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混蛋我怎么会爱上你》 作者:凌静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出逃 终于离开了,下飞机那一刻袁瑞希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虽然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却像回到了真实世界。那过去那段时间呢?是梦,一定是梦,那个不好的名字,那张不祥的脸一下子又浮现在她眼前。 “啊~~~~~~~~~~~~~~~~~~~!!!”袁瑞希使劲甩头,心里不断默念,那个该死的混蛋,快点忘了他,快忘了~~像给自己大脑施咒一样让自己快点脱离那个男人的一切。 袁瑞希加快步伐,快速离开机场,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快感。那个家伙绝对不会知道她在这里,因为走的时候只是胡乱买了张机票。袁瑞希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如果他发现自己失踪会是什么表情,哈哈~他的阴谋就不会得逞。而且爸妈知道她失踪一定会焦急万分,然后把他的狗血淋头。不对,说不准又会被他骗得团团转。糟了,万一趁她不在的时候就~不可能,不可能。总之她一定要想办法让父母知道那个家伙的真面目。 踏出机场的自动门,外面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袁瑞希拿掉太阳眼镜,双手举过头顶,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明动的双眸犹如星子般皓洁,大大的双睛镶嵌在弧度优美的小脸上,旁人都羡煞这娇人如芭比般的女孩。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舒畅,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异国的清香。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急速驶来,一声刹车恰巧停靠在袁瑞希的面前,就像刻意守候一样。袁瑞希的双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还没打算叫出租了,难道是她的举止让人误解了?不过转念一想:好吧,先找间酒店安顿下来再说。 于是她上了车,问道:“这里附近有好一点的酒店吗?” “有,弗伦斯,加拿大最好的酒店。” “OK,那就去那里。”袁瑞希立刻做出了决定,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一章 落网 出租车一路飞驰在宽广平坦的主干道上,很快便抵达了渥太华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弗伦斯,袁瑞希被它富丽堂皇的外表给震撼了,这间酒店出忽意料之外的豪华。气势恢弘的欧式建筑前是巴洛克式的大型水景喷泉,喷射的水柱直冲上天交相辉映,并随着音乐变幻着各种造型。而围绕着它驶过的名贵轿车井然有序进出大门,走入大厅后立刻被五光十色的天花板吸引住了眼球,从高空垂落的水晶吊灯仿佛让人错觉置身于皇宫之中,悠扬的音乐,阵阵的清香充斥着所有的感官。 袁瑞希一边观望着一边盘算着兜里的欧元,换来的钱虽然还算可观,但也不能太过挥霍。她彷徨地走到服务台,眨巴着大眼,哇塞,这里的接待员个个貌美如花,气质也绝非常人所有,想必是在这间酒店的华丽和品位的熏陶下,人也都上了一个档次。 袁瑞希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以她现在的落魄的惨况下,可装不了什么有身份的人,特别是在这些精心装扮的美女面前,犹豫了好久,才底气不足的问道: “小姐,请问你们这里最便宜的房间是多少?” 接待员微微一怔,但随即便露出了职业般的笑容:“请问您是袁瑞希小姐吗?” “你认识我吗?”袁瑞希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不已,她什么时候出名了,居然在陌生的国家被人认出。 接待员微笑笑着点点头,一副训练有素的口吻:“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等一下就会有人带你过去。”就在接待员说话那时,一个身穿制服的男士走了过来,像是等待已久,做了一个手势:“袁小姐,这边请。” “等等——,我好像没有预定过房间。”袁瑞希有点被搞糊涂了。 “有人已经帮你定好了。”服务生不露声色的笑着,暧昧且神秘的表情让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是谁?”袁瑞希浑身一颤,更加诧异,来回在脑海里搜索,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难道她的行踪这么快就被暴露了。 “跟我来不就知道了?”服务生提起她的行李就往里走去,动作快得就像踩了风火轮似的,追也来不及。 “喂,你等一下啦。”袁瑞希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能跟了上去,问道:“到底是谁帮我定了房间?” 服务员一路都没有搭理袁瑞希的追问,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那可是难得一见的三公子亲自吩咐下来的事,谁敢怠慢,只有加紧脚下的步伐以证明自己的办事能力。迅速的带着她绕过宽广的大厅,来到一处花园洋房。 袁瑞希渐渐感到一丝不详的征兆,直到停在别墅区一扇门前,服务员才放下行李,低着头行礼:“袁小姐,我们到了。” “这里面到底是谁?”袁瑞希越来越惶恐不安,一直重复着自己的问话,像被人活活的吊在半空着不了地。 “是陈先生,他已经等您很久了。”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说道。 袁瑞希差点没晕厥过去,这不是真的,那个混蛋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不敢置信的用力推开大门。只见刚才那位载她来的出租车司机正恭敬的和一个男人说话,然后向她走来,鞠了一躬。 袁瑞希真想杀了自己,辛辛苦苦绕了地球半圈,还是撂到了他手里,拼命想要逃开的人,竟然瞬间转移,比自己跑得还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哪路神仙,一伸手便张开了五指山,就连加拿大都遍布着他的党羽。而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的喝着下午茶,就连个正眼也没瞧过来,一派恭候大驾的姿势,仿佛在炫耀着他的能耐。 袁瑞希气得冲了过去指着他:“陈凯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指名道姓的男人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贵气,优雅的笑了笑,放下手里精致的茶杯,缓缓说道:“我是这里的股东之一,为什么我不能在这?” “你是这里的股东?不要开玩笑了。”袁瑞希看到他,火气就冒了上来。他什么时候又变身为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了。 陈凯文抬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得意:“难道你不知道弗伦斯是我家开的吗?” “你家?你家在加拿大吗?”天哪,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袁瑞希不敢相信自己会自投罗网。 “只是我的亲生父亲早年移民过来的。”陈凯文站起身,靠近她说道,“你不是曾经问我的家人在哪里?现在我就回答你。” “走开。”袁瑞希嫌恶的后退了一步,“既然你家经营这么大一家酒店为什么还要动我爸公司的主意?” “因为我喜欢。”陈凯文邪恶的眨了一下眼。 “你~”野心勃勃的家伙,袁瑞希真想找东西砸死他。但是在这个想法还没付出行动之前,她就被一把拉住,跌进他的怀里。 “放开我~”袁瑞希用力推开他,再被这个男人碰一下就枉费她出逃的理由了。 陈凯文不顾她的反抗加紧力道,把她拉紧在怀里。 “是你自己选择来这的,现在是我的地方你更没机会逃脱了。”说完便抬起她的下巴,强吻她的嘴唇。 唔~袁瑞希再次被这个味道侵袭,过去的记忆开始涌现,她拼命挣扎也抵不过他的强势,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自己是个女人。 陈凯文愈加蛮横,不但用舌头翘开她的唇,还不停挑逗她,不让她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并带着她倒入一旁的沙发中,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她的反抗。 “放开~”袁瑞希拼命闪躲,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如果你再继续我就到法院去告你。” 陈凯文扬起嘴角的笑纹,眼睛里闪烁着捉狭的光芒:“我们已经订婚了,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定了婚也可以告你强奸罪,我根本就没有同意订婚。”袁瑞希喘着气,大声说道,双手更是用力推开那个结实的胸膛。 陈凯文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可能是太生气,也可能是被他扰乱了气息,不禁邪笑着说:“我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你身体有了反应,上了法庭该怎么说呢?” “你~~”袁瑞希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家伙简直无法无天,“陈凯文,我警告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只要没经过女士同意都属于强奸。” “原则上是这样没错,但法官会怎么看呢?任何证据都表明是你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来找我这个未婚夫幽会,我只是如你的愿而已。”陈凯文的笑意更深了,她嗔怒的时候也是如此诱人,使得他戏谑的兴致越来越浓。 “可恶~你这个流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还有你怎么会比我早到一步。”袁瑞希挥舞着拳头,却脱离不了他的禁锢。 “你想知道?”陈凯文把头埋进她的颈间,在她耳边吹气。 袁瑞希感到一阵酥痒,身体也不禁燥热起来:“不要碰我。” “给我,我就告诉你!”陈凯文全然不顾她的抗议,把赤裸裸的欲望表露无疑,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更是放肆的伸进她的衣服抚摩着属于他的专属地带。 “恩~不要啊~”袁瑞希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开他强壮的身躯。眼泪随即夺眶而出,谁来救她,她快失去力气了。 叮咚~老天似乎听到了袁瑞希的求救,门铃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陈凯文停止了动作,看到她委屈地含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粗暴,他只是太生气,想吓吓她而已,谁知道却一发不可收拾。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有些自责,但表面依然狂傲:“今天放过你,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袁瑞希咬紧下唇狠很的盯着他那张坏坏的笑容,下一次她一定准备一把刀把那张讨厌的脸给毁容。 “你还不快点穿好衣服,想就这样见人吗?”陈凯文不但没有理会她杀人般的目光,反而更戏谑地把她从头到脚浏览了一遍,像在欣赏某件艺术品。 袁瑞希低头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简直无地自容,愤愤不平拉好衣服,她从心底仇视那个混蛋。 陈凯文渐渐的收起笑容,他知道只有那个人才会不识时务的来打搅自己的好事,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果然,陈凯文一脸不悦的看着门口直挺挺站着的人,生硬的说道: “来的可真是时候,大哥!” 大哥?袁瑞希也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非常严肃,一张脸紧绷得像几百年都没笑过。仔细看长得还算不错,可是和陈凯文一点也不像。 “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陈文龙环视着周围。 “我是不想惊动大哥,您一向事务繁忙。”陈凯文一改之前的笑脸,冷冷的回道。 “那也没必要连订婚也不通知一声。”陈文龙对上他的直视过来的目光,没有任何退避。 陈凯文冷凝地扫了一眼便走到袁瑞希的身边:“因为订婚办的仓促,没来得及通知你。” 陈文龙这才把目光转向袁瑞希:“这是你的未婚妻?” 语气很不客气,还带了些疑问,不过低沉的嗓音,威严的形象把袁瑞希弄得有些紧张,以至于陈凯文的手悄悄环上她的腰都没发现。 只听到陈凯文依旧冷淡的回道: “这样大哥也算见过了。” 陈文龙略点下头,不语。 “我在加拿大这段时间要大哥多照顾了。”陈凯文的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讥笑,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客气,反而更有挑衅的意味。 陈文龙的神情阴晴不定,让人难以琢磨,他沉声道:“你要能想起我这位大哥也深感荣幸了。” 陈凯文笑了一声:“你这么说我怎么还敢逗留加拿大。” “不敢?估计是你不想,还有什么事你不敢?”陈文龙意味深长的问话,使得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兄弟间感情似乎很差,袁瑞希渐渐闻到一丝火药味。她疑惑的抬头看着陈凯文,他完全一副备战的架势,脸上永远都写着自负,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当然,她这才发现那家伙的贼手正停在自己的腰间,她扭了扭身子企图挣脱他的魔掌。 “大哥太抬举我了,我现在正要和我的未婚妻去吃饭,大哥要不要一起。”陈凯文把她搂得更紧,怎会给她机会逃离。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底下的人说你来了我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加拿大是我的故乡,回来有什么好奇怪?” “你的故乡是法国吧,你不是在法国出生的?”陈文龙的话犹如一把利刺扎进了陈凯文的心里。 “可是我的根在加拿大。”陈凯文突然加重语气,表情也变得很可怕。 袁瑞希满脑子都充满了问号,好奇地想知道更多内幕,却突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力道,她恶狠狠地看向身边的家伙,却发现他用更恐怖的眼神看着他大哥,感觉要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陈文龙转身过,故意忽略这眼神向门口走去:“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呆上一段时间,你也可以去看望你母亲。” 啪~门被关上,陈文龙消失在他们眼前。 母亲?为什么是你母亲?他们不是兄弟吗?袁瑞希看到陈凯文恐怖兮兮的神情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陈凯文慢慢把目光调转回来,袁瑞希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心里一惊,那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好像全世界都得罪他了一样。 时间更像是停止了一般,房间里静极了,袁瑞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我们去吃饭。”陈凯文终于打破了沉寂,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喂!”袁瑞希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好像没答应和你吃饭。” “哦?那你想干什么?想继续刚才没结束的事?”陈凯文挑起眉毛,不温不火地问道。 可恶,鬼才要继续了!不要以为这样就怕了他,袁瑞希忿忿地走出去,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的反应出奇可爱,陈凯文心里只想笑,虽然刚刚才被搅乱了好心情。这个女人真是懂得如何取悦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她抱到床上再好好疼爱一番呢? 第二章 回顾 说到这个世界上最混蛋的男人,他们之间所谓的订婚,袁瑞希简直想一头撞死。她不禁又想起那个倒霉的晚上,由于前一天K书到凌晨,等她睡觉起来已是晚上九点多。爸妈正在楼下宴请他们的商界贵客,而她一向讨厌这种宴会,要把自己打扮地像公主一样,然后就听到不断的奉承:“瑞希小姐长得真漂亮啊”,“真像公主啊”,“眼睛好大好圆,好可爱~”之类的。其实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也不想继承父亲的事业,她只想做自己而已。袁瑞希尽量避开客厅,因为还穿着睡衣,手里捧着厚重的书准备到书房继续奋战。正当她要穿过阳台时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袁氏集团?”传来的声音似乎很不削,“想要得到也不是难事。”接着便传来一阵更狂妄的笑声。 谁?在袁瑞希还没警觉自己该躲起来的时候那个声音的主人便好无预警地出现在她面前。袁瑞希瞪大双眼,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天的月光很明亮,所以她完全看清楚他的样子,白色三套式名牌西装,一副桀骜不逊的模样。刚开始看到她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几乎不露痕迹地就恢复了镇定自若的表情,慢紧斯条地收起手上的手机,看着她的眼神更似有挑拨的意味,好像完全不介意他刚才的话被她听到。 “你是什么人?”袁瑞希凶吧吧地问道。 而他则是扬起一侧嘴角,瞄了瞄她怀里的书,又放肆地打量了她两眼,不回答反问道:“你是袁总裁的女儿,袁瑞希?” 袁瑞希怒目以对:“既然知道你还不赶快离开这里,我会告诉父亲你刚才所说的一切。” “你一点都没变。” “什么?”袁瑞希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这家伙没听到她的警告吗。可谁知他竟大胆的靠过来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和头发。 敢吃她的豆腐,袁瑞希正想狠狠地踹他一脚的时候他竟然亲了下来。袁瑞希顿时浑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就像突然之间被雷击了一下,知觉丧失得无影无踪。当她恢复意识火冒三丈的时候他却潇洒地留下背影,还不忘丢下一句话:“你父亲就在楼下,想告密的话就赶快换好衣服下来吧。” 袁瑞希气恼地快速冲房间,打开衣柜翻找起衣服。海伦这时走了进来: “小姐,你在找什么?” “我要换衣服下楼。”袁瑞气急败坏的叫道。 “咦?小姐,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宴会的吗?怎么今天突然~~”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袁瑞希打断海伦的疑问,拿起一条裙子就往身上套。 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大胆,未免也太得意忘形了。袁瑞希立刻换好衣服奔下楼梯,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父亲的身影。 “爸爸~爸爸!!” 她的出现显然引起不少骚动。 袁忠齐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眉开眼笑,揉着她的头发笑道:“怎么突然想下来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袁瑞希焦急地拉着她父亲的衣服。 “呵呵~又是考试的事?你就不要烦心了。”袁忠齐拍着身边的人,赞赏有加的说,“凯文正好是你的师哥,他可是一年就拿到你这个学位啊!” 真的?当袁瑞希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看向父亲身边的人,她的表情僵硬在那一刻。 “爸爸,他~~”袁瑞希气不成声地指着那个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儿,现在还在读大学,马上就要毕业了,其实女孩子读这么多书也没用,但她非要考那个什么法律学位,我也没办法。”袁忠齐表面上摇着头,但心里却是乐呵呵的笑着。 “爸爸~~”袁瑞希很不高兴地叫了声,真是老古董的想法,他老爸的思想就是,女人嫁的好一切都好。 袁忠齐不让他女儿有开口的机会便介绍道: “这位是刚从法国留学回来的陈凯文,现在是我重要的客人,你要好好招待人家,知道吗?” “袁总裁,您放心,我已经和令千金非常熟悉了。”陈凯文有意无意看向袁瑞希,脸上还带着可恶的笑容。 “是吗?你们什么时候~~” “爸爸,我有话要说!”看着眼前这个混蛋越来越得意的脸,袁瑞希快气炸了。 “什么?”袁忠齐感觉到两个年轻人之间暧昧的关系,乐见其成的轻轻在女儿耳边说道,“你是不是看上凯文了?要我帮你做媒。” 袁瑞希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头顶像在冒烟,她哪里表现得让爸爸如此误会。陈凯文故意别过脸去喝了口酒,仿佛在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她早就看到他那张可恶暴笑的脸了。而袁忠齐还开怀大笑的以为女儿是因为害羞而脸红。 “你到底听不听我说!”袁瑞希使劲跺了跺脚,只差没把高级红木地板给蹬出个窟窿来。 “好了好了。”袁忠齐收起笑意,“到底什么重要的事非现在说不可。” 袁瑞希瞪了陈凯文一眼,拉父亲到一边想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 “既然令千金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关于新大楼的投资方案下一次再谈吧。”陈凯文很有礼貌的微微欠身。 “哎~不要,不要。我对你刚才的提议很有兴趣,小女有什么话晚上也可以说。”经过刚才和陈凯文一番探讨,袁忠奇更是如获至宝般看重他。 “爸爸~”袁瑞希不敢相信抚养她二十多年的父亲竟为一个外人连和她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好了,爸爸现在有很重要的生意要谈,有什么话找你妈去说吧。”袁忠齐显得很不耐烦。 袁瑞希看到陈凯文传递过来得意的表情,她更是胸闷的要死。 “总裁。”袁忠齐的秘书这时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咛了几句后,他突然神色凝重起来,对陈凯文说道:“突然有点急事,这个投资方案明天到我办公室来谈如何。” “当然好。”陈凯文点点头。 “瑞希,你就陪陪凯文,不然让他去你房里帮你温习功课也行。”袁忠齐提议道。 哈~袁瑞希别过头,父亲的生意永远比她这个女儿来的重要。 陈凯文心里已经快乐得不行了,他递了一杯红酒给她:“来,消消气,接下来我们还要很愉快的相处。” “才不会,爸爸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你的阴谋不会得逞。” “阴谋?什么阴谋?”陈凯文故意把脸凑得很近,让周围人感觉两人很亲呢似的。 袁瑞希避开他靠过来的脸,因为那张脸极具危险性。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想夺取我爸的信任,把钱交给你投资,然后你再私吞掉。” 陈凯文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这个建议似乎不错。” “哼~你别做梦了。” “瑞希,你怎么下来了?”一个优雅的妇人走了过来。 “妈妈~”袁瑞希终于等到了救星。 袁夫人看了女儿一眼,却直接走到陈凯文面前:“哦!凯文,你来了这么久我还来不及招呼你。” “没和您打招呼是我的不是,您今天还是一样美丽动人。”陈凯文得体的回礼。 “哪有,岁月不饶人,这眼角的皱纹是怎么也掩盖不掉了。”袁夫人似乎有点哀伤。 陈凯文立刻绽放迷人的笑容:“您在我心中一直如此幽雅端庄,就像高贵的妇人一样,有谁会在乎几条无足轻重的小细纹呢?” “凯文你的嘴还是这么甜。”袁夫人掩嘴笑道。 陈凯文继续厚颜无耻的赞美:“我现在终于知道瑞希的可爱俏丽的容颜遗传谁了,有这么优良的基因瑞希真是幸运。” “呵呵~”袁夫人笑得更欢,就像回到二十年前一样高兴。 袁瑞希越看越觉得状况不对,立刻如飞剑般挡到他们中间,不让陈凯文再有机会将电力射杀到她的母亲。 袁夫人也像如梦初醒般说道:“对了,你刚才和瑞希好像很亲密,你们难道~~?” “我们认识很久了。” “我们不认识。” 袁瑞希和陈凯文同时回答。 袁夫人有点被弄糊涂了,陈凯文先抢了白说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一定程度了。” “喂,别乱说~” 陈凯文用那带有电力的眼神暧昧地看着袁瑞希:“那刚才在阳台上,我们~~~” 袁瑞希没等他说完便踩住他的脚让他闭嘴。 “凯文,你没事吧。”袁夫人第一个反应,比任何人都快,“瑞希,你怎么可以对客人这样,太没礼貌了。” 袁瑞希万万也没想到她母亲反倒训斥起她来了,愣愣地看着眼前黑白颠倒的景象。 “没事的,伯母,瑞希只是和我开个玩笑。”陈凯文表现出极好的修养,风度翩翩的模样越看越讨人喜欢。 袁夫人对这个年轻人又增添了几分好感:“没事就好,这孩子虽然长的娇小秀气,可是脾气坏的很,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伯母,这种性格我很喜欢呢。”陈凯文的眼神里似乎在暗指什么。 袁瑞希只差没有当场昏过去。伯母,什么时候改称呼了?她的下巴都快掉了。 “呵~也就你能容忍这孩子的脾气。”袁夫人忍不住的笑意,“那你们慢慢聊,我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呼。” 等等,袁瑞希怎么觉得还有一件很重要事没有说。陈凯文一把拉住她:“看来博取你父母的信任易如反掌,事情比我想象得还简单。”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的。”袁瑞希才不会被他迷惑,警告的看着他。 陈凯文不说话,只是用他那自信满满的眼睛回应她的目光。袁瑞希挣脱他回到楼上,多说无意,等宴会结束后好好和父母谈一下。 陈凯文看她欲将离去的身影,不忘最后调侃一句:“你确定不需要我到你房里辅导你的功课吗?” 袁瑞希尽力保持最后的仪态,走上楼梯不去理他。 气冲冲地回到书房,袁瑞希的心还是久久无法平静,脑海里都是那张邪恶的面孔,她努力想把思想集中到书本上,却发现自己的思绪一直围绕在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她整理情绪,并告诫自己,明天的考试就是一场输赢,决不能被那个家伙看扁了。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楼下的喧哗声渐渐消失,宴会也许结束了。袁瑞希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是时候下去看看了。走到客厅,前面热闹的场景突然变得冷清,只剩下几个佣人在打扫,而她的母亲正在指挥着整理残局。 “妈妈!”袁瑞希叫了一声。 “怎么还没睡。”看着女儿为学业如此卖命,袁夫人的眼里不禁充满了疼惜和爱怜。 “客人都走了?”袁瑞希扫视着周围,那家伙好像不在。 “是啊,都这么晚了。” “那家伙也走了吗?”袁瑞希泄恨地说道。 “谁是那家伙,什么时候讲话如此粗鲁?”袁夫人微微皱眉,轻斥着女儿。 “就是陈凯文啦!” “哦!是他啊!刚刚才走,怎么了?”袁夫人早就感觉到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氛,悄悄掩饰着心中的欢喜。 “没什么!”袁瑞希避开母亲异样的目光,“爸爸呢?我有事找他。” “你爸爸已经睡了,这几天来他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果然不出所料,那家伙在搞鬼。 “你爸爸年纪大了,很多事都已经力不从心了。”袁夫人叹了口气,靠进沙发里,脸上也显出了困倦之色。 袁瑞希担忧地坐到母亲身边,心中也是不忍,这么多年下来父亲的辛劳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更不能被那个家伙坐享其成:“妈妈,你告诉爸爸一定要当心陈凯文这个人。” “为什么?”袁夫人有些讶异,但又觉得好笑。 “因为刚才我听见他说要得到爸爸的公司。” “他对你说的?”袁夫人显然不太相信。 “不是,我在阳台上不小心听见的。” 袁夫人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公司的事你就不用关心了,明天不是还有考试吗?早点去休息吧。” 袁瑞希仍然无法放心,在母亲的一再催促下她才道了声晚安,回到房里。毕竟明天才是她人生的关键,而公司的事也不是迫在眉睫。 第三章 战火 连续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袁瑞希却一点也不轻松,心里依然放不下爸爸。因此她拒绝了同学们聚会狂欢的邀请,马不停蹄地赶往袁氏集团。 这是一间规模不大的外贸公司,经过父亲多年的打拼,也初成规模,但在经济不景气的影响下,现在又变得岌岌可危。 一下车她就直奔董事长办公室,秘书MARY接待了她:“袁小姐,好久不见。” “你好,我爸爸呢?”袁瑞希询问道,同时,也发现MARY和以前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董事长正在开会。”MARY浅浅一笑,那是她少有的表情。 “哦,这两天公司很忙吗?”袁瑞希更觉得怪异。 “是啊,你不知道吗,上半年财政赤字,公司差点连工资也发不出。”MARY不缓不慢的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焦虑的神色。 “真的?怎么会这样。”袁瑞希纳闷的看着MARY,难道没有工资她也不着急? “不过还好,来了一个救星。”MARY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露出如痴如醉般笑容。 袁瑞希背脊直发凉,什么人居然让一向不苟言笑的MARY一反常态。袁瑞希跟着MARY走进办公室,以为会空荡荡一片,却发现有一个人正大咧咧的坐在董事长的办公椅上用着电脑,而脸却被电脑屏幕给挡住了。 袁瑞希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人敢如此放肆的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她皱起眉头,狐疑地走近那个人,慢慢地等她看清楚那个男人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凯文,你给起来,不准坐我爸爸的位置。” 陈凯文一手拖着下巴,抬起眼,好像预料到她会来一样,说道:“怎么,考试这么快就结束了?” “关你什么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袁瑞希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家伙竟然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完全没有把她父亲放在眼里。 “OK!”陈凯文的配合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别有深意地望着她,“你们今天最后考试题目,你怎么回答?”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最后一道题目是什么? “干吗告诉你。”袁瑞希戒备起来,没好气地回答他。 陈凯文笑着摇摇头:“我是怕你单纯,设了个大陷阱都没发现。” “什么陷阱?”袁瑞希瞪了他一眼,讨厌他这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陈凯文很大方地开始帮她分析考题,丝丝入扣,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详尽,每一个字都说到要害,最后的结论袁瑞希彻底错了。 如同晴天霹雳,袁瑞希以往的自信统统毁于一旦,最重要的分数就这样没了。 陈凯文看着她沮丧的垂下头,不免安慰道:“你也不用绝望,说不准审批的老师基于对你单纯的怜悯,送你几分让你合格。” 袁瑞希气愤的看向他,明明在说违心的话,这家伙心里一定乐得直不起腰来了。 “不过~”陈凯文话锋一转,不怕在火上浇油,“是你放弃了合格的机会,如果那天让我辅导你的话。” “住口!我就算重考,考个十年也不会让你来辅导我。”袁瑞希忍不下去的咆哮。 “一进门就听见你在大呼小叫的,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也没有。”袁忠齐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爸爸,你怎么让这个家伙在这里。”袁瑞希终于看到了父亲,再和陈凯文多说一句话,她就要气的喷血了。 “瑞希,注意你的言辞,凯文可是帮了我不少忙。”袁忠齐神态威严,在公司,他毕竟还是老板,自然有着领导风范,教训起女儿也一样严厉。 哼!袁瑞希不满父亲的责备,转身对陈凯文说道:“我现在要单独和我爸说话,能不能请你出去。” 陈凯文很有风度的点点头:“董事长,我先出去了。” 袁忠齐无奈地回道:“好吧,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这个宝贝女儿是被我惯坏了。” 可恶的家伙,终于消失了。袁瑞希实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家伙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她不禁问道: “爸爸,妈妈没和你说吗?陈凯文不是好人,他想得到你的公司。” “我已经知道了。”袁忠齐不以为然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进你的办公室?”袁瑞希实在不解。 “傻丫头,爸爸在商界打拼了二十多年怎么会连这点常识也没有,越是危险的人越是要把他留在身边,这样一来,他有一点小动作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袁瑞希恍然大悟,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过两天就是你的毕业典礼了,毕业后想去哪里旅行?”袁忠齐突然转换了话题。 袁瑞希还没从刚才的思绪里反应过来,迟疑着说:“还没想好,爸爸你会来参加毕业典礼吗?” “当然,女儿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做父亲的怎么能缺席,还有,我和你妈商量过了,等毕业典礼结束后我们一家到欧洲去旅行。”袁忠齐又埋头于文件中,一遍签字一边说道。 “真的?”袁瑞希差点欢呼起来,自从她懂事以来,记忆里几乎没有全家出游的印象,最多是跟着父亲出差,然后由他的秘书带着自己,可是,公司怎么办?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她又不禁担忧起来。 “爸爸,陈凯文怎么办!你离开了那个家伙一定会乘虚而入。” “这个我自有分寸,不瞒你说,现在公司的前景很差,恐怕都撑不过明年,如果真的谁想要接管袁氏企业我高兴还来不及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继承爸爸的事业如何?”袁忠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袁瑞希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一时也答不出话来。她对勾心斗角的商界一窍不通,更没什么兴趣。她的理想是当一名律师,天生的正义感让她看不惯这个社会上的太多不平。就算不能除强扶弱,但至少也能拿起法律的武器来保护那些无助的民众。 女儿的沉默让袁忠齐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爸爸年纪大了,早晚都要把公司交给别人。当初开这家公司只是希望你们母女俩能过上好日子,现在你也长大成人了,我是时候该退休了。 袁瑞希怔怔的站着,爸爸说的有道理,公司迟早要交给别人,可是那家伙,说什么也不能交给他。但是眼下又该怎么做,她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办公桌上的铃声响了起来,父亲接起电话又开始忙碌了,而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我先回去了!”袁瑞希轻声说道,她知道父亲工作的时候最厌烦被人打扰。 袁忠齐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她早点回家休息。 告别了父亲,袁瑞希斟酌着走出办公室,却看见陈凯文和MARY像在打情骂俏似的坐在一起,MARY娇羞的掩嘴直笑,两颊还泛起了红晕,这种前所未有的景象看得她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这个一点也不懂得节制的男人真像个大苍蝇。 “MARY!”袁瑞希不悦地唤道,这才引起两人的注意。 “袁小姐。”MARY立刻站了起来,恢复以往严肃的表情。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没有别的事要忙了吗。”袁瑞希从来没有这样凶过MARY。 “是!”MARY很快便走开,她一向懂得分寸。 袁瑞希狠狠地白了陈凯文一眼,看到他就有一股莫名之火油然而生。而刚才那一幕更加深了对他的厌恶感。袁瑞希突然萌生了守护公司的欲望,爸爸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就被他骗了。 陈凯文接受到了她眼里迸发的战火,表情却依然轻松自我,连眼睛里都含着深不可测的笑容。他们的目光就这样对视着。 袁瑞希别过头,径直向门口走去,那样的表情是让她最为心烦的,仿佛他已胜券在握。可恶,接收公司又未尝不可,就算倒闭了也不会让他得手。 第四章 骗婚 很快就到了毕业典礼的日子,袁瑞希激动的拿过学位证书,看着台下赶来为她祝贺的父母,心里最高兴的还是一家人终于有机会一起去旅行了。虽然眼下正是危机时刻,但是父亲出乎意外的积极,坚持要去欧洲旅行,说什么反正公司生意清淡,也好趁这个时候放个假。 袁夫人欣慰地拉起女儿的手,自己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瑞希,你毕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以后你再嫁了人,妈妈这一辈子也就安心了。” “妈妈,你又说到哪里去了,被人听了笑话。”袁瑞希有些受不了,这么美好的毕业典礼上居然听到这种丧气话。 “女孩子总要嫁人的,有什么好害臊的。你妈妈就是你的榜样,大学一毕业就嫁给我。”袁忠齐在一旁振振有词,似乎在说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 袁瑞希无语的望着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思想怎么越来越老土了。算了,不和老人家理论。还是早点去旅行,回来之后她就要到公司里去上班,这是她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最后做出的决定。 “妈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机场吧。” “呃~我公司还有些事,你先去,我和你妈妈搭下一班飞机。”袁忠齐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有什么蹊跷。 “那我等你们一起。”袁瑞希当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只是觉得父亲果然如自己猜想,不会这么容易放下工作。 “不用了,别浪费机票,你先去酒店。万一去晚了预定的房间也没有了。”袁忠齐摆摆手,一副无需多事的样子。 “是啊,瑞希,你也应该学会独立,自己一个人坐飞机。爸爸妈妈不会陪你一辈子。”袁夫人连忙附和道。 “万一你们不来怎么办?”袁瑞希莫名的感到一阵忧心。 “傻瓜,我们会把你一个人丢在法国吗?”袁夫人慈祥的笑着,揉了揉女儿的长发,母性的温柔让袁瑞希的不安消退了些许。 “好吧,你们一定要来啊!”袁瑞希再三叮咛。在父母的半推半就之下才坐进父亲的车里,由司机带到了机场。 这怎么看都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袁瑞希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一个人来到机场大厅,出境,登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后坐了下来。旁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看报纸,白色条纹衬衫,西裤,给人清爽舒适的感觉,光从这姿态来看就能判断是个品味不俗的男人。只可惜整个头都被报纸挡去了,看不到脸,只看到报纸上全是法文。 大概是个法国人,袁瑞希心中想到。 等了很久,飞机还没起飞。旁边的男人几乎没有改变过姿势,一张报纸也翻阅了很久。袁瑞希不免佩服他的定力。不过她可没空去关心别人,因为她有一点点恐高,特别是起飞的那一刻,心慌的厉害,耳朵也疼的不行。所以她很害怕一个人乘飞机。袁瑞希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塞上耳塞,慢慢调整呼吸,只要飞机升上了高空这些症状就会缓解很多。 播音器里终于传来快要起飞的语音,袁瑞希闭上眼睛深呼吸,双手紧紧拉住把手。 “喂,你没事吧!” 袁瑞希摇摇头,怎么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飞机震了震,缓缓地驶向跑道,袁瑞希手心都开始出汗,每次这个时候都是妈妈抱着自己,而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克服。 飞机越驶越快,渐渐加速,袁瑞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而这时她感觉自己正靠在一个人的怀里,是谁在抱着她。于是她抬起头,又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你~~!”还没等她开口,飞机便离开地面,倾斜着向天空飞去。 袁瑞希害怕地蜷缩在那个家伙的胸膛,什么深仇大恨此刻都被心底的恐惧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耳朵里尖叫着的耳鸣声让她受不了,而有双温暖的大掌一直帮她捂着耳朵,一双臂膀让她顿时有了依靠。 陈凯文紧紧抱住在他怀里的女人,袁夫人早就告诉他瑞希有恐高症,要他好生照顾,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担心却又不知怎样才能帮助她。 许久,飞机早已平稳,机长也开始和大家问好,播报着天气。 袁瑞希渐渐平复下来,一旦恢复后立刻抬起头,推开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预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他们不但搭乘了同一航班的飞机,而且还坐在了一起。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凯文高深莫测的一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可恶,这家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居然被他抱这么久,袁瑞希不愿承认刚才那一刻有种获救的感觉。 “来了,今天的报纸。”陈凯文接过空乘递来的报纸,并回报以招牌式的笑容,惹得美女空姐频频暗送秋波。 袁瑞希真想拿个充电器出来往他们两之间一插,省得浪费资源。她用余光瞄向他,只见他正摊开报纸一页一页的翻着,这个只会招蜂引蝶的家伙一本正经起来到还真是有模有样。说实话,他的确有吸引女人的资本,俊朗帅气的外表,加上大男孩般的阳光笑容,女人不都偏爱这一类型。 而这时,陈凯文像发现什么即刻把报纸拿到袁瑞希的面前,指着一角说:“答案就在这里。” 袁瑞希皱皱眉,看了过去。 《袁氏企业的独生女袁瑞希今于陈凯文订婚》 袁瑞希吃惊的抢过报纸。大大的标题跃然纸上,其后便是对陈凯文的介绍。她的脑袋像被炸开了一样,轰的一声,只差没跳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用这么阴险的招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公司吗,别做梦了。” “实话告诉你,我对袁氏企业根本没什么兴趣,如果你想保住你爸爸的公司就乖乖的和我订婚。”陈凯文说得大义凌然。 “笑话,和你订婚爸爸的公司不是都到你名下去了。你当我是白痴啊!”袁瑞希怒不可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招数。 陈凯文深深望着她,一张脸始终挂着笑容:“在我的名下至少还能存活下去,如果就这样倒闭了你父亲会更伤心,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袁瑞希抬起头和他的眼神在较量,咬牙切齿地说:“就算爸爸的公司没了也不会给你,我会靠自己的力量养活他们,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不会害怕任何困难。” 陈凯文发现这个喜欢逞强的小女人还真有骨气,虽然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身上所特有的气质给吸引了。 “靠你吗?你有什么本事养活你父母?”语气里还是表现出轻视。 “我会自己找工作,自己独立,总之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到时候就没这么多人伺候你,帮你穿衣服,洗衣服,送饭到你嘴边了。” “我有手有脚,这些事我自己会做,不要以为我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大小姐。”袁瑞希决定不再和他废话,再说下去只会气坏自己的身体,下了飞机打电话给爸妈,然后买机票回家。 陈凯文耐人寻味地笑着,转头看向窗外,又不禁想起三年前他来母亲的故乡上海游学,最后一次回校的情景。自从那次邂逅,她的身影,她的话语一直在他心中围绕不去。于是他寻找她的名字,她的资料,为了她,他又回到这里,却没想到这个让他朝思慕想的女人居然一点也不认得他。 下了飞机,袁瑞希立刻奔出机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下一班飞机是什么时候?” “哦~那个,我们大概明天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奇怪。 “不是说好下一班飞机就到吗?” “呃~是啊~这边还走不开。” “妈妈,我和那家伙订婚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哦~~!是吗?那个~这个长途电话信号不太好,还有,你爸爸给你的信用卡出了些问题正在解决。” 嘟———— 电话就这样断了。任凭袁瑞希怎么叫喊都没有回音,重拨后依然是忙音。家里的电话没人接,父亲的手机关机,就连MARY的电话都不在服务区。 袁瑞希好像还忘记了一个重点,妈妈说什么她的卡有问题。于是她走到最近的取款机前,所有的卡都显示无法交易。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无助地四处张望,却看见陈凯文极其潇洒地站在她身后。冷静,冷静,这一定是个阴谋。而她的父母很有可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变成了同谋。 袁瑞希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把她陷害到法国,让她孤立无助。突然她明白了,她知道父母在打什么主意,他们想撮合自己和陈凯文,然后把公司交给这个未来女婿。天哪,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陈凯文这家伙绝对不是好人,到时候他们两老不但赔了女儿还断送了公司。 陈凯文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和他预设的一样。 “现在巴黎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如果你不想露宿街头的话就跟我走。” 袁瑞希习惯性的咬紧下唇:“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我是不会被你打败的。” “其实呢我觉得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跟在我身边,这样你便可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袁瑞希知道这是个陷阱,她才不会上当。 见她犹豫不决,陈凯文又换了口气:“你想留在这里也可以,不过巴黎这个地方治安不是很好,特别是半夜,案件特别多。” 可恶,故意吓她,可是半夜三更的侯客厅里冷冷清清,一定有不法分子出没在其中,她是学这一行的,心里不免有些怕怕,何况她根本不会法语—— 陈凯文见她依然傻傻的站着便拎起行李,装做要走的模样。 “喂!你不准走!”袁瑞希叫住他,可恶,落井下石的家伙,想一走了之就算了吗? “你不走也不准我走吗?”陈凯文挑眉,看着她焦急犹豫的表情,暗暗发笑。 袁瑞希气不过,但也只能妥协:“好吧,跟你走也可以,你要负责酒店的钱。” “我来巴黎从来不住酒店,而是回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借你留宿一晚。”陈凯文好心的说道。 什么?要和这家伙回家?虽然说现在已经是21世纪,改革开放后的新时代,但是她是一个受中国传统教育下的女性,谁也不能保证和一个陌生男人回家的后果。袁瑞希头一转,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有图谋。 “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宁愿睡机场也不会和你回家。”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说完,陈凯文拎着行李,大步流星的走去。 袁瑞希瞪大眼睛,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口闷气差点造成内伤,那家伙居然真的走了,而且走得那么干脆,很好,走了就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可恶——就在袁瑞希无处发泄这口恶气时,一名凹凸有致的空姐踩着高跟鞋,摇曳的走过她面前,几乎忽略了她的存在,直接追上了陈凯文。 只见陈凯文也停下脚步,两人攀谈起来,这画面极为养眼,引得几个过路人频频回首,艳羡这天造地设的一对。而那名空姐正是在飞机上和他眉来眼去的那位。 袁瑞希觉得自己算开了眼界,眼睁睁的目送这两人的离去,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一触即发,甚至可以发展成一夜缠绵,她的脑海里都可以勾画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火辣场景。 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先是MARY,现在又蹦出来一个空姐,是不是陈冠希看到他也只能甘拜下风。突然,袁瑞希灵光一闪,追了出去。如果拍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不就能让父母看到他的真面目吗。 袁瑞希拿出相机走到机场外,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现在正值巴黎秋季。深夜的巴黎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照耀着大地,路上几乎看不见人。 袁瑞希寻寻觅觅,却始终找不着人,而冷风一阵一阵冻得她只打哆嗦。可恶——那对干柴烈火跑得真快,就那么着急吗? 就在她催头丧气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陈凯文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袁瑞希一惊,迅速转过头,只见他潇洒依旧的站在那里,却见不到那位空姐。 “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个身材火爆的美女呢?” 陈凯文从黑暗里走过来,站在路灯下,笑道:“她只是问路的,问完路自然就回去了。” “是吗。”袁瑞希才不相信会这么简单。 “你拿着相机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准备观光机场。”陈凯文不用猜也能知道她的意图,这点小伎俩怎会逃过他的眼睛。 “要你管。”袁瑞希绕过他,准备回到大厅,外面实在太冷了。 陈凯文借势拉住她:“你还要回去挨饿受冻吗?” “我说过我是不会和你回家的。”袁瑞希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示弱的回道。 陈凯文拉近她,这女人的脾气还是那么倔,他真想把她打晕了,然后直接打包回家,省的费力气在这里耗着,或者他可以用另一个办法,把她吻得晕头转向,然后骗回家。