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住我们的中文域名:久久小说 网址:www..txt99.cc 声明: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喜气洋洋》   作者:凤霓      【文案】   登登登……男人中的优质男人出场啰!   俊美和热情呈无限反比,却是吃定女人的必杀技   面对感情冷处理,独特魅力掳获所有注意力   为了挽救一个“品种异常”的大衰女,不惜与日本美眉过不去   在他重重保护伞下还被“衰鬼”击中,一炮接一炮令人措手不及   可怜她噩运缠身没人理,对于推广“便当”卯足全力   不时冒出让他脸上画过三条线的傻猫问题   唉!遇上“命中带衰”的女人,也只有彻头彻尾地“撩落去”   改变“戏路”自我觉醒,不时扮“饿鬼”考验她的自制力   靠着甜言蜜语炒热场,抱着色胆开发“处女地”   不但寒气逼人还可以火辣十足,轻松挑起她的狂热痴迷   各式诱骗手段随心所欲,各路拉皮条人马也加入插花抢戏   嘿嘿,大衰女钓金龟婿,非关运气,而是实力!      楔子   大家好,新年新气象,新人来报到。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祝大家新的一年幸福又美满!   小凤梨在这里跟大家拜年啰!   小凤梨?没听过?   对啦对啦!就说我是新人了咩,没听过的人是正常的,有听过的人……呃,我只能说你不是有预知能力就是跟我心有灵犀,知道小凤梨要来报到。   不过我的电磁波很特别,频率属于破坏级的,一般人不太可能会跟我心有灵犀,除非你跟我一样是公认的破坏王。   破坏王?   ㄟ……就是东西在我身上都活不久,我的纪录包括弄坏了三个电锅、四台照相机、全家的门锁、电风扇两台、菜刀一把……等。(详细的死亡名单要问我家老爹,因为我破坏的东西都是我家老爹用辛苦血汗钱买的,也就是说被我弄坏的东西都是我家老爹的,至于小凤梨的东西呢?顶多变重度残障而已,拿去修一修都还苟延残喘着,没死过半种啦,呵呵。)   所以在我家,电脑当机、床铺垮掉了,全属家常便1,凶手千篇一律都是我,所以我家老爹对于某些昂贵的东西都对我下了“禁手令”,绝对不准碰!   所以啦!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跟我心有灵犀吧?应该吧?   现在,让我说说写《喜气洋洋》的动机。   因为我偏好天蝎座的男人,所以男主角我原本设定成冷漠高傲、个性恶劣那一型的,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而且拥有让女人疯狂的一张俊脸,结果当女主角的个性愈写愈鲜明的时候,我就不知不觉把男主角写成老奸的大狐狸了,除了后面几项的特质外,一切都乱了调……(预料之外的结果,不知是好还是坏?)   好男人固然是不错,但是小凤梨认为有点坏又不会太坏的男人比较有味道喔,所以小凤梨可能下意识作祟,边写边帮男主角矫正性格,所以男主角──官御破就这样出生了。   至于女主角呢?   小凤梨不喜欢太鸭霸、蛮横、无理、凶暴讨人厌的女人,所以选了个小红帽给男主角,迷糊可爱的个性也是这样产生的。(不过刚刚形容的女人通常只能沦落当小配角,小凤梨也不必太担心。)   迷糊的小厨娘配上奸奸的大狐狸,这就是整本书的剧情!烂锅配破盖,绝配!(呃……小凤梨不是故意要诋毁男女主角的名誉,这只是小凤梨想不出其他形容词而乱掰的话……)   另外,小凤梨一向偏爱喜剧,虽然缠绵悱恻、凄美动人的悲剧也不错,但是依小凤梨目前的文笔,绝对写不出那种荡气回肠的感觉,无法引人入胜,所以只好舍悲就喜啦!   不过将来小凤梨应该会当坏作者,写那种折磨笔下男女主角的剧情,悲到最高点,哭到不行的那种。   真的是好想写喔,呜呵呵……(坏心眼细胞无法遏制地沸腾中。)   接下来古今中外的剧情小凤梨都会尝试写写看,小凤梨会尽量把脑细胞的可能性发挥到最大,不过小凤梨希望从脑子里压榨出来的东西是可以看的,而不是只能拿来喝的凤梨汁……(如果是那样就惨了!)   好啦!好啦!希望这本书能博君一笑,这样小凤梨就很开心了!   第1章   “呵──”拿着号码牌,望晴苗坐在银行里的椅子上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礼拜五的中午十二点半多,银行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因为行员轮流出去吃饭的关系,速度总是比平常慢了一些,此刻才轮到一百二十六号,而她手里的号码牌是一百四十号。   “唉!还有得等咧!”望晴苗无力的低叹了一声。   “各位观众,现在为您插播一则最新消息……”   突然,银行里前方的电视机传来一道清晰悦耳的声音,引起望晴苗的注意,电视机内一位长得端正清秀的女主播正严肃地播报一则新闻。   “位于中正区安平街的安太银行,刚刚传出遭三名歹徒持枪抢劫的消息,我们现在马上为您连线到现场,由本台记者王丽萍为您做独家的现场直播。丽萍,你听得到吗?丽萍?”   “是的,我是丽萍。现在我站的位置正是二十分钟前遭抢的安太银行门口,各位观众可以清楚看见我的后方有警方拉起的黄色警戒线,警方目前正在银行内调查,并根据现场目击者制作笔录。   “据刚刚一位不愿被拍摄的目击者私底下描述,在今日中午十二点十分左右,有四名穿戴黑色头罩的歹徒突然持枪闯入安太银行抢劫,歹徒先是对空鸣枪命令在场所有人员不准动,然后打昏银行警卫将其配枪占为己有,接着要求行员将所有现金装入一个黑色大布包内,歹徒得手后便跑出门口,坐上一部黑色轿车扬长而去,整个犯案过程不到五分钟。   “据该目击者指出,三名歹徒全是男性,体型中等,身高介于一百六十五公分至一百七十五公分之间,年龄应是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无其他明显的特征,至于长相,因为歹徒穿戴头罩的关系,无人看清其面容长相。   “另外,该目击者并说明歹徒为逼迫银行人员就范,曾一度持枪挟持一位妇人做为人质,而银行人员为确保民众的生命安全,全程配合歹徒的要求与指令,因此该目击者对于银行的做法感到非常的赞同及满意,该目击者非常感谢银行对民众的关怀与照顾。   “以上是记者王丽萍为您所做的报导,现在我们将镜头交还给主播,谢谢。”   “谢谢丽萍为我们所做的报导。是的,刚刚就是在……”   “最近抢劫的新闻还真多,前些日子才发生好几起便利超商及运钞车遭抢的事件,今天又发生银行抢案,现在的社会到底怎么了?”听到这则新闻的望晴苗不禁摇头叹息。   “抢劫银行就抢劫嘛!那些歹徒干嘛还拿枪挟持人质,也不想想人家是个柔弱的妇人,今天被他们这么一吓,轻一点的话可能会作几天噩梦,难过一点可能要花些钱去收惊,但如果是严重到精神受创,说不定要花一大把钞票到精神科作复健,若真是这样,那些歹徒就实在太不应该了。”望晴苗继续喃喃自语,并在心中大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不过话说回来,那家银行好像就在这附近,或许这么说很不应该,但是好加在他们抢的不是这一家银行,要不然惨的就是我们了。”拍拍胸口,她有些庆幸。   虽然她不是很懂歹徒是怎样选下手目标,但是被抢的银行就在这家银行的隔壁的隔壁的旁边的对面的后面的那条街上,算算距离其实也不算远,想到自己就在那家被抢的银行附近的另一家银行内,不免感到有些恐惧、有些庆幸。   “平常忙得要死,根本没时间来银行存钱,今天好不容易排休,特地抽空到这边存个小钱,如果这样也会遇到银行抢案,那我不是衰毙了!”是啊!她到银行的频率一个月不到一次,若这样也能遇到银行抢劫,那她真的是衷得没话说。   不过这世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没一样说得准的,像是第一次出国就遇上空难、没事坐个地下铁遇到毒气事件、在百货公司逛街被流弹击中、走在马路上被跳楼自杀的人压死……这些事还真的都发生过。这些人们眼中奇怪、奇妙、不可能的事,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所以如果待会儿这家银行发生枪案的话,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晃着脑,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呸呸呸,我干嘛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虽然那些事都曾经发生过,但再度发生的机率实在太太太太低了,所以同理可证,前几十分钟道附近才发生银行抢案,如今再发生的机率几乎等于零,所以我根本不用想到那里去嘛!呵呵,根本不用想。”摆摆手,望晴苗责骂起自己的胡思乱想。   抬头想再看刚刚新闻的后继消息,但她却发现刚刚的新闻早就在自己的冥想中播报完毕,于是她转头再看向另一旁的电子看版,想知道目前到底轮到第几号。   “一百三十八号?太好了!终于快轮到我了。”低头看着手中的表,望晴苗预估自己大约五分钟后就可以离开银行,然后回家睡午觉。   就在此时,电子看版又跳了一号,随着号码的前进,广播器也传来──   “一百三十九号请到二号柜台办理,谢谢。”   “下一个就是我了,呵呵。”这下子不用五分钟,她想她三分钟内就可以准备打道回府,回家睡觉啰!   就在望晴苗得意的时候,一旁的玻璃门正好开启,不一会见她便感到一股闷热的空气从开启的门外往内扑来,忍不住,她转过头想看看外头的天气,但就在此时,她赫然发现──   “这是抢劫,全部的人统统不许动!”随着令人恐慌的恫吓字句,门口突然闯进三名蒙面歹徒,持枪对准银行人员及现场所有的民众。   “啊啊啊……呀呀……救命啊!”顿时,银行内传出此起彼落的惊恐尖叫声。   而在这波纷乱的尖叫声中,望晴苗只是愣愣的坐在原位低喃道:“不会吧!”刚刚她……她只是随便说说、随便想想,全部都只是随便耶,这样事情也会发生?   这实在太扯了!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砰”地一声,空气中突然爆出一记枪响,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统统给我闭嘴!要是谁再给我尖叫,我就杀了那个人!”为首的歹徒握着还冒着烟的枪,指着现场所有的民众。   也许是惊吓过度,也许是现场的人终于恢复理智,更也许是歹徒的枪鸣和恐吓奏效,总之原本人仰马翻的场面终于恢复平静。   “现在你们这群人乖乖的到那边去。”为首的歹徒拿着枪指着望晴苗一群人,要他们往右边的墙角移动,而看得出这是经过详细计画,当他们一群人靠过去后,其中一名歹徒便拿着枪朝他们走去。   当所有人被集中管理后,为首的歹徒头一转、眼一瞄,突地又是一阵吆喝:“你!还不快点把那笨警卫的配枪拿过来?”   见伙伴只是呆呆的拿着枪站在被打昏的警卫面前,却没有把警卫身上的武装配备摘掉,为首的歹徒不禁朝他一瞪,直至伙伴将东西处理好,他才转过头走道窗口前。   “你,把钱放到袋子里,快!”把一个大黑袋抛进前方的窗口内,为首的歹徒朝一个正浑身打颤的行员下指令。   站在一群人之中的望晴苗看着眼前的阵仗,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对啊……好熟喔,好像在哪里见过或是听过!   啊!对了,对了,现在的情况跟刚刚的新闻内容好像,一样是三名歹徒,一样是蒙着黑色头罩,一样是把警卫打昏夺枪,一样是先对天花板开了一枪,一样是拿出一个黑色的大布袋,一样是……   咦?等等,现在的情况跟刚刚的新闻内容不只是好像而已吧!这根本是一模一样的犯罪手法!   呃……难不成……难不成是同一个集团犯案?   想法一窜进脑里,她不禁掩面低号:“不是的吧!”呜……这世界果然什么事都会发生!   连这种同一个小时内、同一个地区内的两家银行被同一个集团抢劫的事都会发生?这种百年难得一见、机率低到不能再低、可能性微渺到用显微镜都看不到的衰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而且还是活生生的发生在她的面前!   这太离谱也太荒唐了!她拒绝卷入这种离谱又荒唐的事件中,对!没错!她郑重的拒绝命运之神无理的安排,所以……所以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讨厌啦!就差那么几分钟她就可以存完钱离开这里,他们为什么不会晚个几分钟来抢?晚个三分钟也好,一分钟也罢,干嘛非要这么好死不死现在就来抢,结果害她得站在这里陪他们演这出令人吐血的荒唐剧,不能马上回去睡觉,真气死她了!   “冷静,冷静,望晴苗,你千万别生气,这事既然发生了就发生了,你再生多大的气也无济于事,所以你一定要冷静下来,而且事情应该不会太糟糕,歹徒拿了钱应该马上就会离开,他们离开后你再回去睡觉也不迟啊!所以你现在只要乖乖的站在这里等事情结束,就可以回家睡觉了。”由于太过气愤,望晴苗竟在不知不觉中喃喃自语了起来,努力地安慰了自己。   但相对于望晴苗认命的配合,另一端的行员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不……”拿着歹徒丢来的袋子,站在窗后的银行人员传出一道颤抖且微弱的声音,“不,这是不对的,这位弟兄,你听我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只要你现在立刻放下屠刀,我保证你必定能立地成佛。现在承认你的过错为时未晚,弟兄,你就别一错再错了!”原本颤抖的声音不知为何竟然愈讲愈大声、愈讲愈顺口,该名行员说到最后竟然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说起教来。   “很好,这位老兄显然非常搞不清楚状况,竟然在这种情形下当起张老师来了,他等着挨三字经吧!”一旁已备好架式、准备静静看戏的望晴苗对于眼前的状况感到好笑。   “干X娘!老子是来抢银行的,可不是来听你说教的,还不赶快把钱塞到袋子里!”   “看吧!被骂了吧!”完全融入剧情的望晴苗开始在一旁碎碎念。   像是说上瘾来,该名行员竟不知死活的继续说教:“这位弟兄,你要三思啊!抢银行的罪可不轻,要是你被逮到……”   “喔喔,这位老兄你完了,你什么话不讲,竟然讲到人家最忌讳的事,我劝你最好马上闭上眼睛,要不然待会儿你可能就会看到子弹在你面前出现!”望晴苗觉得这个人若不是太勇敢就是没大脑,不闭嘴就算了,竟然还挑了最危险的话讲,她真是败给他了。   “X你娘的,你竟然诅咒我被条子抓到,你好大的胆子啊!”指挥的歹徒终于忍不住,生气的朝行员面前的玻璃开了一枪,顿时玻璃碎片四散纷飞。   “错了,他胆子一点也不大,只是没大脑、说错话而已,我在这里帮他向你说声对不起,所以你就原谅他吧!你千万别‘重蹈覆辙’又抓个人质来逼人就范啊!”看歹徒的面容开始狰狞了起来,望晴苗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觉得她会……   “你这个王八羔子再不快点把钱放进袋子里,我就把这个人给杀了!”说时迟那时快,指挥的歹徒一个转身跑到望晴苗这一群人面前,在众人的尖叫低喘声中,他伸出一只手揪出一个人,然后用枪抵着她向行员威胁。   “不会吧!人那么多,我竟然还会被抓到!”没错,一切都照着荒腔走板的步调走,望晴苗真的真的就被抓来当人质了,虽然她很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紧紧抵在她额际的冰冷枪管,却无论如何都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你千万不可以这么做!”见事情危急了起来,行员又开始慌张颤抖了。   “他要怎么做,还轮得到你来决定吗?你这是在讲废话,老兄。”一点也没有身为人质该有的恐慌,望晴苗依然小声的咕哝着。   “你给我闭嘴!现在,快点,把钱给我塞到袋子里,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三分钟内你没有把这个袋子塞满,我不只会杀了她,我连你一块杀,听见了没!”冷气密布的银行内,歹徒的额头淌着汗珠,眼尾浮着青筋,狂乱的朝行员咆哮。   该死!计画中他们应该在五分钟内拿到钱离开;没想到会遇上这白痴又拖拖拉拉的家伙,硬是浪费他们两分钟的时间,如果他再继续牵拖的话,待会儿警察来了,要逃就难了。   都是他害的,害他的计画开始乱了!   “开什么玩笑,袋子那么大,要他三分钟内装完简直是天方夜谭,若是平常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瞧他抖成那样,能不能装到一半还是个问题咧!”也不尝试挣扎,望晴苗始终如一乖乖的让歹徒挟持着,而她的嘴巴也始终如一的没停过。   喔喔,事情严重了,她非常确定那位老兄三分钟内绝对不可能把袋子装满,而且她也感到额上的枪愈抵愈紧,看来这把枪的主人这次是来真的,这次她真的完、蛋、了。   “你还剩下一分钟。”歹徒冷冷地朝行员警告。   “原来我还剩一分钟可活。”眨眨眼,望晴苗一脸平静。   “还剩三十秒。”   “生命就剩三十秒了,这时候祈祷不知道会不会灵喔?去!管他的,试试就知道了。”闭上眼,阖上手,望晴苗开始大声祈祷:“我西方亲爱的主耶稣、圣母玛利亚及东方挚爱的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佛陀及众仙们,我望晴苗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坏事,但是打从一出生就命中带衰,如今我二十有五,也坚强地衰了二十五年。   “对于这种命您们不能怪我有抱怨,因为不是我在说,虽然我目前只活了二十五年,但这二十五年中我所遇到的衰事,却足以写成三大本的惊世传奇,所以您们说我可不可怜、该不该抱怨?   “现在您们也看到了,有个歹徒正拿着枪指着我的头,宣布我的生命将于三十秒内结束,在这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您们能不能就看在我没做过坏事的份上,派个英雄来解救我?   “当然,如果没有英雄我也不会怪您们,毕竟从小到大我祈祷过不下一百万次,但没有一次灵验过,所以真的没有英雄出现我也不会怪您们的,真的。   “嗯,就这样了,我的祈祷到此结束,阿门,阿弥陀佛,善哉。”   看见望晴苗闭着眼喃喃地祈祷,一旁的民众以为她吓疯了,不约而同地朝她投以怜悯及同情的眼神。   但就在这股冷绝哀伤的气氛中,突然又涌进一团闷热,不用多想,现场每一个人全自动地往玻璃门口瞧去。   不瞧还好,这一瞧,现场所有的民众又开始大呼救命,原来门口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啊!英雄出现了,这次灵了耶!”太好了,神迹终于出现了,她有希望了!   就在他们感谢上苍有眼的时候,门口的人突然爆出这么一段话──   “呃……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请继续,就当我没来过,我……我走了!”望晴苗口中的英雄一见这种场面,话一丢,人一冲,慌慌张张地瞬间失去了踪影,速度之快,连歹徒也来不及抓住他。   随着人影的消失,玻璃门一关,银行内又恢复冷然的气氛。   “呜,原来他不是英雄啊!”唉!希望落空。   “可恶!”刚刚的突发状况让指挥的歹徒开始暴躁了起来,等不及还有二十秒的时问,就挟着望晴苗向前冲去,一把抓回袋子,然后手一扬,“撤!”   抓着半满的袋子,歹徒们抓着望晴苗,迅速地朝门口冲,但就在他们踏出玻璃门的一瞬间──   “咚”的一声,她感觉到歹徒跟自己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你是谁!”歹徒看见门口突然又出现一个人,三人不禁紧张戒备地拿着枪指着门外的人。   被人紧紧的勒着脖子已是够难受了,现在又被一股力道狠狠的弹了出去,望晴苗不禁摇摇被撞昏的头、眨眨有些昏眩的双眸,“咦?又有人出现啦!”   才一定眼,她就看到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长得英俊到让人流口水的大帅哥,但这次她可不敢再抱任何期望了。   像是无视于眼前的三把枪,官御破淡漠地将银行内巡视了一圈,然后从容地问:“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的问话没人敢开口,只除了被歹徒拿来当作人质的望晴苗,“很简单啊!他们抢银行,我是人质,现在他们要逃,而你挡在门口呀!”肩一耸、嘴一扯,她无奈但又好心的为官御破做简洁的说明。   “臭女人,你给我闭嘴!再嘴碎我就一枪毙了你!”这场面已让他够慌张的了,这女人却当他还不够紧张似地大声地朝外头的人说他们抢劫,是存心想害死他吗?   “你叫什么名字?”没看银行人员要他赶快逃跑的暗示,没看一旁民众求救的眼神,官御破只是定定的看着望晴苗。   眨眨眼,望晴苗很想自我介绍,但歹徒的警告犹在耳际,她只好朝他歉然一笑。   “没关系,你说。”看着处变不惊、一脸平静的望晴苗,官御破眼里浮起一抹趣然。   他的气势及声音有一种令人想服从的感觉,于是她一下子就忘记刚刚的警告,乖乖的回答:“我叫望晴苗,你叫我小苗就可以了。”语毕,她还朝他笑了一笑。   “你这臭女人话怎么这么多,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就一直碎碎念,我不说你还真当我没听到是不是?”见手中的人质跟外头的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谈起话来,歹徒终于抓狂了。   “干麻对我这么凶,我说我的话又没碍到你抢钱。”眨眨眼,望晴苗一脸无辜地又嘀嘀咕咕了起来。   “你!”他……他真的会被她气死,若不是要拿她当人质,他早就毙了她了!   看着眼前滑稽又好笑的画面,官御破的嘴角扯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就在此时──   “咿喔,咿喔,咿喔……”属于警消车的声响远远地呼啸而来。   听到警察已经来到,指挥的歹徒不禁慌了起来。“你们两个快把他给我抓起来。”手一挥,他命令其他身旁的同伴将官御破抓来。   都是这个家伙害他来不及逃走,现在横竖是逃不掉了,多个人质就多个和警察谈判的筹码,如果他真的得死,也要拿他们来当垫背!   面无表情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两把枪,官御破只是朝望晴苗问道:“你想要我救你吗?”   “当然想啊,但是可以吗?”在这种危险时刻里,她尊重他的意愿。   她问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意愿,从她全然信任、毫无质疑的眼神,他看得出来。   微微一笑,他既没点头也没说好,只是以令人眼花撩乱的速度左右开弓,夺下指在他身旁的两把枪,并各赏身旁两人一记重拳,将他们击晕倒地。   在场的所有人一见到这种状况,全被惊得怔愕失神,然而未等他们回神,官御破的身影“咻”地一声在瞬间失去踪影,再出现,大家只看见最后一个歹徒已经倒在地上,而人质正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太厉害了!”   “太好了!”   “太棒了!”   众人对于眼前制伏歹徒、救他们一命的官御破不禁纷纷鼓掌致意。   站在原地,望晴苗呆呆地看着脚边的三名歹徒,她不敢相信她的祈祷终于灵验了,英雄真的出现了!   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英雄,她开心的笑道:“这位帅哥,谢谢你救了我,虽然是出现得晚一点,但事情总算是没有血淋淋的结束,你果然是位英雄!”   “你过奖了。”对于她有些无厘头的称赞,官御破只是淡淡一笑。   “哎呀!不管是不是过奖,总而言之你救了我、救了大家是事实,说你是英雄当之无愧。”这辈子她有太多太多致命的第一次,但就只有这一次有人来救她,所以对于这位帅哥恩人,她实在有无限感激。   其实说这位救了她的恩人是位帅哥也好像不对,因为与其说他帅不如说他俊美,英气逼人的剑眉、深沉难测的双眼、直挺坚毅的鼻、富有魅力的薄唇,他的脸蛋无疑地可以说是俊美无俦,再加上他冷然的气质、颀长的体格、稳若泰山的气势,活脱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所以称他为帅哥应该也可以吧!   “你……”还想再跟他说些什么,但一拥而上的警察却将她和他挤了开来。   站在一旁,她注意到很多看起来像是高官权要的人围在帅哥恩人的周围关心他,她想帅哥恩人应该是位大人物吧!   看来没办法跟他道谢了。   转过头想踏出银行的大门,却瞥见帅哥恩人正以难懂的眼神望着她,没有多想,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靥朝他挥挥手,并同时朝他一鞠躬来表达她的谢意,之后她便离去。   ΩΩΩΩΩ   “青天高高,白云飘飘,太阳公公在微笑,啦啦……”炽热的阳光下,望晴苗快乐的骑着她心爱的小机车,一路上哼哼唱唱。   在经过一座公园的时候,她蓦地停下车来。   “好像很久没到公园里玩了,反正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我就进去逛逛吧!”整天都在工作,放了假也是待在家睡懒觉,很久没有惬意地在公园欣赏风景,趁现在有空就去吧!   懒得找停车位,也不怕自己看起来像破铜烂铁的机车被偷,望晴苗随便将车子往路边一停,便蹦蹦跳跳地往公园里走去。   “咦?里头怎么都没人啊?”挑了一张有树荫的木椅坐下,望晴苗疑惑的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公园。   “对喔!我真笨,现在这么热又是午饭时间,公园里当然不会有人啊!”呆呆的再看了眼空荡安静的公园,望晴苗轻轻一叹,“唉!好无聊喔,原本以为可以和人聊天的,结果没想到连半个人都没有。”   “既然都没有人,那我也回家好了。”坐了一会儿,公园里依然没有人出现,于是望晴苗耐不住无聊地起身就想离开,但就在此时──   “有种你们就别跑!”   “靠!跑的人是你们吧!”   随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一群持刀带棍的人突然冲进公园,出现在望晴苗的眼前,像是受到惊吓,她“咚”地一声又一屁股坐回木椅上。   “你们这群龟蛋,有种就放马过来啊!来啊!”带刀的一方朝带棍的一群挑衅叫嚣。   “竟然骂我们是龟蛋!你们这群智障八成是活得不耐烦了,好,兄弟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黄飞帮的厉害,上!”带棍一方的首领咽不下被人叫龟蛋的这口气,逞凶斗狠的脸庞一拧,便做先锋领着身后一群兄弟往前冲。   “看我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看招!”   “哼!我才要把你们砍成肉酱呢!你等死吧你!”   刀光中、棍影中、血雾中,一群人打得昏天暗地,而望晴苗也在一旁看得昏天暗地、目瞪口呆。   “血!天啊!有血!我……我不行了。”虚脱的瘫在木椅上,望晴苗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在看到这群人闯进公园的时候,她就觉得苗头不对,正想逃跑,但是他们衣服上刺目的红血却让她四肢发软、全身无力,只能软趴趴地又倒回椅子上,呆若木鸡地看着全武行上演。   “呜……”被人一棍打飞的混混甲倒地低呜,鼻血猛滴。   “哇……”被人一刀砍到大腿的混混乙跪地惨叫,鲜血狂流。   “喔……”被人齐棍乱打的混混丙挂在树上痛号,抱腹吐血。   “啊……”被人双刀狂刺的混混丁蜷曲在花圃中呻吟,血流如注。   一群人打得难分难舍,公园内刀棍齐飞、血流满地、哀号声不断。   良久之后,打到眼红的一群人终于分开撤回原地,每一个人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眼神却是眨也不眨地狠瞪着对方,此时公园内弥漫着一片肃杀前的宁静。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带棍的一方被砍得鲜血直流的人较多;带刀的一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较多,但相同的他们身上都染了血。   突然间──   “血……血……血……啊啊啊!有血啊!啊啊啊啊……”看着眼前血淋淋的画面,一旁动也不动、有如石化的望晴苗终于忍不住惊声尖叫,声音之大,连树上的小鸟都振翅逃离。   “喝!”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叫声,让陷入胶着对峙中的两派人马吓了一大跳,一群人不禁猛一旋身,望向声音的来源,却忘了手中还拿着家伙,结果没注意的下场就是棍子打昏右边的伙伴;刀子砍中左边兄弟的肚子,顿时惨绝人寰的哀号惨叫声继望晴苗的尖叫声后,响彻云霄。   在惨叫声后,一群人见自己的同伴被自己误伤倒地,连忙低头询问同伴的情形。   “天啊!阿炮,你有没有怎么样?”   “小虎,你还好吧?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大黑,你醒醒啊!撑着点,别死啊!”   见眼前伤的伤、昏的昏,倒了一地的人,望晴苗知道自己不小心闯了大祸,于是趁那群人注意力还在伙伴身上的时候,连忙蹑手蹑脚地想偷偷离开现场,但无奈被血吓到,提不出任何力气起身,就在她站了又倒、倒了又站的反覆动作中,一群人终于注意到害他们伤到自己人的罪魁祸首正试图逃走。   “你!你给我站住!”   “臭女人!你别想跑!”   两方人马中还站得起来的人全一脸狰狞地抄起家伙,但这次他们不是要干架,而是要找人算帐。只见刚刚还看彼此不爽的两方人竟气势汹汹、同仇敌忾地往望晴苗的方向走去。   “哇!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啦!”看到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凶神恶煞们,望晴苗知道自己该马上逃走,但是他们身上的血却像是定身咒般,让她动弹不得。   呜……她怎么这么歹命啊!上个礼拜才遇上银行抢劫,怎么今天又遇到这种事啦!呜…她不依啦!   遇上什么衰事她都认了,就是不要让她见到血,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血,是他们自己一身鲜血出现在她的面前害她呆掉,也是他们血流得太夸张害她忍不住尖叫的,她……她也不知道一声尖叫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啊!   她……她又不是故意的,他们能不能就饶过她了呀!   “别过来!你们……你们别过来……喔,天啊!我快晕了……我真的快晕了……”   天啊!现在她该怎么办?   “不行!望晴苗,你现在一定要努力振作,不然这次你就真的玩完了!”见凶神恶煞愈来愈接近,她不得不逼自己硬撑起力气逃跑,于是她先将身体跌到地面,然后连滚带跑、手脚并用的爬到公园的门口,但是就在她以为自己成功逃离恶势力范围的时候,后头突然生出一股力量揪住她的头发。   “臭女人,做错事竟然还想逃?我看你现在怎么逃!”把望晴苗扯进公园,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   “不!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就饶了我吧!”   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目前小命快要休矣,于是她连忙跪趴在地上向他们求情,顺势逃避眼前的一片鲜红。   “不是故意的?我呸!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说!是谁派你来捣乱的?”他们怀疑她是不是对方派来歼灭自己人的间谍?   死命的摇头,望晴苗连忙澄清自己的清白,“没……没有人,是我自己……”   “自己?那么说你是蓄意捣乱啰!你好大的胆子啊!”   “不!我没有……”   “干!阿猫,你干嘛跟她废话那么多?直接打下去就好了。”一旁气炸的混混甲早已举起棍棒。   “对喔!兄弟们!上!”顿时,刀光棒影齐聚在望晴苗的头顶,森森的闪动。   “完了!”抱着头,她认命的阖上眼,等待刀棍以及疼痛的到来。   但是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四秒钟过去了,她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反而是听到很多猪公在惨叫。   偷偷地睁开眼,缓缓地抬起头,她小心翼翼地梭巡四周。“咦?帅哥恩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才一转头,就看到上个礼拜救过她的帅哥恩人竟然站在她的身边,她好讶异。   “你没事吧?”扶起她,官御破淡漠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关心。   “呃……”动一动四肢,看一看身体,望晴苗没感到任何疼痛,于是她开心又惊讶地朝他一笑,“我没事耶!”   好神喔,十秒钟前十几把刀棍就在她头上飞舞,可现在她竟然站在原地,毫发无伤,甚至连个淤青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官御破微微一笑,“你没事就好。”   “帅哥恩人,他们……喔,天啊……”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人,望晴苗忍不住捂住双眼低吟。   “你怕?”轻一挑眉,他问脸色微白的她。   “嗯,我怕……怕血。”点点头,她语气不稳的说。   见血就晕她也拿自己没办法,但庆幸的是她只怕别人身上的血,否则以她那么容易受伤的本领,要她每天晕倒也挺累的。   “血?”嘴角勾起一抹笑,官御破抚住额头,垂首低低的笑了起来。   原来她怕的是血啊!   他就奇怪连被人用枪指住头脑都不怕的她,怎么才看到一地昏倒的人就脸色发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女人倒是与众不同,地上一群人,每个人都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看起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倒像是被整窝毒蜂攻击过的变种猪,一般无论男女任谁看了都会尖叫,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无动于衷。   她,真的很有趣!   “帅哥恩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指着脚边的障碍物,官御破眉头微皱地问:“要你的命?”   要不是他经过公园时,无意中瞧见有人被拖进公园而请司机停车,自己下车查看,此刻的她早就到天堂报到了。   “我什么也没做啊!”   “真的?”   看着官御破不相信的眼睛,望晴苗一脸冤枉的说:“真的,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咬咬下唇,望晴苗一脸无辜的解释:“先说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是看到血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哪种事?”他很想知道一记尖叫到底可以引发什么事?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好一手捂着眼,一手指着不远处血流一片的另一堆人。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官御破讶然喊道:“你打的?”她会打架?   “当然不是。”她哪敢啊!她既没功夫又没体力,打人?去!被打还差不多。   “那他们怎么会这样?”若是彼此干架,要倒也是两方人马交错倒下,可他们却是分两边倒下,而且是一方一边,总不会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才这样子的吧?   看着他疑问的双眼,她嚅嗫的说:“就……就他们对峙的时候,你也知道的嘛……那个血……我不小心就尖叫了啊!谁知道他们会被我吓到转身,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绞着手指,她愈说头愈低,愈说声音愈小。   不可思议的看着羞愧的她,他不禁放声大笑,“你……噗::呵呵……哈哈哈……”   听着她的解释,官御破看了她,又看了那一群人,他似乎猜得到事情的发生应该是纯属意外,但是真正听她解释完前因后果,一股笑意就这么窜进他的脑门,然后他竟然狂笑出声。   多久没这么笑了?时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无聊很久很久了,久到让他几乎无法忍受这世界;但自从上个礼拜遇到她后,他才又感到因无聊而差点消失的情绪又出现在他的心中。   那天,他原本只是想拜访在银行当经理的世伯;没想到却遇到银行抢案,一开始他原本打算直接把歹徒制伏住,但是在看到身为人质却无一丝恐惧还不慌不忙的向他解释状况的她,他突然兴起一股想玩的情绪,而且他也想知道接下来她还会不会带给他更多的情绪。   结果她没让他失望,如果他没记错,那天他好像笑了,隔了好多年,他终于感觉到无聊以外的情绪。   但无奈他还来不及叫住她,她就离开了。   刚刚在车上他还在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可能再见面;没想到却意外的瞥见一位貌似她的人正被一群人攻击,没多想,他连忙下车跑到公园救人,结果还真的是她。   “有这么好笑吗?”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差点被砍耶!他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他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瞪着他,她一脸不满……   “是……是很好笑啊,呵呵……哈……”看着她皱着小鼻、嘟嘴微怒的表情,他依然是笑意连连。   一声尖叫就可以让一群人倒下,她杀人根本不用花太多的力气嘛!   “帅哥恩人,虽然是你救了我,但也别笑得这么夸张,好歹施舍点同情心来抚慰我受创的心灵吧!”语毕,望晴苗白了他一眼。   