里推。只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 愤懑的贵骂,几乎是吼出来的,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我隐隐猜到了什么。 “是司马慕臣告诉你的?” “哼,不管是不是你的意思,我都不会娶那个女人!” “我说了,你的决定,不用让我知道。” “该死!云雾荻,枉费我掏心掏肺的为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么?” 自嘲的笑声,皇甫傲天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仿佛没有一丝生气的黑眸,让我有点内疚与歉悔。 我的沉默不语,黑眸越发的暗沉。 “笨蛋,给我说话!” “该说的都已经说,你还想听什么?” 既是回报不了他的情意,我只能狠心一点。绮萝公主敢爱敢恨,同样的火爆性子,或许他们真的能站到一起。 “我不想骗自己,绮萝公主,真的很适合你!”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让我吐血的话,信不信我立刻掐死这个小鬼!” “皇甫傲天,你敢!”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云雾荻,为了你,我变得越来越窝囊了。抛下整个幽冥教来这里受气,我为的到底是什么!” 狠了狠心,我缓声说了出来。 “这是你自找的,怨得了谁。” 话音一出,皇甫傲天又是一阵气急攻心,阴冷的气息,在这一刻,我真的相信皇甫傲天会杀了我。 “是,是我自找的!只不过,你是罪魁祸首!” “好,是我错了!是我连累了你!你走,再也别回头!”决绝的话,虽是会伤透了他的心,但我还是不得不说,平静的看向他狰狞的面孔,我微微的挑起嘴角,笑得淡然。 “皇甫傲天,你是聪明人。我们,不可能!” “云雾荻,你凭什么伤我如斯!凭什么要让我一次次的在你面前受尽凌辱!” 咬牙切齿的笑声,回荡在室内,紧紧的捏住拳头,皇甫天傲踉跄的后退几步,然后定住了身体。 鲜红的液体顺着他掌心的滑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云雾荻,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就算你再不待见我,也别逼我走到最后一步。到时候,纵然你会恨我一辈子,我都誓要把你一起拉入地狱!” 第一百一拾七章 肆狂掠夺满月宴(三) “皇甫傲天,你想对灝儿怎么样?” 想抢回儿子,可是身高不够,手长更不够。被举到了头顶,不知道害怕的肉团挥动着小手,对我裂着小嘴不断的格格大笑。摇摇晃晃的小身子,看得我一阵心惊肉跳。见我红 了双眼,皇甫傲天冷哼了一声,把宝宝塞入了被堆里,拦住我要扑过去的腰肢,执起我的手腕就把我拉入他的怀里。 不给我逃跑的机会,火灼般的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惊呼,试探了几次舌尖都滑不进去,厚实的大掌在我的臀瓣处重重的揉抚了一下,乘着我张嘴的瞬间,浓重的雄性气息,灌满了我嘴里的每一寸地方。 越来越凶狠狂野的啃噬,迷乱的视线,那双灼热的黑眸,正燃烧着让我心颤的焰火。连绵的秋风卷起了片片落叶,从窗口处吹进来的微凉气流,也浇不灭皇甫傲天眼底那抹炽烫的烈火。 抓住了在我臀瓣处揉捏的放肆大掌,一再升温的空间,已被愤怒所蒙蔽的男人,从没有象现在这般让我恐惧。 “云雾荻!真的好想吃掉你的血肉!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剧痛的疼痛,被咬破的嘴唇,和着他的血液,淌成一缕细线,腥甜的味道流进了彼此的嘴里,盈满了我的齿缝。 挣脱不开,我抬起膝盖,使劲的向上顶去,却被他两条有力的长腿,紧紧的夹在里面。 “皇甫傲天,灝儿在哭!” “先是司马慕臣,现在又来了这个小鬼,对我就铁石心肠,对他们就疼到了骨子里,云雾荻,给我生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儿,我就放过你!” 被他扯破的衣衫,露出了越显丰润的软嫩,见我没有丝毫退缩的眼神,薄唇沿着我的嘴角迅速移了下去,吻住了粉色的尖端。 “放开我!” 没有了唇上的压迫感,我终于可以叫了出来,但来自胸前的舔弄,似是铁了心般要跟我纠缠到底。 “不放!死也不放!” 铁臂把我更加用力的环着,被他猛然的压倒在软塌上,愤洒在我胸前的灼热呼吸,铺天盖地的向我袭卷而来。 咬紧着下唇,我冷冷的与皇甫傲天对望,散落的发丝,衬着他阳刚冷峻的轮廓,冷凝的黑眸,那些隐隐划过的痛涩涟漪,扰乱了我的心湖。 “云雾荻……你是喜欢我的……” 指尖,抚上了我眼底的湿意,似是要证明什么,极具挑逗的声音,缓缓擦过我耳边。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为了你的宝贝儿子,你最好乖乖的不要乱动,让我好好的抱抱你,不然,就别怪我会狠狠的惩罚你” 放柔了许多的眼神,湿润的唇瓣有意无意的碰触着我敏感的耳垂,静静的躺在他的身下,翻腾的思绪,剪不断,更理不清…… “笨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叫你不动,你就真的不动了!” 我的冷哼,淹没在他突然又压上来的激吻里,耐心地在我的唇上轻咬着,渐渐 漫延到四肢的酥麻痒意,我伸手想推开他,不过健硕的男人却像巍立的山般无法撼动他分毫。 “臭小鬼,瞪着我做什么?” 不会说话,儿子圆滴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望向了我,要掉不掉的眼泪,皇甫傲天欲求不满的骂了一句,身体仍然紧紧的粘着我不放。 备受冷落,儿子委屈的试图向我爬过来,但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胖腿踢飞了薄被,冷风一吹,小脸涨得更加通红。 “皇甫傲天!如果灝儿有事,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他是宝,我就是草么?” “堂堂幽冥谷的主人,犯得着和一个小孩斗气?” 锁紧了我的目光,皇甫傲天霸道而狂热的黑眸,悍然的似是宣誓着什么。 “云雾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清楚司马慕臣的真面目!” 震撼的魅音,凉薄如丝,一点点的顺着血液流遍我的全身,寒霜般的颤意,我突然觉得好冷。 把儿子紧紧的护在怀里,直至黑影消失在树林幽处,我才慢慢的抬起头。 拉好凌乱的衣衫,轻抚着嘴边的咬痕,只怕这一次,皇甫傲天是故意的。 抱着儿子靠在软枕上,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迷蒙暗沉的暮色,呼啸而过的晚风,掀起一片迷茫的雾气。 如烟似纱,轻薄如丝,笼罩在四周的淡淡愁思,越来越浓,把我密密的笼罩其中…… 抚着儿子的眉眼,我想起了跟司马慕臣在一起的过往,想起了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想起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想起了桂在他嘴边那抹优雅淡笑,曾经的包容与爱恋,那些让我铭心刻骨的患难之情,为何却是离我越来越远。 压抑不住的悲伤,我把头埋入了儿子的颈窝里,生下灝儿,有了羁绊,我是否还能义无反顾的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雾儿,为何而哭?” 淡淡的轻吟,我才发觉自己竟然在流泪,朦胧的视线,眼前那一抹飘逸的身影,那一袭月白的长衫,仍然让我心动如昔。 看着他,我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华衣玉食,让人艳羡的地位,有爱我的丈夫,有我爱的儿子,这样的人生,真是完满了么…… 奇?儿子的百日宴,设在柱香四溢的花园里,意气阑珊的坐在司马慕臣旁边,从容的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我得体的轻勾着唇角,低头跟怀里不时咿呀叫唤的肉团说上几句话。 书?“雾儿,你刚出月子,不能喝酒。我让人准备了红枣茶和桂花酥,你最喜欢的。” 网?轻声应了一句,我的视线被左侧的红衣美女吸引了过去,火红配着绝艳的脸庞,绮萝公主确有骄傲的资本。 见我在看她,她爽快的对我举了举酒杯,豪迈而不做作的笑容,让我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没有收回的目光,被右侧的龙惊云牢牢的锁住,我的淡然一笑,俊脸泛过一抹酸痛,紧缩的黑眸,久久的落在对我扬着可爱笑容的儿子身上,然后又默默的移了开去。 “来人,把酒杯斟满了。” 颓废的紫影,少了抹邪魅,多了丝惆怅,看着曲墨然一杯接一杯的狂饮不止,我搂紧了儿子,低头把玩着他的小拳头,借以掩饰眼底那一丝丝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思绪。 纵然曲家兄弟做了许多错事,但现在我已为人母,母子间的骨肉之情,他们的憎恨,我可以理解。更何况经历了那些往事与恩仇,他们如今痛不欲生的结果,并不在我的意想之中。 许是被我捏痛了,儿子委屈的哼哼了几声,扬着一双圆滴滴的黑眼眸,两条胖腿不高兴的蹬了几下。 “灝儿,不许欺负娘亲。” 宠溺的香了香儿子的小脸,带了点严厉的眼神,儿子扁了扁嘴,然后蜷缩到我的怀里扮可怜。 “娘娘,太子困了,让奴婢来抱吧。” 推拒着嬷嬷的双手,儿子揪紧我的衣襟就是要往我的怀里钻,涨红的小脸和湿润的双眼,我心一软,让嬷嬷退到一边。 温柔的拍抚,儿子软软的趴在我胸前,慢慢闭合的双眼,细细的呼吸,显是已经熟睡。 把儿子放到嬷嬷怀里,给他拉好脑袋上的虎皮帽,想到宴会一时三刻也结束不了,对着宫女细细叮嘱了几句,让她们先带着灝儿回栖凤宫。 怕路上会出事,司马慕臣让暗卫跟了上去,没有了儿子的奶香味,突然而来的空虚感,胸口一阵抽痛。 他日如若真要离开,儿子,该不该不带在身边? 我的沉思,司马慕臣轻轻的搂住了我的腰,把我微微的向他拉近。 “雾儿,在想什么呢?灝儿的百日宴,你该开心才对。” 亲昵的姿势,一道寒冽的魅光射了过去,侧目看去,却见坐在绮萝公主旁边的狼王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狂热而掠夺般的碧眸,我执着茶杯的指尖禁不住的微微一颤。 洒落的淡红液体,沾到了裙摆上,我的失态,司马慕臣冷厉的黑眸对上狼王的邪芒,按住了他要坐起来的身体,毕竟有上千人看着,以突厥和凤祥国如今的紧张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灝儿刚睡着,我回去看看。” 知道我的性子,司马慕臣也没说什么,那两双来自曲墨然和龙惊云的灼痛黑眸,我越发觉得早点离席是个明智之举。 不想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我任由暗卫默默的护在我的身后,直至安全的踏入栖凤宫,我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从寝宫窗户溢出的淡淡烛光,心头一阵温暖,在我的眼里,只有我的灝儿,才是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挥手让暗卫退下,我推门走了进去,看着躺在小床上的肉团,我的表情禁不住放柔了许多。 “你们也去歇息吧。” 素知我不喜有人守在房里,嬷嬷和宫女纷纷走了出去,累了大半晚,微冷的月色,给夜色添了几分迷离的朦胧感。 脱下衣裙,解散长发,我拉开被子,躺到了儿子身边。 闭目而睡的小脸蛋,和司马慕臣如出一撤,脑子里泛过的许多画面,我轻皱着眉头,微微翻过了身子。 出月子以来,司马慕臣不止一次埋怨我只顾儿子不顾他的需求,只是一日理不清心里的烦忧,我就无法回应他眼底的火灼焰芒。 淡淡的宁神熏香,让我昏昏欲睡,替儿子掖了掖被子,我的双眼开始渐渐泛沉。 半梦半醒间,房门似被轻轻的推开,睡得模糊,摇拽的淡黄烛光下,缓步走近的身影,带着让我颤栗的熟悉感。 眼皮很沉,睁不开来,男人坐到了床边,微冷的指尖,温柔的抚上了我的脸额。 昏暗的光线,男人有着冷硬的轮廓,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折射着细碎的淡淡幽芒。 “荻儿……我的获儿,你是我的……我们终于可以单独在一起了……” 脉脉的眷恋轻唤,男人的手朝着我的亵衣领口伸了过来,偏开脑袋看清楚他,但双眼始终无法骤焦。 一点点解开的衣襟,露出了产后越发雪嫩的肌肤,无言的静默,只听到了窗外沙沙作响的树叶声。 “有多久了……你都不让我碰……” 隐约间,薄唇向我扬起一抹淡淡的邪魅弧线,从男人身上传来的味道,并不是靠在我枕畔的那一抹淡淡幽香。 “你是谁?” 想醒来,想睁开双眼,身子却似不是自己的,绵软一团,丝毫动弹不得。 薄唇微微扯开,舌尖轻轻的擦过我的锁骨,一抹消魂的魅笑,浮在男人的嘴角处。 “我是喜欢你的人。这么甜的味道,我真想吻上一辈子。” 越来越放肆的吻,渐渐往下落在我的软嫩上,看着那些淡淡的红印,男人的指尖一勾,毫不犹豫的把我的腰带扯开。 月色阴沉,男人的眼中,飘荡着不顾一切的兽性邪芒,熟悉的触感,我默默的在心里念着,他一定是假的,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获儿,还记得吗……以前我每次吻你这里,你都会害羞的骂我不要心……” 温柔的看着我,夹杂着痛楚的深邃眼眸,满是赤锞的欲望和奔腾的暗流,下意识地就要逃避,可身子被他牢牢的压着,我只能忍受从他嘴里喷出的那些强烈酒味。 “我爱你,你都看到听到了的,我没有碰云雾荻,醉酒的那一晚,是她设下的局。原谅我好么,获儿,跟我回龙渊国,做我的摄政王妃。” 暗哑的嗓音,带着哀求,微颤的薄唇,不断的吻在我的敏感处,似要把我吞噬的黑眸,越发的混浊骇人。 “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从来就没有想我需不需要你们的爱,愿不愿意跟你们在一起。” 缓缓而出的话音,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溢满了疼痛的黑眸,在我看来却是那般的可笑。 “龙惊云……”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割发断情,你何苦再来纠缠……” “没有……我们从来就没有结束过……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解释,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微微的低头,男人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双臂紧紧锁住我的腰,性感的薄唇勾着魅惑的冷笑,阴郁诡异的黑眸,正紧眯着盯紧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我不信,我们曾经那样的深爱过,你就真的可以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龙惊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云雾荻了。夜闯栖凤宫,对凤后意图不轨,是否要我身败名裂,你才觉得公平、安心?” 作为凤祥国的皇后,后宫里唯一可以躺在龙塌上的女人,又有多少人,对我恨之入骨。 细细小小的声音,龙惊云还是听到了,伸手擒住我的下巴,猛地把我提起来,然后一个用力,把我拉到他的怀里。 “获儿,你是在责怪我么?你想过没有,我这般的失魂落魄,又是为了谁?” 阴冷的嗓音,粗暴的动作,薄唇狠狠吻到我的嘴上,舌头紧紧勾住我的,狠狠的啃咬。 狂野的热吻,让我无法躲避,全身瘫软一片,只能气喘吁吁地倒在他怀里呻吟。 “云雾荻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凤祥国的皇后,不是你能碰的女人。” “可是,你已经深入我的血肉,想我忘记你,除非我死了!” 撕开的衣衫,漆黑的灼热眼眸,似要把我拉入无底的地狱深渊。 “龙惊云,我早已经原谅你、不恨你了。你已经错了一次,还要错第二次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要我怎样做,心才不会痛?” 月色下相偎的身影,熟悉的情景,那些已经封尘已久的回忆,充斥在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 “转过身,走出去,然后,永远不要回头。” “云雾荻……你好残忍……可是,我真的怕了,怕极了你眼底的讽刺和不屑……” 痛苦的呢哝着,鲜血沿着他苍白的薄唇,汩汩流下…… 嘶哑的声音,凄怨动…… “荻儿……我的心已经全部给了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爱上别……” 一声声悲凄的哀鸣,每一下,都让我的心悸动不已,不 断萦绕在我耳边,深深刮在我的心底深处。 “你不会忘记我……对么……” “不个…… 龙惊云…… 毕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 “有你这句话……足矣…… 默默的用被子裹紧我裸露的身体,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层层的沙幔后面,闭上的双目,渗出了淡淡的水雾。 让他死心了也好,希望所有的恨与爱,都可以烟消云散,两忘于烟水里…… 第一百一拾八章 黯然销魂药乱性(一) 百日宴之后,弄儿为乐,我寸步不离栖凤宫。闲暇时,也会听到宫女背地里议论绮萝公主推掉了跟凤祥国的联姻,反侧喜欢上一个恶名昭彰的邪教男子。对于她们无法置信的唏嘘语气,我只是一笑置之。 有曲池、龙渊两国相助,凤祥国和突厥的盟约终于尘埃落定,想到十日后狼王便会带兵离开,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感觉顿时减缓了许多。 凤铎浩被幽禁,突厥狼王的归顺,开通了与曲池、龙渊的贸易,如今司马慕臣在凤祥国的地位,纵是四大家族也撼动不了分毫。 偶尔在夜里转醒,看着躺在身畔的男人,仍是雅润如昔的俊逸脸孔,奈何却觉得彼此的心隔得越来越远。 每次早朝归来,见我幽幽的眺望着红墙外面的景致,司马慕臣执着我的大掌,总是收得极紧,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心底也在忐忑,这样相依相偎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或许,他所做的一切真是为我,只不过,我要的从来不是锦衣玉食,更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我只想一家三口住在山野之间,安宁渡日。 和谈既定,不解司马慕臣为何邀诸曲墨然与龙惊云住入宫中,看着他莫测高深的神色,心底暗暗有点涩然,这一次,他又在算计些什么。 深知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我曾经熟悉的司马慕臣,如若不是因为仍然爱他,我绝不会委屈自己留在这个华丽的囚笼之中。 连绵的秋雨,轻如淡尘,细波微泛的湖面,透出云层的朦胧月色,映照出一抹落寞的修长紫影。 黑发飘飞,束带轻拂,缭绕的琴音,打碎了宁溢的静夜,似有无尽的愁思包含其中。 踌躇片刻,我的双脚终是停在了原地,任由曲墨然和龙惊云在皇宫四处走动,司马慕臣倒是放心。 “我等你许久了,一句话,凤后陛下也吝啬跟我说么?” 话音幽沉,骤断的琴弦,已然逼近咫尺的男人,唯有面对。 “雨中抚琴,暗王倒是有情趣。” 掠过我平淡无波的眼神,曲墨然薄唇有些颤抖,表情有些僵硬。 “我知道……你睡前总要到湖畔走一圈……” 喃喃的自语,满目的爱怜,惨淡的轻笑,我微眯的双眼,透着丝厉色。 “暗王的意思是说,你住进皇宫,就是为了见我一眼?” 他的目的,司马慕臣岂会不知,虽然早知道他利用了龙惊云和曲墨然对我的感情,但此刻看到曲墨然孤寂的身影,我突然有点恼恨司马慕臣的残忍。 “别留在凤祥国了,不值得!” “我知逊……只不过,我是心甘情愿……” 曲墨然的强颜欢笑,带着莫名的沧桑感,越发浓重的郁闷,我咬了咬唇角。 既然他喜欢自虐,我又何须可怜他。 “雨大了,我让人给你拿把伞。” “不用……雨虽凉,却比心疼要好上百倍……” 如水的淡语,凤眸盈盈,还想说话,却被他打断。 “云雾荻,不要对我太好……要不然,我好不容易才坚定下来的决心,只怕会再次动摇…… “既然决定忘却,为何还要进宫!” “或许,是想让自己死心……又或许,是想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胡扯!” “是有点荒唐……可是,我还是住进来了……我的想法,你永远都不会懂……” 口吻酸涩,黑瞳却是幽炽似火,凤眸眨也不眨的望着我,曲墨然的声音传来,似叹非叹。 “你真的愿意,一辈子跟司马慕臣在一起?” 看着他一片灰黯落寞的脸色,对于他来说,长痛不如短痛。 深吸一口气,我轻轻的点头承认。 “不错,我会一直爱着他。” 爱他,但不一定陪在他身边。 “明知道他变了还如此固执,你对他,果然是特别的…… “我们有灝儿,孩子,不能没有爹。” 静静的听着,曲墨然表情沉寂,片刻的恍然,他缓缓的勾起薄唇,对我扬起一个飘渺朦胧的笑容。 “云雾荻,你的话,太伤人心……可是经历过你一次次的拒绝之痛后,现在的我,已经痛到麻木了……” 渐渐加大的雨点,染湿了我的头发,找不到可以说的话,我伸手拂去飘在额前的发丝,借以掩饰心里的尴尬。”突厥狼王的事,谢谢你了。” “谢谢?只要与你关于,再多的委屈,我也可以承受。” 知晓他话里的意思,我越加的内疚,心思缜密如他,许是早已经推测到司马慕臣与他们和解的目的。 “夜深了,回去吧,要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又要对你无礼。” 清冷的月光,透过银白的雨丝,凉凉的洒到曲墨然的身上,听着他低哑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嗓音,我先是一愣,然后扭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 光线很暗,但他眼底的那抹雾色更暗,墨黑的长发,衬着惨白的脸庞,如一潭沉寂死水的黑眸,虽是没有翻涌的惊涛骇浪,却同样能将世间万物吞噬没顶。 “莫愁爱你如斯,你真要把她嫁给别的男人?” “这是我与她的事,凤后紧张什么?” 他的话,我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虽不爱他,但终究,还是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 “为了你,皇兄不顾群臣的反对,遣散了后宫所有的嫔妃。” 对上我满脸的错愕,曲墨然又是冷嘲一笑。 “我们两兄弟真是彻头彻尾的傻瓜,明明知道自己爱的女人冷酷无心,偏还要灯蛾扑火。” 黑漆漆的四周,冷意更甚,迷蒙暗沉的夜色,偶有呼啸的风声吹过。 如烟似纱的雾霭,逐渐漫开的寒意,不知是他毫无感情的话音还是他冷魅的眼神,我忍不住缩了缩双肩。 见我轻抚着手臂,像是要印证什么,曲墨然向我俯下了头,说得轻描淡写。 “云雾荻,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希望不要遇到你。可惜时间不能倒流,所以,我是自作自受。” “这件事,你我都有责任。” 虽然我是被逼拉入棋局内,谁会想到,原本的一场游戏,竟然发展到如此境地。 越下越大的雨,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看着我有点茫然的双眼,曲墨然黑眸一暗,手臂一伸,把我瑟缩颤抖的身子拉到了长廊的碧檐下。 细细的抹去我脸上的水珠,灼灼的凤眸,在这个冷雨飘飞的夜晚却是炽热贰人。 “云雾荻……对你,我还是不够好……” 微弱的雾色,把周围的花坞渲染得更加朦胧,淅沥的秋雨,满地的泥泞,铺满了无数的落花枯叶。 一场秋雨一场寒。 此刻的冷,是心,还是身? 越发幽魅的眼神,无形的压迫感,我提起裙脚往后一退。 “我要回去了。” 不等他说话,我急急往雨中跑去,刚走几步,岂料脚下一滑,我狠狠的猝了下去。 提气一纵,我险险稳住了身子,四处飞溅的泥泞,仍是染上了雪白的裙摆,凉寒如冰的雨丝钻进我的领口,我又是一阵发颤。 听到来自身后的呼吸声,我头也不敢回的继续往寝宫的方向前行,现在这个时候,司马慕臣应该正从御书房处回来,见不到我,只怕真会劳师动众。 刚跑到有烛光的地方,已见一抹飘逸的幽影静静的站在我眼前,修长的大掌,撑着一柄绸伞,沾湿的月白长衫,似是等了许久。 “雾儿,做了娘亲,为什么还调皮,见不到你,灝儿一直在闹。” 不等我靠近,司马慕臣已经走了过来,见到我满身满头的雨水,黑眸掠过一丝心疼,浓墨般的瞳仁,似是敛尽了所有的温柔。 刺眼的淡淡涟漪,我不自然的轻笑了下,没有再问下去,司马慕臣把伞递到我头顶。 慢慢的往前而进,挽着我的温暖指尖,我才发觉自己的身体一片冰冷。 越来越密的雨丝,大部分的绸伞都放到我这边,很快,司马慕臣已经湿了半边身子。 看着他沾上了雨雾的浓密眼睫,我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等到走到屋檐下,我轻轻的把伞柄推开,与他微微拉开了距离。 “雾儿,先换件衣服,别着凉了。” 轻浅的嗓音,淡如尘烟,缓缓的飘散在雨雾里,看着他白得几近不见血色的俊脸,我微微的颌首,心里有些难以言明的感觉。 “怎么了?” 更近的嗓音,我转过了脸,刻意的疏离,黑眸闪过一丝苦涩。 “你是在怪我让曲墨然和龙惊云住进皇宫,还是在怪我强要把绮萝公主和皇甫傲天拉到一起?” 不想与他吵架,我移开了话题。 “慕臣,你后悔过吗?” 有些茫然的淡语,似是从我的喉咙里扯出来,却是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为了你,我不后悔。” 浓重的鼻息,紧接着一只手臂揽住了我的腰,把我拉到他的气息之中。 湿透的衣衫贴在他本就修长的身躯上,更显了几分冷然,但从他怀里传来的暖意,仍然吸引着我靠了上去。 “雾儿,汶灝离不开你。所以,即使你心底有怨,也请你为了我们俩父子,不要胡言乱想,做些让为我心疼的事。” 他的话,心仿佛被针戳了一下。 捏紧了十指,我才不让自己叫喊出来。 猛的拨开他轻揉着我发丝的大掌,晚风吹过,铺天盖地的冰冷,僵硬的双腿,连移动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慕臣,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不与你理论,并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 “雾儿,以后,你都会懂的。我们不要吵架好么,你有心事,可以跟为夫说。” 挥开他拉扶住我的手臂,触目处,尽是他柔情似水的眼神,心底那些无法驱散的冷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灝儿性子随你,一样的爱乱发脾气。幸好为夫能屈能伸,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乖,我们回寝室,为夫帮你擦澡,顺便把衣衫给换下了。” “不用你帮!” 转身欲走,手腕却被温柔的执住,清润的黑眸,满是讨好与无辜。 “孩子他娘,灝儿已经三个月了,你都不让为夫碰。今晚,让为夫一解相思之苦可好?” 边说,司马慕臣边幽幽的盯紧了我,眼底那星星点点的碎光,我心里一悸。 “凤王陛下,你做事不是素来喜欢独断独行么,只要你招招手,自有千娇百媚的美人等着爬上你的龙床。受不住我的冷落,你自可以纳进妃嫔,为皇室开枝散叶,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我的话,司马慕苍白的脸上有些窘色,哆嗦的薄唇,似是压抑着某种痛楚。 “雾儿,说这些话,你还是怨我对么。没有你,坐这皇位又有何用。我有灝儿就够了,那些锦上添花的事,我绝不会去做。” “既然你不屑这万里江山,就与我一起归隐!” 怔忡了片刻,司马慕臣又向我走近一步。 对上我冰冷的眼神,他直直的停在了原地。 “相信我,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吃力的说完话,他倏的转过了身,大步推门走进了寝宫,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传来的冰冷,我伸手去抹,却是一片濡湿。 等到淋浴出来,司马慕臣正和儿子在床上闹腾,听到我的脚步声,同时望过来的两张脸孔,连笑容都一模一样。 大床被他们占了,我也不和他们争,见我目不斜视的对他们不屑一顾,小小的肉团咿呀叫了几声,以显示他的不满。 “孩子他娘,没有你陪着,儿子睡不着。” “会习惯的。” 如果我真要离开这个囚笼,没有我的生活,他们总要适合。 话音刚出,司马慕臣脸色骤沉。 “雾儿,你说什么!这玩笑,开不得!” “慕臣,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拿这些事来开玩笑。” 淡淡的说着话,我把目光移到一边,窗外细密的雨雾和越发浓重的夜色,正如我此刻复杂的心情。 “汶灝才三个月,往后娘亲不在身边的日子,你让他如何渡过?” 把儿子放到被堆里,司马慕臣走了过来,双手握着我的肩膀,目光冷沉。 “没有我的御令,你出不去!只要皇甫傲天敢动歪念头,我不介意立刻取掉他的项上人头。” “你是皇帝,当然可以这样做!” 我的淡然而对,黑眸闪过一抹黯然。 “雾儿,我以为,你会休谅我!” “我的心很小,装不下你的世界!我也很固执,一旦死心,绝不会走回头之路!” “够了!” 凌厉的吼叫,我的耳膜一阵发痛,被吓到的儿子猛的打了个突,看看我又看看司马慕臣,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抽泣着,蹭着胖胖的双手双脚试图向我爬来,床太高了,摇摇欲坠的小身子,看得我一阵心惊肉跳。 想抱住他,但司马慕臣却是用力的扯住了我的手臂,洇湿的黑眸,幽深无底,隐约泛着灼热的刺芒。 “既然心痛儿子,就别做傻事。” 看着这个罪魈祸首,儿子越来越可怜的泪湿小脸,撕心裂肺般的感觉,我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司马慕臣,放手!” “你要发誓,你不会扔下我们俩父子!” “男人的誓言况且都不值一文,就算我滴血保证,凤王陛下觉得有意义吗?” 微蹙着眉头,半眯着双眼,司马慕臣说得一字一顿。 “雾儿……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负你……” “司马慕臣,你以为我是无理取闹么?在你眼里,你以为,我在乎的,真的就只有你身体对我的忠诚?” 我的话,黑眸里的亮光明显一沉,恍若划过夜空的流星,转瞬即逝。 “为势所逼,有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默言无语的站在原地,他的话,我懂。 坐在这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上,他肩负的,并不仅是一个家,而是万千的黎民百姓。 “慕臣,你还是不够懂我。” 轻笑了一声,我慢慢的退出他的怀抱,走到床畔,把哭喊不休的儿子紧接在胸前。 “雾儿,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凝结了孤寂与哀愁的黑眸,暗流微涌,轻拥着我和儿子,把头埋入我和儿子之间,司马慕臣的声音,满是浓浓的温柔与心疼。 “求求你,别做些让我们都后悔的事。” 被板过去的脸,灼热的双唇盖了上来,无尽的缠绵,诱哄着我的回应。 挤在中间,儿子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察觉自己又受了引诱,我一个用力,咬住了也探进来的舌尖。 “娘子好狠!” 没有再步步进逼,司马慕臣静静的看着我,柔情款款的黑眸,似是要把我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 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他揽着我的腰,感叹而语。 “雾儿,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一定会!” 第一百一拾九章 黯然销魂药乱性(二) 连续三日的相对无言,说不清到底是司马慕臣在跟我斗气,还是我的心在一点点的渐渐冷却。 银月高挂的晚上,幽寂的雾霭,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一片祷旎朦胧。哄着儿子睡下,我斜靠在软塌上,慢慢的翻着手里的诗书。 从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卷起了我披散的黑发,轻轻的拂过我胸前的柔软。 正自看得入迷,只着淡白亵衣的男人悄无声息的站到了我身后,在我察觉之前,抚在我腰侧的大掌慢慢的加大了力道,把我紧紧的揽入他的怀里。 “雾儿……还不睡,是在等为夫吗……” 性感的呢哝,指尖撩开了我颈后的发丝,被拉开的单薄中衣,温热的薄唇缓缓的印了下来。 牢牢的摁住了我要挣扎的身子,软滑的舌尖柔柔的在我光裸的锁骨上四处滑动着,耐心的来回纸舔。 隔着衣服滑入我腿间的指尖,有规的轻轻摩挲着,慢慢变得邪恶的撩拨,酥麻的颤栗感,我只觉得全身一阵发软。 正在对我轻薄的男人,太过熟悉我身体的每一个敏感处,感受着我的回应,薄唇继续下移着,在我渐渐展现的雪白背部处爱恋的烙下一个个淡红的吻痕。【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雾儿,我的好雾儿。” 缠绵的啄吻着,司马慕臣把我轻轻转了过去,幽亮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我透红的脸额,不顾我微拧的眉头,修长的指尖爬到我的腰际,轻轻拉开腰带,然后灵活的钻了进去,一路向下的探索着,覆上了仍显干涩的花瓣。 “雾儿,我想要你,可以么?” 他的轻声哀求,我始终默然不语,黑眸一眯,薄唇倏的咬了咬我的鼻尖,然后从我的嘴边挪动着下移,掠过锁骨,低头吻住了微微晃动的花蕾。 听到我的呻吟,滑腻的舌头不停的围着棵尖打转磨舔。越发急促的呼吸,我不自觉的揪住了他的发丝,用力的往外扯。 “司马慕臣,儿子还在。” “放心,他睡了,看不见。” “停下来!” “整整三个月对我都不管不管,娘子,你不能对为夫太残忍!” “我不愿意!” 我的话,扣在我腰间的大掌微微的紧收了些,但很快,司马慕臣似是完全听不到般,薄唇继续在我的胸前恋恋不舍的轻咬细吮。 “生下汶灝,雾儿这里更是诱人了。” 把衣襟完全拉开,越来越滚烫的大掌,温柔的覆上了那团柔软。 突地狂跳的心脏,我的一声惊叫,睡在床上的儿子扭了扭小屁股,小嘴砸吧了几下。 怕弄醒了他,我咬紧了下唇,把所有的呜咽都锁在嘴里。 “雾儿,你不理我,为夫心好疼。” “要说话就好好说,别压上来!” 执住他又要放肆的大掌,可是从他手心传来的炙热触感,却让我发颤。准备挪开身体,手臂一把将我抓了回去,滚烫中带着湿汗的胸膛,实实的摁牢了我。 薄唇落到我的嘴边,舌头滑了进来,堵住了我又羞又怒的低吟。 变得激烈的动作,澎湃的热流,让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好娘子,身体是最诚实的,看到了么,你的心还是有我。” 被他微带着得意的魅音惹得一阵怒意汹涌,熊熊燃烧的火焰,双手猛的爆发出无尽的能量。 料不到我真有力气推开他,司马慕臣被我踢到了床下,轻声的低呼着痛,抬起的黑眸,满是指控和不甘。 “雾儿,你要害为夫不举么!” 把枕头扔给他,想了想,又甩了条被子。 “既然凤王精力旺盛,今晚就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好了!” “你要赶我出去?” “与狼共枕,不安全!” “我不碰你还不行么,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又不是一次!” 我的一声冷哼,见我真的不是在说笑,司马慕臣马上蔫了一张脸。 好半晌的对峙之后,他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拽着被子,一步三回头。 “娘子,我走了!” “……” “我真的走了!” “……” “你真的不需要为夫替你暖床?” 忍不住了,我一块墨砚直直的飞了过去。 “滚!今晚别让我再见到你!” 许是那一晚把积压已久的郁愤发泄了出来,心情竟是舒畅了不少。不敢再轻易碰我一下,司马慕臣越发的侍候得小心翼翼。看到我偶尔对他露出一个笑脸,那受宠若惊的样子,让我不知是该恨他多一些,还是该继续坚持对他漠然置之。 深秋将逝,按照凤祥国的习俗,在冬至之前,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秋猎比赛,以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除却过年,秋猎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特别是新皇刚刚执政,更是扬显君威的时候。 每一年的秋猎,凤祥国的皇帝都会带着皇后出席,而众家贵族千金和名门淑女,也会在男牲亲人的陪同下观看比赛。 秋猎比赛,素有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参加,特别是今年多了曲墨然、龙惊云和狼王几个大人物的出现,各家千金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让人眼花缭乱。 皇城门外,早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阵阵的欢呼声,络绎不绝。 一身明黄紧身战袍,本来就尔雅翩然的司马慕臣更添了几分尊贵与绝代华采,见到几个温柔婉约的深闺淑女正隔着薄纱对他痴痴而望,我凉凉的甩开了他握着我的大掌。 “雾儿,很多人看着呢,给为夫留点面子可好?” “凤王陛下,拉拉扯扯,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么?” 边说,我边故作娇羞无限的瞪了他一眼,果然,站在左侧的宰相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皇上,吉时快到了!” 见我假装羞涩就是不肯搭理他,司马慕臣宠溺的捏了我的手心一把,侧头对着宰相说了一句。 “宣布下去,朕陪皇后坐马车,让凤将军领行!” “是,皇上!” 离去前,宰相不悦的看了我一下,在他眼里,或许,我便是那祸国的狐媚之人。 “凤王就不怕惹众怒?” “娘子最重要,其它事,与为夫何干!” 颇有点打情骂俏的场景,许多臣子都黑了一张脸,已经坐在马上的曲墨然和龙惊云,表情更是难看。 “凤王与凤后,果真羡煞旁人。” 太过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射了过来,狼王冰寒阴森的碧眸,胸有成竹的邪笑,我心底突的一阵急跳。 别过头,我不去看他眼底高深莫测的佞色,看着我微变的眼神,司马慕臣温柔的替我拉好斗篷,挡住了那两道赤稞裸的掠夺眸光。 “走吧,别让大臣等久了。” “雾儿,你要保证,不会四处乱走。” 意有所指的话音,似是怕我会乘着这次秋猎的机会逃走,平静的望着他,压在心头的千思万绪,我漠然的笑了出来。 “凤王陛下多虑了,灝儿还这么小,我走得了么。” 这一句话,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安慰他,总而言之,心里是五味杂阵。 “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去。” “在凤祥国群臣的眼里,我已经够持宠生娇了,这一次再不出现,你这皇帝不是更难自圆其说了吗?” 推开他的身体,我率先步上桥撵,怕灝儿赖着不肯让我走,嬷嬷早早把他抱了回去。 绵延几里的队伍行走在官道上,满目的苍凉秋色,让我心里有点发堵。 刚想放下布帘,离我不到一米处的地方,正和绮萝公主说话的狼王突的转过脸,冷冷的锁住了我的双眼。 野兽一样的冷芒,带着某种要把我撕裂的邪意,突厥狼王素来冷残好狠,不知道这一次的秋猎,又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想到他曾经说过的狠话,我越加不安。 僵硬的对他笑了笑,腰上一紧,人已经被一只手臂温柔的拽了回去,不等狼王开口,司马慕臣对着他优雅的扬着嘴角,微一点头之后,慢慢的把布帘放下。 “雾儿,山里风大,要添衣。” 帮我系好披风的带子,司马慕臣温柔的抚平我被风吹乱的发丝,体贴的动作,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行为。 看着他,复杂的思绪,再度纷涌而出。 一路无语,午膳之前,大队人马终于抵达半山腰,扶着我步下车撵,广阔的平地,已有兵将在四处忙碌。 一望无际的山林,周围是雄伟高耸的山峦,没有了深宫的红墙阻隔,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我慢慢的收回了目光,如若当日没有选择跟司马慕臣来凤祥国,现在的我,是否会生活在某个默默无名的偏僻小树,过着平淡宁静的日子。 “雾儿,早膳你也没吃什么,我让人给你烤些羊肉暖身好不好?” “不用。” 恹恹不乐的呢喃了一声,为何如今司马慕臣就在我身边,偏生我就是有种隔了千山万水的感觉。 见我不语,司马慕臣似是想说些什么,只是这次秋猎事关重大,他忽视不得。 “你最近睡不好,我叫御厨给你炖了人参鸟鸡汤,记住了,不能倒掉。” 冷睨了他一眼,我睡不好,不都是他害的么。 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我挥手让身后的暗卫退下,双脚刚一踏出,却有一道紫影挡在了身前。 “凤后陛下,咱们又见面了。” 慵懒的温柔声音,让我不得不停了下来,周围还有许多人在看着,希望曲墨然还知道轻重。 “放心,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不会损害凤后的清誉。” 华丽无比的笑容,连阳光也变得失色,只是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却是幽怨微泛。 看着他手上的长弓,我嘴角轻勾。 秋猎比赛,有三场赛事…… 第一场是马术……第二场是射箭……第三场是猎兽…… 得胜的一方,不但会被授予勇士的称号,而且,还可以得到绝色美人,并向司马慕臣提出一个要求。 “暗王对秋猎的奖赏也有兴趣?” 简单的一句话,曲墨然原本优雅的笑容,微微有点僵硬。 “在你眼里,我就如此肤浅么?” “暗王说笑了,美人你固然不在乎,但那个要求,只怕你是志在必得吧!” 我的话,凤眸闪了闪,但很快,那股火焰又熄了下去。 “这要求,没有你想的那样龌龊。” “曲墨然,劝你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去看他凝固在唇边的笑容,我从他旁边擦身而过,寂孤的幽芒,久久的看着我的背影,不愿移去…… 位于半山腰的开阔处有一片很大的空地,正中央是专属于司马慕臣的明黄色皇帐,各式的大小帐篷,分散在它的周围。 夜色渐沉,营地里的篝火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走了半天的路,众人都疲惫不堪,除了负责站岗的侍卫,吃过烤肉之后,大部分的人早已经返回各自的帐中。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山林,偶尔还可以听到一两声虎啸狼吼,一片漆黑的冷夜,除了火光,总觉得还有一双双野兽的碧绿眼眸正盯紧了营地的方向。 喝了几口酒,被风一吹,头有点昏又有点痛,看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便往有光火的地方迈去。 “慢点!” 走了几步,司马慕臣不顾我一次次瞪向他的目光,硬要把我搂入他的怀里。 “雾儿,乖,你醉了。” “我没有醉!不用你假好心!” “好,你没醉!是为夫多管闲事!雾儿,看清楚,这是曲墨然的账蓬,不是我们的皇帐!” “滚开!路我会自己走!” “娘子,摄政王想必已经睡下了,深夜打扰,不好吧!” “司马慕臣,你挡着我的路了!” “为夫不是怕你迷了方向么,雾儿乖,听话,让为夫抱你!” 沿途还有不少负责守卫的将士,推拒不得,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受的委屈,我伸手捶了他一下,不解恨,又再加了两分力。 “司马慕臣,我讨厌你!” “是,为夫该打!” “我要走,我要离开皇宫,我要带灝儿走!” “娘子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为夫不许你带子潜逃!” “我就是要走,你管得着吗?” 看着我涨得透红的脸,司马慕臣低头咬了我的唇瓣一口,轻笑了几声,温柔的把我揽得更紧。 “好,为夫管不着!从今往后,娘子去哪,为夫就跟到哪!” 边走边哄,眼见皇帐就在前面,司马慕臣让暗卫守在两旁,然后伸手撩起帐帘,把我抱到里面。 温暖的空气,我舒服的呢哝了一声,半睡半醒间,只知道司马慕臣将我放在暖杭上,并温柔的在我耳边轻声细语。 “乖,先别睡,喝口解酒茶。” “我要喝酒!” “不许再喝!”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司马慕臣,你是暴君,你是阴险小人! “只要解恨,雾儿尽管骂好了。” 解开我身上厚重的棉衣,一件件的脱着,直到只剩下单薄的亵衣,把我搂在怀中,司马慕臣轻柔的抚着我汗湿的头发,体贴的为我拉上凉被,包裹住我不安分的身子。 面对面的看着我,诱人的温柔嗓音,轻轻的诱哄。 “夜里冷,要不要为夫陪你睡?” 暧昧的说着话,司马慕臣的一双黑眸,透着诱人的魅色。 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迷乱的意识,我叫了一声。 “嗯……” 让人脸红耳热的一声娇吟,司马慕臣伸手将我搂回怀里,紧紧的抱住。 继续在他怀里乱扭着,酒气上涌,半裸的身体,真的有点冷。 “我好难受……头好痛……” 无意识的嚷嚷着,我蜷缩进他温暖的怀中,脸额摩挲着他微烫的结实胸肌,指尖缠上他撩得我发痒的黑发,双腿也嚣张的放到了他的腰上。 被我的动作惹得一阵粗喘,司马慕臣黯哑着声音警告。 “孩子他娘……再引诱我,为夫可要吃掉你了……” “热,你滚开!” 还想继续纠缠,但帐外一阵阵的骚动,司马慕臣猛的止往了动作…… “什么事?” “皇上,有人闯营!” 暗卫的高呼,我的酒也醒了大半,把我的衣服拉好,司马慕臣似是对帐外说了什么,对我又叮嘱了几句,他执起放在床畔的长剑,提气追了出去…… 久不见他回来的身影,心也有点急,披上衣服,我轻轻撩开厚重的布帘,密密环绕着皇帐的将士,看来司马慕臣是怕会出什么意外。 怕会添乱,我刚想走回帐中,却隐约见到一抹健硕的身影从绮萝公主的帐中走了出来。 如果没看错,男人应该是皇甫傲天,更让我惊讶的是,片刻之后,一个窈窕的艳衣女子紧追在他的后面。 似乎,绮萝公主在哭,而且,我还看到她不断的拉扯着皇甫傲天的衣袖,似是在哀求着什么。 看着远处的一对男女,心里不知为何有点抽痛。 不想去深究这突然而来的感觉,颤抖的指尖,一点点的松开了帐帘,彻底隔绝那刺眼的一幕…… 第一百二拾章 黯然销魂药乱性(三)) 月上枝头,司马慕臣始终未归,压抑在心里的莫名感觉,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至东方发白,我才稍稍歇息了一下,等到司马慕臣回来,天色已经大亮,看他冷绷的表情,应是搜索未果。 以司马慕臣的武功,那个魔魅般的男人竟然在他眼皮下逃走,只怕他的能力,并不在司马慕臣之下。想到在江畔见到的诡邪幽影,渐渐扩大的不安,让我微僵了身体。 为了防止神秘人的再度来袭,营地里加强了守卫,司马慕臣更是寸步不离我的身边,寂静的山林,隐隐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氛。 这一次的秋猎比赛,作为凤祥国的皇帝,司马慕臣虽然不参加赛事,但也必须到林中观战,多了曲墨然、龙惊云和狼王三人的参与,谁能独得头筹,也是众人议论最多的话题。看着他们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靠在车撵上,我漫不经心的轻摇着杯里的香茗,因为昨晚的醉酒,司马慕臣今日滴酒都不让我沾。 心事重重,我侧目望向司马慕臣微冷的眼神,或许他想的也跟我一样,如若让曲墨然他们的其中一个得胜,他们提出的要求,到底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响亮的鸣炮声,惊飞了栖息在树上的雀鸟,角号吹响的一刻,猎兽比赛正式开始,时间是三个时辰,谁能带回谁凶猛最珍贵的野兽,谁便能摘得勇士的称号。 得到命令,凤将军领着一队士兵率先策马向幽深的树林奔去。扬起的马蹄,泛起了漫天的尘粒,不等队伍走远,部分求胜心切的贵族青年一扬马鞭,紧紧追了上去。 “三位倒是轻松。” “凤王不是还守在这里么,我又急什么?” 对于狼王趾高气扬的眼神,司马慕臣紧抿了双唇,等到鸣炮结束,营地的出口处,只余下他们冷眼相视的高大身影。 对峙中的四个男人,暗流在他们的周围微微的泛动着,感受到那股一触即发的风暴,他们坐下的马匹,不安的踢打着四蹄。 看腻了他们眼底不愿向对方服输的冷厉寒霜,我移开视线,目光,不自禁的投向站在树下的红衣女子身上。 向来烈焰如火的绮萝公主,现今却安静得过分,灿烂的阳光,也掩不住娇艳丽颜上的一丝苍白。 看着她,昨晚的一幕,又在脑里一闪而过。 皇甫傲天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越想越烦燥,满满灌下一杯茶,却仍然浇不熄心里的灼热感觉。 把我的异样看在眼里,司马慕臣微眯的黑眸,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探究。 “雾儿,要听话,不许走出营地,知道么?” 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三人听的,果然,曲墨然首先变了脸色。 “凤后陛下,上次你在皇兄的手里得了一只雪狐,这一次,我替你再猎一只如何?” 曲墨然旁若无人的深情凝视,司马慕臣淡淡的笑着,玉般洁净无暇的俊脸,看不出有丝毫的不满。 “暗王倒是有心,不过雪狐只在冬天出现,无功而返,你就不怕失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清冷尊贵的语气,曲墨然一撩衣袍,微扬着嘴角,邪魅的回应。 “胜负之事,凤王不需替我担心。总而言之,这个要求,我一定会向凤王讨得。” “既然暗王如此有自信,我和雾儿当然拭目以待。” 话毕,司马慕臣拢了拢我的貂裘被风,又替我抚平微乱的发丝,郎情妾意的唯美画面,齐刷刷的射来好几道妒愤目光。 就算我努力不去在意,但龙惊云似有若无的眷恋目光一直紧凝着我不放,对上他痛涩的黑眸,我淡然的回他一笑。 感情既然不会再重来,何必再惹半分尘埃。 我对龙惊云的漠然,狼王眼底的魅光闪了闪。 “你们再不出发,时辰可要过了。” 慢条斯理的说着,我懒懒的用手指绞缠着裘衣的束带,狼王深潭般的碧眸突然向我看了过来,嘴边扯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不见。 被他肆无忌惮的目光掠过,鹰隼一样凌厉的眼神,越来越邪佞的冷芒,高照的艳阳,也暖不了在我身体渐渐涌动的冰冷。 “获儿,为了你,这场比赛,我一定要赢。” 说完话,龙惊云挥鞭而去,曲墨然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一拉马缰,紧跟而上。 “等着吧,看我是怎样打败你们这群中原懦夫!” 一身的黑色战袍,狼王健美的身姿、邪俊的脸庞,在阳光下更显张狂。 为了我的安全,司马慕臣留下了十八名暗卫,看着消失在绿林深处的四道人影,空旷的营地,突然之间似是安静了许多。 男人去了比赛,剩下的女眷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无非都是谈些儿女家的锁碎事。 见我向她们走近,其中一个裹着雪裘的少女轻轻的嘘了一声,本来还在谈笑风生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没有忽略她们眼中既是艳羡又是妒忌的目光,冲着司马慕臣的样貌身材和高高在上的权势地位,就算他素来不近女色,仍然让这些名门淑女们趋之若鹜。更何况淡情的司马慕臣贵为一国天子后宫却只立一个皇后,这样的事实,不知道粉碎了多少佳人的芳心。 擦身而过的一刻,坐在左侧的一个妩媚女子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本不想与她计较,但站在我身后的十八暗卫倏的阴沉了冷脸,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戾气,美人经不起吓,通红着美眸身子一缩,躲到了同伴的后面。 “算了,没必要跟她较真!” 与她们格格不入,眼前一闪而过的红影,我双腿一转,缓步往马厩的向方走去。 等到我走远,那群女子又高谈阔论了起来,隐约间,我听着了曲墨然和龙惊云的名字,挑了挑眉尖,同样姿容出众的两个男人,也难怪她们忍不住芳心暗动。 没走几米,却见绮萝公主拉出一匹通体黝黑的马,不等我开口叫唤,她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跨上马背,一拉缰绳,迎着冷风飞奔而来。 马匹的长嘶,扬起双蹄的黑马,在离我仅有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云雾荻,我有话跟你说!” 被她的目光扫过,虽然平时没有任何交集,但我就是有种心虚的感觉。 她要说的话,肯定跟皇甫傲天有关。 挥手让严阵以待的暗卫退下,许是司马慕臣之前下了什么命令,十八暗卫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依旧紧紧的跟在我的后面。 “怎么样?怕我会杀掉你们的皇后么?” 绮萝公主的挑衅,暗卫脸色一阵难看,只听着她吹了一声口哨,又有一匹白色的骏马从树林中跑出。 “有胆,就跟我比赛一次。” 对上她张狂的目光,不知为何,我不想输。 见她已经策马而去,我翻身上马,执住了缰绳。 “娘娘,不可以!” “回来之后,我自会跟你们的主子解释。” 看着我冷厉的眼神,一字排开的暗卫脸有难色,马匹强劲的冲力,怕弄伤了我,他们唯有让出一条路。强烈的气流,吹得我的脸隐隐生痛,逐风而奔的畅快感觉,缠在心里的烦躁,一点点的随风消散。 一前一后,我紧紧的追在绮萝公主的后面,回头看了我一眼,她马鞭一扬,黑马受痛,放开的四蹄,快如闪电。 渐渐拉大的距离,我注意到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多,路越来越迂回曲折,雷鸣般的声响,草地上的一些小动物吓得东奔西窜,很快便没了影。 前方,已经见不到绮萝公主的身影,密密麻麻的树叶,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幽暗的树林,白马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利器穿透空气的声音传来,我猛的勒住了马缰,一声马嘶过后,凌空飞来一支冷箭。 侧身躲开第一支箭,但又有第二、第三支射来,跃起的身体,落在前方的草地上。 插爪树干的利器,透着诡异的魅光,缓慢而来的脚步声,我抬首看了过去。 幽邪的红影,我原本还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幻象,但那头在风中狂野飞舞的漆黑发丝,那一双妖媚的桃花眸,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让我心颤。 华丽媚惑的男人,果然,真的是他! “好久不见,想我了么?” 微微稳住急速的呼吸,既来之,则安之。 “凤铎浩,你想如何?” “聪明,只不过这一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怨不得本王!” 手一挥,在男人的身后,缓缓出现了二十四个玄衣蒙面人,看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邪气,我捏紧了手里的缰绳。 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眼前,细想一下,只怕被软禁在逍遥王府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被他操纵的傀儡。 定定的看着他,我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是你引我来的?” “本王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得这样顺利,对了呢,如果这一次又是司马慕臣利用你把我引出的诡计,你待如何处置他呢?” 听着他的话,我指尖一抖,难以言明的感觉,重重的压在心头。 越来越浓的雾色,周遭的空气,因为二十四个蒙面人的步步逼近而染上了强烈的杀气,我身下的马匹,也因为恐惧而开始不安的燥动着。 手里没有兵器,不熟悉周围的情况,我不敢谬然往后走。不动也不出声,我坐在马上,皱眉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形势。 泛开的浓烈雾气,飘忽而至的幽影,已经近在咫尺。 “你已经没有退路可选了,一是跟我走,二是被我的尸人撕裂。” “不要脸的臭男人,她两条路都不会选!” 娇愤的骂声,看着突然出现的绮萝公主,凤铎浩薄唇勾出兴味十足的弧线。 “蛮族公主,尝起来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你敢对我无礼?” 情况明显对我们不利,担心绮萝公主的性子会出事,我对她使了个眼色,只不过她并不领情,目光冷冷的对上凤铎浩妖媚的双眼。 不想坐以侍毙,这个时候,我们只能想方法闯出去。 “螳臂当车,小雾荻,别浪费心神了。” 媚邪的话语,从凤铎浩微勾的薄唇处逸出,幽深的眼眸,像是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 “凤铎浩,就算死,我也不会跟你走!” “很好,如果你要改要主意,随时可以求我!” 语音刚落,他身后的蒙面人魔魅般的跃到了我身边,绮萝公主斥喝了一声,挥鞭打向他们。 皮开肉绽,玄衣蒙面人却是完全没有反应,锋利的五爪,抓向绮萝公主的脸额。 情况危急,我挥起缰绳,缠住了两个尸人的手掌,然后一拍白马,让它把他们拖了开去。 “小雾荻,没用的,这一次,本王对你是誓在必得!” 仿如地狱魔音的冷语,凤铎浩似是说了几句梵文,蒙面人僵住了片刻,然后又疯狂的向我扑过来。 “本王要活的,你们听着,不许伤她!” 无路可退,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绮萝公主,我低声笑了起来。 “凤铎浩,我说过,死也不会跟你走!” 冷若冰霜的看着他,我的手缓缓探向头上的发簪,在把尖端刺向颈动脉的刹那,一张巨网从天而降,把我和绮萝公主的身子牢牢的罩在里面。 还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巨网已经收起,四个彪形大汉一人提着一角,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密林的深处奔去。 再度见到阳光,眼前开阔的茵绿草地和飘飞的粉色花瓣,让我以为到了世外桃源。 带我来的四个大汉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绮萝公主,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幸好绮萝公主没有发生意外,要不然,只怕狼王又会追究到底。 动了动手脚,除了有点酸麻,应该没什么大碍,环视着四周,救我的人,是敌还是友? 正自在心里揣测,却见绮萝公主的双眼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隐身在花丛后面的黑袍男人,鹰一样的漆黑眼眸,深深的凝视着我诧异的表情。 不满意我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神色,男人健硕的身形一移,瞬间站到了我眼前。 “云雾荻,看到是我,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开心吗?” 强烈的压迫感,看着绮萝公主受伤的美眸,我忍不住慢慢的住后退着,直至抵上了树干。 “我该回去了!” “你给我站着!” 大掌猛的把我拉住,壮实的胸膛,把我堵在树干和他的身体之间。 “云雾荻,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司马慕臣是怎样保护你的!” “不关她的事,是我故意要引她走出营地的” 绮萝公主的一句话,不但是我,就连皇甫傲天也冷沉了一张脸。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皇甫傲天的怒吼,绮萝公主笑得酸涩。 “我知道!” “那你该死的为什么要让她陷入危险!” “皇甫傲天,你对我吼什么!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对她言听计从、对她深情款款的样子吗!” 自嘲的笑着,绮萝公主伸手指向我。 “这个女人已经成亲了,还有个儿子,看到她和她丈夫恩爱缠绵,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妒忌?” “那是我的事!” “可是我不愿意看到你难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躲着不愿意见你吗,现在我就偏要把她带到你身边。你可以不爱我,但我还是希望你开心快乐!” 听出绮萝公主话里的深意,皇甫傲天冷寒着声音质问。 “你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只不过,我在你的身上下了药!” “不可能!” “还记得昨晚吗,我给你喝的酒!” “我不信!” “发作的时间是五个时辰之后,看你的样子,应该快了!” 许是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皇甫傲天黑眸一沉。 “给我解药!” “皇甫傲天‘噬魂丹’根本就无药可解。现在,你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是要了我,二是要了这个你爱入骨髓的女人,如果她和我你都不选,你就只有等死!” 避开绮萝公主灼热的美眸,皇甫傲天捏紧了双拳。 “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就算我心甘情愿,你也不屑一顾吗?” 徐徐落地的艳红衣衫,露出了绮萝公主妖娆媚艳的玲珑身躯,完美无暇的赤锞胴体,皇甫傲天绷紧的嘴角,似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把衣服穿上!” “女人的身体,是你唯一的解药!” “就算死,我也不会要你!” 挥动的气流,卷起了地上的纱衣。在绮萝公主向他踏前一步的时候,皇甫傲天把纱衣不屑的扔到她的身上。 “在我杀你之前,滚出这个地方!” 看着微沉的天色,绮萝公主仍是笑着,只不过一双美眸,早已经溢满了泪水。 沙哑着嗓音,她绝望的轻声低语。 “你是要选择她?” “滚!” “皇甫傲天,今天,我会成全你!” 凄然的笑着,绮萝公主慢慢披上衣服,感受到我的目光,她转过身,与我四目相视。 “云雾荻,如果你敢让他死,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风,吹起了草地上的落叶残花,看着皇甫傲天几欲滴血的脸孔,我的心,紧紧绞成一团。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云雾荻,我不需要你同情我!走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他溢满了欲望风暴的混浊黑眸,虽然知道留下来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可是僵硬的双脚,就是无法移动一步! “营地里有女人,要不要?” “云雾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如果不是你,我谁也不会要!” “可是我不想你死!” 忍不住说出的话,皇甫傲天双眸突的一亮,微勾的薄唇,透着极至的诱感。 “小野猫,不想我死,你是想帮我么?” 把我一点点的拉入他的怀里,粗糙的指腹,慢慢抚上我大腿的内侧,低下的头,舌头不停在我嘴上流连,火热的墨色炽焰,紧紧锁住我的双眸。 “云雾荻,用你的心告诉我,是想我死,还是想继续与你一生纠缠?” 想掰开他掐着我的大掌,不过炽火燃烧的男人,力道却无丝毫的放松。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让我无法呼吸。 “皇甫傲天,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 看着我惶恐不安的样子,皇甫傲天笑得更加邪魅,薄唇移到我的耳边,轻舔着我的颈项,黯哑着发问。 “我想要你……可以吗……” 第一百二拾一章 暗香浮影云雨狂(一) “云雾荻……我不会逼你,如果不愿意,你可以选择离开……” 没有了以往的激狂,这一次,皇甫傲天的吻,如轻羽般覆上我的唇瓣,温柔的频频啄咬。 舌尖由浅而深的探入,四溢在唇间的强烈雅性麝香味,我突然觉得一阵呼吸困难。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从未有过的矛盾情绪,震撼着我的身“心。 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逐渐加重的鼻息,皇甫傲天的忍耐力似是已经到了极限。 “就算死了,我都不会恨你……云雾荻,想为司马慕臣守身,就别用这样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皇甫傲天……我……我不要你死……” 习惯了他的强势和霸道,一旦想到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心里似是裂了一道细细的缝隙,让我无法忍受由它引起的疼痛。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假若你不肯走,我绝不会再对你仁慈……” 身后的粗糙树皮,烙得我的后背一阵生痛,指尖掐入掌心,现在的我很清醒,甚至可以听到皇甫傲天急速跳动的心脏声。 抹去他额上渗出的滴滴汗珠,想了半刻,我定定的看着他。 “皇甫傲天…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 “你愿意了?” 没有出声,我垂首默认。 “再不走……我真的要吃掉你了……” “如……我不走……” “不后悔?” 用尽全身的力气,我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不。” “小野猫,从这一刻,就算你后悔,我都不会放过你了!” 狂热的眼神,滚烫逼人,已然探入我衣领的指尖,坚定的一点点往下。 喷洒在锁骨上的粗嘎呼吸,被他轻轻触抚着的肌肤,渐渐的泛起了诱人的粉红。 “小野猫……整整一年了,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把你压在身下,让你全身上下都染上我的味道…” 狂野的眼神,我的双脚开始发软,心里默念着他对我的好,咬紧了下唇,努力不去抗拒那些陌生的啃咬和抚摸。 指尖继续在我的胸前探索着,半褪的衣衫,薄唇印上了软嫩,带了几分粗暴的啃咬,溢满了强烈的渴望。 被欲望控制的皇甫傲天,犹如扑向猎物的猛兽,此时此刻,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渐渐泛开的痛、麻、灼、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活着。 即使一辈子被他牢牢的缠得透不过气来,我还是会作出现在这个选择。 “小野猫……是你自己愿意的,放轻松点……” 委屈无辜的嘀咕,对着皇甫傲天,我真的做不来主动,双手捧起他的脸,盈盈的对他对望。 “记住,这是唯一的一次!” 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薄唇轻勾着,黑眸闪得更加灼烫。 “叫我的名字……我要听……” “皇甫傲天……” “再叫一次……” “皇甫傲天……” “在你的心里,喜欢过我吗?” 向来霸道冷酷的男人,如今却为我温柔如斯,他的忐忑不安,我自然看在眼里。 骗不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很复杂,很特别。 “喜……欢…” “但不爱,对么?” “对不起……” “够了……最起码,你允许我得到你……虽然只有一次,但我已是心满意足……” 吻上来的舌头,卷起了粉色的花蕾,轻轻的咬着,酥麻的感觉袭来,我禁不住嘤咛了一声。 爱怜的拥着我,解开我腰带的动作,似是怕碰碎了珍贵的瓷娃娃一般,轻柔而舒缓。 “小野猫,如果有孩子了,你会留下来吗?” 微颤的嗓音,有试探,更有期待。 深深的把头埋入他的怀里,他的话,我答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自己的骨肉,我当然不忍把他扼杀,但他的存在,却会时刻提醒我今日的失德丑行。 “有了,生下来好么……我会把他带走……” 暗沉的说着话,皇甫傲天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一阵天旋地转,他把我打横抱起。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在我的眼里,你是我唯一的娘子……” 被他的话吓得呆了呆,这样荒唐的想法,我如何能够应允。 “皇甫傲天,我们,不可能!” “一辈子,我就疯狂这一次,云雾荻,请圆我这个梦悲” 带着哀伤的黑眸,倾洒在他身后的万丈光芒,灼痛着我的心。 刹那间的迷感,我不知道自己是点头了还是反对了,只知道皇甫傲天愉悦的笑了起来,眼神邪魅而性感。 “小野猫……拜堂之后,我便是你夫君……” “你疯了!” 一女岂能嫁二夫! “我说可以就可以,仁义道德,与我何干!” 低沉悦耳的嗓音,我只觉得脸上热了又冷,冷了又热,只能够怔怔的看着他。 不等我回神,皇甫傲天拢好我的衣服,飞身跃上了突起的岩壁,数十个翻跃之后,稳稳的落在了高山之颠。 “山为盟,天为证,我皇甫傲天与云雾荻结发为夫妻,一生一世,携手白头!” 来不及反对他的狂妄佞语,腰一紧,他跨开长腿,抱着我大步往隐没在林间的小屋走去…… “娘子……娘子……娘子……” 叫魂似的呢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把我放在软炕上,皇甫傲天伸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眉眼,然后伸出舌头添了添我的唇瓣。 潮湿柔软的感觉,带着灼热的气息,始终萦绕在我脸上的深情目光,是那样的专注和狂热。 被他牢牢的盯着,脸上,开始慢慢的发烫。 “不许躲!” 强势的把我想移开的脸板正,皇甫傲天微弯的嘴角,带着宛如春风的诱感笑意。 指尖,从我裙摆下面伸了进去,在我的大腿上轻轻摩擦。 “小野猫……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 “皇甫傲天……得寸进尺,小心适得其反……”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甫傲天的双唇封住了,不容我挣扎的力道,带着强烈的索取意味。 尽量想让自己轻松一点,但皇甫傲天太过邪魅的眼神,让我根本不可能冷静下来。 两难的决定,折磨着我的神经,缩了缩身子,和一个不是自只相公的男人发生关,系,我真的是疯了。 “小野猫,箭在弦上,你想憋死我吗!” 近在咫尺的喷火黑眸,死死的看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 被他看出了我想逃避的意图,我羞愤的瞪他一眼,见我仍然抗拒着他的碰触,皇甫傲天绷紧着脸,又往我逼进了半寸。 轻眯着越发灼热的黑眸,薄唇裂开一抹魅惑的笑容,不给我丝毫退缩的机会,皇甫傲天大力扯掉身上的漆黑衣袍,麦色的健硕胸膛,把我紧紧的压在身下。 “我还没有准备好!” 看着我脸上的紧张神色,皇甫傲天笑了出来,下巴抵住我的额头,爱怜的摩挲着,魔魅的眼眸,如黑色的旋涡…… “等你准备好,或许我已经归天了。” “皇甫傲天,你说过不逼我的。…… 捏起我的下巴,薄唇凑近,吻着我微湿的唇瓣,声音凶恶煞人。 “小野猫,你躲我已经够久了,我还有碰你呢,你嚷嚷些什么?” “只能一次!” “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就怕消不掉噬魂丹的药力,落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对于男人来说,有什么比不举更让他们丧失尊严呢。更何况,我是九代单传,如果不能留下一儿半女,我还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我说了就一次!” “小野猫,你这不是小看我的能力么,司马慕臣能一夜几次,怎么算,我也要比他强!” “不答应,我马上走!” 低沉的笑着,皇甫傲天微挑着眉尖,很明显,他不会答应。 “肉到了兽口边,你逃得掉么?” 话毕,衣服撕裂的声响传来,不等我回过神,灼热的指尖,已经滑入了我最幽秘的地方。 又痒又麻,虽然皇甫傲天已经很温柔了,可是久未经欢爱的身子,怎能够承受他突然而来的入侵。 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看着地上破碎的布料,我暗恼他的粗暴。 “皇甫傲天,撕掉我的衣服,你是故意要让司马慕臣知道么?” “我们拜过堂,是正式夫妻!” “你想言而无信?” “还有心思想这些,云雾荻,我就是看不习惯你总把我放在最后!” 指尖划过我涨得发红的腮帮,皇甫傲天充满欲望的黑瞳慢慢的变暗、变深,如无底的漆黑幽潭…… “小野猫,你喜欢骂就尽管骂好了。是坏蛋是禽兽又怎么样,我就是爱惨你,就是非你不可,结过发,我们就必须一辈子绑在一起,你甩不掉我的,永远也别想!” 黯哑的声音,不断摧残着我的神经;麦色而张扬着狂霸的性感胸膛,透着雅性的邪肆气味,危险的男人,有着恶魔般的魅惑,不同于司马慕臣的温柔,火般的热情,炽烤着我紧绷的身体。 烙铁一般可怕的硬物,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似的狂跳着,我只能一寸寸的蠕动着腰肢,只求能让自己的呼吸更顺畅一点。 我的颤栗与害怕,却无法撼动皇甫傲天一分一毫的怜悯之心,放肆的指尖,弄得我越加难受,渗出的汗水,渐渐染湿了我的脊背。 阵阵夜风的呼啸声,轻拂着挂在屋檐上的铃铛,相较于树林的寒冷,这间小小的木屋却是激流暗涌,烈焰四散。 我的失踪,只怕营地里早已经乱成一团,就不知道以绮萝公主的性子,会不会把我跟皇甫傲天的事告知司马慕臣。 心乱如麻,我的失神,皇甫傲天锐利如鹰的黑眸冷凝着我脸上的异色,锁骨上突然传来的痛楚,我刚一动,壮硕的胸肌更紧的压了下来。 有力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鼓动着,愤怒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云雾荻,不许你想其他男人!” “皇甫傲天……我们会后悔的……” 听着我清幽的嗓音,揽着我,黑眸掠过一丝心疼,但却更快的被狂热的欲望掩去。 “即使是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我也要逆天而行。就算你以后会恨我,我也不会停下来。你要知道,从你闯入迷雾森林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你的纠结,永远也无法解开。如果不是司马慕臣横刀夺爱,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再等下去,我怕自己会疯掉。” 情深一片的话语,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辨驳,紧盯着我缓缓闭上的双唇,黑眸中闪出越加幽魅的邪火。 “小野猫,我喜欢女儿,跟你一模一样的。” 边说,舌尖边游走在我的唇瓣上,我的每一次颤栗、我的每一次躲闪,皇甫傲天都会吻得越狠,不让我有丝毫胡思乱想的机会。 浓冽的暖昧气息,蔓延的灼烫热流,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我的理智,渐渐陷入迷离。 看着我泛着氤氲的眼眸,像是要故意折磨我的不配合,慢慢下滑的湿腻痕迹,遍布了整个背部。 捏着软被的指尖,已经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心跳如雷,我缓缓的闭了闭眼眸。 不管是对是错,这一次,就当是我把欠皇甫傲天的债一次还清。 “云雾荻,能不能别给我露出一付是我强曝你的表情好么?跟我在一起,没有你想的那样难受!” 酥麻的刺痛,再也压抑不住的呻吟终于破口而出,抬起头,我望向死缠着我不放的男人。 性感的薄唇,不断吐出对我的爱语;飘浮在空中的黑发,如柔软的丝缎般盖在我的身上;轮廓分明的汗湿俊脸,透出致命的魅惑;半眯的黑眸,狂野而邪魅。 如恶魔一般的男人,狂野冷峻,完美得有些罪恶,让人沉沦。 “云雾荻,不许你逃!做了我的女人,就不可以再讨厌我!” 宣誓般的低喃着,拇指抚摩着我红透的脸额,越来越深邃的黑瞳,满是狂热的柔情。 在他挑逗的手指下,我不停的颤抖着,无法摆脱的热,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能用力的咬着双唇,努力把那股噬骨的火流压下去。 “你已经准备好了,对么?” 薄唇慢慢向我靠近,紧了紧圈住我的手臂,半眯半闭着黑眸,皇甫傲天轻轻的覆上我的唇,勾起我的舌尖,爱恋的啃噬吮咬。 “既然你不反对,那么,我可要开始了。” 极缓又极邪的声音,勾得我心头一阵刺痒,在他进以的刹那,我的双手,用力的抓紧了他肩膀的肌肉。 皇甫傲天…… 他,竟然真的做了…… “小野猫……真好,你是我的了……” 催眠般诱感人心的嗓音,牙齿轻轻的挑弄摩擦着我的唇瓣,燃烧般的灼热,在他的每一次进攻下更觉明显。 神智渐渐迷乱,强烈的冲击,容不得我去思考是该回迎合还是拒绝,虚无的神智,如漂在灼热的海波里,载沉载浮。 “皇甫傲天,够了!” 今晚的我,已经对他太过纵容。 “不够!不够!” 灼痛的低吼着,我的每一声的抽噎,都被他压上来的薄唇密密的掩盖住。 深深的凝视着我,嘶哑的嗓音,透着异样的性感与魅惑。 “不会只是一次!云雾荻,你听着,不会只是一次!以后的日子,我们都要在一起!有本事,你就把我毁尸灭迹!” 第一百二拾二章 暗香浮影云雨狂(二) 身体的里里外外,都沾满了属于皇甫傲天的味道,濡湿的黑丝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与他的乌发紧紧的缠在一起。 在皇甫傲天的强势进攻下溃不成军,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不堪。 窗外暗沉的天色,一如我现在复杂的心情和凌乱的思绪,记起那些肆意的撞击和火般的占有,心,仍在狂跳难止。 粗暴的男人,一点也不温柔。 “小野猫,想什么” 得到满足的磁性嗓音,显得格外的性感,指尖摩挲着我脸上还没有褪去的红晕,皇甫傲天伸臂抱紧了我酸痛的腰肢。 不习惯这般亲昵的姿态,我没有出声,皱了皱眉,伸手把他的大掌拉开。 “我累了。” 想避开,但落在脸上的大手仍然挥之不去,受不住深凝着我的两道慵懒目光我微垂着头,拉起被子掩住光裸的身体。 “皇甫傲天,把衣服给我!” “已经碎了,穿不了!” “我要回去!” “现在?” 平静的幽语,带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强烈压迫感,张开牙齿重重的咬着我的耳垂,皇甫做天隐忍的粗喘,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你在后悔?后悔把自己给了我?还是怪我弄脏了你冰清玉洁的身体?” 被逼到床角,眼前麦色的健硕胸膛,还残留着被我抓破的痕迹。 强迫自己不去想起昨晚的事,但那一幕幕的画面,仍是让我浑身颤栗、发抖。 “今晚不许走,明日一早,我会带你回去!” “不需要!” “这几百米的山崖,就凭你的能力,只怕未到半山腰,你就已经摔死了。” “营地,你不能去!” “是怕司马慕臣发现我们的奸情;还是怕我会跟他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又或是怕我抓住了你的把柄,强迫你接受我留在你身边!” 捏紧了十指,唇瓣微微抖动着,我就是说不出话来。 是! 我是在害怕! 害怕这样矛盾的自己;害怕无法面对司马慕臣关切的目光;更害怕往后的日子,该如何处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现在的我,只想逃离他们,谁也不见! “既然你都想到了,又何必明知顾问!” 故意不答理我的话,皇甫傲天犀冷的黑眸微微一闪。 “凤铎浩的事,只怕司马慕臣是早就知道了的。” 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我还是不愿意承认它的可能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点,你认为完美无缺的男人,并非如你想的那样对你死心塌地:你视为洪水猛兽的男人,或许才是对你一心一意的绝佳良配!” “皇甫傲天,别再说了!” 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皇甫傲天眼底泛过一丝黯然。 “云雾荻,刚才的话都是为了气你的!放心,我不会用昨晚的事去要挟你,只不过,如若你真的怀了宝宝,绝对不能打掉它!” “闭嘴!” 这种可能性,绝对不会发生! 清晨的温暖阳光,我幽幽转醒,酸麻的身体加上扣在我腰上的大掌,证明了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幻象,想抹也抹不去。 披上漆黑的宽袍,我慢慢走到窗前,透过窗玑看出去,屋子的外面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和翠绿的密林。 没有群山遮挡的视野,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光芒万丈的天空,磅礴而豪迈。 听到床上隐约传来的声响,我眼眸一暗,坐到了桌子旁。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喝了一口,身后太过灼热的目光,我没有回头。 已经发生的事,说后悔也没有意义,只是有了皇甫傲天的保证,为何心底仍是不安。 伸手抚着颈项处的吻痕,这些印记,只怕几天也消退不去。 清醒了,我不想去回忆昨晚的事情是怎样发生的,以后究竟要怎么办,我只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不能让自己一错再错。 “云雾荻,就算你不承认,我还是你的男人!” 沙哑的呢哝声中,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腰,皇甫傲天慢慢的俯下头,吻上了我的嘴角。 “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你根本不会同意用自己的身体救我!” “那又如何?” 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他,我慢慢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背对着他,我轻声说了一句。 “皇甫傲天,经过昨晚,我欠你的债已经还清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要再见面,你也不要再来找我!请你,把云雾荻这个名字,从你的记忆里彻底抹去!” “不可能!” 有些激动的看着我,我的冷淡与无情,黑眸中更是火星四冒。 “云雾荻,我已经如你的愿了,为何你还要如此铁石心肠!我不是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抹布,如是你再敢如斯绝情,别怪我来个鱼死网破!” “皇甫傲天,别逼我!” “云雾荻,我也看清了,象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宠你纵容你只会让你得寸进尺,我是男人,岂能让你一再的爬到我的头顶上撒野!” 从他脸上泛开的煞气,习惯了杀戮的男人,我绝对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如若只是我一个人,并没什么好怕,可是现在多了跟我血脉相连的儿子,我不能让他被人在背后说他的娘亲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顾我一脸的郁闷,皇甫傲天慢慢腾腾的穿上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他又拿着一个托盆走了进来。 “洗把脸,把粥喝了。我的衣服你爱穿不穿,裹着被单回去也行。” “皇甫傲天,你别欺人太甚!” 他这分明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跟他的关系! 我的愤怒,皇甫傲天继续视而不见,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捧门而去。 “云簌,对你,我已经够好了!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你不愿意出来,你不介意养你一辈子!” 看着已经紧闭的木门,强烈的无力感,我伸手抚上涨痛的额角! 惹上皇甫傲天,真是我孽债! 简单梳洗完毕,地上的碎衣是无论如何也穿不了的,如果裹着被单回去,只怕不用多久就有数不尽的流言蜚语传遍整个凤祥国。 挣扎了许久,我还是拿起皇甫傲天的黑袍穿上,宽大的腰身,我取来腰带牢牢的绑紧。 自从入了这个山谷,我就事事不顺,把我摧给自己最爱的男人,难道绮萝公主就真的不会有任何的感触? 脑子很乱,木屋里没有铜镜,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很惹人怀疑,紧紧的拢好衣领,总而言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犹豫再三,我还是推开了木门,看到我出来,皇甫傲天猖狂的目光,把我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小野猫,你这样子,真是好看。” 他的话,让我一阵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把一股难言的感觉压了下去。慢慢向他走近,我在离他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咱们都已经肌肤相亲了,你就真的这么渴望逃离我?” 被他冷嘲的凝视着,绷紧的神经,心底还有一丝痛意。 微微的垂头,我不让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 “走过来!再近点!抱住我!” “皇甫傲天!” 怒眼圆睁着,他真以为他是我的男人吗! 我的不服气,皇甫傲天懒懒的挑了挑眉头,长腿一迈,向我逼近半步。 “不抱我?要不,你自己跳下去?” 几百未的高度,云雾缭绕,真要跳了,只怕会粉骨碎身! 看着他,好半晌之后,我双脚一移,真的就往悬崖的方向走去。 我已经受够了,既然他想跟我耍赖,我就跟他耍到底! 意料中的,手臂被牢牢的执紧,片刻之后,身子被卷进了灼热的胸膛上。 “笨蛋,我让你跳你还真的跳了,你是想让我心疼死么!” 趴在他的怀里,炽烫的温度,又让我想到了昨晚的一幕。 又羞又气,但又奈他不可,再继续跟他斗下去,只怕不开心的还是自己。 “好了,别瞪我,是我错了!是我偏偏就爱犯贱,自找苦吃!” 既然他已经先低头,我也不好无理取闹,他倒是学聪明了,软硬兼施。 不顾我明显带着抗拒的神色,皇甫傲天把我拦腰抱起,走的路,竟然是跟悬崖裁然不同的方向。 迂回曲折的悠长小路虽然被雾气遮掩着,但明显是延绵到山下。 行走间,两旁尽是各式的珍稀花草,习习的寒风吹过,环绕在四周的密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皇甫做天,你骗我!” 我肯定是被气疯了,才会被他摆了一道。 “小野猫,几百米的高崖,谁会那样笨真的要跳下去!这是下山的路,走半个时辰就到山谷的出口。” 看着他神意的神色,咬紧了下唇,我越发觉得自己不该对他心软。 “我自己走!” 见我黑着脸,皇甫傲天邪魅的裂开嘴角,慵懒的眼神,似是把我看成是故意跟他斗气的二八女儿家。 “娘子,这次夫君我就不跟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我可要振夫纲了!” “别提那两个字!” 使劲的瞪了他一下,可惜正自皇甫傲天仍然笑得一片甜蜜,满眼的宠溺。 “好,不在人前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叫。” “人前不许,私下里也不许!” 冷冷的说着,对付不要脸的坏男人,就得堵住他所有的后路。 “云雾荻,别忘记我说过的话,小心惹火烧身!” 是,我没忘! 恹恹的闭上嘴,默然半晌之后,我的手不自觉的攥得更紧,为什么男人一旦偷腥成功,都会得寸进尺! “下山之后,你不许故意躲我!” 突然蹦出的一句话,皇甫傲天眼神灼灼的斜睨着仍在生闷气的我。 “当然了,我也会信守承诺,没有你的同意,不会再碰你的身子!” “皇甫傲天,你最好记住自已的话。以后,不许吻我、不许碰我、不许胡乱说话、更不许有事没事就出现在我面前……” 定定的看着我,我每说一句,皇甫傲天的冷脸就黑上一分,到最后的时候,他吼了一声,然后愤恨的死盯着我。 “云雾荻,得了我的身子,你还敢如斯嚣张?” 双眸颤了颤。 嚣张的人,是他才对吧! “皇甫傲天,再提昨晚的事,信不信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一哭二闹三上吊,云雾荻,你何时也可会这些泼妇才用的招数了。” 通红着双眼,我有点激动的捏紧了指尖。 “皇甫傲天,算我求你!” “吻我!” “不可能!” “一个吻换我的保证,很化算不是么!” 边说话,皇甫傲天边捻住我的下额,脚步停了下来,俊脸凑到我眼前。 “小野猫,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这座山的四周我都下了结界,不能进,更不能出!” 看看天色,再跟他纠缠下去,只怕一辈子也出不了山谷。 “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了,我是谁呢,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想了片刻,我粗暴的揪着他的头发扯近,然后把自已的唇印上了他的,刚想离开,却被他大掌一摁,分离的四片唇瓣,又再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再没有昨晚的怜惜,皇甫傲天火爆的在我的口腔里又咬又啃,浓冽的阳刚味道,我用力的挣扎起来。 任我对他拳打脚踢,皇甫傲天的薄唇就是不离开,直到我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我。 见他又要吻上来,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唇瓣,从掌心传来的湿濡舔吮,我发觉自己真的已经对他无计可施。 “你不是说过不会逼我的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情我愿意,怎么算是逼你呢?乖,不要用这种委屈的表情看着我。” 言之凿凿,让我哑口无言。 “老瞪我,你眼睛不痛么?” 拥紧了我,皇甫傲天把下顾抵在我的脖颈处,唇瓣摩擦着我的耳垂,眼角微桃,心情似是愉悦非常。 “小猫野,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得很呢,小脸红红的,身体还在发抖,让我只想好好的爱你疼你。” 邪恶的抚摸,灼热的刺麻源源不断的透过他的手掌传向我的全身,一番折腾后,皇甫傲天慢慢的梳着我被 风吹乱的头发,轻声呢喃。 “我知道你心里是恨我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你明知道的……我喜欢你……不要这样对我冷言冷语,也不要再拿狠话来刺痛我了好不好…不然,我会伤心难过的……” “你的保证有用吗?” 像他这样一个视仁义道德为尘埃的男人,他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小笨蛋,对你,我的好,你都知道的,不用我多话。” 嬉戏的邪音,我发觉,这个男人,我实在跟他无法沟通。 接下来的时间,我不说话,他也没有再喋喋不休,山路难行,杂草丛生,皇甫傲天牢牢的把我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我受一丝一毫的颠簸… 走得极慢,日上中天的时候,我们才到达山谷的出口,除却鸟儿的清脆啼鸣,四周静寂一片…… 霭霭雾色中,隐约可见三抹焦虑不安的修长魅影,见到皇甫做天抱着我悠悠走近,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流,刺骨透寒…… “雾儿,你能解释一下,这一天一夜,你都去哪里了么?” 略带了一丝凌厉的嗓音,一年的帝王生活,司马慕臣深邃的黑眸,多了一分让我陌生的幽秘与冰冷…… 第一百二拾三章 暗香浮影云雨狂(三) 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苍白脸乳,皇甫傲天轻轻把我放在草地上,拒绝了他的搀扶,我缓缓直起腰,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一道寒冽的月白身影。 无形的雾墙,挡住了我的路,司马慕臣没有下马,仍然居高临下的冷凝着我身上的宽松黑袍。 “昨晚,你是跟他在一起?” 淡得有点疏离的嗓音,温润如昔,只是现今,却让我觉得陌生而可怕。 默默的与司马慕臣对望着,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噬骨的凌迟。 深吸一口气,眨了眨有点酸痛的双眼,我努力压下那股快要奔窜而出的强烈痛楚。 “昨日,是皇甫傲天从凤铎浩的手里救了我。这个中的原因,我想凤王陛下应该最清楚!” 简单的一句话,我看到司马慕臣的眼神明显一变,修长的指尖,倏地握紧了缰绳。 心里暗嘲着自己的愚笨,果然,凤铎浩的话,说得没错。 “雾儿,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 淡笑着,心里的痛,我绝不要让他看到。 “凤王陛下,物是人非,只怕现在的我,已经不配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雾儿,别任性!” 任性? 难道在他的眼里,我是在跟他斗气么! 看着他,轻轻的摇着头。 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不想再卷入那些争权夺利的旋涡之中。 “慕臣,我的话千真万确,不是在说笑!” 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坚决,司马慕臣的唇畔,微勾着一抹淡淡的幽怨弧线。 “就连汶颧,你都不顾了么?” 提到儿子,我身体一僵。 司马慕臣,果然太清楚我的弱点。 看出我的犹豫,皇甫傲天发出一声怒喝。 “司马慕臣,有事就冲着我来,你吼她做什么?” “我在跟我的皇后说话,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司马慕臣,别逼我把你做的丑事抖出来!” “皇甫傲天,你说说看,我做了什么可以让你威胁的事了?” “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昨晚她是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何她会落到我手里,你自己最清楚!” “清楚?皇甫傲天,你倒是说得轻巧,把我的皇后留宿在你的地方,身上披着你的衣服,昨晚你对她做的事,我当然一清二楚!” “既然你都知道,还质问她作什?司马幕臣,枉费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撤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是我逼她的!” “皇甫傲天,你该死!” “司马慕臣,在你巩固自已地位的同时,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曲墨然、龙惊云,如果你们真心为她好,这件事,你们就别插手!” “把雾儿还给我!” “如果她肯跟随你回去,我无话可说!” 执起我的手,皇甫傲天双目炽烫。 “云雾荻,你自己想好了,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抬眸看着司马慕臣隐约着痛愤的表情,我的双脚,微微动了动。 只是更快的,我的手,被一只大掌牢牢的握紧。 “笨蛋,跟他回去,你就真的成了无翅鸟儿了。” “荻儿,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没有怪你!” 听着龙惊云的话,曲墨然虽是没有说话,但狭长的凤眯同样满是浓浓的关切,没有丝毫要责怪的意思。 走? 留下? 似是在旋转的空间,强烈的昏眩感,我只能靠在皇甫做天的怀里。 “雾儿,我再说一次,过来我身边!” “司马慕臣,没看到她正难受吗,是不是真要把她逼疯了你才开心!” “你以为,这小小结界就挡得了我么!” 飞沙走石间,只见一团白影如旋风般卷到了我们面前,翻飞的花瓣和树叶,司马慕臣一脸阴寒的瞪向了皇甫傲天。 “把她还给我!” “臭男人,你休想!” 在月白身影冲破结界之前,我的身子已经被一股浑厚的掌风安全的送到了离气旋十几米的地方之外,刚扶着树干站直身子,却见司马慕臣使上了十成的天罡内力,重重的击向了皇甫傲天的胸口。 避开了大部分的掌风,但皇甫傲天还是实实的受了一拳,从半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见到司马慕臣又要欺身而上,他试图站起来,但虚软的双腿却根本无法支撑他身体的重量,数次之后,他只能坐在地上,梧着胸口,急速的喘气…… 猛烈的咳嗽,鲜红的血丝,止不住的从他的嘴里溢出,弥散的双眼,死死的盯紧了如幽灵一般清逸的魅影……”中了噬魂丹,二十四个时辰之内,你的功力只有一半。皇甫傲天,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抢女人!” 司马慕臣的话,我的心似是被什么抓紧似的痛苦不堪。 脑子里太乱了,但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司马慕臣,终于不打自招了吗?” 嘲讽的笑着,察觉到我的绷紧,皇甫傲天把目光投向了我。 掠过我泛过几丝疑惑、几丝不可置信的表情,冷残的黑眸微微一紧。 用衣袖缓缓抹去嘴边的血滴,似是下了决心,皇甫傲天接着说下去…… “噬魂丹……是你给绮萝公主的吧……” 静静的听着,司马慕臣看不到底的黑眸,一片冷寒。 “皇甫傲天,你又想挑拨离间?” “司马慕臣,她不是那些养在深闺里的慵俗女人,是不是挑拨离间,或许她脑子很乱,可能一时半刻还想不清楚,不过很快,她自会想到个中的原由。”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我真不该对你手下留情!” 目光凛然,面对着司马慕臣,皇甫傲天没有丝毫的恐惧。 “以前我忍你,是因为你是真心为她好。可是现在,你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到风尖浪口上,我就不能再任由你利用她来达到自已不可告人的目的。” 尖锐的讽刺,司马慕臣的黑眸微微闪了闪。 “皇甫傲天,别逼我!” “你想杀死我很容易,只不过你也别忘记了,杀了我,只会让地更加恨你。你以为,她真是对你所做的事一无所知么?这一次,我不知道你又想怎样利用她去对付凤铎洁。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真的落在凤铎浩的手里,那个毫无人性可言的禽兽,会如何折磨于她!” “你对我皇后的关心,太过了吧。” 司马慕臣紧眯的黑眸,冷得几欲结冰。 好半晌之后,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这样的可能性,我绝不会让它发生!” “不会?司马慕臣,你是不是对自已太自信了,甚至于,不惜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摧到了兽口边!” 看着我越发苍白的脸色,司马慕臣想走过来抱起我,用力稳住自己急跳的心脏,在他的手伸过来之前,我轻轻的往后退了一步。 “慕臣,我只是想知道,皇甫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没有回答,司马慕臣轻握着拳头,眼神幽深。 “雾儿,我爱你,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爱我?” 自嘲的笑着,我没有停止。 越来越冷的眼神,直直的射向了阳光下的月白身影。 “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凤王陛下果然好本领!” “雾儿,乖,昨晚的事我不会追究!来,我们回去,灝儿还有家里等着我们!” 温柔至极的嗓音,眼神更是一片温柔,没有动,我只是继续笑着,眼利如箭。 “我再问你一次,皇甫傲天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看着他明显闪避着我的黑眸,我更是一阵心灰意冷。 许久之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是很重要!凤王陛下,你该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是移情别恋的无情汉,二是狡猾阴险的奸佞小人!” “雾儿,我没有!” 这一句话,司马慕臣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充满了期盼的黑眸,深情无限。 “娘子,我让人把灝儿接来营地,见不到你,他肯定已经闹翻天了。” 心软了软,我的儿子,我好想见他。 “云雾荻,笨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相信这个伪君子吗?” 硬生生的冷哼,裁住了我往司马慕臣走去的脚步。 与司马慕臣的寒芒对视着,皇甫傲天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说了下去。 “司马慕臣,既然做了,就该大胆承认!畏畏缩缩,侧显得你更加无耻!噬瑰丹是凤样国的宫廷秘药,专治失德的后宫妃子,这一点,只怕你推搪不得!因你知道她已对你心生隔膜,怕我把她抢走,你才会把噬魂丹私下里送给绮萝公主。一旦捉奸成功,你就可以拿我与她的欢好之事大做文章。一来可以解决了绮萝公主这块烫手山芋,二是彻底让这笨蛋对我死心。一石二鸟的好计,本是天衣无缝,只可惜你没有想到我会宁愿死也不肯碰绮萝公主一下,没想到她会把这笨蛋带到这个山谷,更没想到她竟然可怜我了,拿自己做我的解药口赔了夫人又折兵,司马慕臣,真要算起来,你以为知道所有事实的她,还会选择回到你身边吗?” 皇甫傲天的说虽是说得暗沉,只是一字一句,都全然落入了我的耳里。 抬起头,明明是灿烂的天空,为什么我的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慕臣,在你的眼里,我便是一颗棋子,对么?” “雾儿,不是的,你相信我!” 相信? 此时此刻,我还能够相信他吗? “笨蛋,别信他!” “皇甫傲天,你闭嘴!” 一声冷哼,司马慕臣比冰霜还寒厉的目光,射向了仍然倒地不起的皇甫傲天,凌空而起的优雅身影,跃向了没有丝毫还击能力的躯体,在玉白手掌刚触及皇甫做天的天灵盖时,却是稍稍一怔。片刻的犹豫之后,黑眸眯了眯,然后毫不留情的击中他的肩膀…… “滚出这个地方……别让我再见到你……” “这个笨蛋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凭什么要我滚,就算要走,我也要把她带走…… 不甘的低吼着,怕司马慕臣真会对我不利,皇甫做天挣扎着站起来,可是还没等他靠近,只见白影轻拂,纷飞的落叶中,一只大手楼起了我的腰,牢牢的把我搂在怀里,瞬间消失在迷离的白雾之中…… 急奔的白马,穿梭在密林之中,动弹不得的身子,被一双微微颤抖的有力手臂牢牢的锁在怀里。 黑眸,回复一片清明,现在的司马慕臣,没有了刚才的冰寒冷厉,少了那股骇人的绪血杀气。 空幽的山林,只闻虫鸣鸟啼,慢慢变得宽阔的道路,显是回营地的方向。 被点了穴道,挣扎不得,马蹄声越急,我的心就越发忐忑难安。 “司马慕臣,我们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 我的话音极细,几近被呼啸的风声掩住。 只是我知道,司马慕臣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立刻说话,他接着我的手臂倏的一紧,谦唇抿了抿,然后勾起一抹令人心醉的性感笑容。 “雾儿,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别尽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行么,想想我们的酒儿,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不想听他开口叫第一声娘亲、不想教他学行、不想教导他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么?” 他的话,很诱人,只不过,已经发生的事,已经惹上的人,却容不得我继续对他妥协下去。 身心都累了,真的,我不愿跟他争执下去。 放柔了声音,我轻语呢哝。 “慕臣,我只是想静一静,你该知道,把我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没有理会我的话,司马慕臣仍然自顾自的说着话。 “咱们的灝儿半岁还不够,你就忍心让她小小年纪便没了娘?” “我可以带他走!” “不行,儿子是我的心头肉,雾儿,你不能让他没了爹!” “这也不行哪也不行,司马慕臣,你真以为自已是皇帝就可以只手遮天?” 我的冷嘲,司马慕臣双目一暗。 “雾儿,别扭曲我的意思好么,为夫只是想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安安稳稳的在一起,然后看着汶溉生儿育女,咱们弄孙为乐!” “司马慕臣,你真以为,就凭你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把我哄过去了?” 不顾我骤然冷下去的声音,司马慕臣执起袖子,温柔的擦拭着我鼻翼上渗出的细微汗珠。 “雾儿,平时你忙着照顾灝儿,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不要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好不好?” 抬起头,在他幽深若潭的黑眸里,映着我的样子。 被他脉脉含情的目光烫了一烫,我稍稍的移开视线,看向那一望无际的碧色天空。 “慕臣,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那些可以在天空里自由翱翔的鸟儿。 皇宫虽美,虽然我已经有了灝儿,可是我对外面的世界,依旧渴望无比。” “你想去的地方,为夫都可以陪你去。” 淡淡的笑着,司马慕臣把手轻轻放在我的唇上,眷恋的轻触。 “雾儿,知道么,对于我自己种下的恶果,除了后悔,还有凌迟般的心疼。” 他后悔了? 这句话,又有几分的真,几分的假? 累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再陪他玩起这个游戏。 “司马慕臣,失了贞节的女子,你觉得还配做凤祥国的皇后么?” 我的一句话,司马慕臣眼底的温柔微微一凝,笼罩了整个山峦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一片明明暗暗。 忽然从远方传来几阵马蹄声,那些在光影中闪耀的刀尖,显是来寻找我们的暗卫。 “雾儿乖,等你睡醒,一切都能恢复正常了。” 没弄懂他说的话,滑入嘴里的药丸,已经迅速融化…… 第一百二拾四章 物是人非镜月花(一) “灝儿,别闹了,让娘亲多睡一会。” “乖,说好了不能扯娘亲的头发,小脑袋又乱拱什么?听着,这里是只属于爹爹的,你的小手不能碰!扁嘴?你是男子汉,再哭,爹就把你扔给胖奶娘!” 咿咿呀呀的撒娇声,来自身旁的蠕动越来越大,我的腰被有力的小肉腿踢了一下,紧接着,越来越响亮的婴儿啼哭缭绕于耳。 微微的睁开酸涩的眼皮,却见姣嫉正把哭闹不休的儿子抱离我身边。 许是知道我醒了,儿子一双胖手揪紧了我的衣领,蹬着两条肉腿便要向我扑过来,怕弄痛了他,嬷嬷也不敢用力。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放入我怀里时,司马慕臣的一声微咳,她赶紧一个转身,急匆匆的抱着灝儿走出皇帐。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眼睛有点涩,与司马慕臣默默相望着,一股烦闷渐渐的涌上心头。 “雾儿,醒了?” 侧过脸,我避开他抚在我脸上的指尖,滑落的被子,身上的衣服明显已经被换了过来。 看着我,司马慕臣的目光,在我颈项的吻痕处停了半晌。 “先洗个澡,然后我让人给你做吃的。” 在他眼里的一丝冷妒,我轻笑了出来。 “凤王陛下,你是嫌我脏吗?既然如此,干脆把我换掉不是更好?” “雾儿,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该知道男人真要疯狂起来,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说完话,他把我抱了起来,走出帐外时,满天的繁星,旄旎而美丽。 大部分人已经入睡,营地很静,偶尔经过的,也只是值夜的侍卫,双脚踩在地上发出的簌簌声响,在寂静的夜间显得格外的清晰。 “雾儿,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宫。” 见我不搭理他,皇甫傲天也没有在意,经过几株开得正旺的梅树时,他轻轻折下一朵,插在我的发间。 低下头,薄唇在我的脸上一触而过。 温柔的嗓音,清冽幽深。 “无论发生过什么事,在我心里,雾儿永远都洁净素雅如寒梅。” 我的身子已经沾上了其他男人的味道,司马慕臣这句话,任是谁听了都觉假。 转入禁地的前一刻,却见到不远处的树下有着一抹健硕的身影,在风中狂舞的潦黑衣袍,和皑皑的雾色连在了一起。 在男人的周围,隐隐有着一股让人惊栗不安的邪气,随意束起的黑发,有几缕发丝被风吹开,缠绵在他紧抿的薄唇边。 淡淡的月色洒在男人的身上,柔和的光线,也温暖不了他雕刻般的脸部曲线,微扬的酷寒黑眸,残忍若猛兽。 “弄得人仰马翻,终于肯从奸夫的怀里回来了么?” 犹如结了冰般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静止般的孤傲身影,如坚硬的岩石一样,一动也不动。 “失踪了一天一夜,原来,你竟然和皇甫傲天勾搭到了一起……那个眼晴长在额头上的男人你也能把他弄到手,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 冷嘲热讽的嗓音,狼王的眸底,藏了太多我猜不透的东西,我没有搭话,倒是抱着我的司马慕臣,脸色骤然变得一片铁青。 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狼王眼底的寒气,几日后他便会离开,此行一别,往后应是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 “不是要洗澡么,走吧!” 把头靠在司马慕臣的怀里,我轻轻的说着,在司马慕臣迈开双腿时,狼王终于从阴影缓缓走出。 冷硬的脸容,在忽明忽暗的树影下更显邪魅冷残。 “若是绮萝出了事,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不过!” “狼王,事情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只是事与愿违,你也怨人不得。” 清冽的嗓音,司马慕臣冷冷的把目光投向狼王。 “若真要追究起来,是你欠了我的。” 司马慕臣的笑容,空灵如幽谷,虽然优雅无比,却有着拒人于千里的淡泊与清冷,让我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或许,他的骨子里,是一个真正做大事的男人,在我看来绝不可以原谅的事情,在他眼里,只是踏上顶峰的冰山一角。 一阵冷风吹过,发间的白梅,落下了几片花瓣。 想到过往的点点滴滴,还有不可预知的未来,难言的惘怅,越加的沉重。 拉紧了我身上的斗篷,虽然狼王没有出声,可是我知道在这件事上,无论是司马慕臣还是狼王,都脱不了关系! 向他冷淡的裂了裂嘴角,司马慕臣本想着离开,但狼王身形一闪,鬼魅般的挡在我们面前。 “明明讨厌这里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回来?这样活着,你不累吗?” 这句话,显然是跟我说的。 看着司马慕臣微寒刺冷的脸色,我的眼眸缓缓的抬起,望向狼王眼底那束几不可察的光芒。 “你又怎知道,我有没有试过?” 虽然说得含糊,不过,狼王不笨,他该懂的。 碧眸扬起,嘴边的笑,有了点我看不透的邪佞。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明目张胆的一句话,司马慕臣的目光变得幽冷,空气中的寒意,也浓冽了几分。 伸出手,他不着痕迹的拉起斗篷,遮到我的脸上。 看着司马慕臣独占性的动作,狼王的薄唇,抿得更冷更紧。 “狼王可否让开呢,累了一天一夜,你该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相互对视的四目,隐约有着风暴在泛动,这样的场景,让我更觉烦躁。 “你们喜欢打便打,不过,请等我离开再继续。” 我的话刚一出口,强烈的杀气顿时销声匿迹,只是在他们的眼底,仍然流溢着对彼此的厌恶。 “司马慕臣,曾经我还视你为真汉子,只不过现在,你倒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狼王,你说对了呢,我也有同感。” 话毕,司马慕臣用上了三分内力,掌风划过,狼王侧身一闪,退到几米之下。 没有再上前拦阻,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司马慕臣,不值得你如斯为他!” 狼王太过高深莫测的眼神,我心底一颤。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么? 禁地不大不小,周围是层层的明黄沙帐,有暗卫和黑甲骑守在四周,司马慕臣也不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正中央的地方,是一弯从山上引下来的温泉,在池的两旁,点燃着淡淡的熏香。 走到比较浅的地方,我坐在水池里的玉阶上,一边抬头望着天空的圆月,一边用澡布轻轻的擦拭着身体。 脱去衣服,司马慕臣踏入水里,然后向我缓缓而来。 水波摧动,泛开片片银色的涟漪。 没有躲开司马慕臣的逼近,既然他要跟我耗,我就跟他耗到底。 被他轻轻的搂着,只及腰部的水流,挨擦之间,引发了阵阵的颤栗。 抵在我臀后磨旋的热铁,我轻轻皱了皱眉。 司马慕臣,又想做对我什么? 微微把他推开,我换了个姿势,刚想斜靠着池壁,水顿时淹上了我的颈处。温泉水虽然泡着舒服,但却有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把我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司马慕臣眼底快速的划过一丝黯然。 “雾儿,别忘记了,我是你相公。” 幽怨的语气,我冷嗤了一声。 “你是我相公,但同时也是凤祥国的皇帝,如若两者只能选其一,你会如何抉择?” 长久的沉默,司马慕臣如我所料的没有开口。 认真的看着他,对上他眼底闪烁难测的幽芒。 “是选不了?还是说在一次次利用我获得你想要的东西时,你已经有了答案?” “雾儿,不要皱眉,我喜欢看你调皮开心的样子。” 他的转移话题,我也不怒。 “慕臣,其实你跟龙惊云一样,只是做了你们认为该做的事,并没错或对之分。” “我不是他!雾儿,我们成亲了,还有了浓儿!” 疼痛的话音,我端详着司马慕臣莲花一般清雅的脸庞,明亮的月色下,被泉水沾湿的黑发贴在他的额角,俊逸之中,更添了见分勾魂的撩人之色。 我挽起的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飞起,看着司马慕臣幽深的黑眸和挂在嘴边的淡淡笑容,为何连明月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男人,现今却不如往日般让我心跳难止。 心死寂了,是不是就不会动了呢。 见我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司马慕臣趋身握住了我的手,离得极近的暧昧嗓音,温柔无比。 “雾儿……或许,我用的方法不对,可是……” 打断他的欲语还休,我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 “可是,也是最有效最快速的,不是么?” “雾儿,不要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我好么,我会心疼。” 双手揽上我的腰,修长的身体紧贴着我,司马慕臣俯下头,在我的颈窝处轻轻吐着气蛊盛。 “孩子他娘,别这么狠心好吗,如果爹娘不恩爱,酒儿的成长会有阴影的。” 不等我反驳,薄唇已经吻了下来,灼热的气息,慢慢滑到我的嘴边。 “雾儿,快半年了,我真的好想要你。” 被裹进他温暖的怀中,熟悉的温度,有着我喜欢的味道。 只不过我告诉自己,从今晚开始,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沉沦。 “慕臣,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配不起你尊贵的身份!” 身心都疲惫不堪,这个时候,我不想再面对这个别有用心的男人,只想好好的躺下来,睡上一觉。 听着我的话,黑眸中流露出来的魅光,有恨……有是……有怨…… 原本温柔的视线,骤然变得深沉而阴森。 “雾儿,都过去了,我能忘记,你也能忘记的。” “慕臣,我要的只是一个自由的空间,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任何一个都不想。” 静静的看着我,司马慕臣没有再出声,望向我的目光,变得异常复杂。 “原来,你已经把我跟他们归为一类了!” 包含着许多情结在其中的笑容,他伸手将我抱在怀中,薄唇怜爱的吻上我的额头,手指轻轻的抚着我颈上那些仍然鲜艳的痕迹。 “我本以为,你侍我,跟他们是不同的。原来,这只不过是我的奢望而已。” 梦呓般的低语,那一双无限深情的黑眸,似是在极尽缠绵的向我传递着浓浓的爱意。 指尖掐入了皮肉里,我努力让自已维持着清醒,不要被他的幽怨眼神所触动。 “慕臣,我的性子,你应该很清楚。” “是,我很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会如此绝望、如斯彷徨!” 千涩沙哑的嗓音,有着轻轻的颤栗。 黑眸,犹如天上繁星,迷惑人心。 “雾儿,无论你决定如何,我绝不放你走!” “如果我一定要呢!” “真是那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听着,心,绞得死紧。 咬着苍白的嘴唇,心脏收缩抽辎的痛楚,越发的剧烈。 “司马慕臣,如此执着,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既然选了皇帝之路,你就该剔除所有对你不利的因素,现在你所有的敌人都已经对构不成威胁了,你又何必强行把我这颗废棋留在身边。” “雾儿,别逼我!” 掠过他冷凝的目光,心中忍不住泛滥着一股酸涩。 “司马慕臣,江山与美人,你以为,你真能鱼与熊掌兼得么?” “可以的,只要你留下来,一切都可以的。” 握住我的手覆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厮磨片刻之后,司马慕臣把我揽入他的怀里。 亲密无间的偎依,让我想到了过往那些甜蜜的日子,闭着双眼,我强迫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服软。 “雾儿,我的雾儿。” 悲凉忧伤的呢哝,越来越清晰。 许久之后,我睁开眼睛,微扬起头,淡笑着迎上司马慕臣温柔缠绵的目光。 “司马慕臣……镜花水月都是不真实的……所有的一切我都看透了……咱们,分开见……” 第一百二拾五章 物是人非镜月花(二) “不要……雾儿……我不要分开……听到了么,我们不会分开……” 轻柔的为我抚去眼际的眼泪,司马慕臣情深款款的模样,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而让人心醉。 看着他,我的眼底微微一颤,然后变得平淡如水。 “雾儿,我们的潋儿,不能没有娘亲。” 蜷曲的修长指尖,紧紧的握在一起,然后慢慢的舒展开来,覆在我光滑的锁骨上。 深邃的黑眸,刚才一闪而过的冷冽暴戾,渐渐被无尽的温柔与疼惜所取代。 微启的薄唇,在我的胸前轻轻的吻着,眷恋着细语。 “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吗?灝儿太寂寞了,我们给他添个妹妹好不好?” 轻柔的碎吻,让我想起了曾经的那些缠绵,数不尽的美好时光,我慢慢的闭上双眼,强逼自己不要被他眼底的漆黑旋涡卷进去。 “慕臣,与你成亲,给你生下灝儿,我欠你的一条命,都还清了。” “还?雾儿,你偷了我的心,这笔帐,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机会,司马慕臣强行楼过我的腰,让毫无遮掩的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熟悉的气息和触抚,我的眼睫忍不住的在轻轻颤栗,不断的亲吻着我的耳垂,司马幕臣暗沉的呢哝,带着让我疼痛的嘶哑与暗沉。 伸手抬起我的下颌,指腹在我嘴唇上摩擦着,司马慕臣幽幽的看向我,眼中有着不同以往的破碎与迷朦。 “雾儿,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我们不能就这样分开,绝对不可以!” 说着话,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胸前,在我想抗拒之前,温热的舌头已经卷起粉色的花蕾,用力的含进了他的嘴里。 熟悉的刺麻,攥着指尖,我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这个时候,我决不可以让自已输在他的温柔之中。 听到我压抑不住的冷笑,司马慕臣双手一拢,越发收紧的双臂,带着绝望与强悍。 撩开挡住我面颊上的长发,他定定的看着我脸上的凉意,向我俯下的头,炙热的气息,密密的把我环绕其中。 “会好起来的,雾儿,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没有人可以再把我阻隔开来,无论是皇甫傲天、龙惊云还是曲家兄弟,他们都没有能力可以威胁到我们了。” 越发剧烈的动作,荡起波浪的水流,不断的拍打着我们的身体。 “司马慕臣,放了我好么,如果我想通了,我会回来找你。” “雾儿,我太熟悉你的性子了,飞出了这个皇宫,你还会再让自己后悔一次吗?” 越来越低沉的嗓音,我的思绪乱了乱,猛然被他拉开的双腿,被牢牢的摁在他的结实的腰上。 熨烫在我脸上的气息,灼热而炽狂,在我腿间轻微抚触的指尖,让我止不住的发出阵阵颤抖。 “慕臣,你想要,就尽管要好了,只是今晚之后的你跟我,桥归桥,路归路,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不断吹送过来的呼吸,绵延不断,流溢在司马慕臣眼底的暗芒,让我有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雾儿,你不需要用这样的狠话来威胁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果你真的敢舍我而去,那我们两父子就马上死在你眼前。” 伴随着幽幽的话音,风,乍然变强,不知是因为司马慕臣冷绝的眼神还是因为瑟瑟的寒意,就算被温暖的水流包围着,那股让我颤栗的冰凉仍然贯穿了我的全身。 “慕臣,你说的是真的?” “是,没有你,我和灝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司马慕臣眼底的坚决,不象是在说笑。突然而来的愫怒,我的手,狠狠的挥向他的脸。 “司马慕臣,儿子是我怀胎七月生下来的,不许你动他一根头发!” 还没有触到他的肌肤,一只大掌伸来,温柔的执住了我的指尖。 “雾儿,我任你打任你骂,绝不还手、绝不还口!” “司马慕臣,你以为我真不敢么!” 娇吼着,我的手改了个方向。 拼尽了用力,我只想发泄心底的郁愤。 片刻后,司马慕臣玉白的胸膛现出了条条的红痕,细长的颈项,也被我咬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口,可是就算男人温驯的躺在我身下任由我发泄,就算被温柔的气息包围着,体内那股似要燃烧般的怒火,仍然狂肆的在我体内四处流窜。 知道我在难受、知道我在愤怒,修长的指尖描过我的眉眼,然后慢慢划过我通红的脸颊,来到我微张的唇瓣上,轻轻的摩挲着,低哑着呓语。 “雾儿,只要你心里的气消了,打死为夫我也不会怨。” 诱哄般的,薄唇温柔的吻住我,丝丝缕缕的爱恋,交缠在我们紧紧贴在一起的唇齿之间…… “雾儿…不要恨我了……灝儿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司马慕臣,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呜咽着,我不断的在他腰上扭动着,努力睁大了双眼,不让快要决堤的泪水涌出来。 “对不起……雾儿,对不起,…” 有力的手臂牢牢的困着我的身子,凑到我嘴边的薄唇,轻轻的诱惑着我回应,沙哑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莫名的颤意。 “雾儿,我不许你喜欢皇甫傲天!就算他得了你的身子,我也不许你跟他在一起!” 似是要逼出我的答案,司马慕臣锲而不舍的在我耳边轻柔的细诉着,被他惹火了,我用力的掐着他胸前的艳红突起,愤恨的在他唇上咬了几口。 容忍着我的放肆,散发着黯沉气息的黑眸,缓缓凑到了我的眼前。 “是不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他,所以才用自已身子帮他解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司马慕臣,你自已造的孽,为什么还要推到别人身上! “雾儿,你骗得了自己,可是骗不了我,如若你对他无情,就是他跪在地上求你,你也不会对他怜悯分毫!” “司马慕臣,你是想说我移情别恋,爱上皇甫傲天了吗?” “我也不愿意承认,可是现实就摆在眼前。雾儿,如若我放你走了,只怕你我的心会越来越远,再也靠拢不到一起。” 哽咽着,司马慕发烫的鼻尖轻蹭着我的软嫩,双手接着我,紧紧的粘着我不放。 “雾儿,求你了,不要走!” 伴随着凄怨的哀求,湿热的薄唇分开了我的嘴,软滑的舌尖,轻柔的滑入,耐心的纸舔着我的舌面。 有意无意的撩拨,在我想逃避之前,两只大掌,已经接实了我的腰,漆黑的眸子,散发着让我颤栗不安的墨色光芒。 “雾儿,我不会你的身体留下任何属于皇甫傲天的痕迹,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身体的所有地方,只有我才能碰。” 固执的呢哝着,指尖滑入到我腿间的细缝上,辗转几番的轻抚细磨之后,然后慢慢的往深处探如… 难耐的痒意,露天的地方,羞愧的感觉,我的手开始用力的推着失控的男人,一声不满的闷哼之后,反而被他更加用力的扣住了身体,舌头越发缠绵的咬着我的舌尖不放…… “雾儿……雾儿……” “慕臣,你停下来!” 昨晚才经历过皇甫傲天的疯狂占有,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承受不了司马慕臣的又一次狂野掠夺。 扭着腰,我的呼吸开始急促,不顾我的挣扎,不顾我冰冷的眼神,司马慕臣放在我腰后的大掌微微托起我的双臀,灼热的硬物,一点点的挤进紧致的湿润,瞬时填满了我的身体…… “痛!” “雾儿,乖,很快就好了!你还是我一个人的!雾儿,你只能属于我!” 腰却被牢牢的扣住,伴随着激烈的索求,澎湃的热流,如汹涌的浪潮般袭向我的全身。 “雾儿……我爱你……不要离开……不要走…… 低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渴求与痛楚,忍受着渐升的快意和楚痛,我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定定的看向他疯狂的黑眸…… “司马慕臣……逊……就是你所谓的爱么……” 激荡的水流,终于慢慢的恢复平静,浮起的淡淡烟雾,密密的笼罩着我和司马慕臣的身体。 不知是不是因为雾气的原因,眼前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飘渺,只是无论我如何不想承认,司马慕臣刚才对我的摧残与凌辱,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看着我漠然的眼眸,司马慕臣依旧紧紧的搂着我,几片雪花从天际飘落,然后幽幽的落入水里。 “慕臣,如果你真要带着灝儿死,我绝不会拦阻!” 对他! 我真的该死心了! 我的话刚一出口,四周的空气仿佛静溢不动般,只有我和司马慕臣的呼吸,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看向我的黑眸,越发的幽深,越发的忧伤。 “雾儿,就连儿子,都留不住你了么?…… 把我的头轻轻埋入他的肩窝,灵活的舌尖,若有若无的撩拨着我的耳垂,温柔中带着魅惑的嗓音,在我的耳边,不断的诱哄…… “灝儿只有四个月大,你不可以这样残忍!” “司马慕臣,是你逼我的!” 气他用那样的手段来惩罚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我猛的把他推倒在水里。不等他站稳身体,拿起衣服穿上,强撑着虚软的双腿,我自虐般的急步往前走。 见到我急冲冲的从禁地走出来,暗卫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我身后穷追不舍的男人,挥了挥手,司马慕臣示意他们别跟上来。 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身子已经被冷汗染得湿透,每踏出一步,那股噬心的痛楚,就会增剧一分。 不理会身体的难受,我仍然义无反顾的一直往前走…… “雾儿,别走太快了,小心捧倒。” 几声轻唤都得不到我的回应,司马慕臣脚一点地,轻盈无比的飘落在我面前。 “别过来!” 我的一声冷喝,司马慕臣仍然一步一步,向我走近。 “雾儿,暗卫都看着呢,给为夫留点面子可好!” “凤王陛下,丢脸是你的事,跟我什么关系!” 不顾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我推开他身体便往前冲,营地似有人在走动,想了想,我深深的吸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今晚,你能不能跟曲墨然挤一个帐蓬!” “雾儿,你又要做什么了!” 执起我的手,察觉我指尖的冰冷,温柔的嗓音,带着焦躁与痛苦…… “不行,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从他掌心传来的暖意,讨厌他的自以为是,我猛的把手抽回。 “我迟早也是要离开的,你真以为可以关我一辈子?” “雾儿……我知道的……你在生我的气……” 大掌小心翼翼的抚着我的脸,声音,似是怕惊动了我,带着诱哄…… “别逞强好么,这里离皇帐还有一段路,你身子还痛着呢,我保证今晚我会睡在帐外,绝对不会再骚扰到你。” “不要碰我……” 在他再一次触上我的瞬间,我反射性地喝住了你…… 不想纠缠,只能狠心…… “我的身子已经不清白了,我配不上你……现在我主动离开,你为什么还要追上来……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雾儿!” “够了!” 用力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可是还来不及站起来逃跑,身子已经被用力的楼 住…… 不顾我的挣扎,也不顾我的拳打脚踢,就算我拼命的摇着头,就算我发狠的咬着他的脖子,司马慕臣依旧用力的抱紧我,把我被寒风肆虐的身体,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我再说一次,给我放手……” 修长的指尖,温柔的板过我的脸,出尘的俊颜,凑到了我面前…… “我不会放手的……” 唇畔挂着惨淡的笑容,在夜色中更加幽深的双眼,满是痛苦与黯然…… “雾儿……你冷静点……听我说……” 沙哑的呢哝着,撩开我粘在脸上的发,玉白的手抬起我的脸,紧紧搂着我不让 我再躲,灼热的吻,落在我冰冷的唇瓣上…… “我是妒忌了……妒忌你对皇甫傲天的信任,妒忌每一次在你有危难的时候,他都在你的身边,我更加妒忌,他可以义无反顾的给你所有的恰知……知道吗,见到你被他搂在怀里一步步的向我走近,我妒忌得发狂,真的好想把他碎尸万断,再也不能碰你一丝一毫……” “司马慕臣,为什么每一次,你的解释都是这样理直气壮!” 冷嘲着,我轻轻的笑了起来。 真相大白了,为什么他还能如斯自以为是! 以前的司马慕臣,是让人心生依恋的翩翩君子,现今的他,却是可恶的无耻佞徒! 或许,是他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所以,我才会被他骗得体无完肤。 该醒了! 真的该醒了! 我不该,再对他有丝毫的怜悯与情爱。 抬起头,我的目光,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 “慕臣,凭良心说,你是真的爱我吗?” 今晚,我要把他所有的罪行抖出来。 “先是把我留在曲池国,好牵制曲家兄弟;利用我桃起凤铎浩的兴趣,好让四大家族哑口无言;为了对付突厥狼王,你答应了曲墨然和龙惊云的条件,让他们住入皇宫,因为有了他们的帮助,你才有足够的能力与狼王抗衡……” 越说,心就越痛,顿了一顿,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最不可以原谅的是,为了让我对皇甫傲天彻底死心,你竟然连狼王和绮萝公主都算计在内……” “雾儿,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为了我?司马慕臣,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骨子里的狭隘与卑鄙吗!” 想挣开他的双臂,可是我每动一分,司马慕臣都会更用力的接着我的身体。 看出我的僵硬与漠然,黯然的嗓音,透着酸楚和痛苦。 “对不起,雾儿,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要推开我,求求你,不要……我知道自己该死,我知道我不该吃酶……没有了你,我的心会痛,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任由他在我的脸上印下无数的碎吻,勾在我嘴边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淡,越来越沁…… “慕臣……可是我累了,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累……” 那一次次的算计与伤害,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信心再跟他生活在一起…… 第一百二拾六章 物是人非镜月花(三) 实是累了,不想说话,也不想再看到司马慕臣似是痛苦到了极点的神色,没有拒绝他伸过来的大掌,我任由他把我轻缓的打横抱在怀里。 初冬将至,山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要低,怕我受凉,司马慕臣把暖裘又拉高了些,细心的不让丝毫的寒风吹到我的身上。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温柔的气息淡淡的喷洒在我脸上,不想让自己因为他的体贴而心软,我蜷缩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发呆。 昨晚加上刚才的欢爱,已经透支了我所有的力气,昏昏欲睡,渐渐发沉的头一点点的靠到司马慕臣的颈窝处。 这样的亲昵,已经好久没有在我们之间出现过,久久的看着我,司马慕臣的眼底隐隐有着水雾在泛起。 “雾儿,累了就睡见,…为夫会一直陪着你……“ 似是而非的呢哝,我微微眯了眯发沉的双眼,那一双温润的黑眸,那一张尔雅的俊脸,那淡如轻风的笑容,为何却是离我越来越远。 没有力气对他再一次重申我的决定,来自身心的疲惫,我千脆沉默以待。 走进皇帐时,司马慕臣似是轻问着儿子的情况,若隐若现,我听到了嬷嬷小心翼翼的回答声,隐约间,我透支的身体,被慢慢放在柔软的被褥之上,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地为我理顺额际微湿的发丝,司马慕臣眼底深处的黯沉光芒,在昏暗的烛光下,更加显得迷蒙不清…… “雾儿……雾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醒来的一刻,头顶是微微摇晃的琉璃串坠,身边是软糯的嫩胖肉团,在我的对面,司马慕臣的目光,温雅如玉,盈盈楚楚。 腰有点痛麻,我动了动身体,想坐起身来。 “雾儿,别乱动,这是在马车上。” 温柔的呢哝,司马慕臣嘴角处的优雅微笑,在我看来却是那样的碍眼。 面无表情的迎上他的目光,我仿佛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般,眼中看不到丝毫的生气…… “凤王陛下,真是心胸开阔!” 这样的嘲讽,司马慕臣没有说话,望向我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 他的淡定,让我气愤。 凭什么,他做了那样的事,我还要原谅他! 翻涌的浪涛,被清脆的笑声打破,伴着欢快的咿呀声,儿子有力的小手缠上了我的发丝,被他扯疼了,我拿起他的另一只小肉手,放到嘴里咬了咬。 以为我在跟他玩,儿子笑得越发开心,扭着小屁股,胖乎乎的身子重重扑入了我的怀里。 被他重重一撞,身上和双腿间传来的酸痛让我忍不住的皱了皱眉,看着身上已经换好的衣服和手臂上的斑斑痕迹,温泉里那些模模糊糊的激情片断,又在脑子里一一的掠小… 伸出手,我轻轻的抚摸着发脓的额角,我知道司马慕臣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没有移开过,充满了忧伤和恳求的表情,让我既然觉得可笑x又觉得可恨。 许是察觉马车里的气氛有点异样,儿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司马慕臣,小嘴呀呀的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见我一味坐着就是不肯亲近他,圆滚的双眼红了红,然后不顾不管的便往我的怀里钻。 拗不过他的撒娇,我狠狠的掐了他的脸蛋一把。不哭也不闹,儿子裂开刚长出两颗牙齿的小嘴,小脑袋软软的靠在我的胸前。 闻到熟悉的味道,小嘴吧嗒几下,胖胖的肉手便要扒开我的衣领。 看着儿子在我的胸前一阵乱拱,司马慕臣的表情算不得好看,可是被我凉凉的瞪着,想拧起儿子的手还是放到了一边。 见我没有了昨晚的冷硬,司马慕臣惶恐的眼神平复了些,白影一移,紧紧的贴到我身边坐下。 光亮透着布帘射入,耀眼的白袍,男人仍然温柔的黑眸,隐约间弥漫着一股让我心悸的破碎与憔悴…… 把我的沉默看在眼里,修长的指尖,体贴的把滑落的被子拉上,盖住了我和儿子的身体酬 “孩子他蜘……” 没有让他说下去,我移开了话题。 “秋猎结束了?” 看着我微冷的眼神,司马慕臣黑眸一缩,缓缓把指尖收了回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和曲墨然他们还哪有心思留在山里,他们自动弃权,倒是便宜了左司马的儿子……左文解请求我替他跟凤将军的女儿指婚……金童王女,跟我们一样,男才女貌,是天作之来……” 意所有指的眼神,我挑起了嘴角。 “我们很快就不是了!” 冷冷的,我驳回了他的话。 男才女貌? 我与他,是貌合神离才对! 想不到我真会如斯绝情,司马慕臣低垂的黑眸,有着一股看不清的黯沉与伤斑…… “一夜夫妻百日思……更何况,我们连儿子都生了……” “那又如何?” 我的冷音,俊脸又凑近了些,微微肿胀的薄唇慵懒的勾了勾,敞开的衣领下,白哲的肌肤,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鲜艳血逊…… “雾儿,我也想通了,我不会强逼你留下来。只不过作为交换备件,你得等到一个月之后才能离开,而且,必须让我知道你跟谁走了,想去哪?” 忍不住,我低喝了一声。 “司马慕臣,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后!我跟谁走,要去哪儿,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让他知道我的去处,我还不是要生活在他的囚笼之中! 