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你幸福了吧》 / 作者:若芜茗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我们的故事 一个人每一天会遇到无数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我们都匆匆擦肩而过,来不及问好,来不及认识就因为一些理由远去。 来来回回,一生过去,有一个人会一直守在一个人身旁,亦或是有个人的心会一直守着一个人,死死的,不与人说,不许人知,自我沉沦。 故事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诞生了,每个人,带着每个不同的故事活着,有的人累了,于是找人说了自己的故事,然后继续远走,有的人痛了,所以他躲在一个自认为有安全感的角落,独自安慰,独自疗养,有人忘了,他忘了自己的故事了,于是他四处寻找,问每一个人,听每一个故事,把那些当成自己的,可是午夜梦回,却怎么也找不到故事的源头。 我们都一样,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我们都不一样,我们也都不在相识时就匆匆而过,来不及明白各自的故事便各自远离。可那故事仍在那,不偏不移,不动不变,只要你回到那个瞬间,那些故事便都会涌上心头。一遍一回,在你的眼前放映。 只是我们都不愿回到那个时间,那个点,我们都怕,怕那些故事让我们血红的心脏疼疼的拉扯,怕冰冷的冰水变成滚烫的泪水灼烧了眼睛。我们宁肯硬着头皮,冒着被撞的头破血流的危险也要向前冲。 可我们都忘了,忘了那些故事的创造者是谁,忘了自己心最想驻足的地方,忘了那写故事也是有生命。它们也怕被遗忘。所以,我们开始作恶梦,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我们大汗淋漓的被吓醒,不敢入睡,那些故事就开始用它们生命的方式跳动到我们面前,让我们无处可逃。 同样,萧正楠和童叶,童叶和我,我和陈凯,陈凯和萧正楠,萧正楠和欧阳茹茜。我们彼此之间,都有着一段永不磨灭的故事。它活在我们身上的每一滴血液,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里,扔不掉,也忘不了,更加舍不得,舍不得故事的最后,舍不得那学感情,那些事,那个人。 可我们却无可奈何,故事结尾就注定了有些我们珍惜的,离开了,回不来了,即使挽留,也都无济于事,我们注定在故事的结局留下遗憾,这是上天对我们所谓最公平的安排。 二,你的认识 经过繁重的高考,一切都变的平缓下来,这倒是让经过高三的我们有些不适应了,不过我却喜欢这样平缓的日子,缓缓的,像潺潺的小溪,就那么自在的享受着。 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会怎么过,会遇到些什么,会得到些什么,亦或是失去些什么,我们不是大雄,我们没有哆啦a梦,无法去预知下面的生活,所以我们只能诚惶诚恐的去面对将来的生活,带着些兴奋,带着些小心,只是,不管怎样,那些属于我们的日子我们都必须去一一的过去,即使真的会伤痕累累,我们也不能停下我们的脚步。 那时的我还根本不知道我会认识一个叫童叶的人,更不知道我会和她有那么一段听起来是那般可笑的友谊。那时的我家里不算富裕,更可以说有些贫穷,高考完后的我每天就是在父母的担忧和念叨里求着上天保佑我能考到一所大学,感觉真的盼了好久,当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的父母虽然很不满意,但好在有一所三流大学能够录取我,对我而言也算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了,毕竟高中的我逃课,打牌,所有能做的坏事都做过,却惟独没有好好的上过一节课。 到大学的学校报道的那天,阴雨绵绵,整座学校就像是屏幕中的映像,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是不真实的人生。 爸妈他们帮我排着长长的队报名,那东西,我就那么悠闲的看着这雨,而且有些忘神,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忘神的在做什么事情。 当爸妈终于帮我办理好一切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才愣愣的缓过神来,结果父母手中的发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有些惊讶的看着爸妈。 “爸,怎么给我报的是最好的宿舍啊,不是说好最便宜的就好吗?” 我将发票递到父母的面前,指着上面的数字,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么不满我成绩的父母现在会做出这么一个选择。 “好好的就好,我们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父母的语气有些哽咽,是真的舍不得这孩子,毕竟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突然一下离开,怎么说都会有那么一股子的酸涩溢出来吧。 我点点头,结果父母手中的行李,往我的宿舍走,进到宿舍,我的室友几乎都到了,除了我下铺的一个叫做童叶的女生,我友好的和她们打过招呼,接着就在她们的帮助下整理好了我子啊宿舍里的一切。 晚上,和父母吃了一顿晚餐就送走了一路陪我过来的我最亲的两位亲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有些想留住他们,可我知道,我不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所有的情感,好好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过好接下来的几年。 再一次回到宿舍,大家明显的熟稔了很多,看到我进去大家都很友好的递过凳子拉着我聊着家常,听着听着就发现原来这些人全是有钱的商人,或是有权的政治家的孩子,越听我就越发的抬不起投来,我也有我要的自尊和骄傲,只是现在这一刻,我小小的那点心理似乎全都崩塌,可她们又怎么会放过我。 当所有的目光和问题都集中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那一瞬间我有全身的氧气被抽空的感觉,可是她们好像都没感觉到我的那种情绪,死死的逼向了我。 无奈,我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我的故事,等我说完,大家没有我想的那般笑话我,也没有我想的那般排斥我,反而很友好的和我抱抱,这种感觉完全颠覆了在我印象中那些富二代和官二代的形象。 我很开心的感受着这些小心翼翼的情感,却不想门口的笑声活生生的把我拉出了现实。 “原来是个穷丫头啊。” 那个穷字生生的刺痛了我的耳朵,我都不知道这一刻的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来掩饰我那破碎的小小的自尊心。 我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看着眼前这个长的黑黑的,干瘪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我想保护的东西。 “我叫童叶,你们谁告诉我我住哪里?” 高高在上的语调,却无法配上这张可以说有些丑陋的脸。我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而其他的人都白了她一眼后就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子,谁都没有理会这个新来的朋友。 童叶就这样走过我身边,衣服摩擦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哎,我说穷丫头,你的破衣服都把我的gucci衣服弄脏了,不过算了,我也不计较,但是你是不是得为你的行为负责,告诉我我的床位在哪里!” 仍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我悠悠的转身,闭上眼睛,把滚烫的液体逼回了那跳动的心脏里,笑着睁开眼睛,右手打开,领着她到她的床铺位子。 第一天,就这么安静的结束了,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无法总结,也无法去形容那种辗转难眠的心情。 而在我下铺的童叶,似乎很安心的睡在那里,外在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没有关系,可是那种不平衡的因子却那么的清晰可见,似乎都可以出手可得。 三,被排挤的你 寝室里的四个人都是一个系的,清晨,我被一双冰凉的手冰醒,睁开朦松的眼睛,我看着昨天给我拥抱的两个室友笑着对我招招手,轻轻的张开嘴,做了一个起床的口型。我笑着点点头,小心的坐起来换好衣服,轻手轻脚的下来,不敢打扰到我床下的那个人。 飞快的和她们整理好,然后就蹑手蹑脚的和她们一起走走出了寝室,轻轻的带上了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出了寝室门才发现昨天阴雨绵绵的天空今天已经放晴,太阳公公已经扬起了笑脸,我们三个人也换上了笑脸,一路走到了教室,只是寝室里的那个人,我们都忽略了。 早上点名,全班所有的人都到了,除了一个叫童叶的人,只是让所有人都诧异的是,开学第一天点到,唯一一个没到的人老师居然没有处罚,而是淡淡的一句“你们要好好的和童叶同学相处。” 当老师说出这句话后,整个班上的人都惊讶了,我身边的两位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在那里抱怨着社会的不公平,我淡淡的一笑,很早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社会的不公平,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门口突然的一声报告打断了老师激情的演讲,只是大学的老师已经没有了高中时的那般严厉,只是点点头便看着那么高傲的身影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只是刚坐下的她就听到了下课的铃声,可偏偏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举动,让全班都笑个不停,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可是却偏偏激怒了这位大小姐。 “我也是你们能笑的吗,都给我闭嘴。” 一句愤恨的话让所有的人都闭住了嘴巴,只是一秒之后,笑声比之前更加的大了,谁会在乎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威胁呢,何况是所有的人在笑,又不是只有一个。 老师看着这一幕打着圆场,这才让班上的学生停了下来,看着终于稳定下来的局面,老师赶紧找空溜走了,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惹不起这么一个学生,能做的也只有躲。 下了课,整理好,刚准备走出教室,却不想被那个熟悉的身影给挡住了去路,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身边的两个人忍不住了,打开了她的手,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她却生生的把我挡在了教室里面,我不敢再去触摸她的衣服,甚至是她的一根汗毛,我怕我又会被骂得无处可逃。 “我说穷丫头,你去上课怎么也不叫我起床啊,难道你不知道因为你没叫我我会迟到吗!” 还是那么的趾高气扬,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可是却让我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兴趣,毕竟那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要做的无非就是管好我自己,活好我自己,别人的人生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正当我准备发飙的那一刹那,已经出去的两个人打开了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狠狠的说,“童叶,别以为你爸是人大代表和这一片首屈一指的企业龙头老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那是你爸,不是你,能嚣张的也只是你爸,而不是你童叶。” 就那么一句话,让我的脸上多了五个红红的手印,我捂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时间的愤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走出去的同学也都在这一瞬间回过头来看着这生生的一幕。 “不就是一个穷丫头吗,我现在就打了,你们能怎么样吧,现在我就嚣张了,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仗着我爸,你们有本事也摊上这样的爸爸,没本事就给我乖乖的按我说的做。” 我捂着脸,扒开了她挡着的手,走出教室,没几步,回头,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牵起嘴角,扬起了我认为这辈子我唯一的一次最美的微笑。 “知道了童小姐,我会按您说的做。” 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身边的人自动的让出了位子,对我行了注目礼,我笑着接受着这一切,身后我可以听到有追上来的脚步声,接着就感觉到了肩上的重量和温度。 我对着身边的两个人笑笑,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我知道我往后的日子不会那么的简单,可是我必须接受,就想我必须接受我的出生,我的家庭,我的父母,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我无法改变,只能接受,毕竟现在我的没有改变它的能力。 只是这天之后,童叶就真的成了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吃饭,上厕所,没有人陪她一起会宿舍,也没有人陪她逛街,每一天出了早上我叫醒她起床,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与她没有交谈,每次看到这样的她我没有那么的讨厌,反而觉得她真的很可怜,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其实她真的失去了好多好多,至少现在的她失去了友情,是那么的孤单。 四,公愤的力量 一样的一个清晨,我还是早早的醒来,照例叫醒了床下的童叶,似乎已经是个习惯,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就拍拍床沿,然后就和寝室其他的两个人一起整理好走出寝室。 不过今天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不过这次不仅带有嚣张的语气,更带着些不知所措,当然,我们自然的转过头看着了回去,只是当我们看到床上的一滩血红的时候,我身边的两个人都笑趴了,这么久了,这也许是对她们心理上报复的最好的方式。 我慢慢的转过身,没有说什么,亦没有笑什么,淡淡的走出了寝室。 “夏玲偌,今天够解气吧,她每天那样欺负你,现在终于招报应了吧。” 身边的两个人似乎很兴奋,只是我却没有一点的兴趣,对我而言,这些不过是最正常的事情,只是她不是一般人,所以才会变成话题,若是发生在我们这些平凡的人身上谁又会在乎呢,都只会当做过眼云烟罢了,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没有必要去在乎那些无关乎我的事情,我现在要做的也只是为自己而活。 世事难料,人心是最难测的地方,就像现在这一刻,我身边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对刚才的一幕不知道夸大了多少倍的宣扬,听的人慢慢的也有开始的一两个变成了一群一群的。 人真的是最好奇的动物,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可是谁都没有想过好奇心不仅能杀死猫,还能杀死人。 上课上到一半,终于看到了话题的唯一的主角喊着报告走进教室,只是刚进来,原本安静的课堂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话题的内容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谁,说的什么。 似乎所有的人都忘了,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怎样的性子,忘记了她的高傲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她是不容许被议论的,更何况是那么不好的议论。 “啪。”的一声,脆脆的一声响让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就连讲课的老师也是着实吓了一跳。 “你们都是猪生狗养的是吧,怎么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不是人教出来的。” 一句话让班上再一次变得激烈起来,这一次,大家没有忍让,扑面而来的全是对她的不满,这一刻的她已经没有了高傲,没有了身段,有的只是一个人的势单力薄。 老师看不过去了,拉开了差不多都要打起来的同学,劝着各位,我还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看着手中的书,不管任何人,不理任何事。 可是偏偏天意弄人,你越发的躲,越发的漠视,就越发的找到你的头上,就像接下来的一刻一样,让我真的是那么的措手不及。 “夏玲偌,你个不要脸的穷丫头,不要脸就算了,居然还让我没脸。” 一直手指直直的指在我的脸上,我感到一种生硬的疼。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我真的很不愿看到的脸,第一次鼓起勇气拨开了她的手指,站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然后开始微笑,接着大笑。 “童叶,我要想让你没脸你早没脸了,不用等到这一刻,要知道我虽然是穷孩子可是我是考进这所学校的,而你,不过是靠着你父亲的权利和钱财买进来的罢了,说起来我是穷,可是我远远比你高一等,当初我对你的忍让只是给你一点面子,如果你真的那么的不要脸,那么请以后好自为之。” 我拿起桌上的书,一步一步声声有力的走出了教室,只是心脏跳动的速度让我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 我不知道当我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出现了怎样的状况,我只听寝室的两位女生跟我说着当时的故事,原来在我走后教室里就彻底的乱了,所有的人都为我抱着不平,一下子让童叶在那里没有了一点的容身之地,甚至老师都因为劝说把他给赶了出去,最后被说的无处可逃的她终于是突出了人群离去了。 