救她两次的恩人,她容许他嘲笑她无意中酿成的大祸,但犯不着笑了一分多钟都还不停,甚至愈笑愈大声,这样很伤她的心耶!   闻言,他又笑得不可开交,“受创的心灵?我想他们才受创严重吧!你只不过尖叫一声,他们就死伤大半,而且还是自己人误砍自己人,他们的心里才是受到重创吧!”   闻言,她原本嘟起的嘴瞬间垂了下来,表情变得无辜,“我……就说我不是故意的啊!”她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嘛!   看着表情变化多端的她,官御破笑道:“呵呵,你很宝耶!”两次遇见她,她的反应都让他感到好笑,她,让他感受到失落很久的愉悦开怀。   “宝不宝我是不知道啦!但是衰倒是真的。”敛下眼睫盯着自已的脚尖,她一脸不以为然的小声咕哝。   活了二十五年,她什么衰事没遇过?衰运打她一出生就带在身上,这么久了她也习惯了,反正凡事都有第一次,衰久了、衰多了就当作是学习人生经验,要是不乐观点,以她这种容易招惹衰事的体质,她早就跳楼自杀了。   不过衰事遇多也不是没有好处,紧急、意外状况遇多的结果就是反射动作好、逃得快,要是她现在跌倒,她可以眼睛眨都不眨、叫也不叫的想办法自救,而要是现在有辆车突然往她冲来,她可以在两秒钟内马上闪人,动作之快,连曾看过的路人都忍不住拍手赞叹,直说她可以去参加奥运了。   就是因为遇过太多突发状况,这几十年来她早练就一身临危不惧、随机应变、冷静自持的本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是她最大的特色,也是她唯一的专长。   虽然她讲得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于是他有些疑惑的问:“衰?”   “对,我是很衰。”这件事不是只有她这么以为而已,而是她身边每一个人都这么认为。   “为什么?”   “因为……”抬头正想跟他解释,却意外瞥见有人正意图不轨地接近自己停在公园外心爱的小机车,顿时,她急忙大喊:“等一下!等一下……警察先生,我马上就走,您别开我红单啊!”匆匆对官御破道声抱歉,她急忙地往公园外冲。   以跑百米的速度向警察冲去。   望晴苗人未到声先到,气喘吁吁的叫:“警察先生,我……呼呼,对不起,我现在……现在马上把它骑走,您就法外开恩,别罚我了好不好?拜讬啦!”站在警察的面前,她双手合十,语带歉意的恳求。   看了她好一会儿,警察终于决定饶过她,“好吧,那下次不可以再犯啰!”   “好!好!谢谢您,您真是慈悲为怀的大好人,谢谢喔!”望晴苗不断地朝警察点头道谢,直到警察离去,她才拍拍自己的胸口,“呼,好险好险,差点就破财了。”   “你满狗腿的嘛!”不知何时,官御破已来到她的身后。   “帅哥恩人你也来啦!”没留意他话里的语气是褒是贬,望晴苗只是开心的朝他笑问:“你来得正好,你吃过了没?”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有此一问,但他还是回答她:“没。”   闻言,她双掌一拍,快速地从车箱拿出一个便当,“那太好了!来,我这里刚好有一个便当,还热的,你就拿回去吃,当作你又救了我的谢礼。但是如果你不喜欢吃,就送给别人,没关系的。”边说她边把便当塞到他的手中,然后坐上车带上安全帽,发动车子。   “你要走了?”   “嗯,你瞧!警察还在那边等我走呢!”头朝前方不远处一点,先前的警察还没走,正站在角落瞪着自己,一副怪罪自己没立刻离开的模样。“不走不行了,帅哥恩人,谢谢你,拜拜啰!”车子一冲,望晴苗呼啸而去。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官御破微笑低语:“一次的相遇是偶然,两次的相遇是巧合,三次的相遇是缘分,你和我之间会有缘分吗?”   走到司机开过来的车子旁边,他朝角落的警察勾勾手指。   “请问有什么事吗?”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叫自己过来,警察还是热心的走到他的面前。   “嗯,公园里有一群人在械斗,麻烦你‘清理’一下。”语毕,没看警察有什么反应,官御破也坐上车离去。   听到“械斗”两个字,警察连忙掏出配枪朝公园门口走去,然后一边走,一边用无线电报告消息,“报告,这里是A5196,XX公园发生械斗,请派遣警力支援。”   然而,就在他踏进公园里头看见一片血海的时候,他连忙又掏出无线电电话,“报告,这里是A5196,状况改变,请派遣救护车支援!重复一次,请派遣救护车支援!”   第2章   “便当来啰!”电梯门一开,望晴苗拿着一袋的便当走进一间宽敞舒爽的办公室。   “小苗,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喔!”秘书室里身材高挑、风情野艳的方钰连忙冲到望晴苗的面前。   “我看你想的是便当吧!你这饥渴的女人。”从方钰的后头突然蹦出另一名娇俏可人、精致绝伦的女人。   “腿短跑得慢就认命点,千万别嫉妒我腿长比你先到,贪吃鬼。”优越地睨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江盈儿,方钰胜利地说。   “哼!你先到是因为你的座位离门口比较近,跟腿长不长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在那边自我陶醉!”可恶!今天竟然被她抢先了,明天一定要赢回来。   “不过就领个便当也可以吵架,不累吗?”另一名温雅飘逸、清艳绝俗的女人从茶水间慢慢的走过来。   “当然不会。”看似不对盘的方钰和江盈儿竟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的回答。   “听你们吵架的是我,你们当然不会累。”柳眉一挑,睇着她们两人,官映荷似笑非笑。   “呃……嘿嘿……下次改进,下次改进。”看见官映荷眼里难懂的光芒,方钰和江盈儿连忙识相的道歉。   转过身,官映荷递给望晴苗一杯冰开水,“流这么多汗,今天外头天气很热吧!先喝杯水再发便当好了。”语毕,她又递给她一张面纸让她擦汗。   快乐地灌下一大口冰水,望晴苗感动的说:“还是映荷最体贴了,谢谢。”语毕,把杯子还给她的同时,望晴苗顺手拿出一个便当递给她。“来,这是你的炒饭,还有汤。”   “嗯,好香喔。谢啦!小苗。”接过手中的便当,官映荷开开心心的回到位置上享用起她的午餐来了。   对于眼前的情形,一旁的方钰和江盈儿不禁在心中暗骂官映荷的奸诈,明明就是她们拚死拚活跑步先来排队,但她竟然只用一杯水和一张面纸就比她们先拿到便当,而且就当着饥肠辘辘的她们面前吃了起来,实在太过分了!   当然,对于这种情形,她们是敢怒不敢言啦!谁教她们怕极了她的奸诈狡猾呢?   算了,不想这个了,便当最重要。   “小苗,我们的便当呢?我们好饿喔!”捧着饥饿的肚子,两位美女顾不得形象,急急的向望晴苗喊饿。   “别急,别急,来,你们俩的便当,一个猪排饭、一个黑胡椒牛柳饭对不对?”   “对!对!”火速的拿回自己的便当后。两个女人又开始比谁快似的奔回到座位上。   发完便当后,望晴苗开心的看着正在享用自己做的便当的一群人,心理充满了满足。   从小,她的愿望就是能做出让人感到幸福的便当,看着人们因为吃到自己的便当而展露出幸福表情,她就觉得非常快乐,所以她才会自己开了一家便当店。   目前为止,她的店已经经营了四年,四年来上门的顾客愈来愈多,一开始她只是零散的卖,后来开始有公司部门向她大批订购,为了应付大量的订单,她请了四位工读生来帮她送便当,当然她自己也会送,不过她送的都是老主顾,像是这间官御集团里的秘书室就是她四年来的常客。   四年来,不知不觉中她跟这里的人混熟了,尤其是秘书室的三大美女,也就是刚刚官映荷她们三个人,现在她们四人可是好朋友呢!   “小苗,我有件事要拜讬你。”   看着眼前饭吃到一半的好友官映荷,她微笑的点头,“好啊!什么事?”   “你待会儿走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这封文件送到红姊那里?”   红姊是秘书室的头头,也是待在官御集团总裁身边十年的得力助手,虽然四十五楼的秘书室是她的管辖范围,但大多数的时间她都在四十八层的顶楼办公,很少来秘书室,所以秘书室有文件都必须自己送去。   现在刚好有份文件要给红姊,但她实在不想放下眼前的午餐,所以只好请小苗帮她送去,反正她和红姊也很熟,而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拜讬她绝对没问题。   “好啊!那我现在就拿去给她好了,你们慢慢吃吧!”微笑的接过文件后,望晴苗突然开启一个入口,里头赫然出现一座往上延伸的楼梯,自然的抬起脚,她走了进去。   当望晴苗走进去的时候,木墙又阖了起来,一整片光滑精致的木制墙壁让人找不着任何可疑的缺口或细缝,这是一道经过高人设计的木墙。   ΩΩΩΩΩ   “红姊,我帮你送文件来啰!”推开一扇玻璃门,望晴苗朝红姊的办公桌走去。   “咦?红姊不在?那我等一下好了。”看着无人的座位,望晴苗心想红姊可能去上个洗手间,所以她趁等红姊的时间,浏览起这间自己来过几次却每次都没浏览完的宽阔办公室。   随着墙上几幅自己看不懂的名画走动,她踱步到一大片的落地窗前,低头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哇,四十八楼还真不是盖的,光是站在这里就有优越感耶。”第一次有机会站在四十八楼的落地窗前,望晴苗不禁痴迷地看着脚下尺寸变小的城市一隅。   就在她痴痴地看着脚下风景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红姊,请你进来一下。”   连忙跑到发出声音的电话边,望晴苗正想跟电话里头的人说红姊不在的时候,电话已被挂掉了。   “怎么办?刚刚的电话应该是这间公司的总裁拨进来的吧!现在红姊不在耶!”望晴苗有些不知所措的自言自语。   突地,声音又从电话里头传来──   “快一点,红姊!”   这次的声音听得出来含着急迫,望晴苗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姊怎么还不出现呢?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张望门口及一旁厕所的门,望晴苗考虑着要不要进去叫红姊。   就在她决定要踏出脚步去寻人的时候,又有声音传来──   “红姊!”   这次话语更是简洁有力,但声音却带着压抑的愤怒,望着还是空无一人的办公椅,望晴苗知道事情大条了。   站在电话旁,望晴苗开始陷入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完了,红姊再不出现,不知道那位总裁先生会不会炒她鱿鱼?呃……应该不会吧!听说他人满好的说,可是……可是如果是紧急事件呢?对啊,如果是紧急事件而红姊又无故不到的话,那位总裁先生会不会一生气起来就把红姊FIRE掉啊?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一定要想个办法,对!想办法!”语毕,她低头沉吟。   手指一弹,她眼里顿时绽放出兴奋的光彩,“对了!我可以去跟那位总裁先生讲一声啊,如果他有事要人帮忙,我可以先帮红姊做啊!”   “叩!叩!叩!”深吸一口气后,她走到沉重的桧木门前,敲了几下。   三秒钟后──   “咦?怎么没回应?”   站在门前,望晴苗等着回应,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再试一次好了。”又抬起手敲了敲大门,望晴苗这次可是加重了力道敲,但没想到等了五秒钟还是没有人回应。   “算了,直接进去好了。”没多想,她直接就开了门进入台湾第一大集团总裁的办公室。   进门后,望晴苗才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她不禁讶然喊道:“咦……帅哥恩人?!”   “望晴苗?!”官御破一看到门外的人,不禁也一阵讶然。   “帅哥恩人,你……啊!我……我……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没来过,没来过,呵呵。”走向前去,望晴瞄正想问官御破为何会在这里出现的时候,眼角一瞄,就瞧见有个半裸的女人正以暧昧的姿势趴在他的脚边,吓得她脸色一窘,摆手干笑,连忙转身要走。   “等一下。”不慌不忙的声音来自望晴瞄身后的官御破,“不准走,转过身,现在!”   闻言,望晴苗还是没敢转过身,她直直的瞪着门板,不敢回想刚刚尴尬的画面。   “不好吧!帅哥恩人。”这种场合识相的人都会回避,他干嘛叫她转身?   “听我的话,没事的。”官御破笃定地朝望晴苗的背影保证。   “真的要?不要吧……”   “转身。”他语气里的坚持更盛了。   “好啦,转身就转身,了不起长针眼而已,我又不是没长过,还怕你吗?哼!我转!”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她转身?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猛一旋身──   “啊!她……她还是没穿衣服耶!你要我转身该不会就是要我看她的裸体吧?你……你怎么这样啦!”夭寿喔!连忙把目光一调,望晴苗用手遮住双眼,拒绝收看眼前的小电影。   “一个昏倒的人,你要她怎么穿衣服?”不知何时,官御破已无声无息的来到她的身边。   “啥?昏倒!你把人家怎么了?”越过他的身体,她看向已然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女人,她看起来真的昏倒了耶!   “没什么,只不过被我劈晕而已。”牵起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面无表情的说。   “你没事把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劈晕做什么?这样太狠了啦!”虽然只瞥到一眼,但对方美丽的脸蛋及尤物般的身材她可是一览无遗,这么美丽的女人他也下得了手,“怜香惜玉”这四个字他懂不懂啊?实在是喔……习惯性地,她碎碎念了起来。   “她要强暴我。”淡淡的一句话让正碎碎念的望晴苗差点摔下沙发。   见状,官御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连忙坐正身子,望晴苗抓紧沙发扶把,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等……等一下,我没听错吧?你说她要强暴你?你骗我的吧!一个娇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对你这么高壮的男人……呃……不轨,你在庄孝维啊!”   见她怀疑,他不禁眉头微皱,“你不信?”   抓抓头发,她有些赧然,“不是我不信,而是就正常状况而言,好像都是男人欺负女人,女人欺负男人好像……好像有点怪喔!”尤其是欺负像他这么高大厉害的男人,又不是没大脑存心找死!不过这句话她是不敢说出口啦!呵呵。   “她不是第一个想强暴我的女生。”又是一句淡淡的话,而言下之意就是其实有很多女生试图强暴他,所以事情一点也不怪。   一句话又把差点坐好的望晴苗震垮,所幸她眼明手快抓住一旁的扶手,所以身体只歪了一下下。   坐正后,她不知所措的先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再拉拉自己的衣服,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一脸同情的拍拍他的手背。   “呃……刚刚的事你做得很好、做得很对,我不怪你了,既然事情都过去了,你……你就别太在意了,你……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哪!”   瞧他说得一本正经,她当然相信他,而就他的长相而言,有人想强暴他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她连怀疑都省了,况且他的魅力她想可能连男人都没办法抵抗,更何况是女人呢?   从小到大,他一定得常常像这样对付色狼、色女的突袭吧?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让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所以他才会变成这么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而他的身手会这么好,八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唉!这男人真是可怜,她同情他。   “节哀顺变?”快速将嘴唇抿紧,官御破努力的压住从心底冲到嘴角的笑意。   没漏掉他眼底满满的笑意,望晴苗疑惑地歪着头问:“有什么不对吗?”瞧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她是说错了什么了吗?   这么多人想强暴他,他就算真的没被怎样但贞操八成也去了一半,面对这种事当然要节哀顺变啊!所以她说得应该没错吧!   “没,你说得很对,节哀顺变是吧?我会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他待会儿会记得请人转告她这句话的,因为她很快就会体会到身败名裂的感觉,他会让她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事。   凡是惹到他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对方有好下场!   看官御破一脸没事的模样,她就安心了。   “那就好。”语毕,突然有一道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总裁,我到了。”   走到桌边,官御破按下通话钮说道:“进来。”   “是。”话才说完,门口就出现一名彪形大汉。   指着地上的女人,官御破命令:“把她拖出去,按照往例,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   “是。”拖起依然是半裸的女人,大汉用扛沙包的姿势迅速把她扛出现场。   看着事情的经过,望晴苗不发一语,因为对于一个强暴犯,她向来没有同情心,即使对方是女的也一样,不过倒是有一个疑惑令她发声:“帅哥恩人,他们叫你总裁耶!”   瞥了她一眼,官御破走回她身边,然后有些促狭地问:“这样不好吗?”他想知道当她知道他是官御集团总裁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很期待她的反应。   “你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喔?”见他没否认,她知道他就是总裁没错,于是她用手指点了点额头又摸了摸鼻子,状似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很认真的开口回答:“我不知道耶,基本上我觉得总裁这名词没什么不好啊,而且一般人都叫总裁、总裁的啊,如果你对这个名词不满意的话,你就叫他们唤你老板就好了呀!”   闻言,官御破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才放声大笑,“哈哈……你实在是……哈哈……”太妙了!她实在太妙了!这种无厘头的答案亏她想得出来,他实在服了她了。   “呃……我又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每次听完她的回答后都会笑啊?她是很认真的在回答问题耶!   “不,你没说错,你说得太好了!”拍手赞叹她的妙语,官御破揩去眼角笑出的泪水。   每次见面,这个望晴苗就是有本事让他开心,这又宝又妙的女人,他想他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个有趣的女人了。   “我又不是在跟你说笑话,你却笑成这样子,你是不是太累啦?”担心的看着他,她想他是不是平常过得太累又太无聊,所以导致反应异于常人?   她的回答连冷笑话都沾不上边,他却可以笑成这样,他一定是累到脑筋秀逗了。   唔,总裁果然不好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   “是有点累了。”转了转酸疼僵硬的脖子,昨天他熬夜批公文到刚刚,真是有些累了。   看着他眼皮下的黑影,望晴苗不赞同的摇摇头。“难怪,你要多休息,虽然赚钱重要,但身体健康更重要,你要多疼惜自己一点。”语毕,她看着他不远处的办公桌。“你的午餐呢?”   “我还没吃。”   “我就知道!你知不知道熬夜又不吃饭对身体很伤?怎么长这么大了,却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你忙,但你还是得按时吃饭啊,吃了饭才会健康,有健康才可以工作,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听到他的回答后,她忍不住开始唠叨了起来。   从袋子里拿出一盒便当打开放在桌上,她说:“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你还是多少吃一点好了,否则我保证你待会儿准会胃痛。”   “小苗。”没有看向便当,也没有拿起筷子,官御破只是淡淡的唤着她的名。   “嗯?”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话很多?”抚着刚毅的下巴,他似笑非笑的说。   瞪了他一眼,她微微地嘟起嘴。“有啦!我话很多我自己也知道,但就是习惯这样子嘛!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一下,干嘛说出来让我伤心?”   “小苗。”   见他又这样唤着她的小名,她想他一定又嫌她话多了,所以这次她很识相地自动接话:“我知道,我知道,我闭嘴可以了吧?”   “不是,我想说的是即使我闭上眼睛还是可以听到你的声音。”语毕,官御破没理她的反应,迳自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呃……也对啦!口误,口误。”讨厌,连这种小缺失都要计较,这男人八成是处女座的,但虽然心里这样叨念着,她还是微笑的撑着脸颊,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做的便当。“帅哥恩人,便当好不好吃?”   对于她的问题,他回以一根竖起的大拇指。   轻轻一笑,“好吃就好,那帅哥恩人你慢慢吃,我先走啰!”一般人都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吃饭,所以她还是先离开好了,况且她也想把手中的文件早点交给红姊,她想出去看看。   “不准走。”没有抬头,官御破边吃饭边命令她。   “咦?”   “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后我有话问你。”   “问我话?”她有什么话好让他问的?干嘛要她留下来?不过算了!反正外头热得很,留在这里多吹几分钟冷气也不错,就等他呗!   五分钟后──   就在她把便当残骸全收到塑胶袋里的时候,他突然发问:“你怎么上来的?”   除了他的准许,一般人是没办法进入官御集团的最顶楼,即使是公司里的员工也不可能,所以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上来的,尤其她根本不是公司里的人。   “还能怎样上来?当然是走楼梯上来的啊!”起身走到垃圾桶边,她头也不回的说。   之前她就一直奇怪这楝大楼明明有四十八层,但是为什么电梯的按钮只到四十五楼,后来也是在帮红姊送文件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四十六楼以上的楼层都得走楼梯,而且是走那种“见不得人”的楼梯。   “楼梯?你是说秘书室里头的楼梯?”一样是淡漠的语调,但官御破的眼里却闪过一抹不可察的厉光。   转过身,她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就只有那道楼梯可以到这里来,我不走它怎么来?”   其实不只有那道楼梯可以到这里来,另外还有一个他专用的电梯直通他的办公室,但目前他还不想告诉她。   “是谁让你进那道楼梯的?”定定的锁住她的眼,他需要答案。   “呃……这个重要吗?”看着他变得锐利的眼,顿时,不对劲的感觉让她头皮一阵发麻,于是她一脸防备、小心翼翼的问:“该不会……其实那道楼梯我不能走对吧?”   看着她,官御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怎么有笑意的弧度,“你还满聪明的嘛!”   对于他不像赞美的赞美,她可没笨到在那里高兴,她反而比较在意他问的问题。于是望晴苗脸色微苦的问他:“请问刚刚的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拒绝。   “是……是这样子的吗?”语调那么坚持?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那先问问看后果吧!“那如果我告诉你是谁让我进楼梯,你会不会对她怎么样?”希望他不会,她可不想害她的好朋友啊!   “公司明文规定,四十六楼以上的楼层非相关人员不得进入,所以官映荷、方钰、江盈儿你选哪一个?”楼梯就在秘书室,而秘书室里就属这三人最大胆,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们其中一个人放她进来的。   “我可不可以都不选?”怎么选都是她的好朋友,要她怎么选啊?   没理会她苦苦的表情,官御破直接丢出一个人名,“官映荷。”   “喝!”被他神准的答案给吓到,她的身体重重的震了一下,看着他笃定的神情,这人怎么这么神啊?一猜就中。   看着她明显的反应,以及藏不住心思的小脸,官御破大概知道官映荷那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不用猜刚刚那个饿女肯定是她放上来的,要不平常人根本没那个本事来到这儿。先放一个饿女来强暴他,再找藉口叫望晴苗上来插花,她在安什么心实在不难猜。   倒是这个望晴苗,从头到尾都被人设计了还不知道,甚至在帮凶手掩饰罪行,哪天被那个女人卖了,可能还会把自己的卖身钱双手奉上!   见官御破紧紧的蹙着眉头,以为他在生气,于是望晴苗紧紧抓住他的袖口哀求道:“帅哥恩人,你不要生气啦!这件事我也有错,你千万不要罚映荷。”   睇着她,他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我有说要罚她吗?”他从头到尾都没提到一个“罚”字,她一个人在那里穷紧张什么劲?这小女人喔!   “不罚吗?”闻言,她的眼睛一亮。   “不罚。”   “耶!帅哥恩人你最好了。”高兴的咧嘴一笑,她兴奋地拉起他的右手左右摇晃。   原来映荷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她们总裁人真的很好耶!   任她抓着他的手摇晃,官御破静静的看着她灿烂的笑靥。   她长得不挺美,要形容只能称得上清秀可人,粉扑扑的苹果脸上镶着一对圆圆的眼、微塌但很可爱的小鼻子,还有一张小巧红润的菱角嘴。   平时她微笑的时候给人一股邻家小妹的感觉,但现在,微微笑眯的眼像对微弯的月牙儿,莹莹灿烂;笑开的嘴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小巧可爱;勾起的嘴角边镶着一对浅浅的小梨涡,甜蜜愉悦,看着她甜甜的笑靥,他的心里竟莫名的起了一阵骚动。   或许,官映荷这次卖的药还不错!   “不罚的人又不是你,你替她那么高兴干嘛?”瞅着她粲亮澄净的明眸,多么坦率而纯真的女人啊!   “映荷是我的朋友,她不用被罚,我当然替她高兴啊!”依旧拉着他的衣袖,望晴苗甜甜一笑。   看着她为官映荷高兴的笑容,官御破轻一挑眉,低声笑道:“朋友?狐群狗党不交也罢!”   官映荷、方钰、江盈儿这三人,一个狡猾奸诈、一个狐媚邪恶、一个狗腿阴险,全是小人之辈,没人敢跟她们深交,只有眼前天真的她尚不知自己误入恶势力范围。   不过跟她们这群小人相处这么久,她倒是难得的能出淤泥而不染,没沾上她们丝毫的邪气。   “你说什么?”他讲得小声,她没听清楚,于是她问。   “没什么,官映荷要你来这里做什么?”   扬扬手上的文件,她说:“拿文件给红姊。”   “红姊?那红姊呢?”该不会……   耸耸肩,“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不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红姊会不在,以前她这个时候来她都会在的,可是今天却不见人影。   闻言,官御破轻浅一笑,小声回道:“有人窝里反了。”   以为红姊四十多岁不会跟那女人搞这种小把戏,没想到她还是混了进去,他这个老板竟然被自己最亲信的员工出卖了!知道这个事实后,他应该生气的,但不知为何他却一点不悦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她们做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她们帮他找到她的原因吧!   看着眼前这个他才见过三次面的女人,他奇异地感受到他的心正为她活跃;他的感情也正为她苏醒。   “帅哥恩人?你在想什么?”一双纤手在官御破的眼前摇晃。   “别再叫我帅哥恩人了,我的名字是官御破,你得叫我破。”   “破?不怎么好听耶,我叫你阿破可不可以?”破?拿破仑?破烂?这个字怎么听都不好,能不能换别的?   他皱起眉头,“阿破?我不喜欢,叫破!”又不是要跟她称兄道弟,叫阿破,感情总像是少了那么一点。   见他坚持,望晴苗也就顺了他的意。“好吧!反正被叫的是你,你喜欢就好。”他不介意的话,她也不介意这样叫他,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不反驳?这么快就接受他的要求?看着她无所谓的表情,她还满温驯的嘛!他喜欢她这一点。   “你怎么认识官映荷的?”   “喔,因为映荷常常跟我订便当,久了就认识了。”   “你在卖便当?”看不出来她是那种整天闷在厨房里的厨娘,她清新的气质让人联想不到。   “对啊!你刚刚吃的便当就是我做的喔!”她可是对自己的手艺相当自豪,而他刚刚大快朵颐的吃相更是让她信心十足。   “她们多久跟你订一次便当?”   “几乎每天吧!怎样?”   “既然如此,你顺便也算我一份。”连同上一次的便当,都让他吃得津津有味。   的确,如她所讲的,他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男人,而且又挑食,难得她的手艺可以满足他的胃,让她来照顾他的胃绝对是个好点子!   “好啊!那以后我送便当来的时候就把便当交给映荷,映荷再交给你,好不?”   “不行,我要你亲自拿来给我。”官御破固执地说。   “为什么?天天爬楼梯很累的耶,而且你那么忙,又不一定天天都会在,如果这样我不就多爬白累的?”   “你不用爬楼梯,你以后送完便当就坐电梯到地下一楼,”他拿出一张白金磁卡给她,“然后再用这张卡坐另一部金色的电梯,它直通我的办公室。”   “这里有电梯可以到?”这公司她来了四年了,她怎么都不知道?抬头往官御破的办公室内搜寻一会儿,她才发现右边的墙上还真的有一道电梯门。   “嗯,注意,这件事别给官映荷她们知道。”   “为什么?”保密防谍喔!   “因为她们嘴碎,麻烦。”即使他如她的愿踏入她的计谋里,但他绝对不会让她来操控他,这场戏的剧本他要自己写,她只要知道结局就好了。   “喔。”看来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映荷她们。   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表。“咦?一点半了,我该走了,呃……破。”叫起来果然是不怎么顺口。   “好,待会儿你就坐我的电梯下去吧!若是遇到有人问你今天的事,你一律都得说不知道,晓得吗?”   “映荷她们也是吗?”站在电梯门口,她问。   “不只她们,连红姊也是。”现在敌人已经渗透到四十八楼了,近亲已然不可信。   “喔,我知道了。”点点头,望晴苗没有异议的答应,但又补充问道:“可是如果她们执意要问出答案呢?”救命恩人的话她一定会遵守,但若有人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尤其是映荷她们这么精明的人,她可没自信骗得过她们。   帮她按下电梯的开门键,官御破笃定的说:“她们不会去问你话。”   “好,我知道了。”他说的话她绝对相信。朝他一笑,她踏进电梯里。   “乖。”微笑的摸摸她的头发,然后他突然倾身亲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拜拜!”在门阖上前,他浅浅一笑,朝电梯里呆掉的她挥手道再见。   一次的相遇是偶然,两次的相遇是巧合,三次的相遇就是缘分,但之后呢?   今日你的笑容唤醒我心里的情种,它会有发芽的一天吗?   第3章   一进门,没点亮屋里的灯,官御破脱下皮鞋,扯松领带,提着公事包笔直的穿过黑暗的客厅,往一样是一片黑暗的书房走去。   依旧没点亮书房里的灯,他放下公事包,挂好西装外套和领带,走到房里换上居家服,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客厅,缓缓地朝一处望去。   “谁准你进来这儿的?”听不出有任何不悦的情绪,他的声嗓淡淡地迥响在宽阔的屋内。   突然,原本闇黑安静的客厅亮出一盏灯光,照亮了一张黑色皮革沙发、一张晶亮的玻璃长桌,以及一抹纤雅的人影。   “没人准,我想进来就进来。”慵懒的躺着,沙发上的人影连眼皮都懒得睁开,就这么动也不动的跟官御破说话。   累了一天,这张价值不菲的沙发才躺下没多久,就令她昏昏欲睡,不愧是八十万的东西。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后,官御破转过身,迳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钟点女佣做好的菜肴放进微波炉加热,顺便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了起来。   “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翻了一个身,她侧躺着身体看着官御破的背影。   “你既然那么主动的不请自来,有话要说又何必要我问?”打开客厅的灯,就看到连上班服都没换下的官映荷侧躺在黑色的沙发上。   她慵懒妖媚地撑着头,一头黑发如云似瀑的披泄在沙发上,像是一条闪闪流动的小河,而修长的双腿则是以撩人的姿势交叠,晶莹白皙的肌肤与黑冷的沙发形成强烈的对比,没了平常的纤柔高雅气质,她整身散发着冶艳的风情。   “啧!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我不喜欢。”睨了他一眼,她第一百零一次觉得这位老兄一点都不讨喜,可这位不讨喜的老兄却是她的老哥,虽然她很想不承认这项关系,无奈验了几次血,她和他血缘相通就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存在完全证实了遗传基因并不是那么伟大,明明父亲长得平凡、母亲长得美丽,所以她长得像母亲是有道理的,可他呢?   俊美的五官好像是他在娘胎里自己捏出来的,家族里谁也不像,而一百八十六公分的身高在身高平均不到一百七十八的家族里,像是鹤立鸡群,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那两百分的智商。   官家人每个都聪明是遗传,但从来就没夸张到生出这样高智商的子孙,像他这种高级品的出生绝对是空前难得。他一身的“不合群”他们可以当作是官家的品种在自行进化,但至于他的个性,整个家族绞尽脑汁、集思广益还是找不出一个答案来解释。   明明全家族个个都是幽默风趣、活泼开朗、平易近人的阳光之子,而他却从一出生就是沉默寡言、冷漠无趣、孤僻离群的小孩。小时候他还会表现些微的喜怒哀乐,但愈大就愈无情绪可言,面无表情的脸最多就只有眨眼、皱眉和开口,整个人就像一座死火山,所以她不是挺喜欢靠近这个哥哥的,要不是这次母令难违,她也不会自讨无趣的来到他这里。   想说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就尽点妹妹的义务帮哥哥恢复人性,结果呢?   他从一进门就知道她的存在,却当她是空气一样视而不见,要不是她死命的用眼神瞪着他,她敢保证到他上床睡觉他都不会鸟她;但等他终于放好东西“顺便”理她的时候,她已经瞪到两眼发酸,忍不住只好阖眼休息。   光是要让他理她,她一整天上班下来残存的精神就被磨了一半,现在不过要他跟她互动,他却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真是令人讨厌。   “不喜欢最好。”对于她的话,官御破一点也不受影响,反正他和家人的关系本来就冷淡,尤其是她,所谓的手足之情和亲人之爱他无法对她产生,他不讨厌她,但也不喜欢她,她之于他,不过就像个在路上擦身而过的路人。   “哥哥,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好伤心啊!”捧着心,她一脸哀怨的瞅着他,纤盈的身体还微微颤抖,仿佛是承受着莫大的悲伤。   但对于她逼真的演技他连看都没看,只是弯身拿起桌上的报纸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拿出晚餐搁在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吃着晚餐。   对她视而不见是不是?   没关系,她可以瞪,瞪到他回过头来为止。   坐在厨房里吃饭的官御破完全不理会从客厅射来如利箭毒镖的怒视,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报纸,有一口没一口的将饭菜往嘴里送。但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维持很久,他先是蹙起眉头,然后放下报纸,接着两眼盯着桌上的菜肴一动也不动。   这些菜是做坏了吗?怎么今天吃起来特别无法入口?没错啊!都是他点选的料理,也都照他吩咐的去做,菜色看起来一如往常,不油不腻也不很咸,没半点瑕疵,但今天却特别难吃,怎么回事?   