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女皇》 / 作者:女皇天下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部蟹行江湖 第一章烟花三月下毒手 这是东明末年,天下大乱。一时间群雄、群雌、群贼们全都起来了,本事大的逐鹿中原称霸武林,本事中不溜的抢点儿勒索点儿也能过得去,唯独苦了没有本事人又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们。一个人养活几个人任务繁重苦哈哈的,所以上山为匪、入林为盗的也就多了起来。 桐陵山的土匪们便是这群贼万寇中的一支,虽然桐陵山贼是贼海中的一朵不太起眼的浪花,可是却很有特色。 首先是他们的头头是个女的,还有一点是,这女贼头有三个丈夫。据说山上人才济济,美男如云。它从不抢女的、老的、小的和穷的,专抢贪官和为富不仁者。烟波蓝,乍听上去名字挺文雅,大家会误以为此人是个大家闺秀。实则不然,江湖人称“摧花女魔头”,官道中人称为“金钢不败女。” 蓟阳烟树便是这位烟大王的独生女儿也就是未来的女魔头和少大王。蓟阳烟树这个名字奇怪吧,它分别取自于蓟阳烟树的大爹蓟昌盛二爹阳昱定三爹树起风和母亲烟波蓝的姓氏,你说能不奇怪吗?但是大家嫌四个字太麻烦,只叫她蓟阳。 蓟阳烟树此刻正在被窝里装病,她竖起耳朵两只眼睛贼溜溜地转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他来了。尽管他的脚步如此轻盈但是她仍然辨得出来。此刻她已经跟刚才大不一样,只见她紧锁着双眉,光洁可爱的小脸皱得像包子,滴溜乱转的双眼此刻呆滞无神,整个人直挺挺的躺着一动不动。她在等一个人 ——她的义父诸葛元婴。蓟阳对他很不满,自己今年十八岁,情窦早开。可是无论自己怎样的暗示表白,诸葛元婴或是装聋作哑或是委婉拒绝要不就是唉声叹气。他到底在顾忌什么?身份吗?不就是义父吗?改改口不就行了。又不违伦常。年龄吗?更不是问题了。丈夫又不是煮着吃,老点嫩点又无所谓。蓟阳有意无意的把这些意思都传达给诸葛元婴,可他还是老样子。特别是最近,他下山很频繁,一走就是数月,而且行踪诡秘…… 蓟阳正想得入神。诸葛元婴轻轻地推门进来了。他三十岁上下,生得眉清目朗,虽身着寻常青衣却有一种儒雅飘然的气度,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却又不敢亵渎。 “蓟阳。”他来到床前轻声唤道,那声音如清泉一样让人心生惬意。蓟阳不语亦不动。他有点着急伸手把脉,又进行一番“望闻切问”之类的诊断。如此这般的忙活了一阵,却仍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病。顿时,他的额上渗出丝丝汗珠,只好吩咐人去请华躲,华躲医术高明,江湖人才送他华躲的称号——华佗见了也要躲着。自己看不出的病也许他能看出来。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华躲就笑呵呵的来了。身后跟着蓟阳的三个爹和一个娘。 “我的女儿你怎么样了?”大爹二爹一起扑上来,蓟阳直皱眉头,心想快走吧,吵死了。她醉翁之意在于义父,这些闲杂人等离得越远越好,如果爹娘要是知道自己把他们当成闲杂人不打断她的尾巴才怪。 华躲诊完脉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心想这个小淘气包又在耍什么花样?他借看病之名在蓟阳胳肢窝挠了几下,蓟阳怕痒忍不住动了几下,心中骂道,臭老头,让你下辈子还打光棍。他用秘密传音法说道:“小鬼头,我知道你在装病,见好就收。”说完站起装作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道:“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不过她需要静养,你们这些人都回去吧,留元婴一个人就行。”蓟阳心中窃喜,太好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道活该你诸葛老头着急,谁让你最近冷落我? 众人散去,只留下诸葛元婴和蓟阳。 “来,把药喝了。”诸葛元婴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蓟阳一看暗暗叫苦。 “义父,我,我可不可以不喝?”她小脸皱得更厉害。 “不行,必须得喝。”诸葛元婴的脸色登时严肃起来。 “我觉得我好像好多了。”蓟阳一边腹诽着华老头,一边想着借口。 “不行。”说着他轻轻吹了吹,目光温和如后山的温泉,让蓟阳不由得陶醉其中。 美人难过英雄关,真是美色祸人,喝就喝吧,反正也喝不死人。蓟阳只好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喝下去。还好是诸葛老头亲自喂下去的,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蓟阳一边喝一边偷偷打量着他。他只比自己大十来岁为什么非要当她的干爹?娘也真是的,自己都有三个爹了还嫌不够,又拉来一个凑数,真是暴殄天物。 诸葛元婴一心一意的喂蓟阳喝药,却不想这个淘气鬼对着他发呆打愣,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他的心里既高兴又失落。毕竟,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没白费。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他们还……想着想着他竟也出神,目光迷离,仿佛穿透了遥远的时空,透过她透过这屋子停留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蓟阳看着看着,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干脆爬到了他的怀里,小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 诸葛元婴猛然清醒过来,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澈和冷淡,他不着痕迹的抽掉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把她扶到床上躺好“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让蓟月来给你做伴。”说完便拿起药箱要离去。 “义父,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蓟阳着急的喊道。诸葛元婴摇摇头无奈的笑着离开了。三个月了,他总是来去匆匆,她连话都没跟他说上几句。现在对于病中的她也只是这样淡淡的关心(她都忘了自己是装病了)。她越想越气伸手把那只药碗摔到地上恨恨的骂道:“死老头臭老头,等将来你落到我手里,我,我……”她还没想好怎么办呢。 “有点淑女样好不好?”蓟月也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你淑女!张牙舞爪横行山上。”蓟阳正愁气没地发,刚好来了出气筒。 “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本来嘛,我是打算帮你来着,既然你这样咬吕洞宾,那我只好走了。” “你这只耗子、黄鼠狼……”蓟阳一听她在骂自己一时间枕头被子一齐飞过去。蓟月似乎也习惯了,一抬手,又让它们飞回原位。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蓟月狡猾地一笑,真不愧是她的干妹妹,狡猾的本事学到家了。 “我……”到底她有什么好办法?蓟阳知道这丫头鬼点也挺多,不禁起了好奇心。 “你看这个是什么?”蓟月返回来坐在床边拿出一包药,俯在蓟阳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会儿。 “不行!这个办法太、太不淑女了。”蓟阳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羞色,她承认她是很想把那个诸葛老头放倒吃干抹净,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办法,可是她自认为自己终究是个大家闺秀,把面子看得很重。 “你知道什么呀,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舍不得名声搞不定新郎,名声算什么东西,你认为它一文不值它就一文不值。”蓟月在一旁慷慨激昂的鼓动着。 “可是,对于女人来说,那个贞操名声什么的多少也有点重要,万一不成功,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蓟阳还是有点犹豫。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头挖不了,同样的,只要药下得好,没有男人放不倒。”蓟月还在继续鼓励,最后又加了一句,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你让我的思想斗争一会儿。”只见蓟阳起身下床一会儿迈方步一会儿迈圆步,一会儿紧皱眉头一会儿痴痴直笑。表情像那天上的云彩一样千变万化。最后才似下了最大的决心。 “山不来,我去。红杏不出墙我就使劲拽。”蓟阳两眼放光,紧紧握着小拳头,罪恶的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当晚,月黑风高,正好下手。 蓟阳脸上带着奸笑,端着汤圆带到诸葛元婴房里。说是要感谢义父特地做了汤圆。诸葛元婴一看,这汤圆的身材也太雄壮了,足有鸭蛋那么大,而且形状奇特,一眼看不出是扁是圆。诸葛元婴淡淡的笑着,两眉弯着,显得异常动人。 “义父,我知道我做得不太好看,可是我保证绝对好吃,反正食物嘛外形不重要,吃到肚子里都一样。”蓟阳说着便夹起一个最大的递到义父嘴边。诸葛元婴刚要张嘴,门响了,华老头来了。 “你华叔叔来了还不快去开门。”蓟阳气得鼻孔冒火,这老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赶这个时候来。总是破坏人家好事,怪不得打光棍。 第二章我辈岂是蓬蒿杏 “哎呀,好香啊,我真是有口福,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华躲夸张的一吸鼻子奔着桌子过去,没多久屋里充满了狂笑声。 “叹为观止啊,我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汤圆,哈哈。”华躲笑得活像那油锅里的虾和坛里的豆芽——直不起腰来。 “死老头,你侮辱了我的人格。”蓟阳气得直跺脚,她做的汤圆怎么了?不就是稍稍大一点、扁一点嘛。 “虽然难看,我还是要吃下去。”说着就要捞起一个要往嘴里送。 “哎哎,你不能吃。”蓟阳狂奔过来拽住他的衣袖。 “为什么不能吃?” “你不是说难看吗?”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万一吃出个好歹来,我可以自救,换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不行,不能吃就是不能吃。”蓟阳死死的拽住他一脸的紧张。华躲看着蓟阳探究了一会儿,然后嘿嘿笑着放了手道:“也罢,不让吃就不吃了,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长长的忧伤的叹了一口气走了。 蓟阳有些过意不去:“华叔叔,改天我重做一份给你送过去。” “义父,快点吃吧,再不吃都凉了。”蓟阳生怕夜长梦多、好事多磨迫不及待的夹了一个汤圆送过去。 “蓟阳你给我说实话,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诸葛元婴面沉似水猝不及防地问道。蓟阳的心砰砰直跳,镇定镇定,打死也不能说。 “汤圆不是都要放馅吗?”蓟阳心虚的反问道,不敢看义父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蓟阳,你,你回去吧,以后绝对不能随便对男人这样。”诸葛元婴推开碗长长的叹息一声。蓟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是始终没掉下来。他一定在心里轻视自己,他以为她会随意对一个男人下药?自己送上门还被人拒绝,天底下这有比这更伤面子的事情吗? “你不吃拉倒。”蓟阳端过碗摔到地上扭头便跑,留下诸葛元婴愣在那里。 蓟阳回到自己房中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蓟月也很难为情的跟上来。只哭了三声,蓟阳便开始破口大骂道:“死老头,你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除了你天底下就没有男人了!” “就是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在身边找?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们又何必在窝里翻。”蓟月终于插上了话。 “我不要在这里混了,我辈岂是蓬蒿杏,仰天大笑出门去。” “对对,反正已经表了心意没什么可后悔的,说不定后悔的是他。咱们下山一趟,闯荡一番长长见识,顺便疗一疗心灵的创伤。”一说到闯荡江湖,蓟阳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刚才那个放声大哭的人不是她。两人随即开始兴致勃勃的计划着商量着细节。 诸葛元婴在门前徘徊着,本来他挺担心,结果一听两人又说又笑,不禁苦笑了一下,终究是小孩脾气啊。 “怎么走?” “说走咱就走,明天早上就走。”两人迅速收拾了一下衣物,带了足够的银子和暗器,趁着朦胧的夜色偷偷地下山。 江湖,我来了。两人欢呼着跑下山。 据说这一天,南山裂了一个大口,北山的天池无故的沸腾了很久,据有关人士说,妖孽出现了,江湖要大乱了。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土匪,劫富济贫富人恨,替天行道穷人颂。”这是桐陵山下的一首民谣。两人一路走来总是听到这类歌谣,当然更多的是蓟阳她娘的事情,把她那美丽可爱的娘亲说得一文不值,什么色胆滔天,见着漂亮男人就抢云云,还有人大胆预言女魔头的女儿——蓟阳烟树将来肯定会女承母业,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还说此女擅长用药,将来肯定会放倒若干苦命的男人,并且大声呼吁所有适龄男人都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贞节和名节。山下的一个客栈的茶棚下几个男人正在唾沫横飞的说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说。 “妈的妈,他姥姥的,姑奶奶不给他们点厉害看是不行了,我那纯洁无暇的名声就这样被污染了。”蓟阳握着剑红着眼跺着脚要找人拼命。 “纯洁无暇的名声,你什么时候有过?”蓟月在一旁暗暗说道,可是她可不敢说出口,就算是好姐妹也不能全说实话,实话这东西最遭人恨。 蓟阳正要动手,却见这一帮说话的人喊道:“女贼下山了,快跑啊。”一位长着南瓜头大饼脸水桶腰的中年大叔叫道。慌张看向桐陵山的方向,那里有几个山上的女子下山采购。 “哎呀,本公子这样风华绝代,万一被贼人看上了,可是有辱斯文啊。”一个长着枣核脸母狗眼的年轻人夸张的叫道。 “你也不瞧瞧你那熊样,枣核脸母狗眼蒜头鼻子蛤蟆嘴,蚂虾腰兔子腿,切吧切吧不够一碟子,掐吧掐吧不够一碗。我们大王就是瞎了眼封了鼻堵了嘴也不会抢你这样!”蓟阳的嘴一向又毒又损这一出口便把那群人骂傻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纳闷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放肆? 一个大叔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训道:“我说小姑娘,你这样做可不对,见着男人不但要回避更不能插嘴,你父母没教过你吗?”瞧你那虚伪样,刚才谈论别人说唾沫横飞,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人家老师了。 “你说什么?男人?请问这里有男人吗?”蓟月正待反驳被蓟阳一脸纯洁无辜的说道,众人吃吃一笑:“难道我们不是男人?” “一群只知道飞短流长的长舌货,也配叫男人?”众男人顿时脸色一变,那个年轻人把扇子一收枣核脸一拉大怒道:“真是没教养,要不是因为你是女子,本公子决不饶你。” “我们老大说过,你们不算男人,可以不遵守这个俗礼的。”蓟月添油加醋的说道。一群男人的脸都气绿了,他们还从未见过说话这么毒的女孩子。 “他们不是算男人,但也不能算是女人,他们只能是太监。哈哈。” 茶棚下面的两人脸上不由得抽 搐一下,太监怎么了?就该由她们骂吗? “这丫头是太猖狂了,是该教训一下。” “老子这回要破例了,我非教训一下你们不可。”几个男人实在忍不住挽着袖子恶狼一般的扑上来。 第三章蟹行江湖(一) 其他人正在为两个姑娘担心,却见两人不慌不急,压根就不动地方,两人只是背靠着背,那些人来一个谁离得近谁踢一脚,而且都踢在要害的地方,这些男人紧张的护住裆部生怕踢坏了命根子。但是嚷嚷了半天也没挨着两人一下,反倒是白挨了几脚。几人也觉得很没面子为了给自己几个台阶下,便色厉内荏的说道:“好男不跟女斗,今天我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你们吧。”几人匆匆付了茶钱落荒而逃。 两人也不追,又叫了半桌菜大吃大喝起来。众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眼光,两人视而不见,仍然旁若无人的吃喝。 “好久不下山,你说山下的男人是不是退化了,怎么一个都变得跟女人似的?”蓟月轻轻叹息一声。 “砰”蓟月头上挨了一筷子“我早说道,不能说那些人渣像女人,那是对女人的侮辱。” “是是,以后说他们像太监。”蓟月诚恳的认错。身边有两个人的脸黑得像锅底,一顿饭被提了两次侮辱了两次,他们招谁惹谁了?难道在宫里受气还不够,来到这里还是受气?小杨子小牛子实在吃不下去,结了帐走人。 吃饱喝足,一看天色还早,红日未落,月亮没出。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黄昏要来了。这正是牛羊归圈,倦鸟归巢,行人回家的时候。蓟阳竟然有些想家,往常的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肯定正坐在饭厅高高兴兴的吃饭,家中一片欢声笑语。 不行,第一天就想家,太没出息了,以后还怎么闯荡江湖? “老大,要不咱们找些事做。”她想家蓟月何尝不想? “我们干些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公子落难,美女相救,可是这些事都不发生啊。” “没事发生咱就找事做。人活在世上要不天天自找麻烦,还怎么活得下去?”蓟阳点头称赞。 “我们虽是女贼,可是从小到大也没抢过多少东西,真是枉担这个虚名,书上不是说,若在其位必谋其职吗?今天咱们要抢一回,为我们闯荡江湖来个开门红” “找好目标,不抢穷的,不抢武功高的。”蓟阳嘱咐道。 两人带着黑色面纱隐藏在路边的草丛里。 正好来对面来了三个人,中间那个白衣飘飘,长着一双桃花眼。大春天的没事还摇几下扇子,真是故作风雅。 “老大,真的要动手吗?”蓟月再一次问道。山上小道上那个白衣公子越来越近了。 “抢!”蓟阳咬着嘴唇恨恨地道,她讨厌穿白衣的男子讨厌摇扇子的男人,这两样他都占齐了,不抢他抢谁? “可是,干娘说过,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绝对不能抢,他们都是满肚子的坏水。”蓟月还是不放心。 “少啰嗦,上!”蓟阳小手一挥,一张大网从头顶罩下,那个白衣男子连同他的两个仆僮严严实实的钻进了网里。 “什么人!”两人抽出长剑欲砍断突围。 “你听好了,本大王是桐陵山第二代女大王,走过路过留下买路钱。”蓟阳从树丛里跳出来流利地说道,今天可是她第一次单独出山一定要做得漂亮。 “怪不得算命先生说我命犯桃花,果然如此!”白衣男子在网中亦不忘抽出扇子扇风。那两个仆僮一见是两个女孩子便也抽回剑,安之若素的看主人周旋应付,乐得半日逍遥。 “姥姥的,他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生可忍熟不可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年头的山贼越来越没文化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白衣男子叹口气又扇了两下。 “你爷爷的,我让你猪鼻子上插葱——装象。”蓟阳气得跳到他面前对着就踢,谁知白衣男子隔着网反握着她的脚调笑道:“你娘就没交过你吗?对于男人不要太主动,你看你一见我就把这八寸金莲拿出来让我瞧,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别做梦了,本大王最讨厌穿白衣的带扇子的男子。少废话,赶紧拿出银子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见三人丝毫不怕,蓟阳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她理想中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那些人一见她来,便战战兢兢,汗出如浆,高呼大王饶命。就像见到他的武老爹一样,然后颤抖着双手掏出所有的钱。目下这种情形,太伤她的自尊了。 “快把值钱的交出来,否则我就,我就让你们变成太监。”蓟阳手里晃着明晃晃的刀吓唬他们,她知道男人最在在乎这个。 第四章蟹行江湖(二) “只要你以后不想当活寡妇你就来。”白衣人仍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爷爷的,我就不信我制伏不了你。”蓟阳从百宝囊里掏出飞刀和银针,飞刀透过网缝划破白衣人的衣服,一下一下,白衣人那做工精良的衣服被划得东一道西一道。渐渐的露出了健壮的胸膛。蓟阳盯着他贼兮兮的看着,白衣人还是没动静,神色自若。 那两个人看不下去,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把银子掏了出来,一看是五百两银票。 真走运,第一次出手就网了条大鱼。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袭来,十几个黑衣人蒙面人朝他们奔来。白衣人这才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扇子一挥那张铁网应声而碎,然后一跃而起,紧接着那两个小厮也是动如脱兔,一眨眼也提剑和那帮人打了起来。 原来这三人的武功这么好,凭一张铁网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原来江湖上还真有高手,真有比我功夫高的。”蓟月在一旁赞叹着。但是那些人只顾专心的打架谁也顾不上她俩。 “小妹妹,今天你白睢哥哥就不陪你玩了,还不快跑。”蓟阳一想,对呀,这帮人狗咬狗满嘴毛呆会儿打疯了咬自己一口怎么办,趁他们打得热闹赶紧跑路。 蓟阳拉上蓟月挑了两匹马纵身上马飞驰而去。 “记住,本公子叫白睢,家住湖阳白家庄,有空找我啊。”远远的传来那白衣人的声音。真是死不要脸都快没命了还不忘调戏美女。 “我管你白吃还是白睡呢。”蓟阳嘟囔一声道。 这马都是快如闪电,不一会儿便奔出十多里。道路渐宽,两边的景色越来越迷人。两人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欣赏美景,这两匹马不停的引颈长鸣似乎在呼唤什么人。 “我的马怎么样?”蓟阳向蓟月炫耀道。却不见她的回应。心中一惊四处望望却没见着人影,再一抬头,路边的竹子上停着的就是刚才那个白睡,他一脸的微笑戏谑,一身白衣立于青翠的竹子上,仿佛没有一只优雅的仙鹤一样。让人不由得一阵失神,就在这一瞬间,白睢腾空而起再落下稳稳当当的坐在蓟阳的身后,轻扬马鞭,那匹白马如风一样飞驰而去。 “喂,白睡你这个流氓,快放我下来。”白睢不理只是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直到一个热闹的集市才放她下来,蓟月被他的小厮如法炮制。 “妹妹,我们青山常青,绿水常流,后会有期。”白睢拱拱手告辞。 “我呸,下次再见时就是你的死期。我绝不饶不了你。”蓟阳气得鼻子都歪了,长这么还是头一次吃亏。 “别生气了,他们好过不了的。”蓟月贼笑着说道。 “你做了什么手脚?” 两人低头一交流,顿时眉开眼笑。哼哼,想跟她们斗还差点火候。 “走,今天高兴大吃一顿。”这些银子够她们用一阵子。 “老大,我还想抢。” “先吃饭,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抢。” 两人正这么晃着,迎面走来一个圆滚滚的小人儿,远看像八九岁的小男孩,近看原来是个侏儒。这侏儒长得浓眉大眼的,圆圆的脸真可爱,蓟月一看就想逗逗他。 “站住,赶紧把钱拿出来,否则就割了你的脑袋。”两人举着明晃晃的刺刀嚷着。 “两位女大王,你们可千万别砍俺的脑袋,俺本来就矮你再一砍就更矮了。”侏儒举手护着脑袋。 两人听到这别开生面的求饶忍不住开怀大笑。 侏儒把伸手便去解裤带。 “你干吗?我只劫财不劫色。你给我老实点。”蓟阳看他作势要脱裤子的样子大声吼道。 “俺娘把俺的钱缝在裤子里。”那人吭吭哧哧地摸出五两碎银子,还带着体温呢。 “女大王别嫌少,这可是俺的全部家当,你拿去,俺娘说有要钱的就给他,可不能为几两银子丢了小命。” “谁稀罕你的银子,拿去。”蓟阳本来没想抢他,看他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是穷人。本不在她抢的范围。 “你就是桐陵山上的人。”那侏儒兴奋地叫道。 “是又怎么样。” “大王你收下我吧,俺情愿当你的押寨丈夫。”他挪动着他那圆滚滚的身材跑上来。 “押寨丈夫,哈哈。”两人毫无形象地大笑。 “我就是不矮点嘛,可俺娘说男人三十还长呢,俺还不到二十。”侏儒很自信的说道。 “好,跟我走。”蓟阳像抓小鸡似的提起圆滚滚的侏儒。 “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高大全。” “哈哈。”蓟月笑得差点岔气。 “我给你一个新名字,你以后就叫圆子。” “好咧。”圆子高兴的答道。 第五章蟹行江湖(三) 折腾了一番,天色已暗。三人便住在了天下第一庄这家名头挺大实际上很一般的客栈。 蓟阳净捡好吃的点,这伙计的上菜的速度也快,不一会儿,荤的素的点了一大桌子。三人你争我抢的吃着,圆子一路上省吃俭用,一见这么多好吃的,激动的两眼放光。 这天下第一庄的客人按理说大多数是走南闯北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可是饶是如此,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三人看,只见他们的首领模样的女孩,半脸的稚气半脸的杀气,清新秀丽的面孔,却有着一副粗鲁的动作,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浓眉大眼,一副泼辣难惹的样子,还有一个身高不到五尺的侏儒,长得圆脸圆脑袋圆眼睛,整个人圆滚滚的,让人忍俊不禁。三个人对众人的注视视若不见,只盯着满桌的食物。 这东明国,男尊女卑的现象相当严重,一般的女孩是不准抛头露面的。纵是露面也要披上面纱遮遮掩掩的,不然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老大,要不你们穿男装,省得人们指指点点的。”圆子子偶然抬头看见人们的目光说道。 “我偏不穿男装,老娘要让规矩从我开始改变。”蓟阳啪地一声拍在桌子高声骂道:“他爹的大腿,谁再看老娘我就让眼睛里长菜叶!”她这么一骂不当紧,客厅里绝大数人都往她这边看来,蓟阳刷刷的甩出几筷子结果大部分人的眼皮上都挂上菜叶,于是这些人你笑话我我笑话你,乱成一团。 “小二结帐。”蓟阳大声喊道,示意圆子掏银子。圆子摸摸了半天没动静。他不会又把银子藏在裤子里了吧? “客官一共是二两银子。”小二站在一旁等着收银子。 “老大银子丢了。”圆子用低声说道,蓟阳大吃一惊,不可能,谁人这么高超,竟然能从他们身上偷银子?她用眼睛问蓟月问有没有带银子。蓟月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没带,这可急坏了三人。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赊账。”小二提醒道。 “谁说要赊你帐,老娘的银票太大,怕你找不开。”蓟阳看不惯他那势利的嘴脸回眼一瞪,这下可热闹了,那些人喜欢看热闹的人纷纷凑了过来。 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衣摇着黑扇子的油头粉面的二流子模样的男子迈着鸭子步走了过来,往蓟阳身边一站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姑娘,给少爷我抛一个媚眼,这钱我付了。”蓟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要的是媚眼,不是白眼,重新开始。”他故意垂涎三尺的看着她,蓟阳一看他的表情就恨得牙痒痒,他吃了狗熊胆了敢调戏她蓟阳,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断没有别人调戏她的情形。 “你先把钱付了,姑奶奶我就给你一个千娇百媚的媚眼。”说着真的对他笑了一笑,那笑容也着实可爱动人。那个男子真的愣了一下,便啪的拍出一锭银子,小二看了笑嘻嘻地收下了。 “多谢公子。”蓟阳奸笑一声对着蓟月了一个眼色,便又款款一笑道:“公子,我们后会有期。”三人便像猫一样轻快的向门口跑去。临走时蓟月高喊一声道:“大家快看,好戏开始。”话没落音,一道寒光闪下,众人惊呼一声。 “黑衣公子请注意你的衣服。”楼下一个声音提醒道。 可是已经晚了,只听见布料开裂的声音。那个黑衣人的衣服从中间裂开应声而落,只剩下一块遮羞布。众人先是惊讶一下然后轰堂大笑,笑着笑着便不笑了,原来他们自己的裤子也不住的往下掉。 “这是两个女色狼。”人群中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高声喊道,人群议论纷纷。 “公子,这个姑娘太有意思了。”二楼雅间的一个男子笑道。 “当然有意思。”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晃。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咱们现在怎么办?刚下山就遇到这事。早知道还是听我的把钱装裤子里好了。”圆子子边走边抱怨。 “别说了,钱难倒英雄汗又难不倒我。”蓟阳给了他一个白眼。 “老大你的意思是?”蓟月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她知道蓟阳一准有了主意。 “要不我回山寨拿点?”圆子子怕惹事生非便出了个主意道。 “废话,我第一次下山竟然回去拿钱,你也小看我了吧。”圆子子便不敢吭声了。 “蓟月我且问你,这湖阳城里有多少为富不仁者,有多少贪官污吏?姑奶奶我挨个去拜访一下。” “有湖阳何家、朱家,王家。”贪官就别提了,有几个官不贪的?蓟月对这些是如数家珍。 “好,从今晚三更起我们去拜访这些人。” 圆子写了几张纸条抓了阄,结果抓到何家。 三更时分,月明星稀,不是个偷盗的好时机,可是蓟阳和蓟月照样光顾。行到旧院中竟然听见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二人悄手悄脚的去看,蓟阳拿刀捅破了窗户纸往里面一看,屋里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少女旁边站着一位五十多岁肥腻如猪的老男人正色火攻心地劝着少女:“小美人,爷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从了我以后有你过的好日子。” “老不死的色鬼,你敢过来我就去死。”少女说着真要去撞墙。 “心肝儿,别动不动要死要活的,以前那些女人也和你一样,最后还不是都乖乖的做了我的小老婆。”说着两只色爪又伸了上去,要抱着少女。只是他的爪子还没来得及伸直便被人拉住了。 蓟阳把自己穿了多日的袜子脱了下来塞到他嘴里,两人一左一右扭着他的胳膊,一起用力何老头哼哼唧唧的干嚎不出声。蓟阳拿那沾了水的鞭子噼哩啪拉的把人揍了一顿,解下他的腰带把捆起来扔在地上。又在屋里翻了一阵拣着值钱的乱拿一气。 “老大,怎么办?以后他还会祸害别的女子!”蓟月说着又恨恨地踢了那老家伙几脚,死不要脸的东西! “还能怎么办,手脚折断了然后再阉了他。”何老头一听,大猪头摇得像拨浪鼓,脸皮变成青紫色,嘴里呜呜的求饶。 蓟阳手一挥甩出了一把小飞刀,何老头抱着裤裆在地下疼的直打滚。两人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那名少女从从容容出了何家。要说她们为什么会这么从容?那是因为院里的人早中了迷香动不了。要知道蓟阳从小便跟诸葛元婴和华躲学习医术,而且对制毒制特别有天分。 “小蝶谢谢两位姐姐的大恩大德,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那姓何的不会善罢干休的,你们赶紧逃吧。”少女自从见了刚才那一幕,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 “哼,既然做了就不怕他报复!”蓟月不以然的说道。 “你也不想想,我会让他报复,我早让他吃了破魂散。他醒后什么也记不得了。”蓟阳嘿嘿干笑两声,少女惊异地看着她,若不是知道她是女子肯定以为这笑声是淫贼发出的。 “姑娘,我给你一些银子你赶紧回家去吧。”蓟月从布袋里摸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小蝶。 第六章白睡 小蝶死活不肯收,并说自己是被父母卖的,所以无家可归,便要跟着他们俩作牛作马。 蓟阳便收下了,让蓟月抽时间教她一些拳脚功夫外加一些歪门邪道用来谋生。四个人回到客栈。圆子一听到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暗庆幸自己不是色狼,不然若被她俩撞上肯定也成了太监,惹谁也不要惹女人。 第二家被光顾的是王举人家,这天晚上正赶上七十岁的老举人娶妾之日。结果王举人的妾被人放走,他自己被扒光绑在园中的大树上,树上还写了一首诗:“七十作新郎,残花入洞房。聚犹秋燕子,健亦病鸳鸯。戏水全无力,衔泥不上梁。空烦神女意,为雨傍高唐。”这首诗很快在市井中传开,王举羞愤难当,没过几天便一命呜呼了。 白家。 “少爷,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这湖阳城里的富商大户人家几乎都给光顾遍了,连官老爷也不例外,人们议论纷纷说是很快就轮到咱们家了。”白宝忧心忡忡的说道。 “怕什么,我爹又不娶小老婆,我家又不发不义之财,不过我倒很期待她能来一趟。”白睢打开扇子微微一笑。 “少爷你可得小心,我听人说那个女人是个女色魔,武功高得不得了,专门找年轻男人用来练功。”白金将坊间流言一一说给少爷听。 “哈哈,女色魔,那我就更期待了。”白睢摇着扇子去院中散步。 客栈里。四人正在数银子。 “蓟月,还有几家没抢?” “还有白家和宋家。” “今晚去抢白家。” “你千万别去,白家虽然有钱,可是都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赚的而且他们富而仁义,乐善好施。在湖阳城中有不少百姓称赞呢。”小碟拦道。 “特别是白家少爷,风度翩翩、文采风流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小蝶有些羞涩转过脸。 “我倒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时候传言不可信。”蓟阳想起前几天抢过的那个自命风雅自以为风流的白衣人,那人自称白睡不会就是他吧?又一想姓白的多了,哪有那么巧。 这时有天上一钩淡淡新月。朦胧的月光洒在白府的园里,一切如梦似幻。蓟阳趴在屋顶上仔细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少爷,你要的人弄来了。”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低低的说道。 “嗯,放床上吧,没有人发现吧?”听口气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姓白的少爷。 “放心吧,我做这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有赏了。” 接着屋里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隐隐然有女子幽幽的哭泣声。 “你看这皮肤多光滑,这小脸长得像朵花,这身材一看就知道是采补的尤物,啧啧。”那姓白的无耻淫荡的笑着。蓟阳一听火上心来,什么富而仁义,文采风流?全是狗屁!她把脚下的瓦片一掀了一大块,从屋顶上直接下去。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那个人的床上。 床上的网绳的四个角拉得好好的,像一只细密的蜘蛛网,正等着她这个猎物落进去。 “你这个混蛋,赶快放了姑奶奶我,否则……”蓟阳没想到自已会在阴沟里翻船,竟然落在这小子的手里。她虽然四肢不能动弹,可仍然凶神恶煞的表着情。 蓟阳巡视着屋子,并没有看见什么受辱的女子。 “妹妹对本公子的口技还满意吧?”那人露出白森森的牙奸诈的一笑。他早就下好套在等着自己上当。 “你看这皮肤多好,啧啧,真是采补的尤物。”白睢那修长的手指在她脸前晃来晃去。 “你是?”俩人一打照面,蓟阳吃了一惊,原来这小子不是别人就是她第一次出山抢劫的白睡。白睢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知道是她。 “我们真是有缘百里来相会啊,莫非姑娘自从那日见了白某以后念念不忘,所以百里追踪,白某何德何能竟博得姑娘如此厚爱,惭愧惭愧。”说着便对着床上的蓟阳一抱拳,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闭嘴,姓白的,我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妹妹,白某名睢,字华阴。双十年华,身高九尺挂零,目若寒星,齿如编贝。喜读书善舞剑,为人不苟言笑。虽为众姑娘所喜,奈何本人洁身自好守节至今……”他恬不知耻的自我夸耀一番。真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真是长了见识,真个是人过一百,形形色色,有的差火,有的怀鬼胎。 “姑娘可对在下满意?” “满意你个头!赶紧放我出去,这事今天就算了。”今天的事是算了,明天再找你算帐。 “那可不行了,你夜半三更闯进本少爷的屋里。这不是瓜田李下引人闲话吗?” 就在这时,屋顶上又一阵轻微的行动,一位少女从天而降,她一下来就奔到白睢的面前,用短刀架在他脖子上,白睢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快放了她,不然我先放你的血,再阉了你。蓟月恶狠狠的威胁。 “你放了我吧,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吧。”这时的蓟阳身上的绳子也松开了。两人还不忘收拾了一大包细软。蓟阳又看一眼战战兢兢的白睢。把脑袋一甩道:“老娘我要好好报复你。” “蓟月,把他的衣服扒了。”蓟月迟疑一下,心道这不合适吧。虽然下了迷香,可是这人武功高强,万一中途醒来怎么办?就在这时,听见门外一阵喧哗。两人便丢开白睢借着夜色的掩护飞快的跑了。 “少爷你没事吧。”白宝慌忙上来。 “赶紧我给搜。”白金在边上喊道。 “告诉他们别搜,回屋睡觉。” “少爷……” 白睢看了他们一眼,不怒自威。下人们虽然不解可也不好说什么,纷纷回屋睡觉。不一会儿白府便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不让追?而且以少爷的武功不应该呀。白宝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可是湖阳城里可不平静。第二天街头巷尾都在说着这件事。女色魔夜入白府企图侵犯纯洁无辜的白少爷的故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细节也渲染得形象逼真。那些怀春少女们一听到自己的梦中人差点被糟蹋了心下愤然,那些长得长得獐头鼠目爹娘不疼女人不爱的男人们则是十分向往的这个从天而降的艳福,只希望自己也能被侵犯。 于是有那么几个声音不大不小的祈祷道:“某不才,愿代湖阳城的老少爷们受这一场无妄之灾。”众人一听噗嗤笑了。 “想得倒美,那女魔头色是色,可也不是饥不择食。”几人气得脸顿时成了猪肝色。更有一个小鼻子小眼大嘴巴的人,气得本来就不安分的五官严重错位,让人看了顿时没了胃口。 蓟阳在这儿气得更是不轻。她原以为自己的侠名会传遍湖阳城,大人小孩交口称赞。没想到会被传得如此不堪。还竟然把她叫做女色魔,再怎么说,她也自认为是冰清玉洁的少女,被泼如此严重的污水,她能不生气吗? “我希望这场祸事赶紧降临吧。”又有一个丑得令人发指的男子高声呼叫道。蓟月和圆子便赶紧拉着蓟阳出去,当然,那个男子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碎了一地,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逃出 。 “那个白睡,我饶不了他。”蓟阳恨恨地骂道。 “老大,他叫白睢。”圆子听着那个白睡实在不雅。 “以后都叫他白睡。” 第七章湖阳血案 话说蓟阳造成的女色魔的谈资还在兴头上时,湖阳城又出现了另一桩稀奇残忍的案件。湖阳城中有几家大官富商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之祸,他们的妻女不知去向。蓟阳蓟月等人 闻说大吃一惊。这些人做得也真够残忍的,竟然灭人满门。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一个人犯罪,不至于罪及到家人呀。 “老大,俗话说,好汉护三村,好狗保三邻。湖阳城也算咱们的管辖范围内,这事不能不管。”蓟月一听到这些人的手段就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抽筋。 三人分头行动打听这些人的底细。 “你可知道这些人的来路是什么?”几个像是官府小吏的男子悄议论。 “实话告诉这实乃我国数百年未有之惨案。那胡老爷可是三品大员,死得这样惨,让天下官员无不寒心。” 出事的胡府、李府、王府全被官兵封住,闲杂人员不准进去。三人只好趁夜潜回去查看。 那位胡老爷的头被割下一半,悬在城门上。另一半,连同身体被不知东西浇铸在胡府的大石碑上。官府也不能将他们完整卸下至今仍在上面。蓟阳举起火把看去,胡老爷的五官严重扭曲,显然是经过极其痛苦的折磨才死去的。身上的肉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让三人触目惊心。石碑上还刻有几行字:“血债血还。” 三人又悄悄的转了几个院落,那些门上、走廊里时不时有几个尸体钉在那儿,让人防不胜防。几人饶是大胆也有些胆怯的,况且圆子平常连只小鸟也不敢杀,哪能受得了这种阵势,。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阵阵阴风吹过来,带着野猫凄厉的叫声更让人不寒而栗。 “老大,我们回去吧,要不白天再来也行。“ “别怕,拿出点胆量行不?白天来到处都是官兵我们能怎么进来?” 圆子不语只好克制住紧张,随着她俩转进了第三进院落,这是最里面的一层院落。三人轻手轻脚的进屋,蓟阳仔细看着希望找到点蛛丝马迹。 “你们是何人?”一个冰冷的声音问道。 “鬼呀。”圆子尖叫道。蓟阳转身一看,我的娘呀,这人全身黑衣,脸白唇红,身材威武高大,目光冰冷如冬日的积雪。 只见那人像拎只小鸡似的提起圆子。用两根手指漫不经心的捏着他的脖子,圆子脸色发红,直望外倒气。 “放手!”蓟阳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无奈,她怎么使劲也动不了他。蓟月也上来帮忙。那人用手一指,蓟月立即站住不动了。他再一动手指,圆子也动不了。 蓟阳的手悄悄地向怀里摸去。看上去,自己的武功远远低于他,只求助于暗器和毒药。谁知那家伙像是浑身长眼似的,在如此晦暗的夜色中竟然能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只听见冷哼一声,蓟阳也不动了,她被点穴了。 “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和那胡的什么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也是用冷冷的声音问道。 “我们、我们是一伙贼,早就听说姓胡的有钱,想趁机来捞一把。不料碰上了几位大侠。”蓟阳眼珠一转便这么说道,可不能让他误会自己和姓胡的有什么关系,不然她们就惨了。只见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蓟阳暗暗叫他乌鸦,另一个黑衣人叫他蝙蝠,打起火把对着蓟阳的脸看看。他忽然一笑,蓟阳一下子愣住了,娘呀,她见过丑的,可是没见过这么丑的,简直是丑得飞沙走石、鬼斧神工。特别那一笑,简直是让你以为到了阴间地府,那么阴森恐怖。幸亏是她,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尖叫一声晕倒了。 “你说得没错,你果然是贼头贼脑的。一脸痞相。”大爷的,竟然这样说她,就算她是个贼,可是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不痛快。 “那你们又是干什么,和胡老头什么关系?你们也是贼吗?”既然你问了我,就该我问你了,武功再高也不能不讲理。 “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那只乌鸦又笑了起来,这一笑简直能让夜风呜咽起来。 “求你一件事行吗?”蓟阳可怜兮兮地说道。 “嗯” “你能不能别笑了,我胆子比较小。”乌鸦愣了一下,更加不可遏止地大笑起来,把房上的瓦都给震动了,院内的鸟们扑扑的飞跑了。 “帮主。”蝙蝠对着乌鸦使了个眼色。 “这一次暂且放你们走,以后别再那么好奇了。”这个所谓的帮主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说着手一挥,他们的穴道解了,这个人竟然会隔空点穴,想当初她练了那么久也没练好。 阴森森的园子,阴森森的黑衣人,娘呀,赶紧跑吧。三人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可是逃跑的功力可是绝顶的,一眨眼也就没了踪影。 “老大,这件事我们还管吗?”圆子大概被吓坏了,仍然心有余悸的问道。 “怎么能不管?”蓟阳喘了口气才说道。这个人守在那里肯定是在等胡老爷的同伙。既然胡老爷已死,那么他们肯定还有下一个目标,下一个会是谁呢?蓟阳发现,他们杀的这些人都是无恶不作的人,或是假意清高、沽名钓誉的人。湖阳城里还有谁是这样的人家?蓟阳默默的盘算着。 “走,咱们去白家。”蓟阳突然跳起来说道。 “他们的仇家应该不包括白家吧?”蓟月说道。 “你以为姓白的是个什么好东西!”当然,如果乌鸦要杀那姓白的,自己应该高兴呀,想想那个小子对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可是她又有些不乐意,要怎么样也是自己动手,怎么能轮到别人。这么想着她便迅速跑到白家庄。 白家庄里还是一片静谧。蓟阳到处找白睡,他不在房里,她心下吸了一口冷气,这家伙不会已经玩完了吧。不对呀,那个乌鸦杀人一般是杀全家的,这白家不像是遭了灭门之祸呀。正想着,却听见园中央的湖心有人在吟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佳人,在水一方。”果然是那个白睡,不要脸的人,大半夜的睡不着,原来跑到这儿想佳人了。哼,还洁身自好呢,好个头。 “所谓佳人,在水一方。某人小心不要掉到水中央。”他的话音刚落,蓟阳脚下一滑扑通掉到水里,她刚要开口骂人就被捞了上来。 “难道白某让你如此着迷吗?”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把她抱到房里找了身衣服让她换上。 第八章美女救狗熊 “白睡,你快大难临头了,赶紧带着你爹娘跑路吧。”蓟阳一手把盏一手夹菜。看在这桌精美饭菜的份上她就告诉他一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对于该来的事情只有面对哪有躲的道理。”白睢还是一脸的轻松。 “既然这样,我就跟那家伙说一声,让你走得痛快点。还有如果你能多留点钱给我,我以后会多给你烧些纸钱。” 白睡倒真的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就多谢你了。我给你一千两白银,你现在就离开这儿回桐陵山去吧,不要管这档子闲事,实话告诉你,你管不了,谁也管不了,这是一场预谋了二十年的复仇大计,而且似乎是刚刚开始。”白睡一脸少有的庄重。蓟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听他的口气,他倒像是知道不少内幕。 “哎,白睡,你告诉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好。”蓟阳突然咧嘴一笑。就在这时那个白宝抱包了一大包银子进来了。 “事不宜迟,蓟姑娘快走。”蓟阳收下了银子又笑嘻嘻地坐下。 “你放心好了,纸钱我肯定会烧的,不过我想看一下热闹。”说着她又接着吃起来。白宝嘴一撇,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女孩呢,在别人家跟自己家似的。 “白公子好兴致,死到临头还有如此雅兴。”话声未落那个乌鸦和蝙蝠已经进来了。一黑一白一俊一丑,对比实在太鲜明,蓟阳看着实在有趣。 “恭候多时,请问阁下光临寒舍有何指教?”白睢不慌不忙的起身,依旧彬彬有礼。 “死到临头还能如此镇定,你是我所杀过的人中的第二人。”妈呀,这家伙真是杀人如麻。 “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白睢打开那顶白色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 “我今天是来杀你的,我什么都知道。”乌鸦两眼冒冷光,一脸的杀气。蓟阳也没心思吃了。心不禁跳了起来,要打起来了。袖中的暗器,手里的毒药都准备好了。看能不能混水摸鱼。 只见白睢微微一笑道:“如果黑帮主要杀我,根本不会给我打个招呼,在下可能早已毙命。你既然不杀必有所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蓟阳一听到他快要说出内幕,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虽然她也知道像这样的深仇大恨一般是杀父之仇夺母之恨、夺妻之恨之类的,看这乌鸦虽然人丑了点可是也不太老,再加上他杀的多是老头老太婆,那么应该推断为杀父之仇夺母之恨。绝密内幕呀,这世人谁人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蓟阳两眼放光,炯炯有神。乌鸦似乎觉察到他的异样,有意无意的扫她一眼,蓟阳立即低头,身子慢慢向角落退去。这个时候应该低调隐身,让人忽视才好。 “白公子果然聪明。”乌鸦皮笑肉不笑,不过那样子更难看。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样一来,白睡那小子倒显得更加俊朗了。蓟阳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白睡那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失时机地对蓟阳飞了个媚眼。 “白公子真是做鬼也风流,死到临头也不忘眉目传情。”乌鸦说着冷不丁来一掌。白睡悄然躲开,优雅的展扇一笑。老娘不就是看了他一眼嘛,谁跟他眉目传情了。蓟阳狠狠瞪了乌鸦一眼,不巧被他全收到。 “快说。本人没功夫跟你废话”乌鸦的口气有些不善,这家伙的脸就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二十年前,一对夫妻带着一个男孩从江南来到湖阳拜访他们的朋友——我的父亲,在我家里住了一个多月……”白睡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我知道,我问你后来那对夫妻怎么样了?白玉仙,也就是你的姑姑她看上了我爹,然后设计杀害我娘,后来怎么样了?”原来,是老一辈的恩怨情仇。怪不得白睡这么色,原来是遗传呀。 蓟阳在心里诋毁着白睡,相从心生,她的脸上也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奸笑。白睡也似乎明白她此刻在想怎么,对着她又是一个笑脸。这家伙难道学过读心术。 “继续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白睢又是一笑,这家伙似乎一看到他们两个交流便心下不爽。 “我这人呢,有一个毛病,一有美人在场我这脑子就不好使,你看……”白睢指指蓟阳。 第九章 第九章 “我正有此意。”乌鸦斜瞥蓟阳一眼。 “我,我怎么就妨碍着你了,是你自己不想说赖到我头上了。”正听得津津有味,不料那该死的白睢竟然来这一手。 蝙蝠一步跨了过来,点上他的穴道,哑穴,把她关在另一间屋里,跟另外两人关在一起。三人面面相觑,说不了话也动不了。 也不知那姓白的家伙都说了什么。乌鸦和蝙蝠竟然走了,而且丝毫没动白家的人。这让蓟阳疑惑了。白睢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那家伙走了?她的穴道正好也解了,便飞快的跑了过去。 白睢此刻正在客厅里坐着,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蓟阳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吃饭,急急地问道:“白睡,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乌鸦和蝙蝠弄走的?” “乌鸦和蝙蝠是谁?我们家没养这两样东西?”白睢一脸芒然地问道。 “乌鸦就是昨晚那个黑鹰呀,你看他浑身黑,笑得呱呱的,一出现就没好事,难道不像乌鸦吗?” “像像,确实像,你真聪明,我就没想到。”蓟阳得意的一笑,你怎么能想得到。 “那蝙蝠又是怎么回事?” “还用说嘛,那人也是一身黑衣,笑的时候像老鼠,不笑的时候像鸟,合在一起不就是蝙蝠吗?” “对对,你太聪明了。”白睢点头附和。 “不过,我觉得黑鹰也不全像乌鸦。”接着他提出修改意见。 “其实他更像猫头鹰。” “老大,小心!”就在蓟阳兴致勃勃地说着时,一声惨叫传来。就在她的身后,乌鸦和蝙蝠黑着脸站在那儿。 “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白睢也愣住了,这两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继续说。”乌鸦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你让说我就说呀,我偏不说。”蓟阳有些心虚故作强悍地说道。 “白睢,我有一件事请你帮忙。”他拱手对着白睢说道。 “请讲。”白睢有些意外,他有事找自己帮忙? “我想请你洗刷东方丞相的罪行,还他一个清白。这事武力无法解决。”乌鸦的脸色稍缓。 “这个恐怕白某无能为力。东相丞相是被人陷害,这些是人都明白,可是陷害他的人是当今最有权势的楚山公主和越王东胜。再加上皇上昏庸无道,平反昭雪不大可能,若是救他倒是有可能。”白睢沉吟一下缓缓说道。 “若要救他,当然不难,不过若是一旦救出他,东方丞相就得隐姓埋名,东奔西逃。我不忍心如此。所以才为难不堪。”他的表情少有的善良,这家伙莫非转性了,怎么不杀人了还要救人? 蓟阳一旁默默观察着。 “请问黑帮主和东方丞相又有什么瓜葛?”白睢漫不经心一问,蓟阳也想知道。难道说东方丞相和他娘……蓟阳不纯洁的猜想着。 “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东方丞相是世间少有的好人。”白睢嗯一声表示明白了。这家伙倒也不算太坏,在东明谁不知道东方丞相呀,他为官清正,为人正直。为了民众,不惜和当朝王爷撕破脸皮。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当年他一举成为新科状元,楚山公主对他一见倾心,老皇上立即下旨赐婚,他却以身有婚约为由拒绝,却得罪了楚山公主,为以后埋下了祸根。 老皇上也算是半个明君对他的个性很欣赏,一直给予重用。老皇上念他为人正直,便让他在众皇子中甄选继承人。他便选了老实忠厚的秦王东阳为继承人。这便得罪了其他皇子尤其是周王东泉即当今的皇上,和越王东胜。 结果周王东泉杀父屠兄,用阴谋夺得皇位,当然他这个丞相也好不到哪里,先是贬为湖阳伊,再是流放岭南,然后再以谋反之罪灭其九族。现在他全家大小全部押入天牢听侯问斩。 “这个皇上也太他娘的不是人了,干脆咱们去劫狱吧。”蓟阳忍不住掺和进来。 第十章劫狱 “眼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劫狱。”白睢坚定地说道。 京都明都比湖阳更加繁花似锦,到处都是醉生梦死的奢靡气息。 白睢带着众人来到京郊的一处山庄。里面迎出一个人,也算得上风度翩翩。只不过满脸带着奸笑,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估计和白睡也是同路人。 “在下杜子腾。欢迎各位光临寒舍。” “哈哈,肚子疼。”蓟月一听到他报名字就毫无形象地笑起来。杜子腾毫不介意地一笑:“如果我的名字能博得美人一笑,在下真是高兴。”蓟阳一看他这么有风度,不禁对他稍有好感,最主要的是他称自己为美人,比那个白睡强得多了。 乌鸦和蝙蝠悄无声息的跟了进来,始终不发一言。 “华阴,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问问你的那件事如何?”两人边走边谈,这座园子依山而建。园中有几条清澈的小河蜿蜒而过。垂柳倒映,野花竞艳。 “这件事只能走小路了。”两人说话不时打着暗语。 “东方大人肯吗?一旦这样做,他的一世清名算是毁了。”白睢皱着眉问道。 “要名做什么,当然是命要紧。”蓟阳不以然的撇了下嘴。 “对呀,可是世上偏有些人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要,比如那些忠臣节妇之类的。”杜子腾又是对她微微一笑。 “那么说他是不肯了?” “是这样,老丞相决意舍生取义,以死来维护他的清白。” “那他的家人呢?” “这个自有安排。” “不行,我们可以强行救他出来。”一直未开口的乌鸦突然说道。杜子腾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亮光一闪,和气的一笑道:“只是东方丞相爱名如命,我们不能违背了他的意愿,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乌鸦叹息一声问道。 “只有两个女儿。” 蓟阳原以为他们还要等一些时机才能劫狱,哪知当天夜里就要动手。看这霹雳手段,估计也是做熟了的。 半夜时分,他们一行人潜入明都的天牢。本来是没有蓟阳和蓟月的份,可是蓟阳非要跟着来,理由是多学些经验,以后劫狱方便些。牢中暗无天日,一阵难闻的腥臭不时袭来。让人直皱眉头。牢中的人物个个脸色苍白,骨瘦如柴。人不人鬼不鬼的,时不时传来非人的叫声。 拐了几十个弯终于到了东方丞相的牢房。狱卒一看是白睢和杜子腾来了颇为尊敬的打一声招呼让身边的人出去。打开牢门请他们进去。牢里的日用品一应齐全,收拾的干净利落。儒雅从容的东方丞相站起来对着他们致意。同时,狱卒又带来了三位女子,其中显然是管家模样的,大概是四十来岁,生得憨厚壮实。另两位大约十六七岁,那个穿着青衣的女子清秀动人,手里拿着一卷书,苗条得近乎有些单薄的身躯却自有一股傲骨迎风的气质。那种傲与寻常的大家闺秀才女们的傲又有本质的不同。这便是东方丞相的掌上明珠东方明珠了。另一个女孩手里握着笔,一双但秀眉凤目,灵气逼人。这个应该是他的义女东方雨珠。蓟阳虽然没见过她们,但平常听得耳朵都成茧了,自然一猜就准。不过,看两人的气色不像是坐牢,如在家一般自在。 大家见面致礼后,杜子腾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东方大人,我等想救你们出去,您老意下如何?” “不,老夫不走。老夫一生迂腐。决定舍生取义。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女儿。你们带着她们好好过日子吧。”东方丞相说得大义凛然。连蓟阳这样的人都肃然起敬,不过,她不希望有这样的爹爹,命都没有了要名誉干什么? 乌鸦剑眉一皱,想劝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大概劝人这活他不在行,便看了一眼白睢想让他说几句。白睢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乌鸦伸手欲点他的穴,大概想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带走他。 “老夫说过的话从不更改,你们无需费心。”谁知东方丞相淡然一笑,突然倒下。众人一惊急忙去扶,丞相已经断了气。原来他在众人刚来之时便服下了毒药。可怜可叹的老头。 “爹呀,你怎么这么糊涂。”东方雨珠放声大哭起来,东方明珠却不伤不悲,起身淡淡一笑道:“父亲爱名如命,一直以圣人之言行要求自己,他断不肯为了逃命而越狱。其实从刚出事时,他便抱着必死的决心。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我们这就走吧。”众人一愣,惊异的打量着东方明珠,心道这女人未免太过冷静了,这是不是他亲爹呀? 第十一章和乌鸦一起落难的日子 东方雨珠一听哭声也停下来,这女人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是一对奇怪的姐妹。 “快走吧。”刚才那个狱卒跑了过来。 “好的,把东方丞相的尸体给收起来。”杜子腾吩咐道。 “不,把他留在这里派人安顿好,如果我们把他带走,世人一定会说我爹畏罪潜逃。”东方明珠理智地说道,众人一听也对,雁过留声,人死留名。事到如今也只能成全了东方丞相的好名声。 大家往前走,蓟阳看着牢里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罪犯,同情心突然冒头,便要把他们都放了。 “不行,如果都放了我们就跑不掉了,明天京城肯定会出动大军来追剿我们。”杜子腾制止道。 “想放就放吧。”白睢不介意地说道,杜子腾还想制止,被白睢拦住。要想放人还要不惊动这些狱卒,只能让黑鹰来帮忙,他的隔空点穴正好用上场。 “那个,乌鸦,你赶紧把那些人给制伏了我好放人。”黑鹰动也不动用轻鼻子哼一声。 “让人帮忙就不能叫人家乌鸦。”对呀,蓟阳一听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满脸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变甜了许多:“黑鹰,黑帅哥,你就帮帮我。”黑鹰还是一动不动。蓟阳看一眼白睢,白睢摇摇头仍然表示爱莫能助,今晚他这个动作未免得太多了。 “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威武神俊、龙章凤姿的黑鹰你就帮帮我嘛。”某人还是不动。 “你要答应过我一件事我就帮你。”黑鹰崩出一句,这家伙帮个忙还要讲个条件。蓟阳恨得牙痒痒,我以后一定要苦学点穴,一定要胜过你。 “说吧,什么事,只要别过份我就答应。”心想你可别让我杀人剥皮之类的,这事做为一个淑女来说我可做不到。黑鹰似乎明白她的想法:“我要你做的非常容易,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想起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蓟阳一听只好答应,现在是非常时刻耽误不起。了却一事是一事。 高手就是高手,他伸手一点那些人全都一动不动。 蓟阳在这些人身上摸来摸去,把那牢头的钥匙摸出来。开了牢门放了那些人出来。那些人失神的眼睛立即放出光彩。然后一齐跪倒在地道:“恩人,我们以后会报你的大恩大德。” “行了别废话了,快跑吧。” 蓟阳一挥手说道。众人也没多说,便纷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老的小的男的女一大窝没有一个是健健康康的,他们这帮人也跟着跑了出来。 “这帮官府的人真够缺德的,把人折腾成这样!” “这算什么?你四处去看看,有多少人给朝廷害得家破人亡。天下快要大乱,我的志向就是要推翻这个无道朝廷。”东方雨珠慷慨激昂。 “妹妹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家说这话。”东方明珠捅捅她,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不小心被人听见了,可是掉脑袋的事。 谁知他们正跑着。却发现身后火光四起喊声一片。原来是一大帮兵赶来。 “完了,他们来了。” “来得正好,我正好跟大他大干一仗。” “打什么呀,咱们就这么多人,赶紧的,有武功的一道,圆子你们带着东方明珠从另一条路上跑去。”白睢挥了挥手让几个家丁带着他们跑去。他们几个又分成几股,让官兵们无所适从。 蓟阳边跑边往人群中扔迷药、暗器。追兵们纷纷倒地。 一行人且暂且退,才跑到杜家庄。杜家庄四面环水,四面都有吊桥。佣人一见是他们,立即放下吊桥,众人纷纷上去。 大家一进庄又把吊桥放下来。大家来议事大厅。就在这时家人来报说是明都王府台来了。 “别急,杜子腾朝他们挥挥手让大家躲出去。大家躲出去,蓟阳悄悄躲在屏风后面。 只见一个长着大饼脸,一身肥膘的中年男人,官架十足的晃进来。 “王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杜子腾连忙笑嘻嘻地迎上来,家丁们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显得极为热情。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官今天有些事想请教杜公子。” “不敢请讲。” “今天明都府里出了大事,杜公子可知道?” “略有耳闻。”杜子腾淡淡一笑。 “有人说,劫狱的当晚,杜公子曾派人去过监狱,可有此事?”王大人小眼冒着利光。 “确有此事,不过,当晚杜某去时带着府尹大人的令箭。东方丞相已经死去,明都府尹便令放出其女贬为庶人。王大人难道不知此事?”杜子腾又一笑问道。 第十二章黑风山上 “知道知道。”王大人心想,这姓杜的小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那晚杜子腾收买明都怡春楼的姑娘把明都府尹灌醉了,骗着他写下亲笔信,杜子腾便拿着去救东方明珠姐妹。明都府尹第二天酒醒后大为后悔,便借口说东方丞相谋反案是大案,只有皇上才能决定,非要将信收回。 杜子腾却说皇上早就把此案交给越王交管,越王又全权交给了明都府尹,所以府尹可以做这个主。另外杜子腾又给他送了许多金银珠宝和一封密信,王大人看看财宝犹豫了一下,再看看这密信脸色发白,只好顺水推舟不再插手此事,算是吃个哑巴亏。 “这事是真,可是杜公子的嫌疑还是很大。” “瓜田李下当然嫌疑大。”杜子腾摇头叹息。 “杜公子……”王府台话未说完,却见一个鬼头鬼脑的人进来在王府台耳边嘀咕了几句,王府台再抬起头时却是干笑几声。 “本府可能误会杜公子了,多有叼扰告辞告辞。” 王府台走后,大家出来商量事情。 “白睢,你怎么看?”杜子腾问道。 “这里不能多呆了,王府台已经怀疑到你,不出我所料,半个时辰里,这里将全是朝廷的军队。 “不如我们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暂避风头再做打算。”白睢点头附合。 “如果各位不嫌弃可以跟我们到黑风山去,那里山高皇帝远,而且地段隐秘朝廷的人奈何不了我们。”黑鹰不慌不忙的接过话来,大家很意外的看他一眼,这家伙一直不是个热情的人,而且鹰门在江湖人上向来是禁地,很少有人去。现在黑鹰竟然邀请他们去避难。 “我看还是别去乌、黑帮主那儿了。”蓟阳准备让他们跟自己去桐陵山。 “就去鹰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黑鹰指指不远处的大军。他不是说早就布置好吗?怎么还要这般狼狈的逃难?江湖上不是传言鹰门的杀手厉害无比吗?见到官军还不是照样跑?其实也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蓟阳边跟着众人走边腹诽着鹰门和黑鹰。一行人轻手轻脚的跟在黑鹰身后似乎只有蓟阳一个人反对。 黑鹰带他们去的不是鹰门总舵,而是分舵黑风山。 黑风山,这山真高呀,高得直入云霄,山上迷雾缭绕。 “这山很高,我们一时半会爬不上去,所以我们男人各背一位女子,攀着铁索上去,没问题吧?”大家互相看看,幸好没几个女人。小蝶被蓟阳放到白家去了,这里只有她们四个女人。杜子腾第一个下手,抢到东方明珠面前,而那个蝙蝠则对东方雨珠伸出了援手。只剩下蓟阳和 蓟月以及圆子三人,蓟阳正在犹豫要不要自己上去,左手却被白睢抓住了,再一看右手被黑鹰抓住。 “黑兄一路辛苦还是我来吧。”白睢谦让道。 “她很重,我恐怕白兄不能胜任。” “你说谁重?嫌重是吧,那我自己来。”这个小玩意还吓不倒她。黑鹰不容她多想,一把抱起她,一手攀着铁锁像猿猴似的蹭蹭的往上爬。到中间时,蓟阳无意间往下一看,妈呀,简直吓死人,那下面的人都成了小黑点。 “闭上眼睛。”黑鹰吩咐道。他再一用力不一会儿便上了山顶。一行人就他们两人先上来,紧接着是白睢和蓟月,圆子最后上来。 “俺的亲娘,吓死俺了。”圆子红着脸喘着气拍着胸脯说道,众人抿嘴直笑。 一入山门,黑风山的人全体出来迎接,黑鹰也摘去了面罩以真面目示人。蓟阳一见他真面目当时吸了一口气,太美了,只见他目如珍珠,脸如刀削,鼻子高挺,气质凛然。 “注意形象。”蓟阳正看的入神,白睢悄悄的附在他耳边说道,蓟阳飞了个白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怎么了?不看白不看。蓟阳把目光从黑鹰身上移开,在众人的身上溜个了遍。 这鹰门的男人个个冷峻,像是肚里装冰坨子似的,说话冷冰冰硬邦邦。 女人个个艳若桃李可惜都冷若冰霜。被他们的目光一扫,蓟阳觉得浑身发冷。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要好生招待,不准对任何人透露他们的行踪。”黑鹰冷着脸吩咐道。 “是。”众人恭敬而守礼,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似乎对他们一点兴趣也没有。 就这样众人便在这里住下了,这里的风景要比桐陵山美多了,真个是云蒸霞蔚,一日之中气象万千。 第十三章骂鹰 蓟阳看着也新鲜,东逛逛西走走。哪里的野果多,哪里的野物多。她很快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仅限周围方圆五里地,其他的雾气腾腾的容易迷路,再加上黑鹰的禁令,她跟本走不多远。 这天她和蓟月又偷偷跑到后山烤肉吃。实在没法,这里的饭实在难吃极了,吃了第一顿饭蓟阳震惊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吃过第二顿她更震惊,因这比第一顿还难吃。靠谁也不如靠自己,所以她决定自力更生。 这山上的野物估计也练过武功,不然为什么她俩像野狗一样跑了半天却空手而回? “姐,难道我们的武功那么弱吗?连只兔子都捉不到。”蓟月挫败的坐在地上,自从下山以后,她的自信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唉,人都是要经过打击才会长大的。想当初她还以为自己天下第一骂呢,结果遇到端庄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蓟月那两下子就敢自认为是天下第一高手!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就在这时,一个只圆绒绒的小绒球飞快的滚了过来。两只琉璃球似的眼睛纯真无邪的看着她们俩。 “哎小狗,过来。”蓟阳招招手,小绒球滚了过来,摇摇它那短得不像话的尾巴表示亲近友好。 “小狗,我肚子饿可是捉不到兔子和野鸡,咱们合作好不好,你去捉它们,我给你骨头吃。”小绒球似乎真的听懂了,又摇摇它那短尾巴,然后向树林跑去。 “它那么小捉得住兔子吗?” “越是小的东西越不可忽视,因为小他们可以吸收地的灵气,就像我们这么一样。”蓟阳指指自己和蓟月。 “对对。”蓟月最喜欢的就是有人夸自己,虽然那人的目的是夸自己,可是听上去还是很舒服。 就在她们说话的这一会功夫,小绒球竟然叼着一只野兔和一只松鸡回来了。 “它真的了不起。”蓟月扑上去抱住它,小绒球身形一闪蹦到蓟阳身上,谄媚的摇着尾巴似乎在邀功。 “干得不错,等着姐姐给你烤肉吃。”蓟阳很快的给野物开膛破腹、洗净准备上架开烤。 蓟阳刚处理完兔子,抬头却见一只毛色发亮的黑色雄鹰用那种锐利贪婪的眼睛紧盯着那只架上的兔子。 “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也去捉啊。”蓟阳赶紧起身护着兔肉。那只鹰在她们头顶上飞来飞去,眼睛一直紧盯着那只兔,然后趁她们不注意一个俯冲下去叼起野兔飞了。 “喂,我的兔子!你这只死老鹰,老娘要把你剥了皮烤着吃。”蓟阳在后面边追边骂。那只鹰像是故意逗她一样,飞得不高不低不快不慢。蓟阳不停的上窜下跳又拿棍子又扔暗器的可是毫无作用。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鹰。你这个王八羔子跟你的主人一个熊样,驴头马面,一路货。”蓟阳追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骂完鹰又骂人。那只黑鹰扇扇翅膀,满脸的鄙视。 “血债血还,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派一只母乌鸦先奸了你,然后再吃了你。”飞鹰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两只倨傲不驯的眼睛除了轻视还是轻视。 “你做为鹰族却没有鹰的自觉,竟然跟一个女人争吵。”黑鹰满脸的戏谑虽然嘴里说的是鹰,眼睛却望着蓟阳。这话不是明摆着骂她吗?她招谁惹谁了?自己辛辛苦苦的逮只兔子被他的鹰叼走了,他不但不道歉还在这里指桑骂槐。 “就是,你这只鹰真是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不讲道理的家伙。明明是自己错了还有脸骂别人,你是千层鞋底做腮帮子,好厚的脸皮。我要是你,早就把毛拔了跳火堆去。”蓟阳也学他指桑骂槐。骂完还挑衅的看着黑鹰,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作扇子扇着风。一副“你以为我怕你”的样子。 “哈哈。”黑鹰笑得突然而恐怖,蓟阳不由得后退了三步。 “我能不能给你提个意见,你下次笑的时候麻烦先打个招呼,好让人做好心理准备。”蓟阳飞了个白眼给他。 这只鹰开始了和她作对的生涯。 第一天,叼了她的兔子,黑鹰赔了她一只,这事扯平。 第二天,鹰叼走了她烤熟的鸡,黑鹰又赔了她一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着。 第三天……如是几次后。蓟阳开始觉得很气不过。为什么她一烤肉这只鹰就知道?为什么来得那么及时?还有,鹰不是喜欢吃生肉吗?为什么来叼她烤熟的?于是她跟踪、采点,才发现真相:鹰的主人——黑鹰此刻正在和他的鹰分吃她的松鸡。明白了,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在给它撑腰。不只是狗仗人势,鹰也知道仗着人势。蓟阳的眼里冒火嘴里也冒火。 “你这个鸡蛋加鸭蛋——混蛋。你拿着火把进坟地,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蓟阳高一声低一声的骂声把人给引来了几个。 “门主。”他的侍卫脸色发黑双眼冒着杀气。 “不得无礼,不得辱骂门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女人,竟敢指着鼻子骂门主。 “我是骂那只黑心黑肺黑皮的鹰,你能怎么着我?”蓟阳一语双关。 “它不能骂,它是我们鹰门的圣物。辱骂它也要受到处罚。” “去你的。” 人各吃的半升米,哪个怕哪个。一只破鹰还圣物呢?那姑奶奶岂不是圣女了? 蓟阳骂完了还觉不过瘾,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给鹰下了迷药,还圣物,一只兔子它就上当,畜牲就是畜牲,哼!蓟阳很不客气的把它的毛给拔了。拔完了蓟阳多少有些心虚,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想想只好装病躺在床上,整天为这事像怀揣兔子似的惴惴不安。 可是这事就像山猪嘴里的暴牙,包不住。鹰门的人看着他们所谓的圣物被人拔了毛,光秃秃的站在那里,气得龇牙咧嘴,黑鹰更是脸冷的像冰块。蓟阳和蓟月一商量便决定脚踩西瓜皮,手里抓把泥,一溜二抹。这些人都是马蜂针,蝎子尾,她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于是在月色朦胧的夜晚,她们便打着火把偷偷下山,结果,祸不单行,她们正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探路时,一阵风来,一不小心把一间树林里的小屋给点了。而且总为倒霉的是那间小屋是黑鹰每天练功的地方。 侮辱圣物火烧门主屋。这两项罪过加在一起,够她蓟阳受的了。 此刻,蓟阳孤零零的站在中间。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为什么是她一个人站在那儿,因为黑鹰说,蓟月是听他怂恿才跟着做的,所以主犯是她。 “你为什么拔飞鹰的毛?”那只破鹰原来还有名字? “其实不是我拔的。”蓟阳死不承认。 “你以为我这只鹰是寻常的鹰吗?” “飞鹰,你自己找那个拔你毛的人。”飞鹰听毕凶巴巴的扇着无毛的翅膀,狠狠的瞪着蓟阳嗷嗷的叫着。因为没毛所以它现在也飞不高。一副滑稽样。 “真的不我拔的,是飞鹰看上了一只母鹰,它想强暴人家,就先把自己扒光了。”蓟阳急中生智。 “咳咳。”有人已经忍不住在笑了。不用说第一个就是白睢。 “这么说,你亲眼看见飞鹰强暴人家母鹰了?”白睢一本正经的问道,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当然,你没听说好色是雄鹰的本色吗?” “嘎嘎。”飞鹰似乎很不满意某人对自己的诬蔑,粗着嗓子抗议着。 “既然如此,我就把它和你关在一起,你好好的训训它,叫它下回别再欺侮母鹰了。”黑鹰似笑非笑。 “其实它应该由你这个主人教训的,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别客气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休息了,大家随意。”蓟阳握着拳干巴巴的笑着要往回溜。 “那么,纵火烧门主的屋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当然不能怪我,我正拿着火把找东西,结果风就吹来,一吹来就把火吹到小屋上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你的意思是怪风没和你打招呼。” “也算是。” 蓟阳被关禁闭。就住在黑鹰隔壁。那只鹰凶巴巴的守在她的窗户上。只要她一有什么动作,它就晃动腿上的铃铛向主人送信。更可气的,无论蓟阳怎么贿赂它,它都不理。 “不要小看了它,它也知道吃一堑长一智。”黑鹰得意的说道。 第十四章逃跑 “她,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蓟阳咬牙切齿的骂道。 寂静的深夜。 “嘎嘎。”先是乌鸦叫。 “嗷嗷。”再是狼叫,接着是鬼哭狼嚎,一声比一声吓人。 白睢翻了个身无奈的笑笑,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可不敢自作主张,再说了他明知道,那人是不会太为难她的。虽然被关禁闭,但是仍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不时有人送上门去供她消遣,关她几天又何妨? 黑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微暗烛火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第二天黑鹰光临禁室,他蹲下来看着草床上的蓟阳很客气的问道:“昨晚睡得好吗?”蓟阳揉揉惺忪的睡眼先是翻了个白眼消消气,转眼又换上一副笑容变得比翻书还快:“黑帮主,你今天很精神很气派哟,你最近可是屁股上吊蒲扇——尽走上风,有的小事能不能就算了?”黑鹰听到屁股上吊蒲扇这句话只觉得新鲜,想笑却又忍住,他想看看她接下来怎么办? “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客人,这就是你们鹰门的待客之道吗?”见他没有反应,蓟阳谄媚的笑脸立即收住转而咚咚的捶墙转换成满脸的怒容。 “你唱的歌很好听,能驱鬼驱狼晚上继续!”黑鹰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笑容,心情很愉悦的转身慢慢离去。 “魔鬼!混蛋,你给我等着。”蓟阳小声嘀咕着。黑鹰装作没听见。铁门无情的关下来,她继续被禁闭。 “该死的白睢,无情的东方明珠,我被关这么久没一个人来看我,亏我当你们当朋友。”骂完黑鹰她开骂白睢。 “背地里骂人可不是好习惯。”有的人不骂他就不出现比如像白睢这样的。一骂就出来了。 “白公子,你最近春风得意难得还记得我呀。”蓟阳手里拈根草斜瞥着他。 “才几天不见你竟然这么想我?”白睢不愧是白睢,脸皮厚得无与伦比,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钥匙,竟然打开了门进来。蓟阳也懒得问他钥匙从哪弄来的。反正有人开门她就出去。 “怎么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不谢我?” “我谢你,我谢你全家,谢你祖宗十八代。”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谢人的。白睢也没细究,全部接收。 屋门口的飞鹰一看她出屋便拼命的摇动铃铛向主人报信。 “摇什么摇,再摇老娘我扒了你的皮!”蓟阳恶狠狠的吓唬它。飞鹰双眼圆瞪,扑腾着它那没毛的肉翅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好了不好了,要打起来了。好凶的女人。快撤快撤!”旁边的八哥过来对飞鹰进行援助。 “这破地方不能再呆了。”蓟阳自言自语,这里的人和动物都不正常。 她找了个机会甩掉白睢,一个人悄悄的溜出去。 其实黑风山只是鹰门的一个分支,因为据说乌鸦即黑鹰那家伙性格孤僻,喜欢偏僻的地方,所以才搬到这黑风山上住。这黑风山终年云雾缭绕,处处是悬崖绝壁,一般人进不来。除了黑鹰门的人还真是不见人影。 “真是什么样人就选什么样的山,这山也太邪门。”蓟阳一边逛一边嘟囔着。被关了五天今天一得自由,她就出来逛了。姓黑的,我不扳回这一局我就不是女人。蓟阳暗暗发誓。这群没良心的朋友,被关了,只有白睢一个人也看她,其他根本不理她。亏她把她们当朋友。她们不提走,每天在这里过得东不思蜀。蓟阳想走又找不到路。只好先探探有没有近路。她就不信没有下山的路! 第十五章情杀 她边吃边走,渐渐的,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迷路了。 “有人吗?”蓟阳连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心里不由得慌起来,贪吃真不是一种好习惯。 就在这时还真来了一个人。 “你是黑鹰教的人是吧,请你赶紧带我回去吧,我迷路了。”蓟阳抓着他的衣角,这人也是一身黑,而且冷脸冷眼,肯定和黑鹰是一国的。 “不错,我是奉主人之命来的。”那人淡淡说道。 “我就知道黑乌鸦那个家伙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其实还算勉强可以。走吧,赶紧带我回去。”蓟阳的心情顿时大好。 谁知那人冷了脸说道:“我是奉命来杀你的。”说完,他刷的一声抽出寒光闪闪的长剑。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不是黑鹰教的人吗?如果黑鹰知道,你也活不了,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干吗杀我?”蓟阳边说边后退。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地形,时刻准备逃命。 那人没有任何废话,举剑就砍,蓟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紧张万分的左躲右闪,他娘的,怎么是个人都比自己功夫高啊。 她不停的打暗器,什么飞石银针都用上了。那个刺客笃定蓟阳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就像那猫捉耗子一样。蓟阳心里恨得牙直痒痒。她刚跑出一段距离,刺客就追上来了,刺客显然对这里的地形要熟悉得多,自己肯定跑不过他。得用个巧法。蓟阳迈动双腿的同时,脑子也在飞快的旋转。 有了!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但是,最见效的还是——美人计。 想到这里,蓟阳咬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她啪的一下撕开衣服,同时对着刺客抛了一个媚眼道:“你别杀我,你强暴我吧!”那个黑衣人果然一楞,举起剑不知怎么办才好。还有女人主动邀请别人强暴的?他这一愣不当紧的,蓟阳就趁这一刻,抓了一把泥沙撒了过去,正中他的眼睛。 哼,武功再高,也怕眼瞎。那人的眼睛一不看见,再高的功夫也不行了。蓟阳趁此机会对着他的眼睛再扔了几根银针。然后,她又扔出几块石头干扰他的听觉。逃跑时她不走大路,光捡弯弯曲曲的小路跑。 终于可以歇口气了。蓟阳转过了一个山头把刺客远远的甩在后面,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一个下午都被人追着跑。她招谁惹谁了?而且那人的功夫又邪又高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摸摸腰间,暗器都用光了,自己也没力气了,要是再来一个杀手可就完了。 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间,还真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却是个女的。长着一张包子脸外加三角眼,正在冷冷的看着她。 女刺客打量蓟阳半晌,终于开了金口:“哼,你凭你也配和我们主人争男人。”她刷的一下抽出同样寒光闪闪的宝剑。女人就是比男人话多,刚才那个人追她半天也没冒出一句话,这个倒好一来就给她打招呼。好,越多越好,蓟阳要的就是这要效果。 “美女妹妹,你把话说清楚,我和你家主人争哪个男人了?还有你的主子是谁呀?落在妹妹手里我铁定是跑不掉了,还请妹妹让我死个明白。”那个大包子脸一听着她又是美女又是妹妹的叫着,果然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道:“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的主人就是就是黑鹰的同门师妹,人称黑凌霄。” 黑凌霄,她是哪根葱?自己哪辈子和她结下冤仇了?蓟阳百思不得其解。 蓟阳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和女刺客周旋。 “我还是不明白我和她争谁了?我是来这儿避难的,不就是在你们眼皮底下吃碗闲饭吗?你们要是不乐意我走就行,为何非要杀我呀?”她又不像她娘那样好色,找了一个又一个老公。她就不过是爱点财爱开个玩笑,伤谁的大雅了?至于派出一个又一个杀手要她的小命吗? “你别装清纯了,你最近是不是和黑鹰走得很近?”那个女人冷冷一笑,她最看不惯装腔作势的女人。 第十六章好难,不跟女斗(上)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那个什么黑凌霄误会她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开玩笑,我怎么会看上那只黑乌鸦呢?他那么丑那么难看那么狠毒。就算天下还剩一个半男人我也不找他,我就找那个半个的。”黑纤草一听又想气又想笑,想不到自己心中神一样的男人竟然被她贬成这样子,真不知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眼光! 黑纤草大怒道:“住嘴,这世上多的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很多人心里明明喜欢的要命。嘴上却是另一副样子。” 蓟阳一边骂黑鹰一边观察着包子脸的神色,看她那样子肯定也对黑鹰有意思,她一定得想法先打消她对自己的误会,然后放自己一条生路。想到这里,她立即换上一副义正辞严的面孔:“我干吗口是心非,我是真的不喜欢他那样的,黑鹰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有要事要办,他带我上山也是看别人的面子,我们彼此看不顺眼,他是方底我是圆盖,我们怎么能合到一块?他常常说我胸无点墨没有内涵,长得贼头贼脑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的,比起他师妹叫黑什么的差得远了。”蓟阳先压低一下自己再说。她本想吹捧一下包子脸,可又怕太露骨,拍马屁要拍到恰到好处,若是引起别人的反感倒不如不拍。她一听他包子脸的主人叫什么凌霄,那么既然有花的肯定就有草,说不定她就叫什么草。 女人比小人难养。小人你可以防着,女人让你防不胜防。她发誓以后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看来她是“鹤立鸡群,群鸡必啄之。”别人没有麻烦偏偏她就有。蓟阳一边观察那个包子脸的脸色一边哀叹着自己时运不济。 你还别说真给她蒙上了,这个女人就叫黑芊草。因为凌霄玫瑰什么的都叫别人占去了,她只能叫草。这黑芊草对自己的容貌颇有自知之明,可能是因为外表上有所欠缺所以在内在上格外用功。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说起兵法布阵来也头头是道。可是饶是如此,她的人缘远远比不上那些高傲的师姐们。没办法,男人就是喜欢围绕在她们身旁。而那个魂绕梦萦的大师兄黑鹰更是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这怎能不让她痛恨自己的外貌?今天听这个女人一说这话,她的心里隐隐然有了些许希望。大师兄真的这么说过吗?她的心在砰砰直跳,脸上飞过一丝红霞,竟然让她那张平庸无奇的脸上有了一丝光华。可是即使心里高兴,她面上却又不便表示出来。甚至于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被她说动,她还装模作样的出了几招。 “哼,任你口吐莲花,今天非死在我的剑下不可。”说着剑又逼了上来。蓟阳机灵的闪在一边道:“我说美女妹妹,我一和你一没有弑父之仇,二和你没有夺夫之恨,你干吗非要置我于死地呀?”蓟阳看出来,刚才的那些话多少起了些作用了,她在招式上并没有狠下杀手。 “我是和你无冤无仇,可是我这是奉命行事,只好对不起了。”蓟阳又躲过去一剑。 “你说你这么大的本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就不懂道理呢?你干吗听那个什么尾巴翘上天的黑凌霄的呀?她算个什么东西呀!想要男人,光明正大的要呀。这样接二连三的派人杀一人手无寸铁的可怜的我算什么呀?”蓟阳破口大骂那个黑凌霄。 黑芊草一听立即心有同感,听命于她,自己何尝服气?这个女人真是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杀了实在可惜,可是不杀她自己又不好交差,因为黑虎门的规矩是非常严厉的。正在犹豫着。忽听一阵风声,一个如天仙一样的华丽女子从天而降,蓟阳抬头一看,这个女人长得真是艳若桃李,一脸的高傲不屑。她那五彩华丽的衣服上绣着一朵怒放的凌霄花。 真够倒霉的,刚骂完她她就来了,不知听没听见。 “我当是什么天仙呢,原来是一介如此粗俗不堪的泼妇,本座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她冷冷一笑,这种冷是冷是骨子里的那种冷。 “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干吗左一个右一个的派人来杀我?”蓟阳一句话把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本座就是想杀你不行吗?”她一声冷笑,眼中杀气腾腾。得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女人可比那个包子脸难对付多了。 第十七章好难,不跟女斗(中) “神仙姐姐,你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跟我这种路边的野草计较什么呀。我是那洞庭湖里飘的一根草,多渺小。江湖上传出去多不好听呀。怎么不好听?人们会这样说,你知道吗?那个什么江湖第一美人黑凌霄竟然争不过那个蓟阳,为什么这么说呢?要是争得过那她干吧派人追杀她?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无仇,啧啧,真是奇怪了,大美人怎么会争不过她呀?