说的两个人似乎有些太激动了,拿在手中的水都被她们激动的荡了出来,我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感受着全身的血液变的冰凉。 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晶莹的杯子,静静的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是我可以肯定这一刻的我真的很心慌,我怕下一刻我迎来的是我无法接受的打击,毕竟我惹到的人是连老师都要退避三舍的角色。 风吹了进来,吹倒了我的玻璃杯,我追着杯子走了过去,一双鞋子踩在了我的杯子上,我抬起头,感受着那种让我心慌的居高临下。 我拉出我的杯子,缓缓站起来,一时间有些晕眩,眼前的人变得黑黑的,我摇摇脑袋,终于缓过神来,转身走到了两位室友身边,继续着我们的话题。 也许只有打心眼的冷淡才能让我感觉好过些,心脏不至于那么拉扯。 五,真实的泪 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一个人微笑就会给人哭泣,给了人财富就会给人考验,自然,给了一个人蔑视别人的尊严也会让她失以尊严,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来不及看到那个所谓的敌人变成让我们痛快的样子就已经远离。 只是我很幸运,可以亲眼目睹到伤害我的人在一瞬间被一群人给逼的伤痕累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没有一种快感,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同情,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反倒觉得自己听绝情的,但就在那一刻,我却真的真的无法接受童叶的悲伤。 一样的一天上课,唯一的改变就是所有的人都不再理会那个叫童叶的女生,大家都很默契的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忽略了空气的透明度一样。 而我反倒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大家都很关心的问着我的状况,那么一瞬间,我有种灰姑娘变成公主的感觉,很幸福很幸福,唯一可惜的是我是一位没有王子的公主。 幸福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四个小时就像是短短的四分钟一样让我意犹未尽,只是童叶早早的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也许是去寻在属于她的那份天地,不过不知道在这个空间里她是否还能找到那个属于她的温暖地方。 轻松的下课铃结束了一天的生活,我一手挽着一个室友一步一跳的走去食堂,要知道这么多天以来,这是我唯一的一天有这么好的食欲。 饱饱的揉揉肚子,满意的走出了食堂,刚出去一阵微微的风拂了过来,带着一丝丝的凉,可是我们都没有在意这短暂的温度。 回到寝室,惊讶的发现童叶没有回来,我们三个人好奇的看了看整个寝室,都惊讶于还有一个地方能包容下她。 深夜,当我们都入睡的时候,轻轻的开门声吵醒了本来就很精的我,我睁开眼睛,看着一如以前那般单薄的身体走了进来,翻了一个身,没有多想什么,再次进入了梦里,只是不知为何,梦里全是逃亡,终于还是被吓醒,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原来以前天亮了。 我轻轻的起床,害怕打扰到床下的人,刚下床就看见床下的人正睁着眼睛瞪着我,看着那眼神,我有种想逃离的想法,可是我不知道为何,那一刻的我没有逃走,反而给了她一个微笑。 一如既往,我们寝室还是两个队伍,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还是一如既往对她的冷漠对我的关心。 第三节课,老师正在上面唾沫横飞,似乎想把所有的唾液都喷出,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我们还是惯性的去关注那个人影。 “我说身为老师是不是该有点素质和道德修养,这么多的唾液,难道不知道有多脏吗?” 当我们原以为,这位老师也会像从前一样避而远之,可是没想到的却是这位老师拿出了电话,打给了我们都熟悉却从未见过的童建业,也就是童叶的父亲。 “建业,我们也算老交情了,可是你女儿也太不懂事了吧,要知道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让外人知道你有一个这么没教养的女儿会怎样,建业,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真不给面子了。” 一句话说完还没等对方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我们都膜拜的看着眼前的这位老师,不知道谁带头响起了掌声,没过多久就听到掌声越来越响。 那老师特牛的挥挥手,继续着他的演讲,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刚刚还在那里高傲的不行的人现在是怎么样。 终于下课了,老师也停了下来,白了一眼那个位子便走出了教室,没过一会就看到一直高傲无比的人趴在了桌上,接着就是颤抖的背,最后就是嚎啕大哭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去安慰这么一个哭的不行的人,反倒多的是在那里幸灾乐祸,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却带着我走了过去,伸出右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这么一个行为,让身边很多的人都诧异了,他们看着我,在身边的都好奇的问着,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笑,做了一个虚的动作。 我一直不懂上天是怎么造人的,可以让本来恨得不行的对方在某一刻突然的就变的同情,让原本爱的要死要活的两个人在突然的一刻就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天真的很神奇,更可以说它真的很公平,不偏袒任何一个,也不错怪任何一个。 就在这一刻,童叶突然就抱住了我,不再怕我弄脏了她的昂贵衣服,不再怪我不知身份的攀关系,我就那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说一句。 最后一节课上课之前,童叶停住了哭声,我拍拍她的被,表示我最后对她的安慰,她笑笑,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微笑,对着我,我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下了课,我和两位室友一如往昔一样走出了教室,只是身边的两位很疑惑的问我刚才的举动,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我的敌人仁慈。 我很释怀的笑笑,“眼泪是最脆弱的东西,不管一个人是多么的让人讨厌,可是她的泪水和所有的人一样,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我们都一样,自然也包括童叶,既然脆弱,总要有个人来安慰,要维护这份脆弱。” 我淡淡的吐出我的认为和想法,因为我记得爸爸曾经跟我说过,这辈子最值得珍惜的东西就是眼泪,它真的很珍贵,所以我从来不哭,即使再委屈我都会仰起头,把眼泪倒流进心里,然后微笑的看着太阳,蒸发掉我多有的水分。 “夏玲偌,你是什么星座的啊?” 一位室友突然的一句问话倒是把我问的有点晕,不过我还是友好的笑笑,淡淡的说,“10月7号,天秤座。” 室友微微一笑,似乎想明白了一样东西,“我终于知道我们的玲偌为什么这么善良了,因为天性如此啊。” 一句话让我们所有的人都笑了,也让我们都释怀了所有。 六,怒火冲冲 晚上,比我们想象的要安静很多,今晚的童叶很乖,没吵没闹,很早就闭上了眼睛,安静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们自然很配合的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只是谁都没有睡着,寝室的两个人在那里给我坐着手势告诉我她们现在高兴的心情还有我床下的那个人的动静,我笑着看着她们,不想说话。 我也看过很多有关星座的书,很早开始我就知道天秤是永远狠不下心来的一个独特的星座,她们很善良,甚至可以说成软弱,只是我却从来都把自己归为了天秤的另类,也许我是潜意识里不愿承认自己那份软弱,但今天她们说起倒是真的让我都惊讶了,我有点不能接受自己推翻自己的感觉,很不好受。 以前看到牛顿推翻自己的理论而变的郁郁寡欢,那时的自己不明白为什么推翻了自己就会那么的难过,现在感觉有点小小的明白,可是更多的是迷茫。 不知道是谁说过,学校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社会上有的三六九等,在学校都有,我一直很信奉这句话,也看到过很多,可是没有一次经历的这么透彻。 一样的一天,只是天空不是那么的晴朗,带着点阴沉,还有点闷闷的空气充斥在我们的周围,让我们的心情也变得不是那么的平静。 到教室的时候天空突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淹没了老师的声音,也搅乱了我们的心。 老人们常说做过亏心事的人害怕打雷,可是听到这样的雷声,不管你做没做过亏心事都是有些害怕的吧,毕竟,它是那么的像要把这片土地炸开一样。 老师也知道现在这一刻是无法正常的经行下去,只好退出了教室,一下子,教室里变的热闹起来,我的身边自然是少不叫热闹的场景,可是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来源就在那个熟悉的地方,我们纷纷会过头,看着一个个的人走过去,骂着那些伤人的话语。 我看着童叶被他们围困在一个不到一平米的小圈里,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想逃,可是却是那么的无力。 “童叶,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一句话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刚说出来,就这就看到一个大大的巴掌扇上了她的脸。 那一刻的我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一下子飞了过去,推开了那个动手的人,“你们都他妈没素质啊,都是不是大学生啊,只知道欺负别人,有本事去搞定比你们狠的去。” 我指着他们,骂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想出来的一句话,因为我可以肯定,这些话一定没经过我的大脑,否则我是不会给自己找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一时间,所有的手和嘴巴都对向了我,自然态度是不言而明,我转身拉着童叶的手,头也不回都走出了教室,要知道我真没有精力和时间去解决这些不必要的事情。 走出教室才发现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可是我们两个都没有带雨伞,我伸出手,感受着雨的温度,想找到一点温暖自己的东西。 “到我衣服下来吧,我们去学校外的奶茶店坐坐吧,顺便避避雨。” 童叶脱下了她昂贵的外套举在了头顶,我笑着走进去,奔跑着进到了奶茶店。 我从未进过这里,不过感觉这里很安静,至少比教室里要安静的多,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看到我们进来很温柔的笑笑,没有问我们要些什么就给我们端上了两杯奶茶,温暖的温度传进了手心,那一刻真的感觉很舒服。 “我常来这里,所以老板都已经认识我了,这是我在这里长喝的奶茶,你也试试,看看怎么样吧。” 我再一次看到了童叶的笑,虽然不漂亮,可是笑起来却是那么的阳光。 “谢谢你,不过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毕竟我只是个穷丫头。” 我很拘谨,更可以说我真的很不自在,即使童叶对我的态度变得那么的温和,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毕竟有钱人的世界我从来都没有进入过。 “夏玲偌,对不起,我为我开始对你的态度道歉,也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来帮我,只是现在,能不能不要走,陪我坐坐,即使一会也好。” 我可以听出她是真的在请求,放下了所有的尊贵和骄傲,在求着我这么一个穷丫头陪她一会,小小的一会。 看着外面在下着的大雨,我笑着拿起手中的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很轻很轻,但是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因为从她释怀的吐出一口气时已经说明她已经看懂了我的动作。 就这么两个人对着坐了好久好久,久到手中的奶茶都已经变的冰凉,我放下奶茶,看了看外面依旧的大雨,有点说不出的小小的悲伤。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小小情绪,童叶付过账,然后向老板接着把伞带着我离开了奶茶店,回到那个四个人的宿舍,其他的人没有回到,偌大的宿舍里就我们两个,只是我们很安静,谁都没有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着我接下来应该会面对的情形,和我该去解决事情的办法。 我向来是不求别人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自求多福,可是今天却真的让我不得不为自己的以后考虑,因为在某个可能里,我可能会让两个本来站在我身边的人离我而去。 七,忽略的委屈 一切比我想的要好那么一点,至少在寝室的两位回来的时候都很热情的和我打着招呼,说着我今天的威风,我淡淡的笑笑,似乎习惯了这个动作,然后就默不作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越来越习惯了一个人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呆着,不打扰任何人,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生活和寂寞,其他的人不会懂。 第二天去教室,大家对我的态度明显有了差别,那些昨天之前还站在我这边的人早已经把我鄙视的远远的,我也乐得自己,坐在自己的位子,和身边的几个人说这几句闲话。 放学了,我安静的收拾着手边的东西,身边的人都已经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突然一只手打到了我的背上,我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了童叶笑着站在我的身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她的身后走。 还是那家奶茶店,还是没有问我需要什么东西就端上来和昨天一样的奶茶,还是坐在昨天的位子,只是天空没有在下雨,也没有放晴,只是阴阴沉沉的。 “你知道吗,在你们的眼里我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可是你们谁都不知道我心里充满了悲伤,却要笑着昂扬。” 童叶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伤痛,她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看似无法接近,不可一世的人其实她们的伤悲不必我们的少,不必我们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伤,只是有的人说了出来,让大家都看了个明白,有的人没说,一个人守着伤口,不愿释怀,我们谁都不能怪,因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别人干涉不了,也无法干涉,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听听,可是有时候听多了也会厌烦,不如一个人沉沦。” 我轻轻的吸口奶茶,品尝着略苦的味道。 外面好像刚起了一阵风,我看到了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飘落下来,转几个圈慢慢的落了下来,我刚想伸出手接住那片落叶,手指却在那一瞬间脆生生得撞上了面前的玻璃,疼痛蔓延到手指,接着包住了心脏。 缩回手,用另一只手包住它,想给它一点力量,只是谁都没想到十指不仅连心,更可以由心传到十指之上。 “我一直想找一个人陪伴,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我的爸爸只知道给钱我,而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因为我丑,也因为我日渐包裹起来的性格。” 听起来有些像自言自语,可是我分明的感受到一种孤独从我身边的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甚至都侵进了我的身体,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深深的吸进一口起,然后缓缓吐出,想要甩掉所有的包袱和累赘来回答她的问题。 “陪伴是一种太过奢求的东西,谁都可以离开,不说一句告别,而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最大的祝福送走那些离开的人,用最美的笑容等待下个人的到来。” 这句话也许是告诉自己,不要太过强求与那些已经离去的人事,这样也许可以过的开心些。 又是一片落叶飘落,这一次我没有再伸出走,而是径直走了出去,站在梧桐树下,感受着秋天的到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充实。 摘下一片枯叶,拿在手中把玩,看着天边的夕阳最后一抹色彩消失在空中,我的嘴角放肆的扬起来,盖过所有的悲伤,童叶走到我身边,捡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放在了眼前,抬起头,遮住了所有的光。 我们总想找一个人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听着我们诉说所有的悲伤和委屈,可是我们都忘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的思想是完全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和生活,没有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失去所有,丢掉所有,人毕竟都有为自己活的想法,我们没有权利干涉。 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寝室里没有一个人,我慢慢的走进去,安静的爬上自己的床,不想再说话,也不想去想些什么,就想这么一个人,静静的一个人。 