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这股冲动,轻叹一口气,说道:“也许在我家里,你可以找到跟多你想要的,包括我和其他女人的照片。” 袁瑞希看着他俊逸的五官,或许这是个办法,只有跟在他身边才有机会,像他这样的棒棒糖还怕没有小蜜蜂飞过来吗。 再怎么百般不愿都无从选择,袁瑞希只能和他走出机场。 第五章 借宿 袁瑞希拎着行李有些迟疑,这里就是他的家吗?两层楼的房子老式陈旧,庭院狭小却异常整洁,很普通的住宅,仅从外观来判断陈凯文的家境并不好。 陈凯文拿出钥匙开门,见她从出租车下来后就一直没有迈动过步伐,于是说道: “这里虽然寒酸了一点,但比酒店强多了。” 袁瑞希到不是嫌弃这房子,而是想到要和他共处一室,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陈凯文没想到她还有扭捏的时候,笑道:“怎么?害怕了?前面在机场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被我打败。” 袁瑞希知道他在故意激她,但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只是住一晚,量他也不敢色胆包天。 陈凯文走了进去打开灯,整个客厅很整洁,很温馨,虽然地方不大,但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 “喝什么?” 袁瑞希环顾着客厅:“不用了,我想上洗手间。” “客厅右边左转。”陈凯文用手指着。 袁瑞希找到浴室,这是间充满男性生活气息的地方,毛巾平整的挂着,是深灰色的,洗手台旁摆放着剃须刀和刮胡水,整个基调让感觉沉稳,她还是第一次到陌生男人的家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一出浴室的门便闻到了牛肉的香味,袁瑞希这才发现自己快饿扁了。她看到陈凯文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吃惊的问道:“你还会煎牛排?” “一个人生活当然要懂得喂饱自己。” “为什么要一个人生活。你的家人呢?” 陈凯文一言不发,很久也没有说话。也许是油烟的声音太吵没有听见,但从他的背影袁瑞希突然感到几丝落寞。 “吃吧!还没有一个女人尝过我的手艺,你应该感到荣幸。”陈凯文把牛排端上了桌,把前面的孤寂一扫而空。 “我可不稀罕这待遇,我还怕里面下毒了。”袁瑞希虽然口里这么说,但还是盯着盘子里色香俱全的食物,咽了一下口水。 “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的事,不信我先吃一口给你看。”说完,陈凯文率先开动。 袁瑞希虽然思想斗争一直持续着,但还是忍不住肚子的抗议,看着那家伙吃的津津有味,她的手也不听使唤的拿起了刀叉,没想到这家伙煮的东西比想象中美味。 陈凯文咧嘴一笑,像在嘲弄。 袁瑞希瞪着他幸灾乐祸似的表情,毫不客气的放下叉子,吃完便问道:“我累了,客房在哪里?” “洗手间对面就是房间,你早点休息。”陈凯文收拾起餐具。 经过前面观察,这个屋子里的底层只有一个房间,楼上应该还有一间卧房。袁瑞希拿起行李睡觉去了,打开门却惊是愕于房间中完全女性化的装饰,鹅黄色的墙壁已经依稀褪了色,家具是白色简洁的欧陆风格,碎花布料的被褥整齐的平铺着,难道这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还是那家伙总是金屋藏娇。袁瑞希觉得第二种可能比较合理,待会儿一定记得把房门锁紧。 陈凯文收拾完厨房,回到楼上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天已经大亮,他却失眠了,翻来覆去他终于憋不住,爬了起来,走到底层的房门前。门被锁了,可这里是他家,这个小傻瓜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钥匙这样东西吗? 陈凯文轻轻地推开门,他觉得自己是只居心不良的大灰狼,不,应该说他是个王子,只是想去吻醒他的睡美人。 果然,她睡得很香,陈凯文坐在床旁,撩起她乌黑的发丝,静静欣赏着她甜美的睡颜。就是这样可爱的女人拨动了他未曾动容过的心弦。他想吻她,她的气息令人心醉,她的唇如同新鲜可口的樱桃让人垂涎。 陈凯文俯下身,这是他这多年累积下的渴望,而现在只是想品尝一下她的味道。她还完全处在睡梦中,陈凯文不禁加深这个吻,他的舌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恩~袁瑞希翻过身。 陈凯文见她还没醒,便更大胆地亲吻着她的耳垂,手也不安分的伸进她的睡衣。 袁瑞希感觉自己好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身上,湿湿的,烫烫的,从脖子一直到胸部。是什么?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那种难忍的躁热让她不禁呻吟起来。直到下身传来一阵刺痛。 “啊~~~~~~~~~“她尖叫,“放开我,你要干什么?”袁瑞希害怕极了。 “我要你~!” “不要,放开我,不要啊~”前所未有的恐惧包围着她。 陈凯文像只饥饿很久的动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下半身的冲动让他丧失理智。 “不要~~~~~”袁瑞希拼命呼喊,哭叫,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痛苦的表情。 “瑞希!”陈凯文按住她的身体,看到她惊恐的脸。 该死——陈凯文放开她,冲向洗手间。 袁瑞希坐了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完全不能从刚才的事情里反应过来,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直到水声消失,陈凯文湿漉漉的从洗手间里出来,身上只披了一条浴袍。 袁瑞希反射性地把被子抱得更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陈凯文斜靠在墙上,任由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可恶——竟然需要冷水来浇灭自己的性欲,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刚才受到的惊吓不小。陈凯文心情差到极点,有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不削一顾,而今天居然需要他自己解决。但他不想伤害她,听到她的哭喊声便心软起来,怎么会这样,他应该把她变成自己的。 袁瑞希见他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刚刚是她的错吗?明明是他想强暴自己,怎么像是她做错了事一样。不要以为摆个丑脸就代表怕了他,不过看到他浴袍内结实的胸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头皮,水珠从他的脸侧的轮廓滑落到胸膛,心中突然起了异样的感觉,这个男人有点性感。 陈凯文努力挥去心中的负罪感,他拿起毛巾擦干头发,准备换衣服。 袁瑞希也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当她看到地上被撕破的小内裤时心中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大声地哭了起来。 “怎么了?”陈凯文焦急地跑过来,怎么突然哭了,难道刚才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吗?他开始后悔自己的粗鲁,“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要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家伙在说什么,他还懂得道歉吗。可是她停不下来,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哭,他真的太混蛋了。 “内裤都被你撕坏啦!你太过分了!”袁瑞希委屈的泣不成声。 “我赔你,不要哭了。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怎么原谅你,全被你看光了。” “不然我也被你看光,这样就算扯平了。”说完,陈凯文很大方地解开浴袍。 “我不要看,不要看啦!”袁瑞希把被子拉过头,气死她了,才不想看到他的那个。 “你确定不要看。”陈凯文拉下她的被子。 “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陈凯文没有办法,只能听话地走出去,关上门,虽然说他的女人缘非常好,但他还真不会哄女人。在客厅等了很久,她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第一次感到焦躁,接下来他该说什么。 “你刚才说赔我衣服,还算数吗?”袁瑞希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拉着衣领,刚才实在太危险了。 “当然。”陈凯文喜出望外,她原谅他了吗。 “那走吧!”袁瑞希怎么会轻易平息怒气,只是心中突然想到一个离开他的计划。 “OK!我马上去换衣服。”陈凯文兴匆匆的走上楼,也没有多想她怎么会突然转变了心意。 第六章 同伙 陈凯文带她来到巴黎最繁华的香榭丽舍大道,一路上都是世界顶级品牌的门店。袁瑞希很早就想来这里逛一逛,但是身无分文的她只能对这里的名牌衣物望洋兴叹。而走在前面的陈凯文似乎目标很明确,双手插在裤袋里,一个溜烟便走进了内衣店。 袁瑞希心中大喊不妙,不会吧,他真的只赔她内衣。就在她望而却步的时候,陈凯文从里头探出头来,说道: “进来吧,你不是要我赔你内衣。” 袁瑞希哼了一声,重重的踩着步子走进去。 陈凯文一走进店里就吸引了众多女士的目光,几乎所有的服务员都冲了上来,而且都穿着暴露。袁瑞希傻傻的站着,像个隐行人一样被忽略,这里不是卖女士内衣吗?为什么没人招呼她?而陈凯文竟自顾自的开始挑了起来。 “这套怎么样?” 袁瑞希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未免也太SEX了。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袁瑞希顺手拿起一件布料还算比较多的一件,不过法国的内衣真的很漂亮,她看了一下价格,天哪,好贵。 这时,终于有服务员走上来向她介绍起来,不过她不懂法文,但听到SIZE这个词。 “A!”陈凯文居然先回答。 “喂!不要乱说,我明明是B。” “可是摸上去很小啊!”陈凯文一脸将信将疑,但一看就知道他再耍她。 “是你手太大啦!”袁瑞希后悔莫及,为什么要和他争辩这个问题。可恶的家伙这辈子一定是笑死的,最好笑到嘴抽筋。 服务员拿着尺,意思是要测量。 袁瑞希指着一件用英文说:“我要这件。” 服务员点点头说了一串法文。 “她的意思是让你去试试。”陈凯文好心的翻译。 袁瑞希本来只想买好走人,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穿,但没办法,必须做做样子。毕竟内衣退起来比较方便。 走进更衣室,谁知服务员又拿来几套更性感的。袁瑞希差点没当场昏过去,既然他这么喜欢就让他通通买单。走出更衣室,只见陈凯文几乎被售货小姐包围了,每个人都穿的惹火招眼,还不知廉耻地向他乱抛媚眼。 而陈凯文似乎很享受这种待遇,愉快的和她们聊着天。 袁瑞希看到他乐在其中的样子就有一处无名之火冒了上来,当然她还记得自己的计划,掏出手机,对准焦距,这百花齐放的场面一定很好看。 “对不起,小姐,我们店里不准拍照!”一名销售小姐挡在了镜头前,用英语说道。 “什么?有这种规定?”袁瑞希真是为所未闻。 “怎么样?”陈凯文走过来笑着搂住她,“刚才那些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她甩开他走向门外。 陈凯文冲过来拉住她:“为什么不开心,如果不喜欢可以不买。” “喜欢,没说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高兴。” “你不用管我了,内衣店的小姐还等着你,它们个个比我性感,比我漂亮,你去找她们调情好了。” “你在吃醋?” “鬼才吃你的醋,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你有别的女人最好了,这样我就不怕被你这只大色狼给骚扰。”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 “当然啦!我讨厌你,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了。”说完,袁瑞希跑了出去,可恶——她到底怎么了,情绪如此失控。 袁瑞希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眼前是一个若大的广场,周围都是外国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她走到栏杆前,爬在杠子上,泪水又掉了下来。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完全脱离了现实轨迹,她就这样被蒙骗、拐带,却一点自救的方法也没有,而那个家伙就像恶魔一样控制着一切,包括她的父母在内,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她该何去何从。 而在她绝望的身后,有一个人正在慢慢的靠近。 “你好!” 中文?有人在对她说中文,袁瑞希听到熟悉的语言,猛地抬起头同时也被征住了,突然出现的男人使她久久无法把视线移开。刻在一对剑眉之下的蓝色眼眸明亮有神,英挺的鼻梁与脸庞轮廓的弧度完美之极,再加上高级西装衬托下的高窕身材,这个法国男人几乎挑不出缺点。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概就是这个寓意。 “我叫杰瑞。” “呃!你好。”袁瑞希望着那对深邃凹陷的双眼,她还没适应自己的艳遇。 “你一个人吗?” “对!”杰瑞纯正的发音让袁瑞希更为惊奇,不禁又打量了他两眼。 “你的朋友呢?”杰瑞一向习惯女人们惊艳的目光,但这样直接的不常遇见。 “我没有朋友。”袁瑞希低下头,觉得自己太失礼了。 杰瑞笑了,十分魅惑,让人充满幻想:“既然这样,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 袁瑞希脸不禁微醺,没想到在巴黎的街头能被一个法国帅哥搭讪,何况现在正是需要帮忙的时候。 “好,谢谢。” 他们来到广场上的一间咖啡厅,点好单以后袁瑞希不禁有些好奇。 “你会中文?你去过中国吗?” “没有,我有一个朋友是中国人。” “哦!”袁瑞希点点头。 “你呢?为什么一个人来巴黎?”杰瑞两手交叠放在桌上,良好的修养展露无疑。 “说来话长。”袁瑞希觉得和他坐在一起都是一种享受,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这时,杰瑞的手机响了起来。 “对不起!”杰瑞抱歉的说道,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之后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什么好笑的事正等着他。 连接电话都是如此赏心悦目,袁瑞希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明显感到自己的悸动,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我已经找到她了,在广场的咖啡厅。” 袁瑞希睁大眼睛,杰瑞在和谁通电话。虽然还沉浸在一段异国恋情的开始,但还没有丧失神智和听力。 “我的朋友马上就来,你不介意我邀请他一起吧?”杰瑞关上电话,放在桌上。 “你的朋友是谁?”袁瑞希不安。 “陈凯文,你应该也认识。” 没想到这位法国帅哥居然是那家伙的同伙,可恶,为什么到哪里都听到他的名字,他的魔掌如影随形的跟在后面,摆脱不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他,我要走了。”袁瑞希立马站起身,走也来不及。 “等一下——”杰瑞想留住她。 袁瑞希回头还没走几步,就看见陈凯文急匆匆地赶来。她有她的自由,不需要理会他。 “你准备去哪里?”陈凯文一过来劈头就问。 “这和你无关,你没有资格过问我。” “资格,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的未婚夫,有这么多女人围着你,你去找她们好了,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爸爸的公司,我也给你。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哈哈~~”一旁的杰瑞忍俊不禁的说道,“凯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搞不定女人——哈哈——” 陈凯文极度不悦,居然这个时候来损他。 “我当然比不过你,你的情人都可以开一界奥林匹克大赛了。” “你也不是一样,不过现在形势怎么变了,还要我帮你找回女人。” 陈凯文当然不会给他机会嘲笑,不客气的回敬道:“只是不巧让你碰到了我的未婚妻闹脾气,我可没你本事,女人对你都服服帖帖。” 杰瑞摇摇头,凯文的功力何时比他差过,这么酸的口气这次大概是玩真的了:“不过说实话,在报纸上看到你们订婚的消息还真吓一跳,没想到你会跑去结婚。” “再说一遍,我没有同意订婚。报纸上是这家伙乱写的。”袁瑞希再次发表声明。 “可是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陈凯文在她耳边说道。 “住口,那不算!”袁瑞希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这脏水泼的洗刷不清了。 杰瑞终于知道凯文为何如此迷恋她,这就是凯文等了三年的女人,今天总算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给他见到了,的确让人爱不释手。如果不是他的消息灵通,怎会知道凯文回巴黎,并且还带着另一个人。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今天晚上定了塞纳河的油轮,瑞希小姐有没有兴趣观光一下塞纳河的夜景。” 袁瑞希被杰瑞的邀请诱惑了,面对如此俊美男子,她无法拒绝。 而看在陈凯文的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了:“你就这么喜欢盯着别的男人看吗?” “你不是也喜欢盯着女人看。” “那些女人都是主动贴上来的,难道你也想主动贴上去吗?”陈凯文伸手指向无辜的杰瑞。 咳咳——杰瑞被口水呛了。 “对!怎么样?你可以和别的女人调情,我也可以。”袁瑞希口不择言,这只大苍蝇凭什么说她。 “原来你这么喜欢勾引男人,可惜你的功力还不够,不如让我先教教你如何向男人献媚。” 杰瑞虽然非常愿意欣赏这出戏,但忍不住出来打个圆场:“你们都不饿吗?” 袁瑞希气呼呼的转过头,这一次不会再向食物低头了。 为了化解僵持的局面,杰瑞只能发出邀请:“袁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是否愿意光临我开的餐厅。” 袁瑞希望着俊美无比的杰瑞,也忘了该怎么推脱。 陈凯文吃味的哼了一声,转身走开。那副模样让杰瑞大开眼界,不禁投以同情的目光。 第七章 暗潮 这是一间坐落于香榭丽舍的中心位置的餐厅,视野极佳。内部高雅的装潢风格突显着尊贵与不凡,杰瑞开的餐厅果然和他人一样有格调。 陈凯文早就坐定在VIP包房里,像是这里的常客。 杰瑞招呼着他们:“现在只是开场,今天晚上的舞会才是重头戏,相信袁小姐一定会有一个难忘的巴黎之行。” 袁瑞希想到可以参观塞纳河的夜景,心情也不由轻松起来,期待万分。 而陈凯文却难得的沉默,一个人生着闷气。 席间,陈凯文和杰瑞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不时还夹杂着法语,如果他们不是坐在私人包厢里,这画面一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甚至还可以拍成一套风景刊登在杂志上,标题就是极品男的午餐。 袁瑞希不知道这算福气还是走了狗屎运,能有两位帅哥作陪,左右各一。享受完法国料理,他们又一起去了商场,杰瑞说今天晚上都是名媛绅士,必须要穿礼服。陈凯文进了一家精品店,换上了白色的修身礼服,似乎白色是他的偏爱,脖子上围上了淡蓝色的丝巾,显得气质非凡。而在一旁的袁瑞希唏嘘不已,这家伙的确有几分姿色,打扮起来比杰瑞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女人都喜欢向他靠拢。 “你换这个。”陈凯文走过来,手上拿了一件银色的吊带礼服。 袁瑞希朝他做了一下鬼脸,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那家伙的眼光还不错,精细的剪裁不显得暴露,银色的雪纺质地轻薄而不失典雅。之后,她又被安排在高级美容院里吹着头发。 在美容院的贵宾休息室里,两位帅哥又继续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杰瑞不可思议的说道:“没想到你真的会去找她,三年了,非但没让你忘怀,还让你更认真。” “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你是还没有遇到让你难搞的女人。”陈凯文品了一口上等的红茶,一直郁闷的心情此刻才缓和下来。 “我不会自找麻烦。” “这是你现在的想法,因为还没有一个女人敢把你不放在眼里,等哪天你吃瘪的时候就换我来嘲笑你。” 杰瑞嗤了一声:“恐怕你这辈子也等不到。” “我有预感,你的克星马上就会出现。” 杰瑞冷哼:“别忘了,我们身后那些不可告人的家伙,你多久没联系肯撒了?” 陈凯文也顿时冷峻下来:“这件事我会处理干净。” “在法国至少是安全的,我怕你的未婚妻有危险。” “如果肯萨敢动她,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的的复仇大计呢?那间碍眼的酒店,不是这么容易被弄垮的。” “时候还没有到,现在就让那些人再快活一段日子。”就在陈凯文又想起那些不快的时候,袁瑞希被装扮完毕,送进了休息室。 两个男人顿时眼前一亮。 “凯文,我现在才有点羡慕你。”杰瑞说道。 “你还需要羡慕我,今天又是换那道菜啊?” “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去开车。” 袁瑞希不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哑谜。走到门外等杰瑞的车。不一会儿,一辆黑色法拉利风驰电掣的驶了过来,咻的一下停在他们的面前。 “上车。”杰瑞按下车门。 袁瑞希暗中感叹,陈凯文的朋友不仅长得没话说,还这么有钱,简直无可挑剔。他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怎么了?没见过法拉利吗?”陈凯文轻嗤,瞧她一副口水都快下来的样子,女人就是势力。 “怎么样,就是比你强。”袁瑞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经过了凯旋门,罗浮宫,袁瑞希感受着巴黎的文化和艺术,浪漫之情溢于言表,所有的坏心情都随着清风烟消云散,最后他们来到塞纳河的渡口。比法拉利更让她惊叹的是眼前超豪华的邮轮。 “杰瑞!”一个悦耳的声音唤来,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美丽的法国女人,高贵典雅。 杰瑞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他们用法语交谈着。 “她是杰瑞的女朋友?”袁瑞希觉得他们在一起登对极了,像杰瑞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没女朋友。 “不知道。”陈凯文回答她。 “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嘛,他的女朋友你也不认识?” “杰瑞的女伴天天换,我怎么会知道。” “你们好,我叫南希。”像是听到了她的疑问,南希很大方的自我介绍。 “你也会说中文?”袁瑞希惊奇的说道,今天的意外太多了。 南希优雅的一笑:“是,我是因为杰瑞而学的。” “进去吧。”杰瑞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有时看起来很冷酷。不像陈凯文整天笑得满面春风,还拥有着十足的亲和力,女人都会自动被他的天然磁场给吸引过去。而杰瑞像是梦幻中的王子,众人瞩目的焦点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想靠近他除非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否则就在一旁默默暗恋吧。 袁瑞希望着他们的背影:“现在法国人流行学中文吗?” “那女的我不知道,但杰瑞可不是法国人。他的血液里流着一半中国人的血。”陈凯文说道。 “杰瑞是混血儿?”怪不得长得这么英俊,中文也这么好,袁瑞希不禁又问,“那他的父母谁是中国人?” “干吗?难道连你也被他迷住了?”陈凯文一脸不悦。 “好奇而已,问问不行吗?”袁瑞希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他老爸,他还有个中文名字。” “叫什么?” “你对他有兴趣就自己去问,不过先提醒你,千万不要叫他的中文名,因为他会变得很可怕。” 袁瑞希不削:“你不是说他的情人可以开奥林匹克大赛了吗?我可不愿意做选手。” 哈哈——陈凯文终于被逗乐了:“你放心,和我在一起你不用参赛就是第一名。” 袁瑞希扭头就走,她才不希罕。 第八章 舞会 邮轮里正举行着舞会,每个人都身着礼服、西装随着华尔兹的音乐翩翩起舞,这是上流社会的派对,怪不得陈凯文硬是让自己换上礼服,否则不是糗大了。 “走,我们也去跳舞。”陈凯文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进入舞池。 “可是我不太会跳。” “没关系,跟着我就可以了。” 陈凯文执起她的手,搂住她的腰,带她迈开步伐。 袁瑞希低头小心得跟着他的舞步旋转,渐渐的她能跟上节奏了。 “瑞希,抬起头。” “不行,我怕踩到你。” “踩到我你不是更高兴,可以乘机报复。” “我才不像你这么小人。”袁瑞希抬起头看到了他的笑容,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虽然说这个男人可恶至极,但时常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人无力招架。他的笑起来比任何表情都有杀伤力。 而此刻,音乐突然放缓,灯光也暗来下来,舞池中的男女们都拥抱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亲吻的。袁瑞希下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 “别动。”陈凯文把她抱得更紧,如此美妙的时刻他怎会容她逃走。 袁瑞希想挣脱,却抗拒不了他的力道。 “陪我跳支舞,就一支。”陈凯文低沉略带沙哑的声线在她耳边说道。 袁瑞希像被施了魔咒,在这曼妙的舞池里轻轻摇摆,她被周围情意绵绵的人们给感染了,被这柔和的音乐给迷惑了,她侧过头,看到南希陶醉的埋在杰瑞的怀里,一脸幸福。 她惊觉自己的沉沦,不可以,她怎么能靠这个家伙这么近。 袁瑞希推开他,穿过人群,往甲板走去。夜晚的风特别清凉,巴黎璀璨的夜景也尽收眼底。她走到自助吧台前,拿了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她需要酒精来克制自己内心不安的躁动。 陈凯文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她是自有生以来第一个甩开他的女人。 甲板上也不乏拥吻的情侣,缠绵悱恻,似乎巴黎的风情就代表着恋爱,袁瑞希靠在船边,有些冷。 陈凯文脱下上衣轻轻地盖在她的肩上。 袁瑞希回头,她一时无法适应他的温柔。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如果你赢了明天我就送你回上海,但如果你输了,你就和我订婚。” “我才没兴趣和你玩无聊的游戏。”这家伙居心叵测,一定又要使什么诈。 “是不是你心里知道赢不过我所以不敢了?” “你想玩什么奸计尽管使出来,不要故弄玄虚。” “游戏很简单,二选一,全凭运气,让上天决定。” “你先说来听听。” “披在你身上的西装外侧有两个口袋,但只有一个口袋装有东西,你选择,左手还是右手,如果你摸到了这件东西就算你输,如果你没有摸到你就赢了。” “你说话算数?如果我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你就给我机票回家?”袁瑞希不太信任他。 “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陈凯文报以肯定的态度。 袁瑞希瞅着他,反复思量着,一般人都习惯右手,但这家伙不好说:“好,我选——右手。”转念一想,这家伙诡计多端,他也不是左撇子,还是按常理来,“左手,我选左手。” 陈凯文依然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袁瑞希不信这个邪,她把左手伸进了西装口袋,随后她摸出了一个绒盒。不会吧,她又摸了摸右边的口袋,空空如也。 陈凯文笑得更加得意了:“你输了。” “哼,你一定使了奸计。” “西装在你身上,我都没有碰过,哪里有机会作假。” 袁瑞希盯着手里的戎盒,这是什么玩样。 “打开看看。”陈凯文说道。 袁瑞希打开戎盒,一枚超大的钻戒闪闪夺目,她怔怔地把它拿了出来。 “喜欢吗?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这颗钻石最少也要几十万,袁瑞希怦然心动,如果把它卖了就有钱回家了。 “怎么感动的连话也说不出了?”陈开文好笑地走进她,把钻戒带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袁瑞希望着他,明明不是有钱人还摆阔,以为小小的戒指就能收买她吗? “瑞希,留在我身边,连老天爷都要你嫁给我。”陈凯文突然深情款款起来,深邃的眼睛充满着爱恋,俊逸的脸让她心跳加速。 袁瑞希慌了手脚,被他无敌的电力给射到,他的气息离得这么近让她的脑袋混沌起来,他的眼神,他嘴角勾起的性感弧度让她感觉自己有点醉了。这是在对她的表白吗?她想逃。 陈凯文吻住她,不再让她逃离自己。 袁瑞希闭上眼,却突然失去了力气,他的吻怎么一点也不讨厌,好吧,为了钻戒,她只能牺牲一回。 事实证明袁瑞希是真得醉了,昏昏欲睡,她趴在油轮边的凳子上软弱无力,刚才那杯酒的后劲太厉害了。 “瑞希,我们先回去。”陈凯文在一旁看着她脸蛋通红,这个小女人如此不胜酒力。 “你别想动坏脑筋,趁人之危,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袁瑞希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不会笨到重复第二次错误,何况这次情形更危险。 “难道你想在这里过夜?” “对。” “你在这里会感冒的。” “哼,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欺负我。” “好吧,我发誓,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陈凯文一向知道她的倔强,但必须先把她带回去。 “我不相信。” “我用人格担保,要怎么样你才放心?”陈凯文一脸恳切,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袁瑞希才不相信他的人格,但是她快撑不下去了,她踉跄的站起来,没走几步。陈凯文便一把抱起她。 “喂,快放我下来!”袁瑞希觉得太丢脸了。 “你这样还能走吗?”陈凯文把她抱出油轮,丢进出租车里。 坐进车里,袁瑞希已经困得不想再和他理论,加上昨天的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她努力地睁着眼睛,但还是耷拉下眼皮子,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很漫长,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她醒来已是中午,陈凯文果然很守约定没有出现在她旁边,而手上那颗耀眼的钻石也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袁瑞希揭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的礼服被换成了睡衣,天杀的,这混蛋难道已经对她——不会,按道理第一次应该会很痛,床单上没有血迹。可恶,就算没发生什么也被他占了眼睛上得便宜。她必须尽快离开。 袁瑞希决定实施她的计划,她悄悄地打开房门,祈祷那家伙不在,但很不幸,陈凯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笔记本。很快,他便发现了她。 “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这家伙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我头好痛,你家有止痛药吗?”袁瑞希揉着太阳穴,瞄到墙角的购物袋,原来昨天买的那些内衣都被送回来了。 “没有。”陈凯文放下电脑走过去,帮她按摩头皮。才一杯酒而已,居然就头痛了。 “那你去买点止痛药好吗?我头真的好疼。” 陈凯文捕捉到她飘忽不定得眼神,有些明白了,于是顺着她说:“好,我去买,你在家乖乖的等我,知道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凯文想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鬼点子,既然如此,将计就计,他出门去买药。 袁瑞希等他前脚刚出门,便飞速整理行李,先去百货公司退货,然后买机票走人。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遇上一个热心的出租车司机,不但在百货公司楼下等了很久,并且等她退完货又直接送到机场。当然这也花了她不少欧元。 袁瑞希询问了航班,最早回上海的班机也要等到晚上。最快起飞的航班是飞往加拿大。不行,不能让那家伙找到她。于是她不顾自己有恐高症,毅然决定越快离开越好。 就这样,她飞去了加拿大。而让她想不到的是,陈凯文已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既然这是神的旨意,命运的安排,那么该来的他绝不会逃避。 第九章 招惹 而在法国浪漫的午后,各具特色的街边咖啡馆是巴黎街头最美丽的一道风景,懂得休闲的法国人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放松自己,泡上一杯香浓的咖啡,互相聊天。或是一个人静静的享受美妙时光,当然也有煞风景的,此刻正备受摧残。 秦可欣无力的靠在凳子上做死尸状,这个女人在她面前哭多久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跳起来拍下桌子:“南希,不准再哭了!” 南希一惊,立刻收住了眼泪,显然被吓得不轻。 桌上的咖啡也被秦可欣的大力一掌而震翻,倒了出来。 “可欣——”南希虽然很想止住眼泪,可是她又哇地一下哭得比先前更凶了。原本是出生名门的千金,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美人怎么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秦可欣再也看不下去南希梨花带泪,完全是弃妇样的惨状。她从来没有想到能和南希这样的大小姐做朋友,只是有一天南希突然说要和她学中文,而且听说是为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哭成这样?”秦可欣实在想不明白。 “你没见过,你不知道——” “哈——难道就像你相容的那样,是神亲手创造后送到人间,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男人。” 南希不住的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只要是女人见他的第一眼就会爱上他。” “所以呢?你就和他发生了一夜情。”秦可欣知道南希已经无药可救了。 “就算一个晚上,能够躺在他的身边我就已经满足了。” “那你现在还在哭什么?”秦可欣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浪费了三小时的大好时光。 “可是我就是难过。”南希又开始抽泣,垃圾桶里的纸巾都快满出来了。 “早知道他是这么卑劣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发生关系,他是在玩弄你啊。” “不是的,这都是我自愿的。”南希生气的站了起来,“能和他度过一个晚上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会挑上我就足以证明我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秦可欣完全傻了,她花了这么长时间陪这个女人坐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南希完全变成了那个男人的信徒,就像中邪了一样。 “我走了!”秦可欣做不了她的抚慰者,因为需要的根本不是安慰,而是驱邪。 “不要啊,可欣,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忍受失恋的痛苦。”南希可怜兮兮的样子,拼命拉住她。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秦可欣所有的耐心都被她磨光了。 “我好想再见到他,就算远远的看他一眼。” 秦可欣深吸一口气,义愤填膺的说:“好,他在哪里,我陪你去,我到要好好问问他,凭什么这样玩弄你的感情。走!” 在秦可欣的竭力怂恿下,她们驱车来到一家高级会所的门口。 “你确定她在里面?” “恩!”南希点点头,她的情报能力岂容小窥,为了得到那个男人的第一手资料,连他最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平常在什么地方活动都了如指掌。 “走!”既然来了还等什么,秦可欣一个大步想跨进去。 “等一下,这样冲进去会不会太没礼貌。”南希不想在他面前显得没有修养。 “这个时候怎么管得了这么多,你到底想不想见他。”秦可欣一向没什么耐心。 “想!” “那还不快走?” 秦可欣才不管他是什么超级俊美,英气逼人,帅到可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男人。当然这些都是南希对他的形容,现在可欣的心里,他绝对是个随便找女人上床,然后再把她们一脚踢开的无耻又卑鄙的小人。 但是秦可欣还没踏进那扇镀金的高档会所门口就被保安拦下: “小姐,你有会员证吗?” “什么会员证?”秦可欣瞪着他们。 “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去。” 这算什么?有钱很了不起吗。秦可欣愤愤不平的双手叉腰,口气恶劣的说道:“我来找人。”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接待任何人。”保安忠于职守的堵在门口。 秦可欣真的生气了,凭什么不让她进去,她看上去是寒酸了点,一个没钱没势力只身来法国的留学生,但是她有她的梦想,她的追求,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凭什么看不起穷人,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明吗?秦可欣对那个男人的厌恶上升到了极点。 “我要找那个混蛋,你们让他出来。”秦可欣使出泼妇的看家本领,她用力顶开两个巨大的黑人保安,穷凶极恶地冲了进去。 保安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中国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过她们还是很快拉住她:“小姐,如果你再不走,我们就要喊警察了。” “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叫杰瑞的男人,你们快让他出来。”秦可欣不顾形象的乱喊乱叫,她不论什场合,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她就一定要做到。只是南希站在门口汗颜,她觉得太丢脸了。 “JOE,叫警察!”保安们终于被惹恼了,抓住她,拿起电话。 秦可欣一看大事不妙,只能临机一动,就算毁了她多年的请誉。 “快放开我,我怀了那个人的孩子啦!” 果然,保安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虽然以前有很多女人厚颜无耻的来找过他们的总经理,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秦可欣恢复了自由,揉了揉肩活动一下筋骨,法国男人还算绅士,一听自己是孕妇就连忙放手。 “你们听好,我已经怀了那个叫杰瑞的男人的孩子,你们最好让他立刻出现在我面前。”秦可欣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法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她之所以会想到这么一招,也是认定像他那样的男人一定弄大过女人的肚子,然后赖账的混蛋。 南希在一旁睁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可是当她看到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的人之后她更是连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喘了。 杰瑞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到那个女人再次不知好歹地用蹩脚的法语重述一遍之后,他确定自己的听觉没有问题。 “发生了什么事?”杰瑞走过去,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中国女人。 “总经理,这——这位小姐。”保安没想到事件的男主角会突然现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报。 秦可欣眨动着双眼愣住了,一个挺拔贵气的男人正慢慢向她走近,所谓惊鸿一瞥大概就是现在她这样。 杰瑞打量了她两眼,穿着普通,一股学生气。仔细看到有几分姿色,身材没有凹凸有致却还看得过眼。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要找杰瑞。” 保安们面面相觑,他不就是杰瑞吗? “是,这位小姐说他怀——怀了”保安有些结巴,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字。 “怀了杰瑞的孩子。”杰瑞好心的帮他们说下去,然后走到秦可欣的面前,用身高的优势俯视她:“是这样吗?” 秦可欣一时被眼前突然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脸感到畏惧,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几个音:“是——是。” “没关系,你可以说中文。”杰瑞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念头,因为她的反应很有趣。 什么?这个男人还会中文,可是看他蓝色的眼睛和英挺的鼻子更像像法国人,但是黑丝浓密的头发和眉毛又有着东方人的色彩,难道他是混血儿。 秦可欣吞了吞口水,自己怎么突然没了气势,这个男人无非就是长得稍微好看那么一点。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所以请你把他叫出来。” “请问你认识杰瑞吗?”杰瑞觉得好笑,但表情依然严肃。 “当——当然。”可恶,这种藐视她的口气算什么。 “可欣。我们走吧。”南希知道这次彻底完蛋了,她后悔把秦可欣带到这里。 “难道你不想找杰瑞算账了吗?” “可欣!不要再说了。”南希发起火来,随后转向那个男人,“对不起,杰瑞,我马上消失。” 什么?他就是杰瑞?秦可欣当头一棒,哑口无言的呆住了,现在她是不是该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希望我以后不会再看见你。”杰瑞冷酷的对南希说道。 “杰瑞,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南希委屈的哭着,昨晚的激情顷刻间变为冷漠。 “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 “不要,不要这样,杰瑞,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抛弃我。”南希哀求着。 “够了,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秦可欣被上了一课,这个男人居然无赖到这个地步,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卑劣行径又多可恶。她忍不住的指责:“你难道以玩弄女人为荣吗?真是一个无耻、卑鄙的男人。” 杰瑞迷起眼,这个女人敢教训他:“那么你呢?刚才是谁说怀了我的孩子?” “我只是为南希打抱不平,你知道她为你付出多少吗?甚至还为你学中文,你却这样伤害她。” 杰瑞轻笑,慢慢走近她:“一切都是南希自愿的,我们共同度过了一个浪漫的夜晚,然后又在很融洽的气氛下分手。但是你我很好奇,我怎么想不起,什么时候让你有机会怀了我的孩子。” 秦可欣只感到自己的面部神经在抽搐,说不出话来。但立刻又对接近的男性身体起了戒心,全身防备。 杰瑞伸手抬起她的头,近看似乎比刚才漂亮点,如果这个女人能稍加修饰应该不会太差。 “如果你也想上我的床,我到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了,和你这种人上床,我还怕得艾滋了。”秦可欣甩过头,“南希,你现在可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我先走了。” 说完秦可欣立马走人,其实更像在逃。她知道自己惹怒他了,因为她看到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瞬间聚集起了寒冰,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冷【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胆怯了。 杰瑞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敢顶撞他,果然有胆量。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杰瑞接起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焦急:“少爷,不好了,刚才有消息说陈凯文去了加拿大。” 什么?杰瑞捏紧手里的电话:“他走了多久了?” “飞机刚起飞。” “立刻帮我准备私人飞机,三十分钟后起飞。” 杰瑞走心急如焚地出会所,那小子疯了,为什么要回去,不想活了吗。至于刚才的小插曲,他早已抛之脑后。 而静静站着的南希就这样被抛弃,在杰瑞的眼里已经看不见她了。南希把憎恨转移到了秦可欣的身上,要不是她这么粗俗闯进来,杰瑞怎么可能这样对自己。这个下贱的平民不但大言不惭的说怀了杰瑞的孩子,还咒他得艾滋,南希发誓,要她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十章 身世 在弗伦斯的西餐厅里,袁瑞希的思绪飘了回来,为什么陈凯文的脸又在眼前,是不是整个地球都有他的基地。只是这一次他又换了个身份,加拿大五星顶级酒店大股东的儿子。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父亲早就知道他的背景,不是招他入赘,而是把她嫁入豪门。袁瑞希突然大彻大悟,一向老谋深算的爸爸怎么会做亏本生意,这间酒店的资产就远远超过他们家公司的几百倍,原来最愚蠢的一直是自己。可是,陈凯文既然拥有这么大的酒店为什么还要爸爸的公司,脑袋都想破了。 “这间酒店真的是你家开的?” 陈凯文斜了斜嘴角:“怎么,不相信,这间酒店最大的股东就是我的亲身父亲,加拿大富商陈耀万。” 袁瑞希错愕的睁大了双眼,她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加拿大远负盛名的华裔,他的照片登过时代杂志的封面,他的产业遍布全球。 “既然你是陈耀万的儿子,怎么看得上我爸爸的小公司。” “我早就说过了,我对袁氏企业没有兴趣。” “可是,那天晚上我明明听到的。” “那天晚上?”陈凯文回忆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哦!你是说那个啊,我只是在和杰瑞聊天,他问我怎么跑到袁氏企业去了,我和他开个玩笑而已。” “那和我订婚也是你开的玩笑?”袁瑞希不相信这是事实。 陈凯文笑得很诡异:“这个么,我好像越来越认真了。” “你想都别想。”袁瑞希叉着盘子里的食物,可恶的家伙,怎么能让他占尽便宜,她最讨厌整天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了。 陈凯文笑而不语,看向窗外,也许这就是天意,让他一定要回加拿大,把一切都告诉她,要来的他逃避不了。 “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让你更了解我的地方。”陈凯文眼神变得迷离,像是在思索些什么,嘴角的最后一丝笑容也渐渐隐没。这是一个赌局,他觉得自己在和命运赌博。 袁瑞希才发现,她真的对陈凯文一无所知。 饭后,陈凯文开了一辆车来,停在了餐厅门口。也许是出于对他的好奇,袁瑞希也就跟着上了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途中陈凯文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只是下车买了束百合。 袁瑞希惊讶的看着眼前白色肃穆的一切,这里居然是墓地。陈凯文矗立在一个坟前停下,像雕塑一样,墓碑旁边摆满了鲜花,似乎经常有人来探望。 照片上得女人很年轻,笑得甜美而灿烂,袁瑞希发现陈凯文和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很像,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对陈凯文很重要,碑上刻着:吾爱尹丽思——死于1988年立碑人:陈耀万。 “我是一个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陈凯文面无表情,任由冷风吹乱他的头发。 袁瑞希慌张而茫然,她感受到陈凯文内心的悲痛,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是我的母亲。知道吗?其实我是那家伙的私生子。”陈凯文的口气里带着讽刺和嘲笑。 袁瑞希震惊地望着他。 “还记得法国那个房子吗?我妈为了让陈耀万找不到她就躲到了法国,带着身孕,并在那里生下了我。现在却留我一个人在世上苟延残喘。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 袁瑞希心一紧,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原来在巴黎的那个房间是她母亲住过的,陈凯文居然有这样的身世。他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她,他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你妈妈一定爱你的,她想见你,所以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是吗?” 袁瑞希天生细腻柔弱的情感被唤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瑞希,和我回巴黎。现在只有你,不要离开我。” “可是我——”袁瑞希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乱了手脚。 “我不会再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送你回去。” 总是自鸣得意的的陈凯文怎么忽然放低了姿态,袁瑞希心乱如麻,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凯文见她沉默也就不再逼她,拉起她的手走出墓地:“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远处在他们的车旁站着几个黑衣男子。陈凯文立刻转过身拦下一辆出租车:“瑞希,你先走。” 袁瑞希莫名地被推进车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回酒店就立刻回房,任何人敲门都不准开门,知道吗?” “到底怎么了?” “走吧。”陈凯文关上车门,把钱递给了司机,“弗伦斯酒店。” 车子开动了,袁瑞希看向车窗外,只见陈凯文向那群黑衣人走去。 陈凯文被蒙上了双眼,绑住了双手,他感觉自己被带入了一个昏暗的地方,但从空间和铁门拉起的声音应该是间仓库。 哼哼~随着几声阴险的笑声,陈凯文意识到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好儿子,你终于来见我这个老头子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回加拿大。” “不好意思,你是谁?” “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也不认识了。” “你不把蒙在我眼睛上的布拿掉,我怎么会认得出我还有您这样一个干爹呢?” 肯撒是在佩服他的胆量,虽然从小就见识过,当年真不应该留他活命。 “来人,把他的布拿掉。” 陈凯文成功替自己去除了一个障碍,看到眼前的人,他真想亲手用枪射穿他的心脏,但他还是冷冷的笑着。 “真的是干爹你啊,太好了你还活着,我以为永远都看不见你了。” “乖儿子,我没死你很难过吧,可惜在我死之前你就要先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肯撒玩弄着手里的枪,并指向了陈凯文的脑袋。 “我的确是很难过,不过也好,给了我一次亲自动手的机会。” “臭小子,你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约翰!”肯撒用头示意他的手下。 约翰立即走上去朝陈凯文的肚子上重重的踢了一脚。 陈凯文忍住痛站了起来,依然笑着:“这一脚就算我还清了你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但是接下来就是你要还我的了。” “我要还你,臭小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处躲债,被人追杀都是你小子暗中搞的鬼。” 陈凯文收敛起笑容,眼神突然变得森冷,像道寒光射向肯撒:“15年前那场车祸时你安排的,我母亲的死也是你造成的,你早就知道我是陈耀万的私生子,本来你想利用我向他捞点钱,却没想到遇见的是我大哥,可惜他没让我认祖归宗,却给了你一大笔钱让你收养我。所以我现在唯一要感激的就是你真的听我大哥的话把我留在身边当干儿子。” “小子知道的很清楚吗。”肯撒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 “是你派人杀了我母亲,所以我很早就想报仇了。” “做我们这一行的你应该很清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陈耀万的老婆要我杀你母亲,只是她还不晓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个小野种,我只是上门去问问到底怎么处理你,没想到你大哥年纪轻轻,魄力到不小。可是现在你这个小野种还是要死在我手上。” 陈凯文面不改色,冷笑出声:“你所有的资金都在我的手中,警察到处搜罗你的罪证,如果我死了那些资料就会自动进入警署的电脑里。估计这里也很快就有人来包围了。” “臭小子,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大不了同归于尽。” “好啊,你不怕死的话就快动手。” “妈的,我这么多年白混的,会怕你个小野种。”肯撒拿起枪准备开火。 “老大,你再想想清楚,凯文死了我们的也完了。”约翰按住肯撒的枪说道。 “放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肯撒扳动枪支。 “老大!不要——” 第十一章 复仇 在这生死的关键时刻,铁门突然被拉开,昏暗的仓库顿时射入几道刺眼的光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里,就连肯撒也忘了扣下扳指。 杰瑞用枪指着人质威严耸立的走了进来,犀利的双眼扫视着周围,在他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级别的人物。 “什么人?”肯撒立刻把枪对准杰瑞,却被他的阵势给吓住了。 陈凯文略感意外,他这位好兄弟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候适时出现。 “这里已经被我包围,过不了多久警察就会到,识时务的就快点滚,否则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杰瑞鄙夷的看着早已落魄的肯撒。 而就在肯撒不甘心却无计可施的时候,他的女儿美娜从仓库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爸爸,你不用怕他们,我今天带了一样好东西。” 只见美娜的身后又走出两个手下,而他们拎着一个女人,正是袁瑞希。 眼前的场景让袁瑞希目瞪口呆。这里到底是哪里,半路被劫持的时候已经吓去了半条命,现在她看到陈凯文和她一样被绳子绑着但脸色极为愤怒,旁边站着的杰瑞更是目露凶光。而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正发出恶棍般的笑声。 “凯文,你的未婚妻也来了,这下人都齐了。”美娜尖锐的说道。 “这个是那小野种的未婚妻?好女儿,你带回来一样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美娜没有理睬父亲,直接走到陈凯文的面前问道: “你爱她吗?爱那个女人吗?” “美娜,你现在还问这个干什么,快叫那臭小子把资料交出来。”肯撒焦急的大喊大叫,当年就是他女儿吵着要留了那小子一命,现在种下祸根。 陈凯文无动于衷的漠视她,本来他对美娜还有几分恻隐之心,因为有很多次都是她救了他的命。从小把他当仆人一样使唤,长大后却是无数次想献身给他。可是现在,该死的女人在自寻死路,他必须想出一个对策。 在场的每个人都似乎饶有兴致在等待陈凯文的答案,而此刻最紧张的却是袁瑞希,眼前的这一幕太过惊心动魄,但远比不上陈凯文即将说出的答案让她忐忑不安。只有杰瑞忍不住大声说道:“凯文爱不爱那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无论答案是什么只有一个答案是肯定的,凯文爱的人永远不会是你。” “住口!”美娜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拿出枪指着杰瑞,”你是什么人,敢到这里来。” “我说的是事实!” “凯文,回答我,快回答我,否则我就杀了他,不,我杀了你的未婚妻,杀了那个女人。”美娜发疯似地的把枪口对准了袁瑞希。 “不爱,我不爱她!” “真的?”美娜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兴奋地抱住他:“凯文,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就像小时候那样一直在我身边。” 袁瑞希听到他毫无感情的声音后就像突然失去力气,就算有两个人拉着她,也让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泪水。 “证明给我看,如果你不爱她就证明给我看。” “你要怎么证明?”陈凯文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 “吻我!” “可是我现在被绑着。” 美娜主动献上香唇,仰起脸,闭上眼睛。 陈凯文没有半丝犹豫,回吻她。 所有人都在看场好戏,肯撒扭曲着脸,紧紧地捏住手里的枪,那小子非死不可。 袁瑞希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拥吻,心脏就像碎片一样凋落。她为什么这么伤心,她早就清醒的认识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是为了戏弄她才和她订婚。 陈凯文很快的结束了这个吻:“美娜,把她放了,我只是想得到她的家产,现在袁氏企业三分之二的股份在我手里,所以这个女人对我没有用了,让她走,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凯文,你没骗我吧。” 杰瑞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拿住枪的食指蠢蠢欲动,他实在看不下去,刺骨的声音在仓库中回荡:“何必玩的这么复杂,凯文,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就由我来帮你完成。” 呯、呯、呯三声,肯撒脑袋正中一枪,血液像爆掉地水管一样喷射出来,抓住袁瑞希的两个手下也应声倒地,不省人事。这几枪让在场的人全都措手不及,谁也没看清杰瑞是什么时候出的手,他的枪法如此狠准精确。 肯撒的手下全都被杰瑞带来的人用枪指着,不敢轻举妄动。大家都互相对弈着,气氛十分紧张。 “爸——我为你报仇。”美娜激愤的举起枪,但还没等她开枪就被毙命了。 杀死美娜的却是谁也想不到的人,约翰。 袁瑞希无法一下子接受眼前的现实,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她第一次看见有人死亡,这是犯罪啊!她认出来了,那个最后开枪杀死美娜的人就是在机场接她去弗伦斯酒店的出租车司机。 “老大,事情都解决了。刚才那一脚真对不起。”约翰解开陈凯文的绳子。 “约翰,我是不会回来做老大的。” “我知道,我不会逼你。” “你们走吧,后面的事我会安排,以后你们都可以自由了。” 约翰点点头,叫人把尸体全部搬走。然后端来几桶水,冲刷着血迹。 陈凯文走向袁瑞希帮她解开绳索,她一定受了很大的惊吓,因为她看起来糟糕极了,他懊悔来加拿大让她陷入危险,虽然他早有预见。 “瑞希,没事了。” 袁瑞希已经完全混乱了,她站起身,还没有恢复过来,唯一的意识就是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所以她拔腿就跑,飞奔出仓库,陈凯文都没有来得及抓住她,失魂的望着门口,却没有追出去。挫败感让他无力的催下双手。 杰瑞无法理解凯文为什么要回来自作自受,而且对一个女人钟情到这个地步,他冷言道:“这就是你回来的后果。” “我必须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想瞒她。” “你以为她能接受吗?一个人人唾弃的私生子,而且从小还在黑社会里长大。” “杰瑞,我只是想赌一下我的命运,但被神抛弃的孩子终究连爱的权利都被剥夺。”陈凯文笑得很无力。 第十二章 家人 袁瑞希回到酒店,直冲房间,她要拿行李和护照离开这个地方,她已经不想知道陈凯文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世,他的背景太复杂,他和那些不良的人有很大的牵连,还有他的好朋友杰瑞居然杀了人。 她打开房门,却惊愕的看到满满一屋子的人,唯一脸熟的是陈凯文的大哥,始终不变的表情。坐在沙发上的是一对中年夫妇,而在壁炉前,还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的男子格外抢眼。 “哟!凯文的未婚妻回来了。”年轻的男子先开了口,长相斯文儒雅,口气却十分轻佻,“长得真漂亮,那小子艳福不浅。” “世文,你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训斥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颇具魅力,其实应该比看上去的年龄更老成。 “HELLO,我叫陈世文,是你未婚夫的二哥。”陈世文像是没有听到老爷子的话,走到袁瑞希的面前,惋惜的说,“哎!真可惜,如果能在凯文之前认识你就好了,不如把那小子甩了,跟我交往怎么样。” 袁瑞希瞪着美目,如此轻浮的人八成是个情场高手,俊秀华丽的外表却透着几分不正经。 “世文,你想气死我对不对。”陈耀万站了起来,颤抖着用手指到,“你什么时候有凯文的一半我就笑不动了,人家已经把未婚妻给我带回来了,你呢?整天就知道和乱七八糟的女人瞎混。” “爸,我一回来你就骂我,而凯文回来就像迎接太子爷一样兴师动众。你这样是不是太偏心了。”陈世文抗议道,活像真受了什么委屈似得。 “哼!”陈耀万总有一天会被他这个宝贝儿子给气死。但当他转向袁瑞希的时候脸上的线条突然又变得柔和,“来,姑娘,不要理他,我是凯文的父亲。没想到那孩子这么快就结婚,我真是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袁瑞希还是杵在原地不知怎么回应,原来他就是赫赫有名的陈耀万,陈凯文的生父,而沙发上坐着一个珠光宝气,却始终板着个脸的老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原配。 “你们订婚我都没什么准备,不过见面礼还是不能忘得。”陈耀万对着他妻子说道,“绣心,把礼物拿来。” 陈夫人显然不太愿意,但看在陈耀万的面子上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我们家传了好几代的宝贝,我早说过,你们三个谁先结婚就送给谁,现在给凯文的未婚妻你们没有异议吧。” 陈文龙依旧深沉,但看上去似乎对这个东西没什么兴趣,而陈世文更是打趣的说:“爸,你不是还有一样传家宝说是谁先养孙子就给谁,我就要那个好了。” 陈耀万瞪了他儿子一眼,随即走向袁瑞希,打开一个精致的戎盒,里面是一对镶满翡翠和玛瑙的手镯。 “你叫袁瑞希,对吗?凯文那孩子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现在我把他和这对镯子都交给你,希望他以后可以过的幸福。” 袁瑞希不知如何是好,这些陌生人的突如其来让她手足无措。而这时,门被打开了,她惊了一下,往门口看去。陈凯文面无表情地斜靠在门上,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审视着现场。 “哟!老弟,你终于回来了。”陈世文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热络地招呼,这小子还是那样拽。 “我真是受宠若惊,你们一大家子都在这里等我。”陈凯文讪笑,任何人都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陈耀万抑制住自己的兴奋之情,即使陈凯文始终默然,他内心的愧疚一直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凯文,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恨我,但是你能回来我很高兴,就让爸爸为你们主持婚礼,让瑞希风风光光的嫁入陈家。” “我是无所谓,但先要问问我的未婚妻愿不愿意。” 袁瑞希睁大眼,刚才那些骇人听闻的事件还清楚的在她脑海里,怎么场景一下子跳成谈婚论嫁。陈凯文却像游玩回来一样轻松。他是故意把问题扔给她。 “对不起,我累了,我想进房间休息。”袁瑞希顾不了该有的礼节,走进房间关上门,太多的事情接连发生,她很疲惫。 陈世文挑着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当然也看出了他母亲的不自在,于是说道:“老弟,看来你的未婚妻心情不是很好,妈,我们先走,老爸,你那个传家宝还是等些日子再送吧。” 陈耀万听了之后吹胡子瞪眼,他这个儿子好像天生和他过不去。 袁夫人早就坐立难安,陈凯文的冷眼让她很不舒服,为什么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现在还要接受那贱人留下来的儿子。 “爸,我们也走吧,凯文他们是玩累了。”陈文龙比较稳健,说出来的话一向得体。 “好吧,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陈耀万叹着气,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也换不回凯文的原谅。 陈凯文无情的关上大门,这些人终于都离开他的视线。自己的存在对于那一家子来说就像戳在肉里的刺,但这都一切都是陈耀万在自讨苦吃,当年谁犯下的罪孽他会一个一个的讨回来。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不是报仇,而是他无法驾驭的情感。三年来一直占据他心头的女人,终究属于不了他,。 “瑞希,开门。”陈凯文试图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他闭上眼,紧握着拳,是时候该放手了,他没有理由再强留于她,“我会帮你定机票,你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 袁瑞希倒在床上,那家伙说什么,他终于玩腻了,让她走了吗?是啊,他已经亲口说不爱她,利用她,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她留下还有什么用。眼角的泪水落了下来,一阵阵揪心的疼,痛不欲生,为什么,她不是应该恨他的吗?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袁瑞希眼角的泪水早已风干,她不用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凯文为什么和黑社会有牵连,杰瑞又是什么人。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做了场噩梦。 房门外悄无声息,袁瑞希打开门,空无一人。她需要出去透口气。 别墅区的正中有个很大的欧式花园,景致优美,空气怡人。袁瑞希漫步走着,心情依然沉重,就像此刻清冷的月光,拨不开云雾,独自守着夜空。这时,耳边传来陈凯文的声音。她看见花坛边矗立着两个身影,立刻躲了起来,是陈凯文和他的大哥。 “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为什么要回来。” “如你所见,和我的未婚妻提前度蜜月而已。” “没有其他什么目的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肯撒死了。” “那又怎么样?” “我不相信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你亲眼看见我杀他了吗?他早就四面楚歌,死不足惜了,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凯文,不管你这次为什么回来,但如果你想复仇就冲我一个人来。” “冲你一个人,笑话,告诉我凭你一个人让我如何报复你。” “我会辞职,把弗伦斯交给你。” 陈凯文抖动双肩在笑陈文龙的幼稚:“交给我,你以为我得到弗伦斯就不会破坏它,向那个女人报仇了吗?” “也许你会,爸爸经营了半辈子建立起来的事业,甚至为此放弃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够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更想破坏它,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改变什么,我的遭遇,我母亲的死我是不会原谅的。你没让肯撒杀我,这条命是不是还算欠你的。” 原来陈凯文曾经被肯撒追杀,他的妈妈也遭遇不幸。袁瑞希惊骇于所听到的内容,同时发现,在她旁边有个人正不知不觉的和她一起偷听。 “你——” “嘘——”陈世文用食指做了安静的动作。 袁瑞希捂住嘴,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躲在这里。但事与愿违,陈凯文早已不想多说,恼火的走了过来,并意外的发现了他们。 第十三章 赌球 陈凯文看见袁瑞希居然和陈世文靠在了一起,胸中的怒火更是越烧越旺,脸色就像暴风雨即将到来一样可怕。 “呵呵——月色不错,我只是邀请瑞希小姐一起散个步,相信你不会介意。”陈世文打着哈哈,他可不怕得罪什么人。 陈凯文冷冽的目光扫过,强硬的说:“瑞希,跟我回去!” “不要——”袁瑞希怯懦的后退一步,她从没见过陈凯文如此暴怒的表情。 “是吗?这么快你就转了方向。”陈凯文就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就算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但还忍住痛,威吓着对方。 “凯文,你这样会吓到瑞希的。”陈世文看不过眼,作为一个绅士,他还是喜欢保护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这和你没有关系。”陈凯文觉得他极为碍眼。 “怎么没有关系,瑞希刚才还说想和我去兜风呢。” 陈凯文立刻投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袁瑞希一颤,不敢回答。 “不如这样,我们在桌球台上决胜负,如果你输了,就让瑞希和我去兜风,怎么样?”陈世文就是喜欢挑衅他,两个男人彼此暗自较劲。 “你赢不了我。” “那可不一定,虽然我从来没有赢过你,但今天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 陈凯文眯起眼,想和他赌,就让陈世文输的心服口服:“好,如果你输了就不准接近她半步。” “ok,一言为定。” 他们回到房间,别墅里有个标准的桌球房。袁瑞希转眼之间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争夺的筹码,虽然有些气愤,但还是好奇的跟回了房里,想目睹一下两人的球技。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抛硬币决定谁开局。”陈世文拿出一枚硬币,弹向天空后落入他的手心。 “正面。”陈凯文十拿九稳的冷笑。 果然,硬币正面在上。 “算你运道,来吧,开局。”陈世文走到一边。 陈凯文漂亮的开球,他的姿势唯美,他的神态更是像在运筹帷幄之中,每打一球都被命中到洞里,而陈世文双手环抱,一点也不着急。 袁瑞希静静的观战,陈凯文精湛的球艺让她暗暗吃惊,他专注起来的样子比以往更为英俊,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具有吸引力的男人。 陈世文等的无聊了,转头看见袁瑞希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凯文,那表情不禁让他心里偷笑,女人果然都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对他这个小弟入了迷,还死不承认。 “想喝什么?” 袁瑞希一惊,陈世文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随便。” “随便可不行,伏特加橙汁怎么样?” “我不喝酒,还是可乐吧。” 计数板上的分数差距越来愈大,陈世文却一点紧张感也没有,怡然自得的打开冰箱,拿来可乐。靠着袁瑞希很近,小声说道: “等一下一起我们去吃夜宵。顺便带你参观酒店。” “可是你现在连球也没碰过。” “放心,我一定会赢。” 碰——陈凯文打偏了一个球。 陈世文咧着嘴哈哈一笑,小子果然沉不住气了,他窃喜自己的计谋成功,高兴的拿起球杆:“好了,终于轮到我表演了。” 陈凯文沉着脸,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他知道陈世文在故意让他分心,但该死的女人这么容易就和别的男人亲密起来,他朝她的方向走去。 袁瑞希心慌意乱地咬着可乐瓶,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里莫名的紧张。陈凯文那双眼几乎能把她吞噬,谁知陈凯文只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便绕过她,往酒柜走去。冰冷的温度一下蔓延开来。袁瑞希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奇怪,该生气的应该是她,不是吗? 陈世文的技艺也非泛泛之辈,从他熟练的身姿来看,决不是省油的灯。分数很快就被追平。 局势越来越紧张,两个人的势力绝对不比职业选手差,他们几乎打成平手。只剩最后两个球了,若是陈凯文一口气拿下,他就赢了。 这是决定胜负的关头,陈世文却淡定从容,他对着袁瑞希说: “瑞希,你希望我们俩个谁赢。” 袁瑞希眨巴着双眼,喉咙像被卡住般。而陈凯文也瞬间抬起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子直视于她,让她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当然是希望凯文赢。”陈世文调侃。 “不,我希望你赢。”袁瑞希其实在赌气,陈凯文可以和别的女人接吻,还对她这么凶,她为什么不能和其他男人吃顿饭呢。 陈凯文继续瞄准,但他的表情更为阴沉,碰——球被射出,撞击后笔直地往球洞方向滚去,袁瑞希紧紧盯着那只滚动的球,以为就此便乖乖落入洞里,谁知球因为用力过大在到达洞口后却被弹了出来。 陈世文立刻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走到球桌旁:“瑞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果然,这局球在陈世文利落的手法下被结束的干净漂亮。 陈凯文扔下球杆,想骂粗话。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一言不发的离开。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袁瑞希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失落。这不就是她希望的结局吗,为什么要难过。 “怎么办?你的未婚夫好像生气了。”陈世文耸肩一脸无辜样。 “不管他了。”袁瑞希也走出房间,陈凯文居然就这样走了,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去哪?”陈世文嬉皮笑脸的追了出来,看似心情不错。 “吃饭。” “正好,我也饿了,我请你。” 比起陈凯文的阴魂不散,陈世文更像块狗屁膏药黏在身边。他的过度殷勤让人吃不消。 袁瑞希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真的犯桃花,身边接二连三的出现美男,但一个比一个花心。 “好吧。”袁瑞希勉强的答应。 第十四章 真相 刚走进餐厅,袁瑞希就遇上两名金发女郎,她们看到陈世文,惊喜无比的向他扑了过去,叫着他的英文名:“SEVEN,好久不见。” 陈世文笑盈盈的迎接两人:“HELLO。凯莉,玛莎。” “怎么回来了也不和我们联系。” “最近比较忙。” “不是有了新欢,故意避开我们吧。”其中一个直接依偎到陈世文的身上。 “怎么会,我想你们都来不及了。”陈世文一点也不推脱,任由美女抱着。 “那么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不行,我还有个重要的客人。” “还说不是有新欢。”另一个美女立刻翻脸。 “好吧,我承认,所以对不起了,两位。”陈世文两手一摊。 “哼!走着瞧。”两位女士忿忿的离去,还不忘留给袁瑞希一个警告的眼神。 “没办法,太受欢迎也是种罪过。”陈世文自命不凡的对袁瑞希挤了一下眼。 不愧为陈凯文的二哥,脸皮比他还厚。袁瑞希真想吐血,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五官稍微比别人端正了那么一点就个个都自以为是。 陈世文优雅的坐了下来,翻开菜单:“想吃什么?” “随便。”袁瑞希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对面,对一个自恋狂也不用故作姿态。 “这里是中国餐厅,我来推荐几道地道的上海菜,肯定比你在家的还要好吃。” “反正是你请客,你决定好了。” 陈世文笑了笑,完全没有在意她冷淡的态度,点完菜后依然愉悦的说道:“让我猜猜,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这位美丽的女士自从回酒店之后就一直不开心。” 袁瑞希转过头,不想和一个喜欢沾花惹草的人说话,虽然她知道这很不礼貌。 “是不是和凯文吵架了。” “我和他没关系。” “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小子的旧情人找上门来了。” 袁瑞希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了死去的美娜,不可思议的望着陈世文。难道他都知道关于陈凯文的一切。 “被我猜对了?”陈世文自鸣得意的说,“如果一个女人急于和她的未婚夫撇清关系的话,那一定是那个男的出了问题。” “你知道陈凯文的过去吗?” “知道的不是很多,如果你想打听他过去的女人我就爱莫能助了。不过,我可以帮你。” “不必麻烦,他以前有过什么样的女人,做过什么事我都没兴趣。”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可是我觉得你很在意。”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那是你的错觉。”袁瑞希夹起菜放进嘴里。 “我看得出来,凯文对你是认真的,过去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估计也是主动贴上去的。”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什么要帮他说好话。”袁瑞希不明白,陈世文不正是来看好戏的。 “为什么我要讨厌他?”陈世文挑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有着更深沉的内容,他也是一个容易让人心猿意马的帅哥呀。 “因为他是——”袁瑞希不禁心口一跳,说不出口,最近怎么了,犯花痴病了吗。 “是什么?是我爸的私生子?”陈世文好心的帮她说出心里的想法。 袁瑞希一时语塞,小心的望着陈世文。他没有动气只是把眼神飘向窗外,陷入沉思,难得看到他正经起来的表情,细看之下,和陈凯文真有几分神似,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两人。 “的确,陈凯文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很愤怒,甚至大发雷霆,离家出走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回来了,我和他赌球,如果他输了就从此离开陈家,永远都不要出现。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从来就对自己的球技充满信心,但那一次我却输了。我是第一次输球但却让我认同了一个人。” “所以你接受了陈凯文。” “这是家里出的丑事,我怎么可能接受,但凯文毕竟是无辜的,如果要恨也应该恨我爸,是他当年种下的恶果。” 袁瑞希被触动了,没想到外吊儿郎当的陈世文却如此声明大义,但他一定不知道陈凯文曾经还是黑社会里的人。 “谢谢你的招待,能再请你帮个忙吗?” “当然,只要是美女的要求我都答应。”陈世文又恢复他油腔滑调的本性。 “我要另外开间房。” “这种小事,找我大哥就行了。”陈世文决定不再好心做和事老了,他也不喜欢多管闲事,而且他似乎也对袁瑞希感了兴趣。 吃完饭,他们就朝陈文龙的办公室走去。 “这么晚了,你大哥会不会已经睡了。”袁瑞希担心的说道。 “不会,他每天不工作的午夜是不会睡的,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陈世文嘘了一声,轻轻打开门,果然,里面得灯还亮着。只是袁瑞希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而陈文龙的声音就在这时清楚的传了出来。 “妈妈,是不是你把世文叫回来的。” “怎么了,我把你弟弟叫回来有什么大不了吗?” “你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凯文还故意叫他回来,你想让他们两个自相残杀吗?” “我怎么可以让凯文在你爸爸面前摇尾巴,你是不是要等到你爸把整个金盛集团都给那个杂种你才高兴。” “凯文从来没想要过金盛集团。” “哈,这种鬼话说给谁听,如果不是为了金盛集团他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咬要自称是陈耀万的儿子,那个贱女人和她的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妈,当年事你拆散了爸爸和尹丽思,你骗爸爸尹丽思已经有了其他男人,骗他说你有了身孕。过了五年,爸爸又和尹丽思遇见,尹丽思为了你,为了爸的家庭一个人去了法国,可是你还是不放过她,派人暗杀她,只是没想到她还有个儿子。” “文龙,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爸告诉你的?” “如果爸知道尹丽思不是死于意外,而是你找黑社会做的好事,现在我们家还会这么太平吗?” “我们家早就不太平了,自从有了那个女人,这个家就已经散了,自己的丈夫和旧情人不但偷偷幽会,还生下了儿子,你叫我怎么办?” “妈,你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是我和你爸早有婚约,那个女人勾引你爸爸,你爸当年为了她吵着和我离婚,你说我有什么错?我如果不保全这个家,从小没有爹的就是你们两个。”陈夫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总之凯文这次为什么要回来,我还在调查,金盛集团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摧毁,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世文知道,否则不知道会闹到什么程度。” “世文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不能原谅你爸爸在外面有私生子。” “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搞出更多的事来。我还不知道凯文下一步有什么行动,但是他早就知道是你谋害了他母亲,他是律师,又在黑社会混了这么多年,一定掌握了很多证据,只要他想,随时都能送你去坐牢。” “坐牢有什么好怕的,那个小野种混在黑道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要坐牢大家一起坐。” “你有证据吗?” “文龙,你是妈的儿子,你当然会帮我。你不要告诉我你手上一点他的罪证也没有。” “没有,凯文那么聪明,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如果他要告你我根本就束手无策,到时候就算判你和黑社会牵连,教唆杀人,判了死刑我也无能为力。” 哐当——碎裂声响彻天空,陈夫人慌乱之中打翻了玻璃杯。 第十五章 心意 袁瑞希听不下去了,错综复杂的事实让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泪水也跟着模糊了视线。在巴黎的那个家,一个孤单的落寞的背影仿佛就在眼前,他曾经承受过多少沉痛的伤害。 陈世文拍了拍她的肩,悄悄地扶她到一旁。然后为自己不鸣起来:“他们以为我知道了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袁瑞希心神恍惚,耳朵就像失了聪嗡嗡作响,只觉得内心有种揪心的痛,像一锅被搅湖的热粥,混沌不开,气血沸腾,那个总是开朗自负的家伙却遭受着如此残酷的童年,他那标志性的笑容现在想来令人心疼,她突然想见到陈凯文,不知道他此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陈世文见她魂不守舍的往回走,突然叫住她:“瑞希,你要回去了吗?” 袁瑞希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无意识的移动着。她回眸过来,眼角里还泛有泪光,那双迷蒙的大眼泄露了她所有的心事。 陈世文竟有些看痴了,她是个天使,不娇柔,不造作,嫉恶如仇般的把世事都分为了对与错。或许这就是凯文不愿放弃的原因,她是一盏明灯能够照亮死寂般的心灵。陈世文缓步走到她面前,用拇指轻轻地拭去她晶莹透亮的泪珠,温柔而低沉的说:“我终于明白凯文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把你留在身边,如果换做是我,也一定会这么做。” 袁瑞希扑闪了一下睫毛,觉得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高大起来,如此优雅与沉稳。虽然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却感觉他像个兄长般让人安下心来。 陈世文温柔一笑,学着她刚才的口吻说道:“瑞希,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袁瑞希干涩的喉咙终于发出点声音。 “求凯文放过我妈。我知道陈家欠他太多,就算他要毁掉整个集团也弥补不了他所受的伤害。但是我不想失去一个弟弟,失去一个好对手。”陈世文诚恳的表情流露出几分男人的成熟,他也是一个很会隐藏的人,他内心缜密的心思一般人很难看得出。 “我尽量,但是——” “快回到他身边吧,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陈世文扳过她的身子,像是鼓舞。T xεt ZんI ∷Μεng♀ 袁瑞希像似得到了勇气,忐忑不安的回到别墅,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陈凯文,有种微妙的情愫在心头缠绕,剪不断,理还乱。是同情吗?还是她已经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了。 打开门,客厅里灰暗一片,路灯照亮了落地窗上的玻璃,拉长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斜斜的映在地板上。 陈凯文喝着酒,他听到看门的声音,冷冷的开口:“回来了。” 袁瑞希努力屏住眼泪,没有出声。即便在这温暖如春的空调间里,她还是感到一丝丝凄凉。 “桌上有张明天早上十点回上海的机票,你一个人可以回去吧。”陈凯文没有回头,这一次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就如这窗外凝结在玻璃上的寒气,一层一层的冷却下去。 袁瑞希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疼痛和酸楚,泪水不自觉的决堤,她怀念过去总是谈笑风生的他。这次以后或许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彼此形同陌路。 陈凯文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液体,转身准备离开,他怕再呆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但是她的抽泣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瑞希,你怎么了?” 袁瑞希从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但这一次她真的伤心极了。 陈凯文关切的捧起她的脸,看到她泪眼婆娑,一副委屈的样子,冻结起来的心灵一下子又被融化了。 “该死——是不是陈世文欺负你了,我去找他。” “不是,没有。”袁瑞希拉住恼羞成怒的陈凯文。 “那你为什么哭。” “我走了,你呢?爸爸的公司你不想要了?” “我从来没想要袁氏企业,我想要的只有你而已。” 袁瑞希的心扑通一下跳的厉害,陈凯文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直白话,已经被搅乱的一池心湖就如暴突泉一般翻滚。而他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 陈凯文不知是什么原因弄哭了她,却不舍她的眼泪,忍不住低头吻去她的泪珠,亲吻她的脸颊,寻找她的唇。天晓得他是多么不愿意放手。 袁瑞希侧过头,避开他的吻。因为还有一件事她放不下。 “你混过黑道,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杀过人吗?” 陈凯文眯起眼,原来她在如此介意。 “没有,如果我要杀人肯撒早就死了,他还能活到今天。我是个守法的公民,怎么会和黑道同流合污。” “可是为什么约翰喊你老大,他是你的手下,就是他假冒出租车司机把我从机场送过来的,难道不是你指使的吗。” “是,他一直在为我办事,但我从来没叫他做过犯法的事,他只是崇拜我而已,何况我已经拒绝他了。” “还有杰瑞,你的好朋友,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他杀了人。”袁瑞希仍然心有余悸,那个血腥的场面还在脑海里盘旋。 “他是迫不得已,瑞希,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再和黑道有任何关联。”陈凯文急切的为自己澄清。 “那你也能放弃报仇的事吗?” “报仇?”陈凯文挑了下眉,似乎这才是重点。 “陈夫人,你会送她去坐牢,会把金盛集团给摧毁吗?” “你是听谁说的?陈世文?还是陈文龙?原来你回来是帮他们做说客的。”陈凯文生气的放开她。 “不是,我是不想看到你受伤,不想留你一个人。” 陈凯文有些惊讶,也有些小小的感动,不禁扬起嘴角:“你的意思是愿意留下来,陪在我身边。” 袁瑞希情急之下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的,她早已不知不觉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是一直不愿承认而已。 “可是你说从来没爱过我,你和美娜接了吻,而且她还死了。” “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骗她,如果死的人是你怎么办。” 袁瑞希已经分辨不出是非了:“算了,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你也能放下仇恨。” “如果我放下仇恨你就嫁给我吗?” 袁瑞希愣了一下,这算是求婚吗,虽然那次在游艇上也有类似的情况,她想起陈世文的话来,凯文对你是认真的。 “好,我答应。但是,要按照我的节奏来。” 陈凯文喜出望外,她居然答应了,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怎么会变化这么快。 “什么节奏,你说。” “我刚毕业,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我明白了,你是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袁瑞希泛起红晕,为了掩饰内心的喜悦和悸动轻咳了一下,挥了挥手:“既然你明白就好了,我困了,我想睡了。” 关键是时候居然逃避他的问题,算了,就当她是默认了。 “今天是很晚了,明天见。”陈凯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自信不用等待太长的时间,她就会心甘情愿的和他走进婚姻殿堂。 “明天见。” 袁瑞希走进房间关上门,一头扑进被子里,昏昏欲睡,真的是累趴下了,虽然心情依然沸腾。 第二天的阳光很快便到来,客厅里摆好了早餐,还有陈凯文留下的机票和字条,上面写着:整理好行李在大厅等我。 袁瑞希整装好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却不见陈凯文的踪影,那个家伙去哪里了,神神秘秘的,不会和约翰做最后的道别吧,还是仍和他们藕断丝连。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凯文呢?”陈世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晃到了她的眼前。 “不知道。” “他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如果选我做男朋友一定比他称职。”经过一夜,陈世文又回到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了。 “你真的很有空啊,有时间隙闲逛的话不如帮你大哥多做点工作。” 陈世文掏掏耳朵:“我刚被我妈唠叨完,你就放过我吧。” “你这样游手好闲谁看了都不舒服。”袁瑞希瘪了一下嘴,昨晚一定是她的错觉,这个大众情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性。 “这是你的行李,你要走了?”陈世文赶快转移了话题。 “对!” “什么?你们要走也不和大家打个招呼。” “凯文愿意放弃报仇了,我想他也不愿再留下。” “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了,祝你们幸福,早生贵子,我走了。”陈世文用飞快地语速讲完后立刻调头欲走,投胎也用不着这么急。 “陈世文——” 袁瑞希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但陈世文却仍然行色匆匆,活像见鬼了似的。 “陈世文!”这个声音越来越近,袁瑞希纳闷地回过头,只见一个高挑的美女追了上来,挡住了陈世文的去路。 奇怪了,陈世文一向对女人来者不拒,游刃有余,怎么会吓成这副样子,看来又是多情惹的祸。 第十六章 克星 突然出现的女人带着鸭舌帽和大大的GUGGI太阳眼镜,遮去了三分之二的脸,只露出卷曲的长发和尖尖的下巴,双手叉腰地指着陈世文:“你明明看见我了还想逃,你找死啊!” 而陈世文一副讨饶的样子:“大小姐,我怎么敢躲你。” “她是谁?”穆筠浣伸手指向袁瑞希,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我的新宠。”陈世文坦荡荡的回答。 穆筠浣拿掉帽子和眼睛,皱起眉再次打量了袁瑞希两眼,随后走了过来:“长的确实不错,比例也很好,就是矮了点。” 陈世文无奈的跟了上来:“穆筠浣,你以为人人都需要像一样人高马大吗?女人娇小才叫可爱。” “我是觉得她不做模特可惜了,那像你,不论高矮胖瘦,只要是女人都可以。” “我可是很挑剔的。” “算了吧,超级种男!” 扑哧——袁瑞希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陈世文总有一天会被这个女人气死:“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里?”穆筠浣紧拉住他,“你的新欢怎么办?” “她是凯文的未婚妻。” “凯文,陈凯文,你说陈凯文回来了?” “是啊,你最喜欢的陈凯文回来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在哪?在哪?”穆筠浣兴奋的摇晃着陈世文昂贵的西装。 陈世文被纠缠的没办法:“我怎么知道,拜托你去问他的未婚妻,OK?” 穆筠浣这才想起了还有这号人物,回过头问道:“你真的是凯文的未婚妻?” 袁瑞希睁着圆圆的双眼,欲言又止,犹豫着是不是要承认这个称谓。 “报纸都登出来了还有假。”陈世文代为回答。 “不会吧,你们都登报了,什么时候,那张报纸?”穆筠浣便像听到什么不幸的噩耗般仰天长叹,“天哪,这下有多少女人要伤心到太平洋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金融危机还要可怕。” 陈世文一旁不服气的冷哼:“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凯文就是比某些人强。” “是吗?那请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 “不行,这是你老爸委托给我的重要任务,盯住你糜烂的私生活,我不能辜负董事长的交代。” 陈世文正准备提口气请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注意措词,不要总是损毁他的形象,却眼尖的瞄到陈凯文正从大门中进来。 穆筠浣奇怪着陈世文怎么突然停止了和她争辩,随着他目光定格的方向望去,她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 “啊!真的是凯文。凯文!这边。”穆筠浣挥舞这双手。 袁瑞希回过头,心猛然一跳。陈凯文穿着浅色休闲西装,戴着墨镜,向这边走来。他果然是外出了。 “哇!凯文,你真是越来越有型了。”穆筠浣兴奋的迎了上去。 “你也越来越漂亮了,下一步可以竞选世界小姐了。”陈凯文拿下墨镜,展露笑容。 哈哈——穆筠浣乐不可支的笑道:“那你也参选世界先生,我保证你无人能敌。” “也包括你的陈世文?”陈凯文放低声音说道。 “嘘!不要乱说,我和那家伙才没关系。” 呵呵——陈凯文又回到从前那个他了,轻松释然,喜欢和女人谈笑,可是袁瑞希很不舒服,她回想起内衣店时的情景,那家伙果然信任不得。 当然,不舒服的还有另一个人。陈世文拉开穆筠浣:“拜托你有点操守,人家的未婚妻还在这里,就算要亲热也找个没人的地方。” “呸呸!什么亲热,我和凯文是纯洁的友谊,这个世界上最没操守的人是你才对。” 陈凯文笑着走过来,他早就习惯了他们之间的唇枪舌战。当然他看见了袁瑞希吃味的表情:“行李都好了?我们走吧。” “走?你们要走了?”穆筠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 “为什么?是不是陈世文又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陈世文发现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大小姐,我怎么敢欺负他,凯文不要欺负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一定又找凯文打球,不过你每次都赢不了。” “错了,这次我赢了。” “真的?你没有耍什么手段就赢了吗?” 陈世文觉得再说下去自己一定会折寿,这个女人有让人吐血的本领。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必须受尽她的折磨来偿还。 陈凯文虽然不愿打断他们,但还是正色的说道:“筠浣,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真的要走了,随时欢迎你来上海找我们。” “上海?我也好久没有回去了。”穆筠浣叨念着,像是触动到了某根神经,突然从低落转为兴奋,她的情绪总是变化很快,“好,我和世文一定会去。” “不要总是拖上我。”陈世文不满的叫道。 “你的祖籍不也是在上海吗?不要改了国籍就忘了自己是中国人。” 陈世文干瞪着眼,他懒的再说话。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袁瑞希。”陈凯文介绍道,“她叫穆筠浣,英文名是缇娜,是位名模。” “还没有很出名啦。”穆筠浣走到袁瑞希的面前,“瑞希,可以这么叫你吗?” 袁瑞希点点头,从她时尚的装扮和纤瘦完美的身材也能猜出几分她的职业,棕色微卷的长发,精致小巧的脸蛋,浑身散发着星光,一看就是聚光灯下的宠儿。 “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这个,大概还要一段时间吧。”袁瑞希发现最近口吃的越来越严重。 “不行哦,你要快点把凯文绑住,否则将会不断冒出和你争抢的女人。” 袁瑞希淡然一笑:“这是他的问题,我无能为力。” “错!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要把凯文贴上你的标签,招告天下,此男人归我所有,其余人等非礼勿视。哎哟——”穆筠浣揉这自己的脑袋,狠狠的瞪着陈世文。 T xεt ZんI ∷Μεng♀ 陈世文弹了她一下脑壳,怕她又说出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论调。 “你们快走吧,不要延误飞机,再见,不送。” “等等,董事长知道他们要走吗?” “我爸知道了他们还走的成吗?笨。” “再见了,两位。”陈凯文拿起行李,牵着袁瑞希的手走出酒店。 袁瑞希和他坐进了出租车,回头依依不舍看向窗外,虽然只是短暂的相识,但穆筠浣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和陈世文是一对吗?两个在一起般配极了,特别是他们之间对话回想起来都能笑。 “笑什么?”陈凯文难得见她的笑颜。 “你和穆筠浣关系不错。” 陈凯文也翘起一边的嘴角:“你吃醋了?” 哼——袁瑞希才不削。 “穆筠浣喜欢的人是陈世文,你看不出来吗?” 袁瑞希能感觉的出,可是那样的花花公子,喜欢起来一定很累。 “如果不是她,我和陈世文打起来也不一定。” 袁瑞希错愕:“你和陈世文打过架吗?” “那是我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陈耀万六十大寿,宾客满座。我是故意挑那个时候去的。” 这个家伙心机好深。“然后呢?”袁瑞希好奇。 “然后?陈世文二话不说,当众给了我一拳,如果不是穆筠浣拼死拉住他,我们一定打的不可开交,荣登第二天的报纸头条。” 当时的场面一定很壮观,袁瑞希心中感叹。 “我本来以为他会再来找我,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离家出走了,没人能找得到他,最后还是筠浣不知道从哪里把他找了回来。” “他回来之后就和你打了一场球,然后你赢了?” “你怎么知道,陈世文告诉你的?”陈凯文感到意外。 袁瑞希点点头:“他说因为这个所以他认同了你。” 陈凯文不以为然:“我何须他的认同,他想玩什么我随时奉陪。” “他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弟弟。” “我放下报仇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不然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我的家人,我姓陈但决不是陈家的人。”陈凯文突然变得激动,把脸转向车窗。 好吧,袁瑞希转换了话题:“你昨天一晚上都在外面,对吗?” 陈凯文果然把脸转了回来。 “你昨晚没睡?” “我不希望有个说谎的男朋友。” “这次离开我就不会再回来,所有的事都结束了,瑞希,接下来的日子你会看到我的真心。” 袁瑞希心又因为他无形散发电力而开始乱跳,那家伙以为这样就能蒙骗过关吗。 “如果我发现你以后有任何犯罪事实我都会揭发出来,不会徇私枉法——唔——” 陈凯文亲吻她的唇,那是他蓄谋已久的渴望,许久,他才不舍的放开。 “放心,我的法官大人,我决不会食言我的承诺。” 袁瑞希还红着双颊,被他的气息迷醉。可恶,她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第十七章 回家 飞机上升在加拿大的高空,这次终于可以回家了,在陈凯文的怀抱中,她得到从所未有的安全感,甚至觉得就连死也没有那么可怕,她克服了自己的恐高症。 下了飞机,袁瑞希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需要去解决。于是她说道:“我自己回家,你不用送我了。” 陈凯文异常配合:“好,保持联络,想我的时候随时CALL我。这是我的电话。” 真是个自负的家伙。 袁瑞希赶到家中已近黄昏,母亲正在客厅里看这杂志。 “妈妈!” “瑞希,你回来了。”袁夫人满是惊喜。 “这到底是怎么回是,你们什么时候变成了那家伙的帮凶?” 袁夫人优雅的抿了抿嘴:“凯文对你不好吗?” “我不相信你们会把自己的亲生女人儿就这样扔给一个陌生人。” “陌生?可是凯文说你们三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真是个大骗子。 “妈,我让你们提防他,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他骗的团团转。”袁瑞希气呼呼坐进沙发里,“那家伙还给你们灌了什么迷汤?” “凯文说他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三年来对你念念不忘。你们在学校里相遇,听说你还把他说的一文不值。” 袁瑞希搜索脑海里的记忆。 “像凯文这样出众的男人在学校里一定瞩目的焦点,你对他真的没有印象?” 啊!