低着头,他推测着原因。   客厅里的官映荷见官御破突然蹙起眉头低头沉思,以为在他的瞪视下他开始食不下咽,于是得意的勾起一抹笑容。   哼!就不相信在她杀人的眼神下,他还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她生气起来的眼神连黑道老大看了都吓得屁滚尿流,就不信她瞪了这么久,他还可以无动于衷。   瞧!他现在不就把菜肴倒掉了吗?呵呵,她到底还是略胜他一筹啊!   “亲爱的哥哥,怎么,今天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怎么把它给倒了呢?”假心假意的关心他,演戏这本领她与生俱来,要她一刻不演戏是不可能的。   “坏了。”丢给她这么一句,官御破往房里走去。   “坏了?骗谁啊!那些菜怎么看都新鲜得很,端出去送人,恐怕大家都抢着要呢!真是烂藉口,明明就是被我瞪得吃不下饭,还不承认,哼!就说我厉害呗!”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她自负的笑着。   拉开房门,官御破又是西装笔挺的走了出来。   “你要去哪里?”坐在沙发上,官映荷脸上得意的笑容未灭半分。   “出去吃晚餐。”   闻言,她脸上的得意又浓了几分。呵呵,八成嫌她在这里会影响到他的食欲,所以才要到外头吃。   “既然你要出去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了,但在你走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站在玄关,他静静的看着她。   “母亲大人要我告诉你,说你很久没回家了,她很想你,请你找个时间回去一趟。”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既然“嗯”了一声她就当他是答应了,时间先问个清楚,省得他到时反悔不认帐。   “你不用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是母亲大人要我问的。”笑咪咪的拿出母亲当藉口,她就是要知道答案。   “我会打电话跟她确定时间。”   “现在跟我说还不是一样?”他虽然忙,但他时间一向管理妥当,何时有空、何时没空他都清楚的记在脑子里,她不信他现在给不出时间来。   “没必要。”   “为什么?”有差吗?他现在不告诉她,晚一点母亲大人也会告诉她,迟早她都会知道,这样防她没意思吧!   对于她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说:“我要出去吃饭。”   听出他话里逐客的意思,也看见他变冷的眼神,官映荷知道自己识相点现在就应该走,但是她还有一个问题一定要问,这也是她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   “今天小苗怎么没下来?”   “谁?”   “望晴苗啊,今天她帮我把一份文件拿上去给红姊,但怎么没看到她下来呢?”活泼纯真的望晴苗对上淡漠严肃的官御破,会发生什么事呢?一热一冷的两个人相遇,会不会如她和红姊期待的有火花产生?   “据公司明文规定,那个人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毫无情绪的一句话像是在背课文,但他眼里的严厉却明显可见。   看着他冷漠无情的表情,难不成她们的计谋没生效?面对那么纯真可人的望晴苗,他当真没半点感觉?   “你把她怎么了?”他该不会把人给丢出去了吧?若真的是这样,她就对不起小苗了。   冷冷的睇着她,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冷薄的微笑。   “跟你请来的女人一起丢出去了。”   公司内保全人员有自己的电梯到达四十八楼,除了他办公室内的专用电梯外,外头红姊的办公室也有一个,这样的设计不仅方便保全人员进出,若有事发生,也能隐密的保留他们的行踪,不会造成内部员工的恐慌。所以他若要处理掉人,不会有人知道。   难得见到他笑,但却是冷到骨子里的笑,好……好恐怖!勉强牵起一抹干笑,官映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呃……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她精心安排的戏码、她和红姊一致觉得最有可能令他动心的女主角、她们期待的结果,难不成一切都NG了?   “你有意见?”他皮笑肉不笑。   看来真的完全失败了,低下头,她虽然有些挫败,但也不敢再造次。   “唔,没有,你的事你做主就好。”呜……小苗,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就设计你这么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所以请你原谅我吧!   官御破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光芒,可低头的官映荷没瞧见。“还有其他的事吗?”   沮丧的摇摇头,她回到沙发边拿起包包。“没事了,我回家了。”   唉!连小苗都没办法令他心动,这辈子她是别妄想有大嫂了,回去得跟母亲大人说这次相亲的事就算了,大哥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不送。”   “我也不想让你送。”现在外头天气刚刚好,她才不想带着一支冰棍在身边。咕哝的从他身边经过,她头也没回的一路走到电梯边,搭电梯离开。   虽然有狐狸来打扰,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靠在门板上,官御破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ΩΩΩΩΩ   “铃铃铃──”   电话声在一片宁静优美的音乐声中响起,听到电话声的望晴苗把最后一粒蛋打到大碗里,然后连忙擦干双手,快步来到客厅把电话接起。   “喂?”   “小苗,是我,妈咪。”电话里传来一道兴奋的嗓音。   听到是母亲打来的,望晴苗漾起一抹微笑,“妈咪啊,你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啊?”   “没错!猜猜是什么事?”望母卖着关子。   望晴苗拿着无线电话走回厨房,拿起搅拌棒开始搅拌大碗里的面粉和蛋白,然后把电话夹在肩膀和颈边,边搅蛋边猜:“那个讨人厌的玛莉太太昨天搬家了?”   “哼!提到她我就气,那个臭女人我是跟她杠上了!我跟你说,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有多过分?她竟然把她后院的落叶偷偷扫到我们家后院,我从来就没看过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边说边哼,望母的口气充满着轻蔑和愤怒。   “喔,那你后来怎么做?”以母亲的个性应该是以牙还牙吧!倚在流理台边,她这么想。   “当然是扫回去啊!她家的垃圾我才不收咧!”   果然!   望晴苗轻笑一声,“你不怕她又扫回来?”   玛莉太太在社区是出了名的,不只人小气、没口德、没公德心,而且还很爱占便宜,这样不好相处的人竟然就住在母亲的隔壁,母亲对于她的行为非常的厌恶,常常会当着玛莉太太的面纠正她的错误,可能就是因为如此,玛莉太太才会三不五时做些报复行为,弄得母亲更加生气。   “我才没她这么笨把叶子扫到那么明显的地方,我当然是把叶子扫到一个隐密的地方,然后又用她家的烂盆子盖住,就不相信她会看得到,就算她会发现,那也是叶子都腐烂的时候了,哈哈哈!”望母的语气是完全的得意洋洋,还有一种报复仇人后的快感。   “这么做不太好吧?”微蹙起眉头,望晴苗有点不赞同母亲的做法。   “有什么不好?跟她对我做的,我的行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如果我不给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我好欺负咧!”望母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做错,她反而还觉得自己做得实在是太好了。   “好吧!但也不要太过分,免得玛莉太太告你。”望晴苗手上的搅拌棒停了一下,她想起美国严格的法律。   “我才不怕她告我咧,她要是敢告我,我就带头领军,叫全社区的人一起反过来告她!”   “妈咪,你也别跟她这么计较嘛!我看玛莉太太也挺可怜的,孤家寡人,唯一的儿子又弃她于不顾,难免性格上会有点问题,你就多少包容一下。”继续搅拌蛋白和面粉,今天邻家小妹妹过生日,她想做个巧克力蛋糕当作礼物送给她。   “哼!我包容得还不够吗?算了!算了!讲到她晦气,我们别讲她了,你继续猜。”   “猜什么?”专注地搅拌手中的蛋汁,望晴苗一时忘记自己正在跟母亲玩猜谜游戏。   “猜我为什么高兴啊!女儿啊,我看你的头脑是愈来愈不好啰!”望母调侃自己的女儿。   “喔,对喔,那我再猜猜。”沉吟了一会儿,望晴苗又猜:“你讨厌的那家餐厅终于倒了?”   想起母亲最近一直跟她抱怨的那家中国餐厅,说那家餐厅东西不只难吃,又卖得很贵,可每天就是有很多外国人跑到那里去,她真不懂那群外国人在想什么?还说再这样下去,中国厨师的面子都快被那家店丢光了。   “唔……很可惜,没还倒呢,不过我看它顶多只能再撑三个月了。”   餐厅还没倒啊!难不成是母亲和继父的杂志社又赚钱了?“那是杂志社这一季大卖?”   “是卖得不错,但还不足以让我兴奋。”   “也不是这个原因啊?”微笑地看着盆里搅拌均匀、颜色看起来很可口的蛋汁,望晴苗伸手沾起一点蛋汁放进嘴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她把蛋汁轻巧的倒入另一个容器里。   不是玛莉太太、也不是餐馆和杂志社,还有什么事会让母亲高兴呢?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来。   放弃继续猜测,望晴苗说:“妈咪,你就直接说了,我真的猜不到。”语毕,她低下身体把容器放到下层的烤箱里,然后设定了一下时间和温度。   “呵呵呵,你听了一定不相信!”因为女儿一直猜不出来,望母又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于是决定不再卖关子了。   “相信什么?”语毕,望晴苗走到客厅,看了眼时钟──六点十三分,嗯,还有很多时间,七点以前应该就可以拿给小妹妹了。   “刚刚豪格跟我说,他要带我到冰岛玩十天!”望母终于讲出答案。   闻言,望晴苗讶异地微张嘴。“冰岛?!豪格要带你去?”   豪格是母亲三年前再婚的对象,虽然大母亲十岁,但对母亲和她都很好,当初母亲嫁过去的时候,豪格原本也要她一起过去,但她那时候刚好大学毕业,而且正打算在台湾开一家便当店,所以她决定留在台湾没跟母亲过去。   “你也不相信对不对?冰岛耶!我老早就想去了,我真想不到豪格这个工作狂愿意放下工作陪我去十天,刚刚豪格开口答应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   感染到母亲快乐的心情,望晴苗也笑了起来,并且打趣的说:“豪格该不会把这趟旅行当成三度蜜月吧?”母亲和豪格的第一次蜜月到撒哈拉沙漠,第二次蜜月到亚玛逊雨林区,这次到冰岛,该不会是他们第三次的蜜月吧?   “没错!被你猜对了!”望母语音里有藏不住的甜蜜,显示她和丈夫的相处融洽、感情浓烈。   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扬扬眉,望晴苗称赞起她的继父:“豪格真是个体贴又温柔的好丈夫。”   冰岛耶!鸟不拉屎、乌龟不上岸的地方,终年冰天雪地,除了母亲这种热爱大自然的人会喜欢外,一般人到那里可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天底下大概也只有像豪格这种爱妻如命的人肯为自己的老婆如此卖老命牺牲奉献。   “对呀!对呀!豪格不只温柔体贴,他还非常照顾我喔,他对我真是好到没话说,我爱死他了!”讲起丈夫,望母也忍不住想要多夸他几句。   听到母亲和继父感情顺利,望晴苗很高兴。“呵呵,那就恭喜了。”   “恭喜什么?”望母不解的问。   “恭喜你们感情甜蜜,也恭喜妈咪可以到冰岛玩。”   “呵呵呵,谢啦!”   之后,望母又兴奋的述说她到冰岛之后要做的事,而望晴苗只是微笑安静地听着,但是十分钟后,她不得不开口了──   “妈咪,我很想继续分享你的喜悦,但是我得提醒你,我们已经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了。”国际电话耶!讲半个小时,还是从美国打到台湾,这种事也只有妈咪敢做。   “啊?半个小时啦!那我该收线了。”顿了一下,望母喊了一声:“啊!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讲!”   “什么事?”   “豪格说蜜月之后他想到台湾看看他的宝贝女儿你,要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真的吗?我好高兴喔,我跟豪格也快一年没见面了,我好想念他喔!”听到这个消息,望晴苗非常开心。   “就想念豪格,那妈咪呢?”女儿只说想念丈夫没说想念自己,她忍不住计较了起来。   “都想,一起想。”望晴苗好笑的安抚母亲。   “这还差不多。”听到满意的回答,望母才又开心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都有空,看你和豪格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来吧!”   “好,那我们大概一个月后去,准确的日期等我们蜜月玩再跟你说好吗?”   “好。”走到月历旁边,望晴苗把一个月后的今天用红笔圈了起来。   “那就没事啦!拜拜!”   “嗯,帮我跟豪格问好,拜拜!”切了线,望晴苗微笑地看向桌上的一张照片,那是母亲结婚当天她和豪格、母亲的合照,他们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那是一场她这一生中参加过最棒的婚礼,当然,新郎和新娘也是最棒的一对。   抬起头,望晴苗看向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喃喃自语:“蜜月旅行啊……”   干燥炎热的撒哈拉沙漠?   闷热潮湿的热带雨林?   冰天雪地的冰岛?   下一次豪格又会带妈咪去哪里呢?嘻嘻,答案她很期待呢!   ΩΩΩΩΩ   “吃饭啰!今天是鸡腿饭喔!”踏出电梯的门,望晴苗朝一旁正低头批阅公文的官御破喊。   “你先坐一下,这公文急着要,再等我一下。”抬头看着提便当的望晴苗,官御破指着一旁的沙发要她坐下,随后就低下头专心的批阅桌上的文件。   闻言,望晴苗无所谓的笑一笑,她提着便当向沙发走去。   但就在此时,原本低头仔细阅览公文上密密麻麻条款的官御破突然抬头朝望晴苗问:“你的脚怎么了?”   “咦?”停下脚步,她的表情有些诧异。   放下手上的笔,他起身迅速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你的脚步声轻重不一,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嗯,刚刚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伤的。”拉起牛仔裤管,她让他看脚上的伤。   其实伤口不大,但刚好伤在右脚膝盖,所以走起路来感到特别疼痛。为了减轻疼痛,她故意把右脚的脚步放轻,但没想到他却听得出她的脚步声左右不一致,好厉害。   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他蹙眉看着还溢出血丝的伤口,“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呢?”   耸耸肩,她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车子骑到巷口的时候为了闪避一只狗狗,不小心就摔倒了。”   拿出柜子里的急救箱放在桌上,官御破从里头拿出棉花棒沾上双氧水,轻轻的点上她的伤口。   “你骑得很快?”若不是骑得太快,车子不会一煞车就失控摔倒。   知道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但当沾着双氧水的棉花棒落在伤口上的时候,望晴苗还是忍不住皱眉倒吸了一口气。   “没有,是那只狗狗跑得太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一古脑的往我的车轮底下冲,我好不容易才闪过牠。”   巷道内很狭窄,远远的她就看到有只狗狗在路中央横冲直撞,于是她放慢速度,小心地把车子往右偏,结果没想到狗狗突然也转边往右冲,于是她机警的再往左靠,可是狗狗又冲往她的方向,就这样她把车轮一右一左地转,狗狗的四只腿也一右一左地跳,在十公尺的距离间,狗狗和她移动的方向竟然天衣无缝到令她惊慌失措,最后为了避免撞伤那只莽撞的狗狗,就在牠冲进车轮底下的前一秒,她心一横,狠狠的来一个绝地大转弯,技术不良的结果就是“擂残”。   不过还好她靠着多年训练出来的敏捷动作,没让自己摔到全身是伤,只微微的擦破膝盖而已。   帮她的伤口抹上优典,黄中泛红的伤口贴在她白皙的腿上,怎样看都让他觉得刺眼,蹙起的眉头更加紧皱。   “可是你却受伤了。”他宁愿她只顾自己,而不是冒着准会摔伤的危险帮一只摆明想自杀的蠢狗辟活路。   “没关系啦!我常受伤,这种小伤不算什么,我习惯了。”不在意的把手一挥,这种事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闻言,官御破拿起纱布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   “为什么常受伤?”边问,他边把纱布轻轻的盖在她的伤口上,然后再缓缓的贴上透气胶带。   看伤口已被包扎好,她俐落的帮他把药瓶及纱布收到急救箱里,边收边想,“嗯,这问题我没仔细想过,所以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印象中我受伤好像都是为了闪避某种东西。”   “例如?”   “例如闪煞车失灵的各种车辆、闪迎面而来的瓶罐、闪从天而降的垃圾、闪横冲直撞的人或动物、闪突然发疯的一群毒蜂,闪──”   “等等。”举起手,官御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些事你都遇过?”她说的每一项都是少有的意外,让他难以置信。   “当然,你不信?没关系,你瞧。”卷起另一边的裤管,她一一指着上头明显的疤痕,巨细靡遗的开始向他解说:“这是我为了闪一辆煞车失灵的脚踏车而跌伤的。这是我为了闪避一对吵架夫妻丢出来的玻璃瓶而被路树戳伤的。这是我为了闪避天上掉下来的豆浆而被一旁摩托车擦伤的,这是我──”   “够了。”点住她的小嘴,他不愿她再说下去。其实她毋需多做说明,光是看到她腿上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伤疤,他就知道她刚刚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怎么会呢?那些事一般人很少遇得到的。   “那些事你常常遇到吗?”   “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事我常常遇到耶!”微微一笑,她的表情轻松平常,“因为这样,所以我的朋友都说我很衰,她们还说如果我把我的经历写成一本书的话,肯定会大卖。”   她的好友还帮她想好书名了,名字就叫“衰女的生活日记”,因为她几乎天天都会遇到状况,不怕没得写,而且按她这种历久不衰的衰运,八成可以出连载,写个一辈子都没问题。   看着她两腿的伤口,又看着她不在乎的态度,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到有一股怒气往脑门直窜,气得他忍不住想骂些什么……   咦,等等,生气?!   他多久没生过气了?因为智商的关系,从小到大他遇见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问题,不管有多困难、艰涩,他总是可以轻松的迎刃而解,就连学习的速度也是远远超过任何一位同年龄的小孩,甚至超过教导他的每一位老师。   在他的成长历程中,他甚少失败或犯错,因此他几乎不曾为任何事感到挫败或生气,但相对的,他也渐渐地不会因为成就一件事而感到喜悦。   太过顺遂的一切,让他慢慢的遗忘了所谓的喜怒哀乐,甚至让他连心都尘封了起来,就在他以为他会这样无聊又无趣的过完这一生的时候,她出现了!她先是让他找回高兴快乐的笑容,后来又让他为她心动,现在她又让他为她脚上的疤痕感到生气。   多么神奇的小女人啊!她竟然帮他找回他失落已久的喜、乐、怒了。   看到官御破只是盯着她的腿沉默不说话,望晴苗想他是不是不高兴她在他的办公室里裸露双腿?是啊!办公室是拿来办公的地方,她这样的动作实在太随便也太不雅了,难怪他会不高兴。   连忙拉下裤管,她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的。”   凝视着她,他伸手为她拂去额边的一点砂土,“你的确不该这么做,你应该要更小心的保护自己才对。”   “啊?”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是她会错意,还是他文不对题?   温柔的看着她疑惑的双眼,官御破娓娓劝说:“既然知道自己容易遇上意外,就应该更小心地保护自己,你是女孩子,身上少点疤总是好的。”她的腿不仅修长有形,而且肌肤还很白皙细嫩,多了那些伤痕,是可惜了。   “我也想这样啊!可是意外总是来得突然,我防不胜防。”   哪个女孩子喜欢身上有一堆疤痕?但是意外就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又猜不到她什么时候会遇上什么事,况且她也没有像他那种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敏捷身手,她是无可奈何啊!   看着她无奈认命的神情,他想起之前和她两次相遇的情景,当时她的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当时的一股冷静。   若只是朋友,他一定会觉得她的命运非常有趣,甚至可能会羡慕起她如此刺激多彩的遭遇,但偏偏现在的他对她……轻轻的拂上她的膝盖,他又想起她脚上历历在目的伤疤,没由来的,他的心底滑过一道浓浓的怜惜及心疼。   明明就是个娇小脆弱的小女人,面对这样坎坷的命运她却能如此乐观认分,除了敬佩之外,他的心底也萌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是的,从现在开始,他会好好保护这个令他心疼的小女人。   “你需要有人陪在身边保护你。”   奇怪地瞥了眼他突然握住她双手的手,望晴苗不明白他的表情怎么突然认真了起来?尤其他注视她的眼神更是坚定不移。这样的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呃……你这个建议很不错,但是可行性可能不高,但我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呵呵呵……”一边干笑,她一边不着痕迹地试着抽出被他紧握的双手。   “为什么?”   奇怪?感觉上他又没握得很紧,怎么就是抽不出来?抽不出手又不好意思叫他放手,望晴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第一,没人选。第二,虽然我衰,但我还没惨到需要有人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地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喜欢不熟的人一直待在我身旁。”语毕,她象征性的咳了两声,用眼神暗示他该放手了。   他是放手了,但他却起身坐到她身边,突然朝她优雅的一笑。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俊脸绽放出诱惑至极的魅力,捂着胸口,望晴苗红着脸低喘一声,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可以美到这种地步,忘情间她脱口而出:“你……你好美喔!”美到令她有点头昏了呢!   对于她的赞美,官御破又绽出一个令人心神荡漾的笑,“如果是我呢?”   失神地看着他的笑,望晴苗茫然低喃:“什么?”   “第一,我愿意保护你。第二,我不会黏着你。第三,你和我算够熟的了。综合以上三点,如果是我的话,你觉得如何?”   眨眨眼又眨眨眼,却怎样也眨不掉脑中的昏茫,于是她再轻轻的拍拍脸,好一会儿,她茫然的眼里才恢复清明。   “刚刚是你说错了什么?还是我听错了什么?”虽然刚刚闪了神,但她的耳朵还是很尽责的将他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吸了进去,可是刚刚脑昏,没把话里的意思给听懂,现在清醒了,她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我说我愿意保护你。”   明确的知道他的意思后,她不禁有些怔愕,“为什么?”   需要理由吗?他的确是有理由的,微微一笑,他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需要有人帮我打理三餐。”   看着他好半晌,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你用你的保护来换我帮你准备三餐?”   “没错,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错。”摸着她的头,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他的笑容下还能保持头脑清晰,看来她的自制力很高。   “我不懂。”   “不懂什么?”   “你应该有请钟点女佣帮你准备早、晚餐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我帮你准备呢?”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她不认为他有必要这么做。   “这就得怪你了。”瞅着她,官御破话里隐约藏着埋怨。   “我?”指着自己,她脸上满满的都是问号,“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都是你做的便当太好吃,自从吃了你的便当后,我就没办法再接受其他人煮的饭菜。昨天我把女佣做的饭都倒掉后,开车上街找东西吃,但吃来吃去就是觉得难吃,所以我只好饿着肚子等你做的中餐。”   这么直接的赞美她以为他是在说笑,却在转眼间看到他盯着便当的渴望眼神,蓦地脸色一红,终于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觉得她的手艺好,而且还只认定她做的饭菜,想到这里,望晴苗的心莫名的一暖,觉得好像有种甜甜的味道在心里扩散。   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她连忙帮他打开便当盒子,把饭盒推到他的面前。“既然饿了,就先吃饭,有事待会儿再说。”   “也好。”他肚子真的很饿,趁着他吃饭的时候,她可以想想,但不论她怎么想,结果必定会照着他的脚本走的,这是他的笃定。   十分钟后──   “你的答案是什么?”擦着嘴,官御破问着正在收拾桌面的望晴苗。   “你救了我两次,我一直在想要怎样回报你这份恩情,现在只不过是帮你做做饭而已,我非常乐意帮忙,所以你根本不用拿条件来交换你的三餐。”   “这样好吗?”   不过是帮他准备三餐而已,又不麻烦。对他粲然一笑,望晴苗点头,“当然好啊!我很乐意的。”   敛下眼睑,盖住眼里难忍的笑意,他语气诚恳的道谢。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先谢谢你了。”   “就说我很乐意了,你还谢什么?”她这位帅哥恩人虽然有些霸气,但品德可是好得没话讲,救了她两次,他从来没有要求她帮他做些什么,不过是请她帮他煮煮饭,还不好意思的用保护她来当交换条件,现在是她主动答应,他却还这么有礼貌的向她道谢,真是个有风度的男人。   “你对我这么好,总是要说声谢谢的。”官御破钟情于她的手艺是真的,想保护她也是真的,但制造机会接近她才是他背后真正的企图,而且只要彼此在一起的机会多了,他还怕没机会保护她吗?   呵呵,天真可爱的小女人就是单纯又好骗,不用费太多的心思,她就乖乖的照着他的脚本走,还带着感恩的心往他的陷阱里跳,完全称他的心、如他的意,说声谢谢只是回报她的完全合作。   “你太客气了。”摆摆手,她不好意思他再继续谢下去,于是问了个问题转移话题,“你住哪里?你现在告诉我,我好拿捏明天什么时候出门。”   到他家?   他认为应该是自己到她家报到,怎么她愿意亲自到他家帮他煮饭?   看着身旁的她,好一个善良热心的小女人,不怕自己羊入虎口吗?这种热心不知算是优点还是她的缺点?   不过既然小女人自愿到他家,这样事情就更好办了,嘻嘻。   慢条斯理地念出一串地址,还想跟她多说明她该怎么到的时候,却瞧见她一脸讶然。   “怎么了?”他念得不清楚吗?   “你家……”看着他,望晴苗脸上有着明显的惊讶。   “我家怎样?”   “你家真的在光明区的天绿大楼里?”拉着他的袖口,她急急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大楼叫天绿?”   “因为我也住在那里啊!”望晴苗不可思议的笑着,她在哪里住了四年多,竟然不知道他们是邻居!多么巧合啊!“我住B栋,你呢?”   听了她的话,官御破也很吃惊。“我是B栋十六楼。”   睁着惊喜的大眼,她说:“天啊!我就住在你楼下耶!”一激动起来,她习惯性的又拉着他的衣袖左右摇晃。   这么巧?   睇着她不经意拉着他衣袖摇晃的可爱动作,他哑然失笑。   太好了!真是天助他也,住得这么近,事情好办太多了。近水楼台,近水楼台,虽然还差了一楼的距离,但月亮就在眼前了。   “破,看来我们真的满有缘的耶!”第三次在这里遇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跟她有缘,茫茫人海,六天内遇到同一个人的机率有多大,若不是有缘怎会如此巧合?更别说他们竟然还是邻居,这一切的巧合真是令她不可思议。   浅然一笑,他也同意。“是很有缘。”   “住得这么近,只要走层楼梯就可以到你家,既不用骑车也省时间,真是方便,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好了?”   垂首凝视盈盈浅笑的望晴苗,官御破的嘴角意味深长地弯起一抹弧度,“的确,这一切真的是太好了。”语毕,他语气一顿,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连忙问了一句:“官映荷知道你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吧!我没告诉过她,怎么了?”望晴苗好奇的问。   “不,没什么,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官御破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喔!”望晴苗不疑有他的接受他的答案。   第一次相遇是偶然,第二次相遇是巧合,第三次相遇是缘分,之后应该就是他的故意了。要她帮他带便当是他的故意,要她帮他准备三餐也是他的故意,这些故意都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   按照计画的话,下一步他原本要装成生活白痴把她拐进门的,现在她既然就住在楼下,的确方便太多了,正如她所说的,这一切真是太好了!   而且,会碍事的小狐狸也不知道这个巧合,那更是太好了!   第4章   清晨六点半,拎着一袋材料,望晴苗走到官御破的家门前,将他昨天给她的磁卡插进卡匣,再按下他告诉她的密码,厚重的门“喀”地一声在她面前开启。   走进屋内,站在玄关,望晴苗一时无法适应屋内的黑暗,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慢的踱到覆着深色窗帘的阳台前,“唰”地一声,俐落的将窗帘拉到两边,瞬间,阳光洒落一地,照亮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哇!他家好大喔!”东看西看后,她发现官御破虽然是住在她家楼上没错,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住在她和所有隔壁邻居的楼上,这比她家大四倍的屋子显然是把十六层全部打通,直接盖成一间屋子。   “他真的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啊?这样子会不会太奢侈啦?”望晴苗咋舌地摇摇头,官御破还真不愧是官御集团的总裁,住的地方有够豪华。   欣赏似地走了一圈后,望晴苗又回到空荡荡的客厅。   “看来人还没起床,来得太早了吗?”事前没讲好时间果然有些麻烦。“算了,先煮好了,或许煮好的时候人就醒了。”耸耸肩,她走向厨房。“我看看,东西放在哪里?”   搜寻厨房的几个柜子,望晴苗很快的找到自己需要的锅、碗、瓢、盆,穿上围裙,她拿出一旁的菜刀。   先将锅子装水放在炉子上煮,再俐落的把材料洗好、切好,接着菜刀一铲,把材料一起扔进滚着水的锅子里,盖上锅盖,她把炉火调到适中。   “好了,二十分钟之后就好了。”曾经听过官御破喜欢喝粥,所以她决定今天先帮他准备皮蛋瘦肉粥,他应该会喜欢吧!   走出厨房,环视依然安静无人的客厅,她想自己真的是早来了。脱下身上的围裙放在桌上,她走到阳台前拉开玻璃门,走到门外。   把身体趴在栏杆上,她低头看向楼下绿意盎然的阳台,熟悉的满天星、色彩鲜艳的大波斯菊、未开花的薰衣草,以及其他健康的花草,全缤纷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到现在我还是很难相信我和他竟然是邻居。”把头靠在栏杆上交叠的手臂上,望晴苗失神的盯着一朵粉红色的大波斯菊发呆。   他先是救了她两次命,然后变成官御集团的总裁,现在又变成她的邻居,想想四年来她从来不认识的邻居竟然跟她如此有缘,人和人之间的际遇还真是奇妙啊!   这一辈子她认识的人很多,但总是来来去去,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深入的了解彼此,就连映荷她们也是,除了送便当的时候可以聊聊天,最多偶尔有空相约出来吃饭和逛街,虽然彼此是好朋友,但还不到谈心的地步。   从小跟母亲聚少离多又是独生女的关系,所以她一直很希望可以有个朋友陪在身边,但是因为母亲工作的关系,求学期间她时常转学,因此朋友她交得多,但失去联络的也多,现在大家长大开始工作了,就更少时间可以联络了。   今年她二十五岁,正是独立的时期,但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自己独处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会感到浓浓的寂寞。   其实寂寞的感觉她从小就懂,但那时多少还有同学可以作伴,直到大学毕业母亲也再度结了婚,婚后母亲留给她这间房子后便随着继父长居美国,自那时候起,她便完完全全是孤单的一个人了;虽然每天身边围绕着很多人,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像失根的浮萍,找不到安定的感觉。   她曾经为了排遣寂寞而交过几个男朋友,但对方不是被她的衰运给吓跑,就是被别的女人给拐跑,想想,自己还真的是非常没有男人缘。直到认识官御破,他不但救过她,还不怕被她连累的说愿意保护她,虽然是交换条件,但她还是很感谢他。   男人她认识得不多,但关系亲密的全离她而去,对于“男朋友”,她是死心了,而如今难得认识了一个有缘的男的朋友,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经营这份友情,而且她也有预感,他们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傻傻一笑,望晴苗已经开始想像他们成为好朋友后的情景,但是,突然“哔”地一声,手上电子表的准点报时打断了她的冥想。   “咦?已经七点啦?粥应该好了,我去看看。”转身走到厨房打开锅盖,搅了搅锅内的香粥,望晴苗先是微笑地点点头,然后才把炉火熄掉。   “好了,先盛好两碗让它凉,待会儿比较不烫口。”拿出两个碗,她细心的将皮蛋和瘦肉平均撒在碗里后,才将粥盛进去。   把粥放在桌上,她走出厨房来到一扇门前敲了几下。   “破,起床啰!早餐已经好啰!”虽然他的屋子比她家大,设计和摆设也跟她家不一样,但基本上他只是把空间放宽,基本格局还是跟她家差不多,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她可以猜得出官御破的房间是哪一间。   在房门前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动静,于是她又唤了一声:“破,你起来了吗?起来就应我一声。”无聊地盯着门板的木纹等了一下,里头依然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这么会睡?眉尾轻扬,把手放在门板上,她又轻轻的敲了几下。   “破,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进去了喔!”倚着门板,她开玩笑的说。   但是三分钟之后,望晴苗原本平静的脸庞开始有些不耐。再等下去,粥都凉了。于是她轻轻的转动门把,将门推开一个小小的空间,把头探进去,里头是朦胧的昏暗。   “破,你醒了没?”朝床上隐约鼓起的人形轻问,她怕吓到他。   “唔……”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被子下露出一张沉睡的俊脸。   哇!