童叶也变得很乖,也不打扰我,很安静的躺在我的下面,只是我可以感受到我的床板上有敲动的声音,只是我仍旧没有说话,也许在我的潜意思里,我不愿作任何人的陪伴着,我想要的也许就只是一个人一辈子,谁都不去打扰,也不要谁来打扰到我。 只是今天听到童叶说的话让我响起了很久前自己看过的一句因为,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突然想起,默然发现,也许我们都是这类人,“I am an abandoned children,in desting intertwine groping forward.我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在宿命的纠结中摸索前行。”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前方的路我们真的一无所知。 可我却不愿意把这句话告诉童叶,我怕她会哭,那种滚烫的液体我着的无法承受的起,我情愿自己一个人承担,也不愿其他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因为我懂伤害的后果,即使我不想做那个陪伴别人的人,我也不想看到别人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 八,相知与她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天起童叶就像变了一个人,喜欢在上课的时候把凳子搬到我的身边,喜欢下课后跟在我的后面,也不说什么,就是随着我。 我知道她是害怕孤独的,否则也不会愿意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别人身后,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要跟,也该是别人跟在她的身后吧。 只是我很不喜欢这样的一种感觉,没给我带来成就感,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我是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乱七八糟毫无头绪的人,现在要我照顾别人,不管怎样我也是做不到了,处分世界颠倒,我们都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样子。 我身边的两位室友倒是毫无顾忌的跟我开玩笑,“我说玲偌啊,不领养谁都好,干嘛要领养一个这么丑的啊,要知道你在我们学校可算的上是个美人啊,你这样带着她走出去,别人不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你亲的,是你捡得吗?” 我知道身后的人也听到这这句话,也知道这句话会给她的心带来怎样的打击,只是这次的她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当我转头看向她时她甚至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笑容。 “要领养也不是我领养童叶,是童叶领养我啊,你们看看我那么穷怎么领养的起呢,外面的人自然也是看的出来的,所以说啊,你们都没看明白呢。” 我笑着回过她们的话,转身走到童叶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还是那就奶茶店,只是我没有在安分的接受一直没经过我同意就递上来的奶茶,而是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坐在一边的角落里,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享受着这份寂寞。 童叶没有好奇我的选择,反而和我点了一杯一样的走到我身边坐下来,陪着我看着人群聚散,感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只是天越来越黑,万家灯火也开始点燃,奶茶店的老板却要关门了,我们默默的走出奶茶店,没有回寝室,也没有去什么地方走走,而是随着自己的脚步停在了操场边的角落里,感受着风的温度。 “我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快乐,虽然我没有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被家里逼着学高等社会需要的那些玩意可是我还是不快乐,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陪我玩,除了妈妈,可是妈妈离开的太早,早到现在我都忘记了她的摸样,慢慢的我就开始不学习,做很多很多的坏事,其实我只是想我的爸爸能够看看我,陪陪我,可是每一次他都是要他的秘书解决,即使是我没考到大学,他仍旧只是淡淡的跟秘书吩咐了几声便把我安排在这里,其实我不爱名牌,我也不爱发脾气,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关注了,没想到就这么的我遇到了你,不知道是不是幸运,或者是不是妈妈在那个世界给我的一份礼物,不管怎样,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也只能跟着你,不要让我离开好吗?” 童叶的眼睛与我相对,那种眼神让我的心有些小小的疼,我不知道我是对她同情还是对她无奈,只是我总觉得,越是衣表光鲜出现在人前的人,其实内心真的很脆弱,他们有太多可以一碰即碎的理由,只是他们一直都用自己的倔强维护着,这是他们唯一拥有的武器。 可是我呢,我没有好的家境,没有好资本,唯一有的也只是自以为是的小小自尊,但好像在不久之前,眼前的这个人就让我唯一的自尊都荡然无存,我现在可以说真的是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 也许人就是这样,明明渺小,却偏要强加些东西在自己的身上掩饰着自己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想法,一个如此,接着就各个如此,最后身边所有的人都一样,没有人想过,其实我们都一样,都不是那么的坚强,那么的不可一世,我们都很脆弱,都很简单。 “生活很不容易,相遇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即使我们面对都会面对无数个人,和无数人擦肩而过,可是相遇却真的是那么的不易,可是既然遇到了就好好珍惜,不要让这得来不易的东西变成废弃品丢弃,要知道,上天给我们的不多,若在不好好对待拥有的,那么我们真的就一无所有。我爱喝卡布奇诺,我是夏玲偌。” 第一次我在她的面前露出了最真诚的笑容,没有一点点的客套和虚伪,不要问我为什么对敌人这么仁慈,甚至做了朋友,因为我也给你了你一个答案,我只是跟着我的心的选择而选择,我也相信自己的心是最不会欺骗自己的地方。 “当初爸爸很爱妈妈,所以就给我取名童叶,寓意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很高兴认识你夏玲偌,我也爱卡布奇诺。” 我们干杯,将手中的卡布奇诺一饮而尽,像是为了谈成一件成功的案子举杯庆祝。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寝室里的其他两个人已经睡熟了,我很轻手轻脚的洗漱好爬上自己的床,躺着做各自的梦,可是我分明感觉到我床下指甲划过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如果我能预知后来的事情,未来的生活,也许在某一个时刻我会选择安静的离开童叶的身边,永远不要回来,可是我们没有预知的能力,就像现在的幸福永远不能留存到明天再发生一样,生活是最现实的世界,改变不了,自然的也就只能接受,可是人终会想如果,如果怎么样会怎么样,想着想着多了也就忘了现实的存在,但我们始终要回到现实中。 九,真实的世界 最重要的主角并不和我们在一起,应该我们在那个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不知道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会有一个叫做萧正楠的人在将来的某一刻会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然后挥之不去。 那时候的萧正楠在一所一流的学校里,是那里有名的校草,更是那所学校的风云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和校花欧阳茹茜是高中三年直到至今的模范情侣。他的完美让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这是现实中的人,有种书中出来的感觉,可是看到他的时候大家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确确实实的真的。 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么光鲜的,让人羡慕的人却有着和我差不多的家庭,不过我的所有费用还是父母拿出来的,而他却是自己一个人靠着自己的打拼赚来的,住的寝室也是最差的八人间的宿舍,但这些都掩盖不来他发光的光环,只会对他更加的崇拜。 更重要的是校花和他的感情,那是所有人都羡慕的,从不争吵,从不埋怨,每天看到他们两个的人都会感受到一种幸福的感觉,那种甜蜜很美好,即使只是匆匆划过,也能感受到那种美好的感觉。 他还有一个为他两肋插刀视死如归的兄弟陈凯,不过他们不仅仅是高中同学,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每一次他惹祸这位发小都会很冷静的帮他解决。 只是在他身边的两个人的家里都没有雄厚的资本,和我身边的这个人是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可是那时候的他们比我们要生活的快活的好多,他们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多,也没有我们遇到的那么多,他身边的人都在,都陪在他的身边,有他最爱的,有他关系最硬的,可是我们却都还在寻找这样的两个人。 就是这么美好的人,在我们根本就想不到的时候就遇到,然后就纠缠在我们的生命里,割之不舍,弃之不愿。 不过现在的我们还只是各自活在各自的世界里,还没有遇到,还没有纠缠,只是各自享受着各自的一份自在,也许这是我们最后自在的机会。 只是在那以后相遇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的想,我们大家是不是只要擦身而过就好,若不曾回头,是不是一切的一切都化为须有,我们都不必拥有那份不属于我们的悲伤在那里徜徉,就好像英语书场出现过的一句话“If life only such as first,then timesong will prosperous some.若人生之如初见,那么似水流年会不会繁华一些。” 但当我们回头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我们这群人会万劫不复,只能在轮回里来来去去,找不到一个属于我们的出口。 这一刻的萧正楠很高兴的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和兄弟一起走在大马路上,逍遥的样子让很多路过的人都羡慕不已,萧正楠的开心一记从他的脸上看了出来,身边的美女的幸福也从眼神里透露出来,只是身边的那个男生,虽然没有萧正楠那般的帅,可是也没有一丝的逊色于萧正楠,只是他看起来很低调,没有表情,也没有什么话,就是跟在他们的身边,像一个保镖,那种沉稳的感觉,一下子就让人感觉的到。 他们去了一家火锅城,今天是萧正楠女朋友欧阳茹茜的生日,他们没有叫很多的人,而是只带了唯一的兄弟一起,没有什么礼物,可是却可以看到欧阳茹茜开心的样子,这不是金钱能堆起来的幸福,因为可以看到她的心脏也在那里兴奋的跳跃着。 三个人,一个小小的角落,一个不大的鸳鸯火锅,三个人吃着,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也没有祝福的话,却那里都能感受到最她生日的祝福和问候。吃过饭的三个人走出了火锅城,并没有急着回去,欧阳茹茜径直来到一家小卖部,打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人的声音有些沧桑,可是可以听出声音里的兴奋。 “妈,你放心,我在这边很好,今天是母难日,希望我以后能给妈妈最大的幸福。” 电话的这头的声音有些小小的哽咽,离家毕竟在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出来了这么久也是想家,想家人了。 “嗯,妈妈等着享你的福,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幸福一辈子。” 电话的那头可以听出妈妈的爱浓浓的,蔓延过来,融进了电话这头人的心里。 没有什么比的上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祝福来的好的了,这也是父母给孩子最大的礼物,因为有太多的人生日的时候收到大把大把的礼物,却永远得不到最亲人的一句问候,那种失落和悲伤是很伤人心的。 挂掉电话,欧阳茹茜的笑容更加的深了,谁都知道那是种满足的幸福感,看到她的笑容,身边的萧正楠也笑了,毕竟是自己最爱的人,看到她好自然的会觉得一切都变得美好了吧。 而身边的陈凯没有什么多的表情,还是静静的站在他们的身后,守在他们的身边,不动不摇。 “我说兄弟,你也该找一个了吧,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难道你就耐得住啊,我看了就觉得辛酸啊,要不这样,我要茹茜帮你介绍介绍,相信我,一定不会差的。” 一旁的萧正楠看着呆呆站在一旁的陈凯,不禁的就开起了玩笑,只是陈凯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挂掉电话的茹茜就开口了,“对啊,陈凯,你看看每次出来都是我们三个人,你也找个伴,我们四个人一起多热闹啊,每次想打麻将嘛都差一个人的。” 陈凯白了他们一眼,这是出来这么就唯一的一个表情,“不用,我只是想一个人过活,这样自在,我不想因为一个人就把自己给困住,那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站在那里的两个人一下子没有了下文,不过他们也挺会报复的,萧正楠牵着茹茜的手就往前走,也不管他身后的这位可以当做家人的兄弟可是他们都知道,谁都不会怪谁,因为太了解,所以不责备。 十,生命挚爱 那个时候大学里的人都不懂萧正楠和欧阳茹茜的感情,不懂怎么可以让两个人的感情持续这么久,而且没有一点点的波澜,当然,就连他们唯一的兄弟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没有人回答,就好像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一样,可是若是听过他们故事的人也许就会懂,只是很可惜,当我们介入他们之中的时候我们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也就是这样,才让我们在最后面对那么难的局面。 但我们不懂的故事却是真的发生,发生在我们忽略的那一段岁月里,即使我们没有听过,但是不能阻止它发生过。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是高一报名,那时候都刚从初中升上来,还带着青春的稚嫩和生涩,看到漂亮的女生还会脸红,看到帅气的男生还会羞涩的年龄,也就在这么美好的年岁里他们彼此认识了对方,不过那个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认识,知道对方的名字,仅此而已。 第二次相见就真的认识了对方,进到新教室,不喜欢坐前排的他很自觉的跑到了最后面,可是刚坐下来就发现身边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细看下来原来就是报名的时候认识的欧阳茹茜,没有第一次的生涩,而是很大方的打了声招呼坐在了她的旁边。 高中的课程不再像初中那么简单,特别是数学,毕竟是女孩子,思维的逻辑方面不是那么的好,所以总会询问身边的他,不过她很聪明,每次他只要微微的一点拨她就会弄得明明白白,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更加的熟了。 班上的人也慢慢的发现了两个隐藏在他们身后的高手,郎才女貌,自然流言蜚语不传自来。 只是淡然如他们两个人,不管留言多恶心,蜚语多变态他们都没有理会,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可是她不知道在她身旁的他其实在留言起的时候心就慢慢的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就这样维持了半学期,终于分班了,世界就是那么的巧,又一次遇到了她,而且还碰到了自己的兄弟,这一下子就更加的热闹了。 只是他的心越来越明显了,他知道有一种感情正在慢慢的发芽,他也想掐断这根芽,可是却不想没掐断反而开出了花。 无奈的情绪怎么也逃不过发小的眼睛,毕竟是从小穿一条裤裆长大的。 “小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茹茜了。” 陈凯悄悄的凑到萧正楠的耳边,提防着身边的人,特别是萧正楠右手边的那个女子。 “凯凯,怎么办,我这次真的忧郁了。” 萧正楠摆出一副很欠扁的样子,陈凯忍住了没出手不过倒是惊动了身边的一旁的茹茜。 “喂,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忧郁啦,是不是恋上了那个美眉,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啊。” 茹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有种很想掐死她的念头。 萧正楠自然是白了她一眼,不过陈凯到是坏笑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推开了萧正楠。 “茹茜啊,你怎么这么了解楠楠的心啊,你是不是暗恋他啊。” 一句话,让在一旁的萧正楠来了兴趣,凑过头来,想知道一个答案,只是茹茜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涨红了脸。 “好啦好啦,不过我跟你说句实话啊,我们家楠楠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呢就好好心收留他吧,免得他总是麻烦我,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麻烦。 陈凯一把把在一旁凑着听答案的萧正楠推到茹茜的身上,然后扬扬手潇洒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而这边,茹茜看着他,原本就涨红的脸变得愈发的红了,似乎要滴出血一样,而萧正楠也不好意思的在一旁动来动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很久,上课铃终于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尴尬,老师走了进来,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彼此的心里都有那么小小的波澜在那里敞开。 一节课,上到一半,一张纸条传到了他的手里,是她清秀的字迹,“可以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他知道所有的她终于属于了他,从这一刻开始。 “我一直在等你答应,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一辈子守护。” 一张纸条回过去,心里满满的幸福,也就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世界就以她张开,只要她喜欢的,想要的他就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完成,不管多难,也不管多复杂,他都会做到她想要的样子,而她也非常的体谅他,从不会为难他,只是每次他对自己的要求的很高,每天都会有惊喜和礼物,而且他们从未吵过架,每一次有分歧他们都会很友好的找出一个方法来解决。 这样的一份感情就这样一直维持至今,那份当初的冲动也从未消失过,看似简单,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中间的感动,他们为彼此的付出有多少,更有一件小小的事情,可以充分的让人感受到他们的那份最真实的爱恋--他们在外面一直都说他们的相恋是从高中报名第一眼相遇开始。 她是他生命的挚爱,他是他一辈子的唯一,这是他们现在的认为,最坚定的认为。 十一,你是我兄弟 岁月无情,却是有意,给我们带来一系列的痛苦后再给我们一点甜头,上天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像个调皮的孩子,更像一位返老还童的老人,想着一些法子在别人的身上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影子,只为给自己寻找一点过往岁月的痕迹。 对于萧正楠,我想在他的有生之年,唯一值得庆幸和幸运的就是认识了陈凯,而且和陈凯一认识就是一辈子,这种幸运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坚守住这么长时间,有的人慢慢的就腻了,就开始排视身边的人,然后就将他们丢弃了。 陈凯以前和萧正楠是邻居,小时候没事就喜欢两个人一起欺负院子里其他的小朋友,说来也奇怪,只要两个人联手,院子里的小朋友就都敌不过他们,慢慢的两家的家长也熟了,这样一来二去的两家到也不分彼此了。 只是小时候得陈凯并不是很爱说话,每一次说话都是为了别人出头,或者是一些极其欠扁的语言,家里的人也都希望他安静,否则真担心因为他的一句话会家庭爆发。 上天不会总让一个人那么美好的生活着,总会开个什么玩笑,开的起玩笑的人就接受玩笑,继续开心的生活,开不起玩笑的就会把生活弄的支离破碎,刚好,陈凯的家庭就不是一个开的起玩笑的人,当他的爸爸在第四次看到他妈妈在一个男人怀里有说有笑时,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接着就是一张冰冷的离婚协议证书。 从那天以后,他就成了一个没妈的孩子,院里的小朋友都笑话他,只有萧正楠一直站在他这一边,可是没过多久,萧正楠的妈妈就严令禁止萧正楠离开陈凯,没有原因,就是不允许。 渐渐的,陈凯就成了一个人,邻居街坊就在那里说着他们家的闲话,终于有一天,陈凯的爸爸知道了外面人说的那些话,他懂儿子的委屈,更知道他小小心理的打击,最后的决定便是离开了那个充满是非的地方。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小小的童年后,大家又再次相遇,没有多的语言,也没有多的表情,只是简单的一个击掌,所有的一切继续开始。 只是从现在开始,陈凯就彻底生活在萧正楠的背后,即使他比萧正楠要优秀的多,可是只要是萧正楠说要帮忙的他都会义不容辞,用他的话说就是兄弟之间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兄好,弟自然就好。 当时的萧正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甭提多感动了,只是不知道在那么多年之后他是否还记得曾经他最好的朋友曾不顾一切只为他这个朋友能过的好好的。 从那以后不管是打架还是考试,只要萧正楠一句话,什么他都会帮,很多人都瞧不起他,是他不过是萧正楠的一条跟屁虫,可是他从来不跟别人急,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块伤没人懂。 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他就陪着萧正楠一直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很多人都怀疑他,这么多年不谈朋友,而且总是跟在萧正楠的身后是不是因为他是一个gay,只是每次这样的流言进入他的耳朵他都一笑置之,最后就连萧正楠都有些疑惑的去问他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的他很凄惨的笑笑,笑的有种满心的悲伤,只是很快就换上了一个表情盖过了刚才小小的情绪,“难道从小认识还不懂我吗,若我真如他们所说你说说现在我会怎么做,萧正楠,你是我兄弟,也只能是我兄弟。” 听完这句话后的萧正楠一股劲的窜了出去,找出了始作俑者就是一拳,只是他没想到那个人在学校的势力那么大,就是那一拳就换来了无数人的拳打脚踢,还好,陈凯及时过来,这么多年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小自尊他也学过一些武,只是他仍旧挂彩了,甚至比萧正楠还严重一点点。 事情太大,闹到了校长那里,陈凯仍旧抗下了一切,不过校长也明理,他也不喜欢那些个搬弄是非的学生,所以只是让他们每人做了一份检讨就不了了之,可是那之后的兄弟感情就更加的铁了。 如今,在这个新的校园里,他们还是互相扶持,很多人都羡慕这份感情,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份感情是多么的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他们所经历的都是最伤人心的,要知道身体受伤,结了茄就会好,而心受了伤不管怎样都愈合不了,除非你忘记,忘记那些如刀刃般的记忆,可是这个世界上失忆的人又有多少呢。 可是今天,不管在什么地方,萧正楠和陈凯的心中都有一个一辈子的朋友住在那里,可以随时陪忧郁的自己喝上几杯,可以一起没有目的的压马路,可以做什么都知道有个人会不问原因不问对错的支持你,这些事情人给不了的,只有朋友,或是兄弟才能给你一份最放松的心情,他们总活在一个角落,你幸福的时候他们会离开,你无助了他们会站出来,只要你们过的好,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满足。 萧正楠,和陈凯,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默契的朋友,从小时候到现在,只是以后,没人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在他们彼此的心中肯定都是希望,一辈子就这么友好的走下去。 十二,指尖的烟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萧正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点燃一支烟坐在寝室的凉台看天空,他总感觉自己有一块地方空空的没有什么可以填补,即使是他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女人都没办法,慢慢的就成了习惯,陈凯曾经也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是每一次他都是摇头,因为连他自己现在都那么的不懂自己,陈凯也只好作罢,陪着他偶尔抽着几根,有时候兄弟之间真的不用说什么,只要陪着就好,也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感情,比女人之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简单的多。 也许是抽烟的时候太多了,慢慢的他的指尖也染上了淡淡的烟香,一种甩不掉的味道,可是他喜欢,每次闻到这味道他总会有种很安定的感觉,至少不会觉得少些什么东西而突然的患得患失。 像往常一样,他抱着怀中的欧阳茹茜去吃饭,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也许是烟味太浓,在坐到饭桌的那一刹那她就抱住了他的手,轻轻的一嗅,眉头就皱到了一起,他知道她的不愉快,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喜欢男生抽烟喝酒,不仅是对身体不好,更是她觉得这些味道都很不好闻,容易让她觉得头晕,但现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身边的人不再是她当初认识的他,感觉在某个瞬间他变了好多好多。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有种很为难的神色一晃而过,接着就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好像要掩饰些什么。 “很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味道的。” 他放下自己的手,把它摆在桌上,可是仍旧不安分的敲打着桌子,那种不安清晰可见。 “以后别抽了好吗,如果你觉得遇到些什么不好过你跟我说,或者跟陈凯说,我们都会帮你,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帮你的。” 她握住他不安的手,眼神和他相对,想得到他的一个答应的口型。 只是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的一种感觉,不是厌倦,不是疲惫,只是想逃,想逃到一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角落,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开弥补自己空缺的那一块,但他又无法告诉身边的这些人,他不想他们担心,更不想他们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小小的情绪而忙东忙西,陈凯懂他,不管怎样陈凯不会逼他,总会站在一个角落陪在他的身后,只要他的一句话他就会站到他的身边,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不行,因为爱自己,所以她更不想自己所爱的人受到一点点的的伤害,哪怕是未预知的伤害都不行。 他的举动让身边的她有些小小的无法是从,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至少现在不明白在,在她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想身边的这个人好,希望他好好的就能陪自己更久更久一点,只是为何身边的人的神色那么的闪躲,似乎想逃掉一些什么,她突然觉得害怕起来,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他,可是这个人的轮廓又是那么的分明,不论从那个角度都是她最爱的那个人的脸。 菜上上来了,却并没有打断这一刻的沉默,两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谁都没有说出口,都藏这一个疑问,然后埋在心里,但未什么两个人都觉得那么那么难,那么那么不好过。 “菜凉了,快吃吧,这是你最爱吃的。” 她夹了满满一筷子他爱吃的生菜放到他的碗里,试图打破这段沉默,毕竟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一点都不好受。 他笑笑,夹了一块肉片到她碗里,仍旧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谢谢或者对不起之类的语言。 吃完饭,他送她到寝室的楼底下,没有说一句再见就离开了,头也没回一下的就离开了,转身后的他熟练的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香蔓延到之间,一点一点的晕开,终于觉得好过了一点点。 回到寝室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除了躺在床上看书的陈凯,他拍拍陈凯的腿,陈凯很配合的坐起来,没等他说话,陈凯就开口了,“茹茜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问我你怎么了,我也没说,因为我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想你一定有什么原因,楠,我不逼你,因为我们都是男人,我想我知道你现在的一种心情,可是要知道女人是喜欢胡思乱想的,现在你这样是真的会让你最心爱的女人担心的,楠,茹茜真的很好,别让她担心,至少给她一个可以宽心的理由,即使假的都好。” 继续躺下,没有在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萧正楠已经听明白了自己的话,也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要知道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只要一个小小的提醒他就会明白下面的事情。 没过多久,萧正楠拿起了宿舍的电话,熟悉的按键拨过去,接电话的人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他在这边都有些不自禁的笑笑,然后开始了一个谎言,一个让她放心的谎言。 放下电话,闻着自己手上淡淡的烟香,再次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只是没人在去阻止他,他就这么静静的享受着这刻的宁静和平和,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一个人,感受着一个人的心情。 烟香终于是散开,蔓延到身体的周围,淡淡的散开,包裹着他的身影,远处看起来有种不真实,有种很落寞,很伤痛的感觉,也许他真的需要找到一些什么来换取手上的烟香的,只是很为难,这一刻他找不到那个交换的理由。 十三,第一次争吵 终于安静了一段时间,欧阳茹茜没有在纠结与他受伤的烟香味,似乎很自然的接受了那淡淡的熏人的烟香,可是萧正楠每次看到欧阳茹茜的时候都会发现她皱着眉头,一脸的心事。 陈凯最近也没有再说什么,总是一个人呆在寝室,也不陪着萧正楠,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整天整天的他到底在干些什么,看起来很神秘,却也简单,萧正楠问过他几次,每一次他都要要头,继续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萧正楠知道陈凯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再去打扰他,每天都会很安静的消失在陈凯的眼前,然后回来的时候带点陈凯爱吃的饭菜,有种大妈的感觉,不过他到自得其乐的。 时间就这么安静的过,似乎谁都忘记了今惜是何时,每天的生活也都千篇一律,没有一点的波动和改变,萧正楠的手上还是一股浓浓的烟香,欧阳茹茜的眉头还是紧紧的皱在一起,陈凯还是很安静的在那里生活,每一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都有自己的心思。 可是这样过久了一切的一切就开始变了,那些在岁月里沉淀下来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在一个时刻爆发出来,这一刻的爆发就淹没了过往所有的记忆。 还是一如往常的一天,只是陈凯没有再呆在寝室里,很早就出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自然萧正楠也不知道,他也没空找,因为欧阳茹茜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很急很急的把他给呼唤出去了。 来到指定的地点,他看着神色不安的欧阳茹茜,有点担忧的走过去,欧阳茹茜看着他过来,没等他说什么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备,在他根本就没弄清原有的时候就已经欧阳茹茜就吵的不行了。 终于他爆发了,压制了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当那一声“够了。”出口的时候,眼前的欧阳茹茜都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一直那么那么爱她,她那么那么爱的男人这一刻居然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她不知道在哪一刻那些他们最在乎的东西就变了。 她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直到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因为她突然觉得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的面孔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她觉得从未见过这个人。 只是他没有安慰她,这一刻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别去,别去安慰,别去劝眼前的这个人。 “陈凯跟我说你最近不如意,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如意的,这么久了,难道这么久了还没好,还是不自己根本不想好,萧正楠,我发现我真的不认识你的,真的真的,我已经都不知道我眼前的这张脸它的主人的名字是我最爱的萧正楠。” 越说眼泪就越发的落的越快,似乎眼泪的闸道在那一刻坏掉了,关不上了,然后洪水就来了。 “茹茜,以前不从来不会对我说这些话,以前的你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无条件的支持,可是今天你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当初那个一直在我背后做我支撑的女人不见了,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怨妇,一个让人觉得厌烦的怨妇,什么时候起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安慰,语气都还透露正重重厌恶和疑惑,自然身边的人是听的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的站了好久好久,直到陈凯过来,看着两个不友好人的面孔,他知道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时间不早了,走吧,一起吃饭吧。” 他希望借着这句话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无声战争,可是没想到欧阳茹茜用右手擦掉眼泪后,笑了笑,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再见。”