三年前,刚升上大二的她偶然经过,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在树下告白,当时的情景美得像画一样,谁知那个男人不但不领情,还故作风雅的说:“爱上我会很痛苦,你还是找一个适合你的人。” “无论多痛苦我都愿意。我知道喜欢你的人很多,但我不介意,只要你愿意让我守在你的身边。” “我的身边,你有这个条件吗?” 说完那个男人转身欲走却看见了一旁的袁瑞希。她想起来了,那家伙就是陈凯文,当时她只是被发现后有些心虚,愣了一下,表情也有些痴呆。但他那双眼紧紧锁住了她的视线,他那自负的表情似乎在写着又来了一个爱慕者。对于那种误会她极为愤慨,不禁说道:“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吗?你是我遇到过最恶心的人了,以后再有女人喜欢你一定是她得失心疯,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袁瑞希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天哪,原来那家伙是来报仇的。她冲上楼到房间拿起电话。 “喂。”话筒里传来磁性而低沉的声音。 “是我!”袁瑞希没好气的对着电话吼道。 “这么快就开始想念我了?” “哼,没想到你的心眼比女人还小。” 陈凯文一头雾水。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想让我爱上你,然后再抛弃我,然后把我的话还给我吗?” “你想起来了?” “对!所以我不会做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我们结束了,再见!” 袁瑞希重重的挂上电话,看到母亲一脸悲伤的站在门口。 “女儿,你和凯文真的不可能了吗?” “妈,他是个奸诈小人。” 袁夫人惋惜的坐到女儿的身边:“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凯文把你带去法国吗,因为他说想让你了解他的一切,凯文请求我同意你们交往的时候,显得十分诚恳,我不认为一个想把你拐进礼堂的男人会骗你,这几天的相处真的没让你对他改观吗?” 哦!该死的。袁瑞希拒绝再想起那个人。 见女儿默不作声,袁夫人继续说道:“凯文还让我想起了你爸。你爸爸怕我到了社会上遇到更多的追求者,所以在毕业典礼的当天就把我连哄带骗的带到民政局去注册。妈妈不会逼你结婚,但也不想因为一些误会而错失了你的幸福。” “妈妈,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袁瑞希知道母亲再说下去,又要把那些陈年旧事翻出来絮絮叨叨个没完。 “好吧,你也一定累了,吃饭的时候叫你。”袁夫人叹了一口气,关上门走了出去。孩子长大了,总有属于自己的想法,自己再劝也无济于事 袁瑞希靠在床上,心却像旋在半空般盯着电话机。如果那家伙真的像她母亲说的那样在乎她,为什么到现在也不回拨一个电话向她解释。她就这样呆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变暗,楼下传来母亲的呼唤声。 袁瑞希气愤的站起来,可恶,他居然无动于衷,很好,就让一切回到原点。gameover. 吃完饭,陈凯文依然没有任何音讯。袁瑞希打开电脑,试图把那个人抛到脑后,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头等大事中去。点击邮箱,一个星期前投出的简历终于有了回音,袁瑞希打开一看立刻雀跃起来,她的工作有着落了。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袁瑞希的眼睛已经酸涩的不行,但仍然无法抑制过度的兴奋脑细胞,眼睁睁的看着太阳从露出一点光线到此刻大放光明,而盘踞在她脑海挥之不去的始作俑者没有别人,就是陈凯文。过去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关不掉的旧电影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播放。美娜和他接吻的镜头,还有那天早上他们之间的火辣镜头,挥之不去的是他没有一丝赘肉而充满力量的男性身体。袁瑞希居然想了他一夜。 “瑞希,快起来,凯文来了!”袁夫人的一声叫唤把她从半睡不醒的状态中给惊醒。 袁瑞希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她不会出现幻听了吧。门外传来母亲的脚步声。 袁夫人又敲了几下门之后,打开门,笑容满面的说道:“凯文来了,有什么话就当面讲清楚吧。” 袁瑞希的心又开始莫名的狂跳起来,陈凯文此刻就在楼下,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那家伙还来做什么?袁瑞希快速拉开被子起床,洗脸刷牙,穿戴好衣服审视着镜子里惨淡的隔夜脸。她是不是应该化一个妆。哦,老天,管他的,她奔下楼。 陈凯文双腿交错,闲适的坐在沙发中等待着她的到来,一点也不拘束。 “你来干吗?”袁瑞希露出厌恶的表情,却难抵心中的惊喜,她的心情怎么会如此复杂。 “来看望你,昨晚睡的好吗?”陈凯文转过脸微笑着,帅气的脸庞一如往昔。 “当然,这是我两天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袁瑞希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目光,可恶一定是自己的黑眼圈太过惹眼,被他看穿了。 谁知陈凯文却站起身,叹息了一声:“可是我昨晚一直都没睡着。” 袁瑞希怦然心动,视线一下又回到陈凯文的身上。只见他慢慢走向自己,脸上依旧神采飞扬,哪里看得出一夜未眠的迹象。 “昨天晚上我把你的话仔细想了一遍。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会抛弃你呢?其实你在害怕爱上我。”陈凯文的目光炯炯,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 袁瑞希不禁倒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我才不会爱上你,除非我也是个不长眼睛的人。” 陈凯文弹了一下手指,立刻接口:“好,我们打个赌。” 又是打赌?袁瑞希警惕的瞪着他,上次在游艇上已经中过一次圈套,不知道这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样。 “怎么,不敢?还不承认你已经爱上我了。” “没有没有。”袁瑞希使劲摇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凯文欣喜着,自己的计划又将成功:“游戏很简单,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没有爱上我,我们就分手,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如果你爱上了我,我们就结婚。” 袁瑞希觉得自己在悬崖边上,这个游戏听上去主动权在她手里,任何条件都对她有利,但为什么她感到如此不安。 “好!我答应。” “我有一个条件。”陈凯文笑得更深,果然她对自己不会没有感觉。 “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姑娘愿意奉陪是让你彻底死心。” “我知道,但我希望在这仅有的一个月里,我们能谈场恋爱。” “啊?”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放弃报仇,你就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可是——” “不要可是了,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滴水未进,走吧,我们的约会从午饭开始。” 陈凯文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喂,我还没答应——”袁瑞希不情愿的被带了出去,她的心怎么能轻易就被瓦解。 第十八章 又见 在时尚之都巴黎,每天都会有很多不同大大小小的时装秀在这里举行。而此刻一所高档的CLUB中,正进行着一场盛大的时装发布会。而举办人便是这几年才刚崭露头角的新近女设计师DORA。 会场中一片昏暗,只有T台上的灯光炫乱夺目,吸引众人眼球的自然是亮丽的模特们展示出的一套套高级成衣,记者们的闪光灯也因此闪烁不停。 然而在后台却是另一番景象,助理们大呼小叫,手忙脚乱地安排着模特们出场顺序,化妆师、服装师全都忙着手里的活,也顾不得散粉、眼影、不重要的衣服、配饰乱七八糟的丢成一气。下了T台的模特在走廊里来回穿梭、奔跑,准备下一套服装。 整个发布会的核心人物DORA也紧张的忙里忙外,不断整理衣服,最后审查出场的模特,不让这次SHOW又任何问题发生。但是当她一眼看到T台下静静站着的男人之后,她再也顾不上这些,冲出后台。 “杰瑞!”DORA跑到他的面前,兴奋地抱住他,他今天的样子真是让她体面极了。 “DORA。”杰瑞拉下缠绕在他脖子上的芊芊玉手,“不要被记者看见。” “有什么关系,就算被写成我们是一对我也不介意。”DORA爱慕的看着杰瑞,他侧脸的弧度还是那样完美,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身型修长挺拔,贵族气质浑然天成,以他的条件不做模特真是可惜了。 杰瑞可不喜欢自己太出名,尽量避免上报纸杂志这类事件,更不想被绯闻困扰。他沉吟一声说道:“你这次的设计有点出位,什么时候改变了风格?” “作为设计师当然要有所突破,满意我这次的杰作吗?” 杰瑞扯动了一下嘴角:“还不错,也许可以走向主流。” “真的吗?只要能被你认可,我的作品就一定会成功。”DORA知道杰瑞的眼光一向独到、精准,谁让他是法国最顶尖的设计师拉菲德罗的外孙呢。 “那我先祝贺你。” “你能来已经是对我的最大肯定了,等发布会结束,陪我一起参加庆功宴,好吗?”DORA拉着他的手臂请求道,如果杰瑞能陪她出席,那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甚至比这次发布会成功还要有面子。 “我不喜欢应酬。”杰瑞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因为一直推辞不了DORA的苦苦哀求,但女人要懂得知足,他最讨厌得寸进尺的女人。 “那我们就溜走单独庆祝。”DORA不死心的挽留他。 “有这么多名流和记者在等着你,你确定要放弃这个你声名大噪的好机会?” “只要有你,其他的名利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杰瑞看着DORA,她是个美丽的女人,野性之中带着妖媚,能给人带来感官上的享受,但是纠缠的女人他疲于应付。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我而毁灭。你知道一旦上了我的床,第二天就是分手的日子。” DORA一怔,虽然对他的游戏规则早有耳闻,但亲口听到这样的事实让她很受打击。 而这个时候,门口去拥堵着几十个人挤挤囔囔,吵闹不停,保安也围成一堆,有几个记者被吸引了过去。这次发布会至关重要,DORA不得不过去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虽然舍不得离开,但也只能对着杰瑞说道: “杰瑞,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杰瑞点了一下头,注意力依旧在五光十色的T台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我要见DORA,那个小偷。”秦可欣拼命挣扎,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对抗着数十名抓住她的保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法国之后,总是在和这些人过不去。 “快把她抓走!”警察也赶了过来,手中拿着电棍,用法语大声叱喝,准备把她当做恐怖分子对待。 秦可欣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求学,本来想安分守己,好好完成学业,然后实现自己的目标。可是DORA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抄袭自己的设计。虽然她还是个学生,从未发表过任何作品,但是看到舞台上的服装,那些的确都是她准备在一年一度的学院祭上展示的衣服,现在为什么都在她的发布会上出现了。如果不是南希不削一顾的把票子让给她,她将永远不会有沉冤昭雪的一天。 “放开我,那些都是我的设计,DORA偷了我的设计啊!”秦可欣真的憋不下这口气,当下就想冲进后台找DORA问个清楚,却没想到被保安拦住。 “XINDY!”DORA惊呼秦可欣的英文名,她怎么进得来这里。 “DORA老师。”秦可欣看到她所有的火气都上来了,一手向下挣脱出保安的钳制。也许保安以为是DORA的熟人也放松了力道,使得她可以走到DORA的面前。 “你的发布会真不错,可为什么我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没有邀请函的人请出去,有什么事可以回学校找我。”DORA咬着牙,她只不过参考了一些她的设计,却没想到这个人中国学生竟然有胆量冲进来。 “我的设计稿呢?请你还给我!”秦可欣伸出手,怒视着她,这股气势居然让围观的人没有了声音,只有记者蠢蠢欲动,希望可以挖到最火爆的新闻。 “你的设计都是垃圾,我已经处理掉了。”DORA被她气势汹汹的样子给吓退了一步,只能叫着警察,“快,把她请出去,不要让她破坏了发布会。” 秦可欣再次被警察抓了起来,但她早已怒火攻心,发飙似的吼道:“DORA,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是个小偷,骗子。”而她的声音也随着警察和保安们的步伐越来越远。 DORA舒了一口气,连忙和记者朋友们打招呼:“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我怎么会拿一个学生的作品来抄袭,她一定是想出名想疯了。” 而这一幕都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入杰瑞的眼中,他本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那个女人的叫嚣声如此熟悉,让他不得不侧目,但是这一瞧让他颇感意外,没想到刚从加拿大回来,他们又见面了,只是这一次她的泼妇功力又上升了一层,而她的样子也更为不堪入目,她的登场方式真是一次比一次令人大跌眼镜。 秦可欣被扔到了门外,摔了个狗吃屎。她狼狈的站起来,手和脚上都是被磨破的伤口。她是个女人,就算使尽全力也不可能是保安的对手。但是她仍然站在门口,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不让眼泪流下。 警察见她还不走,威胁道:“快滚,否则就把你带进警察局。” 秦可欣定定的站着,她要等到DORA出来,她要夺回自己的设计。 “你还不滚,走,去警察局!”警察对她的顽固不化失去了耐心,拖起她的手向警车走去。 “放开,该去警察局的人是DORA,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混蛋。”秦可欣实在敌不过警察的蛮力,眼看就要被扔进警车。 而这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制止了他们粗暴的行为。 “她交给我就可以了。” 秦可欣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忘记了挣扎。 警察们也楞了一下,但即刻便恭敬的说道: “好的,先生,如果你能保证这位小姐不会再去发布会。” “我保证。” 警察松开手,敬了礼之后离去,什么时候警察也能变得这么好说话。 而秦可欣舌头却打结般的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可欣当然没有忘记上一次和他的冲撞,他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没有涵养的女人。还不马上离开。”杰瑞冷冷的开口,如果不是看她浑身是伤,他很乐意送她到警局留宿一晚。 “不用你管。”秦可欣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又朝着CLUB走去。 “站住,还想冲进去找死吗?”杰瑞气结的拉住她,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愧他还出手救了她,真是见鬼了。 “我不会就这样妥协的,那是我的设计,我的心血。”秦可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口口声声说DORA偷了你的设计,想借此出名,你的手法未免也太低劣了。”杰瑞鄙视的说道。 秦可欣猛地回过头却接触到一双凌厉的目光,没有人会承认那是她的设计,她的努力全都化为泡影。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冲进那个会场,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见到了偷她设计的DORA。 “低劣的人是DORA,我根本不需要靠那些出名。” “这不是你惯用的伎俩吗?用谎言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杰瑞冷漠的表情带着嘲笑。 秦可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胸口隐隐作痛,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根本不喜欢强出头。但是没有一个帮助她的人,更惨的是还要被一个恶劣的男人给污蔑,她的人生怎么会变得如此糟糕,秦可欣突然想起自己的国家,她的父母,虽然很想忍住眼泪,但刚才和警察的奋力拼搏,还有他的冷嘲热讽让她再也控住不住泪水。 杰瑞看到她的突然涌出的泪水有些吃惊,她不是一向气焰很高吗,可为什么看起来如此脆弱。 秦可欣抹去自己的眼泪,当然一手的灰也摸在了脸上。她让自己不许哭,特别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剩下最后一丝倔强,她抬起头。 “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总有一天我会让全世界的人看到我的实力。” 杰瑞着实有点意外,看到她幽黑的眸子里透出一份坚韧,不禁对她另眼相看。但是那张脏兮兮的脸,实在没有半点美感可言。杰瑞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掏出手帕,递给她。 “干什么?”秦可欣瞪着他靠过来的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倒退后去。 “真难看,还不擦一擦。” 秦可欣死死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却不敢去接。 就这样定格了几秒之后,杰瑞不耐烦的用另一直手把她扯到自己面前,擦去她的泪水,还有脸上的灰尘,终于让他看清了一张清新脱俗的面孔。 秦可欣知道自己应该远离他,可是扑鼻而来的古龙水香味让她动弹不得,只觉得他的胸襟在她眼前,不对,她的脚怎么像被钉子定住般动弹不了,任由这个男人使劲的擦自己的脸。 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杰瑞冷笑,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逃避自己的视线:“怎么,有胆量说怀了我的孩子,却没胆量看我?” 秦可欣咯噔了一下,不自觉的盯住这张俊美的脸,羞怯地无地自容。哦!天晓得当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完美立体的五官映入她的瞳孔。怦怦——秦可欣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想得到机会吗?”杰瑞眯起眼凝视着她,不知为何,他虽然不相信那些作品是出自她的设计,但任何事都需要事实来证明,如果她真的拥有实力。 “你——你想怎么样?”秦可欣觉得喉咙干涩,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但同时也警惕起来,他并非善类。 “知道拉菲德罗每三年举行一次的新人设计大赛吗?”杰瑞明显感到她的敌意。 “当——当然知道。”秦可欣退了几步,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也让她狂乱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拉菲德罗是法国最著名的设计师,而由他一手操办的新人大赛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从大赛走出来的获奖选手无一例外的都成为了世界闻名的设计师。但是想参加的人太多,因此大赛规定需要一定的资格才能参加,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报名。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参赛的设计师必须有人推荐才有资格比赛。”杰瑞望着她,好笑,居然有女人对他敬而远之。 “知道又怎么样?只要能在学院祭拿到第一名就能参加比赛,但现在都变成DORA的成果了。”秦可欣想起这档子事又不禁火大。 “我手上还有一个名额。” 秦可欣睁大眼,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大赛资格权。 “你想要吗?”杰瑞进一步的蛊惑她。 “你不会轻易给我这个机会的。”秦可欣动摇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她相信这个男人决不会这么大方。 “我当然不会随便就把这个机会给你,除非你能得到我的认同。”杰瑞略感不悦,这个女人真是不懂得领情,如果换作是被的女人早就扑过来求之不得。 “要怎么样才能让你认同我?”秦可欣当然不会想这么多,她是个死脑筋。 “这个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杰瑞并不喜欢绕弯子,也不希望和她有更多的瓜葛,本来给她一个名额虽然不算小事,但也花不了他多大工夫。他对设计界一向只是观望,而不插足。这个女人的成败对他来说更是无足轻重了。 “什么?”秦可欣愕然。 “你叫什么名字?”杰瑞突然问道。 “秦可欣。” “我会联络你的。你就回去等我的电话。不要再进去发布会了,知道吗?” 秦可欣点点头,他是答应给她机会了吗。 杰瑞满意的一笑,她还有乖巧的时候。 “我先走了,再见。” 杰瑞走向身后的黑色法拉利,打开车门扬长而去,只留下秦可欣莫名的瞪着双眼,哦,老天,这个男人到底可不可靠。 第十九章 出击 圣德罗设计学院是法国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拉菲德罗所创立的,其规模仅从学校的外观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始于文艺复兴的各种精美雕塑坐落于此,宽大的草坪一直从门口延伸到校舍,中间是个偌大的人工喷泉池,充满艺术氛围的布局和宽广的建筑面积让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踏进了皇家林园,能有这样恢弘的气势当然都要归功于拉菲德罗的另一个身份,一位名副其实的伯爵.他是上流社会的贵族,也是法国奢侈品牌的引导者,因此在设计界,他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能有资格在圣德罗设计学院学习的学生也是经过千挑百选,确实有才华的人才能最终被留下,所以都能堪称为精英。现在担任校长一职的也是设计界的翘楚,拉菲德罗的女儿凯瑟琳。 此时,学院里响起明快的下课铃声,讲台上的老师收起讲义,不忘最后提醒下面迫不及待离开教室的同学们:“离学院祭还有最后一个星期,最后评定将在本周内公布,如果还有将设计稿交上来的同学就算自动放弃。” 下面一阵乱哄哄,也不知道又多少人吧老师的话听进去,不过南希很认真,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秦可欣,问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DORA怎么说?” “啊?”秦可欣回过神,“恩——” “可欣,你在发什么呆,整个早上你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发生什么事了吗?”南希疑惑的看着她,整个班级最用功的就属她了,什么时候也开始开小差。 “哦!没有。”秦可欣心不在焉的整理厚重的书籍,满脑子想的却是那个男人奇怪的举动,他真的能让自己参加新人大赛吗? “可欣,你是我们学院的优等生,如果在这次学院祭上获奖还可以拿到一大笔奖学金。”南希已经完全投入在一年一度的学院祭上了,因为每年到这个时候总是竞争激烈,qǐsǔü并且还诞生了很多才华横溢的新星,让人期待万分。 秦可欣垂头丧气的说道:“来不及了,已经没有时间重新设计了。” “为什么?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南希纳闷,就在昨天之前她还叫喊着不拼出个名堂决不罢休的豪言壮语,怎么突然之间就泄了气。 秦可欣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参加学院祭了,如果把那些东西拿出去,只会被认为她抄袭了DORA。 “南希!”秦可欣突然转过头,“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 “哪个男人?”南希呀了一声。 “就是叫杰瑞的家伙啊!” 南希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立刻暗淡下去。 秦可欣知道此人的名字已经变成大忌,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南希——” “没关系,我已经把他忘记了。”南希苦笑着,那件事过后,她的精神一直没有好过。 秦可欣知道她在撒谎,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她的时候,一位同学走过来说道:“XINDY,DORA老师让你现在去她的办公室。” 什么?DORA竟然主动来找上门来,秦可欣愣了愣,但随即又冷哼了一声,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偷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此时DORA正气愤地坐在办公室里,昨天晚上打发了记者之后回到台下,却找不到杰瑞的身影,她连忙打他的电话,却得到这样的回答:一个只会抄袭的女设计师,没有资格和我交往,我相信秦可欣。DORA当场傻了眼,差点连最后的谢幕也没赶上。而在她细想之后,杰瑞怎么会知道XINDY的名字,而且是中文名,这个学生居然敢跑到杰瑞面前胡言乱语,简直不可原谅。 砰——门被无理的推了开来,秦可欣直接推门而入,恶声恶气的说道: “找我有什么事?” DORA到被吓了一跳,脸色差的极点,这个学生竟敢如此没有礼数,闯进发布会也就算了,居然连门也不敲,杰瑞怎么会听信这种粗野人的话。 “哼,你是怎么认识杰瑞的?”DORA找她来就是要了解事实。 “啊?”秦可欣懵在原地,怎么突然扯到那个男人,难道DORA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你想勾引杰瑞,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DORA气愤的拍下桌子,完全没有为人师表的风范,却更像被狠狠抛弃的怨妇。 “DORA老师,不要把我说的和你一样。还以为你找我来是为了昨天的事。”秦可欣的莫名之火也烧了起来,奇怪了,她有什么资格兴师问罪。 “一定是你,对杰瑞说我偷了你的设计,对不对?”DORA气的脸都绿了。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秦可欣一点也没有退缩,DORA还有脸来责问她。 “承认就好,我一定要让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这样的学生根本没有资格留在圣德罗学院。” “像你这种只会抄袭的老师比我更没资格留在这。”秦可欣岂会害怕威胁,面对挑战她只会越战越勇。 “不要以为你有杰瑞撑腰就能顶撞我,凭你这种姿色不需要两天就会被抛弃。”DORA没想到区区一个中国来的贫民,没有任何背景的学生居然敢这么大声与她对峙。不过很快,在整个设计界都将没她容身之地。 “DORA老师,你有空关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秦可欣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跳转到那个家伙的身上,但就凭口头之快,她也不能便宜了DORA。 “你给我出去。”DORA伸手指向门口,就像个原形毕露的恶妇。 秦可欣甩头走了出去,呯——用力关上门以宣泄心中的不快。 DORA气得手直发抖。 一路上秦可欣都怒气腾腾,想要毁灭她,没这么容易。杰瑞可真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到哪里都被女人念在嘴里。她早该想到,昨天他也是去DORA的发布会。 秦可欣立刻找到了南希,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南希,你有那个男人的电话吗?” “你指的是杰瑞吗?”南希疑惑的看着她,秦可欣不是一向很讨厌他吗,怎么现在却问自己要电话。 “对!”秦可欣的火气还没退,DORA一定开始准备对付她了。 南希看着可欣快要气炸的脸,还以为她又要为自己打抱不平,于是说道:“可欣,我真的没事了,我也不想见他了。” “不是这件事啦,总之,很重要,你有他电话吗?”秦可欣没有心力再解释。 “有,可是——” “不要可是了,快告诉我。”秦可欣已经等不到他来联络,何况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联系方法。 南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秦可欣如此焦急,只能把电话号码告诉她,这个电话连她自己也没打过,因为杰瑞说他讨厌被打扰。 秦可欣已经顾不了这么多,走出教室外拨打着手里的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拨通的时候,听到电话嘟嘟的声音心竟然开始怦怦直跳,拿在手里的电话也有些不稳。 电话被接起,对方传来低沉的声音,用法语问道:“哪一位?” 秦可欣一惊,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毕竟他们还没有很熟悉,但此刻她必须鼓足全部的勇气:“我是秦可欣。” 杰瑞本来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冗长无聊的财务报告,听到这个名字后突然抬起头,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不禁杨起嘴角,昨天晚上刚刚分手,现在就开始想念他了吗,果然,女人都一样,她也没有特别。杰瑞走到会议室门外,还是一样的嗓音,没有温度的说道:“什么事?” 秦可欣努力的保持以往的状态,却没发现自己的手心都在出汗。 “你上次说给我机会参加拉费德罗的设计大赛,这话还算数吗?” 话筒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有让我认同你的东西吗?” “我之前有些设计——”秦可欣顿了顿,“可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因为那些——” “今天晚上六点以后,我有时间。”杰瑞打断她。 秦可欣一阵惊喜:“那我去哪里找你?” “四点,你先到会所等我,就是你上次来过的那间。” 秦可欣脸上一热,那间会所可是她耻辱的地方。但是为什么要四点就去,不管了,为了能参加比赛,就算上油锅,下刀山她也会去。 “好。我知道了。” 卡擦——对方挂了电话。 秦可欣呼了一口气,虽然一直对他心存介怀,知道他是个摧花高手。但只是请他帮忙,也不是妄想和他有什么干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你刚才说要去找杰瑞?”南希冷艳的说道。 秦可欣惊了一下,不知道南希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刚才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不——不是的,南希,你听我解释。” 南希轻蔑的讥笑,“表面上惺惺作态,其实你也被他迷住了,不是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样的人,而且他不会看上我啊!”秦可欣急了,她不想被误会。 “我知道会有这种结果的,杰瑞还是偏爱黑眼睛黑头发的东方人。而且你也长得不差。” “不是的,我之所以去找他,是因为他答应让我参加拉菲德罗的新人大赛。”秦可欣不得已,说了出来。 “真的?杰瑞会答应你这件事。”南希显然不太相信。 “是真的,不然我们一起去。” “你难道还想看到我被杰瑞奚落吗?”南希眼眸一横,这是秦可欣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眼神,不禁让她颤了一下,连忙解释。 “对不起,再说杰瑞也不一定会给我机会,他怎么可能拿得到参赛名额。” “可欣,难道你不知道吗?杰瑞是拉费德罗的外孙,也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凯瑟琳的儿子。” 秦可欣张着嘴,怎么以前从来没遇听南希说过。 南希转过身气愤地离开,想借着杰瑞成功,简直痴心妄想。杰瑞从不插手设计界的事,去也是自取其辱而已。 第二十章 约会 秦可欣又一次站在了这间高级会所的门前,抬起头,门口高耸的柱子刻画着雕塑栩栩如生,金碧辉煌的门面代表着主人的身份。原来杰瑞是拉费德罗的外孙,怪不得他目中无人,皇亲国戚自然高高在上,拥有三妻四妾也是理所当然,在这一夫一妻制的年代,只怕那些女人挤破头也进来这里,不仅可以占一点皇室的风光,还可以向上流社会更进一步。 可是秦可欣对于这些没有兴趣,对法国皇室更没想法。她只是希望能参加比赛,一旦成功,DORA就无法把她逐出设计界。所以现在只有杰瑞能够帮她。 秦可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迎接她的依然是那两个保安。不过这一次,他们很绅士的把她带到了二楼。 秦可欣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礼遇,会所内部的装潢更为奢侈豪华,所有的沙发和家具都熠熠生辉,尽现皇家气派。 这时,一位美丽的妇女走了出来:“你好,XINDY小姐,我是杰西卡,这里的主管。” 秦可欣从惊叹中回过神,眼前的贵妇尽显优雅,她立刻点头哈腰:“你好,我是来见杰瑞先生的。” “总经理已经交待过了,请您随我来。”杰西卡步态端庄,一个转身走在了前面。 秦可欣跟了上去,果然是高级的地方,连走路说话都不一样。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被带进了一间美容室,只见几个人正盯着自己,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并互相讨论着。 “XINDY小姐,请这边坐。”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把秦可欣按到镜子前的椅子上,“我们接到总经理的任务,今晚务必把你改造成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公主。” “公主?。”秦可欣叫了一声,坐如针毡的看着一圈围着她的人。 罗杰斯西像是看出了她的拘谨,拍拍她的肩说道:“放心,一切都交给我,我是造型师罗杰斯。” “呃——你好,我只是来见杰瑞的。”秦可欣一头雾水,这样的款待她怎么受得起。 杰西卡站在一边,目光中掠过一丝轻蔑,但态度却十分恭敬:“总经理说不想再看见小姐您邋遢的样子,所以要我们把您重新打造。” 秦可欣低下头,杰西卡得语气明显在说并她并不受欢迎,只是碍于杰瑞的命令才会对自己客客气气,回想起来,她的确没在那个男人面前留下过好印象。原来见他一面这么困难,还要考虑自己的打扮是否得体。 “先从头发开始,好吗?你的头发很长,发质也很好,但需要修剪一下。”罗杰斯始终摆着笑脸,让人倍感亲切。 秦可欣望着镜中的自己,对杰西卡点点头。 经过漫长的时间,至少秦可欣觉得很漫长,她终于被打造完毕,当她睁开眼再一次看向镜子,她完全被自己的样子给怔住了。 镜子里的人真的是她吗,纯白色绣花露露肩小礼服,佩上粉色的高跟鞋,黑色的长发三分之二被松散的挽在头顶。而其余的直发服帖地垂在身后。戴上小绒球吊坠耳环和长到胸前的配套水晶项链。服装师最后为她披上粉红色的皮草披肩,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可爱而不失性感的女人就是自己。 “XINDY小姐,满意吗?”罗杰斯走过来最后打理她的发型和妆容。 秦可欣还是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原来她也可以变成窈窕淑女,可只是为了见一面,需要这样隆重吗? “XINDY小姐。”罗杰斯又唤了一声。 “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秦可欣怔怔的说着。 “好了,XINDY小姐,您可以去见总经理了,车子在楼下等着。”杰西卡说道。 “阿?杰瑞不在这里?”秦可欣以为他就在这间会所的某个地方。 “是的,小姐,请下楼吧!”【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杰西卡像在下达逐客令般,秦可欣已经明显感到这位主管并不喜欢自己。她也没必要呆下去。 下楼后,一辆银色宾利车停在门口,司机为她打开了车门。 秦可欣站在原地,怀疑的问道:“这是接我的车?” “是的,XINDY小姐。”司机回答。 秦可欣得到确定后才小心翼翼的坐进车厢,全车由内到外均用闪亮的木饰和柔软芳香的皮革精心装饰,太豪华了,坐在上面反倒有些不自在。不过当车驶入街道,秦可欣慢慢适应之后只剩下一个感觉——享受。还没体验够宾利车的畅快和舒适,车子便已达到目的地。巴黎最繁华的街头,香榭丽舍大道上的一所高档西餐厅的门口。 秦可欣弯腰下车,望着眼前超级昂贵的餐厅,她的心脏也快随之跳出胸口。杰瑞一定不是请她吃饭,说不准他只有吃饭的时间才有空接见她。 服务生欠身为她拉开大门。 秦可欣越来越慌张,举步为艰的踩着高跟鞋,两旁的服务员整齐划一的站立在两旁,里面耀眼夺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餐厅,而当她一眼看到落在窗前修长伟岸的身影之后,连脚步也忘了挪动。这时,一名服务员走过来鞠躬伸手示意她往里走。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把手按住胸前的皮草轻点了一下头,在这样的场合,连举止也自然而然的高雅起来。 杰瑞回过头,看着被精心装扮过的秦可欣,果然很以往大不一样,女人还是需要一点修饰才能完美。 “那个,我不知道要穿成这样才能见你。”秦可欣低着头,不知为什么,她总是不敢看他,也许是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太过养眼,又或者那一次的大言不惭让她始终抬不起头来。 杰瑞没有表情,但深蓝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道光芒,沉吟一声后,说道:“坐吧。” 秦可欣眨了一下眼,只见服务生帮她拉开旁边的座位,而杰瑞也入了座。 “你是说让我坐在这里。”秦可欣终于抬头看向杰瑞。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饭,你来巴黎一定还没有吃过正宗的法国料理。”杰瑞湛蓝的眼眸正望着她。 秦可欣完全傻了,她真想掐一下自己的脸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但是她绝对不会忘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她从包里拿出一叠设计稿,战战兢兢地递给他:“这是我的设计,在吃饭之前我希望你能看一下。” 杰瑞眯起眼,接过稿子,到也认真地看来起来。 秦可欣紧张极了,就像一个学生在等待考官的验收,又像一个面试者在等待最后的裁决。 终于,杰瑞啪的一下合上稿件,目光重新又回到秦可欣的身上:“如果我不把这次机会给你,你是不是就一直站着,连难得的顶级料理也要错过?” “是,如果你认为我没有资格参加比赛,那我也没有必要厚着脸皮留在这里,打扰你的用餐时间。”秦可欣直视着他,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退避。 餐厅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紧张的气氛一下被缓和了不少,扑的一声,杰瑞打开了手边的红酒瓶,一边倒酒一边说:“坐吧,我答应你了。” 秦可欣吊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下了,她坐了下来,面前的高脚杯里,红色的液体被慢慢注入。杰瑞举起酒杯,对她说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秦可欣望着他伸过来悬在半空的手,也只能拿起来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我一定会证明自己,让DORA没有办法除掉我。” “DORA要除掉你?”杰瑞挑眉,就连这么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秦可欣垂下眼睫,尽量不去看他。 “DORA是这么说的,因为你——”她突然打住,说起这件事,DORA之所以会对付她,罪魁祸首正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位,但她现在必须要慎言,万一不小心又说错话招惹到他就完蛋了。 杰瑞不明白她为何欲言又止,问道:“你是说DORA对付你是因为我?” 咳咳——秦可欣被红酒呛住了,咳两声后唯唯诺诺的说:“她说我妖言惑众,迷惑了你,不过我有自知之明,这顿饭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说完,她便拿起了刀叉切着牛排。 杰瑞觉得自己的面部神经抽搐了一下,看着她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塞着牛肉,似乎真的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盆食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秦可欣!”杰瑞叫她。 秦可欣讶异的抬起头,差点被食物给噎住,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滑稽的模样让杰瑞觉得可笑,但表面依然冷酷的说道:“我帮了你,你准备怎么谢我?” “呃,这个——”秦可欣手心冒汗,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突然想到他曾经说过,如果你也想上我的床,我到可以考虑一下。难道,他要她那个——秦可欣不敢再想下去。 杰瑞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尴尬,不用猜也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真是有趣。这个时候不就应该把握机会,向他投怀送抱吗。 “不然这样,陪我跳支舞。” “我不会跳舞。” “我来教你。” “跳——跳完舞,我就可以走了吗?”秦可欣偷偷的看着他的反应。 杰瑞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还是压制下了怒气,拉起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走进了舞池。 秦可欣僵直着身体,不知如何是好。 杰瑞扶起她的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带她随着音乐迈开步伐:“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秦可欣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脚下,生怕不小心踩到他名贵的皮鞋。 杰瑞带她转了一个圈,后退,前进,这个女人已经能慢慢跟上自己的舞步了,可还是该死的低着头,离他又一公分之远。 秦可欣尽量让自己不要贴得他太近,更不能有太多的身体接触,因为面对他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她的心脏开始跳动个不停 杰瑞感到她在刻意保持距离,黑色的发丝垂在胸前,首饰的光芒照耀着她的肌肤异常白皙。杰瑞不禁捏起她的下巴,另一手也一用力,使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空隙。 秦可欣被他略带粗暴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靠在他的胸襟前,感受到他的体温之后突然慌张起来,被迫抬起的头与他四目交触,他想要干什么。 杰瑞制止她躁动的身体,她的一脸惊慌让他起了邪念,她的唇因为惶恐而微微张开,他不由自主地用大拇指抚摸她的双唇直到湿润,娇艳欲滴的样子让他突然很想一秦芳泽,不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秦可欣睁着眼,他在诱惑她吗,还是想吻她,他深邃的蓝色眼眸逐渐变得深沉,越来越接近的脸让她屏住了呼吸。 “等一下。”秦可欣用力推开他向后呛了几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怎么可以和这个男人有更亲密的接触,他可是抛弃了南希,让南希痛苦不堪却始终无法忘怀的人啊! 杰瑞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竟然会拒绝自己。刚才的确有点冲动,但他从不强迫女人。 “你走吧。” 转眼间的冷漠像一击闷雷打在秦可欣的身上,她二话不说拿起包向大门外走去,落荒而逃。 杰瑞坐回椅子上,却看见那叠设计稿还在桌上的一角。 第二十一章 绑架 袁瑞希从餐厅里跑了出来,按住自己的胸口,让夜风尽情的吹散她的头发,这样她才可以清醒过来,刚才那一幕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而已。 她失神的望着依然停在门口的宾利车,这辆“南瓜马车”还没开走,午夜十二点,灰姑娘就要现回原形,这是一个童话,王子怎么可能会看上貌不惊人的灰姑娘,毕竟他们之间差的太多了。他一定是想取笑自己,看着曾经唾弃过他的女人最终也败倒在了他的西装裤底下。 杰瑞透过落地窗,看着她站在马路边发呆的身影,不禁扬起嘴角,果然,她不会对自己没有感觉,否则怎么还会恋恋不舍的等在门口。他拿起设计稿走到门外。 “秦可欣!” 秦可欣深吸一口气,刚想走,就听到身后杰瑞的声音,她不敢相信的回过头。 杰瑞凝视着夜幕下的她,在川流不息的车流前,白色路灯的照耀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你的设计稿,不想要了吗?” 秦可欣低着头,原来是东西落下了,她慢慢走过去,接过设计稿。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让司机送你。”杰瑞绅士地把她送到车前,为她打开车门。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晚安!”杰瑞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是一种礼仪,他从来没有对其他女人做过。 秦可欣的心脏猛然跳动着,他的嗓音磁性而温柔,他的嘴唇的余温还在额头上。 “晚安——”秦可欣想快点逃离,在他放开她之后飞快的坐进车厢,如果是梦就让她快点醒来吧,否则她就要被梦境打败了。 车子离开香榭丽舍大道之后,秦可欣缓缓闭上眼睛才慢慢回到现实中来,看到离那个破烂的宿舍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该醒悟了。 下了车,那两宾利车呼啸而去,“南瓜马车”也走了,一切都划上了休止符,明天还要记得把身上这套价值连城的衣服和首饰还到会所里去。秦可欣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两个身影用布把自己蒙住,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她头晕目眩,然后很快的失去知觉。 童话里有公主参加完王子的宴会就遭绑架吗,天哪,这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啊! “JACK!抓这个女人真的有用吗?”黑暗中的一名男子一边拖着秦可欣一边问道。 “那个男人每天都有这么多女人跟着他,我怎么知道要抓哪一个。”被唤作JACK的男子说道。 “万一那个兔崽子不肯来救她怎么办?” “不会的,到时候就把这个女人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剁下来给他,我就不相信他不来。” “嘿嘿——”男子阴沉的笑了,敢杀死他们的老大,他绝对要那个狗娘养的血债血还。 黑夜笼罩,凯瑟琳轻轻推开房门,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那个男人从来不喜欢开灯,因为他是生存在黑夜中的雄枭,他的行踪总是神出鬼没,他的名号更是让黑道中人闻风丧胆。 “坐在窗前的他习惯性的眺望窗外灯红酒绿的世界,穿着黑色紧身皮裤的双腿交叉搁在窗台上,修长而有力,那是长年锻炼下来的成果。灰色的衬衫永远只是扣住下面两粒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肌。年近五十的他依然保持着健美的身材,桀骜不驯的样子从来没有改变过。 “竣霆。”凯瑟琳轻唤了一声,关上门走了过去。 严竣霆回过头,扯起嘴角,历练过的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眼角和额头也生出了皱纹,然而掩盖不去的是他如鹰般慑人的双目,深不见底。他拉住凯瑟琳坐在自己的腿上。 “最近过的怎么样,做校长还习惯吗?” 凯瑟琳抚摸他粗糙的脸庞,黑色浓密的头发中已经依稀看得出白发,但是他还是那样有魅力,宽阔性感的下巴上长出的胡渣突现出他放荡不羁的性格,。当年虽然是他强行霸占了自己,并邪恶的对她说,帮我生个孩子如何。可是现在他却变成了她一生都断不了的男人。 “恩!“凯瑟琳回答,这些年聚少离多,她一直担心他的安危。 “知道那孩子最近都在做什么吗?”严竣霆拉下她的手吻着她的手心。 “应该都在忙工作。”凯瑟琳知道他在说他们的儿子杰瑞。当然,那孩子还有另一个本名,继承了他的姓,取名皓亭。 “你不知道他前几天跑去了加拿大。” “也许是见他的朋友。” “不,他在那里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那孩子杀了加拿大黑手党的老大——肯撒。” 凯瑟琳捂住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严竣霆却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早已习惯在腥风血雨中度过,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也这么有出息。 “怎么办,那些人会不会来报仇。”凯瑟琳一直害怕自己的儿子也卷入黑道纷争。 “那些人早就来到法国,而且已经采取了行动。” 凯瑟琳看着他,为什么他还能这么冷静,皓亭是他的儿子啊。 “所以你回来了,你快点去救我们的孩子。” 严竣霆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安抚道:“如果那些小角色他都搞不定,怎么配做我严竣霆的儿子。” “可是——” “我已经派了人去了,那些人会暗中保护他。” “真的?”凯瑟琳还是担心。从小竣霆就对儿子进行苛刻的魔鬼式训练,甚至有几次还把他陷入危难之中,以考验他的意志,这次不会又袖手旁观,让儿子自生自灭去吧。 “知道皓亭最近都在和什么女人交往吗?” “不知道,那孩子的女人每天都在换,我也没这么多时间过问。” 严竣霆一向很少关心儿子的私生活,却没想到那小子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厉害,看来那个被抓住当做人质的中国女人也无足轻重了。 秦可欣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凳子上,周围停着几辆被丢弃的破车,还有一些汽油味,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她遭绑架了,怎么可能?她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她得罪过太多人以至于自己也不记得。难道是DORA?不会吧!秦可欣感到一阵战栗,如果是劫财那她似乎没有什么财,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现在穿着的这套名贵礼服。如果是劫色,那她真的完蛋了,如果第一次就这样没了,那还不如献身给杰瑞,就当报答他的大恩大德。呜——她该怎么办,女人果然不能打扮得太漂亮,红颜薄命,难道她今天就要牺牲在这里了吗,DORA那个坏心眼的女人一定不得好死。 就在她哭天喊地之际,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声,秦可欣吓得立刻闭上眼睛。 “JACK,那个臭小子来了没有。” “应该快到了,我已经派SAM等人候在门口,一有消息便会通知我们。” 他们说的都是英文,秦可欣虽然法语差了点,但英文还不错。 “在那小子身边的女人个个美艳性感,你怎么偏偏挑了这种货色。” “因为这个女人没有什么背景,而且是个中国人,死了也不要紧。” “万一那小子也觉得她死了不要紧怎么办。” “这——” 秦可欣越听越恼怒,那两个混蛋是在说她吗,气死她了!秦可欣睁开一只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把她说的一文不值,却被近在眼前的面孔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晕厥过去。 “JACK,这女人已经醒了。” 被唤作JACK的粗壮男子立刻走了过来,手臂和胸前都纹了身,面孔狰狞的吓人,对她吼道:“你是那小子的女人吗?” “那小子是谁?”秦可欣心惊肉跳的看着两个绑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杰瑞,就是脸蛋他妈的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什么?原来得罪这帮向黑社会一样的人不是她,而是杰瑞。 “不是,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他的女人。”秦可欣没想到只是和他不小心吃了一顿饭,就会造成如此可怕的误会。杰瑞怎么会和这些人有过节。 “哼!”JACK捏住她的下巴淫威的笑道,“否认也没用,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着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吧。” “喂!我都说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他又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要抓我啊,你们眼光是不是有问题。”秦可欣被抓的有点光火,不过她这问题太愚蠢了,刚才那个叫JACK的似乎已经回答过这个疑问。 “他妈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JACK想不到她看似柔弱,脾气到像喷火龙一样。 “放开我,你们这些人!”秦可欣扭动身体想挣脱出绳子。 “安静点,女人,否则就一枪毙了你。!” “杰瑞到底什么地方惹你们了?” “哈——你不知道吗?他杀死了我们老大。”另一个面目可憎的绑匪说道。 秦可欣的嘴张成O字形,杰瑞杀过人? “如果你们要报仇直接找他好了,为什么还要抓我当人质,”秦可欣发现自己很恶毒,但是她说的没错,她是无辜的。 “哼!那小子比想象中还难接近,暗杀几次都失败。” 秦可欣倒抽一口凉气,原来杰瑞是这么危险的人物,居然还有人天天盯着他准备送他上西天。 “大概是什么人在保护他。”另一个说道。 “那小子有什么背景?” “不知道,好像是个很出名的设计师的外孙。” 呸——JACK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算什么,我们动不了凯文,还怕动不了他。” “约翰那小子知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 “那小子居然也背叛了老大。” “如果凯文回来就好了。” “FREK,你什么时候也拥护那家伙了。” 他们似乎开始讨论起自己的问题了,秦可欣觉得自己被晾在了一边,无人问津。天哪!谁来救她,杰瑞怎么会涉险前来,她有自知之明。 第二十二章 英雄救美 秦可欣以为自己的小命将不久矣,连连哀悼,可恶的杰瑞,如果害她成了冤魂,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 此时,铁门吱呀一声被拉起,昏暗中渐渐出现一个修长伟岸的身影,杰瑞就像在万众期待下登场,俊美的脸上透着浓浓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JACK和FREK都惊讶的看着他,反射性的举起枪,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秦可欣更是激动地心潮澎湃,差点没有膜拜在他的英姿底下,他良心发现,居然来了。 杰瑞把手中的钥匙往地上一扔,冷眼一扫:“你们真是找死。” “SAM!SAN!”JACK对着手中的对讲机急促的喊道,外面十几个兄弟怎么一个都没进来。 “不要叫了,他们都已经死了。” JACK更加惊恐的看着杰瑞,这小子居然一个人就杀死了他那么多同伴,难道不想那女人活了吗。JACK立刻冲到秦可欣的旁边,用刀抵住她的脖子,愤怒的吼道:“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FREK用枪指着杰瑞,看到他似乎想要掏枪,立刻防备的喊道:“不准动!如果你敢动一下那个女人就没命。” 秦可欣看到抵在自己脖子上亮得发闪的刀口,又看到杰瑞英挺的站立在停车场场中央,对着枪口没有任何畏惧之色,脸上反而凝聚起更可怕的气势。她的小命就这样被悬着。 “放了那女人。”杰瑞低沉恐怖的说道。 “肯撒是你杀死的,我要为老大报仇。”这个男人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居然还用这种口气命令他们。 “他死有余辜,你们跟着他死也是早晚的事!” “JACK!动手!”FREK凶横的捏紧枪支,这小子狂妄得让人想痛扁他一顿,他不在乎那女人吗。 JACK立刻准备在秦可欣的脖子上划上一刀。 “住手!”杰瑞喝道。 哈哈——FREK仰头大笑,他还以为那小子真的这么绝,果然在虚张声势而已。 秦可欣大吐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还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死的感觉太可怕了。 “你们想怎么样?”杰瑞射出一道冷光,拳头都快捏德咯吱咯吱的,他必须快点想办法把这些人都解决。 “想怎么样?当然是要帮老大报仇。”说完,FREK就朝杰瑞的脸上揍了一拳,现在的他只能任凭宰割。 “不要!”秦可欣惊呼,打什么地方都可以,千万不要打脸啊! 杰瑞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怎么可能避不过这样的拳头,可是真的要牺牲那个女人吗,如果自己动了手,她一定会没命。 呵呵——FREK抖动两下肩膀,这小子不敢反抗自己,既然如此,就一定要打得过瘾。 看到那个绑匪准备拳脚相加,狠狠教训杰瑞的架势,秦可欣紧张的居然连同铁凳一起站了起来,但一个重心不稳向一旁的JACK倒去。 JACK立马跳脚,咒骂着扶住凳子,以免被压倒。 杰瑞的神经反射异常灵敏,终于逮到一个机会,眼明手快地抡起一拳把FREK挥倒在地上,随后精准的射中JACK的大腿,让他再也爬不起来,再是一枪打飞FREK手中的枪。整套动作连贯不带有一丝犹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秦可欣目瞪口呆。 杰瑞拖起FREK把他挡在自己的身前,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让躺在地上的JACK不敢轻举妄动。 “放了那个女人。” FREK按住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腕,视死如归的说:“要杀就杀,JACK快动手,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JACK抱住大腿,勉强的站了起来,拿出枪指着杰瑞,但是看到自己的兄弟挡在前面变成的枪把子,也不忍下手。 “自寻死路。”杰瑞像一个冷血杀手,空气中都凝结着死亡的气息。 秦可欣觉得眼前的杰瑞变成了一个嗜血的阿修罗,他随时有可能要了这两个了的命,说不准自己也会被不长眼睛的子弹给一命呜呼。为了摆脱目前的险情,有了前面的经验,她双脚用力一顶,奋力一撞,硬是把高大的JACK撞到在地,而她自己也是脑袋着地,差点摔成脑震荡。 杰瑞见状,架在FREK脖子上的手臂一用力,FREK就立刻昏厥过去,然后冲过来一脚踢开JACK手里跌出来的枪,快速的解开秦可欣身上的绳子,拉起她往门外奔去。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意外重重,多亏她的机智灵敏,他才有幸摆平这件事。如果换做弱不禁风的女人早就吓得面容失色,昏过去也有可能。 秦可欣终于得到解救了,离开那个惊心动魄的地方,却看到停车场的门外也滚着几个被打得惨兮兮的人在哀叫,难道这些人都是杰瑞一个人解决的? 杰瑞上车发动他的法拉利:“把安全带系好。” 秦可欣立刻把安全带系上,车子如飞剑般射了出去。 呼——比看好莱坞的动作大片还要让人心跳加速,不过看到在一旁沉着地握着方向盘的杰瑞时,觉得他就像好莱坞巨星一样闪闪发亮。 慢着!秦可欣让自己冷静,现在又不是在拍电影,她刚才可是差点丢了性命,而且脖子上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这个男人是黑社会啊! 一阵电话铃响起,杰瑞按了车上的一个键,一个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杰瑞,你没事吧!” “放心,我还没死。” “我不知道FREK居然敢去法国找你,我已经让约翰赶过去了。”电话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歉疚的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凯文,什么时候变得拖拖妈妈了。” “我早就知道不该让你参合进来,帮我对付肯撒。” “那个时候难道要我看你一个人回去送死。” “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法国解决这件事。” “不用了,你还是呆在上海陪你的未婚妻吧。” “杰瑞!” “没其他事我就挂了!”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来。” “这句话应该对你说才对。” 对方笑了一下:“再见,下次再联络。” “再见!”杰瑞按断电话,却把车子靠在了路边,吐出一口气吧整个身体埋进驾驶座里,看上去有点疲倦。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侧向另一边,完全没有了声音,他是在休息吗,还是在睡觉?秦可欣悄悄地站起半个身体把头凑过去,只见他双目紧闭,黑色的睫毛长得几乎可以盖过下眼睑,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不会吧,难道她就这样被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公路上呆上一整晚。虽然这辆法拉利内部装饰高雅精致,座椅也舒适之极,但要睡在这里,还有这么危险地男人在旁边吗,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然而就在秦可欣内心不断挣扎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地盯着杰瑞的脸看了十多分钟,直到他突然睁开眼看向她,她才猛然回神。 “哎呀!”秦可欣一惊慌头也敲到了车顶,她的头呀,今天遭罪了。 这个女人准备看他多久,刚才只不过闭目养神小憩一会儿,谁知她就盯着他到现在,作为回礼杰瑞一使劲拉下她的头,直接把她的嘴唇贴到自己的双唇上。刚才的打斗太过兴奋了吗,他需要找点安慰。 秦可欣睁大眼,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然而杰瑞早已闭上眼开始慢慢品尝她的香唇,甚至用挑开她的牙齿。 秦可欣完全没有这种经验,他怎么会吻她,被侵犯的感觉让她本能作出抵抗,想撑起身体离开他的禁锢。 杰瑞感受到她的反抗,一个翻身把她整个娇躯压在了下面。 “啊——”秦可欣慌乱的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杰瑞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然后抓住她拼命挣扎的双手。 “不准动,否则我不会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果然这句略带威胁的话让秦可欣立即僵直了身体,他开启座位旁边的开关,缓缓下降的椅背让两人贴合得更近。 “你——你才不要动。”现在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了,她平躺在驾驶座上几乎和这个男人天衣无缝,而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就在自己的唇边。 杰瑞似笑非笑的脸变得邪恶,刚才真是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如果不是她撞开那个粗壮的男人,他一定被打得很惨。 “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还好那个白痴男人没有开枪,否则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秦可欣望着如此接近的脸,不禁吞了吞口水,她觉得现在比刚才更危险。 “那——那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你得罪了那些人。” 杰瑞看到她的脸越来越红,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明明娇羞得不得了,还装得盛气凌人,很好,他有的是办法慢慢去掉她的伪装。 “我是万万也想不到他们会抓你做人质,也许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连那些人也看出来了。” 说完,杰瑞吻住她的唇,手顺着她的曲线向上延伸,扎住她的下巴,让她再也回避不了自己的唇舌。 秦可欣觉得自己快透不过起来,他湿润浑厚的舌头慢慢侵占自己的舌腔,逼迫自己与他纠缠,他的双唇更是不放过她的吸允她的嘴唇 杰瑞沿着她锁骨的曲线亲吻她的雪颈,她娇弱的喘气声如一针兴奋剂在他耳边拂过,而她的低胸礼服更是诱惑难挡。 “放开我——快放了我!”前所未有的恐惧让秦可欣大呼救命。 杰瑞抬起头看着她,雪白的颈项间有一道血印,还在隐隐的渗着血,那是刚才的刀子划下的痕迹。他伸手抚摸那道伤口,突然有种怜香惜玉的感觉,他俯下身舔去那道血痕。 他要干什么,炽热的感觉烧灼着她的伤口,秦可欣不要在这里就失身,忙不迭的叫道:“你——你有这么多女人,她们都排着队等你,南希天天都期盼着你,如果你又什么需要可以找她们。” 可恶,这个女人是在拒绝他吗,想上他床的女人挤破他家门口还不够。杰瑞的蓝色眼眸立刻像两道寒冰。 秦可欣被威慑住了,除了颤抖没有挣扎。 杰瑞放开她,坐回驾驶座上:“你家住在哪里?” 秦可欣坐了起来,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气:“你——你要到我家去吗?我可是住在学校宿舍里,好像不太方便。” 杰瑞匪夷所思的冷笑,他真是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挫了锐气:“我只想送你回家,或者你想在这里过夜。” 秦可欣立刻报出地址,打死她也不要再这里过夜。 杰瑞发动引擎,车子驶回了车道上。不一会儿,便抵达了宿舍门口,让这辆法拉利停靠在这种贫民区真是折煞了它,秦可欣立刻跳下车门头也不回的说道:“再见!” 杰瑞看着她匆忙下车的背影,一拳敲在方向盘上,该死的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不把自己当回事。 第二十三章 压力 上海,一个古典和现代完美结合的城市,路边壮观的车流队伍说明此刻正是下班的高峰。陈凯文拖着下颚,在车里观赏着人潮,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始终放不下一块大石头。刚才约翰已经来过消息,JACK一伙在他赶到之前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那绝对不会是杰瑞一个人的杰作,而是那个人暗中出手,以绝后患的惯用手法。 陈凯文看了一下手表,指针已经走过了五点,现在他正执行着另一个重要任务,作为考量男朋友是否称职的第一标准,每天准时接女朋友下班。 袁瑞希收拾着厚重的资料,回去又要加班了,谁让她是个新人呢?爸爸毅然决定要陈凯文来接任公司,放任她的自由,对她说,在你手上一定撑不了多久,还是让凯文管理,不会倒得那么快。 袁瑞希叹了一口气,外面的世界又何尝容易。就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背后有人拍了她一下。 “袁瑞希,下班啦,今天又是男朋友来接你?”说话的是和她一起进这间律师所的小莹。 袁瑞希勉强地笑了一下,回道:“是啊。” 自从她手机背面的大头贴被人发现以后,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关心她的私生活。这一切都要怪那家伙,这么大个人,还要学人家高中生非要去拍什么大头贴,还硬把照片贴在各自的手机上,说这是彼此的信物。现在好了,被发现了,特别是这位小莹,总是闲着没事向她打听照片上的家伙,一幅羡慕不已的表情。 “那我们走吧,别让你男朋友等急了。”小莹挽起袁瑞希的手臂,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居心,就当作一番好意吧。 走出大厦的门口,陈凯文果然守时地侯在轿车外,半倚着身子,潇洒自如。他如同模特般修长的身姿,就算现在突然摆出几架摄像机说是某本时尚杂志正在进行街拍也不会有人怀疑,无论何时他都可以放在杂志上的全版彩页上供人欣赏。 “哇,瑞希,你男朋友越看越帅,它在哪里高就啊,怎么天天有空来接你。”小莹艳羡地望着此番美景,为什么她就没有这么好命,有个帅哥男朋友大献殷情呢。 “他是无业游民啦,所以才这么有空。”袁瑞希扯了一个谎,如果照实说那家伙在自己老爸的公司上班,那么事务所里的那些喜欢八卦的女人们更能够发挥想象的空间。明天的谣言就会变成,袁瑞希的帅哥男朋友原来是个吃软饭的,怪不得把女朋友盯得这么紧。然后他们就能很合理的联想,一个靠脸蛋吃饭的男人,一无是处,而她的老爸是个有钱人。 当然,袁瑞希从不介意别人会怎么议论,只是不想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会吧,那你岂不是很累?” 袁瑞希知道自己被误认为是个养小白脸的女人了,但也没力气辩解。大厦里又走出几位年长的女同事,其中还有一位是她们的主管,号称“齐天大剩”,年过四十却依然独守空闺,平日里行事作风自然也被冠上变态的封号,是人人避恐不及的慈禧太后。 “哟!袁瑞希,那个是你男朋友啊,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袁瑞希无法分辨此刻的心情是高兴还是悲伤,陈凯文的现身的确为她挣足了面子,但也变成了其他女人追逐的对象,最悲哀的是,她不小心瞄到“慈禧太后”那双炽热的眼,和她那张刻板凶相的面孔。 陈凯文走了过来,远远望去,就像迎面扑来的清新空气让每个人都感到心旷神怡。面对众位熟女,他摆出一贯的表情,笑道:“各位律师界的美女,我可以带走我的未婚妻了吗?” 众人惊艳之余又哗然,小莹乍舌地问:“你们要结婚了?” “不错,婚礼就在一个月后,到时一定会邀请诸位。”陈凯文的笑容比此刻晚霞中任何一道光线还要明亮耀眼,闪得这些久经杀场的女战将们也抵挡不住这光芒,但是他这句话的威力绝对不亚于一颗原子弹,让一些暗中睽睽者彻底死了心。 袁瑞希赶紧拉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少说两句,若是换作之前她一定会急于澄清,但现在木已成舟,连手机后面都有两人的见证,这些人早就认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还不会这么快结婚啦,对不起,先走了,再见,小莹,于姐,娜姐,柯主管——”最后的声音犹如细蚊。 柯主管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哼,没有搭理,走向路面停车场,手里的钥匙对准她的座驾,一辆白色的宝马,嘀嘀——两声,趾高气扬的离去。 剩下的人心照不宣,会意的相视一笑,陆续走开。 一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在追求事业的同时,常常兼顾不了爱情。任何人都渴望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份真爱,可惜世间有多少完美的男子,即使有也是寥寥无几。所以那些高傲的女人们,在失望和等待中蹉跎了年华。 袁瑞希坐进车里才缓一口气,对陈凯文说道:“你以后还是别来接我了。” 陈凯文发动引擎,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还是你想发展地下恋情。” “是你长得太招摇了,我不想被嫉妒的眼光给射死。” “你不会因为这个和我分手吧。” “很有可能。” “那我去整容。” “为什么?” “如果长得太帅也变成了你的负担,那我就去整得丑一点。” “谢天谢地,这样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祸害。” “你真的想让我变丑?” “只要你不对着其他女人乱放电就算功德无量了。” “哈哈——有了你我还需要看别的女人吗。” 袁瑞希娇怒地别了他一眼,却掩不住满心欢喜,这几天是她最快乐的日子,虽然刚开始的工作不尽人意,但是下班后这一刻的甜蜜是心灵最好的慰籍品。 “今天去哪里吃饭?” “不去了,我还要回家加班。” “又是你们主管叫你做的?” “作为新人多做一点也是应该的。” “好吧,我送你回家,帮你一起解决这些文件。” 陈凯文加入了密集的车流里,现在的日子平淡却充实,那是他过去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想到和他一起同生入日死,一样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杰瑞,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巴黎圣德罗设计学院—— 杰瑞注视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学生资料,直到一张东方女子的脸出现后,他按了一下回车。 照片上的她清丽可人,这张永远写着不妥协的脸经过精心雕琢后却能散发出别样的气质。杰瑞按住鼠标向下翻阅—— “皓亭!”凯瑟琳既意外又惊喜,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虽然竣霆再三向她保证不会让他出什么意外,看到她儿子依然完美无缺的样子总算安心下来。 “妈!请叫我杰瑞。”杰瑞改用法语,他一直不习惯和母亲用中文对话,毕竟这里是巴黎,而他们长着西方人的脸。 “知道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凯瑟琳轻叹一口气,这孩子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名字。但随即她又板起了脸,厉声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和黑道的人来往吗?为什么昨晚还会有这么多人去找你麻烦?” 杰瑞抬起眼,他母亲怎么会知道,难道那个人回来了吗? “妈!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人了。” “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到现在你都不愿叫他一声爸爸吗?”凯瑟琳望着她儿子冷峻的脸,他们父子实在太像了。 “就算我承认了又能怎么样,他是一个见不得天日的男人。” “杰瑞!”凯瑟琳知道儿子心里对他父亲得恨,但还是无奈地说:“他想见你。” “我不会去见他的。”杰瑞决然无情的站起身,提到那个人就无法控制内心深处对他的忿恨,见他只会让自己更恨他,“我今天来是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凯瑟琳放弃了,她知道无论怎么劝说都是白费。那个男人没有负担起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虽然当年承诺过会脱离黑道,然后娶她,但这一切都没有实现。 “我要推荐一个人参加外公的新人设计赛。” 凯瑟琳略感意外的笑了一下,杰瑞从不涉足设计界,甚至连他外公的设计也漠不关心,什么时候也对此有了兴趣。 “是什么人居然能请到你亲自来我这里一趟。” “是她!”杰瑞转过液晶显示器,“认识吗?” “秦可欣?”凯瑟琳看了一眼,说道,“是一个很用功的学生,她的作品让人印象深刻。” “可以让她参赛吗?” “很难说,参赛名额这么紧张,大会委员会还需要筛选掉一些选手。” “你的意思是她还没有资格。” “有没有资格就要看她的表现了,是她来拜托你的吗?” “不,是我要给她这次机会,如果她能最后证明给我看。” 凯瑟琳感觉出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女人的异样:“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我试试吧。” “那我先走了。”杰瑞不想久留,他怕母亲再提起那个人的话题。 目送杰瑞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凯瑟琳重新把目光落到了电脑屏幕上,昨晚峻霆所说的,被绑架的中国女子难道就是她——秦可欣?凯瑟琳会意地笑了,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了。 敲门声响起,DORA走进来,恭敬的叫道:“校长!” “DORA,有什么事吗?请坐。”凯瑟琳立刻恢复到平时工作时的状态。 “谢谢。”DORA坐在办公桌前的凳子上,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却瞄到电脑屏幕上秦可欣的资料。这么巧,她今天来就是要让凯瑟琳帮她把这个学生除名,于是她问道,“校长认识这个学生吗?” “不是很熟悉,不过听说很有才华。” “校长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学生根本没有什么能力。” “是吗?可是我正准备让她参加拉费德罗的设计大赛。” 什么?自己没听错吧?凯瑟琳要推荐她?DORA气愤地站起身说道:“校长,你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学生品行很差,而且她根本不具备实力。” “可是她的成绩一向很好,作品也很有创意。” “不,她目无尊长,举止粗鲁,还毁谤我抄袭她的设计。” “可是我认为她会成为一个成功的设计师,现在只不过缺乏一些机会而已。”凯瑟琳不知道为什么DORA会这么排斥这个学生,但既然答应了杰瑞她只能竭尽所能得帮他争取。 “她所有的设计都是偷别人的,如果让这种学生参加新人大赛,只会毁坏学院的声誉。校长,我想请你尽快把这个学生除名。” “除名?”凯瑟琳稍显为难的说,“她还不至于得到这么大的处分。” “给这种学生参赛只会白白浪费一个名额,她一定是用了什么阴险的手段才得到这个机会,校长,是什么人推荐了她?” 凯瑟琳轻咳了一声:“如果她没有势力那她很快就会淘汰,在没有任何证据下我不能随便开除一个学生。” “校长,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DORA咄咄逼人,她可是支撑这个学院最大一个财团的独生女,就算凯瑟琳是校长,也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DORA之所以还会对她表现出几分敬意,还不是看在她是杰瑞母亲的份上。 凯瑟琳心知肚明,就算她十校长也有力不从心,无法掌权的时候,于是在反复思量后,说道:“这样吧,如果她在这次大赛上一无所获,我就开除她的学籍,但是如果她赢了,我们就必须承认她的实力,如何?” 可恶,DORA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好命,居然连凯瑟里都庇护她,不过她有的是办法毁灭她,要让那个女人在拉费德罗的设计赛上毫无斩获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就这么说定了,希望校长到时候记住今天的约定。” “当然,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我先出去了。”DORA不情愿的走出去,难道这一切都是杰瑞在帮她? 看来这位叫秦可欣的女孩比想象中还要特别,凯瑟琳决定亲自接见她一回。 第二十四章 施压 “可欣,你今天早上怎么会迟到?”下课后,南希立刻走到秦可欣面前关切的问道。 “恩——睡过头了。” “昨晚和杰瑞约会愉快吗?” “就这样,也不算约会——”秦可欣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南希的眼竟然有点心虚,但昨晚那性命交关的恐怖事件算哪门子约会。 “可欣,我们是朋友,对吗?” 秦可欣惊讶的望着她:“怎么了,南希?” “你昨晚和他过夜了吗?” “没有!怎么可能,我只是给他看了设计稿。”秦可欣竭力否认,维护自己的清白,如果把昨天的事情都讲出来那还得了,杰瑞是个黑社会分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说出去她的小命只会更危险。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可欣!我对你太失望了。”南希生气地走出教室。 秦可欣知道自己不该喝那个男人接触太多,可是她要怎么解释,她真的和杰瑞没发生过什么,如果昨天晚上在他车上的那些都不算。 “XINDY,昨天晚上是不是和男人在一起?”同学米歇尔走了过来,笑得十分露骨。 怎么回事?难道昨晚被跟踪了不成,那为什么没人报警,只有杰瑞来救她。 “没有,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和男人在一起啊?” 米歇尔拿出镜子:“以后不想被人发现和男人厮混过,至少要懂得遮掩啊。” 秦可欣莫名的接过镜子,看到脖子上的伤口,然后旁边,锁骨上还有些淡紫色的瘀青。这个难道是吻痕。 秦可欣跳了起来,天哪!这次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怪不得南希这么气愤地跑出去了。 “XINDY,校长让你去她的办公室。”另一个同学过来叫她,看到秦可欣慌忙捂住脖子也不禁偷笑起来。 校长?秦可欣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校长召见的一天,难道是为了昨晚的事,为了她的儿子特地来警告她不要张扬出去的吗,这么说来,凯瑟琳会不会是个女魔头,表面是校长,但其实叱诧风雨的人物。秦可欣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在想什么?还不快去?”米歇尔推了她一下。 秦可欣从沉思中惊醒,横竖都是死,硬着头皮也只能去了。怀着恐慌不安的心情,她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进来。” 秦可欣不敢想象这声音的主人会是一个大姐头,或许是杰瑞一个人在暗地里做什么秘密工作,就连他母亲也不知道。 秦可欣调整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去,180度大鞠躬:“校长好。” DORA不是形容她很无礼吗?怎么她看来却彬彬有礼,当然,细心的凯瑟琳也看到了秦可欣脖子上的伤痕,和那一抹青紫,她笑了一下,虽然很想探究其中的隐情,但那毕竟是儿子的隐私,依他的性格问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吧。 “你好,秦可欣,过来这边坐。” 秦可欣抬起头,却不期然的看到一个气质高雅的贵妇在冲她温柔的笑着,顿时一股暖意流过,放松许多。但凯瑟琳毕竟是校长,她多少还是有点拘谨。 “不用了,校长找我有什么事。” “拉费德罗的设计大赛,我已经替你报名了,找你来只是想通知你这件事。” 啊!秦可欣睁大了双眼,原来是这件事,杰瑞真的没有食言。 “这是一个哪能可贵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知道吗?” “是!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校长尽管说。” “DORA似乎对你很不满意,我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但为了能让你参赛,我和她做了一个约定。” 秦可欣慢慢站直了身体,DORA果然来搅他的好事了。 “如果你赢了,我们就会承认你,但如果你输了,你必须离开这所学校。” 秦可欣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突然变得空洞,这就是她拼命抗争的结果吗?就算明白遇到再多的不公和委屈也要忍让才不会失去更多这一道理。但是她讨厌没有性格,讨厌这个灰暗扭曲的世界。 “校长,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如果我输了,我会自动消失。” “秦可欣——”她的表情令人心疼,凯瑟琳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帮她打气,“离大赛还有两个月,我相信你可以。” 秦可欣再次鞠躬,离开凯瑟琳的办公室。无论承受多大的压力,她都不会后退,即使从此一无所有。不成功,便成仁。可恶的DORA,走着瞧! 现在的努力到最后也可能化为泡影,放手一搏的最终结果恐怕就是卷铺盖走人,前面的路困难重重,但是她必须为自己努力一次,为什么此刻在她脑海时那个男人曾对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怎么回事?居然因为他的期待变成她坚强的唯一动力。秦可欣甩甩头,不是,她是因为自己,为了自己所以必须要成功。 南希在走廊上与秦可欣不期而遇,装作没看见,从她身边走过。 秦可欣不愿遭受南希的冷眼,当她是一个背叛者。但她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只有加重彼此的隔阂。 这时,米歇尔冲了过来,拉住秦可欣又蹦又跳,激动得问道:“听说你要参加拉费德罗的设计赛了,是真的吗?天哪,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当然是靠我的实力。” 南希突然刹住脚步,听着他们对话。难道那些吻痕是为了得到参赛机会做的交换?秦可欣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交易,真是小看了她,表面上单纯,用起手段来却让防不胜防,先是利用自己接近杰瑞,然后再找机会献身。而让南希更难过得是,杰瑞居然也真的被诱惑了,就算是玩玩她也无法接受。 “秦可欣!” 秦可欣听到南希又折了回来主动叫她,层层阴霾中似乎透过了一丝曙光。“南希,你肯原谅我了吗?” 南希没有接话,用一种猜不透的眼神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的确很有本事,但这次你能参加比赛怎么也要算上我一份吧。” “是的,南希,谢谢你,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和杰瑞——” “够了!你和他的事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现在我只对你的比赛感兴趣,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这是冰释前嫌的预兆吗?秦可欣的眼眶里滚着热泪,南希的大度让她感到安慰。原来自己并没有孤军奋战,在她周围还是有愿意帮助她的人。 “嗯!”秦可欣使劲地点头。 上海—— 在这个地球上,生存是个艰难的过程,袁瑞希深深地体会到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压迫致死。 “瑞希,辞职吧,看到你这么辛苦我会心疼的。”陈凯文翻着堆积如山的资料,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已经熬夜帮她整理的文件,今天又冒出这么多来,不是明摆着要整她吗,这个小女人还在坚持什么。 袁瑞希爬在桌子上,已经没有心力再工作下去,痴痴的望着陈凯文,回想着今天早上的情景。昨天下班,她照常带回来一大堆文件,陈凯文又是义无反顾,自告奋勇地和她一起回家里加班。到深夜,她实在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倒在桌上,当时她只是想休息一会,然而当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想着那些还没写完的文件跑进书房,陈凯文却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带着招牌式的笑容迎接着她的到来。 这岂能用感动两个字就能形容,今天早上看到柯主任那张掩饰不住惊讶,又堪比厕所的臭脸,实在是大快人心。但没想到接踵而至的折磨像大山一样堆积下来。 “不要盯着我看,否则我会当你在勾引我。”陈凯文对上她那双迷离的眼,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慵懒的模样无疑是对他忍耐的挑战。 “你这个大色狼,本来还想好好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只要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袁瑞希的脸又不自禁的红起来,只是在灯光下没有这么明显。她早就被打动了,不是吗?就算不愿,却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陈凯文。 “瑞希。”陈凯文突然严肃起来,顿了顿才说道:“明天我可能要回一次巴黎。” 袁瑞希一怔,淡淡地说:“这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汇报。”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你知道我在那里,在做什么。”陈凯文早就料到她会使这种反应。 “那你能保证这次去不是和黑社会的人来往吗?” 陈凯文沉默,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却,而寂静的书房增加了此刻的沉重感。 “杰瑞不是黑社会,那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杀了人,那是事实,没有人可以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如果那天不是杰瑞来救我们,我们已经死了,这世间如果真的有正义,为什么我母亲会死得不明不白,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被绳之于法,为什么你要求我放过他们呢?” 袁瑞希一下被这么多为什么给堵住了,望着痛苦不堪的陈凯文,一句话也反驳不出。记得陈凯文曾对她说过,一个人的过去是无法抹灭的,所以他不会选择逃避,而是把真相都告诉她,他被命运选择了,但今后命运将控制在自己手里。这是陈凯文告别过去的决心。 “肯萨的余党已经去找他报仇了,他受了点伤,我只是去探望他而已,毕竟起因都是我,至于其它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 袁瑞希不忍心再听他说下去,伸手握住他捏紧的拳头:“你去吧,我相信你。” “瑞希!”陈凯文拥她入怀,这一刻,希望时间永远停住。 第二十五章 父子 杰瑞推开办公室大门,一眼看到坐在他办公以上的人比她还要像主人似得喝着咖啡,气定神闲的嚣张模样不禁让人火大。 “不是让你不用来了,这里不需要你,快回去当你的新郎吧。”对于此人的不请自来,杰瑞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嘲讽了一句。 “看来我的关心是多余了。”陈凯文闲散地吹着咖啡上的热气。 “要结婚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变得喜欢操心。” 陈凯文细细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这种感觉还不差,不过有个人比我更操心。” 杰瑞立刻警觉到他话里的意思,只要那个男人一出现,必然引起狂风暴雨,以陈凯文的性格决不会袖手旁观,难道他已经觉察到什么。但是杰瑞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那个人的消息。 “如果你要提那个人我马上送你回上海,不管你是不是连夜乘了几小时的飞机。” “JACK和FREACK都死了。” “什么?”杰瑞震惊,果然不出所料,那个人没有闲着。 “约翰赶到的时候连尸首也没找到,但可以确定他们都已经死了。”陈凯文默默地说着,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悲哀,却透露着骇人的目光。 杰瑞愤怒的抡起拳头,砸向桌子:“一定是他,那个恶魔。” “比撒旦还可怕的男人回来了,我的担心自然变得多余。”陈凯文咧嘴一笑,似像无奈。 “凯文,他一定会扫干净所有人,你叫约翰尽快离开法国,包括你。” “我一接到消息就把约翰送到安全的地方,虽然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杰瑞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和他打个招呼也不错,何况整件事因我而起。”陈凯文镇定自如,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同样危险。 “凯文,你疯了吗?你比我更了解他,当年你就差点死在他手里。” “幸好你救了我,所以这次我更不能置身事外。” “该死——我一定要问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多事。” “他只是想保护你。” 杰瑞怒骂道:“有他在才更危险,他是个魔鬼,知道吗?” “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不要因为我让你对着你父亲举枪。” “凯文?”杰瑞诧异的不能理解,“他把你的手下全都消灭了,还可能随时随地要你的命。” “也许他的做法是狠毒了一点,但是现在我却能理解到一点他的心情,我回来并不是希望你进一步加深对他的仇恨,而是如同你过去对我说的那样,你身上流着你父亲的血液。” “不要再说了,凯文!我曾经以为我们是同病相怜,但是那个男人根本没有血性,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去见他,但是你千万不要跟过来。”杰瑞警告地说。 “你能阻止得了我吗?”陈凯文笑着反问,他应该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脾气。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得很难看。” “走吧!你一定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陈凯文起身,事情还需尽早解决。 郊外的一间乡野别墅,隐没在高速公路旁的一处偏僻角落,简陋地几乎没人会多留意一眼。 严竣霆斜眼瞧着直挺挺站着的两人,这架势帅气逼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不过看到自己的儿子越发落得出色俊俏,不由得意起来,热情的招呼道:“终于肯来见我这个老头子,凯文,没想到你也有胆量来,真让我高兴。” 陈凯文当然笑脸相迎,这个老家伙依然风度不减当年,豪迈之中充满野性。然而杰瑞见到此人就像如临大敌,紧绷着脸冷酷依旧,什么老头子?紧身黑色皮衣和皮裤包裹下的健硕身材没有半丝赘肉,裸露的胸襟狂放不羁,他这个样子哪里像个老头子,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脸上到是又了几分沧桑,但做事比孩子还要冲动,不计后果的凶狠毒辣。 “真是好久不见,伯父!”陈凯文率先打开沉默,如果自己再不开口,他们两父子大眼瞪小眼到天亮也不一定。 “还是你小子懂点礼貌啊!”严竣霆真是憋了一口气,该死的混小子对他这个老子算什么表情。 “知道您回来打个招呼是应该的,否则岂不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严竣霆冷笑一声,他早就看出来陈凯文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从他15岁那年就敢只身一人潜进他的地盘与他对峙,他就想把这个孩子给解决了,以绝后患,更不希望皓亭和他有什么来往,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是肯撒的养子,和黑道关联甚大,果然他还是把自己的儿子给卷进去了。 “哼!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你只能怪你没有看好你那些弟兄。” 陈凯文沉声回道:“的确是我的过错,那些人死不足惜。” “凯文!”杰瑞简直想一拳打醒他,这是什么疯话。 严竣霆点起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后说:“你不求我放过其他人吗?” “肯撒早已没有势力,不会再有更笨的人为他出头,您想放过的人自然会放过。” 这小子果然聪明,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已经和肯撒撇清关系,自己再追杀下去也无非是浪费力气。不过严竣霆一向讨厌别人的挑衅,轻弹了一下手里的烟灰,冷言说道:“其实我最不想放过的人只有你而已。”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杰瑞握紧双拳,蓄势待发,他早已沉不住胸中的怒火,“这件事根本和你无关,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插手我的事,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 “皓亭,如果不是我,那天晚上你还能这么愉快的和女人在车里亲热吗?”严竣霆不痛不痒的说道。 杰瑞一愣,随即如火山爆发般冲杀过去,拎住他的衣服便是一拳,完全丧失了理智。 “杰瑞!”陈凯文立刻上前拉开他,果然最令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下该怎收场。 “放开我,凯文!我和他之间必须做个了断。“杰瑞双眼迸射出的恨意再也掩盖不去。 严竣霆摸了一下脸颊,嘴角里竟然有些血丝。很好,他儿子居然比他更有胆子,捏了捏双手的骨头,今天就让彼此都忘了自己是谁,好好干一架。 杰瑞推开陈凯文,脱掉西装,在六岁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爸爸,而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自称是他的父亲,那种毫无责任的语气却像是在宣告一个事实,他从来没有觉得高兴过。作为这个人的儿子,就随时有着身处危险地觉悟,因此从六岁开始,他就被逼着学习柔道、跆拳道、甚至是射击。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没有父亲。 “我早就警告你永远不要再出现我和妈妈的面前,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做错了一件事,就是不该把你生下来。” 两个人就像仇人一样发狠似得扭打起来,惊人的爆发力让陈凯文完全接近不了,只能呆在一旁看着这场毫无意义的打斗。 “你是不应该把我生下来,你知不知道你的自私毁了我妈的一生。”杰瑞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俊脸被挨了多少拳,虽然从来没有打赢过,但还是怒火中天的展开拳脚。 啪——严竣霆狠准地揍了他的下巴:“臭小子,看来你还是欠教育,今天就让我好好调教你一下。” 杰瑞反击地踢向他的肚子:“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父亲,从今以后也不需要你来管我的事。” 足足有半个小时,直到两个男人筋疲力尽,双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再也爬不起来。杰瑞反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口中还留着血腥的味道,杀人般的目光却还是锐利。 严竣霆咳了两下,吐出一口血,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揍得这么狼狈,也许真的是老了。 “竣霆!”凯瑟琳站在门口惊呼,发生了什么事。 杰瑞把视线转向门口,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皓亭!”凯瑟琳心疼的跑过去抱着自己的儿子,抚摸着他被打伤的脸,对严竣霆哭诉道:“为什么你们每次见面都要打架,他是你的儿子,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一点吗?” 严竣霆扶着桌子艰难的爬起来:“这次是你的宝贝儿子先动的手,我只是奉陪而已。” 凯瑟琳抑制不住心头的伤痛,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两个男人互相仇视,遍体鳞伤,她的心都快碎了 “好了,亲爱的。这是最后一次。”严竣霆最怕女人的眼泪,他把凯瑟琳哭肿的眼埋进自己的胸膛。 “每次都是最后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凯瑟琳有些气愤的捶打着他的肩头,每次都用谎言来骗她。 严竣霆忍住痛紧锁了一下眉头,臭小子下手还真狠。 “竣霆,你没事吧。”凯瑟琳这才发现他伤得不轻,立刻把手收回来,仔细的检查他的身体。 “没事了,孩子叛逆期还没过,做父母的自然需要多费心。”严竣霆拿起地上被打飞的雪茄,他需要平复一下情绪。 “不要再抽了,伤成这个样子还抽,不要命了吗?”凯瑟琳夺过他手里的烟,“先处理一下伤口。皓亭,你也过来。” “不用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先走了。”杰瑞不想看到他们继续上演恩爱的画面。 陈凯文早已习惯了他们夫妻两的相处模式,自然见怪不怪,但还是觉得有意思,人人敬畏的黑道教父也有温情的一面,真叫人难以想象。 “走吧,凯文!”杰瑞一刻也停留不下去。 回到车上,陈凯文还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世上唯一可以对付那个男人的大概只有你母亲一个。” 杰瑞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冰冷的回道:“因为我母亲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女人。” 陈凯文收敛起笑容,把头转向窗外:“我母亲何尝不是。” “女人真麻烦。” “不过你父亲提到的那个女人是谁?那天在车上和你亲热的?”陈凯文突然感到好奇。 “没什么,不幸被卷进来的而已。”杰瑞粗略带过。 “看来你在这里不会寂寞,我还是趁早回去。” “那太好了,我直接送你去机场,以后没事就不要一直回来。” “但愿你老爸不会追杀我到上海。” “怎么?现在才开始担心。” “开个玩笑而已。” “一点都不好笑。” 车子飞速驶离那片荒郊,夕阳的余晖照耀着整片天空,空旷的视野却感觉到夜幕就快降临,在哪里一定会有守候的人,人和人之间牵绊的力量总是把一些人紧紧地维系在一起,割舍不去。 而陈凯文却陷入另一个思绪,头脑飞速的运转着,杰瑞从来不会在自己的爱车上玩女人,这一次居然破了例,一句话就想搪塞过去,恐怕没这么容易,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非常适合做无间道,她的专长就是插一脚,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直接打入敌人内部,得到第一手资料,而且她应该很快就会到巴黎。 第二十六章 解救 秦可欣拉扯着身上薄如蝉翼的吊带裙,细细松垮的带子随时有滑落的可能,胸前的大好风光危险之极。同样是价格不菲的礼服,可为什么这件穿起来就像夜总会的陪酒女郎。就这样出去见人,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比较快。 “南希,我还是换一套吧。”秦可欣哀求的说道。 “不行,既然要我帮忙就要听从我的安排,你知道这次能约到丹尼尔有多么不容易吗?”南希一脸坚决。 “我知道,可是一定要穿得这么暴露去见丹尼尔吗?” “我们约的地方是酒吧,你好歹也要给我点面子,女人当然要性感才会美丽,你以为丹尼尔愿意接见一个只穿牛仔裤T恤的女人吗?” “那——那能不能再加一件外套。”秦可欣弱弱地低咛,就算是最后的挣扎。 “真受不了你,拿去!”南希不悦地丢来一件外套,“这次成不成功要看你自己了,丹尼尔从来没有赞助过一个默默无闻的设计师。” “恩,我知道,谢谢你,南希。”秦可欣穿上外套,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南希转过身,轻笑了一下,眼睛里更是闪出狡黠的光芒。 离开南希的豪宅,来到一间繁华的夜总会,一进门就被一个璀璨四射的水晶球吊灯晃得睁不开眼,周围穿动的人们无一都华丽奔放,舞池里扭动着的人群,尖叫,呐喊,这是一个有钱人交际和堕落的场所,充斥着浮华和虚幻。 秦可欣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的疯狂,女人们都似黑夜里的精灵,妖艳无比,就算自己再修炼个十年也不可能变成她们这样,她就像一个乡间女子不小心踏入了上流社会的秘密花园,彷徨而无措。 南希带着她走向二楼的雅座,而那里已经有群人玩得正高兴。 “丹尼尔,让你久等了,她就是我所说的XINDY.” 唰——喧哗一下停止,几双眼睛齐齐的看过来。正中的沙发上,一个派头十足的男人略显特殊,身边坐拥着两位穿着暴露,模特身材的金发女郎。他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过来,并不友善。 “你们迟到了,先罚酒三杯。” “怎么了,大少爷,不高兴了。”南希笑得很娇媚,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不一样。秦可欣一时之间觉得南希变得很陌生。 南希拿起倒满酒的酒杯,递到秦可欣的面前:“xingdy,你先干了这一杯,让丹尼尔知道你的诚意。” “可是,我不会喝酒。”秦可欣看着沙发上的一群人,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你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吗?如果连酒也不喝,丹尼尔凭什么帮你。” 秦可欣咬了咬下唇,接过酒杯,如果没有赞助她就拿不出令人满意的作品,那些材料远比想象中还要贵。秦可欣仰头,苦涩的液体烧灼着她的喉咙,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秦可欣终于把所有的酒都吞进肚子,但同时也被一口烈酒呛住了,不停的咳嗽。 丹尼尔拍了两下手,表示钦佩:“这还差不多,南希,你的朋友有点意思。” 南希笑着,继续倒酒:“XINDY,还有两杯,能不能让丹尼尔帮你就看你自己了。” 