我的愤怒,司马慕臣淡淡的轻眯着澄澈深远的黑眸,温柔地包裹着我的大掌,虽然暖暖的,可是空气之中,却明显的流溢着一股让我不安的淡薄与冷然…… “雾儿,我以为,我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马车走到了林荫道上,斑驳的阴影,我看不清司马慕臣脸上的神色,被风吹起的玉色束带,慢慢拂过他的额角,掩去了他眼中的幽深魅意…… “一月之期,我只是想确保你有没有带着我的女儿离开。” “你就那么自信,孩子会是你的?” “雾儿,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 边说,薄薄的唇瓣边勾起完美的弧线,看上去无比优雅高贵的男人,此刻却是无比的淡漠冰凉…… 听着他的话,我的手慢慢的拢在一起,紧紧的抱着儿子,不让那股冰冷的感觉蔓延开去…… 回到栖凤宫,平静的生活,温柔的司马慕臣,似乎我的所有不满,都是我自己在无理取闹。 腻了他的唯唯诺诺,除却儿子,我对谁都爱理不理凸看着我一天比一天冷漠的双眼,看着我一天比一天空洞的表情,司马慕臣虽是心疼,却始终没有为我退步半分。 每天夜里,半梦半醒间,我都可以感受到那股温暖气息的存在;每天睁开双眼。桌上都会放着保温的食盒;仍是那个人,仍是住了一年的地方,为何这华丽的地方,却让我如此陌生。 这样的疑惑,当我抚着枕边的余暖时,总会忍不住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又一个清晨的到来,外面还是一片黯沉,一场冬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少了那股包围着我的温暖,冰凉的感觉,铺天盖地般的向我袭卷而来…… 坐在静寂的房间内,除了儿子的声音和雨打屋檐的簌簌声,便再无其它声响,看着那丝丝缕缕的细线,心,却是愁肠百结。 曾经的疼痛和伤痕,是那个谪仙般的男人带给我了温暖,带给了我希望,可是为什么现在,心却会变得这样冰是……这样绝望…… 想着,又笑着,绵绵的冬雨,更添了几许惆怅,阴沉的天气,重重的压在心里,窒息般的感觉,让我透不到过气来…… 抱着儿子走出房间,阴沉的天空,正如我此时的心情,丝丝的细雨,羽毛一般轻柔的落在我的眼睫之上…… “呀呀……” 被雨点打到,打了个冷颤,儿子不依的蹬起了肉腿。安抚着他,我慢慢的伸出手,接过飘落在手心里的绒毛般的雨丝,冰凉的触感,却抵不住身体的寒意…… 物是人非,或许,正如我现在心里的无奈想法。 雨没有停,心里的郁结同样也解不去,缓缓走出走廊,粉末一样的雨滴,慢慢落在身上和发间,空气中的梅香,更加冷冽渗心…… 徐徐的冷风,吹起我的发丝,摇晃的树枝,地上,是被风雨打落的淡白桃瓣…… 或许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存在过,就连司马慕臣,也只是我妄图得到的一个旖旎美梦,只是想不到,这个梦,会结束得这么快…… 不想再住在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只要我肯努力去忘记,相信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诺……诺……” 听着儿子的叫唤,虽是发音不准,可是我知道他在叫我。 温柔的亲着他的小脸,我把咿咿呀呀的他揽得更紧。 裂开小嘴对我轻快的笑着,他伸出手臂,用胖胖的小胳膊抱住了我的脖子。 脸颊贴了上他微凉的小嘴,我温柔的抚摸他毛茸羊的小脑袋,在这一刻,无尽的空洞与难以言明的感觉,几乎要哭出来。 “灝儿……记住了,娘亲是爱你的,娘亲也舍不得你……” 微带哽咽的说着,我也想他的童年没有缺陷,我也希望他可以在我的呵护中成长,我也想分享他成长的点点滴滴,我也想与他形影不离,我也想教他学步、教他做人的道理…… 只是,这一切,似乎都不可能了…… 第一百二拾七章 雪夜被虏与狼枕(一) “雾儿……灝儿还小,你怎么忍心让他吹风淋雨……” 激动的话音,带了一丝丝的不悦与谜责,抬起头,随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我看见司马慕臣正撑着绸伞从画廊的方向急步而来…… 风,吹起了他的宽大衣袍:高高束起的潦黑发丝,在他的身后飞扬狂舞;满身的明黄颜色,越加显得眼前的男人华美尊贵,让人心生距离感。 知道我不喜他身穿龙袍的样子,每次司马慕臣回栖凤宫前都会换回便服,现在急冲冲的赶来这里,只怕是暗卫对他说了什么,所以才会革草的结束早朝。 拢好包裹着儿子的厚锦袄,如果这样的小小风雨他都受不了,又怎能承受日后的惊涛骇浪。 顾不得把我漠然的眼神,司马慕臣温柔的把我从屋檐边搂了过去,一边揉搓着我冰冷的指尖,一边把我和儿子一起牢牢的圈入他的怀里。 许是被摁在中间觉得不舒服,儿子咿呀着表示他的抗议,被他闹得厉害,司马慕臣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甘愿的把我松开。 “跟我回去。” “我想留在这里。” “然后让儿子陪你吹风受冻?” 提高许多的嗓音,儿子吓了一跳。 安抚着蠕动的小肉球,司马慕臣放柔了语气。 “雾儿,你的身子已经湿成这样,就别孩子气了好么?” 环住我的腰,司马慕臣连声催促着,岢怪的看着他带着疼痛的表情,儿子侧头把小脸颊搁在我的胸口,撒娇般的磨蹭了几下。 亲了亲他有点冰冷的小肉手,虽是恼恨司马慕臣,但我不会拿儿子来跟他斗气。 见我的眼神有所回暖,司马慕臣轻拍着儿子,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孩子他娘,咱们一家三口这样不是挺好么。你知道的,儿子就爱粘着你。” 故意把他说的话忽略掉,我的目光,始终不与他宠溺爱恋的目光有丝毫的交集。 “凤王陛下,我不是三岁孩童,我会自己走。” 听在耳里,司马慕臣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下来,一双黑眸,似是盈满了无尽的酸楚和寒冷。 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心里隐隐一痛。 毕竟曾经的幸福和悸动,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过。 “你不用担心我会突然之间消失,一月之期,我会遵守。” “雾儿,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止是一个月。” 没有再说话,司马慕臣只是惨淡的笑着,禁锢松了,我轻轻一用力,挣脱了腰上的手掌。 慢慢的转身,然后往寝宫的道路上走去。 踏入寝室,却见一大堆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看着他们惶恐不安的眼神,我挥了挥,让他们退下。 一下子静下来的房间,除却儿子想引起我们注意的清脆叫唤,再没有其它声响。相对无言的沉默,好半晌之后,司马慕臣终于忍不住把犯困的儿子从我的怀里抱到床上。在我的冷眼之中,他优雅的踱到我的身边,抬手便要剥掉我的衣服。 “司马慕臣,你又想做什么?” “你的衣服湿了,如果感染了风寒,对儿子不好。” 不等我回应,腰间一麻,司马慕臣卑鄙的点了我的穴道。 “对不起,可是看到你不爱惜自已,为夫不能坐视不理。” 边说,他边满怀深情的看了我一眼,慢慢伸出手,温柔的解开了我的盘扣、缓缓扯掉了我的腰带。 只余下贴身衣物的身体,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把刺下的肚兜和亵裤脱个干净。 光裸的胴体,黑眸中的热芒微微一闪,轻轻滚动的喉结,似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欲火。 听着我的一声冷哼,司马慕臣终于回神,轻咳着,好掩饰他对我的渴求。 “知道你在故意虐待自己,我已经吩咐宫人准备了热水,等会儿为夫给你洗个澡,好暖暖身子。” 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是一股说不清的感受。 对上我空洞的双眼,司马慕臣黑眸盈盈,深深凝视着我的目光,似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抱着我滑入池子里,他撩开我额头的湿发,轻轻的用澡布抹去沾在我脸上的花屑和雨水。 “雾儿,我们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一起,别这么快就把我放弃好么?” 他的话,我死寂的眼珠微微一动。 上挑的嘴角,带了一丝冷嘲。 的确,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但也同样是他,把我仅有的一点信任彻底的敲得粉碎。 被我的双眼看得有点发麻,司马慕臣没有再说下去,把我的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 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莫名的疼痛与悲凉,我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离开他,是因为我知道如若继续留下来,我对他的爱,只怕会随着时间而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雾儿,你的想法,我都知道;可是你的喜怒哀乐,已经成为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生气你不理我,我会心如刀割;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把目光从外面飘飞的雨丝上抽回来,我默默的看着眼前美若天神的脸庞,在这一瞬间,我对司马慕臣,已经没有了要与他天长地久的信心和坚决。 “慕臣,我要离开,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 这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我无法说出口的内容。 但我知道,司马慕臣会听得懂。 “雾儿,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是你给我的最终答案吗?” 握住我的手,司马慕臣轻吻着我的嘴角,清泠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久久的凝视着,似是要找出我舍不得他的神色。 我的平静,让他失望了,薄唇淡淡的扯开,浮起一弯浅笑。 “如果我不肯放你走,雾儿会恨我么?” 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我刚要说话,却被他的薄唇牢牢的封住了我的声音。 喘不过气,我唯有张开了嘴,伸手托着我的后脑,司马慕臣更加狂野的与我深吻缠绕。 安静如木偶般,我任由司马慕臣发泄着他的恐慌和不甘,在我快要窒息之前,他终于放过了我。 伏在我的耳边,灼热的呼吸,粗嘎而浓油。 “如果,你有了我的宝宝呢?” “有或无,结果都是一样!” “你要带着它离开?” 慕臣,不要找我,也不要试图把我抓回来。想通了,或许我会改会主意。” “雾儿,我太熟悉你了,虽然知道你会回来的机会很渺茫,但我还是愿意好好的想一想。” 沉痛的话音,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愿意考虑,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慕臣,谢谢你。” “雾儿,以前我心疼你的固执和顽强,但现在,我却讨厌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讨价还价!” 再次压下来的吻,满满都是全心全意的爱恋,感受着他的温柔和忐忑,我的心却是始终沉寂如来…… 床上隐约传来的婴儿啼哭,该是儿子醒来见不我又在撤脾气,搂着我要离开的腰肢,司马慕臣细心的擦拭着我的身体,体贴的为我穿上厚暖的衣服,然后动作轻柔的把我抱起,撩开纱帐走了出去。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儿子马上收住了哭声,把我放到床上,司马慕臣侧身躺到我的旁边,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搂着我。 “雾儿……真想就这样搂着你一辈子……把你放在我随时都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故意装做听不到他的话,我微微的翻身,用被子紧紧的卷住了自己……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绝对不能心软…… 第一百二拾八章 雪夜被掳与狼枕(二) 脸上传来的湿吻,似有一团东西紧贴在我的怀里在一边蠕动一边乱拱,张开双眼,果然看过儿子圆滚的双眼正睁得大大,似是不满意我把他冷落在一边。 “诺……诺诺……” 见他爬得卒苦,我伸手把他抱到我的腰上,把玩着莲籁似的肉嫩小手,我戳了戳他还在流口水的小嘴,坏心的想要把他弄哭。 没弄几下,他还真的哭了出来,不用半刮,守在门外的嬷嬷马上走了进来。 “娘娘,太子刚睡醒,可能饿了,要不要让奶娘抱他下去?” “不用叫奶娘来。” 知道我的意思,嬷嬷了然的退了出去,看着儿子粉嫩的小脸,我的双眼禁不住的有点泛湿。 解开衣袂,我把他轻轻托到胸前,闻到熟悉的奶香味,胖小子高兴的把嘴凑上去,用力的吸了起来。 一边吃奶,儿子一边揪着我的头发,吃得急了,偶尔还停下来喘口气,裂开小嘴给我露个可爱笑脸。 抚着他浓密不少的小脑袋,浓浓的不舍,心针刺般的在隐隐生痛。 “灝儿,娘亲对不起你。” 如果可以,我也想带他走,只不过他是凤样国的太子,也是日后的皇帝,以司马慕臣腹黑阴险的性子,又岂会让我夹带私逃。 “既然舍不得灝儿,为何还要跟我斗气?” 温柔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淡音,珠帘外面的月白身影,似是已经站了许久。没有理他,等到儿子喝饱,我慢慢把领口扣好,然后把亲手做的虎皮帽裁到他的小脑袋上。 胖乎乎的脸蛋衬着一身的红棉袄,儿子傻愣愣的样子可爱得很,见到司马慕臣走近,他蹬了蹬肉腿,便要扑到他的怀里。 接过儿子的小圆腰,司马慕臣咬了咬儿子伸到他嘴里的小手指,看着他们父子俩的互动,心底又是一阵酸涩泛起。 无可否认,司马慕臣是个好父亲。 “儿子三岁前的衣服我都做好了,有空的时候,记得带他到山上看看奶奶。” 我的话,司马慕臣接着儿子的手臂微微一僵,好半晌的沉默不语之后,他走过来,坐到了我的身边。 抬起温暖的大掌,他把我的指尖牢牢的攥在了手心里。 “雾儿,你说过等你想通了,就会回来!” 侧过头,我望向司马慕臣脸上沉痛的表情,微张开唇瓣,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慕臣,这一切的幸福,都是你自己亲手敲碎的!” “我知道我所有的事都不值得原谅,但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 淡笑着,我没有指责他的话。 离开前的这最后一个月,我希望给他、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回忆。 双手环着他的腰,我把头轻轻的靠到他的肩上。 “慕臣,北苑的梅花快开了吧,有时间,你陪我去看看。” 我的主动,司马慕臣颇有点受宠若惊,手臂把我拥紧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低下头,薄唇伏在我的耳边轻语低喃。 “雾儿,没有你在我身边,以后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看着他流露出来的哀凄表情,那一双黑眸,似是在默默的吞噬着浓浓的悲伤, 做不来强颜装欢,但最起码我要让他知道,我真的希望他过得好。 “如果见到有喜欢的女人,就好好的爱她。” 话音刚出,腰部便传来一阵疼痛。 放好儿子,让他自个儿在床中央玩耍,司马慕臣把我的头强行板过去,不让我逃避他的双眼。 “雾儿,你说过会回来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对上他焦灼中带着冰冷的目光,我仍然静静的伏在他的怀里,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久违的悲伤,正一点点的溢满我的胸口。 如果心底的那些伤痕没有结痴,回来了,还不是相互折磨! “慕臣……三年之内我不出现,你就替灝儿找个娘亲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可是我想要的人只有你!雾儿,你听到了吗,在这个世上,我谁也不会要,我只想要你!” 他的话,肆虐撕扯着我的心脏,看着我眼里慢慢渗出的淡淡湿意,司马慕臣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雾儿,别哭……乖,是我错了,不哭……” “慕臣,别难为自己了……的一辈子那么长,你又怎能忍受得了那些冰冷的寒夜和孤寂的日子……” “不许不要我!不许要我娶别的女人!灝儿只有一个娘亲,不需要找什么后娘!” 止住了我要说的话,司马慕臣不断的吼着,眼底一片赤红。 “雾儿,我只给你三年的时间。如果你敢不回来,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边说,手臂把我环的更紧,司马慕臣的声音里,有着急切的焦燥与愤怒。 “说!说你会回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三年的时间,可不可以化解那些让我揪心的记忆。 见我不肯做出承诺,司马慕臣使劲的掐着了我的双肩。 “云雾荻,我放你出宫,并不是要你一辈子躲着我!” 凶狠的力道,我的肩膀似要被他捏碎,牢牢的盯着我,司马慕臣目光中多了几分正在升腾的怒意。 “雾儿,你给我听着,你一日不回来,我等你一日;你一年不回来,我等你一年;你三年不回来,你就死给你看!” 捏起我的下巴,司马慕臣逼我直视他的双眼,漆黑幽深的眼眸,看来起凄凉无比。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冰锥一般,又利又冷。可是,再恨你,我还是舍不得伤你一根头发;你对我再狠,我还是只能窝囊的等着你回心转意,盼着你能放下你所有的怨愤,肯看看我对你的一番真心。” 他的话,让我久久没法平复下来,幽幽的叹息声中,一个吻,轻轻的落在我颤动的眼皮上,接着便有两片薄唇,温柔的吮吸着我滑落的一滴滴泪水。 似是怕我会突然消失般,那一天,司马慕臣一直陪在我身边,雨停了,茫茫的夜色,隐约飘起了薄薄的初雪。 等到儿子睡下,一片静寂的空间,司马慕臣轻轻的拥着我,谦唇附在我的耳边,低沉忧伤的嗓音,一遍遍的尽说些让我既心酸又心痛的说话。 渐渐软下来的身体,我抬头向上望去,黑耀石般的眸子,充满了无限的浓情蜜意。 “雾儿…我爱你……” 呢哝着,丝般滑顺的黑发,披散在我的枕边。 “娘子……听到了么,我爱你… 被他直直的盯着,流溢在他眼底的火光,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慢慢的,我用手拨开他环在我腰上的大掌,可是又被他执了起来,放到嘴角吻了又吻,亲了又亲。 恋恋不舍的动作,痴痴缠缠的目光,心知这男人又在扮可怜搏取同情,我冷冷的暗骂自已差点又被他骗了过去。 看着我拧紧的眉头,舌头轻轻的舔了舔我的手背,潮湿柔软中,带着丝丝的麻痒。 “雾儿,你爱我吗?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男人?” 我的始终默然,司马慕臣不屈不挠的问着,幽魅的目光,始终萦绕在我的脸上。 “乖,告诉我好么?” 眼神闪烁着,我尽量不与他的目光相接触,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委屈哀怨起来。 淡淡的又把他爬到我胸前的大掌拍掉,既然要走,就得断了他的自以为是。 “不是!” “不是我?那是谁?” 听到我话里的认真和坚定,司马慕臣温柔的表情没有了,立刻换上了妒夫般的狠戾眸色。 “雾儿,你给我说,你心里的男人是谁?是皇甫傲天?是曲墨然?是龙惊云?还是狼王那家伙?” “都不是!” “那到底是谁?” 弯起了嘴角,浮现在我唇上的笑容,宛如春风。 “我最爱的男人,是司马汶濑。” “他不算!他是小辈,不能跟亲爹抢女人!” “除了儿子,我谁都不爱!” “不许!我不许!雾儿,你不能贪新忘旧,有了儿子就不要相公!” 越说越失控,司马慕臣手臂一紧,直接低头封住了我的双唇。 不容我挣扎的缠绵碎吻,带着强烈的索取意味,无法呼吸,我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前棋。 越来越疯狂的动作,我的唇被他咬破,不断在腰上臀部揉捏的指尖,我使劲的别过头去,只想尽量远离他焚烧般的灼热激情。 “雾儿,不许你让第三个男人碰你。” 狠命甩开他的大掌,我话带不屑。 “你是一国之君,是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一个可以支撑我活下去的承诺!” 冲我低吼着,司马慕臣雅润漆黑的眼底一片赤红。 “雾儿,你说过会回来的,为什么又要出尔反尔。” “我说想通了就回来!” “不行,我说了只给你三年!” 任由他发怒,我依然神情自若的看向他带着幽然冷芒的黑眸。 轻轻的,我说出来。 “我知道了……你不必一再的重复……” 司马慕臣对我的爱,我没有怀疑过,只是爱得到底有多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探究,更不会再去自寻烦恼…… 因为他的事,我伤心过,也哭泣过,就算他现在求我原谅他,求我再接受他,求我怜悯他,但毕竟他做了那么不堪的事情,我又岂能一笑而过,岂能做到既往不咎。 更何况,我和他之间的阻碍,又何止欺骗与算计那么简单…… 即使会悲伤和惆怅,我也会独自承受,直到心不再疼为止。 “慕臣,我以为,我讲得已经够清楚了。” 我的话,说得很平静。 “而且,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什么三年的约定!” 紧抿着薄唇,司马慕臣瞪着我,脸上隐隐流露出一抹让人心酸的沧桑和疲惫。 “雾儿,你是想说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一句话,似是从天际吹来,虚无而飘渺。 明亮的烛火,把我们彼此的身影照在纱帐上,明明是紧贴在一起,心却离得好远。 半开的窗户外,风声萧萧,雪下得越来越密。 那些漫天飞舞的雪片,轻轻的铺满了草地,同时也在一点点的冰封着我的心。 与司马慕臣对视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儿子微微翻动的身子,慢慢的拉回了我的神智。 烛花爆开,发出噗的一下响声,腰间突然环上的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我被司马慕臣使劲的摁入了他的怀里。 阴冷凉寒的嗓音,带着宣誓般的坚决。 “雾儿,三年!说好了,就三年!” 锁骨上方传来一阵疼痛,不等我推开他,司马慕臣的手已经从我的裙摆下面伸进去,在我大腿内侧摩擦片刻,然后往更幽秘的地方探去。 儿子就躲在小床上,我无法大声说话,力量上的巨大差异,我的身体很快就被灼烫的铁热填满,一下比一下猛烈的撞击,相缠的发丝,我听到了司马慕臣一声比一声粗嘎的低喃。 “雾儿……说你爱我……说你只爱我一个…… 给不起他想要的承诺,我唯有紧紧的咬住双唇,越发狂野的律动,昏眩的震撼感觉,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漆黑的雪夜,带着点点的月光,半梦半醒,扑面而来的冷冽,让我无意识地抖了抖身子。 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身边已经没有了司马慕臣的踪影,但那些残留的暖意,他应该离开没有多久…… 屋外传来的异响,我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越来越清晰可闻的叫骂声和打斗声,想到某个可能性,慌乱之下,我简单的披上暖裘,然后赤着双足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逡地的白雪中,却见若隐若现的两抹人影已经缠斗在一起,急速的加快了脚步,还没有走近,却被他们周围的气场给挡在了外面…… 看着翻飞的一黑一白两道魅影,闯不进去,我只能着急的站在原地,焦燥的大叫着让他们停下来…… “慕臣,别打了,停下来!皇甫傲天,你的伤还没有好,逞能做什么!走,你快走!” 我的话,同时激怒了司马慕臣和皇甫做天,见我在凄风中裸着双足,矫若游龙的两道身影微微一顿,然后一左一右的落到了我的两边。 突然降落到我面前的两个男人,我的一声惊呼,两双燃烧着冰冷焰火的眼眸又凉凉的瞪向了对方,看着他们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的表情和涌动的汹涌波涛,我手一伸,执住了他们又要抬起来的大掌。 “你们不是小孩子了,斗什么!” “谁让这臭男人不许我见你!” 微一冷哼,司马慕臣把我抢过去,密密的搂在他的怀里。 “你以为自己是谁?” 挑衅的语气,透着一丝妒冷与刺知…… “皇甫傲天……我可没有这样大量,把一只嫩兔子放到色狼嘴边……“ “你骂谁是色狼!” “就是骂你!” 听着他们话里的浓烈火药味,我不敢想如果我没有出现,这两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会把对方打个半死。 “你们都闭嘴!” 刚才跑得急了,还有点气喘。 看着我冻得通红的脸庞和双脚,皇甫傲天恨恨的向我逼近了一步。 “笨蛋,出来吹冷风做什么,回去房里躺着!” “皇甫傲天,我的话,只有一句!” 没有动,我依旧脸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在我讨厌你之前,马上走!” 被我冷淡的目光扫过,皇甫傲天“呯”的一下捶向旁边的大树,簌簌而落的叶片,可以想象到他的怒气。 “好,我走!不过云雾荻你可要给我记牢了,你到哪儿,我就一定会跟到哪儿!” 第一百二拾九章 雪夜被掳与狼枕(三) 日落西山。 雪,纷纷扬扬。 寒风,凛冽刺骨。 为了防止突厥狼王的出尔反尔,司马慕臣坚持把他送到京城十里以外的地方。坐在高大的黑马上,狼王幽冷的碧色眼瞳,冷冷的望向司马慕臣淡雅的黑眸。 “凤王,今日是我输了;只不过失去的东西,我总有一日会全部夺回来。” 肆无忌惮的话音,狼王邪魅的目光刻意的在我的脸上掠过。对于狼王的挑衅,司马慕臣眼眸一缩,执着我的大掌微微一紧,让我更近的贴着他的身体,不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虽然觉得他在小题大做,但我知道,向来目光敏锐、心思缜密的司马慕臣,他对危险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队伍之中,我没有忽略绮萝公主看向我时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恨目光。亲手把自已最爱的男人推入我的怀里,看来就算是再豪爽坚强的女人,在面对情爱时,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即使我身后还有曲墨然和龙惊云守着,但来自狼王眼中的幽秘冷芒,依旧明目张胆、旁若无人地落在我身上。 低着头,我紧紧的抓牢了司马慕臣的指尖,直到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我才轻轻的吁出一口气。 “云雾荻,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狼王犀利而洞悉一切的目光和身上那股若寒冰般的冷然气势,让我觉得刺眼非常。 微微的侧身,司马慕臣挡住了那两道邪魅的视线,阴冷若鹜的声音,透着绝对的冰冷。 “狼王,时间不早,你应该起程了!” 轻哼一声,狼王邪恶的双眸越过挡在我面前的男人,直直地向我射来,冷硬的嘴角,阴佞的勾起如委蛇般湿腻诡异的笑容。 在我想看清楚他的意目时,他已经先一步把目光移了开去,一声高吼,突雁兵挥起长矛,齐声和应。 没有跟随司马慕臣把突厥军送到十里之外,瑟瑟的寒风吹中,我站在高高的炮台上,目送着队伍缓缓启动而去。 看着渐渐被夜色吞没的突厥旗帜,想到狼王临行前那抹高深莫测的邪笑,不知为何总让我忐忑不安。 从不会轻言罢休的狼王,这一次,走得实在是太过顺利! 回到寝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沉,吃过晚膳,我把儿子放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哄着他玩。 从门外传来的重物坠地声,我微微皱了皱眉,叫唤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流溢在空气之中的异样,心底暗叫不好,刚想站起来出去看看,但一抹诡魅的冷影,已经现身在层层的纱帐之后。 “你是谁!” 紧紧地捏着拳头,我尽量不去理会来自男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但他眼底蓄势待发的狂妄目光,依旧让我害怕和颤栗。 感到危险已然逼近,在黑影扑上来的瞬间,我猛地拨出头上的珠钗,毫不犹豫地刺向身上的男人。 月色照在锋利的尖端上,发出惨白的冷光,在男人作出反应之前,利刃穿透肌肉的声音,清晰而骇人。 抽出的钗尖,带出了鲜血的红滴,刚想补上第二下,我已经被有力的大掌紧紧地握住了手,动弹不得。 拿掉我手上的珠钗,男人任由肩上的血如泉涌出,狂魅的碧眸里,透出一丝恨不得要把我撕裂的凶狠冷芒。 “云雾荻,旧账未算,便要添新仇吗?” “狼王!让人发现你在这里,只怕你走不出这个皇宫!” “你以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来这里抢人?” 被他毫不温柔的一推,我往后踉跄了几步。 来不及站稳身体,一个冲力将我猛的压倒在寝宫的画柱上。 手肘碰触到冰冷的石块,泛开无尽的凉意和颤栗感。 “云雾荻,外面的人都被我的迷魂大法制住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听不到,更加不会来多管闲事。” 看着他绕过我往床边走去,惊觉他的意图,刚要阻止他,他已经一手把灝儿从被堆里柠了起来。 粗暴的动作,儿子向我投来委屈的目光,一双胖腿在半空不断的乱踢着,只想扑入我的怀里。 “诺诺!” 含着泪,被捏住了脖子,儿子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儿子痛苦难受的眼神和已经变成了酱紫色的小脸,我的心如刀绞般的痛得厉害。 “狼王,放开酒儿!” “不放又如何?” 狂野极至的脸庞,流露着一种让我颤栗的妖邪气息,空出来的手慢慢撩开我的衣领,在我的锁骨处摩挲片刻,然后滑到我的腰上,猛的一摁,把我实实的禁锢在他的怀里。 “你最好别出声,要不然,弄死他,比掐死一只蚂蚁更容易!” “诺诺!诺诺!” 听着儿子委屈的哭泣,我拼命的挣扎着想抢回他的小身子,但狼王高高举起的手臂,让我根本连儿子的衣服也沾不上半毫。 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动作,我就怕他一个发狠,弄伤了我的儿子。 “想救这个小鬼,就拿你自已来交换!只要一出城,我保证,立刻让人把他送到司马慕臣身边!” “狼王果然好计谋,来一招声东击西,只怕现在坐在黑马上的人,只是你的一个傀儡吧。” “聪明如司马慕臣,不也被我骗过了么?云雾荻,如果你没有对我做出那晚的事,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你!” 极具摇逗性的沙哑嗓音,柔软湿润的薄唇有意无意的碰触着我的耳垂,看着哭累的儿子正在可怜的抽噎着,我心里的疼痛更是到了极点。 “狼王,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走!” 暗沉的嗓音,粗糙的指尖抚上我微微发白的脸庞,在我要推开他时,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更粗野的拉到他的怀里。 手臂紧紧的固定住我的腰部,不到半寸的距离,暧昧的目光,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故意吐在我耳边的热气。 “你想利用我去威胁司马慕臣?” “既然敢算计我,你就该知道后果!所以,无论是你还是司马慕臣,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儿子就在他的手里,凌乱的思绪,根本容不得我去细细思量。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他的要求,换回儿子的安全。 深吸一口气,我紧紧的捏住了指尖。 “好!我会跟你走!” 听着我的话,渐渐暗沉的狭长眼眸微眯着 看向我,阴骜的寒光,从狼王的眼底慢慢的流淌而过。 片刿的停顿,他嘴角一勾,粗野的把儿子塞入我的怀里。 “记住别给我弄出什么花样来,要不然,我会立刻让你死!” “狼主,凤王快回来了,我们要马上撤离!” 房外的一声低喃,看着我赤裸的双足,狼王将我身子一提,搂抱到他火热的怀抱中,丝毫没有停顿的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颈上传来的疼痛,我抚了抚红肿的地方,狼王果然残暴狠戾,竟然在进秘道前把我敲昏。 等到意识慢慢回转,我想起儿子还在狼王的手里,又急又怕,我拉开毛毡便要走下床去。 “想去哪里呢?” 没等我的双脚落地,却有一道幽寒的冷音从身后传来,僵硬的回过头,那一双冷傲蛮横的碧眸,那一抹狂肆的佞笑,那大片赤裸的褐色胸肌,让我倏的僵住了身体…… 第一百三拾章 落入魔掌屈辱恨(一)) 看着头顶巨大的潦黑帐篷,听着从外面隐约传来的马匹嘶鸣,微微动了动酸麻的身体,这一觉,我到底睡了多久。 掠过我冷凝的眼神,男子薄唇微勾。深绿色的眼眸,有着绝对的侵略意味。 “别看了,这片莘原是突厥的天下,你不可能逃出去。” 浓冽的阳刚气息,当男子粗糙的指腹划过我的腰际时,我才发觉自己被下的身体竟是不着寸缕。 “为什么你会睡在这里?” 面对我的质问,男子笑得一脸张狂。 “这是我的床,为什么我不能睡在这里?” 几乎相贴的距离,高挺的鼻尖暧昧的在我的颈间移动着,似有若无的气息,我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可以压着窜升而起的怒火不把他推开。 “我儿子呢?” “既然有求于我,你的姿态最好放低一点……中秋节当晚你不是把我耍得团团乱转么……只要你用你的身体来悦我……或许,我会让你见见那个只刺下半条命的小命…” 没有忽略他眼里的冰冷和残酷,我知道这个狼一样凶狠的男人绝对会说到做到,可是要我委身于他,这比杀死我更艰难千倍。 “做梦!” 冷冷的对上我清澄坚决的双眼,许是早料到我会这样说,男人笑得越加的阴佞邪惑。 鬼魅般的碧眸,带出了嗜血的冷芒。 “云雾荻,看来,你真让那几个男人宠坏了,只可惜我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跟我硬碰,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要记住了,现在的你不是凤祥国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任我鱼肉的阶下女奴……在这片突厥的草原上,你觉得你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本么……不想我把你的宝贝儿子扔去喂她……你最好识相一点,少给我趾高气扬……” “不许你伤害他!” 想到儿子满布泪痕的小脸,尖锐的疼痛,我拼尽了全力,狠根的用手抓向男人的赤裸胸膛。 “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拿一个不足半岁的小孩来威胁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着,你们中原人的激将法时我是没有用的,你该觉得荣幸,因为你是第一个躺在这张床上的女人……” 低沉的嗓音,在幽暗的空间显得愈加的危险魅惑。牢牢的执起我的手,在火光的辉映下,狼王碧绿色的黑眸渗上了几丝诡秘的暗流,冷冷凝视着我的目光,犹如即将扑向猎物的狂兽,残忍而魅邪。 “知道草原上的野狼为什么那样喜欢玩弄垂死的猎物吗?” 被他灼烫的胸膛实实的压住,试了几次,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分毫。“你的恶趣味,跟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我想怎么样是我的自由……只不过,我更喜欢看到你眼底染上绝望与害怕的美丽颜色……当然了,我还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比如说,做你的第三个男人……” “痴心妄想!” 从唇间冷冷的挤出四个字,我怒极而笑。 “狼王,你以为自己是谁?就凭你,还不配!” 我的不屑讥讽,碧眸微眯着,慢慢的凑到我眼前。 “曲墨然和龙惊云不敢碰你,可是我敢!接下来的一整晚,你说我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残忍的笑着,带着厚茧的粗糙指腹暧昧的划过我的腹部,再极慢极缓的到达肚脐,然后滑至我的私秘处。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的凤后可是热情如火啊……只怕就连准河一带最出色的花魁,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随着指尖或轻或重的揉压,我的额角开始渗出细细的汗永,牙齿咬破了下唇,溢出淡淡的血丝。 “狼王,中原有句古话:人不杞我,我不犯人!我只是个弱女子,可你却三番四次的凌辱于我,论起来,是你犯我在先!” “云雾荻,你们中原也有句古话:有仇不报非君子!” 魅惑人心的嗓音,残忍的萦绕在我的耳边。 “司马慕臣的黑甲骑杀我族人无数,你真以为,一纸盟约就能化解我和他之间的仇恨了么!” 对上狼王酷寒的眼眸,翻涌的惧意,狠狠的撕扯着我的胸口。 “冤有头债有主,是男人就该堂堂正正的跟他对阵战场,拿幼弱妇孺来泄愤,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么!” 盯着我颤栗的眼睫,狼王薄唇轻勾着,指尖放肆的沿着我的腿侧往敏感地带移去,刿意贴得更紧的身体,似是要让我知道他对我的强烈欲望。 “对付象司马慕臣那样阴险狡猾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跟他讲仁义道德!最宝贝的妻子和儿子在我手里,我就不信他不肯就范!” “狼王,你真要这样做?” 下腹故意在我的腿间轻磨着,碧眸桃起了暧昧的风暴。 “没看到吗?我的身体在渴望着你。” 暧昧的佞音,如同黑夜一般粘稠混浊。 “更何况,知道自己最心爱女人被我强占了,你说司马慕臣会不会妒忌得疯掉呢?” 压抑着泛向全身的惧意,我冷冷的笑了起来。 无论他的借口如何冠冕堂皇,我也无法容忍他对我的亵渎和凌辱。 “狼王,凭武力去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你真是可怜?” “过程不重要!我在乎的只是结果!” 说完话,薄唇狠狠的啃咬着我的颈项,那一圈殷红的痕迹,似是在宣誓着他对我的占有…… “知道么,突厥族的男人通常都会在捉来的女奴身上留下专属于自己的标好……你说,我该烙在哪里才好呢…… “你的本事,就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么!” 冷冷的笑着轻语,我毫不退缩的凝视着狼王慵懒妖狂的碧眸。 “就当是被恶狼咬了一口!” “不愧是司马慕臣喜欢的女人,嘴还真硬!” 似要被捏碎的下巴,在男人的眼底,那些欲望和强占,如同汹涌澎湃的绿色海洋,誓要吞噬着我的所有…… “精神还这么好,看来我真不需要对你手下留情!” “狼主,你等的人来了!” 从帐外传来的叫唤,狼王暗骂了一声该死,然后慢慢移开压着我的身体。 “把贵客带到主帐,说我很快就来!” “你的贵客,不会是凤铎洁吧?” 对上我眼底的了然和唇畔的冷笑,碧眸微微闪灼了一下,然后又变成一片寒霜。 “云雾荻,我刚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他以为有我和灝儿在手,就真的能让司马慕臣屈服么! 看着他,我浅笑嫣然。 “狼王,我也要看看,你又能笑到什么时候!” 第一百三拾一章 落入魔掌屈辱恨(二) 跟在狼王身后,不卓不无,我缓步踏入主帐之中。 见到我一身粗陋的布衣打扮,艳色撩人的红袍男子慵懒的挑了挑眉尖,薄唇轻勾着,似笑非笑。 掠过他眼底的嘲讽,我淡淡把目光移了开去,对于我的漠视,凤铎浩优雅的用指尖轻抚着领口,微敞的衣襟,惹隐若现的露出一片性感玉肌。 “凤后陛下,沦为阶下囚的滋味只怕不好受吧。” 视线淡淡的看向妖媚的桃花眸,对于凤铎浩的嘲讽,我置若罔闻。 如果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我,真是大错特错。 “逍遥王爷,你也用不着五十步笑一百步,不该想的你最好别乱想,不该惹的人你最好别乱惹,要不然,小心惹火烧身。” 听着我冷然的反诘,凤铎浩唇畔的弧线弯得越加的妖邪惑人。 “跟小雾荻说话,就是让本王身心舒畅!” 微扬着满布诱人雾气的朦胧桃花眸,在凤铎浩微微侧过头时,几丝垂落的黑发,轻轻拂过他光洁白皙的锁骨。 艳色四散的男人,本就生得倾城倾国,熏染着欲望的妖治脸庞,此时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诱盛。 被他淫邪的视线灼热无比的盯着,油然而生的恶心感,我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小雾荻,失踪五天,你就不想知道司马慕臣和那几个男人现在的情况?” “这些事,不需要你来跟我说!” 没料到我会如以冷静,凤铎浩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眼角含着一闪而过的诡秘佞色。 “那些男人你可以不管不理,但你的宝贝儿子呢?他是死是活,你也不乎么?” 刺骨的嗓音,我正在移动的双脚微微顿了一下。 捏紧了指尖,我冷然的与他四目相对。 “凤铎浩,你知道些什么?” “小雾荻,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在命令我呢?如果你是在求我,态度最好能温柔一点。” 说话间,柔腻的指尖已经放到了我的腰上,刚要拂开他的碰触,狼王的一声吼叫,裁住了凤铎浩的放肆举动。 “云雾荻,过来我这里!” 刺寒的嗓音,狼王犀利的碧眸冷冷的落在凤铎浩试图搂到我腰际的大掌上,持续下降的温度,凤铎浩妩媚的挑起眉尖,然后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 禁锢一松开,我马上退离他三步之外的地方,看着我眼中显而易见的鄙视与轻蔑,凤铎洁眯起的桃花眸,隐约泛开一圈勾魂的涟漪。 见我仍然立于原地不动,狼王又是重重的一声冷哼传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残冷寒气,足以冻结凤铎浩眼中的火烫烈焰。 “小雾荻,你的运气真是差呢。刚甩掉了一只狡猾狐狸,又惹上了一只凶残恶狼。与其跟着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在大漠里风吹雨打,倒不如跟了本王。吃香的喝辣的,岂不逍遥快活。” 当着狼王的面,凤铎浩说得嚣魅而张狂,明显的挑衅,狼王拿起酒杯猛的喝了一大口,然后狠狠的把它捏成碎块。 “凤铎洁,你要你的皇位,我要司马慕臣的项上人头和大漠最肥沃的草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还想合作,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徐徐落地的尘末,凤铎浩一手托着腮帮,一手轻敲着桌面。 上挑的桃花眸,妖冶的斜睨着脸泛怒色的黑袍男人。 “莫不是狼王也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她是我的诱饵,我会如何处置她,你不用管!” “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家都是男人,狼王又何必遮遮掩掩。” 微微一顿,凤铎浩说得越加的邪惑性感。 “如果有一天你玩腻了,把她送给我,不知狼王有没有意见?” “你想要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她是司马慕臣最心爱的女人,如此清冷佳人,谁不想一亲香泽呢?” 凤铎浩的话音刚落,狼王眯了眯眼,然后慢慢的换了个姿势。 射向对方的视线,冷冽如霜。 “凤铎浩,她一日住在我的营帐,你就一日动地不得!敢动地,我们的合作就此一笔勾销。” 默默的听着,凤铎浩唇角一勾。 垂下的浓密眼睫,掩去了黑瞳中泛开的幽秘冷芒。 “狼王说笑了,你看上的女人,我哪敢动咖……只不过我们要谈的事,你真的打算要让你身边的大美人听到么……” 不等狼王出声,我已经自已走出主帐,看着我冷漠的表情,守在外面的突厥兵虽是不悦,但还是收回了手里的兵器。 陌生的地方,却处处透着淳扑与憨实,大片随着着寒风翻滚的绿色草地,一波接着一波,绵延不去。 倾洒在身上的桔红色光线,抬眼看去,遍布整个天空的晚霞,大漠的日落景色,比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让人震撼。 立于突厥人的帐蓬之间,眼前无边无际的绿洲,让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神奇魔力。 想到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的儿子,心底的焦燥与不安已经达到了顶点。既然狼王和凤铎浩已经联结在一起,同样残忍嗜血的两个男人,只怕他们已经设下了重重的陷井,就等司马慕臣来自投罗网。 担心儿子,也担心司马慕臣真会为了我而不顾一切,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怨自艾,但纠结的复杂情绪,仍然不断的凌迟着我紧绷的神经。 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狂风夹杂着雪片,吹起了我的头发。 衣衫拂动发出的声响,让我越加无法冷静下来。 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翻腾的绝望和痛苦恐惧,几天来一直紧绷的心弦,我跌坐到地上,紧紧的抱着了自己颤栗的双肩。 灝儿,我的灝儿,你到底在哪里! “小雾荻,看到你如斯可怜,本王真是心疼得很呢。” 伴着妖冶的佞音,一袭艳红衣摆,飘逸的落在我的面前。 强撑着有点发软的双腿,我慢慢站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让凤铎诰看出我的恐惧与无助。 相较我的苍白与憔悴,凤铎浩笑得依旧媚惑而性感。 握住了我冰冷的指尖,灼热的气息,在我的耳畔轻轻拂过。 “只要小雾荻肯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宝贝儿子,你觉得如何?” “凤铎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的儿子,不也是我的侄儿么。更何况我这般不遗余力的帮你,也只是想讨得你的欢心,不要总以为我是个淫邪小人。” “逍遥王爷,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的好意,我真是不敢领。” 不让我有机会把手抽出来,凤铎诘低低的笑着,手臂一移,缠上我的腰肢。 “小雾荻,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你为何就是不肯相信呢?” 蛊惑的语气,如兰似麝的气息慢慢滑到我的唇瓣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沿着我的臀线游移,在我奋力挣扎时,微弯的桃花眸,溢出一泓黑色的旋流。 “只要你陪我……我就帮你把儿子从狼王的手里偷回来……” 第一百三拾二章 落入魔掌屈辱恨(三) “凤铎洁……凭什么我要相信你……” “为什么?” 轻语呢哝着,凤铎浩把我一点点的拉到他怀里,温热的手臂,从后面握住我的腰,察觉我的僵硬与冰冷,慵懒魅惑的温柔嗓音,从我的耳畔幽幽的传来。 “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对上他变得更加漆黑诡秘的桃花眸,我的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不屑与轻蔑。 “逍遥王爷,你的话,说得太早了吧!” “小雾荻的意思,本王愿闻其祥!” “狼王与你,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一个?” 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微挑着嘴角,凤祈云用指尖轻刮着我胸前软嫩的肌肤,掠过狼王故意留在上面的几个红色吻痕,他的眼神微微一冷,但又快速的被低垂的浓密眼睫所掩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跟狼王那个没情趣的家伙上床?” 伴着妖媚的呢喃,指尖继续在我的锁骨处慢慢的摩挲轻抚,然后顺着我的背部缓缓而下,继而落在我的腰上,或轻或重的按压掭捏。 微微挑起的桃花眸,墨黑的眼瞳,露出哮血的红光。 “如果你敢选他,我怕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凤铎浩,你以为狼王真如你所想的,只是一个空有蛮力的莽夫么?” “小雾荻,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斩革除根的道理……那个流着跟司马慕臣同样血液的小孽种,你觉得狼王真会留他一条小命么……”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 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冷静,凤铎浩眼神一冷。 “就算他要杀死司马慕臣,就算或许他已经杀了你的儿子,你还是决定选择他?” 淡淡对上凤铎浩脸上的挑衅,狼王虽是残暴不仁,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以他的性子,还不屑对一个孩童出手。 “凤铎浩,就算这个世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决不会选择你!” “临危不惧!小雾荻,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靠得极近的距离,凤铎浩一双魔魅的桃花眸,带着玩味与张狂。 “狼王那家伙无心无情,想要他心甘情愿放过司马慕臣的小孽种,本王只能祝你好运了。” 凤铎洁的话,我的心再一次紧紧的揪起。 可是除了赌一把,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逍遥王,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跟狼王合作!” 止住了笑,凤铎浩伸手托起我的下巳,让我的双眼,直直的与他的黑眸对视。 “小雾荻,你又想说些什么呢?” “突厥人天性好勇斗她……以逍遥王的深谋远虑,你觉得狼王要的……真只是大漠这片贫瘠土地么……” “说得真是好!” 大掌一扯,凤铎浩把我想要走开的身子重新楼回他的怀里,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双唇就被他牢牢的封住。 “云雾荻,本王对你可是越来越迷恋不舍了咖……相较于那些以色侍人的庸脂俗粉,也只有你才配站在本王的身好…… “我说了,就算穷途末路,我也不会选你……随便提醒你一句,狼王就在你的身后……你放在我腰上的手,最好马上松开……” “我不放又如何?” “逍遥王爷,你不是笨蛋……这个时候,你还不能跟狼王扯破脸皮……更何况你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我,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你如此大费周张……” “小雾荻,这一次,你可是猜错了,江山和美人,我两样都要!” 冷佞的低嘎嗓音,只有我和他可以听到。 放松的禁锢,我轻易的推开了他的身体。 迎着刺骨的寒风,在经过站在阴暗处的高大黑影时,我的脚步微微一顿。 抬起头,清澈淡然的双眼,与他漠然而对。 唇畔微启,我的笑容,带着讽刺与幽冷的恨意。 “狼王,我答应你的要求,今晚,我会在床上等你!” “噼啪”作响的炭火,我静静的坐在床上,默默的等着。 窒息般的空间,当一只褐色大掌慢慢撩开布帘时,那张嚣狂冷峻的脸乳,仍是让我觉得一阵厌恶泛起。 “云雾荻,别给我摆出一付我要强嚷你的样子,别忘记了,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可没有逼你!” 太过炽热狂野的碧眸,让我颤栗。 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身体只是一个华丽的皮囊而已,被沾污了,又何防。 “我要见我的儿子!” “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本么?” 端正我的脸,狼王的唇畔,弯出一抹冷魅的邪冷狐线。 “云雾荻,我不喜欢跟一块木头上床……想我改变主意,就让我好好的看看,你的城意到底有多少……” 话毕,薄唇用力的吻上我的嘴角,猛然的一咬,那些泛开的点点血丝,又被两片薄唇暧昧的一一舔去…… “记住,我要的可是真刀真枪的床上欢爱,所以你最好别给我蒙混过关……” 看着他阴霾的眼神和高深莫测的邪笑,我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隐隐带着不屑。 “狼王,我不是你,答应了要做的事,决不会出尔反尔!” 伸出手,我慢慢解带腰带,飘落的衣衫,徐徐的坠在我的脚是…… 为了儿子,即使再恨再不甘,这出戏,我仍是要演下去…… 第一百三拾三章 情挑暴君烽烟起(一) 深吸一口气,我慢慢走到狼王的身边。 在我的眼前,狼王半敞的衣稼,露出了大片健壮的性感胸肌,诱人的褐色,泛着暧昧魅惑的光泽。 无畏的迎上他灼烫的眼神,我抬起手,缓缓的抚了上去。 或轻或重的撩弄,如羽毛般轻盈,又如水般柔软,一点点的在他身上徜徉着,缠绕不去。 勾魂噬骨的挑逗,狼王的喘息声明显加粗了许多,放在我腰间的手臂,也在渐渐收紧。 手指拨开了垂在我胸前的头发,温热的呼吸,喷上了我的肩头。 强压着那股恶心的感觉,我没有动,用尽了全身的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把他推开。 “云雾荻……继续做下去……” 用暗哑的嗓音命令着,薄唇轻轻的咬了咬我的锁骨,被他的舌尖刻意的舔过那片软嫩,我突的一僵,几欲挥手捆向那张刺眼的冷峻脸容。 “后悔了?” 邪佞的眼神,低沉的粗喘,随即落在了我的耳畔。 “如果你还想见那个只剩下半条命的小孽种……就别给我停下来…… 边说,褐色的指尖边在我的胸前绕着小圈,灼麻的感觉,一点点的弥漫向我身体的每一沁… 闭上眼,我强迫自己忍受狼王越来越放肆的动作,紧紧贴上我的健硕身体,衬得我更加的娇弱无助。 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又一个画面,我悲哀的发现,在狼王面前,我竟然没有任何的胜算。 要保证儿子的安全无恙,唯今之计,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眼角冷挑着,我与他稍稍的拉开距离。 唇畔的弧线,似笑非笑。 “狼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话,我的指尖慢慢的沿着他的胸膛往下,先是腹部,然后是他埋在薄裤下的灼热坚硬。 纵容着我嚣张的行为,狼王紧紧的盯着我的表情,我的手每挪动一下,他的身子就更加猛烈的抖动一分。 明显感受到他的渴望,我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到我的面前。 “狼王……想不想更舒服咖……” 看着我脸上过于灿烂妩媚的笑容,狼王褐色的胸膛更加猛烈的起伏着,当我的手越加粗暴的蹂蹦着他时,一声闷吼过后,他终于伸出大掌,将我按在他敏感处的手紧紧的抓了起来。 没有理会他眼底的寒芒,我娇婉的笑着,缓缓掂起脚尖,慢慢攀上狼王的肩头,然后把唇瓣凑近他的耳边。 “这么快就泄了?” 我的轻嘲,狼王的脸容变得越发的冰冷。 看着我,他没有说话,得不到回答,我对着他冷冷一笑。 “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吧?” 碧眸中,带着暴风雨般的热灼浊流。 “云雾荻,小心玩火自焚!” “既然我让你满足了,现在就让我见儿子!” 在我迈开双腿的一瞬间,手臂猛的再一次被拉住,接着就被扯进一个宽大的怀抱,头被抬起,一眼不眨的望着我看的碧绿眼眸,有着暗泛的汹涌波涛。 “你以为,一次就够了吗?而且你似乎忘记了一点,我要的是你的身体!” 又是那样野狼般的侵略笑容,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清楚我的弱点。 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提醒自已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看着他,我冷然一笑。 指尖,慢慢的抚摩着他的脸庞x臂膀、胸膛…… “我以为,狼王已经没有力气做下去了。” “云雾荻……聪明过头了,可是会自食其果的……” 慵懒的笑着,狼王漆黑如墨的长发不羁的披散在脑后,不同于司马慕臣带给我的温暖柔波、也不同皇甫傲天足以焚烧一切的灼烫潋狂,那一双幽魅的碧眸,总让我觉得冰冷无比。 看出我眼底的挣扎,狼王放在我腰间的双手猛的一收,不让我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他把我整个人牢牢的锁在他的怀抱里。 “帮我脱衣服!” 眯起眼,我看着一脸戾气的男人,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狼王……我说了,我要见我的儿子……” “让我满意了……自然会让你见那小孽种……” 手指在我的唇上摸挲着,狼王突然狠狠的捏紧了我的下巴,微微斜睨的碧绿冷瞳,含着明显的戏谑与残酷。 “云雾荻,你真的很聪明,可惜你的心太冷、太无情!我不是曲家兄弟和龙惊云,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我要你心甘情愿躺在我的身下!” 心甘情愿? 冷冷的看着在我柔软上轻捻慢拣的指尖,如果不是他以灝儿作威胁,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碰我分毫。 “收起你眼里的不屑!别忘记你不再是凤祥国的皇后,只是我的奴隶,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把你扔到妓营,被千人骑,万人尝!” “狼王,你的本领,就只会恐吓幼弱妇孺么?” 听着我的挑衅,两片薄唇轻轻凑到我的了嘴边,满意的看着我开始颤栗收缩的双眼,狼王头一低,强悍的吻了上来。 狂野的需索,几乎令我窒息,紧贴的两具身体,我感受到了狼王紧绷的肌肉和急速的心跳声。 “云雾荻,你真是个吃人的妖精!” 把我打横抱起放到兽毡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狼王已经重重的压住了我…… 嚣张的吻,顺着我的颈项一路向下,无尽的屈辱感,我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药丸,片刻之后,身体的各处,泛开了一阵噬骨的剧烈痛楚…… 第一百三拾四章 情挑暴君烽烟起(二) “云雾荻……要怨,也只能怨你是司马慕臣的女……放任你挑衅了我一次又一次……今晚,我要统统取回来…… 伴着嚣狂的冷笑,两片薄唇牢牢的堵住了我的双唇,舌头强势的撬开我的牙齿,滑入我的口中。 恶心的感觉,我重重的咬住了他的舌尖,虽然吃痛,但狼王仍然实实的吻着,没有松口。 “狼王,如果我死了,你觉得自己还有必胜的把握吗?” “死?” 火光中的碧眸猛的闪了闪,没有再对我怜悯,狼王侵袭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云雾荻,你的命是我的,就算是地狱阎王,也得问我要不要放人!” 把我的双手紧紧的扭到身后,狼王低下头便开始啮咬着我的浑圆,尖锐的刺麻,我扭着身子想要躲开,却被他更紧的压住。 听着我的喘息,狼王的动作变得更加放肆,邪恶的指尖来到我双腿间,拨弄着那里的敏感。灼烧般的感觉,让我拼命的想要挣扎,想要反抗。 “狼王,住手……咳咳……” 用力的喘着气,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力量似是在迅速的流失,“啪啪”几下火星爆开的声响,熄灭的木炭,帐中骤然变得漆黑一团,一波接着一波的剧痛,我不断的咳嗽着,艳红的血丝,缓缓的从我的唇边溢出。 没有发觉我的异样,埋首在我的颈间,狼王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加狂肆的在我的胸前和锁骨上留下一道道的烙印和湿吻。 渐渐迷失的神智,又一抹浓冽的腥甜在嘴里泛开,来自肺部的压迫感,犹如被利刃狠狠的撕裂开来。 听到我压抑不住的难受呻吟声,狼王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粗嘎的喘息,落到了我的耳边。 “云雾荻……告诉我,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静静的躺着,没有再动。 撑着最后的一分清明,我启唇轻语。 “狼王……让我见见灝儿……” 淡淡的说着,一滴泪,从我的眼角处滑落,坠落在狼王的手背上…… 冰冷的水珠,压着我的男人猛的一僵…… “云雾荻,你到底想做什么!” 被他用力的揪住了手腕,蔓延到身体各处的剧痛,我只能张开嘴呼吸。 “狼王……放过灝儿……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字一句,说完话,我已经大汗淋漓。 越来越多的暗红色液体,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朦胧,身体,也越来越冷。 终于察觉到我的异样,狼王狠狠的咒骂了几声。 用兽毡把我实实的裹紧,披起衣服飞奔了出去。 “叫巫医!快,叫最好的巫医马上过来!” “狼主……她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 “你是想说,她必死无疑?” “对不起……狼主……我已经尽力了……” 节尽在四月天原刊网,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尽力?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震耳欲聋的吼叫,响彻整个主帐,动了动身体,我慢慢的睁开双眼。 朦胧的视线,我看到一抹高大的黑影正站在我的面前,向来残冷酷寒的碧眸, 此刻却是溢满了我看不透的灼痛和狂怒。 “云雾荻,你竟然真的敢跟我耍手段?你就不怕,我真的掐死那个小孽种!”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的眼神,空洞而淡薄。 “狼王,你已经威胁不到我了。” 低沉的笑着,狼王的眼神,异常的诡异,异常的灼热。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到他面前。 “你以为,我真的奈你不可了吗?” 健硕的手臂,牢牢的抱着我冰冷虚软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内力,透过他的掌心传到我的身上。 “云雾荻,我要你活下来!云雾荻,我命令你,不许死!” 看着他紧缩的碧眸和绷紧的冷峻脸庞,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淡笑。 “没用的……狼王……这毒药,无药可解……” “云雾荻,你的命,是我的!” 伴着一声怒吼,噗哧一声,狼王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腥艳的红色,顺着他的嘴角缓缓下流。 “听着,我不会让你死!” “别浪费你的功力了,为了一个你讨厌的女人,不值得!” 吃力的说着话,强烈的晕眩感,无尽的痛骤然从骨髓深处膨胀起来,我觉得自已的气力,也仿佛一同被剧烈的撕裂感抽离掉。 “该死的女人,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吗?” 忍不住爆发的怒火,狼王的双手狠狠的扣住我的肩膀,在他的额际,青筋毕露。 “睁开双眼,不许睡!” “我死了,不就如了你的愿了么?” 话一出口,我突然有种畅快的感觉,掠过我毫无血色的唇瓣,碧色的瞳孔狠狼的缩了缩。 抱着我软软下滑的身体,此刻的狼王,眼底没有了狂妄与残冷,有的只是疯狂的执念与灼痛。 颤抖的指尖,不断的抹掉我嘴边的血丝,冷厉的声音,坚定而强悍。 “云雾荻,想见那个小孽种,你就给我撑下去!” 冷嘲的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席卷而来的疼痛,我的意识渐渐变得一片迷糊…… “狼王……你……也会心疼吗……” 第一百三拾五章 情挑暴君烽烟起(三) 无边无际的绿色世界,到处弥漫着青草和羊奶的味道,在我的周围,是成群结队的牛羊和奔驰的骏马。 阳光下,微微荡漾的河水发出帮粼的金色光芒,天性好客的牧民在经过我身边时总会投来友善的灿烂笑容。 抱着儿子坐在草地上,我的目光,默默的望向遥远的东方天际。被掳来大漠已经整整十日,司马慕臣不可能不知道狼王和凤铎洁的所作所为,一直按兵不动,只怕事情比我想的还要棘手。 “诺……娘娘……” 不满意自己被冷落了,儿子口齿不清的叫唤着我,一只小肉手揪住我的衣袖使劲的往他的方向扯去,嚷嚷着要我看他手里的草蜻蜓。 看着儿子明显瘦了一圈的脸蛋,我心疼的抱紧了他圆滚的小身子,原本以为自已不会再醒来,但天底下仅有的一颗金蟾丹,还是救回了我的一条命。 不知道狼王到底和凤铎浩达成了什么交易,但能够让凤铎浩主动割爱,这内里的蹊跷,肯定不会简单。 听着从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声,原本还一脸兴奋的儿子马上蜷缩进我的怀里,小脑袋一边拼命的往我衣服里钻,一边用两只圆滚的黑眼珠怯怯的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小鬼……你瞪我做什么……” “娘娘……” 想哭又不敢哭,儿子更紧的扒着我不放,温柔的揽着他,我轻轻的拍抚着他受惊的颤栗身子。 “哼,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小孽种,真是让人讨厌!” 阵阵寒冷彻骨的杀意,狼王狰狞的脸孔,儿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表情和满脸的眼泪鼻涕,我的心底禁不住泛开一阵疼痛。 “堂堂草原上的霸王,又何必跟一个小儿斤斤计较!” “云雾荻,这小鬼也已经让你见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一付要死不活的样子!” “狼王,别忘记你都答应我什么!” 听着我的话,狼王欲伸过来的大掌猛的给震得缩了回去,在他的眼底,流露着一股怨愤的寒气,发怒不得,他紧握着拳头,冷冷的盯紧了我。 “云雾荻,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 对上他明显憔悴不少的脸容,我一言不发。 事到如今,除了等待,我已经别无选择。 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我背过身去,在儿子的耳边轻轻的哼起了儿歌。 我的不理不睬,狼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僵持的局面,我明显感受到在他身上涌动的滔天怒焰。 “你以为我把你掳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击溃司马慕臣吗?” 伴着一声怒吼,狼王忽然用力扳过我的身体,碧眸凝视着我冷漠的双眼,嗓音有些愠怒。 “听着,我不许你糟蹋自己!我不许你再拿自己的性命来玩笑!” 他的话,让我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我又恢复了平静。 “狼王,你最好不要喜欢上我!要不然,你一定会痛苦难受一辈子!” 相视的四目,幽绿深邃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原本放在身侧的大掌突的捏着我的手腕,把我猛的提了起来。 “喜欢你?云雾荻,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最好是这样!” 倔强的看向他脸上的佞色,一丝冷笑浮上我的嘴角。 吐出的话,尽是一片冰冷。 “狼王,你吓到我的儿子了,放手!” “我不会让你得意的!” 蓦的抓住我的手,然后狠狠地把我拉到他面前,对上他眼底的复杂神色,我想抽回手,奈何纹丝不能动弹。 “云雾荻,别试图再挑衅我的底线!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的命!” “放心,你的话,我会记得清清楚楚!” 太过冷静的回应,狼王狂魅的眸色一凝,直直的又看了我好半晌,然后倏的松开我的手,离开的脚步,微微带了点踉跄。 “小雾荻果然好本事,连狼王也要落荒而逃。” 慵懒的佞笑,看着骤然出现在前方的一抹艳红身影,我的嘴边,慢慢的泛开一丝冷嘲的绮丽笑容。 “凤铎洁,机关算尽,小心作茧自待!” “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此薄情,小雾荻是否有点过分呢?” 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凑过来的气息,我抬头迎上了他妖邪的目光。 “逍遥王,我敢保证,你的如意算盘,一定打不响!” 没有反驳我的话,也没有挡住我的去路,凤铎浩轻敛的眼睫,掩去了眼底的幽芒…… 辽阗的草原,夜色宁隘而平静,错落有致的帐蓬,正中央燃烧着巨大的篝火。 因为我的坚持,狼王没有再强迫我跟他住在一个帐中,许是知道我不可能带着儿子走出这片大漠,对于我的自由,他也没有作出任何的限制。 月色渐浓,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我温柔的替他掖了掖被角,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对于不可预知的未来,心底总有一丝不安与彷徨。 辗转反倒也睡不着,我撩起布帘走了出去,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我微微瑟缩了一下。 虽然已近深夜,但军帐的方向仍然透出明亮的火光,这几日突厥兵和狼王的异动,我隐约猜到了什么。 拢了拢厚暖的裘披,我坐在寂静的湖边,默默的看着波光鳞鳞的水面发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郁闷,我深深呼出一口气。 