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远,没有人知道那个笑容她用尽了多少的力气,也就没有人知道在转身后的那一秒,原本就坏掉的闸道,这一刻便彻底的被洪水冲走了。 陈凯刚想去追,却被萧正楠拉住了,眼看着刚刚还在面前的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只好作罢,陪着萧正楠回到宿舍,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烟,然后在烟雾缭绕中彼此沉默。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争吵,从他们认识至今,唯一的一次,没有恶毒的字眼,没有诅咒的话,只是一句再见就让两个原本相爱的情侣变得遥不可及,比王母划出的银河更看不到边界。 后来的一段时间,欧阳茹茜和萧正楠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是正面的见过一次面,两个人都躲着对方,倒是陈凯在这段时间里变得越发的忙了,经常看不到他的身影。 萧正楠也没空去理会陈凯,在他那里始终是有个坎,毕竟那是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自己守护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说放弃真的很舍不得,算起来已经好几年了,这几年的光阴早让他们把对方当做了彼此间的亲人和依靠,可是现在就因为一次争吵就让这些一下子变为乌有,说什么都是不甘心的。 其实很多时候萧正楠都拿起了电话,按下了熟悉的数字,只是还没等“嘟。”的一声想起,他就挂掉了电话,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道歉,毕竟这些自己从未做过,这么多年大家也都是那么美好的生活过来。 十四,呛喉的酒精 憋屈了好多天的萧正楠终于是忍不住了,可是他没有办法,陈凯又不在,他现在想找一个人说说话都不行,突然间他有种很孤单的感觉,突然觉得世界上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无奈,萧正楠这一次真的是感到了无助,感到了一个人力量是那么的微薄。 深夜十二点,萧正楠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在他上铺的陈凯还没有回来,他有些急了,一个转身从床上走了下来,来到凉台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一点点的升起抱住了他的单薄。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定了定神,看清楚了那个正欲翻墙的身影,他扔掉手中的烟头,轻轻的对着那个已经翻过半个枪头的人影喊了喊,“陈凯。” 那个抬起头,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萧正楠赶紧给他打开门,过了几分钟,看到了陈凯悄悄的走了进来。 这一刻的萧正楠终于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没有那么的觉得孤独。 陈凯没有说什么,只是掏了掏萧正楠的口袋,熟练的拿出一根烟,点燃,大口大口的抽着,像要吞没一些什么东西似的。 萧正楠陪着他坐在外面抽完一根烟,没等他问话,陈凯便躺倒了自己的床上,安安稳稳的睡着了,似乎很累很累,没多久就传出了低低的鼾声,萧正楠苦涩的笑笑,安静的躺下来,没多久也安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陈凯又没了踪影,那时候虽然手机已经普及,可是家里穷,买不起,所以也就联系不到,萧正楠只好耐心的等待他回来。 今天的陈凯在晚饭时间终于回来了,还没等他休息一下就被萧正楠无情的拉到了一家饭馆,随便了点了两个菜,然后要了一箱啤酒和两瓶扁枝江,陈凯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原来的十倍,要知道他的酒量是完全不行的,点这么多也是真的为难他的,可是萧正楠跟他碰了碰杯后便是一口抽尽了杯中的白酒,陈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萧正楠就拿起酒杯灌进了他的嘴里。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醉了,不过陈凯的酒品好,喝醉后的他很安静的在一旁吐,而萧正楠在一旁不断发着酒疯,两个人,不知道谁是谁。 不知道怎么会到寝室,一屋子的室友是真的受不了萧正楠的闹腾,拨通了欧阳茹茜的电话,递给了萧正楠,听到熟悉的声音萧正楠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喊着抱歉,接着声音开始哽咽,眼泪就落了下来,室友们知道他是不行了,强行把他抬到了床上,没想到刚到床上他就安静下来了。 一整夜过去,清晨醒来,两个醉的不行的人都抱着脑袋喊着疼,陈凯跳下床,超级鄙视的给了萧正楠一脚,他是真的不能喝,昨天都是被萧正楠灌的,现在能报复的也就只是给他一脚而已。 室友们都走了,谁都没有跟他们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萧正楠继续躺在床上睡着,陈凯坐了一会便洗漱好又出去了,关门的声音让萧正楠的心里咯噔的落了一下。 中午,陈凯没有回来,倒是室友带回了一份午餐回来,是他爱吃的菜,正当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室友们很悠悠的甩出一句,“果然是有女朋友好啊。”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饭菜,有种摸不清头脑的感觉,他努力的回忆起昨晚所做的事情,他隐约记得他打过电话,说过对不起,说过抱歉,可是她不记得给谁他过。 “昨晚发生过什么吗?” 他的疑问让所有的人都抛来了鄙视的眼球。 “昨晚抱着电话跟你家媳妇在那里说对不起说抱歉自己都不知道啊,看来你做错了很严重的事情啊。” 他看着手中的饭菜,终于想起了室友没谁知道他的喜好,陈凯不在,也就是说这碗饭是欧阳茹茜给他买的,想到这里他突然很庆幸昨晚喝醉了。 轻轻松松的吃完饭,头痛好了很多,可是依旧有些累,继续躺下休息,很快很快便入梦了。 但是依稀可以闻到那呛人的酒精充斥着鼻腔。 还是深夜,陈凯才回来,悄悄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这一次萧正楠已经睡着了,没有了烟味,也没有酒精的味道,反而有种淡淡的香味,他笑了笑,洗了一个澡,安静的爬上自己的床,闭着眼睛,想着自己的事情。 说实话的,他其实很久就想喝酒,只是最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昨天回来就被萧正楠拉了出去,说实在的,真的很爽那种感觉,可是他还是鄙视萧正楠,在他还没准备好一口抽完的时候居然硬给他灌了下去,还害得他一早起来头那么疼,不过一早的那一脚已经已经让他报复了所有的不满。 有时候酒精是和好东西,可以解决一些人的烦恼,也可以让很多人做那些本来想却在清醒的时候不敢做的事情,不过还是浅尝则止,毕竟会头痛,会让自己难受。 陈凯这么想着慢慢的就睡着了,明天的他依旧要早起,依旧会很忙,只是他的撑住。 十五,流逝的时光 别人说有爱就会幸福,现在的他们之间充斥着那么多的爱的味道,我们都可以感受到他们幸福的感觉。 那些安好的岁月,一点点的流逝,一点点的沉淀,一点点的被遗忘,一点点的被回忆,我们似乎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的去接受,只是为什么,在某个时间点里我们都挣扎的想要逃离,不愿进入那些漩涡里,那段时光越是美好,就越是让我们不敢靠近,也许这就是我们最真实的内心抗拒,可是发生的事情就在那里,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会冒出你的脑子里。 就像当初他们的时光是那么的美好,有最爱的人,有最亲的兄弟,有一些一些让人羡慕的感情。 多少人看着他们羡慕的不能自已,甚至有点希望自己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人,能够享受着这不多人的微妙的感情,可是上天的宠儿也就那么几个,不是人人都能获得那份上帝的垂青的。 只是谁又知道呢,上帝其实也是善变的,当上帝宠爱的兴致过了后他也会丢弃,那个时候的宠儿,只会比那些普通人更加的悲惨。 不过在那段流逝的岁月里,他们还是上帝宠爱的孩子,他们每一天都会在一些安静的角落里说些一些话,或者是她当拉拉队,看着萧正楠和陈凯在那里打着一场台球比赛,每一次她有信心满满的给萧正楠打气,不过很可惜,每次输的都是这个人。 输的多了自然也有了惩罚,陈凯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终极惩罚方式,敲萧正楠的竹杠,没想到这小子答应的挺快,他刚一开口他就答应了,他们来到一家校外的小饭店,点了几个小菜,拿了几瓶啤酒,猜起了拳。 这一次输的人不再是萧正楠,上天公平就在于它不会总让认输,自然也不会总让一个人赢,正好在这一刻就让陈凯输的惨败,酒量不怎行的陈凯一下子就被灌的微醉,这个本来不多话的人在这一刻变得话多了起来,一遍遍的祝福着眼前的这对情人,一遍遍的在那里嘟囔着要喝酒,这样的闹腾让饭店里的其他人不自禁的都看了过来,他们也知道差不多了,便拖着陈凯离开了酒店。 一阵风吹过,吹醒了微醉的陈凯,他甩了甩还有些晕眩的脑袋,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找了理由就坐着出租车自己回了自己的角落肚子呆着。 其实没有人知道陈凯的悲伤,他虽然没有萧正楠那么困难的家境,却没有一个好的家庭,从小的父母离异,还有处处挑毛病的后妈,说实在的他真的好累了,他很想找个人陪,只是每一次这么想就被自己的理智给活活的浇灭,他不想找一个人陪他受苦,在他的意识里,他认为,既然是自己爱的人,那么就要给她最好的生活,不能给她一点点的负担,即使自己一无所有,也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受一点点的委屈,只是他的这点情绪就是萧正楠也不知道。 当岁月安好,一切都在按着轨道行驶的时候,我们似乎都没有看到,我们已经转到了地球的背后,看不到太阳的光芒,即使轨道是那么的完美,无奈的黑夜,还是只有自己一人承担。 时光既过,一切的一切也都回归过去,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走下去,不过还好,身边的人都还在,自己在乎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身边,萧正楠注定是幸运的,欧阳茹茜注定是幸福的,陈凯注定是满足的,而我和童叶,注定是在一旁安好的活着的。 大学的时光其实比高中的三年过的更快,总在某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现在的这一刻,萧正楠他们正在写着手中的毕业论文,文笔如飞,字迹潇洒,没一会就是洋洋洒洒的千字文结束,三个人拿着论文,满意的看了一眼便交了上去,接着就去跟着大家伙一去拍毕业照,青春的记忆,在咔嚓的那一声响里彻底结束,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真实的现实生活,利益的角逐,金钱的诱惑。 清理好行李,他们挥舞着手臂,三五成群,带着自己大学期间最友好的战友喝着离别酒,从不流泪的男儿在这一刻也落下了透明的液体,毕竟这是唯一一个最单纯感情的地方和时间,从此以后,大家都要收回自己最纯真的情感,换上一副皮囊重新开始一段新的路程。 更多的人是在那里挥舞着告别过去的感情或是接纳新的感情开始,只是他们三个人没有一点兴致去理会,一席人,在KTV里,大家尽情的咆哮着最后的情感,好的,坏的,在这一刻挥毫无度。 跟大家分别的时候欧阳茹茜也落泪了,这么多年,大家的感情是真的好,他们对自己的帮助,对自己的每一件事情的支持,都在她的脑海中来来去去的放映,身边的萧正楠知道她的感性,轻轻的帮她擦去落下的泪水,她就那么稳稳的倒在他的胸口,用力的哭号,陈凯在一旁跟大家说着再见,这些都是自己曾经的战友,现在看来,战争结束,所有的人也该回到自己的地方,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在这一边的我们也正在举杯,说着离别,只是身边的人不多,只有少少的几个人,没有其他的原因,只因为我的身边带着一位叫做童叶的女生,而她,在这么多年里,和大家虽然没有再次出现什么斗争,却永远没有和解的意味,在某个记忆里,大家还是那么的讨厌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对我,大家还是保持着一份小小的尊敬。 一一敬过酒,我们就此别过,在我好来不及了解大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匆匆别过了。 这是我们流逝的时光,流逝的毫不留情。 十六,现实的生活 喝过离别酒,唱过再见歌,大家在这一刻彼此挥挥手告别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一切一切都重新开始。 我清理着我的行李,带着我的行囊,挥舞着我的手和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说了再见,童叶很不舍得的落下了泪,帮我清理着手头的东西,我知道,在这些岁月里,我们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可是彼此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出租车开到火车站,我笑着最后抱了抱送我的童叶,第一次发现其实她真的很瘦小,瘦到那么的让人心疼。 快上火车的时候童叶塞了一个东西在我的荷包里,没等我拿出来看看是什么她就捂住了我要伸进荷包的手,挂着眼泪的嘴角轻轻的划出一个弧线,然后放开手,对我挥了挥就看着我上了火车离开。 我看着火车移动,看到童叶在车下痛哭流涕,只是谁都不知道这次的别离会多久,也许只是短短的一天,也许十年,也许就是一辈子。 放好行李,我坐在自己的位子,手不自觉的伸进了口袋,逃出来,一个很小巧,很可爱的手机,我翻着里面的电话号码,笑了笑,一个熟悉的名字,唯一的一个号码,接着就看了看信息,看到了一条短信,“玲偌,谢谢你在这些年里陪我一直到最后,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很多,是你包容了我的所有过错,我不知道你当不当我是朋友,可是我当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我按下关闭键,将手机紧紧的握在手中,我不知道我在等些什么东西,可是心总在告诉我要等待,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等待。 我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到自己都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安静的睡着了。 送走我的童叶没有在那里多呆,也许是觉得那里太让她难受吧,匆匆离开,回到家中,等待着生活的安排,毕竟我们悠闲的这么多年在大家说再见后也都失去了,现在得面对的也只有是现实的生活,我需要面对,自然童叶也需要,即使她的家族是那么的显赫,可是她仍旧不能幸免。 刚回到家没一会的童叶便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短短的几句便挂掉了,然后就拿着包包出了门,没有去什么其他的地方,而是径直去了父亲的公司,看到她来,这位平时严厉的董事长多了一点笑颜,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便消失了。 安排了简单的工作给她,给她安排了一个位子,等着她慢慢接受公司的每件事情,然后在自己百年后能够接受自己一辈子打拼下来的产业。 童叶也明白父亲的安排,开始拼命的工作,只为能获得父亲一个赞同,可是董事长的要求那么高,不管她多努力,得来的都不是一个让她兴奋的答案,很多时候她都很泄气,而这些时候她会给我打电话,每一次她都会说很久很久,就到我在电话的这边都快要睡着。 我没有童叶那般幸运,每一天都在不断的找着工作,可是三流大学,还有不好的家境,对于找到一个工作而言是多么的难,所以也只有接接童叶的电话算做是生活的一部分吧。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我在大排档端过盘子,推销过啤酒,买过冰淇林,可是我却一直是一个没有稳定职业的无业游民,童叶也总在联系我,最后她实在是仍不住,寄了一张机票把我呼唤到她父亲的公司做了一个小职员。 生活的现实告诉了不管做什么都要不顾一起的做到最好,而且要在有效的时间里,不管自己怎么熬都要熬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结果,所以,在童叶父亲的公司里我拼了命的工作,甚至是童叶的工作我都会包揽,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是人情,所以每次不管我多忙只要是童叶找我帮忙我都不会推掉,我只是想还债,仅此而已。 我的业绩越做越大,童叶的父亲也越来越看好我,我的职业也在慢慢的越升越高,而童叶还在那里,一个人原地踏步,也许她真的被安逸的生活给宠坏了,忘记了自己如何生存的能力。 只是公司里的员工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传进我的耳朵里,说着我是凭关系进来,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因为我跟董事长的千金熟才有了今天的位子,我知道这些话无非是对我嫉妒,可是越来越多,听的久了心里就会愈发的不舒服。 可是没办法,我的继续熬,因为童叶跟我说要我帮她,帮她完成所有的事情,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其实没有人知道,我一个人在深夜一点多的时候还在看着公司的资料坐着总结,也没有人知道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七杯咖啡,在那里坐着年度表格,在七点的时候我喝了一杯牛奶,洗了一个冷水澡就去了公司,这样没日没夜的生活,我真的过了很久很久,只是没人知道,从来没有。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终于存到了一笔可观的数字,没有去买房,更没有买车,而是去租了层写字楼准备自己的事业,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谈好的价格却因为老板要加价只能就此作罢,我气愤的回到公司,用力的敲击着我的键盘,想发泄我所有的不满,我讨厌这么现实的生活。 下午,刚刚开完会议,童叶的父亲留住了我,没有多说什么,递上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我疑惑的看着那张支票,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们都认为我只是一个商人,但我更是一位父亲,童叶是什么样子我知道,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是我落魄了我希望你能给予童叶最好的关照,这笔钱就当做我为童叶存在你那里的,也当我买你照顾我童叶的资格。”