秦可欣望着面前的酒,缓缓接过,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间PUB是各种上流社会的名人,明星都钟爱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PUB的守卫森严,需要经过严密的身份鉴定才可以入内,而且这里不知被什么人保护着,即使有些不法的勾当,只要没有引起太大的影响,也会被一一遮掩。所以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可以在这里放心大胆地享乐,即使夜夜笙歌也不用担心被记者拍到什么八卦而毁了名声。 杰瑞躺在办公椅上,胸口仍然隐隐作痛,脸上的留有淡淡的淤青。在这里,隔断了震耳欲聋的嘈杂,安静地就像一间密室。 “少爷,你来了。”推门进来的是位老者,他便是这间PUB的负责人——西蒙。 “恩。”杰瑞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他实在太累了。 “少爷,你没事吧,我去拿药箱来。”西蒙跟了杰瑞多年,很多事不用说便已明白,而且少爷的脾气是不喜欢别人问得太多。 杰瑞没有拒绝,任由西蒙在他的脸上东涂西擦的。 “最近有什么特别事需要处理吗?” “没有,最近都很平静。” “今天有些什么客人。”杰瑞打开电脑屏幕,查看着监控录像。 “都是一些常客。” 杰瑞翻动着画面,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他立刻转动鼠标把画面放大,只见秦可欣正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一个男人的身边喝酒。啪——杰瑞猛拍了一下桌子,西蒙微惊,不知又有什么事惹怒了少爷。 杰瑞握了一下拳,看清了那个男人,他便是在设计界臭名昭著的丹尼尔,他经常和模特在PUB里玩着肮脏的游戏,还逼迫模特拍裸照,甚至吸食毒品,秦可欣怎么会和他混在一起,当然他没忽略屏幕里的另一个人,南希。秦可欣喝完一杯后,南希又迫不及待的倒上,而此时的秦可欣突然昏了过去,倒进沙发里。众人拍手叫好,拿出相机准备拍摄,丹尼尔站了起来,脱掉外套,然后弯下身体,开始脱秦可欣的衣服。 “丹尼尔最近越玩越过火了。”西蒙平静的说了一句,对于这种事他早就习以为常,然而,眼前却掠过杰瑞像风一样扫门出去。不一会儿,屏幕中出现了杰瑞的身影。 包厢里突然冲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只见这个男人用力扯开了丹尼尔,抡起一拳砸向他的下巴,这力道之强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杰瑞!”南希惊呼,为什么杰瑞会突然出现。 杰瑞的胸口涌着一股气,是刚才的那场打斗还没有在脑海平息,此刻正无处发泄。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秦可欣,深一口气,转身看向其他人。 “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包厢里的人都被这阵狂风给吓住了,只有愣愣地点头。 杰瑞抱起秦可欣大步迈出包房。 走出门外,这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而他的车在黑夜中闪着莹光。 杰瑞把秦可欣放进车里,然后走向另一边坐到驾驶座上。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这个女人居然轻易地影响了他的情绪。 可恶,杰瑞拍了一下方向盘,转头看向了秦可欣。 她的外衣已经被脱去了,只剩下一件吊带裙,而带子也滑落到了肩下,半片胸部已经快遮不住了。而裙子的下摆也掀到了大腿根部,这幅模样销魂至极。 杰瑞冷哼,想不到这个女人的身材还有可看之处。 “好热——”秦可欣呻吟着,额头上,身上都冒出了汗珠,她挪动着身体,浑身像团火一样难受,胃里像翻江倒海般快炸了。 杰瑞把冷气开到最大,努力克制心头的躁动,开动引擎,车子像箭一样飞射出去。他反复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如果上一次的绑架是因为自己而起,但这次呢,为什么,为什么? 一路飞驰,闯过了几个红灯,杰瑞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停在了自己家门口,秦可欣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性感撩人的躺在副驾驶座上。 杰瑞怔怔地看着她,有些失神,她到底还有多少面,上一次像一个烈女一样拼命坚守自己的贞操,而这一次却穿得像个陪酒女在一群上流败类中厮混。可恶,难道他还比不上丹尼尔,拒绝了他却和丹尼尔寻欢作乐,杰瑞恼怒的打开车门,抱出秦可欣走进屋里,把她扔在了客房的床上。 也许是受到了剧烈的震荡,秦可欣肚子里憋着的东西哗的一下全都吐了出来。 杰瑞眼睁睁地看着床单就这样被污染了,脸都快抽痉了,他双手叉腰咬牙切齿的站了一会儿,秦可欣居然翻了一个身呼呼地睡去,一点也没有清醒地迹象。 杰瑞简直无处发火,只能抽掉床单,摔门出去,早该知道她是一个麻烦。 早晨,秦可欣才苏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无力,胃里空荡荡的,她环视着陌生的房间,记忆只停留在昨晚她喝醉昏倒前的一幕,南希不断的在劝酒,而丹尼尔的手也搭在了她的大腿上,脱了她的衣服,酒精的力量让她无力反抗,就在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她模糊得视线中,似乎得到了定心丸,她彻底昏迷。 秦可欣走进浴室,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内衣裤还安然无恙地穿在身上,昨晚应该没发生吧。洗干净脸上花得一塌糊涂的妆,拉了拉吊带,她走出房间。 外面很静,简洁明亮的客厅里空无一人,秦可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子,穿过客厅,外面是个游泳池,而池边似乎有个人。 秦可欣终于发现了人影,走了过去,只见白色的沙滩椅上正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是杰瑞,秦可欣睁大眼,看着完美如雕像般的他穿着浴袍看着报纸,似乎是刚游完泳,现在正享用着早餐。 杰瑞没有抬头,似乎把她当成了空气,聚精会神地看报。 秦可欣知道他不可能没有发觉自己的到来,就算离得几米远,她都可以闻到杰瑞的身上蕴藏着怒气。 “昨天是你救了我?”秦可欣虽然不愿惊扰他,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杰瑞抖了抖报纸,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也在宣泄着他的不满。 秦可欣一惊,莫名地感到心虚,杰瑞在生她的气吗?无奈,她只能再次询问,希望他能开开金口。 “你怎么会在那里。” 杰瑞终于收起报纸,扔在桌上。 “那是我的地盘,我还不知道我PUB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陪酒女。” 秦可欣咬紧下唇,双手怀抱住自己的胸口,又一次受到了他的屈辱,但这一次她不想辩解。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站住!”杰瑞生气地站起身走了过来,“一句谢谢就够了吗,我的地方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那么你想怎么样?”秦可欣抬起头,倔强的神情一如往昔。本来她是有些惭愧,有些觉得对不起某些人,可是这一会儿,一股脑儿都被羞辱没了。 那种眼神,杰瑞想起那天她闯进DORA发布会,倔强后滑落的泪水,拼命抵抗自己的女人却穿着暴露的勾引别的男人,一股火苗顿时窜起来。他靠近她,放肆地打量着的身体,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那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假装纯情,难道上我的床还委屈你了。” 秦可欣怒视着他:“你们有钱人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吗,为什么在给我参赛名额之前没有告诉我这场是穷人比不起的大赛。” “什么?”杰瑞不明白。 “所有的材料都需要自己准备,学校不提供一针一线,你早就知道没有赞助是根本做不出衣服,这就是你的目的,你赢了,我根本不用参赛就会被退学,滚回老家了。” 杰瑞被莫名其妙的指责一通,恼怒的说道:“所以为了钱你宁愿用自己的身体去换?” “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地盘会是那种地方,也不知道丹尼尔是那种混蛋。哦!是啊,我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会经营那种场所那是当然的。” “你——”杰瑞抓住她的手臂,被气得不轻,“不要尝试我的底线,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否则你会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秦可欣挣扎想摆脱他抓住她的手:“不用劳你大驾,过不了几天,我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也来不了巴黎。” “你以为逃得出巴黎吗?”杰瑞怒火攻心的抓住她的双肩,抵在墙上,让她再也没有逃脱的空间:“如果你想出卖身体,那对象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秦可欣被他近乎于咆哮的声音震得呆若木鸡,目光紧紧地停留在眼前这张俊美如画的脸上,但是还没有深刻理解这句话的内在涵义,这样近的距离,却让她发现了这张脸上不同寻常的地方,充满困惑的问道: “你——你受伤了?” 杰瑞没有预料她会不经意扔出这么一句,他不想让女人看见自己的伤痕,只能悻悻地放开她,转身摸了一下眼角还有一些淤青的伤口。 秦可欣还没忘记那次被绑架的时候,杰瑞是多么英勇神武,一招一式又狠又准,就像是行家出身,绝不拖泥带水,像他这样的格斗之王怎么会轻易挂彩,这伤不会是因为救她而有的吧。虽然不相信丹尼尔那伙人有让杰瑞毁容的本事,但心里总有些歉意,这等英雄救美的好事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她身上。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杰瑞转过头,眼前那个的女人突然转了性子,难不成她以为这伤是被丹尼尔打的?杰瑞好笑的扬了扬嘴角,却意外她会有如此轻声下气的时候,而且还异常柔弱娇媚。她也许不是最美的,但是特别的。 “你刚才说你要被迫离开巴黎,是吗?” “啊——是!”秦可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又问这个。 “你想要赞助吗?甚至可以成为大赛内定的冠军。” 秦可欣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直到他郑重其事地说出那几个字。 “只要成为我的女人。” 时间就像静止了般悄无声息,杰瑞望着她纯净的素颜,就像能望穿她的心底,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秦可欣的心在狂跳,如果投靠他的话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还可以让DORA气到吐血,何况杰瑞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百分百情人,这样一个从脸蛋到身材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男人,怎会不心动。 “不行,我不能。”秦可欣退缩了,她是在恐慌,怕最后的结局,赢得了名誉,却丢失了心。 她抬起那双纯净而透明的眼,最初的梦想如此简单,如今却夹杂着太多负担不起的沉重,眼前的男人不能爱,不能依附,拼命想证明自己换来的使越来越艰难的步伐。内心波涛汹涌般的愤慨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我不能背叛南希,也不能背叛我自己。如果那样拿到了冠军我也不会高兴,我和DORA不一样,参加比赛不是为了推销我自己,而是证明我自己,只要有人看得到我的作品,喜欢我的设计,这样就够了,只要能够证明我的实力,那就够了。” 杰瑞不明白,做他的女人就让她这么伤心吗?能够得到他的恩惠是做梦也求不来的,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早就感激涕零,投怀送抱了。可恶——既然拒绝了他的好意,就再也没有温柔,用他一贯冰冷的口气说道:“你走吧,门外有出租车。” 秦可欣咬住下唇,吸住鼻子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每次她都是这样逼自己止住泪水。 “谢谢。”秦可欣心头一阵酸楚,几乎用逃的离开了他的家。 第二十七章 任务 加拿大,渥太华—— 陈世文舒服的躺在他的安乐窝里过着神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这是他过去以死相逼都换不出来的自由,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让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出现了转机。虽然到了现在还不能真正释怀,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在父亲六十大寿时的华丽登场,但若不是这颗重磅炸弹突然砸下来,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能在离家出走后,不仅没遭到天打雷劈似的责骂,反而看见老爸那惭愧又内疚的面孔。 经过那件惊天动地,甚至现在都能让人拿来八卦的事之后,他终于获得自由。离开父亲的眼皮子,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惬意的翻个身,想继续他的美梦,却被一阵扰人的门铃声给吵醒。 是谁一大早扰人清梦,不用猜,也知道。陈世文拿过枕头盖住耳朵,不想去理会。 叮铃铃——铃声就像魔音一样不绝于耳,持续的响声表示按铃人不开门绝不收手的决心。 陈世文抓狂似得翻身坐起,明天他一定请人把铃给拆了。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打开了门。 “我是扫黄组,例行检查!”穆筠浣一把推开他,拎着个旅行箱走了进来。先是经过洗手间,推门进去,逛了一圈出来后又扫视了一下床,随后揭开窗帘,确定没有人后才满意的说道,“今天没有发现情色交易,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陈世文依着墙,双手交叠于胸前,无语的望着她,这女人不去拍戏简直是好莱坞的损失。 穆筠浣微笑,来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这几天表现不错,希望你继续保持。” 陈世文拿开她的手,瘫坐进沙发里:“这么大清早拿个箱子到我家来,就为了寻我开心?” “当然不是,我马上要去巴黎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来看看你,不行吗?”穆筠浣撅起嘴,撒娇似地说道。 “那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清净一段日子了。”陈世文只差没有拍手欢呼雀跃。 “哼!早知道你会有这种表情。”穆筠浣气呼呼的坐下来。似乎没有走的打算了。 而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条简讯,是凯文发来的。 只见她一跃而起,十万火急的冲到电脑前,说道:“电脑借我用一下。” 陈世文虽然对她忽高忽低的情绪早就习以为常,但还是被她的突然一下搞得十分莫名。 穆筠浣打开邮箱,眼珠子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望着里面的人,微启着嘴唇震惊了,天哪,光是照片就能把她给秒杀了。 陈世文看在眼里,更加觉得蹊跷,瞧她那副口水都要滴下来的模样,让他不禁好奇,是什么美味让筠浣如此忘乎所以。 穆筠浣看的有些发痴了,人家说天仙下凡形容的是女人,那么男人呢,该怎么形容,天之骄子,神仙眷顾。 陈凯文也想看看电脑里有什么,但是还没把头伸过去,穆筠浣就立刻反射性的用手和身体把屏幕给档了起来,像什么宝贝不能让人知道似的,那眼神明显在说非礼勿视。 “干吗啊?神秘兮兮的,你以为我要看你的邮件啊,切!我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呢。”陈世文一甩手,还没见过她这么神经过敏。 穆筠浣赶紧关闭邮箱,拎起箱子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走了,趁我不在,好好地逍遥快活吧。” 啪嗒——门被关上。穆筠浣头一次走得那么爽气。 陈世文惊奇的目送着伊人离去。是不是吃错药了,过去总要他好说歹说,并且保证不偷吃的情况下她才会不情不愿的离开,前面还看她不着急的和他磨嘴皮子,这会儿急不可待了。 陈凯文回到电脑前,打开她的邮箱,密码是什么?像她那样没心眼的应该就是她的生日。打了一串数字进去后,密码错误。转念一想,试着用自己的生日,居然登陆了。这绝对不是值得高兴地事,相反,这等痴心,想要摆脱她纠缠的日子更加遥遥无期了。 发件人,陈凯文? 陈世文更加诧异。标题:知道你即将去巴黎,作为临前的礼物,找到此人巴黎之行就不会无聊。附件里是几张男人的照片,不过从拍摄角度来看应该是偷拍的。 陈世文倒进皮椅中,有种崩溃感,凯文那小子走了也不消停。不过,这倒是帮了他大忙,如果哪个男人收了穆筠浣,他一定会重礼相谢,以感谢他造福世人的壮举。 陈世文伸了一下懒腰,为彻底的自由解放而高歌。但为什么,总有点不放心呢,这个卖相绝不逊色于他的男人,怎么越看越欠扁。穆筠浣,你千万不要哭着回来啊! 分割线—————————————————————— 午夜十二点的巴黎,人烟稀少,灯光昏暗。穆筠浣站在街头,迎着瑟瑟的冷风,等待着奇遇。据凯文的可靠消息,只要耐心守在这个街口,看见一辆限量版的黑色法拉利就能遇到照片上那位绝世美男。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收工后连妆也没卸就跑到这里蹲点,但愿她的一片赤诚能够感动上天,让她早点见到那个人。 夜越来越深,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就在穆筠浣快要放弃的时候,一辆超凡脱俗的黑色跑车迎面驶来。穆筠浣定睛一看后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人行道。叽——急刹车的声音响彻天空。 穆筠浣以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来拦路结识,从没考虑后果。如果不是开车的人眼明手快,拥有堪比F1赛车手的驾驶能力,她恐怕早就魂归西天了。 杰瑞定了定神,确定没有弄出人命,才从车上走下来,冷冰冰的看着摔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女子。 “好痛——”穆筠浣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她的脚真的扭了,走了一整天的台步,她的脚早已不堪重负,但是她还是勉强的站了起来,挤出一丝笑容,“对不起——” “你没事吧。”杰瑞以为是哪个神经病突然冲出来自寻短见,或者是不长眼睛的家伙拦路勒索,但一看是个长相不俗的美女,才降低了防备。 “没事,你会说中文?”穆筠浣抬起头,惊艳无比的望着眼前人,比照片上还要俊美一百倍。 是她?杰瑞眯起眼,想不到这个世界如此渺小,穆筠浣,英文名字叫TINA,陈凯文曾经提起过此人,她是在加拿大那个地方唯一可以当做朋友看待的人。 “对不起,我叫穆筠浣,我迷了路,也不熟悉巴黎的交通规则,决不是故意拦你的车。”此地无银三百两。穆筠浣说着先前想好的借口,顺便自我介绍了一下。 这样胆大的搭讪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杰瑞回想起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不要命的冲进他的地盘,搅乱了他的生活。自从那次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结识新的女人。不过这一次,不能排除它的偶然性。于是杰瑞回道:“我认识你,新一季的DIOR女郎。” 穆筠浣大感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么出名,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她厚着脸皮说:“既然如此,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 杰瑞很少让陌生人坐自己的车,但是她也算半个熟人,看在她的脚扭伤的份上,便欣然同意。 穆筠浣一坐进车里便哗然于车内的豪华:“不知有多少女人会醉生梦死在你的车里。” 杰瑞没有回答,却又想起了秦可欣,因为她是个列外,恨不得逃开他的车,他的家,甚至他的人。 穆筠浣感觉这个男人有点酷,属于不易接近型。能够打入敌人内部实属不易,还好占了她名气的光,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第二十八章 夺冠 为期一周的巴黎时装周快要落下帷幕了,一些超级名模和娱乐圈的大腕们匆匆亮相后,也都纷纷离开,巴黎又恢复了些许宁静,然而在圣德罗设计学院里依然热闹纷呈,大家最为期待的新人大赛就要打响了。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XINDY,准备的怎么样了?”米歇尔和秦可欣一同走在张灯结彩的大道上,学院的气氛比圣诞节还要浓烈。 “恩,已经完成了。”秦可欣漫不经心的回道,作为参赛者,她没有被同学们高涨的热情给感染,相反,越到比赛的日子,她的心就越沉重。 她曾以为自己的梦想就要破灭了,就在她整理包袱准备回国的时候,凯瑟琳却意外的出现,并以私人的名义赞助了她。 “那不是名模TINA吗?”米歇尔拉了拉正在神游的秦可欣,指着花坛右边走过的两人。 “来我们学校的名模多了。”秦可欣懒得去看。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长得不错嘛,也是模特?” 秦可欣无意地看向花坛,熟悉的面孔又一次映入眼帘,震荡了她心底埋藏最深的那根弦。 她有时怀疑,真正帮助她的人不是凯瑟琳,而是他,但又不太可能,他已经没有帮助她的理由。 “我们走吧!”秦可欣默然的转身,为过去一时的幻想感到可笑,像他那样的男人从来就不缺女人,又怎么会对自己有所特别,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会感到痛,甚至眼眶里都热热的。 穆筠浣独自欣赏着圣德罗学院里巴洛特风格的建筑,还有草坪周围留意文艺复兴时代标志的雕塑,不仅赞叹:“这里比皇宫还要漂亮啊!”回过头却发现杰瑞盯着一个方向失了神。 “喂!你在看什么。”穆筠浣把头凑了过去,大道上除了老往的人和偶尔驶过的名车之外,没有值得驻足的东西啊。 “我只是在感叹这个学校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热闹。”杰瑞继续向前走,她还是没有变,只是逃得更快。 “因为这里培养出的设计师鼎鼎大名,就像你外公一样。”穆筠浣兴奋地说道,也没注意杰瑞微妙的变化。 杰瑞摇摇头:“这里有很多财团支持,而且是皇室出面建造的学校,自然吸引这么多人。” 穆筠浣用手遮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嘴,眨动了两下双眼:“原来是皇家设计学院,那学费一定贵死人。” “那也不一定,如果是成绩优异的交换生,不但可以凭实力拿到奖学金,还可以免掉几个学期的学费。” “这样啊!”穆筠浣了解似得点点头,“对了,明天就是你外公出资举办的服装设计大赛,这所学校一定有人参加吧。” “想去看看吗?”杰瑞突然想知道她准备的怎么样。 “诶?你认识参赛的设计师吗?” “跟我来吧。” 秦可欣几乎用小跑回到工作室,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都怕自己的心永远丢失在那里,变成一块收不回来的失地。 工作室里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正饶有兴致地一件一件欣赏着陈列出来的作品。 “南希,你来了。”自从那件事之后,秦可欣对这个人有了些芥蒂。 “没想到你按时完成了,到现在,你都不愿告诉我是谁赞助的吗?”南希摆出友好的笑容,端庄优雅的背后却隐藏着另一面。 秦可欣没有答话,继续她的工作。 南希等于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也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你和杰瑞上床了吧,是他赞助你的,对不对?” 秦可欣停下手里的活,直直地看向南希。 “我没有。” 南希再也装不下去,那天的情形连瞎子都看得出来,杰瑞对这个女人不同一般。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杰瑞居然为了你打了丹尼尔,还把你抱了出去,XINDY,我正是低估你了,一开始,你就利用我接近杰瑞,你把我当成傻瓜吗?” “没有,我没有!”秦可欣面对南希的控诉,忍不住放大了嗓门,“南希,你还没醒悟吗?我们只是他的玩具,等他腻了就会像垃圾一样丢掉,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有心,而他现在早就另结新欢了。 这是一个猛料,像一颗闷弹突然间爆炸,惊得南希说不出话来。 秦可欣的心潮也像发了洪水,再也不能平静,那一句醒醒吧其实更多的是在对自己说。 工作室突然地沉静,却被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打破。 穆筠浣转动着眼珠子,新奇地看着里面,呵呵傻笑了两声,大咧咧的打起招呼来:“HI,各位,你们好。” 这景象绝对有示威的味道,无与伦比的俊男美女,耀眼夺目,特别是那女孩,带着星光,即使站在杰瑞身边也豪不失色,反而衬托着杰瑞的英挺健长。 当然最受刺激的要属南希,她的眼睛瞪得之差没喷出火来。 穆筠浣看着两个女人不同的表情,这气氛的确有些诡异,凯文那小子果然没骗他,跟着杰瑞会有好玩的事发生,蹚浑水,管闲事,凑热闹是她的专长,不过,比起这些,工作室陈列的衣服更加吸引她的注意。维多利亚式风格的内衣加上军装式短夹披肩,铆钉、蕾丝勾勒的绣边让整件衣服充满女性的柔美和刚强。一共十件,都是同一主题下不同式样的诠释,有迷你蓬蓬裙搭配军式外套,或者蕾丝衬衫下宽大的军装筒裤,总之华丽而尊贵,让人一眼就爱上它们。 “哇!这衣服太美了。”穆筠浣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触摸精美的扣子和衣袖。 秦可欣被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打乱了手脚,而目光更无法在杰瑞的注视下逃开。 “你就是设计师吗?太厉害了,”穆筠浣激动地拉起秦可欣的手,高兴地说,“你是东方人吗?来自什么地方?中国?日本?” “中国。”秦可欣回答。 “原来大家都是中国人啊,我小时候一直住在上海,五岁的时候才和大伯一起移民加拿大。我的中文名字叫穆筠浣,你呢?”穆筠浣改用中文说道…… “秦可欣。我家也在上海。”面对连环炮似地的提问,秦可欣渐渐地放松,居然对这个所谓的“新欢”有些好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真的呀!这所学校果然是出人才的地方,明天你比赛我一定为你加油。”穆筠浣兴奋的说道。 “TINA,不如你明天帮她走秀如何?”在一旁装酷的杰瑞终于打破沉默,走了过来。 “好啊!当然可以。”显然穆筠浣兴致正高昂。 “不行,你这么有名,我怕付不起你的出场费。”秦可欣连忙回绝。 “有杰瑞付钱不就可以了,哈哈。”穆筠浣笑道,神经大条的她还没发现这两个人的表情变化。 然而,这边有说有笑,被晾在一边的南希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景象,从小到大被公主一样呵护着的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冷落过,她不甘心但也放不下面子,跑了出去。 “南希!”秦可欣看到南希跑出门外,追了出去,也许自己也是在逃吧,她十分能理解南希的感受,在那里,容不下自己。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向她炫耀吗?还是要把所有的人伤害地体无完肤。 几乎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找到南希,打她的手机也不接,秦可欣焦急的开始胡思乱想,南希不会一时想不通吧。 “可欣,还没找到南希吗?”杰瑞叫住到处乱撞的她。 秦可欣望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不禁发了脾气:“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南希也不会失踪。” “她失踪关我什么事,我和她早就没有瓜葛。” “你真是太过分了,每次都要践踏别人的真心,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爱上你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秦可欣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道,面对他一贯的冷漠,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像突然找得到了一个冲破口一泄而出。 “所以你才不敢爱上我,对吗?”杰瑞丝毫没有介意她愤怒的指责,反而冷笑一声。 秦可欣瞪着他,握紧双拳,气得连话也说不出,只是费力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戳中了她的要害。 “走吧,我们回工作室,说不定她已经回家了。”杰瑞一点也不担心,据他所知南希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秦可欣这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南希应该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回到工作室,杰瑞愣在了门口,只见所有的衣服都被剪刀狠狠地裁断,布片、装饰品全都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地上,惨不忍睹。想捂住秦可欣的眼睛却也来不及了。 秦可欣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冲了过去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碎片,拿在手里呆呆地看着,是谁这么残忍,非要把她逼入绝境不可。一定是DORA,秦可欣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此仇不报非君子,她转身就向门口奔去。 “可恶!我要去找DORA。” “等一下。”杰瑞抓住她,“不是DORA,我刚刚打电话到监控室去问过,是南希。” “南希?”秦可欣震惊的望着杰瑞,“是她。” 秦可欣双腿发软,没想到南希会有这种手法报复她,最后的拼搏也终结了,一切都结束了。 杰瑞拉着她无力的身子,不让她倒下,并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应该想办法弥补。” “我要怎么弥补,这些都是我一个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的,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无论怎么修改都来不及了。”秦可欣声泪俱下,绝望让她无助的靠在他的肩头。 “我知道,但是一定有办法的。”杰瑞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看着她心如刀割,伤心欲绝的样子竟然连自己的心也痛惜起来。 穆筠浣兴冲冲拿着三杯饮料,却吃惊的看着眼前一幕,她知趣地躲在门外,也不敢进去打扰他们,刚才跑出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需要,所以也没能阻止工作室里的惨剧,不过这对拥抱的两人让她着实吃了一惊qǐsǔü,这情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凯文指派的任务这么快就有了答案,她赶紧掏出手机发出信息。心中却连连哀气,想不到她这个正当红的美女模特刚刚才上场,就要沦为下堂妇。 杰瑞抚摸着她的头发,直到她安静下来,然后看到墙角处还有一个人形模特被一块黑布盖着,他放开秦可欣,走过去揭开黑布。 T xεt ZんI ∷Μεng♀ “啊,那个——”秦可欣来不及阻止,白色的婚纱已被他看见,那是所有女人的梦想,那件婚纱是她为自己设计的。 杰瑞有点意外,回过头问道:“你还设计婚纱吗?” “这个还没完成。”秦可欣羞得发窘,走过去想把黑布盖上。 “等一下。”杰瑞制止她的动作,仔细观察起这件还未完成的作品,“如果将这件婚纱改为礼服不就可以了,这件低胸设计的婚纱也是维多利亚式风格。” 被杰瑞一提醒,秦可欣突然有了灵感,如果改成宫廷式的晚装,加上军装外套,一定会是个很新鲜的尝试。 “可是这件婚纱尺寸似乎小了点,难道想给你自己穿吗?”杰瑞用手捏着下巴,语气更似调侃。 “才——才不是。”秦可欣避开他询问似地目光,掩饰自己的尴尬。 “来吧,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杰瑞把婚纱拿下来放到桌子上,这才是她的愿望吗,一直保持着贞操走进婚姻殿堂。虽然觉得可笑,但却触及到他从未有过的想法。 “可是只有一件衣服。”秦可欣担忧的说道。 “优秀的设计师不是在数量上取胜,而是在作品上。” “恩!”秦可欣又被燃起了斗志,立刻画起了草图。 “你就按照TINA的尺寸修改。”随后杰瑞朝门口唤了一声。以他的功力早就知道有人在外面偷听的起劲。 穆筠浣乐滋滋的走进来,说道:“愿意效劳。” 早晨的阳光射进工作室,穆筠浣被刺眼的光线侵袭而缓缓睁开了眼,揭开盖在身子上的毯子,糟了,昨晚她怎么先睡着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却看到两个身影依然在忙碌,她真是没用,记得昨天只是报了三围,量了量尺寸,就在百般无聊又插不上手的情况下倒下了。忏悔过后她的双眼放光似地定格在呈现于眼前的礼服,激动地冲了过去,昨晚还七零八落的一堆布料顷刻间就能变成华丽衣裳,不由惊呼: “天哪!太迷人了!” “TINA,快换上吧,我们来不及了。”秦可欣咬断最后一根线头。 “啊!已经十点了,比赛不是九点开始吗?” “没关系,我已经派人安排去安排秦可欣最后一个出场。”杰瑞挂断电话对她们说道:“TINA,你就在这里换衣服,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车上等你。”随即,走了出去。 穆筠浣用力点了下头,异常兴奋积极,这比平常走秀拍照有趣多了。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一起坐上了一辆豪华商务车,工作人员立刻帮穆筠浣梳起头发,上装,动作迅速而利落。 “知道吗?可欣,如果不知道我是去参加比赛,我还以为自己是逃亡的公主呢。”穆筠浣兴致高昂的说道。 杰瑞一贯不苟言笑的俊脸竟也勾起了嘴角的弧度,接了她的话:“你本来就是公主啊,尊贵大方。” “真的吗?”穆筠浣喜笑颜开的照着镜子,给点阳光就灿烂,她对别人的奉承从来不加以掩饰比以此为乐。 秦可欣默默的听着、看着,杰瑞的赞美一点也不为过,他们就像是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周围还有一圈仆人伺候着,而自己是被光芒笼罩下,黯然失色的丑小鸭而已。 穆筠浣微笑着却从镜子里看到秦可欣暗自神伤的表情,不禁关切道:“可欣,这次比赛赢了之后我们一起去庆祝吧。” “能不能获胜还不一定。”秦可欣从来没有这样自卑过。 “你一定会得冠军的,就算没有获奖我们也可以庆祝彼此的相识啊。” 秦可欣笑了笑,却接触到杰瑞投射过来的目光,她的心脏一跳,立刻把头转向窗外,昨晚他也是一夜没睡赔自己忙碌到天亮,虽然在一起相处了一整晚,这样的眼神接触已经不下无数次,每次望进他的眼,心灵深处更似有交流的地方,可是看得出他和TINA的关系非比寻常。 车子飞速驶过宏伟的凯旋门,埃菲尔铁塔高耸在云端红的耀眼。今天如果输了,她就要和巴黎说再见,整个比赛因为他而开始,也因为他而结束,只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他就会变得更遥远。 会场中心,三年一次的拉菲德罗服装设计大赛正如火如荼的展开,吸引了各界名流和诸多设计界的前辈来观摩。各国的记者争相报道,挤满了舞台周围和后台,来观赛的人群多得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可欣和穆筠浣只能偷偷地从后门直接进入舞台后方。 DORA站在后台中央,笑得很阴险。没想到那个可恨的女人会赶不上比赛,枉费她还做了这么多准备等着她,已经是最后一个选手登场了,她再不出现就等于自动放弃,想到这DORA笑得更厉害。 这是喇叭里传来:我们最后有请13号选手,来自圣德罗设计学院的XINDY-QIN的作品。DORA的笑容立刻僵硬在脸上,抓狂似的冲到前台一探究竟,那个女人到底在变什么戏法。 舞台上的镭射灯立刻聚焦,观众们无一都屏息得发出一阵阵赞叹。T台上的模特身着繁华的古代宫廷式礼服踏着猫步款款走来,低胸设计在下围处就开始收腰,胸前用蕾丝交叉绑住,勾勒出花边。下摆是被大大撑起的拖地长裙,雪纺纱稠围了一圈又一圈,尽显女人的柔美。礼服外套了一件军装短夹,肩上绣有军人标志的肩带,袖口和衣服上都被订上了金色厚重的铆钉,又表现出女人刚强的一面。穆筠浣抬起头高傲的扫视台下,冷眼的脸上严肃庄重,没有一丝表情,她就像快要奔赴战场的女神,最后看望她的子民。 秦可欣也屏住了呼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作品,或者说TINA把这件衣服演绎的更加完美。就算今天一无所获,她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秦可欣,没想到你还是赶上了。” 听到一声呼唤,秦可欣装过头,看到南希站在自己的身后,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昨天真的是她毁坏了那些辛苦的成果,她们之间除了仇恨不会再有其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装出一副讲义气的模样,背地里却瞒着我偷偷勾引杰瑞,看上去一点的无辜却借着比赛的名号接近他,和他上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早就爱上杰瑞了。”南希再也没有往日的优雅,只剩下一脸的狰狞。 秦可欣发了杵,这些话犹如一把利剑戳中了她的要害,就算动了心又如何,现在只有打死不承认才能保住那最后一点理智。 “我和他是不会有发展的,更可况他又有了TINA。” “不,你有吸引他的地方,而且说不定你会在今天的比赛中胜出。” “不可能。”秦可欣悲凉的摇摇头,“DORA一定收买了所有的评委。” “那有怎么样,至少有一个人她是无论如何也收买不到的。”南希冷笑。 “还有谁会看得起我这种默默无闻的穷学生。” “拉菲德罗,杰瑞的外公,圣德罗学院的开创者,这个比赛的最大评委。你不知道吗?拉菲德罗的祖父曾是一名伯爵,拉菲德罗虽然没有继承他祖父的称谓却一直有着皇室情节,你的作品十分符合他的口味,如果他指定的冠军DORA再有本事也改变不了结果,更何况还有杰瑞在帮你。” 秦可欣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作品来讨好拉菲德罗,他是一个如天神一样的神秘的人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得到此人的青睐。 “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站在你这一边。”南希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她们不会再是朋友,只因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等待结果的时间变得漫长,穆筠浣抓住秦可欣紧张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可欣,今年的冠军一定是你,我有这个预感。” “恩,就算失败了我也无憾,谢谢你,TINA.”秦可欣的心就像一张鼓打个不停。 终于喇叭里兴奋地报出一个声音:这次拉菲德罗服装设计新人大赛的冠军是——13号选手,XINDY-QIN。 “哇!我们赢啦!”穆筠浣忘情的抱住她,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谢谢你,TINA。谢谢!”秦可欣高兴的落下泪水。 “走,我们去领奖。”穆筠浣兴奋地拉起她往前台走去,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啊。秦可欣紧张的走上舞台,接过奖杯。当主持人把话筒递到自己的面前时,她发慌的不知该讲什么,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她拿着话筒的手都有些发抖。 “谢谢,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秦可欣简单的说完这一句深深地朝台下的观众了一躬。 雷鸣般的掌声立刻响起。 秦可欣心潮澎湃的捧着奖杯,喜极而泣,眼睛里都是感人的泪光,走下台,凯瑟琳一脸温和慈爱的等待着她。 凯瑟琳上前轻轻拥住秦可欣的肩,表示赞赏和鼓励,这个孩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记者们灵敏的职业嗅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画面,不断用摄影机、照相机在拍摄,更有数十只话筒伸了过来,挤压着要求采访。 “秦小姐,你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中国人,而且只凭一件衣服就能获奖,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这个——”秦可欣完全没有接受采访的经验。 “请问你是怎么请到名模TINA小姐做你的模特?你们是朋友吗?“另一个记者也抓紧时间抛出问题。 “呃——是!“ “听说秦小姐差一点赶不上比赛,可以告诉我们比赛前出了什么状况吗?” 询问声此起彼伏,秦可欣都不知道应该对着哪个话筒,只感到眼前的闪光灯到处都是。 “好了,各位记者,等一下大赛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有什么问题到时采访好吗?” 凯瑟琳赶过来帮忙解围。 给予凯瑟琳的面子,记者们合作的散开,秦可欣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做名人还真不容易,不但心里素质要好,还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穆筠浣也好不容易摆脱记者走了出来:“真是讨厌,接下来还有记者招待会,刚才笑的我脸都僵了。” “TINA,辛苦你了,要不是你——” “停,不要说了,我最怕别人一直谢我,你只要在庆功宴上多喝几杯酒行了。走吧,先去画个妆,然后去记者招待会。” 穆筠浣架着秦可欣躲到后台。而秦可欣突然想到另一个非谢不可的人,但人海中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第二十九章 密谋 杰瑞躺在沙发上,一手搁在额头木讷的看着天花板,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失眠过,心里一片空洞,只希望被黑夜笼罩,被世间遗忘。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的影子,那个只会逞强的女人。她果然成功了,外公的兴奋和激动证明了她的实至名归。她有实力,差的是机会,而他给了她机会。 秦可欣,杰瑞默念这个名字,你要怎么报答我。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我的怀里感激,撒娇,并毫无保留的把一切都给我。如果你现在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原谅你曾经对我的不敬。 杰瑞有种冲动,他想派人去把那个女人立刻绑到自己的面前,质问她,为什么比赛结束后没有主动来找他,难道她忘记这一切都是谁给的。可是绑在身边又能怎么样,只会落入危险地边缘,随时有生命的威胁。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亡。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就没有朋友,就怕接近他的人会变成敌人的目标,除了陈凯文,一样的身世背景,一样摆脱不了的阴影。但是凯文选择了勇敢面对,这方面他的确自叹不如。女人过了夜就要分手,那是因为他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在黑暗中永远不见光明的男人,带给他的只有罪恶和玩命。 就在杰瑞越想越恼火的时候,监视屏幕里出现了三个身影,看来今夜他不会寂寞,因为有一个人很空闲。 叮咚——门铃如期而至。 杰瑞板着一张臭脸恭候着:“我以为瑞希小姐会尽量避免让你和我接触。” “恭喜你,答错了,事实上,我老婆非常愿意看到我们两个改邪归正。”陈凯文保持着终年不变的笑脸,得逞似地眨眨眼,这小子越生气就代表这里面越有戏。无需经过主人的允许,陈凯文搂着袁瑞希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听了一脸莫名的穆筠浣,奇怪的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改邪归正?啊!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都找到了真爱,所以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噗——这句话绝对有让人喷饭的杀伤力。 只是一个人的表情更臭,而另一个人投以“你太有才”的眼光。 陈凯文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听说你认识了一个了不起的设计师,就连你哪位大师级别的外公都破格投了她一票,这个实在是件大新闻啊,我一来么长长见识,二来是我和瑞希马上就要结婚了,趁此机会发个请帖,请不起你外公出山,但是请你那位设计师朋友帮帮忙,你应该不介意,哦?” “你要找就去找,没必要到我这来,TINA也有她的联系方式。”杰瑞一脸冷漠,起身拉开酒柜的门,雕像般的背影像块千年寒冰足以冷却阿尔卑斯山。 “可是我没有你比她熟啊!”穆筠浣完全没有被这座冰山给吓倒,反而拿着手机一边搜寻者网络,一边视若无睹的说道,“今天在庆功宴上,可欣喝两杯就醉了,要不是她当着大伙的面啪嗒就这样倒下,我早就把她拖来这里续摊了。” 袁瑞希被她可爱而夸张得表演给逗笑了,也没有留意杰瑞的坏心情。 而陈凯文则笑而不语,眼角却偷偷地看到杰瑞倒酒的手稍稍停顿了一秒,即使装作若无其事,无意识下的动作却透露了信息,他在意这个叫秦可欣的女子。 “啊!找到了。”穆筠浣高兴地叫道,终于找到了比赛的照片,献宝似地拿到袁瑞希的面前说道,“快看,就是这件婚纱,漂亮吗,听说这件事秦可欣为自己设计的嫁衣,现在已经忍痛割爱送给我了。” 袁瑞希盯着手机屏幕,也被这件婚纱美轮美奂的梦幻气息给感染了,不禁赞叹道:“太美了,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不知道,我穿上这件婚纱站在台上的时候,就有结婚的冲动,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嫁掉。”穆筠浣还沉浸在兴奋中。 “是吗?如果能让瑞希嫁给我,这位秦可欣大设计师就是我的贵人了。”陈凯文饶有兴致的加入她们的话题当中,似乎也对婚纱感了兴趣。 穆筠浣受不了的瞥了他一眼:“你都改口叫老婆了,生米煮成熟饭,你还怕瑞希会逃掉吗。” “我们还没有啦,筠浣。”袁瑞希弱弱的抗议,虽然两人已经是公认的情侣,但是每次谈到这个话题都会让她面红耳赤。 “知道你是良家妇女,绝对不会让凯文在婚前有机可乘,可惜了,凯文那幅好身材,在关键时刻也没有用武之地。啧啧!”穆筠浣了解似地点点头,然后又用探照灯似的眼神瞄向陈凯文上下扫视着,夸张的表情充分表现了惋惜之情。 早就知道穆筠浣损人的功力炉火纯青,就连一直沉默是金的杰瑞一时也憋不住竟笑了出来,弄得陈凯文尴尬之极,为了挽回颜面,他立刻把矛头转了回来,不知死活的提了禁忌:“严皓亭,你别笑,你的情况应该比我好不了那里去。” 这世上总有人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非要在老虎头上拔根毛才甘心。杰瑞低着头,眯狭着眼,却犹如寒夜的森林里刮着飕飕的阴冷刺骨的飓风让人毛骨悚然,他的沉默更像暗夜里的海水扑打在悬崖边的礁石上,似乎再进一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袁瑞希终于知道提到那个名字的后果是什么,她觉得杰瑞随时有可能掏出一把枪来把他们当成活靶子来用。那个血淋淋的场面不免又浮现在眼前,那股杀气腾腾的劲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不过有些人脸皮厚的可以当墙刷,不但不请自来,还忽视了主人的脸色,自己招呼起自己,倒着酒。 还有一位漂亮脸蛋,魔鬼身材却少了心少了肺,很少懂得察言观色的穆大小姐即使在这比惊悚片还要诡异恐怖的气氛下,依然不以为意的说道:“咦?严皓亭是杰瑞的中文名字吗?可欣在醉酒后一直嚷着你的名字呢。” 这两个人一搭一唱,比唱双簧还要默契。 杰瑞啪的一下砸下酒杯,玻璃互相敲击的碎裂声震惊四座,那价值连成的杯子砰的一声粉身碎骨,几个人顿时都傻了眼,不自觉地禁了声,穆筠浣终于被惊吓住了,感觉有一道骇人的目光射了过来。杰瑞只是冷然扫了他们一眼,便绝尘而去,那个背影似乎在说恕不奉陪,识相的快滚! 庞大的客厅顿时有了中空旷感。这个男人表面上像个修养极好的绅士,但实际上不是一点点的可怕。 “他怎么了?”穆筠浣还没从有惊吓中缓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就像被掐住喉咙般不能呼吸。 “别理他,大概是更年期到了。”陈凯文知道自己是玩过火了,干脆转换了话题,“对了,筠浣,你刚才说有结婚的冲动,不如我帮你想个猎夫计划,保证陈世文插翅难飞,乖乖的束手就擒。” 穆筠浣一听立刻来了劲,把刚才那逐客令忘得一干二净,说道:“你千万不要想什么馊主意,让我霸王硬上弓,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世文他说过,宁愿做和尚也不会碰我一根毫毛。” “那只是他的气话,其实他一直都很在乎你,只是他不敢承认而已。”陈凯文忍住笑,认真的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你和世文是天生的一对。”袁瑞希赞同道,只是对刚才的情况还有一点心慌,不知道杰瑞会不会突然冲下来把他们给轰走。 “是吗?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世文远离那些莺莺燕燕的骚扰,专心和我结婚呢?”穆筠浣已经等不及了。 “当然啦,我这个猎夫计划——” 还没等到陈凯文往下说,袁瑞希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禁怒道:“陈凯文,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设计着接近我,定了一张计划表?” 陈凯文微笑道:“我不是早就供认不讳了。” “你这个阴谋家,设计陷害我去法国,去你家,什么时候被你卖了不知道。”袁瑞希对过去还是耿耿于怀,也许在以后很久的日子这些事都要被拿出来冷炒热炒。 早等待不及的穆筠浣忍不住来打圆场:“不管是什么阴谋,都是因为爱一个人,凯文,你快点说啊,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世文心甘情愿,跪下来向我求婚呢。” 杰瑞家的客厅,俨然成了一个免费的自助式酒吧,几个人正在密谋着标题为猎夫计划的阴谋,而远在加拿大的陈世文,此刻是不是喷嚏连连呢。 第三十章 古堡 秦可欣被一阵电话铃吵醒,睡眼惺忪的从被窝里艰难的爬起来,接起电话。头还在痛,昨晚两杯酒的后劲到现在还没消退。 “喂,请问是秦小姐吗?” “是的。” “你好,我是拉菲德罗先生的助手,您现在有空吗?拉菲德罗先生想见你。” “啊!什么时候?现在吗?”一听到拉菲德罗的名号,秦可欣立刻抖擞了精神,连忙回答。 “是的,先生派了一辆车来接你,过十分钟就会到达您家门口。” 什么?这么快! “恩!恩!知道了!”秦可欣立刻扔下电话冲进洗手间,抓紧这十分钟的宝贵时间,昨天的记者招待会让她第一次尝到成功的滋味,但是做梦也没想到拉菲德罗会亲自接见自己,她自然不能让这么贵要的人物久等。 来接她的车子如约定般准时停靠在家门口,秦可欣这是何等的荣幸,居然可以去见传说中的拉菲德罗。可是这位老先生的作风似乎和某人如出一辙,加长型的林肯让她差点眩晕,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她胆颤的钻进车厢,好在自己已经有坐过豪华汽车的经验。 “你好,秦小姐,我就是拉菲德罗先生的助手,我叫DENNY。” 秦可欣礼貌的回道:“你——你好。” “这是拉菲德罗先生一点小小的礼物,希望您在路途上不会觉得单调。”DENNY显然看出秦可欣对这辆礼宾车的拘谨和不适应。 “路途?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秦可欣觉得奇怪。 “是的,我们要去他现在住的地方,位于法国中部的肯特斯古堡,距离这里约100公里。” 秦可欣闻言后,下巴差点掉下来:“你是说我们要去古堡。” “有什么不可思议吗?拉菲德罗先生有着皇室血统,祖父曾是一名伯爵,虽然爵位没有世袭下来,但是财产还是可以继承。” 