好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望晴苗忘情地看着官御破俊美的脸。   唔,平常的他虽然看起来英挺俊美,但慑人的气势多少掩盖了他的容貌,现在睡着的他少了慑人的气势,多了柔和的美感,原本俊美的脸蛋更是美到不行,真是……真是引人犯罪啊!   “哈啰!官御破先生,起床吃饭饭啰!”努力克制心中想要“指染”他的欲望,望晴苗强迫自己只能待在门外。“哈啰!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了。”不停的重复轻快的节拍,她试图吵醒床上的人。   “唔……”慢慢的睁开眼,官御破睡眼惺忪地看着门缝中间的人头,嗓音微哑地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了,我已经把粥煮好了,你要不要出来吃?”明知自己应该非礼勿视,但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性感又慵懒的他。   “七点多了?”揉揉眼,坐起身,薄软的被单滑到腰际,露出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好,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刷牙洗脸,待会儿就出去。”   “呃……好……好,那我在客厅等你。”迅速地把头抽出,把门关上,靠着门板,止不住的脸红心跳。望晴苗一手抚着脸,一手捂着胸,而一下子不知道飙到几度去的体温,则是让她忍不住有些喘息。   真是……真是吓死她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性感迷人到这种天理不容的地步?简直……简直就是上帝派下来的女性杀手嘛!   盯着阖上的门板,她一脸惊恐地自言自语:“这里绝对绝对是一级警戒区,以后还是少接近为妙。”快步踏离官御破的“香闺”门口,她边走边警惕自己以后要少涉足这间“是非之地”,就算逼不得已,也一定要“步步为营”,免得“误入歧途”。   但是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刚刚官御破撩人的体态,而她也不自主地猜测起他被子下是穿着裤子还是裸体?想到这儿,她原本稍缓的心跳顿时又万马奔腾了起来。   “望晴苗,你这个色女,停止你一切色情的想像。”她边走边用手敲着头。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快速冲到厨房,抄起菜刀不停地切着剩余的青葱,口中还不断喃喃自语:“色即是空,色即是空,心静自然凉,望晴苗,快点停止你那无聊的脸红心跳。”   “什么跳?”不知何时来到厨房的官御破倚着门缘,微笑地问向望晴苗。   “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望晴苗迅速转身寻找声源,但是跃入眼帘的景象却把她吓得弹了起来,手上的刀还差点掉到地上。   “你……你没有……你没有穿衣服!”用菜刀指着眼前的裸男,她结结巴巴的控诉。   “我有啊!”指着身下的牛仔裤,官御破的表情有些无辜。   “那不算!你……你现在赶快回房添件衣服!”不敢看向他脸以下的其他部位,她只好紧紧盯住他的眼睛。   “为什么?”瞪着她手上随时可能掉到她脚上的菜刀,他问得漫不经心。   “因为……因为穿这么少,你会感冒!”   “现在是夏天。”不管屋外或屋内都热得很,感冒?他看很难。   “可是……可是你这样违反社会善良风俗条例!”   闻言,官御破的嘴角微勾,感到有些好笑。“这里是我家。”   她应该没问题吧!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看也不看地把菜刀丢了又接,接了又丢,菜刀在空中起起落落,但她总是接个正着。   嗯……虽然她不会打架,但就某个角度来说,她还满具有杀伤力的。   “但是……但是……”咬着唇,望晴苗硬撑着想找出另一个能让官御破穿上衣服的理由,可是她想了很久,却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但是什么?”紧紧盯着她手上丢得愈来愈快的菜刀,她确定她是来煮饭而不是来表演特技的?   “但是……你这个……我会那个……”话说得结结巴巴,语意也不清不楚,老实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没等她说出理由,原本倚在厨房门口的官御破一个快步跨向前,轻巧的接住正笔直往望晴苗脚上降落的菜刀。   把菜刀放在流理台上,他有些讶异好好的葱怎么全都变成一团烂泥?要不是一旁躺着葱头,他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一团绿绿的东西是什么咧!   “早上我都习惯这样穿,穿着衣服不舒服。”回过身轻弹一下她的额,打断她结巴的思绪,他把她带到餐桌前坐下。   “看你穿成这样,我不舒服啊!”低着头,望晴苗小声的咕哝。是啊!鼻血差点就流出来了,都是他害的。   “你刚刚说什么?”   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她没好气地说:“没有,自言自语而已,你不用在意。”   “喔,那我们可以吃饭了吗?”他饿了,而且她煮的皮蛋瘦肉粥闻起来好香,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真的不加件衣服?”望晴苗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次。   “不要也不想。”官御破笑得一脸坚决。   无力的叹了口气,算了,谁教这里是他家,不穿衣服是他的自由,她就算不习惯也没资格管。朝他点点头,她妥协了。   “吃吧!”还是吃早餐吧,至于他的上半身,唔……心静自然凉……   ΩΩΩΩΩ   自从得知官御破就住在楼上后,望晴苗决定不在店里帮官御破准备午餐,而改在官御破的家里做。   不知不觉中,她也就习惯待在他家的厨房煮饭,所以最近她都是先在他家做好便当,再用家用便当盒装好拿给官御破,两个礼拜以来皆是如此。   提着便当,望晴苗站在地下一楼官御破专用的电梯前,等他下来。   一个小时前,他突然打电话跟她说他今天中午有事要外出,没办法在办公室吃午饭,所以请她直接在这里等他,他来开车的时候会顺便跟她拿便当。   钱难赚啊,连当个总裁中午吃饭时间都得处理公务,所以总裁之名好吗?在她眼中“总裁”跟“疲累”是同义字。   “当”地一声,显示一旁的电梯已抵达这里。   “等很久了吗?”走出电梯,官御破微笑地来到望晴苗的身边。   摇摇头,望晴苗也是一脸微笑。“没有,才刚到。来,你的便当,今天是韩国烤肉。”把手中的饭盒交给他,她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他的车子边。   没有立刻进入车内,官御破站在望晴苗的面前问:“你店里下午有重要的事要忙吗?”   “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怎样,为什么这么问?”仰着头,她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是这样的,待会儿有个饭局我一定要到,饭局中为了应酬可能需要喝几杯酒,但是我的酒量非常的不好,我怕酒醉后会出事,原本今天我想请红姊陪我去的,但是她人有点感冒,临时我又找不到人选,所以我想你方不方便陪我跑一趟?”   他所谓的出事是出什么事,她心知肚明。酒后容易乱性,他可能担心自己一旦醉昏了,会被人吃干抹净吧!   人不管是男是女,太秀色可餐也不一定是件好事,至少容易被人觊觎这项缺点,就够让人头痛了。   “好啊!我先打通电话就陪你去。”反正下午也真的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忙,就帮帮帅哥恩人一点小忙,去扞卫他的贞操啰!   “太好了!这下子我就不用担心了,谢谢你,小苗。”听到她的回答,他松了一口气。拥着她,他亲了她一下。   仰头微眯着眼承受他的亲吻,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被他亲惯了。自从上一次电梯的那一个额头之吻,她就发现这个偏冷调的男人其实还满热情的,说再见他会亲她、打招呼他也会亲她、表达谢意的时候就更夸张了,他不只会亲她还会来个大大的拥抱;第一次被他拥抱的时候,她还因为一时无法适应而整个人呆掉了呢!   要不是她把他当朋友,而他也只是友谊式的亲亲她的额头或脸颊,他可能会挨她几个巴掌。   她自诩是守礼教的中国人,可他却把这种外国人的习惯拿来用在她身上,实在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不过既然这是他友情的表现,她就随他了,毕竟世界各地都在全球化,她也不好太过于拘泥中国的礼法。   “好了,好了,不过是帮个小忙,你别这么热情。”微微用手推开他微热的胸膛,她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唔,除了亲吻,他的拥抱她果然还是无法习惯。   没漏掉她往后退一步的小动作,微微一笑,官御破也向前跨一步,让彼此距离比之前还要近。   “你得习惯我的拥抱。”这个习惯他不会改,她得适应才行。   你得习惯我的拥抱?是她太过于敏感还是她看错了?这句话他说得暧昧,眼神也带着勾引的感觉。望晴苗轻轻的摇摇头,和他靠得这么近,他的体温让她头昏得有点无法思考,或许刚刚是她的错觉吧!   “我知道,只是需要点时间。”   “快一点会比较好。”留下这么一句,他便转身帮望晴苗打开车门,然后再绕到驾驶座的车门前。   快一点?为什么要快一点?慢慢来不好吗?她毕竟是传统的中国人,要她怎么快啊?坐进他帮她开启的车门,她决定关于这个问题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你和人家约在哪里?”用手机交代店里的小妹一些要注意的事项后,望晴苗便询问他要到哪里应酬,希望地点不是那种港片常演的酒店,否则她一个女人进去成何体统?   “亚都饭店。”边开车,他边回答。   虽然地点不是在酒店,让她松了一口气,但是在饭店?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不是谈生意而已吗?为什么要约在这么高级的地方?”他们这些企业家还真怪,谈生意难道不能在公司里或是在家里谈吗?非得到一些消费贵到吓死人的地方,酒店贵,饭店也好不到哪里去。   敏锐的听出她藏在话里的不以为然,官御破微微一笑,“有钱人总是爱面子,搞大排场是他们的习惯。”   “那你呢?你也有这种习惯吗?”他也是有钱人,他也喜欢这样吗?   “老实说我也不喜欢这种虚华的饭局,但是商界里有它必须遵守的规定,我只是入境随俗而已。”虽然他也有选择权,但对顾客、合作对象,投其所好才是成功的商人;他是个成功的商人,对于对方一些奢华的举止,只要对方可以让他有利可图,他一概不予置评。   “那如果要你来决定应酬的地点,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地方?”   “如果是我约对方的话,我不是约在公司的会议室就是餐厅,这些地方比较安静。”安静可以让他思绪更清明,这样比较有利于他谈生意。   “不选择酒家?”她的口气有些揶揄。   “为什么要选酒家?”他反问。   “男人啊,男人不都喜欢身边有个漂亮的媚妹可以看又可以摸,这样谈生意比较轻松愉悦不是吗?”男人本“色”,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而且男人也只有这项特质不会持续进化。   “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讨厌大部分的女人,所以女人多的地方我不爱去。”他冷淡的说,语调里有对女人浓浓的排斥。   闻言,望晴苗非常惊讶,连心都悬了起来,她连忙问:“你讨厌女人?那我呢?你也讨厌我吗?”屏息的用手指着自己,她也是女人,他……他应该不会讨厌她吧?   “我不是讨厌所有的女人,我是讨厌大部分的女人,至于你,我一点也不讨厌;相反的,我很喜欢你。”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里有抹难以察觉的情愫。   听到他说不讨厌自己,望晴苗先是松了一口气,后来又听到他说他很喜欢自己,不知为何,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多跳了两下,而且还充满一种甜甜的喜悦。   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既开心又甜蜜的微笑,笑容之灿烂连嘴边的梨涡也清晰可见,她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就说像我这么可爱善良又讨喜的女人有谁会讨厌?你会喜欢我,还当我是朋友,算你好眼光。”   “我的眼光的确是很不错。”官御破脸色微苦的说。这小女人还真以为他只当她是朋友吗?   试问有哪个男人会跟普通关系的女人说他喜欢她?若不是心里有暧昧情愫想暗示对方,全天下哪个男人会说出这种话让人误会?可就只有这个小女人听不出来,唉……   没听出到他声音中的苦涩,望晴苗把注意力放在他先前说的话上。   “喂,你刚刚说你讨厌大部分的女人,为什么啊?”难不成他受过女人的伤害?他果然曾经被女人给……   “不为什么,天生就不喜欢而已。”眼角瞥见她脸上的怜悯,知道她绝对是想歪了。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女人啊,伸出右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官御破有些好笑的说:“别胡思乱想。”   “可是就算不喜欢,也不可能到讨厌的地步吧!你就别逞强了,你是不是真的曾经被女人给摧……摧残过,所以才会这么讨厌女人?”呜……他真的好可怜喔,拍拍他的肩膀,她无言地表达她的安慰与同情。   他一定是为了顾及男性尊严,才不愿意透露实情,其实他心里一定已经回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只是因为她就在面前,不好意思伤心吧!   瞧她一脸悲悯的望着他,官御破简直是啼笑皆非。这个小女人说她聪明,但是有时候还真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趁着红灯,侧过头,他睇着她轻松的笑问:“我看起来像是会被女人欺负的男人吗?”他的体格壮硕,身手矫健,一般人想要亲近他的身子都很难。但是在这小女人的眼中,他好像不是如此,她好像认为他是那种无法保护自己、柔弱到会被人欺负的男人。   细细打量他俊美的脸蛋、宽阔的胸膛、踩着煞车的修长双腿和高雅稳重的气质……满分的脸蛋、满分的身材和满分的气质,他怎么看都是女人梦里理想中的男人,要人不觊觎,除非他先毁容。   严肃地重重点了一下头,望晴苗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像!而是非常像!”   闻言,官御破原本轻松的微笑不禁滞了滞。   不会吧?她真的这么认为?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认为,他得弄清楚。“为什么?”   睨着他,望晴苗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你很帅啊!你都不照镜子的吗?你瞧,你这脸蛋、你这身材和你这一身的气质,怎么看都让人惊艳兼流口水,像你这种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啊,百年难得一见,我看很少有女人可以逃得过你的魅力。所以啰,女人要不欺负你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而且要是哪个女人敢说她不曾肖想过你,她肯定是在骗肖!”   原来她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听到她这么说,他微滞的心才又释然。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曾经肖想过我啰?”捉出她的语病,轻一挑眉,官御破促狭地问。   被他这么一问,她忍不住一脸尴尬,这……要说实话吗?看着他半开玩笑的表情,他们是朋友,所以说实话应该无所谓吧!   讷讷地说着实话,望晴苗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呃……老实说有时候你实在太……太性感了,不小心我也会脸红心跳,但是我是很正经地在跟你做朋友,所以是绝对不会欺负你的,关于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举着手向他保证,她可不想让他以为她也是色女一个。   瞥了眼她急于澄清的模样,他笑了笑。不小心也会脸红心跳……是吗?   嘻嘻,原来如此。   “我当然相信你,如果我不相信你,今天就不会找你帮我这个忙了。”踩下油门,他继续往亚都饭店前进。   “呵呵,也对喔,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今天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扞卫你的贞操!”豪爽地拍拍胸脯,她向他保证道。   闻言,官御破爽朗一笑,“那就拜讬你了。”   “包在我身上!”饿女是吧?来一个她挡一个,来两个她挡一双,谁也别妄想可以突破她的防线。   语毕,车子也开到饭店的门口,下车的同时,官御破刚好接到一通电话。   对着电话说声稍等,他转向望晴苗,“我接个电话,你先进去。”   她开口正想说些什么,恰巧饭店经理已经走到他们身边,恭敬的打招呼:“官总裁,欢迎,欢迎,你的大驾光临实在让敝饭店蓬荜生辉。”礼貌性地鞠躬哈腰,饭店经理脸上的谄媚清晰可见。   抬起手制止饭店经理无意义的恭维,他冷淡的说:“你来得正好,请你先帮我把这位小姐带到位置上。”轻轻把望晴苗推向前,他低头柔声地向她说:“饭店里不好讲电话,你先进去。”   被点到名的饭店经理机灵的马上接话,“是啊,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服务吧!”   官总裁他遇过好几次,从没见他带过女伴,今日他不只破天荒身边带着女伴,而且还对这位女性柔声柔气地微笑、说话,老实说官总裁的冷淡肃穆和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曾几何时见过他对女人如此温柔过?这位小姐怕是将来的官夫人了,他可得好好的款待才行啊!   见饭店经理朝自己恭敬友善的微笑,望晴苗也不好坚持什么。“好吧!那你快一点。”   “会的,去吧。”   “嗯。”转过身看向经理。“麻烦您了。”   把手贴放在胸口,饭店经理绅士地弯腰一鞠躬。“帮美丽的小姐带路是我的荣幸。”语毕,饭店经理手一摆,将望晴苗带进大厅。   第5章   餐桌上,望晴苗把菜单本立在面前,看起来像是很专心的看着菜单上的法文,但实际上她却是用菜单挡住十二点钟方向轻蔑、不屑又带着警告的两记眼神。   自从张经理不小心“误”把她介绍成破的女朋友后,跟破有约的两位美女就一直用这种不礼貌的眼神瞪着她,而且眼神中的怒火还不断的加温。直到现在,她觉得眼前的菜单都快被她们饱含怒火的眼神给烧出一个大洞来了。   老实说,这种不礼貌的眼神瞪得她好不舒服,但是顾及她们是破的客人,她没办法瞪回去,只好被动的用菜单挡住她们螫人的视线,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刚刚被她们这种充满妒意、怒气、不屑、阴狠的眼神一瞪,她才体验到破的条件有多优、身价有多高。之前就只有她一个人单独跟他相处,虽然知道他长得很好看又很有魅力,却没想过外头一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在爱慕着他。   对啊!以破的条件当然有很多女人会喜欢他嘛!这是事实,可认知这事实的时候,为何觉得心里有一大堆酸酸的气泡在飞舞,而且还啵啵啵不停的在爆破,弄得她的心里好难过喔!   为什么会这样呢?好讨厌喔!   酸酸的气泡?   该不会是中午她吃的酸梅刚好在发酵?可是酸梅会在心脏里头发酵吗?应该是在胃里吧!可为什么她的胃不酸,就只有她的心里会酸?难不成她的身体构造跟一般人不一样?   会吗?   不会吧!   可是……   哎哟!好复杂的问题,她不想了!   唉!破,你怎么还不出现?你可知道跟你有约的两位美人已经快用眼光把我杀死了,你还不赶快出现!边默默地在心中呼唤着官御破,望晴苗边把右边肩膀往菜单本的遮盖范围内缩了缩,闪过右边射来的冷瞪。   就在她的千呼万唤中,眼角终于瞄到官御破的身影出现在电梯的门口,忍住心中的激越,她朝他挥挥手,引起他的注意。   待他走近后,她才正要开口,就被眼前的两位美女给抢了话。   “好久不见,官总裁,很高兴这次又有机会可以跟你合作。”一串日文从两位美女的口中说出,优雅的语调及尊敬的用词听得出她们拥有良好的教养,这样有气质的两位小姐,实在很难相信她们也会非礼破。   “好久不见,藤崎小姐、潮见小姐,希望我们这次可以合作愉快。”礼貌的十五度鞠躬,官御破也用流利的日语跟她们打招呼。   招呼打完后,他牵起一旁的望晴苗开始介绍:“让我为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望小姐,她是我今天特地请来的助理,待会儿请两位久久指教。”故意用中文说出“助理”两个字,他看着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忍着想发笑的冲动,她也学官御破刚刚的动作,礼貌地弯腰打招呼,但是她是用中文来打招呼:“两位美女,午安,待会儿还请两位美女久久指教。”   对于望晴苗的弯腰鞠躬,两位日本美女只是冷淡的点点头,不置一辞。   “请坐。”对她们无视于小苗存在的神情官御破看在眼里,但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右手一比,请两位合作对象坐下,但听得出他原本就稍嫌冷淡的口气此时又冷了几分。   继续无视于望晴苗的存在,两位美女的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官御破,其中成熟美艳型的藤崎小姐首先开口,优雅体贴的说:“官总裁,很抱歉占用你的午餐时间,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今天这顿饭由我来请,如果你不急的话,请你先用完餐,我们再来讨论契约的事,可以吗?”   没有微笑,官御破维持一贯的冷淡态度。“藤崎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们远道从日本来台与官御企业合作,理应由我尽地主之谊,所以这一餐还是我请客,请藤崎小姐和潮见小姐好好享受这顿午饭,之后就如藤崎小姐的建议,契约的事我们稍后再谈。”把菜单放在她们的面前,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官总裁真是体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像是习惯他冷然的态度,两位美女没有抱怨,还微笑地低头看向菜单。   “小苗,你想吃什么?”把菜单放在两人的中间,官御破贴心的帮她大略解释菜单上有哪些项目,顺便也跟她说明这家餐厅有哪些东西味道不错,建议她可以试试。   摇摇头,回绝他的好意,望晴苗小声的说:“出门前我就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点你自己的就好了。”   “那要不要喝些饮料?”没帮自己看主餐的目录,他直接翻到饮料的目录问她。   “好,那就帮我随便点杯果汁吧!”刚刚被她们两位美女瞪得有些口干、有些气,来杯饮料润润喉也凉凉心。   帮她看了一下饮品项目,官御破为她点了一杯她喜欢喝的饮料。“那草莓蓝梅汁好吗?”   “好,谢谢。”朝他点头一笑后,她重新帮他翻到主餐的目录,然后问他:“你想点什么?”   “我不点。”   “为什么?”   “你忘了,你已经帮我准备便当了吗?”拿起他放在椅脚的便当袋,他拿出便当放在桌上。   见状,望晴苗连忙抓住他的衣袖,一脸着急,“不行啦!这里是饭店的法式餐厅耶,你不可以在这里吃便当啦!”虽然很感动他没忘掉她做的便当,但她还是对他这种疯狂的举动感到恐慌。   “饭店没有禁止顾客携带外食,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吃便当?”边说,他还真的把便当的盖子打开。   瞥见前方两位美女投来怪异的表情,望晴苗连忙按住他想拿起筷子的手,然后以更小声的音量朝他说:“因为这样子很奇怪!你看那两位日本美女都在看你了。”   真不敢相信他真的要这么做,瞧他对她做的便当如此执着,她是既窝心又感动,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愿意他在这里吃便当;无关丢不丢脸的问题,而是台湾人给外国人的形象问题。   瞧,这间法国餐厅里除了一咪咪的中国人外,哪个不是阿都丫,若身为台湾第一大集团的总裁当真这么做,她保证他明天准上国际八卦新闻的头条!   没理会前方合作对象的表情,官御破只是瞅着她,淡淡地陈述一项事实:“可是我很饿。”   “饿就吃饭啊,这里是高级餐厅,他们做的饭菜一定比我做的更好吃,你就吃这里的!”语毕,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她一把抢过桌上的便当放进袋子里,然后把袋子放在自己左方的椅脚边,不让他拿到。   “我不要吃这里的。”蹙着眉,不舍地看着她脚边的便当,他话里的坚持意味浓厚。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驴?要驴也不会看场合,她都开始替他感到丢脸了。   揉揉太阳穴,望晴苗跟他打商量,“现在你先听我的话别在这里吃便当,回家后,我再帮你做好吃的,而且菜色全部由你点,怎样?”   “全部都由我点?”   “嗯。”望晴苗点头。   “哪一种料理都可以?”   “可以。”望晴苗再次点点头。   “真的?”   望晴苗在心中翻个白眼,这个男人……   “真的。”   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官御破菜单看都不看就随口说出一道菜名:“好,那就义大利面吧!”这项的分量最少,他得留点胃吃她做的晚餐。   “随你吧!”这男人真的非她做的不吃耶!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宠坏他的胃了?   决定餐点后,转过头的官御破收起刚刚的笑容,淡淡问着两位客户:“藤崎小姐、潮见小姐,两位决定好要吃什么了吗?”   虽然她们是日本人,但是她们懂得中文,所以刚刚官御破和望晴苗的谈话内容,她们是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里,姑且不论官御破对望晴苗展笑颜又体贴的动作已让她们嫉妒不已,从两人谈话的内容中,她们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住在一起,这一点就足以让她们对望晴苗的敌意和妒意抵达沸点了。   自从两年前跟官御破合作过后,她们表姊妹俩对官御破是一见钟情,尤其在合作的过程中,他淡漠沉稳的气质更是吸引她们。   从小到大,她和表妹的出众外表、家世,不知有多少名门贵族、有钱有势或是才华洋溢的男人想追求她们,但高傲的自尊和高远的眼光让她们总是对男人不屑一顾。   当然不是说这些男人条件不好,只是她们希望男人除了外表、家世及能力可与她们匹配外,还得令她们心动。只是寻寻觅觅这么多年,始终遇不到令她们心动的男人,但就在两年前,她们来到台湾看到合作对象──官御破时,她们便知道就是这个男人了。   初见面时,他对她们的长相、身材不仅没惊艳,对她们的态度除了该有的礼貌外也是冷冷淡淡,一个月的合作时间,她们就决定非君不嫁,只是碍于人只有一个,可是她们两个都要他,所以那段时间她们表姊妹为了争夺官御破的归属权,没有展开任何追求动作。   两年后,她们决定卷土重来,这次她们言明各凭本事来追求官御破,但是谁也不可以阻挠谁,且一旦官御破决定选谁后,另一个人也不可以有任何意见。   谁知两年后的第一次会面,素来不近女色的官御破身旁就多了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说脸蛋没脸蛋、说身材没身材的邋遢女人!瞧,她不仅穿着不雅,连个口红也没画,亏她有脸走进这家餐厅,这种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待在官御破的身旁!   像这种女人待会儿只要给她点难堪,就会明白自己有多卑贱,然后知难而退了。   努力敛住心中沸腾的妒火,藤崎一脸苦恼首先开口:“官总裁,这菜单上的菜色好多,我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要点什么,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介绍一些比较有名又好吃的餐点?我再做决定。”   “可以,请问藤崎小姐有没有不吃哪些食物?”   “没有,但是因为吃得不多,你可以帮我介绍分量少一点的餐点吗?”谦虚一笑,她表示自己是个食量少的女人。   “可以。”依旧面无表情,官御破打开阖上的菜单,快速的看了一遍。“那柠檬鱼好吗?柠檬鱼的鱼都是用当季最好的鱼来烹煮,表面酥脆芬芳,里头则是鲜嫩多汁,味道酸甜可口,口感清淡,是法国传统家庭里最受欢迎的餐点,分量不多,你可以搭配颇受好评的香煎诺曼地玉米饼、苹果鹅肝当前菜,以及用新鲜蔬菜水果做成的田园沙拉,另外再搭配这饭店的招牌汤──火艳酒香蒜番茄奶油浓汤,这套餐点最受女性顾客欢迎,藤崎小姐可以试试看。”   “好,那我就点这道菜,谢谢官总裁为我介绍。”   “不客气。”语毕,官御破随即把头一偏,询问另一位客人:“潮见小姐点好了吗?要不要我也帮你介绍一下呢?”   潮见优雅一笑,柔柔地摇摇头。“谢谢官总裁的好意,知佳跟藤崎姊姊点一样的餐点就好了,不敢麻烦您。”表面上是不好意思麻烦官御破,但心里头真正的意思则是暗讽藤崎表姊小题大作,连点餐这种事都要引起官御破的注意。但这层意思只有她们表姊妹俩心里头清楚。   “好,既然大家都决定好餐点了,那我就请侍者来点餐。”手一扬,早就在不远处待命的侍者便轻声快步来到官御破的身旁。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帮四个人的玻璃杯再添满水后,侍者用法文恭敬的问。   “我要点餐,两份柠檬鱼和一份义大利面,另外再一杯草莓蓝梅汁,不加冰。”   “两份柠檬鱼和一份义大利面,还有一杯不加冰的草莓蓝梅汁是吗?”重复官御破点的餐点,侍者专业地朝官御破确定一遍。   “对,没错。”   “是,那我现在就为你准备餐点。”就在侍者准备退下的时候,一旁的藤崎出声唤住他的脚步。   “官总裁,分离两年后难得再度合作,我们何不喝点酒来庆祝一下呢?”   终于来了!和望晴苗对看一眼后,官御破没有异议的答应,“当然好,那我们就点瓶一九九五年份的ChateaumefudepapeGuigal好吗?”   “一瓶一点也不尽兴,我们点两瓶好吗?”   “也好。”点点头,官御破请一旁的侍者多加这两瓶酒上去。   待侍者走后,望晴苗便在餐桌下扯了扯官御破的衣袖,小声的抱怨:“喂,天气这么热,你干嘛跟侍者说我的饮料不加冰?”   “女生不要吃太冰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冰的东西对女孩子很不好,但他却常看见她捧着冰品当水喝,他得帮她戒掉这个坏习惯才行。   “哪会,我喝了这么多年,又没怎么样。”嘟起小嘴,她一脸不高兴。   “现在是不会怎么样,老了你就知道,那时候我可不想整天听你哀哀叫。”   “我才不会对你哀哀叫,而且那时候你又不一定会在我的身边。”呿!他迟早都要结婚的,到那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会在她身边?他也想得太远了吧!   “那可不一定。”官御破的话里、眼里皆盛满意味深长的暗示,但是生气中的望晴苗没注意到,犹在一旁不停的碎碎念。   一旁的潮见看不下去他们两人的亲密模样,于是假装关心官御破的近况而插嘴道:“两年不见,不知官总裁这两年来可好?”   “讬两位的福,两年来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听说去年在官总裁的带领下,官御集团的营收成长了百分之三十,官总裁真是了不起啊!”   “没这回事,这份成功是来自于员工们的努力和你们大家的帮忙,我其实没做什么。”   “官总裁真是谦虚。”掩嘴一笑,潮见对官御破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接着潮见又和官御破谈了一些话,然后瞧目前谈话一切顺利,她便灵巧地将话题一转。   “听说官总裁已经三十二岁了,却还没传出跟任何女孩子交往的消息,所以知佳在想,官总裁该不会打算这一辈子都不结婚吧?”刺探军情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以前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最近的想法变了。”这种问题他从来不避讳,但是任何人问起,都是得到否定的答案,所以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会关心这种问题。但是自从遇见小苗后,他的答案就不再是否定的了。   “是吗?”太好了,看来她们来对时机了。敛下眼睫,掩盖眼里的雀跃光芒,她又柔柔的问:“既然如此,不知官总裁心中是否已经有理想的人选了呢?如果没有,知佳和表姊很乐意帮您介绍几个人选喔!”   若真的有人选,她们会想办法铲除;若是没有人选,那就是她们上场的时候了。   十指交叠,掌心和两肘贴放在桌面,官御破虽然表情冷漠,但眼里却漾着一缕柔情。   “谢谢潮见小姐的好意,但是我心中已经有一个固定的人选,而且我正试图努力的打动她的芳心。”   闻言,藤崎和潮见的眼里都闪过一丝妒意,但她们用开心的笑容做为掩饰。   “那真是恭喜官总裁了,能让官总裁安定下来的女性,想必是家世、教养兼备的美人儿吧?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遇到这位幸运儿呢?”恭喜道贺是一种手段,实际上她得弄清楚到底是哪个女人挡了她们的去路。   “如果有缘的话。”语毕,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官御破的回答语意不清,但潮见也不好再问,只好暗自在心中记下,待会儿得派人去调查这一件事。   微微一笑,她聪明的不再继续绕在这话题上打转,免得让人瞧出她心中的在意,于是她对这个话题做一个总结──   “呵呵,从以前我就常常巧遇客户和客户的家人或女友,所以这次我想我应该也会遇得到让官总裁心动的可人儿,到时候我一定会向两位好好的祝贺一番。”哼哼!等调查结局出炉后,就是她和她有缘的开始。   把水杯放下,官御破微微的点点头。“是吗?”对于她的话,他不置可否。   其实她大可不必用“意外之遇”来见到他心里的人儿,因为他刚刚的话就已经回答令他心动的人儿是谁了。   她问是否会见面,他回答有缘就会见得到,而今有缘坐在她面前的人是谁呢?如果她不是一开始就漠视小苗的存在,她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   就在话题结束的同时,两位侍者也将前菜、沙拉及饮料端上桌,依序分别放在藤崎、潮见、官御破和望晴苗的面前。   等一切就序后,侍者边添水边问:“另外两位小姐的沙拉我们安排五分钟后上,请问这样的时间可以吗?”知道两位小姐是日本人后,侍者机灵的改用英文问着藤崎和潮见。   知道侍者误会自己不会说法文,藤崎连忙秀出一口流利的法文,只可惜她略带日文重音的腔调,总少了股法文特有的优美感觉。   “可以,但待会儿请你将沙拉和汤一起上,主菜我们会再跟你约时间,我们不想吃太久。”法式料理东西是好吃,但就是太花时间,来这里谈公事是藉口,想将官御破拐上床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吃饭上头。   微微一笑,侍者又恢复用法文说话,“好的,那五分钟后就帮两位小姐上沙拉和汤点。那另外请问酒要什么时候上呢?”   “待会儿和主菜一起送上来吧!”传闻中,官御破除了特定场合外,滴酒不沾,那他的酒量肯定很不好,待会儿她得找机会让他喝几杯,把他灌醉后……哼哼……   “是,那请各位慢慢享用,如果需要什么服务,麻烦先生小姐们招招手,我们会尽快为您服务。”语毕,侍者安静地退下。   看着侍者离去的背影,望晴苗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拉着官御破说:“破,这里的侍者都好有礼貌,而且长相也好英俊,身材也不错耶!”从一进来她就注意到里头的侍者全都是男性,而且个个长相不俗,身高、体格也有一定的水准。   “有我英俊吗?”不爱她的眼睛看别的男人,他扳回她流连的视线,状似开玩笑地问着她。   用食指轻轻地戳着他的胸膛,望晴苗也开玩笑的回答:“你是比他们英俊,但那又如何?你的心地坏到连几块冰都不准我碰。”她可没忘记她刚入口的饮料是温凉而不是冰的。   闻言,他微微一笑。十分钟都过去了,她还在意?看来她对冰块非常执着。   “我是为你好。”捉住胸膛上调皮的小手,他一本正经却不失温柔的说:“冰的东西吃这么多,生理期来的时候会肚子痛,你不知道吗?”   喝!大庭广众之下,这种话他也敢说?!而且还是对着她说!真是羞死她了。   红着脸,望晴苗急急忙忙地把餐巾铺在他的腿上,把叉子一把塞进他的手里,然后快速撂下一个命令:“吃面!”语毕,她迅速把头埋在饮料的上头,不敢再跟他抱怨冰块的事。   看着她微窘的脸庞,官御破感到有些好笑,这小女人都已经二+五岁了,怎么听到这种事还会脸红?   瞧见望晴苗又将官御破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一旁用着餐点的藤崎和潮见心里感到非常的不高兴,于是又主动问起官御破一些问题,让他没时间再跟望晴苗说话。   一边用餐,藤崎和潮见一边捉着官御破聊天,她们的话题已经换了好几个,直到官御破用完餐,她们主菜也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才瞥向一直被她们故意冷落在一旁的望晴苗。   “你是官总裁的助理小姐吧?”故意用日文发问,藤崎虚伪的朝着望晴苗微笑。   喝下最后一口饮料的望晴苗嘴里还含着吸管,便听到藤崎小姐突然朝自己问话,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自己应该开口回话,但就在她要出声的时候,一旁的官御破突然答腔──   “藤崎小姐,我的助理不懂日文,可以请你说中文吗?”从头到尾她们不是说日文就是说法文,她们对小苗的冷落和难堪他看在眼里,但既然小苗没抱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她们实在太过分了,明明就会说中文却还故意朝不懂日文的小苗说日文,简直摆明就是在迂回地嘲笑小苗。   “不懂日文啊──”说这句话的同时,藤崎若有似无地睨了望晴苗一眼,眼里有不可察觉的轻蔑,但她还是装出一副歉然的表情,改用中文说:“真是抱歉,因为我以为官御集团的助理小姐都会说日文的,所以才……希望望小姐不会在意。”   不会在意?闻言,望晴苗轻挑柳眉。   之前,她们故意冷落她,她无所谓,反正她也乐得清闲,但是现在她们摆明想给她难堪,若她还不反击,她们还真当她是那种好欺负、打不回手骂不反嘴的柔弱女子,既然她们不尊重她,她又何必尊重她们呢?   更何况“以德报怨”这四个字的意思她不懂也不会写,所以……嗯哼!   狡邪一笑,望晴苗故作大方的说:“我当然不会在意,只是藤崎小姐还是别太勉强自己说中文好了,因为其实我懂日文的,所以请你还是跟我说日文,要不然我都听不太懂藤崎小姐在说什么耶!”   望晴苗话一出口,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原来他们一直以为不懂日文的望晴苗不只听得懂日文,而且说的还是一口标准的东京日语。   而且她话里的嘲讽,大家听得一清二楚。忍住心中的讶然和满腔的笑意,官御破不知是在打圆场,还是帮着望晴苗,只见他嘲讽地朝藤崎说:“既然如此,藤崎小姐你还是说日语好了。”   见状,藤崎脸上青白交错,但为了顾及面子和风度,她还是僵着笑,咬着牙说:“是吗?那就照望小姐的意思,我们用日文交谈吧!”可恶!竟然会被这个邋遢女给将了一军!   看见破对于自己刚刚的出言不逊没表示任何意见,于是她趁势继续追击,不留余地的朝藤崎说:“真是感谢藤崎小姐对我的‘体贴’。之前藤崎小姐都没有找我说话,让我误以为藤崎小姐是个冷艳高傲的人呢!可是没想到藤崎小姐原来是这么体贴,所以我对我适才的看法感到非常抱歉!”甜甜一笑,任谁都看得出她脸上一点抱歉的影子都没有。   闻言,藤崎脸上的僵笑差点挂不住,但是她依然不甘示弱的回道:“是……是吗?刚刚如果我的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我这个人一旦见到‘好朋友’就会滔滔不绝讲个不停,无意中难免会冷落到一旁‘不熟悉’的人,这点还请你久久见谅。”   没有理会藤崎话里的反讽,因为她和她不熟的确是事实,但她必须让藤崎明白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吵架这种事她很少做,但是从来没输过!   “喔,原来藤崎小姐是我家总裁的好朋友啊!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那我相信待会儿签约的时候藤崎小姐一定会看在友谊的情分上,不会有太多的刁难,对不对?”和善地笑着,望晴苗很认真的问。   像官御集团这种大企业,普通合约理应不用总裁出马,但今天破不仅出马,还亲自接待对方,所以她可以猜想得到对方一定是精明又难缠的角色,这种人通常会仗着彼此合作的必要性,在契约上坚持一些有的没有的,龟毛得很,而她非常肯定眼前这两位日本美女绝对就是这种人。   望着望晴苗认真的眼神,藤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若答应她,那么这笔生意她们肯定会少捞到很多油水;但若不答应她,刚刚她又说她和官总裁是好朋友,这话也接不下去,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表姊的为难,潮见聪明的没有帮她说话,谁教她心直口快着了别人的道,后果当然得由她自己扛下来。不过以她对表姊的了解,表姊一定会答应对方的要求在合约上做一些让步,所以她敢保证这次的合作一定会损失不少。   这一次表姊犯了错,回国后祖父一定会重重的斥责她,那时候她再好好地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好戏,呵呵呵……   犹豫几秒钟后,藤崎还是为了面子答应望晴苗的话。“这……这是当然,之前的合作让我们非常信任官总裁的能力,所以这一次我们当然会放宽一些条件。”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藤崎小姐。”望晴苗笑得非常真心,因为她已经想到很多很多的钞票飞进破的口袋里了。“总裁,藤崎小姐果然人很好,你说是不是?”把头转向官御破,她一脸贼笑。   “嗯,谢谢藤崎小姐对我们如此信任,藤崎小姐和潮见小姐果然是很好的合作对象,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合作得非常愉快。”官御破边说边在桌下竖起大拇指,无言地朝身边的望晴苗表达他的赞赏。   低头笑了一笑,望晴苗开心的举起酒杯。“来!我们来干杯,庆祝这次合作愉快。”   心不甘情不愿的举起酒杯,藤崎的脸色有些难看。“好,祝合作愉快。”   干杯后,藤崎的确将合约内容修改了一下,接着跟官御破讨论之后两人便签了约,但其中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做调整,于是她们打算下个礼拜再来讨论。   而原先藤崎点来的两瓶酒,也因为自己损失了一笔钱而心情不好,所以别说两瓶酒,实际上连一瓶酒都没喝完,更别说有心情把官御破灌醉。在合约大概定案后,她就拉着表妹藉故另外有些事要办,所以先离开饭店。   ΩΩΩΩΩ   官御破和望晴苗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多的时候了,因为时间有点晚,所以官御破决定直接返家,但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所以他们将车子留在饭店一起坐计程车回家。   坐在车上,官御破有些昏茫的斜靠在窗边,但一想起刚刚的藤崎明明很痛心又装作大方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好笑的勾起。   “小苗,你怎么会说日文,而且还说得这么好?”她的日文说得非常标准,曾到日本留过学吗?   “因为我曾在日本住过几年,所以日语才说得比较流利。”   讶异的扬扬眉,官御破问:“日本?我以为你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   “我也很想当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只可惜因为我母亲工作的关系,我从小就待在国外。”   “你母亲从事什么工作?”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起家人的事,他不免好奇。   “摄影师,国际地理杂志的专职摄影师,不过她三年前退休了,现在和我的继父住在美国,一起经营一间杂志社。”   原以为以母亲对摄影的狂热,会一辈子投入摄影的工作;可没想到三年前母亲遇到继父后,人生的方向突然有重大的改变,为了继父她放弃自己最爱的工作,甘愿做个小女人陪在继父身边,跟他经营一间杂志社。   “所以你一个人留在台湾?”   “嗯,我喜欢台湾,而且我也不想去当电灯泡。”母亲和继父整天浓情蜜意的,杵在两人的中间多尴尬啊,还是一个人待在台湾自由轻松。   “原来如此,不过你母亲以前是从事地理杂志社的摄影师?我倒是很少听过有女性从事这种工作。”拍摄地理风貌的工作不仅要全球各地跑,也非常的累,而且更无法照顾家庭,所以这种摄影师多半是未婚男性,这么说来,她母亲应该算是个奇女子。   “我母亲很特别吧!听说摄影师是她从小的志愿,而她也真的达成她的志愿。”   “你母亲的确是很特别。”浅浅一笑,“你从小就跟你母亲待在国外?”   “对啊,从四岁开始,直到我十八岁回国读大学。”   “你去过哪些国家?”官御破好奇的问。   “很多,我也数不清,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会说一些外语。”母亲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她丢到当地的学校,她想她一定是全世界转学最多次的小孩。   “喔?那你会说哪些外语?”   “也不多,比较精通的只有英语、日语、法语、德语,其他像是西班牙语、义大利语、希腊语和菲律宾语就只懂得一些基本会话。”耸耸肩,她从不因为自己会这些语言而觉得自己很厉害,因为母亲会的语言比她还多,其中还包括一些土着语呢!   原来这小女人深藏不露啊!   “小苗,你今天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都是因为你这次的合约才能这么顺利谈拢,你简直是我的幸运女神。”官御破打开另一个话题。   “幸运女神?你喝醉啦?我这么衰的人怎么可能是幸运女神。”摇摇头,这男人的酒量还真差,才喝一杯酒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唔,是有些头晕,但还不到醉的地步。”抚着微晕的头,官御破轻轻摇晃,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醉的人通常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所以你绝对是醉了。”   “你在绕口令吗?”什么醉不醉的?   “不是,我是在和你说话。”瞧见他迷茫的看着自己,望晴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唉!算了,你都醉了,我干嘛还跟你说这些呢?算了!你先休息一下好了,等到家的时候我再叫你。”   “这样也好,那我就先休息一下。”语毕,他就往她身上靠,然后阖上双眼。   他知不知道他很重啊?竟然往她身上靠!算了,他醉了嘛!   “你……唉……睡吧!”   第6章   回到官御破的家后,望晴苗趁着官御破洗澡的时候到厨房看看冰箱内的材料还够不够。   “哎呀!对了,今天原本要补货的,结果陪破去一趟饭店就忘了。不行,不行,太阳快下山了,得马上去一趟菜市场才可以,否则好菜、好肉很快就被人给挑光了。”   从官御破“威胁”一定要她用的“公款钱包”中掏出一张千元大钞,她连忙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破!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到菜市场买菜。”   等了好一会儿,里头没传来任何动静,她以为官御破没听到,正想开口再说一次的时候,浴室的门“唰”一声被拉开。   “给我五分钟,我载你去。”官御破上半身湿润赤裸,下身仅围着一条浴巾,发上还滴滴答答的淌着水,靠在门边说着。   不自在的把眼睛往旁边一调,望晴苗侧着身说:“不用了啦!市场就在附近而已。”这男人,就跟他说过别老在她面前裸胸露背的,他就是不听,还依然我行我素地坚持他的人体自然论调,还说她迟早会看习惯的。   呿!什么拥抱、亲吻、裸胸都要她习惯,他以为这里是外国啊!   而且她才不要带他去呢,他这长相不管到哪里都是众所瞩目的焦点,菜市场里那么多阿嬷,看到他一定会集体心跳加速到中风,她可不想当害人凶手,更何况菜市场里的每个人都跟她很熟,要是给人误会她和他的关系,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站在浴室门口觉得尴尬,又被他身上的热气扑得发热,望晴苗干脆直接走到客厅,跟他来个隔空喊话:“现在是四点二十分,差不多五点就回来了,不会饿到你啦。”是她的错觉吗?这男人最近好像很黏人。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一点。”跟这女人在一起之后,他发现她还真的不是普通的衰,每天至少都会出一个状况,她的运气差到让他忍不住想一整天待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好,我会注意的,那我先出去啰!”   望晴苗话才说完,官御破就听到门关起来的声音,之后,屋内便是一片宁静。   “今晚吗?”烟雾缭绕中,官御破倚在浴室门口,淡淡地自问自答,“就今晚吧!”声音迥荡在完全寂静无声的屋内。   ΩΩΩΩΩ   吃完饭后,官御破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放在客厅的桌上,接着又走到厨房拿出两只玻璃杯放在一旁。   电视看到一半的望晴苗发现这种情形,不禁开口问:“你要喝酒吗?”   “嗯,想喝些酒庆祝今天下午签约成功的事。”打开瓶盖,官御破把酒倒入玻璃杯里。   “可是你的酒量不是──”   把酒杯递给望晴苗,官御破笑咪咪的截断她的话。“小事!难得我这么高兴,你就陪我喝几杯,今天的你实在太令我刮目相看了,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敬你几杯。”语毕,他就举起酒杯将里头的酒一口喝完。   “你也喝啊!”看到望晴苗还没把酒喝下,官御破在一旁催促道。   奇怪,他明明就是满脸笑容,但她总觉得他好像哪里怪怪的,让她的心里毛毛的。   “你……你好像怪怪的耶!”今天他看起来好像特别兴奋,就好像他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快要得手的样子。   耸耸肩,官御破从容的说:“有吗?可能是合约到手,太高兴了吧。”   原来如此。点点头,她接受他的说法。那份合约对他来讲一定很重要,要不他不会兴奋成这样。释然一笑,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恭喜你了。”   “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别这么说,只是刚好捉到她的语病,没什么的。”摆摆手,望晴苗不好意思的说。   “无论如何,你帮官御集团顺利签到这份合约是事实,所以我至少要敬你三杯。”再把酒杯倒满,他示意她也拿起酒杯。   “好吧!”拿起酒杯,她对上他的微笑,“干杯!”   “干杯!”   一口气连喝了三杯酒,让望晴苗的脸上多了两片酡红的色彩。   “这是什么酒?甜甜的,好好喝。”第一杯酒下肚的时候她就想问了,但是他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让她来不及问。   “没什么,一般的香槟,酒精浓度不高,不醉人的。”无声无息的又将两人的酒杯倒满,官御破嘴角噙着一抹开怀的笑,将酒杯又递给望晴苗。   顺手将酒杯接过,她一口气又喝掉了半杯,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掉沾在唇边的酒滴后,她才开口:“难怪你喝了三杯都还没醉。”语毕,她又一口喝下那残余的半杯酒。他若是醉了,酒才不会倒得这么稳又这么快。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迅速的又把酒倒满她的杯子,然后诱惑地说:“好喝的话就多喝几杯,反正又不醉人,我们今天晚上就好好的庆祝一下吧!”   “好,那我们再来干杯。”望晴苗完全沉浸在这种欢乐气氛和甜美香槟中,不知不觉已从官御破的手里接过一杯又一杯的美酒,直到数不清是第几杯的时候,她才撑着晕眩的头,微微口齿不清的问:“我……我的头有点晕,我是不是醉……醉了?”   “应该不是,你瞧,我不也喝了这么多酒,但我一点晕的感觉也没有,可能是你太累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休息?嗯,好,那我先回家睡一下。”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站起身,眨着蒙眬的双眼,望晴苗又跌跌撞撞地朝好像是大门的方向走去。   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官御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瞧你连路都走不稳了,今晚干脆就别回去,睡在我家,嗯?”语毕,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一把抱起她,走向房间。   明明前一秒她脚下的地板还在晃动,害她怎样也踩不稳,为何突然间身体就轻了起来,感觉好像在飞翔似的?   唔……对,她一定是在飞翔,要不感觉怎么这么舒服?不仅空气吸起来特别清新舒爽,而且还带着一种暖暖的温度,让她舒服得忍不住闭上眼。   “你家?好……好啊!那我要睡那张……那张席什么丝来着?”   “席梦丝。”一边打开门,官御破一边回答。   “对……对,就是席梦丝,我……我要睡那张床。”唔……天空给人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她隐约还可以听到有人在敲鼓给她听呢!   “好是好,可是那张床我睡惯了,睡其他床我会认床睡不着,今天如果给你睡,那我不就失眠了?”。   “那你就一起睡啊!”出乎官御破意料之外的,望晴苗突然迸出这么一句。   努力忍住笑意,他不确定的问:“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怎么可以──”   闭着眼,她突然伸出手,用力一挥,语气不耐的嚷:“叫你一起睡就一起睡,少在那里学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   望晴苗酒后“豪迈粗犷”的表情、语气和动作让官御破讶然的挑了一下眉。虽然手中这只即将被他拆解入腹的小绵羊酒品显然不怎么好,但她说出来的话可就对极他的“胃口”了。   邪邪一笑,官御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委屈一点,跟你挤一挤好了。”语毕,正想转身回去把刚刚没关上的房门阖上,就被一只手拉住。   “你要去哪里?还不快点上床!”原来已经闭上眼的望晴苗不知何时睁开眼,还半撑起身体捉住官御破的袖口,一脸不悦地拍拍身边的床位,要他上床睡觉。   “我──”正想要向她解释房门还没关,就又被她打断了话。   “啰唆什么!”粗暴地把他扯到床边,她将原本半撑起的身体坐正,然后一把扯开他的衣服,顿时,衣扣迸飞、布块飘落!   “我记得你睡觉是不穿衣服的,瞧!我多贴心,还帮你脱衣服呢!”完全异于刚刚无力的昏茫,此刻的望晴苗显得非常精神奕奕,两双腿还在床缘踢啊踢的,笑得好不甜蜜快乐。   有一秒钟的时间,官御破整个人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低头看向没了扣子的上衣……   “你怎么没有谢我!”停下摆荡的双脚,叉着腰,她两眉倒竖,噘着嘴指着他怒问:“我帮你脱衣服,你应该要跟我说谢谢的,可是为什么你没说?”   看着一地的碎布和七零八落的钮扣,他不敢相信他最爱的阿曼尼衬衫竟然就这么寿终正寝了。   微微苦笑,官御破低头对上一对因为怒气而熠熠发亮的眸子,“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啊,我在帮你脱衣服嘛!你什么时候才要睡觉?我有点想睡了耶!”没了刚刚的怒气,此时她的表情又改为一脸无辜,右手手指还无意识地拿起一绺发丝卷了起来,而搁在床缘的脚也恢复原来的动作,踢啊踢的,偶尔踢到官御破的大腿,她也无所觉。   因为望晴苗的脚尖不断触到官御破的胯下与大腿,“嗯”地一声,官御破忍不住轻吟出声。   忍不住用脚夹住点燃他腹中欲火的一双小脚,他弯腰倾身,将手搭上她的肩膀,魅惑的笑道:“可是衣服不是这样脱的。”   仰着头,望晴苗着迷地看着他勾人的媚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性感俊美的脸庞,傻傻地问:“那要怎么脱?”   又是魅惑一笑,他蹲下身体,把手放在她的衣襟上。   “像这样,我教你。扣子要一颗一颗的解,然后把衣服退下,接着……”   三秒钟后,官御破已经把望晴苗的上衣脱下,而且迫不及待地把手上的衣服丢在地上,之后他的视线就胶着在她胸前的两座山峰上。   跪在床边的地板上,他仰着头,几乎是把脸贴在她胸口,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你瞧,这样你的衣服才不会像我的一样,扣子和布都裂开了。”   依旧是醉茫茫的望晴苗傻愣愣的坐在床缘,很认真的来回比对地上的衣服和官御破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果然完好无缺后,她便以神奇的口吻说:“对耶!我的衣服都没有破掉耶,破,你好厉害喔!”   “嗯。”敷衍的应了一声,官御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望晴苗撩人的身材上。于是他连忙起身贴坐在她的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来回轻轻的抚摸她身上嫩滑的肌肤。“既然这样,那要不要我帮你也脱其他的衣服?比如说……”把手滑到她胸前具有弹性的肌肤,他的手指和眼睛流连徘徊在她内衣与肌肤交接的浑圆,“你的内衣?”   “嗯……内衣?”对于他的问话,望晴苗无意识的喃喃重复,然后往他身上靠去。   肌肤上的感觉告诉她,让她发软的热度是从他身上传来的,但是她的身体却奇怪地无法抽离,反而一直往他怀里靠去,那感觉仿佛是受到蛊惑般的不由自主;但就像飞蛾扑火,才一躺到他的怀里,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烧起来的热,受不住这难熬的热度,她便欣然地答应了他的服务。   “好,帮我脱掉,全部都帮我脱掉,我好热。”语毕,她就拉着他的手来到她的胸前。   她无心的动作却让他低喘了一声,尤其是手下那细嫩又有弹性的触觉,让他无法克制地将另一只手也罩在她另一个山峰上,轻柔中带点粗暴,爱不释手地对着她的胸口又摸又揉又捻又压,不断的逗弄这对坚挺的双峰。   官御破的逗弄让望晴苗忍不住发出一阵又喘又舒服的娇吟,她觉得体内好像有一股热流到处乱窜,一下子到她的胸口,一下子又到她的脸庞,但一下子又跑到她的脚底,到最后热流全凝聚在她的小腹,愈来愈多、愈来愈热,像是要爆开,又像是在紧缩,那陌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不停摇摆身躯、呻吟出声。   怎样也甩不掉的热流继续燃烧,受不住热的望晴苗身上明显罩着一层薄汗,于是她伸出手,将手掌覆上官御破放在胸上的手背,催促道:“我……好热,你快脱嘛……”   “全部?”逗弄完后,他并没有马上脱下她的内衣,反而还把手悄悄地滑到她的背后,沿着她背后的脊线,感受那一大片柔滑细嫩的肌肤。   “嗯……对,全部……啊,好痒……什么东西?”好痒,什么东西在她背上乱动?   忍不住痒,她下意识地将背往后头一靠,贴着官御破的胸,轻轻地来回磨蹭,想要把背上撩拨人的痒给蹭掉。   怀中人儿不安分的蠕动,让官御破狠狠地喘了一声。   “喔……好,我马上帮你脱掉。”看来他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原本是想要慢慢地脱下她的衣服,然后再慢慢地诱惑她,结果刚刚才被她这么一蹭,他根本就等不及慢慢来了。   迅速地把她和他身上的衣服给卸下,他把她放在床中央,然后把身体覆上她的。   “好热……”摇摆着愈来愈热的身躯,躺在床上,望晴苗忍不住闭眼低低吟哦,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感到身子上沉重的压迫。“你在干嘛?”微微掀开迷蒙的双眼,她有些疑惑。   “帮你散热。”低下头,他吻上她的唇。   “唔……你……这样……嗯……让我愈来愈热,嗯……散热……不……”躲着他的吻,她气息不稳,断断续续的说。   将手扣住她乱动的后颈,他把唇贴在她的唇上,“会的,你只要乖乖地抱着我,我保证待会儿你就不会感到热了。”   睁着水璨晶莹的眼,她喘着气问:“真的?”   “真的,来,抱着我。”抚着她秀净的颈间,他诱哄的说。   “嗯……好。”伸出手臂,她环上他的腰。   “乖,现在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只要配合我的动作,等一下……再等一下你就不……会……热了……”终于,他的话消失在她的唇间。   就在官御破话语消失的三十分钟后,望晴苗放在厨房流理台上的电子表“哔”地一声,回荡在安静的午夜时分,过了这一天,他们的友情刚好走过一个月。   ΩΩΩΩΩ   准时的生理时钟让望晴苗在六点十分自动睁开了双眼。   “嗯……”习惯性地伸了伸懒腰来提振精神,想转身看看外头的天气,但跃入眼帘的一张俊脸却令她差点吓破胆。“啊啊啊……”   一鼓作气地坐起身,她睁着惊吓的大眼瞪着眼前不应该出现在她床上的帅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抚着头,她努力的想弄清楚状况,但却在此时,头部传来一阵胀痛。   “唔……好痛!我的头怎么会……唔……好痛喔!”抱着头,她痛苦的把头埋进曲起的腿间,嘴巴哀哀的叫着:“唔……好痛喔,为什么我的头、我的腿,还有我的身体都好痛喔,唔……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   “你才没有要死,你只是宿醉又运动过度而已。”突然在望晴苗的哀叫声中,插进一道略带笑意的嗓音。   抬起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望晴苗一头冲进官御破的怀里,抱着他呜咽:“破!救我!我好难过,我一定是快死了……呜呜……”这时她也管不了为什么他会睡在她旁边,还有问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想求他帮她脱离这种疼痛。   抱着怀中痛苦低吟的小女人,他收起笑意,蹙起眉头轻问:“真的很难过吗?”   “呜……对啊!就好像被火车辗过一样,我从头到脚都觉得好痛喔!破……怎么办啦?我会不会死掉……”   “别胡思乱想,来,你先躺下来,我去帮你拿瓶解酒液,你喝了之后应该会好很多。”边说,他边把怀中的小女人轻轻放倒在床上,然后下床,打算到厨房帮她拿解酒液;谁知他才走了两步路,身后就传来一记尖锐的惊叫声。   “啊啊啊──你……你没有穿裤子!”躺在床上,望晴苗睁着大眼,满脸通红。   回过头,官御破朝她邪邪一笑,“你不知道吗?”   忘记捂住眼睛,她愣愣的问:“知道什么?”   “我习惯裸睡。”语毕,他就走出房门,留下满脸呆愕又尴尬的她。   “噢……我的天啊……”呆呆躺在床上的望晴苗已经羞到不知该怎么说话了,只能捂住脸不停的哀号,他该不会就这样睡在她身边一个晚上吧……不是的吧!   噙着满足的微笑踏进客厅,官御破瞥见茶几上的酒瓶和玻璃杯后,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吹着口哨,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早就预备好的解酒液。   就在他满脸春风、笑得好不惬意的时候,房内突然又传出比先前更为尖锐的惊叫声──   “啊啊啊──”   听到尖叫声,以为望晴苗发生了什么事,也忘记放下手中的解酒液,他一个箭步冲到房内。“小苗!你怎么了?”   原本该是安静躺在床上休息的望晴苗现在不仅没待在床上,反而卷着被子蜷曲在床边的一个小角落哭泣。   “小苗,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又痛了?”快步走到把头埋在腿间的望晴苗面前,官御破满脸担心。   听到他的声音,她把身体缩了缩,头也埋得更深,除了哭泣,不发一语。   “小苗,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语毕,他想伸手把她给扶起,却被她一下子给躲了去。看到她躲避的动作,他心中骇然,难道她还记得昨晚的事?虽然把她灌醉了,可是她还记得昨晚是他诱哄她上了床?   这下完了!   好一阵子两人都没开口,一个嘤嘤哭泣,一个表情沉重,两人相对无语。   “你……”   “你……”   几分钟后,两人打破沉默同时开口,张着嘴对看一眼后,又迅速的低下头。   “对不起!”   “对不起!”   一分钟后,两人又同时抬头,谁知彼此竟又异口同声的讲出一句话。   这次两人对看几秒后,望晴苗深吸一口气,擦干泪水,首先开口:“我……我没穿衣服。”不敢看他的眼,她半垂着眼睑,嚅嗫的说。   她果然知道了!   重重的闭了闭眼,官御破表情哀伤,语气沉重的说:“我知道。”   “你……你也没穿衣服。”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嚅嗫,但她语气里多了份恐慌。   叹了口气,他一脸凝重的回答:“对。”不让他碰也不看他,她现在一定很生气,这下子该怎么办?   根据前面两项事实和身体的酸痛,她大概可以推测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问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昨晚……我是不是喝了很多杯酒?”   “嗯。”看着她眼里隐忍的泪光,他的心里自责不已,都是他一时控制不住欲念,才害得她这么伤心难过,都是他的错。   闻言,望晴苗先是落了一滴泪,然后就又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呜……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呜……早知道就不喝酒了,都是酒害的,害我……哇……”   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他满怀愧疚,正想开口向她道歉求她原谅;谁知她突然跪了起来,抬头朝他喊:“破,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原谅我,呜……你千万不要讨厌我啦……呜呜……”   听着她的话,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只好怔怔的问:“什么?”   “破,昨天晚上……呜……都是我酒喝得太多,才会做出那种事,你……呜……”愈哭愈伤心、愈哭愈难过,一边啜泣一边抽咽,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看她涕泗久久,哭到喘不过气来,官御破紧张的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别哭啊!你先别哭,先跟着我作深呼吸,来,呼气……”   慌乱中,她捉着他的手,听话的跟着他一起深吸一口气。   “对……然后吐气。”   点点头,她配合的吐了一口气。   “对……好,再深吸一口气……对,然后吐出来……”一边带着她作深呼吸,一边用手拍着她的背,他慢慢地让她镇静下来。   “现在好多了吗?”   “好……多了。”气是平缓了不少,但仍旧哽咽着。   “好,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这次别紧张,慢慢来就好,我听着。”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她忍不住又落了一滴泪。   “怎么又哭了呢?”连忙抹去令他心痛的泪珠,他的手又继续拍上她的背,安抚她。   “破……”可怜的瞅着他,她一时开不了口。   “我在听。”   “昨晚……昨晚都是我不好,请你别生气。”   “为什么?”   其实官御破的意思是昨晚是他不好,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她怎么反过来要他别生气呢?但是望晴苗却误以为他的意思是她做了这件事后,他怎能不气。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捉着他的手,她急道:“我……我以为我酒量很好,所以才喝了这么多杯酒,我不知道我竟然会喝醉,也不知道我竟然会……会趁着酒意……趁着酒意强暴了你!”说到这里,她已经是泫然欲泣,但她还是很勇敢的继续说:“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于望晴苗说的话,官御破不发一语,而且表情还很怪异,像是努力在压抑什么似的。   见状,她心想,他一定非常非常生气,而且是气到说不出话来。完了,她真的闯了大祸了!   把身体跪得更正,带着浓浓的歉意,她说:“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对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而且不管现在说什都已经太迟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语毕,她立刻低着头忏悔,连他的脸都不敢多看一眼。   对于望晴苗一连串的道歉,官御破的表情首先是不解,然后是讶然,接着是不可置信,到最后则是笑咧了嘴,可惜低着头的望晴苗一点也没发觉。   “你……”藏起嘴边的笑容,他佯装沉重的表情。   “我一定会负责的。”昨天下午她才跟他保证她对他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结果话说完还不到一天就自己掌了嘴巴,当天晚上便把他给吃了,她怎么想都觉得惭愧啊!所以她一定会负起责任的。   “负责?”努力压抑住快要脱口而出的笑意,他逼自己摆出平常冷漠淡然的表情。   “对,亏你还把我当好朋友,我竟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不管你待会儿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我对我的行为一定会负起责任的。”   “好,既然你要负责,那就嫁给我。”   “啥?!”她是强暴犯耶!他不报警,怎么还说要娶她?   “既然我的清白毁在你的手上,木已成舟,那么我只好娶鸡随鸡,娶狗随狗,一辈子赖着你了。”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朝她这么说。   眨着困惑的双眼,她问:“可是……可是我说脸蛋没脸蛋,说身材没身材,家世也不挺好的,你娶我,会不会太委屈啊?”怎么想都是她高攀,他委屈了,这样的处置很怪耶!   “不会啊,你的长相我很满意,你的身材……”低头看了包裹在薄被下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噙着邪笑,“我更是满意,至于家世我不在乎,而且我也不是很委屈啊!你想想,娶了你我等于是娶到一个免费的台佣和厨师,你会帮我整理家里又会帮我做好吃的菜,你说,这样我还算委屈吗?”   “可是娶妻是终身大事,你要台佣和厨师花钱请就好了,犯不着为了省钱把自己的幸福给赔上,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来当妻子啊!”蹙着眉,她不认同他的做法。   “除了你和我母亲,基本上我讨厌其他的女人,所以我不太可能爱上女人。”   耶,也对,他说过他讨厌女人,那换个方向好了。   “那就娶个爱你的女人啊!娶个爱你的女人,这样婚姻才会幸福。”   “这辈子,我根本不敢奢望会有人爱我。”看着她,他淡淡的说。   “为什么?”   “从小到大,围绕在我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真正爱过我,她们会接近我都是为了我的外表和我的家产,所以我根本就不奢望会有哪个女人是因为纯粹爱着我而嫁给我。”   虽然他的表情、语气都很淡然,但是她却为他感到哀伤,因为他必定是受过很多爱情的创伤才会如此的认命,他让她感到好心疼!   忍不住用双手包住他的手,她望进他的眼底,认真而严肃的说:“不会的,你至少还有我喜欢你呀!我不是因为你有钱、人又帅才跟你做朋友的,这点你应该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只是喜欢我,又不是爱我。”哀怨的瞅着她,官御破的语气显得非常哀伤。   “爱?可是我们是朋友啊!”   “就是这样,你是我身边唯一对我没有不良企图的女人,可是你却只当我是朋友,连现在我都失身给你了,不过是要你负点责任嫁给我,结果你还在那里推讬,所以这辈子我肯定是没人爱了。”垂下眼睫,他的脸上有止不住的落寞。   看到官御破哀伤的表情,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的心里竟莫名涌上一抹疼痛,让她忍不住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不会的,既然没有人爱你,那我来爱你,从现在开始我会爱你,我会一辈子爱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怜的瞅着她,他满脸希冀。   “是真的!我会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一辈子不离不弃。”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对他不只是喜欢,她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甚至是爱着他的,否则为何看到他哀伤的表情,她的心会痛?   否则为何知道有一群女人喜欢他时,她的心会酸酸的?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望晴苗笃定地颔首。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会爱你,我们现在就去结婚。”一扫之前的哀怨与悲伤,官御破变脸的速度跟翻书一样快,在得到望晴苗的保证后,他便迅速地一跃而起,打开衣橱准备着装。   “等……等等,结婚?