说不定她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缺点比如……如此如此这般。”蓟阳活灵活现的说道。 “哼,你别妄想逃脱,我就算杀了你又有谁知道?本座才不在乎这些俗人的闲言碎语。”黑凌霄又是冷哼一声,好像她除了冷哼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嘎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我早已在路上写上黑凌霄情杀蓟阳烟树。”其实她完全是胡说,她也是刚刚从黑芊草的嘴里得出实情怎么可能写上呢?可是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是低的,为情所困的女人更笨。黑凌霄哪里想这么多,黑芊草也许想到了可是她什么也没说。 “再说了,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可是你不能不在乎一个人的看法,比如说黑鹰,这事传到他耳朵里,呀呀,狠毒、善妒……,让他在江湖中丢了面子,男人嘛最重面子这东西……”黑凌霄听得很不耐烦,她的脸更冷,眼中的杀气更浓。 蓟阳说了这么多话只有一句她听了进去。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不能不在乎黑鹰的看法,而且据她的暗线报告,黑鹰对这个女孩似乎很特别,侮辱鹰门圣物,火烧练功房,还对门主颇为不敬,黑鹰竟然只是禁足了五天就放了她。更气人的是她被禁足的地方竟然在黑鹰的隔壁。这真是破天荒。黑鹰从来没有对哪个鹰门子弟如此纵容,更别说是女人。所以她才让人借着这个机会杀了她,以除掉自己的心头之患。但是经这个女人这么一说,如果她在此时杀了她难免给黑鹰留下借刀杀人和不能容人的坏印象。因为黑鹰的妻子也就是未来的鹰门女主人,必须有容人之量才行。她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杀这个女人。 黑凌霄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才冷声警告道:“你必须给我保证,以后要远离黑鹰,不论以什么借口都不得接近他,否则我绝对不饶你!”蓟阳一听这话心才落在肚子里了,连忙笑嘻嘻地道:“神仙姐姐你是好心肠,怪不得黑鹰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原来他的一颗心早在你那儿了。我跟他绝对是凉水淘米,清清白白。因为我跟他简直是老鸹配凤凰,痴心妄想。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肖想他的。你放心好了,等他忙完正事就会到你那儿去了。还有姐姐,我蓟阳的春 药是最有名的,如果姐姐需要我给你一些,趁着月黑风高下手把他放倒,然后然后就……“蓟阳一脸奸笑。 “不要脸的东西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了,还不快滚!”黑凌霄脸色绯红怒喝道,一副贞节烈女的标准神态。蓟阳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蓟阳一口气奔出了几里地远,她此刻的速度堪比绒球在草地上滚动。人在逃命时的潜力就是大。 “”妈的,今天够倒霉的。老娘我今天够低声下气的,来日一定加倍捞回来。黑凌霄,你给我等着。”蓟阳抹了一把汗水宣泄的骂道。 “什么黑凌霄黑草的,我总共才和那只黑乌鸦相处几天,不就是我差点掉下悬崖他顺便抱了我一下吗?不就是我拔光了飞鹰的毛被他关禁闭吗?怎么就有这等事?”蓟阳自言自语,顺便把黑鹰和黑凌霄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才将气消下去。 现在危险除去了,她紧绷的身体松驰下来只觉得又累又饿。只好采了些野果吃,怎么办?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难道只能在这深山过夜了? 她正吃得带劲,忽然又听见脚步声,不会又来刺客了吧?蓟阳立即全身紧绷毛发直立,处在备战状态。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罪魁祸首——黑鹰黑乌鸦。 第十八章好难,不跟女斗(下) 蓟阳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野果。等到人饱气足才满足的伸一下腰然后顺手叉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大乌鸦,你在外面搞女人,让我跟着受累。你看看我全身上下都是伤,你赔我的损失。”蓟阳拉开衣袖找了半天也没找出半处伤,只好说道:“我的心受伤了,你不知道你家的那个母老虎派出的杀手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比一个狠毒,还有一个企图强暴我,幸亏我义正辞严誓死保卫清白之身。”蓟阳说慌得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是这样吗?”黑鹰黑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不咸不淡的问道。 “当然是这样,我这人很少说慌。”当然了,这次就属于很少的范围内。 “从头到尾我都在。”他的眼角逸出一丝讥诮的笑意,然后又迅速恢复原来的那副死人脸色。 “你、你既然在为何不现身救你姑奶奶,你你太过分了。”蓟阳气坏了,什么?他一直都躲在一旁看她的笑话,她的肺都气炸了,世上有这样的男人吗? “若不这样,世间哪来这么多笑料?” 自己有生命之忧在他看来竟然是一场笑话吗?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有女人喜欢?这女人不是有病才怪。她再一次下定决心以后离他越远越好,最好再不要见面。 蓟阳气匆匆的跑出树林,边跑边骂。 半路上正好遇上白睡那小子带着一帮人来找她。白睡一看到她立即笑容满面的扑上来:“妹妹,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妹妹我来英雄救美了。” 蓟阳凉凉的说道:“很可惜,晚了一步。” “老大,我跟你说过,这几天你是不能出门的,让人盯上了吧!”蓟月颠颠的跟在她身后埋怨道。 三天以后,白睢等人便要告辞回去。蓟阳当然跟着他们一起走。 “你不能走。”黑鹰斜瞥着蓟阳,理直气壮的下令。 “我为什么不能走?我可没偷你的东西。”蓟阳把包袱打开给他看,不是她不想偷,而是他这里实在没什么好偷的,不像白睡家,随便顺件东西也价值连城。 “你不记得当初在牢中你的诺言吗?如果我帮你,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黑鹰冷冷的皱着眉头,她竟然不愿意留下来!他的黑风山怎么了? “黑教主,蓟阳她离家太久,有些思念家中双亲,我们既然以后是朋友还会常来常往,何必在乎这一时?”东方明珠说道,她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看白睢要插嘴,只怕他不插话不要紧,一说话更惹恼了黑鹰。黑鹰对这位恩人之女一直印象很好,一听她这么说便不好再反对,只是他冷冷的说道:“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是是。”蓟阳满脸陪笑,真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老是时时刻刻记在心上。黑鹰教的人素来冷漠,所以也没人送他们出来。众人边走边玩,整整走了一天才到山下。找了个旅馆住下。 吃饭的人很多,伙计也很健谈热情。几个人要了几样小菜,二壶酒大吃大喝起来。正在吃着,却听见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大伙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妙龄女子,神情倨傲,眼眉高挑,顾盼神飞。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只见这女子高声叫道:“小二过来。” 第十九章金兰结义(上) “姑娘有事吗?”小二颠颠的跑过来。 姑娘用筷子夹住一根青草问道:“这是什么?” “这,这是草啊。”小二有点结巴的答道。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碗里?” “这,肯定是择菜时不小心掉进去,姑娘您消消气,我给您换一碗。” 姑娘一拍桌子骂道:“这仅仅是换一碗的问题吗?” “那我,再我给你加两个菜。”小二继续妥协。 “这仅仅是加两个菜的问题吗?”姑娘步步紧逼。 “叫你们掌柜的来!”不一会儿,胖胖的刘掌柜来了。 “姑娘,今天客人多,小店人手不够难免手忙脚乱,实在对不起。这样吧,今天的饭钱不但不要,姑娘还可以在这儿免费吃住三天。”刘掌柜大度的说道。 “这仅仅是吃住三天的问题吗?你知不知道,自从在你这儿吃了带草的面,我的心里将有浓重的阴影,每当一看到面,我便会想起这根草,一想到草,我便吃不下饭,一吃不下饭,我便睡不好觉,一睡不好觉,我便心情不好,一心情不好,我便会杀人,所以说你们犯的是间接杀人罪。……”刘掌柜的听得脑袋大了三圈,心想我开店几十年还见过这么难缠的姑娘,在面里吃到一根草便联系到杀人去了。可是他刚要辩解便被姑娘打压下去,根本没有他插嘴的权利。  “太过份了,不就是一根草吗?就算是吃下去又怎么样?逼人太甚。”蓟月小声说道。 “人堆里说话怎么突然插进了一头驴呢?”那女子不依不饶,转脸对着蓟月挑衅的说道。蓟月哪能忍得住,于是一场精彩的骂战开始了。 “你骄傲的像公鸡,尖叫的像母鸡,其实就是不公不母的太监鸡,你高贵你干净,干吗还住这种小店?”蓟月出口成章。那女子也毫不示弱的回骂。蓟月正骂得高兴却因为边吃边骂,被骨头卡住喉咙骂不出来,她急得小脸通红,求救的看着蓟阳。 妹妹吃鳖当姐姐的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蓟阳先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开口骂道:“瞧你长着蹲监坐狱的屁股,断子绝孙的鲶鱼嘴,扛枷戴锁的脖子,损人不利已的舌头,外面人模人样内里蛇蝎心肠,你这个老鸹命,人人蹭。……”店里的伙计也顾不上干活了,都站着那里听着这有生以来最精采的骂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四字成语,歇后语,孔夫子孟夫子全用上了。白睢第一次知道,蓟阳其实也读过很多书的,瞧她骂得引经据典、雅俗共赏、生动有趣。那位女孩更是满腹经纶、出口成章。 “可惜呀,这么好的学问全部用在骂人了。”东方明珠边听边评论。 “这人的口才不次于我。”东方雨珠中肯的评价道。 骂到最后,有人说,我知道这个姑娘是谁了,人称天下第一骂,曾经将她爹骂晕,把哥哥气疯的端庄端六小姐。 “真是可惜了,这么美的容貌却有这么毒的嘴,以后哪个男人敢娶呀。”众人摇头叹息。 这边骂阵还在继续,不过蓟阳骂累了,她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这么顽强的对手呢。换作别人早就舌头打结,满面通红,夹着尾巴溜走了。可眼前这个女人越骂越勇,声音高亢清亮,措辞流利独特,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骂。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骂了个平手,双方停下吃饭喝水休整。东方明珠怕她们再度开战。便拉着蓟阳要离开。蓟阳也懒得再骂便顺坡赶驴准备出发。 “走,我们也走。”端庄匆匆扒完几口饭也跟上来。 二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没先开腔。反正道路够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碍不着谁。 上了官道,行人越来越多。 路上有个委琐的男人故意蹭了一个女人一下。正好被端庄看见了。 “你他娘的不要脸,从你娘肚子里爬出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你这个娘舅乱 伦的东西,我,驴马交配的杂种……”骂声不堪入耳。蓟阳也看不惯这人猥琐的色狼,趁机修理了他一顿,两人又对看一眼,只是火药气息明显淡了。 就这么一路同行,有时女子单骂,有时两女同骂,有时一人打一人骂。慢慢的,火药气没了,友谊的种子在发芽。 蓟月的嗓子已经好了,又和端庄交流了一阵,最后两人竟然攀谈起来,越谈越投机,然后就勾肩搭背好得跟姐俩似的。真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女人的脸三月的天,说变就变。这不,刚才还像死对头似的两人现在变成好姐妹了。 第二十章金兰结义(下) 到了下一个客栈,蓟月神秘兮兮的把蓟阳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一阵。 “什么?跟这种人结成姐妹?那你的嗓子岂不是天天要哑?”虽然她大人不记小人过,肚子里能撑船,可是这船未免撑得太快了吧。 “这种人心直口快,性情直率跟咱们是一路人,以后姐妹多了,斗斗嘴吵吵架多热闹。我就喜欢热闹,你要不是不愿意,我一个人跟她结拜。”蓟月可怜巴巴的看着姐姐,如果她有尾巴一定会摇上几下。 蓟阳没理她和东方雨珠下了一会儿棋吹了几回牛就准备上床睡觉,却听见院里有动静。有刺客!蓟阳第一个动作就是准备好暗器。等着那人一进屋就招呼他。蓟阳守株待兔了一阵子,刺客还是没来。却听见隔壁的房间里的蓟月在高喊:“来人啊,有刺客进端庄房里了。”声音又高又尖,几乎震破了客栈的房顶。白睢他们听到动静也及时赶来。刺客寡不敌众人负伤逃走。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蓟月扑上去,端庄似乎很感动,更多的是受宠若惊。她摇摇头笑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总是被追杀,我已经很有经验了。”众人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女孩。 “端姑娘可知道是谁要杀你?”东方明珠问道。 “我知道,我的二哥。”众人惊讶的看着端庄,她的哥哥要杀她?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端庄似乎不愿意多谈。 “放心好了,无论谁要杀你,我们都不会放过他,尤其是我蓟阳帮定你了。”蓟阳拍着她的肩膀豪放地说道。不论什么误会,亲人之间也不能这样自相残杀。况且她一路观察下来,端庄虽然嘴毒了些可是心地不坏,应该不会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今日相逢即是缘,我决定和你义结金兰。” “也算上我一个吧。” “还有我。”于是加上东方明珠和东方雨珠两人共五人结成姊妹。 五人把刘关张哥三的画像摆上,向掌柜的要了几碗酒,滴了几滴血,然后像模像样的起誓: “皇天在上,今日我五人在此立誓结为异姓姐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挡,有财一块发,有坏人一起打,有好事一起做。口不应心,让我等渴死饿死撑死等不正常死亡。”然后嗑头喝血酒像模像样的做完了一套仪式。  五人结为姐妹后每日同吃同住同整人,一路上游山玩水打打骂骂好不快活。然而好景不常,没快活多久,蓟阳偶然遇见桐陵山上的人,跟那人一叙旧得知母亲烟波蓝得了重病,连华躲华老头都束手无策。蓟阳一听焦急万分当时便要回山。几人依依不舍难舍难分。末了,蓟月提议,此处离桐陵山不远,正好带上这帮朋友见见爹娘,几人一听欣然答应。蓟阳原本打算只带女的去,可是看到杜子腾一脸受伤的神情,“蓟阳,你在我家住了那么久,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怎么能这样?”蓟阳只好看在明珠的面上收了他,白睢不像杜子腾那样,而是厚着脸皮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我说姓白的,我好像并没有邀请你去?”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盼着我去,又不好开口,姑娘家就是脸皮薄,唉。”白睢先发制人。人家无耻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日后,一帮人风尘仆仆的赶回山上。 “我的好女儿,你可回来了。”蓟阳刚进寨门就跌进大爹宽阔的怀抱里。 “好女儿,怎么不高兴?”大爹硬硬的胡子扎在她的脸上。 “过来跟二爹说说话。”二爹趁势把蓟阳抢了过来。 “大爹明天带你去打猎。”大爹似乎很不不甘心。妻子被他抢,现在连女儿也被抢,他能甘心才怪呢。 “二爹明天带你去集市。” “三爹带你……”又一场夺女战开始了,这三个人年轻时夺妻,现在夺女。永远无休止的争夺,山上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家陪娘,娘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我没有看见她?”蓟阳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娘不会病得连起床都困难了吧。 “没有的事,你娘正在梳妆打扮呢,再等一会儿就出来了。”看三个爹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慌,她的心才放下来。 “两个死鬼还不过来给我捶背、洗脚,在那瞎嚷嚷啥?”一声河东狮吼把两人给震去了。蓟阳一听这话便知娘的精神很好,心才完全放下。可刚放下又提了起来,因为娘那昔日丰满的身材苗条了很多,红润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第二十一章拐个青蛙带回家 “娘,您的身体怎么样?”蓟阳上去拉住她的衣袖问道。 “小病一桩,莫放心上。”烟波蓝爽朗一笑,拍拍女儿的肩膀。 “夫人,今晚该我了吧。”大爹不轻不重地帮妻子捶着背,一边谄媚地笑着,不过,他这一笑满脸的疤痕全部出动,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要是别人看了一定会做噩梦,不过好在桐陵寨的人早已经习惯了也就等闲视之了。 “某些人要懂得谦让非攻。”二爹像把玩一件珍宝似的仔细的鉴赏着妻子的大脚。 “哼,咳,娘子我不行了,我的头晕得厉害。”三爹一进门便做出一副我欲乘风归去的样子。 “有的人就别装了,平常也没比谁少吃少喝,一到关键时刻就拿这个搞不义之争。”大爹二爹一起开炮。因为这,他们两人没少吃亏。想当初,他们的妻子竟然因为这个病秧子要离开他们俩。当时,正争得焦头烂额的两人同时蒙了,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二十年后两人依旧不能释怀。 “你真的头晕?”烟波蓝的声音登时温柔起来,伸出手指帮他揉着太阳穴,看得两人心头起火。 “我晕得厉害,我怕万一你不在我身边,我一觉醒来就看不到你了。”他装作虚弱之极的样子将头靠在妻子的肩上。 “我让华躲帮你看看,走,我们回房去。”烟波蓝起身扶着他进去。 “别理他,他是装的!”大爹暴跳如雷。 “爹、娘,我带来了很多朋友,你们怎么着也得去招待一下吧。”蓟阳看他们还要继续争下去,实在忍不住了。 “乖女儿,你怎么不早说!走,老头子们一起去看看。”烟波蓝吩咐道。 “女儿,有没有拐个夫婿回来哟?” “拐什么拐,全都是癞蛤蟆。”蓟阳一脸的不以为然。 …… “看看我一入江湖就交了很多朋友。”蓟阳一脸的自豪,不但东方明珠杜子腾白睢来了,连黑鹰黑灵黑鹫也来了。 “他们怎么也来了?”东方雨珠咬着蓟阳的耳朵说道,他们走时,黑鹰黑鹫说是要下山办事连送也没送,这会儿怎么竟然跟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可没有邀请他们。”蓟阳也纳闷,不过,她也没有邀请白睢看在杜子腾和明珠的份上,她勉强接待一下也可以。可是黑鹰这家伙,蓟阳心里直打鼓。哼,想当初她在黑风山时他那样对自己,现在在自家的地盘上,她也要整整他。又一想,不行,爹娘都是好客之人,这样做他们铁定不同意,而且还显得自己太小气。不能这样,江湖上交朋友上最忌讳的就是小气。对了,她一定要显得很大度,让他自己觉得愧疚汗颜。蓟阳打定主意后便决定对他们一视同仁。 三人与众人不和,其他人打猎烤肉下棋钓鱼之类的,他们显然没兴趣,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蓟阳的三个爹爹和娘也过来和大家见面,说几句客套话。这些人都不是世俗之人,所以对蓟阳三个爹一个娘也没什么大惊小怪,这让四人很高兴,这几人还是挺特别的,不像有的人一听到他们的关系,个个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们。因此更高兴的把家里好吃的好玩的全拿出来招呼他们。同时这三人也不争宠吵架了,个个拿出看家本领来逗这些孩子们开心。 “其实还是爹多好有人疼,娘多就不一样了,天天找麻烦。”东方雨珠叹道,旁边的端庄深以为然的点头,这让蓟阳更高兴,终于有人羡慕自己了,不像有的不识时务的人骂人就骂别人爹多娘少的东西,爹多娘少怎么了?你倒是想要,你娘还没本事找呢! 三个爹爹和娘都很喜欢这些朋友们,尤其是东方明珠聪明识大体又多才多艺,东方雨珠嘴甜得要死,没多久就把四老给收服了。那个白睢和杜子腾吃喝赌样样都会,陪他们下下棋打打牌,钓钓鱼打打猎,竟让爹爹们引为忘年交。 除了黑鹰他们三个,蓟昌盛他们当然也礼貌的接待,毕竟是宝贝女儿带来的朋友,不能厚此薄彼。可是再三邀请他们一起玩,人家拒绝,再邀请再拒绝,到最后也没人搭理他们了,只在吃饭时才想起他们。既不说也不玩那他们上山干吗?蓟阳也纳闷。 这天黑鹰又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峻如山,孤独如荒原之狼。他皱着眉头看着远方的风景,有时看看身后的人群,他的身后一片热闹喧哗,蓟阳高兴的笑着叫着,赢了高兴的唱歌,输了就懊恼不已,那个圆滚滚的侏儒圆子跑来跑去的端茶倒水。只是热闹都是他们的,跟自己无关。 正好烟波蓝过来,一见黑鹰吓一跳。刚开始上山时黑鹰是戴着面具的,今天嫌烦就脱去了,让烟波蓝看个正着。 “太像了太像了。”烟波蓝拍着胸口压惊。 “夫人,什么太像了。”树起风心细立即问道。 “你看那个人像不像……”烟波蓝悄悄指了指黑鹰。树起风一愣,他对这张脸印象太深刻了,当然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为了安抚妻子他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是挺像的,不过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再说他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就别瞎想了。”树起风拍着妻子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 “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卿卿我我的算什么样子。”阳昱定一脸的正经,实际上他是妒忌妻子和树起风背着他们亲热。 “好好,你们继续玩,蓟阳过来陪娘娘说说话。”烟波蓝怕他们又要打起来,只好选择和女儿在一起,蓟阳正和他们赌得高兴很不乐意的出来。 “娘您找我?” “女儿呀,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和他的关系怎样?”烟波蓝连珠炮似的发问。 “娘,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他叫黑鹰是鹰门的人,我曾经和他一起劫过狱救过东方明珠就这么简单。” “那就好,娘告诉你,那白睢杜子腾两人都挺不错,但是那个黑鹰,你最好别跟他走太近,记住娘的话了吗?” “娘,你为什么这么说?黑鹰他就是冷了些傲了些,不过他没得罪你呀?”蓟阳好奇娘怎么会这么说。 “那个人,眼神阴冷残酷,唇薄无情,是个不动情时无情,一动情就会天崩地裂的那种人,你既不能被他恨,更不能被他喜欢,否则他一定会死缠到底。”烟波蓝一本正经的劝告女儿。 “娘你怎么会看得出来?您可是第一次见他呀?” “娘会看相,尤其是给男人看相。”烟波蓝煞有其事的说道。其实她哪里会看相,只不过亲身体验过罢了,那个人害得她好苦,尽管在别人眼里,他是江湖第一痴情汉,对自己好得不能再好。可是其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唉,当年事莫提起。虽然她不太了解黑鹰,可是毕竟两人长得一样,万一性情也一样可怎么办?宁可错杀,不可漏网。烟波蓝心思千回百转,脸上却仍然一副平静的样子,这些事当然不能告诉女儿了。 蓟阳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娘会看像,她当然不信。什么动情不动情的,黑鹰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更不可能会看上他,整天冷冰冰的,好像天下人都欠他的钱似的。还是白睢那样的人有意思,虽然人损了点,心眼子多了点,奸诈了点,可总体上还是很好的。至少跟他在一起不会发闷。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白睢一眼,那家伙像是后脑上长了眼睛似的,立即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并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顺便抛了个媚眼。蓟阳狠狠瞪他一眼,回了个白眼秋波。心想这人登鼻子上脸,别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看你一眼就感情泛滥。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呀。 第二十二章丈母娘看女婿 白睢毫不在乎的继续打他的牌。但是别人看在眼里情形就不一样了,都以为两人在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女儿啊,其实你这回带回家的并不全是癞蛤蟆,像白睢就是只很好的青蛙,顶呱呱的。”烟波蓝很满意的看看白睢。两人刚说了几句话,树起风便又龇牙咧嘴的呻 吟上了,唉,每次他身上疼的都很及时。烟波蓝只好放下女儿去安慰他。 黑鹰已经慢慢转了过来,把两人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嘴里冷哼一声。 “蓟阳你过来。”黑鹰在叫她。唉,能不能让她玩得痛快点。 “你要什么?要是饿了渴了就找小花小草他们。”蓟阳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女孩说道。 “你以为我像你,整天就知道吃喝。”唉唉,这人可是在她的地盘上,能不能说话客气点。蓟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会吃会喝也行,不像有的人整天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那儿,跟僵尸似的。”蓟阳的话音未落,就被他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大家正玩得开心,谁也没注意到这边。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放我下来!” “陪我去山里散散步。”黑鹰说道,但是有这么拎着别人散步的吗?黑鹰到了后山才放她下来。蓟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走来走去。 桐陵山上不像黑风山那样云雾缭绕气候奇特,这里的山也好,什么东西也好,一目了然,天空一碧万倾,山上树林苍翠,花果飘香,山顶上白雪皑皑,山腰上青翠欲滴,山脚下天然湖泊如一颗颗珍珠似的镶嵌在大地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再远处就是美丽清澈的桐江,恍如一条白练。 站在山顶俯瞰大地真是让人心旷神怡,飘然如仙。 “怎么样?这山比你们黑风山强多了吧,人走在这里根本迷不了路,不像你们那那儿。”害她一出门就迷路,还被莫名其妙的人追杀。蓟阳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心里就不爽。黑鹰没说话,一会其他抬头看看天一会其他低头看看湖。 蓟阳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其实就是她一个人在说话。黑灵黑鹫他们早就闪得没影了,估计是觅野食去了。蓟阳自说自话了一会其他,干脆闭嘴不言,也学他看天看云看飞鸟。 “怎么不说了?”沉默了一会儿黑鹰突然问道,她一个人说,她有毛病呀。 “你什么时候回去呀?”蓟阳突然冒了一句。黑鹰定定的看着她,看得她直发毛。蓟阳自知失言,当着客人的面怎么能问这个问题? “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就算他不可爱,他不爱说话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么大的地方难道会介意多了几个人不成? “别说了。”黑鹰转身就走,黑灵黑鹫立即冒了出来跟在他后面。 “哎,你别走。”蓟阳在后面追,她哪里追得上他。三人很快消失在树林里。蓟阳一阵懊恼,她怎么能说这句话,太不应该了。 “别后悔了,他们肯定有事要走,不然你赶也赶不走的。”说话的人正是白睢,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拎你出来,我就来了。”说着他学着蓟阳的样子吹了一声口哨,立即有一群猴子捧着水果来了。 “喂喂,你怎么连这个也学会了?”蓟阳满心的不高兴,这可是她和蓟月的特权,如今他竟然学会了。 蓟阳和白睢回去时,众人皆已散去。一打听原来是她娘烟波蓝突然晕了过去,此刻大家都聚在烟波蓝的屋里嘘寒问暖。 “娘,您又怎么了?您到底得了什么病快告诉我行吗?”蓟阳焦急的摇着娘亲。烟波蓝缓缓睁开眼睛先是对着大家笑了一下,又对三个相公抛了个媚眼,才说道:“笨女儿,为娘哪里有病,娘听说男人最喜欢风一吹就倒的灯芯美人,所以就假装晕倒好让你的爹爹们喜欢。”三个爹爹无奈的摇头,深深的叹息,他们的妻子就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是那么乐观,乐观得让人心疼。蓟阳知道娘没有说实话,看她的脸色和越来越瘦的身材就知道了。烟波蓝陪着众人说了一会儿话笑着道:“我太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去出去玩吧,继续打牌,白睢,这次我压你。”临睡时她还不忘下注。 “好吧,伯母您好好休息,等好了我们接着玩。”白睢微怔了一下也笑着说。等娘睡下以后,蓟阳拉着三个爹爹出去,质问道:“爹爹,你们快告诉我,娘到底到了什么病?不要瞒着我好不好?”三人迟疑了一会儿异口同声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生你时得的月子病。”鬼才信,月子病至于十七年后才犯吗?看出了女儿眼中的不相信,二爹继续打哈哈:“虽然,生个正常人是不会得这样的病,但是生个妖怪可就不一定了。”言下之意蓟阳就是个妖怪。 “二爹,你说我是妖怪?”蓟阳圆睁大眼怒问道,他怎么不说她是仙女? “爹可没这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二爹赶紧撇清,这个女儿他可不敢惹。 “不行,蓝儿正在梦里呼唤我们,赶紧去陪她。”三人一起进屋并把门锁上,也不管女儿了。 他们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蓟阳去找华躲,华躲闪闪烁烁,前言不搭后语。诸葛元婴早下山去了,听说要去昆仑山采药,采个破药还到昆仑山!蓟阳又在心里骂了他一会儿,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说实话。 不告诉我以为我就不知道了,她蓟阳是知难而进,愈挫愈勇。 是夜,月黑风高,山上一片寂静。蓟阳像只蝙蝠一样倒挂在爹娘房间的窗户上。 “蓝儿,你就答应我们吧,我们两个去找天地五灵,让老三在家陪你,你不是一向喜欢老三那家伙嘛,现在我们哥俩就成全你们。”蓟昌盛和阳昱定一起哀求道。 “不行,就算死,我也死在你们三个的怀里,一个都不能去,一个都不能少。”烟波蓝坚决的说道。 “蓝儿,你听我说,你必须让我们去,看着你生不如死,还不如让我死了呢?”蓟昌盛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喂,我说昌盛,你怎么哭起来了。不是我不通情理,而是你忘了当年的天隐大师说过,一旦五灵集现,我们的女儿就要有大劫难,而且天下因此要大乱,因为那五灵是天地间至灵之物,有人想用它们称霸武林,有人想用它们称霸天下,到时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再说了就凭你们两人的功夫,二十年前倒还算得上人物,如今江湖高手辈出,你们又岂是他们的对手?放心吧,天隐大师说过,我若犯病,只需用昆仑灵草和天山雪莲以及九子连花便可暂时对付一阵。我暂时是死不了的。拖个十年二十年的,我们也都老了,归西就归西吧,有什么可怕的,人又不能像王八一样活个千年万年的。” 蓟阳在窗外听得一愣一愣的,天地五灵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们一出现自己就有劫难?天下就会大乱?蓟阳百思不得其解,她要找个懂行的人好好问问。但是华老头是不能问了,他肯定和母亲串通好了欺骗她,那只能找外人了。 第二十三章秘密 “好吧,夫人,我们不去找了。”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说道,烟波蓝可不信,他们肚里有几根花花肠子她岂能不知? “我告诉你们俩,别想偷溜下山,我已经在你们的体内下了‘夫妻情’,你们一旦离了我,我就会死掉,你们看着办吧。”三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妻子怎么可以这样?不过他们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们的体内这几天确实有些异样,原来是她捣的鬼。 “你怎么能这么傻呢?”三人一起叹息。 “三个大傻瓜,我们四个二十年吵吵闹闹的过去了,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又怎能在这时分开?还有天隐大师的话,虽然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你看,他说我十八年后将有一场大病,这病不就来了吗?万一五灵集现,女儿真的有大劫该怎么办?天下真的大乱该怎么办?如果是那样,我就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又怎样?我管天下乱不乱,再说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就算没有五灵集现,天下又多久太平过?还有女儿的大劫,我们做爹的替她扛不就行了。反正我们就是不要你死。” “女儿那是天劫,谁也替不了她,而且天隐大师还悄悄暗示是情劫,你能扛得了吗?”三人一愣,这情劫谁人能替?只能她自求多福。 蓟阳越听越糊涂,什么天劫情劫,而且还跟自己有关。她继续听去,只见四人声音低了好多,她不得不像壁虎似的贴紧了窗户听。 “我担心女儿万一打听到了怎么办?等明天我就给她下 ‘母女情’让她不能离开我,然后让那个白睢也留下来给我们做女婿得了……”天哪 “母女情”!娘亲真够狠的,把三个爹爹拴在身边还不够,还要把她算计在里面,而且还看上了白睢,呸,打死她也不嫁那小子。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儿,否则等天亮了,以娘亲那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功夫,她铁定逃不掉,到时就只能留在娘身边了和他们一起等死了。什么天劫情劫的,她才不信呢?有本事就让天雷来劈她呀。至于天下大乱的事,天下本来就乱嘛。一个个利欲熏心,争权夺利的不能才怪。再乱一些又如何?水浑了正好摸鱼。 回到房间,蓟月正趴在她被窝里等着她。她从小和蓟月无话不谈,亲如姐妹,当然这事也不能瞒她,便把自己所听的全部内容一五一十的全告诉她。 蓟月翻着小豆眼不停的转动眼珠,最后突然灵机一动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小时候,我爹娘还没死的时候,我们灵山上面有一个怪老头,因为他懂得事情特别多,人们有什么不懂都向他请教,所以大家都叫他‘无所不知老头’我经常上他那儿去玩。可惜,自从那次灵山大战以后,爹娘失踪,我来到这里,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要是他还在,他一定知道天地五灵的事情。”蓟月想起自己下落不明的爹娘,一阵心酸几欲落泪。 “行了,我的爹娘就是你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年了你就别难过了。”蓟阳安慰她道。 “你说,我爹娘和哥哥姐们会不会没死?他们也许摔到哪个悬崖底下一下子失去记忆了,所以这么年也不来找我。”都十年了,无论摔到哪儿也该出现了,既然不出现那就代表死了。但是下落不明多少还能让人有一丝期待,蓟阳也不忍心打断她的梦想。便说道:“很有可能哟,说不定会遇上绝世高人,以你哥哥姐姐那样的武学天才肯定偷偷练了一身绝世武功,到时我们跟人打架就有人撑腰了,还有你娘那么有魅力,说不定又给你找了好几个爹到时你就不怕我跟你比爹多了。” 想起小时候,她们两个吹牛,蓟月向她炫耀自己的哥哥姐姐多,蓟阳就炫耀自己的爹爹多,结果蓟月不服气回去非要她娘再找几个爹,把他爹气得胡子翘。蓟月的娘长得倾国倾城,是当时的江湖四大美人之一,蓟月他爹是用无尽的耐心和坚强的毅力才打败众多情敌,抱得美人归。婚后他当然得妨着妻子的那些不死心的爱慕者。所以他才不断的让妻子怀孕,生下一窝孩子,以为这样会安全许多。 没想到他最疼爱的么女竟然提出这个要求。所以他断然下令,蓟月不准再跟蓟阳来往,他也不让妻子去找烟波蓝,理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流氓者流氓”。为此夫妻俩没少吵架。蓟月当然更不愿意了,所以她自己掏了个狗洞,偷偷的上桐陵山找蓟阳玩。没想到的是,那一次竟是永别。就在她偷偷溜出来的那天,她家被不明势力血洗,家人仆从百余口人无一幸免。父母和哥哥姐姐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好了,我都说了不要沉浸在往事的悲伤中,一切向前看。”蓟阳拍拍她的肩膀拧拧她的脸安慰道。 “你说的我都懂,我觉得我做得已经够好了。”蓟月把脑袋搁在蓟阳的肩膀上。 “所以蓟阳,我决定了这次无论我们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把天地五灵找到,治好娘亲的病。然后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永不分开。我已经尝到失去家的痛苦绝不能让你尝到我的痛苦。”蓟月满脸的坚定。 “好妹妹,我们一定可以做到。”蓟阳握着她的手坚定的说道。 “别忘了,我们是飞天蟑螂,生命力无比顽强,意志十分坚强。”二人一起喊着口号。 “哈哈,嗷嗷。”两人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计划就这样定下,从此以后,她们的生命开始拐弯,并且拐了九曲十八弯。 当下她们便把东方明珠他们叫来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并决定趁着天不亮就下山去找那位无所不知老头。 东方明珠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便和杜子腾一起回明都,一行人便就此分别。蓟阳和蓟月先下山。明珠他们明天向烟波蓝夫妻辞行后再走。 无所不知老头所在的灵山离桐陵山并不太远,只需翻过几座山过一条灵绍河就到了。 自从蓟月家里被灭门之后,她们两个很少再来灵山,主要是怕触景伤情,现在再来到当年无所不知老头所居的山谷,那间小屋早已破败不堪,门前芳草凄凄,屋后蓬蒿丛生。看样子已经好久没人住了。 “你说老头是不是也出事了?”蓟月担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的,你不是说他无所不知吗?” “他所知道的只是已经过去的事,未来的事谁能知道呢?” “江湖上并没有他失踪的消息,如此看来,他应该是去远游了。”蓟阳从布包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生锈的铁锁中转了几下,门便开了。 “喂,你怎么别人的锁啊?”蓟月惊喊道。 “我只是看看又不偷。”蓟阳落落大方的走进去,仿佛是进自己家一样。她在里面东瞧瞧西看看,这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口破锅,几个有豁口的碗,还有墙上挂的那幅破画。画的是什么《万里江山图》,里面全是山河之类的,这画有些年头了画面破旧不堪,斑驳不清,画的左下角题着一首词: “龙盘虎踞,今古帝王州。水如淮,山似洛,凤来游。五云浮,宇宙无终极,千载恨,六朝事,同一梦休。更莫问闲愁。风景悠悠,得似清溪曲。著我扁舟,对残烟衰草,满目是清秋。白鹭汀洲,夕阳收。古今多少恨,俯仰已尘埃。不共青山一笑,不与黄花一醉。怀抱向谁开。问讯重阳烟雨,俯仰人间今古,此意渺沧洲。天地几今夕,举白与君浮。旧黄花,新白发,笑重游。” “这老头还挺风雅的,又是吟诗又是挂画的。”蓟阳边看边评价。 “什么风雅!那老头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睡觉,一年到头也醒不了几天。这画是别人送的,那诗司是古人写的。”蓟月一番话打破蓟阳的幻想。 “原来是个醉鬼!”她还以为无所不知老头是一个博学多闻优雅飘逸的白发老头呢。 第二十四章命运的拐弯 两人把屋里翻了个遍,什么收获也没有,哪怕一张字条也没有。蓟阳有些气闷,临走时踹了一脚老头的破门,只听见“砰”的一声,掉下来一个脏兮兮的瓦罐,瓦罐掉到地下摔得四分五裂,内有一张纸条。蓟阳心中一喜,心道,说不定这是老头给我的暗示。蓟月也挤过来,两人一起激动的抖开纸条,结果上面却写着:“你和其他人一样踹了我的门,你也和其他人一样一无所获。上面还画着一个大大笑脸。”仿佛在嘲笑着两人。 “死老头,临走也不忘笑话我。” 蓟阳说完又踹了一脚破门,“砰”的一声又掉下来一个东西,这次不是瓦罐而是夜壶! “果然是这老头的风格,他以前在山上时老是捉弄人。”蓟月格格的娇笑道。 “等等,你快看。”夜壶低部刻着三个字:玉明山。 玉明山,是东明第一山,离此地五十多里。 “老头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管他暗示明示,就去玉明山。” 两人在山里转悠了两天,毒蛇猛兽倒是见了不少,无所不知老头的影子都没见着。 “泄气,憋闷。” “别急,没事。”蓟月赶紧鼓励。 “一秋江梅倒入壶,三千星河聚为图,驾鹤几顾摘星阁,携美同舟泛五湖。歌罢轻波无弦琴,风雨雷动引干戈,一石才气占八斗,拥炉抱膝卧草庐。五车青史藏胸腹,凤欲凌云甘自孤。煮酒品花醉风雪,烽火歌舞闲作赋。燕然未勒鬓先衰,拔剑悲哭夜雨苦。葬诗戏蝶巾渌酒,人生不过一糊涂。”歌声高亢清亮,响遏纤云,引人驻足。 “是无所不知爷爷,我记得我这首歌。” “喵喵,我是小花猫!”蓟月兴奋的对着歌声的方向呼喊了几声。 “哎,某人,你怎么变成猫了?”蓟阳打趣道。 “小花猫,终于想起爷爷我了。”一个肥乎乎的红光满面的老头咻的一下出现两人面前。 “不知爷爷,我终于找到你了。”蓟月高兴的扑上去。蓟阳在一旁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老头,哼,就是他笑话自己还用夜壶砸自己。蓟阳本来满肚子的气,又一想,自己是来求人家的,所以要忍要忍。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无所不知老头捏捏蓟月圆圆的小脸,满脸的慈祥。 “咦,这个是小蓟阳吧,你三岁时我见过,怎么越长越歪了,可惜呀,小时候多俊呀,唉现在……你小时候像猫,现在越长越像老鼠了。”无所不知老头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把蓟阳气得七孔冒气。这老头一大把年纪怎么不会说话,有这么说人家姑娘家的吗? “哦,我倒不是说你长得像老鼠。”老头歪着胖脸也似乎觉得自己说话不妥,连忙改口。道歉吧道歉吧,只要你道歉,看在你对我有用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蓟阳暗暗劝自己。 “我是觉得,你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贼兮兮的有点像老鼠。”忍无可忍,蓟阳怒目圆睁, 活像发怒的小猫一样。 “嗯,这会儿又像猫了。”老头一边观察一边评论。 “呵呵,我就喜欢活泼好动孩子,不喜欢那些少年老成、未老先衰、一辈子一副表情的呆板孩子,你这样子很对我胃口,你无赖的样子很有我童年时的的风采,所以我很喜欢你。”有这样遭人喜欢的吗? “所以我悄悄的告诉你,这宝在哪里?”老头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到底在哪里?”蓟阳一听小心肝都跳了起来,。这老头其实还不赖,原谅他吧。 “我掏心挖肺的告诉你,你还是别找了。”蓟阳一听又跳了起来,这老头又耍她! “死老头,你不是好东西。” “我是人,本来就不是东西。” “丫头,我说的都是真话,这五宝一旦出现就要天下大乱。”老头揪揪自己引为傲的胡须。 “我管它乱不乱,天下乱不乱又关五个破宝什么什么关系?我只想救我娘。”蓟阳不以为然的接道。 “你可知道这五宝同现是在什么时候有过吗?” “不知道。” “据说,分别在五百年前,二百年前各出现过一次。”老头摸着长长的胡子故作高深。 “你可知那时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我也是无所不知了。” “那我来告诉你。” 第二十五章寻宝 “五百年前,这片大陆四分五裂到处都是战争,血流成河。黎民百姓渴望着有一个圣君统一大陆停止战争。后来倒真出现了一个圣君,人们称他为圣武皇帝,他雄才大略,能力非凡,并且请到了当时天下最有名的贤才河殇先生辅佐自己,最终统一了天下。”老头深隧的目光看着夜空,仿佛穿越了遥远的时空。 “那五宝就出现了?” “别急我慢慢的讲。” “武皇帝和他的军师统一了中原以后,便结为异姓兄弟,两人比手足还亲……” “我知道后来出现了一个女人,他俩就掰了。”蓟阳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老头诧异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要试两条狗的感情就用骨头,要试两个男人之间的友情就用女人。”老头笑笑点头。“不错,他们的确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反目成仇的。” “后来统一了中原以后,这个武皇帝就就像所有的开国皇帝一样,患难以后便开始了享乐。他派人到处搜刮财宝美女,充实后宫。有一回他听到了南疆的一个部落有一颗珠宝叫凤灵,他便派人去要,那凤灵是那个部落的图腾,当然不给,于是他便派十万大军消灭了那个部落,而他的军师劝他不要大动干戈,他不听,如是再三,两人产生了裂痕,但是情谊还在,军师见劝不了他便辞官周游天下去了,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 据说那个部落首领死前曾下过毒咒,说谁要得到这个凤录将永生不得安宁。再后来,这个武皇帝用类似的手法获得了五宝,他们分别是凤灵、龙剑、天华、地宝、还魂珠。搜到这些宝贝以后,他还不甘心便又开始广寻美女,他的后宫共有四万多名宫女。”妈呀,四万个老婆,怎么睡得过来呀,真是种猪。蓟阳暗暗骂道,活该他不得好死。 “有一次他微服私访时遇到了一个美女。”到了高潮了,蓟阳竖起耳朵听着。 “武帝对她一见钟情非要纳她为妃,无奈女子说自己已有丈夫宁死不肯。你猜她的丈夫是谁?” “就是那个军师。两兄弟再见,武帝一看原来是兄弟的妻子只好罢手,可是他越想越不甘心,回到后宫以后觉得这四万粉黛都失了颜色,于是他设计毒计,害死他的兄弟夺了他的妻子。武帝得到这位美人后,简直是宠上了天,把所有的宝物都给她,并将后宫所有的女人都遣散。这位女子却始终对他冷言冷语。后来美人寻了一个机会刺杀武皇逃出宫外,才得知自己的丈夫并没有死。她寻到丈夫,两人一起亡命天涯。 武皇苏醒后,对两人恨之入骨,发动全国的兵力追杀两人。全国的百姓本来就这对这个军师十分爱戴,这样一来更加同情他了。军师一怒之下,利用了自己的影响力召集了几十万大军跟武皇开战。两人打了个难解难分,后来是军师胜利,武皇自焚于皇宫,据说他死的那天带着五灵并且也下了血毒咒,诅咒军师和她的夫人生生世世不得在一起……”老头终于讲完了,蓟阳也听得直打瞌睡。 “不过,老头,你给我讲了这么多,怎么就不告诉我五灵在哪儿呀?” “每一次五灵出现时,天下就要大乱,五百年前,出现了一回天下大乱,二百年前又是如此。有人说是那个武皇帝的毒咒实现了,有人说是他们在人世轮回中继续争斗,说法不一而足,但是有一点就是五灵绝对不能出现。” “我就不信那么邪门,我只是用它们治病而已,怎么就引起天下大乱了!”蓟阳不服气的叫道。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打得死去活来的,争什么争嘛,那个女人也真笨,两个都要不就行了。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有什么区别! 对了,武皇带着五宝自焚而死,会不会在他的墓里有些珠丝马迹,比如有些图象什么的。又一想自焚而死,身体都化成灰了那有什么? “喂老头,你别睡啊我还有很多问题呢!”谁知这个老头呼呼大睡,任凭怎么喊叫也不醒。 “你别叫了,他以前也是这个样子,一睡就是十天半月。”蓟月拦着蓟阳。 那些宝贝长得什么样子呢?求人不如求已,她干脆靠自己。无所不知的房里有很多书。蓟阳把老头挪到里面,自己便在他家里住下来。 她前所未有的勤奋起来,看史书, 五百年前,武皇帝得到了,结果被烧死了。二百年前,一个道士得到了结果被砍死了。 好像谁得到了它们谁就不得好死。蓟阳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为了救娘,不得好死也没关系,怎么死不是死呀,再过二十年还是这么大。再说了,凭她的聪明和运气,她又怎么会死呢!想到这里,蓟阳的全身又充满了必胜的力量。 蓟阳总觉得老头的话还未说完,便发挥她死缠烂打的本领终于把老头弄醒了,又让蓟月过来进行感情攻势,两个女孩一起放声大哭,一起把头磕得震天响,额头血流如注(当然不是真血,蓟阳爱自己如命,哪舍得流血!) 搞得素来冷静的无所不知老头头痛无比。最后他还是没法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她。五灵最后一次出现在野人谷,不过那谷里不但有野人还有鬼,据说每到月圆之夜便有鬼叫声,阴森吓人。总之十分危险,人进去以后没有活得下去的。不过呢,事在人为,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所以老头建议她先去看看,又从灶台的灰窝里摸出一个一块抹布似的破布给她,并嘱咐他一定要带好,关键时刻就是把相公丢了也不能把这布丢了。 老头的条件是蓟月留下一年给他泡茶洗衣煮饭,并要蓟阳签字画押。可怜的蓟月被人卖了。 “好妹妹,你好好呆在这里吧,等我从野人谷回来接你。”蓟阳安慰蓟月。 “你还是别来了,你从野人谷出来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再来找我们了,老夫我送你一句话,‘万事随缘,.缘至则聚,缘尽则散。无论是人还是物,聚散都是规律,千万别强求’。”说完鼾声如雷一般响起来。 蓟阳则拿着老头画的地图一人进了野人谷。 “爷爷,我也要跟着她去,她一个去我不放心,至于那一年之约,我以后补给你行吗?” “不行丫头,不过爷爷我可以给你保证,蓟阳绝对无平安归来。” “未来的事你怎么能知道?” “不是我知道,而是老祖宗有一句话证明了她的结果。”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她这个祸害加无赖怎么会死呢?” “哈哈,爷爷你太有意思了。”一老一少在山口狂笑。走到山腰的蓟阳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这是谁在想我?” 第二十六章美女与野人(一) 林深草深,鸟语花香,寂静异常。这是蓟阳对野人谷的第一印象。 向导只把她送到山口便不肯再进来了。因为这附近的人都说这里有一个野人会吃人。 蓟阳走了一会儿,便坐下来吃干粮,她带了有十来斤叉烧肉和一袋子烙饼。吃着走着,这野人谷这么大到哪找五灵啊,她总不能挨个挖吧。 秋天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在却乌云滚滚,眼看就要下大雨了,蓟阳赶紧跑希望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可是找来找去连个山洞都没找着。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山洞里面石桌石椅一应俱全,还有一口大锅呢。看样子有人住,可是怎么没人呢。 她刚进去,外面的雨就下了。 蓟阳趟在石床上,打开包袱吃着叉烧肉,真美呀,要是明天就能找到五宝该多好。拿回去给娘治好病,她就把这些宝卖了发些大财然后再……吃着想着就睡着了。睡到半夜时分,她被一阵闪电给惊醒。睁眼一看,她不禁大叫一声,妈呀,一个头发到腰部的野人正睁着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像是狼在盯着一只猎物似的。 “我的妈呀,鬼呀。”蓟阳一个鲤鱼打挺一脚揣向那鬼。那鬼动也不动。只是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这里会不会是他的窝呀。”自己占了人家的窝还揣人家,真是太不应该了。她想喊他一声又怕他真的折回来,怎么办?所以也就自私一回继续睡去。直到天空大亮才起来。她觉得挺不好意思便把肉和饼拿出一半放在石桌上,然后出去看看。这里除了树还是树,还有数不清的山崖陡涧,什么收获也没有。转了半天只好又回到山洞,桌上的肉和饼没有了,显然是那人吃了。自己再赖一晚吧。就这样蓟阳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白天出去瞎转悠,晚上回来睡觉。 干粮吃完后,她便自己做饭。反正这里有锅有火种,还有盐巴,不过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这也难不到她,她出去找了些野芝麻野油菜之类的,把它们的籽磨成油下锅,摘了些野菜和花做了一锅菜汤,又架了架子烤了两只松鸡。 “真是不错,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蓟阳自言自语,这几天没个人说话,她只好自言自语。 她正吃得高兴却见对面一个人正站在她面前,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一头浓黑的头发直到腰际,胡子老长,看不见五官相貌,身上只有腰部下面穿着一块树皮,光着脚,那脚指甲足有二尺来长,深深往里钩着。她想起来了,就是那天晚上见过的那个野人。不过,看他的意思好像没有恶意。蓟阳小心翼翼拿出一只鸡给他,又给他盛了一瓢菜汤,算是示好的意思。这里连碗也没有,她只好把一只葫芦劈成两半当碗。 野人也不客气抓过鸡就啃起来,半瓢汤咕噜咕噜的就喝完了,而且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蓟阳一看,这人也太能吃了,便把自己手中的半只鸡也给他,他接过来又一言不发的吃了,然后又看着她,还没吃饱? “我也没有了。晚上再吃吧。”蓟阳跟他说道,不知他听懂没有,那人似乎有些懂了转身离去。这野人懂人话!蓟阳高兴的叫起来。没多长时间那人又回来,他身上背着一只鹿一头羊和十来只野鸡。天哪,这人也太快了吧,别说是打猎的,就算是到自己家后院抓也要抓一会儿吧。蓟阳无比崇敬的看着他,那人还是没反应,然后掏出刀开始清理猎物的内脏,蓟阳重新架起火开始忙活起来,这次烤得比上次更好吃,因为上次鸡肉太老,没办法这野人谷的动物似乎比别地的厉害,蓟阳跑了半天才捉了两只跑不动的老鸡,自然肉就不那么好吃。 鹿肉和羊肉吃不完,怕坏了,蓟阳就撒上盐腌上和留一部分放在阳光下晒成肉干。她已经吃不下去,那人不一会儿就解决了五只鸡半头羊,吃完以后对着前面的湖灌了一肚子水然后又走了。 蓟阳一看到湖,自言自语道:“这湖好清的,里面的鱼肯定好吃。”她的话音刚落,十几条大鱼就被扔上岸来。那家伙的手真不是一般的快。 这天晚上她做了烤鱼,两人吃得很很高兴。五天过去,可还是没收获。蓟阳便出山买了一把铁揪又给那人买了一身衣服,反正他也脏只给他买黑的,脏了也看不出来。 她将衣服给野人后,他果真穿上了。蓟阳觉得自己麻烦别人,所以临走时烤了很多肉给他吃,准备第二天早上离开这儿。 第二十七章美女与野人(二) 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被山崩地裂般的声音给吵醒了。 出洞一看,我的娘啊,只见山崩石裂,而那个野人对着山谷不停的运掌,他一推那山上的石头就掉下好多。蓟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那是什么功夫那么厉害,居然能把山推倒。难道是排山倒海功!她只是听人说过还从未见过。 “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揪出来!”山谷恐怖的发出悲怆而绝望的回音,他把谁揪出来?是不是那人欠他钱了。蓟阳在一旁暗暗琢磨着。那人不停的运掌,石头不停的掉。 忽然一道白光闪起,亮得刺眼。一个圆白发亮的东西从山中飞了出来。那是什么?蓟阳看着这个圆球。 “出来了,出来了,你再也跑不掉了。”野人狂野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中。 这人疯了! 她赶紧走吧,万一得罪了他,他那么一推,自己的脑袋不掉才怪,蓟阳摸着自己的脑袋心有余悸。 那颗白珠在半空中转来转去,而野人飞身上去,像一只鹰似的凌空飞翔。蓟阳张大嘴巴看着他,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能一下子蹦到树梢就觉得自己挺了不起了,没想到竟有人能这样飞。可惜的是那人总是和白珠差一步距离,飞了半天,那颗白珠不见了。那人像一块破布似的从天空轻飘飘的落地,大口喘着粗气。 “你还不快滚!”风一吹,他的头发散开了,蓟阳看到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和阴郁。 “我这就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是别跟野人一般见识,赶紧跑路。 她刚一迈步就觉得迎面迎来一道白光刺得她眼不开眼。 “啊。”蓟阳不由自主的尖叫一声,她一叫不当紧,一个东西刚好掉进她的嘴边,然后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似的自动滚下肚里。 “我吃了什么东西,我完了。”蓟阳喘了一口气大叫道,野人也愣住了,他盯着蓟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道:“你吃了我的还魂珠,我费了二十年的功夫找出的还魂珠被你吃下去了。” “你以为我想吃呀,是它自己跑到我肚子里的。” “他自己跑进去的。”野人闻言一愣继续盯着她看,仿佛要数清她长了几根头发一样。 “你别杀我,我会把它,把它拉出来洗洗再还给你。”蓟阳艰难的说道,她好怕这个人杀了自己从肚子里取珠子。 “哈哈。”野人笑得震撼天地。娘的笑吧笑吧,笑死你。忽然他停住不笑了,一把抓住蓟阳大手往她衣服里面摸去。蓟阳一惊顿时破口大骂同时又手刨脚踢的:“你这个大色狼,你不要脸,你没见过女人呀。我告诉你我有病,我有花柳病,有……”只是那手只摸到她的脖子。她的锁骨旁边长了一个圆瘤,请了很多医生看,也没看出问题。后来看也没什么情况,所以也就不管它,而眼前这个野人,大手摸着那个瘤子嘴角喃喃自语:“我终于找到你了,上天不辜负我!哈哈。”他笑着,笑着笑着又哭起来。妈呀,这个男人绝对疯了,她要跑。蓟阳趁他一不留神撒开脚丫就跑。 她气喘吁吁的跑了三里地,也没见那人追来,心想这人肯定光顾疯了,没追他。 “疯子,你哭吧,哭死你,哭不死你,雷劈死你,叫你吓我!”她边走边骂,又回头看看确实没追上来,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我刚刚吃了一个珠子,会不会生病呀。”蓟阳自言自语道,又伸手按了按肚子没什么异样,她还是不放心,她看四下无人便把衣服掀开,露出雪白的肚皮,然后仔细的观察着肚子还是没什么异样。 “没关系,说不定一会儿就拉出来了。”她拍拍肚子安慰自己。 再一抬头的时候,她气得满脸通红:“你这个天杀的色魔,你偷看我!”蓟阳吼道,她这一吼把草丛里的兔子都吓跑了几只。 那个野人,他就站在她面前,那么静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看着自己。她现在也不管自己的功夫了,拿出看家的本领对着他打去。 第二十八章美女与野人(三) “摧枯拉朽掌、白毛绿水掌、仙人掌……”没用,那些自以为厉害得不了得的掌法简直像是给他挠痒一样。 “断子绝孙腿、无影腿、扫地腿……”野人还是一动不动。还有什么比这更侮辱一个自诩为女侠的人的。 “蛇吞大象、天狗咬月亮、……”她累得牙都酸了某人还是没反应,仿佛她咬的是一块木头。 “生可忍,熟不可忍。”蓟阳把手中的暗器一齐抛出去,然后撒腿就跑。打不过就跑吧。 “看了我烂你的眼睛,烂你的肺。”她一边骂一边跑,她刚才撒的不仅有迷眼粉还有春 药粉,在这深山老林里,我看你怎么下火,说不定,他会找一只母老虎什么的解决问题。 “嘻嘻,嘎嘎。”她先是奸笑两声,再模仿鸭子笑两声。 笑容还没来得及消散,蓟阳的嘴又合不住了。那个野人又在她面前,他似乎在笑着,不过那笑容无比的恐怖。蓟阳这会儿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的蔫了。 “野,不,大侠,又高又帅的大侠,我刚才是给你开玩笑的,你额上能跑马,肚子里能撑舟,大人有大量,你别跟我一样。你就放了我吧。”硬来不行就来软的,再说他俩多少有些交情,她还给他烤了肉吃,他还看了她,摸了她,她也就不介意了。 那人没说话,一把抓过她,紧抱在怀里腾空而起。妈呀,他在飞,像鸟一样在飞。秋风吹着她的长发,上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是莽莽的森林。真爽呀。不过,他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风呼呼的在耳边响着。他们又回到原来的山洞前,他放她下来。 “你是不是想让我做饭给你吃?好的没问题,不过你吃几天才放我走?”那人还是不说话。奇怪,他不是会说话吗?怎么现在又不说了。 “你吃下去的是还魂珠。”他答非所问。 “还魂珠?你说我吃下的是还魂珠?”蓟阳激动的晃着他的胳膊。他点头。她刚才只顾着的小命,根本没注意那颗珠子的名字,现在才想起来。 “是传说中的五宝中的还魂珠?”她还是不相信,自己辛辛苦苦的找了这么天没找到,它怎么会蹦出来又自己落进她肚里呢。 “不过,我要怎样才能把她取出来呢?”它万一化了怎么办?还要靠它给娘亲治病呢。 “时机一到自会出来。”他语气平静,不像刚才那样。 “野,不,大侠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还魂珠在我肚子里,不然他们那些人会割开我的肚子的。” “好。”野人大手一伸抓起她扔到洞里。他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蓟阳一看他不在,便动了逃跑的心思,可是她无论从哪一条路跑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那个野人出现在她面前。 “今天天气很晴朗,我出来观观光。”蓟阳满脸带笑。 “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听话,所以……” “禁闭。”他又把她拎到洞里搬起一块大石头堵在洞口。每到固定时刻便会有洗好的野味扔过来,到吃饭时,他会把她拎出来放放风。蓟阳试了无数次也没能挪动那块石头半寸。 “你说说,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干吗这样对我?”蓟阳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抗议道。 野人似乎没听见只顾自己吃饭。 他是不是想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给他做饭,他想得美!蓟阳瞪了他一眼。正好被他收了个正着。他的脸似乎抽动了一下,他似乎在笑,这家伙也会笑,说实话,她很想看看他那浓密的头发遮住的是怎样的面容。可是她根本没机会。 实在没办法,她便在他的饭中下料,她身上的毒药已经用完了,只好就地取材。时间不多,她只好在吃饭这一放风时间找材料。 她满怀激动的看着吃下几只鸡半头羊,平安无事。 加大份量,还是无事。 ……蓟阳挫败的坐在地上,这家伙不是人。看来当初来野人谷真是大大的错了。这天晚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沾枕即睡,而是不停的翻铬饼。 对了,山上是他的地盘,她可以把他骗到山下去嘛。怎么骗,对于男人,三样东西,权势、金钱、美女。 于是第一天她便开始跟野人讲起了这些: “喂,大侠,你说女人最看重男人的是什么?”吃饭时她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个问题对于男人的诱惑力很大。果然,野人虽然没有回答她,可吃肉的速度放慢了,他肯定是想知道答案。 “本姑娘诲人不倦,今天就破例告诉你,最吸引女人的是男人的金钱和地位。像王呀侯呀,皇上呀什么的。”野人仍然没有答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大侠,你的功夫那么高,你若是跟我下山时,最次也能混个武林盟主之类的,到时,金银珠宝花不完,美女老婆抱不完。你说不好吗?总比现在守着这山吃不饱穿不暖的好。”野人还是没回答,不过手中的动作已经停下来,他好像在思考。 “你尝过女人的滋味没有?”蓟阳一看他披头散发的,浑身脏兮兮的又不爱说话,有过女人才怪呢。即使有也母老虎老母猪之类的。 “我听说销魂楼的姑娘那叫一个销魂,那些男人宁愿卖光了家产也愿意去销魂一次。只要你跟我一起下山,我给你找几位最漂亮的姑娘……”说到这里,她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情呆呆的,哈哈说到点子上了,他肯定在幻想那些女人的样子,说不定想得要多肮脏就有多肮脏。那人肉也不吃了,下湖洗澡去了,他肯定是去消火。 “我把他骗到青楼,找最漂亮的姑娘绊住他,然后我就开溜。”你再厉害又怎么样,终究还是载到我手里。蓟阳一想到这里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哗啦啦,那人还在洗澡。 “对了,我把他的衣服拿走,他一上岸一时找不到穿的,我是不是就可以逃走了。”想到这里,蓟阳悄悄的弯着腰低着头。她怕太近他看见。便拿根树枝在那儿钩啊钩啊。 “钩到了吗?” “快了。”蓟阳头也没抬的答道。咦,是谁在跟她说话。她一转脸,那个野人浑身湿漉漉的,古铜色的胸脯上沾着水珠,头发披在身后,那张脸,妈呀,面目全非。只有一双眼睛完好,从中射出清冷的光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蓟阳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那张脸沟壑纵横,五官扭曲。一半脸严重的灼伤,另一半脸上尽是刀痕伤疤。除了胸脯以处,腰上大腿上全是伤痕。心中一紧不由得怜惜起来。 她的小手抚上他的脸轻声问道:“还疼吗?” “早已不疼了,不过这里还疼。”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知道这是拜谁所赐?”蓟阳摇摇头,说不定这个男人还有一段凄惨的故事。 “一个女人。”他咬牙切齿。 “太太可恶了。”蓟阳咒骂道。 “你告诉我是谁,我替你修理她,你放心,对于修理人,我有的是办法。”蓟阳的正义感又上来了。虽然说这个野人把她关在这里,老是戏弄他,还精神不正常。但是一想到要是自己被烧成那样,肯定更不正常。现在她的同情心占了上风,倒不怎么恨他了。她本想问问那个女人是他什么人,嘴张了几次,没问出来。 “那个女人是我最心爱的人。”野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再心爱,也不能让她随意伤害,要换了我,我一掌拍死她。”野人牵动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算是笑了。 就在这时,蓟阳的手镯忽然发起了光芒。怎么回事,它怎么会自动发起光来?这个手镯只发过一次光,就是在她九岁那样,她偷溜出去玩在深山里迷了路,到夜晚时,这手手镯便发起光来,没多久父亲和义父便带人寻了过来。 难道义父来寻自己? 正这么想着,只觉得山顶一阵强风吹来。野人忽然抓起蓟阳的手大声说道:“记住,不会告诉任何人还魂珠的事情,我以后会去找你。”她抬眼,一个青衫蒙面的男子从半空中降落下来。青衫男子和野人打了起来,那招式蓟阳从来没见过,快如闪电轻如鸿毛也不为过,所到处,湖水枯竭,草木焦黄,山崩石裂。 她本来应该趁着这机会逃跑,可是又迈不动脚步。野人怎么了?他会不会有事,那个人是他的仇家吗?他这么想着却觉得又一阵风袭来,把她托起来,她的身体如同一片叶子在风中不住的飘摇。然后她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 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趟在松软的床上。 蓟阳睁眼一看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站着。 “义父。”蓟阳喊道,那人转过身来,不是他。 “你是谁?有没有见过我义父?”蓟阳问道。她心里确定义父肯定来过。 “我是他的弟子受他之托来照顾你。”那人淡然的神情果然很像义父。 “那他呢?让他来见我!”蓟阳霸道的叫道。 “他出诊去了,有一个病人很严重。” “那他何时回来?” “不清楚,至少要一个月。” “病人,病人又是病人,我也是病人,他怎么不留下来照顾我。”蓟阳把床上的被褥枕头统统往下抛。 “小姐,师父说了,要你回山寨去,不要到处乱跑,三年以后他肯定会如你所愿。” “三年以后?他以为他是谁?让我等三年我就等,世上又不是没男人了。别说三年,三天我就等不及,我现在就去找男人去。”蓟阳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死老头,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挑三拣四的。你以为我离了你不能活了? 蓟阳也不理会那人,匆匆收拾了一下包袱便走了。 “蓟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诸葛元婴,蓟阳心里又惊又喜,可是刚才的气还没消,所以假装很矜持的不转身。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 “青衣把我的意思告诉你了吗?”他迟疑一下缓缓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蓟阳想起那个三年之约,不过她故意不说,她要他亲自说出来,然后再拒绝他。 “唉,你以后会明白我的苦心的,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他的声音有一丝惆怅和无奈,蓟阳的心一紧,她的冷漠毕竟只是伪装,此刻忍不住转过身看着他,才多久不见,他那满头青丝中竟然有了丝丝银发,满脸的悲戚和怅惘。 “义父。”蓟阳心里一痛,扑上去钻进他的怀里,她抱着的身躯又清减了许多。 “义父,你为何要这样没日没夜的行医?天下有治不完的病人。”蓟阳埋怨他道,从小到大,他就到处行医,哪里有战争哪里有瘟疫他必定前去。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面。 “义父前世作孽太多,所以今生要偿还。” “怎么可能,义父这么善良的人是不会作孽的。”蓟阳满脸的不相信,一双纯如清水的眼睛极其信任的看着他。 "要知道,人生在世会有许多身不由已的."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又补充道:“所以,你不要太任性了好吗?好好的呆在山上,等我回来。”其实这个在这个世界上,蓟阳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温柔。从小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蓟阳还是随他上山了。 回山时,东方雨珠端庄他们都来了,原来,蓟阳走后,她娘哭天抢地的非要下山去找女儿,三个爹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才劝住,东方雨珠看着难受,答应她以后常来看她。蓟阳下山的这段时间,东方雨珠每隔几天来一趟。今天正好赶上蓟阳回来,济济一堂热闹非凡。东方雨珠和端庄不知什么时候和她娘及三个爹爹打得更火热,这不都改称呼叫爹了。 “我的好女儿,这回爹终于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女儿了,雨珠说好了,以后只管我叫爹,某些人就不要理他们了。”大爹示威的斜了一眼二爹三爹。这边二爹正在和端庄下棋呢。 “老三,你不收个女儿吗?”蓟昌盛和阳昱定一起看老三树起风,他要是再收个女儿也许就不那么霸占着他们的妻子了。 “咳,我这身子骨不行啊,女儿嘛,交给你们就好了,夫人,我的腰好像又有点痛。”树起风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三相公,你哪里不舒服?我来看看。”烟波蓝赶紧跑过去又是揉又是捏的。看得两人大为光火,不过当着小辈的面他俩也不好发火,不然被人说这么大年纪还在争风吃醋多不好,男人嘛,都是好面子胜过里子。 “不过女儿啊,你要是再不听为娘的话,为娘就不认你了。唉,我现在才知道女儿和相公都是别人家的好。” “你说什么?”三人同时黑了脸,怒气腾腾,瞬间结成同盟。 “呵呵,我是说女儿是别人家的好,相公嘛,当然是自己的好。”烟波蓝赶紧改了口风。 “这还差不多。”三人异口同声。蓟阳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哼,重夫轻女的老太婆。”蓟阳不满的嘀咕道。 第三十章红杏出墙兮不复返(上) 一行人吃吃喝喝,摘摘野菜打打猎猎。这天吃饱喝足后,四人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 “蓟阳我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家。”端庄的脸上现出一丝忧郁。 “我也是。”东方雨珠也是一脸羡慕的样子。 “有什么好羡慕的,天下的父母不都是差不多吗?”蓟阳不解。 “差远了,人分三六九等,父母也是这样,有人争权有人夺势有人爱名有人好利,而男人不好这几种的少之又少,有的人为了名利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妻女做赌注。”端庄愤恨的说道。 “世上真的有这样的父母?”蓟阳和蓟月一脸惊讶。 “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的。”端庄脸色一黯继续说道:“我爹为了权势把我娘送给了别人,还把我的几个姐姐送了出去,我的哥哥有的娶了傻子,有的娶了丑女,总之一切都是为了权势,我若不是这么损这么毒,早就被送人了。”端庄苦笑着说道。 三人都闷声不吭,她们哪里想到,阴损毒辣的端庄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凄惨的身世。 半晌蓟阳才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别伤心,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爹娘就是你的爹娘,以后我除了相公不能和你们分享,其它的一切都和你们共用。你们别忘了,咱们可是好姐妹,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蓟阳顿时豪气干云。 “就是就是,以后我藏在山洞里的私房钱也拿来和你们一起花。”蓟月也赶紧表示心意。 “死丫头,你竟然藏私,把钱交出来!”蓟阳立即变了脸对着蓟月吼道。 “老大,现在正在说正事,那些个私人的事呆会儿再说行不?”蓟月提醒道,蓟阳一想还要安慰好姐妹呢,先把这事放一边去。 “蓟阳、蓟月还有雨珠,我谢谢你们,以后咱们就是一体,我们中间谁的事都是大家的事。”端庄振作起来,分别和三人击掌为誓。 是夜,月白风清。几人笑闹了一阵都有些困了,纷纷梦周公去了。 蓟阳心里惦记诸葛元婴便溜出去找他。 整个山寨一片寂静。她悄悄的潜伏到她的窗下,他的屋里还没有熄灯。 “谢谢你,山上还有空房,你且去休息吧。”诸葛元婴的声音。 “不,我要在这里。” 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蓟阳的心里的火苗腾的一下窜出来 “不行!” “这东西不是白给的,你必须给我一个承诺。我凤舞天决不做蚀本的买卖。”原来你叫凤舞天,姑奶奶我记住你了。等等,她说的东西是什么? “好,我答应你,以后你若有什么事,我必拼尽全力助你。” “我不稀罕这句话,我,……”那个女人似乎要向后倒去。诸葛元婴连忙扶着她,“怎么了?” “你以为这魔教圣物是那么容易得的吗?”凤舞天凄然一笑。魔教圣物,原来这女人是魔教的。 “我对不住你。”诸葛元婴长叹一声,声音里有无尽的怅然、歉意。 “你对不住的是我!”蓟阳一脚踹开门,恨恨的指着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人。 “蓟阳,你别误会,她是上山来帮你娘看病的。”诸葛元婴连忙解释着将凤舞天扶到床上。 “看病?看病怎么看到你床上去了?”眼看着那个妖艳的女人就要躺下,蓟阳的心火熊熊燃烧,义父的床决不能让她躺。她想也没想,刷的一下射出一枝飞刀正中凤舞天的肩头。凤舞天娇叫一声,脸色发白。 诸葛元婴扶起她抬起头注视着蓟阳:“你,你太过份了,都怪我太惯着你了。” “诸葛老头,我要你把立刻她赶下山你听见没有!” “她受了重伤。” “她是装的。”蓟阳吼道。诸葛元婴根本不理她。 “好,你要她是吧,我跟你恩断义绝,你再也不是我义父,以后见了你就当不认识我。以后我的死活不用你管。”蓟阳把脖子上他送的东西摔给地上,忍着眼泪跑出去。诸葛元婴没法只好边追边喊,蓟阳紧闭了门任他怎么喊也不理会。原来那一瞬间的柔情全是假的。还说什么没有人比他更喜欢她,他应该说的是没有人比他更能伤害她!为什么自己那么笨那么软弱,那么轻易的相信他! “你若敢沾花惹草,我就敢红杏出墙!你夜会美娇娘,我就下山去会少年郎。”蓟阳在那儿自言自语。 第三十一章红杏出墙兮不复返(下) “天下男人千千万 不行你就天天换。有什么好伤心的啊。”白睢仍然白衣胜雪一脸微笑安慰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蓟阳看看窗户没有开的样子。 “别看了,你一回来我就跟来了就躲在你的房间。”蓟阳现在也没心情和他计较这些。只是有些颓废的坐在床边,目光呆滞。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还是对我不屑一顾,所以我伤心。” “其实你伤的只是自尊心而不是心。” “哪儿都伤了。” “他让你伤心生气,你就让他悔恨不已这么一来不就扯平了吗?”白睢不像是开玩笑,一脸的正经。 “跟我演戏刺激他。你做饭来我挑水,你骂人来我杀敌,你窃玉来我偷香,我们做一对快活的神仙伴侣,你说好不好?”白睢试图引她上钩。 蓟阳一听好哇,就是嘛,目前为止诸葛老头还没出现过一个重量级的情敌,所以他才没有竞争意识,现在如果她和白睢演戏,诸葛老头一惊之下发现自己其实对她是有情的,然后再后悔……她的眼睛一亮,就这么办?谁让她难受,她就让谁不好受,哼! 蓟阳一抬头看见白睢正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那目光跟蓟月看着美食时是一样的,既期待又向往,弄得她的小心肝不由自主的跳了几下。 “我说白睡,你万一演得太入戏,不小心喜欢上我了怎么办?我这么好,很容易让人喜欢。”蓟阳提出了这个大问题,白睢先是一愣,然后仰天大笑,树上的乌鸦吓走了几只。娘耶,他笑起来跟黑鹰有些像。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知不知道东明有多少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才华横溢、风华绝代、温柔贤惠的女子倾心于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贪吃爱睡没心没肺自私小气见利忘义大大咧咧无姿无色的泼皮无赖呢?”这些话白睢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也不怕噎着。 “姓白的,你自作多情自命风流,阴损毒辣,睢你长得母狗眼见人就勾,辣椒嘴见人就损,杨柳身子小狗腿,见人就贴。你像野猫走哪儿睡哪儿,像野狗逮什么吃什么,你这个野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白天是翩翩公子,晚上是是衣冠禽兽。现在是禽兽不如。”要比骂功,他白睡靠边站去吧,要说这世上估计也就端庄能和她媲美。骂了这么多,白睢不怒不闹,她骂,他笑。她大骂他还大笑。骂到最后蓟阳也觉得没意思,干脆闭口不言,四脚八叉的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白睢挨着她坐下,声音如春风一样温柔的问道:“骂够了?气出了?痛快了?”蓟阳横了他一眼,不理。 “气出了才好,憋在心里不好。”声音还是温柔,犹如这山上的清泉。 “戏还演不演?” “不演,我看着你就恶心。” “你想啊,普天之下就我最合适,一是没有武功高强的情敌为难你,二是我不会喜欢上你,三是你和在一起想骂时我陪你对骂,不想对骂时,我找机会让你骂,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搭档?”白睢大力推荐自己。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蓟阳的心多少有些活动。刚才骂的淋漓尽高致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你说呢,我就人就是太闲,二是我也想借用你打跑那些追求我的莺莺燕燕,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我还要去寻找什么天地五灵,到时又去偷又是抢的,说不定还要盗墓,你不介意?”她自己是一个山贼不在乎什么名声,可是白睢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也算是个世家公子,难道他不介意? “偷抢盗墓,太好玩了。我喜欢。就这么定了。”白睢的扇子一展又开始扇起来了,满脸的兴奋看不去不像是装的。 “好!就这么办!”蓟阳拍拍屁股站起来,和白睢击掌为誓。 “风萧萧兮桐江寒,蓟阳出墙兮不复返,诸葛老头,到时候你会追悔莫及捶胸顿足仰天长啸悔不当初,我到时冷笑三声杏眼一瞥樱唇一歪,冷冷的淡淡的嘲讽的说道,既知如此何必当初,既已陌路何必留恋当初种种。然后死不原谅虐待他……”美好的前景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旭日升照当,空彩霞已无影踪;流水青山美如画,尽入眼帘中。蓟阳和白睢很招人的勾肩搭背,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烟波蓝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嘴里叫道:“好女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风流而不下流的才子,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护她。”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是啊,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三个爹爹也跟着说道,不过他们在没人时悄悄嘱咐白睢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白睢点头微笑心领神会,那是他们男人之间的默契。 蓟阳本来是做戏给诸葛元婴看的,结果人家根本不在山上。据有关人说他和那个狐狸精一起下山私奔了。蓟阳气得顿时七窍流脓,内伤爆发。诸葛老头,此仇不报非蓟阳! 白睢撒了慌说要带蓟阳去他的原籍看看顺便拜见家中父母,所以要出门一段时间,要他们不要担心云云。烟波蓝一听也信了。本来要是蓟阳一个人出去,他们铁定不放心,说不定还隔三岔五的给捉回来,现在可以放心了。 青天高高白云飘飘,太阳当空在微笑,枝头小鸟吱吱在叫,鱼儿水面任跳跃,吹口哨向前行寻求快乐人生;肩并肩去踏青野外好风景。 江湖一声巨响,老子横空出场。蓟阳下山前对着天空高喊了几句,东方雨珠和蓟月也不甘落后。一时间吓得下山卖鸡的鸡飞了,卖蛋的蛋打了。 白睢说为了以假乱真,他要把戏份做足。第一天他写下了一首酸诗: 床前明月光, 床下鞋两双。 举头望明月, 低头看美人。 这首诗被人传颂一时,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怀春少女们在哭,因为她们的梦中情人名草有主了。男人们在笑,这厮终于不再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了。 有人不哭不笑,即使有主又怎样,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她们照样有机会。 第二次他写了一句诗: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又被人传颂一时。第二次他抄了一篇文: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而枯煎。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悲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悲高树之多荫,慨有时而不同。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顾襟袖以缅邈。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而哀来,终推我而辍音。结果一直被市井百姓冷落的陶渊明一下子火了起来。 “原来这小子也会写艳诗,我还以为他只会说‘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呢,别说五斗米,给我半斗我就折!” “哼,还半斗,不给一粒你不照样折?”众人议论纷纷。 两人游了一圈,表面上游山玩水,暗地里探宝盗墓一刻也没闲着,可是毫无收获。 “要是一寻就着,还叫天地五宝吗?还能轮到你吗?不早被抢光了。”白睢安慰着蓟阳。 “说的也是。不急,慢慢寻找,反正我娘身体暂时没有大碍。”蓟月端庄和圆子四人一起在前面,白睢和蓟阳在后面。 第三十二章兔子为什么不吃窝边草 “哎,我说,人们传言,男人口袋有点钱,腰部以下就不会闲!钱放你那儿我有点不放心,我暂时替你保管。”蓟阳看白睢带了不少银子,自告奋勇的要替他保管。 “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口袋没钱的男人,妒忌,纯粹是妒忌。”不过白睢还是很大方的把钱给她保管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贪污你的钱的,我这人一向视钱为身外之物。” 别人的钱财乃她的身外之物。 “好一个视钱财为身外之物。”白睢眯眼弯眉笑得迷人。 “是视别人的钱为身后之物?”白睢一针见血。 “一样一样,大同世界,不分你我。”蓟阳干笑几声。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羡煞旁人。 前面的圆子几步一回头,圆脸紧皱,短眉紧锁,唉声叹气,似有千种风情不知向何人说。 “圆子怎么了?”蓟月看他愁眉不展问道。这次他是再三请求,蓟阳才把他带上,可是面对此情此景此种对手,带上又如何?机会渺茫,枉为佳人断肠。 “近日感事伤怀,愁眉似锁难开。”圆子叹息着。 “真是近猪者猪,你才跟在白睢在一起几天,竟学得酸溜溜的。”东方雨珠讥讽道。 “能带给你快乐的那个人, 就是也能带给你痛苦的人。”圆子继续酸,。三人都在纳闷那个能带给圆子快乐和痛苦的人是谁。这小子又在这厢唱上了:“小小子,坐门墩儿, 哭哭涕涕要媳妇儿。 要媳妇儿干什么呀? 做鞋做袜,点灯说话。蛙蜢泥中走,凤凰云外飞。云泥相去远,自是难相知。”原来他是思春了。 只是这思的是谁呢?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会是你吧?”三人一齐互相指着。再一看圆子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和看向白睢那妒忌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了。蓟阳呀蓟阳,你的桃花已开满了枝桠,这一朵应该算是花骨朵吧。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圆子你就算了吧。”蓟月不忍他伤心安慰道。 “为什么不吃窝边草,窝边草就不是草吗?它长在窝边有什么错?”圆子的神情很激愤。 “这,呵呵,蓟阳她有什么好的。你喜欢她还不如喜欢我呢?”东方雨珠毛遂自荐。 “对不起,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圆子拒绝得字正腔圆。蓟月和端庄在旁边嗤笑着。东方雨珠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哪一点比不她?你说呀你说呀。”这女人演戏的功夫越来越深了。 几人正笑着,白睢和蓟阳已赶了上来。蓟阳没察觉到圆子的异样,白睢是敲头顶脚底响,灵透了的人,一样子就看出来圆子妒忌和羡慕自己,便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小弟弟,不要妒忌我,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在保护你。咱们兄弟有一个人被她折磨就行了,你就别下这趟浑水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圆子很不满的挪了挪,故意拉开和他的亲密距离。他宁愿被她折磨,圆子在心里暗说。 一行人笑笑闹闹就到了前面一家野店。正赶上饭点,来来往往的倒也热闹。几人又是猜谜又是行拳的吃得不亦乐乎。 蓟月给无所不知老头装满了酒葫芦跟她们告别,她和老头的契约还在,这次回来不过是给的探亲假,现在也到期了。 “我走了,你们不要太多想我。”蓟月可怜巴巴的说道。 “妹妹,你以后少让老头好喝些酒,多多向他问问题,把脑子装得满满的。”蓟阳嘱咐她。 “知道了,我会按照你教的方法整那个老头的。”蓟月点头答应。 “过了这山就到了岔路口,你想好要去哪儿了吗?”东方雨珠问端庄。端庄一改刚才的明朗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要不你跟我们去南燕国?”端庄想了一下点头。 “唉,你怎么了,刚才还挺高兴的怎么一转眼变成了一副死人脸?”蓟阳不解的问道。 “没事,只是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发闷。”端庄心不在焉的拔拉着碗里的菜。 “你也思春了?” 东方雨珠不怀好意的问道。 “你在思念谁?”圆子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同是天涯伤心人。 “哎哟。”雨珠轻叫一声,桌底下的腿惨遭袭击。 这时店里前一批的客人刚走,又来了一批。 “各位客官需要来点什么?”店小二的嗓音似乎有点发颤,蓟阳感到奇怪抬眸看去,只见来的这帮人,黑衣黑鞋黑帽子脸色冰冷眼神冷绝,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店小二大概是被吓着了,所以嗓音发颤。 为首的那个人感觉到了小二的异常,脸色稍缓抬手给了小二一大绽银子:“把你们这里拿手的菜全上来,动作要快,银子不必找了。”小二唯唯诺诺领命而去。 蓟阳偷偷打量这几人,为首的那人也是全身黑衣,眼神阴冷,面部线条冷硬俊美,他身旁的几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小二上菜,一句话也没有,眼神呆板专一始终盯着桌面,对周围的嘈杂热闹视而不见。 蓟阳只顾悄悄打量这几人,并没注意到端庄的神态,她此时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不舒服?”东方雨珠轻声问道。 “没事。你们吃好了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她勉强一笑问道。 “不用,吃好了,我们上路吧。”蓟阳掏出银子正要喊小二结帐。却被白睢拦住了,白睢示意他等一会儿再结。 “你搞什么鬼?