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因为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个父亲的请求,我不能拒绝,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我真的是急需一笔钱,我很快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我要改变我的生活,改变我的平庸。 十七,为了生存 我们为了生活在这一年里失去了很多,也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对我是这样,对童叶是这样,对童叶的父亲也是如此,可是还有那么三个人也要生存,也要去面对这个社会。 交过论文后的三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萧正楠和欧阳茹茜因为在校表现优异,在家乡的一家小公司做起了小职员,而陈凯,在消失的那么多的时间里已经开了一家小小的公司,做一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现在毕业了,他也可以好好的开始干一场了,大家似乎都做着各自的事情,很充实也很美满。 只是萧正楠他的想法却不是那么的简单,一个小小的职员的职位,和那微薄的薪水不是他理想的要求,他想要的远比这些多的多,更重要的是他要养家,要为了身边的她而努力。 在他的心里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算盘在那里拨上拨下,清清楚楚的算着自己需要的一切。 终于,在一个雨天他递上了辞职信,当他笑着和朝夕相处的同事挥手告别时着实的把一旁的她吓到了,她从未想过他会不告而别。 只是还没等她问清他离开的原因,她的手机上就出现了一条短信,“茜,我去外面打拼了,等我回来。” 接着就是不见踪影,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她这一刻真的很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地噩梦,只是她能感到深刻的疼,这种疼提醒着她,他是真的不告而别。 他去了一直理想的公司应聘,很荣幸,他当上了董事助理,也就是童叶父亲的助理,只是这时候童叶还不认识这个人,她不知道公司里来了这么一号人,因为在我离开的时候她就跟着我离开了公司,她的父亲没有留她,而是在童叶离开后给了我一个淡淡的眼神,我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点点头,带着童叶离开了她没有感情的世界。 萧正楠很安心的在这里坐着手头上的工作,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大家看好的人物,不管是读书还是做事,现在也依旧如此。 童叶的父亲也越发的器重他,很多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权利越大的人自信心就会膨胀,就想现在,他打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欧阳茹茜正说着自己的辉煌,可是那边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去听他的故事。 偶尔他也会打电话给陈凯,只是陈凯很忙,现在他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很多时候接电话的都是他的秘书或是助理,慢慢的大家也就不怎么联系了,可是当大家再次联系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疏离感,也许这就是友情。 现在的他们已经慢慢的为了生存开始打拼,也许没有去做当初自己想做的那份行业,可是他们现在依旧过的很精彩。 萧正楠的生活也随着权利慢慢变大而变得丰富,每天找他帮忙的,托关系的,找后们的不计其数,自然塞进来的红包也一个比一个厚实,原本不管收的他在金钱的诱惑下终于还是不如了那一步。 只是不就后的一个案子,发生了严重的失误,这一次让公司赔了很多,萧正楠知道自己这次闯下了大祸,他需要有人帮他来填补这次公司的空缺,但没想到还没找到人帮忙董事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接着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正楠,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看重你所以我没说,一直想给你机会自己去改正,可是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现在还害公司赔了这么多,你走吧,我留不起你。” 董事长童建业摆了摆手,他是真的很失望,原本看中的人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世界现实的诱惑也是需要有本事的人才能接受的,他真的太稚嫩。 “董事长,我三天内会把公司的赔损不上,只是希望董事长不要开除我,哪怕把我降职都行。” 也许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也许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打拼时的影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后,只是最后还是强调着三天的期限。 萧正楠打通了陈凯的电话,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说有急用,陈凯没有多问,亦如当初一般,五分钟后,萧正楠的账户多了一笔钱。 我们为了生存开始做事,不管自己喜欢或是不喜欢,只是为了那微薄的工资去填饱自己的肚子,我是如此,萧正楠,陈凯,还有欧阳茹茜,当然还有童叶,我们都一样,只是我们有些人幸运,可以做自己喜欢的,有些人只能不断的为了那红色的票子在那里坚守。 三天后萧正楠如期还上了那笔赔款,童建业没有降他的职,不过剥夺了他一些权利,自然找他的人渐渐地就少了,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罪有应得,所以做事的时候就更加的认真,毕竟他还是怀念那段他被重视的日子。 人总有虚荣,越是心高气傲的人越是如此,刚好萧正楠就是如此,只是为了生存下来,他必须在这一刻收起自己的那份姿态,必须谦虚的生活。 聪明如他,自然这一切他都明白,渐渐的同事也都喜欢他越来越亲近的样子,童建业也愈发的看好他,但有了开始的教训,他不敢再把权利全部交到他的手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换到另一岗位,去适应这个公司的运转,他希望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在将来都有他预期的结果。 十八,正式的毕业 我开始了我正式的工作,童叶就做了我的茶水工,很多时候我看着她都觉得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想阻止却没想到她却不愿意,跟她的父亲提起,她的父亲童建业却很开心的要我把她留在我那里,而且每个月的工资由他开给我我再开给童叶,毕竟是欠人人情,没办法,我只能答应。 萧正楠在公司里的另一个岗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新的开始,新的动力,也愈发的卖力,慢慢的所做的一切已经填补了原有的那份空缺,童建业也愈发的看重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多的时候是把事情交给他,自己只是做最后的拍板决定。 陈凯的事业也越做越大,很多时候都忙的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不过依旧没有恋爱,没有去找一个伴,身边的同事给他介绍了很多,只是那些大多都只看中的是他的钱,对于这个人是没有什么感情,好不容易有了不为钱的,可是他却看不上,就这样他就变成了工作上的拼命三郎,萧正楠也不再怎么找他,可是每一次有事他都会不问缘由的帮忙。 欧阳茹茜还是在家乡的小企业里做着小职员,她也想去打拼,可是家里的人想着她是个女孩怎么也不让她出去冒险,她也想着萧正楠以后会好好照顾她就放弃了那个念头,每天朝九晚五,日子也算过的充实,偶尔深夜睡不着,拿起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打过去,只是越来越多的时候萧正楠都在忙,没说几句就说了再见。 我们这群人,从小学到大学,毕业了多少次,可是我们真正毕业的却是我们在社会上生存的第一步,这一次,我们是真的毕业了,优秀的毕业了。 只是这一次我们没有给我们平分的老师教授,有的是我们努力出来的成果给自己心里带来的那份满足。 可是谁都知道,越是毕业的人就越发的忙碌,越发的需要去奋进,我们都一样,都在为了自己的心中那点小小的火苗努力着。 我的公司是室内设计,童建业非常照顾我,给我介绍了很多的生意,我没让他失望,每一件都会做到东家满意为止,由此,我的公司的名声也慢慢的打开,我知道这里面得功劳无可厚非需要给他一半以上的功劳,终于我赚到我的一千万,当我拿着支票还给童建业的时候他没有要,这是我意料之中的结果,只是我还是在临走的时候放下了那张支票,不管怎样我都不喜欢欠别人东西,钱现在我还了,人情还不了只能一点点的补在他女儿的身上,走出他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第一次很自信的对着童建业笑了,“童董事长请放心,一直以来只要是我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当初我认定了童叶是我此生的挚友,那么从那一刻开始我这辈子的挚友都不会改变。只是当初你给我的钱是为了让我照顾我的这个朋友,那么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说,没有你给的那笔钱,我依旧会让童叶的生活保持在她想要的水平,所以,请你收回你的那笔钱。” 自信满满的离开了董事长的办公室,突然不知道撞到了谁,只听到对方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嗯了一声没有看一眼就离开,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若是我这一刻回头会不会改变一些事情发生,只是每次我都找不到一个结果。 童叶在我的公司似乎很亲切,底下做事的那些人对她都很友好,我相信那不是因为她是我好朋友的关系,更多的是她在展示一个真正的自己,没有芥蒂,没有抵抗,很友好的接纳每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她喜欢和大家没事的时候说一些笑话,或是将一些她见过的故事,我从不起打扰她,随着她的意,不过她倒很乖,做事的时候绝不出任何的差错,照她跟我说的,“我能丢你夏老板的脸吗,我敢丢我好朋友夏玲偌的面子吗,很明显,不能。”每次我听到都是微微一笑,并不是我不当真,只是我知道这些都是最真的感情,我需要的只是接受并不需要我做些什么来表达我的感动,那只会显得我虚伪。 陈凯由原来的倒买倒卖做成了一个原产料的厂家,一个红酒的原产料厂家,因为他不做一笔掺假的买卖,慢慢的口碑就响了,接着订单就越来越多,从一家总厂,开出了三家分厂,原来的三个员工一下子变成了三百个,只是这些人吃饭生活的重担也承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每一次去视察他都会重复一句话,“你们想要吃饭,想有好的生活就要认真做事,不能偷工减料,我若是倒了,你们这些人的饭碗也就碎了,我若好了,你们的饭碗的质量就会越来越好,也许将来你们的饭碗也都会和韦小宝一样是个金饭碗。”底下的人每次听到他这么说都会笑,可是每一次说完后做事的积极性都会大很多,因为他确实把赚来的福利分给了大家。 萧正楠的位子又变高了,只是他更加的没有时间,甚至是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每一天都是啃着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面包或是冷的不能在冷的饭菜,然后就是整理手头上的工作,对欧阳茹茜和陈凯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很多时候一连半个月都没有一个电话,不是不打,是真的忙的没有时间,终于可以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四点,那边已经睡着了,只是他每天忙的都很开心,他似乎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手心,马上就可以握在自己的手中。 欧阳茹茜终于是做了她呆的那个小分队的头,只是依旧不是很忙,很多的时候她都是把工作分配给下面的人做,自己一个人要么上网玩一玩斗地主,看看MSN或是QQ上萧正楠的头像在不在,更多的时候会拿着手机等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跳出来,只是很久很久都等不到,她也不敢主动的去找他,她知道他很忙,她怕自己打扰到他,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习惯了等待。 这就是生存课的毕业,社会的必修课,还好我们都过了,都顺利的毕业了,只是毕业后的生活真的让我们改变了很多很多。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我们的这个必修课都没有毕业,那么以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是潦倒还是贫穷,不知道,也想不到。 十九,致命的邂逅 依旧是发工资的日子,我却接到了一个电话,不是别人,是童建业打给我的,要我快点到他的办公室,顺便带上童叶,我急匆匆的带着童叶回到那高高的办公楼里。 推开办公司的门,看见童建业很难受的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旁边是他的私人医生在为他检查,我退到一旁,看着童叶走过去陪着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看着童建业的样子,我在一瞬间突然发现有好长时间我都没有去看看我的父母,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每次都只是打钱过去,然后在电话里随便的说几句就挂了,可是今天看到童建业才想到我的应该父母也老了很多,是不是有那么一天,在我东奔西忙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陌生的声音,然后很冰冷的告诉我我的父母离开了。 我被自己突然的这么一下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来,看着童叶满脸的泪水看着自己的父亲,我走过去,医生在我的耳边叹了口气,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走到童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给她一点力量,可是刚准备落下的手突然的收回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自己突然像被谁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有种很无助的感觉。 童建业吃过医生拿过来的好多大大小小的药丸,看的我都有些凌乱,接着就听到医生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童叶扶着自己的父亲坐起来,我看着童建业的鬓角,我知道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也挡不住岁月的流逝。 童建业在那里跟童叶说着父女两之间的话,我很安静的退出了房间,轻轻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在门口看着曾经我呆过的地方,这里没有变,人还是那么的忙,大家还是喜欢八卦,看到我会对我笑笑,然后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只是我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外人,从未在这里驻足过。 突然一个人要进办公室,我挡在了门口,告知了里面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根本不管我说什么硬是要闯进去,我无赖的拉住快要打开门的手,推开了他,“你等着,我进去问问。”我皱着眉头,不知道何时这里来了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人,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在胡乱的乱闯进来,也许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吧。 我知道我唐突的进去打扰了这两人的天伦之乐,可是没办法,我还是告知了情况,没想到童建业那么爽快的就要来人进来,我打开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也许优秀的人就是容易让人沉沦,就像童叶第一次见到萧正楠,也就是这一眼就让她这一辈子都认定了这个人,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从这一刻起我是真的相信了,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我不信什么什么就不会存在,而是当我越发的不信一件东西或者一件事情那么它就会越发真是的存在。 从这一眼,童叶就交出了她的心,只要是没人在的时候她就会给我介绍萧正楠是多么多么的优秀,说着她所知道的有关于他的所有事情,说的我快要爆炸她才会停止,可是没过多久她有会继续,很多时候我都想问是我的错让她见到了萧正楠,还是天的错,它开了一个不该开的玩笑。 童叶开始不断的往父亲的公司跑,我这边也重新请了一个茶水工,也许这是我唯一能为童叶做的事情。 回到父亲公司的童叶总喜欢往萧正楠的办公室跑,因为是董事长唯一的千金,萧正楠也不敢马虎,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随着这位大小姐,可是每次童叶都不说话只是要他做事,自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一看就是半天,知道他忙完工作抬起头,看着还坐在那里的她,他也给童建业说过这件事,只是每次童建业都说要他包容包容自己的这个女儿,谁叫这是他的心头肉的,她想要的,自然这最爱她的父亲会给她。 萧正楠其实知道童叶对她的感情,从见到童叶的第二面起就知道了,可是他有了欧阳茹茜,除了她他这辈子谁都不要,所以他只能在心里催眠自己童叶只是想和自己做个朋友,一个普通朋友,自己只要自在的面对就好,不要拘束,不要拘束,可是每次见到童叶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他就知道不管自己怎么欺骗自己都是枉然,那种炙热不管怎么催眠都骗不过自己。 