晚风吹过,浮动的水面,发出了潺潺的声响,越涌越开的水浪,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水里慢慢浮出来。 被眼前波清翻滚的景象吓得微微一愣,来不及躲开溅上来的水花,一备幽魅的身影,已经妖娆无比的从水里站了起来。 “小雾荻,三更半夜来江边闲逛,你是故意要偷看本王洗澡么?” 戏嬉的魅音,男人细长的桃花眸旖旎无限的放射出妩媚的撩人雾气,乌黑浓密的头发沾满了水珠,正顺着发梢一滴一滴的滑落在他白玉似的结实肌肤上。 胸前红粉透嫩的绯缨,两腿间若隐若现的幽秘,在月色的照耀下,衬着周围碎银般的永波,毫无衣物遮掩的男人,透出致命的妖异诱惑力…… 虽然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错,不过还不足以令我脸红耳赤。 捏紧了指尖,我淡定的开口说话。 “逍遥王倒是有雅兴,酷寒冷夜也在江中畅泳。” “小雾荻,这又不是你的栖凤宫,本王想如何,难道还要征求你的同意么?” 指尖燎拨着水面,凤铎浩微微向我扬起倾城的脸庞,妖媚慵懒的桃花眸里,朦着一层湿润的雾气,在他眼底蔓延开去的欲望焰芒,放肆的掠过我裹在裘衣下的玲珑曲线。 “长夜漫漫,难道小雾荻就不觉得孤枕难眠么,趁着这大好的月色,你与我何不把酒谈欢,共度一夕春宵呢?” 冷冷看一眼凤铎浩透着暖昧魅色的妖冶黑眸,毫无礼义廉耻的男人,确是够下流、无耻、龌龊、卑鄙。 不想再搭理他,我不着痕迹的移动着双脚,微微与他拉开安全的距离。 “夜深了,逍遥王爷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本王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又何必躲躲闪闪呢?” 带了几分哀怨的叹息,在我转身的刹那幽幽的响起,还没有走出一步,却见一道白光猛地从水中跃起,眨眼间,一具光滑的身体已经紧紧贴了上来,有力的手臂,如妖蛇一般牢牢的缠住了我的腰。 “小雾荻,你真是好狠心……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 一边吐出盅惑的嗓音,凤铎浩一边暧昧的在我的耳边吹着热气,想拉开环在腰上的手臂,但却根本撼动不了它分毫,手肘猛地向后一撞,我生气地大叫。 “凤铎浩,你给我放手!” “放了你,好让你重新回到司马慕臣的身边么?” 渗了几分黯然的低哑笑声,不理我的反抗,凤铎浩将我用力的转过身,让我直视他眼中魅惑莫测的火光。 “云雾荻,为什么你爱上的男人不是我?我到底哪点不如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天?” 被他冰冷的薄唇印在我的顾上,突来的凉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抬起头,我平静地与他对望着,轻言出声。 “凤铎浩,我说过,你不会是最后的赢家!” 听着我的话,细长的桃花眸紧紧的眯了起来。 妖魅的黑瞳,绞缠着冷残与浓重的腥红气息。 “为了你……司马慕臣、曲家兄弟和龙惊云誓要血洗草原……这样的结果,只怕并不是你所期待的吧…… 第一百三拾六章 滂沱雷鸣旖旎梦(一) 血洗草原!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把我掳来的只是狼王,跟那些无辜的牧民有什么关系! 那一张张淳扑的脸孔,那一声声亲切的问候,我不敢想像,染上血腥的草原,会是如何一番惨烈的状况。 “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 “你以为,单凭你的力量就可以阻止这场战争吗?” 嘴里吐出妩媚的佞音,凤铎浩拾起衣服披在身上,迈动的修长双腿,再一次把我堵裁在他的怀里。 冰冷的指尖捏住了我的下巴,薄唇慢慢盖了上来,在我嘴上状似温柔的轻轻啃咬。 “小雾荻,你想得太天真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凤铎浩,你以为自己真是神么?” “无论你如何努力,还是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 在我嘴边轻咬的薄唇,空气中缓缓飘浮着淫哪的气流,不断在我胸前轻扫的大掌,我发觉自己实在无法再冷静下去。 “滚开!” “如果我想要一个女人,你以为自己能逃得掉?” 不顾我冷若冰霜的眼神,凤铎浩眸色一暗,温滑的舌尖强势的挑开我紧闭的牙关,然后彻底入侵,妖魅的拂过我敏感的味蕾。 浓冽的麝香味道,在舌头想卷起我舌尖的刹那,我狠狼咬了上去。 吃痛的哼了一声,凤铎浩并没有放过我,把我更紧的箍在他的怀里,渗着血丝的舌头,霸道而狂肆地缠吻在我的唇上,不让我忽略他的存在。 无法反抗,我不动也不回应,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不屑。 我的漠然置之,凤铎浩慢慢眯起了双眼。 舌头在我的嘴里又撩弄了一圈,才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 指尖摩挲着我微露的锁骨,凤铎浩把头慵懒的斜靠在我的肩上,幽魅的欣赏着我冷沉如水的表情,突然勾起一抹如魔似妖的嗜血笑容。 “知道么,狼王已经集合了匈奴和西戎各部落最精锐的骑兵,不管你愿不愿意看到,这场战争,势在必行!” 说完话,凤铎浩满意的看向我骤然变白的脸色,在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媚邪弧线,似是在嘲笑我的天真与不自量力。 “凤铎浩,你真是卑鄙!” 控制不住那些上涌的悲哀与无助,我不屑的冷嘲着,来自心底的愤怒,我手一扬,毫不留力地打上凤铎浩妖华媚惑的脸孔。 “啪“的一下响亮巴掌声,凤铎浩不逍也不躲,见他仍然用张狂的目光冷睨着我眼底的漠然,我不解恨的又一次举起了手。 “够了!” 牢牢执住我的手,凤铎浩危险的眯着黑眸,冷寒的目光,带着志在必得的阴婺邪芒。 “云雾荻,我可以放纵你一次,但我决定要做的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身体被他抱了起来,我用力地挣扎着,被我重重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凤铎浩更紧的禁锢着我的身体,浓墨般的桃花眸,定定的看进我眼底的熊熊怒焰。 “云雾荻,你的心太冷太狠,只有比你更无情更冷血,才可以驾驭你这样的女人!总有一天你会发觉,真正适合你的男人,不是司马慕臣,更不是皇甫傲天,而是此时此刻站在你眼前的我!” “不可能!凤铎浩,就算死,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我奋力挣脱了搂在我腰间的双臂。 “利用我去挑起狼王和司马慕臣之间的斗争,一方面除去狼王这个劲敌,另一方面趁着司马慕臣起兵之际在凤祥国发动内乱。鹤蚌相争、渔人得利,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对么?” 听到我的话,凤铎浩眉尖皱了皱。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慵懒而诡秘的异芒。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结果仍然尽在我掌控之中。你可听好了,我会杀光所有对你有企图的男人,到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只会是属于我的。” 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掌,压抑着快要崩溃的怒意,我淡然的笑着,语带嘲讽。 “你错了!对于我不爱的男人,就算他把他的心剖出来放在我面前,我也会不屑一顾!” “云雾荻,你狠,我会比你更狠!没有人可以抢走我唯一想要的女人,不论你的心里有谁,身子是否给过别的男人,你还是必须伴我一生,我要定你了。” “凤铎洁,得了这天下,得了我,你又能如何?” 语气一转,我冷笑着慢慢贴近了他。 “司马慕臣承诺我的唯一,你给得起吗?” “没有试过,你怎知道我不可以?” 听着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而变得急促的心跳,我伸出的指尖,挑开了他的衣袂,然后慢慢滑向他胸前的艳红果实…… “你跟四大族私底下做的交易,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随着我指尖的滑动,凤铎浩的呼吸倏的加粗了许多。 “云雾荻,你最好别玩火!” “凤铎浩……连真心话也不敢说,你倒是可怜得很…… 轻轻的说着,我的目光,看向渐渐西斜的圆月。 “为了巩固政权,为了满足你永无止境的欲望,你要娶的女人,只怕连后宫也塞不下吧?” 看着我,凤铎洁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好半晌之后,他把头深深的埋入我的顾间,贪婪的轻咬着我耳边的细嫩肌肤。在我推开他之前,他微微的昂起了头。 “你不信我?” 妖媚的嗓音,似是包含着无尽的幽怨与委屈,月光映着在他的侧脸上,更显肌肤胜雪,倾国倾城。 没有被他眼底的墨黑旋涡吸进去,我的嘴边勾起冷艳的笑容,不屑地挑起眼角。 “凤铎浩,凭什么我要信你!” 第一百三拾七章 滂沱雷鸣旖旎梦(二) 心事重重,我一夜难眠。第二天一大早,听着帐外传来的阵阵马鸣和士兵操练的声音,我小心的拉开儿子揪住我衣襟的十根肉指头,简单的扎好头发,然后披起衣服走出帐蓬。 太阳刚升起不久,柔和的阳光,空中飘飞着细细的雪片,许是因为突厥即将要迎战中原三国,在狼王的指挥下,三三两两的牧民赶着马车和牛羊,井然有序的往突厥的都城进发。 现在还是清晨,淡淡的雾霭弥漫在周围,穿着黑色战袍的男人,如天神般坐在马上,黑亮如瀑的长发,随着强风在空中舞动,翻飞的衣袖,带着几分孤独与决然。注意到我的存在,狼王转过马头,冷哼了一句。 “外面风大,穿这么少,你想冻死自己吗,回帐蓬去!” 粗暴的嗓音,对上我有点怔忡的神色,狼王策马向我走了过来,看到我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布衣,幽深的碧眸眯了眯,敛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我要去都城一次,这三天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呆在营地,冬天的狼群凶残成性,敢带着小孽种逃走,你知道下场会怎么样。” 狼王的话,明显带着威胁,放任我跟凤铎浩在一起,他就那么放心? 似是知道我的顾虑,狼王嘴角冷冷抿了一下,脸上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怨怼。 “凤铎浩已经离开了,昨晚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狼王的话,心底深处被什么轻轻戳了戳。 看来凤铎浩对我的意目,他是早就知道的。 “你到底答应了逍遥王什么事?”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望向覆在我头发上的淡淡雪雾,狼王身子一移,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没有片刻的犹豫,迈着沉稳的脚步向我走来。 不想让他知道我忐忑的心情,我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动,在我面前停下,狼王默然的看了我半晌,然后解开身上的暖裘,实实的包住了我。 浓重的阳刚气息,让我有点心虚与不安,在这一刻,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看不透他,也猜不透他的心,唯一肯定的是,他脸上的挣扎与矛盾,肯定跟我有关系。 “只要你听话,我会保证你和你儿子的安全。” 突然而来的悸动,埋在心里的疑惑,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凤铎浩的目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和他,只是合作和利用的关系!鹿死谁手,现在还说得太早!” 话毕,狼王静静的凝视我,明明跟往常一样的表情,可是我没来由的就是觉得有压力。 “你在担心我?” 望向狼王微勾的嘴角,那一抹期待与灼热,我脸额一阵发烫。 “没有!” 答得太快,反而有点假。 看着我僵硬的神态,狼王轻轻的笑了起来。 缓缓靠过来的身体,健硕而高大,让我觉得自己好渺小。 碧绿色的眼眸,灿烂如在轻风中扬起波纹的无边草原。 “云雾荻,别乱走,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 呢喃般的叮嘱,狼王慢慢抬起我的脸,晃得让我睁不开眼的灼热光芒,让我有种昏眩的感觉。怕被他的视线灼伤,我垂下双眸,漠然的注视着那两片冷硬的薄唇。 长久的沉默,狼王冷峻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魅色,粗糙的指尖徘徊在我的腮边,流连着不愿离开。 “为什么你的脸这么憔悴,这几天没有睡好吗?” 亲密的动作,我扭头欲挣脱他的手,却发现被他牢牢的禁锢着。 “这场仗,我和司马慕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真的不能共存吗?” 听着我的话,狼王的笑容骤然湮灭,寒风吹起他的长发,有一缕遮在了眼前,潦黑的发丝下,幽暗的碧瞳,乍现一团黯沉的魅光。 猛的握住我冰冷的指尖,把我用力的拽入他的怀里。 “你想我活下来?还是说,你怕我会杀死司马慕臣?” 狼王的话音刚落,风好像吹得更厉了些,衣袂随风摆荡,让我觉得透骨般冰冷。 厚实的大掌,包裹住我瑟瑟发抖的双手,碧眸微闪,嘴角轻勾。 “云雾荻,你是不是在恨我?” 避开他的目光,我轻轻的说着。 “就算我恨,你会改变你的主意吗!” 在男人的世界里,除了情爱,还有更多他们要追逐的东西。 比如尊严、权利、财富、女人! “不会!就算会失去性命,我亦要跟司马慕臣决一死战!” 最后一句话,狼王是贴在我的耳边说出来的,迎风而立的高大魅影,衬着他身后的无边绿意,让人有一种悲壮的哀伤感……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淡淡的轻语,很快便融入到晨曦之中,几片雪瓣飘落在我的发上和肩上,带出渗心的凉意。拂动的潦黑衣袍,狼王伸手捻起一支别在我发间的木簪,顺势放入他的袖中。 看着我眼中的质问,碧眸隐隐闪烁着光亮,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异常的性感迷人…… “我不会把你送给凤铎浩。” 一句话,已经包含了太多。 听着不远处却传来的叫唤声,狼王慢慢扶直了我的身体。 欲言又止的看着我,不等我说话,狼王已经转身上马,望向我的碧眸,带着傲视天下的冷然与气势。 “记住,等我回来!” 对上他深邃却悲凉的眼眸,我的心隐隐的悸动了一下,可是很快,又归于平静…… 努力定下心神,艰难的,我扯开一抹微笑,算是对他的回应…… 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狼王高呼一声出发,奔驰的骏马,扬起了滚滚的黄土,被雾色淹盖的车队,周围骤然变得一片静寂。 少了牧民的笑声,营地一下子显得空旷了许多,撩好被风吹乱的头发,我默然的站在寒雪中,目光久久的望向蔚蓝的苍穹…… 狼王离开之后的第二天,滂沱的大雨,几乎吞没了整片草原,划破天际的雷电,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娘娘……娘娘…… “灝儿……娘亲在这里,不怕……” 把儿子护在怀里,我轻轻的拍抚着他小小的身子,好不容易等到他睡着,呼啸的风声,似乎比刚才又猛烈了许多。 扬起的布帘,一阵寒流吹了进来,摇曳的炭火,忽明忽暗…… 透过帘链翻卷而至的冷气,我禁不住瑟缩了一下。怕冻着儿子,我把仅有的暖裘也盖到他身上。 一阵接一阵的雷鸣,外面的狂风暴雨,看来还要持续很长的时间。我搓了搓冰冷的指尖,往火炉里又加了些木炭, 抱着双膝,我默默坐在火堆旁,燃烧的木炭,爆开了点点的火点,连日来的疲惫和担忧,此刻的我,只觉得很累,很累…… 渐渐模糊的视线,我一阵昏昏欲睡,朦胧中,我感觉有人走了进来,伴着浓重的呼吸声,一抹高大的身躯,把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对不起……” 似是而非的一声呢哝,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拥住了我的腰,把我牢牢的压在一具湿透的胸膛上…… 透入骨髓的寒冷,我不舒服的在男人的怀里扭动着身体,但随即而来的强烈熟悉感,我又舍不得把他推开。 “你让我好找!” 涌动着黯哑与魅惑的嗓音,男人高挺的鼻尖轻轻的厮磨着我的鬓发,诱哄着我,让我绷紧的身体一点点的松驰下来…… 睁了睁双眼,暗昏的火光之中,在我的眼前,是一双炽烫的黑眸,定定的看着他,我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此情此景,到底是真,还是梦…… “是你吗?” 握住我微抖的指尖,男人高深莫测的眼眸,一片墨黑…… 就这样,幽幽的,看着我…… 漫长的凝视,男人低下头,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唇瓣…… “笨蛋……别哭……是我来了……” 第一百三拾八章 滂沱雷鸣旖旎梦(三) 灼热的吸吮,毫不留情的蹂躏着我的唇瓣,被咬得嫣红的嘴,甜蜜中,带着难言的疼痛…… 喷洒在耳边的热气,让我忍不住双眼发红,意识模糊之中,我隐约感觉到粗糙的指腹轻轻抚去我脸上的泪水,然后慢慢的滑落,停留在我的腮好…… “小野猫……看到我来了,你就真的这般激动么……” 伴着宠溺的呢喃,近在咫尺的俊脸,灼热的呼吸已经靠近,算不上温柔的吻,滑过我的唇畔,然后落在我的可好…… “跟我走吧……远离这场战争……” “来……我不能走……” 那些无辜的牧民,我不希望这块宁静的草原染上任何的血腥。 “我要阻止这场战争!” “男人的事,不许你一个女人瞎操心!”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司马慕臣和狼王都必须活下来,凤铎浩的阴谋诡计,绝对不可以让他得逞。 “笨蛋!在我眼里,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不让我说下去,男人再次封住了我的双唇,帐蓬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含在嘴里的呜咽,彻底淹没在震耳的雷鸣里,被男人牢牢的缠着我的身体,虽然一再的压抑,可是那股又酸又痛的刺麻感,仍然迅速在心底蔓延…… “知道么,我见不得你不开心……刚才看着你一个人冷清清的坐在火堆旁边,我就是觉得心疼……” 每说一句,男人搂着我的双臂就收得越紧,健顼的身躯,与我密密相贴。 不断在我嘴里搅缠的唇舌,让我渐渐忘记周围的一切,包裹住我的浓冽气息,绷紧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软软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委屈感,点点的泪水,缓缓从眼里溢出,从细微的抽泣,到剧烈的痛哭,无法宣泄的酸楚,我狠狠的捶着男人的胸膛,一遍又一遍…… 都是他! 都是他害的! 为什么他不早点出现! 为什么现在才来! 由着我发泄,就算痛了,被我肆虐的男人也没有出声,原本急骤如暴风的啃咬,慢慢成了温柔得让我心颤的缠绵湿吻…… “笨蛋,你想谋杀亲夫吗? “你不是!” “拜过堂,你就是我娘子!” “那不算!” 我是疯了才会承认! “外面狂雷闪电,信不信我趁着这个机会把你绑回幽冥谷!” “我不同意!” “见到我来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开心?” 懒洋洋的佞笑,我狠狠的咬了他的舌头一口。闷哼着,男人把我凌空抱了起来,把我猛的压在木柱上。 “小野猫,收起你的利爪,要不然,我马上要了你!” “皇甫傲天……你先放开我……” “不她……我发誓……死也不会放开你……” “你咬痛我了!” “痛?我就是要你痛!老实告诉我,有没有想我?” “没有,我没有!” 就算真的有,我也不可能说出来! “有胆就给我再说一遍!” 幽愤的低吼,渗着一丝怨恨与凄伤,因为不甘,在男人的眼中,蒙了一层灰暗的寒雾…… “笨蛋!小骗子!” 手腕被男人捏着好紧,可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力道,却是宝贝般的怕弄痛了我。对上男人灼热如焰的黑眸,我分不清心里的感觉,到底是喜欢还是害怕。 挣不开男人的怀抱,也不想挣开,莫名的噬痛感,我的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了男人结实的腰腹。 “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我要让你知道,只有我才是对你最好的男人。” “不要脸!” “哼,我不是司马慕臣,只会口头说好听的!我说了对你好,就一辈子都对你好!” “可是我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又怎么样!只要你跟我走,咱们照样可以过日子!” “可是我不愿意!” 一妻二夫,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宠不得,刚才还小鸟依人的死粘着我不放,一转眼就给我翻脸不认人!你可得好好的听着,我要的不是未风一度,往后的每个晚上,我都要替你暖床!” “皇甫傲天,你要的,我给不起。” “不听,我不要听!” 暴风一般的吻和抚触,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深来得猛,狂野之中,还夹杂着一种令我看不懂的忧伤与妒恨…… “我不信你的心里就没我!”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冷哼,俯身向我压下的男人,酷冷的脸庞,有着最性感的完美轮廓,被他接紧的瞬间,旖旎的火光,尽数映射在我们的身上…… “云雾荻,你骗不了我的,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黑眸中的疯狂,刺痛了我的双眼,我紧紧咬着唇,指甲也扣得陷入肉里。 急速呼吸间,柔软的酥胸,紧贴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被雨水染湿的衣襟下,隐约可见他起伏的结实肌肉…… “我……不知是…… 是不是有了身体的羁绊,所以才会因为他的靠近和碰触而颤栗。 涌动的水雾,氤氲了我的双眼,一片迷离的视线,看不清皇甫傲天的样子,可是我知道,我开始有点眷恋从他身上传来的清爽气息…… “在你的眼中,世俗教条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收起黑眸中的黯沉,灼热的薄唇轻轻的掀动着,温柔的印上了我的眼角,细细的吻去那些冰冷的泪滴…… “为什么你就是看不透自已的心,总是要让我患得患知…… 拉起我的手,紧紧的握在掌中,灼热的温度,带给我无尽的压力。 想推开他的手,却被用力的捉紧,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和急速的心跳,我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只想尽快逃离那种似要把我吞噬的烧灼焰火。 “皇甫傲天……别迫我……” 高呼着,指甲划破了手心。 一滴血珠,从掌心溢出,滑落在地上。 “云雾荻,为什么你偏偏要这般固执?” 轻轻籽开我的手,看着渗血的地方,幽深的黑眸狠狠的眯了眯,轻柔的把我的手握了过去,强行放到了嘴边…… “不用……” 我猛烈的摇着头反抗,可是薄唇,仍然印了上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舌头缠住了我的手,一点点的在上面轻舔,酥麻的感觉,我身子一颤,刚想抽回,却是被他更紧的抓住…… “小野猫,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求你一句,不要再把我推开。” 边说,粗糙的指腹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心,丝丝的痒麻,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悸动。 见我冷冷的怒瞪着他,皇甫傲天不甘愿的放开我些许,目光落在我透红的脸额时,深邃若潭的黑眸,慢慢晕开一抹邪恶的魅芒…… “我的身子湿了,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灝儿刚睡着,不许吵醒他!” “小野猫,你想到哪里去了?” 被他不怀好意的视线扫过,我脸额一烫。 “狼王随时会回来!” “狼王?你还敢提他的名字?” 总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几不可见的颤栗,黑眸中的邪光,渐转深浓,炙人的视线,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让我冰冷的身体,隐隐发烫…… “好歹我也是为了救你才淋的雨。上次被司马慕臣打个半死,这次又跋山涉水的赶来大漠,云雾荻,是不是真要我倒在你面前,你才会对我心软半分?” 极轻的黯哑嗓音,带着一股撩人的诱惑与性感,我心一跳,猛的把手抽回,向后挪了几分…… “我给你找块干布……” 看出我眼底的闪烁,灼热的呼吸,开始袭上我的唇瓣,强硬的音调,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小野猫……我不许你再躲我……” 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浓冽暧昧味道,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受,我张了张嘴,死死的抓紧了发抖的指尖,干涩的唇瓣,喃喃着连贯不清的话…… “皇甫傲天……你走开,我们,我们不可以……” “你的话,我听不清,也不想听。” 懒懒的驳回我的话,皇甫傲天死盯着我不放的视线微微放柔了些,一只手伸了过来,粗糙的指腹,开始沿着我的颈线往下流逛…… “你的意见不重要,我说可以就行了。” 指尖划过的过方,紧拢的衣襟被缓缓拉开了些,滚烫的热流,我的声音开始有点僵硬。 “这里是帐蓬。” “那又如何?” 霸道的邪魅气息,凝视着我,强烈的视线,炽热而火烫…… “外面狂风暴雨,夜深人静,谁会知道我们的事。” 已然滑落到我胸前的大掌,微微停了停,片刻之后,厚实的外衣,仍然坚定的被拉开…… “不要……” 察觉皇甫傲天的意目,我不安的挣扎着,来不及反对,霸道的大掌,已经把我的衣服褪掉…… “小野猫,一个多月了……我好想你……” 亲密至极的声音,有力的手,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搂着我的腰,把我带到他的怀中…… “皇甫傲天,你冷静一点。” “放心,我很冷静,知道自已正在干什么?” 低头对上我眼里的惊栗与不安,狂热的碧眸眯了眯,嘴边溢开的笑,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勾魂味过…… “你答应过我的……要替我生个女儿……” 撩人的嘶哑嗓音,挑逗而暧昧…… 身子颤了颤,刚想躲开,但火热的吻已经落下了来,先是我的嘴唇,然后慢慢下滑,向我身体的其它部分蔓延而去…… 第一百三拾九章 两郎相争无眠夜(一) 洒满一地的衣物,带出迷乱的快意,交缠的四片唇瓣,无论我如何努力也挣脱不开,游走在腰际和臀部之间的指尖,带着浓重的掠夺意味,已经被烈焰控制的男人,根本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听着我一声接一声难耐的轻吟和娇喘,骤然变暗的黑眸,慢慢逼近到我面前,迷离的视线,看着皇甫傲天眼底浮现的幽深火焰,我的脑子,更是热成了一团。 在湿热唇舌吸吮着粉色花蕾的一剂,我忍不住在皇甫傲天的怀中轻轻的发抖,几滴从他额角滑落在我身上的汗珠,带出了惊人的灼烫。 小野猫……你生来就是要折磨我的……” 微微移向幽秘莘地的指尖,我身子猛的一绷,来自那一晚的火灼回忆,惊栗加上恐慌,刹那间的清醒,我拼命的在皇甫傲天的怀里扭动着,只想离开这股莫名的颤栗感觉。 “皇甫傲天,不可以……” “惹了我就要把我一脚踢开么,事情可没有这样容易……” 透出怒焰和欲火的闷哼,已经触上湿润幽秘处的指尖,仍是坚定的挺了进去,含吮着花蕾的唇,更是渐渐从温柔变得狂野。 凌乱的神智,心脏急速的跳动着,如果让错误继续下去,只怕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眼前的邪魅疯子。 “皇甫傲天…停……停下来……会吵醒灝儿…” “云雾荻,你用不着拿那个小鬼来威胁我,只要你乖一点别叫那么大声,他会一觉睡到天亮。” “我讨厌你强迫我!” “你哪只眼看到我强迫你了?” “皇甫傲天,你无耻!” 听到我带着哭音的呻吟,透着邪肆气息的唇,落在我颤动的眼睫上,粗鲁的吻去我滑落的泪来…… “要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只怕这一辈子我都等不到……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怕了……你心里没有我,我就硬要挤进去;你一日不接爱我,我就一日死缠着你不她……就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也要把它捂热;就算你不想替我生女儿,我也要把你的肚子弄大……我告诉你,这些话都不是吓唬你的,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紧紧的拥着我,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不断的肆虐着我残留的神智,被一片灼热笼罩着,抬头向上望去,皇甫傲天深潭似的眼眸,散发着幽幽的焰光,披落的潦黑发丝,更衬得他妖邪若魔。 明明不想跟他纠缠,但靠在他的怀里,却又让我无比的安心,绞缠的矛盾思绪,我怔怔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皇甫傲天……我……” “如果你是想拒绝我……你最好马上闭嘴……” “皇甫傲天……你这是乘人之危……” “是又如何,这天底下,除了失去你,我什么都不怕!” 潮湿柔软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气息,用力的咬住我的唇瓣,刺麻的痛楚,仿佛还带了一点点的不舍与怜惜,被他紧紧的抱住我的身体,泛开的灼热和酥麻,我觉得自己快要溶化在他的热情之中。 因为被他紧紧的堵住了双唇,我说不出话来。我的每一次瑟缩,健硕的胸膛,都会把我更凶狠的锁在他的身下。 冰冷的雨夜,变成了火烫的旋涡,我所有的坚持,渐渐被那些肆狂的气息驱散。 抱住我慢慢软下来的身体,皇甫傲天把薄唇凑到我的耳边,坚定无比的吐出他对我的嚣狂誓言。 “小野猫……从今晚开始,我会让你真真正正的属于我……” 不安的在他的怀里蠕动了一下,一声声稳健的心跳,震撼着我的心神…… 雨,还在不断的下着…… 道道的闪电和雷鸣,我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凌心…… 茫茫的寒夜,因为紧贴着我不放的热源,浑身的血液,似乎正在急速的升温…… 怕说出让自己无法挽回的说话,我不敢开口;怕会刺激到即使出闸的猛兽,我更不敢乱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在皇甫傲天光裸的胸膛上,小心的喘着气,只盼天色能够快点转亮。 “装腔作势的小野猫,在我面前扮温柔是没有用的!” 用眼角恨恨的白了他一下,我没有在装,我是真的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情不自禁,害怕自己会心软,更怕自己会彻底沉沦在他的一双幽魅黑眸之中。 “皇甫傲天……” “不许说话……” “太紧了,放开我……” “等会还会更紧呢,先练练也好…… “皇甫傲天,我不是在开玩笑!” “云雾荻,你给我正经一点!” 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暗沉嗓音,带着幽冷与邪恶的目光,始终萦绕在我的脸上,逐渐变得热烈的眼眸,就算我想躲开,可是却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小野猫……我不会以为自已是在跟你开玩笑……” 幽幽的魅语,精壮的胸膛,向我贴得更近,手臂紧紧榄住我的腰,不让我有丝毫的退却,薄唇印上来的一刻,灼烫的温度,让我的心猛的一跳,来不及说不要,舌头已经钻进我的嘴里,探得更深,吻得更她…… 被强吻又反抗不得,我的脸涨得通红一片,等到皇甫做天发泄够了,我已经气喘吁吁。 “疯够就放开我!” 冷漠的声音,却因为我的虚弱而显得有点绵软无力,慵懒的邪凝着我眼中的忿忿不平,带着厚茧的指尖暧昧的轻抚着我发烫的脸颊,贴在我嘴边的嗓音,带着几分挑衅与恶劣意味。 “我就不放,你又能奈我如何?” 被他的话激得浑身一颤,刚想发作,但舔向我耳垂的舌头,吓得我马上僵硬在他的怀里。 见我不敢再乱动,皇甫傲天满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将我牢牢的禁锢在他的怀中。 “云雾荻,如果不是担心你和小鬼,我才不会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受气。” 看着灼烫的黑眸中隐舍的亮光,皇甫傲天的心思,我又怎会不懂。 有点怨恨自己徘徊不定的感觉,我的声音不自禁的高了许多。 “没有人求你来!” “是,是我自找的!可是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所以你欠我的,我会加倍要回来!”说完话,皇甫傲天眼神一凛,薄唇又再攫上我仍在喘息的唇瓣。越加疯狂的交缠,我想移开头,可是抱着我的铁臂根本容不得我退缩,指尖用力的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无法躲避的对上他的双眼。 “皇甫做天,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开我!” “说你喜欢我!” “休想!”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情债肉偿!” 阴沉的佞语,很明显,从踏入帐蓬的一列开始,皇甫做天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感受着他气息的微微变粗,一阵寒栗直窜上我的心头…… “云雾荻,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一再的让步……可是碰上了你,我发觉得,自已变得特别的仁慈……” 明显低沉许多的声音,凝视着我的眼神,越加的幽渐…… 如丝般缠绵,如火般滚烫的炙情目光,我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身子,抖成越加的厉害…… 把我的不安看在眼中,皇甫傲天将我放开了些许,我高吊的心刚刚放缓,可是他的下一个动作,一股冰寒的感觉,猛的窜向我的全身…… “皇甫傲天,放我下来!” “云雾荻,别用这种防备的眼光盯着我,如果我真是禽兽,也是被你逼的……” 不顾我的挣扎,皇甫傲天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继续着自已的动作,粗糙的指尖刻意的划过我微微起伏的柔软,然后再慢慢往下,探向我的腿间…… 灼热的目光,火光映照下的皇甫傲天,身形更显高壮健顼,大片褐色的结实胸肌,泛着性感诱惑的撩人色来…… 凑到我眼前的薄唇,半是邪恶,半是挑衅…… “我再问你一句,喜欢我吗?” 粗嘎的嗓音,我的眼睫微微一颤。 “如果我说喜欢,你会不会放开我?” “不会。” “皇甫傲天!” “你发什么抖?” 还说! 都是被他气的! 把我扯入他的怀中,墨黑的眼眸,如旋涡般,迷惑着我的神智。 “小野猫,多一个男人爱你,有什么不好呢?” 直言不讳的诱惑,我的心狠狠一跳。 对于皇甫傲天,从最开始的厌恶,到现在的信任和莫名依赖,来自心底的隐隐刺痛,对他渐生的那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我骗不了自已。 无可否认,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特别是他不顾一切的强烈占有欲,让我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犹豫不定,此时此刻,我不知如何回应,却也逃避不得,我的沉默,紧紧锁住我目光的黑眸,慢慢的,泛起一抹诱惑的温柔,深情的目光,足以让人沉沦其中,不能自她…… “小野猫,你的犹豫,是不是说明了你在乎我?” 低柔的嗓音,带有磁性的沙哑,很动听,更带了些许暧昧,温柔如水的勾魂表情,我的喉头顿时一阵干涩…… “皇甫傲天,我不知道:……” 似是非要我正视他的问题,薄唇凑到我的耳边,宠溺的咬了咬。 “是不知道,还是怕对我表白呢?” 被他湿腻的舌尖划过敏感的顾际,酥麻的感觉,我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看着我嫣红的脸,皇甫傲天宠溺的把我锁紧在他的怀里,在我失神的一刻,他慢慢的把我放侧软塌上,然后轻轻的压了下来。 灼热的呼吸,慢慢的凑近,直到我在他的凝视下开始发颤退缩,皇甫傲天才满足的勾起了嘴角。 “想不到我的小野猫也有忐忑不安的时候,让我好想马上吃掉你。” 相贴的身体,我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张狂热度,想拉开紧紧环住我的粗壮手臂,可是几番努力之后,仍然被它们牢牢的扣在我的腰间…… “云雾荻……对我,你又何必如此残忍,说到底,我只是一个爱你成疯成狂的男人而已……” 黯沉的嗓音,皇甫傲天慢慢拉开我的双腿,在我惊呼响起的同时,健壮的腰腹猛的一挺,凶狠无比的闯了进去…… 第一百四拾章 两郎相争无眠夜(二)) “皇甫傲天……你出去……”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我对你确是太仁慈了……” “你吼什么……别吵醒了灝儿…” “云雾荻……你能不能给我专心点……” 惩罚性的一个猛烈撞击,我紧紧的咬住下唇,才可以把那股噬心的痛楚和激烈的快意压抑着,不满意我仍然把心思放在儿子的身上,漆黑的眸底,渐渐聚起燃烧的焰火,皇甫傲天把我的双腿拉得更开,热灼的坚硬,更凶狠的蹂躏着我身体的最深处。 “小野猫,小骗子,我恨你,我恨不得把你剁碎了吃进肚子里!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痛!凭什么只有我爱得这样辛苦!凭什么我大老远的跑来看来,还要受你的气!” 一边狠佞的低吼着,皇甫傲天一边恶狠狠的用大掌接捏着我涨麻的柔软,满脸满眼的张狂欲望,让我根本挡不住他如风暴般的猛烈进攻。 听着我按耐不住的吵哑呻涂,冷峻的脸庞慢慢的凑了过来,指尖撩开我湿透的发丝,低哑的性感嗓音,少了往日里的冰寒,多了几分邪魁和诱惑。 “小野猫……说你喜欢我……” 咬牙强忍着他的轻磨慢捻,刚才我肯定是被鬼迷了眼,才会在他面前哭得那样可怜。 “皇甫傲天…明天一早给我滚回幽冥谷,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滚?你竟然敢叫我滚?云雾荻,你真是想比根是吗?” 几乎把我贯穿的深度,我差点咬破了唇瓣。 迷乱的焦距,只看到一双绞缠着愤怒与痛涩的幽深黑眸。 “皇甫傲天,你欺负我!” 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仍然是不折不扣的绪血佞兽。 “喜欢骂就尽管骂好了,你该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如果你的心里没有我,哪还会让我碰到你分毫!” 渐渐放下来的速度,本以为终于可以透一口气,只是在皇甫做天轻舔我的锁骨时,我的身子忍不住又是一阵绷紧。 “小野猫,放松点,你真想我变成魔鬼吗?” 瞪着眼,盯着离我越来越近的俊脸,手,握紧成了拳头。 “叫…叫我傲天…” “你休想!” “真的不叫?” 有力的手臂把我猛的一提,钻心的酥麻,我的呼吸又是一阵急喘。 “小野猫,你该知道,男人是激不得的……要不然,受苦受累的还是你自己……” 说话间,幽魅的灼热黑瞳又向我贴近了几分,高挺的鼻梁,轻轻的擦过我的脸,头微微一侧,薄唇如羽毛一般的滑过我的唇瓣。 “云雾荻,爱上你,我没有你……你不可以因为之前对我的偏见,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更何况我还救了你好几次,在公在私,你都该对我好一点……” 性感得让我颤栗的嗓音,被他轻吻的地方,像是被火灼一般的滚烫,现在的皇甫傲天,让我手足无猎,莫名的悸动,更是让我不安。 “不要逼我……” 虚软的求着,虽然不想示弱,可是面对着这个危险的男人,我怕自己真的会答应他。 “如你所愿,我不逼你……只不过,你也不可以再说那些伤人心的说话,不可以再用冰冷的眼神看我,更不可以把我的好意践踏在脚下……” 低哑的嗓音,皇甫傲天说得有点咬牙切齿,在我颈侧、肩膀和锁骨处的啃咬越来越邪肆,虽然心在抗拒,可是迷乱的理智,我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 “好……” 脱口而出的吟哦,皇甫傲天的黑眸越发的热情四射,直勾勾的慵懒视线,心头禁不住的一阵砰砰乱跳。 看着我脸上升起的红晕,皇甫傲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力的双臂撑在我身体的两侧,粗扩的冷峻五官,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狂野而性感。 “想不到,我的小野猫也会害羞呢。” 寸寸逼近的薄唇,呼吸开始觉得困难。 “皇甫傲天,你想如何?” “在你面前忍气吞声那么久,这一次,我可是不会再心慈手软了……反正这雨一时半刮也停不下来,就算你明日一整天不走出去,也没有人会怀疑…… 听着他的话,我稍稍瑟缩的抖了一下,潦黑的发丝,遮住了我的视线,但皇甫做天眼里隐隐泛开的妖冶邪光,似是要把我彻底湮没在那两泓暗流之中。 “你混帐!” “小野猫,难道你就不想尝尝把我压在身下的感觉么……” 诱哄般的碰性呢喃,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的性感气息,密密的环绕在我周围,拥抱着我的滚烫胸膛,不断的引诱着我。 “如果你喜欢,我的身体,你随便怎样蹂躏都行!” 伏在我耳边的低喘,销魂噬骨,魅盛的眼神,刿意的勾引,我的身子更热更烫,一只手刚触上他性感的胸肌,马上听到了他带着痛苦的低吼。 “该死,你还真的敢用掐的!” 低沉的嘶吼,被我虐待的男人,似是在极端的欢愉和痛苦之中挣扎沉沦。 在我想继续往下探去之际,皇甫傲天一个翻身,让我坐到了他的腰腹之上。 “小野猫,这样的姿势,你没有试过吧?” “皇甫傲天,这些不要脸的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我是男人,没人教也会知道!” “不要脸!” “说了不能用咬的!” “放我下去!” “别乱动!云雾荻,你是不是故意要想害我不举!” “我说了不要这样!” “好,不要就不要,接下来,你可别后悔!” 咬牙压抑着欲望的嗓音,狂热的吻,如暴风骤雨一般的落在我的唇上,激烈的缠绵,密密的压着我,容不得我有丝毫的喘息空间。 身上的热,无限的扩展,男人的喘息,越发的变得浓重。透着火热的大掌,紧紧的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一股力量,把我拉入他滚烫的怀中。 虽然心仍然在隐隐的抗拒,可身体却似不是自已的,阵阵的汹涌快潮,我只能被动的迎向那些狂肆的进攻。几近把我逼疯的感觉,我的手只能用力的捏紧了身下的被褥。 “云雾荻,你是我的,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伴着嚣狂的魅音,止不住的欢愉迅速蔓延到身体的各处,落在我唇上、颈际、锁骨处和胸前的吻越来越重,似是要惩罚我般,越来越狂肆。 胸前和身体深处的双重折磨,我颤抖着,却无处可躲,猛烈的冲击,让我全身虚软,只能紧紧的攀住男人的身体,承受他狂热如风暴般的掠夺。 又一轮的激缠之后,我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融入我身体的最深处…… 当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天还没亮,阵阵的雷鸣,外面依旧下着倾盆大雨…… 一片凌乱的软塌,厚实大掌霸道的搁在我腰上,彻底得到满足的男人一边轻轻的按摩着我酸痛的腰际,一边吻着我汗湿的额角…… “小野猫……事到如今,你后悔也没有用了……我和你的事,我自会跟司马慕臣说个清楚……” 腻人的呢哝,我皱了皱眉,想移开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却被他一个用力又揽了回去。 无力再动,我只能疲惫的躺在皇甫天傲灼热的怀里,深深呼吸了几个,依旧无法平复内心深处的无奈和颤栗感。 “皇甫傲天,天亮之前给我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 冷瞪着我眼里的淡然,皇甫傲天愤怒的咬了我一口。 “云雾荻,你真是够狠呢,刚把我摧残得体无完肤,就想把我一脚踹开?” “我没有!” “哼,你就是这样想的!” 愤怒的吼叫,原本在熟睡的儿子突的打了个机灵,小脚蹬了几下,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踢了开去。 怕冻着了他,我吃力的撑起身子想走过去,可是虚软的双脚,竟然根本迈不出去一步。 努力动了动,膝一曲,倒入了邪恶男人张开的怀抱之中。 “放开我!” 抱着我连指尖都抬不起来的身体,皇甫傲天对上我微微眯起的双眼,薄唇邪惑的轻勾着,无辜的笑了笑。 “小野猫,不是不想放你下来,只是你觉得,就你现在这样子,你可以自已走吗?” 见不得他得意的样子,可是除了让他帮我,我没有其它的选择。 知道我在生气,皇甫傲天也没有得寸进尺,把我抱到床上,然后顺势靠了上来。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刚要喝斥,一根指尖,轻轻点在了我的嘴畔。 “不想吵醒他,你就不许赶我走!” 一脸正经的表情,不想理他,可是那一双邪魅的黑眸,总是有意无意的掠过我的唇瓣、我的身体,就算我想挡住他的目光,可是坏心的男人却始终不让我如愿。 “皇甫傲天……我不是要赶你走……” 替儿子盖好被子,我转过头,幽幽的对上暗沉如潭的黑眸。 “帮我一件事好么?去找司马慕臣,告诉他这场战争是凤铎洁一手策划的,千万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第一百四拾一章 两郎相争无眠夜(三) 雨一直没有停,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撩起布帘看出去,灰蒙蒙的雾气,草原已成汪洋一片。 “小野猫……我暖好被窝了,过来我这里……” 热辣火灼的目光,虽然一条棉被险险遮住了皇甫傲天最重要的部位,可是从他骨子里透出的张狂和灼烫,仍然让我不安。 不去看那大片的健硕胸膛,冷凝着笑得一脸温柔的狂魅男人,我暗暗捏紧了十指。 “谁让你睡在这里的!滚到软塌上去!” “小声点,我刚把小鬼哄睡,别吵醒他!夜凉风冷,你就真的忍心让把我一个人扔在一边不管不理?” 微带幽怨的语气,看一眼被皇甫傲天塞在层层被堆里的儿子,这个男人,果然是早有准备的。 “皇甫傲天,别给我转移话题!” “云雾荻,不是已经说好了让我留在你身边吗,千嘛又给脸色我看!乖乖的自己过来,让我抱抱你!” 淫邪的目光,我胸口一紧。 在我要拒绝时,一条长鞭早已经紧紧的缠住了我的腰,把我毫不留情的卷了过去。 跌落在皇甫傲天灼热的怀里,没来得及挣扎,结实的手臂倏的一紧,随即把我圈在他的臂膀之间。 越靠越近的俊脸,灼热的呼吸,我头一移,躲闪着他要印下来的薄唇。 “皇甫傲天,别碰我!” “嘴生在我身上,我喜欢碰你哪里就碰哪里!还有,别四个字四个字的叫我,做天或是相公,你任选一个!要不然,我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对上他微带威胁的眼神,我一抬手,牢牢的抓住了他往我腿间探进的大掌! “皇甫傲天,你很幼稚知道吗!” “小野猫,我想要你!” 充满渴求与挑逗的语气,我发觉对他的纵容,就是对自已的残忍。 “可是我不想!再敢动手动脚,你就马上给我滚回幽冥谷!” 从牙键里挤出来的声音,皇甫傲天脸色一沉,感受着他的靠近,我本能地抓紧了衣领,深邃的黑眸盯着我下意识的小动作,两片薄唇微带不甘的擦过我的嘴角。 “好了,是我的错!小心身子,气坏了,可会嗑着了咱们的女儿!” 越说越离谱,额角习惯性的开始觉得一阵赤痛。 “闭嘴!睡觉!” “干嘛把小鬼放在我们中间!” “防狼!” 淡淡的一句话,看着我眼底的防备,皇甫傲天恨恨的咬了咬牙。 放荡不羁的佞笑,犹如浑身蓄着力量的猛兽,一旦碰到自己看中的猎物,便要上前用力的啮碎。 “云雾荻,如果我真要变成禽兽,你以为这样就阻止得了我么!” 被他眼底的灼意烫了一下,我身子微一瑟缩。 “幽冥谷主神通广大,当然战无不胜!” 不屑的冷嘲,皇甫傲天想发怒,但被我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只能把焰火收了回去。 “小野猫,你这个咬牙切齿的表情,真是一点都不可是…… 无赖一般的男人,我发觉,我真的很想骂人。 不想跟他再纠缠于这样无聊的问题,我深吸一口气,使劲的压下那些涌动的莫名怨怼。 “皇甫傲天,你是想逼我改变主意,对么?” “你不会!” “我会!” “小野猫!” “放开你的手!” “我要陪你睡!” “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是不是,真的不肯帮我……” 听着我的话,黑眸中的冷光,似是恨不得吃了我。 “云雾荻,我就是爱上你了,仅此而已。你不需要把我当成野兽来看,更不用害怕我会言而无信对凤铎浩的事睁一口眼闭一只睁。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我,干嘛又要一次次的把我推开。我虽然过惯了刀光剑影的日子,但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这样子对我,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皇甫傲天,有些事,要慢慢来!” “哼,你就是偏心!” 微微变粗的嗓音,明显带着指控,避开皇甫做天灼人的黑眸,来自他身上的霸道气息,总会让我忐忑不安,不知所措…… “干嘛还要盯着我?是你赢了还不行么,今晚保证不碰你!” 说完话,皇甫傲天赌气的掀起被子,然后卷缩着健顾的身子窝到了软塌上。 看着他有点孤独的背影,虽然也有过意不去,但如果这个时候上去,只怕更会让他得寸进尺。 不想让自已纠结于这种突然而来的复杂情绪,我搂紧了儿子暖软的小身子,强迫自已闭上双眼。 雷声轰隆,正自睡得朦胧,似是而非的马匹嘶鸣,我猛的惊醒。 侧目看向软塌的方向,高高隆起的被团,心里的紧张缓缓放松了些。 许是被子太小,皇甫傲天的双肩露在了外面,偶尔的几声咳嗽,让我禁不住的觉得有点内疚。 想了想,我披起衣服走下床,拿起木架上的暖裘,然后慢慢的靠近到软塌边。 小心的把暖裘披到皇甫傲天身上,借着淡淡的火光,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眼前的男人。 不如司马慕臣完美无缺的五官,近在咫尺的脸庞,永远如刀刻般的硬朗酷寒, 高挺坚毅的鼻子,狭长邪冷的双眼,永远见不到笑容的薄唇,总叫人觉得一股压抑的阴霸。 伸手轻触着他冷硬的唇线,魅惑却满身是刺的男人,却不如我想像中的毒辣, 从起初的害怕到现在的莫名依赖,无可否认,对于皇甫傲天,我欠他的实是太多太多。 察觉他的微微一动,我刚要把手移开,腰间一紧,一双手臂已经把我搂到了怀里,实实的把我裹得密不透风。 “小野猫,半夜三更还不睡,你是在贪恋我的美色么?” 咬着牙,我没有说话。 对上我有点涩然的表情,皇甫傲天邪魅的挑起了眉尖。 “不用抵赖了……难得你向我主动投怀送她……我自然会如你所愿的……” 恶魔还嚣张的嗓音,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对他仁慈不得。 “别瞪我了,说好不碰你就不碰你!乖,闭上眼,给我睡觉!” 突然变得宠溺的语气,我脸额一红。 不甘心让他占了上风,我伸手捶了他一下。 纠缠间,被子滑到了地上,赤茶条的男人,竟然一件衣服也没有穿。 察觉大掌正在拉扯着我的衣袂,惊叫声还没有发出来,却见厚重的门帘被猛的撩起,悍然而入的高大身影,火光中的刺骨绿芒,哮血而骇人! “好一对奸夫淫妇!” 冷嘲的邪恶语气,让我骤然僵住了身子,被撕裂的领口,露出我胸前的一片白嫩,看着我在皇甫傲天的怀中悠悠转了脸,冰冷的讥讽笑容,迅速凝固在闯入者铁青透寒的脸容上。 “狼王,我是她认定的男人,不是你口里说的奸夫!” 看着皇甫傲天把我牢牢的包在被子里,深绿的暗沉眼眸,飞快地掠过了一丝凶狠与妒光。 “云雾荻,为什么会是他!” “狼王,你滚出去!” “皇甫傲天,别忘记这是我的地盘,凭什么是我出去!” 掠过我脸上刹白的神色,皇甫傲天细心的把我护在怀中,薄唇狂嚣的抿了她…… “狼王,有事就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好汉!” 傲慢的嗓音,狼王紧紧的盯着我顾上的点点痕迹,一股阴冷的讥讽,慢慢在他残冷若魔的碧眸中泛开…… “皇甫傲天,既然是你自已主动送上门来找死,我就不客气了!” 第一百四拾二章 野蛮掠夺沉沦欢(一) 本来温暖的帐蓬,却因为狼王的进入而骤然阴冽许多,面无表情的冷颜,在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温暖,有的只是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的愤怒与薄凉。 不知为何,狼王每向我踏进一步,我的心就重重的跳动一下,直到他在我眼前站定,那股莫名的低沉气压,让我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小笨蛋,有我在,你怕什么!” 伸手抚了抚我的手心,冰冷的温度,皇甫傲天轻轻的皱了皱眉,不顾狼王节节冰寒的视线,他用暖裘把我裹了个严严实实。 目中无人的态度,狼王唇畔的冷意更深,冰绿色的眼眸,犹如高傲的君王,冷冷的盯着我凌乱的发丝和微微发白的脸色。 “勾三搭四,云雾荻,想不到你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淫荡女人! 阴狠的佞音,心底泛开了初见狼王时的恐惧与颤栗,流溢在他眼底的风暴,在这一刻,我真的相信他会把我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 把我的头按入怀里,皇甫傲天从容不迫的与狼王冷漠对峙。 “狼王,目光放温柔一点,别吓坏了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司马慕臣还没有休掉她,她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人了?” 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我把身子更紧的缩进皇甫傲天的怀里,下意识的揪紧了他的衣襟。 看着我对皇甫傲天依赖和信任,狼王的眼神,似是利箭般向我射了过来! “云雾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如何做!” 幽秘的声音,我十指一紧。 身为草原上的狼王,岂容我一再的挑战他的底线。 被皇甫傲天的双臂环绕着,我动了动身体,想从他腿上坐起来,但大掌一收,又把我牢牢的摁着拉了回去。 “小野猫,不许你过去!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到你!” “就凭你?” 昂首笑出声来,狼王张狂的嗓音,异常的冰冷诡异。 “皇甫傲天,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想活命,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狼王,上次下药的事,别说跟你没有关系!” “那又如何?绮萝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地方配不起你!” “我不爱她,如此而已!” “新仇旧恨,这笔帐,皇甫傲天,今天我就跟你算清楚!” “狼王,你有多少斤两我都知道,跟我打,你未必就可以占得了便宜!” 火光中,狠狠相撞的一黑一碧两又眼眸,迸发出灼烫的焰好…… 帐蓬之外,强风、冷雨、惊雷、闪电…… 气势磅礴的两抹身影,全身已经被雨水打得湿是…… “皇甫做天,拿起你的刀,咱们一对一,谁也别想插手!” 伴随着嚣狂的话音,冷风卷起的巨大气流变得更强,透过越来越密的雨线,不知是因为狼王眼底的诡异绿芒,还是因为瑟瑟的寒意,就算有厚暖的披风盖在肩上,但那股让我颤栗的冰凉,仍然贯穿了全身…… “狼王,我会留下来,放他走!” 在我的双脚移动之前,皇甫傲天大刀一挥,激起的水柱挡住了我的去路,把我逼回到帐蓬之中。 “小野猫,以他的能力,还杀不了我!” 想到之前他受的一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你的伤刚好,别胡乱逞能! 听着我对皇甫傲天的关心和话里显而易见的担忧与焦燥,狼王眼神一冷,薄唇轻轻的裂开一条细绝,露出猛兽一样的雪白牙齿。 似是从地狱飘来的嗓音,在这个潦黑的雨夜,多了几丝让人恐惧的诡秘与阴婺。 “云雾荻,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敢护着这个奸夫?失去了阳男童子身,他的幽冥神功只剩下八成的功力,跟我硬斗,他必死无疑!” “那又如何?对付你,八成功力已经绰绰有余!” 看着站在大雨之中的两个男人,同样高大的身形,同样张狂的气势,看向彼此的目光,更是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撕碎。 心知以皇甫傲天的能力肯定可以逃得出去,但我更知道,以他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把我留在狼王的身边。 不想他有事,更何况,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我绝对不会跟他离开! “皇甫傲天,为了我,不值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笨蛋!男人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唠叨些什么!外面风大,快回帐蓬里去,等我打侧这只不要脸的豺狼,我就带你和小鬼走!” “情话还没有说够吗!” 见我站在风口就是不肯离开,狼王幽冷的碧眸越加的冰寒刺骨,紧握着长矛的大掌猛的一抬,尖锐的顶端,直直的指向了皇甫傲天。 “不要脸的男人,你真让我恶心!” “狼王,你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你是在妒忌她爱上的男人是我而不是你!” “妒忌?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我一点也不希罕!” “你敢说,你对她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 “皇甫傲天,你犯不着用激将法,这个女人是我手里的棋子,就算你拼死一搏,在我的地盘上,你也休想抢走她!” “狼王,你的声音能不能放低些!” 黑眸不悦的冷睨了狼王一眼,目光温柔的掠过我的小腹…… “别怕坏了我的女儿” “女儿?” 像是要撕碎我的暗绿眼眸,死死的盯着我的腹部好半晌,然后,才慢慢的,对上我闪烁的双叭…… “云雾荻,你真的有了他的孽种?” 被他们一温柔一凶狠的盯着,我咬了咬牙。 知道皇甫傲天是要故意激怒狼王,虽是心底不愿,我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似是不相信我的话,狼王的嗓音,更沉更低。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狼王……你又不是孩子的父亲,管那么多做什么……” 悠然的冷语,狼王目光一凛,铁青的脸孔,如雨夜恶魔般让人心寒。 几下急速的呼吸过后,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向着我的方向迈进,在皇甫傲天天阻止之前,狼王猛的抓住我的手,缓缓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漆黑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了一务线,眼眸之中,流露出既愤怒又不甘的神情。 “你竟然敢?你竟然真的敢?” 似是把我捏碎的力道,很少看见狼王露出这样痛涩不甘的表情,我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另一只大掌更快的搂在我的腰间,把我拉入一具结实的胸膛上。 “狼王,地是我的女人,你管得太宽了不是么?” “皇甫傲天,纳命来!” 伴着一声咆哮,长矛挑起的无数水珠编织成了一张巨网,铺天盖地的向着皇甫傲天天射来,怕伤到我,他一扬刀铎,劈碎了那层浑厚的水墙。 “笨蛋,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回去,快回去!” 险险避开又一波气势汹汹的攻击,皇甫傲天把我摧到安全的位置,在我要冲上去之前,他已经跃了上去,与狼王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想大声叫喊,可是又怕惊吓了任何一个,我只能着急的站在原地,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狼王……是男人就别拿女人出气……” 矫若游龙的高大黑影,一边骂一边在雨雾里翻飞,轻灵自如的避开狼王的进攻,虽然时刻还要关注着我这边的情况,可是执着长矛的狼王却无法占到他丝毫的便宜。 “皇甫傲天……是男人就别闪闪缩缩,好好跟我打一场……” 虽然暂时双方打成平手,可是他们眉宇间的寒冽阴寒,却是有增无减。 害怕皇甫傲天会受到伤害,就算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发抖,就算透白的双额已经冻得通红,我还是站在原地,丝毫不敢走开。 在长茅又一次以十足的力道挥向黑影时,我终于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皇甫傲天……小心……” “云雾荻,别过来!” 我的惊呼,一双燃烧着冰冷焰火的绿眸凉凉的看了过来,虽然两个男人都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可是因为我的存在,所有的杀意和涌动的汹涌气流都没有发挥出最极至的效果。 “笨蛋!你是想气死我吗!我说了我不会有事,你瞎嚷嚷什么! 趁着皇甫傲天分神看向我的有利时机,狼王长矛一批,狠狠的刺向他的胸口,险象环生的一刻,我几乎软倒在地上。 “皇甫傲天……求求你……快走……我不需要你留在这里……” 听着我的话,狼王冷冷的哼了哼,手臂一运力,千万道寒芒更加凌厉的包裹在皇甫做天的周围。 一条接一条的血痕,触目惊心,痛彻心扉的感觉,我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飞身扑了上去。 对于我骤然而来的动作,皇甫傲天差点怕破了胆,狼王身形一晃,锋利的矛尖在离我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笨蛋!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扔掉手里的大刀,皇甫傲天我抱了个密不透风。看着狼王眼底浓烈的火药味,我仍然定定的看着他,丝毫没有移开视线。 不敢想,如果刚才我没有挡在皇甫傲天面前,那柄长茅,是不是真的会刺穿他的胸口。 挣扎着想站直身子,可是抱着我的男人更紧的接着我,根本不容许我的任性。 看着我发白的唇瓣和被雨打得湿透的发丝,墨绿色的眼眸,狠狠的眯了眯。 “云雾荻,你疯了吗!” 被狼王愤恨的盯着,在他眼中那抹似是被撕裂般的疼痛暗芒,一瞬间,我的心,似乎被针刺了一下,闷闷的生痛。 稳住急跳的心脏,坚定的迎上他的目光。 “狼王,我不许你杀他!” “云雾荻,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不用你管!” 虽是恶狠狠的话语,可是狼王声音里的颤抖,却是显而易见。 “我要他平安离开!” 因为我的话,狼王变得更加幽深的碧眸,先是绽出犀利的冷芒,然后慢慢的染上了一层绪血的寒霜。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命令!” 伴随着低沉冷冽的嗓音,高大的身影走到我面前,虽然被皇甫傲天紧紧的护在怀里,可是黑影每靠近一步,我的身体,就情不自禁的颤抖一分。 咬紧了牙,我的嘴边,依旧狂着淡薄的笑意。 “因为……我是你的棋子……没有我,你根本打不赢三国联军……” 第一百四拾三章 野蛮掠夺沉沦欢(二) “云雾荻,你休想命令我!” “狼王,如果你敢杀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滚开!” “我不走!” 仰起头,看着狼王噬魂般的冷视,我不闪不躲,直直的盯紧了他。 “一句话,他走,我留!” “笨蛋,我才不要让你跟这个疯子在一起!” “皇甫做天,你给我闭嘴!” 执紧了皇甫傲天的衣襟,我第一次对着他吼了出来。 “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这件事你做不到,这辈子你就给我留在幽冥谷,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不行,我不放心把你放在狼窝!” “我不会!” “我信得过你,可是我不信那只色狼!” “皇甫傲天,你说谁是色狼!” “还能有谁呢,不就是你这只绿眼狼么!” 在狼王发怒之前,我斩钉裁铁的开口。 “我说了不会!” “我还是不信!” 知道皇甫傲天在无理取闹,拽住他的头发把他扯到我面前,我掂起脚尖,用力的吻住了他的薄唇。 “信不信!” 不满意我用这种方式逼他,大掌接住了我的腰,皇甫傲天圆瞪的愤怒双目,似是快要喷出火来。 “小野猫,美人计对我没有用!” “皇甫傲天,现在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 “司马慕臣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灝儿的亲爹!” 更何况,如果让凤铎浩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哼,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掂着他,曲家兄弟和龙惊云,你是不是还想跟他们藕断丝连!” “你乱说什么!” “我才没有乱说!你敢发誓,你对他们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同情不是爱!” “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我就是见不得他们用色迷迷的目光看你!” 被眼前的幼稚男人气得说不出来话,使劲挣开他的双臂,我拿下头上的发簪,把锋利的尖端紧紧的抵在颈部。 我的动作太快,等到狼王和皇甫傲天发觉时,雨水已经和血水混合在一起。 “笨蛋,别吓我!” “走!不要回头!” 不让他靠近,我的手又加重了力道,怕我真的刺下去,皇甫傲天圆瞪的黑眸,似是恨不得要把我一口吞掉。 “你要发誓,不会带着我的女儿跟狼王滚被窝。” 皇甫傲天的话,我的心里又是一阵翻腾。 哪来的女儿! 他是哪只眼看到的! “考虑什么,快给我说!” 幽深的黑眸,满是浓重的坚持和独占欲,咬了咬牙,我不甘的重重点头。 “好,我发誓!” “话说完了吗,说完就马上滚出这片草原!” 明显的冷嘲热讽,狼王语里的绪血意味,却是有增无减。 “云雾荻,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让我杀死这个奸夫!” “狼王,说了不许吼我的女人!” 再度一触即发的冰冷气流,看着两个目露凶光的男人,我强行掰开皇甫傲天试图挽到我腰上的大掌,站到了他们的中间。 “皇甫傲天……你不是三岁孩童,能不能不要这样幼稚……” “哼,我对你死心塌地就叫幼稚,司马慕臣就是无所不能完美无缺的真君子……云雾荻,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次又一次,这样对我,真的太绝情……” 看着皇甫傲天挥起大刀把他身边的大树拦腰砍刷,捏了捏指尖,我的语气缓缓一轻,放柔了几分。 “听着,我不会让自己有事;还有,我会去找你,一定会!”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绝对不骗你!” “如果我听话,以后你是不是会对我好一点?” 突然换上的委屈幽怨目光,我微微一怔,完全没有把危险放在眼里的男人,我突然觉得头好痛。 对于皇甫傲天,我有的不止是一份感激x一分怜惜,无法欺骗自己,在心底深处,我已经接受了他。 “会!” 应允了他,就是一辈子的承诺。 听着我柔软的嗓音,皇甫傲天黑眸一亮,但很快,他又委屈的冷哼了一句。 “还有女儿,你答应了我的!” 看着皇甫傲天死拉着我的手不放,狼王的脸色更加难看。 狠狠咒骂了一句,长矛一挥,碧绿的眼眸,紧紧的锁住我的目光。 “云雾荻,别给我磨磨蹭蹭!” 看着狼王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火光,无视在他周围渐渐浮起的暗流,皇甫傲天柠着眉,紧紧的眯起了鹰隼般锐利的幽魅黑眸。 “狼王,你听着,如果我的女人少一根头发,我一定会血洗草原!” “皇甫傲天你也给我听着,落到我的手里,她就是我的奴隶,即使你跟司马慕臣那几个男人一起狼狈为奸,我说了不放人就不放人!” “狼王,你混帐!” “草原的勇者,头可断、血可流!但看中的猎物,绝对不会放手!” 佞笑着,狼王的薄唇边,泛起一抹冰寒的残酷弧度。 “记牢了,无论是这个女人还是这场战争,我都绝不会输!” 漆黑的一点,终于消失在密密麻麻的雨线之中,被风一吹,湿透的衣裙粘在身上,冰寒刺骨的感觉,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孤寂和荒凉。 “那个奸夫真有这么好,连对你死心塌地的司马慕臣都抛到脑后了?” 手腕传来的疼痛,看着狼王杀人般的目光,我面色一变,但很快,慌乱的表情又归于平静。 “请放开你的手,我累了!” “你是我的奴隶,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那你想如何?”