莫非你看上了掌柜的胖女儿?”蓟阳想起刚才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儿看到白睢一脸花痴的样子,忍不住又调侃一次。 “等一会儿再走,店里还有一道菜你没吃过。”白睢浅笑。 “那个,公子,你还想点什么?”胖女孩站在白睢身边两眼放光。 “我要一些葱花饼路上干粮。” “好的,没问题,我亲自去烙,我烙的饼是最好吃的。” “如此多谢,姑娘。”白睢展颜轻笑,顿时令这简陋的小店蓬荜增辉。女孩一脸娇羞的退出,临走时还不忘回头一笑。 “还有一个菜.。” “什么菜?”蓟阳一听说吃的顿时来了兴趣。 “神秘菜。”白睢把小二叫到跟前,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小二懵懵懂懂的领命而去。 没多大工夫那群黑衣的人菜全上来了。他们埋头痛吃,领头的那人吃得优雅,几人都是一声不吭。连周围的人也跟着噤了声,有的眼皮活的人,还未吃完便匆匆离去生怕惹事上身。那黑衣公子抬眼淡淡一笑,似在嘲笑这些人的胆怯。 “你猜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蓟阳小声问道。 “背后不要说人是非。”白睢小声提醒。 “哼。”蓟阳他们几人刚好坐在店里的角落中旁边有几盆花挡住,所以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观察别人而不被别人察觉。 端庄一直没有抬头,低头假装喝汤。就在这时店里来了一对衣衫褴褛的卖唱父女,小姑娘大概十四五岁,面黄肌瘦却也眉清目秀。老父拉琴姑娘卖唱,声音婉转动听,胡琴嘶哑低沉却别有风味。黑衣男子随手赏了一些碎银,父女俩战战兢兢的接受了,蓟阳看着他们怪可怜准备多给一些银两,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二流子。 只见店外吵吵嚷嚷的进内一个五大三粗的肥胖男人,满脸的猥琐和淫笑。伸出肥腻的爪子往小姑娘的脸上摸去。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往老父身后缩去。 第三十三章端风 “大爷,您行行好,饶了我们父女吧。”老父不停的作揖求饶。 “死老头,大爷我看上你女儿是你们家的福气,让一边去。来来小妞儿让爷爷疼疼你。”蓟阳冷眼观瞧,那挨得最近的几人一点也没有拔刀相助的意思,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真是枉为男人。 蓟阳悄悄翻了白眼给那几人,恰好其中一人抬起头来接个正着。既然看见了,她也不再躲了,干脆再加个大白眼过去。那个为首的男子,嘴角一扬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像是她家的大花猫看到老鼠时的笑,笑得别有深意。蓟阳别过脸去,那个大肥猪已经抓到了小姑娘,那只爪子正试图去搂着小姑娘的纤腰。蓟阳手悄悄一抬,一枚飞鳔打过去,正中那个肥猪的裆部,肥猪哎呀大喊一声,弯腰捂着裤裆,破口大骂道:“哪个王八蛋敢暗算大爷,有种的站出来!” “他娘的,有种的赶快的滚出来。”肥猪手下的几个帮凶也跟着叫嚣。只是那个“滚”字刚出口,那人嘴里便飞进了一根骨头,是啃过的。店角的大黑狗看着自己正在啃的骨头转眼间落入别人的嘴里,伤心的呜呜了几声,在小二的怒视下,只好无奈作罢。 “在那里,骨头是从那边飞过来的。”帮凶中有人眼尖,指指蓟阳他们那边。端庄的身子一颤,连忙装作弯腰去捡筷子的样子。 “他娘的你们这群王八糕子是活腻了,竟敢算计大爷我,一看你这小白脸就知道就安好心眼,还有你,长得圆不骨碌的,个子小胆子倒挺大。”那人吐出骨头把白睢和圆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娘的,瞧你们那熊样,脸像洗脚盆,胳膊像腿腿像腰,一走路肥肉直往下掉,你他娘的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见个母的就发情。死不要脸的东西。”蓟阳破口大骂。 “就是,现在也不是春天呀,怎么公猪就发情了呢!”东方雨珠跟她一唱一和。 “哎哟,这里还有两个小娘子呢,这俩虽说泼辣点,可比刚才那个有味的多,爷我就喜欢这样的。”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呢,我找你找好久了,来,过来,给姑奶奶我笑一个。”与其被调戏不如先调戏。对于蓟阳的主动那肥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狂笑: “哈哈,有味道。”一干人也跟着狂笑起来,肥猪身上的肥肉乱动。蓟阳真担心那肉会掉下来。 “这会子终于找到了,正愁过年的猪肉不够呢,这家伙够一刀了,拿绳子捆起来。 ”蓟阳挥手。 “你竟然敢骂本大爷是猪,我看你是活腻了。”肥猪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颤动双腿要扑过来。谁知他刚一动,就咚的一下倒在地上了。 “快来看肥猪啃泥了。”东方雨珠高声招呼,端庄的眉头紧皱,白睢低头跟端庄说了几句,指指那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暗门,示意她先出去。 端庄一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场闹剧给吸引过去,现在出去一点也不引人注意所以点头会意,装作从容不迫的样子准备从角门出去。 “给我上,抓住这两小娘们,大爷回府好好惩罚她们。”肥猪恼羞成怒,刚从地上爬起来,却听见“咔嚓”一声,衣服从腰部裂开,露出了粗壮如柱的大腿。 “哈哈,嘿嘿。”有人窃笑。 “真够一刀。”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他娘的,笑什么笑!” “啧啧这猪腿是清炖还是红烧好呢?”蓟阳装作为难的样子。 “好了,人救下了也笑够了我们该走了。”白睢过来轻声说道。 店外的三岔路口。端庄戴着黑色面纱,牵着马在焦急的等着他们。 “蓟阳,我刚想起要去拜访一个朋友,我们就此分开,以后再寻机会相聚。”端庄正色道。 “不是说的好好的要跟我们去南燕吗?”蓟阳不解。 “人家要私会情郎呢。”东方雨珠高深莫测的笑笑。 “就算是吧。”端庄不否认,淡然的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端姑娘,你如果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的忙。”白睢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必,你们还有别的事要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要先行一步了。”说着也不向大家细说,便跨上马背,朝北飞驰而去。 “她发什么神经,就算是私会情人也不用这么急吧。”蓟阳有点不满嘟囔道,东方雨珠也抱怨她的无情无礼,只有白睢望着端庄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她刚才在店里就有些不对劲,紧张、焦急,一切都是在那几个冷冰冰的黑衣人出现以后,她和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让一向胆色过人的端庄害怕至此?那几人白睢并不认识,不过从他们身上的杀手和阴气可以看出绝不是善类,他眉头微皱不禁有些担忧。 几人默默行路,端庄和圆子在前,白睢和蓟阳在后。 “不好,端庄可能出事了。”一直沉思着的白睢突然开口并迅速掉转马头折回去。 “哎,等等我们,你们俩也要私奔呀。” 东方雨珠不满的叫道,她和圆子刚要转头,一队人马像洪水一样从树林里横冲过来。把她和圆子团团围住,两人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喂,你们这些土匪赶紧给老娘让开。”东方雨珠不耐烦的骂这些程咬金们,白瞧和蓟阳他们的身影渐渐被重重的树林阻隔,再不赶上去就追不上了。 蓟阳和白睢两人急匆匆的赶到刚才的分手时的三岔路口,却发现端庄的马在那里顿足哀鸣,仿佛在呼唤着远去的主人。 “我们来晚了。”白睢黯然神伤。 “该死的白睢,你发现了她的异常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那个破端庄,有什么话还憋在心里,真是脑子有毛病。”蓟阳骂骂咧咧,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拍着大腿叫道:“我想起了,她以前就遇刺过,还说那些杀手是她大哥派来的。刚才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也是她大哥派来的?” “端庄?她大哥?”白睢也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冷眉头一皱。 “我知道是谁了?端风!”白睢说到这个名字时,脸色有些阴沉。 “端风?就是端家堡的那个疯子?”蓟阳想起江湖上的传说和娘亲的警告:端家堡的人疯狂冷血,嗜杀成性。狠毒如毒蛇,执着如怨鬼,宁愿得罪疯狗也不要招惹端家堡人。还说那里什么亲情友情全都化为虚有,唯有人的利益才是至高无上。可怜的端庄,不知那些疯狗要怎么折磨你呢!蓟阳顿时也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白睢,咱们赶紧去救她吧?” “你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人就行。” “废话。我当然要去。我可是她的结拜姐妹!” “我怕你去真的是累赘。”都这个时候了这死白睢还不忘打击她。 “谁说我是累赘?我的轻功是一流的,还有我偷东西很在行。” “这次是偷人。” “偷人跟偷东西差不多。”最终白睢还是没有说服她,两人一起纵马向端家堡奔去。端家堡离此地并不太远,一个时辰后两人已经到了端家堡的外墙根下。 怎么进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愣什么愣,准备,翻墙!”蓟阳把裙子撩起来搓着双手就要翻墙。 “你敢确定墙的那边没有人等着接你?”白睢淡然一笑。 “有什么好办法你倒是说呀?” “我在等。”白睢不慌不忙拿起扇子扇了起来。蓟阳横了他一眼总是装风流才子。 “你是不是再一次被本公子的风流潇洒折服?”白睢恬不知耻的自卖自夸。 “呸,整个一下流豆腐渣。” “嘘,机会来了。”白睢提醒她。 只见两个中年男人,推着一辆臭哄哄的粪车光光当当的向北边最偏僻的角门走去。 “太脏了。”蓟阳捂着鼻子,连连摆手。 “只有这样才能不引人注意,不被人查。”蓟阳一想也是谁会没事找堵拦一辆粪车呀。白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两个推车人奔去,很简单的制伏了他们并把他们拖到树林深处,并迅速扒下他们俩的衣服,两人一起换上。用干草和树枝把两人盖好。蓟阳脸皱得像包子一样,强忍着恶心把车赶进去。守门的人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他们俩,便把脸转过去,也没问什么。 一进了端家大院,两人便找个机会藏起来。 “耐心等待,不要急。” 到了正午时分,果然有侍卫送饭,两人又一起跟过去。” “吃饭了。”那人敲敲门,然后看见门上有一个洞侍卫从洞口把饭递进去。蓟阳心中暗喜,这里关的说不定就是端庄。 “端庄你在里面码?”蓟阳轻敲着门问道。 “是我。”是端庄的声音。蓟阳心中一喜从鞋里面掏出一根铁丝就要去撬锁。 “等一等。”白睢拦住她。 “怎么了?” “我觉得不妥。” “怎么不妥?” “你不觉得这一路进来太容易了码?以端家堡的实力我觉得不至于此。”白睢皱着眉头悄然说道。 第三十四章我们又见面了 “是不至于此,端某不过是闲来无事陪你们玩玩罢了。”一个阴沉的让人心悸的声音传来,一个身材挺拔的黑衣人飘了过来,正是在店里遇到的黑衣人的头子。 “我们又见面了,勇敢可爱的小姑娘。”他对着蓟阳笑笑,仍然是猫看着老鼠的那种笑容,蓟阳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流年不利,人没救着还把自己搭进去,赶紧想想怎么跑路吧。她看了一眼白睢,白睢镇定的笑笑,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两位今天光临寒舍,端某实在不胜荣幸。”都这个时候了他仍然彬彬有礼,越是坏得冒水的人越会装。 “那个姓端的,你就别假惺惺的装了,你不累我还累呢!。今天咱们就开门见山吧,我们是来找端庄的,请问她在哪里?请你把她放了。行吗?俗话说,禽兽尚且顾及亲情更何况是端公子这么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世家公子!你说是不是?”蓟阳忍住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把这些话说完。 “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端某,蓟姑娘果然不同凡响品味这么独特。看来端某真没看错人。”本人当然不同凡响这还用你说?本来是该骂你禽兽不如的。蓟阳暗道。 “端公子,那端庄的事情……”白睢也试图先礼后兵。不过看这样子,“兵”的可能性不太大。 “真是辜负了佳人心意,端庄是万不能放,她偷走了端家堡的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两位可明白?” “不明白,既然端庄也是端家人,那么即使拿了端家的东西那也是拿自己家的东西,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再说了自家兄妹有什么误会不能解释清楚的?你们这样手足相残传出去岂不让江湖人笑话。”她忍她忍一定要忍住,她自认为说得有理有据让人反驳不得。 “端家堡从来不怕江湖人笑话,姑娘多虑了。”端风直接避开她的前半句话。 “话不投机不想多谈。”蓟阳干脆不说话了很生气的退到一边,让白睢说两句吧,这家伙比她奸诈,给点用场吧。她示意白睢上场,而她自己则是暗暗打量着周围的情景。她感到周围传来的强烈的杀气,这附近至少有五十名高手在暗处,自己的那点功夫用来逃跑还行,真要打起来一点也没用。白睢也是一般般,看来硬闯是不行,他们现在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一边迈着小步走着,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既然如此,我们多有打扰,告辞。”说着拉着白睢便要离开。白睢一直在暗暗观察着周围的形势,也明白硬来的不行。他和蓟阳是同类人,奉行“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准则。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两位是不是把端家堡误当作馆子了?”端风的声音平淡中透出一丝威胁。 “我们拜访令妹不成,打道回府不行码?还是端公子想和把酒言欢好好招待一番?” 蓟阳笑嘻嘻的问道。 “还别说,端某正有此意,不知蓟姑娘肯不肯赏脸?”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敢接受吗? “不赏,我怕吃完了就出不来了。”说时迟那时快,蓟阳小手一扬对着他们撒出一种东西,顿时半空中白色的絮沫迎风飞舞,像是春天时节飘飘洒洒的柳絮。这种药叫“满城风絮”像柳絮一样轻飘灵活,随着风力进入人的口中鼻中眼中耳中,让人眼不能视,口不能张耳听不到。蓟阳趁此机会拉着白睢就跑。 “你跑不掉的,哈哈。”低沉阴冷的笑声传来,仿佛就在耳边一样。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正在全力施展轻功的蓟阳身形一偏,在空中轻晃了几下便急速往下掉落。身边的白睢想伸手去拉她却被劲风震开,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落去。同时几个黑色劲装侍卫对白睢进行攻击。 “白睢小心。”她的话刚落音她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给抱住,她低头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端风。他一脸得逞的奸笑,静静凝视着蓟阳。 蓟阳又赶紧彻从腰里摸迷药。 “你的东西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不信你可以试试。”他真的不阻止她试,真的没有用。 “你他妈的不是人。”蓟阳顿时有些气馁。 “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女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把端庄的马放出来码?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混进来码?我是故意的!”他的眼中笑意更浓,却让蓟阳感觉更冷。 “原来我这么让你令眼相看,我万分荣幸。”蓟阳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破他那总是皮笑肉不笑的脸皮。 “请问端疯子,你现在能不能放我下来,据说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连公猪都懂。” “公猪懂不代表我懂。”端风反而更紧的拥抱着她。蓟阳拼命躲着他的亲近,直觉十分恶心,虽然他好歹也算得上是美男子,可一想起他的所作所为,蓟阳就觉得恶心。谁说心灵美不重要? 白睢在哪里?蓟阳用眼睛瞄着周围的动静,丝毫没见白睢的身影。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端风看出了她的心思阴恻恻的笑道。如果把白睢放出去,他的朋友很多,说不定能救自己。如果两人都困在这里,东方雨珠和圆子又和他们走散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他们不知何时才能出去?她正要开口说话,却听端风那似鬼魅一样的声音又响起来: “小蓟阳,你的眼珠不停转动的时候很可爱,就像我小时候养的那只猫儿一样。”我呸,你才像猫呢,而且是公猫。蓟阳暗骂。不过脸上可没表现出来。 “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蓟阳的眼神转了几圈装很一副低三下四的姿态。在人屋檐下暂时低下头吧。 “嗯。”端风似乎很满意她此时的表现。 “不过,这是有条件的。”蓟阳话锋一转。 “我就知道,说来听听。” “你能不能把白睢放了。毕竟他和你无怨无仇,而且他好歹也是白家庄的人,虽然说端家堡很厉害,不过能少一事是一事对不?”蓟阳摆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嗯,这么说我应该听从你的建议才是。”端风假装沉思了一下,同时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蓟阳更紧的拥在怀里。恶心恶心,就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蓟阳手脚并用使劲低挡着他,尽量防止他占自己的便宜。 “是啊,你这么聪明一定会觉得我说得很对。”蓟阳怕他动摇继续游说。 “是很对,可惜我就爱做错的。”蓟阳本来还有一丝惊喜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少堡主。”黑衣侍卫似有事情禀报。端风这才放下怀中的蓟阳,蓟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疯子!不过她没轻松多久那个如魑魅一样的声音又响道:“小蓟阳,乖乖等我,我一会儿就来陪你。”鬼才要你陪! “怎么?” “你放心去吧。”蓟阳立即收起脸上的表情。心想快走快走,我还有事要办。 “端一,你好好看着小蓟阳,她到哪你到哪,她要是逃了,你提头来见。”温和如春的声音中却蕴含着冬天一样的寒冷。原来这个人叫端一,很怪的名字。 端一似乎早已习惯,只答一声“是。”便再无语言。 “那个端一,你的名字很特别嘛。”蓟阳想跟这人套几乎。 “这是主上给取的。”端一肃着脸面无表情。 “你的家乡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契而不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端一是孤儿,从小被堡主收留。”仍然面无表情。 第三十五章被困 一个时辰内,蓟阳将所有能套近乎的话全说了一遍,只是模式永远是一问一答的样子。端一那张面具脸从来没换过一下表情。 蓟阳走他也走,她坐,他站在旁边。 “我要如厕。”蓟阳挑衅的看着他,心想看你怎么办。 “端一在外边。” 时间在飞逝,蓟阳把端家堡能逛的地方全逛了,能使的招数全使了,没用。她都要抓狂了。 “端一,你对你们家端庄小姐熟悉码?”根据端一的说法,他很小的时候就到了端家,应该跟端庄比较熟悉。青梅竹马、小姐和侍卫、日久生情、情深在心口难开,这戏里不是经常这样唱吗?他们俩会不会也……蓟阳的小脑瓜飞快的转着,眼睛盯着端一就像是苍蝇盯着鸡蛋的缝隙一样。她时不时对着端一毛骨悚然的笑笑。这端一虽然看起来像冰柱,不过,再细看他身材挺拔的像松树,面貌虽然算上不多英俊可好歹也是平头整脸,而且还有点男人味。说不定就是端庄喜欢的类型。 “我问你,你对端庄小姐的印象如何?”蓟阳别有用心的问。 “端六小姐为人很好。”端庄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认识她时多大?”继续挖掘内幕。 “五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耳鬓厮磨。 “你喜欢她码?”蓟阳脱口而出,糟糕,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急。端一似乎也察觉到了蓟阳的别有用心,用怀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答道:“她是端一的主子,端一对主子只能是服从,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哦,是这样。”蓟阳酝酿了一下。不行,她不能放弃,如果这个侍卫能够临时倒戈,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是我常听端庄提起你,说你忠诚专一,很有男人气概。”蓟阳字斟句酌的想词夸奖他。 “小蓟阳你不必如此费心了,若是端家堡的侍卫能随便被你叛变,那我这个主人是不是太没用了。”端风他又出来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瞧你说的,我不过是闲着没事,跟端侍卫闲聊而已,你想太多了。”蓟阳迅速调整表情,一副闲极无聊的样子。 “是吗?但愿如此。” “小蓟阳,我们一起吃饭吧。”说着不等她反对,端风就拉着她的手往饭厅走去。 这饭菜倒挺丰富,鸡鸭鱼肉菜全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也都聚齐了。 “怎么对饭菜不满意?”他一脸的温柔,如果你不了解他你一定以为他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 “满意满意。”如果坐在对面的不是你我就更满意了。 由于她心事重重,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也没啥兴趣。 “来,快吃。哥哥喂你吃。”端风说着夹起一只虾就往她嘴里送。 “你不是我的哥哥,你是端庄的哥哥。” “那只是血缘上的。” “可是你不能否认,端庄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妹妹。”蓟阳突然发问。 “对于有的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不要以为我现在对你令眼相看,你就可以无所顾忌。更不要拿那些世俗常人的亲情感情来劝说我,没用的。这些东西在端家的权势和利益面前非常渺小。你懂了吗?”他的脸色顿时阴沉沉的,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那种。 “我只知道,人若无感情还不如禽兽。”此刻的蓟阳也懒得跟他周旋了。用她少有的厉色大声说道。 “看来不给你点颜看看你就不会服服帖帖,来人,带她去见端庄。”刚才的那淡如微风的笑再也不复存在。周围的人也是战战兢兢,显然被这杀气和残忍的威仪震住了。 蓟阳被人带到一间石室。 端庄一身红衣一个人坐在那里自独下棋。 再近了看时,她的颈上是累累的血痕,左手也是血肉模糊。看得蓟阳直心酸落泪。原以为端庄毕竟是端家的人他们顶多把她关起来,不对对她怎么样,谁知道…… “端庄。”蓟阳哽咽不能语。 “蓟阳,你这个傻瓜,当初我之所以独自走开就是为了避免你们进来救我,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朋友若不能在危急关头帮忙,还要朋友干什么?” “不,朋友,只要一起快乐就行了,患难就不必了,毕竟这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就应该由我来承担。”端庄轻轻的笑着,一点不像刚受过大刑的人,没有痛苦迷茫亦没有麻木怨恨。那脸上是敢于承受一切的勇气。让人佩服之余又有一丝深深的心疼和怜惜。 “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残忍,那个该死的端风。”蓟阳恨恨的骂道。 “这次算是轻的了,你看还有一只手没被用刑,我的双腿还能走路。”端庄抬起右手看看。 “端庄,你到底拿了他们的什么东西,你给他们好不好?毕竟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蓟阳突然后怕,这是最轻松的?如果再严重一些后果会怎么样?她真的不敢想像。 “不,你错了,有的东西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们的。” 端庄声音不大却透着异样的坚定。 “蓟阳,我很感谢你来救我,也很感谢你一路上对我的照顾,这几天我在这里总是想起你,雨珠还有蓟月,想那些和你们一起说说笑笑的日子,特别是受刑时我就想你们说的那些笑话,然后疼痛就轻了很多”端庄神情平淡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端庄你放心,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救出来,那个端风,该死的疯子,终有一天姑奶奶我要阉了他。”端庄惨然一笑。她的话总能让人会心一笑。 蓟阳东看看西瞅瞅,显然她在寻找逃跑路线。这石屋有四个门全都紧紧关闭,她好奇心重刚要伸手去开其中的一扇,“千万不可!”端庄急忙制止。 “在这里不要太好奇,老老实实呆着。来,我带你看。”端庄拉着她来到第一道门前示意她透过小孔往里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吓得蓟阳惊叫一声:那里是一个毒蛇窝。至少有上千条粗细不一的毒蛇高昂着头,吐着可怕的毒信,令着发毛的盯着门口,仿佛在急切的等着美食上门。 “太吓人了。”蓟阳不想再看下去。 “这回你知道了,若是你一不小心开了这门,我们顷刻便尸骨无存丧身蛇窝。” 第二道门内则关着猛虎恶狼。第三道门里是鳄鱼。第四道门空空如也。但是看那阴森森的样子,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端庄你就这样日日夜夜被关在这里忍受着无限的惊恐还要受刑。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蓟阳在心中哀叹,更加坚定了她要救走端庄的决心。 “你不怕吗?这些东西和你仅有一门之隔?”蓟阳心有余悸。 “怕有什么用?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其实毒蛇猛兽再狠也狠不过人心。”端庄深有感触的说道。 “世上最狠是莫过于人心,的确是这样。”蓟阳附合道,实在想不出说什么话安慰她好。 “端风没对你怎么样吧?”端庄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完好无损,还是忍不住问她一句 。 “没怎么样。”那个禽兽其实对自己还算客气,但就是这样又如何? “恐怕他是对你有了兴趣。”端庄自顾自说道。 “兴趣,还是算了吧。”想起那个人,想想他的这些非人的手段她就浑身起疙瘩。再说了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是兴趣也是猫对老鼠的兴趣而已。 “我估计他早就发现了我的行踪,然后一直在跟踪我们。”端庄想起她的那位大哥一向喜欢玩钓鱼和猫捉老鼠的游戏。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和蓟阳他们在一起,蓟阳的所作所为端风肯定一直看在眼里所以才产生了兴趣吧。她还以为自己逃脱了他的追踪,原来她无论如何他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只是端风,你别忘了,我也是端家人,我的身上也同样流着端家人残忍的血液。如果我愿意,我也能变得和你一样残忍,终有一天,我会把我和所姐姐所受的痛苦成倍的还给你!端庄的的嘴角逸出一丝残忍的笑。那笑竟和端风有些神似,蓟阳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再看时不见了。端庄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情淡然,原来真是看错了。 第三十六章在狱中 “来,咱们下棋。”端庄笑着招呼道。蓟阳不忍拒绝,两人就着不甚明亮的烛光下棋。 蓟阳连输几盘。 “你的心不静。”端庄说道。 “是不静。”真服了她在这种时候还静下心来。 “不静也没办法,在这里如果不会自我安慰,人恐怕要疯了。”外面的光线进不来,石室中完全分不出白天和黑夜。 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人从洞口送进饭菜。 隔壁的三个房间里,他们的邻居大概也饿了,狼嚎声虎啸声声声入耳。还有他们的撕打声吼叫声凄惨至极。 “快吃吧。”端庄端起其中一份,从容不迫的吃着。 “知道我在外面为什么嚣张吗?”端庄笑问。 然后不等蓟阳回答她又自答道:“因为我自由的日子不多,所以每回一有机会出去,我就格外飞扬跋扈肆无忌惮,因为我压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到明天。” “你想知道我到底拿走了什么东西吗?”端庄又问道。蓟阳原来想知道,又一想,这个秘密如果自己知道,麻烦更大,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只是想说,这东西很多人感兴趣,也许你也感兴趣。但是我谁都不会给,因为我比别人都需要它。” “你需要留着就是,我说该不会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吧?”蓟阳还是有些好奇。端庄笑而不答,蓟阳也不再问,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说不定那个端疯子的人就在外面偷听。 “那边的人,你就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告诉你的。”端庄冷笑道,果然有人在听墙根。他们大概以为端庄会泄露些什么。 “是吗?”门吱呀一声开了,端风带着几个人进来了。 “端庄,你说如果我用小蓟阳威胁你管不管用?”端庄脸色一沉看了看蓟阳又摇头道:“我连自己都不在乎更何况是别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浪费感情!” “小蓟阳你听听,你为人家掏心掏肺,人家根本不在乎你。”端风转向蓟阳说道。 “那又如何!老娘只讲奉献不求索取。”蓟阳虽然嘴有些硬可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痛快。但是她可不想让端风发现。 “那好,我就看你能奉献到什么程度,带进刑房,好好招待。”鬼魅般的阴森的笑声响起。 “死端风,你除了会折磨人的肉体就不会想些别的法子吗?”蓟阳虽然心里害怕嘴头上不服软。 “小蓟阳你怕了?”端风的嘴角泛着阴冷的笑,似乎很满意蓟阳的态度。怕,当然怕。她从小到大哪受过什么刑罚?顶多关禁闭就是了。但是怕也不能说怕。做人要有气节要有骨气。 想到这里,蓟阳把头一昂,腰板挺得直直的,目光傲然,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 “我的小蓟阳,你真是一个活宝。”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来人,带走!” “慢着,端风,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把旁人扯进来算什么人。你来呀,把你的那些酷刑尽管拿出来。”端庄冷笑道。 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扑上来架起蓟阳押到刑房。这里跟天牢有些相似:弥漫着严重臭味的齐腰深的水牢锁着许多看不清面目的人,没水的牢房里面则来来往往的跑着硕大的老鼠,一个个睁着血红的贪婪的如豆小眼。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牢里的那些人,一个个血肉模糊,有的甚至已见到白骨。这里哪里牢房,简直是人间地狱! “端疯子,你简直不是人娘养的,你连禽兽也不如。”蓟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词可以骂他,原来人无耻到极点坏到极点时,你竟然找不出词来骂他,其实骂也没用,因为那人的脸皮已经厚的令人叹为观止了。 这样的气味,这样的环境,别说受刑就是什么也不做把她关几天,她就受不了。 “小蓟阳,这些话你已经骂过了一遍,能不能换些新鲜的?”端风似乎并不生气。蓟阳还之以冷眼,不再开口。 “把她带到隔壁行刑。”蓟阳被人推搡着进入旁边一间更间阴暗的牢房,里面各种刑具齐全。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墙上还挂着许多图画,上面全是各种刑具的使用方法。看着墙上逼真的血淋淋的画面,蓟阳仿佛听到了那些受刑犯惨绝人寰的叫声,看到了他们痛苦不堪的表情。 “小蓟阳,来,我给你说说这些刑具都是干什么的。”端风的声音温暖如泉一样,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冷。 “这是插针,是用来插十指的,是里面最轻的一种刑罚;这是棍刑,哦,它可不是用棍子打,而是拿根棍子直接从人的嘴里插进去,整根没入,穿破胃肠,让人死得苦不堪言;这一个名叫梳洗,小蓟阳,它可不是梳妆打扮的意思,而是用铁刷子把人的肉一点一点的刷下来,就像我梳你的头发一样。”说着,他抓住她的一把头发,轻轻用手指梳弄。蓟阳从头寒到脚,这个王八蛋真的不是人。 “还有,这一种是……”端风一件件的详细的讲下去。 “你能不能闭嘴,听到你的声音其实也是一种刑罚。”蓟阳轻蔑的撇嘴冷笑。 端庄焦急的走来走去,端风开始对付蓟阳了吗?这个女人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她要自投罗网?这么惨无人道的刑罚,她那娇生惯养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隔壁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尖叫声,叫声凄惨之极痛苦之极。让听者毛骨悚然浑身哆嗦。 “蓟阳蓟阳,对不起!”端庄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她尖叫的声音动听吗?恐怕这叫声也叫不了多久了!”端风站在端庄的门口。 “你不可以这样对她!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桐陵山上的寨主烟波蓝的女儿,就是二十年前的鼎鼎大名的蓝凤凰,还有她的三个父亲也是有名的人物,端风,为了端家堡为了你自己,你最好放聪明些把她放了。”端庄实在无法只好搬出蓟阳的家人来吓他。 “哈哈,一些昨日黄花也配拿来威胁我?那些人物在二十年前或许会有一席之地,现在,哼哼,一帮废物而已。”端风不屑的说道。 “我只问你,想的怎么样了。那份地图你给还是不给?” “少堡主,那个女人已经昏迷不醒,怎么办?”有人过来禀报,端风的脸色更加苍白,心如刀绞一般。蓟阳是为了救她才遭受重大苦楚,她和她萍水相逢,非亲非故她却愿意冒着危险来救她。如果是她自己受刑,她宁愿忍受也不会透露一个字,但是她不能自私的把别人拖进来。 “泼冷水,继续。”端风吩咐。 “已经泼了多次,没用。”听到这里端庄的心更冷,四肢如陷在冰窖里。 “让大夫给她治伤,然后你们这些人轮流服侍她。”端风的嘴角挂着一丝残酷至极的笑。 “不,你不可以这样。”端庄怒吼道。 “我给你,放过她。”端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给我,我没听错吧。”端风故意掏掏耳朵。 “你这么自私的人也会为别人着想,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我不是为她着想,而是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只这一次,我会跟她说清要她不要再管我的事,否则以后怎样,我一概不管。”端庄又恢复了平日的精明冷酷。 “你的意思是那图你只给一部分?”端风眼眸微眯。 “你觉得如果我有全部的地图,我会这样到处奔波吗?我为何不去挖那些宝物?”端庄冷笑道。端风想了一下道:“也对。你是没有全部的图。据说那份图分成十份,而你有的只是其中一份。但我想说的是你的那份又分成了多少份,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一个朋友把那一整份给我!” “我也分成了十份。今天给你的只是其中的一份。”她不会笨到把所有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你找人跟我去取图。拿到手后把人放了。” “我有一事不明,当面请教,你没有野心,贪欲也不大,为什么非要执着的要那份图?你知道的,如果有一天端字世家夺得这天下,你作为端家的女儿,自然会有你的好处,你说个理由我听听。” “端家的女儿?”端庄凄厉的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讽刺至极。 “如果端家有人早认识到我是端家的女儿,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端庄!我早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除了端这个姓,我的一切早已跟端字世家无关。而保留端姓则是为了提醒我的仇恨。而我想要那份地图,的确不是因为野心权势,而是为了我一个梦想,我的家。那是我最想守护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没必要告诉你。” “让我猜猜,是不是跟我们的大姐有关,据说,她是你最亲近的人,不过,她和她的那位杀手夫婿不是已经死了。父亲大人可是亲眼看到他们落入了万丈悬崖。”端风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松仿佛在说着一无关紧要的事情。 “住口!她是我的大姐,不是你的!当你的大姐,我怕她会在九泉之下会不得安眠。”端庄声色俱厉。 “好吧,这个我不跟你争。” “够了,今天我们的话都太多了,办正事吧,你派人跟我去拿图,然后放人。” 第三十七章逃出端家堡 这边的蓟阳从昏迷中醒来,活动一下四肢,竟然全身完好。那个该死的端风没有对她用刑?蓟阳疑惑的晃晃小脑袋,难道是她做了噩梦?正想着,一抬眼看见端一在门前如门神一般的一动不动的站着。端疯子不在,多好的逃跑机会。蓟阳看看端一,脑子飞快的转着。 “唉,端一,你的主子呢?”先打探一下敌情,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不知道。”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我想出去走走。” “我跟着。” “我想去毛厕。” “我跟着。” “嗯哼,你跟着?” “我找人跟着。” 他一招手来了一个神情卑微,面容清秀的女孩。她在前面走,女孩在后面勾着头跟着。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端红。”端红?估计还有端绿黄蓝紫呢!蓟阳暗暗笑了一下。蓟阳进去,端绿在外面一动不动的守着。蓟阳东思西想,到底怎么样才能逃出去?由于想得入神刚好撞上了对面走来的女孩。这个女孩大约十六七岁一身绿衣,身形娇小玲珑,神情胆怯。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蓟姑娘,奴婢该死。” “行了你去吧,是我先撞你的。”蓟阳挥手示意她走开。 “谢姑娘。”女孩迈着小碎步慢慢走开。 “站住。”蓟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灵机一动。 “姑娘。”女孩不知所措的站住。 “你的身上有一只大毛毛虫,我帮你拿掉。”蓟阳笑着走近她,然后她不出意料的倒下了。 她的药粉也许对付不了端风,但是对付这个女孩绝对没问题,更何况她又进行了改进。她把女孩拖进毛厕,还好,这里的毛厕分为两种,一种是单间,是主人用的,另一种集体敞开型的是给下人用的。进了单间把门一关,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到。 蓟阳关上门迅速扒掉她的衣服和她互换。散开自己的头发绾成和她一样的发髻。拿出随手带的易容工具,迅速上妆。幸好这个女孩,跟她身形相似,衣服也挺合身。穿戴收拾好,她慢慢走出来,学着女孩刚才的样子迈着小步低垂着头慢慢的走着。 门口,端红还在那里等着。 端红说不定跟刚才那个女孩认识,万一她看出了破绽怎么办?蓟阳有些紧张。生怕端红跟她打招呼。端红只是随意看自己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太好了,继续低着头吧。蓟阳心里轻松起来。 “端绿。”端一的声音响了起来。蓟阳不禁一紧张,完了,忘了这尊门神了。端绿,她现在身穿绿色衣服,叫的应该是她吧。 “什么事?”蓟阳低垂着头,装出一副毕恭毕敬不敢抬头的样子。端一仔细审视着她,蓟阳的心咚咚直跳,千万要淡定淡定。 “端一,刚才那边好像有一个穿绿衣的女子慌慌张张的跑了。”来人是上午押她进刑房的侍卫,好像叫什么端命。他淡淡的扫了蓟阳一眼,然后继续跟端一说话。 “好,你在这儿看着,端绿跟我来。”端一犹疑了一下往厕所奔去,端绿紧随其后。 “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愣在这儿干吗?”端命严厉的口气似乎别有深意,他放她走,蓟阳看了他一眼,不是他是有意的还是没看出来。不过,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她开始是迈着小步慢慢的走,因为怕人起疑,来到没人的地方然后拔腿就跑。 端家堡的外墙就足有十几章高,以她的轻功似乎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端命又来了。完了完了,他起疑心了。蓟阳咬牙提气,拼尽全力往上跃,竟然真的跃了上去,看来人在危急关头潜力是无穷的。 “那边的人你往哪里跑?”后面的喊声越来越近,蓟阳急忙跳下墙头跌进树林。 那厢端一腾的一下跳下墙头,朝她飞奔而来,完了,完了。这家伙定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她的轻功虽然不错,可是她没有内力,不能支撑太久,渐渐的,她越来越体力不支,端一离她越来越近。 突然咻的一声,端一的剑朝她飞来。蓟阳慌张之下急忙闪身一躲。剑是躲开了,不幸的是她不慎漏了真气,轻功无法施展,便一头栽了下去。蓟阳急忙调整姿势,来了招“猴子翻跟头和就地十八滚”才避免摔个稀巴烂。不过等她爬起来,端一也赶到了。 “蓟姑娘,如果少堡主知道你逃了出来,说不定又要用什么刑罚,请你赶紧跟小的回去。小的就说姑娘只是出来走走,并无逃走的意思。”这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蓟阳一想这下完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逃掉,以后再逃更难了。 怎么办?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先用苦肉计吧。她快速酝酿了一下,狠狠掐掐大腿,又在手上抹了点催泪粉然后放声大哭,边哭边说:“我的命好苦哇,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好朋友,我就这样走了,你们以后怎么办啊?我的娘,你卧病在床谁人照顾呀!我的爹呀,您老孤苦伶仃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相公我还和你还没圆房呢!……”蓟阳哭得梨花带雨,海棠泣血。蓟阳边哭边透过手指缝查看端一的动静。端一一动不动的站住,仿佛一根树桩,根本不为所动。苦肉计不成,那就换一计。 “端一,你高大威猛,小女子对你暗恋多时。我命绝今日,不如在我死前以身相许如何?”蓟阳边说边向她抛媚眼,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三月桃花般的媚人微笑。 端一一愣,他见过很多女人为了清白送掉性命却没想到有人竟然要以身相许?他怎能不好奇? 他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那充满生命活力的面孔,心莫名的隐秘的动了一下。在他二十多年黑暗无光的生命中,第一次出现了阳光的影子,可是他立即压住了,多年的残酷训练可不是白练的。他是少堡主的人,对他的命令只有服从。任何影响了端家堡利益的人都不能姑息,不管她是谁! “不必费心,本人不能人道。”他眼角讥诮的一笑,蓟阳不知是真是假当下愣了一下,这里的规矩可真奇怪。不过,她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人,只是顿了一下便靠近他轻轻蹭了他一下然后绞着衣角,眼含情唇含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声音酥得让人骨头发软,端一,一身杀气激起,杀手都有很高的自觉性警觉性,不喜欢别人这么靠近,急忙把她推开。 可是已经晚了,一股淡淡的轻烟飘起,如雾一般散开,端一轰然倒地。蓟阳眨了眨俏皮的眼睛道:“不过如此。”说着弯腰拖起他的身体,仿佛拖死狗一样的拖到暗处,刚盖好就听见身后有人追来,她慌不择路,只朝树木多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撒药粉。 第三十八章误入迷雾森林 眼前这片树林很邪门,她跑来跑去,总是在同一个地方转悠。 这不是普通的树林,这里有着奇怪的传说中奇门遁甲。真是祸不单行刚逃出地狱又入死门。她以前在书上看过多少记了一些,便循着模糊的记忆瞎摸乱撞,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森林。嘿嘿,瞎猫也能逮到死耗子! 出了森林便是一片美到极至的风景。蓟阳深深吸了一口气,桃花源,她来到桃花源了! 万紫千红的花在天地间绚烂的绽放着,白的梨花,粉的桃花,黄的菜花,风过处,花海如波涛一样起伏。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花儿都忘了季节,赶着一起开放。花香扑鼻,彩蝶戏舞其间。此景此情,真像是到了梦中。 蓟阳一高兴,嚎叫了几声,跑入花丛戏蝶。她真是太幸运了,不但逃出了那个疯子的魔掌,还进入这个仙境一般的地方,怎能不高兴? 这里不但有花还有野果,红的绿的蓝的漂亮的果子挂满了一树,闪着诱人的光泽,蓟阳自认为见多识广,可还是有很多种她没见过。她像猿猴一样灵活的爬上树,将那些没见过的摘下全尝了一遍,直吃得腹鼓肚胀。 但是她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动劲,只觉头晕眼花,眼前直冒金光,天上的太阳也变成了两个,难道这果子有毒?不要。她蓟阳竟然因为贪吃而死,太惨了。慢慢她的肚子里似乎有万条虫子在挖心掏肺一样,蓟阳惨叫一声,在那些美得如梦似幻的花上打滚。 “这是哪个王八蛋种的果子,你害了我!”边打滚边骂。 为什么天要亡她?美男未要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巾。 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一只红唇白牙的东西在对着她狰狞的笑着,然后她就不省人事。 悠悠醒来时,那东西还在笑着。仔细一看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笑什么笑?”蓟阳想也没想就一拳打过去,别人痛苦时她可以笑,她痛苦的时候别人绝对不能笑, “既然还有力气打人就说明没事了。”蓟阳的眼睛睁大了些才看清,这花还是昨天那花,这地还是昨天那地,只是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蓟阳对着眼前的男人咧嘴一笑,算是打人的补偿吧。 “你又是谁?为什么闯入了我的禁地?”他不答反问,一张生硬的脸上已没有了一丝笑容。那脸美如仙人,却又阴沉冰冷。 “我是从那里闯进来的。”蓟阳指了指森林的方向。 “迷雾森林?怎么会有人活着进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蓟阳。 “那地方叫迷雾森林啊?” “愚蠢之人有大福,果然是真的,你闯过迷雾森林又吃了世上最毒的毒药,睡在了最毒的花上,竟然还能安全无恙的活着!”那人冷冷淡淡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好奇。蓟阳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她吃的全是毒果! “本姑娘平日行侠仗义日行几善当然有好报。”蓟阳大言不惭。 “真是奇了怪了,这里的毒,吃上任何一种就足以立即丧命。”端木万分不解自言自语。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福大命大呗。”端木仍然皱着眉头,理也不理她。过了很久一会儿,蓟阳都快睡着了他突然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 “哦,我是九天仙女,王母娘娘的外孙女,因为看上了你,所以凡心一动,要下来和你私奔。”蓟阳故作深情的说道。因为这时她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人和端风长得很像,说不定是一个窝的,万一万一……怎么办?想起端风的残忍,她就忍不住打个冷战。 “我叫端木,你的名字。”果然是一窝的。 “名字,我叫国色。”蓟阳继续笑嘻嘻的打哈哈。忽然她的身上痒得难忍,不由自主的挠啊挠,越挠越痒。 “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再说一次,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谁都不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都打洞。 “好好,我不欺骗你。”心想反正到了这一地步,就算不说,呆会儿端风带人追过来也是一样,还不如她自己说。 “我叫蓟阳,到端家堡救端庄,她应该是你妹妹吧。然后被你的疯子大哥抓住了,结果就无意到跑到了你这里。”蓟阳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像端风那样灭绝人性。 “那只疯狗又在咬人了。”端木不屑的说道。有门,看来他们兄弟不睦,有可乘之机啊。 “你说得对,那只疯狗逮人就咬,你说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竟然要对我用酷刑,还有啊,你不知他对自己的亲妹妹有多狠。”蓟阳控诉着一条条的数着端风的罪状。同时还不忘夸奖一下眼前的人。 “那个利欲熏心、丧尽天良、人神共诛的端疯子,他哪比得上飘然如仙、遗世独立、清雅如月,悠远似莲的你。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嗯,你很有意思。我喜欢。”端木意外的笑了,他的笑犹如大火过后的焦黑的土地上长出了一棵嫩苗那样令人振奋。又像是严冬的季节伸出一枝嫩柳那样让人惊喜。 “你很会说话,很有趣。”这么说他应该不会出卖她了吧。 “所以你就当我的宠物吧。”下一句话蓟阳已经笑不出来了,但她还是干笑着。 “端木公子,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卧病在床的丈夫,你就放了我吧,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蓟阳泪水涟涟令男人我见犹怜,可是她忘了,端家的男人都是冷血的过份,这个也不例外。 “别哭,我讨厌女人的眼泪。如果你不当我的宠物,就请自便,如果有人要杀你别来求我。”他正要甩袖离去。就看见森林那边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黑衣飘飘,远看似青山绿水,近看让人龇牙咧嘴。那人正是端风,蓟阳已经领教过她的狠毒,所以他外表再俊美,在蓟阳心中也是烂豆腐渣。 “她果然在三弟这儿,多日不见三弟别来无恙乎?”端风文质彬彬亲切有礼,给人的初步感觉像是一个亲切的邻家大哥。 第三十九章诡异尼姑庵 “无恙得很,如果你不来我会更好。” “十七姨娘过得也很好,她今天还托我给你带来了一双鞋。十八妹也很好,她带来一副画。”端风说着拿出一双鞋和一副画。端木冷漠如冰的脸上现出一丝难得的柔情,他默然无语,只是轻轻抚摸着这鞋和画,眼神飘忽而茫然。 “父亲大人问三弟的药制得怎么样了?”端风微微一笑。端木身子微微一晃,然后站定似乎咬着牙说道:“药我会准时送上,只是别忘了,我娘和我妹要是有一丝闪失,咱们大家都不要活。” “你的身上果然流着端家的血液啊。哈哈。”端风蓦的狂笑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正在向花丛中慢慢挪动的蓟阳,瞳孔一紧:“你的命还真大啊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还能闯过迷雾森林,也好,今天就让你在这如花美景中安个家,也算是善待你了。”如此阴森的话他却用温暖如春的语调说出来。 “端风,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端字世家,却大肆追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吗?你好意思追杀我?” “你真的很有意思,说实话我有点舍不得。”他继续温暖的笑着,不过蓟阳可没对他产生什么幻想。 “不过在我们端家,英雄气概、儿女情长,朋友情谊全是牺牲品,是可笑的东西。所以你也不能例外,虽然如此,我还是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端庄和白睢去了哪里?我可以放你一马。”哼,她出卖朋友,做梦。等等,听她的语气端庄和白睢已经逃出去了。太好了。 “告诉他吧。”蓟阳没说话,端木先说道。 “端木,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蓟阳不满的瞪他一眼。 “就算你不告诉他,终有一天他还会找到,既然结果都一样,还不如用她换你一命。”端木说着走进了木屋。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蓟阳喃喃自语。她突然心酸无比,不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是为端庄,原来她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她的父亲和哥哥非要置她于死地。突然,她理解了她的自私刻薄狠毒阴损,在那个吃人的家庭中如果她不这样,她就活不下去。 “说还是不说,我的时间有限,耐心有限。”端风说道。 “好吧,我告诉你。”蓟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端风狼一样盯着她的眼睛,蓟阳也不胆怯,坦然的迎着去,和他对视。两人的目光擦出火花,不过不是爱情的火花,而是仇恨的火花。 “只有你敢一再考验我的耐心。”他向前跨了一步,低沉的说了一句。 “如果你们事前没有联系为何配合的那么好?时间掐的那么准,好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混水摸鱼。小蓟阳,在今天以前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为了救朋友而来端家堡,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纯洁无害的外表下竟然保藏如此大的野心。”端庄一字一顿的说道,蓟阳不明白他的全部意思,也不解释,有什么可解释,敌人会信你的解释吗?所以还不如省口气力。 “你以为每个人都你这样无耻吗?我就是知道也不说。爱杀爱刮随你,不过,如果我活不下去,你也未必。”蓟阳已抱了必死的决心了,而且她未必死的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逃不掉不如放手一搏。蓟阳趁他们不注意三只暗器同时出手,射向三人的面门。紧接着毒药洒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种小把戏,你竟然拿来对付我,可笑!” “是不是小把戏,一会儿就立见分晓。”蓟阳冷笑道。人不会在同一地方摔倒在两次,她又怎么会?当她听端木说这些花这些果子都含有巨毒时,她自己又尝试了这些毒的作用,怎能不加以利用?所以她的暗器抹了十几种毒药,就是在端风和端木说话的时候抹的。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些人连同端风一齐倒地,全身抽 搐。看到折磨自己的敌人这等样子,她怎能不高兴!高兴之余还要赶紧跑路。 “从哪来的回哪儿去,不要践踏了我的花。”端木站在树林的边缘冷着脸说道。 对了,她还是从迷雾森林回去,因为刚才破阵的招数她已经记住了。 “端木,谢谢你,其实你是一个好人。”蓟阳丢下一句话跑了。 尽管走过了一回,蓟阳还是小心翼翼。因为她听说这森林里的阵式千变万化,时时刻刻都不一样。所以她要谨慎再谨慎。 “蓟阳,你在这里吗?”她怎么听见有人在叫她?而且那声音还像是白睢,这是她的幻觉吗? 只有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在喊,这一声比刚才弱了不少,还含着一丝焦急和紧张。 “白睢是你吗?我在这里。”她一张嘴,一股毒气进入口中,令人头晕目眩,她想起来了,在这里是不能开口说话的,最好的办法是紧闭着嘴,用袖子掩鼻,因为这里弥漫着成千上百种毒气,一旦进入口中,就会损害人的五脏六腑。怪不得白睢的声音越来越弱。 “白睢,不要说话,按着五行八卦一直向左拐。”她大声喊了一句,急忙又用袖捂住嘴,幸好,她刚才在端木那里又是吃毒果又是吃毒花的。现在这些毒对她的危害已经不太大了。 但是白睢此刻怎样了?他已经被端风打伤了,现在又带着伤进来迷雾森林。她越想越急,只盼快快找到他。她怕忙中出错,所以更加专心致志的走路。还好,毒气越来越轻,应该到了森林的边缘部分。又走了半刻钟的时间,空气猛然一清,百鸟鸣叫,她已经走出来了。因为在迷雾森林里是没有鸟叫的。 “白睢,我已经出来了,你要加油啊。”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她还是喊两嗓子。 “我在这里。”是白睢的声音。蓟阳迎上去。白睢那件破布衫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似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白睢,你这该死的终于出来了。”两人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满眼都是劫难过后的喜悦。 “快走,端风肯定很快就会追来。”白睢的腿一瘸一拐的。蓟阳只好架着他走。 “客栈不能去,端风那里有人。” “官道不能走。” ……筛选到最后,他们无处可去。 两人漫无边际的走着,最后他们来到一座古朴清幽的寺庙前,上面写着“清心庵”三个苍劲挺拔的字。 “有了,我们就去尼姑庵,端风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藏到尼姑庵。”蓟阳喜上眉梢。 “可是她们会收我们吗?我可是男人啊。” “没关系,看我的。” 砰砰,砸门声。 开门的是个一个细眉细眼,脸色死白的中年尼姑。 “观音姐姐,我和相公回乡探亲不想半路遇贼,所带盘缠全被抢光,相公还受了一身重伤,人言佛法无边,普渡众生,只求仙姑发发善心救救我和相公吧。”蓟阳满脸泪痕,一副六神无主的小媳妇样儿。 “对不起施主,请另投他处,这里全是女众,不收留男施主。”说罢冷冷的走开。 砰砰,继续砸门中。 “施主请自重,我们这里的确不能留宿男施主。”还是刚才那个尼姑,只是后面又跟了一个人,圆圆胖胖的颇有些面善。 “还说什么一心向佛普渡众生,全是骗人的!可怜我的相公,你这苦命的人哟,你怎么就把我一个人扔下……”墙外边的官道上有得得的马蹄声,说不定就是端风的人,蓟阳越来越急,要是她一个人好办,怎么着也逃得出去,可眼前这白睢……不行! “你相公?”那个胖尼姑瞄了一眼白睢,小眼一亮二话不说便挥手让两人进去,旁边的那细眉细眼的尼姑阻拦不住。 “观音姐姐,瞧你一副慈眉善目的,简直是观世音再世,回头我去烧香,一定要佛祖面前好好将这些说道一番”蓟阳一听到让他们进去,哭声嘎然而止立即奉上甜甜的笑容。她扶着一瘸一拐的白睢,向着胖尼姑指引的方向走去。 她被安排在下房,白睢却被安排在上房,差别待遇啊。 “为什么会这样?”蓟阳用手挥开迎面而来的潮霉气息。 “房间有限。” “我们一个房间行吗?”白睢问道,他有些不放心蓟阳。 “佛门圣地容不得你们放肆。” “我们换换房间行吗?” “不可以。”胖尼姑似乎有些恼怒,白睢立即闭口不言,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蓟阳只能沉默罢了,还能说什么。白睢被胖尼姑带走,蓟阳跟着另一个尼姑进入她的房间。唉,凑和过吧,追兵似乎来过一回,不知怎么说的,反正被打发走了。 夜,寂静无风。 蓟阳躺在床上翻烙饼。想着那端家堡的情形,这清心庵的诡异。这清心庵是先朝皇帝饮定的寺庙,专门接纳那些已经驾崩了的皇帝的无子的嫔妃。这些曾经如花似玉的女人们将要在这里伴着古佛青灯,如行尸走肉一样的度过她们余下的岁月,轻轻的叹息一声,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这些日子东逃西窜的,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天好好补补觉吧。只是这些尼姑怎么会对白睢的态度差别那样大呢?开始拒而不收,然后又待若上宾。临睡前,蓟阳脑中盘旋着这个问题。 第四十章当流氓遇上采花贼(一) 第二天一大早蓟阳就来到白睢的房里,还好,那家伙活的好好的。 “怎么夫人担心为夫的身体?”白睢精神一好又恢复他的本性。 “去你的,我是怕你色性毕露,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事来。” “为你守身如玉。”白睢轻声低语。 “呸,八十岁老婆婆的嘴——无耻。”两人正斗的起劲,却听有人高声喊: “白施主,用饭了。”是昨日迎他们进来的那个胖尼姑名叫清心,木托盘上放着四菜一汤和白米饭,清香扑鼻。蓟阳想想自己吃的糙米饭心里就有些憋闷。 她发挥自己的特长,把这些尼姑夸得天花乱坠,希望她们能对自己好些。可是她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任凭她口吐莲花,这些人仍然冷眼旁观,她们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满脸萎靡颓废,心如止水,一个个宛如行尸走肉。 可怜!身在佛门若是一心向佛还罢了,可是芸芸众生又有几人一心向佛呢,大多数人不过是迫不得已或是逃避现实罢了。 到了上午又是唱经,又是干活。反正她是没闲着,不知怎么回事,很多尼姑似乎对她很有敌意,总是指使她干这干那,而且找各种借口阻止她见白睢。 一连过了几天这样诡异的日子。等白睢的伤再养好些,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长夜漫慢,无心睡眠。蓟阳下床出门溜达。顺便到白睢房间门口逛逛,还没走到门口。却见一个健壮的身影悄悄的推门进去。蓟阳心里一惊,这人是谁?她进白睢房里干什么?蓟阳悄悄的跟上去。推门,不开。 蓟阳急了,猛的用身体一撞好在门并结实,一下就被撞开了。 屋里,桌上点上一只蜡烛,昏暗。照着床上的白睢。一个人正试图脱白睢的衣服。 借着微弱的烛光,蓟阳看清那个人正是让他们进庵的胖尼姑。 “你在干什么?”蓟阳一个箭步窜上去,护在白睢在身前。 “我,我想看看他的伤怎么了?”胖尼姑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说道。 “看伤?你能有那么好心?”蓟阳闷哼一声,嘴上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能太放肆了。 “多谢清心姐姐,我相公已经敷了药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姐姐以后还是不要半夜进我相公的房,我们倒是知道姐姐的一片好心,但是别人未必这么想,毕竟男女有别,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实在瓜田李下。我是怕辱了佛门圣地,坏了姐姐半生修来的清誉。”蓟阳一番话说的绵里藏针。 “施主说得对,小尼造次了,告辞。”胖尼姑红着脸退出。 白睢呼吸绵密,睡得正香,看那胖尼姑的样子没准是动了春心,再晚来一会儿,白睢的贞节不保了。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都当尼姑了还六根不净。蓟阳腹诽着。 经过这件事,蓟阳也不打算回去睡了,就怕下半夜再有人进来算计白睢。她回房拿了一床被子打算在地上凑和一夜。 “上来吧,地上凉。”白睡没睡着。 “你这该死的家伙,明明没睡着,为什么要装睡,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有人把你给采了?”蓟阳义愤填膺。 “是吗?”白瞧弯着笑眉,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你早就盼着这样的好事是不?真是饥不择食。”蓟阳更怒,她若是不进来,估计白睢也就顺水推舟成了好事了。 “看来真是我的错,竟破坏了你的好事,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蓟阳鞠躬作揖。白睢一伸手把蓟阳带到床上,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知道前几天我夜宿在附近农家时,他们家有一个独子生得眉清目秀,但是有一回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几天,回来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好多医生都看不出什么毛病。” “嗯。”蓟阳果然来了兴趣。 “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是什么?” “他说,要我小心女人。” “滚。”蓟阳以为他又在开玩笑。 “现在,我突然有些头绪了。”白睢热热的呼吸吹在她脸上,让人觉得痒痒的。蓟阳想起身可是又对这事好奇,便耐着性子留下来:“快说,别吊我胃口了。” “你不觉得这里的尼姑有些古怪吗?” “有什么古怪的,天下的尼姑不都是这样的吗?了无生趣,一个个对男人苦大愁深的,活像谁欠她们的钱似的。” “那样还好一些,但是这些尼姑大多数从宫里来,他们一辈子只有皇帝一个男人,大多数都是老处女。俗话说,男人是山,女人是水,有山有水才能山水循环,世界有天地之分,宇内有阴阳之分,人间有男女秩序。只有阴阳调和才是正道。”白睢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卖弄文采。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些尼姑缺少男人的滋润,所以才对有相公的我很妒忌,还想对你下手,可是跟李家儿子有什么关系?” “后来,李家公子跟我说了实话,原来,他在山上砍柴时被人打晕,然后被关在一个黑屋里,有很多女人强暴他。他一直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的鼻子闻出一丝檀香味。你再闻闻我这房里是什么味。”蓟阳吸了吸鼻子果然有一股檀香味。 “这些人抓年轻男子任她们淫乐。”蓟阳一惊,声音不由得高了起来。 “隔墙有耳。”白睢一把捂着她的嘴,蓟阳立即小声下来。 “不行,我要端了她们的老窝,还有我们不能住在这里了,你现在就像一只羊,被众狼围着,一不小心就被吃了。” “放心吧,我若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还怎么混?”白睢淡然一笑。 “这事不能急,慢慢想办法。”蓟阳一想也是,外面端风的人还在空追不舍,白睢又受了伤,蓟月他们目前联系不上,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也不要太狠,毕竟她们并没有伤人,而且据我猜测,大多数是无辜的,犯事的应该是那几个住持。”白睢继续说道。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端风的人似乎往远处追去了,端风大概没想到两人还敢留在这里,果然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两人一路逃出来,身上的银子早就丢的一干二净。现在连连为白睢买药的钱都成问题。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好在她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所以应该为难不太久。 蓟阳决定瞒着白睢去寻寻营生弄点银子花。她仔细装扮一番,把脸化的更小些,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因为她的身材很特别怎么装也不像男人,再说她也不喜欢扮男人,她在街上转来转去,想打听一下镇上有没有富商大户,以便晚上去“拜访”。 逛着逛着她被一条悬赏告示吸引了过去。上面说是只要捉到采花贼一名,有赏银一百两。蓟阳一看一百两,顿时心花怒放,真是正要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想要钱有人来送银子。遇到这种残害女人的事,就算不给钱,她也要管。妈的妈,他姥姥的,这死男人竟然敢干这种事,看她怎么处罚他们!蓟阳毫不犹豫的撕下告示,屁颠屁颠的到衙门去。 知县一看她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满脸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有点冷淡的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你这样还捉采花贼呢?你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蓟阳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质疑自己的能力,当下把眼睛一瞪,反手抓住知县,在半空抡了半圈,啪的一下扔到地上。 “你干什么?”知县肥胖的身躯如筛糠一般乱抖,旁边的人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们也不想想,蓟阳从小偷东西,轻则几十斤,重则上百斤的背东西,还要翻墙跑路,力气能不大吗? “知县大人觉得我行吗?” “行,绝对行。” “你打算怎么捉?” “当然是以我为饵,让他来找我。”蓟阳自信满满的说道。 “但是,这采花贼的品味很高,他一般只挑貌美的女子下手,像姑娘这样的……”话未说完,就被蓟阳狠狠的瞪了回去,“你的意思是我不美?”蓟阳目露凶光,把知县吓得打了个冷颤。 “美,绝对美,相当的美,谁敢说你不美,我跟谁急。”好汉不知眼前亏,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厉害的女人。 “你们说我的话对吗?”知县怕蓟阳不相信自己所以拉了别人下水。旁边的官差们苦着脸闭着眼睛痛苦的喊道:“美。”蓟阳这才满意的笑了。 第四十一章当流氓遇上采花贼(二) “不过,姑娘美则美矣,仍要打扮一下。”不然采花贼没到跟前就吓跑了。 “那是,那是。” 蓟阳被众丫头拥进屋子里,坐在菱花镜前梳妆打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自己竟是这副样子,只见她满面灰尘烟火色,十指苍苍两鬓黑,头发乱得像鸟窝,衣服脏得像乞丐。直到这时她才想起,她为了躲避端风那帮人的追踪,净挑小路跑,一路上风餐露宿,偷红薯,烧豆子玉米,住山洞和窑洞,进了清心庵后也是不停的干活,这身上的衣服还是以前那个叫端绿的那件,又脏又破。 怪不得知县不承认自己是个美女。 蓟阳洗了澡,换上了白上衣绿萝裙,十指如葱,口如樱桃,眼如秋水,灵动自然,整个人活脱脱一根鲜嫩水灵的小葱。 “姑娘,你这回是真美。”丫鬟由衷的赞道,装扮完毕也不能干坐着,毕竟自己知名度不高,要让采花贼知道自己。必须好好费一番心思。 蓟阳头戴绿意朦胧的绿纱,端坐在轿子里,当然,轿子不能密不透风,要在街上最繁华的地段,刚好被风吹开一角。俗话说神秘的女人最让男人心动,尤其是阅女人无数的采花贼心动,咱玩的就是神秘。 月黑风高,花随风动。蓟阳身着薄钞躺在床上。屋里的烛光柔和唯美,照着床上影影绰绰的人儿,更增添了一层妩媚的诱惑。 果然,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花有意高抬腿轻落足,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床前。得意的淫笑一声,伸出狼爪上前。床上的美人嘤咛一声,翻身继续睡去。 此情此景此姿势让花有意更加心痒难耐。急不可耐的扑上去,一手揽住美人的柳腰一手伸向她丰满的胸部。 “公子,奴家等你好久了。”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子响起,花有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手上一松,那美人转过身,妩媚的一笑。 “娘啊。”花有意扑通一下瘫坐在地上,只见眼前这人,枯瘦如柴,鹤发鸡皮,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倒三角眼里冒着异样的光芒。唇抹的血红,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吓人。 “公子,你长得可真有味道,奴家,五十多年没碰过男人了,你就要了奴家吧。”她迈着三寸金莲向着花有意走来。 “你不要过来。”花有意嘴里着说着,全身却动弹不得。眼看着这个妖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花有意采了几年的娇花嫩蕊,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这个下场。 “玉娘,你别急,先等等。”蓟阳看时机差不多,从帐子后面出来。对着花有意嫣然一笑道:“姓花的,刚才的滋味如何?”花有意一眼就认出是自己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绿衣女子。立时明白了什么指着她质问:“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是又如何?本姑奶奶早就对你大名鼎鼎的你很感兴趣,今日特地叫你过来瞧瞧。”说着,蓟阳走到他面前,很流氓的捏起他的下巴表情很猥亵的说道:“不错,长得不错,是个好货,只是像你这样,干点什么不好,非要采花?也罢,人说善水者淹死,爱嫖者累死,采花者被采死,今日姑奶奶我大发慈悲让你采花采个够,而且还是名花。”花有意在她那纯净如泉的目光中读到一丝邪恶。完了完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自己?她用的究竟是什么药,自己到自己也没有破解出来。 “来人,把他绑起来交给知县大人。” 县衙衙门。 “姑娘,这是一百两白银你拿好。另外问一句,这人该怎么处理?” “你说怎么处理?”蓟阳反问道。 “姑娘,人既然是你捉到的,就应该交于你处理。”不知怎么回事,知县看到花有意后,并没有预想中的高兴。 “这人很有背景,知县不敢得罪,若是留在这里,肯定会逍遥法外,百姓仍然受害。”白睢这家伙一打听到蓟阳出来了,怕她有事随后便跟了过来。此时的他在蓟阳耳边轻轻说道。 “娘的,我管他什么背景不背景,就是天皇老子,姑奶奶照样拿他。”蓟阳恨恨地说道。 “有了。”蓟阳的目光无意落到形容枯槁的玉娘身上,眼睛一亮。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到底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白睢用扇子轻轻敲打了她一下。 “这是小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蓟阳狡猾一笑。 蓟阳把花有意带回清心庵,又给他灌了些药,便坐在庵内一间上房中,翘着腿喝茶吃点。心。白睢坐在她旁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蓟阳开始审问他。 “我听说有一个人揭下了榜贴,便一路打听了过来,果然是你。” …… 第二天再见到清心庵的尼姑们时,才发现一夜之间她们竟然变得容光焕发。宛如干枯的菜被雨水浇过一样青翠欲滴。 “蓟姑娘,谢谢你送的药。”庵主半脸羞涩半脸感激。 “蓟姑娘真是七窍玲珑心啊。” …… 蓟阳看这些尼姑们终于有了些生气,心里也踏实了。可怜的女人,她们的青春全部浪费在皇宫内苑中,那个荒淫无道的老皇帝死了也不放过她们,非让她们到这儿当活守寡。蓟阳再次大骂那个老皇帝。 “蓟姑娘,刚刚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白衣公子……”庵主的目光闪动着强烈的欲望之光,蓟阳心中一颤,妈呀,这些人真是欲求不满啊,还想染指白睢!白睢这人虽然讨厌了点,可也不能交给她们蹂躏啊。 “我忘了告诉庵主了,那是小女子的相公。” “哦。”明显的失望。 “走,带我看看那药怎么样了?”蓟阳很想看看花有意现在的状况。 大厅中,花有意躺在席上,形容枯槁,脸色憔悴,有气无力的蜷缩着身子。 “花有意,这些名花怎么样?”蓟阳充满恶意的踢了踢他的大腿。花有意双眼呆滞的睁开,盯着蓟阳看了一会儿蓦然充满恨意,“都是你害了我。我不会饶了你的!” “看来你还有力气嘛,就这样吧,你在这里再当一段时间的药丸。”蓟阳开心的拍拍手站起来,迈着方步走开。 “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花有意的声音充满凄楚。 “你现在不敢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现在知道被强暴的屈辱了,那么你当时丧尽天良强暴良家女子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她们的感受?你一个脸皮厚似城墙,死不要脸的采花贼尚且这么难受,那么这些视贞洁与名誉如生命的女人呢?你犯的罪比杀人还重!我可以原谅一个杀人犯,但绝不姑息一个采花贼。”蓟阳目光凌厉,狠狠的呵斥。 “我劝你好好呆在这里,直到精尽人亡,因为我已废了你的武功,给你下了最强的‘月不倒’在这一个月内你可以享尽人间春色,直到下一任人来接替为止。”蓟阳奸诈的一笑。 “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灵丹妙药?”白睢大感兴趣。 “不,是药渣。看到了没,世上的采花贼,只要到了我手里就不会有好结果。” “你不直接杀了他?”白睢好奇的问道。 第四十二章接稳·接 吻 “杀了他太便宜了,我要让他活着受尽折磨,先在这里当一年药渣,你想那些如狼似虎的尼姑们怎会放过他?到时他身上的某个部位的功能会彻底丧失,然后再把他送到青楼,让他天天看着别人云雨巫山,而自己心痒难耐而却又无能为力,嘻嘻,哼哼。”蓟阳贼贼的笑着。这些香艳的令人难为情的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如此自然。白睢不由得苦笑着点点头。 “蓟阳你这人有时候真的让人害怕。” “那当然,所以最好不要当我的敌人,不然我定让你不得好死。特别是那个姓端的,如果有一天他落到我手里,哼,我肯定让他比花有意还要舒服。”蓟阳咬牙切齿。白睢暗自庆幸不是她的敌人。 白睢的伤恢复得很慢,他的双手被药物所废,吃饭连筷子都拿不住,蓟阳没法只好喂他吃。夜里既怕他犯病又怕那些尼姑对他有歹意。只好睡在一个房间看着他。 “这些不要脸的女人真是不知足,我已经送了一个男人给她们下火了,却还这么盯着你。”蓟阳不满的嘀咕着。 “你不想想,花有意怎么能跟冰清玉洁的本公子相比呢!”白睢现在还不忘自恋。 “还冰清玉洁呢,我劝你还是不要侮辱咱们的老祖宗了。仓颉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用这个词,没准他就不造了。” “我们明天五更时分就走吧。”白睢突然正色道。 “走?你的伤还没好利落怎么走,再说在这里虽然有些闹心但是很安全。” “你忘了,狡兔三窟,何况是我们人类,在一个地方不能呆太久。还是走吧,我的伤不要紧,你就是我的药,慢慢就好了。” “我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跟不正经的人在一起我只好同流合污。” “来时一行人,现在却冷冷清清。”蓟阳感慨道。 “这不正好享受两人世界。”白睢笑得贼兮兮的。 “滚你的,现在姓端的家伙肯定不会善罢干休,雨珠一个个嘴上功夫倒不错,可是打起来一个都不行。” “他们武功不行,可是有一样绝对好,那就是逃跑的功夫。你尽管放心吧,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多,反而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分开了多好,易容也方便。” ‘易容?我怎么忘了他们会这手?“蓟阳惊叫道。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很笨。”白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谁恋爱了。”蓟阳白他一眼。 “当然是你了,而且是跟我。”他继续恬不知耻。这家伙自从受伤后越来越放肆了,找准一切机会调戏她。 “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更厚的在后面。”他别有深意的说道。因为逃避追踪,所以他们不敢走官道不敢住店。虽然两人易了容,但是端家堡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他们还是极为小心谨慎。 虽然是初秋,可是天气仍然很热。他们一路上饿了打些野味渴了喝些山泉,两人都是会享受的人,所以虽然是在逃亡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你不觉得我们俩其实挺般配的吗?一样无耻一样爱吃。”白睢一坐下来又开始调戏蓟阳。 “你错了,无耻的爱吃的都是你,跟我无关。”蓟阳一边撕扯着鸡腿一边回击他。 “是吗?不敢苟同。” “你在附近帮我看着,既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我要去洗澡。”蓟阳吃完后看着湖水清澈干净,很想下去游戏一番。 “你是在邀请我看?”他故意曲解语意。蓟阳现在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用脚踢了他一下。 蓟阳下水前看了看四周,那家伙正在不远处装模做样的吹笛子,可是她仍然不放心。所以穿着里衣下水。这湖里的水经过一个上午的照射很温暖,湖里的鱼儿快活的游来游去。 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蓟阳暗暗高兴。这些鱼也不怕生,在她身边游来游去,蓟阳毫不费力的就捉了几条。 “白睢,白睢你快来。” “我来了,就等着你喊我呢!”白睢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她面前。 “接着。”蓟阳扔了两条大鱼过去。 湖水刚到腰部,她一起身立即曲线毕露,白睢故意装得像是看傻了眼一样,为了显得逼真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蓟阳扔的鱼没接住,结果鱼又跑回湖里了。 蓟阳一生气大声喊道:“接稳!接稳!你听见没有?” “接吻?”白睢的眼睛色迷迷的停留在她的身上。 “喂,你到底听见没有?” “哦,听见了。”他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扑通一下跃进湖里像鱼一样向蓟阳游去。猝不及防的抱着她就吻。 “喂,大色狼,你干吗?”蓟阳死命的推开他。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不是让我跟你接吻吗?”白睢装得一脸无辜和茫然。 “我呸!我是让你接鱼接稳。” “原来是这样。都怪你误导我。害我差点初吻不保。”他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让人不由得想扁他一顿。他故意想占她便宜倒罢了,还怕责任推到自己身上。难道男人都这么无耻吗? 吃完烤鱼,两人坐在山洞前看着天边的夕阳。 “夕阳无限好啊。”蓟阳很有诗意的感慨道。 “就是快落了。”白睢接道。 “黄昏快要来临了。”蓟阳习惯的自言自语。 “连鸟都在窝里行周公之礼。”不用说又是那个白睢。 “我说某人,为什么你人前人模人样,在我面前却如此龌龊?” “人前很斯文,在私下经常有辱私文。这是男人之本色。”除了沉默她还能说什么! “男人好色乃英雄本色。” 夜晚姗姗来临。 山洞里,火堆旁,一男一女在对坐。 “今晚怎么睡?”白睢打破沉默问道。 “能怎么睡?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蓟阳立即提高警惕。她可要注意了,这个男人可不是柳下惠。以前在清心庵老实是因为他受伤动不了。你看他的眼睛此刻正闪着光,灼灼的看着她。这是危险的信号。 “美丽、善良、聪慧、纯真、可爱。”白睢忘情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这家伙以为说几句好话就可以勾引她,他打错了算盘了,她是那提出容易勾引的女人吗?不过,她很高兴听到这些话,继续继续! “这些,你全都不占。”白睢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泼在火堆上,浇灭了蓟阳心中的一丝火花。 “姓白的,女子报仇十天不晚。”为什么她总是吃鳖?痛苦痛苦。两人占据火堆的两边,谁也不理谁。 第四十三章山洞之夜 寂静的夜。 不远处的山林里,狼嗥阵阵。蓟阳抖了一下,不怕不怕,洞门被石头挡住了。安心的睡吧。迷迷糊糊中,沙沙沙,一个冰凉的长长的东西从手边爬过。 “啊,蛇!”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白睢一跃而起,过来把蛇赶跑又蹲下来抱住蓟阳。 “蛇不是怕火吗?为什么还敢来?” “火堆都快灭了。” “点火点火。”白睢这次乖乖的加了柴又多生了三堆火。让蓟阳睡在四堆火中间。热气腾腾,身上暖烘烘的。 “白睢,你人其实挺好。”蓟阳说道,一脸真诚。 “你才发现?” “我爱你的微笑,你的脸庞,你的双眸。”蓟阳热乎乎的看着他。 “你看我就是爱说谎。”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报仇当场就报干吗非得等十年。 “哧。”白睢早就料到这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还是很配合的装作很失望很伤心的样子,让蓟阳的心情大好。 火在劈里啪拉的燃烧着。白睢蜷成一团,似乎很冷的样子。蓟阳于心不忍,他就是嘴巴坏点,人还马马虎虎,再说怎么着再是自己的同路人,我不跟他计较。 “哎,你过来睡在这里吧。”山洞本来不大,又生了四个火堆更小了。蓟阳所在的地方就是在四个火堆中间的一小块地方,她挪了挪给白睢腾出一块地。 “其实,你早该开口的。” 两人离得很近,很近。 “先说好,不准对我动歪主意。”蓟阳提前警告。 “我夜里要去找神女相会。”白睢嘀咕一句,不一会儿便打起轻微的鼾声。蓟阳的意识也慢慢昏沉,不一会儿也进入了不太甜蜜的梦乡。 太热,火生得太旺,她不由得脱掉外衣,可是总也脱不掉。旁边伸过一双手替她把衣服脱掉了。 “流氓,你干吗脱我衣服?”蓟阳猛然惊醒。看吧色狼露出本来面目了。 “是你先脱我的,所以我也脱你的。”怪不得她脱不掉自己的衣服,原来,她脱的是他的衣服! “我就知道你邀请我过来睡不怀好意。”白睢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对付流氓就得耍流氓!”说着便只身着一件里衣起身到洞外。 “喂喂,你大半夜的跑出去干什么?能道去找母熊幽会。”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掉进臭沟渠。我再呆下去,恐怕贞节不保,女人猛于熊也。”说完,真的搬起石头出去了。 “好,你就去找狗熊吧。抱着睡可暖和呢。”蓟阳打算不理他,由他疯去。 蓟阳埋头继续睡,越来越冷,最后冻醒了。原来,柴烧完了。蓟阳起身找柴生火看见白睢抱着一大堆木柴进来。 “太惨了,差点被母熊给奸了,长得俊我容易吗?大晚上出去也不安全。”白睢一进来就说个不停。 原来,他是找柴去了,半夜一个人出去冒着危险去为自己找木柴。蓟阳心中一股暖流涌过。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温柔了几分:“你有毛病啊,三更半夜的出去,凑和半夜就是了。” “别自作多情,我拴柴是为了我自己着想。”这家伙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因为,一有柴火你就热,你一热就会脱衣服,一脱衣服就会脱错,那样我就可以脱你的衣服了。呵呵。”白睢色色的笑着,在火光中露出白森森的牙。 “你不是盼着我脱你的衣服,我现在就脱给你看。”说罢蓟阳豪迈的扑上去,就要撕白睢的身上仅剩的里衣。 “救命啊,有人要非礼了。”白睢可怜兮兮的叫道。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蓟阳淫笑着再次扑上去,两人似乎越来越入戏。白睢死活抱着衣服不让脱。这家伙怎么突然变正经了,平常总是调戏她,现在却一副贞节烈男的形象,真是可笑。 忽然,嘶啦一声,白睢的裤腿被撕开了。 “呜呼哀哉,命苦的我,白天当陪聊,晚上还要陪睡。”白睢抱着腿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蓟阳闹了一会也就停下了。 白睢忙着生火,由于火堆快灭了,火折子也用完了,所以他只好对把柴放在火堆里用嘴对着火星猛吹。白睢此刻像只气鼓鼓的青蛙,鼓着腮帮子拼命的吹。 火慢慢的燃起来,白睢还怕不旺,继续鼓着腮帮子吹。刚才夜色太暗没有看见,现在在火光中看见他的脸上脖子上全是灰,洁白的衣服此刻也显得灰不溜秋的。此时的他哪有东明四公子的风流倜傥的形象?不知道那些暗恋他的怀春少女们如果见到此时的他会是什么感觉?但是她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可爱有趣。蓟阳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白睢,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会的。” “白睢,你勤劳得像蜜蜂,漂亮得像蝴蝶。如果你的嘴不那么毒的话,我想我会喜欢你的。” “看来,我的嘴还应该再毒些,可千万不能让你惦记上了,不然,我的名声就毁了。”他似笑非笑,眼中却有一丝黯然。但是只是一瞬,他的眼神又如往常一样明亮有神。 “你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白睢问道。 “美丽贤惠,脑子笨。” “不对,是口吐脏话,动不动就打的人满地找牙,而且还有伤风化的那种。” 蓟阳疑惑:“真的假的?” 白睢:“当然是,” “假的,不过我希望你一直保持这种样子,这样,就没人跟我争了,哈哈。”笑声冲破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迎来了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还是重复昨天,一样赶路,找吃的,两人互相打击。一切跟往常一样。但是又有一些跟往常不一样了,变化的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无形中增加了一层默契。他们打击完对方后会相视一笑,并且一点也不影响彼此的心情。 “因为你,我相信命运的安排,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冥冥之中牵引着我俩。”白睢又开始对她表白,蓟阳翻个白眼,然后冷眼观瞧,冷耳倾听,她知道下面肯定还有一句。白睢的一句好话后面总有一句坏话。 