秦可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只是惊讶为什么拉菲德罗会邀请我去他的古堡,有点受宠若惊。” 哈哈——DANNY大笑两声,解释道:“那座古堡虽然是19世纪留下的建筑,但经过返修和重建,比任何别墅还要舒适,先生准备在那里安度晚年,他已经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现在他已处于半退休状态,这点想必你也知道。 “是的!”秦可欣点点头,所以她才觉得三生有幸,不但可以得到拉菲德罗的认同,而且还可以亲眼目睹他老人家的风采,如果能对她指导一点,可谓此生无憾了。 “先生虽然没有亲临比赛现场,但是通过网络对比赛的直播,他最后看到你的作品时非常激动,一个电话指定你就是冠军,可见先生对你作品的喜爱程度。” “恩,这个我已经听凯瑟琳校长说过了。” “是吗?那么凯瑟琳小姐有没有说先生很想见你,所以才派我来接你到他的古堡里去游玩。” “没有啊,所以我太意外了。” 汽车离开巴黎市区,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接近3个小时的车程终于看到前方有些尖塔似的建筑物,道路两旁越来越萧瑟的旷地让整个视野开阔起来,像倒流的时光把人一下拉回了中世纪。拉菲德罗是伯爵的后裔,如果他继承了这个名谓,那么凯瑟琳校长不就是伯爵千金,那么杰瑞就是—— 秦可欣想到这心一跳,还好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自由民主时代,否则在那种时代背景下,他一定是个傲慢的贵族,而且还是一个地下工作者。 “快到了!”DANNY振奋的说道,“看到古堡了吗?就在那里!” 秦可欣随着DANNY指的方向望去,一座庄严肃穆的城堡落入眼前,气势庞大,精美至极。 “这里周围都是庄园和农田,后面是森林,拉菲德罗先生年轻的时候一直热衷于打猎。”DANNY继续说道,随后把车驶进庄园大门。 秦可欣完全被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致给迷住了,愣愣的下了车,却被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一大跳。 “啊!杰瑞少爷也在,真是难得。”DANNY高兴的叫道。 秦可欣这才发现远处矗立的身影正是杰瑞,他右手举着枪精准的对着靶子又是两枪,全部正中红心。 DANNY佩服的笑道:“这里的射击场虽然是先生设立的,但他还没有杰瑞少爷练得勤快,以少爷的射击水平,绝对可以角逐奥运会金牌。” 秦可欣心跳被拂面而来的清风吹得狂乱不止,他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站在那里犹如一副被精心雕琢的美图深深激荡着她。 杰瑞放下枪,拿下耳罩,不经意的把视线转向大门口却看到秦可欣一脸痴呆的站在那里,起初有点惊讶,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母亲的安排,连哄带骗的把他召回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他真要感谢凯瑟琳女士了。 杰瑞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给枪安装子弹,既然好事的人这么多,也不需要他表现得太积极才对。 秦可欣差点被胸中一口闷气给憋死,这算什么态度,明明看见她了还装作没看见,可恶!打你的鬼枪吧。 果然!他射歪了一枪!正在秦可欣幸灾乐祸之即,凯瑟琳笑盈盈的走过来。 “可欣,欢迎你来到肯特斯庄园,一路辛苦了。” “啊!校长好!”秦可欣立刻弯腰行礼。凯瑟琳什么时候看都那么端庄美丽、风姿卓越,浑身不但散发着贵气,中文也流利得听不出一点外文腔。 “在这里就不用称呼我为校长了。”凯瑟里亲切的拉起她的手,如同母亲的手一样温暖。【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秦可欣紧张的无以复加,来法国两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像亲人一般对待她,忽然间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来吧,我的父亲一直叨念着要见你,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设计服装,但是看到你的作品之后他的灵感又开始源源不断的涌现。” 凯瑟琳带着秦可欣走进屋子,果然古堡里内部装潢和设计如DANNY所说的一样,富丽堂皇,高雅别致,比一般的别墅都要豪华几倍。 “可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通知父亲你已经到了。”凯瑟琳微笑的说道。 秦可欣乖巧的点头,呆坐在沙发上,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派头,没有一处不显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她自怜,而是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分为三教九等,无论经过多少岁月,经历多少变革,想要平等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她才会拼了命为自己争取,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但是她深知这次的成功不是她的造化,而是有贵人相助,虽然这个贵人看上去很生气,后果到底多严重还要看他的心情。不过从刚才杰瑞对她视若无睹的表情来看,今后她将被彻底打入冷宫。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说不痛是假的,否则她怎么会在庆功宴上醉的一塌糊涂。 杰瑞悄无声息的走进来,阴雨般的表情依然没变,他似乎很少有放晴的时候。 秦可欣感觉他的到来,带着黑压压的气流,让人窒闷的无法呼吸。 “杰瑞!”秦可欣不知哪来的胆子竟脱口而出的叫住了他,但接下来她却像被点了哑穴,硬是挤不出半个字来。 杰瑞停下上楼的脚步,侧过半个脸,等待着她的下文。 秦可欣强打起精神,支吾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谢谢。”这是她经过了反复和挣扎,各种复杂交织的心理变化,才说得出的口的话。 杰瑞脸色更为阴郁,嗤之以鼻的回道:“你叫住我就是因为这个,不用了,接下来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说完,便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秦可欣茫然的望着那个倨傲的背影,胸口处隐隐作痛,有些原则是需要很大的力量才能去坚守,对待感情她一直是个胆小鬼,曾经以为那些为爱痴狂的女人是这世界上最愚蠢的人,而现在只要有一丝动摇,或者给她一点点暗示,她很有可能会步入那些傻女人的后尘,不过杰瑞再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让个那个转身而烟消云散吧。 “可欣。”凯瑟琳不忍但还是轻柔的唤了一声,她已经直直的站立了很久,连自己站在身后都没有发觉。 “哦!”秦可欣被召回了神,刚想转过头,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滚烫的泪水,她手忙脚乱的连忙擦去,不想在凯瑟琳面前泄了底。 凯瑟琳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却也能猜出个一二。 “走吧,我父亲等你很久了。” 拉菲德罗是一位绅士,虽然已年过80却依然精神奕奕。他堆满笑容,用法语说道:“你就是XINDY,本人比镜头上还要漂亮。” “呃——谢谢!”秦可欣放松许多,拉菲德罗没有想象中那样严肃。 “你的作品很吸引我,设计也很独特,如果稍加修改说不定可以成为今年的潮流,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品牌争先恐后的聘请你做他们的设计师,可是我有那么一点私心,也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你愿意做我的助手吗?”拉菲德罗开门见山的说道。 秦可欣完全没有预料到拉菲德罗会这样看中自己,做他的助手就意味着有机会向他学习,并且可以得到他的亲手提拔,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拉菲德罗见她迟迟没有回答,于是说:“做我的助手也许是委屈你了,以你的实力说不准可以创立自己的团队和风格——” “不是的,我非常愿意做老师您的助手,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老师以后多多指导。”秦可欣鞠了一躬,以表诚意。 拉菲德罗笑得更加和蔼,不住点头,他就是喜欢中国人的谦虚好学,满意的说道:“这座古堡式我的居所也是我的工作室,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 “这怎么好意思打扰您。”秦可欣的心情就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不敢确定这是真的。 凯瑟琳在一旁安慰道:“没关系的,我父亲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寂寞好久了,偶尔需要热闹一下,况且现在已经快傍晚了,要走的话也要等明天。” “都已经五点了。”拉菲德罗看了一下墙角的古董钟,说道,“杰瑞那孩子还在外面吗?” “大概在楼上了,他到开饭的时间会准时下来的。可欣,我们先去餐厅。晚餐都已经准备好了。”凯瑟琳招呼着秦可欣。 秦可欣不再推辞,随着凯瑟琳来到吃饭的地方,等他们坐定,杰瑞也出现了。 “杰瑞,为什么看上去有点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拉菲德罗关心的问道。 “没有,外公。”杰瑞在秦可欣的对面坐了下来,摊开餐巾。 佣人们把主食分别放入他们各自的碗中,他们开始进餐,场面有点冷,秦可欣更是不知该看向哪里,只能低着头慢慢咀嚼。为什么要偏偏坐在她的正对面,他的存在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她头上,使空气也变得稀薄。 杰瑞虽然也低着头,但视角却一直没有离开她,这个女人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自己,让他始终忽略不了她的存在。 凯瑟琳总感觉儿子对秦可欣的特殊,而现在从他的眼神中似乎能明白一些。皓亭从不关心设计界的事,更不可能参与进来,他对待任何人都一样冷漠,没有感情。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他这种孤僻的性格。但是这一次他却破天荒的帮助了秦可欣,而且帮得如此彻底,可见他们之间有着更复杂的关系。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各自沉默,完全像陌生人一样。如果说是儿子没有追到秦可欣,那眼泪又代表了什么呢。 “可欣,学校马上要放寒假了,不如你在这里过完圣诞。”凯瑟琳打破了沉默。 “我也很想留在这里,但是下个星期我要回国。”秦可欣抬起头说道,却不经意的对上了他的眼,这眼神足以杀她千百回。 “那也倒是,你应该把奖杯带回家,让你的父母为你高兴一下。”凯瑟琳说道。 “恩!”秦可欣连忙把头低下去,如此美味的高级料理都变得食不下咽。 片刻沉静后,拉菲德罗突然提议道:“不如把你的父母一同接来,他们来过巴黎吗?” “啊!不——不用了!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多休假。”秦可欣哪敢奢望拉菲德罗连同她爸妈也一同招待,连忙回绝。 凯瑟琳笑道:“可欣,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出人头地,你父母也会为你自豪。” “恩,我会的。”秦可欣答道。 晚餐在和谐的气氛下结束,只有杰瑞从头到尾没说过任何话,默默地来,默默地走。 第三十一章 隔阂 杰瑞把整个身体泡在池子里,这里是古堡里的一处特色——人工温泉,从高山上引下的泉水,天然清澈。 他抹去脸上的水珠似抹去所有的烦愁,有些压抑。禁欲太久了吗?自从碰到秦可欣,他居然再没有和其他女人发生过关系,该死!他什么时候这么没用过,竟然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杰瑞敲打着水面,心烦意乱。 凯瑟琳带秦可欣来到卧室,并拿出一套睡衣:“洗澡的地方在一楼,是人工建造的温泉,从刚才上来的地方左转就是,泡个澡,然后早点休息,今天你也一定累了。” “恩!谢谢。”秦可欣接过睡衣。 凯瑟琳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她那个笨儿子还需要老妈推波助澜,男人和女人只要有机会独处,就能消除所有隔膜。 秦可欣照着凯瑟琳所说的地方来到浴室门口,在外间脱下衣服只围了一条浴巾,踏着湿滑的地面走了进去,一阵暖暖的湿气扑了过来,雾气腾腾,遮挡了视线。秦可欣小心翼翼的踏进水池,全身放松下来,这么漂亮的城堡还有这么大的浴池,她真担心自己会住得不想回去。 杰瑞深邃迷离的眼眸聚焦起来,像盯着猎物般的兽人看着秦可欣,她裸露的双肩和用浴巾遮盖的身体就像送上门来的美食挑战着他的极限。 秦可欣靠在水池边,浸没在这温热的泉水之中,全身也松软下来,原本心口像堵了个大塞子,闷得透不过气,现在随着热气也渐渐化瘀开来。水蒸气正在慢慢消散,待眼睛适应了灰暗之后她看见了杰瑞正坐在她的对面。她睁大眼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声遏止在了喉咙里,意识里还知道不能发出惨叫引得大家过来,以为发生了古堡惨案。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心口此刻又被提到嗓子眼上。 “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马上出去。”秦可欣舌头打着结,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可是他浸浴在水池里的样子唯美至极,说不出的性感。 “站住!每次看到我就一副见到鬼的样子,我有这么讨厌吗?”杰瑞生气的喝住她。 “怎——怎么会?”秦可欣意乱情迷的拉紧自己的浴巾,想逃却又逃不了。 “那你在逃避什么?”杰瑞起身,踏着水一步一步走向她,“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你做的很成功。” “是你对我不理不睬,我从没想过要引起你的注意。”秦可欣不自主的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退。 “我是很想不去在意你,可是每次在我快要忘记你的时候你又出现在我脑海,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闯进我的内心?”杰瑞把她逼向池边,抬起她的头。在水气袅绕下她的脸蛋泛起了红晕,漆黑如星夜的眼似被蒙了层雾气,而红唇丰盈湿润得让他想一口吞下去。 秦可欣紧贴在大理石铸造的池边,呼吸变得紊乱,连脑袋也跟着罢工起来。他对她莫名的指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一句都理解不了。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是高明的女人,一次次拒绝我却又一次次挑起我的欲望,想考验我到底能容忍你多久吗?” “你身边有这么多女人怎么会在乎我,还有TINA,像她那样的尤物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是的,可是该死的我现在只想要你一个。”杰瑞霸占她的唇,不断地索取,炽热的唇舌一次比一次深入。 虽然还隔了一条浴巾,但是秦可欣还是能感觉到他赤裸的身体越来越热,迷乱的神智让她忘了反抗,只是任他予取予求,是她做错了吗?现在她什么都想不出来,只是无法抗拒这一刻的纠缠。 杰瑞的手不禁在她身上游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放开她,起身走出水池披上浴袍,动作转变之快让秦可欣一时没了方向。 “我不会强迫女人,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说完,杰瑞走出浴室,连背影都看上去生冷无比。 秦可欣愣愣的站在水池里,浴巾随即掉落下来,她贴着池壁缓缓地坐下来,把身体埋入温热的浴池里,说不出的难过。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有把自己交给他的冲动,可是现在连这种事情都要自己低声下气的去求他吗?她终于知道“贱”字该怎么写,即使要她卸下所有尊严和倔强,臣服于他,都是那样理所当然。 分割线—————————————————————————— 凯瑟琳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穿起衬衫,在镜子前打着领带。动作应该不会这么快,难道是自己的直觉错误,皓亭和可欣之间根本没有什么。 “皓亭,你穿衣服准备去哪里?”凯瑟琳问道。 “妈,叫我杰瑞。”杰瑞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吧,杰瑞,这么晚你还要回去吗?”凯瑟里总是妥协。 “明天还有工作。”杰瑞回道。 “工作是借口吧,是因为秦可欣吗?我邀请她来让你很不高兴。” “没有,妈,你想太多了。”杰瑞从衣柜里拿出西装。 “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秦可欣。”憋了这么久,凯瑟琳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放弃的。”杰瑞冷淡的回道。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用错了方式,不放下尊严去爱一个人的话是得不到幸福的。”凯瑟琳太了解儿子的性格了。 “如果她爱我自然会到我的身边,我不想强求。”杰瑞最后穿戴整齐,拉了拉西装。 “爱情不是输赢,连这个你都要计较吗,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先表明自己的心意才显得有风度。” 杰瑞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过来抱了一下凯瑟琳:“我走了,有些问题让我再考虑一下。” 凯瑟琳无奈的看着儿子离去,叹了一口气,她的儿子太骄傲了,以至于连自己爱上的人都不肯承认。 分割线—————————————————————————— 严竣霆眯起眼,困惑的看着凯瑟琳在沙发上一边削着水果一边长吁短叹的,发生什么事让她愁眉不展。 “亲爱的,学校里发生什么倒霉事了吗?” “如果是学校的问题还可以解决,也不知道皓亭那孩子的脾气像谁,又臭又硬的。”凯瑟琳若有所指的把目光转向他。 “那孩子是目中无人,说到底还是欠了点教训。”严竣霆把玩着手中的飞镖,用力一投,正中墙上的靶心,他对上次的事还没消气。 “竣霆,如果你再想打儿子我一定不理你了,从小到大你还嫌不够吗?”凯瑟琳怒道。 “哼,真让人不爽!” 凯瑟琳把水果塞入他的口中,说道:“都快六十的人了,成熟一点好吗?” 严竣霆把凯瑟琳抱入怀中,拉住她的手啃起苹果,说道:“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我觉得应该金盆洗手,是时候退休了。” 凯瑟琳的心情又激动又复杂,她等这一句话等了半辈子。 “你是说你要脱离那个黑暗的世界。” “是这样想过,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怕有寻仇的家伙——” “我不怕。”凯瑟琳扑进他的胸膛,情意绵绵的说,“只要以后的日子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严竣霆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头埋进她的发丝,感受她的幽香。这么多年的守候是他一辈子都偿还不起的。 “我想回中国,在那里重新开始。” 凯瑟琳点点头:“我只是不放心年迈的父亲。” “我们的儿子会照顾他老人家的。” “我也不放心皓亭。” “你都放不下我们怎么回中国。”严竣霆抬起她的头,继续啃着苹果。 凯瑟琳也知道这是个问题,于是说道:“如果皓亭结婚就好了,我们也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结婚?”严竣霆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可是那小子哪有这个心思。” “如果他能和秦可欣消除误会,彼此表达自己的心意,或许能看到好的结局。”凯瑟琳说道,他们之间只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秦可欣是谁?”严竣霆还不知道这号人物。 “就是皓亭喜欢又不敢表白的人。”凯瑟琳没好气的回道。 “哈?”严竣霆咬在嘴里的苹果掉落下来,“这怎么可能?那小子不是很受女人的欢迎吗?” “可是皓亭说可欣拒绝了他。” “这倒有意思。”严竣霆歪起一侧嘴角,像在思量这什么,这个女孩有点性格,符合他的口味。最近比较空闲,就当日行积善,帮他们一次。 第三十二章 父亲 秦可欣无精打采的靠地坐在候机厅里,在她旁边是一群和她一样即将回国的中国人,他们热情高涨的用中文交流着,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般互相倾诉着回国的心情。秦可欣看着他们,希望他们那种热切期盼的氛围也能传染给她一点,可惜她仍然像被绑了块大石头,沉在谷底。选择这个时候回国,是因为越来越浓的圣诞节气氛激起了她想与亲人团聚的渴望,可是此刻巴黎却让她恋恋不舍,那些暧昧不清的纠缠,最后留下的背影都像一根绳索,拖住她的回国的心。 播音器里终于传出准备登机的语音了,秦可欣长叹一口气,拎起行李往安检的队伍走去,然而,在她刚起身的时候,两个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秦小姐,您好,我们老大想见你。”其中一个说道。 “啥?你们老大是谁?”秦可欣退后一步,警觉的望着他们,这身穿着打扮摆明了就是社会不良分子,而且说的都是中文,难道干这一行的也有同乡。 “秦小姐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老大吩咐过要以最好的态度邀请你。”另一个人出乎意外的来了一个90度大鞠躬,和他的形象实在差别太大了。 秦可欣只觉得脑神经突突的跳,虽然他们表现的彬彬有礼,但是上一次被绑架的情形忽然跃入脑海,该不会又和杰瑞的地下工作有关吧。 “呵呵——我好像不认识你们老大。” “那你认识我们皓亭少爷吗?”黑衣男子认真的问道。 “谁?谁是皓亭?”秦可欣更加混乱了,只见两个人比对了一下手里的照片,确认之后互相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秦小姐,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们走,否则老大发起脾气来时很可怕的。”一个黑衣男子一下闪到她的身后。 秦可欣心里一阵发凉,正想着用什么办法逃脱的时候却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一个金属样的东西抵着,是刀!秦可欣第一感觉告诉她,哦!神啊!她哭笑不得,居然又遭挟持了,如果现在大喊救命会不会就这样死翘翘。她的人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丰富精彩。 “好吧,你们让我打个电话回去可以吗?否则我的父母在机场等不到我就要报警了。”秦可欣说道。 “好的,秦小姐。”另一个黑衣人主动递上电话。 这次的绑匪比上次的文明多了,也许正像他们所说的,没有恶意。秦可欣稍稍放下心来,打通电话说飞机要延误,然后便乖乖的和他们走出机场。路上她还是费解的问道:“你们老大为什么要见我?皓亭又是什么人?” “咦?你真的不认识我们皓亭少爷吗?可是我们老大说你是皓亭少爷的女人,要我们好好伺候。”拿刀的黑衣男子小心的收起了凶器。 另一个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皓亭少爷的法文名好像叫杰瑞。” 如电击般,秦可欣彻底无望了。兜了一圈还是和他有关,皓亭是他的中文名吗?不过两个人都称呼他为少爷,应该是自己人。至于那个老大,难道就是一手栽培杰瑞进入黑道的幕后黑手,最终BOSS,秦可欣刚刚安下的心有死灰复燃的跳起来,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轿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两个黑衣人各自站在秦可欣的两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的保镖,她像一个重要人物般进入了高级酒店。 秦可欣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果然是老大级别的人物,出手也不一样。 终于电梯到达24层,请可欣随着他们来到豪华包间里,打开门,只见一个男人独自坐在金色的古董沙发里看着窗外。 “大哥,我们回来了!” 严竣霆摁熄烟头回过头来,脸上露出笑容但是感觉有一股邪气,像是与生俱来就拥有那种恶魔般的笑容把人蛊惑其中,他开口道: “你就是秦可欣。” 秦可欣吃惊得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他的五官虽然已经有些皱褶,但依然轮廓分明立体,像是精心刻画下的成果,双目像利剑般似乎能射穿所有人的心脏,黑色的头发中依稀夹杂着白发,凌乱没有章法,黑色紧身的衬衫露出矫健的身材,紧身皮裤完全勾勒出双腿修长有力的线条。有如此气场的老大,她吓得连话也答不出。 “恩,长得还可以,身材还算匀称,真看不出来那小子喜欢这一型的。”严竣霆毫不避讳的大量加评论起来。 秦可欣额头上直冒汗,这算是称赞还是贬低啊。她抖擞了精神小心的问道:“那个,请问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皓亭的父亲。”严竣霆从茶几上拿起烟,掏出一根来,显得十分随意,一名黑衣男子立刻上前点燃。 秦可欣再次震惊了,皓亭就是杰瑞,原来他的父亲来自中国,怪不得他的中文好成那样。既然他是杰瑞的父亲,那么就是凯瑟琳校长的丈夫?早就听闻八卦传说,凯瑟琳曾经和一个贵族定过婚,但是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即使动用的整个法国的警力都没有找到她,就在大家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又回来了,并且带着身孕,很多人都猜测她是和男人私奔去了,而私奔的对象却永远的成为了谜团,至今无人知晓,杰瑞是私生子,每个认识杰瑞的女人都知道,但是她们从不介意,甚至认为凯瑟琳秘密交往的对象是某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为了保护这个大人物,她一直做着地下情妇的工作。总之凯瑟琳的私人生活和过去那段神秘失踪一直是学校里那些重量八卦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很惊讶吗?我还是第一次向外人这么介绍自己。” “是有那么一点惊讶,不知道您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秦可欣努力保持镇定,只是想象着,如果她是凯瑟琳,说不定也禁不起这诱惑,这个看上去像教父一样的男人连吸烟的样子都这么有型,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还不是为了那小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儿子。”严竣霆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不过他没发现自己的样子有点可怕,在黑道日子一久,自然变得盛气凌人。 “我——我没有拒绝他。”秦可欣吓出一阵冷汗,像在被兴师问罪。 严竣霆蹙起眉头,难道是他老婆搞错状况。但是怎样都无所谓,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清新自然,没有那么多浮华,多看几眼后还挺顺眼。 “那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儿子?” 喜欢!秦可欣脑子里呈现的第一反应,但是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你可以不回答。”严竣霆吐出一口烟圈,然后凑到她面前,邪笑着说,“我只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就可以了。” 秦可欣不知道是被压迫的脸红心跳,还是因为他的话道中了心事,总之她觉得自己的脸突然升温,烫了起来。杰瑞怎么会真心喜欢她呢,他只是想让她臣服而已。 严竣霆突然发现这个女孩近看起来特别迷人,脸红的娇羞模样显得异常可爱。他终于明白皓亭那孩子在想些什么,不忍下手吗?这不像他儿子的风格啊! “来,陪我喝一杯,你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招呼你。”严竣霆打开一瓶红酒。 “不用了,我要快点回去,我妈或许还在等我。”秦可欣望着递过来的杯子,不禁回想起那次喝醉后杰瑞救他的场景,她不能再让他看到她那个样子。 “喝完这一杯,我派人亲自送你回去。”严竣霆的口气强硬不容拒绝。 既然这位大人物都这么说了,秦可欣只能把红酒一饮而尽,希望能早点结束这种审问。可是刚喝完就觉得一片眩晕,随后身体失去了知觉。 严竣霆一步步实施着自己的计划,现在只要等那小子上门就可以了,不过他想象得出他儿子那张欠揍的脸可以拉得多长。 “老大,我想起来了,那天和少爷在车上打得火热的女人就是她。” 哦?是吗?严竣霆笑得更加邪恶,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没搞定,真是佩服那小子的忍耐力,就让他这个老子来帮他一把。女人,只要过了夜,还怕不到手? 果然,臭小子没让他等多长时间,便杀气腾腾的冲进来,完全没有规矩,想把他这个老子大切十八块吗,可惜还早了十八年。 严竣霆就是喜欢招惹他,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父亲会用这种方式来疼爱自己的孩子,只有他乐在其中。 “哦!动作真快!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甜心怎么样的。” 杰瑞简直像抽人,他血液里的暴力因子猛烈地跳跃着,蠢蠢欲动,但他还是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拳头,一字一句的说:“她人在哪里?” 严竣霆指了指右手边的那扇门,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请她喝了一杯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醉了。” 杰瑞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只是狠狠地扫了一眼便走向那个房间,早知道他非常爱管闲事,但这次未免也管的太多了。一定又是母亲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恶,现在来扮演父亲的角色,只会让人更加恶心。杰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却似下定了某种决心,阴冷的说道:“以后不要再插脚我的事,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作为一个父亲,无论是谁听到这种话都能气到吐血外加冒烟,严竣霆也不例外,如果是以前,他早就一个飞毛腿踢了过去,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子,但此时他却冷冷的笑了一声,或许是这样的警告已经不止一次了,早就听得耳膜生了茧子。 严竣霆吸了口烟,却被烟呛着咳了起来,越咳越凶,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他顺了口气之后忽然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不停地咳了几下,也许是真的老了,连只烟都会把他呛的半死,何况是生来就他对手的儿子。 杰瑞转过头,看着他一系列的怪异举动,这老头难不成疯了。 严竣霆笑过之后,颓废的靠进沙发里,嗓音里突然有了种沧桑,他说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儿子,你心里恨我,那是应该的。这么多年有多少次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但是想到你,想到你母亲,我才知道活着的感觉有多好。” 杰瑞冷哼,他虽然不想听到什么临终留言,但还是静静地站着,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心平气和过。 严竣霆顿了顿,继而说道:“很多事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我也不能和你解释,我已经决定隐退,和你母亲过正常的日子,虽然不知道这正常日子能不能得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杰瑞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但很快从惊讶中冷峻下来,当年发生的一事他还是隐约知道了一些,外公曾开出的条件,必须收并法国所有的黑道组织并归于政府管理,外公才同意母亲和那个男人暗地里在一起。如今突然要收手,恐怕那些曾经被管教的服服帖帖却心有不甘的地头蛇们又要掀起腥风血雨。所以不是他想脱身就能脱得了身,一旦放下武器就只有被宰的命。 杰瑞的指关节都被握的泛白:“你要收手是你的事,但千万不要连累我母亲。” 严竣霆站了起来,弯下腰摁熄烟头:“你的事我以后不会再过问,同样,我的事你也不要插手,我就算死也会保护好凯瑟琳,何况还有你外公那个老奸巨猾的人在,还怕你妈出事吗?” 杰瑞没有答话,只是快速思量着他这一金盆洗手,这看似宁静的巴黎又会变成什么样。 严竣霆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说道:“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这间蜜月套房你们好好享受吧。”说完,他便消失在门外,啪嗒关上门。 杰瑞踱步到落地窗前,一手敲在玻璃上,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那可笑的爱情,即使每天生活在地狱之中也要得到自己所爱的人。他母亲一直说他不理解。是,他是不能理解,他早就被无形的卷进这黑暗之中,现在让他不要插手,怎么可能来得及。一阵狂乱后杰瑞渐渐平静下来,他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当初接到电话时有多少钟情绪如海涛般翻涌,真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现在竟然还要多卷一个人进这火坑。 他打开卧室的房门,秦可欣侧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杰瑞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捞开她乌黑的发丝,没有了倔强,没有了抵抗,现在的她只是像个沉睡的孩子。 黄昏渐渐来临,秦可欣只觉得头昏脑胀,动了动眼皮子,才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打量着陌生的房间。这是一间及其浪漫与奢华的套房,有蜡烛、玫瑰和扑鼻的香气。她的脑袋还处于短路状态直到她的目光停落在窗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皓亭少爷!不知道为什么,秦可欣的脑子里首先冒出的竟然是这四个字,她立刻翻坐起来,记忆也开始一点一点恢复。 “你醒了?”杰瑞就这样一直看着她醒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对了,你——你的——呃——那个父亲呢,是他叫我来的。”秦可欣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对于那个魅力无穷的中年男人她还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现在你应该知道,在我的身边有多少危险。”杰瑞深邃的眼里,透着一股寒气,使他整个人感觉遥不可及。 秦可欣不但没有逃避他冷然的眼,还越望越深,她早已习惯他的冷,不禁自嘲的笑道:“那我以后多带点防狼器,辣椒水什么的,让那些人再也绑架不了我。” 杰瑞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的确,她是个有勇气的女人,想想之前那些蛮横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禁勾出一个弧线。 秦可欣痴痴地看着,他那样的微笑可抵万两黄金,晃得人舍不得离开眼。突然,她惊觉在这样下去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外面昏暗的天空立刻让她想到另外件事情:“糟了,我得快点定机票,否则赶不及回家了。” 秦可欣跑下床翻出手机,按着数字键,却感觉身后忽然贴上了一个男性的身体,带着一股好闻的古龙水味,她按键的手被牢牢握住,那样炽热,温暖,像一股电流到达她每个神经末梢,而头顶上更是传来一阵厚重的鼻息声。 “机票我已经定好了。”杰瑞沙哑磁性的说道。 “恩!”秦可欣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动也不敢动,如同个木雕已经不知道怎么用大脑来控制自己的手脚,每次靠近都能让她魂不附体,只感觉他的热量。 杰瑞闻着她秀发里的幽香,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地沿着的她的耳垂,轻轻地碰触着她的脖子。 秦可欣闭上眼,忍受着一阵阵酥痒,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哦,老天,这样下去她一定会不能自持。就在她手脚发软的时候,肚子却不争气的抗议起来,发出翻江倒海的咕噜声。 杰瑞一愣,但随即笑了出来,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软听话,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叫了起来,他很有可能就这样会试探到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地步。他放开她,打开房门:“我已经叫了roomservice,时间不早了,先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去机场。” 秦可欣舒了一口气,才觉得凝结的血液开始流动。讨厌的肚子,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唱歌啊。然而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难不成想就这样失身。 甩甩头,走到餐桌前,杰瑞早已坐下等她。秦可欣坐了下来,还觉得尴尬。不过面对一桌的美食,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什么时候回来?”杰瑞发问,一脸严肃,完全想象不到他刚才的热情。 “啊!过完春节吧!”秦可欣努力地咽下食物,以免被呛到。 “中国的春节,那不是还要一个月。” “恩,差不多。”秦可欣嗫嚅的回道。 杰瑞没有再说话,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这是难得有这样平和的气氛。虽然没有言语,却异常协调。而秦可欣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机会能和他面对面这样坐着,紧张,悸动,还有说不出的感触。 杰瑞绝对可以做沉默派掌门人,吃晚饭说了“走吧”两个字后,一直缄默到现在,开着车。 秦可欣看着窗外,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是不会轻易让人走进内心世界,在那俊美的外表下,却有着金刚石般冷硬的内在。可是她已经放不开,手心里还余留着他的温度,像一个滚烫的烙印,直达内心深处。难道真的要像南希那样,就算知道是飞蛾扑火也要死命地往火堆里钻,最后伤得连自尊都失去。 “到了!”杰瑞一记漂亮的刹车停在了航站楼门口,他终于又开口说了两个字。 秦可欣绞着衣角,才发现她的衣角已经被捏得成一团,烂的不成样子。她还在犹豫什么,竟不想下车,甩去这可笑的想法,她飞快的说了句:“谢谢。”便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礼。就这样结束吧,就让这个感觉永远埋藏在心底。虽然痛,但总比以后更痛来得好。 秦可欣走进机场,只走了短短几步,却已经喘不过气来,她竟是如此舍不得离开,杰瑞的气息还索然回绕,他的体温,他的身影都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灵魂。秦可欣猛然回头,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还在,【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泛着魅惑的荧光,就像他一样。秦可欣知道自己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丢下行礼飞奔回去,在他的车窗前喘气。 杰瑞有些惊讶,摇下车窗,或许是什么忘在车上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开车,难道就在等这一刻。 秦可欣深呼吸,紧紧地咬住下唇,一口气憋了很久,好吧,就让她做一次飞蛾,即使最后幻化成影。 “我——我——”秦可欣费力的屏出两个字,指甲深深地掐在手心里,憋足了劲说出三个字,“我愿意。” 没有等待他的回复,也来不及看他的表情,飞快的转身,如果有个坑,她一定把自己埋起来,上面立个碑,此人因羞愧而亡。 杰瑞停顿了那么几秒,但很快他领会过来,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直到肺里的空气都不够用来换气。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这样爽快,这样肆无忌惮,愿意什么,是愿意成为他的女人吗?是什么让她肯低头,即使知道他有个黑社会老爹,他是个开过枪,杀过人的不良分子。忽然他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那个老头子说了些什么,让她有这么大的转变。 第三十三章 上海 秦可欣站在熟悉的门前,看到母亲那熟悉温又热切的脸庞,忘情地扔下行礼,百感交集的拥抱住她,终于回来了,这一路的飞行比持久耐力跑还要劳累,下飞机那一刻看到那些方块字,心才像归了位一样安定下来。 秦妈妈也是激动地流出眼泪,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所有的焦虑,等待,盼望都化为这个拥抱。等了整整一天,孩子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 “快进来吧,不要一直站在外面。这飞机也真是的,竟然耽搁了一天。”秦爸爸虽然也很激动,但作为一个大家长,总不能看着这对母女一直抱到天黑吧。 “对,对,快进来,妈妈买了你最爱吃的菜,在法国一定没有好好吃吧。”秦妈妈抹了一把热泪,欢喜的把女儿扶了进来。他们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离奇曲折,都还以为女儿在飞机场里困了半天才回到家,更加心疼不已。 “是啊,天天吃牛肉,汉堡,把人都给吃傻了。”秦可欣踏进家门,两年的时光就像从未走过一样,她的家还是那样朴实无华,就连摆设也没有换过,一种久别的熟悉感涌入心头。 “谁让你非要去念那个贵族学校,贵的吃不起,只能吃这些垃圾。”秦爸爸拿进行礼,关上门说道。 秦妈妈一听便觉得不是滋味,立马顶了回去:“要成功当然要读名校。如果不是你穷酸,我们女儿能受这么多罪吗。” “怎么又说到我了。”秦爸爸生起气来,平时和他对掐也就算了,开开心心一家团圆的时侯也不放过他。 哈哈——秦可欣大笑,已经有多久没听到父母拌嘴了,以前总是嫌他们没事找事的烦,现在听来却觉得格外温情,她知道父母为了她留学付出了很多,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这两年省吃俭用就为了能多寄一点生活费给她。想到这,心里不觉的一酸。难得有这么开明的父母,记得当年妈妈对她说,你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既然你这么坚持你的梦想,作为父母只有无条件的支持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成为了她非坚持不可的信念,才能有那个气力闯进DORA的发布会去捍卫自己的成果。 秦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高兴的说道:“我们女儿现在可是拿了国际大奖的名人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还要靠着女儿享福呢。” “是啊是啊!女儿有出息了,我们也算没白养她一回。” 秦可欣格格的笑着,两手各一,搭住了老爸老妈的肩:“你们放心吧,现在你们女儿前程似锦,也已经有了工作,以后你们就可以享清福了,等我在巴黎站稳了脚跟,就把你们一起接过来。” 秦爸爸甜在心间,但表面却一副无福消受样:“带我们去观光还可以,但是住就算了,我看到那些外国人就想到当年八国联军那会儿——” “呸呸呸——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万一我们女儿要找个外国人当女婿,你还当人家是法西斯啊。”秦妈妈连忙打断他老公。 呵呵——法西斯,妈妈还是那样幽默。但是忽然一个身影晃入脑海,某人的确有这种潜质,还好他是个混血,也算一半中国人。秦可欣又想起了他,胸口一窒,说道:“我是不会这么快结婚的啦,现在我的心都在事业上。” “好好,女人是该有自己的事业。妈妈支持你。”秦妈妈一边端菜一边说道。 “你可不要纵容过头,万一以后可欣年纪大了,嫁不出怎么办?”秦爸爸总是和他老婆唱对台戏。 “可欣这么漂亮还怕嫁不出去吗,说不定过会儿就有人上门叫你一声爸爸。”秦妈妈开着玩笑。 秦爸爸居然当了真,连忙询问女儿:“不会吧,可欣,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啦!我到哪里去找男朋友了,吃饭吧,我饿死了。”秦可欣早已经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烧鹅,嘴里还不断发出赞叹声,“老妈,你的厨艺越来越厉害了。” 呵呵——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着团聚的时刻,这才是她熟悉的世界,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吃完饭,一家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到很晚,直到再也聊不动,秦可欣也展示了那座金光灿灿的奖杯,笑得父母都合不拢嘴。或许这就是做父母最大的安慰,不求付出,不求回报,即使年华老去,只要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就心满意足了。 已至深夜,秦可欣才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层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就连床单都是她那年走的时候,铺上去的那一条格子图案的花纹。 秦可欣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熟悉着房间里的味道。这里才是她的一切,巴黎突然间就像梦幻里城市,那样不真切。安静了,才发现一直刻意隐藏的心事冒了出来,听了那个不算表白的表白后,杰瑞会是什么反应,高兴还是不削,他一定冷冷的把她当做一个笑话来看。啊——秦可欣想尖叫,摧胸顿足的在床上翻滚着,一定是自己得了痴心疯,才会跑过去和他说那样自掘坟墓的话。秦可欣拉过棉被盖过自己的头,恨不得就这样闷死过去算了,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那该多好。 第二天的阳光很快就照亮的玻璃窗。秦可欣迷迷糊糊的醒来,她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都是同一个人,浸浴在雾气弥漫的温池水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见他宽厚的肩膀还有那线条感十足的胸肌,那一定是经过长时间锻炼才会有的健硕,他的身体如同被烈午的阳光晒过后的被子般炽热,他曾经紧锁过她的唇依然留下滚烫的印记。她意淫了,原来女人也会有这种幻想。 啊——秦可欣坐了起来,再这样下去她可以去精神病院了,而且症状就对“我愿意”这三个起了心理障碍。 门外是父母的对话声,亲切熟悉的就像她一直没有离开过。就像无数个平凡的早晨,在母亲的叫唤中醒来;。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去想了,说不定一个月后杰瑞早就有了其他女人,见面也当做过路人一般。 秦可欣起床梳洗,吃着老妈买回来的皮薄汁多肉嫩的小龙包,生煎,听着老爸老妈永无休止的抬杠,这才是幸福啊。 吃完早餐,打开电脑,才发现MSN里都是老同学的留言,先前她在MSN的状态里发了一句,圣诞节前回家,这会儿就有平安夜聚会。这时,一个正在线上的老同学莉莉发来消息:大名人,大设计师,在巴黎还是已经回来了啊? 秦可欣打了几个字回道:回来了,现在正在家, 明天聚会来吗,我们都两年没见了。 好啊,在哪里? 人民广场的上海歌城,六点,一定要来啊。 好 聚会呀!那群疯疯癫癫的丫头们,过去那段欢乐地日子多么令人怀念啊。在巴黎都没交到什么贴心的朋友,即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最后也反目成仇。唉!抛开那些烦恼,过几天无忧无虑的舒坦日子。 分割线———————————— 上海正以惊人的速度迈向时代的尖端,只是短短的两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秦可欣从地铁里出来,望着四面八方涌动的人潮,有点找不着北,她竟像个外乡人一样在原地打转,这只是一个地下车站,却宛如一座池城般宏大,这规模,这人流恐怕比巴黎还要壮观,上海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世界级大都市了。 秦可欣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才找到了正确的出口,走到那如通天般的电梯,她感觉自己像从洞里钻出来的土拨鼠,终于看到天明。 上海的市中心人民广场上也是人头蹿动,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的圣诞节气氛异常浓烈,什么时候这洋人的节日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流行起来,各大商场前争奇斗艳的摆放着圣诞树,大型花灯,圣诞老人,几乎所有圣诞节的元素都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如同巴黎一样,喜气洋洋的迎接着新的一年。马路上,秦可欣看到最多的是一对对情侣,或是抱着超大的玩偶,或是拿着一束鲜花,什么时候圣诞节也有了情人节的味道,或许在国外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在国内就变成年轻人谈情说爱的狂欢夜了。想到这,突然闪过一阵失落感,如果在巴黎,她也许会接受拉菲德罗的邀请,参加他的聚会,在那座奢华的城堡里,坐在霹雳啪嗒的火炉边,帮忙装饰着圣诞树,说不定还能见到杰瑞,秦可欣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他,也联想到他那个老当益壮的父亲,这一家三口团聚会是什么情形,美丽端庄的凯瑟琳校长和那个狂野不羁的黑道教父。哦,真的很难想象那场面。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上海歌城的门口,这里也无一例外的装饰着圣诞节的气氛。她看了一下手表,以为自己来早了,但是看到莉莉早已经坐在里面等候,在她边上还坐一个男孩,两个卿卿我我的仿佛全世界就剩他们两人了。 “莉莉。”秦可欣唤道,虽然不想打扰他们,但还是走了过去。 “可欣!”莉莉睁大眼,惊喜万分,立马来了个西方式拥抱,“你终于回来了。” 秦可欣也不吝啬的怀抱着她,分开后才注意到莉莉身边的男孩,高高大大,打扮的十分入潮,就像上海街头随处都能遇见的型男帅哥。 “这是我的男朋友。方季玮。”莉莉喜滋滋的介绍着,脸上洋溢着无比的甜蜜。 “你好!”方季玮大方的打招呼,两眼放光似得的眨了一下,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展示着帅哥的魅力。 “你好!”秦可欣一笑,过去她或许会赞赏一下,但自从见过杰瑞后什么样的男孩在她眼里都是平凡。 “可欣,你在法国有没有交男朋友啊,法国男人是不是都很帅?”莉莉见她孤身前来,不禁问道。 “还好吧。”秦可欣模糊的回答。 “HI,,莉莉,呀!秦可欣,你也来啦!”说话这当儿,又来几个昔日好友,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对对碰,原来大家早已有了伴。 秦可欣摸了摸鼻子,说不上这滋味不好受,但确实受到了那么一点点刺激,还好,这些男生中也有些熟面孔。 “可欣,你可回来了,我在网站上看到你获奖的新闻,还不敢确定是你,你现在可是我们设计界的大名人了。”其中一个老同学菲菲说道。 “是啊是啊,秦可欣现在算学成归国,不如今天就让她请客。”另一个同学莎莎兴致高昂的提议。 不会吧,秦可欣努力摆出笑脸,她现在还是无产阶级啊,正要为自己辩护。