********************** “跟我去主帐!” “可是我不愿意!” “对皇甫傲天就主动投怀送抱,对我就退避三舍,云雾荻,你是怕我会在床干掉你,还是怕你会爱上我!” “狼王,在我眼里,你还算是条汉子,所以,请你管好自己的心,不要做到让我看不起你的事来!” 碧眸冷睨了我半晌,狼王脸色一冷,长腿迈到我面前。 “你走不走?” “不走!” “别逼我!” “狼王,我这是为你好!” 静静的听着我的话,狼王目光复杂的死死盯着我,嘴边的冷笑,越来越阴霾,越来越难以看透。 把我僵硬的身体强行拉入他的怀中,大掌落在了我的腹部上,小心翼翼的力道似是怕碰碎了我,又似是要在下一刻把我狠狠的撕裂成块。 “我倒想听听,你是如何为我好!” 对上他透着残忍与冷绝的眼眸,野狼一般的幽魅绿芒,我脸色微暗。 “你和司马慕臣的恩怨,我没有想过要搀杂其中;我可以吞食毒药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别对我说你没有丝毫的私心;这场战争明明是凤铎浩设下的陷井,我不懂你为什么还要跳下去;就算我人尽可夫,也跟你没有关系,更不是你可以侮辱我的借口!你是草原上的王者,不可能委屈自己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而我已经对别人做出了承诺,根本不可能回应你的任何要求!” “你以为,我对你的特别是因为我喜欢上你了?云雾荻,你太得起自己了吧?” 僵持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漫长,流溢在狼王眼底的复杂神色,让我心里一阵纠结。 慢慢的从他的掌中拽回手腕,我的声音,被风一点点的驱散,被雨声渐渐的淹沁…… “既然不是,那你最好管好你自已的心!要不然两军对垒时,只怕你会舍不得把我推出去。” 听着我微冷的淡语,越发不屑的眼神,狼王抿紧着双唇,一言不发。 耳畔是他黯沉的呼吸,咬紧了牙,我努力稳住自已的不安与颤栗。 “狼王雨夜赶路应该也累了,天亮过后,等你冷静下来,你就会发觉,放弃复仇和争斗,或许你会活得更加轻松。” “放弃?” 虽然嘴边微勾着笑意,可是狼王的眼底,由始至终却是一片冰冷寒冽。 “云雾荻,既然你可以让皇甫做天爬上你的床,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像是要撕碎我的暗绿眼眸,死死的盯着我的腹部好半晌,然后,才慢慢的,对上我闪烁的双眼。 “你肚子里的孽种,我绝对不会让它有机会生下来!” 话音刚落,不等我反抗,狼王已经把我拦腰抱起,片刻之后,一阵天旋地转,我已经被他粗暴的甩在暖炕上。 刚想坐起来,健硕的身躯却是更快的压了下来,双手把我环在怀里,暧昧的气息,缓缓环绕在我周围。 被他困在怀里,我干脆不动,抬起头,透过隐约的灯光,对上他眼中高深莫测的目光。 “狼王,你已经决定了,是吗?” 魅惑的目光,在我身上四处游移,粗重的呼吸,不断的在我耳边回响。 “云雾荻,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水性杨花和冷若冰霜了,今晚,我一定要得到你!” 冷硬的嗓音,刺眼的绿芒,狼王嘴角处的冰寒笑容告诉我,他是真的不会让我从他的身下逃走。 轻轻的,我笑了。 不是不怕,而是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太多。 “狼王,人生最悲哀的事,就是去强求不属于自已的东西,权势和女人,你随手可得,永无止境的贪欲,只会让自己越加痛苦……其实,你并不是非我不可,女人于你,只是一件华丽的装饰品……或许,男人就是喜欢玩所谓的追逐游戏,得不到的,永远都觉得最好……现在你对我感兴趣,只是因为我对你不屑一顾,可是一旦得到,便如弃之若履……我本以,以你的骄傲,不屑于去强迫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女人……” “云雾荻,你的话,我听不懂!” 拧紧着双眉,幽魅的绿眸,越发的妖邪吓知…… “既然你是他们最重视的女人,把你抢到手,才可以让那几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尝试一下痛不欲生的滋味……” 第一百四拾四章 野蛮掠夺沉沦欢(三) 弥漫着灼热焰流的帐蓬,地上,是一堆被扯裂的湿衣,把我整个身体笼罩其中的高大黑影,透着极至的愤怒与冰冷,逼到眼前的残酷绿芒,莫名的张狂压力,疼痛的感觉,心脏几近麻痹。 被牢牢拍绑在床上的四肢,一次次的剧烈挣扎,手腕已经现出刺目的血痕,即使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都没有象现在这般颤栗与惊恐。 “云雾荻……看来你真是不能让人省心,我只是离开短短三天,你竟然让皇甫傲天天爬到了床上……这些痕迹,都是他留下来的,对么……” 冷冽的低喃,游走在我身上的指尖,别意的划过我锁骨上的咬痕,散落的黑发,不时拂过我的脸,桀骜不驯的碧绿眼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更显妖野狂魅。 面对一个已经疯狂的男人,我不敢想,接下来的会是如何残忍的惩罚。 “狼王,你的本事,就只有这些吗?” “挑衅我的底线,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被他的一双碧眸灼烫无比的盯着,本就冰冷的身体倏地一下就僵硬起来。 “通过这种手段得到我的身体,那又能证明什么?” “对于看中的女人,突厥族的男人从来不会让地逃走。就算是用强的,都会马上得到她的身子。” “这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在我们的眼中,无心无情的野兽才是真正的王者!” 手臂揽过我的身子,来自头顶的巨大压力,我慌乱的低下头。 我的不服从,放在我腰间的手一紧,强行把我按到赤裸的结实胸肌上。 “莘原上的野狼,只要认定了它的伴侣,便是一生一世,绝不容许任何的背叛与逃避!” 阴沉的眼神,带着某种让我颤栗的认真。 抚向我臀瓣的大掌微一用力,让我双腿大开的跨在他的腰间。 被他牢牢的锁在怀里,无法动弹,也不敢乱动,压抑着心里的慌张,我的双手捏得发白,就怕这个邪魅不羁的男人,真的会突破我最后的底线。 “云雾荻,我一直觉得奇怪,你到底有什么好,偏生就是让我无法对你放手。” 灼热的指尖,抬起了我的下巴,冷冽如旧的碧眸,幽深的眼底,微带着我看不透的情意,看着如两泓碧绿水潭的眼眸在我面前放大,躲开之前,已经被他实实的吻住。 感受着我越来蛰快的心跳,粗糙的手指,抚上了我的柔软,我惊骇的叫声,被他的唇舌牢牢的堵在了嘴间。 羞愤地瞪着他,来自腿间的烫热,彻底慌乱的一刻,我用力的咬上了他的舌尖。 没有松口,高涨的欲焰,狼王吻得越加的邪狂。 “云雾荻,你真是只爱咬人的小母狼。” 嘶哑的呢哝着,大掌抚在我急速跳动的胸口上舌头舔去我唇上的血渍,高挺的鼻尖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碧绿的眼眸,慢慢变得更幽深。 被他幽幽的盯着,我懈住呼吸,不去看他眼眸中的魍惑邪芒。 “看着我!” 下巴传来的痛楚,吹在我的耳边的热气,烙得我一阵发抖。 “狼王,玩够了吗!” “我只想得到我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透着狂傲与冷屑的话音,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口,直直的看着他,我捏紧了指尖。 “狼王,你明知道,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还没有到最后,又怎知道不可能?” “司马慕臣跟你的恩仇,你觉得可以放下吗?” 我的话,清晰的,我可以看到狼王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从来把荣辱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深溢在他骨子里的骄傲,绝对不容许自已跟最强劲的敌人走到一起。” “云雾荻,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懂我的意思!” 喷在我脸上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掠夺意味,紧贴的身体,我可以感受到他蠢蠢欲动的灼烫热流。 “狼王,你会后悔的!” “如果再放任你得意下去,我当然会后悔!” 划过我腿间的指尖,我听着了狼王缓缓加速的心跳声。 与他的双眼对望着,深绿色的瞳仁,映着我清晰的倒影。 “你听着,我会让你主动放下身份,哭泣着求我要你。” 听似风淡云轻的嗓音,隐隐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冷流,渐渐发麻的四肢,我感受到了一股绝望的冰冷惧意。 “狼王,如果你现在停下来,还不会太迟。” “停?” 按住我扭动的身体,眯紧的幽深眼眸,猛的变得疯狂。 “让我停下来,不可能!” 布满厚茧的大掌,粗鲁的握住高耸挺立的浑圆,冷凝着我咬出血丝的唇瓣,狼王俯下身,在我的胸上烙下无数的咬痕。 不顾一切的揉搓和啃噬,似是要在我的身上留下专属于他的味道,流溢着欲流的绿芒,似是要让我永远都记得这屈辱的时刻。 强忍体内汹涌滚动的感觉,我不让自已发出任何的声音,对上我不驯的冷嘲目光,绿眸一狠,薄唇狂野的缠绵在我的嘴边,温热的胸膛贴上我的酥胸,暧昧的游移摩擦,唇舌忽轻忽重的噬咬挑拨着我敏感红透的耳廓,大手穿过腋下搂着,轻轻的在我的背上揉捏着戏弄。 “云雾荻……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你可以求我温柔一点……” 魅邪的寒音,透着沙哑的磁性与诱盛,阴冷的脸颊在大光的映衬下,更显得诡异邪恶,薄唇靠到我耳边,狼王猛地用力一咬,彻入心扉的疼楚,我忍不住呜咽出声。 凌乱的头发,披散在我单薄的肩膀上,即使是狼狈不堪,我依然保持着最后一分的冷静。 “狼王,你不是男人!” “好,我会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别碰我!” “我偏要你,你又能奈我如何?” 几乎把我捏碎的力道,我的额角忍不住渗出滴滴的细汗。 面对眼前强大的男人,我的所有挣扎,都只是徒然。 “这几天你不是一直都趾高气扬的吗?现在,我会让你知道把我惹火的下场!” 腿间的磨人动作,刺激得我浑身颤栗、发抖。 看来今天,狼王就是要宣誓他的主权,他就是要让我知道,我的所有反抗,在他的眼中根本只是误乐他的调剂品。 “很难受,是吗?” 对上我湿润的双眼,灼人的绿眸,闪动着暧昧的邪光,结实胸膛贴上我的身体,慢慢沿着我腰线滑动的指尖,激出我所有的不安。 “难受就叫出来好了,我会很乐意满足你的要求。” 落在我肩上的舌头,已经在恶意地轻舔,没有放过我眼底的怒意,麦色的大手恶意的抚上我的一田柔软,毫不怜惜地用力揉搓。 胸上和肩上的酥麻快意,一股热流由下腹迅速窜起,近而燃烧了我的全身,强烈的燥热,难耐中我只能无力的摆动着身体,只想摆脱这种让我绝望的焚烧麻烫。 “狼王……停手……” “这样就忍不住了吗……还不够呢……” 对我勾起狂野妖惑的笑容,幽冷的碧眸已经酝酿起了欲望的风暴,灼热的呼吸吐在我耳旁,冷邪撩人。 顺着我的颈部一路下滑,薄唇所到之处,印下一个个粉色的咬痕。 “被草原上最尊贵的男人侍候着,是不是开心死了,嗯……” 沙哑声音响起的同时,吸吮啃咬的力道,越加性感消魂…… 每一个动作,都刻意的落在我最感敏的地方,对上我眼中的绝望与冰冷,狼王一字一顿的开口。 “云雾荻,别以为用死就可以逃避我,记住,如果你敢咬舌自尽,你的儿子,将会为你的愚蠢陪葬……” 邪佞的笑声,心,似是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知道我说的话无疑会火上浇油,但我仍然冷冷的迎上他眼底的挑衅。 “尊贵的狼王,何时也变得如此卑鄙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学不乖么?” 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怒吼,在我的脸前,是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眸。 灼热的大手,牢牢的握住我的下巴,薄唇勾起诸血的狐度,展现出一抹野兽般的笑展。 “云雾荻,你狠,我会比你更狠!” 第一百四拾五章 凤倾苍穹血染泪(一) 交缠的亲密气息,让我觉得羞辱,泛开的痛楚,不但有来自身体的灼麻,更有来自心底的空洞与绝望。 没有理会我嘲讽的眼神和嘴笑处的冷笑,狼王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加狂野的试图挑起我的渴求与欲望。 不允许自己失身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而且一个利用女人来对付敌手的禽兽败类,我更加看不起他。 掠过我几乎咬出血痕的唇瓣,狼王的碧眸带出点点的火光,悍然挺进的指尖,那股冷冽的占有,让我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 锁紧我眼底无法强压的惧意,狼王把脸俯到我耳边,那些浓重粗嘎的鼻息,一再的撩拨在我的锁骨和胸部上。 借着忽隐忽现的火光,在我眼前晃动的幽秘碧眸,带着深沉的邪魅和放肆,仿佛是紧盯着猎物的骁勇黑狼,可以在一瞬间将我撕裂干净,丝毫不留痕迹。 慢慢下沉的健硕身躯,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在我还来不及躲开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冲力,将我压倒在柔软的兽毡上。 垂下的手臂,碰触到狼王炽烈的肌肤,几乎没有距离的四目相对,高挺的鼻尖不断的挨擦着我的,幽绿的碧眸有着侵略的意味。 “云雾荻,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几乎让我血液凝固的佞芒,低沉的嗓音,在雷鸣的黑夜中显得愈加的危险魅惑。 “有的时候,我真的好想毁灭你的一切,这样,我就不会再这样患得患失了……” 没有错过他眼里的冰冷和残酷,窒息的空间,幽秘处的阵阵律动,没有丝毫的停止。 “怕了,对么……你该都知道,我会如何对你……” 抽出的指尖,泛着淫镰的湿意,分外妖娆的碧眸挑了挑,狼王冷冷的吻上我的唇瓣,犹如啃咬猎物的姿态,残忍而酷寒。 看着他,我的面容始终清冷沉默,想不到我真是如斯倔强,狼王的嘴角,渐渐染上一抹血腥和欲焰。 “对你……我的耐性已经用光了……如果我在这里要了你,你猜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能不能感应到啊……” 边说,灼热的坚硬边轻磨着、试探着,在他强势的困围下,我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分毫。 “狼王,把我变成行尸走肉的玩偶,你就真的会很心么?” “云雾荻,你是我的猎物,是我相中的女……我想怎么样是我的自由……” 残忍的笑着,狼王粗糙厚实的手暧昧地划过我的柔软,慢慢到达肚脐的地方,在我私密处游走了片刻,然后把整个健硕的身躯都陷了下来。 “要继续么?” “狼王,看来你要的只是肉体的发泄,而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的确,对你这样的野蛮人来说,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下流事,一点也不稀奇。” “想骂就狠狠的骂吧!我不介意,只会更加兴奋!” 魅盛而冷厉的嗓音,残忍的在我的耳畔回响,肆意的看着我淡漠的脸色,狼王的指尖继续沿着我所有的敏感地带逗弄、轻抚,留下专属于他的痕迹。 重重压下来的胸膛,让我感受到他即将崩溃的欲流。 “感觉到了吗,我的身体在渴求你……” 暧昧的话语,下流而淫邪。 强忍着身体的热麻,我冷冷的笑着,不发一语。 “你的身体,很热,很敏感……” 心在狂颤,屈辱的男女之欢,让我无法容忍他的亵渎! “很痛、很不甘,对么……” 幽绿的眼里,闪过一丝佞芒,又一波不带任何感情的强索,我忍不住曲起了身体。 咬着唇,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发出连自已都觉得羞恍的呻吟,在狼王的眼前,我只想坚守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和贞洁。 “很甜的味道,不错。” 吻过我胸前的突键,指尖再次毫不怜惜的狼狠刺进我的身体,强烈的不适感,我的手几近绞烂了身下的兽皮。 没有理会我渗出血丝的唇瓣,狼王依旧狠狼的啃咬着我的颈项,一圈圈的齿痕,鲜红而妖冶…… “这个标志……是我留给你的……” 淡淡的看着他,我冷笑而对,只是越加强烈的索取和控制,带出了摧残般的欲望和强占…… 看着我透红的躯体,狼王的眼底有着喷薄欲出的焰淤……似是要吞噬我的所有…… 揪着我的头发,狼王把我捉到他面前,幽深的绿眸,散发出勾魂的光芒。 “求我……云雾荻,你不是讨厌让我碰吗……为什么不求我停下来……” 又一波的巨大撞击,我凄冷的笑了出来。 为自已,更为了狼王的悲哀…… “狼王……我求你……” 话音一出,泪水刹时布满了我的脸好…… 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之后,狼王没有再回到帐中,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在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了他斥责留营将士的愤怒声音。 帐帘被掀起,一个朴实的老妇走了进来,没有惊动我,地放下食盒和衣服之后,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静寂的空间,我冷冷的看着头顶的布幔,动了动身体,双手双脚的禁锢已经解除,烙在胸前的嚣张印记,残留在嘴里的强烈味道,就算狼王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指尖埋入身体深处的灼热与滚烫,仍然让我清晰无比的想到了昨晚自已在他身下求饶的屈辱画面。 心里涨满了难受和愤怒,闭了闭双眼,我把那股涌上胸口的恶心感压下去。等到体力恢复了些,我用手撑起酸麻的腰肢,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穿上。 勉强喝了些羊奶,不想再留在这里充满着痛苦记忆的地方,在走到帐幔前时,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伸手撩起布帘。 指尖还没有触上去,一条墨染般的黑影已经更快的踏了进来,扑面而来的寒风冷雨,远不及男人眼底的万分之一。 把提在手里的肉团粗鲁的扔到我的怀里,那一双狂野的碧眸,那些在风中飞舞的性感黑发,那一张粗扩的俊脸,冷峻无比的男人,比恶魔更撼人心魂。 “这小子哭了一整晚,吵死了!” “娘娘!” 许是被狼王狰狞的面孔吓怕了,儿子一手揪着我的衣袂,一手环着我的脖子。 小脑袋死死的埋在我的胸口,紧紧抱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儿子,我没有说话,侧身便想从狼王的旁边走出去。 “我没有可以让你走!” 手臂被牢牢的执住,满目的利芒,怀里的肉团抖得更厉害,轻轻的拍抚着儿子,我抬起头,直直的望进狼王的眼里。 “狼王,昨晚的事,我会一辈子记住的!” 我的话,碧眸微微一眯,深绿色的瞳仁,流转着许多我看不清的复杂与愤恨,本来想说出的狠话,都被他冰寒的目光堵在了嘴里。 “我说过,我不会后悔!” 扣在我腰间的手臂,让我丝毫动弹不得。灼热的气息,落在我的颈窝处,指尖轻抚着我冷淡的眼底,狼王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昨晚只是一个开始,等到两军对阵的时候,我会让那几个男人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似是来自地狱的魔音,我感觉自已快要冰结在这样莫名妒恨的气息中,外面仍是雷电交加,冰冷的健顾身体,却比最凶狠的野狼更让我觉得害怕。 “云雾荻……三国联军已经向这里进发了……百万大军,他们还看得起我……” 冷魅的指尖,在我的耳垂边一点点的蠕动着,牙齿啃咬着我的唇瓣,狼王冷肆的把我包裹在他的怀中,我每动一分,他的手臂就多收缩一分。 “狼王……小心我的儿子……” 听着我酥软的轻微嘤咛,狼王疲惫而慵懒的把头枕在我臂上,张狂的气势,色光交错间,在他的眼底泛出一圈让我看不清的异样光晕。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很有兴趣知道,凤铎浩和四大家族已经联结在一起,腹背受敌,任是司马慕臣能力再强,也逃不过我们的连环计。所以,你一定要听话,千万别给我玩花样,要不我,连我都护不住你……” 听着狼王的话,心里猛的一突,可是以司马慕臣的能力,凤铎浩想在凤祥国兴风作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的默不作声,狼王唇畔勾起了冷笑,脱去华丽的外衣,他终究还是一个冷酷残忍到极至的男人。 “云雾荻,你以为不出声我就会放过你吗?” 逼近到眼前的脸孔,带着突厥人特有的粗扩轮廓,在脸上的每个刻痕,都像是斧头鉴刻出来般,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野性与气势,来自心底深处的抽辎,我的脚步,下意识的徵微往后一退。 “经过昨晚,我以为你已经学乖了。” 把手搭在我的腰后,不让我退缩,强劲的力道,使我只能紧贴着他的身体。 “听着,我要你,就算他们来了,也绝不可能放你走!” 安然大方的任由着他看着,我神情自若的慢慢笑了起来。 “狼王,你真可怜。” 或许无法理解我会露出这样平静的表情,狼王缓慢的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碧眼,带着幽然的亮光。 “云雾荻……你身上的刺,我会一根根的拔掉,我就不信,等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还会象现在这般嚣来…… “狼王,你的话我早已听腻了,我劝你还是省口气好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更何况,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是狼王还是凤铎洁,不该得到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你倒是轻松,除了皇甫傲天,只怕龙惊云和曲家兄弟都是你的入幕之宾吧?” “总而言之,我的男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是你!” 在他脸色铁青的又向我迈进一步时,我轻轻的启唇浅语。 “如果你以为你的嘲讽和折磨会使我伤心,会使我哭泣,会使我趴伏在你的身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他对我做了那么不堪的事情之后,我又怎可能对他再投入丝毫的怜悯和好感。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低估了他的卑鄙和残忍,即使是悲伤和难受,我都会独自消化,独自承受。 “云雾荻,我不会让他们得到你的。” “狼王,我也要说一句,我做不到既往不咎!” 不屑于再跟他说话,就算是失身,我也要保持最后的做气。 “我知道,你恨我!” “是,我是恨你!” 因为他的狂妄和自以为是,我的恨、我的怨,比任何东西都要冰冷强烈。 “你是我的!” “这句话,你说得太早了!” 溢开在我唇边的笑容,狼王愤恨的眼神深深的注视着我,直到我的笑颜越来越大,越来越充满讥讽,他慢慢的眯起双眼,似是要看穿我是不是真的如斯不在乎。 “云雾荻,我们突厥族人的性命不能够白白的送掉,司马慕臣,一定逃不过的巫师的诅咒…… 雷阵雨始于停了,但帐外的守卫明显加强了许多,每次我想抱着儿子出去,都会被门口几尊纹丝不动的冷硬脸孔给逼入帐中。 接下来的几日,狼王早出晚归,每次见到我,那双暗夜一样冷沉的碧眸,似乎都在隐忍着什么。 狼王的异样,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不用想我也知道,一定和司马慕臣有关。 第一百四拾六章 凤倾苍穹血染泪(二) 雨停了,天却是下起了大雪,因为联军的节节逼近,营地的气氛显得格外的让人窒息。 钻入领口的雪片,冰寒刺骨,抬头看去,满布乌云的无边苍穹,似是在喻示着一场恶战的到来。 伴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一只大手牢牢的扣在我的腰间,粗暴的动作,腹部隐隐泛起一股痛楚。 埋入我发间的粗嘎呼吸,灼热的气息,霸道的撩拨在我的颈际。 “云雾荻,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被强行板过去的身子,我逼着对上狼王发地深邃的碧眼,把手放在他胸前,即使隔着衣物,我还是可以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在想那几个男人?” “对……我就是在想他们……” 无可否认,我的话带着赌气的成分。 既然狼王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他痛苦难受。 “忘记他们,我还可以留你一命!” “把我留在你身边,只怕凤铎浩不会同意吧?” 看着我嘴边的淡笑,狼王握着我腰的手在微微的发抖,幽深如潭的眸子灼热地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自嘲的半勾起嘴角。 “云雾荻……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 “要做真正的强者,就不可以有弱点!” 慢慢的对上狼王冷残的碧眸,脑海中又再掠过那一晚被他压在身下的情景,闭了闭眼,对他的确恨意似乎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云雾荻,不要以为你就真的懂我!” 急速起伏的胸肌,狼王明显是口是心非,铁一般的禁锢,我只能挨紧在他的胸膛上。 “联军三日之后就到!” “这算是最后的通告吗?” 冷凝着他,我慢慢站直身体,然后轻轻走出他的怀抱,看着微波闪闪的湖面,声音冷漠如水。 “狼王,你不是已经策划好一切了么,现在又犹豫些什么?” 听着我幽冷而缥缈的轻语,狼王微颤的薄唇缓缓勾起讥诮的弧度。半眯起的眼瞳中,射出两道哀怨的寒光。 “我没有心软!” 故作强硬姿态的男人,我抿了抿唇瓣。 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缥缈的微笑。 “既然没有,那就最好!” 不再理他,我清冷的眸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让人窒息的沉默,狼王被烈风吹起的漆黑战袍和乌墨长发,流露出莫名的惆怅与凄凉。 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他仍然静静的站在我身旁不肯走,看出我脸上的不耐和漠然,他冷哼了一声,又把我扯了过去。 “外面风大,你带要赌气到什么时候!” “狼王, 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只是一个让泄欲的奴隶,我是死是活,你又何必放在心里!” 掠过我苍白的唇瓣,倾泻着怒火的碧眸,似是恨不得要把我掐死。 “云雾荻,我说了回帐蓬去!” 不顾我的挣扎,狼王强行把我抱起,长腿一迈,毫不停留的往主帐的主向走去。 “狼王,我要回自己的地方!” “你以为自己的是谁!” 无视他嗜血的冰绿色幽芒,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我觉得害怕! “一句话,我要陪儿子!” 那张让我恶心的床,我绝对不要再躺上去! 温暖的帐蓬,一双冷眸却是死死的盯着我不放,健硕如魔的男人,怀里的儿子害怕的缩成一个小肉团。 案上的酒壶,已经加了一次又一次,狼王杯里的烈酒,也已经喝下了一杯又一杯。虽然知道耐力超强的男人不好打发,但夜深人静,他到底还想坐到什么时候。 眯眼看向浑身散发磁卡邪恶气息的男人,精神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我,只能用凌厉的杀人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不放。 不过就算我眼中的寒气越来越冷,却起不了一丝一毫的震慑作用,狼王依旧丝毫不受影响、我行我素地用刺骨的眼神凌迟着我脆弱的神经。 看着我因愤慨而越发通红的脸孔,狼王冷冷地挑起眉尖,在我开口逐客之前,他终于放下酒杯,缓缓向我勾起一抹阴佞的笑容。 “云雾荻,一直紧盯着我不放,你是不邀请我爬到你的床上吗?” “夜深了,狼王明天还有军务要忙,还请早点回去歇息才是。” “累了你就先睡,不用理我。” 不用理他? 让我先睡? 我咬了咬牙,放着一只对自己居心叵测的色狼在房中,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狼王是想留下来了?” “我的地方,我想睡在哪里就睡在哪里!” “好,你不走,我走!” 执起我的手腕,磨牙的声音,阴森而冰冷。 “云雾荻,你想如何?” “很简单,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你在害怕?” 低哑的嗓音,粗嘎而性感,靠得极近的男人,我甚至可以隐约看见他胸膛上的细小汗毛。 “狼王,出征在即,你还是节制一点的好!”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狼王的双唇已经堵了上来,猛烈的力道害我失去了平衡,正要往地上摔去之际,被他搂着一个转身,然后双双信柔软的被褥上倒了下去…… 怕压痛了儿子,我想坐起来,却被蚂蟥扯住了手,来不及惊呼出口,帐个却是更快的传来焦急的声音…… “狼主,探子来报,敌军已在十里之外!” **************************鱼宝宝(风聿)全文整理排版**** 第一百四拾七章 凤倾苍穹血染泪(三) “云雾荻,听到了吗……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在我的耳边低语着,狼王的手缓慢地抚着我的背部。 薄唇吻在我颤栗的唇瓣上,幽秘的绿眸深深的望着我的双眼。 “信不信,如果他们如果敢越过断魂谷,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冰凉的话音,心底传来阵阵的凉意,但被他的一双大掌钳子般的钉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我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无声对视。 “狼主,是攻还是守?” 帐外又一声的轻唤,狼王紧压着我的身躯终于慢慢的移开,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沉闷的气流,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想了想,我还是放心不下。 把儿子放在床上,我轻轻的走到帐帘边,但外面说话的声音太低了,我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按耐不住心里的焦燥,我轻轻的把布帘拉开一条细缝,刚要看清楚形势,但骤然伸出来的一只大掌,吓得我心脏一阵急跳。 没想到我在偷听,传令的将军楞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狼王手一挥,让他退下去。 “让所有人在营地集中,半个时辰之后,向断魂谷出发。” 见我仍然站在原地,狼王率先打破沉默。 “有什么事慢慢再说,换好衣服,马上跟我走!” 看着他的背影,按奈不住的情绪,我尖锐的喊了出来。 “狼王,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听着我的话,狼王的脸色骤然变得阴郁,一个急转走过来,大掌紧紧的拽住我的双手,把我挤在他和木柱之间。 “我还真没看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跟我硬碰!云雾荻,你真行!” 刻意压低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我莫名的紧张。冷凝着紧缩的眼瞳,狼王深不见底的碧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然后缓缓的一再靠近。 灼热的呼吸,我反射性的别过脸,但他的手,却是更快的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用力的扳了回去。 “记住,别给我玩花样!” 似有若无的碰触,犹如调情般温柔,只不过流溢在他眼底的冰冷与绞缠的血芒,我丝毫不会怀疑他的邪恶意目。 没有放过我脸上一闪而过的决绝,狼王又往我逼近了半分。 “如果你敢耍手段,敢无视我的话,我不介意把那个小孽种扔到千万马蹄之下。” 喷在耳旁的粗嘎喘息,令人压抑的阴沉,让我一阵颤栗。 今天的狼王,跟平时很不一样。 抬头看向他冰冷一片的碧眸,手脚虽然被他紧紧的牵制着,心反而平静下来。 “他们不会死!” 看着狼王,我坚定的再说了一次。 “听好了,我不会让他们死!” “所以,你宁愿死的人是我,对吗?” 危险的眯起双眼,深绿色的眼眸,几近冻结成冰。 锁紧我颤栗的目光,稍稍稳住急喘的呼吸,好半晌之后,手臂一紧,狼王拦腰把我抱起,抛到了马车上。 “安分点,要不然,我会把你绑在烈马后面,让它拖着你走!” 狂风起,暴雪飘扬。 在风中疯狂舞动的旗帜,正中央绣着一个漆黑的狼头图腾。 飞速驰骋的马蹄,打破了草原的宁静,以十数万的军队去对抗三国的百万雄师,在突厥兵士的脸上,我看到的不是恐慌和怯懦,而是即将迎战强敌的骁勇和刚强。 蜿蜒前进的火把,犹如在暗夜里缓行的一条赤红巨咙,马车之外,除了马蹄声和兵士扬鞭的吆喝,茫茫的雪野,静寂得让人心底发慌。 忽明忽暗的火光,透过拂动的窗幕射进来,抱着儿子蜷缩在马车的一角,垂落的发丝,却掩不去我眼底深处的彷徨和慌乱。 冷魅的碧眸盯了我好久,直到我怀里的儿子发出轻微的鼾声时,狼王才慢慢的敛下双眼,邪肆的勾起了唇角。 “云雾荻,你以为不出声就可以救回那几个男人的性命么?” 伴随着低沉的邪冷嗓音,狼王勾起我一束落在肩上的黑发,缠上了他的手指,细长的眼角,流露出我看不透的妖邪冷光。 强大的压迫感,我不得不抬起头,四目对视,我逃不开,也不能逃。 经过那一晚的凌辱,每次当狼王靠近我时,我都会压抑不住那股疯狂蔓延的刺骨冰冷。 看出我的害怕,狼王缓缓的再贴近些许,薄唇轻轻凑近,灼热的呼吸,慢慢的撩弄着我的唇瓣。 “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他们是如何惨死在你面前……” 鬼魅一样的佞音,流溢在狼王眼底的阴冷寒焰,即使身上披着暖裘,但我紧捏的手心仍然不断的冒出细微的汗水。 “天亮之前就可以到达断魂谷,累了,你可以靠在我的怀里睡一睡。” “多谢狼王的好意了,我还不困。” 与狼共枕,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看出我眼前的不屑和嘲意,骤然暗下来的碧眸,狼王猛的把我拉到他的怀里,不顾这里还是在马车上,双手环抱着我,牢牢的将我锁在他的臂弯之中。 “云雾荻……只有你,才敢一次又一次的忽视我的存在……记住,不要再挑衅我的底线……” 煽情的暧昧嗓音,我只是默默的盯紧在我眼前不断放大的酷寒脸孔。 “狼王……当一个女人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你觉得她还有活下去的勇力和意义吗……” “为了你的儿子,你不会死!” 斩钉截铁的嗓音,灼热的呼吸,轻轻的擦过我的嘴角,然后落在我的颈间,看着我肩上还没有消褪的齿痕,碧眸满意的眯了眯,修长的指尖,在上面轻轻的摩挲了片刻,然后慢慢的挑开了我胸前的襟带。 “这个烙印,我永远不会让它消失;所以,你只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犹如情人间的亲密呢哝,我继续保持着冷静,我的漠然,抚在我颈际的指尖缓缓的往上移动着,突的狠狠的捏住了我的下巴。 阴霾的黑眸,一如外面冰寒雪夜。 “别给我装木头!” 凶狠而残佞的眼神,此刻说不害怕也是骗人,但为了我最重要的人,再多的不甘也要忍受下去。 “狼王,我一直觉得,以你的骄傲,不屑于去利用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云雾荻,你是想劝我放弃么?” 附在我耳边的低沉嗓音,充满了威胁与邪冷。 “如果你还想保住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的孽种,就不要试图再跟我斗下去:不然,这两个脆弱不棋的小鬼,我随时都可以让他们消失!” 瞬也不瞬的碧眸,似笑非笑,因为他的话,不知为何,腹部竟是在隐隐的生痛。 “狼王,你不会这样做的……” 听着我坚定的语气,搂在我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阴戾寒冰的目光,让我越加的觉得颤栗不安。 “在我的眼里,弱者的性命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觉得我会一直忍到现在吗?” 阴冷的语气,袭向身体各处的疼痛感觉,我狠狠的把他推开。 “狼王,我想静一静,请你出去!” “云雾荻,我说过,你没资格命令我!” 碎裂的巨响,厚实的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又要稳住又要护紧熟睡的儿子,我唯有狼狈的跌倒在狼王的怀里。 被风吹起的帐帘,暧昧的姿势,落入了两旁数百双眼眸之中,被狼王冰寒无比的碧眸冷冷一瞪,外面的人马上收回视线,再不敢看向马车一眼。 虽然实际上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我还是涨红了脸。 “狼王,放开我!”********************** “不放!” “让别人看我的笑话,你就真的如此开心?” 按住我扭动的身体,狼王勾唇佞笑。 “再敢乱动,信不信我在这里要了你。”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我眼睫微微一颤。 “狼王,以你的威名,怎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如果我敢呢?” 邪魅的冷语,褐色的大掌,顺着腰际爬到了我胸前,黑眸泛起的凛冽风暴,带着掠夺般的冰冷与寒冽。 “那一晚放过了你,并不等于我真的奈你不何!” 喷洒在颈际的灼热气息,我的心猛地一沉。 见到我闪烁的眼神,狼王张狂的笑声,带着残忍的冰冷,让人不寒而粟。 “云雾荻,这一次,别以为我在说笑!” “狼主,前方有异动!” 正当狼王把手伸向我的腰带时,士兵焦躁不安的颤抖音调,情况应该很严重。 恨恨盯着我的黑眸,有不甘,也有某种我看不清的暗绪,努力对上他眯起的冷眸,紧绷的心,似乎要炸开,握紧着双拳,才能止住身体的颤栗。 “狼主!” 越发逼近的催促声音,狼王对着帐外说了一句话,幽绿色的眼眸,随即泛开邪魅的黯芒。 “云雾荻,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如刺莽一般的邪冷眼神,我的身子绷紧了一下,虽然极轻极微,可是冷睨着我不放的男人,却是暧昧的挑起眼角,再度缓缓向我弯下了身子。 “这第一个出现的男人,是司马慕臣、是曲墨然、是龙惊云、还是皇甫傲天呢?” 没有说话,密密笼罩着我的邪恶气息,冰冷的温度,我发觉衣服已经被冷汗渗透。 来自远处的喧闹声,似乎越来越大,透过翻飞的布幔,我可以看到前方的熊熊火光,除了部分守在马车外面的侍卫,其他的将士已经加速往前方奔驰而去。 很快,激烈的打斗声和喝骂声传来,响彻云霄的战鼓,震得我心脏一阵抽痛。 没有忽略我眼底的忐忑不安,狼王猛的把我提起,没有丝毫缝隙的距离,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击着我的胸口。 “不说话,是害怕了吗?” 感受着落在我脸上的邪恶目光,我缓缓睁开迷惘的双眸,涌动的汹涌绿焰,深深的氤氲了我的双眼。 “狼王,你会后悔的!” 这一句话,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碧眸绞缠着我的双眼,炽烫的火星,几乎把我灼伤。 “走吧,看看我是如何把你的男人横尸当场!” 扬起的黑金长矛,战鼓嘎然而停。 原本还在激斗的突厥军,突然全部停了下来,然后井然有序的分列在两侧。 透过层层的人浪展眼望去,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最前方的白马上,那一袭紫影,那一双狭长的凤眸,那些带着无尽眷恋的目光,都深深的震撼着我的心魂。 冷冷的与白马上的男人对望着,狼王微微掀起唇瓣,环在我腰际的大掌,刻意暧昧的划过我胸前的高耸。 “曲墨然,想不到,竟是你最先来送死!” “狼王,断魂谷,阻止不了我!” “是吗?” 不屑的冷嘲了一声,在几十万人面前,狼王灼热的薄唇牢牢的吻上了我的双唇,然后毫不留情在上面放肆的蹂躏着,直到把它们咬得红肿一片…… 昏沉的感觉,想推开他的手,却被用力的捉紧,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曲墨然,断魂谷阻止不了你,那么这个女人呢?” 感受着我冰冷的体温和急速的心跳,狼王继续吸吮舔弄着我的耳垂,在我的颤栗之中,轻啄般的碎吻,缠绵在我的颈间。 在他终于放开我的一刻,对上他泛起赤红的碧眸,虚软的身体,我的手只能执紧了他的衣襟。 “狼王,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 把我冰冷的双手用力的塞回他的被风里,狼王状似温柔的搂住我的身子,然后凉凉的把视线投向对方。 “曲墨然,她一不是你的妻子,二对你一点爱意也没有,落到我手里的女奴,凭什么要拱手相让!” 感受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心,丝丝的痒麻,我刚想把手抽回,却被狼王牢牢的执住,强行环到他的腰上。 独占性的动作,对面的男人几乎捏碎了长刷。看着白马似是往前走了一步,不想为他再添烦恼,我拼命的在狼王的怀里扭动着身体。 不要! 绝对不要! 说不话来,我疯狂的摇着头。 为什么明知是诡计,曲墨然还要过来。 “曲墨然,想要她,就扔下你的剑!” 听着狼王的一声佞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凤眸一缩,长剑缓缓坠地。 “来人,放箭!” 千万只利箭,紫袍染上了腥红的鲜红…… 泪水,不知何时溢满了双眼,泉涌而出…… 第一百四拾八章 痴君索爱意缠绵(一) 利箭,如雨…… 漫天的血雾,溢满了我的视线…… 寸寸的痛楚,一点点的在加剧着,深入骨髓之中……不愿看,不想看…… 可是摁在下巴处的大掌,让我只能眼睁睁的任由那些利刃射入男人的血肉之中…… 牙齿,咬破了下唇,颤栗的声音,渗着绝望与悲愤…… “狼王……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 “停?” 狂妄的笑着,黑发在烈风中飞舞,冷冷轻抿的薄唇,勾着邪恶与张扬的阴狠弧线。 “还不够!那些对你有企图的男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边说,舌尖边暧昧舔去我渗出唇瓣的血丝,深绿色的眼眸,透着华丽与妖冶。每一个触摸,每一个吻,每一个啃咬,在我腰际放肆撩弄的手指,带着绝对的占有和宣誓意味。 躲不开,逃不掉,看着白马上摇摇欲坠的紫衣男人,我的嘴角处,慢慢露出一抹悲凄的笑容。 如果这仅仅只是开始,那么结局,将会是如何的残忍。 如果必须要牺牲才能阻止这场战争,我宁愿死,也不能让这个邪恶的魔鬼得逞。 锁紧了我眼底的绝望,狼王眼神一沉。 大掌扬起的一刻,所有的利芒全部停了下来。 “云雾荻,我说过别在我的面前玩花样!” 心底一松,我用力的呼吸着,但腹部隐隐似要裂开的痛楚,难受的呻吟,压抑不住的从我嘴里溢出来。 “狼王,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斗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 说着,笑着…… 一滴泪…… 缓缓滑下脸庞…… 曲墨然…… 对不起……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真的不值得…… 看着我滑落的泪滴,狼王紧紧拧住了眉头,眼底浮现的一丝疼痛,转瞬即逝。 “云雾荻,这眼泪是为曲墨然而流的吗?你告诉我,到底还要招惹几个男人才开心?露出这付楚楚可怜的样子,是想让我放过他吗?” “狼王,我求你!” 捏紧了十指,我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就算不爱曲墨然,但是我也不能让他死! “云雾荻,你闭嘴!” 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上我的锁骨,冷寒的声音,带着不甘与阴郁。 “我劝你还是死心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活下来!你信不信,你越是求我,就让他死得越快!” 浓重的血腥味,锁骨被咬破,绷紧的身体,在狼王的肆虐中颤抖。 漆黑的发丝,衬着我惨色的脸色,带出一抹凄艳的残败之美。 “不要求他,把命给你,我不悔!” 被风轻轻送来的温柔声音,我淡淡的抬起头,轻轻的看向前方的紫影。 那一张惨白的俊脸,因为失血而变得几近透明。 这男人,太傻! “走,马上走!” 没有理会我的说话,曲墨然依旧笑着,一脸的无怨无悔。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原谅我们两兄弟曾经对你所做的一切吗?” “曲墨然,我不要你死!” 一辈子的内疚,实是太过沉重! “有你这一句话,纵是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温柔的眼神,曲墨然身下的白马,已经被艳色染红。 似是决绝的话音,我用力的摇着头。 “曲墨然,你听着,如果你不走,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一次来,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如果你还怜惜我心疼我,就去看看大哥!从潼关回去之后,他过得比任何人都要辛苦。” 每说一句,曲墨然嘴里的血就渗出多一分,但一双璀璨的凤眸,依旧泛着逼人的光芒。 看着他,我无法再保持冷静的表情,泪水,一滴,一滴,串串坠落。 “云雾荻!不准你心疼他!” 紧紧的扣着我的身体,流转着妖魅的俊脸慢慢向我靠近,恶心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我的唇畔。 “再敢跟野男人卿卿我我,我马上把他劈成两断!” “狼王,我不许!” “不许?那我便让你看看,我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在我反抗之前,狼王手臂一紧,低下的头,把我的一切反抗和呜咽都吞进唇间,唇舌反复的碾压挤磨着,邪恶的手指,落在我身体的每一个敏感处,逼着我跟他一同沉沦。 痛苦、伴着无尽的恐惧,我禁不住奋力挣扎起来,濒临绝望的心情,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越来模糊。 “狼王,你想闷死她吗,放开我的女人!” 一道高亢的怒吼,骤然而至的利刃声响划破了暧昧的空气,直直射向紧搂着不放的狼王身上。 把我用被风更紧的包裹好,狼王闪耀着兴奋佞芒的碧眸,警惕的盯紧了徐徐而行的怒灼身影。 “看来,又一个送死的野男人来了!” “狼王,如果我的女人和女儿有个三长两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的女人?” 对上皇甫傲天肃杀冰冷的眼神,一丝笑意慢慢浮在狼王的唇畔。 那抹阴婺的狠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大掌,猛地把我拉起,薄唇紧贴着我的嘴角,声音如毒蛇般无情。 “皇甫傲天,有本事,就从我的手里把她抢走!” 让了防止我出声,狼王点上我的哑穴,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了我脖上的点点吻痕,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仍然足以让皇甫傲天妒忌得想发狂想杀人。 “狼王,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为好!” 幽幽的冷音,在寂静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窒息气氛中响起,一抹高大英挺的高大身影,缓缓从层层的军队中策马而出。 “龙惊云?连你也来了?好,很好,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我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就凭你?” “除非,你们不想要我怀里的女人!” “狼王,你不会!” 静静的立于强风中,巍然不动的身形,龙惊云神情依旧冷漠无波,凛冽的寒风吹起他的黑发,扬起他身上的战袍。 “龙惊云,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复仇吗?” 斜睨着已经被皇甫傲天搬到马车上的曲墨然,狼王幽绿的眼眸泛过不屑的冷意。 “很快,你便是第二个曲墨然!” 说话间,粗糙的五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颈部,冰寒深邃的眼眸,冷冷的凝视着我苍白的脸孔。 在他的五指慢慢收紧时,幽秘的绿芒,我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死亡气息。 “狼王,放开她!” “要我放开她,龙惊云,先在你的胸口上划一刀。” 说不出话来,我唯有不断的用眼神表示我的反对,不断的流泪。 对上我灼痛的视线,龙惊云淡笑着,然后毫不犹豫的挥起剑,用力的刺向自己的胸口。 不! 我不要再看到有人为我受伤! 千均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身影从突厥军队的方向跃了出来,闪电般的速度,等到所有人发觉之时,已经站在了两军的正中央。 “龙惊云,收起你的剑,我的娘子我会自己保护!” 熟悉的声音,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俊逸脸庞,我眨了眨酸痛的双眼,拼命的告诉自己这并不是我的幻觉。 “娘娘……” 软哝的欢叫,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男人怀里不断蠕动的小肉团上,迎上狼王犀利阴狠的碧眸,男人慢慢扬起的双眼,似是敛尽了天底下所有的凌厉冷芒。 “狼王,你要找的人是我,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司马慕臣,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 掠过我眼中的泪水与脸上掩藏不住的喜悦神色,狼王死死的瞪着静谧如山的男人,随即猖狂地大笑。 “只不过,你以为把这孽种抢回去我就奈你不何了吗?” 紧紧把我扯到身边,大掌摁在我的腹部上,狂热的眼眸,流露着邪冷的狠色。 “怎么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皇甫傲天的孽种,你有什么感受?” “狼王,是男人就别拿女人来出气!” “皇甫傲天,替我抱住灝儿,你跟我的帐,我迟些再跟你算清!” 淡雅的声音,听似平静,但在墨眸对上我渗泪双眼的一刻,司马慕臣眼底的寒意,仍是让我心底微微一痛。 感受到我的轻颤,狼王紧紧禁锢着我的腰,薄唇,冷冷的紧抿在一起。 “狼王,我说过,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会把草原移为平她…… 紧盯着眼前从容不迫的男人,狼王的一双碧眸,渗着诡异的光晕。 “司马慕臣,如果你再敢往前踏出一步,我就马上掐死她!” “狼王,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穿透寂静雪夜的嗓音,冷血无情的目光,寒如冰雪。 不凡的气势,修长的身躯,充满凌厉气息的眼神,每一寸,每一处,都如天神般让人不敢直视。 “狼王,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放开我的皇后!” “放开?” 看着我因无法呼吸而吃力地微张的双唇,狼王掐在我颈部的手,先是一松,然后又再度倏的收紧。 嘴角勾起狂妄不羁的邪意,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阴冷的残酷。 “司马慕臣,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是神吗?现在的凤祥国已经乱成一团了,想不到你还敢如此嚣张?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又凭什么要求我放开她?既然已经落在我的手上,她就是我的……” “狼王,凤铎浩败给我一次,同样可以败第二次!对于你,无论使出多少肮脏招数,依旧邪不能胜正!” “想抢回她,你就尽管动手好了!” “狼王,记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愚蠢的代价!” 慢慢凝聚在司马慕臣周围的强劲气场,数千支的利箭,被他的长刷尽数击向黑压压的突厥士兵。雄浑有力的掌风所到之处,天地间仿佛突然变色,浓浓的血腥笼罩了整个草原,杀意森森,令人宛坠地狱。 战鼓响起,炮声轰隆,翻飞的草屑,泛起了滚滚的尘暴。兵器相触发出的声响,淋漓的鲜血,缓缓汇成了细细的血流…… 越来越痛的腹部,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得冰冷…… “笨蛋,你怎么了!狼王,把她还给我!” 狠睨着狼王骠悍狠辣的面容,皇甫傲天挥起的大刀,不断的劈向仍自冷笑的恶魔,而另一侧的司马慕臣,飞扬的战袍,依旧洁白如雪,不沾染一滴血痴…… 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一波波的攻击,龙惊云仿如永不知疲倦般,把胆敢靠近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击倒。 空旷的草原上,布满了一具具的尸骸,目腔必裂地瞪着气定神闲的司马慕臣,狼王嘶哑着嗓子大声高呼。 “司马慕臣,再不收手,我马上叫她一尸两命。” “狼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看不透自己的心吗?” 灼灼的火光,照耀在司马慕臣挺拔的身躯上,黑暗而深邃的眼眸,仿如夜空中的寒星,风吹起他及腰的乌黑长发,有着说不出的高贵威仪。 “你应该知道,一再的强逼她,以她的性子,只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妒恨交加地盯着司马慕臣冷沉如水的黑眸,狼王猛地将我拉到身侧,捏着我的下巴,高高地抬起。 “司马慕臣,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得不到的东西,也要拉着她陪葬!” 第一百四拾九章 痴君索爱意缠绵(二)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冰冷的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 深深嵌入皮肉的指甲,我用力眨着眼睛,努力想清楚站在对面的白衣男人。 掠过我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瓣,一丝心痛倏地掠过乌黑的瞳仁,深深地看着我,司马慕臣幽深若漠的眼眸冷冷的对上狼王疯狂的绪血碧眸。 “狼王,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说吧,要怎么样,你才可以把她还给我?” “你的命我要,这个女人我也要!” “口气还真大!” 听着左侧传来的冷嗤,狼王阴佞的声音,狂妄而嚣张。 “皇甫傲天,你不说话,我倒是忘记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孽种,如果我把她扔在马下,你说你的宝贝疙瘩还有没有存活的可能性呢?” “你敢?” “为什么不敢!” 手掌在我慢慢泛开痛楚的腹部上游移着,狼王妖佞的眼神,带着残忍与不屑。 “这样不盈一握的小腰,只怕一捏就断了吧。” 说不出来话,我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也压抑不住那股下坠的撕碎痛楚。 凝视着我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孔,狼王眼神微微一缩。 “云雾荻,看着几个男人甘愿为你送命,你是不是很开心呢?” 伸出的大掌,一点点的抹去我额际渗出的冷汗,然后慢慢的落在我惨白的唇瓣上。 “如果我要他们把自己的武功废掉,你觉得如何?” 落在我耳畔的邪笑,强烈的昏眩感,我看到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又往前踏进了一步。 想到即将会发生的事,心里泛起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痛的我不知道该怎样来掩藏。 不要过来! 用眼神向他们表达我的反对,我不断的摇着头,用力地拼命挣扎。 不,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因我再失去任何东西! 而且,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狼王,就算司马慕臣真的按他的要求做,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 就在我悲痛欲绝之际,远方扬起片片的尘土,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烈马的阵阵嘶鸣,看着那抹飞扬的旗帜,在场的突厥兵神色一凛,更紧地围在狼王的周围。 “狼主,是黑甲骑!” 紧紧眯起的碧眸看着急驰而至的铁骑,狼王冷魅地勾嘴佞笑。 “司马慕臣,你以为出动最精锐的黑甲骑就稳操胜算了么?有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就算是千军万马,我就不信你真的敢让他们踏前一步。” “狼王,今天是我和你之间的战争,既然你不打算以命换命,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留退路!” 清亮的嗓音,响彻整片染血的腥红大地,在他的示意下,黑甲骑整齐有序地排成层层的铜墙铁壁,那些闪耀着锋利锐芒的刀尖,带出了一股股冷冽的杀气。 飞涌而起的雪花,司马慕臣月白色的战袍,缓缓在寒风中飞舞。 浓墨一般的黑发,在火光中泛着异彩,如美玉般静谧的眸子,淡淡地掠过蓄势待发的突厥军,墨眸对上绿瞳,拥有如神仙一般风姿的男人,深潭般的眼眸散发着丝丝的寒气。 清雅俊逸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 “狼王,这一战,我会让你有来无回。” 轻描淡写的话,隐隐透出凛冷的气息。听着司马慕臣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狼王全身缓缓散发出一股冷寒的恨意。 “司马慕臣,人还在我的手里,你是不是太猖狂太自信了?” 更牢地把我锁在怀中,掐在我脖子上的大掌,让我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狼王,你的贪心和无情,会让你自食其果!” 说话间,温和如玉的黑瞳涌上一层森冷的寒气,眸底射出浓郁的冰冷之色。 三根闪着银芒的细针,同时射向紧搂着我不放的褐色大手。 “雕虫小技,你以为我真的会怕?” 翻飞的披风,挡去了凌厉的银针,搁在我颈间的大掌,却不得不松开了些许,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拼着最后一分力气,手肘狠狠的撞向狼王的胸口。 这样的突变,谁也没有料到,座下的马匹,更是不安的踢打着铁蹄,就在狼王伸手要把我拽回去的一刻,同时跃起的三道身形,凛冽的掌风,化成了千万道冷流…… “云雾荻,别乱动!” 既要抱着我又要躲开那些攻击,狼王依旧紧紧的扣着我的手腕,看向司马慕臣的妖邪碧眸,流转着魅威的冷光。 “司马慕臣,这个女人是我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怀里!” 扬起的大掌,拍向了我的天灵盖,与此同时,一条雪缎,牢牢的缠上了他的手。 “狼王,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毫无波澜的话,暗涌着寒冷的冰流,说话间,另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闪电而至,刀尖冷冷的抵在狼王的喉咙上。 “如果我的女人和女儿有事,一定要把你五马分尸!” “皇甫傲天,想不到以你骄傲的性子,也要沦落到跟司马慕臣共享一个女人!” 似是完全不把眼前的险境放在眼里,狼王慢慢的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流转着焰火的碧眸,似是带着决绝,更似是带着不舍。 “云雾荻,终究,你还是不属我!” 带了几分自嘲的惨凉声音,原本应该是恨他的,但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没有理会狼王复杂的眼神,龙惊云强行从他的臂弯里把我温柔的揽了过去。 哑穴被解开的瞬间,我喝住了皇甫傲天想继续下去的动作。 “不要杀他!” 对目空一切的狼王来说,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感到屈辱。 “笨蛋,你想放虎归山吗!” “皇甫傲天,我说了放手!” 死的兵士已经太多了,我不想这片美丽的草原成为人间地狱! 没有移开刀尖,皇甫傲天眼底的冷芒仍是高涨不退,深深地看着我,司马慕臣收敛了冷冽的气息,紧抿的薄唇也慢慢放柔。 “我们走!” “云雾荻,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渗着愤恨的碧眸,狼王的嘴边,勾起不屑的笑意。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战场上!” “狼王,你想如何是你的事,只不过我不会再陪你玩下去了,你要自刎也好,想继续打也行,只是从今之后,我再不会看你一眼!” “你是想跟我一刀两断?” 听着我的话,狼王渐渐暗沉的狭长碧眸微眯着看向我,阴鹜的寒光从他的眼底流淌而过,不顾颈上的锐利刀锋,冷厉的笑了起来。 “云雾荻,别忘记了,那一晚你是如何躺在我的身下哭泣求饶的!司马慕臣你们听着,你们放在手心里护着的女人,只不过是我跨下的一个荡妇!” “狼王,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陷入骨肉的大刀,现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狼王似是根本不知道楚痛般,腥红的双眼,依旧紧紧的绞缠着我的视线。 “狼王,我知道你本性不坏!说这些话,你只不过想激怒他们!男子汉大丈夫,争一口气,就真的这样重要吗?” “云雾荻,你已经放弃我了,还关心我做什么?既然今天所在人都在,我们就来个同归于尽好了!” 野狼一般的嗥叫,突厥军的方向如潮水般开始移动着阵法,刺耳的雷鸣巨响中,赤红的焰流冲天而起,无数的火星和灼炭,在我们的周围形成了无法冲破的火墙。 “笨蛋!那只色狼有什么看的,给我乖乖的呆着!” 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皇甫傲天用身体替我挡住了那些灼烫的火焰,又一阵爆炸声响起,早已经反应过来的司马慕臣和龙惊云,同时掠到我的身边。 看着几个男人紧紧地护在我周围,狼王阴森冷寒的眸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嘴角浮上的一抹邪魅的笑意。 “就算你们武功再高,也逃不出我的烈焰阵!” 越收越窄的火圈,狼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的闭上双眼,任由烈焰粘上他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慢慢把他吞没…… 第一百五拾章 痴君索爱意缠绵(三)) “云雾荻,如果我死了,你会想起我吗?” 嘶哑的嗓音,在烟雾弥漫的火海中显得越加的飘渺惑人。 邪佞的眼神,让我透不过气来,压得我渐感窒息。 宁死不屈的草原王者,我不知道他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狼王,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死? 为什么? 他竟然能对自己如斯残忍? “云雾荻,男人的事,你不会懂!” 是! 我是不懂! 我只知道,死,是最愚蠢的逃避方式! 莫名的酸楚,不顾皇甫傲天一脸的郁愤和妒恨,我拉开他环在我腰间的大掌,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冷冷地,我盯着笼罩在火光和烟雾之中的男人。 “狼王,你喜欢死我不会拦阻,可是我不会想起你的,永远也不会!” 听到我的话,幽寒狂野的碧眸泛过一丝恍惚和空洞。飞扬的灼红火焰,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渐渐蒙上一层惨白的魅人颜色。 “云雾荻,你听着,就算死了,我还会在梦里缠着你。” 张狂的笑声,此刻的狼王,就像是黑夜中的猛兽一般,依旧有着让我呼吸困难的邪恶魔力。 “笨蛋!你想烫死自己吗,快过来!” 见我愣在原地纹丝不动,皇甫傲天又把我扯了回去,司马慕臣和龙惊云脱下身上的战袍,一边扑灭那些汹涌而来的焰流,一边找寻着闯出去的缺口。 “云雾荻,你爱过我吗?” 又一道幽魅的语音,狼王炽热的碧眸凝视着我倔强的冷漠双眸,不让我再往前走进一步,皇甫傲天不断的咒骂着狼王不要脸,然后用健壮的手臂紧抱着我,牢牢的把我锁在怀里。 “小野猫,不许你胡乱答应他!那男人分明就是在用苦肉计!” 强行把我的脸板向他,见到我眼底一闪而过的疼痛,皇甫做天低下头,薄唇堵住我的唇瓣,由轻啮再到深吮。 越来越猛烈的火势,火苗开始窜到我的身上,烧灼般的痛楚,眼前的视线变得越加的模糊。 “该死!” 眯着眼,皇甫傲天扣在我腰上的手指渐渐松开,改而把我打横抱起,粗扩不羁的俊脸,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痛涩。 “司马慕臣,快想办法!” “皇甫傲天,龙惊云,你们让开!” 司马慕臣厚沉的声音,带着自信的坚定。 “只要火势一弱,你们马上冲出去!” “慕臣!” “雾儿,记住,如果我真的有事,就带着灝儿跟皇甫傲天去幽冥谷!” 看着司马慕臣眼中冷绝的光芒,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 “不要!” “雾儿,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不会让自已有事!” 说完,司马慕臣猛的低头攫紧我的唇瓣,一再地缠绵在唇齿间的深啃,哪怕我的双唇已在他窒息的索吻中变得红肿,但他仍然痴醉的不想放开。 蔓延到身体每一寸的剧痛,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撑下去,只是眼前那一双清澈的瞳眸,那些深深的眷恋与不舍,让我的理智快要崩溃。 “慕臣,不许你留下来,我们要一起!” “雾儿,你原谅我了,对么?” 甘愿为我付出性命的男人,过往的所有怨怼与委屈,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伸手抚上他清雅的俊颜,我慢慢的启唇,努力笑得娇艳如花。 “慕臣……只要你能回来,我会原谅你……” “我会回来!” 在我想要抓住他时,司马慕臣却是更快的把我摧入皇甫傲天的怀里,向着火海的中央走去。 咬着牙,忍住腹部的剧痛,我摇摇晃晃的试着站起来,但钻心的疼楚,让我一次又一次的颓然倒下…… 昏迷前,我看到司马慕臣手掌上结成的寒冰,那些洒在我周围的冷流,火海的一端终于出现了缺口。 “皇甫傲天,龙惊云,机会来了,快走!” 看着以一己之力抵抗熊熊大火的男人,泪流满面,我虚弱的话音,透着绝望与悲枷… “慕臣……” 疯狂的叫喊着…… 血,慢慢顺着我的腿际滑下…… 好久没有的噩梦,又再一遍一遍的缠绕着我。 痛苦的呼吸着,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无法睁开的双眼,我始终沉沦在黑暗之中。 娘亲,为什么我想的东西,最后总不能属于我。 嘲笑着自己的无能,或许,黑暗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世界。 慕臣…… 狼王…… 曲墨然…… 他们都没有错…… 是我,都是我…… “笨蛋…哭什么……军医为什么还不来……如果我的女人和女儿有事,一定先劈死你……” 愤怒中夹着疼痛的的声音,我的心,在不断的狠狠抽搐…… “娘娘……” 是谁…… 是谁在叫我…… 身子好冷,好痛,好累。 好想有人抱紧我,紧紧的,不松开。 想动,但手脚却是软绵绵的动不了;头不断的摇摆着,湿透的长发,肆意的粘在额上。 “雾儿…醒醒好么,你睡了好久……” “笨蛋!该死的!军医明明说了没事的,这笨蛋为什么还在睡!” “荻儿…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做出那些事,现在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快乐…… “龙惊云,你给我滚开!曲墨然,还有你,半死不活千嘛还要来凑热闹!” “咳咳……皇甫傲天,别以为你是宝宝的亲爹就可以趾高气扬……怎么说我的伤也是因她而起,地必须对我负责……” “负责?你混帐!” “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替她开口!” “我是她男人!还是她女儿的亲爹!” “哼,如果宝宝象你,日后只怕没人敢娶她了!” “龙惊云,敢咒我的女儿,你找打是吗!” “女儿长相随爹,你知道的!” “曲墨然,女儿长相随我又怎么样!你分明就是妒忌地爱上我了!”一声接一声的吵嚷,好吵! 朦胧中我只知道还没有死,身边有人,好几双黑眸正温柔的看着我,似是在忍受着莫名的痛楚,刺得我全身发烫。 好想睁开眼,却是只能看到微弱的火光和朦眨的焦灼脸孔。 