果然他继续用那动听的声音说道:“现在的我想说的是――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 “我们终于所见略同了一回。”蓟阳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第四十四章端风追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两人终于走出了大山,重回到人间烟火之中。此时的两人衣衫褴褛满面灰尘风尘仆仆,活脱脱街边的流浪汉。 “别看我现在这样,但是公子我曾经风流倜傥过。”白睢不甘心街上那些少女们的漠视,回忆着往日的辉煌自言自语。 路边的各色小吃发出浓郁的香味,刺激蓟阳空虚的胃。她吞了吞口水,贪婪的看着把这些小吃们视奸了一遍。那目光把小贩们看得心里起毛。 卖年糕的小贩无奈只好拿了一份糯米炸糕肉痛的说:“姑娘,我这可是小本生意,你吃了就找下家吧,我还要做生意呢!” 蓟阳立即眉开眼笑,吃完又继续视奸别的小贩的东西。 “白睢,我们没有钱怎么办?” “以前的我视视钱财为粪土,现在钱财视我为粪土。”白睢仰天长叹一声。 蓟阳跟着短叹一声,想当初她的百两白银到手后,以为还会有机会弄到银子,所以也不知节约,不知不觉的就花光了,导致现在身无分文。 “要不我去……”蓟阳悄悄做了个掏的动作,意思是去偷。 “不用,要偷也该我去,我是男人。你等着我!”白睢豪迈的挥一挥手。没见过去偷钱的的人也能这么豪迈的。蓟阳悄悄的跟上去,没错,她想看看白睢怎么偷。以后跟他斗嘴时也是一大证据,白睢也不介意他跟。 白睢去的是一家钱庄,富康钱庄。这富康钱庄是东明最大的钱庄,在各地都有分号。里面钱是多,可是这钱多是不谁都拿的,一般来说的里面的伙计都是练家子,而且像这种大钱庄跟官府的关系也很深厚。白睢果然是没经验!蓟阳正要提醒他,却见白睢身着那身破衣大摇大摆的进去了,里面的伙计倒也不太势力,对他还是以笑脸相迎。 “这位爷,你存还是取?” “我想借。”白睢云淡风轻的笑着,蓟阳不得得承认,尽管他现在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可是身上仍有那种洒脱的气质,让人心动的气质。 伙计愣了一下迟疑道:“爷,您说笑了。要不您去当铺看看?”就在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了,他看了白睢一眼,微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最后毕恭毕敬道: “这位爷,如果您要借钱请进屋跟我商量。”白睢还是那样大摇大摆的样子跟着管事进去商量。 “哎,等等,我还有我呢。”蓟阳出声。她想看看家伙到底想耍什么花样,怎么一眨眼管事的对他这么尊重。 “男人谈事,女人勿视勿听。”白睢微微一笑跟着那个富态的管事进去。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白睢神清气爽的出来了,此时的他已换上了新衣服。还是白色,布料虽不精致倒也合体。 “少爷,我们这里没有女眷,我已让小四出去买女装了。” “少爷?”蓟阳惊诧。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人家的少爷了?这家伙是不是冒充别人呀,他不是湖阳白家庄的少爷吗? “少奶奶,这衣服喜欢吗?”一个圆头圆脸的伙计奔到她面前。 “少奶奶,你叫谁?”蓟阳左看右看,这里面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当然是您了。”伙计圆眼一眯笑了起来。 “哎,你不要搞错了,谁是你家的少奶奶?”这人怎么乱认哪。 “嗯,有点瘦了,要知道她现在还没吃饭呢。”白睢过来瞄了一眼衣服说道。 “滚开。” 换上衣服,拿着银子。两人出去逛街。 “白睢,你跟这家钱庄什么关系?”蓟阳肚里憋不住问题,不问不爽快。 “笨,白家是富康钱庄的大主户。” “你家这么有钱。”蓟阳感叹道。 “不光有钱,人也有魅力,多少姑娘费尽心思想进我白家的大门呢,你呢,要不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本公子现在心里比较脆弱,来个乘虚而入?”他不正经的笑脸又来了。还脆弱,他什么时候脆弱过? “白少,咱们现在有钱要到哪儿去消遣呀?” “公子我是文雅人,自然要去文雅的地方。”白睢拍着扇子,仪态万分的在前面走着,蓟阳颠颠的在后面跟着。 白睢在一家看上去很优雅很清静的茶馆前停下,蓟阳也打量着这间茶馆只见门上写着: 来者莫忙,去者莫忙,且坐坐,光阴不为人留。 功也休急,利也休急,再行行,得失无非天定。 她慢慢品味着,暗道有意思有意思,便拉着白睢走了进去,里面竹桌竹椅,盆景绿意盎然,雅致非常。 侍者上来茶和点心,这点心也是精美可人。蓟阳慢慢吃着,时不时呷一口茶显得非常享受。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优雅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会用大碗牛饮呢?”白睢继续调笑道。 “挨金似金,挨玉似玉,跟着猴子学上树。挨着你就学装模作样呗。”蓟阳当然不示弱继续嘲讽。嘲笑完毕两人相视一笑,心情照样愉快。 阳光暖暖的照进来。 抬头望天,晴空万里,看地上,朝露微尘。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 “今天的天气真晴朗。” 蓟阳感慨一声。 “可惜快要变天了。”白睢随意接道。 好事后面总有一件坏事,这话真他娘的准。两人刚喘口气,准备好好享受一下时,蹭蹭蹭,讨厌的人出场了。 端风带着他的走狗们来了。 “两位最近过得可好?”端风那神情像是对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热情的打招呼。 “本来挺好,你一来就不好了。”蓟阳一只手缩进袖子把该准备的都备好,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进攻桌上的茶点,再不吃快吃不成了。 “小蓟阳你还是那么可爱,你不知道最近我有多想你。”他继续笑着,那笑容虽然完美无暇可是让了解他本质的人想呕吐。 “我也是,我在梦里见到了你的容颜。”蓟阳继续跟她耍嘴。 “嗯。”白睢挑挑眉毛,好暇以整的等着下一句。 “因此,我经常尖叫着醒来。” 端风直接过滤过话里的本意,只取表面意思:“我从来没想到我留给小蓟阳的印象这么深呢!” 第四十五章冤家路窄 说时迟那时快,蓟阳手一扬,把漫天的暗器和粉末撒向端风和他的走狗们。端风手下的走狗们动作飞快的拔剑相向,不大的茶室里顷刻间漫天剑雨,暗器和药粉齐飞,这些人如狼一样分别扑向两人。这时茶馆里的几个茶客也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一个个出手如电,加入了对抗端风的战局。 “白睢,看来我小看了你,你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端家堡安插眼线,在我眼皮底下盗走龙图。”端风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响起,白睢虽然脸色稍白可是仍然镇定自若。 “你说什么,白某听不懂。” “听不懂,你还在装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端风挥手命人递过一盒东西,那里面装着一颗眼珠子,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端疯子,你娘的为什么不死?”蓟阳心中一痛,她认出那是端命的手,因为他断了二根手指,当时她看得清清楚楚,想起端风命他对自己行刑时,端命有意的包庇,最后只点了她的昏穴,让另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代替,想起当日逃走时,端命故意拖延时间给他制造机会,而此时那个人的眼珠和手掌此刻就在这盒子里静静躺着。 “放心,他的人还未死,因为他还有用,不过,如果他再不说出我想听的话,那么我就让他身体一点点的分离,哈哈。” 低沉如阎罗的笑声响起来。 白睢的脸色登时沉重起来,沉吟了一下才说道:“端风,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端命不是我安插的眼线,只因我当年曾经救过他一次,然后你派他监视我时他认出了我,非要报答我。才有后来的这些事情。” “那又如何,他毕竟背叛了我,在我端风的眼里不管是谁,只要他背叛了我,我就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端家的侍卫和那几个茶客,仍在纠缠,双方互有死伤。 “白睢,你打算怎么办?你平时跟我的差距不只是一星半点,更何况你现在又中了蛇毒,导致内力丧失,你以为你还有能力和我对抗吗?乖乖的把龙图给我交出来。我可以留一个你最想留的人。”端风意有所指。 龙图?蛇毒?蓟阳懵懵懂懂。白睢偷了端风的龙图。白睢中了蛇毒?蓟阳呆立在那里。他中了毒为什么不告诉她?他是在哪里中的毒?蓟阳无声的谴责着白睢,白睢歉意的一笑道:“一点小伤,是在山里赶路时中的,没关系。”说罢还安抚的拍拍她的头。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对着端风说道:“龙图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要求,把蓟阳放了。” “我的小蓟阳你真够有本事的,只不过是关了你几天,就有人上门来要端了我的老窝。哼哼。”蓟阳一惊,谁又上门了?蓟月雨珠?应该不是。不是小看他们,他们没那本事,那就是杜子腾和明珠,有可能。 “哼,我早就警告了你,不要得罪白睢,他认识的人有很多又邪门又厉害的,这下吃到苦头了吧,真可惜呀,你的老窝怎么没被端了呢。”蓟阳一想到端风被人教训,满脸的雀跃。 “我劝暗处的人仔细听着,你冒着危险去救人家,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可怜可叹。” 等等,他在跟谁说话? 话刚落音,一阵如闪电一样的刀光落下,与那些端家侍卫们纠缠在一起。慢慢的这些刚刚还不可一世锐不可挡的队伍迅速落败,而对方只有一个人。 这么强悍的刀法,这么快的身法,这么令人震撼的手段,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黑鹰,她突然想起那个桀骜不驯的一脸冷酷的人的影子。 “撤。”端风挥一挥快速的狼狈逃走。 那个黑影也随之不见。 “唉,乌鸦,不,黑鹰,你等等!”蓟阳迈着兔子腿跟上去,无奈徒劳无功。只好望鹰兴叹。他跑那么快干吗?她只是想说一声谢谢而已。 “别追了,与其追逐天边影,不如怜惜眼前人。”白睢这时候仍然不忘咬文嚼字。 “去你的。”蓟阳一个蛤蟆蹬腿赏了他一脚。 “哎哟。”白睢突然笑着倒下来。 蓟阳心下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被随之而来的大夫和伙计抬进茶馆的后院。大夫皱着眉头:“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吗?内伤未愈蛇毒未清,不能乱动!” “可是,少爷他执意要出去,我们也不好阻拦。”伙计唯唯诺诺。 “内伤?蛇毒?”她怎么不知道? “死白睢,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骗你,是你自己笨。”都这个时候还不忘斗嘴。 “毒没什么大问题,我当时已经控制住了,就是内力暂失,过几天就好了。”他接着说道,算是对刚才的话的道歉。 “你怎么偷的端风的龙图?”蓟阳好奇。 “不是我偷的,而是那地牢里面的前任死人留下来的,我挖地洞恰好挖到了。”龙图,龙图,蓟阳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却又想不起来。 “你忘了你的正事了,天地五灵是指龙剑、凤灵,天华、地宝、还魂珠。要找它们就得先找五灵的图像以及地图,这龙图也叫是就找龙剑的,然后依次为凤图、天图、地图,还魂图。”白睢看她想得辛苦干脆直接点拨她,蓟阳这才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也想那劳什子的一统天下之类的,男人是不是都有些野心呢?” “唉。”白睢无奈的长叹一声,“商女不知亡国恨、傻女不懂人感情。”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病人就可以口无遮拦。”蓟阳怒发冲顶、头上冒烟。 “还是你想统一武林,继续风流采花无人挡,天下到处都有丈母娘?”蓟阳锲而不舍。 “对于不明白的人来说,说什么都是不明白的。别打扰我了,本公子要去见周公了。”他翻身睡去不再理她。 由于怕端风再来找麻烦,他们趁半夜时分转移到了一幢非常普通的民宅,大藏藏于市,白睢深知这个道理, 两人又化了妆,扮成夫妻一起住下来。白睢的蛇伤在腿部,虽然他当时暂时抑制住可是里面的毒素未完全清除,所以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怪不得当时你不让我脱你的衣服,原来你是怕我看见你的伤。”蓟阳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向下流的他当时那么正经。 第四十六章傻女不懂人感情 “你错了,我是在捍卫我的贞操。” “呸,鬼才信!”新一轮口舌之战又开始了。 白睢在床上又躺了半个月才彻底恢复,这期间端风不停的派人来找他们,他甚至暗地里监视茶馆客栈,整个明远城风声鹤唳,白睢不让蓟阳出去两人只好读书下棋。 两人的棋艺相差无几,互有输赢。 “咱们下个赌注吧。”白睢提议。蓟阳抬抬眼皮子,这小子又是想歪点了。 “我赢了我娶你,你输了你嫁给我。怎么样?”果然如此。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我的品味一向很高。” “你还在想着诸葛元婴?”白睢突然问道,蓟阳愣了一下沉默了,她好像有很久没有想起他了,大概有多久她也记不清了。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始终如一的喜欢他,你对他的喜欢或许只是一种依赖的习惯抑或是在跟自己较劲,因为你从小到大事事顺心,但是他却拒绝了你,所以激起了你的好胜心。”白睢难得一脸正经。 “别说了,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不要狗拿耗子。”蓟阳微怒。 “也许,自从狗喜欢上猫,它拿耗子便不再是多管闲事。”白睢的嘴角逸着一丝淡淡的自嘲。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有些话藏在心里比说出来效果要好,最起码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继续在她身边插科打诨,在嬉笑怒骂中释放着自己越来越浓的情。 “蓟阳,我不管你也管不了你,你喜欢谁选择谁终究是你自己的选择,只是我想告诉你,你一直追求的也许根本不适合你,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所以不要总是想着天边的绚丽的晚霞,有时要低头看一眼脚下的野花。” 他的语调不比往常那样轻俏洒脱而是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淡淡的哀伤。 “白睢,白睢。”蓟阳不确定的喊道。 “怎么了?” “我觉得此刻的你不像你,你好像变了许多。”蓟阳的眼里充满疑惑。白睢心里苦笑,他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他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时,她会怎样看他! “要知道,人是复杂的,有时候你跟某一个人在一起很多年,也不一定能够完全了解他。”蓟阳默然,是这样吗?也许是吧。 “所以,你要多多了解我,多多发现我的好。”白睢转瞬间又恢复平日的洒脱不羁。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她本想拿出那块地图跟白睢一起研究下,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妥,便按捺住了,她觉得她还不够了解他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就去南燕吧,无所不知老头说过,要按自己的心意行走、决定。本来她早就对那个女皇统治下的南燕国产生了兴趣。据说娘亲和三爹也是南燕人,那么自己也算是半个南燕人,还有就是,她在那块破布的角上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只飞燕。不知那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两人又乔装打扮了一番,最近两人除了下棋吵架外,白睢还请了一位易容高手,他们学了不少易容妙招。两人的装扮像是周游列国的游子,哪国人都不像,这是最好扮的,易容的一大禁忌就是太显眼,最好的效果就是扔在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白睢白扇一扇,又恢复了他那风流倜傥的形象。 明远城靠近南燕,他们俩骑着快马不到半天就进入了南燕的都城燕城。 第一个地方是去的茶楼,要几碟点心,一壶清茶。坐下来听说书先生天南海北的乱侃。 “各位客官,今日老生来为大家说一段皇家秘闻,此事不远,大约也就在二十年前。说的当年的天德女皇旧事。 天德女皇也就是现在南燕天瑞女皇的本家堂姐。据说这天德女皇自幼聪明伶俐不拘礼节,待百官宽容和气,对全国百姓轻徭薄赋,内修明政,外结交于各大邦国。对外持和平之策,但对于心怀不轨者却也毫不留情。 当年的墨国看天德女皇初登帝位,又轻视她一介女流。所以发动二十万大军侵我北部边塞。谁料我大燕女皇竟然不顾群臣阻拦御驾亲征,并且沿路收服一帮山贼土匪,组织了三十万大军与墨国对抗,三个月时间将那墨贼打得抱头鼠窜。 至于天德女皇的佳话恐怕说上一天也说不完。她虽然只在位短短的八年时间,可是这八年是南燕史上有名的“天德盛世”那时我们南燕真是八方聚集,万国来朝。唉,当年事不提也罢。”台下一片唏嘘,这些人有经历过当年盛世的老人,听后更是感慨万端。 “老生今日要说的乃是一段皇家秘事。”一听到皇家秘事,听众不由得静下来,这些平头百姓对那些战争之类的不大感兴趣,他们也就爱听一些皇家的风流韵事。当然,蓟阳的品味也比别人高不到哪儿去,甚至比别人更低。蓟阳停止吃零嘴竖起耳朵听起来,白睢对这些也是兴致勃勃。 “当年的国师大人,是南燕龙门世家的继承人,龙门世家,世世代代为帝师,在南燕有女皇以前,龙家的女子世代为后。自天凤女皇以后则是代代为皇夫。却说这位国师龙昱龙大人,生得那是貌胜潘安,才比子建,风度翩然宛如天神。和那天德女皇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时南燕的朝臣和百姓都在翘首以待女皇和国师的大婚。谁知,天有不测天云,人有旦夕福祸,又道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女皇也是女人,也不例外。各位列官,你道发生了何事?” 说书先生故意停顿了一下,各位听众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有急性子的甚至嚷起来,其实大家对这些事多少也知道点,但是知道的总归不多。所以才渴望知晓更多的秘闻。 “原来是那女皇出宫微服私访时遇到了一个年轻士子,两人一见钟情,竟然不顾身份悬殊,私定终身。”众人叹息着惊叹着,蓟阳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第四十六章女皇的男宠 “女皇告诉朝臣们,她要娶这个平民士子为皇夫。并要退掉和国师大人的婚约,让她的堂妹开平公主和国师大人成婚。 大臣们当然不同意,皇夫的人选是不能随便更改的。国师大人更是恼羞成怒,一怒之下,便赐了那个年轻人一杯’‘千毒’并悄悄的灭掉那个男人的全族。女皇一怒之下,要把国师大人腰斩于市。两人越闹越僵,最后女皇干脆放下这大好江山带着还剩下一口气的情人远走他乡,生死不明。” “唉,唉。”众人叹息一片。 “要是天德女皇还在,我们南燕哪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我们南燕当年可是列国之中的最大诸侯国,天凤女皇那会儿,还被推选为盟主呢。燕城会盟,那盛况那气派!” “可现在呢,连那些后来的小国都比不上喽。” 众人打开了话匣子,议论纷纷。蓟阳有些诧异。这南燕的民风就是不同,无论在东明或是在别国,说书先生哪能说这些皇家秘事,黎民百姓更不敢随意非议朝政,否则一律咔嚓。 蓟阳不解便问其中的一个老人,老人得意的说道:“小姑娘,一看你就外乡人,我们当年的天德女皇曾专门制订了一条律法,我们平头百姓可以随便议论朝政而官府不得拘捕我们,二十年前,我还年轻那会儿,南燕到处都有乡校,老少爷们农闲时都在那儿说说朝廷官员,吹吹牛,女人也可以去,我那时可风流着呢,我家那口子就是那时勾上的。现在没有喽。”老人满脸的失落和遗憾。 说书先生喝了口水,歇息了一会儿又开始了。这回说的是现任女皇——天德女皇的堂妹开平公主,天德女皇离开后由她继承皇位。 这个天瑞女皇不比堂姐天德女皇的深谋远虑、雄才大略,而且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一心想超过堂姐成为一代明君,结果欲速则不达。她不停的和邻国发动战争,甚至越过几个国家去攻打一个对她不敬的小国,渐渐的和其他邦国关系越来越差。强邻窥伺,四面楚歌,而积年累月的战争则使国库异常空虚。心灰意冷的女皇逐渐失去了往日的雄心壮志,而是慢慢沉湎于男色,将国事交于龙国师。 国师一味信任那些道人巫师之类的,一心向往着成仙得道,根本不把国事放在心上,导致南燕的国力日趋衰落。 据说,南燕许多大臣在不停的寻找当年的天德女皇。因为人们说她虽然有点好色,但是心地善良,也颇有才能,当年若不是因为爱情迷了眼,定能成为一代不下于天凤女皇的明君。 听完评书。蓟阳被白睢拉着在街上逛来逛去。这南燕的风俗比起其他国家,说是民风较为开放的了,大街上随处可见衣着开放裸露着脸的年轻女子。 “白睢,我对这个天德女皇很感兴趣。”蓟阳转了转眼珠说道。 “嗯,我也很感兴趣,只要是女人我都感兴趣。”白睢回道,色狼就是色狼。 “我对天瑞女皇也很感兴趣。”蓟阳眼珠子转了转。 “嗯。”白睢静等着下文。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抓不着流氓。你看不如……”蓟阳停在控鹤府大门前。据说,这里的人都是才华横溢的美男子,这里相当于女皇的民间后宫,女皇会三五不时的来这里举行诗词歌赋考试,有才华的会拍马屁的入朝为官顺便为男妃,无才华但是长得美会讨女皇欢心的会进入女皇的后宫。 白睢,才华多少有点,如果作歪诗也算才华的话。美貌嘛,还算可以。讨女皇欢心,说不定可以。这些,蓟阳早就在路上盘算好了。 “你竟然把我这个才高八斗,貌胜潘安的美男子送给别人,你太狠心了。”白睢含泪控诉。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受到女皇的宠幸,这辈子就有奔头了,何必跟着奴家过穷日子呢,只要你过得好,我怎么样都不难过。”蓟阳虽然有些夸张,可是一想到真要把白睢送给那个女皇,多少有些舍不得。又一想不对,是送他进宫打控消息,又不是真送他去当男宠。有什么舍不得! 蓟阳对白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辅之国家百姓之大义,劝了半天,白睢终于勉强同意了。 “我对你付出这么多牺牲这么大,你以后绝不能负我!”末了白睢加一句。 因为控鹤府只让男人进,蓟阳不得已只好女扮男装,由于她个子小一看就是发育不良的少年,只得对外称呼是白睢的书僮。这下白睢可逮着机会消遣她,不停的指使她干这干那。 “姓白的,你是个小人。”白睢给掌管控鹤府的官员送了一份厚礼,那人眉开眼笑的安排他们进去。并且好心的透漏女皇陛下这几日就要到,让他打扮好,身上抹好香香乖乖等着。 蓟阳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到没人的地方笑了个够。 控鹤府以朴素淡雅的山村野趣为格调,取自然山水之本色,吸收江南塞北之风光。府内小湖遍布,层次分明,洲岛错落,碧波荡漾,富有江南鱼米之乡的特色。 众多楼堂殿阁、寺庙点缀其间。人行其中,但觉花香扑鼻,鸟鸣在耳。惬意无比。 “将来我继承桐陵山的大王位子之后也要抢钱建一座控鹅府。挑很多美男。每隔几天也来巡视一遍。”蓟阳羡慕的说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和东明所有的美男一起咬舌自尽。”白睢一脸的坚贞不屈。 “做梦吧你,要进我的控鹅府那是需要资本的。”蓟阳正说的起劲,却见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通知:“女皇驾临了,还不赶紧过去。” “这么快。”蓟阳说着就拉着白睢一起往正殿赶去。 “众卿平身。”一个娇而不媚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蓟阳偷眼观瞧,只见上面高高的龙椅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女子,大概三十上下。那目光如秋水一样水汪汪看像平静无又无比深邃。纯净中含着妖媚,清纯中带着放荡。这女人长得好生面熟,但是蓟阳确定肯定没见过她,若是见过她绝对记得。 “你们两个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一一报上来。”天德女皇大概发现了蓟阳肆无忌惮的打量,眼神一冷问道。 第四十七章南燕国师 “我们从东明国来,不久前家里发生火灾前来投来十多年未见的姨妈。路过此地,小的听说女皇陛下手如柔荑,颜如舜华.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耀如春华,就忍不住春心荡漾,拼着小命来看女皇陛下一眼。将来回到故乡好向乡亲们炫耀一番。”蓟阳把能想到的形容美女的词全掏了出来。蓟阳向来说慌话不用打草稿,这时更是一副见了仙女的样子,高昂着小脑瓜,嘴角的水滔滔直流。白睢看到她那副样子笑得直发抖。 “是吗?怎么你来见女皇就是为了回乡炫耀?”女皇没有开口她身旁的一身玄色衣服带着面具的人发话了,这人应该是传说中的神秘无双的国师吧。 “国师大人,小的自从愚钝,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所以根本没有供炫耀的地方,还望陛下和大人不要怪罪小人的虚荣。毕竟,麻雀再小也是飞鸟,它也羡慕鹰的翱翔,也想被别人仰望。”蓟阳口齿伶俐,晃着小脑瓜说的头头是道。 “说得好。宣他们入华章殿和其他才子们一起比比诗词。这回让你炫耀个够。”国师宣布。 这些诗词大多数都是赞扬女皇美貌的。女皇估计是听多了,一付淡然不惊的样子。 轮到白睢时,这家伙把摇着扇子说要他的书僮来做诗。蓟阳恨得牙痒痒的,谁都知道做那些俗了巴叽的诗词女皇肯定看不上眼,作高雅的她没那水平。她只不过是停顿了一下,那些才子们都用轻蔑的目光看过来,娘的,怪不得说文人相轻呢。 今天我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于是她便笑着说道:“女皇陛下,小的觉得总是作诗太没意思了,不如换点新鲜的。”殿中众人哧了一声, 嘀咕道:“我说小公子,不会做便不会做,天下不会作诗的人多了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只是做人嘛要诚实。” “诗嘛,要么作最好的,要么就不做,像那些充满陈词滥调照抄前人的诗还不如不做,比方说钱兄的那首诗,给人的感觉就是生吞李白,活剥杜甫。”众人哄堂大笑。 钱公子气得脸色发青:“你你,有本事你作一首来看看。” “现在我来出一个谜语请钱公子猜。”女皇微笑点头。 “轻轻地牵着你的手, 深情地对你吻一口, 揭开了你的红盖头, 扒开了你的红肚兜, 把你含在我嘴里, 将你享受在心头。” 蓟阳的话音一落,殿里的人直吸气。交头接耳咬舌头。 “真是龌龊,太龌龊了!竟然出这等有伤风化的谜语。”钱公子的脸皮通红,周围其他人也是脸色微红,只有白睢摇着扇子微笑看着众人,不惊不诧。天瑞女皇不羞不怒,只是目光幽深的多看了蓟阳和白睢几眼。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带着面具的国师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蓟阳,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蓟阳不由得头皮发麻,这目光太诡异了。 “钱公子,你猜出来没有?” “这个,望陛下怒罪,小人一向苦读圣贤书,对这类有伤国体的旁门左道不曾涉猎。”言下之意他是个正经人。不知道谜底很正常。哼,你要是正经还会来这里!蓟阳暗自腹诽道。 “唉,既然你们都猜不出来,那我就宣布谜底吧,谜底是——吃龙虾。” “呼”众人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他们都想歪了。 “这个谜出得好,继续出,出的陛下和本道高兴了,大大有赏。”国师深沉的声音响在大殿中。 “洞房轻解玉罗裳,向郎表白处子身。谜底是两句古诗。” 同刚才一样,没人猜出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哈哈。” 这下蓟阳算是出尽了风头。也得到女皇和国师的赏赐,结果是白睢和她一起进宫侍奉女皇。 美中不足的是蓟阳被分到那个神秘莫测似乎见不得光的国师身边。 “你回乡后会像乡亲们炫耀你见到南燕的国师吗?”千想万想没想到他会问这句话。如果说不会,他肯定会生气,每个人都爱面子。所以就勉强说会吧。 “嗯,会的。”她答道。 “你打算怎么炫耀呢?”国师换个姿势继续问。 “小的就说,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地,小的见到风度翩翩、龙章凤姿、英俊绝伦、天下无双的国师大人。”继续拍马。 “你从来没见过本道的真面目又怎么能说本道英俊绝伦天下无双呢?”他步步紧逼。真是的,这些拍马屁的话,我说说你听听也就算了,还较什么真呀。 “这,这一半是人们的传说,别一半是小的自行想像。小的从国师大人这通身的气派,这优雅的姿态,这深沉动听的笑声中猜出来的。” “嗯,很好,你的口才不错。”他夸道。 “小的诚惶诚恐。” “你打算如何服侍本道?” “小的是一块砖,国师哪儿需要就往哪儿般。”国师很满意的点头。 “今晚你就搬到我的床上吧。”国师高深莫测的笑道。 “什么?”蓟阳一个冷颤,差点没摔倒。 “怎么?你不是本道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搬吗?”国师故作困惑。 “可是可是,小的不好那口。”蓟阳欲哭无泪。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本道很好那口。” “小的只是一颗野地里的狗尾巴草,你看小的还没长开。” “我就喜欢没长开的。” 蓟阳沉默着,忍受着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国师大人,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因为我家少爷入宫侍奉女皇所以你才拿我开刀?”蓟阳思来想去不明白,只能认定他是吃醋了。 “不是,是因为我很好你这口。” “啊”她惊呼。 “嗯,晚上床上见!”他轻轻擦她的身体飘然而去。 “为什么?我竟没有打听到这国师竟然有龙阳之好还有恋童癖!”暗自神伤,泪眼问花花不语。 怎么办?怎么办? 下午半天,蓟阳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白睢一直被女皇留着也顾不上管她。 “看来只能自救了。”她摸摸身上的毒药和迷药但愿晚上都能用的上。 夜晚姗姗而来。 蓟阳做为国师的贴身小厮自然要服侍他用餐。不过,她早就在开饭以前偷偷塞了一堆点心下肚。再愁再苦也影响不了她的胃口,吃饱喝足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四十八章遇见色狼不慌不忙(上) “你不吃吗?”这死老道看样子很高兴,有些和颜悦色的问道。 “小的,不敢。” “不吃还是不饿?” “是不敢吃。” “你的嘴边似乎还有点心渣。”他笑道。 “啊”糟了,偷吃嘴没抹干净,她赶紧用袖子擦。 “看来,你真是在心虚呀,哈哈。”他笑的很高兴。 “你!”他在耍她。她忍,因为人家是国师她现在的身份是奴婢。 “嗯,好了,我要上床了。”哼,还口口声声称本道,这人就是这样修行的吗?蓟阳在心中暗骂了无数次,手伸进腰部的百宝囊,再次确定迷药还在。 “来吧,开始。”他笑着向她走过来。 “倒下快倒下!”蓟阳在心里哀呼。可是他依旧精神清醒,离她越来越近。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找小蝇上吊,我还要哭还要闹,闹的宫里宫外都知道。看你这个国师还怎么当!”哀求没用就威胁,她不信他堂堂的国师这么不要脸。 “我只是让你在服侍我就寝又没别的意思,你那么防备着我干什么?”他的声音如清泉如春风,那么温柔。蓟阳使劲扯扯耳朵刚才那声音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吗?还有为什么她会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真的只是让我服侍你吗?”蓟阳简直不敢相信的耳朵。 “不然,你以为呢?”他朗声笑道。 “国师大人请不要跟小的计较,小的是用小人之心度国师大人的君子之腹。”该服软时就服软该认错时就认错,好方便下次再犯错。 “为我宽衣。” “是”蓟阳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衣服扒下,还不小心撕破了一只袖子。 “你一向都是这样服侍人的吗?” “小的,”蓟阳顿了一下,她不能说自己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宽衣那样会引起他的疑心的。 “小的被国师大人天仙般的容颜、魔鬼般的风采所震撼,一时间手足无措才这样。” “魔鬼般的风采?” “小的,”蓟阳气的直咬舌头,她怎么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呢。 “实不相瞒,小的从小就渴慕有魔鬼般风采的男人。”圆慌,是弯的也要掰直了。 “嗯,下去吧。” 还好没有生气。 蓟阳如蒙大赦,迅速转身掉头,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溜到外间自己的小床上。老天保佑他赶紧睡着,千万不要发现她下的药。 还好他一夜安眠。第二天一大早那个神神秘秘的国师就出宫了。 她可以偷懒一天了。 蓟阳高兴的把枕头扔起来又接住。她装模作样的忙碌一番,然后悄悄的溜到女皇的宫殿去找白睢,恰好撞见女皇在“接见”男宠,场面尴尬再看下去准长针眼。怎么不见白睢?蓟阳正在东张西望时,却被一只手拉到暗处。 “嘘,是我。” “你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有刺客呢!” “跟我来。”白睢拉着她悄悄钻到里面的暗道。经过一段长长的昏暗的甬道,才进入一间暗室。里面静谧异常,雕像林立,画像琳琅满目。原来这里是功德堂。陈列着南燕开国以来的历代女皇图像。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咦,难道你想继续在那里看戏?”白睢笑得很邪恶。 “去,那个女皇也真是的,做这些事都不知道避人。”脸皮真够厚的。 “放心,以后我们会避着人的。”蓟阳先是怒目而视,然后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小腿,下脚稳准狠。 “哎哟。”白睢捂着腿跳了起来。活该谁让他口头占她便宜? “咦,我娘的画像怎么会在这里?”蓟阳惊呼道。 “嘘,你想让人都知道咱们在这里!”白睢情急之下紧捂着她的嘴。 “你快看啊,我没有骗你。南燕第十一代女皇,天德女皇,生于燕元二百五十年卒于燕元二百七十年。”好可惜,只活了二十岁就死了。长得真像唉,那眉毛那嘴,那鼻子那双眼,只是眉目间含了一种倦怠和痛苦,不像她娘亲那样整天东呵呵的。 “就是嘛,您看天德女皇多高贵多优雅,再看看你娘,简直是个……”白睢省下了后面的女色魔没敢说。蓟阳的心全在这幅画像上,所以也没在意白睢的话。真是太像了,等她回家以后一定要告诉娘亲这件事。 “来人了,你快走吧,万事小心,我会帮你尽快探出你想要的消息,据我猜测,我们这次来对了,这皇宫里说不定就有我们想要的东西。”白瞧低声嘱咐。 “那个,你也小心些,差不多就行,不要真把自己赔进去了。”想着白睢和女皇在床上翻滚的情形,她就没来由的憋闷。 “放心吧,我会为你保留贞操的。你看我在点了守宫钞。”白睢举起袖子。 “那是蚊子叮的。”蓟阳嘴一撇戳穿他的慌言。 “唉,你就不能装着感动一下吗?”白睢无奈的笑笑。指引着蓟阳从另一个暗门里出去。 皇宫分为南北东西四宫,女皇住东宫,国师住西宫。这两宫之间隔着御花园,步行至少要一刻钟。 国师并不常在宫中,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回来一趟。他倒真的没有对她怎样,本来刚开始几天蓟阳小心翼翼的防备着他,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他除了没事逗她说话外,其他什么动作也没有。蓟阳这才放心,想想自己有点多虑了,宫里这么多美女陪着,身边还有个艳丽动人的女皇陛下,自己这棵喇叭花怎么能入了他的法眼呢? 想到这里,她长长的出口气,在宫里吃吃睡睡逛逛。她连皇宫里有几个老鼠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那五图和五灵的事还是没一点眉目,不急不急,一切随缘,说不定机缘到了就会出现了。 这天像往常一样,她吃饱喝足在御花园里溜达了一圈,回寝宫歇息,不但睡的香甜还伴有美梦。 梦里,有数不尽的山珍海味;梦里,诸葛元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她回头;梦里,白睢可怜兮兮的像哈巴狗似的盯着她, 她还拔光了飞鹰的黑毛。然后,突然醒来,直觉不对劲。 她觉得屋里有人,而且这人还正在看着她,毛骨悚然,头发竖起。 第四十九章遇见色狼不慌不忙(下) 好在她的房间里有一颗夜明珠能发出淡黄的温和的光。屋里的一切都可入眼,门窗都完好无损,不像是有人进来,可是这感觉……不对劲就是不对劲,这是女人的直觉。 “保护女皇陛下,有刺客。”突然门外有人在高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既然有人喊,她也嚷一嗓子吧。 “有……”刚要张嘴就有人如鬼魅一般的掠上她的床,掐住脖子捂着嘴,动作一气呵成。 蓟阳睁大眼睛刚好对上一双黑如宝石、冷如冰块的眸子。那张脸上带着很难看的面具。面具男看着她,微怔了一下,然后抓着她滚到床里面。那双本来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的松开,然后蓟阳感觉他身上的杀气慢慢的下去了。 “唉,人已经走了,你快放开我吧,这样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多不好。”蓟阳心有余悸的抚抚脖子,同时不着痕迹的离他远些。生怕他再扑上来掐她。 “蓟阳?”冷冷的声音似曾相识。 “你,你认识我?”蓟阳一惊,摸摸身边那硬邦邦的身体,再想想那双眼睛,她知道是谁了。 “你、你怎么来了?”蓟阳本想起身却被他摁下,再起来再被摁下。如此三次,她干脆躺下不动了,省得再被摁。 “你来南燕干什么?” “有事。”简直是废话。 “你是来刺杀女皇吗?你跟她有什么恩怨?”她很好奇,难道黑鹰和那个美艳高贵的女皇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很容易引起人的联想……黑鹰没说话,蓟阳往他脸上凑了凑,他在装睡。 真受不了,她又不敢点灯,怕人看见光亮来查。 “你睡地上好不好?”这样下去谁也睡不好,她明天还要跟女皇和国师继续斗智斗勇呢。看来那个天瑞女皇似乎对她不太感兴趣,任她怎么套近乎也没用。不过她对白睢很感兴趣,而且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她让白睢和自己分开,住到她寝宫的旁边就是一个例证。是啊,高处不胜寒,一个女人无论有多大的权势她的心也是寂寞的,也是需要男人来疼的。那么白睢不是就可以乘虚而入了吗?只要白睢一取得她的信任,那么天地五灵图之一就可以到手。据白睢说,这图很有可能就在女皇的寝宫里。蓟阳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白睢真是个有用的东西,希望其他的国家的君王都是女皇才好,就这样一路骗下去,哈哈。 “你又在算计谁?”冷冷的声音响起,蓟阳差点忘了,帐子里还有一个人呢。 “我不是要你下去了吗?” “要下你下。”真没风度,她可是个娇滴滴的美女,怎么能让她睡地上!不过总不能真的和他共睡一床吧。 好吧,好女不跟男斗下就下。蓟阳卷了铺盖准备下地。刚要下床,却又被黑鹰给拉回来摁倒。就在这时,门外灯光闪闪,似乎有人往这边来。 “蓟公子请开开门,查刺客。”是总管宫女燕胡的声音,蓟阳知道这个女人聪明多疑,如果她坚决不开门只会加深她的疑问。所以她就痛快的答应道:“好的,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开门。”蓟阳呼的一下跑过去开了门又呼的一下钻入帐子,把被子放平,把黑鹰压在下面,又把衣服等乱七八遭的东西堆在上面。刚准备完毕,燕胡就带人进来了。将屋子里里外外全检查了一遍。 “蓟公子,这次的刺客武功高强绝非等闲之辈,为了女皇的安危,皇宫里将全部搜查一遍,连陛下的寝宫也搜了一遍,我们想搜一下蓟公子的床上,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你连女皇陛下的寝宫都搜了,我还能不让你搜? “当然可以,燕大人秉公行事忠心耿耿,一心为了女皇的安危着实让人钦佩。”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对于这种人多说好话是没错的。 燕胡锐利的目光在蓟阳的床上巡视了一遍,床上肚兜亵裤之类的堆满了一床。完了,她的肚兜忘了收起来了。 只见燕胡微微一笑道:“其实陛下和国师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你以后不必再隐瞒了,蓟姑娘。” “呵呵,我这些小把戏果然瞒不过燕大人的法眼。”蓟阳呵呵干笑两声。燕胡轻轻摇摇头,大概是很不赞同她的邋遢吧。还好她没起疑心。 “打扰了,蓟姑娘多加小心,告辞。”燕胡拱手退出。待到众人都散去,蓟阳关上门打开帐子说道:“人都走了,你也该走了。”黑鹰仰面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帐子上的流苏,一双黑眸熠熠发光。 “哎,你看我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多不好。” “你还知道孤男寡女,那你自己为什么住在国师的寝宫里?”黑鹰突然质问道。 “我本来是女扮男装混进宫来的,就被国师当成男人招进宫来了,再说了,这寝宫大的很同住一宫又怎么了?” “那个国师如何?” “国师,国师好像是太监。” “太监是当不上国师的。”黑鹰哧笑。 “反正我没见他跟哪个女人有一腿。” “嗯。”黑鹰的表情松弛下来。 “你问完该走了吧?”这家伙悠哉游哉,跟在自己家似的,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潜入燕国皇宫?”黑鹰不答反问。这个问题,蓟阳当然很感兴趣。可是她却懒得问。 “呵呵,有些事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蓟阳干笑两声道。 “既然不想知道那就算了。”黑鹰继续盯着帐子上好看的花边,就是不动窝。蓟阳只好坐在边上,只眼巴巴的等着这人自动离开。 “其实,这里的防备挺严的,说不定他们会再来查一遍。”不是她故意吓唬他,是真的有可能。 “没关系,到时候你就像刚才那样把我压在下面就行了。”他轻描淡写。 “喂,我告诉你,刚才救你是本姑娘一时心软,可是我一想某些人过去的所作所为我的心又不软了,万一到时我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叫了出来可怎么办?” 第五十章国师祭祀(上) “是吗?你的筋最好都对,因为我很有可能说你是我的内应,到时有的人掉进黄河恐怕也洗不清了,更何况某人进宫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黑鹰不慌不忙,以威胁对威胁。好好,算你狠。蓟阳只能干瞪他白眼。 “好吧,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么大度这么善良,怎么会把你送进火坑呢!” “还算你识相。” “不过,你能不能找个地方潜伏,因为我想睡觉。”蓟阳话锋一转。 “这么宽的床,难道睡不下吗?”他拍拍身边的空位。无耻,真的很无耻。现在半夜时分,她若换房间肯定会遭人怀疑,只好打地铺了。她刚要拉下被子,却被黑鹰一下子拉在床上并迅速的盖上被子。 “再下去,我就把你压在下面。”赤裸裸的威胁,一语双关的调戏。 “好吧。我忍。”屈服,睡觉。她滚到最里面,中间又搁了一床被子。 “越过这条线是禽兽。”黑鹰很愉悦的笑几声,让蓟阳恨的牙根痒。 黑鹰一直赖到天明才离开。蓟阳目送他离开,高兴的差点想放鞭炮欢送。遇见他是人生的四大悲之一,他乡遇故人——讨厌的人。 由于老是被他摁,加上他在身边睡不踏实直接导致蓟阳第二天精神萎靡。 “小蓟呀,你可要小心保重呢。呆会儿我让御厨给你做点补汤。” “嗯,好,谢谢。”蓟阳迷迷糊糊的一听到吃的连忙道谢。 “小蓟呀,你快要大富大贵了,以后可别忘了我哈。”又一人闪着暧昧的眼神拍拍她的肩膀示好,莫名其妙。 “原来,国师是好那口,唉。”又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议论。原来他们当她当作娈童。活该撕烂的嘴巴!蓟阳在殿里转了半圈已经内火虚旺。刚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却又听见让她去什么殿朝见女皇,她无奈只好恍恍惚惚的跟随人流往前走。 又是那帮才子们,自命清高寒酸的要命,蓟阳不想跟他们扯皮便找了角落隐在人群里站着睡觉。这真是硬挺头颅永不倒,纵然嘴角水滔滔。 国师坐在女皇旁边,一双幽深的眼睛注视着众人,低沉动听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昨夜本道夜观星象发现有神灵附上你们之中一人的身上,本道要用她的凡体来做法,待到神力全部附上,陛下可以问她问题关于我朝的国运。” 众人高声呼叫,激动、期待,神灵附身,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 “真吵。”蓟阳皱了皱了眉头,继续睡。 “这是一道神谕,本道现在将它放飞,它会自动粘到谁身上谁就是那个人。”众人秉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在国师手中的神谕,都希望它能飞到自己身上。 “开始。”国师手持神谕嘴里念念有词。 一阵清风袭来,神谕在殿中随风而舞,在众人面前飞来飞去,众人紧张而期待的看着这条神圣非凡的白绢。多希望它能停在自己面前,这神谕像是故意捉弄人似的,在每人面前停留片刻然后毫不留恋的飞走。飘呀飘呀,最后落在蓟阳身上。众人惊诧、妒忌、不甘、不服的神情一一展现,落在谁身上不行,为什么偏偏是她? 女皇也微微讶然,偏头看了国师一眼。 蓟阳也被惊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揉揉再揉揉才彻底清醒过来,只是为什么大家都在看着她? 往上看,国师大人正迈着尊贵优雅的步伐缓慢的走下来,来到她面前,那眼神里有一股她读不懂的深奥。 “你就是上天诸神指示之人,请跟本道上神坛。” 上台祭祀?天哪,她不要放血,她不要做牺牲! “不,我不要祭祀什么破神,我不要做牺牲!”蓟阳高声喊道,一脸的惊慌恐惧。众人一片哗然,他们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诋毁神灵。 “你是得到神谕之人,为何不愿?”国师不怒自威。 “什么乱七八糟的神不神的,别国都是用猪牛羊之类的作祭祀品,你们南燕为什么要用活人,还有即使用人,也要用你们本国的男子,比如说他们。”蓟阳指指钱公子他们。 “谁说祭祀一定要用这些畜牲?”上天的神谕竟然被她说成这样,众人咬牙切齿,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 “请吧。”国师宽容的一笑,依旧优雅的伸出手来做请的姿势。 蓟阳不安的看了看白睢,白睢抬眉一笑点点头表示没有危险。 上去就上去,你装神我就装鬼,没什么大不了的。蓟阳带着一副悲壮无比的神情走上祭坛。 国师让她坐在一个圆圆的色泽明艳的石头上。石头色彩纷呈却泛着令人不安的冷光,上面画满了她看不懂的字符。 国师坐在另一块纯黑色石头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幽古动听。 魂兮归来!为问青鸟,汝胡不归? “似辽东白鹤,尚寻华表, 海中玄鸟。犹记乌衣。 吴蜀非遥,羽毛自好, 合趁东风飞向西。何为者, 却身羁荒树,血洒芳枝。 ……” 君王亲发兮,惮青兕。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国师的声音由开始的清亮深沉逐渐转变成悲怆凄然,犹如杜鹃啼血的凄然,又像是精卫填海的绵延不绝的仇恨和难以压抑的悲壮。 蓟阳在这变换不断的声音中,意识一点一点的模糊,逐渐陷入虚无荒茫的冥想中。她的身躯仿佛化成一片轻羽在辽阔的天地间飘呀飘。她来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大河无始无终的流着,两岸巍巍群山相对而出。 河岸上的如茵碧草上,一个女子在翩翩起舞,一个如同不小心掉落人的仙子一般的女子,有着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步履轻盈,珊珊作响。她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使人目眩神迷!晶莹如雪般的容颜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清秀如画的黛眉,纯粹而干净的眼眸明亮清澈,那挺俏的白玉般的鼻梁下是两片粉嫩的不可思议的薄唇,整个人空灵的犹如水一般,清莹如水,温润如水,柔媚如水。 第五十一章国师祭祀(下) 少女且舞且唱歌曰: 悠悠青山兮,谁共一笑? 极极苍穹兮,何人共祭? 漫漫长路兮,吾与谁从? …… 青冥之长天兮,吾与汝南山采薇。 绿水之波澜兮,吾与汝五湖泛舟。 拼却此生心相许,一川风月聊为生。 少女随着歌声开始起舞。那舞姿犹如飞扬在风中的羽毛,又像是回旋在溪水中的花瓣,在月下开屏的孔雀;像林中的小鸟儿在歌唱,阳光洒在潺潺的水流上,浪花敲醒睡荷微笑的脸庞,毛毛虫破茧成蝶震动着美丽的翅膀。世间一切生之美丽与热望,都在那一双翻飞的水袖和飘动的腰肢中盈盈的铺展开,幻化,升腾,凝结成一个个绝美难忘的瞬间。 天地寂然,浑然忘我。 大河的岸边。 一个青衫男子,坐在那里,如一株孤傲挺拔的孤竹。站在那里,遗世独立。这世上也许根本就没有一句适当的话能形容他的风度和气质。安闲空灵,似薄雾中的月华,有一种淡淡的皎洁的光晕在周身笼罩,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疏离的清香。那气味,似药香,如花香,又若草香,坐在汤汤河水旁自独抚琴,他的笑容,如同明月新辉,清雅出尘,让天地为之震。那样的眉清目朗,那样的清俊高贵,那样的飘逸出尘。 琴声悠扬,与少女一唱一和。桃花纷飞,漫天花雨中,两人时不时的相视一笑。 风过桃花片片,在空中流浪,漫漫轻舞… 突然画面一转,画角哀鸣,战马嘶嘶。 一个威武雄壮身着盔甲的男人跃马而出。傲然尊贵的目光,不可一世的王者之气。他那霸道深情的目光灼灼的盯着翩翩起舞的女子。 这两个男人是谁?那个女子又是谁? 为何她的心在莫名其妙的抽 搐悸动? 为何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记忆像是冲破层层阻碍却不得其法? 记忆越来越乱,她身体和思绪仿佛在茫茫天地间仓皇乱闯,没有目标不知所向的乱撞挣扎!头痛欲裂! …… 茅山,青峰峰上,有一个青衫男子禅思入定。 他身后站着他的一个黄衫道人,飘然欲仙。 “元婴?你怎么样?” “没事。”诸葛元婴的脸上满是细汗。 “元婴,其实你大可不必理会,他的元神已散,根本没有能力兴风作浪,更不可能纂改前世的记忆。他这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黄衫道士不忍看到爱徒耗费心力。 “我不会让他得逞。”诸葛元婴一字一顿坚硬如石,突然他承受不住突然袭来的压力,狂吐鲜血。血,染红了身上的如茵绿草。红绿相映,有一种凄冷的美艳。 “怎么?他还是动手了?” “执念啊,为什么我用五行之火让他受这么大的煎熬,他仍然不肯放弃?”黄衫道人对天长叹,清亮透澈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悲悯。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联合诸国修道之人,以共同力量封锁这里,让他这块大陆上发挥不出任何力量。” “天下五灵中,他取得几样?” “目前来说,只有还魂珠好像被人动了,其他没有任何发应。” “那就好,还魂珠是五灵中法力最弱的一个,只是用来保护肉体免受刀枪之苦,并不具有攻击力。” “我要去一趟南燕,找一个人。” “我知道你找谁,可是你的身体太差,必须好好休养。我不准你去。”黄衫道士阻拦。 “我必须去,再不去,她也许就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了。”诸葛元婴凄然一笑,她以为今世的情加上前世的夙缘,她定不会负他,是他太自信了吗? “这个女人才分开几天就可以移情别恋,太过份了,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放弃自己的修为?”他身后的另一位道人愤慨道。他正是诸葛元婴的师兄白铭。黄衫道人则是他们的师父黄无。 “因为值得所以值得。”诸葛元婴望着茫茫苍穹潇然一笑。清俊的脸上现出丝丝老态,透着一股沧桑疲惫。 …… 南燕。 国师法力不够强行招魂。法力反噬,最后晕倒在神坛上,蓟阳眉头紧皱,双拳紧握,不省人事。甘露殿上群臣乱作一团。 白睢紧紧握拳,他原本以为她会没事,一看这种情形心下也慌了。 “把国师抬进西宫速请太医来诊治,把这个女子先关押起来。”女皇清冷的声音制止住群臣的骚动。 一听到要将蓟阳关起来,白睢心里一紧,不明白女皇怀的是何种心思,但是容不得他多想,他稍一提气,身形一顿便向蓟阳飞去,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一抹黑影也神坛方向掠风而去。黑衣人迅速抱起蓟阳踏花御树而去,底下的侍卫这才中惊慌中清醒过来,立即拉满了弓准备放箭,却听见昏迷不醒的国师喃喃自语道:“谁都不准动她。”然后继续昏睡。天瑞女皇皱了皱眉头,挥手制止弓箭手。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黑一白掠人而去。 前面的黑影抱着蓟阳飞身而去。白睢在后面跟着,刚到殿外,两人刚要换口气,就在这时箭如雨下。黑鹰一手抱着蓟阳一手用剑打发箭矢,白睢护在他们俩身前。且战且退。 蓟阳还在幻觉中未能醒来。 “你带她走,我来掩护。”白睢深知自己的功夫不如黑鹰,由他来保护蓟阳才是万无一失,而他无论如何都要拖住敌人。 “小心,打不过就跑。”黑鹰看了白睢一眼,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然后分开。 蓟阳昏昏沉沉的在半空中飘呀飘呀,仿佛是一个没有形体的野魂,似在辛辛苦苦的寻找着什么却又无所得。想呼唤什么却又说不出口,那片大地上的战争似乎还在继续,血红的河水,清亮的大河变成令人害怕的血红色,无数的生灵倒下了,大地在哀嚎。上天似乎在哭泣。她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醒来。 室内,一灯如豆。 床前,黑鹰在盘腿静坐。 “唉。”蓟阳哑着嗓子唤他,又一想,据说人练功时是不能乱喊的,连忙住口。 “醒了?”黑鹰迅速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嗯。”蓟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脑子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白睢到哪儿去了?”她记得她不是跟白睢在南燕的神坛上祭祀吗?黑鹰的眼神立刻冷却下来,刚才那一瞬的温暖和喜悦旋即消失不见,气氛顿时变的尴尬无比。 “他有没有危险?”蓟阳见他沉默不语,以为白睢遇到了什么危险,语气更加焦急。 “有你的关心,他就是死了也该高兴。”这是什么话?哦,她明白了,他肯定怪自己没有关心他吧。 “你还好吧?”不过这话已经问得太迟了。 “死不了。” “喂,我在问你话,你别总是死呀活呀的。”蓟阳的精神一恢复嘴也利落起来。 “他去引开追兵了。” 第五十二章我要骑那头真正的驴 第五十二章我要骑那头真正的驴 “你说什么?”蓟阳惊叫道:“你知不知道,他被端风打伤又中了蛇毒,内力还没恢复一半!”蓟阳心想完了。 “我不知道。”黑鹰沉声答道。然后出屋。 半晌,进来端着一碗粥放在桌上:“吃吧。” “吃不下。” “你一向挺能吃的。”蓟阳白了他一眼。 “吃完我们赶路,去找白睢。” “如果你不吃,就不去。”还有逼着人吃饭的。 蓟阳只好勉为其难的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她发誓从未如此文雅过。又一想快点吃完就能快点去找白睢,便加快了速度。黑鹰看着她吃完,很满意的点头。他把床单揭下来撕开,拿起一床薄被子,往自己腰上系紧了,用蝇子捆紧打结。 蓟阳很奇怪的看了一眼,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 他在胸前系了一个摇篮形状的口袋,里面大概能装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嗯,进来。”他很满意拍拍刚做好的口袋。 “什么?你让我进去?” 蓟阳的嘴张的能塞下鸽子蛋。 “不满意?”黑鹰的眉毛一挑,一脸的不悦。 她明白了,那口袋是专门为她做的,可是她怎么可能进去? “我能走路。”她又没受伤。 “你赶不上我的速度,你想不想救白睢了?”好吧,她妥协。她撑着袋口抬腿往里面跳。黑鹰看得不耐烦,一把拎起她塞进去。里面空间不大,她只好蜷着双腿窝在里面,露出个脑袋,要多滑稽有滑稽。 她抬头,黑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是不是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那笑意不见了。果然是看错了。可是她趴在一个男人的胸前,跟他鼻子对鼻子脸对脸总觉得受不了。 “抱紧我,这带子系得不太紧。”他提气纵身在树梢飞行。 地上的树木房屋人群飞快的掠过,风呼呼的掠过耳边,他的黑发她的秀发在风中飞扬飘逸。 这种情形,没人的地方还好些,一到有人的地方,大家全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俩。那目光充满暧昧充满想像力。黑鹰浑不在意,蓟阳却觉得很不自在。她好歹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 “黑鹰,我们能不能不这样?” “你想怎样?“ “我想自己走。” “就你,比蜗牛还慢!”想她蓟阳跑路的功夫也算是一流的,可是哪比得上他黑鹰,那是无法比了。 “下来,我背你。”黑鹰抱着落在地上,把她从胸前挪到了背上。虽然人们还是好奇的注视着,目光还是很暧昧,可是已经好太多了,大家都以为她受了重伤才不得不让男人背着。在外人眼里,男的高大冷峻,女的小巧玲珑,清秀可爱。虽算不上天造地设的一对,倒也般配。 蓟阳趴在他那宽厚、结实的背上,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头发迎风飘扬,吹到她的脸上痒痒的,让她觉得很不自在,正好前面有农人牵一头驴。 便脱口而出∶“黑鹰,你放我下来,我要骑那头真正的驴。”周围鸦雀无声,然后一阵大笑。黑鹰狠狠捏了她的脚。 “口误,口误。”蓟阳干笑一声。试图缓解一下气氛。黑鹰不再理她继续往前走,不让她骑驴。 过了一会儿,蓟阳估计他的气该消了,仍然不死心。 “黑鹰,我真的想骑驴。”蓟阳小心翼翼的说道。 “别想了,驴只驼自己的亲戚。”他以牙还牙。 “你!”蓟阳气结,然后脑子一转又调皮的说道:“我不是你的亲戚,你为什么要驼我?”黑鹰不再说话,突然毫无预兆的提气飞了起来。蓟阳一惊,吓得赶紧搂紧她的脖子。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她!小肚鸡肠的男人,地上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 黑鹰每到一个地方就悄悄的出去,然后会有一些黑影子飞来飞去,蓟阳猜有可能是鹰门的人,连那只曾被她拔了毛的飞鹰也来了。它似乎耿耿于怀当初的扒衣之辱,对蓟阳横鼻子瞪眼的,反正没有一副好脸色。 “小鹰,你过来,我有肉肉。”蓟阳挑逗它。 “无事殷勤,非奸即盗。”和它形影不离的八哥好心的提醒它。 “滚,死八哥。再叫我就煮了你。” “死女人,坏女人,心里想汉子,嘴里骗汉子。”八哥边飞边骂。 “该死的八哥,我要是不扒了你的衣服我就倒着走。”蓟阳提气纵身用轻功追,可是她哪能追得上,不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 “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八哥叫嚣着。 一人一鸟,在屋顶上院墙上狂追。飞鹰颇有点黑鹰的气势,此刻它正半闭着眼睛,冷眼旁观这一人一八哥的战争。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蓟阳擦着汗骂道。 “我养的鸟怎么了?”黑鹰戏谑而低沉的声音。 “你养的鸟很聪明很特别。”蓟阳咬牙切齿,不可得罪小人,蓟阳默默念道。黑鹰看着她那咬牙切齿却又强忍着不说的怪样,心情大好。 黑影进进出出,影影绰绰。可是连赶了四天路却仍然没有白睢的消息。蓟阳等得焦急无比。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好的是黑灵他们遇到了东方雨珠和那个侏儒了。坏的是至今还没白睢的消息。”吃晚饭时候黑鹰如此说道。 “但是,白睢并没有生命危险。”最后一句是为了安抚她才说的,没有消息也许是好消息。蓟阳想道。 但是从第五天起,他们平静而忙碌的寻人生活结束了。有一群武功高强,狠毒如狼的人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来一群黑鹰杀一批,不知哪来的这么多人,死了一批还有一批。 “ 我们到底得罪谁了?” “仇杀。”黑鹰惜字如金。 “你闲着没事惹那么血债干什么!现在连累到我了。”蓟阳抱怨。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这谁能保证?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那种平和安稳的生活。我已经有三天没吃过美食了,十天没睡过好床了。”蓟阳嘟嘟囔囔小声的抱怨。黑鹰抬头看着阴灰的天,半空中一只苍鹰寂寞的飞过,俯视着大地,如同一个孤独的王者在巡视它的领地。 第五十三章危险重重 他们是同类嘛,黑鹰苍鹰。蓟阳暗自笑道。此刻她躺在枯黄的草地上,望着阴暗的天空,这景色一点都不美,这个人一点都没有意思。蓟阳不由得皱起眉头,黑鹰也跟着皱了一下。 “白睢和明珠他们也不知怎么了?” “没事。” “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三天前曾出现在凤城。”凤城,据说那是一个跟凤灵有关的城市,当然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她要去那儿该有多好,也不用天天呆在这荒山野岭了。 “那我去找他们行不行?”蓟阳随口问道,突然眼睛一亮,对呀,她可以去找他们呀。开始怎么没想到呢? “你怕了?怕我保护不了你?”黑鹰的剑眉一挑,声音比冰块更冷,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哪里哪里,你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没有比呆在你身边更安全的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别看这家伙面无表情,喜欢装正经,估计肚子早笑开锅了。但是他的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 “但是呢……”蓟阳小心翼翼的措辞。 “只说前面的就够了,后面就免了。”他起身冷冷的说道,嗖的一声不见了,这家伙太霸道了,连话都不让人说完。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黑鹰也没回来,这家伙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溜了吧。没良心的男人。蓟阳拍拍屁股想走,可又一想,要走也得道个别,这是最起码的礼节,想了想便只好坐下继续等。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还是不见人影。算了,她算是仁至义尽了,走人。刚要抬步,树林里呼啦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蓟阳的耳朵立即警觉的竖起来,不会吧,又来一拨杀手!想到前几批高手一个比一个武功高,她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给人家挠痒的,硬拼是绝对不行的。 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她选了个很隐蔽的树丛藏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边的动静。原来那人正是黑鹰,只见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他是不是受伤了?蓟阳一下子兔子一样的窜出来,黑鹰冷不妨横来一剑。 “是我,该死的乌鸦。”黑鹰脸色一白,立即收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剑如闪电一般来得太快了,黑鹰一咬牙,用内力将剑震飞,剑在半空中呼啸而过,然后钻在不远处的草丛中。 “下回不要突然冒出来,危险。”他微皱一下眉,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你是不是受伤了?”蓟阳关切的问道,同时心中一紧,他这人受伤跟别人不一样,一旦受伤,那些追杀他的人就野狗闻到腥味一样成群成群的跟来。 “没有,天下目前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保护得了你。”他更加不悦的皱了皱眉。 “没有就好,本姑娘要走了,我本来觉得你要是受伤了我在此时走掉多不合适呀。” “现在就滚,滚得越远越好。我已经受够了。”黑鹰如一只发狂的野狗咆哮着,丝毫没有预兆。蓟阳吓了一跳,这个男人果然喜怒无常,自己关心他还被吼,还有没有天理? “看在你多日替我打架的份上本姑奶奶不跟你这人黑心黑骨头黑脸的人一般见识,我这就走了,后会无期。”蓟阳颇为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大步向前。 突然,冷不防的从后面飞来个东西,老天,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小气吧,吵两句嘴就用暗器宰她。砰,那样东西落到她的怀里,热呼呼的,原来是只烤熟的野兔。 “本来就是给你的,拿走!”蓟阳看了看野兔,一面烧焦了一面带有血腥味,烤的实在不怎么样。 “啪”蓟阳又客气的扔了回去,瞪他一眼继续走。她一直没回头,却明显的感觉身后两道灼热而愤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走出树林,向人问了路便往凤城的方向走去。 白睢脱离危险了,雨珠他们也找到了。想到他们马上就能相见,蓟阳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不禁唱起来。 此时的她骑上了真正的小毛驴,优哉游哉的晃着。不过,这毛驴太慢了一点也没有黑鹰快。蓟阳不禁有些想念某人那宽厚温暖的背,还有他胸前温暖的口袋。唉,不想了不想了,刚才他还让自己滚呢!做女人一定要有骨气。 前面几人挡在路口。山路这么窄,挡着她当然走不了。 “唉,麻烦让一让。”蓟阳叫道。 “就是她,跟黑鹰关系匪浅的女人,抓住她或许可以对付黑鹰。”蓟阳听声音像是以前追杀他们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因为每次恶战时,黑鹰就把塞进胸前的口袋里,用布盖着她的头不让她看见那些血腥的场面,再加上那些人多是蒙着脸,所以她根本认不出来。这群穷凶极恶的人对付不了黑鹰就来对付她!不行,得想办法打消失他们的念头。 “各位英雄,你们所说的黑鹰是谁呀?”蓟阳眨巴着纯洁无辜的双眼故意迷惑不解的问道。 “别装了,虽然那混蛋保护着你,可我还是看到你了的真面目,你就是黑魔头的小情人。今天我就抓了你来引黑鹰上钩。动手!” “我真的不是什么黑魔头的情人,我是这镇上的良家女子,今天是去外婆家。”蓟阳继续无辜,一脸的惊慌害怕,泪眼朦胧,让人心生不忍。早知道她就不离开黑乌鸦了。 “老三,你真的没有认错,这么可爱的姑娘错杀了可惜。”一个青衣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蓟阳。 “这位英雄,你真是个好人。呜呜。”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我们只需抓住她,引黑鹰上勾,再看他的态度就知道大概了。”黄衣头子发话。 青衣男子点头道:“有道理。”连他也不怜香惜玉了。 怎么办?绝对不可以落入他们手中。 她突然转头对着树林回眸一笑道:“鹰,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那群人微微一愣一齐向树林看去。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蓟阳手中的药粉随风撒出,然后驱赶着骑驴钻入树林。这树林里枝桠纵横,轻功根本不好施展。蓟阳的小毛驴脖子上挂了一个小铃铛,那是她因为好玩才挂上的。现在铃铛丁丁当当的响个不停,小毛驴在树林里乱窜。 第五十四章半路截杀 “老大,这小娘们一定还在里面,告诉兄弟们要尽量活捉她。另外派人把这消息报告主上。”一行人边小心翼翼的找人边商量着。 几人正商量着却听见有人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几人循着声音过去。 “人呢?”哪里还有她的人影只有一头毛驴! “我们看到了驴,以为她也在。”那出声之人惭愧的低头。 “这小娘们还有点脑子,知道故弄玄虚,迷惑我们。”黄衣头子的脸上现出残忍的笑意。 “她的功夫很弱,逃不了多远,追。”这群人继续追踪。他们说的对,蓟阳确实跑不了多远,她的轻功虽说不错,但是由于没有内力支撑,只能飞行很短的时间,时间一长体力就支撑不住了。 此刻,她正在昏天昏地的跑呢。虽然她还可以用用轻再跑一段时间,但用尽所有的力气是不智的,她还要留一点力气跟这些人周旋。 “死黑鹰,老娘一遇到你就没好事,乌鸦就是乌鸦。不是被你的情人杀就是被人当作你的情人杀。”蓟阳边跑边骂黑鹰。要是他的仇敌都误把她当成他的情人,她还有活路吗?不行,她有机会要找他谈谈,要他想法澄清这个误会。 “小娘们,我看你住哪儿跑。”娘的,这些人的腿倒挺快的。药粉继续撒,人继续跑, 她只有这几招,要说打,她根本近不了人家身旁。 那点药粉能撒多少?慢慢的她就被人包围住,紧紧围在中间,像一头掉进陷阱的野兽一样。 看着这些如狼如虎的臭男人们。她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只雄鹰在半空飞过。如果那是飞鹰多好啊。黑鹰,黑鹰! “黑鹰,黑乌鸦救我!”她一声高呼。 “小娘子,这招已经不灵了。”一只咸猪手伸过来,蓟阳冷不妨狠狠咬上一口。 “哎哟,她竟然咬人。”那个色鬼甩着手惊叫道。 一阵剑风袭来,“啊嗷”几声惨叫,已有数人倒地不起。 黑鹰真的来了。蓟阳感动的鼻涕直流,猛吸一口道:“黑鹰,你该死的终于来了。”黑鹰默不作声,一伸手如闪电般把她拎起来塞到胸前的大口袋,同时手中的剑也没闲着,手起剑落,地上倒了一堆。 这次蓟阳没被盖住,她看着这场高手对决战,其实这群人还不算真正的高手,因为他们一起上,也不过只和黑鹰过了几招,黑鹰的剑都是一剑毙命,见血封喉。这些人带着不甘的害怕惊恐的挣扎的表情纷纷死去。 “怎么样?还想自己跑吗?”蓟阳惭愧的低着头不语。 “还不是你因为你,我是受你的牵连。”她想了想还是心有不甘。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那只八哥飞来飞去又在那儿喋喋不休了。飞鹰傲然挺立在旁边的树干上,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两人两鸟,时飞时走。当然一帮又一帮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了。 “我觉得他们派来的杀手越来越差了。”蓟阳评价道。 “那是他们在消耗我的体力,真正的高手在后面呢!”黑鹰冷硬的嘴角现出一丝傲然的笑。蓟阳一阵担忧,这么说他们是故意派人来当替死鬼,一步一步的消耗黑鹰的体力,然后在他最累的时候再派出真正的高手杀掉他。 这些人真够狠毒的,蓟阳咒骂着,突然她觉得身上湿了一片,她低头一看,是血,暗红的血。不是她的,是黑鹰的。 “黑鹰,你流血了。” “我知道,没事!” “停下我给你包扎。” “不用。”虽然还是拒绝,不过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温度。 “你停下。”两人还在继续争执。树林里又有了响动了,杀气隐隐。这一批杀手要比刚才的那些高得多。蓟阳紧张的抓紧黑鹰腰上的床单。这一瞬间对他的小怨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和焦灼。黑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我没事,死不了。”话语简短有力。 “死不死得了,应该由我说了算。”树林中有人接过黑鹰的话。随着声音,几人轻飞而出。 他们不像刚才那些人废话多多,打个招面便开始动手。 用天昏地暗飞少走石都不足以形容这场打头的激烈。她只觉得黑鹰飞来跳去,她也跟着颠簸着摇晃着。颠簸的晕头转向,甚至想吐,蓟阳知道她不能分心,只能强烈忍着,忍着,这时,在上下翻飞的打斗中她看到有两个人在悄悄接近黑鹰,两人一胖一瘦,胖的像猪,瘦的像排骨,看那样子他们准备趁黑鹰专心打斗时,分别背后一左一右夹击黑鹰。 “小心!”蓟阳张嘴呼喊,本来她一直都在紧闭着嘴强忍着,这下一张嘴哇的一下全吐了出去,全溅在黑鹰一身和胖子挥过来的剑上。 胖子看剑上沾上了秽物,大怒。高手都把剑当作宝物,每回都擦的干干净净的放好,哪能容忍这样。 “你!”那胖子大怒之下不再攻击黑鹰,转而攻击前面的蓟阳。寒光闪闪,蓟阳把头埋在黑鹰胸前不敢看这场面。只听砰的一声,剑落,人亦退到一丈开外。只剩下那瘦子还在与黑鹰纠缠。 瘦子解决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是见阎王去了。又来了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夹击黑鹰。三人纠缠在一处,突然倒在地上呻 吟的胖子动了动,然后隐藏在一树大树后,手握着剑,望着两人,眼中闪出狠毒的光芒。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刺向黑鹰胸前的蓟阳,同时,那一高一矮的杀手也明白了同伴的意图,便配合着他,分别刺向左右两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躲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中,黑鹰空出一只手,使劲按住蓟阳,用左手挡住前面胖子的那一剑,而他的左肋右侧分别被算计。 扑哧扑哧,三剑同时刺进。黑鹰微微皱了皱眉头。右手的剑平空一削,刺向蓟阳的胖子的头颅当场被削掉,骨骨碌碌的在地上滚动,又一斜剑一削,右边的那人的脖子被砍去一半,他一转身一抬手,左手那人的双眼被射进两把飞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并没有因他的受伤而减缓。 这帮人终于解决了。 第五十五章黑鹰出手 蓟阳的脑袋仍然被他死死按在口袋里,“呜呜”蓟阳在里面闷的实在受不了。蓟阳探出头来,出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看见他惨白的脸色。 “黑鹰,你放我下来。”她满心满脸的愧疚,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受伤! “不能放,还有人来,我们去凤城,我点上你的睡穴,睡一觉就到了。”话音一落,蓟阳来不及抗议,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黑鹰微皱眉头,自己止了血。这剑上带毒,而且是剧毒,不过这些奈何不了他,他举头望天傲然一笑。踩着厚厚的树叶大踏步向前走。 风吹过树林,树叶萧萧。 该来的人来了。 “阁下的功夫果然令人佩服。我派了这么多高手竟然也奈何不了你。确实令某令眼相看。就是不知,黑掌门对于在下提起的合作的事考虑得如何?”低沉阴郁的嗓音诡异的响在树林深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根本不知道,何来考虑?”尽管血仍在流,尽管脸色惨白,可是他那眸中的傲然仍然丝毫不减。 “有气派,哈哈,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跟我合作,你想要什么都会有,权势、名利,地位金钱应有尽有。”半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给你一句话,要么让我走,要么你死,我踏着你的尸体走。” “我对于对我无用的甚至可能为敌的人一向是先下手为强。”那人的声音陡的阴狠起来,天地间一片肃杀。这人比黑鹰所遇到的任何人武功都要高。 如果他尚未受伤时,可能会胜这人一筹。可惜这只是如果,现在的黑鹰受受数处创伤,又经过之前几天的消耗,怎能不处下风?那人腾挪起跳,剑闪寒光,掌风疾来,直朝黑鹰前胸袭来。 黑鹰极快的转身把整个后背给了他,因为他前面还有人。一刀刺进去,扎了个结实。黑鹰趴在地上。蓟阳的睡穴也解了。被他这么压着了完然清醒。 又一剑砍下去。在近她身时,一股气流反弹回来,那人一愣,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却从来没有人能抵挡住他的掌风。这个女子不像是武功高强的人,她甚至连内力都没有,但是她身上的那股真气到底从哪儿来的?他充满了疑问。蓟阳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了,但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毫发无伤,怎么回事?体内似乎有一股隐隐的气流在动,她不知道是什么。 蓟阳一看那人伤不了自己,更加有恃无恐。竟然破天慌的主动迎战,向那人主动出击, “啪。”蓟阳用足力气向那人脸上掴去,却听见啪的一下跟打蚊子似的。她的功力未进,唉丧气。原来那股不明真气只是护她不受伤害而已。 “笨蛋,你滚开。”黑鹰见她还想侥幸的想去拼命,一抬手把她扔到前方的草地上。 “哎哟。”蓟阳尖叫一声,啪的一声摔在草地上。屁股火烧火撩的疼。还没反应过来,又把她抓起来扛在肩上飞跑。然后她就昏迷不醒。 蓟阳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凤城。雨珠和圆子白睢他们全部到齐,连蓟月也来了。 黑鹰与白睢见面。两人四目相对,黑鹰双眼微微冒火,白睢则是宽容的一笑并交给黑鹰一叠卷宗。 “谢谢你救了蓟阳,这里面有你一直想知道的东西。另外我还带来了一个人,你可以去见见。” “我救她是因为我想救她,为什么要你谢我?”黑鹰挑眉毫不稀罕他的谢意。 “这样啊,那我的谢字收回。”白睢笑笑,看看黑鹰胸前的布袋里睡的正熟的蓟阳伸手去接,被人推开。 “有的事不需你来插手。” “那这东西……”白睢说着便要抽走黑鹰手中的卷宗。 “这件例外。”黑鹰连忙用手按住。 白睢带回来的是人称“江湖百事通”的桐老头和那无所不知老头是一国的。该老头看不出年龄,也是红光满面,双眼大如铜铃,炯炯有神。 “关于你爹和你娘的事情共有两个版本。”桐老头看出黑鹰无意闲谈便开门见山的将自己所知如实相告。 “一个是他们一见钟情,二见定情,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神仙眷侣,但是有人眼红妒忌,于是横刀夺爱,伤害了你娘,你爹杀了那个仇人后自杀身亡。 另一版本是你爹对你娘一厢情愿,死缠烂打,穷追不舍,然后强迫你娘,最后你娘含恨而终,你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自杀身亡。 无论哪个版本,你爹的死都并不是多大的深仇大恨。你不能为死人而活,而是为了活人而活,为自己而活了。” “就这么多?” “否则,你以为?”桐老头很不满意黑鹰的态度。 “可是我还听到第三个版本,是我爹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然后被那女人的丈夫杀死?” “这个老生就不知道了。白小子拿酒来。”桐老头高声唤道。 蓟阳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听的津津有味。此时她偷眼观瞧,黑鹰抿着嘴沉默不语。对两个版本,蓟阳显然在心理上倾向第二个版本,看他那别扭性子,估计他爹也好不到哪儿。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反推也是成立的。 “小姑娘,你觉得哪个推论正确呢?”桐老头似乎注意到她那奇怪的神情。 “你怎么醒来了?”黑鹰正在想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她何时醒来。 “呃,这个嘛,真相可能只有当事人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个什么,满目河山空念远,不如怜惜眼前人。”蓟阳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边说边从口袋里跳出来。 “满目河山空念远,不如怜惜眼前人。这话有些意思。为此话当浮一大白。”桐老头举起身上的酒葫芦要与蓟阳碰杯,蓟阳无法只得随手取了个水杯与老头碰了一下。一老一少天老海北的谈的好不热闹。 黑鹰悄悄的离开众人,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些资料这些传言,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相?为什么很多人都劝他不要再查下去,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他的父亲是罪有应得?可是他不能接受。 “不,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或许,有一样东西有一个人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那个娇小灵动的身影又一次闯进了如一团麻的思绪里,干绕着他,提醒着他自己的存在。他转身看看身后热闹的人群,那个人此刻正跟桐老头聊的开心,还好,对方是一个老头,否则…… 第五十六章三鞭汤 不见她时,他想见她,见到她时,他忍不住用自己的方式对待她,忍不住的逗她惹怒她,喜欢看她得理不饶人,无理赖三分的无赖模样;喜欢看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贼乎乎的转动算计人的样子;喜欢…… “黑鹰,这是我专门给你烤的肉。”黑鹰正在想着,那个娇小的身影竟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高举着一只金黄的香喷喷的鸡腿,讨好的递给他。黑鹰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大快朵颐。尽管满心满肠的欢欣,脸上却一丝没有表现出来。 蓟阳自从黑鹰为了救她受伤后,特别是得知自己上次独自走开时他已经有伤在身的时候,她更加愧疚。因此蓟阳一改往常的态度,对他殷勤了许多,愧疚这玩意对她来说可是少有的东西。 这不她送完鸡腿又送兔肉,看得众人莫名其妙,白睢心头起火,圆子气得喵喵叫,雨珠和蓟月两人暧昧的目光不停的打量他俩。黑鹰仍然冷着脸,只是那冷淡了很多,一丝极淡淡的笑意快要透过厚厚的乌云显露出来。 进饭馆吃饭时,蓟阳不停的给他夹菜,同时满脸的笑容,黑鹰仍然接受了。 由于他的伤仍然没好,蓟阳决定给他开小灶。热心的询问店家什么汤最补。店家说如果是男的,就喝三变汤,蓟阳觉得这汤很新鲜很独特,便咬咬牙忍着肉痛要了汤给黑鹰端过去。心想这么晚了我还给他送汤,他一定很感动,他一感动就没准原谅我了,想到这里蓟阳乐得心中像开了花一样。 黑鹰似乎在等着她来,门也没琐,蓟阳小心翼翼的迈着小碎步,笑容满面的把汤放在桌上。 “黑鹰,这几天你打又杀的,辛苦了,我特地让店家给你做了一碗三变汤,好好补补身子吧。”蓟阳难得温柔一回,让尾随而来的蓟月和雨珠不由得满身起疙瘩。 “端过来。”黑鹰发话了,蓟阳端着汤来到他面前递给他。 “喂我喝。”他继续发话。 “什么?”蓟阳一惊,碗里的汤撒出了一些,滴在黑鹰的衣服上。 “你自己不会喝?” “端走。”黑鹰手一挥。 “好吧,我又没说不喂。”蓟阳的小脸皱得给麻花一样。报个恩这么难,以后还是少欠人家的好。拿着勺子开始喂他。由于离得很近,黑鹰那黑亮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专注的盯着她,就像那猫盯着鱼狗盯着肉一样,顿时让蓟阳心生不好的预感。 “喂,你到底喝不喝?”黑鹰低头极浅的一笑,张嘴喝了下去,他微微皱眉。 “怎么?不好喝?这可是一两银子一碗,如果不好喝我去找店家算帐。”蓟阳第一个感觉是被坑了。 “这是什么汤?” “三变汤。” “你再仔细看看。”蓟阳用勺子搅了几下,没看出什么名堂。难道有毒?蓟阳小眼一瞪,端着碗噔噔下楼,站在大厅中大声嚷道:“掌柜的,你给我滚出来。”大厅里还有不少人,包括白睢他们还在喝酒吹牛。这么一嚷,全部的目光都集在她身上。 掌柜的圆球一样的身材登时滚了下来。 “小姐,请问何事?” “这是什么汤?” “三鞭汤。”大厅里哗的一声大笑,蓟阳蒙了一下,这些人笑什么? “这汤是不是有毒?为什么客人喝一口就吐?”蓟阳继续大嚷。蓟月和雨珠他们笑得趴在桌上。白睢一半脸笑,一半脸阴沉。这汤本该给自己喝的,凭什么便宜那小子! “这,这汤有些怪,有人不喜欢喝也是正常的。”掌柜的大饼脸皱得跟破布似的,很艰难的解释着。 “既然有些怪,那为什么还那么贵?还什么变不变的?” “姑娘,不是三变,是三鞭,有鹿鞭牛鞭……” “你说什么?”鹿鞭牛鞭那不是……蓟阳快气坏了。她怎么这么笨,大晚上的给黑鹰端去这么一碗汤让人怎么想?她的名誉她的清白呜呼哀哉,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我砸死你!你毁了我的名声。”蓟阳端起碗对着掌柜的砸去。 “救命啊。碗下留人!”掌柜的抱着大脑袋满屋子乱窜。过了一会儿,却没见那碗落下来,只见桌上的白睢,正在优雅的一口口喝着。时不时的龇牙咧嘴一笑,蓟阳狠狠的瞪他一眼。 “一两银子,倒了可惜。”白睢还不忘加上一句。 蓟阳也不想再说什么,此时只想飞快上楼,因为这里没有地洞,她要钻进被窝躲起来。 二楼台阶上,黑鹰正兴趣盎然的看着大厅里的一幕。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误会,我是一个良家女子。”他可千万别歪想了。 “我的能力很强。”黑鹰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废话,他当然能力强,杀人那么快,武功那么高。 “我知道你武功高。”蓟阳低头答道。 “我指的不是武功,而是男人的某种能力,所以不用喝补汤。”这时蓟阳才明白他指的“能力”是什么。这个男人看上去很正经很冷漠,其实本质上也是一个花花公子。龌龊太龌龊了。她很鄙视的斜了他一眼,尴尬的干笑道:“是很好。呵呵。”若不是自己理亏在先,她何至于这样巴结他?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他说话的语气怎么越来越像白某人了?真是挨金似金挨玉似玉,挨着混蛋似混蛋。 “我怎么不知道,你刚才自己说的。”蓟阳也顾不上得罪不得罪了,气鼓鼓的说道,然后气鼓鼓的转身。 “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黑鹰最后一句说到,然后不见了踪影。你他娘的是高兴,看着我出丑,你怎么不高兴?想她蓟阳这么大,一般都是笑话别人的居多,怎么会落到被别人笑的地步?命苦,命苦就怨父母,若不是为寻宝,她怎么会这样?不,不能怨父母,爹爹说,娘亲是为了生她才得了这病。就算不为她,她还是要找。 不吃苦中苦,当不了人上人。不犯贱中贱,成不了大仙。蓟阳在心底安慰自己。然后仰天长啸,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她就去睡觉。黑鹰站在暗处,看着她的小脸一会皱成一团麻花,一会儿又舒展成小花,一会儿紧握小拳头,一会儿又咬牙跺脚,肢体表情丰富之极。 第五十七章说服?睡服 是夜,月白风清,虫叫蛙鸣。 蓟阳还在床上翻烙饼。 “姐,你快点去试试呀。”蓟月实在受不了她翻来跳去的。刚说不欠黑鹰的债了,蓟月又来找她说,她得了一种怪病,时常神智不清,无所不知老头的好朋友孙想邈给她配药时少了一味叫九仙芝的药材,而这药只有黑玉山玉倾宫的宫主黑凌霄才有。 “你说试就试呀,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黑玉山玉倾宫的宫主黑凌霄跟我有点小矛盾,她喜欢黑鹰,黑鹰对她没反应,平常躲着她走, 如今让他陪咱们去,不大可能,当初就是他让黑凌霄离开黑风山的。” “那就找他的弱点喜好,然后投其所好,让他为咱们卖命。” “你倒说说,那黑乌鸦喜欢什么?财色名利,他喜欢什么?” “我听说有人给他出万两黄金让他去杀一个人,他理都不理,有人为巴结他,送了十个绝色美人,他看也不看,差点扔进山里喂狼。至于名呀利呀,他都不太在乎。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对了,他喜欢武术,如果能找到一本武术秘籍就好了。”蓟月忽的从床上跳起来。 “那武功那么高,还在乎什么什么武术秘籍啊?再说了,就算有,那也是狗抢肉包子一蜂窝上,哪能轮到你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 “我们去偷。” “那九仙芝黑凌霄宝贵着呢,用专门的器皿在专房里还有专人看着,就算你能得手,那器皿足有上百斤重,你怎么把它从高耸入云的黑玉山上扛回来?” “还有九仙芝入药时必须是活的才有效。所以偷这条路行不通。” “不行,我不能在这儿瞎猜一气,我要亲自去找他问清楚。”蓟阳跳下床一溜烟的跑到黑鹰的窗下。 屋里有灯,那家伙还没睡。蓟阳找一只铁勾,戳破窗户纸,单眼往里看。那家伙,坐在桌前擦剑。 “还不进来?”他发现她了。 蓟阳没办法只好推门进去,脸上带着谄媚的崇拜的有点白痴的笑容。据说这种笑容最能满足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黑鹰果然笑了一下,虽然只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可毕竟是笑了嘛。 “黑大哥。”连称呼都变了,虽比不上别人那么娇滴滴的,可是多少有点女人味。 “嗯。” “你说咱们是不是朋友?” “不只是。” 太好了,她就知道黑鹰虽然冷漠可是对朋友那绝对没得说。 “如果朋友有难,你怎么办?”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你说怎么办?”黑鹰不答反问。 “当然全身插刀,和他一起打敌人。” “嗯。”黑鹰静等下文。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 “我现在想去黑玉山一趟,可是那里只能黑大哥才能带我去,你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快表态呀,蓟阳期待无比又可怜兮兮的看着黑鹰。 “不去。” “为什么?” “有我不想见的人。”简短有力的回答。 “黑大哥,有喜欢你的人多好呀,这至少说明你很有魅力,总比人家讨厌你强吧。你不想见可以不见,那么多人又不是非见她不可。”她以为黑鹰说的是黑芊草,没关系她这人可以不见。 “不去。” “你只要带我去,你说吧,你要什么?”只要他去,她就打着黑鹰的旗号想办法忽悠黑凌霄乖乖拿出宝贝。连方法都有了,虽然有些卑劣。 “你能有什么?”黑鹰挑眉问道。 “你到底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行,就算是没有,我也可以偷,啊不,是借。”蓟阳心中又燃起一点希望的火苗。这世间的诱惑那么多,谁会无欲无求?像她,想要的就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只有一个,你可以睡服我。”黑鹰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他说她可以说服他,太好了。只要他有想要的东西。 “我要怎样才能说服你?” “我说的是睡服,睡觉的睡。”黑鹰的眼睛亮得像天狼星。 他那千年不变的寒冰脸上第一次有了具体的明显的笑容。蓟阳愣住了,怔怔的盯着这些稀有的笑容猛看。这家伙也学会幽默了,震撼人心。世上最有震撼力的笑话莫过于,一直严肃的人开的玩笑。