结什么婚?”他变脸的速度让她咋舌,但他说的话更令她呆愕,坐在原地,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结你和我的婚啊!你之前不是说要负责?于是我说那你就嫁给我,可是你又说结婚应该要娶个爱自己的女人,然后刚刚你又说你爱我,所以接下来当然是去结婚啰!”轻快地穿上衬衫,他浑身喜气洋洋。   什么之前、于是、然后又所以的,他说得又顺又溜,但她却听得雾煞煞。“呃……你可不可以再解释一遍?”   “听不懂?没关系,简单说来就是我们两个是郎有情妹有意,咱们情投意合,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结婚。”着装完毕后,他拾起一旁她的衣服,走到她身边。   听他这么一说,她大概是懂了,可是……“哪有人互诉衷情后就马上结婚的?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培养感情,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说什么情投意合,老实说,她刚刚的表白应该算是一时冲动,说完才发现自己是真心的,但是他不同啊!如果她没记错,他是因为她说她会爱他,然后才说他也会爱她,这种表白,她怎么听都觉得怪,所以当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吗?   “培养感情?”   “对啊!我们才认识一个月而已,虽然昨天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但刚刚我们才成为呃……男女朋友,现在去结婚,好像……好像太快了。”   说太快实在太含蓄了,她敢相信就算是一见钟情的情侣也不会在表白后的下一秒就决定结婚。   “我觉得不会啊!”会快吗?他等了一个月了耶!   “问题是我觉得会啊!”   “喔,那好吧!那我们先交往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结婚吧!”   “一个月?不要,至少要一年。”   摇摇头,官御破拒绝。“不行,最慢半年。”   望晴苗也摇摇头,坚持着她的时间。“一年。”   “那八个月,不可以再慢了。”   “不要,十二个月,一年,我不会更改。”   “可是那样太慢了……”   “我不管……”   在官御破和望晴苗认识一个月又一天而成为情侣的第一天早晨,两个人为了交往期限而各持己见、争论不休,直到九点钟声一响,某个人才想起今天早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另一个人则是发现包在自己身上的被单不知何时已经脱落,自己正浑身赤裸的跟人谈判。   第7章   “小苗姊?”   “嗯?”   “你又发呆了。”便当店里的小妹一边洗着菜,一边看着已经不知道失神多少次的老板。   老板发呆?这种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发生,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嘛!   可一个礼拜下来,老板却一反常态,不但每天迟到,工作中还总是不停的发呆,切菜可以把芹菜切成一团细末,拿着锅铲煎鱼可以把鱼煎到焦黑,就连洗菜也把菜洗成烂泥,而现在呢?她则是把猪排给炸成黑石头了。   “老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看着清醒不到五秒钟又开始发呆的老板,小妹的脸上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眨眨无神的双眼,望晴苗微微一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没事?她骗谁啊!   因为老板的发呆,今天的菜色明显短缺,现在她又把所剩无几的猪排给毁了,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们店里可能就要换卖素食了!   “这句话你已经讲过很多遍了,但是我一点都不相信。”她看她们今天还是别开店好了,趁还没有客户来下订单之前,早关早好,否则待会儿开了店,还不是得重蹈前几天的覆辙,没便当可卖。   “我真的没事啊!”搅着汤,望晴苗失神地说。   瞧了眼望晴苗的动作,小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如果你真的没事,那请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搅汤啊!”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焦聚的回答。   “你确定?”   “嗯。”   翻了个白眼,小妹指着她眼前的大锅子。“那麻烦老板你空出一咪咪的心思,低下头看一下好吗?”   “好啊!”发呆中的望晴苗很乖顺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低头往下看。   “喝!这是什么东西?”睁着大眼瞪着眼前乌漆抹黑的一锅水,她一脸惊吓。   “这很难定义,虽然老板你说你要煮鸡蓉玉米蛋花汤,但是根据我的观察,里头除了鸡蓉、玉米和蛋汁外,什么都有,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锅……呃……汤?”   “什么都有?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这锅汤内你放了一个鸡头、少许鸡骨头、三颗蒜头、十粒蛋壳、半瓶酱油、一整罐乌醋、两茶匙米酒、三匙糖,以及一条脏抹布,算一算材料总共只有九样,也不算多啦,所以老板,你可以告诉我这锅汤到底叫什么名字吗?”这下好了,先是没了肉,现在又没了汤,剩下的菜也是一堆烂泥,今天的店铁定是关定了。   “呃……我又失手了吗?”歉然的看着无奈的小妹,望晴苗满脸尴尬。   小妹叹了一口气,“老板,我看你不是失手而是失了魂!”自动自发地走到店门口把铁门拉下来,小妹又走回望晴苗的身边,把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老板,你是不是有心事?”   “心事?没有啊!”   “既然没心事怎会一直魂不守舍?”没心事?她如果相信她,她就是笨蛋!   “魂不守舍?我有吗?”   很好,连自己发呆都不知道,老板这次果然呆得很严重。   “你有。”小妹说得斩钉截铁。   “呃……是吗?”她真的有魂不守舍吗?她不觉得耶!   “不相信?餐台上一堆失败品是最好的证明,你看。”指着蒸气台上一盘盘惨不忍睹的菜肴,小妹是一脸嫌恶,那种东西看了都觉得恐怖,所以她连靠近都不想。   “恶……那堆垃圾你怎么放在餐台上?”她向来看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美食,台上一盘盘稀巴烂又焦味十足的东西让她忍不住作恶。   “那些不是垃圾而且也不是我放的,那是一个小时前你做的菜。”睨着老板,小妹一本正经地叙述事实。   “我做的?”指着自己,望晴苗难以置信。   “就是你啊,你不用怀疑。”她是人证,锅上的指纹是物证,犯人就是她,无庸置疑。   “不可能吧?”她的手艺何时退化到远古时期了?   “就正常的你而言,的确是不可能,但同样的事连续发生一个礼拜,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心事?”   “我真的没有心事啊!”望晴苗一脸诚实。   “是吗?那可以请教一下,你刚刚不断的发呆是为了什么原因?”没有心事?没关系,换个方法问也是一样的。   “发呆……”看着小妹的脸低喃,蓦地,困扰她好几天的事情又浮现脑海,“我不是发呆,我只是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件事。”   “嗯哼,某件事,哪一件事?”轻挑眉,她倒是很想知道除了青菜、水果、肉类外,老板的脑子里还会想什么东西?   一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望晴苗的脸上迅速染上两抹红彩。“就是……就是……哎呀!人家不会讲啦!”   脸红?哎呀?人家?睁着眼睛,小妹有些错愕。   老板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小女人的娇态了?难不成老板想的事情跟男人有关?   男人!   呵呵,老板终于开窍了。勾起一抹笑,小妹语气肯定的问:“老板,你说的事该不会跟男人有关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望晴苗一脸惊吓。   眨眨了然的双眼,小妹一脸淡然,“因为你刚刚的表情像思春。”水汪汪的大眼、酡红的双颊、微张的樱唇,三不五时还会傻笑兼流口水,这种表情不是思春是什么?   “思春?!”睁着大眼,望晴苗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会做这种事。“我……我才没有思春,你不要乱讲!”   轻挑眉,小妹平静地质问:“没有?老板你敢保证你刚刚脑子里装的全是无色颜料?”脸都红成这样了,她要是敢说她的思想纯净,她就败给她了。   “是……是有点颜色,可是……可是不是你想的那种颜色!而且不是我要想他的,是他自己跑到我脑子里的,我……我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在思春咧!”   没在意老板的反驳,因为小妹的注意力放在一个字上。   “嗯哼!‘他’?请问老板,‘他’是哪个‘他’啊?”她这看似活泼开朗、实则封闭保守的老板,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他”了?   “呃……那个不是重点!”挥挥手,她避重就轻的想把小妹的注意焦点给模糊掉。   “老板,你满心满脑想的都是‘他’,如果‘他’不是重点,哪请问什么是重点?”想唬弄她?门儿都没有!   恋爱她是不知道有没有谈得比老板多啦,但是旁观者清,老板那一点心思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   “喂……对啦!他是重点啦!”被小妹堵得无话可说,她只好承认。   “嗯哼!然后呢?”   “什么然后?”望晴苗困惑的看着小妹。   小妹受不了的又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跟这个老板相处了两年,深知老板偶尔会脱线一下的个性,否则以目前这种状况,她一定会认为老板是在“庄笑维”。   摇摇头,这个可爱又无厘头的老板啊……   小妹失笑的直接问出重点,“然后就是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一连发了一个礼拜的呆,还让我们一个礼拜都做不成生意?”   “喔,对喔!”   瞪了眼老板,小妹啐道:“对你的头,请直接回答问题好吗?”叹了口气,她终于了解什么叫作无力感了,真的。   点点头,望晴苗想了一会儿,然后有点沮丧的说:“他也没有对我做什么事,只是……只是他对我太好了。”   闻言,小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说他对你太好了?”嘴角微微抽搐,小妹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对啊,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喔!”自从该做的事都做了以后,他就名正言顺地要她直接搬到他那里去了,所以这几天,她都住在他那里。   这几天他对她很好,他会帮她洗碗盘、会帮她倒垃圾、会载她上下班,晚上睡觉前他也会帮她按摩,而且每天必定跟她说“我爱你”三个字。   以前他对她的动作都是彬彬有礼的点到为止,但现在他则是毫不掩饰他对她的企图和欲望,亲吻、拥抱简直是一般动作,到了晚上则就更不得了,他根本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把她黏得死紧。   她从来不知道看似冷淡的人竟然可以这么黏人,但是被他黏着,她却觉得好幸福喔?   不过幸福归幸福,还是有件事让她牵挂着。   “也好到让你发呆?”应该早点看出老板眼里属于幸福的梦幻光芒的,害她以为老板是在伤春悲秋咧!   “一点点啦!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蹙着眉,望晴苗一脸苦恼。“就是……就是我觉得我和他交往的原因有点怪。”这个原因让她始终无法释怀。   如果他们是从朋友变成恋人,她还可以接受,虽然今天他们的关系也是这样进化,但中间就是卡了她强暴他这件事,这件事让她一直对官御破有一种歉疚感,所以每当他说他爱她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想,他是因为真的爱她而说爱她,还是因为要她负起责任嫁给他才随口说爱她?   其实破只要喜欢她,她就该知足了,但是那夜之后,她发现她不想只当他是朋友,她是爱他的啊!所以她也好希望破能爱她,不是那种随口说说的爱,而是发自内心,纯然的爱着她。   “怪?怎么怪法?”   “老实说……老实说我会和他交往是因为要负责任,因为……因为……”把嘴巴贴近小妹的耳朵旁,望晴苗红着脸小声的说:“因为我强暴了他。”   从椅子弹跳起来,小妹睁着眼尖叫:“你强暴人家!”   “嘘,嘘,你小声点啦!”连忙转头看向四周,确定店内、店外皆没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味也学起老板,把嘴巴贴到她的耳朵边,像是保密防谍似的窃窃私语。   “还不是酒后乱性惹的祸。”接着,她大略将那晚的情形告诉小妹,也把心中的情结告诉小妹。   “细细的把老板说的话在心中琢磨好一会儿之后,小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笑了起来。   “老板,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啦,我相信他一定是真心说爱你的。”   “真的吗?”   “真的,你想,他如果像你所说的条件那么优,他大可继续等待爱他的人出现,可是他今天就只要你当他的女朋友,甚至是老婆,一定是代表他本身也喜欢你,要不一般男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当自己的女朋友,而且还对她那么好。”   “是这样吗?”听小妹这么一说,望晴苗心情开朗了不少,但还是有一些迟疑。   “当然是这样,要不老板你回想一下,他是不是对你比较特别?”   “特别?”她不懂。   “就是他不会对别人做而只对你做的事啊!”   “嗯……我想想,啊!对了,上次我陪他参加一个饭局,对方可是两位大美人喔,可是那时候不管她们说什么好听的话,他都是一脸冷冷淡淡的,可是跟我说话时,他都会对我笑,而且每次我遇难的时候,他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害怕得逃走,他会很镇静的保护我,还有……”望晴苗愈说表情愈梦幻,愈想心愈甜,因为她发现破对她真的是很特别。   “停──”小妹一脸微笑的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瞧,这下你总该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了吧?”   “嗯,我知道了。”跟小妹谈过之后,她心中的烦恼顿时一扫而空,扬起一抹笑容,“妹妹,真是谢谢你。”一直以为妹妹才二十一岁,还是个小孩子,所以相处这么久她也没想过要找她谈心,结果今天这么一谈,她才发现妹妹心智比一般女孩还老成,可以冷静的分析让她困扰的事,她实在太佩服她了。   “哪里,不用客气,以后老板如果还想要找人聊天的话,我随时奉陪。”搭上望晴苗的肩,小妹很有义气的说。   “妹妹,你实在很不错喔,为了感谢你,老板给你加薪好不好?”   “真的吗?”小妹一脸惊喜。   “真的,平常你的表现就很优异,而且你也是唯一一位待得最久的员工,我早该嘉奖你了,怎样,你要加多少?”   “可以自己加?”睁着眼,小妹不敢置信。   “对啊,看你要加多少,我就加多少啰!”噙着笑,她看着妹妹开心的脸庞。   “老板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小妹笑嘻嘻的开玩笑。   “你不是那种人,我知道。”信任地看着这个跟了她两年,手脚俐落、任劳任怨的妹妹,望晴苗心中无限感激。   听老板这么相信自己,小妹更是开心了。   “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自己决定了,就让老板评估我每个月的成绩,再自行决定要加多少吧!”   “好,那这个月先加你三千,以后如果做得更好再继续加,老板这样的决定你觉得怎样?”   “耶!老板万岁!”   看着小妹开心的笑容,望晴苗也笑了起来,今天虽然店没开成,但是收获却是不少,或许今天就放自己一天假,在家好好的休息休息也不错。   忙了这么多年,她也该好好的对待自己了,或许以后就别这么操劳,店里头的事就交给小妹,自己在家里休息算了,反正小妹的资质和态度都非常好,由她来当店长,她非常放心。   呵呵,就这么办吧!   “好吧!既然今天没菜可卖,那我们就关店吧,妹妹,你先把东西收一收,我打电话给其他工读生要他们别来了。”站起身,她走到电话旁。   “遵命,老板。”哼着歌,小妹轻快的移动步伐,俐落的把饭菜倒入大垃圾桶里,然后再叠起清空的餐盘,一把抱到流理台上清洗。   边洗,小妹边回想刚刚老板跟她透露的心事以及那晚的事。   “唔……该不该告诉老板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强暴人家,而是被人设计又被吃干抹净呢?”   看着专心打电话的老板,想了一会儿后,小妹还是决定不告诉老板。   “难得老板心情这么好加我薪水,我看我还是别告诉她真相好了,免得老板气到关店,那我不就没得赚了?”   嘿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而且坏人姻缘可是要遗祸三世的,为了自己和老板,以及老板的男朋友的未来着想,她还是安静的洗她的餐盘吧!呵呵呵……   ΩΩΩΩΩ   “总裁,下午两点威盛的总经理会到公司跟您谈荣亚饭店的合作案。另外三点半的时候您跟凌亚科技的副总有约。四点半晶顶董事长会到会议室跟您洽商。”看着正在批阅公文的总裁,红姊简单报告今天下午的行程。   “我今天下午有事,会先提早离开公司,所以请你帮我把三点半之后的约会都推掉,另外再安排时间。”头也不抬,官御破快速的将桌上的公文一份又一份的批阅完毕。   “是。”抱着行事历,红姊一点也不讶异听到素有工作狂之称的总裁又要提早离开公司。   这是第几天了?老实说她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好像半个多月前总裁交代说他晚上不想跟人会面,所以请她别在晚上帮他安排饭局后,总裁就再也不加班了,每天改为准时五点半下班。然后又过了几天,总裁偶尔会提早离开公司,直到最近一个礼拜,总裁根本就是天天提早下班。   对于总裁最近的改变,她除了感到奇怪还是奇怪,但唯一庆幸的是总裁并没有因为工作时间减少而耽误公司的运作,总裁总是能在离开公司前的最后一秒钟将当天的工作全部完成,关于总裁的工作效率,她是百分百的佩服,但是……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红姊的沉思──   “还有事吗?”感觉秘书还站在面前没有离去,官御破抬头问她。   “是的,总裁的母亲刚刚打电话过来,要我询问总裁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她说她非常的想你。”   “嗯,关于这件事我会再拨电话给她,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是。总裁,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待会儿出去她得问问映荷,看她知不知道总裁最近变得好怪,顺便请她调查一下。   “等等。”官御破唤住红姊。   整要转身离开的红姊顿下脚步。“请问总裁有什么事吗?”   盯着红姊,官御破双手交握撑在办公桌上,然后开口:“我不喜欢我的秘书跟她的属下透露我的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闻言,红姊愣了一秒钟,但她迅速回过神。   “是,我懂,总裁,对不起。”喝!她刚刚才想这么做,总裁就看破她的意图,难不成总裁会读心术?   看来她还是别跟映荷同流合污好了,否则哪天她真的会被炒鱿鱼。   “那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是。”   等到红姊把门带上后,官御破看了眼桌上的时钟。   “才一点四十分而已啊……”撑着头,官御破喃喃低语。   小苗十分钟前才刚走,他就开始犯相思,爱情啊……   自从一个礼拜前小苗“自投罗网”后,他就尽可能的拨出时间来进行小苗所谓的“培养感情”,希望藉着增加相处时间,让彼此的感情进步快一点,看这样能不能让小苗早点点头答应嫁给他。   几天下来,除了上班时间,他几乎都黏在她身边,他的做法果然让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但其中仍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一到了买菜时间,不管是超级市场或是传统市场,小苗总是坚持自己一个人去,不准他跟。关于这件事情,他不是怀疑她,而是觉得她命中带衰,让他对她更放心不下。   虽然一个礼拜下来,她是没遇到什么大灾难也没受什么伤,但是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尤其是今天,不知为何,从刚刚他的心就一直很不踏实,总觉得又会有事发生。   待会儿他一定要提早离开公司去看一下小苗,确定她没事后他才会放心。   第8章   从传统市场走出来,望晴苗手里拿着一大袋的材料,站在路口等红灯。   因为今天店里没做生意的关系,她早早就到市场里挑选材料,顺便跟许久未见的阿嬷、阿桑聊聊天。   今天跟小妹聊过后,她心情大好,所以今天晚上她打算准备几道好菜,和破共享一顿浪漫的晚餐。   眼看一旁的绿灯亮起,望晴苗噙着微笑,踏着轻快的脚步打算穿越斑马线。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原本熄火的轿车突然引擎声大作,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下,突然冲到车辆稀少的马路上,直笔的往斑马线上的望晴苗冲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望晴苗转头望向噪音的来源,然而头还没完全转过,眼角就瞥见一辆轿车往自己的方向冲来。下意识地呆了一下,但多年来训练出来的反射神经,让她想也不想就大大的往旁边一跳,轻巧闪过冲撞而来的汽车。   就在她为了自己逃过一劫而拍胸庆幸的时候,一旁的路人突然又传出几声尖叫,于是她连忙往刚刚冲撞她的轿车看去,竟然看到轿车不知何时转了方向,又往她冲来,而且距离她只剩下不到两公尺的距离。这次她连发呆的时间也没有,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把自己快速的往后拉,险险的躲过轿车的冲撞。   肇事的轿车见情况不对,在第二次冲撞失败后,并没有再度掉转车头,而是顺着冲撞的方向直接加速逃逸。   “你有没有怎么样?”   因为刚刚的事而微微呆愣的望晴苗因为听到熟悉的嗓音而迅速的转过身。   “破?你怎么会在这里?”扬起一抹笑,她快乐的看着来人,好像忘了自己刚刚差点命丧车轮底下的事。   “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了?”官御破受过惊吓的眸子紧紧盯着望晴苗看,环在她身上的双手也微微颤抖着。   就差一秒!   刚刚如果他晚到一秒钟,她一定会被车子撞到,天啊!他根本无法想像如果今天他没有提早下班,如果他没有到市场来接小苗,如果他没有马上下车,如果他没有早一秒伸出手拉回小苗,后果会怎样……   “你为什么生气?”怎么一见到她口气就这么差,他心情不好喔?   “为什么生气?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被车子撞到?”他真想直接把这小女人摇昏,他都为她担心受怕成这个样子了,她却还搞不懂状况?   闻言,望晴苗眨了眨眼,终于想起刚刚的事。   “对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刚有车子要撞我,然后好像有人把我往后拉,我才没被撞到,不知道是谁救了我?”语毕,望晴苗东张西望,想看看救命恩人在不在身旁?   “还看?除了我,有谁还会救你这个笨蛋!”点了她的额头一下,这个笨蛋以为自己躲过一次就安了心,便呆呆的站在路中央,也不看看路上还有其他车子在。   “我才不笨,我刚刚有躲过一次耶!”捂着被点到的地方,嘟着小嘴,望晴苗反驳。   “你如果不笨,就应该赶快走到人行道上,而不是站在马路中央发呆,让人有第二次机会下手!”   “下手?下什么手?”她傻傻的问。   看到路旁围观的人群变多,人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刚刚的事,安静的街上突然间掀起一片喧闹,官御破想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于是把望晴苗牵到车里,打算回家再说。   到家后,他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压压惊。   坐在沙发上,他问:“你该不会以为刚刚的事是意外吧?”一点也不讶异看到她茫然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肯定以为刚刚的事是意外!   “不是吗?”她反问。她以为刚刚应该是某位仁兄酒醉驾车,才会不小心差点撞到她。   “第一次冲撞勉强还可以说成是意外,但人家都转弯撞你第二次了,这件事怎么可能是意外?!”   闻言,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拍,挂在脸上的微笑也冻结了起来,接着她不确定地问:“不是意外,那你的意思是刚刚那辆车是冲着我来的吗?”   以往是因为她衰才会遇到这种意外,但那些都是很自然发生,没参杂任何人为的成分,但如今却是有人蓄意谋害她,一想到自己的身边有人因为她不知道的原因而想要伤害她,她就觉得好恐怖。   官御破担心的看着望情苗,虽然他很不想向她承认,但他认为应该让她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比较好。   “小苗,我很不想吓你,但如果我推测得没错的话,刚刚的事绝对不是意外,看来是真的有人要伤害你。”不敢说“杀害”这两个字,于是他挑了个比较不耸动的字眼说。   闻言,望晴苗的心紧了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脸上的恐慌,他一边用手拍拍她的背安抚她,一边问:“你最近有没有跟谁结怨?”   望晴苗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没有啊,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家里、店里,很少出去。”若出去也只是到市场买菜,总不会是哪个菜饭老板不爽她太会杀价而请人来害她吧?   “也对。”是啊!以她的个性根本就不会跟人结怨,而且最近她的确都待在他身边,所以到底是谁,还有为了什么原因要杀她?   “破,有没有可能刚刚是撞错人,其实那个人要撞的不是我?”扯扯他的袖子,她乐观的想着另一种可能性。   瞟了她一眼,他淡淡的说:“马路上就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那个人还可以撞谁?”官御破短短一句话打破望晴苗的希望。   闻言,望晴苗好不容易撑起的笑容又瞬间垮下,蹙着眉、瘪着嘴,她有些哀怨的说:“我想也是这样。”她就知道这种好事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衰女就是要认命,没被撞伤已经算是奇迹,这种春秋大梦她还是等到下辈子再作吧!   在两人沉默一阵后,官御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最近你不要到店里去了。”   “为什么?”   “现在凶手在暗,你在明,在还没揪出凶手之前,你尽量不要外出,免得又给人下手的机会。”   闻言,望晴苗心里头又是一惊。“他们还会再出手?”   “恐怕是会的,所以你最近要小心一点,店里头就别去了。”   “可是我突然不去,店里怎么办?”   “那就休息几天,等风波平息后再开店。”   “好吧!那就这么办吧!”皱着小鼻,虽然她心中有些不愿意,但是小命要紧啊!   “那如果不开店,这几天我都要待在家里吗?”   “来我的办公室陪我办公。”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啊!但是这样会不会吵到你?”她体贴的问。   “当然不会,有你在身边,上起班来比较快乐,而且也不会感到无聊。”他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听着她发出来的声音、看着她的身影,即使她的注意力是在别的事上头,他也都会感到很幸福。   “你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无聊?”摆摆手,她当他是在说笑。   “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觉得很无聊。”把望晴苗环在怀里,官御破很认真的看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恋上她之后,他就时常想着她,交往后这种情形更为严重了,虽然天天都跟她在一起,但只要她离开身边一下下,他就觉得身上像是少了什么似的,浑身不对劲,而且做起事来意兴阑珊的,怎么样都打不起精神来。   躺在官御破温暖的胸膛,望晴苗仰起头看着他刚毅的下巴,一脸笑得好不甜蜜。   “你就爱把肉麻当正经。”语毕,用手指轻轻的刮了刮他的脸颊,她笑他羞羞脸。   自从两人交往后,每天他总会对她说些甜言蜜语,但一反一般男人说得笑嘻嘻,他朝她说甜言蜜语时总是用很认真、很正经的眼神凝视着她,仿佛觉得只有语言是无法完全表达他心里的感受,他还要藉着眼神,向她更深入的表达他对她的爱与情。   “可你每次都听得很高兴。”低头吻了她一下,抬头时,官御破温柔一笑,但笑里添了抹戏谑。   没理会他的戏谑,她想起今天小妹告诉她的话。   躺在他的怀里,她睇着他,很认真的问:“你是真的爱我吗?”虽然小妹跟她保证他一定是爱着她的,但她还是要听他亲口说出。   “我当然爱你。”   闻言,她甜蜜的笑了,因为她看到他深情的眼神了。   之前她只顾着心里头的不安,每当他说他爱她的时候,她总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所以才会忘了观察他的眼神。   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如果他的眼神说爱她,那么他必定是真的爱着她。   “我也爱你。”抱着他的腰,望晴苗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我知道。”伸出双手,他也环上她的腰。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彼此依偎,享受甜蜜的爱情滋味。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望晴苗突然跳了起来──   “惨了!我把手提袋给丢在马路上了!”难怪刚刚她进门时,总觉得手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吗?”看望晴苗急成这样,那袋子应该是很重要。“要不要回去找找?”他朝她问着。   “不了,现在再去找东西肯定早就被人拿走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软软地倒坐在沙发上。好可惜喔!   “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急成这样?”   “今天晚餐的材料,今晚我本来要准备一顿浪漫的晚餐给你一个惊喜的,为了可以挑到好牛肉,我还提早到菜市场里挑肉呢,为了晚餐我买了好多材料,可是现在材料没了,晚餐也泡汤了。”   难得她今天心情特别好,想要和破共享一顿浪漫的晚餐,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既然材料没了,那我们今晚就出去吃吧!我们慢慢找餐厅,挑一间你喜欢的,怎样?”   “也好。”虽然她比较想自己煮啦!但是东西没了也只好如此啰!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再过一个小时半就是晚餐时间了,早点出去才有时间慢慢挑餐厅。   “现在吧!我突然想到好久没到士林夜市逛街了,晚餐我们就到那里吃好不好?我们边吃边逛?”   “当然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ΩΩΩΩΩ   逛了夜市回来,官御破趁着望晴苗熟睡的时候,走到客厅拨了通电话,电话铃声才响了两次,就被人接起。   “谁?”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低沉但具有磁性的声音。   “是我。”   “破?你这死小子,这一个月来是死到哪里了,怎么都没跟我联络?”电话另一头的人一发现电话是官御破打的,声音马上亢奋起来。   轻轻一笑,官御破淡淡的说:“我哪儿都没去,只不过认识了一个小女人,把时间都花在她的身上了。”   “小女人?呵呵,你这小子总算想开了,怎样?是哪个小女人打动你这颗石头心啊?”   “你会见到她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想到小苗,他的声音不禁暖了起来。   “我会见到她?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带嫂子来找我吗?”电话那一头的人有些讶异的问。   “不是,我是要你来找我们。”   虽然官御破说话语调依然淡漠,但电话里的人却听出一丝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今天有人恶意开车冲撞小苗,置她于死地的意图很明显,车牌号码是AN8524,我想请你帮我调查这件事,我要知道是谁胆敢动我的人。”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但任谁听了都会感到话里冰冷的寒意和鸷猛的愤怒。   没有被官御破的声音给吓到,电话那一头的人笑嘻嘻的将话题绕在望晴苗身上。   “原来大嫂叫小苗啊,听这名字,大嫂应该是活泼有趣、天真可爱的小女子,怎样?当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顺便跟我讲一下是你先动了心,还是嫂子先动了心?另外如果你嫌话题太少的话,我也不介意你跟我说一下你是怎样拐到大嫂的?我最近──”   “多久?”官御破不愠不火地打断电话那一头滔滔不绝的话语。   虽然官御破问得没头没尾,但电话那一头的人不只听得懂他在问什么,而且还接得很顺。   “两天。”匆匆撂下两个字,他又开始发表长篇大论:“我最近刚好闲得无聊,所以非常乐意跟你来个电话热线,你可以用电话慢慢的跟我说明你这一个月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各自准备一盆爆米花,边吃边聊,这样才不会无聊,你说是不是?当然,我建议你也可以准备一瓶汽水──”   不理会电话里头持续不断的噪音,官御破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语气:“好,那就两天,两天后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语毕,也不管对方在说些什么,他迳自切了线。   “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聒噪的男人,当初我怎么会跟他交上朋友的?”摇摇头,他有些后悔当初交友不慎。   他的朋友只有两个,但两个都是怪人,一个太聒噪、一个太沉闷,聒噪的这一个是侦探,沉闷的那一个是骇客,虽然三人很少见面,但不损彼此的感情,有事时大家还是会互相帮忙。   而这时候,他的确需要他们的帮忙。   ΩΩΩΩΩ   “破,藤崎小姐她们回日本了吗?”把头从杂志中抬起,望晴苗问着办公桌后方的官御破。   “怎么突然问起她们?”停下振笔疾书的手,官御破也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望晴苗。   “没什么啊,只是刚好想到昨天她们应该跟你把合约的事谈定了,所以想问一下她们是要直接回国,还是继续留在台湾?”一般商人洽完商都会直接回国,但她看得出来她们此行的目的并不只是洽商而已,恐怕破才是她们的目标,对于“情敌”,她当然得注意一下。   “她们说还要留在台湾一段时间,月底之前可能不会回国。”   果然!她们一定是故意留在台湾等待机会向破下手!   “喔?那她们留在台湾要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会做一些景点旅游吧!”耸耸肩,就他所知,日本人对于台湾的一些风景名胜、古庙老街相当有兴趣,或许她们想趁这次来台的机会逛一下吧!   “没缠着你?”望晴苗有些吃味的问,她可没忘记上个礼拜她们缠着破说话的模样。   “吃醋,嗯?”