莉莉就抢先开了口:“你们都带着男朋友来,当然是男人出钱啦,没看到秦可欣是一个人来的吗?” 呜呜——还是莉莉体贴,最懂她的心,秦可欣真想再给莉莉一个深情拥抱。她连忙接口:“下次我请,今天我只带了你们几个人的礼物,不知道还有异性要来,所以没有准备他们的啊,” “没关系,他们这几个可以忽略不计啦。” 一片欢声笑语中,服务员也把他们浩浩荡荡的一伙人带进了包房。他们两两的牵着手,只有秦可欣落了单。 进了包厢,好友们纷纷挤在液晶屏前点歌,秦可欣望着画面里的MTV,不要说是歌,她连人都不认识,在巴黎真的很少有机会听到华语的流行音乐。这次要彻头彻尾的坐冷板凳了。 “可欣,你要唱什么歌,我来帮你点。”莉莉热心的唤道。 “不要了,这些新歌我都唱不来。”秦可欣也真想不起自己还会唱些什么。此刻大概只有单身情歌最适合她,正好应时应景。 “不如唱首法语歌,不是前一阵子有首很红的法语歌叫做(我的名字叫伊莲)。你听过吗?”菲菲对着秦可欣说道。 “对对,蔡淳佳也翻唱过,不过还是法语好听。”莎莎点头表示赞同。 “可欣,你会唱吗?我帮你点啦。”菲菲坐在点歌机前熟练地按着按钮。 秦可欣面对如此盛情也不推脱了,说实话这首歌她还是听过的。原来已经流行到上海了。 流畅唯美的音乐传来,比起刚才轰隆轰隆的快节奏,包厢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秦可欣坐在右上角的专用独唱舞台上,轻声吟唱。 hélène,jem'appellehélène 伊莲娜,我叫伊莲娜 jesuisunefille 我是一个女孩 commelesautres 就像其他女孩一样 hélène 伊莲娜 j'aimesjoies,mespeines 我有我的欢乐和痛苦 ellesfontmavie 这就是我的生活 commelavotre 就像您的一样 jevoudraistrouverl'amour 我在找寻我的爱情 simplementtrouverl'amour 只不过是想找到爱情 hélène,jem'appellehélène 伊莲娜,我叫伊莲娜 jesuisunefille 我是一个女孩 commelesautres 就像其他女孩一样 hélène 伊莲娜 simesnuitssontpleines 如果每夜 derevesdepoemes 都能有诗歌和美梦相伴 jen'airiend'autres 我会别无所求 jevoudraistrouverl'amour 我在找寻我的爱情 simplementtrouverl'amour 只不过是想找到爱情 etmême sij'aimaphotodanstouslesjournaux chaquesemaine 就算是每周的报纸上都有我的照片 personnenem'attendlesoir (可是)夜里却没有人在等我 quandjerentretard 当我晚归的时候 personnenefaitbattremoncoeur 没有人能够让我有心跳的感觉 lorsques'eteignentlesprojecteurs 当舞台上的灯光熄灭 hélène,jem'appellehélène 伊莲娜,我叫伊莲娜 jesuisunefille 我是一个女孩 commelesautres 就像其他女孩一样 jevoudraistrouverl'amour 我在找寻我的爱情 simplementtrouverl'amour 只不过是想找到爱情 秦可欣唱着唱竟然融入到这个意境里,仿佛她就是那个叫伊莲娜的女孩,在五光十色的背后,静静地忍受着孤独的感觉,独自唱着情歌。 一曲完毕,众人纷纷拍手,莎莎听过之后,陶醉的挤到秦可欣身边,笑侃的问:“听说法国男人都很浪漫,你有没有碰到什么浪漫的事啊?” 菲菲和莉莉也跟着坐过来,对于八卦一向是女人的最爱。 秦可欣看着这阵势,也只能苦笑的说道:“什么浪漫,是灾难还差不多。” “什么灾难?说来听听啊!” 望着几双热切的眼神,秦可欣实在想一股脑儿把那些委屈,离奇的经历倒出来。可是想到那张冷漠的面孔,和那些只有电影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她还是吞回了肚子,搪塞的说:“没有啦,在国外只有苦日子,哪有什么浪漫。” “你在法国都没有谈朋友吗?” “没有。”秦可欣肯定的回道。三个女人见没有什么八卦可以挖,也就悻悻然的回去继续做她们的麦霸,或是依偎在男友身边,轻声低语。 秦可欣继续观赏着从未看过的MV,思绪却不知飘向何方,虽然她只有一个人,但心却是满满的,全部都装着一个人,他的冷,他的笑,还有他浓郁的古龙水味。曾经听过琼瑶剧里的一首歌,记得是好想好想——反复N遍地好想,直到听得人想吐,现在才知道那是想念已经深入到了骨髓才会发神经的好想好想。 “可欣,你的手机响了。”莉莉叫了好几声,才把她从神游太虚里拽了回来。 “哦!”秦可欣发现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打开手机,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奇怪的接起电话:“喂!” “是我!”话筒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 秦可欣连忙握住电话,像屁股被针扎了一下般弹跳起来,呆滞了两秒。 “可欣,是谁啊?”莉莉看着她反常的举动,惊天动地怪吓人的。 “我出去接个电话。”秦可欣飞快的闪人出去,弄得满屋子人面面相觑,连正在唱歌的莎莎也一时没有接上歌。 “喂!”秦可欣小心翼翼的捧起电话,心脏又开始有节奏的狂跳。难道是她的好想好想就连上苍都看不过去,为了防止她继续唱着狂想曲,所以怜悯的给了她一针安慰剂。 “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吵。”电话那头似乎很不高兴。 “我——我在上海啊!”秦可欣激动又不安的回道,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明知故问的怪异,但这是杰瑞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啊!特别是这种时刻还有一个人想到她,简直就是雪里送炭,感动得都要哭了。 “我当然知道你在上海,我是问你在上海什么地方?”杰瑞的语气只差没直接骂她是白痴了。 什么地方?秦可欣抬头看看周围,就算告诉他,他也不会认识啊。但她还是如实的说:“上海歌城。”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杰瑞似乎在和边上的人问话:“上海歌城离这里近吗?”过一会儿才传来他如磁石般的话语:“你在哪个上海歌城?” “啊?人民广场。”秦可欣的脑袋转不过来,他不是在巴黎吗,为什么感觉如此接近。 “知道了,你在那里等我,”卡擦!电话被切断了,只听到嘟嘟——声。 秦可欣瞪着挂在墙上圣诞老人的图片,直到它一点一点放大,一个变成两个后,她才缓过神来,杰瑞让她在这里等,就是说他马上要过来,哦!上帝!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秦可欣意识涣散的回到包房,杰瑞来上海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可欣,是谁的电话啊。”莉莉看着她就像丢了魂一样,这个电话有些诡异。 “没什么,只是有个朋友,他大概会来。”秦可欣还不敢确认这个消息,就好比有人告诉她中了五百万大奖,而她却从来没有买过彩票。 “男的还是女的啊?还说没有男朋友,你看你一回来人家就来找你了。”菲菲取笑着说。 “呵呵——”秦可欣傻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可欣也越来越焦躁,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走得这么慢过,再等下去她快要心脏麻痹,休克而亡了。杰瑞真的会来吗,来了之后又会怎样?她的头皮也快发麻起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心痒痒的坐立难安。手机的黑色屏幕又跳出莹白色的灯光,在手心里跳动起来,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她觉得心脏的震荡频率是和这手机一样的。 “喂?”她快速的接起电话,像是一个随时待命的属下。 “我到了,你下来吧。”一如既往的冷硬,那口气绝对不会有别人。 “哦——好!”秦可欣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听话,站起身和几位好友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有个国际友人在下面等我,我要走了。” “啊?你那个朋友是从法国来的,叫他上来啊,莎莎不是想学法语吗,正好切磋切磋。”莉莉死也不放的拖住秦可欣。 “可是,他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地方。”秦可欣为难地说道,杰瑞应该是个不太喜欢露面的人,而且他八成不会喜欢这种无聊的唱歌游戏。 “哎呀,叫你朋友上来,我们都想见见你那位国际友人。”菲菲起着哄,众人也纷纷你一句我一句的。 秦可欣无奈,却也抽身不得,这时,手机又响起来,是杰瑞。 她接起电话,果然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下来了吗?” “呃——我的朋友想见见你。”秦可欣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又不是她的男朋友,至少在那次表白后没有得到过他的回应。这看似平常的要求对于他来好像有点过分了。他没有必要上来给她撑场面,不是吗? 电话里头似乎静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听到他说:“你在几号房?” “啊?我看看。307。”秦可欣飞快的说道,今天的惊喜真是一重又一重。 “知道了。”杰瑞挂断了电话,这似乎是他的习惯,总是简练,爽快的先结束通话。 “你的朋友上来了?”菲菲问道。 “是啊!”秦可欣的心就快跳出胸口了,朝思暮想的人马上就会出现在她眼前,这不是在做梦吧。 第三十四章 惊喜 秦可欣揣着一颗热切盼望却又紧张不安的心守在门口,这两种互相矛盾的心情在激烈的交战,每过一秒都像是种煎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像过了半个世纪那样漫长,杰瑞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姗姗来迟,秦可欣看到那个如天尊降临般英挺伟岸的身影后,她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 杰瑞走到她面前,依然是那种倨傲冷漠的表情,就像是一座唯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冰雕,伸出手却不敢探索他的真实。 “你——怎么会来?”秦可欣努力保持镇定。但舌头却像被冻住般不利索起来。自从见到他以来她的语言中枢一直没有灵光过。 “因为我等不了一个月了。”杰瑞低沉的说,眼神里传达出一种暧昧的信息,像在提醒她那次临走前的告白。 秦可欣被他深得如同海水一般的眼给吸住了魂,渐渐地,她再次体会到了无地自容的感觉,如果第一次是因为她的大言不惭而羞怯,那么这一次的主动献身简直可以让她掘地三尺,自己挖个坑,自己往下跳。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更加令人诧异的情景发生了,只见五六个的服务生整齐的排着队,每个人都高举着托盘从她面前走过,而托盘上都是上海歌城的菜单上放在首页最贵的那几样,水果拼盘,芝华士,朗姆汽酒,点心和零食,那阵势让几个过路的客人都不禁朝这里多关注了几眼。而他们进的正是自己的包厢。 杰瑞跟着最后一个服务生也走了进去。还在云里雾里的秦可欣连忙倒抽一口气,挤了进去,生怕他的突然登场造成轰动。果然里面几个早已目瞪口呆看着服务员一个接一个的往桌子上堆起小山,再下去桌子上也快放不下了。莉莉赶紧放下话筒,对着服务员说道:“这不是我们要的。” 带头的服务员让开一个道,指着杰瑞说:“是这位先生定的。” 几双目光齐刷刷的盯住一个方向,随后能看到各种不同的表情在他们脸上,屏息的,惊艳的,嫉妒的,甚至差点尖叫的。 杰瑞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只是从他昂贵的阿曼尼外套的内口里掏出一张闪闪发光的金卡,递给了服务员,说道:“这里所有的费用都算在我的账上。” 服务员被金卡晃了一下眼,一阵点头哈腰后便小心翼翼的捧着卡结账去了。等一干人等都退下之后,莉莉,莎莎,菲菲仍然没有从如同韩剧一样夸张,惊动,感人至深的情节里抽离出来。 而如同王子一般的杰瑞居高临下的对着他们说道:“我要带走秦可欣,这些算是我的补偿,希望你们玩的愉快,失陪了,各位。”他的表现极为绅士,一如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但是他的语气却像发号施令般简短意赅。 说完,杰瑞便转身出门,在门口低头对秦可欣说:“我在门口等你。” 秦可欣此刻的反应时和她的那帮好友是一样的,直到菲菲的一声尖叫,所有人才像被解了穴,清醒过来。 “可欣,那是你男朋友,好帅啊,他是电影明星吗?”莎莎入迷的说道,对于那个华丽丽的背影依然难以忘怀。 秦可欣拎起包,对着一帮反常的女人,当然也包括她自己,安慰道:“不是,他只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别介意,我先走了。” 秦可欣挥别那些好友,飞奔至楼下。杰瑞在吧台前签着字,依然是那样昂然挺拔,散发着无法比拟的迷人气质。她真的不是在做梦,而且他还帮她付了帐,实现了一开始菲菲让她请客的玩笑话,这面子争得快要使人飘飘然起来。 秦可欣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犹如小媳妇般畏畏缩缩,自己终于也跪倒在了他的西装裤下,那样轻而一举地在金钱的魅力下失去了自我。 杰瑞感觉到她的到来,英俊的脸上掠过一种满意,得意的浅笑。但很快他收起所有的表情,对她说:“走吧,带我游览一下黄浦江。” 秦可欣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坐上了出租车的后座,与他近距离的捱在一起,感受到他如君王般不容抗拒的气息。上海的夜依然是那样流光溢彩,绚烂夺目,不夜城就是一杯浓烈醇香的酒,使人沉醉其中。 车租车在人群拥堵的外滩停了下来,这里不要说是车,就连人都很难行走。秦可欣没有预料到这里的人头如此壮观,于是建议道:“我们还是去浦东吧,那里的人或许会少点。” “不用了。”杰瑞断然回道。“我们就在这里下车。” 杰瑞付钱下车后并没有被人群吓倒,反而有种兴奋感,这里比巴黎热闹多了。 秦可欣偷偷地观察着杰瑞的反应,却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应该把他这样的人物带到陆家嘴那种以价格自动过滤客人的地方,而且那里是外国人的聚集地,比起这里如潮水般的外乡观光客,滨江大道应该更适合他贵族的身份。 “走,我们上去。”杰瑞自然而然的抓住她的手,防止在这人潮中冲散。 秦可欣的小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给紧紧地包住,那种厚实感觉就像套了一件棉大衣,只是他的手更加有力,而且还窜这一股电流。她从来不敢有种期待,可以像恋人一样手牵着手毫无顾忌,旁若无人的走在大街上,但是她就这样被挤在人堆里,被人拖着艰难的前进,不过这些推搡都不算什么,即使连底下的路都看不见也没关系,只因为在她眼前有一个令人安心的肩头帮她开着路。 秦可欣不知道杰瑞是怎么突破重围,只知道在牵手后,他又一把揽住了她的肩,把她完全护在了肩膀下,至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被人群挤压过,只有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 他们奇迹般的到达了岸边的栏杆前,要知道这里能空出一个位置来比登天还难,而秦可欣也惊觉到自己的鼻尖正紧贴在一个胸襟前,一双有力的双臂怀抱着她。秦可欣连忙转过身,面对着江面,望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心就像这胡乱吹过的夜风般轻快的跳动。 杰瑞双手抓在栏杆上,把她困在自己两手之间的空间里,拥挤的人群让他们没有多余的空隙。这里的夜景如同人堆一样让他叹为观止,上海是个足以和巴黎媲美的城市,那样美丽而有个性却从不张扬,就像他怀里的小女人一样,有着自己的傲气,却也有小鸟依人的时候。即使被挤在这样的人群中,他也没有一丝不悦,相反,他还十分享受这种亲近,感觉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不用时刻去警惕有人跟踪,或者提防随时可能有的危险,而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世界。 秦可欣的背部感受着他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即使隔着厚厚的几层衣服,也能感觉到他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她怕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脏会负荷不了,转过头却对上他深邃的如同玻璃珠子般的蓝眼。 “我看我们还是去浦东。”秦可欣慌张的说道。 “我定的酒店就在浦东。”说完,杰瑞变低下头接近那双淡红色的唇,没有任何预兆,就如电光火石般落了下来,彼此纠缠。 秦可欣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黄浦江就像无数星光连接起来的一条银河贯穿天际,她轻得就像一根羽毛,随着无数萤火虫飞到了银河的末端,而周围再也没有人群。 过了许久,杰瑞才放开她,望着她嫣红的双颊,低沉的说道:“跟我回酒店。” 秦可欣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不敢想象有多少只眼睛此刻正看着她这个和老外搞在一起的女人,虽然他并不是纯种的老外。她当然知道跟他回酒店意味着什么,早上才意淫过的场景现在就要活生生的开场了吗。她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杰瑞见她一直闷在他怀里没有出声,难道是在害羞,于是没有等到她的答复便搂着她挤出人群,几乎是用抢的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香格里拉大酒店。 第三十五章 开房 秦可欣平生第一遭踏进这么豪华的酒店,作为一个地道的上海人,很多地方却是她这种平常百姓从未踏足过的。杰瑞带着她走进镶有金色花纹的电梯里。她的心就像这上升的电梯一样一格一格往上跳,当——电梯的开门声就像在她胸腔里猛击了一下,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来到了杰瑞的房门前。 杰瑞拿出房卡,打开门,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就像他平日里一贯持有的冷静。秦可欣不禁又想到南希,或许她就是这样满怀欣喜的和杰瑞开房,共度一夜良宵后却被无情的抛弃,那个时候她多么正气凌然的看不起这自我放荡的行径,但是此时她却在重蹈覆辙,在做和南希一样的蠢事。 如果这是个深渊,她也要从此万劫不复吗,踏进这个门,她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杰瑞插上门卡,房间里一下亮堂起来,水晶灯里的光芒照耀着顶级豪华的套房,一走进去就能看见一面宽敞的落地窗,浦江美景一览无遗。这里恐怕只有付得起钱的人才能有幸看到景致。 秦可欣不自觉的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古外滩,她是从来没有这样欣赏过自己土生土长的城市,感觉那样陌生又那样熟悉。 “喝什么?”杰瑞的声音传来。 秦可欣回过头,看见杰瑞已经脱掉了那件阿曼尼外套,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正在打开冰箱。他是个天生的衣架子,有着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紧致的肌肉,就好像橱窗里摆放的外国模特,穿什么都赏心悦目。 “随便吧。”秦可欣不敢再去看他,他不是神亲手创造送到人间的天使,而是从地狱修炼出来的恶魔,有着摄取灵魂的魔力,明知道危险却让人不自禁的靠近。她能感觉到他向她走来,也许下一刻就会带着她走向未知的世界。 杰瑞递给她的是可乐,然后也看向窗外,慢慢的喝了一口威士忌,那种安静更加使人不安。 “上海是个不错的城市,我有点想留在这里。”杰瑞终于开了口,感觉是在和一个人熟人聊天。 秦可欣如同打鼓一样的心跳一刻也没有停歇,她惊讶的望向他,如果杰瑞真的留在上海,她就能时时刻刻见到他,即使朝夕相处也不会惹人非议,或许还可以像今天那样手牵手着走遍上海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杰瑞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半个头,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温热,似乎有一团火苗在这深邃如海的眸子里跳动,而他如雕刻般的俊美面容胜过这夜景的魅力,诱惑着她。 秦可欣知道飞蛾扑火的时刻到了。 “你要去洗个澡吗?”杰瑞淡淡的说道,就像在说你想喝水一样自然。 然而秦可欣却感觉像在表面平静的湖水里突然扔了颗石头,再也无法假装平静。 “恩!”秦可欣飞快的放下杯子,头也不抬的向浴室走去,至少这一时半刻她想逃离这种尴尬。 杰瑞扯出一丝邪恶的笑,在这星光熠熠的夜晚里褪去伪装,他快步的朝浴室走去,在秦可欣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拉住了门把,因为他一刻也不想再等。 秦可欣感觉门外有股力道把门拉开,随后她看见杰瑞那张英俊的脸,对她说道:“我们还是一起洗。” 轰——的一声,秦可欣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快要爆掉了。可是还没等她拒绝,杰瑞就堂而皇之的走进来,锁上门,然后脱掉了毛衣,露出结实有力的腹肌和胸肌。 秦可欣觉得自己不仅要爆血管,而且还要喷鼻血。 杰瑞打开按摩浴缸的水,说道:“你不热吗,还是等着我来帮你脱。” 秦可欣的确是很热,何况她还穿着外套,但是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神哪!放她出去吧,她发誓再也不敢早上起来意淫了。 可是杰瑞在她还没有逃脱之前便抓住她,扯下她的外套,然后脱去的她的毛衣,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这些障碍物,只剩下一件棉质的内衣。 秦可欣被他男性威力的胁迫下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望着杰瑞赤身裸体的完美身材,她的脑袋瓜就像被抽空了般运作不起来。 豪华的浴室比她的房间还要大,热气一点一点侵入她的毛孔使人感觉在蒸汽房里,杰瑞的吻比这热气还要湿润,滚烫,他温厚的手掌游离在她背部细致如滑的肌肤上,耳边是按摩浴缸里传来的哗哗水流声,这一刻所有的事物都不复存在,只有两个紧紧贴合的身体,和超乎想象的激情。 分割线——————————————————(作者非常想描写的画面因为谐和而只能作罢) 秦可欣从睡梦中醒来,窗外早已升起了冬日里和煦的太阳,她的身边躺着一副如同大卫雕像般的躯体,匀畅的起伏着,沿着他的身躯向上看去,阳光撒在他熟睡的面容上,两道浓密的眉毛清晰地看得见根部,长长卷曲的睫毛如同两把扇子掩盖着紧闭着的双眼,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淡淡的光。而那道深深地双眼皮褶皱蜿蜒的刻在眼皮上,坚挺的鼻子如同一座山峰呼着气体,两片薄唇紧紧地抿着,就算是睡着了也有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势。 昨晚,在一浪高过一浪的爱潮下,她几乎有着快要溺毙的感觉,躺在杰瑞的怀里,她终于理解南希的为何会如此执迷不悟,是的,只要一晚就已经心满意足,在这个梦幻的圣诞夜,体验着爱情的美妙。 但是梦总会有醒的那一天,何况她一直是个唯物主义论者,有了前车之鉴,也十分清楚他的游戏规则,天一亮便是分手的时分。 秦可欣静悄悄的起身,踏柔弱厚实的地毯,没有一点声音的走进浴室,那里洒落着一地的衣服,还好这间豪华浴室足够宽敞,喷水的花洒离这里也很遥远,所以他们的衣服一点也没有遭殃。秦可欣挑拣着自己的内衣内裤,一件件的穿上,直到最后一件外套,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却不敢打开水龙头洗把脸,生怕水流的声音吵醒还在熟睡中的杰瑞。 没有过多的留恋,只有惨淡的一笑而过,既然自愿的跳下悬崖,就不该有更多的奢望。离开是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秦可欣走出酒店,钻进地铁下,车厢内难得空旷,有对情侣依然缠绵在车厢的一角难舍难分。如果在过去,她一定觉得这难堪的景象有伤风化,而现在,一切却在情理之中。甚至有点感同身受,曾经紧紧拥抱过的身体依然残留着他的体温。 杰瑞翻了一个身,正想把身边的女人拥入怀中,却摸到空荡荡的一片,他骤然张开眼,发现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她的踪迹。杰瑞跃然而起,捞起地上的浴巾包裹住赤裸的下半身,冲进浴室,里面同样静无声息,地上的衣服也少去了一大半。杰瑞只觉得气血冲上了脑门,那女人竟然消失了。 该死——杰瑞一边咒骂着一边拿起手机,愤怒的拨通了秦可欣的电话。 而独自哀伤的请可欣也被手机铃声吓了一大跳,屏幕上是那串熟悉的数字。她几乎颤抖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手机震动的关系,按通电话后,立刻传来如狮吼一样暴怒的声音。 “无论你在哪里,现在立刻给我回来!”随后便是挂断后的嘟嘟声。 秦可欣的耳膜差点被震破。呆呆地看着被切断的电话。 杰瑞大发雷霆的把手机摔进沙发里,然后再把自己摔坐进沙发,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发泄着欲求不满的情绪。 秦可欣不知是喜还是悲,但在地铁到站开门的那一刻,她像条件反射似地冲出门去,背后地铁的门一道一道的关上,不留绝迹呼啸而去。 秦可欣走到对面等待着回程的地铁,现在他只要一个指令,就可以让她赴汤蹈火的去执行,那是多么悲惨可怕的丧失自我,但却依然像个魔咒一样控制着她的思维和行动。爱情的可怕之处就是让人完全失去理智。 杰瑞的火随着他的剧烈的呼吸也消下去些,他重新拿回手机,拨通了秦可欣的电话。 “喂。”对方依然是那种气虚若离的声音。 “你在哪里?”杰瑞尽量克制着自己的火气。 “在地铁里?” “你在地铁里干什么?” “回家。” “回家?”杰瑞重复着这两个字眼,该死的,难道她没有听到他刚才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的警告吗。 就在他要火山爆发的时候,秦可欣飞快的补了一句:“我现在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杰瑞的怒火被平息了些,满意的收了线。 秦可欣再一次来到这间雍容华贵的房门前,伴随着慌乱不安的心跳声,按响了门铃。 杰瑞穿戴整齐的打开门,俊美的脸上却依然冷若冰霜,这个小女人竟然上演不告而别的戏码,简直不可原谅。若不是她乖乖的掉头回来,517Ζ他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在自己的床上欲仙欲死。 秦可欣抬头望着那张犹如北极的寒冰终年不化的脸,壮了壮胆,不怕死的说道:“我不能逗留太久,我答应过我妈必须在中午之前回去,否则她会胡思乱想的。” 杰瑞眯起眼,还以为她难得这么听话就会从此变了性,原来是特地回来拒绝他。呵——他冷笑又似嘲笑的说:“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回家。” 什么?杰瑞要去她家,那不是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十万火急,那家那颗小星球很有可能会因此而爆炸。 秦可欣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是杰瑞卡擦一声锁上门便向电梯走去。 “你真的要去我家?”秦可欣追了上去。 “不能去吗?”杰瑞挑眉,转过头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千万不能说昨晚我是和你在一起。”秦可欣焦急的说。 “为什么?”杰瑞就像和她作对般表示出疑问。 “因为——”就在秦可欣解释不清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杰瑞走进电梯,隐藏起笑容。 秦可欣一个头就快变成两个大了,这个外国人到底知不知道去她家的后果是什么,她的老爸老妈一定会把他当成准女婿来看待,然后她家里那些三姑六婆,叔叔阿姨们会以最快的速度齐聚一堂,就像参观动物园一样把杰瑞评头论足一番。 哦,不,这种恐怖的场景光用想就觉得可怕,秦可欣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你看到我爸妈就说你是来参观旅游的,我们也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其他的千万别说,啊!或者你假装不懂得中文,那不就好了!”秦可欣突然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赞叹起来,刚刚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杰瑞沉默不语,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走到大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杰瑞才开口说道:“国金中心商场。” 那是什么地方?秦可欣从来没有听闻过上海还有这么一个商场,不过当出租车停在那全玻璃透明的雄伟建筑后,她知道自己已经落伍了。那大而醒目的GUGGI标志高高悬挂,其余LV、CHANEL、HERMES等一线品牌一字排开,这里是专供有钱人没事来砸钱的地方。刚才来的路上已经被陆家嘴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此刻又被这间干净奢华,人烟稀少的购物中心给震撼了,中厅里居然还有白衣少女在演奏悠扬的竖琴。杰瑞怎会知道这个连她也没见过的新兴崛起的奢侈品商场,不过这里的高档次风格绝对适合此刻像在自己家一样悠然自得的杰瑞,他的形象和这间商场的奢华氛围相得益彰。 杰瑞昂首阔步的走进GUGGI的店里,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那态度就像见了太上皇一般,那目光也像见了某个偶像明星一样发光发亮。杰瑞几乎没有看那美女服务员一眼,便指着一个最新款的女士包包说道:“把这个包起来。” 美女服务员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立刻领悟般尊敬的说:“是,请您稍等。”也许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爽气的客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然惊奇的不止服务员,秦可欣也是一脸傻傻的站在旁边,不过他们此刻悬殊的装扮和气质绝对不会有人把他们当做一对来看。 “好了,先生,请您拿好。”服务员对着正在付账的杰瑞说道。 杰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一旁依然呆滞状的秦可欣,说道:“还不快过来拿。” “啊!哦!”秦可欣接过服务员手里的GUGGI袋子,难道这是送给她的。当然她也没有忽略到美女服务员里那一抹鄙视嘲弄的目光,有种果然是个跟班的味道。 随后杰瑞又以惊人的速度买了各大品牌的香水,化妆品,领带,保养品等,然而拎着这些物品的劳力工自然是秦可欣,她已经快扛不动了。 杰瑞满意的看着秦可欣拎着一箩筐大包小包的东东,然后看了一下手表:“中午之前应该赶得到你家。” “啊?什么?这些东西怎么办啊?”秦可欣已经七荤八素了。 “自然是拎回家的见面礼。”杰瑞拦下一部出租车,坐进了前排的位置。 秦可欣张大嘴足以塞下一个熟鸡蛋,跟着钻进后座。 “先生,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道。 “问她。”杰瑞简明的回答。 “啊!”秦可欣的脑子早已被这些大手笔的见面礼灌了一锅浆糊,在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脸色下,才报出一串地址。 出租车飞速的驶离陆家嘴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哦!老天!她家里一定会从此不得安宁。 第三十六章 重聚 秦可欣站在自家的铁门前,心理却像吊着一水桶似地七上八下的紧张不安,从来没有回个家也这么忐忑不安,就因为身后多出了一个人。而杰瑞始终保持着雕塑般不苟言笑的俊颜,看不出任何情绪。 门开了,秦爸爸手拿着报纸,架着一副老光眼镜,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定睛一看后,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秦可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走了进来,如释重负般的放下一堆购物袋,说道:“爸,他是我在法国的朋友。” 秦爸爸显然还没有把这个外国人瞧够,差点忘了待客之道,经女儿一说才连忙招呼道:“哦!哦!快进来!”然后异常激动地对着厨房里的秦妈妈叫道:“孩子他妈,女儿在法国的男朋友来啦。” “不是男朋友,是普通朋友。”秦可欣立刻更正道,生怕引起更可怕的误会。 “什么?”秦妈妈闻讯立刻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对着客厅里突然出现身高八尺的异国帅哥一下失去了话语功能,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英姿卓越的男孩。 “我去泡茶。”秦爸爸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开始忙里忙外。 秦妈妈也醒了过来,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秦爸爸喊道:“不要泡茶,泡咖啡。” “哦!”秦爸爸手忙脚乱的拿出一包雀巢即溶咖啡把粉末倒进玻璃杯里,然后拿起热水瓶小心的倒着开水。 秦可欣只觉得两眼一黑,却也来不及阻止。杰瑞会喝这杯不伦不类的咖啡才怪,除非地球倒着转。 秦爸爸乐呵呵的端着玻璃杯装的即溶咖啡放在茶几上,并热情的说道:“请用,就像到自家一样别客气。” 杰瑞坐在老旧的沙发上却依然优雅得如同坐在金茂凯悦里的高级皮椅上,他皱起眉打量着眼前那杯黑褐色的液体,那表情十足就像看到怪物一样。 秦可欣早已料到这杯咖啡会吓到杰瑞,但是接下来恐怕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于是她用法语提醒他:“你就装作听不懂中文。” 杰瑞转过头,意外的带着难得可贵的笑意,然后竟端起那个装有咖啡的玻璃杯细细的品了一口。 秦可欣大跌眼镜,如果此刻杰瑞在她面前突然喷出个火圈,或者把真枪利剑吞进肚子里都没有这一幕令人震惊得不可思议。 秦妈妈的芳心已经很久没有跳动过,看着这个男孩喝咖啡的样子都像在拍外国电影一样赏心悦目,高兴极了。她按捺住激动,努力地像个长辈一样问道:“你会说中文吗?阿姨的话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 “当然,但说无妨。”杰瑞抢在秦可欣前面回道,从容的把咖啡放回到茶几上,估计他不会再喝第二口。 “那就好,那就好!”秦妈妈乐开了花,笑眯眯的拍着大腿,已经认定他就是将来的女婿了。 秦爸爸还尚存一点理智,没有被美色打倒,心里对这个外国女婿略有疑虑,一发问就直捣中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杰瑞!他叫杰瑞。”秦可欣快速掌握话语权,生怕老爸接下去会问出类似户口调查的问题。 “杰杰——”秦爸爸对外国文字一直绕不过舌头,就像他一开门看到杰瑞时不知用哪国话来招呼一样。 “杰瑞啦!”秦可欣伤神的说道。 “没关系,你们可以叫我皓亭。”杰瑞不知为什么居然开口承认了这个名字。 “皓亭!还是这个名字好记。”秦爸爸直点头。 秦可欣望着一脸平易近人的杰瑞,今天的地球真的倒转了吗。 “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秦爸爸继续发问。 秦可欣心一惊,刚想挡回去这个敏感问题,不料杰瑞回答的很快:“我目前经营着一间餐厅、一间酒吧和一间会所。” “哦!”秦爸爸又是点头,似乎对着答案还算满意。 秦可欣一颗心落了下来,这些的确是可以搬到台面上的来正当工作,她暗想自己在瞎担心些什么,杰瑞怎么可能轻易暴露那些地下工作。但是再下去老爸一定会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那才是真正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没等老爸新一轮的炮口,秦可欣便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好了,爸,你不要问了,我还要带杰瑞去城隍庙,时间来不及了。” “啊?哦!那等吃完中饭再走。”秦爸爸还有一连串疑问没说呢。 “杰瑞要吃小笼包,我们走了。”秦可欣一把拉起还在闲坐的杰瑞,从没见过她还有这样的力气,拖着他就往门外走,一边穿鞋一边说道:“门口这些都是杰瑞送给你们的,走了,不要等我们吃晚饭。”说完像逃难一样带着杰瑞离开家门口。 一直到楼下,杰瑞不知道秦可欣在担心害怕点什么,不解的问道:“你干吗跑?我们才到了一会儿。” 秦可欣翻了一个白眼给他:”难道你想留在那里被我爸刨根问底吗?他可是会连你爸妈姓啥名谁都给打听的一清二楚!” 杰瑞渐渐沉下脸来,冰冷的说道:“我没有父亲。” 秦可欣站在原地,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她明白那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父亲,也是杰瑞总是深陷在危险之中的原因。而杰瑞却像走进了另一个隔绝的世界,抛下她往前走去。 冬日里枯黄的枝头在寒风的摧残下摇摇欲坠,一阵风吹来钻心刺骨。秦可欣站在冷冽的风里遥望着前方略带萧瑟的背影,一种冲动让她追了上去,大胆的握住他宽厚而温热的手,拖住了他沉闷的步伐。 “从今天开始我会学习柔道,跆拳道,什么十八般样武艺统统都学。”秦可欣低着头,长长地刘海盖住了眼睛,像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说,“请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杰瑞有些惊讶,这个女人给了他太多意外,居然也和其他女人自动靠了上来,但这一次他却绝情不起来,甚至抬起她的头,望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沉吟许久,他才沙哑的说道:”我说过,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负责。” 秦可欣讶然的睁着双眼,随后一股热潮涌了上来,羞愧的把脸埋进他胸膛,贪婪着他的味道,这样的承诺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杰瑞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外套,一点也不感到突兀和排斥。登门造访的目的是希望她的父母能把她交给自己,然而此刻他却意识到,他无法实现她心中一直勾勒的梦想,披上婚纱走向红毯的那一天。 然而,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或许还有一道明光。 杰瑞拍了拍秦可欣的肩,说道:“走吧,有一笔好生意在等着你,你马上就可以开业收账了。“ 果然,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任何甜言蜜语,秦可欣立刻抬起头,眼睛里放出了人民币的光芒。 杰瑞摇动了两下嘴唇,忍住笑,这个女人真的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你外公有什么工作给我了吗?”秦可欣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问道。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要结婚,请你设计婚纱。” “没问题,既然是你朋友就给他一个友情价,只要新娘满意就好。 “不用,就按照你心里的价码,因为你值这个价,明白吗?”杰瑞望着她,一语双关的说。 秦可欣又被他深邃的眼吸了进去,似乎能使人催眠一样惘然的点着头。 上海的冬季从来不是一个浪漫的季节,阴冷,潮湿,然而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却夹杂着最深最暖的情怀。 已沦为上海第二高的金茂大厦依然以最高的姿态昂立在浦东的陆家嘴。 然而在这高楼的顶楼的餐厅里,秦可欣见到的是比这大厦还要耀眼夺目的阳光型男,他的笑容比阳光直射下的玻璃窗还要明亮光灿,似乎他一直都是那么习惯优雅的笑着。 “你好,大设计师,我终于见到你了。”陈凯文笑得很诡异,当然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嘲弄杰瑞。 杰瑞脸色一沉,说道:“记住,我只是带她来谈工作的,不是和你拉家常的。 陈凯文笑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依然对着秦可欣说:“我真佩服你,能忍受杰瑞到现在。” “凯文!你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服,需要活动一下筋骨。”杰瑞射出两道寒光来,生怕这小子动什么脑筋打击报复嘲弄他一番。 “千万不要啊,我已经不做老大好多年,哈哈——”陈凯文一手插在口袋里,完全无视他的威胁,笑了两声之后才恢复正经的说,“秦小姐,我们进去吧,介绍我的未婚妻给你认识,也就是这次请你做设计师的客人。” 秦可欣看着两个脸色一红一白的超级帅哥,心里却对老大这连个字犯嘀咕,难得他们是一伙的地下同盟。 而餐厅里,一个可爱又美如天仙的女子正微笑的等待着他们。陈凯文走了上去,两人相视而笑,这画面比任何偶像剧的宣传画面都要有感染力。秦可欣几乎看呆了。 陈凯文招呼道:“请坐,刚才还没介绍过自己,我叫陈凯文,而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袁瑞希。” “你好!”秦可欣点头示意。 “你好!”袁瑞希开心的笑着。 秦可欣很快便和他们熟络起来,愉快的享用着美妙午餐。想不到第一份工作会是如此轻松美好。这一切都应该感谢一个人,即使他总是沉着一张脸。 离开金茂大厦,四个人又一起游玩了上海著名的几个景点,陈凯文和袁瑞希一直牵着手,如胶似漆的宛如蜜月中新婚夫妇,招摇过市的走在前面。而杰瑞就像一个独行侠,沉默的走在中间,戴着黑色的名牌墨镜,对周遭的注目礼视若无睹。秦可欣跟在他的身后,却不敢上去握住他的手,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被心爱的人呵护在手心上。就在落寞之际,两个外国男子拿着地图拦住了她,出于好意,秦可欣也友善与他们交谈起来。 外国男子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懂英文的中国人,激动极了,问题也越来越多,秦可欣不知道自己耽搁了多久,直到头顶上笼罩了一个黑影,对她说道:“你在做什么?” “啊?”秦可欣一抬头,便看到杰瑞冷酷的俊颜。 “走了!”杰瑞完全没有把两个老外放在眼里,拖着她的手就往前走,宣泄心中的不快。 终于牵手了,秦可欣弯起嘴角偷着乐,虽然不知道他在生气些什么,但手心里的暖流一阵一阵的让人窝心。这才是恋爱啊! 杰瑞转过头,却看到她在傻傻的笑着,更为恼火的说:“以后不准随便和陌生男人搭讪,知道吗?” 秦可欣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但为了不引起火山暴发,乖乖的点了点头。 杰瑞十分满意,补充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哈哈——”前面传来陈凯文的一阵狂笑。 杰瑞伸出长腿准备赐他屁股一脚,也不管袁瑞希正在旁边。 陈凯文早有预见,身子一闪,没有被击中。 傍晚时分,陈凯文带领着大家来到一家欧式风格的咖啡馆,推门进去后,迎接他们居然是约翰。杰瑞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袁瑞希也是一脸平常,因为陈凯文早就带她来过这里。只有秦可欣很新奇的观赏着店里古董似旧世纪时代的装潢风格,闻着香浓的咖啡味道,听着慢旋律的蓝调音乐,仿佛这里就是一片安逸,放松,与世无争的净土。随后她才发现陈凯文和这里的老板很熟络。 晚餐过后,秦可欣和袁瑞希一见如故的窝在古董沙发里,讨论着婚纱的设计方案。而两个男人走到了吧台前,陈凯文拿起一个个装有咖啡的瓶子闻了起来,选出一个满意的咖啡后放进磨具里。 “这里有酒吗?”杰瑞问道。 陈凯文白了他一眼,说:“我开的是咖啡馆,不是酒吧。OK?” “那就给我一杯黑咖,不要加糖。”杰瑞心事重重的似乎憋着什么话。 陈凯文把咖啡粉末倒进咖啡壶,也不见往日的笑脸,正儿八经的说道:“你这次会来上海绝不是找女人这么简单,顺便还是要探访我一下,看看我最近是不是真的过得很清闲。”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一片祥和,可以过两天逍遥日子。” “但是从你的表情来看我的好日子似乎不长了。”陈凯文像似开玩笑的说。 咖啡壶的液体开始冒泡,咕噜咕噜的唱着和谐的音符。杰瑞望着烧开的咖啡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那家伙准备金盆洗手了。” “哦?那不是很好,你也可以远离纷争。” “你以为这么容易吗?”杰瑞看着他煮着咖啡,这娴熟的模样的确有点像咖啡馆老板。这样的生活一直是他所向往的。 “并不是只有你才能做接班人。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过自己的生活。”陈凯文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端到杰瑞的面前。 “我这次来是有另一则消息。”杰瑞端起咖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凯文。 陈凯文笑了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艾瑞克死了!” 陈凯文吐了一口气,依然笑着:“你是说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会和艾瑞克的冤魂相遇。” 杰瑞真服了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艾瑞克曾是那老家伙一心想培养的接班人,却被你送进了监狱里,幸亏那个老家伙到现在还没有追查出来是谁干的好事,否则你早就没命在这里磨咖啡了。” “或许你老爹知道了也不一定。”陈凯文依然无关紧要似得喝着奶咖。 杰瑞冷哼一声,说道:“就算老家伙肯放过你,艾瑞克也不会咽下这口气,他杀人从不失手,当年受老家伙的指派暗杀你却没有成功,说不定这次他做鬼也不放过你。” 陈凯文终于收起笑容,放下手中的杯子,像突然转变成另一个人一样,那严肃的模样绝对可以吓人一大跳。杰瑞很少看到他把沉重放在脸上,意识到接下来的事非同小可。 “杰瑞,你知道当年艾瑞克并不是来杀我的。” 杰瑞哑然:“难道他没有听从命令。” “不,他真正的主人不是你老爹,而是另有其人。” “你是说,他是间谍,怪不得你会把他送进监狱而不是直接灭口。为什么当年没有告诉我!”杰瑞气愤的站起来,如果不是怕显眼,他早就把杯子摔在地上。 “我当然想告诉你,可是这个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份危险,明白吗?”陈凯文压低嗓音的说道。 杰瑞知道此事重大,也就稍安勿躁的坐了下来:“那么,当年你和艾瑞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谁才是他的真正主人。” “我不知道那个幕后老大是谁,因为艾瑞克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当年他只是不愿看到我在肯撒的手下受苦受累,才热情的向我抛出橄榄枝。” 杰瑞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用什么装的,否则没说两句又恢复那没正经的本性。 “可惜在我还没有回答他之前就把他送进监狱去了。” “他的真正主人没来找你算账?” “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所以你仍然不知道艾瑞克效忠于谁。” “不,这个是我到现在都在暗中追查的目标。”陈凯文又像在讲路边新闻一样轻描淡写的说。 “告诉我,是哪个组织?” “知道那个组织的人除了我到现在还没有人活着。” “别废话,到底是什么人?” “焰!只要是这个组织里的人身上都刻着火焰的符号。”陈凯文难得不吊人胃口的说。 “艾瑞克的身上有火焰符号吗?” “有,在他的屁股上。” “你什么时候看过他的屁股。” “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 “什么?”杰瑞还好没有喝咖啡,否则他绝对可以喷出来。 陈凯文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说道:“艾瑞克和肯撒一样都是泰拳的爱好者,从小在肯撒的耳濡目染之下,我自然也加入了泰拳爱好者同盟会咯。” “我还不知道你练过泰拳,这么说来你和艾瑞克比试过?”杰瑞不肯定的问道。 “对!他赢了,然后我们一起洗澡了。”陈凯文又是那种不着边际的调调。 “他赢了还和你洗澡,难道他对你有意思。”杰瑞鄙视的看着他,仿佛真的看到一对GAY一样。 陈凯文笑容依旧:“或许他觉得是我故意放水,或许就像你说的,他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我。” 杰瑞拿起手边的勺子扔了过去:“你别恶心我了。” 坐在角落里的袁瑞希一直没有把注意力移开过,这两个大男人窃窃私语的谈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还拿个勺子当飞镖扔来扔去,应该不会是在秘密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可欣,你说他们在干嘛?” 秦可欣正在研究草图,没有分神去关注他们,随口说:“也许在讨论公事吧。” “公事?他们之间有什么公事,不是策划杀人放火就谢天谢地了。”袁瑞希说完后才捂着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也许秦可欣还不知道杰瑞的事。 果不其然,秦可欣抬起了头,怔怔的望着袁瑞希。 “我——我的意思是——”袁瑞希想要找些话掩饰过去。 秦可欣坦然的笑道:“无论他们做什么,我们都应该相信他们。” 袁瑞希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也嫣然一笑:“对!既然爱上了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无法改变我的心。”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杰瑞选择了秦可欣在他的身边,也许就是这一份忠贞不渝的爱情存在。 吧台前,杰瑞适可而止的停止打闹,突然明白过来,陈凯文会把艾瑞克送进监狱而不是加入他们的组织,应该是怕艾瑞克会反过来威胁到自己,所以才没有被拉拢,反而将他一军。这份友情,杰瑞已经不知该怎么回报了。 “如果艾瑞克真的接手那老家伙的位置,恐怕巴黎将永无宁日。” “我们只是平凡的人而已,不管巴黎会发生什么都不关你我的事。”陈凯文兴意阑珊的说道。 杰瑞喝了口咖啡,嗤了一声:“我就不相信你会不去找艾瑞克叙旧。” 陈凯文深沉的笑着:“我只是想找个人重温一下泰拳而已。” “果然,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艾瑞克。”杰瑞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和艾瑞克之间应该不止洗澡这么简单。 陈凯文给他一个迷人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尾声 隐藏在都市里的私人拳击场里,幽黑的角落里藏着一间密室,只有从里面看得到外面,而外面却不到里面。 严竣霆深吸了口烟后,把烟头扔在了地上,抬起脚踩熄了烟头。 “还以为你这次复生会有什么改变,没想到还是戒不了这互相挨揍的游戏。” 黑暗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线,但是斜躺在破旧沙发上的人却顶着一头金灿灿的黄发,看不清面貌却显眼至极。艾瑞克叼着烟,一副痞相的说:“让我死,让我没有身份就是为了接你的班,以后我要去哪里都必须偷渡,呵,那个时候你不会是故意让凯文把送进蹲监狱的吧。” “是你没本事杀了他,还好意思问我?”严竣霆一脸寒森。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陈凯文已经恢复陈家三公子的身份,肯撒和他的手下也早已死光,你准备怎么报复他。”严竣霆看着黑暗里那一簇黄毛,心里掠过一丝犹豫,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那还不简单,就让他们一家都跟着下地狱!”艾瑞克犹如一个好战的死神,眼睛里透出杀戮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尾声了,谢谢一直以来喜爱并支持我的朋友们。 我会一直努力下去~~~~~~~~~ 接下来会是比第一部更加精彩的第二部《不做你的情人》 故事会围绕着陈文龙和陈世文展开。 一个食古不化,不解风情,不懂浪漫的陈文龙会有怎样的爱情故事呢?陈世文和穆筠浣会不会修成正果,艾瑞克到底是谁?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都会在第二部《不做你的情人》里展开。 希望大家的票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