如果是白睢说,她根本不奇怪,可是换了他,这实在是个意外。意外之余是愤怒。为什么连他也调戏她意淫她! “睡服?你这个大流氓,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蓟阳气得暴跳如雷。黑鹰眯着眼,兴致盎然的看着她的表演,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的想捏她的脸。那双狡黠的双眼此刻正在冒火一般。她笑时,是美丽可爱的,如同阳光破云而出,生气时也可爱。黑鹰看着她不由得起身走近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上她的小脸。 “啪。”蓟阳打掉他的猪手。 “别以为我有求于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黑乌鸦,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乌鸦外有老鸹。我就不信,非你不可。我肯定能找到武功比你高的……”蓟阳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出。 白睢肯定也不行,那家伙那么奸说不定会提出更过份的条件。更主要的是人家黑凌霄不一定看得上他。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她回去义愤填膺的把刚才的事情跟蓟月一说,当然她没说那个“睡服”的问题。蓟月当然也为她打抱不平,两人一商讨决定谁也不靠,自己爬上去。 就在二人商议着要去黑玉山时,黑凌霄和黑芊草一起来了。当然不是找她而是找黑鹰来了。 天赐良机!老天也有开眼的时候。二人暗地里拍腿抚掌大笑。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争男人的女人便是一台大戏。这不,黑芊草和黑凌霄这两人每天都在唱戏。不知黑芊草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半年不见,这个平淡无奇的包子脸女孩现在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认识她的人几乎认不出来。她虽然仍然没有黑凌霄光艳逼人,但也能挤得进佳人行列。 第五十八章女人让你防不胜防(上) 于是半年前的暗斗如今演变成明争。两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蓟阳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的帮忙。当然局势未明之前,她也不能太明显的帮谁,毕竟人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女人比小人难养。小人你可以防着,女人让你防不胜防。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女人更不能得罪女人,因为女人就爱为难女人。所以蓟阳坚决秉着一个都不能得罪,绝不得罪女人的原则谨慎行事。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黑凌霄双眼冒火,脸色阴沉,她把蓟阳当成了情敌。 蓟阳把脸部表情重新调动起来,来一个最纯真最可爱的笑容:“美丽的凌霄姐姐,你真是人如凌霄一样国色天香,天生丽质,闭月羞花,落雁沉鱼,让人一看,心乱如麻,两眼放光,双腿发抖,怪不得黑鹰一天到晚老是念着,‘凌霄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见花沉思,见鱼沉默,见水发呆。你终于来找他了,他要是知道你来,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蓟阳用最诚挚最无邪最崇拜兼带妒忌的眼神看着她。 “你以为凭你耍耍嘴皮子我就会相信你吗?你是他什么人?黑鹰凭什么对你说这些?”黑凌霄果然有些脑子,没被骗晕。 “他是没跟说什么,因为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会默默的喜欢你这么多年呢?可是我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和细腻洞察出来的。其实他的爱远比我说的还要深。因为我看他总是心事重重,所以千方百计的引诱他说出来。” 黑鹰确实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他确实总是心事重重的。黑凌霄终于稍微有点动容。但是她又发问道:“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他?”怎么可能!难道她活得不耐烦了,会喜欢上他?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呀,眼光那么特殊? 蓟阳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而且更加诚挚且加了一点的自卑低着头说道:“我,一介女贼,只有蒲柳之姿,相貌平凡出身低下性格粗暴,像太阳一样耀眼,像月亮一般清华,像烤鸡一样诱人的黑鹰大哥怎么会拿正眼看我呢?而且,有你珠玉在前,所以我在他的眼里只是灰尘,只是空气,只是苍蝇和蚊子!只有你才是他的真命公主!” 大概是黑凌霄被她的表情打动了,所以一向高傲清冷的她竟然露出了稍微温柔的浅笑安慰道:“其实你也不错,至少你能看清自己的位置。”他娘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明着贬低她嘛,可恶的女人。活该被黑鹰甩,最好再来一个更强劲的情敌,让她俩斗,使劲斗。蓟阳暗暗地骂道。 “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大概也不太相信自己的魅力。蓟阳见她有所怀疑,便立即加火加油道:“我说的比珍珠还真。若有一句假话,就罚我吃饭撑死,喝水噎死,找个魔鬼相公,生不出孩子。”怎么这话够毒了吧。 “好啦,我相信你,拿着,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这是我们玉倾宫最厉害的暗器,留着你行走江湖用,那张令牌你好好保存,将来有什么事可以到玉倾宫来找我,我替你摆平。” “谢谢姐姐,你不但人如天仙,还心如菩萨。你放心我会用我的全部力量来成全你们!谁对你们的爱情有威胁,谁就是我最大的敌人!你们才是天下无双,世上真爱,人间佳侣!”黑凌霄微笑着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嘿嘿,哈哈,嘻嘻。”蓟阳变着样子笑了几十声,原来恋爱中的女人全是笨蛋,简直太好骗了。 蓟阳正得意洋洋的哼着歌儿往前走,迎面走来了一个人,一双死鱼眼加一张包子脸。 咦,她怎么又打回原型了?可是她又不能问,哎,你怎么又变丑了?所以只能不问。来人恶狠狠的盯着她:“蓟阳烟树,你骗我。你以前对我说,黑鹰喜欢的是我。”对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黑芊草。今天真是倒霉,刚送走了一朵毒花又来了一株野草。 不过,她蓟阳是什么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狗说狗话。所以她重新安排表情,立即换上一副苦瓜脸,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道:“芊草姐姐,你以为我愿意说瞎话吗?我蓟阳烟树从小就是个纯洁无比的好孩子,从来不说瞎话(才怪),可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说呀,若是黑凌霄能像姐姐你一样宽宏大量,明辨是非,我哪里还用这样啊。” “这么说你没有骗我?”黑芊草竟然又相信了。 “以我这样的脑子,能骗得了姐姐吗?黑鹰大哥一直不停的说无论我怎样努力,也赶不上姐姐一个手指头。你说我敢班门弄斧吗?”蓟阳诚挚的目光坦然的对着黑芊草的死鱼眼。 “可是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他为什么对我那样冷淡?”黑芊草的眼神一片暗淡。 “姐姐,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即使心里爱得要死,嘴里却一句不说,俗话说,大音稀声,大爱无言。真正的爱从来不用嘴表达的。所以,像他这样的人,还是需要你主动一些了。”蓟阳继续鼓动。 “一个女子自己主动,会不会被对方看不起?”蓟阳在心里送了无数个白眼给她,心想你已经很主动了,还装什么娇羞? 虽然心里很鄙视她,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仍然一脸真诚的说道:“看你这话说的,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主动追求自己所喜欢的人?难道我们女人天生就应该被动的被男人选择!这种观念是错误的!我们应该看准目标,主动出击,不但要主动,还要稳、准、狠,俗话说,人不狠站不稳。我们要积极的扫清一切障碍,包括一切潜在的对手。”蓟阳握着小拳头慷慨陈词。 黑芊草似乎也被感染了。 第五十九章女人让你防不胜防(下) 扑上来用她的肉包子手紧紧握着蓟阳的手感动的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的知音,我真是惭愧,在今天以前,我还一直防备着你,真的太不应该了。”蓟阳一听心才落到肚子里。这一个终于搞定了。拜托老天,让她清净一会儿吧。别再派女人来了。 蓟阳回到旅馆时,天还没全黑。她纂着黑芊草送的银两,点了四菜一汤,让小二送到自己房间吃。她决定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然后一大早就走。反正黑鹰这两天不会回来,以他的速度怎么着也得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让他对付那两个女人去罢。到时她已经逃之夭夭,然后过段时间到黑玉山找黑凌霄试试。她们俩多少也算有交情了吧。 黑鹰啊黑鹰,古有王昭君和番为了大汉,今有你赴汤蹈火为了我。你应该感谢我,把你送进温柔乡,世上最难得美人恩。嘿嘿,哈哈,嘎嘎。蓟阳边笑边吃花生米,结果花生米中途改道,把她噎得直翻白眼,不停的打嗝。真是乐极生悲。蓟阳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正乐极生悲的还在后头。”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是谁?当然是黑鹰。 “你,你不是说三天后才回来吗?”蓟阳先是震惊然后是沮丧再然后是后悔。她为什么今晚不走哇!她怎么能相信他的话呢?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坏事?”黑鹰狼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蓟阳有些心虚的挠挠头干笑两声道:“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出去转了转,然后吃吃喝喝睡觉。” “是这样吗?”黑鹰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你真的什么人都没见?”黑鹰又问一句,看样子,他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唉,他肯定派了不少暗线在这里,既然这样,不如都说了吧,反正又不是她愿意见的,是对方硬找上门的。于是想了想便说道:“我见了你的两个师妹,一个叫黑凌霄,一个叫芊草。” “嗯。”他点头,表示还算满意。 “你对她们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别问这句话。蓟阳想狠狠地瞪他,瞪到半路又拐回来,现在不能得罪他,要妥协再妥协。 “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说女人家的私房话。比如衣服啊胭脂啊等等的。说了你也不懂。”蓟阳又是心虚的笑。 “这些我是不懂,不过有的东西我懂,比如说,你把我给卖了,还用我换了暗器和银子,这桌上的饭菜就是用我换来的吧?”他的脸色沉得像铁。蓟阳心在大叫不好,难道他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这可如何是好? “哪里哪里,我怎么敢把你给卖了,实在是你的师妹关心你,我就随便聊聊你的近况,女人嘛,就是话多,嘿嘿。” 当然,蓟阳这天是没走掉,但是黑芊草不知接了什么消息,很兴奋的急匆匆的走了。这下好了,蓟阳再不用脚两只女人船了。她可以专心对付一个人。她和黑凌霄走的更近了。今日请她吃饭,明日请她喝酒。 这天,蓟阳又把“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的道理慷慨激昂的阐述一遍。然后献计黑凌霄装作醉酒大胆向他表白。 结果黑凌霄心一横真的依计而行,醉酒表白可是却被黑鹰拒绝。第二天黑凌霄不但对她冷淡有加,甚至还掺了怨恨在里头。 蓟阳赶到黑凌霄的住处时,她的丫头正在收拾东西。 “凌霄姐姐,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够了热闹没?看我出丑你是不是很得意啊。你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回答我的吗?”一向高傲的如孔雀一样的黑凌霄此刻竟然悲从中来、泣不成声,可怜的女人。 “还有最后一个方法,就是不知你肯不肯?”蓟阳俯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黑凌霄没有像以前那样面红耳赤的怒斥蓟阳无耻而是很认真的在思考,看来这女人是真急了。蓟阳也不急假装有事走开,给她时间思考。 屋外,秋意更浓了,金风送爽,落叶翩然。 蓟阳接到黑凌霄的暗示后,正沿着长长的花廊思考着,不用奇怪,她也有思考的时候。 到底要不要给黑鹰下药呢?不下吧,蓟月的药会凑不齐会耽误她治病,下吧,想着黑鹰被别的女人吃掉,她,她怎么说呢,有点不痛快,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又想不明白。 下还是不下?蓟阳抓头挠腮摸脖子。 “姐,你在考虑什么?脸皱的像苦瓜。” “还不是为了你。”蓟阳把来龙去脉给她一讲。 “姐,只要黑凌霄同意,你还犹豫什么?再说了她都说了事成以后,那棵九仙芝就归我们了。你舍不了黑鹰就救不了我,俗话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手足不可断,衣服能换新,再说他目前还不是你的衣服。” “嗯,你说的对,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我就当是丢了条亵裤。”蓟阳皱成一团的小脸终于展开了。 “蓟月,我为了你可是把良心都出卖了。” “姐,你本来就没有良心好吗?” “你滚一边去。” 经过反复讨论,蓟阳最终决定下药力在中等强度的“五日春”。太弱了怕对黑鹰没效果,太强了又怕黑凌霄受不了。 “这药效果到底怎么样啊?” “你问我我问谁?” 下手就在在今晚,这个美好而宁静的夜晚。 这天,蓟阳和蓟月陪黑凌霄痛饮,把她灌成五成醉,酒壮人胆,平常不敢的做的此时一定很勇敢。 “没问题吧,那饭黑鹰真的吃下去了。” “吃下去了,我亲眼看见的。”蓟阳为了撇清自己,今晚故意让别人给黑鹰送饭。 “白睢他们都出去了吧?”关键时刻可别有人无意搅局。 “放心吧,他出去会朋友了。雨珠圆子他们也被支走了。” “嗯,这样吧,蓟月,你看准火侯然后把人送到他房里,然后你装作醉酒回房倒头就睡,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第六十章下春 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上) “嗯就这样吧。”蓟阳有些心虚有些内疚还有些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总之,为了避嫌,她今晚也要出去。虽然这是好事,可是以黑鹰那喜怒无常的样子,她有必要避免让他知道真相。 她到外面瞎逛了一番,然后到凤城最大的客栈——凤飞来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又要活计端来蘑菇炖鸡汤,鲫鱼汤和点心当夜宵。吃的滋滋润润的准备上床睡觉。 此刻的黑鹰肯定是浑身发热、口干舌燥、欲 火 焚 身,恨不得抱只母猪啃两口,而黑凌霄则是欲前欲退、琵琶半掩、粉面含羞、半推半就,最后两人干 柴 烈 火一燃就着,被翻红浪颠龙倒凤,共赴云雨巫山。想着想着,蓟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件自己没有穿过的衣服就这样白白送给别人了,唉。谁能理解她此时的感受? 不想了,睡觉。 蓟阳努力平复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黑鹰瞪着冒火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吞吃在腹,蓟阳吓出一身冷汗,猛然惊醒。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此刻,黑鹰正半解罗裳,坐在她的床边俊脸含春,双眼冒着熊熊烈火。想要随时扑上来把她吃掉。他怎么能来这里?不可能这么快就完事,至少需要一天一夜。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一连串的疑问在蓟阳的脑海里盘旋,但是此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才好。 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生吞下去。不要!逃!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蓟阳抓起衣服跳下床就要逃跑。 砰,一阵掌风把她震回到床上。然后,黑鹰欺身上前,大掌抚上她的胸前,几近疯狂的抚摸着搓揉着。 “不要,我给你解药,你不要这样对我。”蓟阳很害怕,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就是解药。” “救……”命字还在口中,樱唇就被狠狠堵上。黑鹰的火舌伸进去,与她纠缠着吮吸着,仿佛在品尝着世上最美的美味。 “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她整个人被他紧箍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手掌结实厚重,在她身上生涩而急切的探索着,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胸前的柔软丰满。他的手掌所到之处,引起她一阵阵酥麻的颤粟…… …… 蓟阳在黑鹰的狂风暴雨中航行了一夜,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着了一天,后来她什么也不知道了,沉沉的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晚霞满天。 “对着天空吐唾沫,迟早会落到自己嘴里。偷鸡不着蚀把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些词全都在提醒她的愚蠢她的自作自受。蓟阳黯然神伤、伤心流泪,深深的哀悼她那逝去的贞操。 “凡是爱耍小聪明的人,通常都会把自己赔进去,说的就是我这种人。”悔恨还是悔恨,蓟阳不停的抓头发,捶胸顿足,仰天长骂。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世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 “老天爷,你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却安然无恙,而我做好事反被狗咬,呜呜,你错判贤愚枉为天。” 后悔了半天她又开始自我安慰,乱中失身不必当真,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当是自己不花钱嫖了一回,可是她以后该如何面对黑凌霄?该如何面对咬她的那条“狗”?而且被嫖的是她!吃亏的也是她!越想越气。打住,不能气,江湖是非多,侠女不好过。她是一个不屑世俗的侠女,岂能和一般女人一样?遇到这事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 “以后他不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就假装没发生过!就这样!”蓟阳理罢思绪,擦干眼泪昂首挺胸迈步向前走。 “蓟阳。” “啊。”一个她现在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他他不是睡的正香吗?怎么现在就起来了?”蓟阳暗暗诅咒,不停的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 “早上好啊。”蓟阳努力扯开脸皮勉强笑一个。她要装着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现在好像是傍晚。”黑鹰很认真的看了看天空,此时红轮西坠余霞满天。 “那就晚上好。”蓟阳低头说了句,然后转身迅速逃离。黑鹰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你跟着我干什么?”蓟阳转头怒问。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黑鹰浅浅淡淡的笑着。 “滚!”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你的第一个男人。”黑鹰掩饰不住的得意。 “第一次算什么?就像吃馒头一样,第一个下嘴跟最后一个下嘴难道味道有什么不同吗?”说完又觉得这个比喻不好,连忙打住怒骂道:“你这个臭流氓,你占了我的便宜毁了我的清白还打趣我,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呜呜,我不活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便要撞墙,当然撞到的是肉墙。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黑鹰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欢快。 “我不稀罕!” “我会娶你。”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不是癞蛤蟆,你也不是天鹅。” “那好,你是青蛙,我是野鸭行了吧?” “不行!” 她跑他追,她停下他也停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告诉你,这是一个意外,我们谁也没想到的意外,所以你不必愧疚不必难过,不必违心的要对我负责,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稀罕你,你当做是一场春梦,我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此事你知我知,别人不知,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吗?”蓟阳一气呵成飞流直下。 黑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等她说完才慢吞吞的说道:“让我告诉你,首先,这不是一个意外,是你为了九仙芝才下药把我送给别人,这是你的报应,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到底。”怎么又变成她要对他负责了? “什么?你?”他他都知道了!而且还让她负责!怎么办?说起来是她是理亏在先。可是这次是她吃亏,他占了便宜还卖乖。但是,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药不是我下的。我有解药并不代表药就是我下的。你不要把脏水都泼到我头上。我这么善良纯洁的人怎么会害人呢?”蓟是说的正义凛然,说罢还用纯洁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他阴森森的一笑:“既然如此,黑凌霄为什么会答应给你九仙芝?你和她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冷静,千万要冷静。蓟阳暗暗提醒自己。 第六十一章下春 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下) 蓟阳顺顺气静静心慢慢说道:“黑凌霄其实也很有恻隐之心,况且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不是?至于给你下的药的事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对了,你告诉我什么人干的,真是太卑鄙了!对你这样冰清玉洁的人下药,这人太不择手段,你放心好了,谁下了药谁就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蓟阳喋喋不休地说完一段话,她知道黑鹰特别怕女人啰嗦所以就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过,这一次似乎是个例外,他竟然很有耐心的听她啰嗦完。 “别装了,我以为你一直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想不到如此胆小如鼠。做错了事就学地老鼠一样钻起来。”黑鹰一副鄙视的口气说道。 “你说谁胆小如鼠?就是本姑奶奶我下的怎么样?”蓟阳一听这话来气了,她可是个好面子的人,这么说她可不爱听。 “你终于还承认了。”黑鹰第一次开怀大笑,蓟阳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圈套了,一时追悔莫及。 “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别忘了我把自己的清白也搭进去了,你还要怎么办?做人不能这样无耻!”吃亏的可是她也,她是女人耶! “可是我的清白呢?我练了十几年的童子功也不能继续了,你阻碍了向最高的武术境界。”他竟然想倒打一耙,她几时吃过这种哑巴亏,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什么童子功,那都是瞎说的。你若信他,还不如相信‘若想练功必须自宫’呢”蓟阳信口开河。 “我现在绝不舍不得自宫,你也不会舍得。”正说着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背后,那一向冷漠的眼睛里闪着野兽一样的光芒,蓟阳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她很聪明的想拔腿开溜。黑鹰那他长长的灵活的手臂一伸手就把抱了回来。 “滚!”蓟阳又踢又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桐陵山找岳父岳母给我一个公道。” “你敢!”蓟阳大吼,这事绝对不能让爹娘知道,更不能让诸葛元婴知道,也不能让白睢知道。 “这世上没有什么我不敢做的。”黑鹰得意的笑着,语气中还是那么傲然。 “好吧,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饶了我。”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可怜巴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能用的全部用上。 “只有一个要求:我对你好,你要接受;我跟着你,你不准反对。”黑鹰一字一字的缓慢说道。可是,真的这么简单吗? “那个,其实黑凌霄人挺不错的,而且她是真的喜欢你……”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不知道你什么改行当皮条客了。”声音骤的变冷。 “你,你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皮条客。她可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喜欢拔药相助的侠女。 “以后类似的话不要再说,还有,如果你再敢把我送给别的女人,你就给我等着,我只原谅你这一次。”黑鹰瞬间变脸,瞳孔圆睁,骤然放出森然骇人的光。蓟阳吓得不由得后退一步。 “走!”他用胳肢窝夹起她。 “不要!”蓟阳胡乱挣扎。 “记住我的话,我不想重复。”她只好乖乖的不再反抗。 “怎么办?难道要被这个魔头拿捏一辈子吗?”蓟阳暗暗叫苦。 “你要带我去哪里?”蓟阳发现他们走的不是以前的路线。 “回桐陵山。”他想干什么?司马昭之心,狗都知道! “你休想!我告诉你,我爹娘都不是保守的人,他们不会因这些就让我嫁你!”蓟阳手刨脚蹬。 “这要试过才知道。” “黑鹰,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呜呜,天理何在。” “活该活该,自做自栽。”那只讨厌的八哥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不停的聒噪着。 “死鸟,我要煮了你。”蓟阳咬牙切齿。对付不了人,她还对付不了一只破鸟吗? 凤城离桐陵山至少要有二千里,就算黑鹰的轻功再好也不能一路飞回去。所以他们出了凤城以后,黑鹰就打算买一匹马骑着赶路。 这天中午时分两人在一家普通的小店用饭。 “你喜欢吃什么?”黑鹰难得温柔一回。 “我想吃你的肉。”蓟阳毫不领情。 “好啊,晚上让你吃个够。”黑鹰一点也生气反而笑得很邪恶。 “呸,不要脸。” “快点。” “我想吃八哥肉、鹰肉、乌鸦肉还有王八蛋。” “小二过来,这里有没有她刚才说的这些菜?”黑鹰轻笑一声唤小二过来。 “呃,王八倒有, 其他的没有。”小二有点怕黑鹰战战兢兢的说道。 “那就想办法来给她做。”说着啪的一声拍出一绽银子。 “好的。”小二拿着银喜忧参半,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蝎子尾巴黄蜂针最毒不过妇人心。”那只死八哥又在她面前聒噪,飞鹰则落在黑鹰的肩头上,很神气很鄙视的看着她。蓟阳当然也鄙视它。对着它瞪着眼睛咬牙,怀恨在心。飞鹰的毛又长齐了,油光发亮的,有机会一定要再拔一次。 “小二,去给这只鹰准备一盘好肉来。”黑鹰吩咐道。 “好来。”蓟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心想我斗不过人,我还斗不过畜牲嘛。你给我等着,哼哼。 “小二,我要的菜好了没?”蓟阳叫住店小二。 “还没。” “算了,既然没有这些菜,我也就没为难你们了,嗯这样吧,换成红烧鲤鱼,鱼要活的,走,我亲自去挑。” “小二,如果她要是跑了,你就提头来见。”黑鹰接了一句。 “是是。”小二抹了把汗,牙齿打颤。 蓟阳跟着小二走进厨房,磨磨蹭蹭的挑了两条鱼,小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生怕她跑了。 另外一个跑堂的正在切肉,那是特地为飞鹰准备的。蓟阳走上去假装跟他攀谈,趁他不注意在里面加了点料。然后心满意足的出来。 不一会儿,酒菜隐陆陆续续的上来了。飞鹰的一大盘熟肉也端上来。飞鹰不急不慢的很优雅的吃起来,装吧,你。蓟阳冷笑着看了飞鹰一眼。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蓟阳一边吃一边偷眼观瞧飞鹰的反应。果然,没让她失望,嘿嘿,飞鹰先是焦灼不安,然后是坐卧不安,再然后是胡乱扑腾着翅膀不停的扭来扭去。最后长啸一声振翅飞向高空,慢慢的消失在云端。 “哎,它干什么去了?”蓟阳有点不安,会不会是她下的药太重了? “药是你下的?” “当然,不是。”蓟阳一口否认。 “我才不会那么幼稚的事呢!”她怕黑鹰不信又加了一句。 “我想也是。”黑鹰答了一句继续吃。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菜好吃吗?”吃到一半时黑鹰突然问了一句。 “好吃好吃。”蓟阳答得心不在焉。黑鹰突然笑了。笑得比乌鸦更不祥,比狐狸还狡诈。 “你对我做了什么?”出于女人的直觉,蓟阳知道他这样笑绝对没好事。 第六十二章诸葛元婴 “我要重新做一回你做过的事情?”黑鹰低低的富有诱惑力的笑着。 他对我下药!蓟阳惊恐的想道,又一想,她研究的药难道会害了她自己?就算他让我吃下也没关系,我只要闻一下特制的解药也没关系了。哼,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放过我吧,我下回再也不敢了。”尽管下有对策,蓟阳也要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免得他起疑发现了解药搜走就完蛋了。蓟阳立即应景的假装全身无力,靠在他身上,右手却悄悄伸向腰间试图先拿出迷药把他迷倒,然后自己吃完解药好脱身。谁知她的手刚一动就有一双大手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她的手。黑鹰又是低沉地一笑:“我就知道你鬼点子多。想必还有解药和迷药吧。”说着他的手已经探向她腰间的小药囊。 “天绝我路啊”蓟阳心里掺叫一声,只有盼望能来一个人来救她。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难受,发热发涨。她拼命的忍耐着保持着清醒。 “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帮你解毒。”黑鹰笑得邪恶无比。还练童子功呢,一遇见腥比谁都迫不及待,装什么纯情? “不要!”坚决不能妥协。 “可是我想要。” 她嘴干舌燥呼唤地地不灵,呼天天无语。衣料撕裂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恍恍唿唿宛如在梦中…… 再次醒来时。她睁眼一看是那个她日思夜想却又天天恨的诸葛元婴。她直愣愣地看着他,简直以为还是在梦里,便使劲掐了一下他的手。 诸葛元婴抽出手反握着她的手笑道:“别掐了这是真的。” “我差点被人欺负了,你要是不来我就没脸活在世上了。呜呜。”蓟阳顺势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心想你怎么着也得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吧。把以前发过的毒誓忘了个大半。 诸葛元婴不再像以前那样疏离冷漠,相反却紧紧的拥抱着她道:“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说罢又轻轻叹息一声。 “这老头怎么一下子开窍了?果然是人性本贱,你对他太好他就不知珍惜,你若是离开他不在乎他,他偏又粘上来。”蓟阳暗暗盘算着,一双贼眼滴溜溜的转动着。 “我让蓟月给你带的信可看了?”诸葛元婴随口问道。 “嗯,看了。”蓟阳差点忘了,当时蓟月是带给她一封信,无非是诸葛元婴略略解释了当初的一些误会,她当时对他的气还未消,所以只是随便看一眼而已。 “你是有了新人就把旧人忘了吗?”淡淡的哀怨,什么时候他诸葛元婴也有了弃妇的腔调?蓟阳几乎惊出一身冷汗,新人旧人?难道他已经知晓什么了?是不是黑鹰对他胡说八道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元婴,黑鹰哪儿去了?”对呀,她记得昨天一直是跟黑鹰在一起的还记得黑鹰说要重新做一遍什么的,然后还喂她吃了药,怎么她一觉醒来全变样了。 诸葛元婴一听到她提起黑鹰立即冷了脸道:“他也太过份了,亏我还当他是侠客,如果我不及时赶来,你现在已经失身于她。” “还好还好,他还不知道。”蓟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到时该怎么办?诸葛元婴一见苦着脸还以为是她是在为刚才的事伤心便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他已经被我打跑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蓟月也回去,你娘的病我自会想办法。”他温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现在两人已经心照不宣的以“你我”相称,自动忽略那个束缚他们的称呼。 “黑鹰被你打跑了?”蓟阳想着黑鹰的武功如此高强,那义父岂不是比他还厉害。那她以后就不用怕黑鹰威胁她了,想到这里蓟阳不禁有一丝窃喜。 可是他万一把那个秘密说出来怎么办?关于自己的把柄与其让别人来说不如自己先说,省得到时陷入被动。想到这里,蓟阳小心翼翼的说道:“元婴,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我做错了一件事,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呜呜。”先博取点同情吧,柔弱,继续扮柔弱。这是女人的法宝。 “有一个女子喜欢黑鹰,特别想得到他,而蓟月刚好受了重伤急需解药其中一样药材只有那个女人才有,我为了得到药材就做了违背良心的事,然后他就报复我……”蓟阳的话是九句真话掺一句假话,让人听起来可信度很高,纵使是看着她长大的诸葛元婴也被暂时哄住了。 “我教你学医是为了让你救人救已,你倒好,正经的本事不学,专门学些歪门邪道,还去害别人,我真后悔当初让你学医。”他又是一副教训的口吻。就是你不教我也照样会。蓟阳心说道。她从小就这些感兴趣谁奈她何。 “我知道错了。”蓟阳抽抽鼻子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 “算了,知道错了就算了。” “你这次下山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蓟阳充满期待的眼睛紧盯着他。 “你还生我的气吗?” 诸葛元婴柔声问道。很自然的伸手理理她的鬓发。师兄提醒的对,他不能以为自己伴随着她长大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就是他的,看着层出不穷的年轻后生,青年才俊,他应该小心才是。 蓟阳摇摇头。关于那次半夜三更藏女人的事,东方雨珠已经告诉她真相了,原来他是为了给娘治病才不得已向那个女人求救。而那个女人为了偷那样东西受了重伤才不得不上山。 “为什么你不能一直相信我呢?” “是你一直让我误会。你明知道我心眼小爱吃醋还老是跟女人来往,而且总是瞒着我,神秘兮兮好像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蓟阳忍不住一吐为快。 “是,怪我,竟然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以后再也不会了。”诸葛元婴伸手抱过她。蓟阳的心涌起一阵幸福和甜蜜。她以为经过这半年多的时光,她对他的感觉已经淡对他的情远了,可是为什么一接触到他,那种找到家的温馨幸福感觉又来了?呆在他的怀里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怕,这种幸福还掺杂着一丝莫名的心痛和心悸。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找你,对了,上次你在南燕时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第六十三章把别扭的瓜放甜 “南燕?有啊。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对了,那里面的一个女皇的画像很像我娘,还有,那里的女皇可以有很多男宠……”蓟阳像个小孩一样兴奋的说起她的一路的见闻。 “我听说,你曾上过神坛祭祀?”诸葛元婴忐忑的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白睢他们了吗?” “还没有,听说别人说的。”诸葛元婴不自然的掩饰道。 “别提了,那个南燕的国师非常奇怪,闲着没事总带着面具,整天穿着一件玄色的袍子,说话总是神神秘秘的,跟你以前差不多。他还拿着一张破神谕贴我身上然后还让我坐在一个奇奇怪怪的石头上搞那些神神叨叨的祭祀。然后我一坐在上面就昏昏沉沉的还梦见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蓟阳皱着眉头回忆着那些片段。 “那梦中的情景你还记得多少?”诸葛元婴脸色微变,不由得握紧双拳。 “只记得里面有一条清亮的大河,河边的草地上有一个美女在跳舞,有一个男人在弹琴,他们眉目传情勾勾搭搭,再然后就有好像来了一大堆军队。把他们包围住,然后血流成河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不要记了。”诸葛元婴轻叹口气俯身上前帮她揉着太阳穴,动作异常的温柔一如蓟阳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无所顾忌的宠她。好久没有这样过了,蓟阳一时之间竟有些不习惯,所以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蓟阳,我们还像你小时候那样好吗?”诸葛元婴抱着她心下恻然。 “嗯。”蓟阳有些失神,只是他们还能像那时那样吗?她现在的心境多多少少有些改变了。 两人竟然同时沉默了。还是诸葛元婴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对那个南燕国师的感觉如何?”诸葛元婴竟然有些紧张。 “感觉?”蓟阳奇怪的看看义父?他为什么会问起那奇怪的人? “没什么感觉,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 “嗯,就这些吗?”诸葛元婴若有所思。 “对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就这些感觉。”诸葛元婴的脸色一白,眼中一道幽光闪过。不过蓟阳此刻正幸福的倚在他胸前把玩着他的腰带,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以后,他再来找你,你不要理他。”诸葛元婴沉吟半晌开口。 “好!”她当然不理他,省得他老吓唬她还用她来祭祀。 诸葛元婴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拥紧她。喃喃自语道:“以后我会保护你,哪儿也不去了。”那声音悲伤无奈,像是一个深情至极的男人对着心爱的女人喃喃自语,不像,这不像冷静自持的义父!他从来都把当作小孩看待,而不是当个女人看待。 “元婴,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女人?”蓟阳的心百转千回,突然很严肃的问道。诸葛元婴微怔了一下然后哑然一笑,为什么她一直不相信他? “记住,这样的傻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了。”他刮着她的小琼鼻轻斥道。 “以后,我会我们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你。”他喟然轻叹,目光缥缈。 “我们的事情?为什么不是现在?”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啊?不就她小时候的那点事吗? “现在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信。因为你已经把我忘了。”他说话又绕起弯子来了。她什么时候把他忘了,她承认她是把他冷放了一段时间,可是并没有忘记他呀。 “元婴,我真的没有忘记你。只是以前你对我爱理不理的,我想着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打算把瓜放一放。” “把瓜放一放?”诸葛元婴很奇怪她的思路。 “没想到,放一放它竟然甜了。”蓟阳得意的笑起来。诸葛元婴亲亲她的小脸,两人鼻对鼻眼对眼正待亲切长谈,却被一人打断。诸葛元婴看看那人只好把蓟阳放下。 “累了一天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我们就出发。” 他拍拍她的头微微一笑离开。蓟阳亦对他调皮的一笑,幸福和甜蜜在两人之间传递着。 “瓜甜了。”蓟阳入睡前很高兴的哼了一句。 “不管甜的苦的,我都要把他敲碎了。”噩梦般的声音,恶魔般的男人来了! 黑鹰,睁着一双愤怒的快变形的眼睛瞪着她。蓟阳抓紧被子怒骂:“你滚出去!” “原来是那个老头来了。”他咬牙低哼。 “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失去了贞操又惹来了一身骚。请问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糟糕?她只能仰天长啸,悲愤异常。 “我是来告诉你,你是我的,凡的公的一律不准靠近,否则,杀!”黑鹰很霸道的宣布完毕,然后顺势挨着她躺下睡觉。 “不行。”蓟阳严词拒绝。 “那你喊啊,让人们都来看,反正我无所谓。”黑鹰那家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她刚和诸葛元婴把误会澄清现在又来了一个搅局的,怎么办?喊不能喊那家伙巴不得她大声喊叫呢!忍吧忍吧,女人的软弱不是罪。 从那天起,蓟阳被跟踪的命运便逃不掉了。无论她到了哪里,都会有黑鹰的影子。刚开始她骂,他不理。后来,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到最后她瞪眼,他笑,她装哭他还笑。她笑,他皱眉思考。 而且,他还打,打她身边的男人。刚从凤城赶来的白睢已经挨了数不清的打,杜子腾因为和她下棋也挨了几掌。圆子的脸从来没好过,旧伤刚好,新伤不断。男人中除了白睢不怕挨打外,所有的人见着蓟阳就躲,谁不是肉长的呀。 “锻炼肌肉,防止挨揍。”成了蓟阳身边的男人的口号。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真是奇迹。 如果说,白睢让黑鹰感到威胁,那么诸葛元婴的出现,便让感到分外威胁。 他先是怒目而视,然后打,再打。诸葛元婴也不是吃素的,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开始不跟他计较可是后来忍不住给他点教训。黑鹰一看更加着急,这天下很少有人过得了他二十招,可是诸葛元婴竟然毫不费力过了百招。 更可气的是诸葛元婴还带来了几个和尚道士,听说还是茅山来的。他们都懂点小法术小把戏,黑鹰没少吃闷亏。 第六十四章走一步算一步(上) 这些道士们天天没事关在房里不知在捣鼓什么。蓟阳很好奇,问义父,他不说。问别人,别人笑而不语。问急了,那人却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那人也不知到底是信佛还是信道。不但如此,诸葛元婴还不让他们见蓟阳。 他们中间有一个长得嫩得像水葱似的小道士叫翠明。既单纯又可爱,蓟阳一见他就忍不住上去蹂躏他的脸蛋。翠明开始是躲最后也不躲了,只好任她猖狂。倒是从他嘴里套出好多话来。 蓟阳从他这儿知道了诸葛元婴有时在茅山修炼更多时候是在翠明山上闭关。蓟阳心中一动,心道诸葛元婴总是那么神神秘秘的,我非要探探他的底细不可。 “我想去翠明山上看看。” “不行。那里只有修道的人才可以进。” “你们修道有什么用啊?”蓟阳不解。 “据说得道的人有的能长生不老,有的能看到过去预见未来。”翠明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可是我真的想去翠明山。”她真的想去那里看看诸葛元婴修炼的地方,二来她还可以躲某个人,这才是她最主要的目的。 “真的不行,别说是你,连我都不能随意进。那上面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要是不小心沾染上了麻烦就大了。”翠明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么说你沾染过不干净的东西?” “嗯,算是吧。”翠明有些魂不守舍。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不行。”态度坚决。 “咱们偷偷的去。” “还是不行。” 蓟阳又把以前拿那套把戏拿出来,哭得像泣血的海棠,雨打梨花。翠明天真当然好骗。在她的眼泪的攻击下哪还有还击之力,搓着双手在屋里转圈不知怎么办才好。犹豫了一会儿才过来轻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 蓟阳心底暗自高兴, 于是便又说道:“我最近的身体不好。哪哪儿都不舒服。”蓟阳故意皱着眉头,翠明一听紧张起来。 “那那怎么办?” “有大夫说只要长期服用翠明山上的翠明草和翠明果就行。”她也是刚刚听他说翠明山上有这两样东西,于是现学现卖。 “可是,这两样东西只有翠明山才有。”翠明紧皱细眉,犹豫着,内心斗争着。蓟阳也不催他,只是假装很难受的样子。 “走,我带你去,我们偷偷的溜走。”翠明说得大义凛然。 “可是你怎么办?你不是说外人不可进翠明山吗?”翠明正要开口却听见有人来敲门。蓟阳一听有人来了。是不是黑鹰那家伙又来了?她心里一惊,千万不能让他看见翠明。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又打又杀的。 “你,你过来藏在这里。”蓟阳急忙把翠明拉到帐子里。 蓟阳稍稍整理一下衣服定定心神才开门。原来是诸葛元婴。几日不见,他更加飘逸了,也更清瘦了。他那清澈的目光停留在蓟阳的脸上。蓟阳欢快地扑上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这次倒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拍了她的头。 诸葛元婴轻声问道:“听说你生病了?” “还好,只是觉得全身没力气。”蓟阳说着便故意倒在他身上。 “来,躺下我给你看看。”蓟阳一想我哪能躺倒,翠明还在帐子里呢!要是被他发现了,就算自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想到这里她便轻轻笑道:“我没事,只是好久没出去太闷了,你只要带我出去走走就好了。”她要赶紧让他带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天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好吧,你想去哪儿?”两人搀着正要出去。 蓟阳刚要抬手推门,凑巧又响起敲门声。蓟阳的心咚咚直跳。 她不能把诸葛元婴关起来。这,这是谁呀?但愿不是那个死鬼! “为何不去开门?”诸葛元婴奇怪的问道。 “我,我这就去开。”蓟阳慢慢转动身躯,脚仿佛有千斤重。开吧,开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一开门便看见一个最不想见的人,是黑鹰。只见冷冷的目光向屋内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诸葛元婴身上。 目光如刀,满身杀气,刷的一下抽出宝剑便要砍来。 蓟阳一惊便又想去拦。诸葛元婴一闪身躲开。 “黑鹰,你别误会,他是为我冶伤的。你听我说……” “住嘴!你这个荡妇。”黑鹰冷冷的断喝一声。 帐里的翠明和尚一听见外面刀剑奏鸣便担心蓟阳有危险,冷不妨一跃而出。 “哼,原来帐子里还藏有一个!你到底有几个奸夫?”黑鹰剑指着翠明质问道。 “他他是来为驱鬼的。” 蓟阳一看诸葛元婴,他脸沉如水,一言不发。他不像黑鹰那样,他只是什么也不说便要甩袖而去。 蓟阳一看害怕了便拼命拉住诸葛元婴的袖子急切的解释道:“你听我说,这是误会。” 白睢也出现了。一白一黑一青一灰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这可把蓟阳急坏了。 “你们都听我说……” “住嘴!”竟然是异口同声。 “你们三个给我听着,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让我动手?”黑鹰第一个发话。 白睢仍然微笑不语,只是轻轻的扇着扇子,诸葛元婴仍然脸沉如水一言不发。蓟阳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淘气的小女孩而已,他没想到她竟然……一时间她心里翻腾似海,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黑鹰本来一直对她不放心,他最恨的就是水性杨花的女子想到父亲的惨死便更加怒气攻心,手里的剑都在发抖。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先杀了你的奸夫再找你算帐!”黑鹰怒吼道。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了。蓟阳突然想到东方明珠和杜子腾,他们俩人缘好,肯定会有办法的,便抛下四人飞快的跑出去找他俩,谁知这些人早跑得无影无踪,甚至连那个蓟月和东方雨珠也不见了。她跑来跑去在墙上看到了一首诗:“小洞不补大洞来,一女侍九夫,一凤配五龙。”署名东方雨珠,蓟阳气得七窍生烟,嘴里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笑我! 搬兵不成,蓟阳只好回到屋里继续口干舌燥的劝说,这时四人的平静已打破了,翠明和黑鹰已经动起手来,没想到老实巴交的翠明也是个高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诸葛元婴不见了,白睡在一旁喝茶。 但是翠明纵然是高手也不是黑鹰的对手,眼看着就要占下风,蓟阳心急如焚,急中生智, “别打了,我不行了!”蓟阳大叫一声晕了过去了,这是她最后的办法,心想我这一晕倒你们不就停下来了。两人正打得起劲,谁也顾不上管她。白睢贼笑着把她抱起来,来到里间。蓟阳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两人还在打架。 而那个白睡的手却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你这个色狼,给我住手!” 第六十五章走一步算一步(下) ) “你不是晕倒了吗?”白睢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晕倒也被你吓醒了。”蓟阳被人揭穿,恼羞成怒。 “在凤城的那个夜晚,你为什么给我下药?”白睢的笑容有些冷,蓟阳心里一惊,她什么时候给他下过药?“我没有,绝对没有。”蓟阳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可惜我不相信。” “白睢你要相信我。那次我是真的没下。”蓟阳也有些急了。 “要我相信你也不能,主动亲我一下,这事就算了。”白睢似笑非笑。 “不行!” “那就算了,告辞!”她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竟有些舍不得他离开。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白睢故意放慢脚步,给她时间斗争。 “说好了,就一下。” “嗯。”蓟阳踮起脚尖慢慢的不情愿的抱着他的脖子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蓟阳,你这吻太一般了,你当初在山洞时的勇敢和热情哪儿去了?” “什么山洞?”蓟阳此时有些迷糊。 “唉,你吃干抹净就想抛弃我吗?”白睢长长的幽怨的叹息一声。 “你!”蓟阳正待反驳,却听见门咣当一声被撞开。是诸葛元婴,后面还有黑鹰。 “啊!” 诸葛元婴冷冷的看了白睢一眼。白睢不以为意的冲他一笑。 “你和他们是怎么回事?” “你说。” “我,我……”蓟阳支支吾吾嘴里像是在说鸟语,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蓟阳用手捂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几人,先停留在白眼脸上,他一脸的悠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再看看黑鹰,一脸冷笑,最后看看义父,一脸冷淡如霜。 “我是被他强迫的,呜呜,我的命好苦,元婴你要是嫌弃我,我就不活了。”说着偷眼观看诸葛元婴的脸色,他一脸的不相信。蓟阳先看看周围的环境,便往诸葛元婴身边最近的墙上撞去,心想,他肯定会救我,然后这道坎就算过去了。 果然,他撞上了一堵人墙,蓟阳心中一喜,他果然舍不得自己。便顺势倒在他怀里呜呜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诉苦:“我的命好苦,被这个色魔碰上了,你要为我出气?”哭了半天觉得不对劲,再抬头一看原来是白睢,那家伙正眉笑眼开的看着她,再一看其他人早已不见了影踪。 “你,你为什么再三欺负我?”蓟阳狠狠锤了他一下赶紧跑出去找人。 刚出门又撞上了一堵人墙,黑鹰冷着脸挡在那里。她向左他向左她向右也向右。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你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那是我义父?” “真正的关系?” “我,我们什么关系关你何事?”蓟阳想趁他不注意溜了出来。她哪里躲的过他! “你……”蓟阳瞪大眼睛,想在气势过胜过他,但随即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她灰溜溜的败下阵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她使劲掐了一把大腿,顿时满眼含泪,梨花带雨,“呜呜,你原谅我吧,我年少轻狂,少不更事犯下错误,只要你不再缠我,我愿意赔你一千两白银和许多毒药。” 黑鹰根本不为所动。 “五千两。” 还是不动。 蓟阳一咬牙:“八千两。”她的肉在痛。 “一万两。”她再一次咬牙,全身在都在痛。 “钱,我不稀罕,我只向你要一个人。”蓟阳一听有得谈,立刻破涕为笑。心想别说一个人,十个人我也给你,哪怕你是要蓟月,我也把她送给你。蓟月,姐姐对不起你,不过黑鹰这小子挡着脸长得也不赖你就凑合凑合吧,以后再找机会红杏出墙。蓟阳正沉浸在对蓟月的愧疚中。只听这人开口了:“这人是…… “你说吧,你是要蓟月还是要雨珠,她们两个都不错的,蓟月聪明可爱,人见人爱。雨珠更是……” “我要的人是你!” “啥?”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我能给你,还用得着又陪钱又低声下气的吗? “小女子谢谢你的错爱,可是我已经心有所属,我跟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私定终身山盟海誓永不分离……” “如果他成了死人就不必这样了。”黑鹰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敢!我跟他生死相随。” “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是不会殉情的。”他了然一笑,然后飘然而去。 “你他妈的混蛋,这是孽缘,孽缘啊。”蓟阳悲从中来,一脸的绝望。她为什么要招惹这样的人?问苍天,苍天下雨,问大地,大地流水。最后她谁也不问,走一步算一步,惹不起我躲得起。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女人装一天糊涂。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眼红够了开始动手。 黑鹰和诸葛元婴就是这样。黑鹰就像一只凶狠的恶鹰紧紧盯着诸葛元婴,随时准备把他撕吃了。诸葛元婴一袭青衫仍然很有风度,态度自若。 不过,他越这样黑鹰越窝火。如果他表现的软弱一些窝囊一些,或许黑鹰会鄙视他,一鄙视他,自然也就不屑于跟他动手。可是他表现的是那么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该是他的谁也抢不走似的。蓟阳怕他们一言不和就动起手来,所以她寸步不离他们左右。他们吃饭她跟着,他们下棋她看着。他们上茅厕,她远远的看着。 “上天,掉下来一个帮手,把黑鹰弄走。”蓟阳终于快疯,仰天长啸。老天这次没打瞌睡,真的送来了一个人。只见那人,眼如点漆,眉如远山,只是目光凌厉,唇薄无比,一看就是为人尖酸刻薄的那种。 “你是谁?”蓟阳友好的问道。 “我是黑鹰的青梅竹马和未婚妻,百卉园第一美女百如卉。”呵呵,天助我也。走了一个黑凌霄来了一个百如卉。 “姐姐我终于把你盼来了。”蓟阳欢呼。 “我呸,拉着王母娘娘乱认亲,谁是你姐姐!瞧你这样小家子气寒碜得要死也配当我妹妹!你是小孩不睡觉——欠悠。”呵呵,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她蓟阳如此礼貌对方竟然毫不讲理,那也怪不得她了。论骂人,她怕谁? 第六十六章不图打鱼,只图混水 “我看你是懒驴不上套——欠抽。把自己看成一朵花,把别人看成豆腐渣。自恋得像水仙花,老拿自己当根葱,谁拿你炝锅呀,给脸不要脸的家伙,给皮不要皮的下贱货。鲶鱼嘴,鲤鱼腿,蝎子尾。一上来就蛰人,虾米腰,豆芽脖子,冬瓜脸。罗圈腿,一出来就抢白人,你娘是怎么教的你!”蓟阳一出口就像河水决堤似的一泄千里,这些日子在黑鹰那里受的气终于出回来了,她好久没有骂得这么痛快过了。 “哼,浅薄无知,粗俗不堪,你怎么能配得上我的鹰哥哥。”少女气得脸蛋通红,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骂过。 “我是配不上,高贵美丽的配得上他的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他,让他像只春天的野猫似的到处发春!” “你太粗野了。”女子跺脚粉面更红了。 “如果我是只野猫也只对你发春。”不知什么时候那个黑鹰出现在她们身后,本来他打算继续看戏,可是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这般诋毁他! 他一怒之下,瞳孔放出骇人的光。紧紧的掐着蓟阳的脖子,不给她点教训看来不行。蓟阳顿觉呼吸困难,救命啊,有人要谋杀了!想喊却喊不出来。 如果有人扼住了你的咽喉,你怎么办?答曰你就装死。此时的蓟阳就是这么办的,她装作气若游丝的样子,然后脑袋一歪。假装死了过去,黑鹰果然慌了,他不过是想吓唬她而已,哪里想到她会这么脆弱。 “蓟阳,你醒醒,你不要吓我。”黑鹰赶紧放下她给运运气。百如卉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她认识了黑鹰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的情绪这么失控过,先是愤怒然后又是这么慌张,从来不曾,即使他自己快死了,他仍然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可现在……她的心在泛着酸水,眼角挂着泪珠。 就在这时,诸葛元婴也赶来,他一把推开黑鹰,抢过蓟阳。把她安顿在自己的怀里先是探脉再探气,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东西又在使坏,尽管她收了自己的气息,脉象能瞒过一般人,可是哪能瞒过看着她长大的自己?不过,他不会揭穿她。随即便收敛了淡淡的笑容面色凝重的说道:“蓟阳自小身体不好,不能受任何刺激和惊吓,希望黑门主万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 黑鹰的目光凌厉的瞪向百如卉道:“还不快滚,以后再刺激到她,后果你自己想。”百如卉满眼含泪却迟迟没有流出。这样子的她多少有些楚楚动人的风姿。可是对方毫无反应。她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蓟阳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时,她的眼睛微微开了一条缝,眼看着百如卉被气走,心下有些急,她走了,哪里还有人能牵制着黑鹰?不行,她一定要挽留她,即使她讨厌她。 “咳,我没事了。”蓟阳假装着慢悠悠的醒来。黑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点激动的抓着她的双手道:“以后,我再也不掐你了,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刺激你。”蓟阳心道,你能离我远些更好。 “如卉姑娘呢?”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出现你面前了。”那怎么行!蓟阳心里一急,连忙换了副脸色很诚恳的说道:“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心直口快之人,这次吵架不能全怪她。”百如卉听她说到自己,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没想到她不但不告状,反而替自己说话,又想想刚才自己对她的态度,不禁有些愧疚。 “哼。”黑鹰不明所以的哼了一声,有些奇怪的看了蓟阳一眼,她什么时候变得善良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所以我请想请百姑娘留下来,让我有机会赎罪。” “蓟姑娘,不,蓟妹妹是我不知好歹,拿你的好心当驴肝肺,你就原谅姐姐吧。”百如卉也摆高了姿态。 “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黑鹰黑眸一沉预先警告,因为他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蓟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勉强的咧嘴笑道:“你放心去吧,我不会再做傻事。”她是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的。 待众人走净,房里只剩下百如卉和蓟阳两人。 “来,百姑娘,你过来坐下,咱们好好谈谈。”蓟阳拍拍床沿,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说道。百如卉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过来。 “百姑娘,你的美丽我只能用植物来形容。脸是瓜子,腰是杨柳,眉毛是柳叶,眼睛是桂圆,嘴是樱桃,手是莲藕。真叫我叹为观止。”蓟阳把想到的词全用上了,要想和女人套近乎,赞美是最直接的途径。 “那你刚才说我……” “那纯粹是身为女人的妒忌,妒忌你明白吗?这世上有哪个女人喜欢别人比自己美丽优雅?我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乌鸦的性情凤凰的心。” “多谢夸奖,你也不差。”尽管百如卉回答得有些勉强,可是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百姑娘,你怎么满脸不高兴呢?可不可说出来,我来帮你分担?”蓟阳用她那纯洁真挚的目光看着她。 若不是刚才跟她对骂过,领教过她的恶毒,百如卉几乎要相信她真的是如此纯洁可爱的女孩。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百病难医相思难医,因为我跟你一样。”百如卉一听心凉了半截,难道她也喜欢黑鹰? “病是一样,但是人不一样。”蓟阳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微微一笑解释道。 “你看见刚才那个青衫男子了吧,我的意中人是他。可是他是我的义父,所以我们这场禁忌之恋注定得不到亲人和世人的认同……”蓟阳很苦恼的抓抓头发,小脸皱成一团。百如卉一看她如此苦恼的样子,心顿时放下了一半防备,原来她跟自己一样,也是为情所困。 唉,唉。两人各怀心事。 蓟阳看火侯到了便继续夸道:“俗话说抱一颗猪头,还怕找不到庙门。你长这么美,武功这么高,出身这么好,男人怎么会不爱呢?我猜黑鹰肯定是喜欢你的,但是他的出身不如你,所以多少有些顾忌,所以你一定要勇敢……” 第六十七章男人自有女人磨 “不,鹰哥哥从来都不顾忌世俗之人的看法,他不是因为出身的问题。”百如卉打断她的话,这不是理由,她不想自欺欺人。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通常世人口中所鄙视的东西往往是他最介意的东西,你看那些整天喊着视功名钱财如粪土的人,如果你给他功名和钱财他比谁都跑得快,之所以嘴里鄙视,是因为没有罢了,那些鄙视出身地位的人也是这样,之所以鄙视是因为他出身不好。说不定黑鹰就是这样的人。再说男人都是很爱面子的,他怎么能轻易承认这些呢?”百如卉微微一愣,暗暗点头,多少认同了她的说法。 人的心只要开了缝就好灌水了。于是蓟阳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红的说成绿的,把本来不爱的说成爱得死去活来的。其实女人比男人好骗多了,只要你顺着她的想法说,因为女人喜欢一厢情愿,喜欢幻想多过推理。喜欢相信愿意相信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百如卉已经对她言听计从,并且引她为知已了。临走时蓟阳又给了她一个锦囊妙计。因为黑鹰听墙根的能力太高了,这次,蓟阳怕提前暴露,没敢声张。 “可是万一鹰哥哥知道了怎么办?” “炒下豆子众人吃,打烂炒锅一人赔。得了好处是你的,事情败露了是我的。我不图打鱼,只图混水。放眼天下哪有我这么无私的。”蓟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百如卉迟疑的点头离去。 “以防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要知道惦记他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哦。”先跟她点压力,她回去前思思后想想结果肯定是同意。蓟阳贼贼的笑着。黑鹰啊黑鹰,我是不敢揭你这块石头,可是我可以去捏豆腐。草怕严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男人自有女人磨,磨磨磨死你。蓟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做磨刀的动作。 四天后,鹰门发生了重大变故,众多鹰门弟子被人下了毒。黑鹰再也顾不上跟踪蓟阳急急忙忙回去了。 临走时,他忍痛割爱的把蓟阳送到诸葛元婴手中道:“暂时托你保管,我去去就来。”好像她是货物一样。 “记住,不要出墙。你若是红杏出墙,我就把墙拆了。”黑鹰警告。 但是隔了一天,诸葛元婴也有急事要走,他临走时执意让人把蓟阳送到桐陵山,蓟阳死活不从,东西一样也没找到,她回去干什么? “好好在家里乖乖等我,别再招惹别的男人。”诸葛元婴嘱咐,语气暧昧,虽然这次回来,他的态度改变了很多,但是被伤的心需要养息。她心中的创伤需要时间愈合。更何况蓟阳猛的发现,其实自己的处境还不赖,还有几个人惦记,她打算拿出女人特有的矜持,好好的拿他一把。 红杏门边长, 哪能不出墙。蓟阳嘀咕一句。不蒸馒头也要蒸口气,你们说走就走,凭什么她就该乖乖等着。她的原则就别人两边站,只向自己看。所以她绝对不能委屈自己。不论在没有谁的日子里,她都会好好善待自己。拍胸脯保证,拍屁股走人。这是她的一向做法。 惹事生非的男人们走了,她可以休息一阵子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轻闲,这不,闭门屋中坐,女人天上来。一个女人从天而降,飘飘然落到她面前。女人又是女人! 自从遇上黑鹰白睢后,女人就像雨珠竹笋不停的冒出来,蓟阳已经麻木了。心想这又是谁家的?是黑的还是白的?看类型,不像是大家闺秀,也不像江湖侠女,像什么呢? 此女远远看去,美丽不可方物以诗为证:白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远看似仙子下凡。近看如此不一般。按白睢的说法,女孩按相貌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来自天上,一种来自民间,一种来自阴间。可惜的是这些女人们长的都是来自天上的,可是手段都是来自阴间的。 为首的那个女子身穿紫衣,气质高贵,眼神冷漠,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充满探究的看着她。仿佛在鉴定一件东西的真伪似的。 “你是那个蓟阳?”紫衣女冷漠的问道。 “正是,有何贵干?”蓟阳伸了伸懒腰慵懒的回答。 “你不认得我?”女子问道。 “你?”蓟阳打了呵欠接着说道:“你觉得我该认识你吗?” “原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紫衣女子点头似喜非喜,弄得蓟阳莫名其妙,我跟你很熟吗? “记得什么?”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蓟阳真的以为她是不是欠了自己的钱。 “主人,人已看过了,我们走吧。”紫衣女子旁边的白衣丫鬟提醒道。紫衣女子神色恢复正常,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蓟阳,那眼中有悲悯有怜惜当然还有高兴。 那个奇怪的女人终于走了。蓟阳松了一口气,这年头,真道是人心不古,个个都有病,而且病得都不轻。 蓟阳撇撇嘴,准备打个盹,却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那个女人又折回来了。 “唉,我说你有毛病吧。”蓟阳的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强风刮走。 “妖怪啊!”这女人绝对是妖怪,黑鹰的功夫那么高也不能这样用风把她吹走。 “扑腾。”蓟阳惊魂未定人却落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还好没落到石头上,她拍拍屁股起身。还好身体没什么大碍,否则,她一定饶不了那个女人。 “看到这个地方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诡异的紫衣女子不确定的问道。蓟阳远目看去,一条清澈的小河在草地上蜿蜒流动。除此之后,连个鸟人都没有。 “一条破河而已,我能想起什么?我看你该不是找错人了吧,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这是干什么呢?” “哼,好一个无怨无仇,我与你的恩怨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的。”紫衣女子阴冷的一笑。那笑容很熟悉,像谁来者?对了,像那个南燕的破国师,他就是这么阴冷的笑。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凰女。” “凰女,倒是个好名字,可惜就是人差了点。” “果然是死性不改。”凰女又笑了。 “不过,如果你能把我放了,我觉得你这人还是不错的。” “你做梦。你不是有不死之身吗?你不是灵魂不灭嘛,现在我倒要瞧瞧你的本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座大山。哈哈。”紫衣女笑得如此疯狂,定是被哪个男人伤了。笑完她就消失了。蓟阳这才慌起来,娘的,她怎么说走就走啊。这个破地方很奇怪,大山很寂静,让人不安的寂静。 “喂,凰女你快出来。”蓟阳放声大喊,她不信她真走了。可是,真的没有回应。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若不放我回去,你肯定不得好死!”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是没回应。 她骂得口干舌燥也没人理会。娘的,她就不信她走不出这破山! 第六十八章野发发 蓟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前走。这破山还真像一个迷宫。她费劲巴拉的走了一大圈却又回到了原地。真邪了门了。她走一会儿停一会儿,逮着什么吃什么,一会儿烤鸡一会儿烤兔子。山上的野物见了她都绕着走。蓟阳只好摘野果吃。吃饱喝足了就唱歌壮胆: 傻俊角,我的哥。 和块横泥捏咱两个。 捏一个儿你,捏一个儿我, 捏的来一似活托; 捏的来同床上歇卧。 将泥人儿摔碎,着水儿重和过, 再捏一个儿你, 再捏一个儿我; 哥哥身上也有妹妹, 妹妹身上也有哥哥。 她唱完这首自我感觉不错,又清清嗓子继续唱: 咏竹篙 想当初, 绿鬓婆娑。 自归郎手, 青少黄多。 历尽几多风波, 受尽几多折磨。 莫提起, 提起珠泪洒江河。 蓟阳一首接一首的唱着,那歌声实在不能让人昧着良心恭维。她这厢唱得正欢,那厢狼嚎得也欢,狼群听着这鬼哭神嚎阎王笑的歌声,以为是同伴遇到了危难,本着团结友爱的心一起向这边涌来。 “我的娘啊。我不过是喝个歌而已,我招谁惹谁了?”蓟阳看着四面八方来的狼群。那饥饿凶狠的目光让她心生胆怯。怎么办?往哪儿走?正在着急时又一群野猪来了。 “妈的妈,我的姥姥。真是祸不单行。”蓟阳看了看四周只好上上树躲避了。还好狼不会上树。可是野猪可不是好惹的,野猪不会上树,可是会拱树,几只野猪合伙一起向这棵大树进攻,不一会儿,大树便摇摇晃晃。蓟阳看这颗快倒了,便用她那半吊子的轻功飞到另一颗树上。就这样,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包围圈。 “我以后再不也不会在荒山野岭唱歌。”蓟阳一边逃跑一边嘀咕着,却只听身后树枝一响,蓟阳一惊难道豹子来了?回头一看,还好还好,不是豹子,却是野人! “野人。”蓟阳惊喜的叫道,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遇上人就让她惊喜万分,她和野人多少有点交情怎么着也算是故人吧。野人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幽暗,仿佛隔了千万年的时光。一看到那种眼神,蓟阳就有一种莫名的心痛。他的头发依旧随意披着,遮着大半个脸,身上穿着兽皮,赤着双足,脚上的指甲勾着地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能老叫你野人。”蓟阳壮着胆子打招呼,但愿他已经忘记那些小恩小怨。野人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今天好像是八月初八,要不我叫你就叫八八,谐音叫发发,全名叫野发发,你发我也发,好不好?”蓟阳就这样自作主张把人家的名字给定下来了,野人仍然不置可否。 “我有名字,永弃。”野发发终于说话。 “永弃,不好听,还是野发发好。从今天起改了吧。”野人点点头,眼中露点点点光芒。 野发发果然是野人级别的,他带着蓟阳三拐两拐就出了这迷宫似的深山,没走多远就带到了繁华的街市。 野发发的装束引起了很多人的旁观。蓟阳本要给他买身衣服穿上鞋子,无奈他死活不干。问他为什么他说不找回他妻子,他誓不为人。 蓟阳心里没少骂他那个红杏出墙的妻子,她竟然对野发发这个痴情的男人这么狠心,真是令人发指。如果让她遇到她,哼,骑驴看帐本,等着瞧。 悦人客栈,城内最大的客栈,此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知又发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蓟阳一向好奇,仗着自己身形娇小灵活,三下两下就把那些粗粗笨笨的男人们给挤了出去。 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只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坐在那儿喝酒谈天,切,她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呢? 他们桌旁的条幅上有一横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吹尽天牛,骂死世人。横批,天下无敌。 “呸,是上知天文,上知地理,中间不懂伦理。吹尽天牛,吹不动铁牛,骂死世人,何不先骂死自己?”蓟阳摇头吟道。 “好,说的好,敢问女侠尊姓大名,敢不敢与在下喝酒论诗,吹牛骂人?”其中一个白衣青年桃花眼热灼灼的看着,那眼神那笑意怎么跟白睢那么像,还是说天下所有的色狼都很像? “有何不敢?”蓟阳大大方方的坐下,挑衅的看着他们。 “这位兄台?”几人惊奇的打量着野发发。野发发此时立在门口,已经把胆小的围观者吓跑了不少。 “不用管他。”蓟阳挥挥手,人家野发发是风流不在谈风健,袖手无言味更长。 “来,干一杯。酒壮英雄胆,我问你答敢不敢?”白衣公子举杯问道。 “有何不敢?”蓟阳心想,我就看你耍什么花样? 白衣人微微挑眉问道:“.有没有想到一个人你就想哭?” 蓟阳想也没想就答:“有,债主。” 白衣人微笑再问:“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如何长相思守?” 蓟阳想了想道:“彼此宰了对方,埋在一处。” “你前夫要成亲了你愿意参加他的婚礼吗?”这问的叫什么问题?不过她还是答道:“我只想参加他的葬礼!”白衣人很诡异的一笑。 “有没有一个人,让你一想到,心里就酸酸的?”他眼里的期待一闪而过。 “有,卖糖葫芦的那个?”白衣人叹息一声摇头继续。 “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有味道?”饶有兴趣。 “长年不洗澡的有。” “咳咳,是嘛。” “你觉得一见钟情、三见倾情和日久生情,哪个让你更喜欢?” “冷血无情,要么就一夜激情!” “问完了没?” “暂时完了。” “那好,该我了。” “你该死的到底是谁?” “当然是我。”白衣人把脸上的面具一揭,果然是那个白睢。 “你在这儿装鬼弄神的干什么?” “不干什么。做些无聊之事消遣一下。” “你专门等着消遣我?”蓟阳愤怒,他知不知道自己进了深山迷路了,差点被狼吃了?还有心思在这儿消遣。 “四处打探找不着你,只好用这种方法引你上钩。”白睢无奈的摊手。 “那你为什么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你自己愿意回答的嘛。”白睢继续摊手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第六十九章圆子的表白 不想再理他,蓟阳气呼呼的走开。 “老大。”蓟阳一回头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圆子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 “圆子,我好想你。”蓟阳习惯性的伸手拍拍他那圆乎乎的脑袋。圆子立即躲开,犹豫了很久才委屈的问道:“老大,为什么你不再理我了?是圆子哪儿做错了吗?”圆子憨厚的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哪有?你很好啊。”蓟阳奇怪的问道。这些男人中就数圆子最安份最不惹祸。 “那为什么,你不再像从前那样对我?”圆子听到这话脸色明朗了一些,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我对你还是一样啊。”蓟阳有些纳闷,自己哪里亏待他了? “以前我们三个在一起多快乐啊,偷偷东西打打坏蛋,吹吹牛骂骂人,可是现在你总是跟那些男人搅在一起,把我丢在一边了。”圆子一脸的怨念。圆圆的胖脸拧成一团。 “那个圆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的好弟弟,我会一直对你很好的。”蓟阳只好安慰他,忍不住拍拍他的头。 “不,我不要当弟弟。”圆子蹭的一下跳开。不当弟弟,那他想当什么?当哥哥也不行啊,他还没自己高呢? “蓟阳,俺、俺稀罕你。” “啥?”蓟阳惊讶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稀罕就是喜欢的意思。俺喜欢你,俺想让你当俺的媳妇。” “啊。”蓟阳的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太震撼了。 圆子一看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怒道: “你以为我长得矮、不俊、贫穷就没有感情了吗?麻雀再小也是飞鸟,蚂蚱再小炸炸也是盘菜,我再矮也是个男人,如果上天赐给我高大的身材、英俊的容貌我会让你喜欢上我,让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喜欢你那样。”她上前伸手摸了摸圆子的脑门,体温正常。 圆子涨红了脸吸吸鼻子呼噜一把脸继续说:“我知道即使我表白,你也不相信,更不会有什么回应,因为在你的心里,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伴,甚至于宠物,而不是一下正常的男人,我连参于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你知道世界最酸的感觉是什么吗?不是吃醋,而是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说完,他那圆滚滚的身子跑开了。 “哎,圆子,你回来呀。”蓟阳愣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劲连忙在后面追。蓟阳在十八年的生命历程,听过很多人的表白,但是没有一个人的话让她如此震撼。 “我不回,我要去找高人把我变高。我要成为真正的高大全,我再不要做圆子。”山谷中传来圆子的声音。蓟阳一听着急了,他怎么能这么想,她是没把他当成正常的男人看,可是她对他很好哎,难道他还不满足嘛?她一直把他当小弟弟一样看。她发誓他回来以后,她一定要改变方法。可是她没想到圆子跑得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圆子,你快回来。”山谷中只留下蓟阳的回声。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巴山夜雨涨秋池,正是红杏出墙时。有的女人是个公的都不放过。”白睢抱着肩膀说风凉话。 “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说风凉话,圆子离家出走了,你也不急着去找。” “找回来又如何?”白睢继续问道。 “不如何,我会对他很好。” “很好又怎么样?他能抹平他心中的伤吗?其实他早就喜欢上你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男人们眉来眼去的,今天是痛苦到极致了才表白的。”原来他早就喜欢她,可她一直不知道只当他是小弟弟。 “所以与其让他痛苦,不如让他出去走走,说不定会有一番奇遇。”白睢继续开导她。 “可是我舍不得,大家在一起玩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呢?”蓟阳有些憋闷。 “我想喝酒,喝白天在酒楼喝的那种。” “好,带你去。” 客房里,蓟阳一杯接一杯的喝。 “好喝吗?” “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借酒消愁愁更愁。” “你有什么好愁的?”白睢也跟着她一起喝起来。 “我怎么能不愁呢?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都离开了,端庄走了,现在下落不明,圆子也走了。蓟月又得了重病也快走了。我娘的病还没好,要找的东西找不不到,我又惹了一身骚。我能不愁吗?” “你惹了什么骚?”白睢趁机问道,他总觉得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可是又调查不着。 “我,我不告诉你。”蓟阳神秘的一笑。埋头继续喝。 “还是不要长大的好,我那时多幸福啊,我有三个爹爹还有一个长得俊俊的义父天天抱着我玩,在山上我想整谁就整谁,晚上我就睡爹和娘的大床上。我爹和娘每天晚上摇着床给我当摇篮,我睡得好舒服。”白睢的眉头皱了一下,尴尬了的吞了一口唾沫。那个摇篮也太奇怪了吧,他的岳父岳母真够威猛的。 “可是一长大就不好了,义父对我越来越冷淡,我娘又得了病,我下山来本以为自己武功高强是一代女侠,可是根本不是那回事,我只能在武功低的人面前横,很多人我都打不过,经常被人欺负,老被人追杀,给人下春 药结果…… 白睢听得心惊肉跳,急忙问道:“你说结果怎么了?”给人下春 药,她给谁下?白睢莫名的起了一肚子火。 “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人得了便宜还不放过我,天天缠着我,破裤子缠腿抖不下去了。我好发愁啊,这事要是让义父知道了该怎么办?他会不理我的。”那人不是诸葛元婴,那么是……白睢的心慢慢的往下沉。 “蓟阳,乖,告诉我你给谁下药了?”白睢循循相诱。 “我不告诉你,天知地知,他知我知,谁都不知道。”蓟阳已经喝了好几杯,此刻的脸若朝霞,红润可爱。醉眼微醺,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 “好蓟阳,我猜你肯定不敢告诉我,因为你是个胆小鬼!”诱不如激。 “谁说我不敢?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他是……” “是我。”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黑鹰提剑立在他们面前。 第七十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不知道黑门主还有偷听人说话的习惯?”白睢淡淡一笑。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嘲讽。 “我也不知道白公子有灌醉人套话的习惯。”同样的讽刺。 “在饭里下药如此幼稚的伎俩,以黑门主的警觉不可能会觉察不到吧?”白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厉。 “那又如何?既然她要下我就全力配合她。” “那么配合他的同时为何连白某也一起搭上?凤城那晚的事,不要说也是她干的!” “没错,是我干的,我不过是怕你坏了我们的好事。”黑鹰得意的一笑。 “我真没想到堂堂的黑帮主竟然也像那些登徒子那样,算计一个弱女子。果然,人不可貌相。”白睢扇风一扇,再也没了往日的悠闲和洒脱。 “白梦,把蓟阳扶进屋里休息。”白睢喊道。一个女孩飞快的进来扶起蓟阳就要离开。 “浑人落魄江湖行,东西南北分不清。撞到墙角浑不觉,躺在地上数星星!”蓟阳在这边继续边喝边唱。一时间鬼哭狼嚎,天地风云突变。月亮似乎也害怕躲在云层里不敢出来。 “蓟阳别喝了,小酌怡情,多喝伤身。这不是你常说的吗?”白睢奔过去伸手欲夺她的酒坛。 “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我给你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蓟阳拍拍白睢的手天真的一笑。今夜她又喝歌,又是醉酒,这么好的机会他怎能不把握?只可惜有人太杀风景。 “这样的机会我宁愿不要,我要的是你清醒时的你。”白睢也不管她听没听得见,只顾跟她说着话。这个只会笑着流泪的小女孩,突然让他充满怜惜。看上去笑嘻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她其实也很脆弱。 “快进去休息。”白睢异常温柔的拍拍她的脸。 “说过的话可以不算,喜欢的人天天要换。学得高境界,笑看风云淡。”蓟阳且舞且歌,白梦饶是有些功夫也险些架不住她。 “我想我们有必要探讨一下怎样解决这个问题。”白睢折回来继续跟黑鹰冷战。 “你说怎么解决?”黑鹰早就对他窝了一肚子火。 “当然是依她的意愿。我希望黑门主以后不要再做类似有损于君子行为的人。光明正大的竞争,不威逼不耍小阴谋,你说是吗?”白睢一时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翩翩风度,也不顾秋天风大,呼呼的扇着扇子。 “哼,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君子,而且也决不做伪君子。”黑鹰刷的一下抽出剑,寒光闪闪,令人胆寒。 “敢打她主意的男人,我见一个灭一个。”刷刷,剑气如虹。白睢无奈起扇相迎, “有诗为证:“冲冠一怒为红颜,对骂吵架没个完,丢掉风度为哪般?”墙上飘过一个人影,吟了首诗。 白睢哪里是黑鹰的对手,双方激战了半个时辰,白睢渐渐体力不支。 “少爷,要不要我们帮忙?”白金白宝一人扛把大刀就要冲上来。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们不许参合。”白睢吩咐道。 “你这才算个男人,不过就算他们一起上也没关系。”黑鹰气定神闲。 “去你的吧,本少爷那是让着你,现在我来一段白家独有的剑法,让你开开眼。”白睢说着便先摆了一个白鹤晾翅。然后扇子一挥,极快的向黑鹰扇去。 黑鹰微微一愣,急忙躲开。眼神一冷道:“这套剑法你师从何人?” “本少爷早告诉你了,是白家独有的剑法,怎么?目瞪口呆了吧?害怕了吧。”白睢风神俊秀的一笑。掩饰不住的自豪。 “好个白家剑法!我终于知道我娘因何而死,亏你当年信誓旦旦。伪君子就是伪君子。”黑鹰冷笑一声,剑锋再出,这一次比刚才凌厉了许多。冷剑如霜,杀气隐隐。 “你误会了黑鹰,这中间有很多曲折隐情。”白睢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急忙开口解释。 “少废话。今天你必须得死。”白睢躲闪不过,只好下狠招相迎。只是比刚才更加吃力了。 黑鹰剑如闪电,一剑刺向白睢的胸膛,白睢躲闪不及,一招刺中,鲜血直流。 “少爷,我们来了。”白金白宝一看情况不对,也顾不上少爷的禁令,一起扑上去和黑鹰战在一处。可是他们哪是黑鹰的对手,不出几个回合两人全身各处都挂了彩。 “黑鹰,如果我说我是你的哥哥你信不信?那剑法是我继母传给我的。”白睢惨然一笑。 “人之将死,脑子也糊涂了吗?”黑鹰鄙夷的一笑,又一剑刺去。 “你这只黑乌鸦,你给我住手。”蓟阳一个箭步冲上来,紧张的护在白睢面前。 黑鹰一看她竟然护着白睢更加生气,冷喝道:“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该滚的是你。你这个小人加混蛋,整天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做。我怎么这么倒霉竟遇上你!”蓟阳毫不畏惧的瞪着他。一手扶起白睢一手指着黑鹰骂道。 “我就知道打打杀杀,你嫌弃又怎么样?改变不了你是我的妻子这个事实!”黑鹰的双皮泛着血丝,发出令人害怕的嗜杀的光芒。 蓟阳冷笑一声:“你这是看戏相媳妇——一厢情愿,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妻子了?难道天底下没有男人了吗?”她一看到白睢和白金他们所受的重伤,就气不打一处来。 黑鹰闻听此话,气血直往上涌满眼怒火:“好,很好。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的身边的男人全去见鬼。然后再杀了你。”剑随声出,直指白睢的面门。白睢猛的推开蓟阳,直面剑锋,却听见咣当一声,刀剑落地。 诸葛元婴站在他们中间,和黑鹰静静的对视着。 “黑门主,你这次过了。”诸葛元婴冷冷淡淡的说道。 “来得真好,该轮到你了。”说完他长啸一声,凌空飞翔,剑影闪动,一阵的强烈的掌风直扑诸葛元婴而来。 “元婴,小心。”蓟阳一看诸葛元婴来了,又喜又忧。 “扶他进去医治,快去。” 这时白梦已经带了白家仆从来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三人扶进房中躺下。再出来时,黑鹰已经走了。 “元婴,你没事吧?”蓟阳扑上去。 第七十一章决裂 “没事。我这次是来接你回家的。” “可是,我……”蓟阳皱着小脸。 “你不用担心你娘的病。”诸葛元婴打断她的话。 “而且,你娘还说了,如果你再不回去,她要亲自下山把你抓回去。”诸葛元婴轻笑。 “啊,不!”蓟阳摇头跺脚。娘亲的身体那么差,怎么能下山呢! “那就乖乖的跟我回去。” “嗯。” 白睢被白家侍从抬回白家别苑养病。蓟阳翌日便跟着诸葛元婴回桐陵山。蓟阳下山已有一年,此刻更是归心似箭。 几人一路疾行到了第三天中午时刻便回到了桐陵山。山还是那么青,水还是那秀。只是不知人怎么样? 进了寨门,却是一片冷冷清清。 “咦,爹娘呢?为什么不来接我们?”蓟阳惊问道。诸葛元婴也有点疑惑。 “小姐,诸葛先生,你们回来了。”丫鬟小草慌慌张张的出来迎道。 “我娘呢?”蓟阳紧跟着进来。 一进来就见娘亲正在焦急的在床前忙来忙去。三个爹爹头上包着白布,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 “爹,你们这是怎么了?”蓟阳奔过去。 “没事,有几个小流氓调戏你娘,动了手,结果这样了。”二爹哼哼道。 “就是啊,人老皮肉松,干啥啥不中。”三爹也跟着叹息。只有大爹开口想说什么却被烟波蓝的眼神制止。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到底谁来闹事了?看我不掐死他!” “没事,快去休息吧。娘一会儿就去陪你。”烟波蓝目光躲闪,还是暂时不要让女儿知道吧。 蓟阳正要继续追问,却看见小草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大王,那个人,他又来了!” “我倒要看看他是谁,敢到老娘的地盘上撒野!”蓟阳第一个气冲冲的冲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该死的黑鹰。 “对,小姐,就是他打伤三位老爷的。”蓟阳一听怒火上冒,该死的混蛋,他竟然跑到这儿来闹事,还打伤她三个爹爹,他还想不想活了! “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你这猪狗养的 ,二十一天不出鸡-你坏蛋 ,芝麻地里撒黄豆你这个杂种,后背梁长疮骨脐眼流脓---坏透了 。”蓟阳叉着腰破口大骂。 黑鹰一听这话也是怒火冲心,特别是那杂种二字听起来分外刺耳。因着自己的身份,他很忌讳这个词。平常蓟阳也不少骂他,顶多是叫他黑乌鸦之类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今天则不然,又一想,我被人叫做杂种叫做孤儿,还不拜你的父母所赐?一时间旧仇旧恨一起涌来。他顿时脸色发黑,面沉似水。 黑鹰又一想,她父母的事跟她有何关系? 再者两人之间又有了不寻常的关系,只要她答应自己的要求,以后他也就不再追究以前的事了。想到这里,他面色稍缓,向前跨进一步,定定的看着蓟阳,手里拿着一把古老的宝剑,用剑一指道:“你的爹娘杀了我的爹娘。所以我打伤他们是应该的。”黑鹰淡淡解释道。 “我呸!还应该的!我看你爹娘死才是应该的,我爹娘他们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别说没杀,就算杀也是杀恶人做好事。” “我曾经下定决心,有朝一日找到杀我父母的仇人,我定斩不饶。但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所以我不打算杀掉他们。”黑鹰强忍着气继续解释道。 “这么说我应该感激你的手下留情了?”蓟阳冷笑道。 “这把剑拿去,就当是我的定情信物,以后,我会陆续找来你要的东西。”黑鹰傲然一瞥,把手中的剑递上来。蓟阳用脚一踢,那把剑飞得老远。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他娘的不愧是那个什么大魔头的种,一样专横一样的不讲道理,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至于人家喜不喜欢你,那是她的事。你喜欢人家,人家凭什么就得稀罕你啊?再说黑凌霄黑芊草百如卉如那些人都喜欢你,你不是照样拒绝了吗?为什么轮到你自己就想不通了呢?还有,你觉得在你做了这些事后,你还有脸再见我吗?”蓟阳连讽带刺的又是挖苦又是劝说。说得黑鹰的心越来越凉,脸色越来越沉。 “我只问你,抛开我们父母的事不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还看不出来,我不喜欢。”蓟阳语气冷淡一字一顿的说道,可是为什么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会隐隐作痛?当她又想起某人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时,心肠又硬了起来。 “好好,好一个不喜欢。” “告诉我你喜欢谁?我要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黑鹰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语气冰冷而又压抑的问道。 “如果你不知道,你会比现在快乐和多。”蓟阳亦冷冷回道。 “我会让你喜欢的人全都下地狱,包括你的父母,你的男人,你身边的所有人,你给我等着!”黑鹰突然在大风中狂呼,那形状那像是一个野人。蓟阳强忍着不回头,一步步的远离他的视线。 从那天起,黑鹰的名声更响了,不时的有人说,他杀了某个武林高手,他单挑了上一届的武林盟主。他……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他单枪匹马,一身黑衣一把剑行走江湖,他杀某个人前先下贴子。某日某时动手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久以后,桐陵山也收到了他的贴子,他要在三日后的黄昏时分杀蓟阳的三个父亲的母亲。 她怎么办?三个爹爹年纪大了,加上这么多年来一直只知道儿女情长,功夫不但未进反而倒退。黑鹰若真杀来岂不是等死吗?她能求救的人都在前一天消失了。杜子腾不见了。白睢重伤未醒。诸葛元婴远在茅山没有回来。 “为什么你要这么逼我?”蓟阳默默的喊道。 蓟阳站在桐陵山的最顶峰,这是收到战贴子的第二天的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映在山下的桐江之中,绚烂之极,美丽之致。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娘亲和三个爹爹们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赏日出看夕阳,看这晚霞照着美丽的江面,听着百鸟吟唱。那时多么幸福。 可是这种幸福将要像烟云一样消散。 不,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也要保住她的家她的父母,是谁都不行,遇佛斩佛遇魔杀魔。 第七十二章黑鹰之死(上) “蓟阳。”有人在叫她。蓟阳有点迟钝的转身。 “端庄?”是消失很久的端庄,自从端这堡一别也有一年了吧。端庄此刻一身红衣,说不出的冷艳。但是故友重逢的喜悦也被这即将到来的祸事给冲淡了。 “你为何事烦恼?”端庄关切的问道。 “有人要杀我的父母。” “黑鹰吗?” “你都知道了?” “我在山下听说了一部分所以就赶来了。” “明天黄昏。已了贴子。所以,为了不连累你,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就是来帮你的。”端庄淡然一笑。 “帮我,你?” “我打不过他,不代表我帮不了你。”端庄自信的笑笑接着说道。蓟阳迷惑的看着她。 “你可知道现在的武林盟主是谁吗?” “岳天伦?” “对,他是我的结义大哥,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他了,他明天中午将带领三十多个武林高手前来助你,黑鹰他再强,他能强过这些人吗?” “真的吗?”蓟阳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怎么认识岳天伦的?” “机缘巧合。” “岳盟主为什么会帮我?”没有共同的利益作支撑,仅凭一点人情他就会来帮自己?蓟阳再笨也不会相信。 “黑鹰杀了岳老盟主,岳大哥当然也要为他老人家报仇,正好顺便帮你。” 蓟阳点头是有这一档子事,她听说几个月前,黑鹰杀了岳老盟主。 “所以你不用担心。”端庄安慰她。蓟阳总觉端庄这一趟回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至于哪些地方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中午时分,岳天伦果然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桐陵山。 此时的烟波蓝正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眼角仍然含笑。三个爹爹争着讲笑话给她听, 一点也不为将来的事情着急。 “女儿过来坐。”烟波蓝拍拍床让蓟阳坐下。 “你不觉得端庄这次回来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是变了,我也说不上来。”果真是母女连心,娘亲还跟自己想到一块儿了。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是该变了。”大爹接道。 “就是啊,女儿,你都十八了怎么还不变呢?”二爹打量了一下女儿说道。 “我看她就算到了二十八也变不到哪儿去。”三爹接道。他们的爱好是一起讨好妻子,再一起打击女儿。有妻无女的无良爹爹。等这事解决掉,她要劝娘再纳一个好好气气这三个老头。 “唉,或许我是多虑了,我总觉得端庄这孩子跟明珠雨珠她们全都不一样,可变性太大,让人不放心。”烟波蓝叹息道。 “娘,端庄跟她们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她难免比别人手段强些,但是她的本性不坏。”蓟阳想起端庄细幼时的经历,又忍不住为她说好话。烟波蓝点头,平日清亮的目光却有一些幽深。这些帮手真的在帮他们吗?黑鹰真的要杀他们吗?为何她觉得朋友不像朋友,敌人不像敌人? “爹,岳盟主他们还在这里,你这个男主人要去应酬一下嘛。”蓟阳撒娇的拉着大爹的衣袖。 “二弟,你去陪他们吧,虚伪客套,互相吹捧真没意思。我向来做不来这事。”更重要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虽然表面对他客客气气,可是实质上从内心里鄙视他这个与别的男人分享妻子的人。大概是认为他丢了男人的面子吧。面子算个屁,哪有自己的幸福和感觉重要!这些俗人哪里能懂? “其实不用这些人,我也觉得没问题。”不过二爹还是去了,毕竟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岳盟主,少年英俊天纵其才,让我等实在自惭形秽。” “是啊,是啊。只要这岳盟主这等正义之主在,这江湖便再没有宵小之人敢兴风作浪。” …… 大厅里尽是逢迎拍马人之人,丑态百出。 “这就是所谓当今武林正义的代表?”蓟阳不禁有些失望。怎么一个个像是没有脊梁骨的软脚虾。 “人活在世上,哪能如此随意。毕竟该有的体面和客套还是要讲的。”端庄的语气有些淡漠,还有些沧桑。 一个下午在这些武林高手们的互相吹嘘中过去了。 令人恐惧的黄昏就要来临了。蓟阳装得很镇定,寸步不离的守着父母,生怕他们出什么事。 夕阳西下时分,余霞满天时。黑鹰出现了。一人一剑独自前来。 他比一个月前清减了许多,颧骨高耸,胡子拉碴。那身衣服像是好久未洗了,又脏又破,那双眼睛冷漠如冰,放出骇人的光芒。那斜睥一切的骄傲、森冷的目光,压倒一切的气势。令在场的人不由得暗暗称赞。 “这是你请的帮手?”的森冷的目光掠过人群直抵蓟阳向她确认。 “是。”蓟阳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挑衅的冷笑道。 “很好,好极了。”他怒极反笑,笑声苍凉悠长。 “你们说,是一个一个的死还是一起死?”笑声突然停住,黑影很平淡的问道。 “大胆狂徒,竟敢在岳盟主及各位武林前辈面前大放厥词,还不速来受死!”那些武林大侠们一起叫嚣。这些人若是单独面对黑鹰必不敢这样,可是现在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胆子自然大了起来。 黑鹰冷冷一笑,刷的一声宝剑出鞘,剑光闪闪。一剑光寒震场中。十几个胆子大的爱面子的所谓武林高手纷纷上前使出十八般武艺,什么猴上树,虎上山。莽翻身, 一个个身如蛇行,拳似流星,前窜后蹦。黑鹰只是冷冷的立在他们中间,嘴边逸出不屑的笑容,仿佛在看拙劣的杂艺表演一般,突然,他手起剑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向着众人用剑斜削而过,眨眼间便砍杀了这十几人。 众人大吃一惊,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这十几人虽称不上绝顶高手,可也算得上稍有名气之人,却在眨眼间葬于黑鹰剑下。那剑上滴着鲜艳的血光,寒光鲜血,刺人眼目,震人心肺。 一时间众人颤巍巍,胆怯怯,暂时无人敢于上前。 “大家身为武林统领,岂能畏敌退后!大家给我一起上!”岳盟主脸色发青,宝剑一挥,众人一哄而上。 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了,岳盟主也身受重伤,蓟阳不忍心再往下看,端庄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七十三章黑鹰之死(下)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只见黑鹰踩着这些武林前辈的头顶飞身前来,在人们眼皮底下把蓟阳掳走。 黑鹰把她掳到后山,一声不吭的背对着她。 “你还有别的帮手要请吗?”黑鹰冷笑着问道。 “有没有关你何事?”蓟阳抬头看天,学着他的样子不屑的冷笑。 “当然有关,因为我要知道我的剑还要杀多少人。” “你爱杀多少杀多少,反正你除了杀人也不会干别的!” “好,很好,我现在就杀了你。”剑随声动,毫无预兆的直刺蓟阳的咽喉,她躲闪不及,索性闭上眼睛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哼,你连躲都不躲,你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情意,你比我还无耻。滚,滚到一边去。”黑鹰收剑。一反往常的惜字如金,骂骂咧咧的。 蓟阳拖着早也麻木的双腿,头也不回的回到桐陵山。她回来时,她的父母早已不知所踪。一打听才知道。是被鹰门的人掳走了。 “黑鹰你他妈的够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到哪儿去!”蓟阳咬牙切齿恨恨的骂道。 “蓟姑娘,都是岳某无能,没有保护好令尊令堂。”岳天伦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和矜持,一脸的颓败和内疚。蓟阳本来不太喜欢他,现在一看他这一样,又一想他此次前来,虽然大部分是为了父亲报仇扬名武林,但是多少还是为了帮忙的。因此心中对他的观感又好了许多,便说道:“岳盟主不必如此,你们已经尽心了,是我无能,竟然保护不了我的父母。生我有何用?”说罢,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蓟姑娘何出此言,至于救令尊令堂的事,并非一点办法没有。”岳天伦眼中的愧疚的颓败消失大半,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只是蓟阳此刻正在伤心自责根本没有注意到。 “有什么办法快说给我说。”蓟阳一听有办法连忙打听到。 “黑鹰自幼跟随高人习武,天份极佳,为人心狠手辣,因此我等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不能力取。”岳天伦字斟句酌。 “这些,我知道。”蓟阳耐着性子答道。 “所以我号召了很多英雄豪杰,设下了各种机关埋伏,只等黑鹰一来便要行动,但是,要生擒黑鹰,救出令尊令堂,还必须有一人帮忙。”岳天伦顿了顿。 “需要何人?你说,我去找他。”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蓟阳惊道,她本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竟是自己? “岳盟主你说,我要怎么做?”蓟阳一脸的困惑。 “这个嘛,岳某实在有些难为情。”岳天伦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清了清嗓子。 “岳盟主,我是痛快人喜欢听痛快话。”蓟阳有些不耐。她讨厌说话只说半截。 “岳某看得出来,黑鹰对蓟阳姑娘有情,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蓟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即一想他对自己有情倒是真的,承认又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便爽快的点头承认。 “这就对了,所以我们请蓟姑娘色诱他,让他放松警惕,他身上有一处极弱的命门……”岳天伦示意蓟阳附耳过来,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这行吗?他虽对我有情,可是我已经声明跟他恩断意绝。”蓟阳有所疑虑,搞了半天岳天伦那帮人就想到这个办法,虽然她平时的为人是为达目的不管手段,可是用这个方法对黑鹰她多少有些不愿意。 “蓟姑娘别忘了你的父母还在鹰门受苦,据回来的探子说,令堂令尊在那里倍受凌辱……” “别说了,我答应就是。”蓟阳一听这话顿时心如刀绞一般。她心中暗道黑鹰啊,黑鹰你竟连最后一丝情面都不留给我,那也别怪我不择手段。 “抓到他后,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蓟阳忍不住问道。 “岳某身为武林正道之首,自当为天下各大门派的典范,自然不会跟那些魔门邪门那样手段残忍,天怒人怨,我只废去他的几成武功然后交于鹰门的老门主好好管教就是。”蓟阳点头。黑鹰实则是死有余辜这么对他已经是心怀仁慈了。 蓟阳却不知道,此时的她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此后的很长时间她都要为此事后悔无已。 她只是心乱如麻,既担心父母的安危又担忧计划的成败。她像是个傀儡一样听着岳天伦等人的安排,见着黑鹰时她连演戏的心情都没有。只是木木呆呆的坐在床边。 事情出奇的简单,连蓟阳也没想到,黑鹰他竟是这样轻信于她,没有丝毫的防范。她轻易的得手。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她管了。她只是呆在家里等着父母回来。 “蓟阳,你现在觉得如何?”端庄一直守着,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事,头有点昏昏沉沉的,总觉得脑子不像是自己的似的。”蓟阳病恹恹的答道。 “你这是过份忧虑所致。”端庄的神情有一丝不自然。 “我现在就去看看我爹娘。”蓟阳似乎想起了什么,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你别去,他们自己会回来的。”端庄追上去,蓟阳身子往后一倒靠在端庄身上,尔然便人事不省。 “阳儿,你快快醒来。”蓟阳昏睡了两天两夜。悠悠醒来时,娘亲和三个爹爹正万分焦急的看着自己。 “爹爹娘,你们可回来了。”蓟阳心中一紧,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不住的往下落。 “好女儿,你醒来就好,可吓死为娘了。”烟波蓝抱着女儿也是泣泪成行。 “行了行了别哭了。跟两个花猫似的。”大爹粗粗的嗓音劝道。 “爹,娘让我看看你们的伤要不要紧。”蓟阳猛的想起岳天伦说的父母在鹰门倍受凌辱的事情,不禁又怒又忧。 “哪儿来的伤?”烟波蓝微微一惊。 “就是啊女儿,虽然我们是被囚禁可是一点罪也没受。”大爹二爹也说道。蓟阳不放心仔细看了看,确实没伤。 “他骗我?”蓟阳直到此时脑子才慢慢清明过来。 “爹娘,你们不是被鹰门的人掳走了吗?” “是不是鹰门我们不清楚,因为我和爹那天都觉得昏昏沉沉的,恍恍惚惚中似乎被人带走了,至于是谁带走的倒真不清楚。” “你们昏昏沉沉,我也脑子不清醒,难道我们被人利用了?”蓟阳喃喃自语。烟波蓝想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正要说些什么却听仆人报道,白睢、东方明珠以及诸葛元婴的弟子们都来了。 第七十四章兔死孤悲 “黑鹰是怎么死的?”白睢一反往日的嘻嘻哈哈,一见面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蓟阳的眼睛问道。 “他得罪了整个武林,被岳天伦手下的那些名门正派正法了。”蓟阳低头小声回答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据我所知,那些名门正派根本不是黑鹰的对手,黑鹰是武学绝材,集武学之大成者,并且他从小身浸百毒,一般的毒奈何不了他。但是他身上有一个弱点,一旦那个弱点被人攻击,他的功力会丧失七成,可是黑鹰为人警觉,除非他愿意,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身。你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白睢的眼睛继续阴沉的盯着她。让蓟阳一阵发慌。 是她杀死黑鹰的!当她听到黑鹰身死的消息时,仿佛是在梦里,那个决定仿佛是在梦里做的决定。然后一觉醒来都不是真的。这两天她不停的悔恨,不敢面对自已的良心。现在索性一切都说出来吧,她也卸下心灵的包袱,人们怎样看她都无所谓,反正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好名声。 “黑鹰是我杀的,是我趁他不注意袭击了他的腰部,让他的功力下降。”蓟阳咬着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这件事。 “很好很好,我一直以为你虽然顽劣不堪,虽然爱贪小便宜,爱戏弄人,但是你的本质仍然不失善良和纯真,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等事,对朋友落井下石,暗地里陷害。你太让我失望了。”蓟阳愣愣的看着他,这是白睢吗?是那个无论她做了任何事他都会宽容一笑的白睢码?他的脸阴沉而严肃目光空洞而绝望,他还是他,只是显得那么陌生和遥远。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黑鹰他缠着我不放,他还说要杀死我的父母和所有与我有关的男人,第一个杀义父,然后是你,再是圆子,所以我才……”蓟阳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弱不可闻。这是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她一直用这个理由说明自己。 “他根本就没打算要杀你父母,他这样说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可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 “做任何事都有理由。他无论杀我也好,杀诸葛先生也好,这都是男人之间的竞争,光明正大的竞争,无论是成也好败也好,我们都无怨无悔。我想诸葛先生也是这样,为什么你竟然自作主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杀他?你可知道你是他今生唯一能近他身的女人,结果你就这样报答他?他的爱或许很专横,但是他没有错,爱一个人没有错。你这是让我们太失望,或许我们都看错了你,你根本不值得我们三个人这样拼命争夺。”白睢的声音冷如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蓟阳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到头来,她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他竟然说她不值得他们争取!真是可笑之极。她又怎么黑影说得只是气话?当她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时他们又在哪里?现在却来义正辞严的责怪她?她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和指责?蓟阳后退两步,满脸的怒色和决绝:“好,姓白的,我没有你的胸怀,没有你的度量。我只知道,谁要杀我的父母和我喜欢的人我都不会袖手旁观,虽然我很后悔,但是做了就做了,我蓟阳烟树,敢作敢当。我愿承受所有的后果。你也不用这样,你不是说我不值得你们爱吗?那也好,你们全都离开我吧,免得哪天,再卑鄙无耻的把你也给杀了。” “我正是这样担心,我害怕我哪天有人在你耳边一怂恿,你也假装着和我上床让我不明不白的死去。你也会找准我的弱点,你知道世上最痛苦的死是什么吗?不是千刀万刮的痛苦的死去,而是心死。哀莫大于心死。你还知道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是怎么对付黑鹰的吗?他们用尽了世人所能所想到和所想不到的酷刑来折磨他,等我们赶到时,他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的腿被打断,膝盖被割,他的脸被……” “不要再说了。”蓟阳尖叫一声,捂着耳朵,瘫在地上刚才伪装的强硬也早已不复存在,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黑鹰,那一身永远的黑衣服,永远不变的冰冷的面容,第一次在湖阳相见时,在白家相见时,在黑风山时在快活林时,那些往事点点滴滴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当初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那个无耻的要求?那些名门正派公报私仇,他们当时没有说要置黑鹰于死地,哪能想到要用这种残酷的手法对待黑鹰。她永远忘不了当她袭击他时黑鹰的那种绝望至极的眼神。 “我真的不配你们这么爱我,我不配我不值。”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响荡在群山。许久许久以后,她一转身,周围空无一人,白睢不见了,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她知道东方明珠和杜子腾也来了,很多人都来了,可是他们一个个全都转身离去。或许,这就是背叛朋友的下场吧。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东方明珠,一身浅黄色衣服,永远是那么清新淡雅的东方明珠朝她走来。 “明珠。”蓟阳喊一声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东方明珠的眼神依旧淡定如初,只是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温度,她在她面前站定,眼睛定定的看着蓟阳说道:“蓟阳,对爱你的人,我希望你永远要怀着一颗感激的心,善待他们,善待别人也是善待自己。他们爱你没有错,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在以后的日子或许用得着。”东方明珠说完便要离去。 “明珠你要到哪里去?” “我忘了告诉你了,东明现在大乱黎民百姓正处于水火之中,我要回去尽我绵薄之力,咱们要也分手了。”东方明珠再也没有回头,袅袅婷婷的远去。他们都走了,曾经轰轰烈烈的相聚换来今天这样惨淡的离别。 远处又来一个人,是端庄,她的脸色也像今天的天气一样晦暗。 第七十五章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端庄,你也来向我告别吗?”蓟阳很麻木的问道。即使她说是她也习惯了。 “蓟阳,我一生做过很多缺德事,并且从来不悔恨,我是那种宁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的真小人,其实我的骨子里流的是端家的血,尽管我恨这个身份恨这个姓,可是我不得这承认这个事实。”端庄看着阴暗的天空。天一直阴着,蓟阳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时刻。 “可是这一次我后悔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怨而利用你,也不该隐瞒这一切。”蓟阳心里一惊,她隐瞒了什么?慢慢的想起,请岳天伦来帮忙是最初是由端庄提议的。一个想法呼啸欲出。 “你当初那样劝我,是因为你的私怨?”她实在想不通她究竟和黑鹰有什么私怨。 “你……”蓟阳刚要说话,就被端庄打断,她恳求道:“求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只说这一次,然后随你发落。”蓟阳高举的手缓缓落下。 “我从来没有对你提起过,我有一个大姐。”端庄提起大姐这个字,脸上洋溢出温柔幸福的笑容。蓟阳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她。 “我娘被我爹送人时,我只有一岁,我娘怕我受委屈就让我的小姨进府来照顾我,我的小姨是我娘所有姐妹们中最丑的一个,也因为最丑所以很安全,免去了送来送去的危险。小姨进府后,因为长得丑不善于交际,所以我小时候备受冷落和欺负,有时候甚至吃不上饭,冬天没有衣服穿。 端正——我的父亲,他有几十个子女,他的心里只有权势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有一年冬天,天气极冷雪下得特别大,我没有棉衣房里也没有生火,恰好又生了病,小姨找我爹,我爹出去办事了,找我的几个哥哥,却被他们一脚踹在心口,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我以为我们俩的命都完了。”端庄的脸上滴下一滴清泪。 “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我所受的苦所受过的委屈,别人没有亲身经历过,他们不会理解,没准还以为你在煽情,或许有的人会同情,可是我没有必要让自己的痛苦成为别人同情和谈论的资料。 接着说吧,后来,我的大姐出现了。大姐是端正的原配夫人所生,也许是因为端老贼和原配夫人是贫贱夫妻的缘故,所以对她比对其他子女要有人情味的多。大姐叫端凤,为人善良大度。当她看到我的处境时,她流泪了。然后不顾众人的反对让我和小姨搬到她的房里,她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们,直到我完全恢复为止,之后,她又亲自教我读书认字,我喜欢武术,她就偷偷贿赂哥哥的武师,让他们抽空教我,我喜欢辩论,她又偷偷的请老师教我。总之在我眼中她就是我的再生母亲。 但是在我十岁那年,我爹又要拿她送人,这次是送给一个六十岁的色老头当妾。大姐抵死不从。端老头,甚至卑鄙的拿我的命威胁她,最后姐姐还是屈服了,后来我刺杀端老头没有成功被打了个半死,最后被一个剑客救了。临走时,我偷偷带走了端老头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剑客是姐姐的情人。他很冷酷武功很高,但是人很好,他妥当的安排了小姨,带着我和姐姐浪迹天涯。我们从江南到塞北再到关外,到处都有我们的踪迹。那几年虽然到处流浪,处处被端老头的人追杀,但却是我这一生中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但是好景不常。说实话每次看小说时读到这一句话,我的心就会紧张起来。那将是一个人一生的转折点。 姐夫,原来是一个杀手门派的职业杀手,那个地方的人都不能娶妻。终生都不能脱离那个地方。那个门派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但都被姐夫杀死了。姐夫的武功很高很高。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直到有一天,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来找姐夫,他是那些杀手中最小的一位,当年姐夫很照顾他,这一次他遍体鳞伤的投奔姐夫,姐夫也接纳了他,姐姐还经常照顾他。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端庄冷笑一声道。 “他背叛了你们?”蓟阳惊问道。 “对,我们谁也没想到,我们竟然引狼入室,那么多绝顶杀手都没杀掉姐夫,但是他却死在他最疼爱的小师弟手里。姐夫死后,姐姐当时正怀着孕,她伤心过度,然后服毒自杀。天地间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报仇成了我唯一的目标。我后来得知,那个杀手组织叫黑风杀,几年前,我用计血洗了黑风杀,但是,却有一部人,一部分精英早就脱离了黑风杀另外成立一个门派叫做鹰门,其中包括黑鹰。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那个人,那个人他当时是易容的很不好找。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黑鹰就是那个人,虽然他变了很多虽然我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我还是通过一件东西认出了他。但是我又发现他的武功奇高比当年的姐夫还要高出许多,我穷其一生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于是我便想利用自己接近他,让他在情动之时趁机杀死他。我假装喜欢他仰慕他还让你从中帮忙。结果你也知道,他对我根本没有兴趣。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发现他喜欢你,这个发现让我大喜非常,所以我一刻不停的跟踪你。然后又千方百计的跟岳天伦搭上线与他们合作,慢慢的寻找机会,只是到最后我才发现,他唯一的弱点只能是你……” “那两次下药都是你干的?”蓟阳现在才猜出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 “是的。” “掳走我父母的人不是黑鹰而是你们?”蓟阳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她刚刚背叛了别人现在就要品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是的,因为不这样做,你下不了最后的决心。只有动了你最在乎的人,你才会心狠。”端庄供认不讳。 “你真无耻,你比我还无耻。”蓟阳挥手打她几个嘴巴。看吧,她背叛别人,别人利用她,果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曾经的友情看似坚不摧的友情一旦遇到冲突,是多么脆弱。前一刻还和你笑靥如花称姐道妹,下一道便狠狠的利用你。 端庄不躲不闪丝毫不动怒,她甚至笑着说:“你打吧,我从小到大挨过这么多次打,只有这一次我觉得是该打。”她的话令人心酸不已,蓟阳高高举起的手又放下了。怪谁?怪只怪自己太笨,该相信的人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不该相信的人便要去相信。她面对悠悠苍天,凄然一笑。 “蓟阳,我亏欠你很多,是你让我进入你的世界中,让我分享你的温暖,这些我永远不会忘记。” “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这一次上当,是我傻是我笨,但是人只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一次,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在同一个人身上也只能发生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蓟阳失神黯然,喃喃自语。 “我端庄欠你的我一定会还,我虽然是个真小人,却不是伪君子,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混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也该分开了。” “是的,这些理由我们只能用来自我原谅。天下的确没有不散的宴席,散了吧。”蓟阳继续喃喃自语。端庄脚步迟缓的离去。苗条的身影越来越远。 远处一个悲怆的声音唱道: 江湖恩怨 白云苍狗,人生无常,。 恩怨江湖。谁能说清? 苍天不仁,大地为炉。 婵娟一剑,磨尽英雄 恩怨情仇,谁能说清? 刀光剑影,昔年今日。 朱弦已断,谁人来听? 看春草年年,故人天外, …… 她曾经珍惜的、追求的躲避的全都不见了,曾经信任的怜惜的人背叛了她,世事纷扰如一场大梦。一切纷至沓来,一切又扬长而去。 第七十六章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叹气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哭泣是最浪费力气的行径。让未来到来,让过去过去。消沉三个月后,蓟阳重新恢复过来。想一想过去,朋友都离她而去了。路,还要继续走,天地五灵还要继续找。不管找不找得到,她都要尽人事而听天命。我至少也得听天由命一回吧。让一切纷至沓来,然后扬长而去。 她蓟阳烟树拿得起也放得下,她是做了错事,可是悔恨又有什么用?能挽回一切吗?不能。既然不能就不要悔恨,但是今后,她会尽她最大的能力和良心去用心善待每一个善待自己的人。她绝不能背叛朋友,不用任何理由的背叛,除非他先背叛我。确定了这一目标,她似乎放下了许多,又恢复从前的轻盈欢快。 要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现在她又是光棍了。蓟阳自嘲的一笑,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走着肚子饿了。她进入山林找吃的。肚子饱了心就不会饿。 晚上要嘛睡在树上要嘛找个山洞生一堆火。那些美食玩物她突然不再感兴趣,她有意的避开人群开始了对短短一生的思考反省。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成长? 这一天她恍恍惚惚的漫游,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天,蓝的奇怪,山边一条大河也碧蓝得出奇,像天空倒过来的那种蓝。那山雄伟巍峨,静静的矗立在那儿,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儿,那山仿佛一个魁梧的男人,不屈不挠的在凝望着什么,等待着什么。古有望夫石,难道还有望妻石? 河水静静的流淌,山水相伴,天地寂然无声,蓟阳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山这水,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在哪里见过,她说不清,但是她总觉得一定在哪里见过。 都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都说失意者才喜欢寄情山水。她到底是哪一种呢?她在河边坐了一会儿,望着河水,那水蓝得仿佛能把人的魂魄给吸去,让人心生不安,她起身顺着河流一直往下游走去。打算走到哪儿就算哪儿。 蓟阳从早上一直走到傍晚。她走累了,便在河边的一颗大石头上休息。天上繁星满天,夜风轻轻吹着,带着河水的水气和青草和百花的气息。以前总是由父母和蓟月他们陪着,她难得有单独一个人的时候,现在看来独自一人其实也满享受的。至少能让人静下来心,静静的思考些什么。 天气不算太冷,她决定在河中央的大石上过夜。望着满天的星光,听着夜风轻柔的歌唱,她甜甜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似乎有人在哭泣。她醒来,看见一个粗壮的身影站在朦胧的月光下嘤嘤啼泣。从声音听来,那是一个女子,从身影看是一个相当肥胖的女子。 蓟阳立着不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饶是不信鬼神,她心上直有些发毛。虽然很同情她,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决定静观其变。 “老天,你听到我的祈祷了吗?为什么别人拥有美丽和聪明而我什么也没有,就算我前世做错了什么,可我的父母也错了吗?他们老实巴交辛辛苦苦一辈子,老来却无所依靠,你怎么能忍心?”蓟阳听后一阵感动,心想这人还是一个孝女。一个孝敬父母的人想必坏不到哪里去,就算是鬼也是好鬼。 “我祈祷你让我清醒几年,让我好好孝顺一下年迈的父母。让他们不再受乡邻的嘲笑。”看来,她的脑子平常不太清醒。 “我真的不想活了,一年只有一天的清醒,有什么意思!爹、娘!女儿去了,女儿不孝,如果来世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我还去你们家。”说完,扑通一声激起一大片水花。那个女子跳进了水里。蓟阳一慌也顾不上什么,扑通一下也跳了下去。 “啊。”两人在水中撞到一起。 “你是谁?” “我来救你!” 突然,天空中一道蓝光划破夜空,笼罩在两人头上。 “娘啊,鬼啊,遇到鬼了。”蓟阳惨呼一声。 “一切皆是定数。”半空中似乎有人在叹息。然后蓟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蓟阳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个脸似面盆的老太太扑上来叫道:“”我的女儿,你可醒了。” 我的娘啊。蓟阳发誓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肥的老太太,真是脸似面盆,耳似蒲扇,胳膊像腿腿像腰。 “老太太,你这是哪儿?”还有她怎么叫自己女儿? “我的心肝儿,你连你娘都不认识了。你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信那个劳什子道士的话,说能把你变聪明,我看还不如一直傻下去呢!”老头在一边头捶胸顿足,蓟阳偷眼观瞧老头,老头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比老太太顺眼多了。 看样子他们俩是夫妻,而自己,不,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是他们的女儿。她不看自己不当紧,一看娘啊,她的身体跟老太太一样雄厚,一动窝就把床压得咯吱直响。两扇大臀、一身肥膘,胳膊像腿、腿像腰!任何毁容对她来说都是整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不!我怎么变成了这样子?”她尖叫一声。 老夫妻俩愣了一下道:“玉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老天爷,你吃饭撑着了吗?让我重生在这样一副身体上,我的要求也不高,你至少让我的相貌能看得过去呀。 蓟阳捶打着身上的肥肉,想当初她虽然不能倾国倒城,可是至少清灵秀气,特别是那一副娇小玲珑的身材,走街窜巷也方便,挤进人群也好跑,偷东西逃跑那叫一个滑溜!可是现在呢。还有她原来那副身体哪儿去了?她慢慢的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在石头上睡觉,有一个胖女人要跳河,她好心救了她,结果跳下河时撞了一下,然后天空闪过一道蓝光。结果一醒来就在这里了。突然灵光一闪,她记的她救的那个女人是个大胖子,她还祈求老天爷把她变的聪明点。 完了,老天爷你接受了人家的祈求也不能把我牺牲掉啊。 第七十七章杨家女有初长成 “孩子,你真的变聪明了?”老太太高兴的上前摸着她的手喊道。 “变聪明了也学会烦恼了,以前她从不为自己外貌苦恼的,我后悔啊。你傻就傻吧,将来爹养你一辈子,又有什么问题?” “老头子你又糊涂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上几年?玉环没有兄弟姐妹,到时谁照应她?指着族里的那些人,哼,还不如交给山上的狼呢!”老太太说着大眼圈红了。 蓟阳一看这对老夫妻也怪可怜的,独生女儿竟然是个傻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为她操心。心里不禁同情起他们来便定定心绪安慰道:“爹、娘,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变聪明了吗?以后再也不用你们操心了,我来照顾你们,谁敢欺负你们,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到处找裤子!” 老太太破涕为笑,和老头对视一眼。 “丫头啊,别担心,你爹已经发出通告了,只要有人肯娶你,并且对你好,爹娘就把咱家的三百亩田地,五十头牛和猪给你当嫁妆。”老天爷,有这样嫁女儿的吗?想当初,她有多少人抢自己啊!唉,往昔事莫提起。 “好好生活,好好享受。长得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吓得是别人!既来之则安之吧。”这么想着,她的心情也舒服了许多,轻轻的往地上一跳,扑通一声,妈呀,这重量简直可以叫泰山压顶。就凭这身板,以前的老本行是干不了,别说溜门缝了,进屋都有些问题。不过,刚才听娘说自己家里也算是个小康之家,那自己也算是个小家碧玉(有这么大的碧玉吗?)她就好好地吃好好的喝天天再出去吓吓人就行了。然后慢慢的寻机会回到原来的身体中。 蓟阳虽这么想着可是梳妆的时候又吓了一跳,天啊,她的像面盆,面上的肉像发面,一双老鼠眼,通天鼻,方海口,四个下巴。估计爹娘是为了安慰她,家里的长工丫头们全都又粗又丑,真难为了二老,找得这么齐全。 经过跟丑丫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处的地方叫天罗国,自己叫杨玉环。噗嗤,蓟阳喷出一口茶,叫什么不好,叫杨玉环,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唐明皇。 “哪个父母不是望女成凤。小姐的名字多好听,总比丑丫好听多了。”丑丫一边拨弄她的头发一边抱怨。 反正她以前是傻子所以问什么问题也没人怀疑。 “丑丫,你知道东明国吗?”丑丫茫然的摇摇头。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爹娘诸葛老头,还有她的姐妹们,都过得怎么样?自己怎么样才能联系到她们呢? 到晚饭时分她又问爹不知道东明,摇头还是摇头。 “玉环,你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些了?”杨大海问道。 “在那个道士给女儿做法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东明国,好像那里的人法术很强。” “哦。”反正蓟阳是说慌不用打腹稿,张口就来,杨大海也就不再怀疑。 “原来那老道真有些本事。”杨大海点头,看来得重谢他。 天气晴朗,百花芬芳,百鸟鸣叫。蓟阳在哪是坐得住的人,一大早便要出去玩,真老夫妇不放心,叫来丑丫和丑四两人,一人发一根大粗棍吩咐道:“人不犯咱,咱不犯他,谁若欺负咱,死劲扁。”老夫人说得正义凛然。看样子,这杨玉环以前常遭人欺负。不过,到了她这里就没事,她不欺负别人就算他们便宜。 三人两棍气昂昂的走出家门,一出门便听见连绵不绝的笑声,当然是嘲笑。这就是人的劣根性,见了丑的嘲笑,见了美的妒忌。 丑丫和丑四似乎早已习惯充耳不闻。桌上正有两人就着锅吃饭,那吃饭的主像是高声吟了一句:“大丑带二丑,不怕丢人乎?”说得众人哄堂大笑。 “二驴并一槽,不怕拥挤乎?”蓟阳顺口接一句,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众人大张着嘴,足够塞一个鸭蛋。 “群驴张马嘴,不怕闪舌乎?”蓟阳又扔了一句带着丑丫丑四扬常而去。三人的腰板挺的直直的。 “小姐,你太好了,终于替咱们长了脸,让那帮蠢驴看看,我们小姐不但不傻了,而且变成才女了。” 他身后的众人惊诧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道“怪事怪事,她怎么一病反而聪明了?”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杨家两口子一心为善,每到灾年对咱们乡里乡亲没少帮忙,大概是感动了菩萨?”从北面走来夫妻俩,两人早看不惯这些人的做法说道。 “就是,不像有些人,就光知道嘲笑别人,谁家摊上这么一个闺女心里好受呀,咱们这些人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偏偏昧着良心去笑话别人,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这种人有脑子,没良心还算什么人?”夫妻俩跟杨家关系很好,刚才远远的看见怕玉环再受欺负,连忙赶过来解围没想到这碰上这出。他们这一唱一和把众人说得低下了头。 第七十八章丑女杨玉环 话说蓟阳他们三人,兴冲冲去逛集市,集市上人山人海,无耻的人也多。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没事就嘲笑两句,刚开始的时候蓟阳每句都回了,可这笑的人太多,所以也就懒得回了。便写了一副大字:“笑我的人是猪,挡我道的人是狗,不看我的驴,看我的人连驴都不如。”这副字挂在棍上高高的举着。人群轰动起来。猪笑乌鸦黑,乌鸦笑猪没颜色。 “既然你没看,你怎么知道上面是怎么写的?” “你既然看了,那就当驴,难道你连驴都不如吗?” ……这帮人气得胡子直翘,就连没长胡子也气出了胡子。 蓟阳他们三人招摇过市,成了过街的老虎,人人侧目。看见没有,要想不被人笑,你就先笑别人,要想不被欺负,你就先欺负别人。 “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丑丫在后面直拍马屁。二人吃足了喝饱了也逛累了便打道回府。早有人把这些消息告诉了杨家二老,二老虽然知道女儿变聪明了,可也觉得蹊跷。 回到家二老盯着女儿左看右看,眼中露出了怀疑的光。蓟阳连忙做解释了:“菩萨在梦中对我说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爹娘一辈子做好事,菩萨就让我变聪明,女儿前二十年的所受的委屈和欺侮,以后都要讨还回来。”说着故意凶狠狠的往门前一看,人群中的大多数都低下了头。老夫妻俩当然相信了,一切事情只要一安上神佛的光环,就好办了。从此傻女变成了神女。在罗川城里的传得神乎其神。再也没有人敢嘲笑她长得丑。 人一走运,废铁也发光了。开始有人上门提亲了,虽然门口仍然是门可雀,可毕竟有雀可罗了,也不错了。 不过提亲的全是跟当初的杨玉环一个层次的,诸如大傻子二愣子三乎子四蹦子之类的货色。个个是外表惊人,内里简单。 真教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蓟阳曾经有那么多那么绝妙的追求者,怎么会看上这些人呢?她那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的诸葛元婴,那风神俊秀、气死潘安悲死宋玉的白睡,还有那个面如刀削冷漠如冰的乌鸦……全都是极品啊,真是失去的东西才知道它的美。 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要……一定要全收下。 可是现在我连一个都没有了,那个可恶的黑凌霄那个犯贱的凰女,我的那些情敌,如果再让我碰上,我一定不饶你们。 蓟阳在梦里跟她们打架又撕又咬又踢又打。 “小姐,你又做恶梦了。”蓟阳一睁眼,妈呀,她正抱着丑丫的胖手在使劲咬呢!丑丫疼得龇牙咧嘴的。 “对不起丑丫,我把你当馒头了。”丑丫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给她端了早饭过来。蓟阳也确实饿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蓟阳一边吃一边问。这个天罗国似乎挺大,最主要的是她以前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国家,别小看她是山贼,她有两个文人爹爹教她读书写字。她最爱读什么《大唐西域记》、《山海经》之类的书,自认为知识广博。 不行,她要赶快行动起来,四处走走,看看,到底怎么回去。吃罢早饭,她刚要出门就有官军来了。说是当今皇上今天选妃,所有未婚女性一律都去,包括婴儿也得去,蓟阳一听直翻眼白,这个皇上脑子肯定进火了。 “官爷,我女儿又丑又笨,你看她还用去吗?” “废话,只要是女的都得去。”他的话刚说完,又一队人马来了说不去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女儿,怎么办?”杨太太有些担忧的说道。 “娘,难道您怕我当上皇后呀,就凭我这样,还不把皇上吓哭啊!” “娘是怕他们看你身强力壮,让你当粗使丫头!” 不过杨老太太真是白担心了一场。当时选妃时也就是让她们分成十人一组,从一面大镜前走过。结果,蓟阳上茅厕了回来时又站在了已经淘汰下来的女人堆里,所以就和她们一起回来了。 “真是瞎胡闹,光用镜子照,他们当我们是妖啊。”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很不甘心,不满的抱怨着。 “女儿啊,不是娘说你,你虽然现在变聪明了,可是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而且长的又不是那么漂亮,你也不能太挑剔了。比如说,前儿个说的那个东镇的书生就不错。”杨老太太絮絮叨叨。 “我为什么不能挑?我买只萝卜还找个顺眼的呢!”蓟阳翻翻白眼。 “女儿啊,今天陪娘去庙里吧。”真老太太死缠着女儿去庙里上香。 “抽签了,姻缘签一抽就准。” “来,我来抽一个。” “老太太,你老这么大年纪了还求姻缘哪?”旁边有人调笑道。 “去你爹的大腿,老身是给女儿求的。”杨太太鼠眼一瞪。 “女儿?”大家再看看旁边的杨玉环。唉,有人叹息一声。 蓟阳拗不过杨老太太,只好随意抽了一枝签。 “凤翔九天,非檐下之物。”是上上签,签语上如此解说。 这是谁造的签语这么欠揍?蓟阳心里暗骂,这不是寻她开心吗? “这签好啊,抽这签的女子是皇后的命格。”解签的老道捋捋狗油胡说道。 “皇后的命格,太高了,俺们攀不起,老身我只愿给女儿找个身心俱全的女婿。”杨老太太很有自知之明颇颇摆手。老道阅人无数,一看眼前这女子说她是皇后的命格,着实有违常理。但是签既然抽出来就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是不? 于是他的母狗眼一转,精光乍闪,呵呵一笑道:“老夫人,令千金真的是命格奇特,不然这么女子为何只有她抽到这枝凤凰签呢?再说,古代不是也有无盐女钟离春入宫为后而流芳百世吗?” “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杨老太太一高兴摸出了五两银子放入功德箱里。面盆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一样。 “哈哈。”旁边一个玄衣男子放声大笑起来。蓟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见那人正放肆的盯着她看。 他不仅目光放肆,语言更放肆:“就你这样竟然能抽到这种签?” 第七十九章罗天 “你以为我愿意抽?再说进宫有什么好的,那皇上一夜睡好几个女人,就跟我们家的种猪似的,又脏又恶心,我可不愿意。”蓟阳高傲的扬头。 “再说我抽什么签关你何事?有的人在那儿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 ,王八上秤——不知自己斤两,在那儿狗拿耗子,闲知萝卜淡操心。”蓟阳出口成章,歇后语俗语用得滑溜无比。 那男子不恼不怒颇有深意的打量着母女俩。 蓟阳跟着真老太太一起出来,就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 蓟阳也没心情理他,拉着丑丫继续往前走。现在这副身体太笨重,换做以前,她就像条鱼一样在人群中自由自在的穿梭,可是现在却不一样。 更可气的是,有的人犯贱的男人,故意触碰她,还用那种挑衅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说:“你本事你喊啊,你喊也没人信。”她当然不能咽下这口气,于是她狠狠的用脚踩,她那一脚可不是平常的脚。同样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这些人眼里在说:“你叫啊,你叫老娘也不怕。”她踩上瘾了,一路上几乎是踩着男人的脚面走过来的,气得那些男人直咬牙,却也没人敢怎样她。 直到一张含笑却不失威仪的俊脸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蓟阳看着他那深邃的目光有些失神,但随即又稳定了心神。做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别惹这人!她意外的稍稍错开,没有从那个男人的脚面上走过去。 那个男人却很执着的横在她面前。 “干什么?不要告诉姑奶奶你想调戏我!”蓟阳双手抱胸,小眯缝眼眯得更小了。 “哈哈。”面前的这个玄衣男子肆无忌惮的笑起来,眼睛黑亮亮的,像一股深涧的深泉。能让人淹死在里面。这双眼睛怎么那么眼熟! 人群慢慢的疏散开来,不是完全散开,而是把他们包围起来。 有很多怀春的少女已经开始准备水果了。这里的民风跟别国不同很是开放,女子若是见了喜欢的男子可以扔花和扔水果。还可以作诗诗唱情歌。像眼前这个男子从外表上看长得还不错,行情就不错,扔果子扔花的就不少。 恶心。这么美的情歌怎么能唱给他听! 蓟阳觉得不公平便也开口唱。 你的鼻子像根葱,是猪鼻子上插的葱; 你的眼睛像明月:一只初一,一只十五。 你的嘴巴好俊,上唇像青蛙,下唇像蛤蟆。 你的耳朵好特别,一只大,一只小 你的双腿粗又长,一只大象一只螳螂 …… 蓟阳唱着还让丑丫买了只烂西瓜往玄衣男子身上扔,不是扔水果吗?西瓜也是水果。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玄衣男子一手接过西瓜,微微一笑,似闲庭信步,朗声说道:“这位姑娘情歌唱得好听,水果也扔得特别。在下不胜倾慕,敢问姑娘芳名?”丑丫一听这话,惊讶的舌头伸出来半天没缩回去。 “哼,我劝你收心,我这朵鲜花岂能插在牛粪上。” “你要是鲜花,以后牛都不敢拉粪了!”人群中有人高呼。 “牛不拉粪我就让你替他拉。”蓟阳砰的一下随手将一块石头向那说话的人扔去。那人抱头鼠窜。 她拉着杨老太太蛮横的拨给人群,往回走去。那个男人像影子似的不依不挠的跟着她。 “妈的,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他不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吗?”蓟阳气极转身挥着胖手指挥着丑丫等人把那玄衣人打晕抬走,准备把他扔到妓院里。 妓院里有几个做粗活的丫头,长得又丑又笨。 “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好货!”蓟阳划拉一声撕开他的上衣,摸了一把结实的肌肉。几人神往的看着此人。 “我给你们每人十两银子,你们要好好享受他!”蓟阳此刻一脸的横肉,狞笑着说道。众丫头又惊又喜连连答应:“好的,我们一定。” 众丫头喜滋滋的领了钱回去。一看那个刚才五花大绑的男子不见了。但是也不敢声张,她们怕蓟阳反悔把钱再要回去。 蓟阳一路哼着小调心情颇好的回到家里。 “哎,我回来了。” 一看,杨老头杨老太太两人正局促的坐在那里。旁边却有一个男子在那儿喝茶品菜。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她屡次犯冲并被扔到妓院里的玄衣男子。 “你,你怎么来了?”蓟阳惊问。他不是被捆起来了吗? “我怎么不能来了?”玄衣男子轻笑。 “滚,赶紧滚。”蓟阳一跺大脚。 “杨老爷杨老夫人,刚才我说的事情二位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好好,这真是我们杨家的大幸。”二老乐得合不拢嘴。 “嗯,小婿明天就来下聘。” “下聘?”蓟阳不解。 “明天你就知道了。”玄衣男子神秘一笑。蓟阳慢慢一想明白了,看这样子,这个男人是看上自己了打算来下聘。 “猪八戒做梦娶媳妇,净做美梦。”蓟阳冷哧一声。 “闺女,不要瞎说,像你这样的能攀上他家简直是狗尾巴花插到好粪上。”真老太太迈着大脚跑上来拦住女儿。哼哼,瞧这老太太想女婿都想疯了。想到这里她更怒火冲天。奔过去拉着玄衣男子,往外拖。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说不走,好吧,关门放狗! “你就答应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谁说的?我胳膊就比你的大腿粗!” “嗯,你的大腿是粗。”玄衣男子看看她的粗腿。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男怕没钱女怕胖。乞丐怕狗闺女怕丑。闺女啊,你那么胖又那么丑,真的不好嫁。”真老爹看不过去说了一句。蓟阳横了真老爹一眼,这老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胖怎么了?别人想胖还胖不了呢!男人嘛就是要相信,女人只有特点,没有缺点。他竟然敢灭自己女儿的威风! “哎,对了,乖女婿,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何人?”真老太太肉颠肉颠的跑上来问道。 “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呢,女婿都叫上了。”蓟阳向天空翻了翻白眼。 “小婿姓罗,单名天,家住天罗城内。父母俱无。” 第八十章车到山前必有路 “罗天啊,你的家境好不好没关系,只要你娶了我们玉环,我就把我杨家的百亩良田,五十头牛三十头猪都给玉环当嫁妆。以后你们吃喝就不愁了。” ‘谢谢岳母。“罗天微微笑着。 “我呸,想得美,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你说你不是为了我家的地和牛才来向我求亲的?”蓟阳轻哼一声。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哪有被人骂了一顿就向人爱求亲的? “你当真不愿意?”罗天问道。 “当然。” “你想嫁谁?” “嫁谁也不能嫁你!” “你愿意嫁给当朝皇上吗?” “这里也有皇上?”蓟阳惊问。 “当然。”罗天学她的口气。 “那也行,至少能混个皇后当当,我家的牛和田也不用赔上了。”蓟阳得意洋洋的晃晃腿。 “好,那你就等着吧。”罗天笑眯眯的转身离去了。 那家伙走后,蓟阳却再没过上平静日子。原因是杨家二老不停的叨唠。什么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到手的女婿就这样溜走了等等。同样是父母,差别咋就这么大呢?想想自己的父母那多开明。唉,可惜啊,现在远隔千里,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蓟阳一阵神伤。 “怎么你也后悔了吧?我就知道,女儿家的脸皮薄,你肯定是心里愿意,嘴上不好说,才这么做的是不是?”真老太太眼神一亮,双目炯炯。 “我后悔什么?你再这样叨唠我,我就去,就去出家做尼姑看你们怎么办?”蓟阳委屈的说道。 “好好,我们不说了,真是儿大不由爷,女大不能说。”真老太太叹息着离开。 罗天自那日走后竟真的没来。杨家二老的眼都快望瞎了。 “丑丫啊,要是有个姓罗的小子来一定叫我啊。” “我看准是家里有事耽搁了。”真老太太自我安慰。 没过多久,传说中的选妃又开始了。和别国不一样,他们不选秀女,也不管美丑,只是拿着一面镜子对着女人照,跟上次不一样,据说不管老的小的,只要是女的都要照一下。照完一个地方就让官兵暂时封起来,再准人口流动。 “还有这样选妃,我看是照妖还差不多。”众人议论纷纷。 蓟阳怕他们照自己,便装疯装病。她没事又研制了几种药,有长痘的,有发烧的等等,不停的拿她家的猪牛试药,现在猪们一看到她就乱哼哼。 于是村子里又有人说,杨家的丫头又跟以前一样了,见人就傻笑了,脑子一会儿清醒一会糊涂的,而且身上还长什么疹子,据说是要传染的。现在关在一栋小院里,只有丑丫和她爹娘时不时看看她,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 没过几天,官兵照完了城里,开始照乡下,看样子没有在城里照到合适的,找老婆有这样找的?蓟阳真想当面问问那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官兵早就包围住了村子,外面的地方不让进,里面的不得出。而且天罗国的所有人口都有记录,所以她想跑也跑不了。 吃饱喝足又睡着了。费了一天功夫,朱家庄的女人才被照完,官兵照样失望而归。不过还好,没人来照杨玉环。因为大家从来不把她当女人,二是他她前些日子死过一回,上县里已销了户,查不到也是理所当然。 选妃风波终于过去了,雨过天晴。蓟阳又忍不住跑出来玩。 天罗城里别出心裁的小偷大会,大家在一个固定场所,然后比谁偷的东西最多,谁就能赢得一万两黄金,并且免费供应皇家饭菜一年。太有诱惑力了,这命令是谁下的?太可爱了。蓟阳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她一直没动手,不是她改邪归正,而是没机会,朱家庄里的人都穷得腰里挂铃——叮当响,她不偷穷人,至于富人她一直没遇上,还有一点,她的身材太雄厚了,偷了跑不快,钻缝翻墙都不行。完了,这个小偷大会算是彻底的摆摆了,蓟阳简直是泪湿春衫袖。 蓟阳站在路边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得手。正在她一脸艳羡的时候,丑丫死拽活拽的把她拉走了。 “小姐,咱好歹是个小家碧玉,你将来还要找女婿呢!” “有我这样的碧玉吗?”蓟阳瞪她一眼。 “嘿嘿。”丑丫摸着头傻笑。 “那个姓罗的也来了,老太太已经打发人上天罗城里找他去了,你猜结果怎么着?” “骗子?” “小姐,你都知道了。那个人真是骗子,天罗城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我估摸着他真是冲着咱家的牛和地来的。”丑丫说到这里同情的看了小姐一眼。她开始真以为小姐是天落馒头---狗造化 。原来是骗子,唉。 两人一回到家里,才发现院子里站满了士兵。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奴婢来接娘娘进宫。”一帮士兵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蓟阳惊讶的说道。 “皇上就是让我们到这儿来接娘娘。请娘娘跟我们回宫。”那些人不依不挠。 “娘,爹这是怎么回事?”蓟阳看看真老夫妻。 “老头子,这是天上落豆渣---该猪吃 。” “老婆子,天落馒头---狗造化。”二老一唱一和。乐得两手拍不到一块儿。 “你们。”蓟阳气得直甩手。 大批的军队把杨家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八抬大矫子停在门口。看样子不去是不行了。蓟阳磨磨蹭蹭的上矫,顺便把丑丫也给带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哪怕山前拆车卖轱辘。 这皇宫很有气势,只见上有横观层楼,金碧相射,下有锦石缠道,宝彻池塘,柳锁虹桥。一路上宫女太监们偷偷侧目而视。 蓟阳大摇大摆的进去,心想,反正是你们自己把我当娘娘叫的,不是我自己来的。 蓟阳东瞅瞅西看看,一会儿撬起地砖看看是不是金的,一会儿把柱子上的小明珠给抠下来一个,一会儿又把花摘下来插在丑丫头上,反正一刻也没闲着。 玩累了便跑到旁边的宫殿坐下对着宫女要吃的。 宫女正在踟蹰着,却听一个公鸭嗓喊道:“皇上驾到。” 那个传说中的皇上来了,他没像别的皇上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龙袍之类的,头上连天平冠也没戴,只一身简单的玄衣,随意绾着头发。远远看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野兽的气息,让人看着就想跑。他的气质很像一个人,对了就是那个南燕国师。难道混蛋都长一个样吗? 第八十一章进宫 他身后也没跟着一大群大监,只他一个悄无声息的来了。越来越近。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天。真是越不想见的人,越相见。 丑丫嘴张得能塞下鸭蛋,“姑爷你原来不是骗子,而是皇上。”罗天对着她微微一笑点点头,一挥手让宫女带她出去。 “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我要掐掐大腿。”丑丫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着。 “我的姐姐,你为何总掐我的大腿。”扶着她的宫女抱怨道。 蓟阳也是大吃一惊,不过,她是有惊无喜。这个死男人既不是图她家的钱,那娶她做什么?千万不要说是一见钟情之类,一见钟情也是有条件的。左思右想不明白,哦,她有点眉目了,他是为了报复自己! 小气的男人,我不就轻轻的骂了你一顿吗?这算什么? 想到这里,蓟阳嘴咧得跟吃了苦瓜似的,她以后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儿去。 她此时正被宫女包围着梳妆打扮,按照她的要求,在她面盆似的大脸上扑满了厚厚的脂粉,胭脂搽得东一块西一块,让人看着都难受,不过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难不成还真要她争宠不行?打扮梳洗完毕。蓟阳猛扭水桶腰,快挪大步。一步三摇的去跟皇上请安。 “皇上,天下第一美人跟你问安了。”蓟阳还怕效果不好,笑着连抛了三个媚眼,外加一个白眼,声音像吃了坏糖似的腻人,能把苍蝇吓跑。 罗天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翘起嘴角微微的一笑,那笑很是勾人。 “这样,你可还担心你家的田和牛?”罗天促狭的问。 “嗯,不担心了。”蓟阳咬牙答道。 “皇上,您可是要臣妾侍寝,臣妾这就来服侍您。”说着两只大肥爪伸上来,撕扯着罗天的衣服,刚刚赶回来的丑丫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小姐肯定是想男人想坏了,所以才这样恶虎扑羊般的扑上去,可怜的皇上,你看那身板那鼻子那眼,长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可惜呀,就快要被小姐糟蹋了,以小姐的条件,能找一个东村杀猪的二愣子那样的也就不错了。 上衣都快剥下了,这个死皇上还是没动静,坐着一动不动,一双古井似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样做还恶心不倒,那只有一个理由:他不正常。所以蓟阳到此时就住手了,有点悻悻的退回来,努力横扫桌上的糕点,大家都默不作声,室内一片寂静。 “今晚就你来侍寝吧。”罗天说道。 “什么?”这人还真不要脸。 “今晚就你了。” “好好,今晚我就铁定让你乐翻天,满意到极点。” “嗯,好。”得意的狂笑,没错是狂笑。 晚上,寝宫。 “皇上,我送你一点东西。” “哦?”罗天扬眉。 蓟阳递上一块肉。 “这是什么?”罗天看看闻闻。 “上等五花肉,弹性好,肉厚,摸起来的感觉其实跟女人一样——呀。” 静…… 罗天瞪眼,想他这一生哪曾受过这种待遇。连一个丑女都拒绝他! 大眼瞪小眼…… 乌龟看绿豆…… 无声胜有声…… “好,既然你不愿意服侍朕,你就去冷宫吧。也罢,朕不过是想尝尝鲜罢了。”罗天甩袖离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低沉却不失威严的说道:“朕有一句话送爱妃。不要以为我可以一直纵容你。” “我也有一句话要送给陛下,民女自小生于乡野,性本放纵,并非因为任何人的纵容。”蓟阳不甘示弱的以牙还牙。 “但愿你不要后悔。”后悔才怪,关进冷宫也比和你上床强。 “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还想当面请教。”宫女小荷目送罗天的背影说道,她嘴里虽然口称奴婢看那样子似乎并没把自己奴婢。 “讲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娘娘可觉得自己美若天仙?”她话里的挑衅让人不快,十分不快,是的,她知道自己不美很丑,就算是从前的自己的也不是美若天仙,但是她有必要说出来吗? “当然不是,本宫有自知之明,但是小荷你有吗?这是你作为一个奴婢该问的问题吗?”蓟阳话中带刺,不怒自威。她知道小荷似乎不情愿跟着自己,毕竟,一个丑陋而脾气不好的妃子能有多大前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本不怪她,但是她不该如此不知分寸。 “奴婢错了,但是奴婢也是为娘娘着想,娘娘可知,这龙床可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娘娘既有这样的机会为何不珍惜?和陛下作对,奴婢以为娘娘不是聪明绝顶便是愚蠢之极。”娘的,这小婢女绝对不一般。蓟阳用探究的目光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她。小荷多少有些不自在,刚才的从容镇定慢慢消失了。 “奴婢越礼了。”小荷垂着头不再说话,也没有了刚才昂扬的气质。让蓟阳失去了逗她玩的兴致。 “没想到你还知道礼字什么写呢?” 第二天,天罗国的皇上真的下令把蓟阳禁足在玉环宫里,蓟阳吃饱喝足了便在墙上写诗骂人。玉环宫里雪白的墙壁上到处题满了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绝代佳人在此处。 长门夜月金屋泪。不知种猪住何处。 咫尺长门锁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 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 某年某月绝世美女蓟阳烟树到此一游,是以此志。 宫怨闺怨打油诗一应俱全,蓟阳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无论她写什么都要拿过来。”罗天笑着吩咐,他本来想挫挫她的锐气,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些。只是忘了她的本性本来乐观,最善于苦中作乐。只要有她在,他的世界就充满阳光。无论她在哪个身体里,她的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一如既往的乐观、幽默。 蓟阳写了半个月诗,侍卫也送了半个月饭,每当侍卫来送饭时,她都要唱一驱《狼嚎曲》一开始颇有杀伤力,这些武功不俗的宫廷侍卫常常抱头鼠窜,但是慢慢的这些人早就被训练出来了,便如寻常一样。没什么反应。 好吧,同一个把戏不能重复玩,要不时换换花样。 第八十二章路漫漫兮腿修长,吾将上下被摸索 半个月后,蓟阳恢复自由。她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倒因为这些日子比较闲,想出了很多方法消遣日子。 她要当一个贤惠的妃子,她要给他娶很多老婆,要又肥又壮的,生很多笨儿子闹死他,将来争权夺位气死他。嘿嘿。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我就没办法了?我就算是咸鱼也能翻身。 你不让我出宫我在这宫里折腾你,折腾你,让你厌让你烦,气得你嘴歪眼斜肠子疼。 “哈哈。”一副美好的前景展现在她面前,她仿佛看到了罗天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皱着眉头:“把她送走,我再也不要看见她。” 丑丫和笨丫胖脸对胖脸大眼对小眼,谁也不明白主子怎么了。 “她不会气疯了吧。” 两人正在议论着,却见罗天沉着脸进来了。 “刚才在笑什么呢?”罗天问道。 “笑世上可笑之人。” “谁才是可笑之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看来我不采取点措施,你就不会服帖。”罗天说着走近一步,手按在她那肥厚的肩上,柔柔的捏着。 “去。”蓟阳噔的一下跳开了。 罗天轻轻一拽,把她拽到怀里,张嘴就啃。蓟阳急忙挣扎,又踢又打。这个疯子! “我喜欢大肥肉。”罗天低声笑道、 “呸, 姥姥的,老娘白天和他比脑力,晚上和他拼体力,这日子怎么过? “你当我是只软柿子。我就算真是个柿子也是冬天的冻柿子,我咯死你;就算你是石头我是鸡蛋,我也是臭鸡蛋,砸不死你我熏晕你。 “小姐,该吃晚饭了。”丑丫呼哧哧的跑过来不料却撞到这一幕。 “小姐,啊,皇上,我我……”丑丫张口结舌。 “开饭,老娘饿了。”蓟阳趁这个空档,从他怀里跳出来。 “丑丫,去,给我拿几瓣蒜。另外把我从家带的那个坛子拿来。” “是,小姐。” 蓟阳挑衅的看了罗天一眼,坐下来吃一口菜就一瓣蒜。顿时,屋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蒜味。 吃完晚饭,蓟阳又在腰里抹上臭鸡蛋。罗天没反应,该亲亲该摸摸该睡睡。还好,除了摸摸亲亲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第二天,她吃臭豆腐,腰里挂咸鱼,罗天还是没反应,不过他也吃了臭豆腐,结果是她求他不要再吃,并屈辱的答应让他多摸一遍,路漫漫兮腿修长兮,吾将上下被摸索。蓟阳在暗夜里叹息着。 第三天……每一天都是在痛苦中挣扎,在蹂躏中受尽煎熬。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女人斗,其乐无穷。与罗天斗,与笨无比。 此时的她无比怀念过去的岁月,白睢圆子雨珠明珠,哪像现在,鸟不拉屎的地方,神经病的怪皇帝。人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待到无福哭断肠。黑夜再黑!也没有罗天的心黑! 蓟阳欲哭无泪、欲跑无路。只能苦熬着。不过有人说,愚蠢的人主动制造痛苦,聪明的人主动制造快乐,聪明绝顶的人苦中作乐,在绝望的垃圾堆里扒拉着寻找希望。她蓟阳烟树就是这么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所以她要苦中作乐,还要在绝望中扒拉着希望。 不就是被亲嘛,那算什么,她经常和狗啊猫啊的亲,就当被狗咬!不是被摸嘛,那也算不了什么,就当被按摩!不是被关嘛,那也算不了什么,就当自己走累了歇歇脚。想通了,心亮了,气顺了,人也精神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罗天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蓟阳第一反应就跳起来躲开,她躲他近,她不动他还是靠近。 “锦衣玉食供你,天下珍宝给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罗天终于挫败的叹息一声。哼,锦衣玉食就能收买她一颗自由的心吗?太小看她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自由。”蓟阳毫不犹豫的答道,罗天迟疑了一下,自由!又是自由! “哎,我这么丑,你为什么非找我不可?” “我就喜欢丑女。” “嗯。”蓟阳的小鹌鹑眼转了几转。 他不是对丑女很感兴趣嘛。那好她就找很多比她还丑的女人来服侍她。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吗?”蓟阳这么想着,可是她大错特错了。命令一下,侍卫找了十几天也没找着一个。 “找一个丑女不是应该很容易的吗?”蓟阳大吼,又没让他们找一个绝世美女。 “不,不好找,比娘娘还丑的真的不好找。”那侍卫一不留神说了实话。 “你说什么?”蓟阳狮吼一声,随即又想到这是个事实。风在吼,雨在跳,无边的白雪在飘。 “去吧去吧,继续给我找。” “我像如来手,你就像是孙猴,跑也跑不掉,逃也逃不掉。”罗天笑着从帐子后面出来。他像一只耗子似的,总是出人意料的冒出来。 “即使逃不掉我也要撒泡尿闹闹。绝不让你好过。”蓟阳一怒一急粗话哧溜一下就冒了出来。 “闹吧,闹吧,我喜欢,越闹越喜欢。” “你打算怎么闹?”罗天很有兴趣。 “我,我干吗要告诉你!”蓟阳暗道我武斗不过用文斗,文斗不过就色诱。 “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能不骚扰我?” “若要人不吃,除非不好吃。若要人不爱,除非不可爱。” “我呸。老太太靠着墙喝水——卑鄙无耻下流。” “呵呵。”罗天轻笑,慢慢的靠近蓟阳又要对她伸手色爪。 “你给我注意点,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女人啦?” “正是,大约有几百年了。” “还几百年呢,就连着在你妈肚子里不过才几十年,给扯到几百年了!你当自己是王八呀。” 两人正在斗嘴时,却听见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娘娘,好事好事,你找的人带来了。” “好,快带进来。”蓟阳的憋闷一闪而过。 只见众人拥着一个女子进来了。 这女人看背影抵上千军万马,猛回头吓退各路诸侯。 一张马脸,一对小眼,两个朝天鼻孔,一张血盆大嘴,几个獠牙,外加青面,吓死阎王,羞死玉帝。 老天爷见了肯定说:这是我的罪孽和失败; 阎王说:我见到了鬼。 人见人落泪,鬼见鬼瞌睡。正常人见了直反胃。 第八十三章网中鱼,身不由己 真是惊为天人,惊为天人的其实有两种人,一种是美得惊人,另一种是丑得惊人。这女人显然属于后一种。跟她在一起蓟阳觉得自己漂亮了许多,这也是她喜欢她的一大原因。 “来来,妹妹过来坐。”蓟阳心花怒放。罗天啊罗天,我终于找到合你口味的女人了。 风雨过后不一定是彩虹,可能是更肆虐的暴风雨。总以为找一个比自己更丑的女人就能制止罗天的侵犯。却没想到,根本没用!罗天每天继续骚扰她,而且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的骚扰。这就叫虎落平阳,分外凄凉。 我不但要搅乱他后宫还要搅乱他的朝堂。我要让那些大臣们烦死他。过了几天,蓟阳不找丑女了。而是天天往罗天的御书房里跑。在他的奏章上乱批一气。有时还在奏折上批骂人的话。 没多久,就不断的有大臣在朝堂们唾沫横飞的说女人祸国、红颜祸水、牝鸡司晨的典故和历史。不断的影射蓟阳祸乱朝廷的事情。 蓟阳冷哼一声道:“我不倾城不倾国,只会翻城墙翻锅。不闭月不羞花只会捉鱼掐花。所以也不会像西施那样,水袖一挥打翻一个朝代。怎么扯上牝鸡司晨呢? 朝代灭不灭关我什么事?若是小女子能把国给揣了,那要你们这些文武百官有什么用?既然没什么用那都去死吧!”蓟阳鼓着大脸,瞪大豆眼,指着大臣们义正辞严。 “陛下,微臣……”一个表面上挺正经的老头踱着方步走过一正准备开口,蓟阳眼睛一亮大叫道:“我知道了,就是你,上次你六十六大寿的时候娶了个十六的小妾,我看不过给让人给你调包,还在你家下了药,你们全府的宾客全脱了裤子跳舞,所以你恨我才这么说的是不是?”蓟阳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下朝中的大臣可炸了锅,大部分脸红得像个猴屁股,因为那天他们大部分在场。 “陛下为臣做主,臣一生的清名全毁在这个小女子之手,臣斯文扫地啊。”李大儒头如捣蒜。 “我呸,你还一生的清白呢,你拿着人们的血汗钱吃喝享乐,怀里抱着第三代还说自己清白,还斯文,你有过斯文吗?你除了在你老娘肚子里斯文过一会儿你斯文过吗?” “你你。”李大儒哪里受过这种折辱,一口气缓不过来当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直翻眼白。这下不好,当庭辱骂大臣,就算自己有理也变成无理了。而且这个皇上阴沉不定的,怎么办?蓟阳偷眼看皇上,他仍一副看戏的样子,直到这时才宣太医。 蓟阳闹了几天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慢慢的安静下来。她在反思现在的处境,反思她和罗天的关系。 罗天怎么会这么一往情深。难道他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曾有过一段难忘的恋情。可是听丑丫说,杨玉环从出生一直笨到现在,根本没机会接触罗天那样的男人呀。自己更是跟她毫无瓜葛。 但是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仿佛能透过她的躯壳看到她的内在。仿佛在看她又好像是在看别人,总之他的眼神有时深情得能融化冰块,有时痛苦纠结得让人心痛。有问题有问题。就算罗天对她感兴趣,也不会那么深情,感情的产生是需要时间的。一见钟情,不大可能,就她现在这副模样可能吗? “事有反常,必有内情。”蓟阳自言自语。 “什么事有反常?”罗天又一次冒出来了。 “皇上,您终于来了,臣妾好想皇上。”蓟阳连忙抛下困惑,装作很热情的迎上去,抓住他的衣衫撒娇,如果是以前的蓟阳撒娇也许别人还能看,可是换了杨玉环就实在没法看,于是众人很配合的将脸扭到一边,极力的忍住笑容,只是不得已抖动着肩膀。 “朕也想玉环。”罗天很配合的搂着他的水桶腰。 “上菜上酒,你们都出去,我要和皇上好好的培养感情。”众人拧着嘴憋着笑退出去。  “来,臣妾敬你一杯。咱们今天就不要朕啊臣妾的,听着过生分的。这世上最亲的就是夫妻嘛,皇上说是不也是?”蓟阳又抛了个媚眼。 “世上是最亲的是夫妻,这句话说得好。” “既然这样,今晚咱俩都要掏心窝子说话。谁都不准说慌。我们各问对方几个问题,不准欺骗,不准回避,否则谁就是小狗。” “嗯。”罗天等着他接下来的把戏。 “你为什么娶我?”这是蓟阳最想问的。 “我喜欢你。满意吗?”绝对不满意。 “为什么喜欢我?你喜欢我的身体,我的智慧,可是你看我这身材,我这容貌。智慧,我一直都是傻子就是最近才透点心,可是比起大多数来还是不行。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信服!”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你长什么样,有多丑多美,哪怕是野兽,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区别,我要的不是外在的躯壳,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你明白了吗?”娘呀,前一句感动死人,下一句吓死人。灵魂那是什么玩意?大概只有阎王才能看得到。他爱那东西干吗? “我很感动,说句实话,我听不懂。” “你以为我费尽千辛万苦把你从东明弄到这里为的是什么?”什么,他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蓟阳惊讶的张大嘴,瞪大眼。听他的意思,不但知道,还是他主动弄过来的。转灵的事,她在东明听说过,可是那也只有修为很高的道士才能做到。他是怎么做到的?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好隐瞒的了。摊开了说吧。 “那个,我确实是从东明来的,不过我的前身叫蓟阳,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弄错人了?”赶紧说你弄错了,然后把我换回去。 蓟阳期待的看着他。可是他只是微微一笑道:“我费了十年的寿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岂会弄错人?只是转灵的事只是凑巧,当时碰巧遇到杨玉环和你在一起,才出了这点差错。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确信更不会错,无论多少年,无论世界怎么变化,你的性子还是没变,你还是以前的你。只是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他的笑容缥缈而又凄凉。 第八十四章笼中鸟想飞跑(上) “我敢肯定从来都没见过你。”他不同于白睡的潇洒风趣,不同于黑鹰的冷漠,更不同于诸葛元婴的神秘和风雅。他是那种正义和邪气的合一,风雅和野性的合一,神秘却又清澈。总之她从未见过这样集众多矛盾的特点于一身的人。她何曾见过这样的男人? “那你记得河殇吗?”他幽幽问道。 “河殇是谁?”蓟阳更惊了。 “也好,太好了,要不认识都不认识,上天终于公平一回,不过,还是不公平,因为他从小就守护在你身边,而我却不能。”他的神情失了冷静,多了些可怕的疯狂。只见他喃喃自语,蓟阳也不敢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所以我有一个请求。”蓟阳开口道。 “嗯。”他示意她说下去。 “你肯定弄错人了,而我,在东明也有很多要做的事,有喜欢的人,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去。你放了我再去找你你要找的人行不行?” “我再说一次,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但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永远记得你,只要我存在一天,就会记住你一天,这一辈子也是我的最后一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你也别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他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疯子,她遇上疯子了。蓟阳跌坐在地上,浑身发冷。完了,彻底的没希望了。 怎么办?逃跑!在屋里转圈圈。 我要减肥。我要把身体缩小几倍,才能逃出去。有几个老鼠洞。娘的这老鼠肯定很肥。蓟阳拣了个最大的洞,顺着这个洞每天撅着屁股挖。她每天吃饱喝足攒足了劲挖。十天以后,这洞已经很大,如果是她以前的身体绝对能钻出去。 可现在,她近半月没有敢放开肚子吃饭,这肉还是没见下去。难道是动的太少?那就多活动,于是她开始扒墙。偷偷扒了半个月,身体果然瘦下去不少。那个老鼠洞又大了不少。 差不多了,可以试试了。 天助我也。蓟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逮了个机会就开始钻。但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现在的身材的宽度!结果她吭吭哧哧的忙活了半天,只钻了个头出去,然后身子卡在那里。进退不得。想呼救又怕这失去这来之不易的逃跑机会。僵持了一会儿,她实在受不了。便大声骂道:“我要变瘦,好钻狗洞。” 抬头擦汗,然后她发现罗天正蹲在地上笑咪咪的看着她。完了,不能让他以为我要逃跑,不然看守会更严,于是她挤鼻子挤眼咧嘴,好不容易发动五官挤出了一点笑容,“皇上,我为救一只受伤的小松鼠,就钻到这里来了,事出突然,实在顾不上淑女修养,切莫见笑。” “不见笑不见笑。”罗天似乎严肃了一些,只是仅仅严肃了一会儿才道:“可是我还是觉得好笑。”说着笑眉弯弯,嘴唇一咧,笑得云破日出,菜花失色。 这一次逃跑,以失败和痛苦告终。蓟阳怨来怨去怨她的身体。越发怀念她原来的身体,那么娇小玲珑,轻如飞燕快似惊鸿。钻洞可比老鼠,爬树气死松鼠,可是现在……小楼昨夜又东风,往事不堪回首睡梦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身材改。蓟阳正在哀叹的时候,罗天又鬼魅似的出现了,把蓟阳吓了一跳。 “我说皇上,您以后再来能不能让人通报一声,免得臣妾衣衫不整吓着您了。” “没关系,反正你任何时候能吓人。” “你,你竟然嫌弃我,既然嫌弃我丑,为什么把娶我?既然娶我,为什么还要嫌我?我不活了。”蓟阳拿着他的袖子不停的擦鼻涕,一边嚎叫着一边闹,说着还要撞墙,当然,她不是自己撞,而是推着罗天往墙上撞。撞了半天,人家不在乎。 “今晚你侍寝。”他笑着抛下这句话,娘的,晚上又要和他拼体力了。怎么办?他抱着这样的身材睡觉难道就不怕夜里做恶梦? 夜晚来临。砰砰几声,那是两人在床上翻滚的声音。侍卫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英俊无比的皇上又被糟蹋了。”