微笑地瞅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表达她对他的在意,他的心里头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你是我的,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绕在你身边转嘛!”望晴苗很大方的表达自己对官御破的占有欲,一点都不怕被笑。   “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想让你待在身边。”官御破深情的说。   “可是爱你的女人有很多个,她们也都想待在你的身边。”皱着鼻子,她想起前天晚上在士林夜市的时候,他所造成的轰动。   有好多小女生以为他是明星请他签名,也有好多成熟大方的女人大胆的公开示爱,更有一些厚脸皮的女人一路尾随在他们的后面,想尽办法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黏到他的身边。   一群女人摆明不把她放在眼里,竟然当着她的面勾引他,害她气都气饱了,连街都逛不下去,早早就拉着他回家。   知道她又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官御破连忙祭出她最喜欢的甜言蜜语来灭火。   来到她身旁搂着她,他温柔深情的说:“可是我的眼里只有你。”   听着甜言蜜语,望晴苗一脸喜悦,眼睛还熠熠地发着光。“真的吗?”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她还是想要听到他的保证。   “真的。”   “破,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仰头吻上他的下巴,她的嘴角勾着甜蜜的笑。   “有,但我不介意你多说几次。”不满足她只吻他的下巴,他直接低下头,让彼此的嘴唇相碰,然后唇舌交缠。   就在这浓情蜜意的气氛中,突然插入一道杀风景的声音──   “哎哟!我的妈咪啊!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情人公园了?”   闻言,官御破和望晴苗交缠的身影迅速分开。   “你来了。”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官御破的脸上没有任何窘迫、尴尬的神情,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被人看到他和小苗亲热的镜头。   “我是来了,不过可能来早了,如果晚一点来就可以看到更精辨的镜头了。”来人非常惋惜的说。   “你这一辈子想都别想。”在电梯升到四十五楼的时候,他就听到他那聒噪的口哨声,只是刚好舍不得放开小苗,才任由他看到这一幕,不过最多就只能这样了,不可能再多了。   “你是谁?”被人瞧见她和破在接吻,虽然感到害羞,但心中的好奇压过那份羞赧,让望晴苗忍不住从破的怀中探出头,问着这位长相粗犷性格的男人。   “在下姓瞿,名磊,是这位冷淡先生的好友,今日特来叨扰,请嫂子莫怪。”朝望晴苗打躬作揖,他模仿古代人自我介绍的方式。   “嘻嘻,小女子姓望,闺名晴苗,是这位冷淡先生的女朋友,不知瞿少爷今日来访,有失远迎,还请瞿少爷莫怪。”俏皮的朝瞿磊欠一下身,也学起他玩古代游戏。   “呵呵,好一个活泼有趣的小女人,能遇见你,真是破的福气。”果然是人如其名,也只有这种个性的人才适合天性冷淡的破。   “很高兴你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她好高兴破的好朋友对她有好印象。   “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他是只色狼,只要是美女,他一律都有好印象。”官御破扳回望晴苗直盯着好友看的头,当着她的面取笑好友的坏习惯,摆明是在漏朋友的气。   “喂!喂!我哪里惹到你啦!你干嘛漏我气?还有,我是真的对小苗妹妹有很好的印象,你少在那里搬弄是非。”对望晴苗的称呼故意从嫂子变成小苗妹妹,他存心想要惹破吃醋,而且说到最后,他还朝望晴苗俏皮的眨了眨眼。   只可惜他还没勾起官御破的醋劲,就被望晴苗插了话。   “小苗妹妹?这称呼肉麻又不好听,你还是叫我小苗好了,还有,你的眼睛是不是有虫子跑进去了,怎么眨个不停?要不要我帮你拿杯水洗一洗?”语毕,望晴苗还真的倒了一杯水回来。   “呃……不用了,刚刚我只是觉得眼睛有些痒,才眨个眼止痒,现在已经不痒了,所以这杯水就不用了。”瞿磊连忙把望晴苗递过来的水挡住。用水洗出眼里的虫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么做,他敬谢不敏。   “真的不用?”望晴苗关心的看着他。   “真的不用了,谢谢。”僵着笑,瞿磊郑重的拒绝。   “好吧!既然你眼睛不痒了,那这杯水你就拿去喝了吧!外头天气很热,你一路过来应该也渴了,喝杯水解解渴。”语毕,她就把手中的杯子塞到他的手里,然后回到官御破的身边坐好。   “呃……好,但我现在还不渴,这杯水我待会儿再喝。”连忙把手中的杯子随手一搁,他也找个位置坐下。   水的功用还真多,一下子可以拿来洗眼睛,一下子又可以拿来解渴,不过若是两者混在一起,那还真恶心。   她的待客之道,他服了。   “做得好,小苗。”官御破微笑的看着好友变了脸色,小苗八成是他这辈子唯一让他吃鳖的女人。   “没什么,小事一桩。”俏皮一笑,望晴苗的眼里闪着一抹狡黠。   看见望晴苗脸上的笑容,瞿磊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嫂子!原来你刚刚是在戏弄我啊?”   “对啊!你好笨喔,我随口乱扯的,你还当真。”指着刚刚的那杯水,她嘲笑着瞿磊。   “原来嫂子不只活泼有趣,还很聪敏慧黠呢!”苦着笑,他认栽了。   “谢谢你的赞美啰!”   “好啦!你们别玩了,磊,东西呢?”官御破朝瞿磊伸手要东西。   “什么东西?”瞿磊装傻。   “报告。”官御破直截了当的把东西名称说出来。   “那种东西做出来我怕我的地方小没空位放,所以我直接把它们都放在我脑子里了。”做报告太浪费时间和体力了!不过就是要记录调查出来的东西而已,何必一定要写成一本报告呢?直接记在脑子里就好啦!   “好,那你用说的。”   “我不知道。”双手一摊,瞿磊一本正经又非常诚实的说出答案。   闻言,官御破眼睛眨也没眨,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然后很平静的问:“我给了你两天,你什么都没查出来?”   点点头,瞿磊犹不怕死的补充:“其实我只查了一天。”   看着瞿磊痞子般的笑容,官御破冷然一笑,然后指着电梯门口,“很好,既然如此,你可以滚了。”   “喂……喂!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我知道我很不济,查了一整天什么东西也没查到,但你也不可以一发现我没有利用价值,就把我给踢出门。我虽然没有功劳但好歹有点苦劳吧!人家我是真的很用心的去查……你──”瞿磊委屈的哇哇叫。   “什么苦劳?你所谓的苦劳只不过是搭车到我家,叫我帮你查一下车牌号码。”一道陌生且单调平板的嗓音打断瞿磊的话。   “呃……洹,你来啦!”尴尬的搓手,瞿磊起身干笑。   步出电梯,来人──孟炫洹看也不看瞿磊一眼,倚着官御破的办公桌,简单明了地说出这两天他查出的线索。   “车子是赃车,车主初步排除涉嫌,凶手不详、动机不详。”   “你又是谁?”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美男子,望晴苗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惊艳。   相对于瞿磊粗犷的长相,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绝对的阴柔,如白玉般的肌肤、狭长的丹凤眼、秀挺的鼻梁、小巧精致的樱唇,整张脸精致绝尘,眼角还有一颗美人痣,但是这样美的脸蛋却罩着一股阴森,而且说话时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整张脸面无表情。   “孟炫洹,破的朋友,职业骇客。”对上望晴苗好奇又惊艳的眸子,孟炫洹简单的自我介绍。   “绰号酷哥。”在孟炫洹自我介绍完毕后,望晴苗突然讲了这么一句。   闻言,孟炫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你很酷啊!所以我决定帮你取这个绰号,我觉得这个绰号很适合你。”望晴苗笑咪咪地自动帮他解释。   无言的点点头,孟炫洹朝她表示他懂了。   “那你觉得这个绰号怎样?如果你也觉得不错,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好不好?”望晴苗询问孟炫洹的意愿。   “可以。”又是点点头,但这次孟炫洹说了话。   “好,那我叫你酷哥,你叫我小苗,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才听完别人的自我介绍后没多久,望晴苗马上就跟孟炫洹交起朋友来。   “好,朋友。”没有任何异议,他点头同意。   “喂……喂!不公平喔,嫂子,为什么你刚刚就没有说要当我的朋友啊?”瞿磊马上发出不平之鸣。   “你长得一点都不痒眼,又油腔滑舌、一事无成,全身上下一无可取,我还要观察一阵子再决定。”望晴苗犀利的批评瞿磊的缺点。   “又好色、又懒惰。”官御破另外补充。   闻言,孟炫洹在一旁点头同意。   “喂……我是哪里惹到你们啦?怎么你们一下子就同仇敌忾批评起我来?还有我哪里长得不痒眼?每个女人看到我,都说我长得性格、有味道,而且体格也是无可挑剔的魁梧健硕,还有我是八面玲珑不是油腔滑舌,是风流倜傥不是好色,是擅用人力资源不是懒惰,明明就那么多优点,哪里是一无可取啦?”   对于瞿磊的反驳,众人只是不以为然的瞟了他,然后有志一同地各自说起正事不理他。   “这两天我侵入各大黑道、杀手集团的电脑里,并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资料,所以凶手的身分、来历是个谜,而那辆赃车是三天前在大同区失窃的,可能凶手为了犯案在前一天偷窃来的。犯案后,车子被丢弃在偏僻山区,车上没留下任何线索。”孟炫洹详细的将这两天查到的结果报告一遍。   “也就是说,没有证据可以查到犯人的身分?”官御破蹙着眉头问。   “嗯,显然犯人相当小心。”连他也一筹莫展。   “没有线索,犯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谋害小苗呢?”官御破低头沉思,如果对象是他,情有可原,毕竟商人间的竞争,明的赢不了,就来暗的;但对方下手的对象偏偏是生活单纯的小苗,为什么呢?   难不成对方是想要以伤害小苗的方法来打击他?但对方是谁呢?与他来往的生意人多得是,所以到底谁才是凶手呢?   “我知道有一个法子可以抓出凶手。”望晴苗突然发言。   “什么方法?”其他人问。   “很简单,犯人摆明要杀我,既然上次没成功,那一定就会有下一次,只要我当饵出去晃个几下,犯人就会现身了,到时候你们再抓住他啰!”   “不行!这太冒险了!”官御破不赞成地斥道。   “危险是危险,但也只有这个方法,你总不能叫我一直躲下去吧?如果这个办法成功了,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为了我的人身自由,我决定拚了!”握紧双拳,望晴苗眼里燃满斗志,她一定要抓出凶手,明明她就没做过坏事,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她一定要揪出真凶来。   “不行,我拒绝,现在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犯案动机也不明,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官御破还是满脸的不赞同,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而且犯人显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如果一个不小心,小苗很容易就会有生命危险,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她这么做。   “要不然你还有其他办法吗?”睨着官御破,望晴苗没好气的问。   “目前还没有,但我们可以继续想,总而言之,你的办法太过危险也太荒唐,我不赞同。”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小苗做这种危险的事。   “小苗提的方法我倒觉得可行。”孟炫洹突然开口。   “洹!怎么连你也……”官御破不敢置信的瞪着好友,非常讶异他竟然会赞同这种荒唐的事。   “对呀!我也觉得嫂子的方法可行,只要我们计画周详,小心一点,用这个方法绝对可以揪出犯人。”瞿磊也在一旁附和。   “你们……”官御破瞪着两位好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哎哟,破,我知道你担心嫂子的安危,但是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既然嫂子也同意,你就别那么龟毛了嘛!而且现在是民主自由社会,我们三票对你一票,你就认命点少数服从多数。”摆摆手,瞿磊要官御破别这么坚持。   “破,你们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是照原来的生活步调走,我和磊会暗中保护小苗,等凶手一出现,我们会马上捉住他们。”孟炫洹也加入劝说行列。   “是啊!破,反正你会待在身边保护我,如果你不行了,还有酷哥和痞子也会保护我,你就别担心了,我绝对不会有事情啦!”勾着官御破的手臂,望晴苗向他撒娇。   “什么叫作如果我不行了?”瞪着眼睛,他对自己的功夫可是非常有信心,可是瞧这个小妮子刚刚说了什么话?“我保证你待在我身边,不会伤到半根毛发。”   “那你是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你都已经这么决定了,而且还用激将法引我上当。”睨着她,她的小把戏可逃不了他的眼睛。   “呃……嘿嘿,你发现啦?”搔搔头发,望晴苗有些不好意思。   “好啦,现在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画我宣布就此展开!”站起身,瞿磊欢呼。   太好了,最近都没生意接,日子简直是无聊毙了,现在终于有乐子可享了。   第9章   “破,这条路好像不是到公司去的路耶,你是不是走错了?”望着窗外不熟悉的景色,坐在官御破身边的望晴苗连忙提醒他。   “今天是礼拜六,公司不上班。”将方向盘转了一个弯,官御破瞥了眼后照镜,看看后方有没有车子要超车。   “礼拜六?对喔,我都忘了,这两天陪着你上班陪到懒散,连日期都没去算……咦?那今天不上班,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语毕,她塞了一颗蜜饯到嘴里。   “去我母亲家。”头也没回,他淡淡的撂了这么一个答案。   闻言,她吓了好一大跳,想说什么来反驳,却忘记口中还有蜜饯,所以呛到自己,“我……咳咳咳!”   “小心点!做什么那么急?瞧,呛到自己了吧!”连忙伸出一只手轻拍望晴苗的背,他边拍边注意路况。   拿起座位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也不管蜜饯还带着子,她咕噜咕噜的硬是把蜜饯一口给吞下腹,等喉咙不再呛的时候,她才眨着呛出泪的眼睛瞪视他,“还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我两只手都握着方向盘,我害你什么啦?”他一脸无辜。   “你刚刚说要去你母亲家!”手指着他,她控诉道。   “嗯哼,然后呢?”仿佛感受不到她的怒气,他一脸云淡风清。   “然后你个头啦!你怎么没跟我说今天要带我去你母亲家?”瞧他那是什么表情?握着手中的矿泉水,她实在很想拿这瓶矿泉水砸他耶!   “有没有说有差别吗?”看了她一眼,官御破淡然问道。   “当然有差别!”睁着眼,她的脚往车底板跺了一下。“你应该先跟我讲一声,然后问我要不要去;如果我要去,那我会先买好礼物,先打扮好,先想好台词!可是你竟然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瞧,现在我两手空空,穿得还是很随便的衬衫、牛仔裤,而且待会儿见到你母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要我怎么办啦?我一定会给你母亲留下坏印象的啦!”   闻言,官御破笑盈盈地转过头瞥了她1眼,“可如果你不想去呢?就我的猜测,你会先想好藉口,先打包好行李,先溜走,聪明如我,怎么可能会事先跟你讲?”   “我才不会咧!”双手叉腰,望晴苗完全否认自己会那么做。   “你会。”他说得斩钉截铁。   “不会!”她继续否认。   “会。”趁着红灯,官御破转头盯着她,语气未变。   看见他眼里的肯定,望晴苗知道他对自己的个性了若指掌,但好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真的会那么做,于是她辩说:“呃……好吧!我‘应该、也许、可能’会这么做,但不代表我一定会这么做啊,你好歹也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吧,你这样赶鸭子上架,存心是逼我生气的嘛!”   “我知道我的行为有点卑鄙,我对我的行为向你道歉,但是因为现在局势很危险,我必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刚好我母亲前几天又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我回家,我不回去不行的,所以我才打算带你一起回去探望我母亲,但是我又怕你会拒绝跟我一起回家,所以才没先跟你说,我希望你可以了解我的用意。”   “你母亲打电话给你,还真是巧啊!”她才不相信咧!   “不信你可以问红姊或是我母亲。”他证人多得是,不怕她问。   “可你还是骗了我!”没事前尊重她的意愿就是他的错!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有受到伤害的可能,我是为了你好。”她明明一肚子火却无话可以反驳,蹙着眉、嘟着嘴,还满脸懊恼,那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他发笑。   为她好?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哼!”笑什么笑,牙齿白啊!气得撇过头看向窗外,望晴苗打算来个相应不理、眼不见为净。   “生气了?”语毕,绿灯也刚好亮起,于是他继续向前进。   “哼哼!”从三分钟前她就已经开始生气了,而且她敢保证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在生气,他现在才问她是不是生气了,这不是放马后炮跟睁眼说瞎话吗?   见她不理会自己,官御破轻轻一笑,迳自说道:“我母亲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我保证她对你的印象一定会很好,你就别担心什么礼物、装扮的,我母亲向来不重视那些繁文缛节,只要人肯到,她就很高兴了,另外你也不必想什么台词,那种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   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原本是不想理他的,但是他最后的两句话引起她的好奇,要不要主动开口跟他说话这个问题只在她心理挣扎了两秒钟,两秒钟后她就败给自己的好奇心了。   “为什么?”转过头,望晴苗问。   “什么为什么?”对于望晴苗的疑问,官御破不知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么问着。   “为什么台词会派不上用场?”   “呵呵,因为我母亲的话会多到让你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她会不停的打开话题和提出问题,你只要负责答话就可以了。”他的母亲可是很健谈的。   “那她会问什么问题?”先了解一下,她先琢磨好该怎么回答,女孩子嘛!虽然男朋友说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印象一定会很好,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总是要问些什么来做做心理准备。   “什么问题都问。”他答得很广泛。   “什么问题都问?好,那你母亲比较可能会先问哪些问题?”之前的几个问题答得好的话,让人有了好印象,后来的问题只要答得不差就OK了,所以她得先准备准备。   “不一定,视情况而定。”他答得很随机。   “你母亲可能会先问哪些问题你也不知道?”一咬牙,望晴苗又问:“好!那你母亲比较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但是基本上,我想只要是女的她都喜欢。”以他的个性,只要是他带在身边的女人,母亲大概全会喜欢,而且是欣喜若狂。   闻言,望晴苗扬起一抹笑容,不过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只要是女的都喜欢?你回答得真好,真是非常的好。”眼一眯、笑容一敛、眼神一射,她终于发飙,“你!我说你!你其实是要带我去献丑的对不对?我两手空空和这身打扮已经够糟糕了,现在不过是问你一些问题,让我先准备好要怎么应对,但你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有答跟没答一样,你是想让我在你母亲面前出糗,还是不想让你母亲对我留下好印象?你说啊!”   对于她的怒火,官御破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笑的说:“我没有。”   “还说没有!那刚刚你那是什么回答?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带我去见你母亲我的心里有多紧张?我只是想要先了解一下状况,好做心理准备,可是你的答案却那么敷衍,好像……好像我能不能让你母亲留下好印象你都不在乎似的,其实……其实你是不爱我的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这样!”   说到最后,她脸色一白,本来只是想要发泄怒气而已,可是愈说愈伤心、愈说愈觉得有这种可能,说到最后,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典型的恋爱胡思乱想不安症。   “天啊!你怎么哭了?”没想到她会哭,他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是该马上停车,还是先把她的眼泪擦掉?   闪过他伸来想安慰她的手,望晴苗边哭边质问:“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见她哭得稀哩哗啦的,他连忙将车停到路边,急喊道:“我爱你,我爱你啊!你别胡思乱想!”   “可是……可是你骗我还敷衍我的问题……”她泪眼婆娑的指控。   “欺骗你在先,是我的不对,我感到很抱歉。至于我母亲会问的问题,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你是我第一位带回去的女孩,所以我才说只要是女的,我母亲都会很高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求你别哭了。”招了,他全招了,只要她不哭给他看,他没交过女朋友这种糗事让她知道都没关系。   闻言,望晴苗总算停止哭泣,但眼睫上依然挂着一两颗泪珠。“没交过女朋友?”   “没交过。”官御破的回答让她眨了眨眼。   “没带过女孩子回家?”   “没带过。”   闻言,她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我是第一个?”   “对。”肯定的回答点起她嘴边的一对小梨涡。   “也是唯一的一个?”   “我可以发誓。”他举手说道。   望晴苗扬起一抹好幸福、好开心的笑容,但这抹笑只维持了五秒钟,之后她便尴尬的问:“那你刚刚就不是在敷衍我了喔?”   “当然不是,我都是照实回答。”他说的都是实话,但她却可以想到天边去,还哭成那样,说他不爱她,他无奈啊!看了她一眼,他脚踩油门,继续开车前进。   “那是我误会你了?”脖子一缩,她一脸忏悔。   “你说呢?”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她低头道歉。   “算了,我欺骗你在先,让你骂一顿,我们算是扯平了。”伸手抬起她垂下的头,他朝她笑一笑,表达自己不在意。   看着他的笑容,她也笑了。“嗯,扯平。”   ΩΩΩΩΩ   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官父、官母是愈看愈喜欢、愈看愈满意,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开始看到儿子身旁站着一个女孩子,他们还当是自己看到幻影,看错了,正想要暗斥自己别想太多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幻影的女孩子却跟他们点头打招呼,当场让他们呆了好几秒,好一会儿后,他们犹不敢相信的伸出手碰了碰眼前的人儿,才发现跟他们点头打招呼的不是幻影,而是货真价实的活人类,而且还是女性人类耶!   那时他们简直是乐呆了,想不到他们以为这辈子没指望的儿子竟然带了个女孩子回家给他们看,还跟他们说彼此正在交往!   呵呵呵,他们的准儿媳妇此刻就坐在面前耶,活生生的坐在那里对着他们笑呢!   “望小姐,你和我们家破交往多久啦?”望母笑咪咪的问。   有些拘谨的端坐在官母面前的沙发上,望晴苗乖巧地回答:“才交往一个礼拜多而已,呃……伯父、伯母,你们不用称呼我望小姐,如果可以,叫我小苗就好了。”   “小苗?好,好,这名字好听又顺口,那我们以后就叫你小苗啰!”伯父、伯母,瞧她叫得多好听啊!真是个可爱又有礼貌的女孩儿。   “小苗,你是怎么跟我们家破认识的?还有,你们认识多久啦?”这次换官父问,而且是一次问两个问题。   “我们认识一个多月了,当初是破救了我,我们才认识的。”想起她和破当初相遇的滑稽情景,她微微地笑了起来。   “救你?发生了什么事吗?”儿子也会救人?瞧他一脸冷冰冰的,没吓死人就不错了,还救人?真是令人好奇。   “是这样的……”望晴苗娓娓地向官父和官母叙述起她和官御破初遇的情况,之后说得开心,连带的也把第二次和第三次的相遇情景给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这么说破和你还真是有缘。”官母听得啧啧称奇,想不到自己向来冷淡寡言的儿子竟然会来这招“英雄救美”,还一连救了两次,到最后居然把人给拐到手。   看了眼坐在媳妇身旁静静不说话的儿子,呵呵,真是“黑矸仔装酱油”──看不出来!   “对啊!我和他真的是很有缘喔!我们不止巧遇三次,我和破还住在同一栋大楼里,而且只差一层楼而已喔!”   “真的?这么巧啊!”语毕,官父和官母有意无意的又瞥了眼儿子,就差一层楼而已?这小子不知道有没有手脚快一点,把人拐到床上去?希望是有,这样子他们就可以早一点抱孙子了。   “对啊!我也觉得很巧呢!”   “既然住得这么近,你们应该可以天天见面啰?”官母刺探的问。   每天一早在阳台上下互打招呼道早安,满罗曼蒂克的;但是如果是一睁开眼就在床上道早安,那就更美好了。   没等望晴苗开口回答,官御破抢先打破沉默回道:“小苗每天都会帮我准备三餐,而且我们现在是住在一起,当然天天都见得到面。”像是诚实,又像是巴不得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但是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那一种,无关设计。   闻言,望晴苗和官父、官母同时发出叫声,不过一个是哀号窘迫的叫声,一个是兴高辨烈的叫声──   “破!”   “住在一起!”   官父、官母对看了一眼,两人的嘴巴明显地都笑得阖不拢嘴了。   “呵呵呵,住在一起啊,做得好,做得好!”想不到儿子如此聪明,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不用他们“命令”就把人给拐回家好好疼惜了,真是太好了!   “什么做得好啊?”才一脚踏进门口的官映荷就听到父母开心的笑声,于是发出疑问。   “映荷,你回来得正好,赶快来看,你哥哥带女朋友回家呢!”面对门口的官母看到女儿回家,连忙叫女儿来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女朋友?妈,你别开玩笑了,这根本就不可能!”慢条斯理的脱下高跟鞋,官映荷根本不相信母亲的说辞。   “是真的,你哥哥真的带女朋友回家了,他们就坐在这里呢,你赶快来看啊!”向女儿招招手,官父一脸兴奋的向女儿说道。   “真的吗?”皱着眉头,她还是不怎么相信,哥哥耶!那块大岩石怎么可能会交女朋友?可父母那种比中了头彩还兴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问,官映荷缓慢的走进客厅,朝父母对面的位置望去,然后两个女人四目交接──   “咦?小苗!”   “映荷!”   一看到彼此,两个女人瞬间发出惊讶的叫声。   首先回过神的官映荷连忙问向望晴苗:“小苗,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状,官母忙问:“怎么,你们认识啊?”   转过头,官映荷回答母亲的话:“当然认识,小苗是我的朋友啊!”语毕,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问母亲:“妈,你说的哥哥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小苗吧?”不会吧!他们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官母只是惊喜的看着望晴苗,“你的朋友!呵呵呵,有缘啊!有缘啊!”拉起望晴苗的手,官母欢喜的说,“小苗,你跟我们家实在太有缘了,这一切一定是上苍安排好的,安排你来当我们官家媳妇的。”   “媳妇”两个字不现在说出口,什么时候说出口?望母的意图昭然若揭。   听了官母的话,望晴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羞红了脸,低着头保持沉默,不过……原来映荷是破的妹妹啊!她现在才知道呢!   “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官映荷看着眼前的景况,突然发现一件事──她……她是不是被骗了?   指着官御破,她想立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你那天不是把小苗给丢出去了吗?还一脸冷血无情的模样,害我以为你不喜欢小苗,你们是怎么兜在一起的?还有你们交往多久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们在交往的事?”   关于她的问题,官御破连嘴巴都没张,还看都不看她一眼,摆明是不想理会这个乱叫嚣的妹妹。   但是一旁的官父、官母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一听到两人相识的经过似乎还有内情,官父、官母连忙拉着女儿坐到身旁,好奇的问:“把小苗丢出去?映荷,你把事情说清楚一点。”   “就一个月前啊,我觉得小苗跟哥哥很相配,所以就安排了出戏码,拿了份文件给小苗,要小苗拿给红姊,然后……”   把之前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官映荷另外还向父母说明了那天晚上她到官御破家刺探军情的经过。反正都已经跟小苗道过歉了,现在开诚布公应该没关系吧!但是她没看到一旁的望晴苗在听到她的话时,脸色先是白了一点,然后便趋向难看。   “原来如此。”看了眼儿子,官父、官母好笑的点了点头。   他们老归老,但头脑可没老,相反的还灵活得很,听女儿这么一说,他们大概也把事情的真相给拼凑出来了。原来他们以为冷淡无趣的儿子其实狡猾得很,早在之前就把人给相好了,而且使计让别人无法插手管闲事,直到木已成舟,才把人给带回来亮相。   “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人是我介绍给你认识的,你怎么可以‘惦惦吃三碗公’,讲都不讲一声,还骗我说你把小苗给丢出去,害我很愧疚耶!”知道自己原来一直被哥哥蒙在鼓里,官映荷心里不平衡极了。   “少在那里邀功,在那之前我就认识小苗了。”看着妹妹,官御破淡淡的说。   “真的吗?”官映荷怀疑的瞪了哥哥一眼。   “映荷,你哥哥说的是真的,在那之前我就和破认识了。”算了,骗都被骗了,现在再计较也于事无补。   见官映荷怀疑,望晴苗就又把她和官御破第三次相遇之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了事情的经过,官映荷才知道自己原以为很相配的两个人早已见过面,而自己只不过是制造他们第三次相遇的机会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哥哥救了你两次,你们才认识的啊!可是那些事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太不够意思啰!”官映荷朝望晴苗抱怨。   “冤枉啊!那些事我不是故意不提,你也知道那种事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实在也没什么好提的,而且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你是破的妹妹。”望晴苗解释道。   “你不知道我是他的妹妹?”   “嗯,我刚刚才知道。”望晴苗点头,她也是被瞒住的那一个人。   “是吗?”瞪着官御破,官映荷终于明白他在搞什么鬼了,原来他是怕自己在他们交往期间从中搞破坏,所以才一直瞒着小苗他和她的关系,哼哼!原来如此啊!   不理会妹妹生气的眼神,官御破气定神闲的看着父母说道:“我今天带小苗回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要娶她,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打算一年后就举行婚礼。”   “一年后?会不会太晚了?我看你们都已经这么‘熟’了,也不用交往太久,早点结婚比较好吧!”明示加暗示,她看着儿子,开门见山地说出她的意思。   她可是急着要抱孙子呢!要她再等一年她实在等不下去,所以这次就算用逼的,也要把他们早点塞进礼堂去。   “我也想早点结婚,可是小苗说要先交往一年再说。”耸耸肩,官御破把问题全推到望晴苗的身上去。   闻言,官父、官母全用“关怀”的眼神看向望晴苗。   “小苗啊!为什么还要交往一年呢?是不是觉得破哪里不好还要再观察?你告诉伯父、伯母,我们马上叫破改掉!”   看着官父、官母“关怀”的眼睛,她额冒冷汗,觉得有股冷飕飕的寒风在她的身边肆虐。   暗暗地硬是将想捏官御破的手缩了回来,微微低着头,她嚅嗫的说:“呃……不是的!我觉得破很好,没什么地方需要改,我只是觉得太早结婚好像怪怪的,一般人都会交往一阵子再结婚的……”   “性格上没缺失啊?那是不是让你没安全感呢?是不是破没给你安全感,所以你不敢马上结婚?”继官母之后,官父接着问。   “不是的,破救了我两次,在日常生活中也很照顾我,对破我很信赖,所以──”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旁的官映荷也加入这场会审里,加上她,刚好就是三堂会审。   “你很喜欢我哥,也很信赖我哥,可是不想那么早嫁给我哥,是不是嫌我哥太过于冷淡死板,不会对你说甜言蜜语,也不会哄你开心,更不会表达爱意,所以才会这么犹豫对不对?”老哥的个性她最清楚了,小苗愿意跟老哥交往就不错了,谈结婚?等老哥懂得“浪漫”两个字怎么写的时候再说吧!   “也不是,破一点也不冷淡死板,他对我也很体贴温柔,而且他跟我表达过爱意了,跟他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开心,我只是──”   再次没等望晴苗把话说完,官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等等!小苗,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们家的儿子吗?”   “呃……对啊!我说的是破啊,有什么不对吗?”带着疑惑,望晴苗看着眼前活像是听到台湾要裂成两半般惊讶呆愣的三个人。   “你说他一点也不冷淡无趣?”指着儿子冷淡的面容,官母表情怪异。   “你说他对你温柔体贴?”瞪着儿子身上那股冷冷的距离感,官父表情呆愣。   “你说他跟你表达过爱意?”看着哥哥那抿得死紧的嘴巴,官映荷表情错愕。   “是……是啊!”   “你确定你刚刚讲的人是他?”三人动作一致地指着坐在望晴苗身边面无表情的官御破。   “对……对啊!”他们是怎么了,怎么表情一个比一个怪?暗地里拉拉官御破的衣袖,望晴苗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接到望晴苗的暗示,官御破似笑非笑地问向眼前的三个人,“关于刚刚的话,你们有任何疑问吗?”   “当然──唔!”   官父、官母一人一掌捂住女儿的嘴巴,整齐划一地回道:“当然没有!”   “那就好,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把话题转回到主题上了吧?”把交叠在左脚上的右脚放下,官御破一派轻松的往沙发内靠去。   “主题?什么主题?”官母呆呆的问。   “婚事。”官御破简单明了地点出。   “对喔!婚事!”双手拍了一下,官母迅速把头转到望晴苗的方向。“小苗,既然你觉得破不错,破也对你很好,那为什么还要交往一年才结婚呢?”刚刚问了一堆话,兜了一圈,结果还是绕到原来的问题上。   “我和破才交往一个礼拜多而已。”见主题又回到婚事上,望晴苗又微微垂首,明显有逃避此话题的嫌疑,并且还手足无措地绞着衣服的下摆   “所以?”望晴苗对面的三个人睁着期待的双眼,等待更充分、更有说服性的理由出现。   “什么所以?”   “你和破才交往一个礼拜多这点我们知道,然后呢?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你不肯马上嫁给我哥?像是你父母反对啦、亲戚朋友不赞同啦、或是你养的宠物不喜欢破,所以你才不肯那么早结婚。”官映荷一脸严肃的问。   刚认识小苗时,她就很中意她,老早就想要把她拐来当嫂嫂了,所以她才会设计她,虽然那次计画失败,但如今哥哥也把人拐到手了,算是无意间达成她的愿望,但是就差这么一点──   就差小苗不肯早点嫁给哥哥,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的游说一下,让小苗早点嫁给哥哥。   嘻嘻,小苗要是能早点嫁给哥哥,以后她做坏事被抓到,就不怕没人来当挡箭牌了。   听着映荷的话,望晴苗一脸怪异。   她和破才交往一个礼拜多,连父母都不知道她在和破交往,更别谈有什么机会给亲戚朋友“发现”他们在交往,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反对、不赞同,至于宠物喜不喜欢破?   她何时养过宠物啦?就算她有养宠物,宠物喜不喜欢破和她会不会和破结婚有什么关系?映荷举的例子也太奇怪、太复杂了吧!   尴尬地对映荷笑了笑,望晴苗摆摆手。“映荷,你别想得太多,我只是不想那么早结婚而已,什么父母反对的,根本没那回事。”   “不行!”听完她的话,官父、官母突然迸出这两个字来。   “什么不行?”官映荷和望晴苗不解地问着父母。   “伯母知道你不想这么早结婚,但是我们官家人一向敢做敢当,我想我儿子肯定也‘欺负’过你了,所以你怎么可以让他在外头逍遥一年呢?你不用担心,伯母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我一定会叫他快一点负起责任把你娶回家,让你名正言顺!”挥着握紧的拳头,望母说得慷慨激昂,那模样好比一位革命烈士。   喝!好强的魄力!伯母这副样子根本不像是在主持公道,反而像是在逼婚!   抹了抹额上愈发茂盛的冷汗,望晴苗力挽狂澜,“伯母,我想──”   伸出手制止望晴苗要说的话,官母塞了杯饮料和一份报纸给她。“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地喝水看报纸,给伯母五分钟,伯母马上说服他负责任。”   握住已经塞到手中的杯子和报纸,望晴苗又叫:“不是的!伯母,我不──”   拍拍望晴苗的手背,官母和蔼中带着慈爱地说:“是的!伯母保证一定会给你名分。”   “可是──”可是她不要啊!名分等于婚姻,等于没地位的黄脸婆,这种注定的悲哀好歹给她一年的时间做做心理建设吧!   握住望晴苗的双手,官母神色坚定,一副“有我出马你安心”的表情。   “没有可是,你这个媳妇我要定了,以后如果破惹你不高兴,伯母一定替你撑腰,你给伯母几天的时间,让伯母找一找最近有什么好日子,日子找到了,我马上就帮你把婚事办一办,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待着,等着接我的好消息吧!”语毕,官母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拉了儿子走到厨房。   留下表情呆愣灰败的望晴苗在客厅发呆。   “我说儿子啊!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既然把人家给吃了,就应该要负起责任,虽然人家说不用那么早结婚,但是女孩子嘛!总是希望可以早点跟相爱的男人长相厮守,别人家怎么说你就真的怎么做,否则像小苗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孩很容易被人给抢走的。这种时候你应该拿出男人的魄力和担当,坚定的表达你想结婚的意愿,用你的真情、行动来打动她的心,这样人家才会肯嫁给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倚着门板,官御破好笑地看着客厅里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望晴苗,根本没有仔细听母亲的长篇大论。   “知道就好,难得你会爱上女孩子,又难得爱上这么好的女孩,能早点定下来,我和你父亲总是比较安心,所以你应该不反对早点结婚吧?像是这个月就结?”搓搓手,官母刺探地问。   依儿子的个性,他们本来是说只要是女的,随便儿子选哪一个当老婆都好,他们根本不敢奢望对方会是个合他们心意的好女孩。可今天儿子不仅表明想结婚,而且结婚的对象又是个他们中意的好女孩,机会难得,当然要早点把他们送作堆啦!   “当然不会。”呵呵,相反的,正中下怀!   “是吗?真不反对下个月就结婚?”官母一脸欣喜。   “不反对,都随你们的意吧!”摆摆手,官御破便走出厨房。“小苗,我们回去了!”走到客厅,他拉起正被官映荷缠得无法脱身的望晴苗。   “回去?这么快?”跟着儿子步到客厅的官母问。   “嗯,下午我们还有事,想早点回家。”目的既然达成,就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   “这样子啊!本来想留你们一起吃中饭的,既然你们有事就先走吧!我不耽误你们了。”年轻人多约会,最好约到床上去,想到这儿,望母一脸好不暧昧。   “嗯,那我们先走了。”   陪着儿子和小苗走到门口的官母又出声提醒:“破,你没忘记妈妈刚刚跟你说的话吧?”真情和行动!   “我没忘。”   “那就好。”转过头,官母看着望晴苗,“那小苗就乖乖地在家里等伯母的消息,大概这一两天我就会查好日子。婚礼的事你不用担心,一切包在伯母的身上,你只要轻松地穿上漂亮的婚纱、当个美丽的新娘子就好了。”   “呵呵呵……”对于官母的话,望晴苗只是尴尬地笑着。   新娘子?希望伯母只是说说而已,她可不想一年不到,她的身分就从女朋友降级变成黄脸婆,那很划不来的耶!   “好了,有事你们就早点回去吧!我也得赶快去看看黄历,挑挑好日子,只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有好多事要忙呢!”语毕,官母挥挥手,向他们道别,“再见,路上小心喔!”   “再见。”   看着官母走进屋里的背影,望晴苗愣在门口,扯着官御破的衣袖呆问:“破,你母亲刚刚说的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是啊!”牵着她的手走到车子边,他体贴的帮她开了车门。   “那她刚刚是不是有提到什么‘一个月不到’的事,那是指什么啊?”结婚的事谈多了,现在她对于别人说出来的话都特别敏感,尤其是从官母口里说出来的。   “唔……关于这点,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10章   “破,我想先到我家拿点东西,你帮我按十五楼。”走进电梯,望晴苗朝着正要按楼层的官御破说道。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官御破原本放在十六数字上的手指,往下挪了一格。   “破,你别忘记要帮我跟你母亲讲婚礼的事喔!”看着电梯门阖上,电梯内只有她和他,她开口叮咛了这么一句。   刚刚从官家回来的路上,望晴苗怎么想都不对,伯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她才刚开始和破交往耶!两人的甜蜜生活才正浓呢!她才不要那么早升级为欧巴桑,更何况世上有哪个女人喜欢提早当黄脸婆的?   所以她还是坚持原案,交往不满一年,她绝不进礼堂!   退到她的身边,官御破搂住她的腰。“我会说的。”他是会说,但是绝对不会照做。   “那你要说清楚一点,说我真的不想那么早结婚,所以请她别忙婚礼的事了。”她再次叮咛。   刚刚她原本就想当着伯母的面说清楚了,可是看伯母兴奋的样子,她实在无法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意思,只好请破帮忙说说看了。   “嗯。”他会帮她说,但是他也会跟母亲补充他实在很想早一点结婚,请母亲帮忙一下,阳奉阴违是他的绝活。   “你真的要说清楚喔!”她再三叮咛。   “我会的。”呵呵,他真的会。   “那就好,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想不到你母亲真的那么希望你早点结婚。”拍拍胸口,想到今天伯母逼婚的魄力,她还心有余悸。   “就说过我母亲会很喜欢你啦!”他低头朝她笑了一下。   “才不是呢,我看是你太不争气从来都没交过女朋友,让你母亲很失望,所以你母亲一看到我就想把我拐去当媳妇。”她把会被逼婚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去。   “原来没交过女朋友就是不争气啊!那我看我得争气些多交几个女朋友,这样我母亲才不会对我失望,我也不会落得不肖子的罪名。”点点头,他若有所悟。   “你敢!”用手肘拐了他肚子一下,望晴苗眯着眼瞪视他。   “我当然不敢,旁边有只母老虎盯着呢!我怎么敢?”笑嘻嘻地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她只要一生气,眉毛就会倒竖,好玩极了。   “你说我是母老虎?”双手握拳,怒气即将引爆。   “母老虎发威啰!”刚好电梯抵达十五楼,门一开,官御破笑嘻嘻地首先奔出电梯,逃离望晴苗的拳头攻击。   “你给我站住!别跑!”抡起拳头,她也往外冲去。   一前一后,两人就这么在大楼的长廊上嬉闹了起来。   “喂!别玩了,停下来啦!”怎么跑、怎么追都追不上他,望晴苗自动放弃追逐,拿起钥匙走到家门口,对他招招手,要长廊另一端的他回来。   “真的不玩了?”他怕这是她的小人步数,先要他靠近,然后再出奇不意地报复他。   “真的啦!”怕她骗他吗?她才没那么无聊好不好?翻了个白眼,她继续朝他招招手。“快过来,陪我拿点东西,我们就上楼了。”待会儿还要准备午餐呢!   “好啦!”官御破迅速地来到她的身边,跟她一起开了门进去屋里。   “咦!等等,这是谁的鞋子?”官御破指着地上陌生的两双鞋子,一双是女用的高级高跟鞋、一双是男用的鳄鱼皮鞋,而且尺寸大得惊人。   “咦?我不知……”低头看着地上的鞋子,她才要说自己不知道,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大一小两条人影,随着人影的出现,她也被官御破手脚俐落地揽在怀里保护。   “谁!”官御破大叫。   “SURPRISE!!”两抹人影齐声大喊。   双方同时爆出的声响让彼此都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望晴苗伸出手将室内电灯的开关按了一下,原本昏暗的屋内顿时大放光明,两抹黑影也瞬间现形。   “妈咪!豪格!”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两个人依然站在面前对着自己微笑。   “女儿,我们来找你啰!”望母首先向前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咪,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头被闷在母亲的怀抱里,她声音模糊的问着。   “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嘛!给你知道就不好玩了啦!”放开女儿,她回到丈夫的身边。“你是不是该帮妈咪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啊?”指着站在门口的官御破,望母暧昧的眨了眨眼。   “呃……”刚刚见到母亲和豪格,她才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一通电话,是啊!她怎么会忘了母亲说过要来台湾看她的这件事呢?   完了!被妈咪看到破的存在,以妈咪的个性……啊啊!她完了啦!   “不急,不急,有事到客厅聊,杵在这里多怪啊!”豪格不会说中文,便以英文招呼大家到客厅坐着。   屁股才一沾到沙发,望晴苗连忙问:“妈咪,你不是说来之前会先打电话给我的吗?怎么现在……”因为顾虑到豪格听不懂中文,她自动用英文说话。   “哎哟!都说要给你个惊喜了,怎么会打电话先跟你报备呢?而且要不是我们来得巧,怎么会看到这位先生啊!”语毕,望母的身形已经移动到官御破的身边坐定。“这位先生贵姓啊?”她笑嘻嘻的问。   “敝姓官,名叫御破,伯母您叫我破就可以了。”微微一笑,他看着望母脸上与母亲一模一样的笑容,这种可掬的笑容该怎么形容?   似乎就叫作“不怀好意”吧!   “小破啊!”没依他的意思,望母故意在破之前加了一个“小”字,“小破,你今年贵庚了呀?”   “三十有二,伯母。”后头“伯母”两个字,官御破语气倒是说得很重,像是恭敬的称呼,又像是故意把它跟“小”字的对比显现出来。   “三十二岁了啊!”望母的手不规矩的摸上他的脸,“哟!瞧你长得这副英俊的模样,的确是三十二岁的样子,但啊……”把手滑到他的胸口,拍了一下,“你这里应该可就不只三十二岁了吧!我说得对不对啊?小破。”   “伯母英明。”对于眼前精明的望母,官御破知道装也没用,老实招来或许比较受用。   “真是诚实的家伙,我喜欢你!”拉起他的领带,望母妖娇的把它放在嘴唇上吻了一下。   望母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两道不满的叫声──   “妈咪!”   “亲爱的!”   “哎哟!你们怕什么,我是说喜欢他又不是说爱他,看你们那是什么德行。”把眼睛落在紧紧抱着官御破身体的女儿和环着自己的老公,这两人的模样活像是扞卫家园、抵御外侮的战士。   “你只能喜欢豪格!他是我的。”   “你只能喜欢我!你是我的。”   望母的话又引起望晴苗和豪格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话。   “啧!两个醋桶。”摇摇头,实在丢脸啊!“我说女儿啊!你还不赶快从实招来?”慵懒的往先生身上靠去,望母双脚优雅交叠,一手卷着一绺大波浪的长发,模样好不美艳动人,只可惜那双眼充满了逼供的厉光。   “招什么?”望晴苗装傻。   “很简单,比如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跟野男人厮混却没有跟母亲秉告?或是说你什么时候被人吃干抹净却还傻傻的认为人家是好男人啊?”说这话时,望母的眼睛不怀好意的往某个“人家”的身上瞟去,一脸看透的表情。   “妈咪,你在乱说什么啦!”望晴苗发窘,看了眼身旁的人,深怕他会在意母亲不逊的话语。   “唉!好话不说第二次,都跟你明白的把话点出来了,却还当人家在乱说,活该落得如此下场,妈咪也懒得救你了。”叹了口气,怎么这女儿生来就是少了一根筋,整天傻呼呼的?也好,配上这狡猾又温柔的野狐狸刚刚好,天生绝配,省得她为她的将来操心。   “妈咪!”跺了跺脚,妈咪到底在说什么啊!   看了眼母亲身旁的豪格,用眼神问他懂不懂母亲话里的意思,豪格却是笑笑的摇了摇头。老婆虽然从头到尾都用英文说话,但他还是无法融入老婆的思维里,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老婆说的全都是事实!这男人,怕就是老婆说的那样了……   “算了,反正都到这种地步了,现在来求个名分比较重要。”弹了下涂满蔻丹的指甲,望母看着官御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家小苗啊?小破。”   “伯母,老实说刚刚我们就是从我老家回来的,今早我的家人已经看过小苗了,现在我母亲可能正在看黄历找好日子呢!”   呵呵,天神真是眷顾他,看来小苗的母亲对于他用计拐到小苗的事一点也不在乎,现在还帮着他逼婚呢,改天得好好谢过这位精明聪慧的丈母娘。听说她喜欢探险,下次就请她和丈人到南极去吧!那里应该够合她的口味了。   “啊啊,原来你早就做了啊!”这位未来的女婿还真“有心”啊,连逼婚的事都不自己动手,把身旁的人利用得彻底,专捡现成便宜,真是好样的。“怎么,还成功吗?”   “不怎么成功,但还可以,如果伯母不嫌浪费力气的话,女婿想向伯母借点力气,让事情臻于‘美满’。”目前他过得很幸福,但还不是挺圆满的,如果多了那一张结婚证书,那就是幸福又美满了。   “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看着被修得美丽细致的指甲,望母笑得好不市侩,活像是在谈卖女儿的生意。   “条件任伯母开。”只要能让他尽快把人娶回家,他什么都答应。   “这么慷慨。”果然就是有钱人该有的样子,瞧他身上那一堆外国名牌和那高贵的气质,女儿八成是上辈子积了不少的德,才会让这男人给相中,够幸运也够福气的了。“你府上哪里啊?”话题硬是一转,望母没答应也没开条件,一切尚在评估当中,不急,不急。   “楼上。”用手指了指天花板,官御破跟着望母的问题走,知道她正在打量自己够不够格给小苗幸福,所以他是见招拆招。   “嗯哼,从事什么行业?”   “官御集团总裁。”官御破双手递上自己的烫金名片,恭敬得很。   接过名片看了眼上头的集团代表商标,望母扬了扬眉。   “总裁啊,那怎么会跟我们家这个小衰星认识的?”堂堂一家国际知名企业的总裁怎么会撞上她家这个带赛的小厨娘?其中必有一个可听的故事,听听无妨。   “银行抢劫,小苗被抓来当人质,我刚好救了她。”简洁的说明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官御破无意表现无聊的英雄气概。   “英雄救美,不错的戏码。”无聊地把手上的名片拿来当扇子扇风,望母转过头奚落起女儿来,“小苗啊,你是不是愈来愈衰了?怎么连银行抢劫这种乖诞的事你也遇得到,还万中选一的被人抓去当人质,你考不考虑去改改运什么的?妈咪真的怕了你那‘传奇’的天命了。”   “妈咪,你忘了我改过好几次了,可都没效啊!隔天还不是衰运照常运作。”知道母亲正在审核破,所以她一直乖乖地在一旁不敢出声。妈咪讲话不喜欢人家插嘴的规矩她可没忘,忘了是要挨拳头的,妈咪不输外国男人攀岩的臂力,她可不想领教。   “这倒是,那你以后就乖乖地跟在小破的后头,少到处惹是生非或无故招惹祸端。妈咪不在台湾,你就靠着小破点,照你这衰运的开高走势,将来你这条小命还要靠小破保呢!”一连串听似叮咛的话语,却暗示把女儿交给人家照顾的意味,英雄救美的戏码,果然深受爱女心切的母亲喜爱。   “妈咪!”望晴苗不依的摇了摇身体,哪有母亲这样糗女儿的,这命格还不是她生出来的,不尽点责任安慰她受过的惊吓就算了,还说她惹是生非,讨厌!   “好了,好了,我和豪格才刚下飞机,饿得很,没事就退下去煮饭来孝敬你母亲我。”挥挥手,望母把女儿赶到厨房去当煮饭婆。“至于你……”朝官御破勾了勾手指,要他坐近一点,望母压低声音说:“我和豪格这次来台湾会多待几天,你找个时间帮我约你母亲出来见面,我要留在台湾参加完婚礼再回美国。事情给我办快一点,我来台湾主要是要到几个地方玩,你这是意外多加的戏码,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头,你知道吗?”   美国待久了,就会想念台湾美味的小吃,趁来台湾看女儿的机会,总得满足满足这贪吃的胃,省得到时候回了美国,胃又犯起思乡病,那可就没处医了。   意思是审核通过了?   扬起愉悦的笑容,官御破生平第一次这么狗腿,“是,今晚我就打电话给我母亲,请她跟您谈详细的情形,事情半个月内办妥,谢谢丈母娘、丈人成全。”   “行了,既然你要当好男人,就到厨房去帮点忙吧,我和豪格要在这里小睡一会儿,饭煮好了再叫我们吧!”语毕,望母拉了拉老公的衣袖。   后者会意地连忙展开胸膛,当场变成了老婆舒服的睡床,然后两只大掌盖上老婆的肚子充当棉被,接着自己也往沙发上一靠,形成了一幅鸳鸯交颈的画面,呃……虽然用大熊抱小白兔来形容比较恰当,但夫妻嘛……   ΩΩΩΩΩ   “妈咪,我不嫁!”   “你说这是什么话,人家礼车都到门口了,你还使什么性子?”望母和官映荷七手八脚的硬是把新娘礼服往望晴苗身上套,望母手上还拿着一大袋的化妆用品。   “不要就是不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一大早起来房间就变了样,到处都看得到俗又有力的大红色离字,还有这套礼服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昨天我明明没看到它!”拉扯身上的蕾丝礼服,望晴苗企图把它扯破,看看能不能因为新娘礼服毁坏而将婚事顺延。   使劲地往女儿不规矩的手臂用力一拍,望母拿起一双月牙白的礼服手套套住女儿发红的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当然要照习俗贴囍字,俗是俗了点,忍耐忍耐就过去了。至于这套礼服,逼婚这件事要办得好,哪能漏馅让你瞧出端倪,连味道都不可能让你闻到!”语毕,望母拿起粉扑沾满了蜜粉,在望晴苗的挣扎下,她脸偏到哪,望母就往那扑上一层粉,好在女儿皮肤好,不用多上一层粉底,要不就折腾死她了。   随便扑个粉后,望母又拿起一条口红,扣住女儿的下巴。“闭嘴!”把口红当毛笔写,上头勾了两座山形,下头也勾了两座倒山形,女儿嘴小,两笔一画就把唇涂满。   好不容易母亲放开了手,望晴苗连忙大叫:“逼婚!这又是怎么回事?破已经答应我一年后再结婚的,你们怎么可以来这招!”无奈裙摆过长,望晴苗无法顺心地来个一百八十度向后转开骂动作,只好朝着镜中母亲和映荷的身影乱咆哮。   “人家是答应你没错,但重点是你母亲我和亲家母可没答应。”望母边说边抄起头纱就往女儿头上罩,也不管具不具有美感,能遮住脸就可以了。   她可是很够义气的没供出唆使犯罪的主谋,现在女儿这样子就已经够番了,要是让她知道未来的丈夫是导演这一切的藏镜人,那结婚后她也别想耳根子清静了,女儿一定会包袱款款跑到美国跟她同居,她可不想整天听女儿碎碎念。   “啊啊啊!你们不可以这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没有人听从父母之命结婚的,你们不能干涉我的婚姻自主权!”想扯下头上让她视线蒙眬的头纱,无奈母亲速度够快,已经夹了好几个小发夹在上头,这一扯可是差点疼到让她的眼泪飙出来。   “什么婚姻自主权,你这个滞销的衰女我老早就想清出去了,现在难得出现一个不嫌弃你的衰运又爱你的多金温柔男子,当然要马上把你扫地出门,省得我在美国还要三不五时打电话来确定你的小命还在不在。”接过官映荷递来的捧花,望母边说边捻起化妆台上用剩的缎带,把捧花绑到女儿的手上,“顺便”也把女儿的手给绑了起来。   感觉母亲绑捧花的动作像绑粽子般粗鲁用力,望晴苗吃疼的低头一看,这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母亲给绑了起来,于是她连忙挣扎喊道:“妈咪,你这是在干什么?赶快放开我的手啦!”   “我这是在逼婚,逼婚你懂不懂?逼婚就是可以不经当事人同意把人丢到礼堂去喊我愿意。你这双手一点也不规矩,绑起来才好办事,而且瞧你这挣扎的模样,实在像极了被人强迫的新娘,够味、够有趣。”   粗鲁地把女儿左右转了一下,她检查哪里还有疏失。   “待会儿到礼堂去的时候,记得要搏命演出,你这一生稳定,就这一场婚礼了,搞得热闹点,将来回忆起来比较好玩。”语毕,望母欣赏起自己的鬼斧神工,没想到她竟然可以把一条乱动的毛毛虫打扮成一个大美女,这种“完全变态”的进化手法也只有她创造得出来,呵呵。   “我不嫁!我不嫁!我说了我不嫁啦!”眼见事实快要造就完毕,望晴苗趴在化妆台上耍赖兼生气。   “我说你得嫁你就给我嫁,少在这里啰唆!”赏了女儿一个爆栗子,望母眼神一瞥,示意一旁亲家母派来的逼婚助手──女儿未来的小姑帮她把人给架起来。   “你们做什么?我不要,我不要──救命啊!破!”眼见自己被人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望晴苗放声尖叫。   “哼哼!小破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叫也没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到礼堂见面去吧!”把男主角的处境形容得跟被害人一样,让被害人觉得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同舟共济,被害人这一辈子到死都不会怀疑身旁的那个人就是凶手,这招美国电影常常在用,她早就学到精了。   “不要啊──啊啊啊──”望晴苗犹在做垂死的挣扎。   “不要也得要,都二十五岁的老女人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一年后再结婚?有人要就马上把自己嫁出去了,少在那里妄想什么罗曼蒂克的一年恋情。”望母斥责女儿的任性。   “我不依啦!”努力的扯着手,看看能不能把手挣脱出来,可没想到手没挣脱,缎带倒是愈勒愈紧,连捧花上头的花瓣也掉了一地。   “少给我废话!”又赏了女儿一个爆栗子,望母和官映荷同心协力地把女儿给丢上了车,门一关,望母便朝司机喊:“一路上不准给我停车,不管新娘说什么,就算是装死也给我把人载到礼堂去,好了,开车!”语毕,望母很用力地往车盖用力一拍,把痴呆状态中的司机给震醒。   司机被这么具有威吓性的力道吓了一跳,惊得脚底一踩,整辆车子像是电影中逃难的车,瞬间向前呼啸而去。   拍拍手掌,望母看着“囚车”正顺利的开往目的地,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好了,待会儿只要到礼堂观个礼,几个小时后就可以跟豪格杀到淡水吃铁蛋了,喔呵呵,我心爱的台湾小吃,你们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向你们报到了。”   瞧,这就是刚把女儿卖掉的母亲。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官映荷看着身边笑得开心又阴险的美艳女人,心里忍不住发毛了起来。   这女人真的是那可爱温和的小苗的母亲吗?   刚刚在房间里,瞧她对小苗那种凶悍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母亲该有的行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可以这样毫不犹豫地把女儿给丢出去的母亲,人口贩子也不过如此吧?   可怜的小苗,才和哥哥谈不到两个礼拜的恋爱,就被人给逼到礼堂报到了,虽然她也是凶手之一,但她敢对天发誓,她的心里绝对存有怜悯。   怜悯她被冷淡木讷的哥哥相中,怜悯她被他们设计,怜悯她的恋爱故事只过了十三天就结束,怜悯她像只猪仔被人绑住给丢上车,怜悯她未来的婚姻生活……唉!想想,她的怜悯心还满多的嘛!只不过却是一次全给了可怜到底的小苗。   唉!小苗,身为你朋友的我,也只能在心里祝福你了。   你一定要保重啊……   ΩΩΩΩΩ   原来结婚就是这样。   三声我愿意,就可以造就一桩婚事。   古代似乎也是如此,三个叩首,不也就送入洞房了?   我愿意?啊啊!其实望晴苗想说的是我不愿意啊!   但是礼堂里那么多宾客,她丢脸没关系,破可丢不起那个脸啊!当她站在门口放眼望去,哪个不是曾经出现在商业周刊上的人物?哪个不是电视新闻上常看到的政治名流?哪个不是拿着超大台摄影机的狗仔队?   当落跑新娘?   她实在是提不起那种勇气,深怕明天全台湾的头条就是她身穿白纱跑给一堆名人追的盛况。一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可能会让自己变成头条人物,什么装病、跳窗、抢摩托车、万里狂奔……等等的坏念头,全都自动地从脑袋里挥发散去,一丁点都不残留。   没胆做坏事的下场是如何?   呵呵,就是像她现在这样,被人反绑在床上当祭品,听着自己肚皮演奏的咕噜咕噜曲,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一手之遥的一堆食物流口水,自作孽不可活,可悲啊……   “有东西不吃,坐在那里发什么呆?”送完宾客的官御破推门而入。   “我不是发呆,我这是在发昏,饿得发昏,你快点来帮我把绳子解开,快!”挣扎地将背后的绳子扯给他看,她连痛骂亲人冷血无情将她绑住的事都省了,她还想留住最后一丝力气拿筷子吃饭咧!   要骂、要哭、要气、要发飙,这些都等她确定自己没被饿死后再说,现在,她要吃饭!   “天啊!你怎么会……”快步走到床边,官御破迅速地把绳子解掉。“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你被绑多久了?”一脸好不心疼地捧着她略有勒痕的双手,他温柔的按揉。   “这些待会儿再说,我好饿。”抽出被捧着的双手,望晴苗迅速地奔到食物旁边,狼吞虎咽了起来。   真是饿死她了!   一大早就被妈咪从被窝里给拉起来,早餐连影都没见到就被人一路载到礼堂成婚,之后的花园下午飨宴,从头到尾她就只拿着一杯半满的香槟到处敬酒,每次正想低头喝口香槟解渴,就有某某不认识的人来祝贺,一而再、再而三,直到宾客散尽,玻璃杯被收走时,杯子里的香槟才少了一半,但是那一半不是她喝的,而是被蒸发掉的,她根本半滴香槟都没喝到口。   没早餐吃、没水喝,身上还挂着沉重的礼服和一堆晶光闪闪却足以压死人的钻石和金项炼,一天下来,她从抗拒婚礼的暴躁母狮退化成一条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的白干鱼,不断的在清醒和昏迷间挣扎。   好不容易繁复的婚礼程序终于演完了,她也被人架到这高级的饭店来待命。   到饭店里头来总有吃的吧?   答案是绝对有,各国料理、山珍海味任君挑选,只可惜遇人不淑被恶质母亲囚禁,只能看着食物干瞪眼,把口水当开水来解渴,演足了全世界最悲惨的新娘角色。   “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走到她身旁,官御破边说边倒杯水给她,深怕她会被嘴巴里那鼓鼓的饭菜给噎到。   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她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有事,然后马上又扒了一筷子的饭塞进嘴巴,连讲话的时间都没有。   “谁把你绑起来的?”坐在她的身边,他贴心的夹了很多菜放在她的碗里,省得她边吞饭还要边伸手夹菜。   “我妈咪。”嘴里还嚼着饭,她口齿不轻的快速回答。   “不会吧?”他很是吃惊。   “就是她了,别怀疑。”就为了能早一点去淡水吃铁蛋,所以把她给绑上以防万一,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像她母亲一样狠的人了。   嘴里的饭还没完全吞下,她又从碗里夹了一块龙虾放进嘴里。   沉默了一会儿,他语气歉然,“今天真的是很对不起,我明明答应你要一年后结婚的,可是我母亲──”   好不容易把一大口饭菜吞到胃里,她勉强空出嘴巴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啦!我母亲的个性我最清楚了,这一切一定都是我母亲搞的鬼,你母亲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做而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而且你也是受害人不是吗?咱们俩同是沦落人,不用太计较啦!”   “你不生气?”   “一开始我当然生气,但是现在婚都已经结了,气也没用,认命一点比较实在。”边说她边看着桌上的菜色,考虑下一口要吃哪一道菜,态度明显的漫不经心。   “那你会不会离婚?”语毕,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官御破自动自发的帮她夹了两条炸虾放进她的碗里。   “离婚?”夹起炸虾咬了一口,她一脸不解。   “因为你非常希望一年后再结婚,所以我在想,你会不会明天就跟我办离婚,然后一年后再结婚?”他的眼里有浓浓的担心。   “你也想得太多了吧!离婚又结婚,这太麻烦也太复杂了,今天这一次婚礼就够我受的,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这次是差点被饿死,下一次呢?地狱走过一遭就已经够惨的了,她可没有多余的勇气再尝试一次。   “真的吗?”   瞄了眼他不确定的眼神,望晴苗微微笑了出来,这个男人可能真的爱惨她了。“真的啦,我跟你保证我绝不离婚,绝不落跑,我会乖乖的当官夫人。”   “你真好。”听了她的保证,他柔情万千的将她搂在怀里亲吻。   在他的吻落到唇边时,她轻轻把他推开。“你别亲啦,我肯定吃得满嘴是油,会沾到你的。”   “没关系,顺便让我尝尝炸虾的味道。”语毕,他还真的吻了下去,舌头与她交缠。   “嗯……嗯……别,我还要吃饭。”把筷子放在他的唇上,她不许他乱来。   “那我──”话还没说完,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到阳台接个电话,你慢慢吃。”   塞了个鱼丸到嘴里,她胡乱点头,眼神全落在一桌的佳肴上,完全没注意到他走到阳台时还特地把阳台的门关上的动作。   “事情办得怎样?”倚在阳台的栏杆上,透过透明的落地窗,他看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女人。   “全都照你的吩咐把人丢到日本去了,也把她们的犯罪证据丢给成田桑,一切跟你预料的一样,成田桑为了救外孙女和赔罪,无条件让渡在日本十分之一的市场。”   “谢谢你的帮忙。”看着她把筷子举在空中,一脸不知该吃哪一样才好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去!好朋友谢什么,我们不谈这个,嫂子现在在做什么?”电话那一方的人语气暧昧。   “吃饭。”   “吃饭!?在新婚之夜的时候?”语气从暧昧转为愕然,然后随便猜问:“你该不会饿了嫂子一整天吧?”   “这样子她才没有力气可以逃走。”他淡淡的说,事实上也证实他做得没错,虽然饿了她一天他很不忍心,但是为了预防她逃走也只能出此下策。为了弥补,他叫了一整桌大餐,今晚就让她吃到饱吧!   电话那一头的人非常惊讶,“不会吧!我随便猜的耶!你还真的这么做?喂喂,你也太狠了吧!嫂子从头到尾都被你这个枕边人设计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还被你饿了一整天,唉!我真是为她感到悲哀。”   “我也是不得已。”以为把人吃了就可以上礼堂,谁知道对小苗而言,失身不等于结婚,所以他只好再出奇招把人拐进礼堂啊!   “嗯哼!好一个不得已,想当初不知道是谁明明就知道犯人是谁,还要我和洹演戏骗嫂子,叫嫂子紧紧跟在你身边,然后再乘机逼婚,黑脸全让身边的人当,自己却在那里扮猪吃老虎,当个快乐又无辜的新郎倌。”   熊掌和肥鱼他都拿了,却辛苦了身边一堆的人。比如说他,原以为押解两位日本美女到日本是好差事,谁知道古人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那两位日本美女除了那两张脸能看,其余的全部都是负一百分;好不容易把人丢到日本,他立刻从日本逃难回来。   “我只是将计就计。”   “好一个将计就计,嫂子永远不会知道拿自己当诱饵钓到的不是凶手,而是你这只心怀不轨的老奸狐狸。”什么我要保护你、什么凶手在暗处伺机而动、什么我要紧紧跟在你身边,还不都是为了让人没有藉口拒绝跟他去探望母亲的手段,这一招亏他也想得出来,算他够狠也够聪明。   “谢谢你的赞美。”无奸不成商,更何况是台湾第一大集团的总裁他呢?比奸还要奸就是他的座右铭了。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累得可以睡上一天一夜,我要去睡了,你就继续去扮你温柔多情的新好男人吧!拜拜!”呵,累死他了!   “嗯,再见。”将手机切了线,他的眼神始终放在跟一桌佳肴奋战的望晴苗身上。这个可爱天真又单纯体贴的小女人,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终于把她拐进礼堂了,从今天起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妻子,多么好听的名词,这一辈子她就是他的妻子,一辈子。   “破?你电话讲完了吗?”终于吃饱喝足放下筷子,她转过身走向倚着栏杆的他。“哇!好美的夜景喔!”顶楼的总统套房果然与众不同,空间大、设备好、气氛也佳,站在阳台就好像站在一大片星空下,瞧那颗闪烁的北斗七星,仿佛伸出手就可以摸得到,真是棒呆了!   展开怀抱迎向走来的妻子,官御破一脸温柔的微笑,“喜欢吗?”   “当然喜欢,我从来没这么靠近星星过。”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她享受地看着天上的繁星。   “既然喜欢,那我们就多看一会儿。”   “嗯。”一声心跳数一颗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九十九颗星星的时候,望晴苗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破,之前那个凶手,就是开车撞我的那个凶手,我们──”   点住她的唇,他轻笑。“你不用担心,凶手已经被抓到了,刚刚的电话就是磊打过来的。”   “被抓到了?那么快?那凶手是谁?”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看她不顺眼而对她不利。   “一个患有妄想症的精神病患,那天他刚好病发,所以开车乱撞。”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之前想好的说辞解释。   “精神病患?”她一愣。   “对,就是一个精神病患,不是有人看你不顺服,纯粹是场意外。”   “是吗?是这样啊!”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她对于他的话总是深信不移,仰着头以信赖的眼神看着他,“那以后就没事了对不对?”   “嗯,没事了。”他回以一笑。   “喔,那我们继续看星星吧!”   “好,看星星。”   【完】请记住我们的中文域名:久久小说 网址:www..txt99.cc 声明: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