用尽全力,我微弱的掀动两下眼皮,眼前的影像,依旧模糊一片,无法看得清楚。 伸出的手,在空中舞动着,只想牢牢的抓住可以让我安心的热源。 无意识的,我呓语着,哭着。 “娘亲,你在哪里,小雾好怕,小雾好冷……慕臣,不要去,回来……狼王,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你死……” 听到我的轻吟声,本来还在争吵的人影马上停了下来。 “荻儿,我是你的云哥哥,我在这里。” “龙惊云,你别在我眼前恶心了!笨蛋你听着,狼王那家伙没死!不过跟焦炭没什么区别!” 伴着恨恨的骂声,微凉的布块粗暴而不失温柔的抹着我头上的冷汗,另一道潜蕴着深情的声音,不断的在我耳边喃喃着安抚。 “雾儿…乖,没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 温暖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我干涩的唇瓣,炽热的吻,在我的眼皮上,脸颊边流逛…… “三天了,灝儿好想你……还有我,不能没有你……” “不许赴…” 执紧了抚在我脸上的指尖,我固执的重复着。 “不许再骗我……” “好……不赴…我在这里,我没事,我就在你身是……乖,不怕……你发烧了,不要乱动……” 隐约间,滑腻的舌尖,轻舔着我的耳垂,温柔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安慰的话语…… “皇位让凤铎浩去坐,我们找处安静的地方,一家三口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一家三口?司马慕臣,这笨蛋说了不会抛弃我!” “皇甫傲天,你太吵了,能不能静一点!” “司马慕臣,把我们利用完了,你就想翻脸不认人吗?” “龙惊云,别说得这么难听!曲墨然,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是不是让军医帮你包扎一下!” “司马慕臣,你用不着假好心!” 太吵了…… 沉重的眼皮轻眨了几次,我的双眼,终于慢慢的睁开…… “你们……都给我闭嘴……” “雾儿……是我,你的好相来…… “笨蛋!不许看他!看我!咱们的女儿一个多月了,肯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获儿,我是云哥哥……来迟了,对不起…… “咳咳……好痛……我的伤口好痛……云雾荻,你不能不管我……” “雾儿,肚子痛不痛,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 边说,司马慕臣边激动地将我卷入怀中,薄唇温柔的细吻着我的脸。 “真好,昏睡三天三夜,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忍心抛下我们两父子的。” 微带着哽咽的话语,让人闻之动容,一幕幕可怕纷乱的画面,让我更痛更难受。 “我在哪里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乖,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 似乎生怕我会消失,司马慕臣仍然紧紧的搂着我,呼出的气息,慢慢的拂过我的面颊。 “雾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会被狼王抢走,好怕你冲不出那片火海,更怕你不会醒来,不再看我一眼。” “司马慕臣,你就尽管装好了!什么破冰掌!要不是下了一场及时雨,你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皇甫傲天,你没看到我跟我的娘子说话吗!” “别以为只有你才是她相公!我跟她同样拜过堂!有天地为证!” 完好无缺的四个男人,被他们吵得脑袋一阵发痛,我吃力的挤出一句话! “你们,滚!” 五天之后,我的身体已经基本稳定下来,纠结再三,我终于还是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 原本以为一切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只是越发烦人的苍蝇,仍然不断的在我的耳畔嗡嗡乱叫。 又一个月影西斜的夜晚,一片银白的草原,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青草香味。 狼王昏迷未醒,百万大军压境,山穷水尽,突厥王唯有派出使臣来议和。 因为要处理战后的问题,龙惊云和司马慕臣不得不到主帐接见使臣,以伤患未好为由,曲墨然死赖在我的帐中不肯走,冷冷的瞪了不请自来的男人一眼,皇甫傲天大刀一挥,森冷的坐在我的身侧。 帐内点燃着明亮的烛光,飘浮着袅袅的宁神香料。 一脸冰寒的黑衣冷汉,外加一个不时咳嗽几声的落寞男人,明目张胆地死赖在我的地方不肯走。 紫沙壶内的极品香茗,已经换了一次又一次,两个男人杯中的茶水,也已经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夜深人静,他们到底还想坐到什么时候。 抱着儿子挨在软塌上,我冷眯着眼看向两个男人,虽然心里恨不得马上把他们撵出去,但偏生他们无辜委屈的表情又让我的怒气发泄不出来。 抚了抚涨痛的额角,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为什么都这样困难。 持续不断的灼热视线,肆无忌惮的掠过我冷沉的脸容,实在受不了他们目光我的嘴角轻轻的抽了抽。 向他们摆摆手,婉转地提出逐客令。 “你们还想留到什么时候,我困了!” “曲墨然,听到了吗,我女人叫你走!” 皇甫傲天凌厉的杀人眼神,对于曲墨然来说却起不了一丝一毫的震慑作用,可恰的轻咳几声,曲墨然依旧丝毫不受影响、我行我素地用暧昧的眼神地向我送来深情无限的点点柔波。 “我伤口还很痛,你不能对我太残忍。” “还有力气自己爬过来,你不是还死不了么?” 看着我不屑中微带冰冷的脸孔,曲墨然抿了抿嘴角,然后缓缓向我勾起一抹凄艳的笑容。 “云雾荻,是不是真的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心疼我?” 第一百五拾一章 花落谁家逃亡旅(一) 虽然与突厥议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绵延的鹅毛大雪,百万大军不得不仍然留在原地安营扎塞。 摇拽的烛光中,帐蓬里缭绕着淡淡的宁神熏香,冷眼看着玉胸半露黑发披肩的男人,我微微拧紧了眉头。 凤铎浩已经在凤样国兴风作浪,司马慕臣竟然还能够如斯气定神闲。 “夜深了,凤王陛下明天还有国事要忙,还请早点回去歇息才是。” 看着我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听着我越来越阴沉的声调,司马慕臣把腰带扔到一旁,然后自动自动的钻进了我的被窝。 “娘子,让为夫今晚留下来陪你好么。” 抬起头,短短二个月,司马慕臣竟然消瘦了很多,温柔儒雅的脸上,满是凄楚与寂寥,似乎在见不到彼此的日子里,他过得比我还要凄苦。 不想让自己沉沦在他的温柔之下,我硬着心肠冷声哼了哼。 “这是我的地方。” “雾儿,能不能别捶胸口,会痛。” 哼,不要脸! 痛死了活该! 察觉我微微放柔了力道,司马慕臣得寸进尺的粘了过来,脸上绽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颜,薄唇温柔的在我嘴边亲了又亲。 “好娘子,你说过的,你已经原谅我了,说话要算数。” 咬了咬牙,这个居心叵测的阴险男人,我暗恨自已对司马幕臣就是容易心软。 “凤王看来是不打算走了,是吗……” 对于我恨不得要杀掉他的表情,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我的身侧,埋在被窝里的指尖更是放肆的在我的腹部处温柔摩挲。 “雾儿,你是孕妇,情绪不能太激动。” “司马慕臣,既然知道不能惹我生气,你就给我滚出去!” 看着我胀红的脸孔,司马慕臣委屈的捂住胸口,无辜的眨了眨浓密的眼睫。 “雾儿,别这么大声好吗,使出破冰掌的时候旧患又复发了,一受惊,心脏就会受不了。不信你摸摸看,我的心跳得好快。” 手下的大片雪腻肌肤,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司马慕臣,美男计对我没有用!” 似是听不到我的冷吼,司马慕臣继续我行我素的紧揪着我的手不放。 “雾儿,龙惊云和曲墨然根本就是不安好心,等雪停了,你就马上赶他们走,好不好!” “凤王陛下,别忘记了,他们是你招惹来的!” “你明明知道他们对你心怀不轨,为什么还要对他们笑得那样娇羞!” 娇羞? 稳住呼吸,我容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向来阴险自信的司马慕臣,何时变得这样幼稚了! “司马慕臣,你哪只眼看到我引诱他们?” “还说没有,你让曲墨然碰你的头发了!还有龙惊云那只禽兽,三更半夜竟然还约你出去幽会,分明就是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好让你对他余情未了!” “闭嘴!” 深深吸一口气,我努力对自已说不能生气,可是继续放着这个幼稚男人在我房中,只怕我今晚都用不着睡觉。 “雾儿,一个皇甫傲天就够了,不能再有其他人!” 幽怨的嗓音,粗嘎而性感,不着痕迹的撩开我的衣袂,司马幕臣已经逼到了眼前。 “我好想抱抱你,好想亲亲你,雾儿,咱们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你不能对我太残忍。” 嘴里说着淫词浪语,但司马慕臣依旧风华绝代,气质淡薄宜人,一付尔雅君子的翩翩模样。 “滚开!” “好雾儿,别太狠心了好不好?” 靠得极近的男人,我甚至可以看见他胸膛上的细小汗毛,深知司马慕臣阴险狡诈的性子,我头一侧,避开了他凑过的艳红薄唇。 “凤王旧患不是复发了么,既然身子还没有好,还是该节制一点为好……” “雾儿,我想要!” “不行!” “娘子!” 不屑的冷睨了他一眼,我翻过身子就是不理他。 “雾儿!” “娘子!” “灝儿他娘!” 被他烦得想发狂,我干脆用被子蒙住头。 就算他喊我娘,我也不会再理他! 本以为身后的男人会死心,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韧性和耐力,眼见催魂魔音不奏效,司马慕臣伸手一楼,强行把我拉入了他的怀里。 刚想开口命令他放手,两片薄唇已经堵了上来,强行拉开攀在我腰际的大掌,正准备和他拉开距离,可是冷不防的,另一只伸来的手臂不顾我的反抗,重新把我牢牢的扣在结实的胸肌上…… “司马幕臣,你放手!” “不放!一辈子也不放!痛!好雾儿,真的痛!别捶得太狠了!” 想到他当日为我挡的一箭,我恨恨的移开了手,知道我怕弄得痛了他,司马慕臣撒娇般的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把我压到了他的身下。 “好重!” “雾儿,好久都没有抱着你了,别动好不好!这十天,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宰掉曲墨然和龙惊云那两个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雾儿,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说那些伤我心的说话!” 微带着酸楚的哽咽,我不争气的放软了身子,静默的空间,在这一刻,除却我们交缠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再没有其它。 感受着我的安静,搂在我腰间的手开始慢慢往下,划过我的臀瓣,抚上腿间的细缝…… “雾儿……两个月了,我真的好想你……就亲一口,行么……” 透着暧昧的嗓音,让人心颤,雪白的亵衣,缓缓坠她…… 眨眼之间,光洁如玉的修长身躯,毫不保留的展现在我眼前,慵懒的黑眸绞缠着我的视线,不让我有丝毫退缩的机会。 “司马慕臣……冷静一点……” “对不起,我无法冷静下来……” “灝儿还在!” “知父莫若子,灝儿肯定也想爹娘和好如初!” 沙哑的呢哝,温热的指尖抬起了我的下巴,幽深的黑眸,布满了浓烈的情欲。 “雾儿,看在我为你害了相思病的份上,你就可怜我一次好不好?” 俊美出尘的脸孔,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暧昧的喘息,让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皇甫傲天会进来!” 听我提到皇甫傲天的名字,司马慕臣的眼底明显的掠过一丝妒忌的杀意。 “黑甲骑守在外面,就算是天要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他阻碍我们夫妻之间的恩爱!” “看来,凤国陛下是早有准备呢。” 我的话,带着冷嘲与讽刺,抿了抿嘴角,司马慕臣马上换回了温柔的脸孔。 “雾儿,就一次,真的,一次就好。” 时着他冷笑,男人的誓言,根本就不可靠。 “娘子,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微勾的嘴角,带着撩人的性感,在我反抗之对,司马慕臣温柔的扯下了我的亵裤,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滑进了我的两腿之间。 “司马慕臣,我没说你可以!” “可娘子也没有不可以,不是么?” “强词夺理!” 被我瞪着,司马慕臣眼中的欲焰依旧越来越深,完全无视我的刺寒眼神,他的动作越发的放肆,指尖更是开始往深处慢慢的移动挺进。 渐升的体温,眼前的玉白胸膛开始渗满细小的汗滴,结实精悍的肌肉,因为急速的粗喘微微颤动,濒临失控的男人,紧绷的身体,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热切渴求…… 四目相交,我的心颤了下,落入耳中的,是他永远不变的温柔嗓音…… “雾儿,二个月了,我对你是牵肠挂肚、魂牵梦萦,我每日每夜都睡不好。那种噬心的痛,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熟悉的气息,对上司马慕臣满是爱恋和心疼的眼神,我发觉,无论他曾经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就是狠不下心来对他不理不睬…… 可是就算原谅他了,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慕臣,我不会再回栖凤宫!” 淡淡的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不是我的负气说话。 既然已经走了出来,我就不打算再进去。 “雾儿,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淡雅的嗓音,带着莫名的惆怅,凉薄的风透过布帘吹了进来,怕冷了我,司马慕臣拉起被子,把我密不透气的包裹好。 感受着他体贴的动作,心里泛起了数圈涟漪,抬头看着那一双墨眸,其中荡漾的光芒,比月光还要皎洁温柔。 “等我好么,我需要时间。” “果然,你还是舍不得那个皇位!” “雾儿,你别冤枉我!为了你,我可以不爱江山爱美人!” 恨恨的咬了咬牙,我别过头,千脆不去看他。 见我仍然不出声,大掌不着痕迹的执着了我的手,拇指时不时地摩挲着我的掌心,两片谦唇试图印下来的一刻,我轻轻一挡,不让男人的脸再凑近半分。 “司马慕臣,别碰我!” “雾儿,我说要把皇位让给凤铎浩,那不是气话!” 把我挡在他眼前的手温柔的拿开,黑眸越加诱人的溢起朦胧的雾气。 “只不过我也要让他知道,我的雾儿,不是他能够亵渎的女人!” 说得真是好听! “无所不能的凤皇陛下又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见我在冷盯着他,司马慕臣委屈的眨了眨眼,然后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原本抓住我手的大掌,暧昧的摩挲着我的腰侧,微一用力,把我揽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雾儿难道不觉得,凤铎浩和绮萝公主很般配么?” “不可能!” 绮萝公主那样要强的女人,岂会容忍凤铎浩的万千娇花! “雾儿,他们的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自有为夫去处理!这件事,只会成功,绝对不会失败!” 一边说,指尖一边轻抚我着冷眯的眼角,潦黑的眼瞳,满是醉死人的宠溺与温柔…… 见我仍是默然无语,抵在腿间的灼热开始慢慢的移动,捧着我的脸,落在我唇上的吻,带着深情与眷恋,带着浓浓的思念与虔诚…… 身体间不经意的磨擦,耳边的粗喘,越发的急速,男人嘴边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越加的温柔,几近透明的皮肤,微微泛起了艳丽的红色,漆黑的双眼,不断的向我传递着绵绵的情意…… “雾儿,我好难受……” “滚!” 看着我脸上的羞色,司马慕臣笑得越加的嚣张,忘情的拥吻,抵死的缠绵,濒临失控的男人,渗着浓烈欲望的深情黑眸,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指尖桃起我的下巴,声音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无知…… “雾儿,能不能,换个好听的字呢?” “不行!” “雾儿……你这个小坏蛋……欺负我,是不是很开心……玩够了,就不气我了,好么……” 温柔的呢哝,耳根处传来一阵麻痒,双腿慢慢被分开,结实修长的大腿,温柔的挤了进来…… “出去!” “雾儿,这个时候叫我出去,你是想害为夫不举么?” “衣冠禽兽!” “别乱动,让为夫兽性大发,苦的还不是娘子?” “不要脸!” “娘子只有一个,为夫有需要,也是应该的。” 似是不满我还有力气说话,灼热的大掌,捂上了我的柔软,伴随着温柔的探捏,我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泛起阵阵轻颤…… 小腹处涌起的一股热流,急速的窜向腿间,忍耐不住的呻吟,被湿软的唇舌,轻轻的堵住…… “嗯……” 昏沉沉的一声娇喘,嘴刚张开,柔滑而灵活的舌头,马上窜进我的嘴里,先是温柔的舔吸,然后强势地撩拨缠绕着我的舌尖。 “雾儿,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伴着司马慕臣一声压抑不住的沙哑低吼,陡然的充实感觉,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了他宽阔的背……********************** 唇舌之间的纠缠,腰间的手臂不断的加大的力道,熟悉的温柔律动,我的身休,不知何时已经完全为他打开…… 第一百五拾二章 花落谁家逃亡旅(二) “雾儿…… 我的主动,司马慕臣叫得越加的缠绵燎人,看着我渐渐迷离的眼眸,在我耳边的喘息声,骤然重了几分,本来还算温柔的动作,猛的加快起来。 温柔而狂野的力道,灼热的唇舌,吻上了我微颤的柔嫩,辗转厮磨了几番之后,犹不满足的用力吸吮起来。 “够了!” 听着我的一声颤音,司马慕臣无限宠溺的捧起我的脸,轻轻的吻着,温柔的抚慰着,在我的喘息慢慢平复下来时,他细心的拭去我脸上的汗水,更紧的贴在我的身上。 “雾儿,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 又一波高嘲袭来,绞缠的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 最后一次的喷发,司马慕臣又在我的嘴上亲了一下,被我冷冷的瞪着,才恋恋不舍的从我身上翻下来,细心的把我拢入他的怀中。 刺麻的腿间,稍稍动一下都觉得酸痛,想到自已刚才娇喘吁吁的样子,我咬牙切齿的别过脸,暗骂自己刚才又被这个斯文败类骗了去…… 我的沉默,一脸唇足的男人体贴无限的帮我掖了掖被子,满眼满脸的浓情与温柔。 “雾儿……痛不痛……” 白了他一下,我冷冷的勾起嘴角,继续漠然不语。 “好,是我错了,刚才我是有点太激动了……好娘子,给我露个笑脸好不好……” 激动? 又咬又啃,何止激动这么简单! 趁着我微微失神的机会,司马慕臣又向我挪近了几寸,逼到眼前的俊脸,那一抹清魅的笑容,那两道灼热的视线,我突然觉得好呕心。 在薄唇印到我嘴角的一刻,我毫不犹豫的一抬手,不管不顾的抽了上去。既然他不要脸,我就成全他。 没有躲,司马慕臣实实的受了一掌。在我想再来第二次时,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温柔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娘子,有话就说,别憋在心里……还有,能不能别打脸,那几个男人会笑我的……” 咬着牙,我挤出几个字。 “手,松开!” “娘子,我不挡……只要解恨……你喜欢打哪里就打哪里……” 委屈的表情,含怨的目光,再上他的当,我就是自已找虐。 “司马慕臣,别以为我真拿你当一回事!” 不顾我的冷眼,男人仍然不断的在我嘴絮絮叨叨,搁在我腰际的大掌,慢慢的揉捏着,压抑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在司马慕臣假装可怜的哀求声中破裂成冰。 察觉滑腻的指尖又往我最敏感地方的移动,我忍无可忍的把粘在身边的男人一脚踹下床去。 “天亮了,我饿,去做早饭!” “雾儿,军营有厨子!” “我想吃你做的,凤王陛下难道有意见?” “不是,可是外面好冷……” 说完话,勾着无耻笑容的男人又想爬到我身边,望向我的眼神,飘渺而温柔。 “凤王陛下,我告诉你,这个时候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 看着我眼中快要崩溃的怒意,司马慕臣不甘不愿的穿好衣服,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被司马慕臣闹了大半晚,不想惊醍还睡得香甜的儿子,舒了舒腰肢,我拉过暖裘披在身上,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腹部发呆。 一个阴险男人不够,现在还加上穷追不舍的皇甫傲天,明明说好了不对他们屈服,为什么现在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不想烦人自扰,也想过偷偷的带着儿子逃走,但几个男人似是已经知道我的想法,每时每刻都有人守在我身边。 有些压抑的感觉,我只想到外面好好的透口气,拉开帐帘,冰冷的寒流,我忽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营地周围都有重兵守着,见到我出来,暗卫也没有强加阻止,想了想,我往比较僻静的马厩方向走去。 银白的世界,已经掩去了几天前的血腥味道,清凉的空气虽然带着寒冽的冷意,但一望无际的茫茫雪色,却让人有种心境平静的感觉。 刮起的烈风,吹起了我的发丝,缕缕的痒意,在我伸手去抚平之前,早有一只大掌伸了过来,替我撩好略微凌乱的发丝。 “荻儿,司马慕臣是怎么照顾你的,天凉了也不提醒你添件衣服。” 性感至极的嗓音,一件厚暖的披风盖到了我的身上,温暖的指尖,轻轻的厮磨着我的鬓发,饨净的纷飞雪花中,龙惊云看向我的目光,涌动着黯哑诱人的魅惑风流。 “怎么是你?” 听着我微凉的音调,龙惊云脸色一暗,长腿一迈,挡住了我的去路。 “荻儿,我们毕竞深爱过,别赶我走好么?龙渊国的摄政王我不当了,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这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深凝着我低垂的眼睫,龙惊云微粗的呼吸,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菲儿,我知道虽然你嘴里说原谅我了,但你的心还是没有接受我。请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么,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 捏紧了指尖,我没有说话。 那些事,那些所受的痛苦,龙惊云的三言两语,又岂能化解我心里的冰冷。 “菲儿,你问问自己,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可以为曲墨然哭,可以为皇甫傲天生儿育女,可以放过曾经伤害过你的狼王,为什么就不可以分些同情给我?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你不要我,我还能到哪里去?求你了,别让过往的那些误会蒙蔽了你的双眼好么,我会慢慢让你知道,我对你,绝对要比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好得多。” 龙惊云的声音,慢慢的在我耳边轻喃,听着他诚恳无比的话语,我的头越加的疼痛。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孕妇,绝对不能受过多的刺激! 掠过急步而至的凶恶男人,我慢慢扬起双眼,对上龙惊云炽烫的黑眸。 “想留下来,你打赢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再说。” “菲儿,这样根本就不公平!” 恨恨的瞪着我,龙惊云委屈的呢哝着,没有动,也没有推开龙惊云贴近的胸膛,我只是淡淡的笑着,轻轻拨开他想抚到我脸上的指尖。 “以前的事,还请你把它忘记;重新开始,你会觉得没有了云雾荻,生活一样可以多姿多彩!” “不可能!荻儿,你好残忍!我不管,我的命是你的,要么把我带走,要么让我死掉,要不然,你到哪,我就跟到哪!” 漫长的凝视,修长的指,轻轻的,抚上我冷漠的嘴角。 “荻儿,看着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你就真没有丝毫的怜惜之心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痛苦和难受看在眼里……” 对上龙惊云深邃却悲凉的眼眸,我的心隐隐的悸动了一下,可是很快,又归于平静。 努力定下心神,艰难的,我扯开一抹微笑,轻声的,坚定的,一再重复。 “已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起。” “是么?” 幽沉的鼻音,更多的是怨恨与凄伤,在龙惊云的眼中,蒙了一层灰暗的寒雾。 “荻儿,看着我的眼睛!刚才的话,你对着我再说一次!” 手腕,被龙惊云紧紧的捏着,弥漫在他眼底的噬骨酸涩,杂着一种令我想逃避的忧伤与妒恨。 “除了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你的心就真的不能多放一个人了么?” “你以为,爱和承诺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 冷冷的瞥了他一下,既然给不起,长痛不如短痛。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已经全部忘记了,原谅你,并不等于就非要跟你在一起。就算你要留下来,可是守着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女人,对于你,又有什么意义?” “荻儿,我不在乎,真的,我真的不在乎!” “你就是这样,做任何事都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为什么皇甫傲天就可以!” 龙惊云黑眸中的疯狂,刺痛了我的双眼。在他想向前一步时,我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半寸。 被抵在木桩上,暧昧的姿势,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龙惊云唇衅的凄然笑容,说不出安抚他的话语,我唯有静静的与他四目对视。 “臭男人,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我女人吗!” 怒发冲冠的怒吼,一张冷峻的脸孔凑到我面前,无情冰冷的神色,迸发出不可抑制的愤怒。 “云雾荻,我警告你,一个司马慕臣就够了。再敢带着我的女儿去爬墙,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皇甫傲天,这是我跟荻儿的事!” “我管你是谁,想从我的手里抢走她,先问问我的拳头肯不肯!” “只懂喊打喊杀的粗陋莽夫,你以为我会怕你?” “人面兽心的下流丕,半死不活的可别在我的女人面前扮可怜!” 一触即发的火药味,看着他们眼底慢慢变得炽烫的焰火,上窜的亢力感和怒气,我觉得腹部一阵赤痛。 努力对自己说不要在意,不用管他们的死活,可是越来越近窒息的气流,我却无法做到冷静自若。 “皇甫做天,你过来。” “云雾荻,你心疼他了?” “我说了过来!” “不行,等我先把这个臭男人解决掉!”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我的耳边,只余他们的粗喘声和急速的心跳。 飘飞的雪片,怒目圆睁的两双黑眸,似是都恨不得要把站在眼前的情敌射得体无完肤。 第一百五拾三章 花落谁家逃亡旅(三) “皇甫傲天,你够了没有!” 如果刚才我没有挡在龙惊云面前,这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男人是不是真的要把龙惊云打个半死! “是他先挑衅我的!” 理直气壮的哼了哼,皇甫做天千施利落的把我抱起来,直接把我的头摁在他的胸膛上,看也不看龙惊云一眼,大踏步从他的旁边走过。 “菲儿,记住,我会一直等你。” 幽幽的涩音,伴着夜风送来,透过皇甫傲天的肩膀看过去,龙惊云高大的身影有着浓浓的落漠与悲伤,紧缩的黑眸泛过让人心疼的淡淡雾气。 这样的他,竟然让我忽然生出几许怜惜、几许不舍,还有丝丝的惆怅。 闭上眼睛,我把自己蜷缩在皇甫傲天的怀抱里,努力把脑海里那些曾经的画面一一的删除。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起…… 把我强行带到他所住的帐蓬,皇甫傲天灼热的胸腌紧紧的贴上了我的背,低垂的头,深深的埋在我的发间。 搂着我的动作,皇甫傲天做得很熟练、很自然,带着粗董的指尖,轻轻的滑入我的衣袖,摩挲在我光裸的手臂上。 “小野猫,你可怜他了?” 没有骗他的必要,我淡淡的声音,不硬不软,不迟也不缓。 “我没有。” 我的话,皇甫天傲冷硬的脸部曲线微微放柔了些,只是眼底的火苗,仍然在灼灼的闪动。 “我讨厌龙惊云,更讨厌曲墨然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他们明明就是在用苦肉计,只有你才会相信他们的话!” 灼热气息,重重的落在我的耳边,凝视着我的黑眸,泛开一股孤高冷绝的味道。 淡淡的抿着嘴角,皇甫傲天的话,我又岂会不知。 欠下曲墨然和龙惊云的情债,只怕会缠绕我一生。 “选择留在我身边,皇甫傲天,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以他张狂的性子,又岂会忍受要跟别的男人分享我的一切。 更何况,他跟司马慕臣之间的关系,向来就是水火不容。 “笨蛋!如果我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就不会要了你的身体,更不会让你怀上我的女儿!” 说着难得温柔的 甜蜜说话,皇甫傲天把我的身子翻了过去,落入我眼中的黑眸,渗着令我心颤的炙热光芒。 “小野猫,我爱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所以,如果你敢弄出什么花样,就算你哭得呼天抢地,我也不会怜惜你!” 幽幽的眼神,让我无法逃避。 轻咬着下唇,我冷瞥了他一眼。 真要离开时,我自然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皇甫傲天,为什么你就偏要认定我一个!”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么。 “云雾荻,谁叫你一直用不服输的眼神引诱我呢!你知道的,我讨厌弱者,更讨厌那些涂脂抹粉的庸俗女人!每次见到你,你都有本事把我气个半死,让我又气又恨又舍不得打你骂你!好不容易才找到只让自已心动的小野猫,你说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逃过我的指缝!” 粗嘎的嗓音,带着一丝异常的认真。 慢慢的抬头,与他炙热的目光相对。 在他的眼中,有执着,有渴望,有坚定。 心,蓦的紧了紧。 “笨蛋,我说过世俗教条在我眼中根本就如粪土,既然你的心里也有我,为什么不顺应自己的意愿,让我们来照顾你,爱护你。” 慵懒的呢哝着,皇甫傲天的嘴角勾起诱人的狐度,手指从我的面颊移到我的颈后,他微一用力,将我更紧的拥入他的怀中。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襟传来,鼻端萦绕的都是他的味道。 头顶上,轻轻的,似从远处飘来他的声音。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相互凝视着,沉重的呼吸声中,皇甫傲天的大掌慢慢的落到我的腹部,温柔的缓缓轻抚。 “对你,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为了女儿,你好歹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 看着他幽深如潭的眸子,冷酷无情的皇甫傲天,在人前虽然阴邪冷血,但对我,却是真心实意。 即使我一次次的拒绝了他,他仍然一次又一次的步步进逼,直至我无处可逃,被他实实的堵在了死胡同…… “皇甫傲天,宝宝我会生下来。但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再碰我!”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愿意做俎上的鱼肉,就算现在不再排斥他的碰触,我也不想乖乖的任他宰割。现在我唯一祈祷的就是皇甫傲天天千万要冷静,不要被我的话迷乱了神智。 毕竟,一女二夫,我还是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你想我以后的日子都当和尚?” “如果你有异义,可以马上离开,我不会拦你!” “走?十头牛也拉不走我!” “既然你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云雾荻,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司马慕臣爬到你的床上了!” “皇甫傲天,从今天起,不但你不行,他也不行!” “哼!不公平!你跟他做了一次,也要跟我做一次!” “幼稚!” “小野猫,你骂我?” “既然你不服气,那么这个协定就取消好了!” “我没有不服!该死!云雾荻,你赢了还不行么!你不让我碰,我不碰就是了!” 边说边瞪着我,皇甫傲天拉住我的胳臂就是恨恨的一口咬下去。 听到我吃痛的轻唤,他狞笑了几声,不同于刚才的款款情深,摁住我的头就是一记凶狼而绵长的猛烈噬吻。 在我快透不过气来的时候,那两片薄唇终于放开了我,冷盯着我的黑眸带着几不可见的脆弱,唇角的肌理僵硬而冷峻。 “云雾荻,你这只吃人不吐骨的小妖精!” 恶狠狠的冷音,本以为会有一场狂风暴雨式的咒骂,但这一次,皇甫傲天却是忍住没有爆发出来。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上,唯一能让我心软的人,只有你……” 掠过他怨夫似的表情,男人要钻牛角尖,看来无论是笨男人还是聪明男人,都是一样的不可理喻。 被他这么一闹,心里更加堵得实,没来由的觉得烦躁。 从来没有哄过男人,强势如皇甫傲天,更加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慢慢的,我放松了僵硬的身体,然后轻轻的靠在他的脸前,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我的身子被轻轻一抱,落入了滚烫的怀中。 把我挡在胸前的手轻轻拉开,皇甫傲天鹰般锐利的眼光缓缓一柔。 “现在的我,只是卑微的求你留 在我身边,我不管你爱的人是不是我,我不管你让不让我碰,至于别人我也不管他们怎么看,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这就是我最想做的事……” 不习惯他突然而来幽怨表白,我刚打算移开身体,他却把我用力的一拉,让我又跌回他的怀里。 看着皇甫傲天凑近的脸,对他,由恐惧到依赖,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我是在劫难逃。 粗糙的指腹,轻抚过我的手心,直到我的手也变得发烫,才缓缓的松开。 牙齿轻咬着我的耳垂,黑发凌乱的披在我的脸上。 小笨蛋…现在的你,可爱得让我想吃掉你……” 响在我耳边的暧昧粗喘,让我迷惑、让我心心…… “云雾荻……你是我的宝贝……” 粗糙的手指,在我浓黑的头发上缠绕着,不断的叫着我的名字,皇甫傲天把嘴唇移到我的眼睫毛上,轻吻着我隐隐潮湿的眼角…… “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自私,一直都在强逼你。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更怕失去。” 他的话,我不是没有感触。 贴在他的胸口上,我听到了他狂乱的心跳声,在我们的周围,是动荡着的暧昧气息…… 淡淡的笑着,我的指尖,慢慢略过皇甫傲天俊朗的浓眉、高挺的鼻梁,然后在他的薄唇处轻轻的描绘,或许他没有曲墨然邪魅惑人的风姿,也没有司马慕臣出尘清淡的气质,却是顶天立地的硬汉子、真英雄。 “皇甫傲天…我不会抛弃你……” “好痛……” “你过来看看,我的作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暗皇陛下,放心好了,你肯定死不了!” 端着温度正好的药,我站在暖炕前,侧头看向床上正在哼哼乱叫的男人。 微敞的衣襟,是大片狰狞的伤疤,虽然明知道曲墨然是想让我内疚、想让我同情他、可怜他,但想到当日的惨况,我真的下不了狠心去拒绝。 现在照顾他,就当是补偿他为救我而受的伤好了。 “起来,要吃药了。” “我手软,提不起来。” 软嚅的嗓音,即使身上带着疤痕,脸上苍白如纸,但微眯的细长凤眸,仍然魅邪如暗夜里的黑色罂栗。 “你到底喝不喝!” “别吼好么,你一生气我的心就会痛!军医说过,我不能受刺激!” 边说,曲墨然边委屈的抿了抿嘴角,然后伸手握住我的一只手,温柔的往他的方向拉去。 “曲墨然,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你冤枉我!” 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看着真真切切,刚想避开那双比阳光还炙烈的凤眸,一声闷哼却已经从曲墨然的口中溢出。 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然后轻轻地滑动。 “胸口痛,帮我揉揉好吗?” 看出凤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我慢慢抽回了手,咬牙耐着性子劝说。 “先把药喝了!” “苦!” “曲墨然,一句话,你要喝不喝,我没有闲功夫陪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好狠心!” 哀怨的看我一眼,曲墨然慢慢坐了起来,衣袂滑落腰际,险险盖住了最重要的部位,两条光裸的长腿故意探出被外,毫不知耻地袒露在空气里。 光亮似缎的乌黑,掩去了胸肌上的两抹红点,凤眸半扬,曲墨然的语调,有点凄切。 “雾雾,好歹我也是为你而受伤的,我也不求你立刻以身相许。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这样冷若冰霜的板着脸孔好不好?” 冷冷看他一眼,我发觉,男人都是欠虐的动物! “我说了不要叫我雾雾,还有把衣服穿整齐一点,别污了我的眼!” 听到我的狠话,凤眸缩了缩,嘴边的笑,也开始变得僵硬。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会变成这样子吗?” “你用不着提那些事,不想喝药就罢,我拿出去倒了!” “喂我!” “好,别后悔!” 捏住他的鼻子,越着曲墨然张口呼吸的机会,我把碗放到他嘴边,一滴不漏的濯了下去。 看着他故意滑落在嘴角及胸膛处的污痕,眯了眯眼,我掏出帕子,粗暴地抹过他的嘴。 “轻点……会痛……” 婉转悦耳的性感呻吟,让我的手抖了抖,一个用力把他按倒在床上,然后用锦被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微微深吸一口气。 “暗皇陛下,累了,就该多休息……” “雾雾……欠了我的一条命,你就想一走了之吗……” “曲墨然,你说对了,我就是想一走了之!” 不顾他怨愤的表情,我用力一推,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经过军医的照顾与医治,曲墨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终于慢慢愈合,原本狰狞的疤痕,只刺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不想再去面对龙惊云,也不想再听到曲墨然的无病呻吟,在离开大漠之前,我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帐里陪着儿子,就算要出去,也一定会选择士兵聚集的地方。 无法靠近我身边分毫,几个男人看似安份了许多,但望向我的目光,分明带着蠢蠢欲动的灼热火心…… 受够了他们似有若无的诱惑与邪魅视线,既然他们要步步进逼,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三天后,营地起火,混乱的局面中,把儿子绑在胸前,我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第一百五拾四章 捉拿逃妻振夫纲(一) 趁着混乱逃了出来,我马不停蹄的往南面的方向跑去,难得雪歇放晴的好天气,马匹闪电般的在草原上飞奔,怕中途被拦裁,我不断的扬着缰绳,心想只要走出了这片草原,就算那几个男人发觉我不见了想追来,也已经太迟。 近一月来的各式骚扰,我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皇甫傲天狂妄嚣张的邪佞威胁,龙惊云郁郁寡欢的幽伤眼神,曲墨然有意无意的美色挑逗,司马慕臣死皮赖脸的温柔攻势,如果不是他们逼得太紧,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娘娘……” “灝儿,别乱动……” “娘娘……爹爹……” “别提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雪雪…凉凉……” “灝儿乖,静一静,别吵娘亲……” 安抚着兴奋莫名的儿子,四面是雪的地方,我慢慢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说实话,这一次我并不是真的要离开他们,只是他们不该用那样的方式逼我接受现实,在他们不懂得尊重我的意见之前,我只想找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理清这些剪不断的关系。 马匹已经走了大半天,渐渐浓密的树荫,似乎已经走出了草原的范围,虽然已经止了雪,但颠簸的石路却是越来越难走。 山间的刺骨寒风不时吹在脸上,握着缰绳的手也已经冻得发僵,看着怀里向我裂开小嘴甜笑的儿子,我低头亲了亲他透红的小鼻尖,然后裹了裹包着他的小棉被。 路不好走,马匹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悠长的小路,我不敢想被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抓回去的恐怖下场。 腹部微微加剧的痛楚,无法放任马匹继续走下去,轻轻抚了抚它的头,示意它在前面的树林停下来。 “娘娘……” 刚靠着树干坐好,儿子已经按耐不住的蹬着胖腿,可能是饿了,小小的肉团开始不断的在我的胸前乱拱着,就算我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小屁股,不断的哄着他安静下来,但他似乎一点也不打算配合。 “灝儿……乖,听话……” “娘娘……饿你……” 揪着我的衣襟,怀里的儿子越哭越厉害,听着他可怜兮兮的抽噎声,看着他委屈的泪眼,我真的有点后悔把他带出来。 被他闹得烦躁,我一边心疼的哄着他,一边把他放到胸前,闻到熟悉的奶香味,儿子张开小嘴就凑了上去。 等到他吃饱,天色也慢慢的变得暗沉,抬眼看看僻静的四周,说实话,我总觉得那几个男人随时都会在我的眼前出现。 荒凉的山林,我怕到了夜里会有野兽出现,刚想站起来,才发觉自己的身子一阵酸痛,双腿更是软弱无力。 深吸一口气,想把儿子再绑在胸前,可是吃饱喝足的肉团死活就是不肯。 “娘娘……马马……” “不行!” 他只是一岁不到的小娃娃,不可以坐在马上。 “她……叔叔……” 狼叔叔? “没有狼叔叔!” “马马!” “说了不许坐!” “叔叔!” 看着儿子怒瞪着我的圆眼珠,我禁不住的捉高了声音。 “他死了!” 都是狼王的错,总爱拧着我的儿子在草原上喝西北风! 被我冰冷的盯着,儿子的两排黑睫无辜的眨巴了下,小嘴扁了扁,似是知道些什么,一只小手扯了扯我的头发,另一只小手指了指我们来时的方向。 “娘娘……爹爹……” 死瞪着儿子,我又骂了一句。 “要爹就不能要娘!” “爹爹……娘娘……” “闭嘴!” “娘娘!” “再顽皮就把你扔在山里喂狼!” “她……娘娘娘……” 一声声的指控,气得急了,我干脆不顾他的挣扎,死活把他捉了过来,然后绑了个死实。 许是觉得委屈,儿子不屈不挠的开始号啕大哭,幽静的山林,只闻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被他吵得一阵头昏脑胀,我突然发觉虽半天不到,我已经筋疫力尽。 往回走,打死我也不愿意;继续前行,这一片冰天雪地,不知何处是尽头。 想着叹着,歇了一天的雪,又再纷纷扬扬的落下,怕冻了儿子,我用被子把他裹得更紧,马匹轻轻嘶叫一声,挨到了我的身侧。 又饿又累,了无人烟的地方,被层层树林覆盖的地方,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 找不到可以避雪的地方,正自忐忑不安之际,前方的濯木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抬头看去,那一双莹绿色的幽芒,倏的僵住了我的身体…… 第一百五拾五章 捉拿逃妻振夫纲(二) 潦黑的衣袍,雪白的发丝,碧绿的眼眸,骤然出现的健硕男人,瑟瑟的寒冷北风,也抵不过漫向我全身的凉意。 “她……狼叔叔…… 相较于儿子兴高采烈的表情,我的心越发跳得厉害,本来已经稍稍停歇的雪片,更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直到儿子的两只肉手不断的拍着我的脸,我才发觉自已竟然愣愣的看着骤然出现的男人许久。 “你……怎么会在这里……” 据闻,自从狼王清醒之后,不顾突厥王的极力挽留,决然的带着一马一矛离开了军营。 以他的骄傲和强势,再次遇见,会不会又来一次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没有放过我眼底一闪而过的颤栗,狼王冷嘲的半挑起嘴角,被风吹起的缕缕白发,拂落在他的肩上。 “原来……你还记得我……” 伴着让我血液凝固的沙哑嗓音,狼王慢慢的俯下头,斜睨着我微缩的双眼。 “云雾荻……这一个多月来,你没有想起过我……” 被圈在他的手臂和树干之间,不想惹怒了他,没有办法,我只能抱着儿子重新坐在大树下,点点的冷雪滴在儿子的脸上,怀里几下蠕动,小小的肉手从被袄里伸出来,更紧的抱着我的脖子。 “娘娘……叔叔…… “还是这小子有点良心……不象某个女人,从刚才到现在,连正眼也没有看我一次……” 幽幽的魅音,带着指控和自嘲的意味,讨厌在他的面前显露自己的懦弱,我强装镇定的抬起了头,对上狼王深邃的碧眸。 “狼王,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离开他热爱的草原? 为什么,他要离开那些跟他并肩作战的同族兄弟? 为什么,他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付自己? “我是突厥的罪人,除了放逐,我想不到更好的惩罚方法。” 暗沉的冷笑,极轻,慢慢的融化在弥漫的雾蔼之中,空旷的地方,安静得让我害怕,从肚子传来的阵阵饥饿叫鸣,我禁不住双颊一烫。 没有月亮的晚上,周围一片潦黑,猜不透狼王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有紧紧的抱着儿子,身体才稍稍有点温暖。 “山里有猛兽,坐在这里别走开,等我回来!” 阴寒看了我一眼,狼王脱下身上的衣服披风盖在我的身上,然后提着长矛走进黑暗的树林之中,望向那头在风中飞舞的黑发和那抹孤冷的背影,没来由的我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鬼魅的山林,不时传来阵阵的狼吼,很饿,很冷,很困,刚闭上双眼,但远处传来的沉稳脚步声,骤然把我惊醒。 闪亮的刀锋,我下意识的护紧了儿子,掠过我脸上的防备神色,狼王的眼底掠过一丝受伤的暗色。 “放心,我不会杀你!” 熟悉得让我颤栗的冷音,深吸着气,努力想让急速的心跳平稳下来,可是那越来越近的气息,就算我的指尖深陷在掌心里,仍然无法压抑不断上升的恐怖感。 慢慢把身体移了开去,狼王面对着我坐了下来,随手把捡来的干柴凑成一堆,然后用火折子点着了火焰。 温暖的火光,在风中微微摇晃,不经意的抬起头,忽明忽暗的视线,替狼王刚硬的脸部轮廓添了几许柔和与淡然。 一夜白头,难道说男人的尊严,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但狼王的一双碧眸仍然没有放过我脸部细微的变化,一边翻着木架上兔肉,一边凉凉的锁紧了我的视线。 “云雾荻,为什么要逃出来?是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不能满足你,还是曲墨然和龙惊云逼得太紧了?” 被他说中了心事,我暗自咬了咬下唇,许是被我楼得太紧了,儿子不舒服的在我的怀里扭了扭小屁股。 “娘娘……爹爹……” 儿子脆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狼王微柠的眉头,我心里暗叫不好。 虽然心里一再的祈求他可以快点离开,可是天不从人愿,对于我的尴尬和不安,狼王冷挑了下嘴角,撕了一块烤熟的兔肉透到我面前。 “吃吧,别饿了你肚子里的小鬼!” 跟以前裁然不同的态度,如今的狼王,似是多了几份沧桑,少了几分以前的张扬与狂肆。 实是饿了,我也没有推搪,见我吃饱了,狼王把水袋扔到我脚边,自己却是拿起挫在腰间的酒袋,猛的濯了一大口。 刺鼻的酒味,我往后挪了挪,碧眸一眯,狼王似是压抑着莫名的怒气。 “云雾荻,我不是洪水猛兽,你用不着防备我!” 周围的树很多,火光中的斑驳树影投射在我们的身上,如此近的距离,我可以感受到狼王喷在我唇上的淡淡酒气。 犹如雕刮般的五官,冷厉不羁的气质,健硕的身躯,即使他只是随意地靠向我,仍带给我说不出的颤栗。 “看到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你说,所有的一切,我是不是自取其咎?” “我没有!” 淡然的笑着,我收起了眼底的怜悯。 因为高做的狼王,不需要任何的同情。 “云雾荻,我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再用这种诱惑的眼神来看我。” 越凑越近的俊脸,狼王伸手捏起我的下巴,把我拉近到他面前。 “我对自己说过,不会再为你心软,更不会再被你左右我的决定,但这一次,你却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才好?” “他们随时都会来。” 这一句话,我不是骗他,我有预感,司马慕臣和皇甫做天很快就会寻来。 “来了也好,看到我们一起,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你是在跟私奔呢?” “狼王,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好笑!” “云雾荻,你永远都知道如何在我的伤口上再刺上一刀!” 正想着他的话是真是假,我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在他怀里,刚要惊叫出声,却被他的两片薄唇更快的封住。 微微一楞,我随即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一手禁锢着我,狼王伸出另一只手臂把已经熟睡的儿子强行从我的怀里拧起,动作轻柔的把他扔到一边。 “狼王,你又想如何?” “云雾荻,我想如何你不是最清楚么?” 抓住我的双手扭到身后,狼王把我更紧的压在树干和他的胸膛之间。 “是你自己先来招惹我的,怨不得我!” 吞噬一切的吻,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白发丝,心底涌动的内疚,我竟然忘记了反抗。 “认真一点!” 嘴上一痛,回笼的意识,我开始用力的摧拒着狼王贴上来的身体。 “狼王!别卖酒疯!” “别说话!” 没有放开我的唇,狼王温柔的舔着我的伤口,将我唇上渗出的鲜血混着唾液一起吞下。 “我不会要你!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好好的抱抱你!” 沙哑的呢哝,心底一悸,我放松下来,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 噼啪作响的火星,深邃的碧眸清晰的映着我的影子,那双眼,就像一个碧色旋涡,引诱着我的沉沦…… “云雾荻……你还恨我吗……” 带了一丝脆弱与黯然的嗓音,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来…… 如果不是他的自私和残酷,我就不会惹上皇甫傲天;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就不会有这场血腥战争,更不会让曲墨然和龙惊云有机会缠在我身边;但是狼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恨,或不恨,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不恨了……” 幽幽说出的话,却是淹没在急速而至的马蹄声中,隔着大光,那两双含怨带怒的妒愤黑眸,让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第一百五拾六章 捉拿逃妻振夫纲(三) “雾儿……你好狠心,带子私奔,你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么……” “云雾荻……女儿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竟然为了这只人不人鬼不鬼的色狼抛弃我,信不信我立刻拿刀劈了你…… “我没有私奔!” 无奈的叹了一声,只不过现今狼王一手放在我的腰上,一手已经爬到了我的胸前,就算我说我跟他没有奸情,妒火中烧的两个男人也绝对不会相信我! 看了看他们后面,幸好龙惊云和曲墨然没有跟来,要不然让五个男人再次碰到一起,只怕这整个山头的动物都要遭殃。 见不得我一脸漠然置之的表情,司马慕臣不悦的拧紧了眉,皇甫傲天狠瞪了狼王几眼,然后开口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指桑骂槐。 “我就说呢,是谁在营地纵的那把火,原来又是你这只色狼做的好事!”被骂了,狼王也不是软骨头! 碧眸一寒,冷冷的驳了回去。 “守不住自己的女人,说明你们没本事!” 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了,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同时脸色一凛。 “没本事的人是你才对吧!弄得割地赔款的下场,你分明就是族人的罪魁祸首!” “狼王,是真汉子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当日你意图同归于尽的壮举,我可是至今都记忆犹新!” 被说中了痛处,狼王把我塞在被风里,手执长矛猛的站了起来。 “皇甫傲天,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打!” “就你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动动一根小指头都可以掐死你!” “你以为我会怕?” “不怕就过来,咱们好好打一架!” “打就打!”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滚动的寒流,惹起了树木的轰隆巨响,急剧摇晃的树木,只见雪片簌簌的落了下来,怕伤到儿子,我赶紧把他护在怀中。 看着站在中央的两抹黑影,我越加的觉得无力。 谁说只有女人才蛮不讲理,男人真要幼稚起来,比女人犹胜百倍。 掠过我脸上的紧张视色,司马慕臣丝毫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漠然的走到我身边,冷冷的准备“隔岸观战”。 “皇甫傲天,来吧!” “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两双冒火的眼眸,恨不得把对方置之死地,狼王受过伤,皇甫傲天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何必呈一时之气! “你们都给我停下来!” 见不得我替狼王说话,皇甫做天首先表示抗议! “笨蛋!你又心疼这个男人了是不是!” “我没有!” “不对,你就是有!” 不可理喻的男人,我翻了翻眼,干脆转头望向另一尊石像! “慕臣,叫他们停下来!” “男人的事,雾儿你就别管了。好好的呆着,乖,别瞪我,你身子重,先跟我回去!” “司马慕臣!” 我的一声冷哼,司马慕臣不甘的抿了抿嘴角。 “雾儿,如果我的话他们肯听。我会叫他们马上滚出这个地方,永远也不要再缠着你” “司马慕臣,我不许你在小野猫面前嚼舌!” “窝里反了是吗?云雾荻,与其跟这几个男人拉扯在一起,倒不如跟我一起畅游天下,林哉游哉!” 狼王的话,皇甫傲天马上一阵妒怒攻心。 手里的大刀挥出一道寒芒,挡住了狼王向我看来的目光。 “想勾引我娘子?狼王,你口气倒是不小?司马慕臣,不要再跟他说废话,先把他解决掉,然后再好好惩治那个不听话的臭女人!” “你们这两个中原小人,想一起来就来,我才不怕你们!” 对于狼王的挑衅,司马慕臣黑眸一眯,然后真的捉刻跃了上去,一刀一剑,幻化成千万道锋利的光芒,把狼王密密的包裹在刀光列影之中。 两打一的战局,面对两个强大的对手,狼王开始变得力不从心,看着那一头飞扬的白发,看着他肩上和面部的细长血痕,我的心泛开忍不住泛开阵阵的抽惰。 同时刺向狼王要害的凌厉攻击,千均一发之际,我的双腿不受控制的跑了上去,挡在他的身前。 “你们疯够了没有!” “笨蛋,不许你救他!” “雾儿,乖,别任性!” “云雾荻,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你滚开,不用你可怜我!” 凝视着他幽冷的碧眸,我淡淡的笑了起来。 “狼王,我没有可怜你!死是最愚蠢的逃避方式,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毕竟,是我欠了他。 毕竟,我真的没有想过他死。 毕竟,从今往后,我们之间,或许会成为真正的陌路人。 转过头,我望向面色铁青的两个男人。 虽然我的举动会无疑是火上浇油,虽然面对的可能会是可怕的惩罚,但在这一刿,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说我该说的话。 “你们听着,我逃走的事,与狼王无关!营地的火是我放的,是要故意引开你们的注意力。不管你们信是不信,在这里碰到狼王,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巧合?哪来的巧合!小野猫,分明就是你要幽会这只恶心色狼!” “皇甫傲天,我做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 清冷的说着话,浓重的冰霜,一点点的凝固在我的眼底。 “我以为,你们会相信!” 抱紧了儿子,我尽量想压抑住那股莫名的痛涩感。 “如果你们觉得我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配不上你们,大可以休掉我!” “该死!我没有!小野猫,不许你讨厌我!” 愤恨的吼叫,原本熟睡的儿子猛的打了个寒颤,圆滚的黑眼珠委屈的看了我一眼,小嘴扁了扁,肉手揪紧我的衣襟就哭了出来。 “娘娘…… “灝儿……是爹爹…… “娘娘…… 见到我怀里的肉团哭得越来越伤心,皇甫傲天烦燥的扒了扒头发,对着狼王就是一阵恶骂。 “滚!不想死,就马上给我滚!” “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我为什么要走?” 许是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儿子一边蹬着短腿,一边在我怀里挣扎。 “娘娘……爹爹……狼叔叔……” 用衣袖替儿子擦了擦眼泪,司马慕臣慢慢的收起长剑。 “皇甫傲天,我们回去!” “司马慕臣,放狼归山,你就不怕后患无穷?” 深深的看着狼王冷傲的身影,司马慕臣微挑了下嘴角。 “放心,有我们在,他不可能有机会得手!” 感受到头顶冷飕飕的四道视线,我的头一味的低着,就是不去看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一眼。 “爹爹!” 没有体会到我的颤栗,儿子向着司马慕臣伸出了一双肉手,还没来得及把他搂紧,玉白的大掌已经把肉团从我怀里抱走。 幽冷的目光,没有了儿子的温暖,心跳得更快,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似乎也不急,只是静静的冷盯着我,默默的站着,就是铁了心的先等我开口说话。 受不住越来越冷的温度,既然躲不过,我唯有慢慢的抬起头,刚张开双眼,马上被一双碧绿弥漫的幽深眼眸给愣在了原地。 “云雾荻,我不会放弃你的!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 “狼王,无论我们之间有任何恩怨,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这一句话,是真实的祝愿。 “小野猫,缠绵话说够了就给我过来!” 在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发怒之前,我缓缓收回了目光。 紧要关头的时候,我岂会再自找麻烦。 “走吧……我累了……” 坐到马上,身后紧凝着我的一双烧灼碧眸,我始终没有回头。 马蹄响起,扬起了无数的雪屑,茫茫的雾气,一抹的孤冷黑影,久久的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刚回到营地,司马慕臣就把儿子交到了嬷嬷的怀里,许是出外寻我未归,并没有见到曲墨然和龙惊云的身影。 踏入温暖的帐蓬,来不及舒一口气,皇甫傲天侧过头,邪佞的勾了我一眼;一向温柔的司马慕臣,眼底同样掠过让我毛骨悚然的妖魅寒芒。 看不透他们的用意,冰冷的感觉,我禁不住狼狠打个了哆嗦。 “你们也累了,回去睡吧。” 强作镇定的说着话,现在的我头发凌乱,脸青唇白,这爵狼狈不堪的样子,想必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放心……我们精神得很……一点也不累……” 来自左侧的冷哼,我可以感受到从皇甫做天身上散发开来的寒冽冷气,害怕他会突然狂性大发,我的身子,往司马慕臣的方向不着痕迹的挪了挪。 “雾儿,我是你夫君,就算是走,也该跟我说一声不是吗?” 清幽的嗓音,司马慕臣越来越冷的脸色,我只觉得头发一阵发麻。 冷风一吹,我微微瑟缩了一下,响亮的喷嚏声,终于打破了让人窒息的静寂,掠过我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苍白的唇瓣,长长的注视过后,终于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叹息。 “雾儿……今晚由我来陪你睡……” “不用……我不冷……” 看出我的抗拒,司马慕臣刚想说话,却被我眼底的防备烫了一下。 “好娘子,你也知道害怕了,对么?” 司马慕臣温柔到了极至的笑音,几乎听不出他话里的冰冷和淡薄,看着皇甫傲天天冷硬俊脸上的暗沉笑纹,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不安与颤栗涌起。 这样的司马慕臣,很不对劲! 这样的皇甫傲天,更加不对劲! “小野猫,现在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被他们一左一右堵在中间,这样的情景,让我觉得自已便是那即将落入兽口的可怜羔羊。 “慕臣,我还怀着宝宝。” 相较于皇甫傲天,司马慕臣应该比较好说话。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孕妇。” 伴着悠长的慵懒轻喃,司马慕臣不满的瞪紧了我双眼低垂的委屈表情,站在一旁的皇甫做天冷哼了一句,阴侧侧的嗓音,没有由的让我手心发凉。 “云雾荻,这一次,女儿也保不住你!司马慕臣,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记住绝对不能手软!” “是啊……是该让她知道自已的身份了……” 风淡云轻的话,优雅而动听,淡淡的火光洒在司马慕臣的身上,素净的俊逸脸孔,在光影间变得隐约起来。 浓得几乎化不开的暗流,在光影中忽隐忽没,本该俊美若仙的男人,我却种面对恶麾的感觉。 顾不上去猜测两个男人高深莫训的说话,我深深吸一口气,然后不怕死的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如果你们敢用那些下流的手段惩罚我,我一定会再逃第二次!” 听着我的话,皇甫傲天气得浑身一僵,捏紧的拳头,发出啪啪的声响。 “云雾荻,好,就凭你这一句说话,我非得把你虐到体无完肤为止!” “慕臣……我累了,不可以……” 低头看着我揪紧他衣袖的十指,司马慕臣眼底的熊熊熊大火非但没有灭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雾儿,记住,是你自找的;我已经给你机会认错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阴侧侧的两双黑眸,两抹身影越逼越近,没有退路了,我牢牢的被夹在他们之间。 温暖的怀抱,烫得我的面额一阵发麻发烫,被风吹起的发丝,有几缕落到了司马慕臣的脸上,幽冷若潭的视线,让我有种快要被吞噬的感觉。 “你们,能不能冷静一点……” “不可以……” 把我的手握紧在他的大掌之中,然后放到嘴边恨恨的咬了好几口,在皇甫傲天的眼角眉梢处,泛开了浓浓的怒意。 “小野猫……无论你怎样低头认错,今晚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傲天…… 故意放柔的声音,皇甫傲天的身躯明显的狠狠颤抖了一下。 望向我的黑眸,似是恨不得立列把我吃掉。 “这两个字我是爱听,只不过,还不足以抵消我的怒气!” 听着他的威胁,我一咬牙,把他的大掌放到脸上轻轻的摩挲,看着他眼里流溢的浓浊风暴,我把唇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咬了一口。 娇羞的笑容,掩去了我眼底的精光。 “傲天,今晚只能有一个人可以留下来,你喜欢怎么惩罚,我就不会有意见……要不你跟慕臣先商量一下,看看要走的人,是你,还是你…… 最好,他们能打起来,然后来个两败俱伤,再不能在我面前如斯放肆! 听着我甜腻的嗓音,司马幕臣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然后淡淡的把目光移向同样脸色冷硬的男人。 没有放过他们眼底涌动的风暴,我原本沉稳的心跳,瞬间加速的搏动。 “皇甫傲天,你怎么看!” “我们都留下来,你觉得如何?”****鱼宝宝(风聿)全文整理排版**** “这主意不错……我没意见……” 妖盛的魅语,怔忡片刻之后我才弄懂他们的意思。 愤慨的盯着他们,我的指尖,在剧烈的颤抖。 “我不同意!滚,你们滚出去!” “雾儿,鸡蛋碰石头,痛的可是自已呢。” 话音刚落,两只大掌同时伸了过来,然后把我毫不温柔的摁倒在床上……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一) 落在脸上的碎吻,钻进衣袂的灼热大掌,弥漫在空气之中的粗喘,游走在我腿间的粗砺指尖,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疯狂,让我无法不绷紧了身体。 “雾儿,放松点,我们不想伤了你。” “小野猫,记住这就是你敢逃跑的代价。” 阴冷的笑着,皇甫傲天的指尖开始不安分的滑向细小的窄缝。 听着他急速的呼吸,看着他开始恍惚的炽烈黑眸,那一张既狂浪又贪恋的冷硬俊脸,在烛火中显得越发的性感而销魂。 “放手,你们压到我了……” “撒了一天的野,你还敢跟我们谈条件……” 一左一右把我牢牢的圈在中间,黯沉的两双黑眸死死的盯着我,寒冽的嗓音,渐渐的变得冷厉如冰。 “你倒逃得开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儿子还那么小,你就带着他在雪地里奔心……云雾荻,你又不是三岁小孩,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有夫之妇了,还敢给我玩什么夹带私逃的游戏……” 面对司马慕臣言之凿凿的冷音,我无耐的叹了一声。 “我说了,我不是想逃走!” 就算真的想过,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承认! “还敢说没有?” 咬牙切齿的淡笑着,司马慕臣的粗喘在缓缓的加剧,头,慢慢的向我的锁骨处滑下去,一路亲着,咬着,慢慢的,吻上了一团软嫩,然后缓缓含进了嘴里。 暗哑的粗喘,恼恨自己的被动,我强忍着奔窜的快感,伸手挽上了司马慕臣的脖子。 “慕臣,我真的累了,不可以!” “小野猫,你就尽管装可怜好了,我们说过,今晚绝对不会停下来!” 说完话,皇甫傲天硬生生的用力把我一提,压到他结实的胸膛上,灼烧般的感觉,我把头埋在司马慕臣的怀里,希望他能理智一点,不要跟皇甫傲天同流合污。 “雾儿,这个教训,是你必须要受的,要不然,你还不知道自已到底有多任性。” 面对着眼前两个完会失去理性的男人,在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 “你们让开一点,好热。” “热?等会儿,我们会让你更热!” 躲不开笼罩着我的暧昧气息,对上两双不怀好意的火灼黑眸,我难耐的轻吟了一声,身子不安在他们的怀里轻轻扭了扭。 