侍女小红哭着。 “皇上,您何苦为难自己呢。有这样的老婆还不如当太监。”太监小李子像虾米一样的腰板突然挺直了起来。卑微的神情也多了些骄傲。 “什么呀,其实女人不论美丑,熄了灯都一样。”另一个侍女小玉接道,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也很丑。 “绝对不一样,摸着就不一样。你们女人就知道想当然。”小李子不服气。 “俗话说,丑妻家中宝。” “那只限于别人家中。你根本就不了解男人。”小李子又一次发表高论。 “说得好像你是男人一样。”小红也颇不满意。 “我好歹是曾经是男人,当然了解男人的想法。”小李的神色又暗淡下来,曾经是又如何,看着人家娶亲睡老婆自己只能干瞪眼。 砰砰。 声音继续中。 “我要压死你,压不死你,我砸死你。砸不死你,我咬死你。……”蓟阳先是整个身子往罗天身上压,她就不信自己三百斤的身体压不住他,可是事实早就证明,没用。然后是砸,这是个体力活,她先下床,到门边开始助跑,跑着跑着,猛的扑上床,砸在他身上。没用!罗天翻了个身,舒服的哼一声。然后是咬,人家更舒服。 没办法,黔驴技穷。没想到自认为足智多谋的蓟阳也有吃鳖的一天。天绝她路,她实在没力气了,只好躺在他身边呼呼的喘气。 “睡吧,明天我送你一个礼物。” 他能有什么好礼物?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吗? 不过他送来的礼物可真够震撼人心的。是她的原身。但是她怎么变成那副德性,嘴角流着恶心的口水,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傻子一样笑着。看着罗天两眼发直,简直丢她的脸,她再好色也不是那么明显吧? “过来宝贝,我是你夫君,以后我们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你喜欢吗?”罗天看了一眼蓟阳问道。 “愿意,玉环愿意。”原来杨玉环来到她的身体。老天爷,她简直是在糟蹋她的身体。那个杨玉环,你说她傻也没傻透顶,至少,她还知道追男人,她似乎很中意姓罗的,一天到晚跟在她身后,被人吃豆腐占便宜也是甘之如饴。看得蓟阳火冒三丈,那可是她的身体。 第八十五章笼中鸟想飞跑(下) 不行,你不爱惜我的身体,我也不爱惜你的,与其这样不如那样。想到这里,蓟阳就咬咬牙,跺跺脚把杨玉环扒拉一边,自己迎上去。 罗天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真不知他是什么品味,竟然喜欢丑女和傻子。真个是人过一百形形色色,有的差火有的缺德,这罗天不但差火还缺德。 用杨玉环的身体是在为难她的灵魂,不然则是为难她的肉体。怎么办?老天我求你了,快快换过来。 蓟阳痛苦的躺在罗天身边,咧着嘴皱着眉,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把我给换回去?”蓟阳摇着罗天的胳膊。 “把你变回去,与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还想要什么好处?”蓟阳微怒。 “你说呢?” “要我说,什么也没有,因为我吃的亏够多了。” “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就是吃亏?”罗天的目光如星光闪耀。这还用问吗?强迫人家睡觉,还要这样问人家。 “你想不想回东明?”罗天突然问。回,当然想回。但是她能说吗?不然,他又要妨着自己。 “呵呵,我现在又不想回了,因为我觉得这里也不错。” “真的吗?”当然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用人格保证。” “你有人格吗?” “你你,我当然有!”蓟阳一掀被子就要起来。 “好好,你有。” “睡吧,明天早上你将有惊喜。”罗天在睡前说道。惊喜,去他的,最近这些日子她往往是有惊无喜。不过,她已经这样了,再惊能惊到哪里去? 次日,日上三竿,蓟阳才伸伸懒腰起来。 边下床边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皇宫春睡足,窗外日迟迟。”丑丫听到动静进来服侍她梳洗,一下子木在那里,瞪着蛤蟆眼张着菱角嘴,一动也不动。 “哎,丑丫你怎么了?”蓟阳诧异的问道。 “请问,您是谁?”丑丫结结巴巴的问道。 蓟阳走过去,正要说话,突然觉得不对劲,她的身体怎么变回原来的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罗天所说的惊喜? 她旁若无人的伸伸胳膊蹬蹬腿扭扭腰甩甩头,太好了,太好了,她的狗洞!她连脸也顾不得洗先跑出去看看她的狗洞。一下子傻眼了,她辛辛苦苦挖的狗洞被人堵上了。“这是哪个缺德带险的人干?断我后路,我要刨他祖坟。”蓟阳蹲在墙根,不停的咒骂着。 同时睁大眼睛继续找耗子洞,找了一圈下来,一个洞也没有。堵得彻底,断得干净。有洞的时候钻不了,能钻的时候没有洞。 蓟阳这次回来再没有往日的高兴,灰头灰脸,一脸的悲痛欲绝。罗天怎么哄都没有用。她到底要留在这里多久?也不知娘的身体怎么样,天地五宝到现在还不见影子,自己又被关到这里。好想他们,白睢,明珠蓟月每一个她都想。现在才觉得他们的可爱。 唉,唉声叹气。 “你怎么了?”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问道。蓟阳几乎跳起来,是野发发,她顿时激动起来,这真是他乡遇故知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野发发啊,我这是在做梦吗?我好想你啊,天天想夜夜盼,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她扑上去,边哭边捶打他结实的胸膛。野人大概也懵了,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哭了一会儿,蓟阳才平静下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纳闷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野人是怎么认出她的。 “无论你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子我也认得出来。”野发发声音低沉沙哑。难道他有什么特异功能?她想起当日在山中他的非凡本事,心里像开了一扇窗似的,多日的闷气一扫而光。 “野发发你能带我走吗?”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激动。 “我想想。”别想了赶紧答应啊。 “你别动了。”蓟阳推开门四下里看看,太好丫鬟侍卫一个也不在,罗天也不知死哪去,真是天助我也。 夜已深,适合私奔,名花虽有主,锄头更无情,只要锄头舞的好,那有墙角挖不倒?锄头虽有用,还要主人看的中!红蜡高烧,烛影摇红。蓟阳坐在桌前,正在拟定逃跑计划。 “野发发,你的武功有多高?”蓟阳问道,虽然她见识到他的本领,可是心里还是没底,这破皇宫高手如云,还有那个罗天也不像是个省油的灯。知彼知已才能百战不殆嘛。 “排山倒海,摧枯拉朽。”野发发说道。 “嗯。”他还不谦虚。不知他和黑鹰打起来孰高孰低?黑鹰,他已经不在这个人间了。她怎么差点忘了,她总觉得他还在似的。心中一阵钝痛,像是钝刀凌迟一样的痛。那个霸道的男人,那双黑亮的眼睛,永远的消失了,逝去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你在担心?”野发发注意到她的情绪波动。 “没有,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蓟阳勉强一笑道。 “那好,今夜三更天我来接你,等我。”野发发突然消失就跟他来得一样突然。 推窗看天,月黑风高,适合逃跑。 “怎么心急了?”身后个鬼魅似的声音。 “啊”蓟阳猛的一惊。完了,罗天回来了。 仔细一看不是罗天,却是她意想不到的人——南燕国师。 “你是人还是鬼?”蓟阳蹬蹬后退数步,如临大敌。 “你一定对我这样吗?我们也算是故人吧。” “我不这么想。” “你怎么想?”他进她退,一直退到无路可退。 “我在想你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我觉得我信不过你。”蓟阳实话实说。 “就因为那次祭祀?” “你以为呢?”蓟阳学着他的口气反问。 “其实我也可以带你走。你是相信野发发还是我?” “当然是他。” “我觉得我比他的本领要高。” “对着牛嘴打喷嚏,吹牛。” “哈哈。”国师朗声大笑。 “嘘嘘,你给我住嘴。”蓟阳急的一下子窜起来捂着他的嘴。 “你觉得我和罗天相比谁坏?”国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呃?”有这样问人的吗。 “说实话。” “实话吧,说句难听的是你俩一个是乌龟一个是王八,差不多是一家的。” “好听的呢?” “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第八十六章夜已深,适合私奔 “对了,你们俩是不是亲戚啊?”蓟阳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猛拍着大腿问道,因为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 “你说呢?”国师反问。 “我走了,不耽误你会情郎了。”国师神秘莫测的笑着离开了。 该走的终于走了,可是该来的还没有来。 “野发发,你怎么还不来?”蓟阳急得直跳脚。他是不是后悔了? 正在望穿秋水的时候,砰的一声又来了一个人。 “野发发,你终于来了。”蓟阳高兴的扑上去。 一看又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无所不知老先生。 “老头,你也来了?”蓟阳多少也有些惊喜。 “丫头,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头的眼睛炯炯发亮。一把抓住蓟阳。 “老头,你知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你一定要帮我。”蓟阳装可怜。 “算了吧,丫头,你的能耐我能不知道?” “丫头,今天的时间有限,我有一些话要跟你说。”老头有点严肃的说道。 “什么话?” “你记不记得我曾跟你讲过一天地五宝的来源传说和故事?” “记得,那个什么武皇帝和他的盟兄争夺一个女人的故事。” “我们接着讲那个故事。”老头点点头。清清嗓子开讲。 “其实那个武皇帝的名讳叫蒙山,他的义兄叫河殇。 那一年,河殇和蒙山。河殇是一个道行高深的修道者。他总是那么来去自如,飘忽而去,如风一般随意如月一般寂寞。那时天下大乱,血流成河,群雄并起。蒙山是一个称霸一方的王爷。他们无意间相遇然后相知,最后结为兄弟。 河殇帮助蒙山开创了天下基业。把他扶上九五至尊之位。他按照当年的承诺给他一半天下,河殇不要,他说他志不在天下。蒙山给他无数珠宝美女,他笑着拒绝。最后他问,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给你。河殇仍然淡淡的笑着说,这天下目前还没有我想要的。无论他怎样挽留,河殇还是离去,白衣飘飘,万里独行,如云一样自在,如风一样飘忽。 后来,蒙山在山中行猎时,遇到了一个女子。她像那山间的野鹿一样浑身充满着原始的气息,永远甜甜的笑着,仿佛不知世事不问红尘。那笑如阳光一样普照着身边的生物。他看着她在山间林下,在溪水中在树上嬉戏玩耍,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强烈的想得到一个女人,他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带入了宫中,留在身边。不顾一切的超乎寻常的宠爱她。 这个女孩名叫晋阳。蒙山专门为她建造一座晋阳宫,他搜罗天下珍宝,藏于晋阳宫中,只为博得她的欢心。因为晋阳虽然仍然在笑,可是她不是对他在笑,他看得出来,她的心里没有他。他悲哀的发现,哪怕是一只飞鸟,一只小狗,都比他重要。一个如此骄傲的男人,而且他还是一个皇帝,他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为了他的骄傲,他把她打入冷宫,只要她求他一声,他就会立即放了她,恢复对她的宠爱。 但是她不,她仍然笑着,每天在冷宫里种花种草,永远那么自由自在,不知人间疾苦。但是他不行,他的自尊受伤,心更伤。他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后来他病重了,一个骄傲无情的男人为一个女人生病了。 病得不轻。当他拖着病体来看她的时候,晋阳终于对他笑了。她重回了宫里,重回到他身边,她说她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东西,一切东西。他因此遣散了后宫。她说她不喜欢战争和流血,他为她停止了战争和杀伐。就在他以为自己在能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时候,他的结拜弟弟,那个白衣飘飘永远无欲无求的如仙人一般的弟弟来看他了。 河殇说他自己像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水不能停留在同一个地方,他要不停的流动。但是每隔几年,他都会回来看他。 这一次,河殇不但看了他还看到了他的妻子晋阳,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永远隔于红尘之外的女孩。他认识她,她就是那个他找了很久的女孩。 “你怎么会在这里?”河殇惊讶。 “有人非让我来这里。” 河殇久久的看着晋阳的眼睛,那双纯净却充满野性的眼睛。半响叹息道:“我来晚了。” 蒙山看着那样的眼神很不舒服,他第一次他在河殇的眼中看到了希求。他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泽,那种光泽,削减了他的仙气。 长期的警觉性让他觉得有一丝危险。 “你认识她?”蒙山不高兴的问。 “不认识。”晋阳微微一笑没有揭穿他,她也明白一个帝王的妒忌意味着什么。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蒙山的脸色更加阴沉。 “我是在为她算命。”河殇悠悠一笑恢复了常态。 “她的命怎样?” “大富大贵,永远乐天知命,不知人间疾苦,她属阳,阳光的阳,能照亮一切阴暗,包括阴暗的心灵。”蒙山会意的点头。河殇为她算命。晋阳仍然在一旁斗蛐蛐,她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她有各种各样的游戏和玩法,即使全世界不理她,她也不介意。地上的石头,天上的小鸟,一切都能成为她的玩具。就连他,一个九王至尊的皇帝也成为他的玩具。 但是她只新鲜了一阵子便不再注意他了。河殇说他有办法,让她对人感兴趣,让她知道,人是最有意思的动物。果然他按照河殇的话去做,她真的对他很感兴趣。 那一段时光,是他一生中最美的时光。他的兄弟也不再云游四海,不再飘忽来去,一心一意的陪伴在他身边就像当年取得天下那样费尽心思的去揣摩一个女人的心意。 他们终于得到了回报,晋阳,对他越来越感兴趣。她大概也发现人是最好玩的东西,他不像动物那样,没有智慧没有心思。 后来的事就俗套了。三人行,必有奸情。这个不知多少人总结出来的结论又一次适用在他们身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晋阳的眼睛开始穿过他停留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河殇的身上。越来越久,她本是一个不看重礼教的女子,她以为移情别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泽。 河殇开始回避着她,他再度告别他们继续云游四海,以为可以忘掉她。他以为他可以放弃功名利禄放弃荣华富贵,自然可以放下她。但是他错了,错得离谱。他只走了一个月便又回来了。 他回来对蒙山,他的兄弟说,他想跟他要一样东西,唯一想要的东西。 蒙山那一刻有着不祥的预感。你说,只要我能给你。 “你的女人,晋阳,我只要她。为了她,我可以再帮你夺得另一半天下,让你做这片大陆上唯一的王。你可以拥有很多女人,全天下的女人。” 蒙山冷笑道:“如果我说我不稀罕呢?” “我同意他的说法,皇上,你放了我吧。现在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喜欢他,让我跟他走。你是否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进宫的时候,就说过,我曾经见过一个男人,我不确定是不是爱他,我答应过他我会考虑。” “不错,你是说过。但我只当是玩笑。”蒙山冷哼一声。 “可是,现在我考虑清楚了。”晋阳直直的盯着河殇,旁若无人的盯着他,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一样。 “奸 夫 淫 妇。”蒙山大怒。他自然不会放他们走,即使一个普通男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更何况他是一个至尊无上的皇帝。 当天夜晚,晋阳便和河殇逃走了,逃得无影无踪。蒙山几乎是疯了一般的找遍了全国也没有找到他们,他们就要凭空消失了一般。终于找到了,他将她囚禁起来。 晋阳对他冷笑道:“我喜欢自由,你越这样越让我远离你。” 蒙山亦冷笑。两人对峙着。河殇来了,他来要他的妻子。为了救她,他联合另一个大陆的皇帝一起来攻打他。 和平了数年的大陆因为一个女人引发了战争,它像所有的战争一样,血流成河,白骨遍城,也像所有的战争一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结果,蒙山败了,河殇在那一刻笑着说道: ‘我有能力成就你,就有能力毁灭你。我为你半生付出,只想要一个女人,你竟这样为难。’ 蒙山站在晋阳宫上看着成千上万的军队凄然长笑:“我最痛苦的不是失去江山,这个位置一坐数年,我早就烦了,而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最爱的人和我最信任的人联合起来欺骗我。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们生生世世相见不能相恋,即使相恋亦不能相守,即使相守亦不能善终。我还要生生世世保留这一世的记忆,记住你们的狠你们的毒,将来以十倍百倍的程度对付你们……” 蒙山下了血毒咒,他放了身上所有的血,下了这个咒,然后躺在熊熊烈火中烧了自己。这个咒将生生世世束缚着他的仇人,当然也束缚着他自己。下咒的人每一世轮回中若成兽,必能伤天害人,遭人追杀,若是人,则无亲无故,遭受着比常人多倍的孤独和痛苦。众叛亲离,孤苦一生,遭受白眼,颠沛流离,背井离乡,尝尽人间苦难。这种咒是一把火,烧了也仇人,也烧着自己。是一把双刃剑,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伤自己。 蒙山和河殇本来就是有灵根之人,河殇修道半生,半成仙躯。而蒙山因为下咒和修为得以生生世世保留那一世的记忆。至于晋阳,她灵根未成,野性仍在。所以每一世她都把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 每一世,他们三个都会纠缠不清。每一世都不得善终。血毒咒只有五世,这是最后一世。如果他们再不能解决他们的宿怨和宿缘,他们三个将全部洗掉前世的记忆,一切从头开始。蒙山不甘,河殇也不甘。所以这一世,他们都必须用尽所有的力量来完成这个愿望。步步为营,步步小心,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无所不知老头讲完,眼含忧虑的看着蓟阳。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对你讲这些?” 第八十七章再回东明 “我哪知道。”蓟阳摇头。 “因为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叫晋阳的女子,而河殇就是你的义父诸葛元婴。” “什么?”蓟阳蹭的一下跳起来。她蓟阳就是晋阳,河殇是诸葛元婴,这也太扯了吧。 “老头,你不会大老远的来跟我开玩笑吧?” “丫头,我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了,因为你的记忆全部被封印。但是你的脑子里肯定还有一些片段,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一些景物一些东西让你觉得似曾相识?有没有一些人让你觉得很熟悉。”蓟阳仔细回忆着,是有这样一种情况。但是即使有,也不就说明她就是晋阳,太扯太扯。 “老头,孔子曰,子不说乱、怪、神。”蓟阳文绉绉的吟上一句。 “信不信由你,点倒为止。”说着便摸了一瓶酒就要走。 “哎,等一等。” “丫头,你想起来了?” “对了,那个蒙山是谁?”她不相什么前世今生,可是她对这些事很感兴趣。二男争一女,有意思。 “是……”无所不知老头正要开口。却听一个声音说道:“那个人就是我。” 两人一回头一看是罗天。 “你?”蓟阳瞪大双眼。是谁不好,为什么是他? “老爷子,咱的故事也讲完了,我就知道你这人爱开玩笑,我前世怎么会是那样子呢?那个什么晋阳又怎么会是我?难道因为我们的名字都带有一个阳字你就说我是她吗?” “至于别的事你就问他吧,老人家我要走了。”无所不知老头斜了罗天一眼就要翻窗户。 “老头,老爷子,您不管我了!您就这样走了?”蓟阳急忙扑上去,拽住他的衣服。 “丫头,老头子我帮不你了,你看家伙正虎视眈眈的瞪我呢,走喽。”老头嗖的一下飞走了。 “死老头。”蓟阳跺脚,回头狠瞪罗天一眼:“你不是出去了吗?这么快回来干什么?” “老头子讲的故事你信吗?”罗天问道。 “不信。”什么前世今生,而且还跟罗天相关。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无法改变的。”罗天握拳坚定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 你娶我,就是因为那个前世的情缘?”蓟阳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说罗天,你不觉得前世什么的,不是很虚妄吗?我们今生尚且不知如何,更何论前世?所以你……”蓟阳正打算继续劝他。罗天的面色一沉,不怒自威。蓟阳胆怯了一下,立即停住。 “不要试图劝我,我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我在地狱中煎熬了那么年,忍受着几世轮回,怎么可能会放弃?”罗天满脸满眼的凄凉坚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罗天吗?”我哪知道,你爱叫什么叫什么。蓟阳暗自腹诽。 “我就是要布下天罗地网,让你无处逃脱。”他说完,哈哈一笑。 “那你怎么不叫地网啊?”蓟阳心里这么想着,嘴里随之说了出来。 “叫什么都无所谓,我还有很多名字,很多身份,有的名字还是你取的呢。”罗天低低一笑,定定的看着她。 “那是那是,癞蛤蟆还有好几个名字呢!”蓟阳好了伤疤忘了疼,得了缝隙就忙灌水,得了空就骂人。 “好好在宫里呆着,为夫还要出一趟远门。”他还要出远门,太好了太好了,蓟阳高兴的几乎要拍手称庆。 “怎么?你很高兴?” “啊,不,我的心充满惆怅。”蓟阳急忙收起笑容,让脸上布满忧伤。 “嗯,这还差不多。”罗天很满意的拍拍她的脸。乐呵呵的走了。 “野人,该死的野发发,为什么连你也骗我?”蓟阳等啊等,野发发还是不来。 “我没有骗你。”野发发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发发,世上还是你最好。”蓟阳一窜三跳的,欣喜异常。 “你能打过罗天吗?”蓟阳心有疑虑。 “平手。”唉,平手有什么用?不是还是打不过吗? “不过,他不会跟我动手?”野发发接着说道。 “不可能,他那种人,就算是狗咬他一口他也会反咬回来。”蓟阳愤慨的挥着小拳头想着某人欠揍的脸,狠狠的诋毁。 “走吧,我说不会就不会。”野发发千年不变的脸上现出一丝隐约的笑意。 “对,走,不管行不行我们也要闯一闯。” “来,我背你。”野发发蹲下。 “背我?不行这样你会跑不快的。” “没关系。我经常背石头。”蓟阳轻轻一跃爬上野发发的后背。野发发一跳一跃便跳过了数道宫墙,没有任何阻拦。 “唉,不对啊,怎么没人阻拦呢?”蓟阳纳闷。不过这样更好。野发发背着她穿过天罗城,没多久便来到了她当初遇见杨玉环的那条河边。 “也不知道那个杨玉环怎么样了,还傻不傻?”蓟阳喃喃自语。 “傻有怎么样?这世上又有几人不傻?自以为聪明的人全都是傻子。”野发发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只是这话是他说的吗?不过,野发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任凭蓟阳怎样逗他却再也不开口。 “闭上嘴和眼睛,抓紧我,过河。”野发发命令道。蓟阳依令行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紧闭双眼。只觉耳朵中哗哗直响,胸口一阵要命的窒息。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去听见野发发说道:“睁开。”新鲜的空气重新来,两人喘息歇息了一会儿,再次上路,就这夜行晓宿,两人非常顺利的回到了东明。 “野发发,你这人真好。走,以后跟着我吧,我再给你找个媳妇,让你媳妇娃娃热炕头的过上好日子。”蓟阳许诺。 “不用,我已经找到她了。”野发发沉吟一下答道。 “真的?她在哪儿?我去揍她一顿,再把她那奸夫给宰了。” “我亲自去宰。” “噶。”蓟阳吃了一惊,看他那样子他是真的要宰人。 “我要走了。你保重。”野发发像来是一样悠忽一下不见了。 “哎,野发发,你回来呀,我还没报答你呢!”蓟阳转着圈高喊,仍然不见野发发的人影。蓟阳喊了半天,低着头情绪低沉的往前走。 野发发把她放到了东明的湖阳城中。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还有白睢,诸葛元婴……唉,旧愁未断,新愁又来。近乡情更怯。 蓟阳看着这湖阳城里的六街三市,九曲巷陌,很多景物都变了。浮生悲欢皆是梦。世事往往如此,想回头也已经来不及,即使你肯沦为劣马,不一定有回头草在等着你。 “回头草在哪里?”仰天长叹。 蓟阳想不到的是她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白睢要成亲了。娶的是江南第一美人苏萧。她一听气得鼻子歪到一边。他怎么可以成亲?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要找到他,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声色俱厉的质问他…… 蓟阳突然又想到,当时他们已经决裂了,他们俩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有什么权力质问他? 分了手,就别去打扰彼此的生活。见了面,不要苦大仇深,大方地笑一下也不会死。痛着笑。带着泪的笑容。我会成为他的一朵歧路桃花,是他生命中走过的一个兼葭四月。 蓟阳心闷便出去溜达,放眼望去,红男绿女,有的成双成对卿卿我我。她越看越不顺眼,哼哼,鸳鸯戏水,都他妈淹死;比翼双飞,都他妈摔死。蓟阳不满的低骂。 “光骂有什么用?有难耐去找新郎算帐啊!”一个红衣女子挑眉说道。 “我找他,我以什么立场找他?”蓟阳有点颓废的长叹。 “哼,为自己的胆怯找借口,想找就找,还用什么立场?”红衣女子不屑的轻哼一声。 “你说谁胆怯?” “说你呀。”红衣女子不甘示弱。 “我胆怯?你老娘我横行江湖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 ‘彼此,我看咱俩也差不多,说不定那时你还在你爹肚子里呢!”蓟阳正满肚子的憋气,随手拣起一只大梨就向那红衣女子扔过去。当时她正站在大街上。这么随手一扔,刚好落到一对挑着粪桶的中年夫妇的粪桶里。噗的一下,溅起粪花溅了行人和那夫妇俩一身。 “那个爹多娘少的东西找你老娘的晦气?”那个女人叉着水桶腰,破口大骂。 蓟阳也觉得理亏便肯前道歉。谁着那女人不领情,非要泼蓟阳一身粪才能了结,蓟阳岂能愿意? “你不让泼我就不泼了?”那女人说着便舀起一瓢粪就要泼。蓟阳正要跟她理论,那红衣女子拉过她悄声说道:“别给这种泼妇理论,否则别人不知道谁是泼妇。”说毕便拉着蓟阳的胳膊拔腿就跑。 那泼妇端着粪瓢在后面追,街上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蓟阳跟着红衣女子狂奔。 “到了,到了。”二人来到一座张灯结彩的府第前面,看也没看便跟着进去。走进大厅却见高朋满座,筹光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这是谁家要结婚了?”蓟阳喘口气问道。 “你刚才骂的人。”红衣女子凉凉的问。 “白睢?” “除了他还有谁?” “那你又是谁?” “我是他表妹人专压男,人称天下第一女侠。” 第八十八章大闹婚礼 “专亚男?似乎听说过,天下第一女侠没听说过。” “不是亚,是压制的压。天下第一女侠是我自己起的。”专压男大言不惭。 “怎么?既然来了你还不去闹?” “等等,他是专门让你来刺激我的?”蓟阳气得握着小拳头,只要她一说是,她就冲出去把白睢那家伙的嘴给撕了。 “哼,自作多情,我是刚好碰上你的。”专压男嘴一撇说道。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人群静下来。只见喜婆牵着披着盖头的新娘进来,白睢满脸带笑的进来,蓟阳一看他那心满意足的笑脸恨不得将他打开花。 “白某非常感谢大家的赏脸,这是白某和贱内无上的荣光。……”还贱内?你就是那个贱外。蓟阳一边蹂躏着衣角一边愤愤的咒骂着。 “呵呵,白兄,常慕连理花并蒂,今见鸳鸯蝶双飞。”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上来祝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偾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祝贺赞美之词洋溢于厅。 “我来祝贺一句。”蓟阳走上前去,在白睢面前站定大声说道。 “哦,是你呀,没想到你也会来。”白睢流光溢彩的脸上得意的笑着。 “白睡一出,江湖上尽是孕妇。 白睢一来,人间百花全衰败。”蓟阳高声念道。 众人哄堂大笑。白睢不恼不怒也随众人笑着。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专压男在一旁喊道,比蓟阳还横。 “呃?”蓟阳还想好怎么办,专压男已经开始行动。 “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若不走,拍晕了继续拖走~!”压男拉着白睢便往外拖。 “喂,你不能为难新娘子。”一个白面书生大义凛然的挡在蓟阳面前。 “让开,女人不会为难女人。” 蓟阳瞪他一眼。 “就是听见我的名字,专压男!” 白睢低声笑道:“执子之手,才知子丑。” 蓟阳气得小手一拍,啪一下打在他的脸上,打得震天响。震惊了大厅里所有人的耳膜。 这时白睢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你们只要放了苏姑娘,我愿意跟你们走。”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家的河东狮来了。 那些已婚未婚的女子个个泫然而泣。他们可怜的白大侠为了他们的安危不惜牺牲色相,以身喂母老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啊。 这时东方雨珠袅袅婷婷的走上台来:“我现在宣布一件事……”蓟阳瞪大她的小豆眼听着,原来如此!原来这个苏美人不是娶给白睢的,而是白睢的一个朋友,穷书生,何子章。原来她被耍了。 “你,你给我等着。”蓟阳虎吼山林一般。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用尽一切办法都找不到你的影子,只好放出假消息试探一下。看看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不过结果我很满意。” “还有你,专压男你跟她狼狈为奸!” “我也被耍了。”专压男双目冒火瞪着白睢。 “我告诉你白睡,我来闹婚礼不是我多稀罕你,而是我蓟阳有一个习惯,我用过的东西不喜欢让别人用。我家里有很多玩具,我若不喜欢了,我也要把他们收起来就是不给别人玩。人也是一样。” 白睢的脸色顿时拉下来了。蓟阳看他这副样子,气多少顺了一些。 “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丝幻想呢,伤害别人你觉得很痛快吗?”他放开她的手有点步履不稳。那背影落寞而又孤独。蓟阳的心也难过起来,他们分离这么久好容易相聚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其实事情根本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她很喜欢他,从他们认识开始,点点滴滴她都记得,他带给她的一直都是快乐。在天罗国的那段日子里,她就靠想他们几个来打发时间,有时想白睢的时间竟然多过了诸葛元婴。 蓟阳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东方雨珠来到她面前。 “蓟阳,我给你说一件事情。”蓟阳点头。 “我对不起你。”天啊,能不能换个词,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我,我爱上了白睢。”东方雨珠脸上红霞飞映,她脸皮这么厚也会脸红?难不成是真的? “你是在开玩笑吧?”蓟阳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跟明珠和子腾在一起,白睢经常来找我们,他有一段时间情绪很低落,我就去安慰他,一来二去,安慰着安慰关,就有感情了。我向他表白,他说再等等,等见到你的时候确定你不爱他,他就接受我。”东方雨珠绞着衣角飘着眼角。 “你他妈的谁稀罕你安慰他,你这是在乘虚而入你知道吗?你太不够姐妹义气了。”蓟阳勃然大怒,一张脸通红通红的。 “你不是说过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吗?你就当他是一件衣服,你不穿了让给我不行吗?” “娘的,我还有一句没说完,谁乱穿我衣服.老子断他手足。”东方雨珠不寒而栗。这女人也太心狠了吧。 蓟阳气哼哼的走到房里拼命吃的使命的喝。这里的一切都不能让她满意。 “你说最后鹿死谁手?” “你才是鹿呢?”蓟阳啪的一下向他扔盘子。 “好好,我是鹿。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白睢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问道。 “很不好。”蓟阳边吃边答。 “对不起,那日我的话太重了。我当时一气也昏了。……”白睢低头道歉。 “我也有错,你说得对。”蓟阳一想起这事就有些不自在,仿佛挑起了她心中最难堪的伤疤。 “其实,黑鹰他……” “不,别提他了行吗?”蓟阳忽然脾气暴躁,心情烦闷,把桌上的盘碟推倒。 “好好,我不提她了。”白睢轻声安慰。 “我们来谈谈的别的。你这些日子到了哪里,又遇到了何事,能告诉我吗?”蓟阳一想起在天罗国的那些破日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被罗天占尽便宜的事,让她怎能说得出口? “我没有遇到什么事,只是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留。然后又被朋友送回来了。一进城就听到你要娶第一美人的消息。”蓟阳把话题转到白睢身上。 “你不是也知道了吗?假的。不像你的那些桃花债。”白睢把话题又拉回到蓟阳身上。 “比如你和诸葛元婴,你对于你对他不过是和一种亲情的依赖,是一种习惯。他永远把你当成一个孩子,根本没把你当成一个女人。“这个白睡竟然开始挖墙角了。 “我觉得最适合你的人是我。” 第八十九章群雄逐雌(一) “那你把我当女人了吗?”蓟阳问完又有些后悔了,赶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白睡淫笑着向她扑过来,一把抓住她往怀里带。 “你别乱来,小心我的‘绝世神爪’!”蓟阳伸出油乎乎的手指威胁他。他一把抓过她的手,对着她的唇就要咬下去,蓟阳的脑袋轰的一下大了起来,身体也动不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白睡低下头,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轻笑道:“看这脸上还有芝麻粒。”受不了,他原来是这样,蓟阳不禁有些失落。 “怎么?你以为我想怎样?”蓟阳一把推开他,就想跑。 满树的桃花开得正艳,蜜蜂成群结队。其实,她心里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想义父了,难道她真的移情别恋了?想想又不是,越想越没头绪,怪不得有人说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多情死得早。 不说别的,就说光是想就得多费脑子呀,再加上情敌的追杀,妈呀,她身体不由得打个冷颤,白睡那家伙到处风流,肯定也会有很多老情人,她们是不是也快来了?真是一拨未去,又来一拨。看来男人都是祸害。谁说红颜祸水,男人不也祸水吗? “这些日子我也想了许多,可以改变很多,缘分除外。可以放弃很多,记忆除外。可以忘记很多,你除外。”白睢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过我不值得你爱吗?” “我的理智是这样想的。”蓟阳心中不由得一阵失望。 “可是,”白睢话一转。 “我的心和感情却不这么想。但是人们恋爱从来只用心不用脑子,所以理智管不了我。”蓟阳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欢喜几分。又一想,你喜欢我还理智跟感情斗争,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未免高抬自己了。 “我给你开玩笑的,来来,我给你做一首诗。”白睢看蓟阳脸色不佳,连忙想法子逗她。 “日落西山一颗星,  罗汉伸手摸观音。  神仙亦有风流事,  哪有凡人不动情。 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作同圈猪!好听不?” “不好。”蓟阳撇撇嘴。 “应该是穷则独善其身,富则相公成群。” “水在流,鱼在游,爱你不需要理由;风在吹,雨在下,很想抱你亲一下;天有情,地有情,对我多情一下行不行?” “边吃苞米边闲谈,开黄腔。不行!”蓟阳低声说道。 “其实,白睢,我在离开你们的日子里想了很多。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对黑鹰那么做,有时候我会梦见黑鹰满身是血的样子……”蓟阳满脸的凄切惶然。 “往日不可追,过去的就让它上去吧,我慢慢的也想明白了,因为黑鹰当时没对你说明白,你一心为父母的安危着急又受到有心人的挑拨。也是情有所原。”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人生最残酷的美丽或许就是你可以回头,但你无法使昔日重来。 “别伤心了。”白睢说着就上前抚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慰。 “老大,我回来了。”就在两人很煽情的时候,有人高喊一声。 “何人乱喊?”蓟阳高声喝道。 “是我,我是圆子。”说着一个人影跳出来。蓟阳一看却是一个年轻男子,中等身材圆脸圆眼,一副憨厚纯朴的样子。看面相长得很像圆子,看身材却又不像。 “老大,你不认识了我了?”年轻人一脸的哀伤。 “你到底是谁?难道是圆子的兄弟?”蓟阳惊问。 “春风里,百花下,小鸡小鸭过家家。小鸭手拿花,往鸡头上插。你是小鸡我是鸭,小鸭想你心如麻。”年轻人说道。蓟阳心中一愣这话确实是圆子常说的。年轻人看她还不领会,又接着说了一句:“红花绿叶大苹果,几天不见想死我,你是前世一盏灯,照亮我的后半生。” “你真的是圆子吗?只是你怎么长高了?”蓟阳扑上去上摸摸下摸摸,左看看右瞧瞧又惊又喜。白睢走过去和圆子比比身高:“是比以前高了点,不过还是没我高。” 圆子冷哼一声高昂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你高是高,是草包;我矮是矮,经得踩;瘦是瘦,有肌肉。” “行了行了,快说说你这个是怎么长的?难道是拔着长的?”蓟阳忙问道。 圆子坐下呷了一口茶娓娓道来,原来圆子生下来就中了剧毒,本来活不长的。大夫说他只能活到三岁,谁知三岁那年,他在山上玩耍不小心吃了一种野果,野果有毒,正好抑制了他体内的毒,但是也造就了另一个结果,他的身体只能长这么高。这么多年来,圆子的父母采药求医想尽办法就是医治不好。 本来圆子也打算放弃了,上次圆子受了刺激,一生气就跑去寻找高人解毒。恰好遇到了一个高人。帮他解了毒,但是由于毒解得太晚了,他也就只能长这么高。蓟阳听完直觉得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老大,我现在变高了,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英俊高大,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不知你满不满意?”圆子很期待的看着蓟阳。 “呵呵圆子,老大我一直对你很满意。”蓟阳笑着安慰他。 “老大,你别敷衍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让你吃饱穿暖,睡得腿发软。你吃肉喝酒,我在旁边就着咸菜喝粥。你人五人六,我作牛作狗;你看花吃瓜,我在旁边弹棉花;我一不会像诸葛元婴那样让你吃醋,二不会像黑鹰那样对你耍冷扮酷,三不会像白睢那样跟你玩迷雾,四不会像罗天那样让你变丑妇,你骂我,我忍住,你打我,我挺住……” “打住打住,圆子,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怎么满嘴跟那耗子咬盘子满嘴都是词呢?还有你怎么知道罗天?”蓟阳一听他的表白立即头大。 “老大,俺是结合俺师傅和俺爹的情话再总结出来的,你别忘了,俺师父可是有名的情圣,每天都想着法子逗师母开心,俺偷偷的学了些,还有俺爹,乍一看他是个大老粗,可晚上跟俺娘说起悄悄话来也很让人佩服。俺就学了这些。至于那个罗天是俺师父跟俺师母说闲话时俺听来的。” 蓟阳盯着圆子那张脸,那双圆圆的眼睛闪着炙热的光。听到他如此朴实别开生面的表白,她怎么能不心潮澎湃呢?可是不能,她不能毁了他,要说喜欢,蓟阳肯定是喜欢他的,不然,她怎么能长期带在身边?可是这种喜欢只是一种兄弟姐妹般的喜欢,就像她对蓟月的那种喜欢,再加上初见他时,他看上去那么小那么纯朴,她一直把他当作弟弟一样,根本没把他当男人。 “哎,圆子,你听我说,我是喜欢你,可是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吗?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蓟阳咬咬牙,长痛不如短痛,就让她狠心一些。 “你忘了,我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圆子一听双眼瞪得溜圆,挺直身体大声喊道:“窝边的草怎么了?窝边草就不是草吗?为什么你到处去寻找远处的草,却不肯看看你窝边的草?早知道,我就不该跟着你混,早知道,我也去当杀手,没事吓吓你杀杀你,杀杀就杀出感情来了;早知道,我也让我娘用孝布给我做身白衣服没事装个白衣少侠天天跟你贫嘴,贫着贫着就贫出感情来了;早知道……”圆子一脸的悔恨和懊恼。 白睢在一旁听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叫人过一百行行色色。他偏过头看看蓟阳,只见她也是目瞪口呆。 “老大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接受我?”圆子可怜巴巴的问道。 “你听我说……”这真是让蓟最为难的一次表白,她狠不下心来拒绝,又不能疾言厉色。 “圆子,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你让我很为难。” 圆子一看蓟阳这样也急了, 便恳求道:“老大,你让我跟着你吧,我以后不说这种话来,我还像以前那样跟着你混。我任凭你差遣。我是一块砖,哪儿需要往哪搬。我是一棵草,你让往哪倒我就往哪倒。 ”蓟阳听他这么说,也就只能点头让他继续跟上来。 “我说圆子,你这是簸箕里的蚂蚁条条是路,何必非要一条道跑到黑呢?俗话说,人啊,不放弃该放弃的是无知,不放弃不该放弃的却是执著!”白睢试着劝退圆子。 “我看你是,狼劝羊进窝,不安好心。我们老家也有话说,家鬼不怪,野鬼不来。家花不香,野花才开。”圆子不甘示弱仰脖瞪眼。 “你就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我不会怎么样你,但是会有人收拾你。”白睢很好心的提醒道。 “怕什么?俺娘说了,想吃饭就别怕刷锅,想讨媳妇,就不能怕麻烦。” “嗯,好好。” 白睢笑道。 于是三人一起走走停停,你疯我刺。准备回桐陵山。 三人行到半路,正好遇上了很久不见的诸葛元婴。只见他面容清癯,身形消瘦。担忧的看着蓟阳,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不知怎的,蓟阳一见他这样,心中一阵酸痛。 “元婴。” “对不起,你这些日子受苦了。我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做,都怪我思虑不周。”诸葛元婴紧紧抱着蓟阳。 圆子在旁边恨得咬牙瞪眼跺脚。 白睢阴沉着脸不说话。原来,她还是忘不了他,原来她还脚踩数只船。白睢一气之下甩袖而去。 圆子一看白睢走了,觉得自己做为一个男人也该拿出点节气,便一跺脚也走了。这下只剩下了诸葛元婴和蓟阳两人了。 等蓟阳转过身再找两人,哪还有影踪?她想去找,又怕诸葛元婴生气,所以只好作罢。 两人走走停停没几日到了桐陵山下的一个旅馆。天黑了上山不好上,便决定在这里。 ‘小二来两间挨着的上房。“诸葛元婴问道。 “好的。”小二殷勤的说道。他一看这位有着神仙气质的男人就大有好感。原来还真有二间房,蓟阳一听满肚子的失望,要是只有一间该有多好! “唉”蓟阳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累了?走赶紧回房休息。”诸葛元婴关切的问道。两人正要回房,却见着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二,还有房间吗?什么房都行。”满脸的焦急。 “不好意思,最后两间给他们两位了。” 第九十章突发少年狂,天天想做新娘 “要不,你往回走看看别的店家有没有房。”小二满脸的歉意。 “大哥,我是从前面来,要是有房我怎会到你这儿来!” “哎哎,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们让给你一间。”蓟阳大方的说道,她正愁两间太多。诸葛元婴欣慰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当然也同意了。 “蓟阳越来越善良了。”诸葛元婴夸道。 “那是当然。” 两人走进店房,小二立即勤快的送来两桶热水,蓟阳跑了一天也累极了。她脱下衣服洗澡,诸葛元婴在门外赏月。其实月黑风高哪来的月。蓟阳也不理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来一回色诱,可一想到上次的结果便又泄气了。算了丢不起那人。 她躺在浴桶里,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正想着,突然从高高的窗户上窜进来一人。蓟阳知道诸葛元婴在门口,便颇为凄惨的尖叫一声:“救命,要杀人了。”而她自己只是随手扔了几根毒针以免他太过靠近。诸葛元婴果然破门而入,衣袖一扬,掌风一起和那人打起来。蓟阳瑟瑟发抖在澡盆里蜷缩着身子。 那刺客其实是个女人,相当年轻漂亮的女人,虽然她穿着夜行衣蒙着脸,蓟阳也感觉的到。这又是哪家的烂桃花?一路上的刺客,可分为三类,一类是黑鹰的,多是江湖黑道杀手之类的,手段很辣,出招招致命。另一类是白睢的,多是世家小姐之类,功夫不高,花拳绣腿,要是她本人出马,蓟阳根本不用理她,可是有时候她们会买凶杀人。 另一类就是义父大人的,个个神经兮兮,动不动就前世今生的,等了五百年之类的。手段高明,有的还有法术。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找什么的情人。最后一种,比前三种还狠,蓟阳也不知道是谁的,估计是找错门了。蓟阳再三提醒她们,人家一口咬定就是她,那也没办法。 那个女人的功夫还不错,可惜远远不是诸葛元婴的对手,没几招就不行了。于是逃之夭夭。走之前,那女人还狠毒的甩了一个飞刀,蓟阳躲闪不及,尖叫一声从浴盆内窜出来,紧紧攀在诸葛元婴身上。 “蓟阳,别怕。”诸葛元婴像是哄婴儿那样哄着拍着她,蓦地才想到她现在光着身子,顿时脸一红,饶是他再风轻云淡此刻也失态了。此刻,蓟阳的小脸通红通红的,口如樱桃,腰如杨柳,手臂如藕正缠着他的脖子,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紧贴着他的胸部。晶莹洁白的肌肤上闪着水珠,一付秀色可餐的样子。诸葛元婴吞了一下口水,身体不由自的发热,眼睛只好看向别处。 “元婴,我好晕。”蓟阳把头靠在肩上,热热的呼吸吹在他脖子旁耳朵旁边。静静的等待那一个让人紧张又让人期待的时刻的到来。 “蓟阳,我,我今晚要对不住你了。你会后悔吗?”诸葛元婴嘶哑着嗓子说道。蓟阳知道此时决不能说话,省得破坏气氛,一切尽在不言中。这种气氛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千载难逢,感谢刺客。诸葛元婴此时的内心正在激烈的斗争,理智与情感,责任与欲望,不停的搞拉锯战。他抱着她走向大床,那么几步的距离,在蓟阳看来,仿佛走了几个时辰。 “真慢,假如我是男的,我一个泰山压倒就搞定了。”蓟阳心里继续腹诽着,表面继续羞涩着,矛盾着,纯情着。没办法,男人就是喜欢这样。 近了,更近了,我的幸福,我的少女的玫瑰色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蓟阳在心里欢呼着,兴奋着。 “蓟阳,我本来是想等一切都稳定后再娶你进门,现在我已经等不及了。原谅我!”真啰嗦,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蓟阳继续着急。 好在诸葛元婴的速度提上来了,他那如莲花一样洁净的如冷月一样的落寞的脸此刻放大她在面前,然后慢慢的移动,一点点地靠近她。蓟阳赶紧闭上眼睛。等吧等吧。终于等到,什么叫吐气如兰这就是,什么叫呼吸香甜他就是!又香又甜又像兰,蓟阳享受着这如仙境一样的热吻,虽然他们是第一次接吻,可是好像享受了千百次那样,那样毫不陌生,那气息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闻到过,久远得好像在她的生命以前。 没有害怕没有防备,只有期待,满腹的期待。这种感觉真好!她扭动着娇小的身躯,如一片干涸的土地渴望着春雨的润泽,她渴望着她的抚摸,她的蹂躏。他的手跟着上来,在这片纯洁而又肥沃的土地上摸索着探索着耕耘着。激情啊,来得更猛烈些。蓟阳在心中呼喊着。 就在这时,史上最煞风景的事情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灵活的身影砰的一声,破窗而入。 “老大,是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蓟月像猴子一样奔到床前。蓟阳暗暗骂这个不长眼睛的女人。诸葛元婴哭笑不得,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替蓟阳盖好被子,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蓟月啊,你来得正好,蓟阳她病了。我正在把脉呢。 “是吗?严重吗?”蓟月热情的扑上来看看她。 “唉呀,你的脸很烫,诸葛叔叔,她会不会有危险?”蓟月担心的问道。 “死不了。”蓟阳没好气的说道。 “你订房了吗?赶紧去休息呀。”蓟阳想催她走,说不定,那一场风花雪月还可以继续呢。 “订什么房呀,我一向喜欢在树上睡。”蓟月大大咧咧的挥了一下手。 “那你赶紧回树上去吧。”蓟阳懒得打理她。 “好吧,我走了。”蓟月终于要回去睡,蓟阳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对。”蓟月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奇怪的看看诸葛元婴,又看看椅子上的衣服。奇怪的问道:“诸葛叔叔,你给蓟阳把脉,干吗要她脱衣服?” “这,我怕她身上受伤所以才细心的查看。”诸葛元婴恨不得像头缩进衣服里。 “那为何你的衣服又穿反了呢?” 第九十一章女流氓遇色狼(一) “这,谢谢你的提醒,我这才看见。”蓟阳气得没脾气,钻进被窝里昏昏沉沉的也不理她。过了一会儿,蓟月也觉得没趣便飞身出去了。 “元婴,你把窗户关上,封死了。”她再也不想让人飞来飞去。 “好。”诸葛元婴起身封窗。 “你先好好睡觉,我在门外打坐。”诸葛元婴又恢复了平时的波澜不惊的气质。让人摸不着猜不透的。 “元婴,你,你何不,跟我一起睡算了。”其实她想说的是何不继续。 “不了,我再不能造次了。”他深深的看她一眼,推门离去。 “该死的蓟月,不长眼的蓟月,等到你洞房花烛夜,我就在你的被子里撒钉子放蝎子。”蓟阳恨恨的诅咒道。准备起身下床去穿衣服。 “你是打算放有毒的蝎子还是无毒的?”一个冷如冰窖的声音传来。蓟阳立即打了个一个激灵,这个声音,难道他变成了鬼来找自己算帐! “你你是人还是鬼?你你怎么进来了?”她明明记得刚才把窗户封死了,她心中一惊一紧,怕得不得了。 “早在你封窗户之前。”他从帐子后面出来,一脸的冰霜满眼的讥诮。是他,真的是他!蓟阳此刻,木木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我没死,你很失望?”黑影一如以前那样带着面具。 “不,不是的。”蓟阳心中涌起百般滋味,万般的感慨。惊讶、怀疑、愧疚、悔恨什么滋味都有。 “你过来。我摸摸。”黑鹰走上前去,蓟阳抖着手摸上去,脸是热的,身子也是热的。还好不是鬼。 “你原来真的没死!”蓟阳心中的石头放下来。 “你先出去,有什么话我穿好衣服再出去。” “嗯,你穿吧,我在这里看着。” “你怎么可以,这可是我的闺房!”蓟阳裹紧被子色厉内荏的骂道。明知道没有气势也要装一装。 “别人可以进,为什么我进不得?”他坐在床上看着她。 “你,你进来多久了?你都看到了什么?”蓟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盯着他,希望他的回答是否定的。 “我在你进来之前就进来了,该看到的全部看到了。”他的回答把她彻底的打入了地狱。蓟阳的身体一软瘫在床上,这个挨千刀的。她有气无力的咒骂。 “这又有什么,我在洗澡有刺客杀我,我当时害怕极了,心里一慌,脑子一乱就趴在义父身上不醒人事了。”蓟阳半是解释半是开脱,女孩子一遇到敌人不都是这样吗? “哦?”黑鹰那如钻石的眼睛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看着她表演,明显的不相信。 “在赵家老店,你遇到的刺客比她强几十倍,当时也没见你害怕,小手一扬,脑袋一晃,甚至连牙齿里都有暗器,怎么就没见你害怕?”黑鹰不动声色的揭穿她。 “你,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救我?”蓟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人当时就在场,却看着她孤身抗敌。 “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黑鹰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盯着她,就像饿狼盯着嫩羊一般。蓟阳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到底要怎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我的身子,我也给你了,你还要什么?你别这样了行吗?” “我就是这样折磨你,直到哪天我折磨够了,腻了,再放你走。”黑鹰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死,你还是死了好。”蓟阳闻言大怒,这个男人十足的变态,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还是上西天算了。 “我本来就是混蛋。”黑鹰拿起她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看着然后闻着,那神态像是在闻世间最美的美味一样沉醉其中。 “你下流无耻。”蓟阳大声骂着。 “对,我就是下流本耻。”他不急不怒,让人骂得索然无味。黑鹰大概是闻够了,将衣服叠好,揣进怀里。飘飘然从窗户上离去,那封死的窗户如同纸糊的一般,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的衣服!狼心狗肺的黑鹰,……”直到骂得没词了,她才停下来。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嘛,拿走就拿走,老娘换件新的。”蓟阳翻了个身,反正蓟月就在旁边,她说不定一会儿就来找自己,让她再买一件就是。正想着无意间一抬头,帐子上挂了个纸条:“蓟月已上山,诸葛元婴被刺客引走。” “娘啊,外婆啊。你让我什么办啊,黑鹰,终有一天,我要把你剥光了扔进了妓院里,狠狠让人蹂躏你。”蓟阳欲哭无泪。她要光着身子在这里呆多久?万一再来个刺客,她要怎么办?要是女的,她就脱光她的衣服自己穿上,可是要是个男的怎么办? “床单。”她把床单撕了裹在身上。她低头一看,这床上的床单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抽走了。天无绝人之路,人却绝她之路。她低呼一声,倒在床上。睁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帐子的顶棚。 怕什么它来什么,怕男刺客,他还真来了一个男刺客。蓟阳紧张万分的盯着窗户上飘进来的人。手里的毒针待势而发,娘的,把这个男人的衣服剥下来也不错。而且还是白色的,天助我也。蓟阳一高兴,五颗毒针发过去。分别打中那人的罩门和太阳穴,针针毙命。 “小宝贝,你要谋杀亲夫啊。”白睢笑嘻嘻的看着她。 “白睡,你来了!”蓟阳一喜惊叫道,天还是无绝人之路,终于来了个熟人。 “这回见到我不躲了。”白睢剑眉一扬很高兴的样子。 “瞧你说的,我哪回见到你不像见了美食一样两眼放光,两腿不动。怎么叫躲呢?”蓟阳满脸甜笑。 “小狼装羊必有蹊跷。小蓟阳今天的嘴这么甜,是不是需要我帮忙啊?”他乌溜溜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 “哪里,哪里,就是想见你了,我觉得你这人风度翩翩,风趣幽默,风采绝伦,做人处事如风行水上,你热情得自然,色情得可爱,淫荡得纯洁,奸诈得诚恳。”一大堆高帽盖下来,若白睢是个一般人,定被他拍得晕晕乎乎,问题是他不是个一般人,他水里淌,油里混的一个人精,再加上他对蓟阳的了解,他知道这话不是白听的。 第九十二章女流氓遇色狼(二) “嗯”他装作一副很受用的样子。这下轮到蓟阳犯难了。要是白睢知道她此刻正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等着衣服穿,以他的小人性格必定趁势拿捏她,说不定还想欲行不轨。所以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淡定淡定,她要以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要淡淡然然的说。 “唉,我最近忙于俗务,很多事都疏忽了。对了,最近城中都流行些什么呀?”蓟阳打定主意,她先跟他扯闲话,然后很自然的扯到衣服,然后到再漫不经心的暗示他送自己一套衣服,这事就办成了。蓟阳偷偷一笑,计谋快要得逞。 “哦,对了,我来了这么久,你怎么不下来跟我倒倒水什么的?”白睢漫不经心的问道,眼睛扫了一眼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蓟阳。 “最近一路奔波,不断受惊吓,身体受了风寒,只好躺着,咱们都是江湖中人又是老熟人,我想这些个客套不讲也罢。”蓟阳说慌说得很顺溜。 “也是,本是江湖儿女,那些清规戒律不必理会。”白睢点头赞同。 “只是,再不讲清规戒律,你怎么好意思把这东西扔到我面前?”白睢话题一转,举起一块红布。蓟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那是她的她的肚兜。该死的黑鹰,要拿衣服也不拿全,留下这么一件。 “那个,可能是前任房客的留下的东西吧。”蓟阳小声说道。 “是吗?可是据说所知,这间房子一个月来都被一个男人包下。” “也可能是那个男人带来的女人的。” “可是据我所知,那个男人一直一个人。”白睢鉴赏着那件肚兜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不要啊,那是她娘送给她的礼物,上面不但锈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而且好像上面还有她的名字,虽然很小可是也能看得见。 “那个,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东西这么看,太不象话,传出去可不好听。”蓟阳抗议道。 “我都说了,江湖儿女不必在意这些东西。”白睢继续看着。 “嗯,三鸳戏鸯,有趣有趣,上面还有名字,蓟什么烟树。”白睢故意仔细对着初起的阳光照着。 “你这个鸡蛋加鸭蛋——混蛋。你把它还给我。”蓟阳大声叫骂道,也顾不得刻意经营的好形象毁于一旦,要不是她有特殊情况,她就用脚踹死他。 “你说我混蛋,我很伤心回家养心去了,你慢慢睡吧。”白睢慢慢的往前走。优哉游哉。 “你,给我回来,谁允许你走的。” “你不让我走,那我回来继续看肚兜。”白睢继续无赖加无耻的鉴赏着那件“艺术品”。 “看得我口水直流,血脉喷张,浮想联翩,我看到眼前一片春光潋滟。”白睢继续发挥。 “白睢,你是一个好人,你就帮我一这回吧,你不像黑鹰那家伙不要脸不要皮就知道欺负一个弱女子对不对?你比他大度,比他英俊,那家伙等我出来后就去后庙烧香,诅咒他下辈子变成牌九,天天被人摸,变成算盘和琵琶被人拨弄。”蓟阳决定抑黑仰白,一般来说一个女人喜欢别人在她面前骂任一个女人丑笨,那么男人应该差不多。反正那个黑鹰也确实该骂。 骂着骂着不对劲,那个,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黑鹰。他又是什么时候来的?蓟阳立即闭嘴,躺在床上装睡。 “本来,我是给你送衣服的,现在看来似乎不用了。”黑鹰黑着脸又飞出去了。临走还撂下了一句:“谁要敢帮她后果自负。”显然是说给白睢听的。 “看吧,我本来有心帮你,现在也没办法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只得走了。”白睢装作无可奈何的摆摆手。 “白睡,你这个胆小鬼,难道你就这么怕他吗?你的胆子哪儿去了。”蓟阳试图激发他的斗志和自尊心。可是那人装作听不见了,飞走了。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蓟阳再次骂道。正在万分沮丧的时候,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来:“蓟阳,老大,你在哪儿了?”是圆子,她的及时雨。 “我在这儿。”蓟阳清了清嗓子大声回道,生怕错过了。 圆子破门而入。 “老大,你是不是病了,你怎么样了?”他奔过来。圆滚滚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说不出的滑稽。 “圆子,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受人欺负得好惨啊。”蓟阳抱着他差点放声大哭。 “那帮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是俺对你好,你现在相信俺是圆子了吧?”圆子热切的望着她。 “我相信。我早就相信你,因为你说话的语气没人能模仿得了。” “就是,谁会模仿俺,一个土包子。”圆子的语气有些感伤。 “不土,我就喜欢土的。好东西不都是土里长的吗?咋能说土就不好呢?”一跟他在一起说话,蓟阳的语气也变味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嫁人一定要先考虑俺,虽然俺的身材还不是不太高,长得也不俊,可是过日子就要找实在的,凑合凑合就行了。”蓟阳已经受不了他一见面就推销自己的这种行为了。 “圆子啊,这事咱们以后再说,你先帮我一件事,帮我买一套衣服,以前的那件,我穿得烦了想换个颜色。”圆子不疑有他,立即高高兴兴的去买。 蓟阳等啊等,伸长了脖子等着。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圆子。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买件衣服都买不来。” “老大,我回来了。”圆子砰的一声撞开门。满脸青肿,跌跌撞撞的进来了。 “圆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上街去买衣服,结果遇到个黑衣人,他二话不说就霹雳啪啦的把我揍一顿,还威胁我不准和你接近。”蓟阳一听就知道是谁干的。 “太可恶了。”蓟阳捶床痛骂。 “我没给你买到衣服。”圆子愧疚的挠挠头。 “没事不怪你。”蓟阳勉强说道。 “老大,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没衣服穿了?”圆子圆睁着眼睛问道。 蓟阳脸上一红,又一想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再瞒了。 “嗯,我的衣服被黑鹰拿走了。” 第九十三章债多不仇,爱多无情 “太可气了,你放心,以后,俺一定好好跟师父学武艺,到时由我来保护你。”圆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拍完了又想到些什么,便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脱。 “圆子,你这是干什么?”蓟阳心中一惊,难道,他也对自己起了色心。她捂紧被子满脸的戒备。 “老大,你这是什么表情?”圆子正脱着衣服一看蓟阳这样,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气呼呼的往椅上一坐发泄道:“老大,你说说自从俺跟着你以后,你让我朝东我不敢朝西,你让我上凳我不敢爬梯,你让我吃干 我不敢喝稀,你让我擦汗我不敢揩鼻涕。你竟然这样怀疑我的人品!”圆子抹一把脸满腹的委屈。 “圆子,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圆子也不多说,把脱下的衣服扔到她床上“你拿去穿吧,我先出去了。”蓟阳这才知道圆子脱衣服是为了给自己穿,心里更加愧疚。 圆子来到外间满脸的凄凉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徒儿,你怎么这副样子啊?” 半空中响起一个声音。圆子一个机灵。往上看去。原来是师父他老人家来了。 “师父,您老人家来了。”圆子满腹的委屈差点要化成热泪。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样儿,跟要死了似的。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也。想当初,我追你师母圣姑那会儿,那手段那气度那大手笔,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盘古开天辟地独独一份……”那老头吹着吹着从云彩上下来了。只见他鹤发童颜,白须飘飘,风度翩翩,年轻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 “死老头,我让你去买烧鸡怎么又到这儿吹起来了。”半空中一声狮吼。 “夫人大人,我这就去。我早说过,你指东我不朝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老头子连忙说了一句话。圆子的崇敬之心顿减半分,嘴一撇,眼一斜道:“不是跟我差不多嘛。不,比我还差点。” “臭小子,你怎能拿我老人家和你比,那是圣和凡、仙和妖的差别,我是情圣你知道吗?”老头一溜烟跑了,大概是买烧鸡去了。圆子一见他师父这样,自己的气也逐渐消了,满肚子的委屈也没了。 蓟阳也穿上圆子的衣服准备出门。门还没推开,就被人拎起来。 “你够有能耐的啊,又勾了一个男人。”黑鹰冷笑三声。 “我,你又要干什么?”蓟阳舌头打结,双手护胸,一脸的惊慌。 “我要干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黑鹰拎起往肩上一扛,破窗而去。 “元婴,义父,圆子,白睢,救我!”蓟阳高喊。 “你想到的我早想到了,那三人一个晕了一个跑了一个躲起来了。” 蓟阳高喊数声没有反应。 夜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夜色无边。蓟阳只觉得黑鹰又是飞檐走壁又是穿山过林的。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啪的一声,蓟阳被扔到一张床上。 “黑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的,请你不要这样对我。”蓟阳蜷缩在床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敌强我弱,只能装可怜。 “别装了,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你。”黑鹰的声音像肚里吃了冰砣子似的又冷又硬。 蓟阳心道,她真是闭眼听见乌鸦叫,睁眼看见扫帚星,倒霉到家了。好了,现在落到他手上,自己也没办法了,终究是她对不起他在先,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想到这里,她不说话也不动,躺在床上呈死鱼样。 黑鹰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床上的蓟阳。 蓟阳躺在床上,本来是装睡,装着装着还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密室,只有从上面一个小窗户透出一丝光。蓟阳起身四处看看,发现墙上有一只飞鹰的图像。桌下有一只抽屉。里面有一个小本。本上的字潦草混乱,纸页泛黄发脆,看来有些年头了。蓟阳忍不住翻开看看。 里面记得练功记录:寅时起来练功。辰时用餐。然后继续练功一直到子时。除了这些,还有某年某月练功练到何种程度。记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蓟阳一边翻着一边叹息着。 黑鹰,原来他就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没有阳光没有亲情友情,时时刻刻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要接受残酷无比的训练。可怜的黑鹰。蓟阳的心底涌起一丝同情和温情。想当初他只不过是故意吓唬自己,他若是真想杀自己的亲人一声不响的就动手了,以他的个性还用跟自己啰嗦那么久吗?自己真是太笨了。 如果他们,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好好待他。如明珠说的那样,爱一个人有错吗?他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不屈不挠的爱着自己。纵然不能回报同样的情感,至少要报以善意。 我什么时候给过他善意。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自己却处心积虑的想甩掉他,甚至在他受伤时潇洒走掉不管不问。越想越觉得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黑鹰,对不起。” 蓟阳喃喃自语,密室的空气很闷,她呆了没多久就有点昏昏沉沉,慢慢的睡了过去。 有点冷,她不由自主的缩成一团,突然觉得有个温暖的地方,她不由自主的靠上去,紧紧的抱着。醒来时,已不是原来的地方,还是在牢房,不过这房的等级高了许多。不但干净利落,连空气也多了起来。 蓟阳推开窗,狠狠的吸了几口清晨的空气。窗外站着如木桩一样的侍卫,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比自己高出许多。逃,是很困难的。 中午的饭菜比前几天也好了许多。有鱼有肉,不过还是很难吃,真的很难吃,这鱼这肉仅仅煮熟而已,还有一股难闻的腥味。尽管,她已经降低了自己的品味,可是还是不想吃。这里的人不会就这样吃了十几年吧。 蓟阳又往窗户外看看,那里有很多草丛野花,里面应该有调料吧,她可不可以跟侍卫沟通一下,她想自己再加工一下饭菜。 蓟阳厚着脸皮跟侍卫说了几次,那几个木头一样的侍卫呆呆的看了她几眼,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她那无比期待的眼睛,最后才勉强答应了。 第九十四章为往事枉断肠 蓟阳如出笼的小鸟一样,奔出屋,在那草丛里东看看西嗅嗅,终于找到了几种香草当调料,又拣了一些树枝,又在屋里找出一个盾牌模样的铁板,在火上烤热,先拿出几块肥一些的肉然后炼出油味,最后才把肉放在上面煎,又把鱼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铁板上的肉滋滋的响着,撒上香料和野花后,香味飘得老远。蓟阳的口水都快掉了下来。连那几个冰雕一样的侍卫也忍不住看了几眼。本着互利的情形,蓟阳拿了几块给三人,三人坚决的拒绝了。大概他们怕她下毒吧。 蓟阳也不介意,自己在一边大快朵颐。 后来再送饭时,蓟阳直接跟送饭商量,直接把食材送过来,她要自己加工,送饭的迟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这些人,怎么比前些日子好说话多,难道是被自己的亲切打动了。蓟阳自恋的想。 一连几天,蓟阳又是烤鸡又是烤鱼的,那些侍卫终于忍不住她的热情,吃了一块鸡肉,然后渐渐的另外两人也跟着吃起来,吃到最后他们也觉得这鹰门里的饭不是人吃的。蓟阳所有的毒药都被收了,想下毒也没毒药,再说据她观察鹰门里的人人个个都受到非人的训练,对于一般的毒似乎不在乎,看来逃跑之路很渺茫。 既来之则安之。吃着馒头就着肉,舒服一会是一会儿。愁也一天,乐也一天,遇事不能钻牛角尖。事到如今,她只能自我安慰。 这天晚上,她呆着无聊,拿出晚饭时剩下的烤肉烤鱼,正准备吃下去,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黑鹰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的床上,直直的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窗户门全关着,难道是他的魂魄进来了不成? “这曾经是我的房间,我当然知道怎么进来。”黑鹰不以为然。 一阵沉默。气氛有点怪异。没见着他时,蓟阳满肚子的话要说,可是见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乌……黑鹰,对不起。”蓟阳磨磨蹭蹭终于说了出来。黑鹰的目光一冽,有点发怔。他大概没料到蓟阳会道歉。 蓟阳见他没有反应,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可又一想,自己做错了事就应当勇敢的承认,不管对方原不原谅自己,都对道歉。再次鼓起了勇气,声音也比刚才清亮了许多。 “黑鹰,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吓唬我,我以为你是真的要杀我的亲人和朋友,还有那些人跟我合作时,只说需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并把你带回鹰门让老门主好好管教你,我并不知道他们要杀你……”蓟阳不由得想起黑鹰所受的那些痛苦。心下一酸,眼睛有些湿润。 “我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白道长老,竟然要拿你去炼剑。”泪如雨下。没有任何做作,是真正的流泪。 黑鹰愣愣的看着她。她见过她的无数小手段,她的泼波无赖,却没见过她的泪水,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来没有带手绢的习惯,所以只好扯起袖子笨拙的去擦眼泪谁知越擦越多。 “别哭了,那些算不得什么,比起以前好多了。”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不说还可以,一说,蓟阳哭得更厉害。黑鹰更加手足无措只好揽在怀中。 “我以后再不也不害你,我会保护你,谁要是再害你,我就把他烤了吃。”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黑鹰冰冷的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他不禁搂紧了怀中娇小的人儿。她暖暖的软软的身体,顺从的紧贴着他,像一只温柔的猫儿。黑鹰忽然觉得,世上的任何珍宝都比不上她在他怀中的感觉。 她哭了很久,黑鹰不会安慰人,只好任她哭,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中睡着。他抱着上床,钻进温暖的被子,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以后日日都像此刻该有多好。一向警觉少眠的他竟然沉沉的睡去了,睡得不省人事。当第二天的太阳照在屋里时,他才发现人不见了。 门外,守卫倒在露水中睡得很沉。黑鹰的牙咬得直响,她昨晚说的话是在欺骗他,她又一次欺骗了他!无情无意这就是她,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她?这种被欺骗被愚弄的痛苦一次就够了,可是他愚蠢的一次次选择相信。活该,他活该。仰天长啸一声,他飞身上路去追她。 此刻的蓟阳正在林子里寻觅着能吃的野菜,这些日子总是烤鱼烤肉的,她吃的有些烦了,便决定采些野菜鲜果之类的换换口味。又采了许多蘑菇木耳之类的东西,然后到厨房大显身手,轻轻松松做了四菜二汤。 她留了一些给厨房里的人,自己则提了一个罐子和食盒回到屋里,准备和黑鹰一起吃。却早已不见了他的人影儿。 门外的侍卫已换了人,很陌生。看到她似乎大吃一惊,然后其中一个话也不说飞身离去。 怎么回事?难道黑鹰出了什么事吗?蓟阳不禁有点担心,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黑鹰回来了,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有些惊喜有些感动。 “你又去练功了,我今天做了很多菜,你快来吃吧。”蓟阳把罐子打开,热气腾腾的,透着诱人的香味。汤色青翠碧绿,两人各持一支大勺相对而坐,安静的吃起来。黑鹰一边吃一边不时观察着她。蓟阳此时脸色红润,额头光洁滑润,那樱唇在鲜汤的滋润下更显红润。让人忍不住想吞下去。她正专心至致的吃饭。根本没注意到对面虎狼一样的目光。 黑鹰只吃了几口便吃不去,只是怔怔的看着她。此时蓟阳才发现某人赤裸裸的目光。那目光就像她盯着食物,小狗盯着骨头一样。 “你怎么不吃了?” “不好吃?”黑鹰摇头。 “我想吃另一样东西,你让吃吗?”黑鹰的目光有异光闪动,喉咙不住的吞咽着。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都行。这里有馒头还有小菜。”蓟阳指着食盒说道。他对那些似乎不感兴趣,只是离她越来越近。 “你想干什么,食盒在那边。“蓟阳有些慌乱。他眼中的光灼热得让人害怕。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九十五章与黑鹰同行 就在在这瞬间,他的唇含住她的樱唇,急切的吮吸着探索着,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在她的背上不停的摸索着,身体越来越热,似乎要燃烧起来。 蓟阳一时间意乱情迷,想推开他越不怎么也动不了。 不行,她只是愧对他,同情他,给自己做早餐的同时顺便给他做一份,可没想到要献身。可眼下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想像。 “黑鹰,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尽管是骂,可是那声音却婉转动听,像是撒娇一样。 黑鹰的单手抱起她,放在床上,整个身体欺上前又怕压着她,用另一只手支撑着,继续狼吻,大手更加不安分起来,从背后转移到前胸,顺着她洁白的脖颈,一路向下,来到那傲人的双峰前。 “不,不行,你停下。”蓟阳急了。不能,决不能这样。一时间她那昏昏沉沉的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掠过了诸葛元婴清俊却忧郁的脸,白睢的嬉皮笑脸,甚至是野人,罗天,那些男人的脸,一个个掠过。黑鹰也发现了异常,她的眼睛透过自己在想着别人。一时间,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停下一切动作,狠狠地瞪着她问道:“你现在在想着谁,是诸葛元鹦还是白睢,你给我说!” “我没有,谁也没想,我只是还没准备好。”蓟阳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当我是傻子!” 黑鹰推开她,正要往外走。蓟阳一把拽住他,“黑鹰,你到哪儿去?你带我走好不好?我已经好久没回去了,我好想我爹娘。” 蓟阳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黑鹰甩开,蓟阳再次抓住,又甩开,又抓住。最后没办法,蓟阳只好牺牲色相,紧紧抱着他的后腰。我看你怎么甩?黑鹰这次真没办法了,其实以他的功夫蓟阳哪能靠近他,可是美人主动抱着他,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 让他怎么忍心甩开? “以后只许想着我一个人,只许爱我一个人你能做得到?” “当然,能。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当然,我在心里也可以同时喜欢别人。 “你没说慌?” “我不说慌。”这句除外。蓟阳在心里补充道。 “是吗?” “我若说慌,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有本事天就轰我,我才不怕,怕死的就不是蓟阳。黑鹰看上去暂时很满意,僵硬的点点头。其实蓟阳一直因为以前那件事,而觉得愧对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补偿他,只是还没想好要怎样补偿他,他就出现了。 “你在想什么?”下一刻,她被人紧拥在怀里。 “当然是想你。” “是吗?”他明显的不信。蓟阳只好闭嘴,像只懒猫似的躺在他的怀里。 “你能放我走吗?”蓟阳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他触了他的脾气。 “嗯,也她,我刚好要去拜访一下岳父岳母,顺便下聘礼。”黑鹰轻描淡写。 “你说什么?”蓟阳惊讶的瞪眼张嘴。 “其实,那次给你的剑便是龙津剑,听说你要我便给你送了去。”蓟阳心中又是一惊,原来那剑是龙津。 “还有,那次绑架你父母的人是岳天伦,不是鹰门的人。”黑鹰继续解释。 “我知道,我都知道。”蓟阳一想起那些事, 心就不由得痛起来。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桐陵山。” 两人一起上路。 “黑鹰,这次上路会不会有人追杀我们?” “当然,更多了。”蓟阳心中一惊,完了又要被人追杀了。 一路上追杀不断。当然根本不用蓟阳动手,实际上她根本动不了手,来的人全是武林高手。她插不上手。一路上打打杀杀。黑鹰本打算一手牵着她一手应付敌人,可是敌人越来越多,武功越来越高,暗器毒药层出不穷。而那些人也看到了蓟阳对于黑鹰的重要性,纷纷转移目标,一起攻击蓟阳。 蓟阳气得直跺脚,心想这下玩了。这些人认识她后,她日后行走江湖就不太平了。肯定有很多人打算用他威胁黑鹰。想到这里,她狠狠的瞪了黑鹰一眼,黑鹰全部接到,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打了一天,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找了一间店房。蓟阳怕这些杀手夜里动手吵得睡不好觉,便写好了一张字条在门上:“杀亦有时,吃饭时,不杀;睡觉时,不杀。”另外写了一张:“谁不守时,猪狗不如。”那些追上来的杀手一看这两张纸条,有幽默感的干笑几声走了,没幽默感的硬要闯进去。 结果,一声声尖叫:“啊!”原来他们走错房间,此刻,人家一对男女正在云雨巫山。 一个晚上,尖叫此起彼伏从来没停过,而那对男女却根本不见踪影。 此刻,柴房里。床上。蓟阳睡得口水直流,又是磨牙又是说梦话。 地上,黑鹰睁着一双星辰一样的眼睛,炯炯有神,毫无睡意。他要防着杀手夜袭。床上的人儿似乎什么时候都能睡着,今天的事情当然不是出自他手,他从来都喜欢硬碰硬,不屑于这些小把戏。当然,如果她喜欢,他当然顺着她。想到这里,他又温柔的一笑。可惜这笑容无人能看到,如果被他的属下看到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 天快亮时,蓟阳醒来。看着黑鹰正在打坐。他听见动静,睁开眼来。 “你怎么没睡呀?” “不困。” “你不困那我继续睡。”蓟阳说着便要倒头继续睡。 “不准睡,起来给我捶背。” 黑鹰动动嘴继续闭眼打坐。 “不捶就不去桐陵山。”浅浅的声音浓浓的威胁。 “好吧。”蓟阳皱着小脸勉勉强强的下床。咚咚的捶起来。 “捶全身。”黑鹰很享受的继续吩咐。 “全身?”蓟阳惊问。他知不知道男女之妨啊? “我只捶腰带以上的,以下的不捶,打死我也不捶。”蓟阳一副坚贞不屈。 “嗯,好。”黑鹰点头答应,说着顺手把腰带解下来挂在脖子上。 “你不是说腰带以下的都捶吗?现在腰带在我脖子上,脖子以下的你必须要捶。”黑鹰忍着笑,故意冷着脸说道。 第九十六章为情自杀(一) “你,你。”蓟阳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耻的人!这就叫不叫的狗,暗下口。闷男人最色! “捶不捶?” “好,我捶我捶!”蓟阳忍气吞声的闷着头乱捶。斧头敲凿子,凿子吃木头,一物降一物。这黑鹰就是专门来降她的。 话说人生有两大悲剧:一个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另一个是得到了不想要的东西。她目前这两个悲剧全有了。怎么办?逃脱不易留下心不甘。就这样,蓟阳一路被蹂躏被欺侮着去桐陵山。 等到了桐陵山,诸葛元婴回来了,白睢圆子杜子腾东方明珠也随后跟来。一时间众人聚集。往日的不快也因为蓟阳这些日子的失踪, 烟消去散。误会散尽人回来,把酒言欢重相聚! 不过,乐归乐,痛苦也来了,苦的是蓟阳,她的烂桃花风流债全部聚到一起来了。情敌相见,怎能不拔刀相向? “女儿,你还知道回来啊,想死为娘了。“烟波蓝扑上去抱着女儿痛哭失声。三个爹爹也是眼角湿润。 “女儿,你怎么还是把那个姓黑的小子给带回来了?” “我也不想带回来的,他非要跟着我来。”蓟阳苦恼的皱着眉。 “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真跟他爹很相似。”烟波蓝叹息道。 “娘,你教教我该怎么办?”蓟阳撒娇的摇着母亲的衣袖。母女俩正在交流着。 却听见有人喊道:“打起来打起来了。” 蓟月边跑边喊。蓟阳也跟着跑出来,抬眼向山间那块平地看去,四个男人分成两对,罗天对诸葛元婴,黑鹰对白睢。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一黑一白,一青一玄,煞是好看,可是如果他们不打架那就更好看了。怎么办?目前这四人对视着,怒瞪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罗天什么时候来了?真是越乱越添乱。 不行啊,义父有伤在身,白睢硬拼也不是黑鹰的对手,千万不能打啊。 “四位英雄,有话好好说,有事慢慢商量,千万不要打起来。君子动口不动手……”蓟阳跑过去,拽拽诸葛元婴的衣袖撒娇希望他起带头作用,谁知这老头,关键时刻一点风度也没有。只是扭过头不理她。 她又跑到罗天旁边猛抛媚眼,希望他能撤手,罗天礼物收下,继续我行我素。她只好又跑到白睢旁边,软磨硬泡,只说需要他陪伴,希望他速离开这里。谁知却惹恼了黑鹰,大战提前爆发。那一对也打起来。蓟阳本想去拉架,四人嫌他碍事,干脆飞到半空中去打。 “你们给我下来,再不下来,我就嫁给别人。”蓟阳在下面气极败坏。她只好去搬救兵,他找杜子腾,他是白睢的好朋友总不能不帮忙吧?谁知人家正在讨好东方明珠,眼睛也不抬的说:“自己种的因,自己独吞苦果。” 然后继续给东方明珠念他刚写的酸不拉唧的情诗。她想让东方明珠命令他去,结果人家优雅的说,她听她相公的。真是挨金似金,挨玉是玉,挨着牛粪像牛粪。东方明珠这样仗义的人,现在竟然变得跟杜子腾一样阴险狡猾。 “我祝你天天夜夜肚子疼。”蓟阳狠狠的诅咒道。 “美人,你就别操心我的肚子疼不疼了,赶紧去看看你的相公们吧。”那四人还在漫天飞舞的打。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没事,可是不能长久呀。 她找谁呢?目光巡视了一圈,那些没良心的人,都搬了凳子坐下观赏着这场大战,有的脸皮厚的人还端了茶,拿了点心边吃边评论。 “瞧,黑鹰这招多有气势。” “哪儿,白睢躲得也挺快。” …… 蓟阳气得不停的飞送白眼加眼刀,可是人家不在乎。尤其是东方雨珠那个该死的女人,慢悠悠的说道:“怪不得我奶奶说,不要只看见小偷吃肉,看不见小偷挨揍。所以我奉劝你们,不要只看见某些女人花心风流,看不见有人热汗直流。一切还刚刚开始。” “我热汗流就流,可是还是爱风流,有人妒忌了吧。”蓟阳百忙之中仍然不忘还一句。找谁呀,看上去没有一个厚道人。只有那个蓟月还热心些,可是她也帮不上忙。 “你找干娘呀,她经验丰富。”蓟月提醒了她一句。 “就是呀,真是人到事中迷,就怕没人提,有事找妈,我去找我娘,她当年就是打这么过来的,肯定能教我一招。”蓟阳迈着她的兔子腿找到了她娘。这个女人此刻,正在被三个爹爹团团围住喂点心。 “我的娘啊,您的宝贝女儿都快急死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儿享福。”蓟阳拉了她就要走。 “女儿,你的事为娘已经知道了,可是儿女自有儿女福,这可是你自己的事,老祖宗说的好,没有那金刚钻就不揽那瓷器活,你要是制服不了他们,就不要这样贪心嘛。”烟波蓝闲闲的说道。 “夫人说的对。”三个爹爹异口同声。 “娘,女儿不是没有经验嘛。”蓟阳拉着她娘的胳膊撒娇软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总之,一切都要靠自己。女儿呀,赶紧去吧,估计我那四个乘龙佳婿也该打累了。”蓟阳没法,只好怏怏的回去,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连父母都靠不住。 再来到战场,那四人还在继续,由于都是重伤在身,支撑不了多久,白睢第一个如白鹤一样的掉了下来。接着是黑鹰,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掉下来,不过都是有惊无险。 “歇一会儿接着打。”黑鹰刚落到地上就接着下战贴。 “奉陪到底。”白睢哗的一下打开扇子扇扇了,他是任何时候都不会忘了自己的风度。 刚平静了一个下午又开了战场。 这会儿凶险了许多,最处于下风的是白睢,他的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让蓟阳不胜胆心。 “你们给我停住,再不停,我就要动手。”四人置若罔闻,蓟阳一看没有效果便咬咬牙,下定最后的决心,举刀对着自己的肚子,扑哧一下捅了下去,顿时鲜血喷出。 “我的娘啊,她来真的!”东方雨珠惊叫一声。半空中的四人也停了下来,一蜂窝而下滚到她面前。 “蓟阳,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四人一起怒吼着摇晃着。蓟阳惨然一笑:“我对不起你们,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喜欢上你们,是我让你们互相残杀,是我……”然后声音越来越微弱。 “赶紧去请华老头,快点。”诸葛元婴扑上来就要点住她的穴道。 “不,你们谁都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再捅自己一剑。”蓟阳举起手中的另一把短剑,坚决的说道。诸葛元婴等四人真的不敢前进。 “你们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和平相处,不要再互相残杀,你们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你爱的人杀你爱的人。我就是这么痛苦,我痛苦到头,我真的不想活了,你们表面上看我没心没肺,嘻嘻哈哈,其实,我的心里比谁都苦。”蓟阳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颗清泪滑落。 “我的老大呀,我的姐姐呀,你的命好苦呀。”蓟月在一旁放声大哭。 “老大,我对不起你,早知道我就不看你的笑话了,我怎么着也要帮你一把。”东方雨珠也很难过。东方明珠和杜子腾对看一眼,杜子腾则是一派轻松。 诸葛元婴和黑鹰等人要过去跟她止血却被蓟月拦住,这时一位长得仙姑模样的女子抱着药箱过来。她制止住众人:“你们都请留步,由我一个人就好了。”这女子大家认得,是华医生的徒弟华朵。 华朵和蓟月一起把蓟阳抬进屋里关上房门。 其他人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黑鹰几次要破门而入。都被人拦住了。因为华朵的本领大家都知道。 过了好一阵子,华朵才出来。大家一涌而入。四人分别占据了有利位置。黑鹰和罗天分别握着她的左右手,白睢和诸葛元婴只好坐在她的脚边。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躺一下就好。”诸葛元婴摸摸她的脉像还好很稳定,心也就放了下来。文华朵的本领果然了得。 “下次不准做这种傻事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这三人全杀了,然后杀了自己给你陪葬。”黑鹰连温柔都表达得这么血腥,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好了,我下回再也不会了,不过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不能动不动就拼命。”蓟阳打蛇顺杆上,趁机提出要求。黑鹰沉默了一会儿,这对于他真的很难办到。蓟阳既殷切又期待的看着另外三人,那三人扭过头不语。 “好,既然你们不答应, 你们打一次我就捅自己一刀,谁让我自己作孽!”蓟阳号啕大哭,哭得梨花带雨,海棠泣血,生动逼真。 “好,我答应。” “我也答应。” ……四人举手投降。有哪个男人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他们不怕女人的强硬不怕女人的刁蛮任性就怕女人的哭声。 “你们真好。我就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你们的胸怀如海,海纳百川,又怎能容纳不了几个人呢?”蓟阳一顶顶的帽子往他们头上扣去。四人男人很尴尬很难堪的接受。要是真接受,以后还怎样撕破脸皮竞争呀! “老祖宗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这是保证书,一共五份,你们先签了再说。”蓟月从门缝里挤进来。蓟阳暗叫不好,这丫头的步骤太快,小心他们起疑心。蓟月一看蓟阳的眼睛就明白了,连忙话锋一转道:“这保证书我早写好了,但是你们四个天天打来打去的,一直没机会让你们签,今天看你们和好了就拿出来了。” 四个人半信半疑,心想他们是不是掉进了一个陷阱?可是现在覆水难收,落地成珠,话也说出来了,姿态也摆出来了,不可能反悔吧。怪只怪他们心太软。四人无比郁闷的签了名盖了手印。 “相公,以后,我发誓一定会忠于以你们,好好的待你们。” “等等,你叫谁相公?”罗天问道。 “当然是你们,四个。”蓟阳一副理所当然的叫道。 “不行,我们四个只能留下其中一个。” “你们说话要算话。”蓟阳抖抖手中的保证书。 “不行。” …… “那就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蓟阳毫无预兆的发脾气。把四人也气得拂袖离去。 “老大,你太棒了。把他们哄得团团转。” “我正担心呢,他们四个鬼精鬼精的,我就怕他们万一识破了怎么办?”蓟阳忧心忡忡。 “别担心,刚才你的演技真是一级的棒,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可是我余光瞄到杜子腾好像就猜到了,他万一要告诉白睢怎么办?” “放心了,男人不像女人一样,爱说东道西的。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们只要找出他的把柄,威胁他他就不敢说。”蓟月眼睛一转又开始算计杜子腾,可是这家伙云过无影,水过无痕,他哪有什么把柄? “是人都有把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我们找出他的弱点,就好办了。”蓟阳一想也是,又一想看东方明珠那样的神态估计也瞒不了她,反正她是一个守得住秘密的人,还不如告诉她算了。当下把让蓟月把东方明珠请进来。 “身上还疼吗?蓟阳。”东方明珠似笑非笑。 “咳,还好啦。”蓟阳笑着招呼道,有一个太聪明的朋友根本不是好事,尤其是你想做坏事的时候觉得很不方便。 “你都知道了,明珠?”蓟阳问道。 “嗯。” “那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蓟阳自问从头到尾演得都很到位,丝毫没有疏漏,怎么还是被人发现了? “不是你有漏洞,而是我太了解你这个人了,你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必要时宁愿伤害别人也不会伤害自己。”蓟阳明白她说的是真的,可是听上去还是觉得刺耳。怪不得人人都不爱听真话,太难听。 “不过,我很好奇你用什么样的方法一下子流出那么血?”东方明珠一副很愿研究的样子。 “是这个了。”蓟阳拿出一个鼓鼓的东西。这是猪尿脬,里面装满了猪血,蓟阳把它绑在腰上,用刀一捅流得满地是血,当然,她怕刀扎得太深,又在身上穿了一层软甲。另外又向华朵要了一种药,吃下去可以让脉象变乱,脸色苍白,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蓟阳,你的聪明才智全用在了这些了这些事上了,我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东方明珠笑道。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无用的?干吗分那么清楚呢?人太理智了就活得没有意思了,我想做一个快乐的人,有趣的人,又没想做一个圣人。”蓟阳说道,东方明珠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九十七章为情自杀(二) “对了,你是不是又要走了?”东方明珠看上去好像很忙的样子,哪里有暴乱哪里有灾情哪里就有她的身影。人人都说她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不过可苦了杜子腾了,他每次都要跟在后边,出钱出力。 两人虽已成亲,可却不像别的夫妻那样粘粘糊糊卿卿我我,真的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她不像蓟阳蓟月她们,满肚子的鬼点子,一副小女儿的模样,有时张牙舞爪有时楚楚动人。她永远都是那么冷静淡定,无论多大的事情都是这样。冷静的让很多男人都自叹不如。 “明珠,你一定要子腾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就完了。”他们一旦知道自己骗他们,不知气成什么样,好容易换来的和平时光又将破坏了。 “放心吧,他不会说的。”明珠优雅的走了。 “不过你要快点想好到底选择哪一个?不然还会乱起来的。”明珠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 “唉,我这人是懒人就是懒人,到了春天就想春游,到了夏天想避暑。到了秋天就想养神,到了冬天就想冬眠。” “别总找借口。” “否则,后果自己想。”明珠学着黑鹰的口气调皮的一笑,转身走了。 …… 风雨相伴,人生旅途,能有几回首?遥望星空,繁星点点,心思何事愁?花开花落,缘起缘息,让往事随风。念愁绪,思故友,意相见,却难圆!看今朝,梦~情坚,愿~意长,却比登蜀难!何时,何去,何从,何想,思绪万千,愁丝不断。无言! 无言啊无言。 不好,暂时他们相安无事。蓟阳继续躺在床上装病,这对于她那么好动的人真是太痛苦了。每天四个人都会围在她身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时候他们四个能像她的爹爹们那样成为兄弟朋友就好了。命苦,她好羡慕父母。 这厢,蓟阳的家事未了,那厢天下也跟着大乱。世道纷攘,群贼并起。东方明珠带着杜子腾回明都去了。 整个大陆,风雨欲来风满楼。首先是东明的皇室,继续挥霍无度奢侈无比,以致到了山家水尽、风雨飘摇的地步。这些狗皇帝狗官们到处征税,有的甚至跑到了桐陵山上要钱,被蓟阳的夹子和陷阱整得哇哇直叫。再也不敢来了。转而下山去剥削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去了。 东明的老百姓典妻卖女,而那些豪门世族则趁机大饱私囊。东明如此,其他如西秦南燕北庭等国莫不如此。 “姐,近日上山为匪的人越来越多,山上都住不下了。”蓟月跑过来报告。 “他娘的,这帮人都是吃饱了没事看,一人守一个山头,各自过各自的,打个什么劲啊。”蓟阳骂骂咧咧的。 “这天底下有几个像你这样不思进取混吃等喝的人啊,我娘说了,是人都会贪不是贪财就是贪色。你不是也贪色吗?” “砰。”蓟月头上挨了一拳。 “你说谁贪色?你再说一遍试试。”蓟阳举起拳头示威。 “你不色,你光风霁月冰清玉洁行了吧。”蓟月捂着头口是心非。蓟阳不屑的甩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话说这太平日子也只持续了几天,便因为蓟阳不自然的偏爱给打破了。平常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一碗水端平。但是人的心哪有那么平?偏爱还是自然的流露了出来,她承认她是喜欢诸葛元婴和白睢一些,结果惹恼了黑鹰和罗天。他们当时黑着脸瞪着眼,可是碍于合约,他们当时不好发作。但是他们会偷偷的打架。 黑鹰单挑白睢,罗天单挑诸葛元婴,为什么总是这种组合呢?话说,黑鹰觉得蓟阳对诸葛老头稍微好些,还情有可原,他毕竟跟她从小便在一起生活,这是无法抹灭的。 但是白睢就不一样了,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后来认识的,凭什么对他另眼相看?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至于罗天总爱单挑诸葛元婴,据说这是宿世的积怨。 这天,四人偷偷来到了桐陵山旁边的一处悬崖上,又是飞沙走石的打架。 他们走了半天,蓟阳才得到消息。 她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飞奔到了悬崖下面。远远看去,一黑一白一青一玄四个人影在不停的晃动。 “别打了,都给我下来。”蓟阳扯着嗓子使出吃奶的力气高声喊道,没人理她。 “你们说话不算话,你们这帮混蛋。”喊完了继续骂。四人充耳不闻。蓟阳一边喊一边往上爬。 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四人也是强弩之末了。白睢呼呼喘着气,气力不支诸葛元婴和罗天也是体力渐渐不支。尽管如此,四人的动作却没有放慢。只见悬崖绝壁上,人影翻飞。刀声霍霍,剑闪寒光。 杀得热火朝天。蓟阳看到此情此景,是心提到嗓子眼,这四个死鬼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么多地方不选,非要在此地打,一不小心人就闪到悬崖底下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她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叫谁谁不应。 就在她不停转圈的时候,这厢形势已发生了重大变化。 四人中功夫最弱的白睢被黑鹰逼得节节败退,差一脚就退到悬崖边上了。 “白睢小心身后!”她不喊还好些,她这一喊,白睢一分神,脚下一滑向身后倒去。 蓟阳眼睁睁的看着白睢掉了下去,他嘴角的最后一抹微笑停留在那里,震撼了所有在场的人,黑鹰也愣住了。久久的木在那里任风吹起他的黑衣和黑发。 “白睢,等等我。”蓟阳狂奔过来,一点也没犹豫便屈身往下一跳,黑鹰这才反应过来,甩出黑色长菱缠着正在她下落的身体:“蓟阳,不要做傻事!” “蓟阳,你给我回来。”诸葛元婴和罗天也疯了似的跑过来。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去了,你们便不会再有纷争,你们放了我吧,我周旋于你们四人之间,我太累了。”说着一滴滴清泪落下,哭得像雨打的丁香花。诸葛元婴心中一酸,罗天也是心中发紧,黑鹰则是死命往上拉黑菱,无奈,蓟阳拽着悬崖上的一棵树死不松手。 “我走以后,你们三个不要再打了,来世,我将化身成四人,陪伴在你们身边。别了,其实我心中充满爱充满你们。”说完,她挥起手中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砍断黑菱轻飘飘的如一只断线的风筝掉了下去。 “蓟阳你回来,我答应再也不为难你。”诸葛元婴和罗天异口同声。 “哪个该死的掉换了我的黑菱。”黑鹰怒目圆睁,疯了一样的大声咒骂。 …… 悬崖底下,蓟阳浑身湿透的从湖里爬出来,就见白睢已在岸上架火烤着松鸡。 “睢。”蓟阳跳跃扑上去。 “你没受伤吧?” “我一向是打过则打,打不过就跑,能受伤吗?”白睢笑着揽过她。 “人家和你生死相随,你就不能感动一下。” 蓟阳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你要不是早就摸清这里摔不死人,你肯定不会跳的。”白睢笑得一脸奸诈,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他。不过他的笑容一敛道:“不过,我认为爱情的最高境界不是一起死,而是为爱坚强的活着。”他搂得更紧了,明亮如星的眼睛盯得蓟阳心通通直跳:“不过,能得到你四分之一的心,我已经很高兴了。”他低头咬了一口她那红扑扑的小脸。 两人四目含情脉脉相对,正要划出火花,却听见湖里扑通扑通连续三声,又有人跳下来了。 “他娘的,坏老子的好事。”白睢低骂一声。蓟阳心中有数,知道是那三人跟来了。第一个上来的是诸葛元婴,他窜上岸来,一把抓过蓟阳,啪啪打了她两下屁股,打完又搂在怀里抚摸。 “义父,你搂得太紧了,我快透不过气来了。”蓟阳低声说道。 “我要憋死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你非要跳崖?幸亏这里是湖泊。……”诸葛元婴叨唠了一大堆,蓟阳暗笑,这个素来寡言的人怎么也爱说起来了? 诸葛元婴刚一松手,罗天一把拽了过来。罗天还没抱稳,黑鹰又一马当先围了过来。 “你替换了我的黑风鞭?”黑鹰满脸的冰冷,蓟阳没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句话。 “我拿裤腰带换的。” “你。”黑鹰眼里冒火。该死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正要采取点行动,蓟阳又被一人拉走。 “好了,大家叙旧完毕,过来吃饭。”两只松鸡烤得金黄油亮,令人食欲大动。打了半天架能不饿吗?众人围团坐下,白睢把刀递给蓟阳温柔的一笑:“由你来分。”蓟阳操刀切肉,她切一条腿先递给了白睢,立刻引起了其他三人的不满,尤其是诸葛元婴,自己的地位一向是第一,可是现在却让那个白睢占了先机,心里能好受得了吗? “这鸡是人家烤得嘛,当然要先给他。”三人哼了一声没作声,白睢得意洋洋的笑了一下。 第二只递给了诸葛元婴。黑鹰罗天怒目而视。 “不管怎么说,他曾经当过我义父,我能不孝敬他吗?”二人一听算她有理,也是怒而不言,这第三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罗天,黑鹰彻底的怒了,为什么他总是排在最后?排在诸葛元婴后面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罗天也在他前面?一时间黑云压城城欲摧。 “不管怎么说人家比你大,所以要先给他对不?要知道尊老嘛。” “我不老。”罗天不干了。 “好好,不老,你年轻。”蓟阳无奈的安抚他。黑鹰把火再三压下只是不停的冷哼。 这第四只。蓟阳都快流口水了,本来这只是想留给自己的,可是看着黑鹰那能杀人的目光,她哪敢,还是忍痛割爱给了他。那神情像是从她手中抢的似的。黑鹰也不管她一手接过来先是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是要出刚才的恶气。 真是的,她可是最爱吃鸡腿,爹多了有人疼,可这相公多就不行了。刚想到这儿,就见四人不约而同的把鸡腿递到她嘴边,要嘛一个没有,要嘛一起来四只。蓟阳正谗得要命,张嘴就吃起来,白睢笑吟吟的对她放电,有美男喂她吃怎能不高兴?蓟阳回了他一个笑容,却让黑鹰看得不顺眼,啪的一声拨开白睢的鸡腿,把自己的那只递上去:“必须吃我的。”怎么吃鸡腿也争起来? “不行,必须先把我的吃完。”白睢寸步不让。解决掉两只大肥腿以后,诸葛元婴高举着腿含情脉脉的看着蓟阳,她能拒绝得了吗?于是又解决掉一只。 “我饱了。”蓟阳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谁知第四只又递了上来。黑鹰那冰冷的双眼狠狠的瞪着她,意思是你敢拒绝试试。天哪,不会吧,有这么让人吃饭的吗? “嗯,我实在吃不下了,你把它解决掉好不好?”蓟阳几乎是在恳求。 “不行,你为什么不吃我的?”黑鹰眼中的冷光让人不敢拒绝。 “好吧,我吃还不行吗?”吃了两口她实在吃下去了,她这辈子再也不和四个男人一起吃饭了。不然她即使不死于情敌之手,也要被撑死。好在黑鹰多少通了点情理,看蓟阳实在吃不下去,便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接下来继续分,为了引起众怒,蓟阳用刀把鸡身上的肉分成四块,让他们自己拿。但是他们坚决要求让蓟阳拿,拿到手里以后,四人你看看我的肉,我看看你的肉,发现谁也没比谁的少才没意见的吃起来。 “你下刀怎么这么准,一点也没偏?”白睢问道。 “那当然,以前都是我负责狗食,我家的四条狗特别爱妒忌,吃着自已碗里看着别人的碗。所以我就必须分得特别均匀……”蓟阳正说得兴致勃勃,一抬头,四个人八双眼睛正瞪着她。“我家真的有四条狗,我没骗你们。”嗫嚅着解释道。 “是这样。”诸葛元婴微微点头另外三人的火才慢慢下去。 第九十八章逼迫 吃饭问题解决了,睡觉问题又来了。四人都想挨着蓟阳睡,争来争去眼看就要动手。 “你们别打架行不行,几个男人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打架说出去丢不丢人?”蓟阳充满正气的说道。 最后由白睢决定,他让蓟阳睡中间,然后拿着树枝量了一下距离,四人远近相同围着一个圆圈把蓟阳包围起来。 虽然是夏夜,可是仍然有点凉。诸葛元婴先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蓟阳身上,其他三人也脱了盖上,一件刚好,两件凑合,可是四件,他们是不是想捂死她?蓟阳只好把另外两件铺在地上,另外两件盖在身上,四人才没说什么。 “听见了没有,夜里谁都不准乱动。”罗天下令。 “可是要是我乱动怎么办?”她哪回睡觉不是满床打滚呀,四个男人轻笑一声,八目相对,谁都知道她这个毛病。想想不对,这么隐私的问题别人怎么都知道呢?莫非……刚才的心照不宣和默契消失了,眼中的敌意慢慢的加浓。 “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了,其实只是单纯的睡在一起而已。”蓟阳一着急开始口吃起来,简直是越描越黑。 “嗯哼,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哪?”诸葛元婴一阵心痛,他一直以为蓟阳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现在她竟然…… 罗天也暗自纳闷,诸葛老头得手了他不奇怪,怎么这白睢和黑鹰也上手了?白睢只是无奈的笑一下,黑鹰的火蹭蹭的往上窜。他猛地坐起来,拨起剑就要动手。 “等等,你们要是不想再失去我一回,就尽管动手。” “你做梦,没有下次了。以后我把你锁起来。” “你敢!” “你凭什么?” ……乱起来乱起来了,架势拉开,在人前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到了这里都变成蛮不讲理的无赖了。 “我不活了,我要撞山去。”蓟阳起来就跑。四人暂时放下纷争,拉胳膊的拉胳膊,抬腿的抬腿,她被四人拉过来放在中间的草地上。 “你到底选择谁?” “你现在就给答案!” …… “我求求你们,让我休息一晚上吧,我刚刚被你们的鸡腿撑得脑子迷糊了,实在想不出来了。”四人噗嗤一笑,只好暂且放过她。 “好好睡觉,明天想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诸葛元婴又变成了那个儒雅的人了。 “对,必须让我满意。” ……天啊,到底该让谁满意? “满意,四个人都满意。”蓟阳在草地来回的翻铬饼。一看那四个人估计也没睡着,此时天上的明月多情的照着,青蛙撩人心绪的叫着,地上的美人在苦恼着,你说谁能睡得着? 想到后半夜,蓟阳还是没想出来法子,她喜欢义父,那绝对没错,她从小都喜欢,现在仍然喜欢,如果失去他那就是割她的心,所以义父不能去掉。 白睢,他情深似海,幽默风趣,最重要是的她也喜欢他,失去他简直就是割掉她的肝,所以不能放弃。 罗天,为人心机深沉,死缠烂打,据说追了她一千年,一千年,他真的有毅力。据说有一世自己托生成母猪,罗天跟着变成了公猪,真是让人唏嘘感动。还有如果放弃他,这太平盛世肯定又得大乱,到时候义父和白睡还有东方雨珠宇文贤淑还有山上的一帮兄弟都跑不了,放弃还是不放,这是个很大的难题。 最后一个黑鹰,真是对不起他,自己每次都把他放在最后,她已经伤了他好几回,再放弃一回,他他怎么办?睡不着拿不定,我翻我翻。如果遇到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怎么办? 答曰交给老天爷。  我就交给月下老人吧,月老呀月老,您老当初肯定是被老伴揍了所以老眼昏花,所以一条红线穿了五个人,现在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的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主意,然后她骨碌碌的滚到罗天那儿,装作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把腿和胳膊往他身上一搭,这厮果然是装睡,她一挨他他就有反应。蓟阳小心翼翼不再乱动,只是把胳膊放到他脸上一会儿,这家人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看样子是放倒了。然后她骨碌碌的翻到黑鹰那儿,黑鹰看样子很高兴,还没等她过来,胳膊就已伸过来抱住她,蓟阳被她抱在怀里不能动弹。 “绝对不能放弃我,否则,后果你自己想。” “我不会的,你别说话小心那三个。”蓟阳趴在他耳边悄声说道,然后在他唇上狠咬了几下。 “咳。”白睢故意轻咳一声以示警告。小黑带着幸福的笑容沉沉睡去。蓟阳又滚到了白睢身边。就这样滚了半天,终于把这四人搞定。蓟阳贼笑着起身,四头猪,老娘我不陪你们玩了。 美男诚可爱,爱情价也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走了几步,回头看看草地上的衣服,又贼笑一声,她轻轻的扒去四人所有的衣服。嘿嘿,明天早上,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照着四具裸体,那景象那场面,真是壮观呀。 蓟阳刚始轻手轻脚,最后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哼着歌:“美好的生活就要来到,广阔的江湖我来了。” 接下来的问题去哪? 越远越好。错,以罗天的手段黑鹰的轻功,白睡的财力义父的眼线,白跑!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哪也不去,我回家找娘去。蓟阳的心情更轻松起来,哼着歌儿踢着石头逗着小鸟往家走去。 当然她不能让山上的兄弟知道她回来,否则那些人的嘴没一个把门的,一不小心就把她出卖了,好在此地离家不远,到黎明时分她就到家了,蓟阳不走正门,钻了三个洞翻了三堵墙就到家了。母亲一个人抱着三个枕头睡得口水直流,真没睡相,自己就是从她那传的。哎,怎么不见她的三个爹爹呀? “娘,我回来了。”蓟阳叫道。 “死鬼又到哪儿觅野食去了,现在才回来。”烟波蓝当是她的大丈夫,翻个身子继续睡,不理她。 “是我,你的乖女儿。”蓟阳大嗓门吼一声。 “蓟阳。”烟波蓝腾的一下坐起来。 “女儿,让娘抱抱。” “我爹呢?” “看女婿去了,一个一个的去都不行,非要一起去,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三个没良心的死鬼,惹了老娘一脚把他们踢了再换三小伙。”烟波蓝一边叨唠着一边蹂躏着女儿的头发。 “对了,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我女婿呢?” “别提了,我把他们甩了,你说选个丈夫怎么就这么难呢?”蓟阳窝在娘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俗话说得好,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而且一群羊要比一只羊好放得多。一个是嫁四个也是嫁,你有什么好犹豫的,亏你娘我给你做了个榜样,也不知道学着点。” “可是娘,他们四个哪有爹爹们那样宽容和气,一见面不是吹胡子就是瞪眼的,一不小心就要出人命,可是单挑一个,我又有些不舍。” “这事不能急,要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你以为你三个老爹是善茬?想当初还不是打得头破血流的,可是现在你再看,三人好得能合穿一条裤子!” “娘,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生平第一次,蓟阳对自己的娘产生钦佩。 “机缘。”烟波蓝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娘啊你帮帮我吧。”蓟阳扑入娘怀。 “女儿啊,这后生可畏,他们五个可不好对付啊,你那个姓白的心眼多,那个姓黑的手快,还有那个姓罗的心黑,为娘也没办法啊,不像你那三个爹,武的脑子不好使,文的只知道咬文嚼字。病的只知道耍小心眼。女儿啊,你自求多福吧。” “娘啊,您看看您女儿就要鸡飞蛋打,到嘴的鸭子都要飞了。” “放心吧,那蛋是煮熟的蛋,打不了。到嘴的鸭子也飞不了。男人嘛,都是有自尊的,你得让他们慢慢转过弯。到最后肯定会乖乖的回到你身边。”蓟阳听到这里心情好受了许多。 “所以为娘要送你几句话,人生最大的烦恼,不是选择,而是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不知道到了生命的终点,自己想有些什么人在身边!”烟波蓝说完抱着枕头呼呼睡去。 蓟阳拿她没办法只好挨着她睡下了,还是让月老解决罢,反正在自己失踪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四个暂时不能打起来。 一夜噩梦不断,日上三竿蓟阳才慢慢起来。 “完了,四个人杀过来了。”小草慌忙来报。 白睢黑影四个一个也不少,全来了。 “我的命苦啊。为什么要这样?”蓟阳哀嚎。 “痛苦来临时不要总问: “ 为什么偏偏是我?因为快乐降临时你可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蓟月凉凉的说道,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女儿啊,要自力更生,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为娘要去照顾你爹了。”又一个靠山溜了。怎么办?她也溜罢。可是她刚抬脚,就有一股气流把她拽了过去。不知哪个缺德的家伙使了一招缺德的招,把她吸了过去。 “种什么籽,开什么花;开什么花,结什么瓜。瓜瓜瓜,哇哇……”那是东方雨珠在幸灾乐祸。 “滚……没良心!” “四位公子,欢迎你们来山上做客。”蓟阳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谄媚的笑着。 “鹰,瞧你这满面灰尘烟火色,快坐下歇歇,睢,瞧你脸色苍白,……”话音未落,他被人提到半空中,“好大的胆子,敢逃。” “啊!” 据说那一天,后山惨叫声连连。但是没一个不长眼的人敢去看。因为那四个姑爷,一个冷的像冰,一个奸诈得像狐狸,一个深沉得像古井。还有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再说了,他们的小姐称霸山林若干年,这些人谁没受过她的捉弄?现在个个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终于到了,这下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我再也不花心了,我不要那么多相公了,我可不可以退货?”蓟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请问你买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不想吃了,能退货吗?”黑鹰问道。 “当然不可以,可是我可以扔了喂狗。” “你要把谁喂狗?”三声斥责。 “把包子喂狗。”蓟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比喻很不当,没办法,他一向都是光做事少说话,哪有跟女人讲过道理。 第九十九章黑鹰和白睢 “黑兄,以后这事就交给白某人了,你哪是她的对手,你只需在她逃跑时捉住她就行了。”白睢很亲热的拍拍黑鹰的肩膀,这两人不是经常打得死去活来嘛,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好兄弟了?蓟阳很纳闷的看着四人。好奇怪哦。 “你说怎么办?”四人异口同声。 “你们说怎么办?”蓟阳又把问题踢了回去,她知道什么样的回答他们都不会满意。 “我们问的是你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 “再说一遍。”四人八眼一瞪。 “哦,我再想想。”遇到这事到底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办,不如就装蒜,于是她装做弱柳扶风不胜风吹的样子,轻蹙着双眉,慢慢闭眼,然后挑了很合适的地方很恰当的晕倒了。当然一晕倒,这几人也就不好再问是不? “你怎么了?”四人中只有黑鹰最着急。白睢摇着扇子也假装关心一样,不过眼底却带不着不明含义的笑容。至于那两个对蓟阳了解最深的人,更是见怪不怪。看来这些人中也只有黑鹰最好骗。蓟阳假装晕倒,半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听着听着却不小心睡着了。 诸葛元婴和罗天对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出去。 “唉,我说就让她睡吧,咱们也出去吧。”白睢看了看黑鹰说道。 “你等一下。” “有何贵干?”白睢剑眉一挑。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知道我的身世秘密,我想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嗯,其实我也想说,可是想到有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我这心就有些打鼓。”白睢清咳一声,有点促狭的说道。 “你就大胆说吧,我不动手。”黑鹰知道他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说起来,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从前山上有座庙,庙里没有和尚……”白睢展扇一笑慢悠悠的说道。 “打住,说重点。”黑鹰打断他的话。 “别急,慢慢听我说,很多前你的父亲为了追蓟阳的娘烟波蓝,人家不愿意,他就到处追杀她的三个丈夫。” “怎么可能,不是那个妖妇勾引我爹吗?”黑鹰不满意他的用词。 “我说,如果你爹心里不乐意,人家勾引得了吗?再说了她要是真勾引干吗被你爹吓得到处跑?我这是实事求是。”黑鹰不语。白睢继续讲述。 “他从来不管自己家中妻子的死活。你的母亲蓝净离因为意外受伤,被仇家追杀,被我父亲所救。你母亲非要报答我父亲,我父亲坚决不同意,又觉得她一个女人单身在外不容易,就留她在白府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你爹越来越过份。 她和烟波蓝的事情闹得整个武林人尽皆知。 你娘自尊心很强觉得很失面子,她为了报复你爹,给我的父亲下药和他发生了关系。……” “住嘴,不准你诋毁我娘。”黑鹰宝剑出鞘,寒光闪闪,直抵白睢的咽喉。 “你看你,我告诉你我是实事求是,既然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白睢不慌不忙的继续扇着。 “可是我根本你不相信你说的话。” “人啊就是这样,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不过,你这样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黑鹰慢慢的把剑收回来。 “继续说。” “你娘之后便不辞而别。我爹觉得难为情,又怕我娘知道后跟他没完也不敢声张。就这样事情就瞒了下来。本来以为这事就完了。 可是,五年以后,你娘突然带着你来访,你那时大概四岁,我五岁。你娘在白家住了一段日子。随后你父亲黑杀追来。也在白家住了一段时间。你爹开始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一直以为你是他的骨肉。 住了没多久,你爹得到烟波蓝的消息,又是满江湖的追。把你娘和你扔下。 此时你娘身中奇毒,我父亲用尽好药也未能将她救活。你娘后来又一次不辞而别,她走后没多久,便来了一封信,说你其实是我父亲的骨肉。当时我父亲便四处寻你,却再不见踪影。” 他们俩光顾回忆往事了,根本没注意蓟阳已经醒来。 震撼震撼,这个爆料有意思!蓟阳眼珠转动着听得津津有味。 “怪不得,怪不得。黑鹰那家伙那样追杀你,你对他那样好,原来是血脉相连哪。可是,白睡,你为什么不早说呢?”蓟阳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早说过以某些人性格,他会认为我在胡乱攀亲。”白睢淡然一笑,又看了一眼黑鹰。黑鹰则转过脸去,不发表任何意见。 “那个,你们既然是兄弟,把以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吧。”蓟阳小心翼翼的看向黑鹰。黑鹰冷哼了一声:“我可没认他这个哥哥。”只是那张脸上已然没有杀气。 “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我弟弟,白家也是你家。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不稀罕。” “这是白家令牌,你拿着,这个可以在全国各个白家分店使用。”白睢递给他一样东西。黑鹰也不拒绝,拿过来玩赏着。蓟阳心中一喜,他心动了,他要认祖归宗了。 “我拿这东西给你换一样东西。” “不用换,只要是我有的,或是白家有的都可以给你。”白睢还真大方。 “那好,我要她。”黑鹰的手指向蓟阳。 “我我”蓟阳一下子愣住了,这两人怎么一下子转到她这边来了? “她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姓白的。”蓟阳怒骂。 “我说的是她是人,人是不能随意转让和给予的。”白睢笑着看着蓟阳。 “你别管,我只要你离开她,否则我照样可以杀了你。”黑鹰的杀气陡的增强。 “那谁,黑鹰,你别动不动就杀呀打呀的,你说你孤独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家找到了兄弟,你好好的当你的白家二少爷多好,你也可以换身白衣拿把白扇,没事吟几首艳诗,让那些湖阳城里的大家闺秀们都稀罕你多好……” “住嘴。现在就跟我走。” “你说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走!” “走不走?” “我就不走。” “走。”他重重的咬字。 “白睢,你到底管不管你弟弟?” “你自谋多福吧,去吧好好照顾他。”白睢拱手给他们送行。 “你这个懦夫,把我往外头送,你不是男人!” “别费力气了,激将法是没用的。” “还有别听信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们的父母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样好,那样委屈,他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我们为人子女的不是做为父母人生的继续,我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白睢拿出他这辈子最正经的脸色。 “别给我讲这些大道理。我不爱听。” “我说,我可以让你,另外两人可没说要让啊。”白睢又慢悠悠的提醒道。 “就是,这强扭的瓜不甜,强抢的媳妇不亲。……” “闭嘴。”黑鹰怒道。 “你给我好听着,这话我只说一次。你逃跑,我跟踪;你成婚,我抢婚;你养孩子,我拐卖;你死了,我还要把你从地里刨出来跟你过僵尸日子!这辈子我要定你了!”蓟阳圆瞪二目,心里直犯嘀咕。 歪头看,黑鹰的目光热辣辣的冒火,亮得迫人。蓟阳装作羞涩的低头情不自禁的绞着手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她说不愿意他肯定会掐死她。如果她说愿意她肯定要掐死她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快说,你怎么想?” “我,人家还小,没想那么多。” “我听人说,你十岁就开始研究怎样快速放倒男人了。”哪个缺德的人说的! “不是了,你这样说我会很害羞的。” “哼,别装清纯了,你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比较清纯。还有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正式通知你,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我错了黑鹰,我发誓我再也不和你做对了行不?你别用这种方法折磨我。蓟阳掐了两下大腿,酝酿一下情绪,然后泪光闪闪,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但是某人视而不见。 “我不漂亮不聪明不贤惠。你真的确定是我吗?” “我对女人的要求不高。” “你”可怜也不装了,怒目圆睁中。 “怎么不装了?” “我只装给怜香惜玉的男人看。” “总之,我不答应。你可以追杀我,但是别想控制我。我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蓟阳摇身一变一个烈女。 “我只是通知你。”蓟阳愣在当地。 四人陪着蓟阳在山上住了一段时间。每天打打杀杀,蓟阳看他们暂时死不了,也不再跑前跑后的管了。 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吃吃点心,逗逗狗溜溜鸟。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四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不久,白睢就接到了杜子腾的来信。说是明都巨变,不明大军进入城中,另外还有诸多江湖力量参于其中,他们白家也可能会遭到灭顶之灾。白睢皱着双眉。黑鹰也也接到飞鹰传书。鹰门再度发生叛变。一时间四人忧心忡忡。 罗天不知接到了什么消息,眉毛皱成川字,拉着诸葛元婴到后山霹雳啪拉的干了一仗。 “说,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罗天质问。 “不是。”诸葛元婴答得斩钉截铁。 然后继续打,打得两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和上次一样斩钉截铁。 罗天泄气,落到地上不打。抬头望天,沉思。 “难道另有其人?”他不确定的问道,也不指望有人回答。 “明都巨变,鹰门叛变,燕城事发,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诸葛元婴淡淡的说道。心道,你也有笨的时候。 “我明白了。”罗天脑中灵光一闪,霎那之间有了一丝线索,眼中闪过一丝厉光。 “谢谢你提醒。”他不太甘愿的道谢。 “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太笨。”诸葛元婴的风度涵养一遇到他就变了样了。讽刺嘲笑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遇到你脑子就变笨,这真是挨金似金挨玉似玉,挨着金銮殿长灵芝,挨着茅房长狗尿苔。哈哈。”罗天狂笑一声。诸葛元婴也淡然一笑,这个男人竟着也学会像蓟阳一样骂街了。 “你说怎么办?”出乎意料,诸葛元婴竟然用商量的口气跟他说话。 “看来此事预谋已久。我们不回去是不行了。”罗天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去,如果我趁火打劫岂不更好?”诸葛元婴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明白,外人根本不知道那几样东西的用处,他们一旦遭了破坏,我们的女人就要遭殃,你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先把共同的敌人打跑,剩下的事我们继续斗。我奉陪到底。” “哼哼。” 两人大眼瞪小眼,王八看绿豆。 …… 早上,离别的钟声敲响,蓟阳不雅的打着哈欠。她一大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跟众人告别。这倒好,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好歹给她留一个嘛。 “我回明都。” “我回鹰门。” “我们回燕城。” 四人男人分别自报行踪。爱去哪去哪,她好清静一阵子。 “可是她怎么办?”黑鹰指指蓟阳。 “她……”四人都踟蹰了,他们几个此次回去凶险异常,带她回去,都不安全,况且这四人这么小心眼,谁不愿意让别人带走她。总不能分成四份吧? “我,我哪儿也不去,我在家照顾爹娘。”蓟阳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赶紧表态。 “可是如今天下大乱,我们哪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桐陵山上也不是说进来就进来的,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太小看她了,难道,她一辈子只能躲在男人的背后吗? “不如这样吧,我们各出一部分人手,留在这里保护她。然后各位快去快回,把各自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图瓜分之事。”罗天俨然一副领导的样子。其他三人想想觉得只好如此了。 “什么瓜分不瓜分的,你我我当什么了。”蓟阳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我劝有的人,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白睢临走也不忘讽刺人。 “有什么好反省的,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光明磊落,无愧于心。”蓟阳信誓旦旦,大言不惭。 “哼哼,好一个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咱们秋后算帐。到时再说。”黑鹰冷哼,白睢冷笑。另外两人不语不笑。 “你绝不能乱跑,闷了就让蓟月她们多陪你,绝不能出山知道吗?”诸葛元婴嘱咐道。 “最好别给我招惹别的男人。”黑鹰威胁道。 “等着我,相公我给你带好吃的。”还是白睢好。 “带上这个。”罗天把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挂到蓟阳的脖子上。四人也稍作停留便下山了。他们去的越快,回来得也就越快。黑鹰留了一批鹰门的顶尖杀手,白睢留下一部分暗探,罗天和诸葛元婴也留下一部分人,暗中保护。 第一百章桐陵喋血 四人走后,桐陵山上着实清静了许多。不地太清静了,蓟阳又觉得没意思。 她只老实了几天便闲不住,这天风和日丽,她和蓟月偷偷的下山玩耍去了。下山了才知道,这世道真是变了,昔日繁华的街道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蓟阳不解的问道。 “打仗呗。” “可是战火怎么会烧到这里呢?”蓟月也不明白。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两人便决定回山。 刚到南山门,蓟阳就觉得不对劲。 上山的小路大多是小路,那路边的花草被人践踏了不少。看样子像是有大批人马上山了。爹娘他们会不会有事?两人飞快的往山上跑去。 刚进入门中,就见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向她跑来:“小姐,快跟我走,不要回去。”蓟阳脸色发白,扶着摇摇晃晃的男子焦急的问道:“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有人来山上杀老爷和夫人,要交出什么还魂……你、你快走。”说着身子一歪,断气身亡。 “这帮王八蛋,我宰了你们。”蓟阳大吼一声,冲上去。 来到家门口,两人惊呆了,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桐陵山上的侍卫厨师们全部倒在血泊中。她的大爹正在跟人死战,二爹在死撑着,就连平常风一吹能倒的三爹也正凌厉无比的杀人。她娘呢?是不是已出意外了?蓟阳只觉轰隆一声,天仿佛倒塌了一样,如疯牛一样冲进去,对着那些人拼命的打。 “蓟阳,快带着你娘和妹妹从后山逃走。爹爹支撑的住。”大爹焦急的叫道。 蓟阳一听娘还没死,心才放下一半,一招一个,一时间也杀很多人。但是她的功夫原本就不怎么样,围攻爹爹的人全是高手,她根本帮不上忙。 “她娘的,王八羔子,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烟波蓝扛着一把菜刀冲进来,对着这些人像跺菜似的乱跺一气。手起刀落跟宰鸭子似的,真砍倒了几个人。 “烟波蓝,没想到你还真能活,当年那么重的毒都没毒死你。”一个阴沉沉的女声骂道。  “我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告诉你,我和我的三个相公恩恩爱爱,我的女儿也很活泼可爱,气死你。”烟波蓝即使这时嘴也没闲着。 “今天我就送你们一家人上黄泉。”那女人冷哼一声,剑花飞扬,直逼烟波蓝的要害。那女人的招式凌厉,招招都是杀招,蓟阳看得出来娘亲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三个爹爹都在包围圈中,根本顾不了娘亲。她真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好好习武,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亲人被欺侮。 摸摸身上,只有使用暗器,蓟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瞅准时机,一枚银针打过去,那女人躲闪不及,正好扎入她的左眼,烟波蓝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刀对着她的脑袋劈下去,那蓝衣女子头一偏,大刀看在肩上,顿时鲜血直流。蓝衣女子立即收势陵空而起,狠狠的瞪了一眼蓟阳:“我记住你了。”那目光狠毒如毒蛇,让人不由得打个冷战。 “你最好记住。”蓟阳伸手又是十针,那女子躲避不及,连中几针。那些人终于下山了。蓟阳飞奔到娘亲面前。 三个爹爹也一瘸一拐的过来。一家五口人靠在一起。然后那些仆人没死掉的也爬起来,地上一片狼藉。仆人死去了不少,蓟月和雨珠还有圆子都不见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刚刚来了两拨人。他们一定是被那拨人掳走了。”蓟昌盛突然想起来,直拍大脑瓜。 “爹娘,你们可知道这些人是谁?跟我们又有什么恩怨?”蓟阳急切的问道,只有弄清楚这批杀手是谁指使的,才有可能知道三人的下落。 “至于是谁我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个女人我认识,她叫蓝凤,是我的仇人。”烟波蓝叹息一声说道。 烟波蓝正要接茬说下去,却看见蓟昌盛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两人也顾不上说话连忙将他扶到床上,又打发人去请山下的大夫。华老头几天前下山办事去了,现在只好先请别人看看。 安顿好爹娘,又安抚一下倍受惊吓的下人,蓟阳才恹恹的回房。 那四个死男人一个也不在,不用他的时候天天在跟前聒噪,轮到他们出力了全都跑了。 “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蓟阳想到这里不禁狠狠捶了一下床。 “小蓟阳,话不可要说绝,我这不是来了嘛。”一个魑魅般的声音把蓟阳惊得从床上弹跳起来。 这个声音她到死也忘不了。是那个地狱的人渣,人间的魔鬼,端风! 有的死了,但是还活着老被人念叨。有的人活着,他早该死了!后者就是指端风这样的人。 “小蓟阳,这么久没见是不是很想我?”端风从房顶上飘飘然而下。一身白衣,佩戴长剑,外表上看青山绿水,扒开肚子,全是坏水。 “你这缺德带冒烟的,今天的人是不是你派的?”蓟阳气得抄起桌旧的茶壶就砸。端风轻巧的躲过,施施然坐下。 “小蓟阳这么久不见,你就是如此待我。”端风丝毫不在乎蓟阳的态度,依然满脸的笑容。 “你回答我的问题!” “不错,是我的人和别人一起做的。”端风供认不讳。 “你这个该死的,为什么不去死!”蓟阳一跃而起,一掌拍向端风,端风躲也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蓟阳正欲推门出去,却被端风一把抓住,“我这次来桐陵一是看看你……” “不稀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蓟阳打断他的话。 “二是,为了还魂珠。我手下的人有人测出还魂珠就在这桐陵山周围。”端风继续说道。还魂珠,蓟阳心中一惊,但又怕端风看出端倪便故作平静道:“什么还魂珠,去魂珠的,老娘不知道。” “如果知道最好早说出来,或许还可以留下一命,不但还魂珠,还有凤灵龙津,端家都将一一纳入囊中,这天下也迟早是端家的……”端风踌躇满志,不可一世。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她现在恨端风,恨端字世家。这帮狼子野心衣冠禽兽。为了天下为了地位不择手段。 “哼,一帮无知小儿,小人自大,小溪声大。”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两人俱是一愣。从窗户上飘进来个白发飘飘的老者。 蓟阳一看这人就是圆子的师父圣情老仙,圣姑的相公。心里顿时跟开了窗户似的,一片亮堂。 “圣情爷爷,您老终于来了。我们被人欺负惨了,您老的徒弟圆子,雨珠蓟阳都被他们掳走了,呜呜。” “老朽正是为此事而来。端少堡主,我自问我的徒儿并无得罪你们的地方,因何将它掳去,请端少侠给老朽一个交待。” “呵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要的东西有可能在他们身上,一旦确定不在,定要他们放回。” “端少侠要如何确定?”圣情紧追不舍,冷冷盯着端风。 “这个就不劳老侠客知道了。” “如果老朽非要知道呢!” “恕端某不奉陪。” 老头一个探身飞过去就要抓端风。端风也不是好惹的主,闪身过去。老头再扑再抓,他再躲。 “老头,我看你人老肉松,让你三分不要不知好歹。”端风的脸色渐渐下沉。 “姓端的,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老朽且将冷眼看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 “不劳费心。告辞。”说罢飞身上瓦,圣情老头正待追上去,却听见一声河东狮吼:“老头子,你死哪儿去了?”圣情老头一听这个声音不禁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去。他这一看,耽误了时间,端风趁机溜走,蓟阳急得直跺脚,直恨老头一见夫人就迈不动脚。 “夫人,咱的小徒被姓端的给掳去了,为夫想抓住那小子换咱徒弟。呵呵。”圣情满脸谄媚的笑道。蓟阳这才看清,面前的圣姑满面红光,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令人不由得心生喜欢。 “老婆婆,你看他们欺负我们……” “丫头,你想跟他们斗,你还没有那个资本,他们端字世家经营了百年,在朝堂和江湖上盘结错枝,任何一方都有渗透。简直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圣姑清声劝道,跟刚才的河东狮吼大不相同。 “就算他是石头我是鸡蛋,我也要碰,我绝不能让他们三个落入他们手中。” “你要是早听了我老人家的话何至于此啊。”半空中传来武痴的话。是以前那个非要收她为徒的武痴老头。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蓟阳伤心。 “不晚,只要想学,任何时候都不晚。古人说,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阳,老而好学如秉烛之光,一生不学,如盲人在黑夜,永远看不到光明。……”文痴他老人家也来了。 “好了,文痴别念那些东西了。”武痴喝道。 “好!我学。我要变成为天空中搏击的雄鹰,成为嗷嗷叫的狼。我要让我的亲人再不受伤。” “这就对了,你是我数百年来所见到的武学奇材,悟性极高就是太懒惰。除非在非常时候激发你的非常能力才能学有所成。” “可是如果等我学成再去救她们岂不是太晚了。”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跟上他们好好保护他们,端字世家再凶狠也不会现在要了她们的命,他们是要找她们身上的一种东西,所以他们三个不但没有性命之忧,还会好吃好喝的保护着。”蓟阳深知这个几个老人绝不会骗她,心便放下来。 再一转身,发现圣情老头不知跑哪儿去了。 “圣情爷爷哪儿去了?”蓟阳问另外三个老头。 “他,哼,去陪圣姑回娘家了。” “回娘家?”圣姑也该有一百多岁了吧?她老人家还有娘家人?蓟阳一听简直要蒙了。 “是啊,她回娘家看看,再回她外婆家看看,来回也得要半个月吧。”文痴不以为然。圣姑还有外婆?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看看她外婆到底什么样子。 烟波蓝和蓟昌盛他们也随三痴老人来到四痴谷住下。这里有层层保护,任何人未经允许也到不了这儿。蓟阳便在这里安心习武。她本就天姿聪颖悟性极高,以前只是懒惰加上父母管得不严从来没有认真学过。 现在倒好,一心为了救出蓟月雨珠他们三人,真的做到闻鸡起舞,夜以继日的学习,不但跟武痴习武还跟毒姑学制毒,跟暗姑学暗器。圣姑也从娘家回来,她本来是要交蓟阳学琴和唱歌的,但是当她听蓟阳唱了一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她独创了一门魔鬼音律。这种音律能用声音让人心志迷乱,再冷静的人听了也会心烦意乱不能自己。蓟阳又给加了一些歌词: 狼嚎曲 但是你怎么忍心让我孤独, 怎么舍得我的爪子得不到温暖, 怎么可以让我在黑夜里用绿色的眼睛, 嗷嗷寻觅的踪影? 让我的胃成为你流浪的终点吧? 让你在我的胃里与我融为一体吧? 我的孤独和寂寞写在脸上, 谁都能读懂, 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靠近我,爱上我,融入我, 这样你就能知道我的胃容量了! 让人听着汗毛直立,背上出冷汗,脚底冒凉气。 蓟阳闲来休息时又跟文痴学了古代文化孤本,骂人不带脏词,损人让人琢磨一会儿。 虽然人在谷中,可是一点也不闭塞。外面的消息也听了不少。比如说江湖上寻找天地五宝的人越来越多。武林中魔门再现。又有许多武林世家被血洗灭门。皇宫大乱,一国接一国的宫变。 “对了,丫头,我派人在桐陵山上守着,听人说来了好几拨人来找你,其中除了仇家外,还有你的情郎,你见不见?” “不见,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蓟阳一听到情郎就有些心虚。她现在还没想清楚怎么办?只好拖,拖一天是一天。 “丫头,你的性子一向是快刀斩乱麻,怎么遇到这事犹犹豫豫的?”武痴不解。 “女人嘛,总是喜欢拿得起放不下,东看看西瞧瞧。嘿嘿。”蓟阳干笑两声,一想又觉得不妥。 于是便又调整脸色郑重的说道:“再说如今天下大乱,匹夫匹女都有则,连去病小儿都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如今天下不平,我又何以家为?我决定,天下一天不太平,我一天不嫁。”蓟阳说得荡气回肠,振奋人心。 “此情可表天地,此志可追古人。谁说女子自古只重情不重义,谁说女子心志不如男,你们看看,这就是榜样这就是典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将我的毕生所学全授于你。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文痴越说越起劲。蓟阳的头嗡的一下大了、麻了。她以为他的病已经好了,谁知是间歇性的呀。武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开始打坐,圣姑看了她一眼开始弹琴。情痴看了她一眼开始写他的一万零一首情诗。 “报,四老有急报!”有人跑进来报告。 “什么事?冒冒失失的。”圣姑问道。 “是这样的,端家堡的那帮家伙变卦了,他们要……”小伙子气喘吁吁,说话断断续续。 “他们要干什么,快说!”蓟阳也急了。 “他们要将们三个开膛破腹取什么珠子。” “还魂珠?”蓟阳惊呼一声。 “对!” “娘的,这群狼崽子,这叫做虎吃人易躲,人吃人难防。 ”圣姑也不顾自己的淑女风度破口大骂。 “夫人你说怎么办?”圣情点头哈腰的问圣姑。 “还能怎么办,各抄家伙去跟他们拼了。”蓟阳不等圣姑发话便急急的开口。 “吃了三天斋就想上西天,功底还浅呢,就你那样子,去了不是白送吗?”武痴笑道。 “你们谁也别动,老头子我去一趟把他们带回来就行了。”武痴摸摸手中的宝剑,一脸的自信。 “慢着,死老头,你还真以为天下第一呀,那端家堡里可是藏龙卧虎,个个阴狠异常。你去也差不多是白送。”毒姑接道。众人乱作一团,毒姑暗姑圣姑他们都要去,打算倾巢而去救三人。 各人各拿家当武器就要出发。却听见有人高喊道:“姐姐,你在这里吗?” “老大,我来了。” 众人闪目观瞧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要救的圆子蓟月雨珠三人。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蓟阳揉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来来,孩子们过来,快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被姓端的那个家伙抓到以后,他们威逼利诱的问我们什么还魂珠龙津剑啊乱七八糟的,我们谁也不知道,他问了几次没有结果便把我们关起来不再理会,谁知没过多久,不知那个人给出了馊主意,说那珠子有可能在我们的肚子里。那该死的家伙竟然要把我们开膛破腹,取还魂珠。” 嘴快的蓟月气还没喘完便滔滔不绝的讲开了。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还真得感谢一个人。她就是端庄。”雨珠话一落音,就引起了一阵震撼,端庄,自从当日一别他们该有半年不见了吧。由于心中仍然有气,她也不愿打听她的消息,慢慢的也就淡忘了。 第一百零一章前尘往事 “她也被掳进去了?”尽管心里气,蓟阳还是忍不住问道。 “才不是,人家现在可是端家的小姐。” “什么?”蓟阳又是一惊,端庄不是说她要和端家誓不两立。 “哼,说是那么说,可是毕竟血浓于水,一家人怎么着也是一家人嘛。” “她放你们出来,她自己会不会有事?”蓟阳忍不住问道。 “应该不会的。”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说是有位姓白的公子要拜见四老。蓟阳一听到什么黑白就头大,不等四老回答就连忙摆手说不见。 “蓟阳,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白睢一身白衣翩跹的走进来,冲蓟阳眨眨眼。蓟阳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白睢剑眉一挑,也没理她,又进去拜访四老和烟波蓝夫妇。 白睢刚进去又有三个人进来了。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鹰和罗天还有诸葛元婴。蓟阳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个人却态度从容。 白睢与他们闲谈了一会儿,又看看旁边也没有外人,便问道:“伯母大人,我发现追踪你们的人并非是一般人,你们如何得罪了这些人?”烟波蓝犹豫的看了一下三个相公,四人面面相觑,最后,烟波蓝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事已至此,她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便把众人叫齐将那前尘往事一一说来。 烟波蓝原名燕勃兰,南燕国的三十一代天祥女皇。由于南燕国的奇怪风俗,女皇只能和国中公认的最高贵最聪明的男子结合,生下子嗣夫妻必须分开,除了过年及重大节日外,不得与孩子和丈夫相见。天祥女皇的内定皇夫就是南燕当时的国师燕南飞。燕勃兰不喜欢他,可是没有办法,作为一个女皇她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更不论爱情,女皇选夫只是为了留下皇位继承人,爱情没有人认为女皇能有爱情。在人们心目中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如神一样,是无欲无求的。 燕勃兰早就厌恶了这种傀儡似的生活,她当初曾拒绝过登基并想把皇位让给她的堂妹———野心勃勃的燕齐。但是她母后的家族坚决不同意。因为那样会削弱了他们的势力。燕勃兰只好硬着头皮登了皇位。在登基前的两个月,她要求要去看看她的子民,她的江山。母后同意了。她便带着两位侍女踏上了微服私访的道路。这一次旅行也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在旅途中遇到到她的三爹苏启凤(树起风是他的化名),两人一见钟情,再见还是钟情。燕勃兰孤寂二十年的芳心终于绽放。两人你侬我侬,最后山盟海誓,私定终身。可惜好景不常,登基时间到了,燕勃兰知道,自己的皇夫已定好,苏启凤是平民出身,南燕的皇族不会接受他,退一万步讲即使接受他,燕勃兰也忍受不了那些规矩:他们两个一年只能将三次面,即使生下孩子也不能常见,要交给专人抚养。 两人最后决定私奔。 像所有的私奔者一样,这场感情肯定会受到万般阻挠。不断的有人追赶她,追杀苏启凤。苏启凤是孤儿,所以不担心家人问题。他们东躲西藏了一年多。最后还是捉到。苏启凤被灌了至毒之药。两人后来在贴身侍女的帮助下,逃出了南燕国,来到了东明,却又在途中遇到了大爹蓟昌盛,他当时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当年的绿林的总瓢把子。他也是对燕勃兰一见钟情要抢她上山当压寨夫人,燕勃兰当然不从,然后得了当时桐陵山上的二把手二爹阳伟定的帮助,他不但抑制住了三爹身上的毒,还给了母亲各种各样的帮助,两人当时也有了暧昧的感情。但是由于燕勃兰和苏启凤的感情太深,所以两人也只能暧昧着,并没进一步发展。 苏启凤身上的毒太重了,过不多久就不行了。 他死后(当时没死透)。燕勃兰伤心欲绝,一度想跟着去,都被阳伟定劝住了。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蓟昌盛得知了他的奸情后,大发雷霆,与阳昱定大打出手,两人打得死去活来。就在这时,原来南燕的国师又追来了,因为他深爱着燕勃兰对她的背叛深恶痛绝,派了大量的杀手来杀了蓟昌盛和阳昱定。燕勃兰为了不连累他们便私自逃了出来,又遭到她的堂妹南齐的追杀。后来被黑凌所救。黑凌救了她以后却对她死缠烂打,穷追不舍。甚至囚禁她。燕勃兰终于逃了出去。在一次重伤后被一位江湖侠医所救,她意外的遇到了已死去的丈夫。原来是苏启凤埋下的当天有人盗墓又被扒了出来,正好侠医路过,救活了他,但是由于他身上的毒太重只能控制不能完全治好。 烟波蓝觉得一点点讲下去太慢,再说,下面是关于三个相公如何争她的故事,太香艳。不好讲便简单概括:总之他们四人经过重重误会,重重伤害,产生了类似于亲情的东西。于是三个男人慢慢的冰释前嫌,一起对付无穷无尽的追杀,一起想办法解苏启凤的毒,最后他们发现桐陵山的的药草很多,便一起隐居了下来,隐名埋姓,假托为山贼。南齐做了南燕的女皇,称天瑞女皇。那位国师大人没多久便上了西天。 天瑞女皇野心勃勃,从即位开始便不停的对外扩张,但是她一直没有子嗣。下一任皇帝将在皇族中挑选有德有才者。可是皇族中选中的继承人太软弱,其他几派不服各联合造反。所以南燕国乱成一团。 宰相等一帮保皇派无意间发现这了凤鸣,他们的镇国之宝,经过仔细查访得知当年的天德女皇并没有死去,而且还有了一个女儿。于是他们重新有了希望。因为当年的燕勃兰在国中有名的才女,聪明绝顶仁慈善良。由于是为情所困,才弃位出走。这个消息无疑给战乱中的南燕人们一丝希望。于是不但朝廷组成寻皇队,民间也自发组成了寻皇队。那位南大叔就是民间寻皇队的代表。 “原来是这样啊?那娘你就回去当女皇吧,三个爹都是皇夫了。那我就是公主了。”蓟阳高兴说道,以后谁再说她满身贼气她就把这个搬出来,她可是具有高贵的皇族血统! “蓟阳,按理说,你也是个公主,可是怎么就没有传说中公主贵气,怎么越来越像贼呢?”东方雨珠打量着蓟阳。唉,真是的,早知道有个身份可以利用,当初他们起义时她还编什么神话呀。累个半死,这不人家刚信,更爆的消息又来了。 “傻孩子,当女皇有什么好呀,还是守着咱们的山好。天天吃吃喝喝晒晒太阳,欺负一下你的爹爹们。要是当了女皇哪有这么自在。” “勃兰,我们不准你回去,你要是一回去,咱们一年才见三次面,那简直是生不如死。”三个爹爹异口同声。 “谁说我要回了?” “不过,不回也不好说,毕竟南燕是我的母国,看着这些黎民百姓处于水深火深之中我的心也不好受。你们说是不是?”烟波蓝看了女儿一眼。蓟阳不明所以连忙点头称是。 “而且我也老了,身体也不好了,我觉得我的宝贝女儿,又聪明又有魄力,集中了咱们四个的精华,去担这个挑子再好不过。” “哦,太好了,蓟阳你要当上女皇,那我就是长公主了。”蓟月首先起哄。 “我当你的军师,明珠当你的宰相,咱们好好的把南燕旧制革一革。而且你还可以选一个庞大的后宫,挑选各色美男充实后宫。”东方雨珠兴致勃勃的规划着她的宏伟计划,丝毫没注意到四道杀人一样的目光。 “后宫,各色美男?革新?”蓟阳真的心动了。她想像着皇宫里一间间屋子里住着各色的美男,全都望眼欲穿的等着他去。她坐在宽大无比的宫殿里随意的慵懒的翻着牌子,“就这个。今晚临幸这个。然后……”嘿嘿。 “把你不正常的想法给我收起来,想都不要想,否则有你好看。”白睢过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不介意把南燕的男人阉一部分。”黑鹰威胁道。 “你们,太过份了。我还没说要不要当,怎么都这样了。”蓟阳心虚的叫嚣。 “别装了,你想什么,我们一目了然。我劝你赶紧把某些不可告人的想法掐死发芽状态。否则我们让你再尝尝三十六计之四龙戏凤。”罗天低沉邪魅的声音响起。 “你,你混蛋。”蓟阳的脸一红转身跑去了。 他们在崇山议论未定,南燕的其他一干老臣和许多百姓一起万里迢迢的来到了铜陵山恳求烟波蓝回南燕主持大局。烟波蓝也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那些人一起打量着蓟阳。他们看上去并不满意。但是烟波蓝坚决不肯回去。只得同意把蓟阳带回去。 烟波蓝又说蓟阳先成亲后再回南燕,蓟阳在选夫婿的时候又闹腾了一场,四个人又打了一场。 烟波蓝只得挺身而出,替女儿解决这个问题。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跟这些准女婿挨个谈了一场。最后竟然各个击破,大获成功。这四个人虽然仍然互不服气,却也能勉强相处。 烟波蓝休整了一段时日,身上的伤已慢慢好了。她又有体力兴风作浪了。听说最近娘安静了不少,据蓟月说是在跟她准备嫁妆。果然没过几天,烟波蓝就神秘兮兮的说,她的嫁妆好了。 烟波蓝捧出一个看上去很贵重的檀香盒子,并再三嘱咐一定要和她的丈夫们一起打开。 “娘,您已经把凤灵送给我了,没有必要再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蓟阳有点小感动,果然世上还是娘最好。 “不贵不贵一点也不贵,这是为娘花了好多天的功夫做成,你一定好好看,不要辜负了娘的一片好意哦。”蓟阳怎么觉得娘那亲切和蔼的笑容中藏有一丝奸诈,是她的错觉吗? 蓟阳捧着盒子兴高采烈的往回赶,回到她的院子。这院子是三个爹以及白睢他们亲自盖的,依山面湖。风景绝佳,和其他院落隔开。 里面装的是什么?好期待哟。蓟阳边跑边想。 “让为夫看看,拿的什么东西。”刚进门就被白睢截住了。 “娘送的嫁妆,她说让我们几个到齐了一块儿看。” 白睢拿过盒子打开,先是一怔,然后开始笑起来。 “不错不错,我岳母大人的水平真是高,赶上兰陵色色生了。”白睢边看边夸,蓟阳一听到娘被夸当然也高兴,只是那具兰陵色色生是谁?她的脑海里好像有些印象也。 她掂起脚尖也跟着白睢一起看,不看不当紧,一看脸皮从内到外,轰的一下炸开了。真是为老不尊,有送这样的嫁妆的娘吗?只见盒子里一一幅幅精美逼真的春宫图,而且不是寻常的两个妖精打架,而是一个女妖和一群男妖打架。饶是她的脸皮再厚,也有点害羞。 “睢,你看过就算了,千万别和他们三个说,你要是能保守那个秘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蓟阳决定色诱他,让他嘴短,不再说出去。 “真的什么都答应?”白睢问道。 “当然。不过,你要沾花惹草可不行,这个除外。”蓟阳一看那熟练的程度就知道这家伙在某些方面不但知识丰富经验也异常丰富。他将是他们四个人中最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好吧。我答应你。” “我需要你配合我把这些兵法演练一下。”这些图共有三十六幅,她娘亲笔题为三十六计。其中分别是“满床摸鱼、围前救后,趁热打铁”等等。 “不行,只演六招行不?” “不行。”蓟阳想耍赖,她跳起来去抢盒子无奈两人高度相差太多。白睢一举起来,她就没办法了,蓟阳只好脚尖点地,使用轻功。就在两人争得不可开交时,别外三人回来了。 “好哇姓白的,你敢吃独食。”罗天满脸的不高兴,黑鹰依旧冷着脸,诸葛元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反正都对他不满。 白睢一回头,没注意盒子正好被蓟阳打掉,那些图画轻飘飘的飞来飞去。 “咳 ” “咳” 咳嗽声此起彼伏。他们每人抱着几张看着,黑鹰兴致勃勃,罗天满脸含笑,诸葛元婴没有什么反应。只有蓟阳尴尬的站在那儿,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许久许久,蓟阳觉得气氛不大对劲,三十六计走为上,她跑吧,躲开这些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三人,有的狞笑着,有的淫笑着,有的奸笑着扑上来,挡住她的去路。 “陪我们演练演练嘛,多好的‘兵法’。”罗天一脸奸笑。 “我不,你们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她是喜欢他们不假,可是哪能一口吃下这么多呀。暴饮暴食是会消化不良的,她是懂得养生之道的人。 可是一切都晚了。尖叫声惨叫声声入耳。不过后来就是喘息声和呻 吟声以及少女不宜听之声。幸亏他们的院子隔音很好,不然,山寨的人谁也别想睡好觉。 第二天早上,阳光普照,百鸟在叫。蓟阳揉着酸痛不已的身子起床。 山上的人都暧昧的看着她笑。她也不理会,吃完饭逛了一会儿又接着睡。 “不要了,够了,不行了……”午睡中噩梦不断。天啊,晚上该怎么办?四条野狼吃绵羊。 “对,我晚上去找蓟月睡,明天去找雨珠,后天找明珠,大后天……”蓟阳在心中打着小算盘。 晚上,蓟月门前。 “蓟月,我的好妹妹姐姐想死你了,快开门,我今晚要给你讲故事。” “不用,罗姐夫说给我讲精彩的故事。”死罗天竟敢跑在她前面! “我给你十两银子,并且明天给你买吃的。” “不用,白姐夫已经给我送来了一百两银子,并且送来了望月楼的糕点,西厢阁的肉干……”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坏蛋。”蓟阳恨恨的踢了一脚她的门。 雨珠门前。 “雨珠乖乖把门开开,我有最新的新闻。” “不好意思,白睢已经告诉我了。” “我有最新式的武功。” “黑鹰说明天教我。” “开门,咱俩唠唠磕。” 第一百零二章经夕阳西下被采 花 “罗天说了如果我今天陪你唠,我将有十天说不了话,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惹不起。” 东方明珠门前。 还没敲门,只见门上写着:“我已成仙,有事抽签。”门上还真放着一筒签。 “我回家找我妈。” 烟波蓝门上写着:“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卖出的货称出的米概不退货。” 天绝我也。一声哀嚎震动山林。 “哈哈哈。”院内一声声奸笑回应着。于是她又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不过,其实男人也都是纸老虎,实质上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 一天天过去,她不但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而且还很享受。 东方雨珠因为觉得亏欠她所以这次带了很多好吃给她。见蓟阳吃得高兴,贼心又起道:“老大,你能否告诉我一些不可告人的秘事?” “既是不可告人,又怎能告诉你?”蓟阳嘴里塞得满满的。 “但我不一样嘛,满足我这颗猥琐庸俗低级的心吧。” “那好吧,你问吧。”东方雨珠一脸的猥琐。 “这几天什么感觉?” “一个字,妙,一个词,妙不可言。”蓟阳故意逗她。不过,她说的也算是实话。 “他们四个,都一样吗?”东方雨珠睁了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当然不一样了,萝卜和白菜的味道能一样吗?”蓟阳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白睢就像是汤,喝起来滋润无比,润肠润肺;黑鹰就像大鱼大肉,生猛海鲜,吃起来很过瘾;罗天就像那百年老店的老汤,让人回味无穷,……”蓟阳正要评价最后一位人物,冷不丁却被人拎了起来。抬头一看,是诸葛元婴冷着一张脸。 “这事也能说吗?给我抄写一遍《女则》。” “呜呜,人家女人家不都谈这些嘛,你们男人在一起不也是谈女人吗?”蓟阳暗自委屈。门被关上了。接着雨珠也来了。 “是我害你受的罚,我来替你抄。” ‘好姐妹就是好好姐妹。”蓟阳本来想骂骂她解解气一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大,每次我听你说话,就会心境豁然开朗,觉得天地为之一宽,境界提高不止一个档次,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禁书’。” “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太爱说实话了。”蓟阳谦虚的笑纳。 “对了,我还想问你们当年的事,那史书上记载的晋阳皇后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美艳绝伦,怎么可能是你的前身呢?”雨珠想了多少次也想不通,并且罗天还说,晋阳跟蓟阳无论是外形上还是性格上都差不了多少,这怎么可能嘛。 “你忘了传说和历史总是谬误百出,它要说一个人坏,就坏得天理难容,要说一个人好就连屁都是香的,若说一个人美,捧着心口都是美的。美女嘛,总是传说中才是最美的,你若是真见到杨贵妃、西施之类的,估计也就那样。” “其实,你的前身跟他们也差不多嘛。”雨珠羡慕的说道,她的前世是什么呢?怎么就没有男人生死相随呢?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什么前世来生都是虚幻的。那些四大美女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个死于非命,有的吊死了有的淹死了,有的气死了。哪像我们啊,醉生梦死、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蓟阳,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东方雨珠正色道。 “谦虚谦虚。” “你总是做我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蓟阳一听喜滋滋的,好话谁不爱听。 “你总是把我们的阴暗的、自私的、三心二意的、贪财好色的一面勇敢的显露出来,把我们经常藏在心里烂在肚子里拼命隐藏的本性显出来。所以我佩服你。” “喂,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蓟阳停下来瞪着她脸上得意的笑容慢慢散开。 “怎么不是好话,大实话大实话,我知道你这人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也就不说那些表面的东西。”雨珠眼珠一转舌头开始转弯。 “跟我分享一点经验嘛。你知道明珠那人假真经装道学有干什么新鲜的都藏在心里,只有你这人最无私最坦率。”东方雨珠继续给她戴高帽。 “经验嘛不多,不过我总结起来给你说说吧,这就是:只爱一个有点傻,爱上两个最起码,三个五个刚合适,十个八个才潇洒。怎么样?”蓟阳又得意起来。 蓟阳奉母命在桐陵山成亲后,便随了南燕众大臣一起回去。顺利登基成为了南燕的女皇。 她虽然没有太大的才能,但身边有众多大臣辅佐,倒也把南燕治理得井井有条。 一年之后,南燕的一切又慢慢的恢复了生机,四方无事,天下大平。蓟阳闲极无聊,便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这日在皇宫太极殿中。蓟阳翘着腿坐在床上把身边的太监宫女们全都支了出去,东方雨珠满脸坏笑的出来了。 “女皇陛下,觉得当皇上的滋味如何?” “那还用说,好啊,这样我就可以腰里横着扁担走路了——横行霸道,没人敢说个不字,谁一说,我龙颜一怒,咔嚓拧他的脑袋。怪不得历朝历代那些人拼了命也要坐上这椅子好啊。” “你看,现在外面的坏蛋也打跑了,家里的贼也老实了,你说下一步干什么?”东方雨珠这一提醒蓟阳想起了,对呀,做人得有目标啊,我下一步干什么? 东方雨珠又诡异的一笑:“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此事?陛下请看,我给你物色了三千美男,有山东大汉,有河南大汉,有西域帅哥,还有江南小生,各式各样的,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多着呢?” “三千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蓟阳眼中浮现出那四个人暴怒的面孔,不由得打一个冷颤。 “多什么呀,你知道唐玄宗有多少宫女吗?四万多耶,就是这样他还不满足把他儿媳妇给撬了过来,还有秦皇汉武,隋炀帝那得有多少?不然怎么显出一个皇帝的气派呢?”蓟阳一想着被众多美男包围的样子,眼睛贼亮贼亮的,顿时心花怒放。 “对,就这么办。”她一拍大腿。可是脸色又沉了下来,“我是怕那个四个家伙捣乱,特别是那一黑一白,他们还不后宫给闹翻了去。” “嘿嘿,你呀,怎么变笨了,你现在可是皇帝谁不听你的话你就动家伙。那四个人怎么了,他们胆敢反对,你就假装龙颜一怒,要把他们打进冷宫保准他们老实得不得了。”蓟阳点头称是。 “我最近闲下来帮你研究一下怎样管理后宫,制订一下制度,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到时侯,嘿嘿你就可以坐拥江山美男了哈哈。” “来,赐你御酒一杯,干。明天开始行动。”两人的杯子刚要相碰,轰隆隆自房顶上飞下四个人影。 “有刺……”客还出口,蓟阳看清楚了,是她的四个相公,一个个铁着脸瞪着眼似乎要把她俩吞吃了似的。东方雨珠暗叫不好连忙陪笑道:“我来找她唠唠女人间的闲话,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走了。”她刚要开溜却被黑鹰一把抓住拎起来。 “喂,你想干什么?”东方雨珠色厉内荏。 黑鹰冷笑一声道:“我不干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黑鹫黑灵带走你们的女人!”话刚落音里面窜出两条黑影,一左一右夹走东方雨珠。只听见她杀猪一般的叫道,女皇陛下,救我啊。 “黑鹰你就放了她吧,她好歹也是丞相。”蓟阳立即服软作小媳妇状,哪个女皇像她这样窝囊! “嗯哼,一回。” “行不行嘛。”蓟阳又上去摇白睢的胳膊。 “两回。”蓟阳虽不知道他口中的一回两回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四人铁青的脸色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知道自己也无能无力便答道:“雨珠,对不起了,既然反抗不了你就享受吧。”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东方雨珠大声骂道。 “四位相公,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累了一天你们都该休息了,来,为妻给你们捏捏脸。你们 歇歇腿,喝喝水。“蓟阳无比的殷勤,满脸陪笑的走过来继续做小媳妇状。却被白睢一把抓住扳过来面对他们四人。 “别装了,你们俩的话我们全都听见了,你还要你的三千美男吗?据说还有山东的大汉江南的小生,品种够丰富的呀。” 白睡一脸诡异的笑容。满眼的讽刺。 “我,我可是皇帝陛下,这都是应有的排场,后宫那么大总不能空着呀,我是怕朝中的大臣说什么,其实我是最正经的一个人。”蓟阳心慌的不行,可是脸上极力装出镇定的神态。 “你正经,天下就没有好色的人了!” “喂,人家哪朝哪代的皇帝不都是后宫几百上千的,那武则天八十多岁还有好多面首呢,山阴公主还最少有三十人呢。”浑水越越清,是非越辩越明,灯不拨不亮,理不辩不明。今天她非把理挑明了,这可是一个人面子和尊严的问题。不能处处被他们拿住,女人翻身就要翻得彻底一些。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问题,但是看着别人碗里的就有问题了! “你们说该怎么惩罚她?”白睡眨巴一下眼睛问身后的几人。 “先奸。”黑鹰咬牙切齿的说。 “然后,轮奸。”白睡接道。 “野人、干爹,你们要救我。”蓟阳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另外两人。 谁知两人扭过头说道:“我们没有意见。”又一声杀猪似的叫声回荡在太极殿。 “既然反抗不了,你就享受吧。”白睡学着她刚才的口吻说道。 ……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砍鸭。 爱情就象臭袜子,越久越有味。别人也是这样。据说天敌相处久了也有感情,何况情敌乎?话说本来水火不融的四人,随着漫长岁月的消磨,特别是蓟阳这个聪明贤惠、知书达礼、顾全大局的美女的斡旋下(自以为的),慢慢的不再横鼻子瞪眼,不再动不动就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慢慢地一点一滴的生出兄弟一样的感情,哪天其中一个是看朋友了串门了,剩下的三人就觉得缺了点什么。毕竟四个人在一起,拼酒有人,打架有人陪,打牌正好够对。下棋正好有人。这男人嘛,无论竞争也好,斗争也好,都是来明的,不像那些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们那样表面姐姐长妹妹短的背地里用阴点子,使小绊子。吃小醋,吹小风。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吵个半天。让家主烦不胜烦。 所以,蓟阳总结出一妻多夫制远远胜于一夫多妻制。蓟阳蓟女皇,登基以后,曾大力推广这项制度,结果,朝中大臣,三朝元老,气得摔倒在朝堂上。因为老夫子,学的是儒家理论,他接受女人做皇帝已经觉得是天大的委屈了,如今这个女皇要颠倒天地阴阳秩序,他那脆弱的心如何承受得了。 南燕国的街上不时有人举小牌游行,有时是女的支持女皇,特别是那些不安份的女人。被男人压迫了几千年,这回要翻身做主人,更有甚者,已婚的女人休了丈夫,重新再找。因为女皇大人在公开场合说过:只爱一个有点傻,爱上两个最起码,三个五个刚合适,十个八个才潇洒。大家为了不做傻女人,都争取向起码看齐,向合适迈进,把潇洒当做理想。她们伟大英明的女皇陛下。不仅丰富了他们的生活,还专门建立了女子书院,规定男女在任何方面都平等。无论在朝为官还是野经商。无论是官府还是父母都不得歧视女性,不得侮辱女性、打击女性。并且把孔子打倒了,因为他说过那句危害千古的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把朱老夫子踩在脚下,因为他比孔子还可气,他竟然主张女子饿死也要守节,他娘的他怎么不守? 并制定了女律。若有人在公开场合发表看不起女性的言论,对不起,阉!若是有父母阻拦女人求学成才和自由恋爱,对不起,发配充军。若有人强暴女性,先阉再剥皮然后再下油锅。 第一百零三章仙桃与烂杏 这些作法大大激怒了那些自大的男人们,他们踩在女人头上作威作福了好多年,突然改天换日,怎能受得了?在家不能打骂老婆,更不能嚷女儿。在外头不敢调戏女子。更不敢说半个不字。 于是一拨拨人开始上街游行,要求夺回失去的权力。有的干脆来个皇宫门口静坐表示抗议。 “小心物极必反,即使要收回权力也要一点一点的收,要像水似的,一点一滴的渗透。不能这样采取雷霆万钧之势会把人吓着的。”白睢一边优雅的品着茶一边跟妻子建议道。 “那又如何,老娘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开始肯定是不适应的,慢慢就好了。这算什么,我还没让他们缠足呢!”蓟阳从来不称朕,也不称孤道寡,她觉得不顺口,整天老娘老娘的叫。 说到缠足,她不怀好意的看了白睢放在地上的脚,白睢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夫人,你歇着,我去看看他们三人回来了没有。”白睢溜走。 四人中根据兴趣爱好各司其职,诸葛元婴主管太医局,整天给人看病。黑鹰总管兵部,战争打仗的事就交给他了。还有他的黑风山和鹰门也被蓟阳给收为已用。并且有东方雨珠那个女魔头在那里坐镇,据说那个女人将鹰门闹了个天翻地覆,黑山四剑为她打得不可开交。对于这事,黑鹰装看不见,蓟阳更是装不知道,谁不知道,黑山四剑,无论是功力还是各方面都半斤八两,谁也伤不了谁,就让他们在那儿打吧,权当锻炼身体了。 另外她还不满足不知又从哪儿勾来了野男人据说还是世外高人,这下黑山四剑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关键时刻一致对外,高度团结,结果打着打着,惺惺相惜。于是五人结为兄弟,然后,瓜分了那个女人。 “太不公平了,她竟然比我多了一个老公,我可是英雄与侠义的化身,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天德女皇,我应该有更多的老公,至少也要比雨珠那死女人多。如果拉上圆子也行。”想起圆子,蓟阳一阵心酸。当时,圆子依依不舍的眼神让她心痛不已。虽然,她一直没把他当男人,只是当个小弟弟和玩伴,可是那感情也是够深的。没办法,人生在世总是有责任缠身。他有他要负的责任。人嘛,不能太自私了。但愿他能快快找到他失散的皇兄,快快回到自己身边。 四人结伴回来时,却见蓟阳正在画群男图,当然有他们四个,但是,后面也有别人,有圆子,有沈京兵,有范剑,还有杜子腾的堂弟杜子风还有……,看那架式还要继续画下去。 “唉,要是,把这些人都收在宫里该有多好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高山不择土丘所以才成其高,大海不拒细流所以成其大,嘿嘿……”蓟阳的奸笑慢慢收缩转变,转变成媚笑。直着小爪子掩着血盆大嘴笑,笑得唇角的浅浅梨花涡都塌陷成深井了。对于这招她是手掌上长胡子——老手。 “相公们,你们可回来了,奴家想死你们了。来歇歇腿喝喝水,我给你们捏捏脑袋捶捶背,唱首歌助你们午睡。”她嘴里说着,手没闲着,悄悄把那幅美男图藏到了自以为比较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哪里逃得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拿出来。”黑鹰脸一沉,威严的说道。 “你要喝茶,我这就你给你倒。”蓟阳扭着杨柳腰一步三摆的走过去倒茶。罗天眼疾手快,早一把夺了过来,“哗”的一下展开,只见这画画得栩栩如生,形象逼真,看了前半部分,四人频频点头,基本上把每个人的气质画出来了,但是,每件事后面都有个但是,后半分让四人皱起了眉头。 天下最狠夫人心,好似蛇蝎与狼心。若是对你动了心,也是疯狗乱咬人。 “蓟阳,不要把我们的容忍当成你放纵的资本。”诸葛元婴出言告诫。 “我的忍耐是有限,你继续画,画一个我宰一个。”黑鹰咬牙切齿,他身上的那把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嗡嗡直响。蓟阳的小心肝不禁凉了一半。 “看来得赶紧给这些人找老婆了,本来以为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有的兔子就是专吃窝边草。”白睢指桑骂槐的本领发挥出来了。 只有罗天微笑不语,静静地听大家发言。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黑鹰瞪着他,气他不加入盟友。 “你们都别生气,蓟阳的意思是这宫里少了一批太监,要不我立即送一批进来?”罗天笑着建议。只见黑鹰和白睢的眼睛忽的亮了一下。 “好主意。”二人异口同声。 “不,不要,做人要有仁德之心。”蓟阳心道,都太监了我还要他们干吗?想着可爱的沈京兵和勇猛的范剑还有小圆子成了太监,那她的罪过不是太大了吗? “绝对不可以。”她不能害了他们。 “既然不想害了人家,以后这事想也不要想。”是罗天颇具帝王威严的警告。 “人多了热闹嘛,你们几个开始是还不是水火不融,现在呢还不好得可以合穿一条裤子!”四人八双眼睛瞪向她。那火光在吱吱的冒着,是愤怒的火花。 “东方雨珠都有五个老公,我可是女皇唉。”蓟阳还是觉得不平小声嘀咕。 “有些东西不能光看数量,要看质量,俗话说得好,宁吃仙桃一个,不愿要烂杏一筐。我们四个就是那仙桃,王母娘娘家的仙桃,东方雨珠家的相公都是烂杏,烂得稀里糊涂的烂杏。”白睢高屋建瓴的发言。 其他三人深以为然。可是,仙桃虽好,也有吃腻的时候,说不定烂杏也别有滋味呢!这话她可没敢说出来。 “是谁大言不惭的在这儿说自己是仙桃,说我的相公是烂杏,还想不想混了?”只见东方雨珠带着他的五个相公威风凛凛的杀过来。 “喂,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这可是皇宫禁地。”蓟阳的自尊心受损。 “皇宫又怎么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山中宰相,我有随时进宫的令牌,侍卫当然不敢拦我。”对了,她似乎忘了这茬了。 “看我这五个相公,可是人中之龙。”雨珠拍拍黑山四剑那结实宽厚的胸膛,得意洋洋的炫耀一副挑衅的神情。 “话说,某人看清楚了,世上有这样的烂杏!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妒忌。”继续挑衅。 白睢大约觉得理亏,只是友好的笑着不语。并冲着他们的身后打招呼,原来是杜子腾和东方明珠带着沈京兵范剑他们来了。蓟阳一阵惊喜,但是在八只眼睛的紧盯下,她当然不能太过。只是很大方的打了个招呼。这期间,她被四人隔开,只能接触受到杜子腾和明珠。确切的说只能接触到明珠。 为什么,她带给了南燕国的女子自由,自己却没有了自由?可怜可叹。 婚后生活 关于白睢 蓟阳:以前你们经常争着对我说甜言蜜语,为什么现在一句也不说了? 白睢:你见过渔夫钓到鱼后还喂它鱼饵吗? 一天蓟阳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本《相书大全》,居然还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蓟阳说:“白睢,书上说有断掌的人都是克星也!你看看我是不是?”白睢看也不看就说:“肯定是,要不然我这辈子怎么会断送在你的手里?!” 关于黑鹰 场景一:“为什么每次轮到我时,你就总是回来这么晚。”黑鹰不满地对蓟阳说。 “请原谅,黑鹰,我没能早回来是因为在我的那些朋友总是缠着我,让我讲述我同你在一起是多么幸福。”蓟阳笑靥如花,慢慢的,黑鹰冷着脸的暖了起来。 场景二:蓟阳和黑鹰吵架后,两人谁也不搭理谁。 蓟阳铁青着脸撅着嘴翻白眼看天。黑鹰知趣的去逗飞鹰玩。 蓟阳突然吼道:“你跟那一只乌鸦在一起干吗?” 黑鹰淡淡的说:“这是鹰,不是乌鸦。” 蓟阳又一口接过:“我跟飞鹰说话,要你插什么嘴?” 场景三 两人吵得很凶,蓟阳气得逛街,黑鹰追来,看到街上去看一辆马车,两匹马正拖着满载的车子艰难地行进。 “为什么我们不能像那样的大马一齐拉车,共同走完人生?”黑鹰轻言轻语。 “我们不会那样的,”蓟阳说,“因为我们中有一头驴子!” 场景四:“黑鹰你说,你说为什么有的男人结婚后变得像个女人一样?” “这是因为有些女人结婚后变得像男人一样。” 黑鹰淡淡一笑道。 场景五:蓟阳长叹:“我好想找很多不吃醋不野蛮的男人当丈夫。” 黑鹰:“那你去坟地挖一个吧。” 关于罗天 场景三:罗天兴冲冲地对蓟阳说:“听说你对蓟月说,你一直到结婚后才知道幸福的可贵,是真的吗?” 蓟阳面无表情地说:“是呀!人生就是这样,任何事情只有在失去时,才会知道它的价值。” 场景四:明珠:昨天你的花园传来很大的响声,怎么了? 蓟阳:昨天我很不高兴。将白睢的衣服扔在了外面。 明珠:什么?扔衣服会那么响吗? 蓟阳:白睢……他在衣服里。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