似是恨不得要把我吞噬入腹的目光,让我真的很不舒服! 就算已经接受了他们,我也无法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完全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下。 “司马慕臣,皇甫傲天,你们别乱来!” “你觉得我们想做什么呢?” 耳边,响起了让人酥麻的嗓音,在我觉得眩晕的一刿,微凉的感觉,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褪去了大半。 “你们不可以这样!我不准!” “你的意见不重要!” 静寂的房中,皇甫傲天放肆的笑声,带着邪恶的诱惑和挑逗。 “小野猫……准备好了么……” 压在我身上的温暖胸膛,有着一股让我颤栗的黑暗气息,缩在中他们的中间,我的双手紧紧揪着唯一的遮掩物,抵死不让他们轻易得手。 “雾儿,别忘记了,一妻二夫是你自己选的,这样的情况,你总得要适应。” 接住了我的腰,司马慕臣高挺的鼻尖轻轻的蹭着我的顾窝,伴着一声声的呢哝软 语,在他眼底的火焰在慢慢的加剧,在我快要崩溃想要求饶之前,一条白带,缓缓绑上了我的双眼。 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心开始惊慌,刚想开口说话,马上被薄唇密密的盖住。 浓烈的男人味,皇甫傲天纠缠在我嘴里的舌头不断的吸吮着我的气息,辗转流连间,耳际隐约传来了司马慕臣温柔而妖魅的嗓音。 “雾儿……对你的惩罚,现在要正式开始了……” “慕臣……皇甫傲天…… 坠入黑暗的感觉,我挥动着双手想把他们推开,但力量上的明显差异,我的所有挣扎和捶打,根本就对他们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雾儿,这个时候你最好乖一点;你该知道的,你越是反抗,我们就会越生气、越激她……” 交缠的四肢,我知道贴到我身上的男人是司马慕臣,可是双眼被绑了缎带,我看不到那一双温柔的黑眸,见不到让我沉沦的温柔笑容,想捉住皇甫傲天游走在我脊梁的大掌,却被他更加逼近的气息吓得我猛的止住了呼吸。 莫名的颤栗与心慌,我急切的想扯掉眼上的布各,但箭在弦上的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又岂会让我如愿。 “是我错了,你们放开我!” “小野猫,这句话,你说得太迟了。” 摁住我不服从的身体,若即若离的两片唇瓣,在我的冰冷的唇瓣上啄了又啄。 “雾儿乖,绑住你的双眼,也是为了你好!” 丝缎一般的嗓音,司马慕臣喷出的热气,弄得我好痒,被他们夹在中间,弥漫在我周围的暧昧呼吸与靡靡的呢哝,即使看不见,我仍然可以感受着两个男人时而温暖时而火灼的目光。 “小野猫……下次还敢不敢逃啊……” 凑近到耳边的邪魅嗓音,皇甫傲天结实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我的耳垂被轻轻了咬了一口,无法压抑的颤栗快意,无法看清的恐惧感觉,在身体里的两种极至情绪,我的肤肌上,缓缓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瑟瑟发抖的声音,只是希望这两个男人能够残存一分理智。 “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 “答得这么快……一听就知道没有诚意……” 冷飓飕的轻哼,皇甫傲天粗糙的指尖慢慢顺着我的脊梁往下,无限的酥麻和痒意,因为看不到,高度敏感的身体,对于他的每一次挑逗,都觉得格外的清晰,格外的让我失控。 “皇甫傲天…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 不断的哭着哀求,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却似是完全听不到,大掌慢慢分开我的双腿,骤然的充实感,双手执紧了身下的被单,一声声的哭泣,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害怕。 不顾我的悲惨哀求,皇甫傲天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强悍占有,剧烈的欢愉,一波波的冲击着我的大脑。 似是要贯穿身体的疯狂愉悦,濒临崩溃的神经,我终于哭着叫了出来,极度的灼热浪潮,似是要将我毫无留情的淹灭…… “雾儿…下次不许再顽皮了,知道了吗……” 慢慢把我额际汗湿的黑发撩开,温暖的薄唇,在我的脸上一下又一下的盖着粉色的烙印,绑住了双眼,我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喷在背上的温柔气息,若起了另一波似是把我吞噬般的火焰。 凶猛袭来的高嘲,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声的呻吟着,大声的求他们不要再继续下去。 “小野猫……这样就受不住了吗……” 想着和他谈条件,不过,男人当然不会如了我的愿,薄唇继续往下,来了我的腰间。 让我意乱情迷的吸吮,体内升起了销魂噬骨的极乐快感,疲惫和舒服,同时弥漫在身体各处,脑海里一直拉紧的那条弦终于断裂,一片空白的理智,我无力的承受着他们似是永无止境的惩罚,抓着他们散落在我脸旁的头发,哭得一塌糊涂…… “皇甫傲天,慕臣……够了……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真的不会再惹我们生气了?” “不,不会了!” 这样的惩罚,我绝对不要再试第二次! 渐歇的风暴,折磨我的两个男人终于一前一后的缓缓离开,听着我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哭泣和抽噎,温暖的指尖慢慢我抚上了我泪意泛滥的脸庞,然后轻轻的解开了那根缎带。 “好了,不哭了。” 宠溺的吻,轻轻的吮去我脸上的眼泪,溺死人的旖旎眼神,我的抽泣声慢慢放缓,可是一想到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刚才对我做的一切,我就是无法平复下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变得僵硬。 火辣的画面实是太震撼了,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不想面对他们,我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你们出去!” 嘶哑的嗓音,明显一点威力也没有。 一手把我深埋在被子里的头温柔的挖了出来,司马慕臣把我虚软无力的身体轻缓的揽到了他的怀里。 “雾儿害羞了?” 优雅的淡音,修长的指尖缠着我的一绺头发,薄唇轻轻的亲着咬着我的后背,在他诱惑的挑逗中,我发觉自己该死的就是没骨气的首先败下阵来。 越想越不甘,我的眼泪又再滴滴的往下掉,微凉的水滴慢慢的渗入被褥之中,化开点点的水渍。 “司马慕臣……我讨厌这样……” “做错事还哭,云雾荻……别以为流几滴眼泪,我们就会原谅你……” 睁大了双眼,我不可罢信的看着皇甫傲天脸上还没有褪去的怒意和妒恨。 “你们还想怎么样?” 过分得寸进尺了,他们不知道会适得其反么! “想怎么样?” 桃了桃眉尖,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阴侧侧的佞笑了起来。 “小野猫,既然好日子你不喜欢过,我们当然会如你所愿的……” 看着皇甫做天眼底的暗色,一股冰冷的麻意,我只觉得全身一阵发割…… 这两个小心眼的男…… 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来折磨我……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二)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睡得朦朦眨眨,我睁了睁酸痛的双眼,习惯性的向着身侧的男人伸出双手。 “慕臣……我饿了……” 死寂般的暗流,一动不动的修长身躯,没有如往常般对我作出温柔的回应。 冷漠的把我的手塞回被子里,司马慕臣慢慢的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受不住他的冷落,我往他的身边挪了挪,执紧了他的衣禄。 “相公,我想吃你做的早点。” “想吃就自己做!” 冷冰冰的嗓音,黑眸幽幽的盯着我的手,有一瞬间,本该俊逸温柔的脸庞,本该柔情无限的眼神,却是充斥着千种情绪,万般怨怒,翻腾交汇的各式火花,我的…… 跳倏的急跳不停。 “相公?”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相公!放手,我要去军营!” 看着他无情的寒眸,难道说这个男人真是如斯小气,即使昨晚那样对我之后,还要继续他们所谓的惩罚? “司马慕臣,你真要我放手?” “先放手的人,从来都是你,不是吗?” 被他的话驳得一阵哑口无言,我恨恨的翻了翻眼。 手没有放开,无论他是怎样冷淡的盯着我,我都紧攀着他不放。 “让我放手,你就不怕自已会后悔?” 在我持之以恒的紧盯之中,司马慕臣冰冷的脸庞渐渐有了点暖意,指尖似是想抱住我,但另一侧传来的一声冷哼,他的手又马上缩了回去。 “好,司马慕臣,记住是你让我放手的!” 负气的声音,惹来了两道幽幽的目光。 “雾儿,你该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对是错,就是因为我们太宠你了,你才会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人尽做些让我们胆颤心惊的事……我们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只是冰天雪地,你一个人带着儿子和女儿在外面奔波,有大路不走,偏要走那崎岖的山路,还不知好歹的跟狼王纠缠在一起,如果你又被他拐到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说不定我们又得劳师动众的去寻你……” 萦绕着淡淡冷厉的话语,像雨雾飘落在深潭上,沉静中带着冰冷,极温柔,却又让我感觉莫名的心悸和颤栗。 见我皱了皱眉不出声,司马慕臣的嘴角处慢慢的勾起一抹幽愫的嘲笑,温暖的指尖覆上了我的双眼,轻轻的摩挲。 “雾儿,不管你信不信,为了你,我可以无怨无悔的放弃一切。” “包括你的皇位?” “别说是皇位,就算是我的命,也可以给你!” 司马慕臣的话,让我有点发麻的感觉,在我想开口前,许是害怕自己会心软,他跨下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帐幕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绝情的背影,我的双眼禁不住的红了红。 窝在被子里不想起来,我恹恹的哼了哼,道歉的话,说一次就够了,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低头,我一定不会如了他们的愿。 “云雾荻,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 来自旁边的刺骨寒芒,还有那一声低沉的冷笑,醒悟过来时,我已经被圈紧在一双铁臂里。 暗骂着自己,为什么我竟然会忘记了身边还有另一只恶狼! 刚刚被司马慕臣占了上风,心里的闷气还没散去,那一双带着犀利冷光的黑眸,我就偏不让他看好戏! 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我慢慢的穿好衣服,然后挽了挽散落的头发,双脚碰到地面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双腿一阵虚软无力。 深吸一口气,等到自己可以行走的时候,我摁直脊梁,一步步的往前走。 虽然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可是从背后传来的一股股阴森气息,犹如恶魔般挥之不去。 “果然很有骨气!转过身来,看着我!” 咬牙切齿的嗓音,我的身体僵了僵,无声的反抗,皇甫傲天的怒火,越发的如狂风暴雨般向我狠狠的扑面而来。 掀起的帐帘,凛冽的冷风刮起了我的裙摆,几步冲上来,皇甫傲天用力搂住我酸痛的腰胶,把我抗拒的身子恨恨的板了过去。 在我挣扎时,他猛的加大了力道,结实的胸膛,恶狠狠的贴到了我的两团柔软之上。 “我说了看着我!” 伴着愤怒的吼叫,我低垂的头被强行的捏住抬起,铁一样的手臂揽在我的腰后,不让我有丝毫的逃避机会。 “皇甫傲天,你又想如何?” “该死!小野猫,既然你喜欢被虐,我就成全你!” 说完话,湿热的薄唇,如灼烫的烈火般毫不留情的印到了我的嘴上。霸道的舌尖,不容反抗的挑开了我的唇瓣,粗鲁的又是纸舔又是啃咬。 “云雾荻,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女人,对你好你不懂,给你时间考虑还给我玩逃跑的游戏,司马慕臣舍不得狠下心来对你,我就偏要让你知道,惹了我又敢抛弃我的可怕下场!” “皇甫做天,我说了我没有逃走!”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要罚你也罚了,是男人就该大量一点!” “该死的大量!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奸夫勾勾搭搭,你说我能开心吗!” 越说越激动,黑眸里闪动着越发炽烈的兽芒,在他冰寒目光的扫射之下,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开始加快,不自觉地缩了缩眼眸,但来自心底的不甘,我还是倔强的站在原地,与他冷冷的对视。 “皇甫傲天,别以为我接受你就真把自己当成是我男人了!听着,我不要你,不要了!” 听着我的话,皇甫傲天的脸色更加的阴沉,搂在我腰间的大掌更是在慢慢的一点点收拢,灵活的舌尖滑向了我的耳后,在我的耳垂处用力的咬了一下。 “小野猫,我不是你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男人!想把我甩掉,这一辈子你也别指望可以做得到!” 恶狠狠的嗓音,身子一翻,怒发冲冠的男人把我用力的压在他健硕的胸膛之上。 “是你逼我们的!云雾荻,既然敢跟我得寸进尺,不给些颜色你看看,你还真的以为我们会一味的迁就你!” 越说,黑眸的火光就越发的浓烈吓人,感受着我身体的轻颤,看着我发抖的唇瓣,皇甫傲天的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你应该知道,被你惹火了这么多次……我的耐性……可是越来越差了……” 咬牙对上他掠夺般的目光,这个男人,到底想对我如何? 满意的看着我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诱人的粉红。 “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对你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瞪了他一眼,我吃力的抬起酸软的手,坚定的推开了他的身体! “皇甫傲天!你放心,再艰难的事情,都难不倒我!” 刚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抓住,十根指尖,牢牢的紧扣在一起。 不让我的身子乱动,邪恶的气息,更加亲密的与我的呼吸交缠,薄唇又回到了我的嘴上,舌头滑了进去,堵住了我不满的呻吟。变得粗重的喘息,灵活的舌尖,嚣张的舔遍了我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好!我就看看,你的骄做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厨房内,是一阵噼哩啪啦的刺耳噪音。 “菲儿……让我帮你好么……看你的手都起冻疮了……” “不劳堂堂摄政王动手……” “小雾,肉不是这样切的,刀子别乱晃……” “曲墨然,这是厨房,不是你这种高贵之人应该呆的地方……“ “荻儿,得罪你的是那两个男人,为什么要祸及池鱼,连我们都不理?” “很简单,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当日,是谁一言不哼的以沉默代表同意,又是谁把一件件的绸衣往我的洗衣盆里扔。 如果他们以为这小小的事情就可以把我难倒,他们真是大错特错了! “我们没有!” “想吃晚膳,你们就给我滚远一点!” 一边挥着菜刀,我一边把窝在厨房不肯走的曲墨然和龙惊云轰了出去,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那两个小心眼的卑鄙男人给看扁了!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三) 刺寒的天气,坐在帐里不时还可以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渐渐黯沉的地平线,皑皑的雪色,似是在草原上铺了一层幽冷的银色。 燃烧着木炭的帐蓬,就算多添衣服,仍然觉得通体冰冷,只要一走出去,扑面而来的雪花,马上盖了一身。 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诗书,我不时看一眼正自个儿在软塌上玩耍的胖肉团。周围很静,儿子裂开小嘴发出的格格欢笑加上炭火燃烧时偶尔的几下”啪啪”声响,让我觉得一阵刺耳。 煮好的茶已经凉了,本该出现的几个男人却仍然姗姗来迟,烦燥的心思安静不下来,我捏了捏手里的书,然后愤懑的把它扔到一边。 很好! 他们要斗,我就跟他们斗下去! 心头一阵熊熊烈火,我猛的濯下一口凉茶,撩起帐帑看看外面的天色,仍是雾沉沉的连绵雪天。 用毛毯包好儿子,我抱着他穿过马厩,走进厨房,把他放在小床上,然后开始熟练的洗未切菜,点燃灶火。 把肉当成是那几个臭男人,一下一下,我狠狠的把它们剁成碎块,看着有趣,儿子挥着木头小马,蹬着一双小胖腿就想向我爬过来。 “灝儿,别顽皮!” 分神去注意儿子的情况,一个不小心,铎利的刀尖害到了指腹上,看着渗血的伤口,我暗骂了一声,赶紧用手帕把它扎好。 落雪簌簌,帘外传来的动静,隐约是男人低沉的脚步声,刚把伤口弄好,拂动的帐帘,一抹修长的白影鬼魅般的飘了进来。 见到我手上渗出血丝的白布,男人幽深的黑眸狠狠的颤了颤,但很快,又把那股心疼压了下去。 “晚膳还没有好么,快点,我们饿了。” 听着司马慕臣硬邦邦的冷音,又怒又恨,我真的很想把利刀往男人的脸上砍去。 深吸着气,我对自己说现在还不是跟他们撕破脸的时候,不用多久,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挥刀如风,我剁得更狠!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碍眼! “凤王陛下,来厨房这样的地方,不怕有损你尊贵的身份吗。晚膳弄好了,我自然会送到你的帐里。好走,不送。” 对于我头也不抬的淡漠模样,司马慕臣的脸色明显一阵忽青忽白,在厨房里踱步绕了几圈,他抱起儿子,不顾我的冷眼在软椅上坐了下来。 “昨晚的肉太咸了,少放点盐!” 皱了皱眉,我咬着下唇不说话。 我是故意的,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几天我觉得身子有点虚,给我盹些鸡汤!” 饨鸡汤? 他以为自己是谁,我才没有那个闲功夫! “说了炒菜的时候先用油,你为什么就是学不懂!” 是! 我是学不懂! 眼角不屑的冷盯了司马慕臣一眼,既然有空在这里指手画脚,最好他自己滚过来,亲自动手! 我的漠然置之,许是也觉得自己有点别扭,司马慕臣抱着儿子站了起来,在我身后幽幽的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移动长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少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我慢慢的舒展了一下有点酸痛的腰肢,这几天要侍候几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男人,说实话,我真的已经忍无可忍! 等我端着晚膳进入主帐的时候,四个男人已经悠然自得的围在餐桌旁,看着我冻得通红的脸庞和被风吹得略微凌乱的发丝,司马慕臣抿了抿嘴角,轻哼几下却是没有开口。 不徐不紧,我慢吞吞的把菜放到桌上,绑在指腹处的雪白手帕,立刻惹来了几道目光。 “笨蛋!” 恨恨的瞪着我的伤口好几眼,皇甫傲天咒骂了一句,然后硬生生的止住要把我拽过去的冲动。龙惊云和曲墨然同时伸出来的手,却被司马慕臣的一双冷眼给盯了回去。 全感受不到在场的异常气流,儿子热情无比的一边喊着娘娘一边扑到了我的怀 中,宽闹的空间,除却儿子的笑声,便是一片静寂,许是饿了,胖嫩的肉手抓起我的手指就往他的嘴里塞。 被他碰到受伤的地方,钻心的疼痛,我轻呼了一声,正在举筷的司马慕臣微微顿了一顿,清幽的黑眸眯了眯,手一转方向,把肉片搁到我的碗里。 左手抱着儿子,我把肉块冷冷的从碗里挖出来,无声的反抗,曲墨然和龙惊云抽了抽嘴角,司马慕臣想说话,但还是忍了下来。 “云雾荻,把肉吃了!” 无视皇甫傲天阴森的寒音,我慢慢腾腾的伸筷挟菜,然后扒一口白饭! “小野猫,闹够了没有!只刺皮包骨了,你想饿坏我的女儿吗!” 不说话,我轻嗤了一口气。 惩罚我的时候不担心,现在倒记得我是个孕妇了! 我就是要闹! 我就是要斗! 我不舒服,他们几个也别指望我会对他们低头认错! “该死!云雾荻,你现在到底是要虐待自已还是要虐待我们!” “你们身份尊贵,我只是个小小奴婢,怎敢劳你们烦心!” 冷嘲的柔语,皇甫傲天狠狠的把筷子扔在桌上,死死的瞪了我好半晌之后,然后愫怒的骂了一句。 “云雾荻,装吧,你就装吧!我不信,你的尾巴就真的能翘到了天上!” “皇甫教主,食不言寝不语,麻烦声音小一点,我耳朵痛!” 我的冷淡回答,皇甫傲天终于受不住刺激,指着我的指尖颤抖了几下,然后恨恨的摔帘而去。 相对于皇甫傲天的“落荒而逃”,司马慕臣倒是从容不迫,扫过我给儿子擦嘴的动作,俊挺的眉尖轻轻的挑了挑,温润如玉的黑眸,隐隐泛开又是恨又是怨的幽芒。 看着我漠然冰冷的脸庞,曲墨然和龙惊云闷闷的吃着饭菜,偶尔与对方交换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等我咽下最后一口饭,我把吃饱的儿子塞到司马慕臣的怀里,默默的收拾好碗筷,一话不说,双眼不抬,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等到我洗好碗、擦千净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慢条斯理的走到帐中,点燃的烛光下,司马慕臣温柔的轻拍着儿子,正在低声哄着他睡。 既然有人心甘情愿替我带儿子,我也乐得清闲,不给司马慕臣说话的机会,我抱着被子枕头,在黑眸的淡然凝视中,把手里的东西一古脑扔到了软塌上。 向他福了福身子,温婉娇脆的嗓音,拿捏得恰到好处。 “凤王陛下身份尊贵,外面天气寒冷,我也不敢劳你移动金步,只不过床太窄了,容不下你娇贵的身子!” 我的“过份体贴”,司马慕臣的俊脸微微抽搐了一下,黑眸幽幽的盯着我半晌,然后把已经熟睡的儿子放入被窝里。 “床很大!” “可是我不想与狼共枕!” “相公有需求,做娘子的应该服从才是!” “如果凤王觉得委屈,大可以把我休了,别娶倾国佳人!” “这是你的真心话?” 感受着慢慢向我靠过来的气息,刻意忽略黑眸中的暗芒,我冷冷勾了勾嘴角。 “凤王耳朵没问题,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 话毕,我头一扬,笑容可掬的娇态,把司马慕臣想要说出的狠话扼杀在无形之中。 坐在床上,我拉开被子躺到儿子身边,本以为司马幕臣会受不住我的挑衅拂袖而去,不过很可惜,身后静静的连最起码的脚步声都没有响起。 僵持的冷局,我听到一下极轻微的叹息声,随即便是风吹动帘帐发出的声响。 以为司马慕臣已经离开,我慢慢的把身子转了过去,但一抹骤然出现的健硕黑影,吓得我心脏一阵加速狂跳,等看清了眼前的人,心跳才缓了些许。 “你怎么来了?” “哼,这又不是你的地方,为什么我不能来!” “我要睡觉!” “你睡你的,我站我的!” “皇甫教主,你是想先认输?” “云雾荻,我的衣服是你故意弄破的,对不对?” 被一双黑眸冷冷的盯着,好几天来积聚的委屈,心里绝对不会好受,但要我先低头,绝对不可能。 我是故意的又如何? 大冷的天,我还给他们留条被子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走!你们走!” 越想越气,我边骂边把儿子的玩具小马小羊一件件的扔到他们的身上,捏紧了拳头,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想骂又开不了口,想打又下不了手! “雾儿,别激动,小心身子!” “小野猫,算我求你了,冷静一点,别把我的女儿弄掉了!” 他们这样算是什么! 没有他们,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酸酸麻麻的感觉,眼眶红了红,不让他们看到,我连忙低下头,幸好炭火被夜风吹得恍惚,他们并没有看到我眼底涌起的泪光。 “我再说一次,你们出去!” 坚定的冰冷语气,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明显不想听从我的命令,射在我背上的冷芒,烙得我的背梁一阵生痛。 “小野猫,是我们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你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都没意见!” “不用你们假好心!” 男人的话,嘴里说一套,但做的又是另一套,如果轻易原谅他们了,难保下次又会故态复萌。 “我们已经退一步了,你这女人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出去!别留在这里碍我的眼!” “该死!我就是不出去!” 手臂一紧,我已经被用力的扯到了灼烫的怀中。浓烈的阳刚气息,我一边强忍着泪水,一边用力的挥开了皇甫傲天的大掌,被我推开,光影之中男人冷峻的脸孔更加阴沉可怕,手臂死死的搂住我的腰不让我动,强捏住了我下巴让我对上他冰寒的目光。 比我高出一头的男人,紧眯的黑眸冷飕飕的盯着我,见我不为所动的迎上他的视线,一声冷哼之后,捏住我下巴的手松了松,在我想挣扎时,皇甫傲天用力的执起了我的手。 “云雾荻,你说,你到底还要跟我们对抗到什么时候!” 受伤的指尖被捏着,刺痛的感觉,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更快的,我把到了嘴边的呜咽吞了回去,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这不都是你们要求的么,我真做了,你们怎么倒是有意见了?” 看着我微微发白的唇瓣,皇甫傲天恼怒的盯紧我指腹上新添的割伤和红肿的冻疮。许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脚一抬,把整盆炭大踢飞在地上。 “好,你骨头硬,是我自找的,偏要来怜惜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翻飞的黑袍,很快和黑暗的草原融为一体,看也不看另一个死赖着不肯走的男人一眼,我直接躺到床上,然后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我的不管不理,司马慕臣自动自觉的铺开被子,欲语还休的表情,带着七分的幽怨,三分的郁愤。 “雾儿,晚安!” 转过身子,我仍然沉默不语。 男人果然都是欠虐的动物,根本不需要对他们太过仁慈。 三天之后,雪歇放晴,微微的暖意,空气之中飘浮着淡淡的青草香味,除却留守的黑甲骑和暗卫,大部分的军队已经撤退回国。 不知道司马慕臣和凤铎浩暗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总而言之,凤样国非但没有爆发内乱,反而越发的欣欣向荣。 与突原签订的和约上,指明要把绮萝郡主指配给凤祥国的逍遥王,让我颇感意料之外的是,绮萝公主竟然默然同意了这门亲事,专心侍嫁。 在送嫁队伍出发到凤样国之前,她来到了营地,骑在马上,地久久的停留在土坡之上,远远的看着皇甫傲天的背影发呆。 见到我走近,她并没有收回落在皇甫傲天身上的目光,流溢在她眼底的痴恋和不舍,让我觉得有点凄然。 “为什么要嫁给凤铎浩?” 那个妖孽般的男人,放荡不羁,根本就不可能专情的去爱一个女人。 嫁入皇宫,与数百女人争宠,骄傲如绮萝公主,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一生交托给这样的男人! 听到我的轻语,绮萝公主缓缓看了我一眼,冷若冰霜的倾城丽颜,配上地一身鲜艳夺目的红衣,在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无法直视她伤感的美眸。 “既然不能跟自己最爱的男人在一起,嫁给谁,你觉得重要吗?” “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自已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当日她没有对皇甫傲天下药,或许所有的一切,都会有裁然不同的结局。 “云雾荻,我不需要你来可怜。就算没有你,皇甫做天也不会喜欢我。所以,请你对他好一点。” 还想说下去,但绮萝公主已经扬起了马鞭,滚滚的尘土,淹没了那抹刺目的凄冷艳红……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四) “娘娘!” “司马慕臣,把儿子带回去!” 天寒地冻,这个阴险男人竟然还拖着儿子陪他演苦情戏,如果让儿子冻着了,我一定不会饶过他! “娘娘!抱抱!” 看一眼死粘在我旁边不肯走的胖肉团,我去做菜他要跟着,我去洗衣他硬要赖在我背上,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两父子都是一个可恶德性! “娘娘!娘娘!” 一声接一声的催魂叫唤,被儿子惹得火了,我干脆狠下心来,把哭得嘶心裂肺的肉团硬塞到他亲爹怀里。 “凤王陛下,麻烦把你的小太子带走,这里又湿又冻,别弄脏了你的双脚。” “雾儿,酒儿想娘,我也好想娘子。要不今天的晚膳我来做,你说好不好?” 宠溺中夹杂着心疼的嗓音,在我回答之前,司马慕臣已经把儿子榈到了我旁边,不用多久,他已经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开始淘米洗菜。 “凤王陛下这算是低头认错了?” 听着我冷嘲的笑声,黑眸里的火光一点点的攀升着,在熊熊燃烧之前,又倏的蔫了下去。 “只要娘子开心,你要我做牛做马都行!” 明显带着讨好的话音,我冷冷的挑起了眼角。 果然,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绝对不能对他们太好! “云雾荻,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要一天到晚给脸色我看!” 不想理会身边一脸愤慨的男人,我继续把红肿的双手浸在冰水里,狼狠的洗着那件快破洞的黑袍! 不知道? 这个男人,他竟然说不知道! “该死!笨蛋,平时你不是得理不饶人吗,现在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你又想如何!” “如果皇甫教主受不了,你可以马上滚回幽冥谷!” 我一没强迫他二没有用美色引诱他,不喜欢看我脸色,我倒欢迎他立刿离开,别阻了我的眼! “小野猫,你竟然敢嫌我!” 许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皇甫傲天一阵气急攻心,喘了好几下之后,收紧的十指,似是在压抑着莫名的屈怨! “臭女心…你就真的那么想摆脱我吗……如果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冷眼就走,哼,我告诉你,这辈子都别想……” “皇甫傲天…你没良心……” 为什么,这世上的好男人就那么难找! “小野猫,我怎么没良心了!为你出生入死,为你受尽情伤,到头来还要受你的气!别忘记是你先惹我的!我已经主动低头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圆睁着发红的双眼,皇甫傲天伸出手臂用力的把我接入他的怀里,刚毅的下巴怕我推开他般死死抵在我的发顶之上。 “是我错了!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才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你!女儿还那么小,你就忍心让她跟着你一起受苦么?” “皇甫傲天,你放开我!” 尖锐的吼叫,怕我动了脍气,皇甫傲天不得不放松了力道,趴伏在他灼热的胸口上,一股股的暖意,竟然让我舍不得把他推开! 想到他的好,心软了软,可是绮萝公主那抹凄艳的背影,又让我的一口气硬是咽不下去! 看到绮萝公主要嫁给凤铎浩,皇甫做天为什么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 “见异思迁的男人,你给我滚远一点!” “活了二十五年,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哪有多看别的庸脂俗粉一眼!” “皇甫做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绮萝公主的事!” 听着我的话,黑眸狠狠一眯。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她根本就不需要嫁到凤祥国!” 如果他没有招惹绮萝公主,或许,她会仍然留在突厥,跟一个真正爱她懂她的男人过着安宁幸福的日子! “云雾荻,你根本就是在歪曲事实!由始至终,我对那个什么绮萝公主一点兴起都没有!” “总而言之,这件事你是罪魁祸首!” “那你想我怎么样?想我去抢亲,还是想把我推到她身边?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那些不三不四的想法打到我头上,我保证绝对不让你好过!” “不许碰我!” 被我盯着,皇甫傲天恨恨的骂了几句,不顾我明显带着厌恶的眼神,高大的身躯逼了过来,把我抵在木桩上。 指尖撩开遮挡在我眼前的碎发,深邃的黑眸阴森森的盯着我的双眼,眸底闪过一丝恨意。 “不碰就不她……干嘛吼那么大声……” “谁叫你总是逼我……” “哼,如果不是你三天两头的就给我脸色看,我杞得着受你气受你委屈吗……” 想受委屈就走,干嘛要留在这里受气……” “我就是欠虐了爱受气了又怎么样,为了一个无关重要的女人对我发火,信不信我马上在这里要了你……” 这几天受的怨愤,加上绮萝公主这条导火索,我豁出去的吼了出来。 “皇甫傲天,你根本就是欺人太甚!” “云雾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我做什么事都是错的?在你的心里,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爱意都没有?有时间关心别的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感情分一点给我,也看看我对你的好!” 皇甫做天的冷笑,把我已经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严格来说,绮萝公主的事的确与他无关。 可是压在心头的怒火,又岂是他的几句“真情剖白”可以化解得了的。 想通了,感觉也舒服了些,只是皇甫傲天杀气腾腾的表情,明显是不想放过我。 “小野猫,我认输了,以后你喜欢往东就往东,喜欢逃便逃,只不过你要给我好好的记住,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女儿的娘亲!” 话音刚落,皇甫傲天猛的趋身封住我的唇,薄唇粗暴的撬开我紧闭的牙齿,舌头深深的探入,疯狂的到处扫荡了几番,然后不容拒绝的卷起我的舌头,用力的又是吸吮又是啃咬。 邪肆的掠夺,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窒息般的难受感觉,我拼命的摇晃着头颅,双手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可是没想到适得其反,我的举动似乎更加激怒了濒临失控的男人,原本搂在我腰部的大掌探入了我的双腿之间,粗粉的食指,在我的颤栗中,悍然的抚上了我最敏感的地方。 “皇甫傲天……不要……” 承受不住他骤然的入侵,双腿一软,如果不是他还有一只手搂在我的腰间,想必我的身子已经滑到了地上。 迷乱的雪夜,堵住我的唇舌终于松开,在我大口大口吸着气的瞬间,皇甫做天一边轻啄着我透红的脸额,一边呢哝着丝丝的魅语。 “小野猫,原谅我好么,不要再虐待自己了,不要再指桑骂槐,你不理我,我会……疼。” 阵阵的灼意,我咬紧了下唇,懊恼的娣着眼前怨夫般的男人。 “皇甫傲天……别忘记你刚才都答应我什么了…… “是!我都记得!” 结实的双腿,坚定无比的向我靠近,腰上一紧,身子无法反抗的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强制的抱入了健硕的胸膛之上。 不甘不愿的狠瞪了我一眼,皇甫做天低哑的嗓音,微带著浓浓的恨意与酸涩。 “云雾荻,如果你还有一点喜欢我,就不要再让我伤心好么。这几天你不好过,我比你更难受千百倍!” 看着皇甫傲天沉痛的表情和黯然的黑眸,我缓缓屏住了呼吸,不到半寸的距离,灼热的呼吸不断的钻入我的鼻息之间,一下下的撩拨在我的心头。 挣脱不开,我唯有僵硬在他的怀中。 “皇甫傲天,我没有真的生你气……” 埋首靠进他胸怀里,几不可闻的低喃,与其是说给皇甫傲天听,不如是想说服自已认命。 “绮萝公主明天就要走了,你确定不想跟她说些什么?” “云雾荻,我说过那个女人的事我不会去管!” 愤愫不平的咬了我一口,在我要说话时,薄唇再一次狠狠的压了下来,热情的吸吮,炽烫的灼吻,仿佛想要吞噬掉我的灵魂,把我融进他的身体深处。 似是停不下来的烈焰激狂,我的双腿开始软绵无力,心不断的急跳,浑身更如火烧一般的燥热。 许久之后,听着我微微加速的呼吸声,两片薄唇终于离开,然后慢慢的伏在我的耳边,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至的坚定与不悔。 “小野猫,记住这一辈子,我是缠定你了!”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五) 战事结束,马不停蹄,半月之后,大队人马终于抵达凤祥国的都城。再次回到栖凤宫,华丽的殿堂,熟悉的草木,却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从回宫之后,皇甫傲天不管不顾的住了下来,龙惊云和曲墨然以无家可归为由死赖着不肯走,对于他们明显的挑衅,发作不得,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怀孕,害喜的情况比上一次严重许多,每天的心情便如笼罩在皇宫上空的纷飞雪花,只要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稍做了些让我不悦的事情,我随时都会多愁善感一番。 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虽然被我弄得焦头烂额,几个男人不敢有半句怨言, 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刺激不得,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说话做事都变成小心翼翼,怕我触景生情,龙惊云和曲墨然只是偶尔在我跟前露个脸,恢复自由的凤铎浩几次以探访的名义试图踏入栖凤宫,均被皇甫傲天大刀一挥挡在了门槛之外。 出征三月,国事繁杂,司马慕臣明显忙碌了许多,每天一早离开寝室,晚上直到月明星稀才回来。 对于司马慕臣跟凤铎浩的频频交涉,风平浪静的表象,我看不透两个男人暗地里到底做了什么交易,司马慕臣承诺我的一月之约,是不是真的可以放弃江山,跟我隐居在某个宁静小镇。 凤铎浩和绮萝公主的婚事定在下月初十,毕竟是两国联姻,出于对绮萝公主的歉疚,有关婚礼的筹划,很多事情我都是亲力亲为。 心疼我受累,皇甫傲天不时在耳边唠叨几句,被他吵着心烦气燥,我干脆把大门一关,把愤愤不平的男人挡在栖凤宫外。 闲暇时,我会环视周围的高墙,刹那间的迷茫,这样的浮华,是否真的在我的生命中存在过。 等到一切就绪,已经是十天之后,驿馆之内,披上艳红嫁衣的绮萝公主,绝色的丽颜,多了几分沉寂与尊贵,少了往日的张扬和骄横。 亲手替她戴上头纱,看着铜镜中的她,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绮萝公主,你真的不悔?” 对上我的视线,绮萝公主笑得淡然。 “云雾荻,你放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想两国永久和平,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吉时到了,请逍遥王妃上花桥!” 门外喜娘的轻唤,侍女扶着绮萝公主站了起来,长廊之外,一身大红衣袍的凤铎浩正定定的看着我,邪光流溢的细长桃花眸,丝毫看不出即将娶妻的喜悦感。对视半晌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我微微隆起的腹部上。 “凤后陛下,还是让你得偿心愿了,对么?”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看来终究,我仍是要面对他! “逍遥王爷,有得必有失,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又何必庸人自扰!” 听着我的淡音,凤铎浩半勾起了嘴角。 眼底,有着自嘲的讽刺。 “我不是司马慕臣,决不会做只爱美人弃江山的无用昏君!” “一箭双雕,那我得恭喜逍遥王爷了!” 把两个根本不爱彼此的男女硬要扯在一起,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逍遥王迎娶突厥公主的大喜日子,街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看着凤铎浩温柔的执着绮萝公主的手上花桥,人浪中纷纷讨论着逍遥王与准王妃确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貌合神离,外人,又岂会了解其中的凄苦。 “雾儿,这是他们的选择,你不需要觉得内疚!” 手心处传来的温热,我对着身侧的司马慕臣淡然一笑。凤祥国的皇帝和皇后亲自为绮萝公主送嫁,这样的荣耀,足以让凤祥国的所有人知道这次联姻的重要性。 坐在马车上,我轻轻的撩起布帘,透过层层的人浪,我看到了坐在高大白马上的红色身影。 满身的艳红,热闹的仪仗队,大红的花桥,却也掩蔽不去凤铎浩面上的黯然和轻屑。 看着他炽烫的黑眸透过人群向我的方向射来,我赶紧把布帘放下,知道我在想什么,司马慕臣伸出手,把我拥入他的怀里。 “雾儿,凤铎浩是聪明人,要江山还是要美女,他向来分得清清楚楚!” 掠过司马慕臣了然的黑眸,我轻轻的握住他温暖的指尖…… “慕臣,把一切拱手让给凤铎浩,你真的不觉得可惜?” 看着我,薄唇带笑,黑眸幽幽。 “有你,我此生足矣!”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六) 拜堂仪式的顺利进行,尘埃落定,似乎一切事情都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那一晚的洞房花烛,听宫女私下说逍遥王爷只是揭了王妃的头盖,连合卷酒都没喝就到书房彻夜批阅公文,让新婚的突厥公主一夜独守空房到天明。成亲三天,凤铎浩和绮萝公主都是分房而睡,偶尔在皇宫晚宴上见到他和绮萝公主,同样一身红衣的两人没有半分的恩爱缠绵,眉目之间,满是对彼此的淡漠与不屑。 在人们都以为王妃不得宠而唏嘘时,素来沉迷美色的逍遥王竟然下令把后院的所有姬妾都遣散出府。 凤铎浩葫芦里买里的是什么药我不想知道,别人的事,我也管不得,而且正如司马慕臣所言,离宫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节外生枝。 以身体不佳、无法主持大局为由,司马慕臣“主动让贤,“在朝堂之上提出把皇位让给前太子逍遥王,虽然众臣议论纷纷,但有四大家族的鼎立支持,议案一提出,那些犹有怨言的武将也不敢出言反对。 出宫之期渐近,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仍是看彼此不顺眼,至于龙惊云和曲墨然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纵是天涯海角,也要死缠烂打到底。 回皇一个月之后,已是初春之时,暖意盈盈的天气,明媚的阳光,我越发的觉得身子沉重。 皇位易主,玉玺的交接仪式举行得极其隆重,当晚的宴会,也算是我们离开皇宫的最后一次聚会。 恢复闲王身份的司马慕臣,一身的月白衣袍更显凡流潇洒,怕凤铎浩会中途生事,皇甫傲天寸步不肯离开我身边。 宴会开始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黯沉,淡淡的月色加上各式的彩灯,芳香四溢的御花园,各式鲜花开得缤纷灿烂,被一群美人包围其中的新任皇帝虽然嘴角在勾着慵懒的魅惑笑意,但在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冷嘲与冰冷。 对于凤铎浩的左拥右抱,我淡然的一笑置之,毕竟他不是司马慕臣,为了巩固皇位和平衡各方势力,只怕日后纳入后宫的各式美人会越来越多。 相较于我的不屑,绮萝公主的脸色却是一片平静,或许正因为不爱,所以她才会对所有的事情表现得如斯冷淡。 见到龙惊云和曲墨然不断的替我挟菜,凤铎浩细长的桃花眸冷冷的眯了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见到他满含深意的笑容,我还是有点忐忑与不安。 “两位都是孤家寡人,这里的美人,难道你们都看不上眼么?要不要孤王当一回月下老人,替你们牵红线呢?” 凤铎浩话音刚落,马上有几位贵族妙龄少女在对龙惊云和曲墨然暗送秋波,坐在曲墨然和龙惊云身边的两位婉约佳人,更时不时温柔的替他们斟酒递菜,只是两个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脸上,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们的爱恋目光。 “这主意不错,我觉得挺好。” 优雅的轻咳了一声,司马慕臣幽幽的发话,向来看凤铎浩不顺眼的皇甫傲天,这一次竟然以沉默代表同意,然后冷冷的附和了几句。 “获儿,不许同意!” “云雾荻,如果你敢点头,后果你自已负责!” 手心传来的痛楚,被他们用力的狠狠盯着,我无法装做视而不见,慢慢的低垂着头,努力假装听不到看不见。 我的表现,曲墨然和龙惊云恨恨的咬了咬,越来越诡异寒冽的气流,我客套的轻笑了几声,干脆只把视线落在前方的食物上,再不看任何人一眼。 看着我眼底的冷嘲,凤铎浩的神色一黯,特别是见到龙惊云和曲墨然眉角眼稍处对我毫不掩饰的爱意,他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难看。 “皇弟媳,看来你的勾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凤铎浩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身边的司马慕臣已经忍不住开口。 “皇上,有一句你可得听到了,想守住你的皇位,就不要动她的主意!” “连狼王都不是你的对手,皇弟,你的话,孤王当然会听在心里的!” “哼,知道最好!我警告你,不许再靠近她一步!” 被皇甫傲天狂暴冷残的黑眸狠狠一扫,原本想与龙惊云和曲墨然搭讪的几位千金小姐瞬间僵住了绝美笑脸,娇弱怜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坐在主座上的凤铎浩。 “苦尽甘来,我是不是要恭喜幽冥教主呢?” 淡淡的嗓音,凤铎浩的话却是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死盯着我的腹部半晌,才恨恨的转了开去。 尴尬的气氛,掠过龙惊云和曲墨然幽怨带恨的愫恨表情,我暗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的所谓离别宴,我真的不该来。 慢慢的咽在最后一口菜,不顾同时落在我身上的几道邪魅暗芒,我缓缓站起来,不看任何人一眼。 “我累了,你们慢慢吃。” “皇弟媳真是如此不想与孤王在一起么?” 穿着明皇色衣袍的凤铎浩,邪俊的脸孔正勾着慵懒的笑意,看到我闪避的目光,他看向我的黑眸,更加高深莫测。 “皇上说笑了,明天还要早起,我身子重,你们男人的事,我一介女子,留下来也没用!” 被我的几句话堵了回去,凤铎浩脸色又是一阵沉,目送着我离去,皇甫傲天似是想跟上来,却被司马慕臣轻轻摁了回去。 “雾儿,路上要小心。” 温柔的话音,我微微点了点头,直到转入拐弯处,那种压抑的郁闷感才减轻了许多。 正值初春,沿路盛放的鲜花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看着华丽无比的景色,终究,这里还是不适合我。 喝了几口酒,被风一吹,我有点昏沉沉的感觉,靠坐在玉栏上,我抚了抚涨痛的额头,等到胸口的恶心舒缓下来,月色已经渐渐西沉。 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以为是司马慕臣寻来,抬头看去,风中拂动的明皇衣袍,让我禁不住微微一颤。 刚想如何找借口离开,却见男人修长的双腿轻轻一动,又向我带近了几步。 “皇弟媳,你又想逃到哪里去呢?” 魅邪的嗓音,四下无人的地方,我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抹笑。 “皇上是一国之君,不该做的事,不该说的话,是不是应三思而后行?” “小雾荻,你跟以前一样,还是让孤王又爱又恨……” “托皇上万福,我日子是过得不链…… “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孤王觉得刺耳” 表面上的风淡云轻,可我却从凤铎浩细长的黑眸中看到了一丝捉狭的邪笑。 “有一点孤王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同意接受皇甫傲天,还心甘情愿怀上他的孽种!” “这件事,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看着我微颤的眼睫,凤铎浩轻轻的弯下腰,把头俯到我的耳边,继续缓缓的对着我的耳边吐气。 “小雾荻,孤王一直觉得难解,皇甫做天那样不可一世的骄傲男人,如何肯跟司马慕臣分享一个女人?当然了,还有曲墨然和龙惊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真的也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呢?” 稍稍避开他的碰触,我轻笑了出来。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皇甫傲天他们随时都会寻来,以凤铎浩的聪明,他决不会在这个时候惹恼那几个男人。 “小雾荻,最近,我脑子里都满满是你的影子……有时候我在怀疑,放弃你,会不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七) “皇上,你的话是不是太可笑了,你要的皇位已经在手,各式如花美人也陪在身侧,忍辱负重多年,你图的不就是天下归一的梦想么?”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如果我说这如画的江山和无尽的财富我只愿与你一人分享,你愿不愿呢?” “凤铎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你是做大事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太容易得手的东西,反训让孤王觉得寡味了。” 桃花眸里倒影着我的笑颜,沉默半刿之后,凤铎浩微微倾身向我靠来,薄唇似有若无的拂过我的嘴边。 “现在孤王是一国之君,如果你不是司马慕臣的妻子,而是我卧龙殿塌上的美人儿,你说那该有多好。” 听着凤铎浩半是真半是假的嗓音,我的手心在微微渗汗,稳了稳心神,我慢慢拨开抚在我颈际的修长指尖,笑得更加淡然。 “凤铎浩,你喝醉了,回去吧,别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对着我的小雾荻,孤王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没有离开,凑得极近的唇瓣,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丝丝灼热的气息暧昧的喷在我的唇瓣上,凤铎浩本就低沉邪魅的嗓音,在夜色的掩蔽下显得更加沙哑而富有磁性,亲昵的姿势,我只能盼着那几个素来粘身的男人快快出现,好打破这尴尬的旖旎气氛。 “明天,孤王不想放你走!” 急跳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伴着又一声呢哝无限的慵懒呻吟,凤铎浩妖媚惑人的脸庞缓缓的向我靠近了一寸,强势压下来的厚实胸膛,我的脊梁只能尽量的贴到画柱上,好避开那些让我恶心的强烈脂粉味。 “皇上,你醉胡涂了么,我是你的弟媳,你的美人还在御花园里等着你!” “在孤王的眼里,你只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女子。只要你肯留下来,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我会金部送走!” 强忍着游走在我腰上的指腹,我没有动。 明天就是离宫的日子,现在的我,能忍则忍! “司马慕臣得了你,我得了江山,可是我的心,为什么反而会觉得不甘,会觉得痛。” 邪佞的目光扫过我淡漠的双眸,在掠过我的小腹时,目光骤然一冷。 “皇甫傲天已经是你的入幕之宾,冷若冰霜如你,何故偏生就对他就生了侧隐之心,这样的事,让孤王觉得,真的很不公平! 边说,大掌边状似温柔的轻轻抚过我的腹部,只是在他眼底涌动的妒冷光芒,让我警惕的拧紧了眉尖。 “你肚子里的孩子,名义上孩子是司马慕臣的,但真正的父亲,其实是皇甫傲天才对;狼王为你放弃复仇,曲墨然和龙惊云甘愿不要名份的留在你身边,连我都为你魂牵梦绕,小雾荻,你说我如何能对你放手?” “凤铎浩,人生在世,只是雾里看花;人生苦短,又岂会凡事如你所愿;人的目光要放远些,有些事、有些事,何必太过较真!况且以你的性子,我不认为你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荣华富贵,只做一个上山打柴,下田耕种的平凡男人!” 听了我的话,凤铎浩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嘴边的邪恶弧线,慢慢的扯得更大。 “云雾荻,所以我才说,你是最懂我的女人!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再没有你跟我拌嘴,我还真的舍不得!” 逼人的视线,让我觉得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不得不说,直到现在为止,面对凤铎浩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通体透冷。 悄悄的往左边移了移,但随即,又被他堵住了退路。 “凤铎浩……宴会快结束了……” “结束了又如何呢?” 漆黑的邪眸,直直的对上了我的双眼,薄唇挨近了我的脸,对视之间,凤铎浩笑得越加邪佞。 “云雾荻,既然你的男人这么多,有没有想过让我做你的奸夫呢?” “不可能!” 毫不犹豫的一句话,凤铎浩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 指尖把我低垂的头慢慢的抬起,让我直视他的目光。 “小雾荻,你最好不要再用这种热情的目光死盯着我看……虽说后宫的美人很多,但像你这样特别的女人,我真的好想尝一尝……” “我身边的位置,决不会有你的存在!” 掠过我眼底决绝的冷意,凤铎洁微微一顿之后,妖邪的对我桃起了眼角。 “有一件事,我得亲自告诉你……就算你的几个男人再神通广大,但现在凤祥国的皇帝是我,如果我不放你们离开,你以为你跟他们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吗?对了呢,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那几个男人不是对你死心塌地么,如果我以你的性命为要挟,将八皇叔的独生爱女许配给曲墨然,让龙惊云成为护国将军的乘龙快婿,至于非你不可的皇甫傲天,我会把最尊贵的公主嫁给他,再给司马慕臣纳入一两个侧妃,我觉得怎么样……” 听着凤铎浩的话,我慢慢的挺直了脊梁,冷嘲的与他对视。 这个男人,真是太过狂妄自大。 “凤铎浩,你以为坐上了皇位,你就真的能只手遮天了吗?没错,凤样国是你的天下,可是黑甲骑还镇守在边关,除了四大家族,朝中的武将,根本就不服你!如果不是司马慕臣决定归隐,你以为自己真有本事坐在这个位置上?说到底,你也是一个可怜人,自己活得不舒畅,就非要拉着别人跟你一起陪葬!” “云雾荻,你说对了!司马幕臣和你是夫妻,如果只有你跟他,我没有意见!可是见到你爱上皇甫傲天,知道你竟然容忍龙惊云和曲墨然的存在,我就是不甘心!” “凤铎浩,你相信你会是一个成功的皇帝,但你的滥情和自以为是,让我很不屑!” 冷眼瞥了一下凤铎浩青筋暴现的额角,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与怜悯! “绮萝公主是你的皇后,你也立了四大家族的女眷为后宫四妃,身为男人就应该让自已的女人幸福。我与你只是擦身而过的两个人,这一辈子就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就算是有关系,也只是因为我的相公是司马慕臣,是你血缘关系上的亲弟弟!” “云雾荻,你就真的如此讨厌我?” “没错,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好感!” “就算我求你,你也不肯?” 听着凤铎浩这么一说,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听着急速向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我得体的推开他的身体,淡淡的勾唇浅笑。 “凤铎浩,假如你不想坐这个皇位,你可以早点说。我相信你刚才的那些话如果让司马慕臣听到了,只怕你会马上被毁尸灭迹在某个皇宫的僻静角落!” “你想威胁我?” “凤铎洁,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们来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请让开!”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凤铎洁终于缓缓放开了我,邪魅的暗沉笑容,平添了几分幽冷的味道。 “比起后宫那些只懂得对我千依百顺的女人,对你,我总是有种说不情的感觉。看到你红润的双唇,我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即使你是凤铎洁的妻子,我还是好想把你抢过来,藏在金屋里把你养起来!” 在几抹人影出现的刹那,凤铎浩一手把我拽了回去,薄唇俯在我的耳旁,声音虽小,但足以让几个怒发冲冠的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云雾荻,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爱他们?你最爱的人,到底是司马慕臣还是皇甫傲天?对于龙惊云和曲墨然,你是因为可怜他们,才让他们跟你走,对么?” 引人遐想的姿势,我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凤铎浩嘴边的佞笑,看着他眼底还未消散的邪意以及一抹冷残的狠意,我微启唇瓣,漾开一抹绝艳的笑容。 如果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挑拨离间几个男人的关系,真是看小了他们对我的坚持!“这是我的事,不需要跟皇上分享!” 听着我的话,凤铎浩原本笃定的邪笑慢慢的凝固,紧眯着黑眸定定的看着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的暗芒越发的低沉,让我心生颤栗。 “云雾荻,记住走了就别再出现在我眼前,要不然纵是刀山大海,我也不会再放手!” 森寒的冷音,我微微眯了眯眼。 这个皇宫,我岂会再踏进来第三次! “凤铎浩,你放心,既然走了,我决不会回头!” 松开的禁锢,透过微晃的斑驳树影,我见到了凤铎浩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嘲和黯然,刹那间暗下来的桃花眸,完全失去了刚才的风华和光彩。 “明天,我不会去送你!” 一拂衣袖,凤铎浩冷冷的与我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我的身子被一只铁臂扯了过去,占有性的紧箍在急速起伏的胸口上。 “小野猫,为什么不说你爱我!” 愤怒的低吼,抬眸看去,月色下的其它几抹身影,面色同样铁青难看。 “爱或不爱,你们很在意?” “当然在意!” 异口同声的几道冷音,我抚了抚额角。 凤铎浩,果然是卑鄙小人! “明天还要早起,我先回去了!” “不许走!” 即使皇甫傲天在努力控制自已的怒气,即使他身边的迎春花开得娇艳欲滴,但在他眼底的冷芒,却是寒冽刺骨。 “小野猫,我已经无名无份的跟在你身边了,说一句爱我,就真的如斯难以出口?” 啸雪般的冰冷气息,半刻之后,另外三抹魅影又同时往我逼近了几步。 “雾儿,你最爱的人是我,对不对?” “荻儿,山盟海誓,你说过只爱我一个!” “云雾荻,我连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消了好不好?” 站久了,腰有点酸,几个男人在空中交汇的灼热视线,我的心口闷得生慌。 迫切的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跟前的四根铁柱,以我的能力,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恼怒的瞪着凤铎浩远去的孤冷背影,被强行扳过去的脸孔,我不得不把目光投放在四张铁青的俊脸上。 “听着,我的话,只说一次!” 淡雅的话语,皇甫傲天鹰眸一冷,司马慕臣笑容微凝,龙惊云和曲墨然微微收拢着指尖,似是在害怕着什么。 “你们要的答案,现在我还不能给你们,但我不会赶你们走,如果有一日你们想离开,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良久之后,窒息般的静默,除了偶尔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外,安静的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小野猫,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走!” “雾儿,我说过的,妇唱夫随,我终日不悔!” “荻儿,我不求你会很快接受我,但是从今之后,我再不会让你伤心半分!” “云雾荻,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已经负了皇兄,不可以再甩掉我!” 安顿好奶奶,第二天一大早,一辆再简单不过的舒适马车,四匹高大的骏马,情无声息的离开凤祥国的皇城。 为了防止凤铎浩又弄出什么阴谋诡计,十八影卫和三十六名幽冥护法早已隐身周围,暗中保护。 抱着儿子,我赖赖的靠在司马慕臣的身上,侧目看了我一眼,皇甫傲天不甘的抿了抿嘴角,恨恨的扬起马鞭,当起了车夫。 车轮滚动,龙惊云和曲墨然也翻身上马,紧紧的跟随在旁。 出了城,马车走上了大道,轻轻拉开车帘的一角,高高的城墙上,站着一抹孤单的高大明黄身影,那及腰的长发,在凛冽的微风中狂舞飞扬。 似乎知道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那抹原本一动不动的黄影猛然一颤,急冲着想便跳下城墙追来,但十数丈的高度,纵是他武功了得,又岂能说跳就跳。 直到马车片刻不停的走上土坡,转入了密林,黄影才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定定的立于晨曦之中,久久不愿离去…… 结局章 永伴卿侧神仙眷(八) 花瓣纷飞的幽静山谷,流水潺潺,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花香,青泉绿影之中,隐约可见几座精致的雅居。 在山上已经住了三月,静寂的地方,没有世俗的烦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繁华褪尽,平凡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的权势争夺,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让人觉得心挖安宁。 每当幕色降临,不顾司马慕臣的款款深情,不理皇甫傲天的厉言威胁,也不管龙惊云和曲墨然的死缠烂打,夜深人静的夏夜,我坚决无比的把几个男人挡在门外。虽说不排斥他们的存在,但并不等于我已经接受了他们的情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是没有他们默默的为我打点一切,或许现在的我,仍在红尘世间颠沛流离。 知道我的底线,几个男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月上中天的时候,窗外总有几抹徘徊不去的身影,除却阵阵的虫鸣,偶尔还可以听到剧烈的打斗声和怒骂声。既然他们喜欢在外面喂蚊子,我当然也不会可怜他们,即使见到他们满脸的幽怨表情和满眼的期待焰火,即使听着他们一声比一声深情的哀求,我也假装见不到听不到。 怕泄露行踪,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让暗卫和幽冥教的人化身为树民分散居住在山谷的周围,除了外出购物,上至挑水做饭,下至洗衣扫地,这里里外外的活,都是几个男人在一手操办。 以为吃惯山珍海味的龙惊云和曲墨然很快就会厌倦山里的平谈生活,但现在他们挽着衣袖下田的样子跟山野树夫根本就没什么两样,看着立于翠竹之间的白衣美男和挥刀如神的黑衣冷魔,一个是盈盈楚楚飘透若仙,一个是脸色铁青刺寒入骨,我想如果我真要踢他们去插秧种地,只怕他们肯定饶不了我。 虽然吃尽了苦头,向来养尊处优的几个男人替我做起事来却是让我无可挑别,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粗糙的掌心,看着他们晒得越来越黑的俊脸,不是不内疚…… 痛,只是真要迈过心底的那道门槛,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不想厚此薄彼,也想对他们和颜悦色,但对于龙惊云和曲墨然过往对我所做的事件,我仍然无法完全释怀,每每掠过流溢在我眼底的抗拒与犹豫,两张俊脸上更添了许多幽怨与黯然。 又是半月之后,以照顾我为名,皇甫傲天硬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钻进了我房间,在安份了几晚之后,便开始对我上下其手,实在受不住他越来越放肆的举动和骚扰,我挥着扫把,把他狠狠的赶了出去。 七月来临的时候,我的身子变得更加沉重,怕我有个什么闪失,司马慕臣和皇甫做天都不敢走远。树影摇晃的晨间,盛夏的山林,倒还算清凉,吃过早点,司马慕臣温柔的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然后走到花香四溢的庭院之中。 早起的龙惊云和曲墨然已经从田里回来,皇甫傲天冷冷的坐在树下擦着大刀,翠绿如茵的草地上,儿子正在摇摇晃晃的姗姗学步。 看到我舒服的靠在司马慕臣胸前,曲墨然和龙惊云的脸色变得有点僵硬,感受着皇甫傲天向我射来的幽愤目光,我眯了眯眼,淡淡的伸手扯了扯司马慕臣的头发。 “慕臣……我口渴……” 斑驳的光线映在俊透如画的脸乳上,司马慕臣尔雅的宠溺一笑。 薄唇印了下来,在我嘴边眷恋的轻轻啄吻。 “我做了你最喜欢的酸梅汁……来,我喂你……” “哼,小白脸,娘娘腔!” 一边骂着,皇甫傲天一边狠狠的劈着无辜的树干发泄愫恨,龙惊云和曲墨然虽然没有出声,但暗黑的眼瞳,却是波涛暗涌。 有点泛困,我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软软的喃喃了一句。 “皇甫傲天,等会儿你到山上采些野菇……午膳我想喝杂菌肉汤……“ 看着我嘴角处的娇婉弧线,皇甫傲天的凌厉眼神放柔了些,只是话里仍是带着一股浓浓的醋意。 “嗯……等你晒完太阳我就立刻去……” “我腰有点酸……慕臣,帮我捶捶……” 怕我捧了,司马慕臣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嗓音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温柔“都快是当娘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顽是……乖乖的别乱动……摔了宝宝可不好……” 见不得我对司马慕臣的另眼要待,一直忍气吞声的曲墨然和龙惊云恨恨的转身走了开去,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皇甫傲天一扔大刀,几步冲了过来。 小野猫,别忘记了,我才是宝宝的亲爹!要捶腰,也该是我帮你捶!” “皇甫做天,小声点,你会吓到宝宝!” “该死,司马慕臣,你得意什么!” “雾儿说了想喝杂菌肉汤,皇甫做天,你是不是该出发了!” “云雾荻,回来我才跟你算帐!” 恨恨的又瞪了我好几眼,皇甫傲天一撩黑袍,不甘不愿的提起了竹篮。见到司马慕臣手里的香梨,儿子高兴的摆脱着小身子扑入了我的怀里。 “娘娘,爹爹,饿饿。” “灝儿乖,别压到妹妹和娘亲。” 不满司马慕臣的阻止,儿子伸出肉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腰,小脸不断的蹭着我的颈窝,怕他会弄痛我,在儿子的抗议声中,司马慕臣伸手把挤在我们中间的肉团移到另一侧,然后伸出手臂慢慢拍着他的后背。 睡得半梦半醒,隐约间,我感受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放入柔软的床上,紧接着一具温暖的身体,躺到了我旁边。 脸上传来的触抚,带着缠绵与温柔,模模糊糊之间,阵阵的敲门声起初还算轻缓,许是见房内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慢慢的,变得粗鲁而急速。 “云雾荻……你给我出来……” 皇甫傲天的叫骂声,绝对与温柔搭不上关系,动了动身子,我把自己深深的窝入司马慕臣的怀里,得不到我的回答,本以为门外的男人会放弃,可是没想到那些敲门声却是越来越急速,越来越响。 终于,又一轮的巨震之后,还算结实的门板竟然被一脚踢开,怒发冲冠的黑衣男人几步冲到我跟前,看到我脸上的疲惫时双腿顿了顿,然后便是不断的在我的面前绕着困走来走去。 被他弄得有点头昏,看他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在争风吃醋。 “皇甫傲天,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 深吸几口气,皇甫傲天扯开喉咙吼了出来。 “云雾荻,司马慕臣是你的男人,我就不是你的男人了么!我不管,今晚我一定要留在房里,还有,你不可以再赶我走!” “皇甫傲天,雾儿身子娇贵,就怕你半夜一时冲动,会伤了她肚子里的宝宝。” “司马慕臣,我不能留下来,你就能了么?云雾荻,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就赖在这里不动了!” “你可以留下来,只不过你不能碰睡在床上!” “不睡床上,你让我睡哪儿?” “木地板不错,冬暖夏凉!” 淡薄的话音刮落,诡谲的静寂房间,流窜着压抑的冷流,在我以为皇甫傲天会摔门而去的时候,他忽然一个猛冲,把我的扯到他身边。 当着司马慕臣的脸,皇甫傲天用力的吻住我的唇瓣。手臂牢牢的禁钠着我,他在我的唇上咬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听着我略带不适的喘息声,白影一动,司马慕臣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细小的水珠毫不留情的击向搂在我腰间的大掌,然后再轻轻一带,把我稳稳的揽入他的怀中。 “皇甫傲天,有些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司马慕臣,她的性子,就是你惯出来的!” 郁愤的嗓音,深邃的黑眸闪着幽冷的光芒。看着我脸色微微泛白的捂紧了腹部,皇甫傲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着急的扶着我躺下来,然后半樽在我跟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番,确认我无事之后呼吸才慢慢放缓。 “笨蛋!你是不是要把我吓死才开心!算了,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注定被你牢牢的压在身下!” 有点堵气的表情,让我忍不住莞尔一笑。 皇甫傲天的心,我当然一直都是知道的。 “晚上,我等你。” “笨蛋!我警告你别引诱我!要不然,明天我也不让你下床!” 看着我脸上泛开的温柔,皇甫傲天脸庞一红,离开的脚步微微有点踉跄。 “我去做午膳,记住要把菜全部吃掉!” 五年后…… “荻儿,皇甫傲天的女儿都已经四岁了,我也年近三十,这阵子旧伤复发,夜里经常失眠,见到我为你日也思夜也想,难道说你就真的不能对我网开一面,替我生个一儿半女么?” 伴随着醇清碰性的嗓音,龙惊云伸出手臂,自然的将我圈入怀中。 凑近的气息,我呼吸一窒,太过亲密的姿势,我轻轻推开了他。 “龙惊云,我觉得现在很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有点撒野的声音,龙惊云潦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我,紧握的拳头已经微微泛白,泄露了他的哀戚的情绪。 “这几年我无怨无悔的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真的不能放下成见,真的不能接受我的爱吗?” 有些怅然所失的表情,夜风吹过,透肤的凉意,我微微的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沉默的气氛中,肩上蓦然一暖,原来是身后的曲墨然把披风盖到我的肩上,密密的把我包住。 “云雾荻,大哥没有子嗣,如果你不替我生,难道你真要我们曲家断了香火?” 看着衬影之间的两抹破碎身影,心突然泛起一阵内疚与酸涩。 无论他们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可毕竟,他们都已经用他们的行动补偿了。 默默的与他们对视着,他们的每一道呼吸,他们的每一个眼神,他们的每一个笑容,都在我的心头上重重的碾压而过。 他们的肺腑之言,我不是没有感触,对他们,或许我真的太过残忍。 看着我眼底的柔波,一左一右,龙惊云和曲墨然同时逼近了半寸,嗓音里,带着喜悦的颤栗。 “荻儿,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云雾荻,你不会再让我失望,对么?” 哀求的嗓音,期盼的眼神,如同汹涌潮水般,将我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渐渐淹没。 “是……我已经决定蜘……” 司马慕臣的温柔,皇甫傲天的霸道,龙惊云的痴缠不悔,曲墨然的至死相随,有他们陪伴在侧,我应该一生珍你…… (正文完) 番外之曲墨风篇 午夜梦回断肠痛(一) 春去秋来,眨眼间又是十年过去,吃过早膳,我拿着玉瓶想到后山采些晨露,刚转入密林地段,却见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实实的堵在面前。 冷睨着表情幽怨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我轻轻的颦眉,头开始发痛。这两父子,到底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雾雾,有空不?” 看也不看紫衣男人灿烂无比的讨好笑容,我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没空!” 不等我迈开步子,肉敦敦的小身子扑了上来,一双小手抱住了我的双腿。 “娘娘!” “曲文懿,别挡道!” 把胖小子拧了起来,然后扔到曲墨然怀里,再被他们两父瞎搅下去,我迟早会疯掉! 似是根本看不到我的漠视,曲墨然伸出的大掌,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雾雾,皇兄的病危急报已经催了许多次,求你了,跟我们回去一次好不好?” “不去!” 曲墨风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娘娘,大伯真的病得好重,老是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平时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你就去看看他好不好?” 低头瞥着刚到我腰际的小儿子和死揪着我不放的肮脏泥手,我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才五岁,大人的事他知道些什么! 墨池国的皇宫,那个充满屈辱的地方,说什么我也不要再踏进去一步。 “你们要走就走,别再我眼前乱晃。” “雾雾,你竟然赶我走!” “我不要离开娘娘,没有娘娘,我晚上睡不着!” 边撒娇,儿子的泥手继续蹂躏着我的白裙,注意到我越来越冰寒的眼神,小凤眸眨了眨,小嘴一扁就想哭出来。 “曲文懿,不许在我面前装可怜!告诉你父亲,就算他跪在地上求我也没用!” 心知他们两父子是在相互勾搭狼狈为奸,每年这父子都回墨池国几次,曲墨风只是伤风感冒的小病,就算不管不理也死不掉! “雾雾!” “娘娘!” “再在我面前唠叨,你们就马上滚出落梅谷,一辈子也别回来!” 听着我刺骨的寒音,父子俩同时抖了抖身子,被他们弄得没了兴致,我一边推开一个,不准他们再向我靠近半步。 既然他们有空替别人着想,那我就如了他们的愿。 “曲墨然,晚膳我要吃河鱼!” “雾雾,河水都结冰了!” “离太阳下山还有很长时间,抓不到鱼,你今晚就在守在河边,等鱼自己跳上来!” 我的指桑骂槐,曲墨然委屈的抿了抿嘴角,满意的看着他迅速蔫下去的眼神,我眉眼一转,盯住犹不知死活的小儿子。 “曲文懿,把昨天学的《三字经》给我抄十遍,日落之前抄不好,不许吃晚饭!” “娘娘,一次好不好?” “你是想讨价还价?” 阴冷的嗓音,被我的目光冷冷的扫过,知道我说一不二的性子,两父子马上闭嘴,再不敢吭声。 看着他们恹恹离开的身影,我毫不同情的哼了哼。 想跟我斗,这辈子他们也别想! 晚膳的时候,仍然不见两父子的身影,看着我毫无表情的冰冷脸孔,司马慕臣和皇甫做天勾了勾嘴角,神色自若的继续扒饭吃菜,见到儿子想开口说话,龙惊云轻咳几下,然后把肉一块块的塞进他的嘴里! “瀚儿,吃饭,别惹娘亲!” 无辜被骂,九岁的三儿子看了看两旁的哥哥姐姐,头一低,委屈的红了双眼。 鸦雀无声的众人,不时小心翼翼的交换着眼色,很好,在他们的眼里,还真的把我当成是母老虎了。 掠过我越发冷漠的笑容,皇甫傲天往我的碗里挟了一块鲜笋,心情不好,我冷冷的把它拨到了一边。 注意到我的动作,男人不高兴的瞪着我。 “云雾荻,你是不是嫌我做的菜不好吃!” 质问般的口语,我不悦的咬了咬牙。 这些男人都反了么,敢爬到我头上来撒野? “是,很难吃!” 不理皇甫傲天捏紧的拳头,我啪的一声把筷子扣在木桌上,然后冷冷站了起来,还是女儿贴心,赶紧扯住了亲爹的衣袖,暗示这个时候千万别大上浇油。 有点难以透气的感觉,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遍布整个天空的白雪,我收住了想走向河边的双脚。 心里恨恨的有点发痒,既然是他们自找的,我何必去可怜那两父子。 吸几口气,才好受了些,越来越大的雪花,拢了拢衣领,抚了抚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我一边轻捶着酸痛的腰肢,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房间走。 慢慢腾腾的踏上石阶,双手还没有触到木板,骤然伸来的一只手臂卷上了我的腰,在我作出反应之前,把我狠狠的拽了进去。 张狂的气息,壮硕的胸膛,就算房里潦黑一片,我还是可以感受到男人难以压抑的爆燃火焰。 “小野猫,这几天你都是心神恍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疼那个狗皇帝,是不是要跟着曲墨然回曲池国!” 淡淡的雪色,我看到了皇甫傲天眼里飘升的愤慨,极近的距离,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因为压抑着怒气而渐渐加粗的呼吸,看着我有点泛白的脸色,好半晌之后,皇甫傲天努力的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死死的盯紧我的双眼。 “你听着,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他就是想把你骗到曲池国,然后把你锁在皇宫里,要你一辈子陪着他!” “皇甫傲天,你想得太多了!” 听着我的话,皇甫傲天的黑眸沉了沉,但更快的,浓墨般的瞳仁又再次被妒忌的冷流所淹没。 “我是男人,曲墨风的心思我最懂!” “我说了不会去!” 强行拉开环在我腰际的铁臂,我用力把皇甫傲天摧了出去,在他耍赖又想粘过来时,我重重的关上两肩木板,把他隔绝在房外。 “小野猫,外面冷,让我进来!” “絮儿她娘,让女儿见到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一下接一下的拍门声,吵得我一阵头昏脑涨,直到我冷冷的喊了一个“滚”字,不要脸的男人才不甘不愿的彻底销声匿迹。 坐了半晌,胸口的郁闷感才好了些,伸手慢慢点燃蜡烛,微晃的淡黄色光晕,我的思绪有点飘忽。 整整十五年都悄无声息,曲墨风为何如今又要卷土重来! “雾儿,既来之则安之,要来的事总归要解决不是么?” 从身后传来的淡雅嗓音,被风拂动的纱帐,往日空荡荡的大床却意外的侧躺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男人,华光流溢的长发松松的用一根雪缎束起,见我凉凉的盯着他看,薄唇缓缓扬起淡淡的温柔笑意。 “娘子,你定的规则呢,今天是十五月圆夜,轮到为夫替你暖床。” 暖床? 看着司马慕臣唇畔俊逸的尔雅微笑和半露的玉白胸膛,我的拳头有点发紧。这几个男人,是不是在故意跟我作对! “慕臣,今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娘子,被窝已经暖好了,乖,过来为夫身边,让我抱抱你。” 椅旎诱人的性感呢哝,没有忽略司马慕臣蠢蠢欲动的勾魂眼神,埋入掌心的指尖,些微的痛,稍稍唤回了我的一点理智。 垂下眼眸,我不再看面前的大片美丽春光。见我站在原地就是低着头就是不动,司马慕臣幽幽的发出一声叹息之后,然后懒懒的从床上坐起,修长的身躯,翩然向我走近。 “雾儿,我知道你是为曲墨风的事情生气,这是我们的地盘,周围也设了阵法,就算他想进来,也得先问我们同不同意!” 白了司马慕臣一眼,我生气的事情,又岂止是这一点! 被我冰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麻,沉默半刻之后,不理我的冷眼,司马慕臣轻柔地为我理顺了顺额上的头发,一双盈盈黑眸,更显幽深若潭。 “雾儿,曲墨风没有子嗣,他想让文懿认祖归宗,也是人之常情。” 什么叫人之常情! 儿子是我生的! 凭什么要送给别人! “雾儿,儿女大了总是要离开的。” 锁骨被他的舌尖若有似无的轻舔了一下,我的脸一阵发烫。 恼恨被他迷惑了,我瞪着司马慕臣,用眼神表示我的愤怒。 “懿儿才五岁!” 听到我的话,司马慕臣的笑容更加迷人好看,眼底碎银般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显迷蒙不清。 没等我把压在心底已久的不满发泄出来,大掌已经放在了我的腰上,不顾我些微的挣扎,司马慕臣把我轻轻地揽进了他的怀中,慢慢的低下头,薄唇印上了我的嘴角。 在舌头进入时,我恨恨的咬了它一口,进不得,司马慕臣无辜的盯了我半晌,才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被我冰冷的盯着,司马慕臣的一双黑眸更柔更深,大掌温柔执起我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我捏得通红的指尖。 不让我把手抽回去,他把它亲昵的放到嘴边轻吻,仍是淡淡的笑容,宠溺的语调,比春天的温暖阳光更让人心动。 “做了十五年的孤家寡人,曲墨风只是因为爱惨了你……儿女大了,你不觉得他们应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么……” 掠过司马慕臣眼底的深意,我的心微微一悸…… 强求儿女寸步不离我身边,真是我太自私了么…… ********************** 番外之曲墨风篇 午夜梦回断肠痛(二) “雾雾,是我错了,让我进来!” “娘娘,懿儿不要做太子,懿儿要留在娘娘身边,娘娘不要赶懿儿走!” 一片静谧的落梅谷,催魂似的叫唤,已经带着哽咽和哭音,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呼喊,正在下棋的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微嘲的挑了挑眉尖,没有去理会:九岁大的三儿子在龙惊云的指点下有板有眼的在草地上练武,十五岁的翩翩少年风淡云轻的在树下弹着舌琴,十四岁的温婉少女置若罔闻的在院子里铺晒草药…… 透过窗户瞥了一眼门外叫得不亦乐乎的一天一小和熟视无睹的众人,我冷冷的收回目光,指尖轻抚着放在案桌上的信纸,虽然脸色依旧平静无波,但心底的压抑感却是越来越沉重。 在落梅谷住了十五年,真要出去么? 越想越乱,刺耳的敲门声,弄得我心烦意燥,重重的把书合上,在河边住了一晚,在书房里抄了一夜的《金刚经》,那两父子应该也受够罪了。 见我打开房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马上粘了过来,两双一模一样的凤眸,满是委屈和幽怨。 “雾雾!” “娘娘!” 不着痕迹的避开飞扑而来的大小两个男人,虽然我已经想通了,但我还没有原谅他们。 “你们不用在我面前要死要活了,明天出谷!” “雾雾,你说什么?” 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曲墨然许是被我的话吓了一跳。 “你是说,你,你会去见皇兄?” 小心翼翼的嗓音,曲墨然还偷偷瞄了我一眼。 没有忽略他脸上的喜悦,我微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雾雾,你真好!” 把儿子挤开,曲墨然趁机挨到我身边,一手榄着我的腰,低下头就想吻上来, 看着自己的亲爹耍赖,做儿子的伸出两条有力胳膊,对着自家老子就是用力一推。 “爹爹她……说好了娘娘是我的……” 被儿子逼得退了几步,当爹的自然气愤难当,大掌执着我的手用力一拉,又把我扯回他的怀里。 “懿儿,爹经常教导你的,要尊老爱幼!” “娘娘最爱懿儿!” “乖儿子,没有我,你以为自己能从石头里崩出来吗!” 看着亲爹有点狰狞的脸孔,虽然才五岁的胖小子还不到当爹的膝盖处,可是那凶根的目光,就如一头不驯的小兽。 “别碰娘娘的手……今晚娘娘要陪我睡…… “你不是一直羡慕山脚的虎蛋有个好玩的妹妹么,今晚我就跟你娘亲弄一个出来…… “不要!爹爹是骗子,跟我抢娘亲!” 被儿子一再的挑衅,曲墨然喘了几口气,弯腰柠着儿子的小耳朵就开始怒吼。 “曲文懿,别有事没事就粘着你娘亲,你看你大哥多懂事,每天跟你慕臣爹学文习武上山采药;还有你二姐,小小年纪已经亭亭玉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你三哥比你大不了多少,但该学的该做的从来不用你娘操心;再瞧瞧你自已,文不成武不就,除了掏鸟蛋捉小鱼,你有哪一点是让爹娘引以为傲的!这次去看大伯,你就给我好好的留在那里,学不懂为君之道,你就别回来!” “我才不要,我不要做太子,我不要离开娘娘!上次爹骗我说娘娘腰酸要帮地捶腰,可是娘娘却被你压得叫了一整晚;上上次你说傲天爹年纪老了满足不了娘娘,硬是把她扯到桃林里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还有再上上上次,你使计骗走慕臣爹和惊云爹,把我撇下一个人抱着娘亲说要去赏月亮……” 听着儿子的话,曲墨然的脸忽青忽白,想打又下不了手,想骂又被我的冷眼瞪了回去,原本还在看戏的皇甫傲天和司马慕臣捏碎了手里的棋子,龙惊云扬起的双眼,尽是愤怒的烈焰。 “曲墨然,你说我老了满足不了小野猫!” “曲墨然,原来那一晚月圆夜,是你故意让厨房失火的!” “曲墨然,果然是你,衣冠禽兽!” “雾雾,你别听儿子挑拨离间!” 低头看一眼儿子红通通的小脸蛋,我咬了咬牙。 掠过我嘴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两父子同时瑟缩了一下,然后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雾雾,别生气,我马上去捉鱼!” “娘娘,我去抄《金刚经》!” 看着一溜烟逃得无形无踪的两个男人,怕祸及池鱼,龙惊云拧着儿子钻进树林练功,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继续气定神闲的挥棋撕杀,大儿子和二女儿乖巧的一个去砍柴,一个去洗菜,郁积在胸口的怒气发作不出来,我用力的捧上了房门。 很好,这两父子都绝对饶不得! 温暖的冬日,几辆简朴的马车奔驰在小道上,车轮辗地的轱辗声,伴着阵阵的清脆鸟鸣,给静寂的山林添了几分生气。 撩开布帘看出去,漫天的灿烂阳光,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树林之中,隐约可见一些绰绰的鸟影。 怕我着凉,司马慕臣体贴的把我的手握紧在他的掌中,猜不透他高深莫测的凝视是何目的,十五年来第一次走出落梅谷,莫名的不安,总让我无法冷静下来。 虽然一路上受尽我的冷落,但曲墨然和小儿子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走走停停,半月之后,我们终于抵达曲池国的皇城。跟着管事太临踏入比龙缎,看着那道站在白玉石阶上的明黄身影,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来了。” 暗哑的嗓音,难掩其中的颤栗和激动,依旧锋芒毕露的紫眸,依旧高高在上的嚣狂姿态,依旧冷硬邪魅的俊脸,但男人微微上挑的眼角,已经泛出细细的皱纹。 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十五年未见,站在我面前的曲墨风,仍然给我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冷漠的对着曲墨风勾了勾嘴角,我语带嘲讽。 “是,我是来了。皇上的身子似乎硬朗得很,应该还能活个十年八年!” 听到我话里的深意,曲墨风眸色一窒,特别是见到司马慕臣和皇甫傲天一左一右的守在我身边时,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戾气。 “懿儿的事,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单独谈?” 冷嗤了一声,皇甫傲天占有性的把我揽到他身边~ “曲墨风,想跟我女人说话,得先问我们愿不愿意!” “皇甫傲天,说得不好听,你也只是个男妾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就算我没名没份,也总比你吃不着够不到要强!” 看着两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在我面前泼妇般叫骂,原本就郁闷的胸口更觉一阵赤赤生痛。 “曲墨风,你的精神很好,不是么?” 见到我冷沉的脸色,曲墨风轻咳了几声以作掩饰,不管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的决定,谁也不可以更改。 “文懿是我儿子,不是你们皇家的子嗣,他以后的路,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帮他策划!” “云雾荻,文懿是下一任的帝王,他的紫眸,就是最好的证明!” 纹丝不动,我没有避开曲墨风射过来的幽魅紫芒,直直的与他对望。 紫眸又如何? 我的儿子,才不会把他往火炕里推! “皇上还年轻,后宫妃摈不下数百,只要你愿意,一年之内,肯定可以为你开枝散叶!” “那些女人只是摆设!不配拥有我的血脉!” “自己生不出儿子是你的事,凭什么要抢我儿子!” 听着我冰寒的语气,曲墨然扯了扯我的衣袖。 “雾雾,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一家人?曲墨然,是不是粗茶淡饭的日子过腻了,想恢复暗皇的身份呢?放心,如果你真有这样的想法,我一定不会拦阻你!” “雾雾!” “滚开!” 拂开曲墨然伸过来的大掌,我冷若冰霜的盯着曲墨风灼痛的双眼。 “你想单独谈是吗,好,今天,我们就把所有事都说个清清楚楚!” “笨蛋!我不许!” 用眼神示意几个男人不要跟上来,我缓步随着曲墨风走进大殿,合上的雕花木门,空旷的地方,静得可以听到他微微加粗的呼吸声。 “云雾荻,我想你了,想得心都在痛。” 伴着性感的嘶哑呢哝,高大的身躯慢慢的向我逼近,敛下眉,我淡淡的退离笼罩着我的幽魅黑影。 “曲墨风,无论是十五年前还是十五年后,对你,我还是那句话!相见不如不见!” “相见不如不见?” 微微紧缩的紫眸,凝聚着丝丝缕缕的痛楚。 好半晌之后,曲墨风笑得凄然。 “十五年了……云雾荻,你到底还要憎恨我到什么时候……” “曲墨风,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听着我斩钉截铁的话音,一道凄迷的魅色,若有似无的划‘过曲墨风的眼底。 “我以为只要我愿意等,你总有一天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可是想不到,最终你还是抛弃了我,选择和他们在一起。十七年的感情付出,到头来,朕竟然什么也没有得到。” 顿了一顿,曲墨风看着我,扯动唇角忍不住讽刺的笑了起来。 “你想得没错,这一次我的确是想借墨然父子引诱你来曲池国。只要我把你锁在后宫,你便会一辈子活在我为你编织的囚笼中,一辈子属于我,无法逃出我的掌心,可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被困在囚笼里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这件事,由始至终墨然都不知道我的意图,所以你就别折磨他了,我们两兄弟中有一个幸福,总比两个都活在地狱深渊要强!” “曲墨风,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你是曲墨然的亲哥哥,是懿儿的伯父,无论从哪方面看,我和你,都不可在一起。” “我的皇位,懿儿会是唯一的继承人!这最后的愿望,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看着他刹那间颓废下来的神色,我的眼眶一阵发热,似乎有滚烫的液体要流溢出来,努力的睁大双眼,才慢慢把泪水逼了回去。 静溢的地方,暗香浮动,花影婆娑,纠缠了十七年的感情,他也该真正放手了。 “曲墨风,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会想到那些噩梦一般的记忆。你骨子里的霸道和独占欲,是故意也好,是无意也罢,可是那些伤害,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所以,即使你的后宫只为我一人而设,我也无福消受!” “别说了,这些伤人的话,求你了,不要再说!” 悲凄的嗓音,曲墨风伸出手,颤栗的指尖,轻轻触着我被风吹得一片冰冷的脸颊。 “原来,你说的原谅,就是要把我推离你身边,永不相见。” 抚在脸上的指尖,异样的温柔,却又异常的冰冷,见我仍然冷淡的看着他,曲墨风长叹一声,轻柔的搂住我的腰肢,将我的头慢慢的压到他的胸前。 紫色的眼眸微阖着贴近我的脸,清泠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落在我的耳畔。 “云雾荻,是,以前的我真的做错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用自己仅剩的时间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每次夜里醒来,那股钻心的撕裂感,比死更痛苦千万倍……” 听着曲墨风忧伤的喃喃呓语,在他眼底的暗芒,刺得我的心一阵抽搐,微微的抬起脸,我任他炽热的光线一点点的灼烫我的皮肤。 “曲墨风……对不起…… 那些事,那些屈辱的记忆,我真的无法忘记。 凝视着我眼里的决绝,曲墨风笑了起来,脸上满是落寞与凄苦。 “我不求你可以象对墨然一样对我,但是,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能不能看看我,跟我说说话。” 微颤的指尖,爱怜的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额。 “这样卑微的请求,你都不能退一步吗?” “曲墨心……做人不要太贪心了……同意来见你,已经是我的极限…… 番外之曲墨风篇 午夜梦回断肠痛(三) 傲雪寒梅,拂动的树影,或粉或白的花朵,在晨曦中轻轻摇拽,几丝冷冽的寒风吹过,飘飞的花瓣铺满了石路和草地。 习惯了早起,我坐在桃树下的石板凳上,簌簌而落的粉色瞬间遮住了手中的书本。 除却阵阵的鸟语轻鸣,别院里一片静寂,虽是阳光灿烂,但坐在树下仍有丝丝的寒意,拢了拢衣领,我伸指轻轻弹去书上的花瓣。 一大早就邀请那几个男人去山上打猎,曲墨风到底又想玩什么把戏。 拂过的微风,除了沁人心捭的梅香,隐约间还夹杂着淡淡的龙涎熏香,伴着轻微的脚步声,一角明黄衣摆,一双黑色缎靴,默默的站到我眼前,悄无声息的身影,似是与周围的雪色融为一体。 熟悉的压抑感觉,我没有动,也没有抬头,现在的曲墨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张狂的男人,孰轻孰重,他应该很清楚。 我不说话,身畔的男人同样静立不动,相对无言,此情此景,手里的书本,我无法再看下去。 看出我的不耐,黑色缎靴微微向我移近一步。 “你,真的要走?” 嘶哑的低沉轻喃,我平静的心湖微微一荡,男人越发痴迷的眷恋目光,我不由自主的执紧了手中的书本。 这十几天来,曲墨风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他的痛,我知道,只是他的期待,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回应。 我也有我的底线,同意五年后把懿儿送入皇宫,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捏紧了袖中的指尖,我淡淡的开口。 “曲墨风,为什么不对自已好一点?” 我的话,站在身前的幽影僵了僵。 片刻之后,紫眸泛开了层层的忧伤涟漪。 “最爱的女人不在身边,现在的我好比行尸走肉,这一辈子,或许我只能孤独终老了。” 暗嘲的笑声,曲墨风慢慢的替我拂掉落在我头上的花瓣,亲昵的动作,我竭力想让自已冷静,可是淡紫色的双眸仍然持之以恒的深深凝望着我,不曾离开分毫。 感受着从曲墨风身上散发开来的暧昧气息,四下无人的地方,让我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窒息般的沉默气氛,曲墨风似是铁了心般要跟我扛下去,纹丝不动的身影,在冰天雪地中更显冷寂与孤清。 在我受不住要站起来时,曲墨风伸出双臂,把我密密的圈在了他的怀里。 浓重的熏香,我皱了皱眉,奈何被他牢牢的搂着,我动弹不得。 “云雾荻,别动,让我一解相思之苦好么。” 凄凉的哀求,幽幽的从两片开合的薄唇处吐出,曲墨风执起我的一只手,慢慢盖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 蔓延开去的旖旎诱惑,原本幽深的紫眸,渐渐变得勾魂而邪肆,并沉甸着迷惑人心的灼烫热流。 “这样抱着你的情景,每晚都会在我的梦里出现,明知只是假象,明知是毒药,我还是痴痴的守着、等着,只盼有朝一日,能够梦想成真。” “曲墨风,你又何必庸人自扰!” 我的淡漠,上挑的紫眸轻娣着我,那股幽怨,那丝凄楚,让我心里有点发怵。 “云雾荻,不管你信是不信,这十五年来,每晚我都是独守空房,最想做的,就是吻你、要你,可惜清晨醒来,枕畔却是冰冷一片,找不到你的身影。那种难受,好比剖心,更胜凌迟之痛。” 冷睨着那一双透红的眼眸,果然是亲兄弟,曲墨风跟曲墨然一样,都喜欢使苦肉计。 “曲墨风,没有回报的等待,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因为没有爱,对着曲墨风的时候,我永远不可能心软。 “你走吧,他们快回来了!” 听出我话里要逐客的意思,微眯的紫眸,越发的幽怨。 “我不想起……怎么办,我不想放你走……” 恋恋不舍的嗓音,俊脸猛的向我凑近了几分,看着我惊惶中带着冷漠的表情,曲墨风的眼底更是一股邪怨上涌。 “云雾荻,等到懿儿做了皇帝,我就去落梅谷养老,你觉得如何?” 近在咫尺的薄唇,让我的心口突的一紧,呼吸一窒。 落梅谷是什么地方,他想来便能来么! “曲墨风,如果你敢踏进去一步,恐怕马上就会被人撵走!” “只要你同意了,那几个男人我又岂会看在眼里!”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为什要同意!” 放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在身边,我才没有那闲功夫。 “我的大半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你真的能够对我如斯狠心?”********************** “下田耕地,上山打柴,习惯了宫里的锦衣玉食,皇上觉得自己能受得了偏僻山林的粗茶淡饭么?” 被我一阵挑衅,曲墨风的脸色沉了沉,见我想站起来,邪肆的一声冷笑过后,他欺身握住我手腕,猛的用力一拽,牢牢的锁在他的怀里。 “既然那几个男人受得了,我为什么不能!云雾荻,用这些借口来推搪我,你分明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没错!由始至终都是你自作多情!” 我的一句冷语,紫眸中的妒火和怨愤更是节节攀升。 “云雾荻,十五年的折磨,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你说不许我见你,我就硬生生的忍气吞声十五年!你和那几个男人过得有滋有味,而我呢,每天只能在梦里一解相思之苦。我已经放低身份求你了,这小小的希望,为什么你都不能答应我。知道么,我本来已经想好了千百种想报复你的法子,可是见到你了,却舍不得让你痛让你恨。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搅乱了我的一颗心之后,又把我撇到了一边不理我。” 听着、冷笑着,这些歪理,亏他想得出来! 见我只是一味冰冷的看着他,曲墨风的紫眸暗得几近泛出墨来,锁紧我凉薄的双眼,他苦涩的扯动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凄怨的笑容。 “云雾荻,这一辈子我已经等了太久,浪费了太多时间,我好累,真的累了。” 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可是一生的承诺,我又岂能轻易出口。 我的坚持不退让,曲墨风按捺不住气的嗤笑一声,猛的紧握着我的手掌,用力的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云雾荻,听到了吗,我爱你!” “放手!” 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真是疯了吗!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 “曲墨风,就算你问一千次一万次,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云雾荻,我只是想留在有你的地方,只是想每天看到你的笑容,只是想听到你说话的声音,这样卑微的请求,为什么你还要狠心拒绝我!” 伴着阵阵的低吼,指尖重重的捏住我的下巳,曲墨风在我唇上用力的咬了咬,趁着我吃痛惊呼的一刻,舌头突然如狂风暴雨般在我的口中肆掠,热情的吸吮,仿佛想要融入到我的灵魂深处。 炽烫的吻,我的双腿开始软绵无力,心不断的急跳,浑身更如火烧一般的燥热,许久,在我微微加速的呼吸声中,两片薄唇终于离开,然后慢慢的伏在我的耳边,略带沙哑的声音,似泣似诉。 “云雾荻……我累了,好怕等不到下一个十五年……” 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我微扬的眼睫,轻轻的拂过曲墨风的脸庞,腰上一紧,身子无法反抗的被一只有力手臂强制的揽到健硕的胸膛之上。 灼热而磁性的嗓音,幽幽的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保证不会骚扰你,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就躲在房里不出来;就算你让我做饭洗衣扫地,我也绝不会有半句的怨言。” 不到半寸的距离,灼热的呼吸,不断的钻入我的鼻息之间,我拼命想闪躲,想避开曲墨风凑过来的身体,但不管我如何躲闪,无论我如何踢骂,灼烫的纠缠仍然一遍遍的辗转在我的嘴上。 听着我一声声压抑不住的轻喘,曲墨风一手抱着我,一手柔柔地掠过我柔软的发丝,薄唇眷念地吻着我被风吹得冰冷的脸孔,晦暗的眸中闪过浓重的哀求。 “云雾荻,求你了,好不好?见不到你,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苦涩的嗓音,颓废的脸容,温暖的阳光透过绰绰的梅技照射在曲墨风的身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破碎金色,流溢在紫瞳深处的耀眼光芒,让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挡住那过分刺眼的凄怨与冰凉! “曲墨风,即使为奴为仆,你也不悔?” 说着话,我迎上他的紫眸,许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深意,曲墨风身子一颤,脸上刹那间染上一片华彩。 “被你奴役,我求之不得!” 很好! 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那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半个时辰之内,如果你能以一敌三,你的要求,我会试着考虑!” “以一敌三?” 没错! 除了曲墨然,其他三个男人,我相信一定会把这只瘊蛤蟆往死里打! “云雾荻,你说的话不能不算数!我赢了!” 看着眼前满脸乌青、嘴角渗血的男人,我的目光,冷冷的射向跪在地上哭得嘶声力歇的小儿子。 曲墨风赢了,这结果谁会相信! 被我冷冷的盯着,五岁的小无赖抖了抖。 “娘娘,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 不对!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被他的胆大包天气得说不出来话,我推开女儿扶着我的手,柠起犹不知死活的小家伙,然后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小屁股上。 很好! 在早膳里下化功散,连司马慕臣他们也算计在内,这小无赖的确比他的亲爹还要青出于蓝! “曲墨懿,你知不知错!” 一手捂着小屁股,一手揪着我的衣袖,小无赖双眼泡着泪花,哭得越加伤心。 “呜,娘娘,大伯好可怜,头发都白了!慕臣爹他们那么厉害,会打死大伯的!” “还敢驳嘴!说,化功散是谁给你的!” “没有人,是我在药房里偷出来的!” “曲文懿,该死!” “是,我是该死!娘娘,你打死我好了!” 威胁我? 别以为我真的会对他手下留情! “雾雾,别!” 挥起的手,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攥住,看一眼视死如归的亲儿子,曲墨然又是恨又是无奈。 “儿子还小,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是,我是小题大做,不过我就是见不曲墨风阴谋得逞! “滚!曲墨然,把你教的好儿子带走!回去做你的暗皇,回去做你的太子!” 知道我是真的在生气,小无赖涨红着脸,可怜巴巴的不敢再出声。 曲墨然把我楼到怀里,又是求又是哄。 “雾雾,来,喝口茶,你消消气!” 这个时候,我哪还有心思喝茶! 拿起茶杯,我用力的往地上柞去,“哗啷“的巨响,房里骤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深吸一口气,我平复着自已快要崩溃的情绪,重重说出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冰冷。 “曲墨然,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雾雾!” “娘娘,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错的,你别把气撤在爹爹和大伯身上!” “好,你们不走,我走!” “雾雾!” “娘娘!” 牢牢锁上的房门,一左一右,两父子把我挤到了中间,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曲墨风慵懒的裂开薄唇,一股阴戾的狠色,迅速在他深紫色的眼眸深处弥漫开去…… “云雾荻,原赌服输,记住了,等懿儿做了皇帝,就算你赶,也赶不走我!” 番外之凤铎浩篇 咫尺伊人天涯隔(一) “岳父岳母大人,我和絮儿是真心相爱,晚辈诚心前来求亲,还望你们能成全我们!” 一身月白长衫的少年郎,墨发披肩,言语诚恳,表情认真,只是一双上挑的妖媚桃花眸,流光四溢,璀璨生辉,两片微勾的薄情唇瓣,让我觉得一阵刺眼。 是来求亲的?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男子的话,仍然让我微微一愣。 掠过女儿含羞答答的芙蓉俏脸,坐在我旁边的皇甫傲天已经满脸寒霜,女儿可是他的心头肉,现今有个左右看不顺眼的男人来抢自己的宝贝,别说他这个当爹的不愿意,连我都觉得有点太过突然。 女儿长期住在谷中,性子温婉,不懂世俗险恶,难怪会惹上这种凡流不羁的采花高手。 “你说,你叫凤子麟?” 许是我的话音太过平静,眼神太过犀利,凤子鳞面色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又恢复过来,大掌温柔的执起女儿的小手,坚定的把她拉到怀里。 “岳母大人,晚辈家住凤样国,身家清白,也算是书香世家!” 身家清白? 书香世家?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说谎话! “凤公子,连真话都不敢说,你觉得自己配得起絮儿么!还有,别叫我岳母大人,我受不起!” “岳母大人,晚辈并不是有心隐瞒,但我对絮儿,确是情有独钟!” 好一个情有独钟!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擅长甜言蜜语,喜好引诱良家少女! “身为皇家中人,你觉得自已真可以给絮儿幸福?” “江畔相遇,我就对絮儿一见钟情,家父经常教导我,如果真喜欢一个女子,就应该把她牢牢抓在手里,不然错失良缘,只会后悔终生!” “凤公子,你的话,是真还是假呢?” 听出我话里的嘲讽,清朗的嗓音,凤子麟望向女儿的眼眸,满是化不开的浓情与爱恋,灼热而坚定。 “我爱絮儿,自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虽然有点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但女儿的一颗心似乎已经全部放在这凤子麟身上,只怕就算我反对,也难以力挽狂澜。 女子终究是要嫁人,但凤子鳞背后的真实身份,却并非我女儿的良人。沉思半晌,在皇甫傲天要挥拳揍人之前,我淡淡的把目光投向女儿紧张不安的小脸上。 果然呢,女大不中流!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冷冷的开口。 “凤公子,我的女儿,不会跟其她女人共侍一夫!” 似是早知道我会这样说,凤子磷毫不迟疑的出声应对。 “岳母大人请放心,由始至终,我的女人只有絮儿一个!” 答得太快,反而有点假。 捧打鸳鸯,虽非我所愿,但女儿是我生的,她的一生幸福,又岂能儿戏。 “凤样国的太子殿下,你觉得自已真可以做到舍弃后宫三干,只专宠我女儿一人?” 没想到我会挑明他的身份,凤子麟大掌一收,把女儿的小手握得更紧。 “自从家母去世,家父已经没有再宠幸任何一个嫔妃,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帝王,并不需要以纳妃来平衡各方的势力!” 从凤子麟身上散发的王者气势,对于女儿非他不嫁的决心,我不是没有触动,只是干不该万不该,他偏偏是凤铎浩的唯一儿子。 “这要娶絮儿的事,你父亲也知道?” “家父知道,而且,还很喜欢絮儿!而且家父还说,他很想念岳母大人,定会亲自上门拜访!” 听到凤子麟的真情表白,看着两人紧扣的十指,皇甫傲天越发的愤愤不平,两片薄唇,更是不悦的抿得死紧。 “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我家絮儿是你能娶的么?滚,滚回凤样国!该死,我就知道凤铎浩那只花蝴蝶不安好心,哼,想跟我拉亲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岳父大人是堂堂的幽冥教教主,你跟家父的恩怨,没必要跟我这个小辈斤斤计较吧?更何况我跟絮儿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此生我是非卿不娶!” “我女儿是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你别胡乱在她身上安名分!” 强劲的气流,凤子麟用身子护着女儿,重重受了一拳,轻咳几声,然后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岳父大人有气就尽管对着小婿发夫好了,情到浓时,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这事与絮儿无关!” “该死的情到浓时!你竟然真的敢玷污我家絮儿的清白!” “爹,别打他!是女儿不好!” “絮儿,走开,让爹打死这个衣冠禽兽!” 岳丈大人,子群对絮儿是真心的,天地可以作证!” “滚出落梅谷,顺便告诉凤铎浩那个不要脸的老男人,想我女儿做他的儿媳妇,他一辈子都别想!” “娘亲,你是最懂女儿的,我不是少不更事的女儿家了,娘亲,如果不能嫁给子鳞,我就出家去当尼姑!” 哭哭啼啼的女儿,边打边骂的皇甫傲天,对女儿柔声细语的凤子麟,凤铎浩这男人,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 番外之凤铎浩篇 咫尺伊人天涯隔(二) “小雾荻,好久不见。” 旖旎的呢哝,犹如泉水叮咚,感受到我微颤的眼神,男人对着我盈盈一笑,眼波流转如春水,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撩人的勾魂风情。 看着不知何时飘到我身边的修长身影,月色之下,男人一双潦黑深邃的眸子贪婪的直直盯住我,神情尽是幽怨与爱恋。 无可否认,十五年之后的再次相逢,眼前的男人依旧美得祸国殃民。 “听说我家子麟来求亲了,万中无一的好女婿,皇甫傲天那块臭石头竟然舍得下狠手,真是苦了我那痴心的小儿了。” 被我淡薄无比的眼神不屑的斜睨着,男人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款然的继续飘了过来。 “小雾荻……十五年了,你还是一样美丽动……” 看着已然爬上我锁骨上的指尖,我咬牙死盯着不请自来的无耻男人。 “凤铎浩,单枪匹马而来,你倒是自信。” “我心心念念的佳人在此,纵是龙潭虎穴,我当然也要闯一回。” 伴着慵懒的笑声,不懂循规蹈矩为何物的男人软若无骨般的攀附到我的身上,桃花眸泛起艳光,微颤的薄唇故意拂过我腮边,低哑的声线,在我耳边柔声的呢哝。 “小雾荻,俗语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有我这样的绝色美男,你就真的不想据为己有!” 淫浪无比的男人,犹胜当年,轻描淡写地扫他一眼,我的目光蓦地冷了几分。 “凤铎浩,十五年了,你还是一样让我恶心。” 冰冷无情的嗓音,终于冻结了凤铎浩意图卖弄色情的无耻行径。 在我发怒之前,柔软的指腹按住我要说的话,薄唇凑近,轻擦我的唇角。 “小雾荻,好歹我也是千里迢迢的专程来看你,一杯清水也不让我喝么?” “凤铎浩,这里不欢迎你!” “曲墨风那只癞蛤蟆可以来去自如,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怎么说,将来我们也是儿女亲家,算是亲上加亲了!” “咱们的关系没那么亲!” “小雾荻发脾气的样子还是这样可爱,总让我心如鹿撞。” 妖媚的嗓音,我头皮一麻。 四十几岁的老男人还在我面前装嫩,真是让人作呕。 “是你让凤子麟来引诱我女儿的?” “我家子麟可是人中龙凤,原本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谁想到皇甫傲天那粗人的女儿却偏是入了咱家骄傲儿子的眼,这男有情女有意,干柴烈火一拍即合,也是在情在理呢!” “凤铎洁,这门亲事,我绝对不同意!” 看着我恼怒的模样,凤铎浩笑得更加优雅,虽是人到中年,依旧妖媚的桃花眸幽幽的绽放着无限撩人的勾魂味道,绝艳倾城的俊美面孔,在微微的雾霭中若隐若现,越发的邪魅如妖。 “小雾荻,无论你同意与否,你女儿已经是我儿子的人,说不定已经珠胎暗结,很快我就可以当爷爷了!” 爷爷? 想到某个跟凤铎浩一模一样的小肉团,我禁不住恶寒了一下。 到时候,皇甫傲天只怕会气得先掐死他。 见我冰寒的双眸冷凝着他不放,凤铎浩身形一晃,树影微拽间,几近透明的绝美脸乳,衬着血红衣裳,在浅香浮动的山谷中更见邪恶。 半眯着邪魅的桃花眼,凤铎浩妖娆的用指尖轻抚着我的脸庞。 “小雾荻,咱们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就算你对我有再多的不满,也别把气撒在小辈身上好么?我承认,咱家子麟是使了点小手段,但看在他对絮儿痴心一片的份上,你跟皇甫傲天那块臭石头就不要捧打鸳鸯好不好。” “凤铎洁,你以为我会同意把自已的亲生女儿摧入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子麟不是我,或者说,他更象司马慕臣多一点,只要认准了的事,认准了的人,就是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那又如何?” 我的女儿,只需嫁个恰她疼她的平凡男人,荣华富贵只是浮云,凤子鳞是很优秀,但面对美色和权势的诱惑,我不相信他会做到坐怀不乱。 “深宫大宅,絮儿性子娇婉单纯,绝对不可能适合那样复杂的生活。” “小雾荻,你该相信子鳞,从出生到现在,絮儿是他唯一真正想要的人。我们同为父母,更应该让他们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逼到眼前的俊脸,灼热的呼吸故意拂过我的嘴边,淡淡的光线透过密密的树叶落在我们身上,忽明忽暗的魅色,凤铎浩浓密的睫毛半垂着,长发懒懒的随意披散在背后,看向我的桃花眸,透着一抹暧昧不明的冷光。 “我只是希望我失去的东西,可以在儿子的身上得到弥补。” ********************** 番外之凤铎浩篇 咫尺伊人天涯隔(三) 阳春三月,漫山遍野的绿意和各式的鲜嫩花朵,把整个落梅谷点缀得越发美轮美奂。 景致再好,我也没心欣赏,知道事情始末的之后,其他人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见我没有任何动静,忍了几天之后,爱女心切的皇甫傲天终于把我堵在枫林的幽深处。 “该死!敢抢我宝贝,那个凤子鳞真该死!” 一声接一声的怒骂,看着落满一地的残花败叶,我觉得越发的无力。 谁会想到向来听话的女儿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寻死寻活,把平静了十五年的落梅谷弄得天翻地覆。 “云雾荻,我不同意!凤子麟那家伙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咱家絮儿嫁鸡嫁狗也不能嫁给他!” 几天前被某只不要脸的下旒苍蝇骚扰了大半晚,冷瞥着在我面前不断绕圈的男人,我已经够烦了,他能不能消停一下。 见到凤铎浩的事绝对不能让这醋坛子知道,不然以皇甫傲天的爆燥性子肯定会执着大刀先把凤铎浩劈成两半。 比先凤铎浩的死缠烂打,凤子麟这当儿子的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起死赖在落梅谷不肯走的所谓准女婿,我就觉得胸口有把火焰在熊熊的燃烧无法压下去。 “皇甫傲天你能不能停下来,你晃得我头昏!” “孩子她娘,凭什么要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到皇宫里去受罪,就算她要住在落梅谷一辈子,我都不介意!” “皇甫傲天,你闭嘴!” 有父亲这样咒女儿的么,女儿的终身大事,可是我的心头之痛。 这几天,凤子麟对女儿的呵护备至我也看在眼里,加上女儿非他不嫁的坚定决心,我也是过来人,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云雾荻,女儿最听你的话,你就劝劝她,别挂死在那颗歪枣树上。” “你是女儿的亲爹,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虽然女儿平时乖巧懂事,可是认定了的事就决不更改,况且凤子麟日夜不离她身边,我根本就没有单独见她的机会。 “该死,那臭小子,我非宰了他不可!” “皇甫傲天,你说谁呢,我家儿子哪里不好了,要才有才,要貌要貌,要专情有专情,天底下有谁家男子比得过我子麟呢?” 伴着幽幽的魅音,从树林里缓步踱出来的男人,不顾皇甫傲天的冰寒冷眼,黑眸暧昧的落在我略略起伏的胸口上,然后对着目露凶光的男人慵懒浅笑。 “皇甫兄,才十五年未见,怎么就皮皱了眼角起纹了脸色也憔悴得这么厉害呢。也对,毕竟你年纪比我大,岁月蹉跎,不服老不行呢。” 被刻意的挑衅着,面对着讨厌了十几年的男人,新仇加上旧帐,皇甫傲天钢牙一咬,双眼冒起滔天的怒火。 “凤铎浩你这个阴险男人,我身子壮得很!别在我老婆面前瞎嚷嚷!” 轻松自若的逍开浑厚的暗流,凤铎浩慢慢撩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阳光下的桃花眸,闪得格外的妖佞碍眼。 “皇甫兄,毕竟我们也快是亲家了,我是来捉亲的,儿女都是我们的心头肉,他们好,我们就好。” “谁跟你是亲家!” 震耳欲聋的吼叫,惊飞了树上的一群雀鸟。 “凤铎浩,今天你就把你儿子拧走,别再缠着我絮儿!” “这男女之间的事,亲家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家子鳞已经认定了相伴之人,我这当爹的也是爱莫能助呢。想当年如果我能坚定一点,也用不着现在形单只影,做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了。” 掠向我的挑逗桃花眸,凤铎浩的意思皇甫傲天当然懂,醋意加上怒意,本来就势成水火的关系直接冻结成冰。 “傲天,算了,何必跟这般小人计较。” 拉住了皇甫傲天不让他轻举妄动,他们真要起来,难受的还不是自家的女儿。 “凤铎洁,十几年都过去了,你如今为何又来打破这片宁静?” 我的话,凤铎浩原本勾在唇畔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墨色的瞳仁,那些复杂的光芒,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到底有多少情结在其中。 “小雾荻,你说呢,你觉得我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受你们的冷嘲热讽?明明你就在我眼前,可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为何却是那样的遥远。” 梦呓般的轻语,桃花眸中渗出无限的深情与爱恋,在他想踏前一步时,皇甫傲天猛的一个用力把我拉到他身边,占用性的牢牢锁紧。 “凤铎洁,她是我女人,十五年前你是输家,十五年后你一样赢不了我。” “是,我是输了,但我的儿子没有错,你不能剥夺他喜欢你女儿的权利!更何况,他们是真心相爱,不象我,盼的只是镜花水月的虚无幻象!” 看着凤铎浩突然之间变得忧伤的表情,我抿了抿嘴角不说话。 既然他喜欢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故作凄凉,我就当是看一场好戏。 见我仍然不为所动,上扬的桃花眸,紧紧的攫住我的双眼,被我冷冷的瞪了回去,片刻间,凤铎浩脸色微暗,语带轻嗔。 “小雾荻,知恩不忘报,当日你中毒,也是我帮你的呢。看在我用金蟾丹救你一命的份上,这小儿女的事,你就应允了可好?我知道你不可能让我跟你在一起,但子麟没有错。你的女儿嫁给我的儿子,这难得的天作之合,也算是圆了我的梦想不是么?” 干涩沙哑的话音,凤铎浩似是极难受般的紧紧咬着苍白的颤栗薄唇,看着他可恰凄苦的表情,皇甫傲天恨恨哼了哼,眼角有点抽辎。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听着皇甫傲天不屑的冷嘲,凤铎浩眼际划过一丝怨愤,但很快他收起了那些佞色,一边抚着额,一边又来一番长嗟短叹。 “皇甫傲天,有你们守着她,我已经对你们构不成威胁,你又何必斩尽杀绝,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不管不顾。” 酸涩的笑容,凤铎浩轻咳了几声,幽幽的看了我几眼,然后颇有点不甘的瞥向了皇甫傲天。 “皇甫兄,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不介意再退一步,子鳞入赘你你们皇甫家,日后第一个出生的孙儿也随你姓,如果日后你女儿贪新厌旧了,随时可以休夫,我的这些条件,你觉得如何?” “我家絮儿才不是朝秦暮楚的女人!” 瞪了凤铎洁一眼,许是也知道女儿倔起来谁也劝不得,对于凤铎浩提出的诱人交易,皇甫傲天挣扎了一番之后,脸色似是放柔了许多。 气势占了上风,可是我却有种落入陷井的感觉,见我仍然不语,凤铎浩又粘又糯的桃花眸妖娆无比的向我扫了过来。 小雾荻,你不出声,算是同意了吧,下月初十是千载难逢的黄道吉日,这婚事,咱们都趁早办了,好么?” 看着凤铎浩眉梢间的佞色,心底泛起了莫名的不预感觉。 虽然觉得有异,但我还是默认了他的意见。 没有忽略我眼底的防备,凤铎洁越发笑得花枝乱颤。 “对了呢……婚宴上,有一个人,我想亲家母一定很愿意见到你…… ********************** 番外之狼王篇 狂狼再现掀波澜(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儿就要被春风满面的凤子麟执着小手离开礼堂,双眼冒火的皇甫傲天一甩红袍就想冲上去,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既然女儿已经嫁了人,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都不能在几千宾客面前让女儿失了礼数。 “皇甫做天,你给我冷静一点!” 怕让人看笑话,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女儿的洞房花烛夜,这个当爹的去瞎搅和什么。 “絮儿她娘,我不甘心!该死,凭什么我好好的女儿要做凤铎浩的儿媳妇!” 一边骂,皇甫傲天一边喝着烈酒,怕他会惹事生非,司马慕臣和曲墨然一左一右的抢着他手里的酒杯,被他闹得筋疲力尽,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昏然后拖回落梅谷。 等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凤铎浩所说的神秘贵客还是没有出现,见到我若有所思的神色,细长的桃花眸妖媚无比的对我轻轻挑了挑。 “亲家母,放心,该来的人,总会来的。” 见不得凤铎浩不断的对我抛媚眼,喝得酩酊大醉的皇甫傲天使劲推开了想抓住他的司马慕臣和龙惊云,几步冲到凤铎浩面前,大掌一伸,粗暴的揪起他的领口。 “凤铎浩,我警告你,如果你儿子敢到处寻花问柳,我非阉了他做太监不可!” “皇甫傲天,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既然儿媳妇入了我们凤家的门,当然以我家儿子的意见为先!” “混蛋!说好了是你儿子入赘的!” “谁叫媳妇儿心疼咱儿子了,舍不得他受苦呢!” “该死!我要退婚!” “已经拜堂了,亲家你就认命好了!” “凤铎浩,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分明就是妒忌我!” “皇甫傲天,我就是妒忌你又怎么样,谁叫你横刀夺爱抢了我喜欢的女人!” “不要脸!” 借着酒疯,皇甫傲天一拳揍了上去,许是想不到他真的敢打,实实的受了一拳,凤铎浩用指尖擦去渗出嘴角的血丝,冷笑了几声之后扑了上去。 “好,你想打,我就陪你打!” 哗啷落地的杯碟碗筷,酒菜洒了一地,幸好宴客已经离开,要不然,不知道又会惹出多少流言蜚语。 刚才也喝了点酒,头有点昏沉,看着眼前已经打成一团的凤铎浩和皇甫傲天,我恨恨的咬了咬牙。 这两个老男人,真是疯了! 心想着有司马慕臣他们在,皇甫傲天和凤铎浩肯定死不了,实是看不下去,我从侧边的门口走到月色撩人的花园之中。 夜已经黯沉,狂满红灯笼的花园没有了白日里的热闹和喧哗,拂动的树影花枝,弥漫着阵阵的清幽香味。 清冷的空气,头部的涨痛稍稍好了些,毕竟心里记挂着宴会厅里的情况,等到烦燥的感觉减缓许多之后,我才慢慢的转身往回走。 经过茂密的蔷薇丛时,快速闪过的一道黑影,我微微怔了怔。 “谁?谁在那里?” 等了片刻都没有人回应,以为只是晃动的树技,我并没有在意,刚要继续前行,一只从黑暗之中伸出来的大掌,突然把我用力的拉入了密林之中。 阵阵灼热的粗嘎呼吸,透着浓冽男人味的厚实胸膛,不断的急速起伏着,刺激着我紧绷的神经。 “放开我!” 感觉着我极力的挣扎,犀冷的碧眸中藏着不甘与痛楚。 “云雾荻,好歹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不敢看我么?” 低哑的质问,我依旧无法说服自已抬头,想拉开环在我腰上的大掌,但男人有力的手臂却是一点点的收紧,直至我只能软软的靠在他健硕的胸肌上。 熟悉的气味,浓重的压迫感,往日的一幕幕,又再展现在脑海之中。 心跳,越来越快。 呼吸,越来越剧烈。 指尖,深深的扣入了男人的肌肉里。 “为什么会是你?” 原来,他就是凤铎浩所谓的神秘贵宾。 销声匿迹十五年了,这个男人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指尖拂开我的发丝,伴着丝丝的痒麻啃咬,薄唇慢慢移到了我的耳畔。 黯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痛楚。 “因为我想你了,因为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因为我已经等不下去了,非要见你不可!” 相贴的身体,不断在我腰间和臀瓣处摩挲的大掌,酸麻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了我身体的重量,察觉到我的异样,男人将我更紧的捞进了怀中,不理我的挣扎,指尖暧昧地在我胸前的敏感顶端上轻轻划过。 “云雾荻,你快活了十五年,我就痛苦了十五年,无论你愿意与否,今晚我就绝对不会放你走……” ********************** 番外之狼王篇 狂狼再现掀波澜(二) 如此的月色,如此的夜晚,如此的深情表白,无可否认,我的一颗心,微微有些悸动。 “你是我认定的骄傲母狼,所以,你是逃不掉的。” 耳边,是男人有力的心跳声,悲凉幽恨的冷芒,越来越清晰的凝聚在男人的瞳仁里。暗沉的绿眸,牢牢的锁着了我的目光,高挺的鼻尖,不断的轻轻厮磨在我的颈间,阵阵的灼热气息,亲密无间的喷洒在我的胸口上。 “狼王,我们不可以!” “不管你的意见如何,我的决定都不会更改!” 伴着淡定自若的佞笑,指尖慢慢展直覆在我的脊背上,深邃碧眸中的冷冽与暴戾,让我有点不寒而栗。 “云雾荻,你在害怕什么?” 滚烫的大掌,贴到我急跳的胸口上,贪婪的目光,似是要把我完全吞噬到他的身体里面。 “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会被你的男人捉奸在场呢?” 喃喃的自言自语着,两片嘴唇贴上我的,轻柔的吻着,似是在引诱我的回应。 “别以为我在说笑,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再离开,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我越来越觉得燥热难耐,本该清凉的夜晚,全身竟然微微渗出了热汗。心绪不宁间,男人已拉下我的衣衫,温热的唇滑到了我的肩头,舌头不断的在上面画着小圈。 “狼王,如果你继续下去,我一定会恨你!” “云雾荻,被你恨又如何,若要得到你,唯一的方法,便是比你更冷更狠!” 被拨开的衣襟,炙热的气息随即密密的把我环绕其中,灼热的粗糙指尖,坚定的顺着我身体的曲线移到了我束腰的缎带上。 “云雾荻,你是我渴望得到的第一个女人,只有你,才可以让我死寂的心活过来。” 越发低沉的嗓音,我的思绪愈加的绪乱,一波波的热流,熨烫着我的肌肤;一下下的狂野抚触,令我压抑不住的在轻轻颤抖。 “狼王,停下来!” 咬紧了自己的牙齿,想抵住那股在我体内涌动的灼麻,但男人的诱盛气息却是在我耳后不断的吹送过来,绵延不断。 柔软湿润的唇舌,有意无意的碰触着我的耳垂,越来越放肆的抚摸,狂热的掠夺着我仅存的理智。 明知道应该把男人推开,可是被酒精控制的身体却提不起丝毫的力气;明知道不对劲,可是从温柔到热烈的一声声叫唤,竟然让我有种心酸的感觉。 那个鸡肚蛇肠的恶魔,凤铎浩的意图,就是要让我不得安宁。 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把狼王引了来,要彻底打破现在的平静局面。 “从现在开始,不许想其他男人,你只能想我!” 不满我的失神,男人粗鲁的捏起我的下已,碧眸隐隐浮动着烈焰,嘴角邪魅的微微翘起。 嚣狂的性感灼芒,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整个人都牢牢因在了里面。 “云雾荻,我已经老了,没有时间学那些毛头小子跟你谈情说爱,所以,就算你会恨我,就算你会怨我,我都不可能停下来!” 渐渐合拢的双臂,将我紧紧的搂在他的胸前,俊脸贴在我的鬓发上,男人毫无顾忌的闻着我颈间的悠悠鬓香。 “云雾荻,你给我好好的听着,今晚,我要定你了!” 双手搂住了我的腰,月色之下勾魂夺魄的碧眸,慢慢的向我靠近、再靠近…… “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我不会离开他们!” 冷冷的开口,我睁大了双眼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碧眸,掠过我脸上的颤栗与不安,男人的嘴边泛开了邪魅的笑意。 粗糙的指尖,慢慢的滑入我的发间,挑开了我头上的束带,让漆黑的发丝如瀑般散落。 “云雾荻,我知道他们在你心里的重要性,你总是说你的心太小,容不下我的存在,现在我就偏要挤进去,让你一辈子也甩不掉我。乖,别动,让我好好的抱抱你;好久了,我好想念你的身体,好想念你的味道。” 男人每说一声,我身上的衣物就少一件,等到他最后一句话消失在我的嘴边时,我的身子,已经完全赤裸的被搂在他厚实的胸膛。 难得的温柔,薄唇极轻极柔的拂过我的鼻尖,看着我微微颤抖的眼睫,深绿色的眼瞳,越发的灼热如烈焰。 “云雾荻,我想要你,想得心都在痛!” 抵在腹部的热铁,来不及理清心里纷乱的思绪,男人已经把我更紧的搂着,让我感受到他张狂的欲望。 嘶哑的诱惑啄吻,我的身子瞬间僵硬在男人的怀里,当一根指尖滑过我微颤的软嫩时,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叫了出来。 “狼王,这是御花园!” “放心,只要你别出声,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奸情!” 番外之狼王篇 狂狼再现掀波澜(三) 茂密的树叶,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眼前更加幽魅的碧眸,染上一层让我惊恐的欲流。无视我的不愿与抗拒,男人的手顺着我光滑的背部慢慢的往下移动着,然后重重按压揉捏着我的臀部。 想躲开这股快要把我燃烧的烈焰,我微微的蠕动着身体,阵阵从嘴里溢出的喘息,连我自己都觉得羞愧难当。 “狼王,停下来,有话慢慢说!” “再敢拒绝我,信不信我马上要了你!” 说完,男人已经把我微微挣扎的身子一把抱起,在我想张口大叫的瞬间,两片唇瓣,瞬间密密的覆住了我的双唇。 死死的咬着探入我嘴里的舌尖,腥甜的味道,男人吻得更加狂野,冲着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男人眼底深处的绿芒闪烁得越发的晶亮惑人。 “云雾荻,我想要个儿子,趁着我还有力气,咱们生一个!” 听着男人的话,我的脸微微的泛红! 身体之间的些微碰触,理智越发的涣散,越发的不能集中。 谁要跟他生儿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看着我咬牙切齿死瞪着他的表情,男人英挺的眉尖桃了桃,深邃的眼瞳缓缓渗入了一丝魑惑的碧色火焰。 “这个地方,那些男人不会找来的,所以,你就认命好了!” 说完话,雨点般密集的吻不断的落在我的胸前和颈间,很想远离男人的控制和诱惑,却发觉一只手臂已经压住了我的腰,不让我动。 “狼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真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邪魅的嗓音,挑逗的语气,辗转而下的气息,在我的颈际流连。 暗骂自己愚笨的同时,已然滑入腿间的指尖,让我的心紧紧的柠成一团。 十五年了,该来的劫,难道还是躲不掉么! 见到在我眼眶里滚动的水雾,男人的目光柔了柔,褐色的指尖把我脸上的泪珠轻轻的拭去,狂魅的绿眸,闪耀着褶褶的宠溺光芒。 “好了,我的小母狼是最勇敢的,别哭。” “狼王,你欺负我!” 带了几分撒娇意味的呜咽,男人身子一转,把我抵到了树干上。 “谁叫你的眼里只有司马慕臣他们呢,我就是不服气,既然曲墨风那无用男人都能留在你身边,为什么我就不能!” “我跟曲墨风是清白的!” 对上我圆瞪的双眼,男人笑得更加放肆。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清白的,所以,我才说他没用,不懂得生米煮成熟饭,来个先下手为强!” 伴着让我心颤的佞音,一点点入侵的涨满感觉,我难受的皱起了眉尖,把我使劲的摁向他健硕的身躯,男人狭长的绿眸,放射出兽性的邪芒。 “感觉到了么,现在的我,就在你的身体里……“ 九个月后,静寂幽清的落梅谷,再一次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所打破。 看着刚出生的宝宝,那一双璀璨的碧绿眼眸,皇甫傲天捏紧了拳头,横竖不肯相信已成的事实。 “狼王,你倒是有能耐呢?” 听着曲墨然明显带着酸意的冷哼,皇甫傲天更是气红了双眼。 “小野猫,你竟然给我背夫偷汉?” 把皇甫傲天强行挤到一边,狼王的脸上,满是疯狂与欣喜。 “云雾荻,看到了吗,儿子是我的!这一次,你不可以再赶我走了!” “臭狼王,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老男人,你到底对我家小野猫做了什么!” “皇甫傲天,你的声音最好放轻一点,还有,别用你的老脸来吓我的儿子!” “该死,不可能,宝宝怎么可能是你的种!” “司马慕臣,你说句公道话,宝宝的眼睛是绿色的,除了我,还有谁会是他亲爹!” “狼王,你得意什么,有了儿子又如何,菲儿不照样把你挡在门外!” “龙惊云,我就知道,你是妒忌我老来得子!” “雾雾,你偏心,不行,咱们也来努力一把,给懿儿添个弟弟!” “曲墨然,你滚开,就算是生,也要先给我生!” “皇甫傲天,没了女儿是你笨,怨得了解谁!” “够了!” 被一群烦人苍蝇不断的在耳边嗡嗡乱叫,我的忍耐力,实是到了极限。 “你们都给我出去!” “雾雾,你还没喝我炖的鸡汤!” “荻儿,你还在坐月子,生气不得呢!” “雾儿,说好了今晚是我陪你的!” “笨蛋,我不走!” “狼王,把儿子放下!还有你们,一个也别留下来!” “云雾荻,我是宝宝的亲爹!” “那又如何?” 想父凭子贵? 这辈子都别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