于是他越发勤的给欧阳茹茜打电话,他要告诉自己身边有人在等自己,只是慢慢的他们的话题就变的越来越少,更多的是打折电话,半个小时要沉默十五分钟,大家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然后说声再见挂掉电话。 其实萧正楠不知道,这段时间里童叶对他只是有一种很好的感觉,想亲近,却没想到他却不断的远离自己,慢慢的就不理她了。 只是萧正楠不懂,不懂童叶单纯的眼神只是简单的一种好感并非他感受到的那么浓烈的爱。 也就是这样的一种不理不睬反而勾动了童叶拳头大的心脏,让她慢慢的打开了自己的心。 那边的欧阳茹茜倒是对萧正楠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像是在疏离他,萧正楠也感受到了这样的一种距离,只是他并未在意,在他心里认为,只是距离和时间的问题,若是解决了这些,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所有的一切都会解决,自然的他们还会是彼此的对方,可是他忘了,他只是他,无法真正了解欧阳茹茜的心。 二十,爱上你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无法预知的,我们只能不断的跟着变化而改变着自己的步伐。 童叶也一样,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在我的公司呆着,几乎一个星期能见到她也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过来都是关于萧正楠的话题,我无数次的嘲笑她,猜她是不是爱上了这个人,只是每一次她都否定了我的问题,可是那脸上的两天红云已经暴露了自己。 后来在听说我也不再说话,而是低头忙自己的事情,我越来越忙,忙到很多时候都没有听进去童叶在说什么,她却从来不介意,在她那里,我也许只要在那里坐着,然后她对着我说就好,不管我听没听见,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出来了,心里畅快了。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着,我不知道大家的改变,只知道我是越来的没有时间,就连吃饭我都要经过不断的扣才能留下来,自然的我没有时间去管童叶的事情,所以当我听到她说的时候已经都是事情发生一个星期之后了。 一个星期前,童叶照常在我这里说了一堆想说的话,然后离开了,不用说就知道她是直接去了她爸爸的公司,找那个叫萧正楠的人。 那天可能萧正楠被童建业派出去有事去了,无聊的童叶只好去她爸爸那里坐坐,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过她的爸爸倒是很开心,一整天都可以陪着自己的女儿,对这个年岁的人来说也算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那一整天,童建业都在跟童叶回忆过去的时光,不管好的坏的,他都说的很开心,只是最后看着身边的童叶,颇有感慨的说了一句,“哎,老了,真的老咯。” 这句话让原本就不怎么上心的童叶一下子下了一跳,她看着自己的爸爸,感觉真的有些什么变了,可是她说不上来,在她的心里已经塞满了一个人,另外的人事对她而言因该早已忽略不计了吧,可是这突然的一声感慨让她也发现了身边的这个人,这个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最爱她的人。 到了晚上,她破天荒的拉着自己的爸爸陪着自己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陪爸爸多久,可是她现在很希望这一刻能陪在这个一直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吃过饭,要司机送走了父亲,然后一个人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四处的乱晃,晃着晃着不知道晃到了那个角落里,只是人越来越少,路灯越来越昏暗。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架上了她的脖子,接着就是愣愣的一个声音,“把钱拿出来。” 她乖乖的递上自己的钱包,试探性的探头过去看看,可是没想到刚转过不超过15度的角就被人一下子推到了墙上,然后就收走了她所有值钱的东西,她不敢动,就那么安静的趴在那里,好不容易听不到声音准备转头,却没想到那个人正拿着刀准备捅过来,她拼了命的跑,鞋子都跑掉了,可是却不敢请下来。 一个身影晃过来,她突然就晕了过去,不过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的容颜,只是那一眼,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此无法自拔。 醒来的时候是在充满消毒水的医院里,父亲正焦急的看着她,她对着父亲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爸,你怎么来了。” 她挠挠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的父亲,害怕被责备。 “你啊,一点都不小心,自己说去逛逛不知道你怎么逛到那种没人的地方,还好我今天是要正楠去那边做事,他路过救了你,你啊!” 童建业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和担忧的眼神看着床上的童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可以好好的自己照顾自己。 童叶看着站在一旁的萧正楠,那一瞬间,所有的荷尔蒙在这一刻迸发,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从第一眼开始就有感觉的男人,只是他对她的疏离在她的脑子里是那么的清晰可见,那种感觉是那么清楚的抽痛着自己的心脏,有种疼,说不上来,可是却情绪可见。 “谢谢你,我很喜欢你,萧正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想说谢谢的童叶突然就把那句喜欢你说了出来,不过她倒没有不好意思,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个性,心里是什么就会说出来,从不强求自己,从大学认识她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 “大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不回答她的那句喜欢,似乎根本就当她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可是当童叶的那句喜欢你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的眼底明明有过一丝小小的波动,可以让人完全忽略掉的波动。 其实童叶知道,自己的一句喜欢并不能换来同等的待遇,她知道在萧正楠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叫欧阳茹茜的女人,她不认识那个人,但是她想那个女人一定很好很好,否则他们不会走在一起,不会在彼此的心里只有彼此,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当然她就是其他人中的一员,不管她多么的特别都改变不了她在那其中一员的地位,因为在萧正楠只有一颗心脏,只能装的下一个人。 二十一,放弃你 萧正楠不知道童叶是一个怎样的人,因为至从出院开始,童叶就缠在他的身边,一直跟着,他说他要工作,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渐渐的萧正楠就烦了,开始对她大呼小叫,可是她却很开心,在她眼里,这是对她的一种重视。 终于,萧正楠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放话了,“童叶,你要知道,你虽然有个有钱的爸爸,但是你不工作,将来你还是会失去你爸爸给你留下来的一切,同样我会更加的看不起你。” 一句话让童叶第二天成了他的秘书,这一次他没办法否决,因为这是董事长的决定,无奈,只好带着她工作,她倒是很乖,从不给他找麻烦,有问题不能解决都会先找我,等我帮她解决了就交给萧正楠。 这样多了,我也有些烦了,只好去童建业的公司找萧正楠,找到的时候他正在埋头整理手头上的文件,看到我来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一晃而过,我抽了把椅子很随意的坐下来,不等他说话,合上了他正在看的文件。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我很忙。童叶是个很单纯的人,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我都不希望你伤害她,要知道伤害一个单纯的人犹如伤害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那种残忍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另外,别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她不是做脑力劳动的人,你这样会让我不得安宁,要知道我很忙。” 我起身,拿着我的包包就往门外走,快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笑了笑,“对了,谢谢你能帮我。” 不等身后的人回答,就走出了那栋熟悉的办公楼,我知道他会答应我的要求,不管怎么说我跟童建业的关系远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要是得罪了我,他也知道不是怎么好过的。 刚走出那栋大楼就看到童建业正在向我招手,我笑着走过去,随便的说了两句,汇报了一下最近童叶的状态,随后接了一个电话便离开了。 从那天开始,童叶的工作越来越轻松,机会每天就是坐在那里等着下班的时候或者是午休的时候,而手头上几句就是那么几张白纸,那是萧正楠给她的,给她的时候顺便带了两句,“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现在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这几张纸是给你想写想画都行,只要你不在打扰我或是其他人就好,乖乖在你的位子做你该做的事情。” 这句话之后童叶便开始不同的画着萧正楠的各种素描,然后在积攒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找我,一张一张的给我看,一张一张的解说,说完了看完了就烧掉,每一次都是如此,我不知道她要自己承载多少,我只知道她承载的东西也许我从未想多的多。 这样过了近半年,这天我正在给一个顾客设计她的新房,不过这位顾客很挑剔,想了几种方案都不满意,我也有些急躁,刚好童叶过来,她看见我在忙变去了茶水间给我泡茶,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位顾客,只好交到了手下的人跟进,而自己一头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苟延残喘,正好童叶端着茶进来,我一口饮尽,却没想到是那么的烫,一下我像只猴子四处乱窜,童叶感觉给我找来冰块含在嘴里,我白了她无数眼,直到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害怕眼泪,所以我从不流泪,可怕看到别人落泪,那种感觉和不好受,我赶紧吐出嘴里的冰块,含糊的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偌,你知道吗,我放弃了,今天我当着楠的面告诉他我放弃在他身边,然后我把当时完成的唯一一副素描送给了他,接着我就去了爸爸的办公室辞了职,接着就来了你这里,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现在我都敢放弃东西了,要知道我向来就没拥有过什么啊。”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我数不尽的泪水,我知道她会放弃,因为这是我们都预料的最好的结果,毕竟他们真的不再一个世界,可是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他们两个都太残忍,毕竟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抱着童叶颤抖的肩膀,轻轻的扶着她还在抖动的背,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的温暖传给她,哪怕仅仅是一度小小的温度都好。 第二天,童叶重新回到了我的公司,不过精神看起来很好,她还是做着茶水工的工作,她的工资还是童建业打给我然后我在发给她,不过她乖了好多,会抽很多很多的时间陪着自己的爸爸,萧正楠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大小姐,成了她不错的一个好朋友,可是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好友而已。 有时间的时候萧正楠会拉着童叶出去帮欧阳茹茜选礼物,不过童叶也有自己小小的私心,每一次选的都是她最喜欢的,她在想,那个女人受到礼物的时候会不会知道这是另一个女子最心爱的礼物呢,那时候的她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只是这样的心思也只敢和我说说。 不过有时候大家一起还不容易有点时间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童叶也会拉上萧正楠,慢慢的我们也都熟悉了起来,也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知道他的故事,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很优秀,只是我看不到他那么优秀该有的欣喜,也许我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不想说出来因为我们曾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我比他的机遇要好那么一点点。 没有谁知道童叶放弃的对不对,可是我们却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放弃后心口的拿到伤口有多深,即使每一次面对着大家笑的都是那么那么的开心,可是我们可以清楚的发现原本单纯清澈的眸子,这一刻盖上了一层淡淡的氤氲,即使淡淡薄薄的一层,也是那么的透彻可见。 二十二,倾盆大雨 日子慢慢的回到了以往的轨道,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了,只是有的人入梦太深,把梦当成了现实,而现实的种种早已当成了梦境,痛苦不堪,却有无法出来。 我的工作渐渐的上了轨道,工作几乎都交给了手下的人,而我倒是闲了下来,没事的时候我就和童叶坐着说会话,或者被她拉出去买东西,只是每次出去,逛了一天她什么都没买,到时我大包小包的可是没有一样是有用的,最后它们都会落到童叶的手里。 无奈的我总是抛给童叶无数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就闷着头不说话喝着手中的奶茶,倒是她居然会笑着挠我痒痒,等我笑的不停的时候她就会很骄傲的来上一句,“我说玲偌,你看看只有我有让你一笑就停不下来的本事,你说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得归我。” 每次说到这句她总喜欢拿过我的奶茶,然后狠狠的吸上一口,一点都没有当初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摸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童叶其实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身份都不适合在她身上,她应该属于普通。 这天终于大家都没事,童叶叫着我和萧正楠一起出去郊游,我和没想什么,就带着简单的郊游要带的东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选的地点正好,是一座小小的山头,空气很好,人烟也很稀少,我静静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童叶和萧正楠在那里整理着等会要做饭的食材和工具,其实远远的看去这两个人还是很陪的,有人说过情侣的最好的比例就是男比女高一个头,而他们,正好如此,即使童叶穿上了十五厘米的高跟,只是近看他们两个却真的发现了很多的不协调,首先是容貌,然后是身材,接着就是做事的风格,童叶是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经过思考,而萧正楠做所有的事情都井井有条,每个程序都有先后。 可我知道,这些我只能自己想,不能说出来,我不能去触碰别人的伤口,就想我不能夺人口粮一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情快要发生前去想尽一切办法扼杀掉那些念头。 很好的一天,大家也玩的很开心,重要的是我们都太忙,没有时间去接近自然的力量,这次终于有机会,而且是整整一天的时间,这种感觉真的是美妙至极。 清理好行囊,我们一起朝着属于我们的方向驶去,萧正楠开着车,我和童叶坐在后面,有些累的我安静的睡着了,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安然入睡,没有梦,而是死死的倒下去。 “真的只能这样吗?”有些激动的声音吵醒了我,我睁开眼睛,有些刺眼的光,揉了揉,看到外面的霓虹,城市真的很美好,只是看起来是这么的空虚。 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着童叶,感觉她有点小小的颤抖,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微微的动作。 萧正楠首先送了童叶回家,我跟她挥了挥手,看着她走了进去。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吧,能说说吗?” 我把玩着长长的指甲,可以听的见指甲间摩擦的声音。 萧正楠有点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我,短短的三秒,可以我却清晰的感受的到。 “劝劝她吧,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刚说完我突然就笑了,萧正楠这次大幅度的转过头看着我,很好奇,差点就撞到了前面的电线杆,还好一个急刹车,让我们没有那么狼狈。 “我答应你,只是请你好一点开车,要知道我的命就一条,而且我们宝贝我的这条命。” 深吸一口气,我仍旧露出我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想到那句我就想笑,没有一点理由。 终于安全的到了家楼下,我没有say goodbay,就坐上了电梯,只是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蹲在门口的童叶。 “童叶,怎么了。” 我刚发出一声疑问就看到一脸泪水的脸转了过来,赶紧打开门,扶着她进去,刚关上门她就抱着我死命的哭了起来,那种哭撕心裂肺。 双手紧紧的抱住童叶的背,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拥抱,一个有温度的拥抱而已。 很多东西我们不珍惜,所以在某一个时候失去了我们也不会在乎,因为在我们的心里它从来不曾停留,更可以说我们没有留任何一个位子给它,可是对我们珍惜的那些东西,我们没有得到的时候就已经不堪忍受,得到又失去只会更加的痛彻心扉,而最重要的是以为得到却真实的失去是那么的疼,生生的疼,可以尝到血腥的疼,而童叶就是如此。 二十三,第一次遇见 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三十七分钟,童叶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是我还是不敢放开我的手,仍旧紧紧的抱住她,终于,在我的双臂开始僵硬的时候我听到了低低的鼾声,轻轻的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找到一床被子给她盖上,不敢打扰她。 拿出手机,拨通了熟悉的电话号码,“童董事长,童叶在我这里睡着了,您可以放心。” 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爱我眼前的这位女子的恐怕也只有这个人了吧,只是我们谁都不会知道他可以照顾她多久,守护她到什么时候。 “帮我照顾好她,其实她很善良,谢谢你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对我说一句谢谢,我明白着两个字的重量,压的我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 “我也只是那人钱财替人办事,谈不上谢谢,童董事严重了,时间不早了,童董事早点休息吧。” 没等那边说话我就挂掉了电话,我不怕他说我没礼貌,甚至是要阻挡我生意的发生,因为我知道他明白我的心里,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他看过了那么多的人事,现在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简单就可以看透的。 找到了另一个电话,拨通,漫长的等待,终于那边有人接通了。 “你放心,她的心彻底伤透,不会在纠缠了,人一般伤彻底了就会有一种自我保护的能力。” 我没有感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谢你。” 简单的三个字,可是却没有刚才那般有压力,因为我知道,这三个字我受的起。 “你的谢谢我接受了,就这样,拜拜。” 刚准备挂掉电话,可是那边似乎不想放过我。 “等等,玲偌,我唯一的兄弟和好友明天过来这边有事,刚好我手上有工作忙不开,麻烦你帮我招待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自信,而且还带着一点点的担忧,我不知道这一刻若是被童叶听到她会不会有些心疼她爱的这个人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我在这边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是不想那么快的回答他,即使这么多的日子我已经了解了他不少,也知道他该让我知道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那么快的答应他的要求。 “好,把照片还有下机时间发给我。” 说完这句没等那边再说什么我就挂掉了电话,没过两分钟就有短信过来,看都没看直接转发给了秘书,让她明天去帮我接人,虽然我不忙,但是不需要我亲自做的事情我想我没有必要吃饱了撑的没事去做。 看着童叶很安静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走进了房间,洗了一个冷水澡,盖上被子,却怎么都说不着,我没触摸过爱情,我知道那是一条高压线,如果你不是绝缘体或者是同等的高压线那么你摸上去了就会死,所以我情愿离它远远的,现在看着童叶这个样子,我知道远离它是我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一早,突然一个沉重的东西压在了我身上,我睁开眼睛,看着不怎么死沉的童叶压的我死沉死沉的,推开她,换上衣服,然后刷牙洗脸,带着她一起出去吃早餐。 今天的童叶看起来精神不错,出了两份三明治,喝了两杯牛奶,现在在挑战第二个鸡蛋,我随着她,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行,反正这么些东西还不至于让我破产。 回到公司,童叶照例给我泡了一杯茶,当看着她出去秘书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董事长,这是你要我去接的陈凯陈先生。” 我看着眼前的人,毫不逊色与萧正楠的脸有些概叹这个世界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请坐,我是萧正楠这边的好友,他今天手头有事,所以要我帮忙接待你,今晚他忙完了就会来借你,不过还是委屈你在我这里呆一段时间了。” 冠冕堂皇的话,听的我都有些起鸡皮疙瘩,可是还是得说,因为我真的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先生,更重要的是,在未来的某一刻他也许会成为我们公司的一位大客户。 童叶很知趣的泡了一杯咖啡送了进来,我叫来秘书,吩咐着秘书带着这位从未见过的陈凯先生出去转转,只是他好像不是很满意我的安排,眉宇间总有种让我说不出的排挤的感觉,只是我没道破,也不想道破。 这是我和陈凯的第一次相遇,不是没美好,也不是很糟糕,甚至有些半生不熟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更让我难受。 二十四,冷冷的敌意 晚上八点,终于接到了萧正楠打过来的电话,可是我正在和陈凯,童叶在外面的西餐厅点餐,正好他的电话打过来,毫无疑问,半个小时候他风尘仆仆的过来。 点过餐,接下的就是等待的时间,我喜欢安静的坐着,或是做些手头上的事情,于是很顺手的拿出了我的笔记本开始一天的整理工作,虽然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托给其他人做了,可是总结这类的东西还得自己去看去检查。 其他的三个人不知道在那里说什么,我也没心思听,只是偶然听到他们间笑笑,只是听到的都是童叶和萧正楠的笑声,而这位新来的朋友似乎没有什么开心的地方。 等了好久,肚子都开始饿的咕咕叫了,才看到侍应生端着我爱吃的牛排过来了,没有一点的形象,拿着刀叉就开始了我的解剖大战。 “喂,偌,有人在呢!” 童叶在一边捅我,然后在我耳边含糊着说,可是每个字都很清楚的落进我的耳朵里,我顺势抬起头,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人正看着我,而在这一刻,我正衔着一块牛肉,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一下子我就呛到了。 没忍住,全喷在了对面的人的脸上,童叶赶紧给我递上水,我刚喝进嘴里,然后一抬头看着对面的人,还没喝进去的水又一次喷再了他的脸上。 “啪!”一声,我看着一个手掌重重的落在了我的心上,那种颤栗的感觉让我感觉很难过,不是害怕,而是真的很难过,我不喜欢这样的声音,更怕听到这样的声音。 萧正楠发现了他这位兄弟的怒火已经不是那么的正常,赶紧拉着他坐下,给惊动了四周的人陪着不是,然后递给他一张张纸巾,帮着他擦掉脸上的那些东西。 我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说一声对不起,在我的内心深处,在他的那一巴掌拍到桌上的时候我跟他已经是两不相欠了,只是大家好像都不愿意放过我。 “玲偌,赶紧陪人家赔礼道歉啊,再怎么说他也是萧正楠的好朋友不是。” 童叶在一旁抱着我的胳膊,希望我能低一低头,我却偏偏扬起我的脑袋,笑着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很礼貌的笑了笑,唤来了服务生。 “给这位先生把东西撤掉,然后在换上一份,另外拿这张卡结账,多的就给这位先生吧。” 掏出一张卡,然后拿起包包和外套,也不管谁是谁,谁在跟我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出了西餐厅,取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回了家里,打开门,打开所有的等,然后走到一个角落,我抱紧了自己,说实在的,从刚刚陈凯的动作开始的时候我就开始感觉到冷,一阵一阵,每当我好不容易觉得暖和一点的时候那种寒冷再次袭来,然后我就被吞噬,接着万劫不复,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我害怕别人对我凶,不管是什么人我都怕,因为我一直想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很好很好的样子,可是每次每次,我都做的那么的不好,让所有的人生气,我讨厌那种感觉,所以现在我很认真的做好我的每一件事情,不管怎样,即使我再累我都会去检查他们的工作,输了太多次,做错了太多次,我也学会了逞强。 但偏偏这一次让我觉得这么的伤心和害怕,我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是我分明感觉到暖暖的液体打湿了我的掌心,多久了,这是多久我没有这样的哭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只感觉我的腿麻的不行才擦掉了眼泪一点一点的站起来,然后在心里说了十万八千遍我很陈凯,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 第二天,我收拾好我的心情回到公司,童叶今天来的很早,只是她给我端来茶后便死死的看着我的眼睛,在我以为我露出了什么破绽的时候她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哽到,“偌,你今天换烟熏妆了?” 无奈的打发走了这个让我头疼的角色想好好的安静会,突然的敲门声让我表示我真的很无奈。 “董事长,这位陈先生说他在这边买了一套别墅想要我们设计装修,可是他希望您能亲自设计。” 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上天有没有听到我昨晚的祷告,可是我真的很不愿意见到这个人,很不,极其的不愿意。 可是我还是得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接待他,毕竟我没有杀到要赶走我的客户那么愚蠢的地步,虽然我不缺生意,但多一笔总归是多一笔钱啊。 “陈先生请坐,首先我想声明,我并不是学设计的,我公司所有的设计都是由专业设计师设计,他们的设计也都是拿到过奖项的,我想由他们帮您设计一定会让您满意,其次,我只是负责公关这一方面,至于其他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最后,我希望我们公司的服务能够让您满意。” 换上可一贯工作中的笑容,假到不能再假,可是却不得不做。 “夏董事长,要知道顾客的要求大于天,何况您是着一家设计公司之主,不管怎么样都得拿出点作品见人吧,否则岂不是让同行之间笑话,再说没做你怎么知道做不好呢。怎么样,只要夏董事长答应亲自设计,不管以后我的任何房产都交给你来设计。” 最后一句话着实让我动了心,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问过了他想要的风格就开始创作,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的可恶,直接间接拿去的几十幅 样稿每一幅满意的,而且还在那里批评教育着我该怎么做,那一刻我真的想杀了他或者是自杀,可是我很没骨气的在那里打着笑脸,说着好。 终于在我不眠不休的改得差不多崩溃的时候他终于说了一声好,接着就开始动工,半年,半年的时间里我就这么被他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当完工后工头告诉我的时候我差点激动的没跳起来,我不得不承认,我没有一个头该有的风范,我承认,我很孩子气,否则我不会在完工后的那一晚请所有的工人一起吃饭K歌知道天明。 只是冲今天开始,我再也再也不想看到叫陈凯的人,我对他的敌意不是一点两点就可以说清楚,那是慢慢的一腔怒火,怎么也平息不了。 二十五,真诚的原谅 半年里除了我越来越像个孩子,其他的人都变得愈发的成熟和稳重,萧正楠的位子又升了一级,陈凯的事业也发展到了和我们一起的城市,童叶也开始正经的工作起来,至于欧阳茹茜,她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一个小小的头,只是假期更多了,很多时候都会过来看看萧正楠,渐渐的我们就都熟了,只是熟了,却并不是那种熟知的感觉。 陈凯时常回来找我,来投诉我给他装修的房子等等的不好之处,每一次我都得逃,逃不掉就得赔笑脸,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他的还是他记仇,忘不了上次对他的不小心所照成的失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的手机渐渐的会收到一些信息,全是投诉我的装修什么什么的不好,时不时的还会蹦两个电话过来,我每次都不会接,因为我不知道接了之后我能说些什么,我承认我没有给他用好的材料,甚是用的最差的,可是没办法,谁要他让我在这么多年之后感到害怕的呢,这是他的报应。 也许是被我这种态度逼无可奈何了,他居然四处宣扬我的公司搞假,一时间投诉纷纷而来,我每天都要应对一个个难缠的客户,而且客户也越来越少,我从没想过舆论的压力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损失,更没想到我们之间的战争在这一刻才正式的开始。 终于我忍不住了,在通话记录里翻到了他的电话,拨通,没想到接的挺快的,“陈先生,你的言论已经对我的公司正常的运转造成了非常不必要的障碍,如果你不想办法给我澄清我只好使用法律手段了,到时候我们就法庭上见了。” 我一口气说完我唯一能想到并且可以要挟到他的话,可是没想到他听我说完后直接给我来了一句,让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说夏董事,过错方在你,我也找过你协商,是你自己不愿意跟我协商,我想法律是会站在我这边的。” 如果这个时候天空能够下点雨一定会对我的心情非常的应景,只是很可惜,现在是艳阳高照,而我的心却是一片凄凉,荒芜。 也许是看出了我和陈凯最近的关系不好,童叶要萧正楠一起想解决我么之间的矛盾,萧正楠正好把他家正休息着没地方去的欧阳茹茜带过来。 当童叶告诉我今天的活动时我是真的高兴,因为最近几天我是真的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不过还好,童董事长帮我撑了下来我才不至于死的那么的惨。 可是为什么当我和童叶到我们的第一站的时候就看到了我不想到看到的人,那种从天堂跌落摔倒人间然后又坠入地狱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刚想转身开车走人,却没想被陈凯给衔住了,我知道我跑不掉了,童叶也拉着我不让我走,萧正楠更是和欧阳茹茜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欲哭无泪,只能跟着他们一起。 心情不好总会很倒霉,没走两步我的脚就扭伤了,而且肿的老大老大,可是这荒郊野外的,又没个医院,没办法,我又走不了,萧正楠家媳妇在不方便,童叶一弱女子更不用说,只好是陈凯背着我一路走,不过我这次是真的乐得自在。 安心的躺在他的背上享受着暖暖的阳光,第一次发现其实这个人也没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还可以背着我,让我不用伤上加伤,我就这样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中午没吃饭的我一点都不觉得饿,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哪里,这个地方真的很陌生,陌生我只看到一片又一片的白色。 “你醒了,在我背上睡的都流口水了。” 一样讨厌的声音,不过没有什么怨怼,反而多了一点点玩笑的意味。 “我在哪里,不是大家一起出去玩吗,怎么都晚上了?” 我指着外面的天空才发现我的手上吊着水。 “你现在在医院,脚肿了,而且发烧了,我们只好回来把你送到医院,萧正楠送媳妇去了,童叶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所以就剩我一个咯。” 第一次看清这个人,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的坏,也许我开始认错他了吧,就这样,在心里原谅他了,一瞬间原谅了。 “谢谢你。” 我终于舒心的放出一口气,对上了最真诚的笑容。 深夜童叶打电话过来给我问我怎么样,我告诉她我很好,然后关掉手机,安静的倒在床的右边,闭着眼睛,安心的睡着,我知道我的身边有一个人陪着我,这种感觉真的很安全,很放心。 第二天,烧退了,只是脚还是肿的老高,医生开了一点药,打发我离开了医院,自然是开不了车,只要坐着陈凯的车回家,没想到刚回家就问到了香香的饭菜想,接着就看到了童叶和萧正楠还有欧阳茹茜,后来才知道欧阳茹茜没有走,只是在这里等到我出院后大家吃一顿团圆饭后就离开,这一天真的很开心,因为终于放开困住自己的枷锁,原谅了本就该原谅的人。 二十六,意料之外的外 在家好好的休息了几天,童叶每天都会拿当天的工作资料到我家里给我,陪我说会话,不着边际,只是每一次看到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没有一点的光。 萧正楠也来看过我一次,带着他最爱的人,我可以看到他眼里的神采,那是一张我见过的最幸福的面容,不应该是两张,两张似天使般的面孔。 可是谁又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刻是不是会发生一些什么让大家都丢失了这份原有的真实。 陈凯几乎每天都会来,而且都会带些我爱吃的水果和零食,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他我的这些爱好,也不想去问,在这个时候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享受我的美好时光,其他的事情对我而言都是毛毛细雨,没所谓的。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会接到童建业的电话,不是商业问题,而是单纯的问候,我知道他在童叶做好万全的准备,可是每次他的问候和关心都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让我感觉喘不过起来。 终于现在病好了,人也感觉轻松了好多,回公司之前还买了一些小点心给同事们带了过去,刚坐进我的位子,手机就响了,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心脏有些小小的疼。 “喂,爸爸。”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和他们联系了,他们也许是不想打扰到我,也没怎么给我打电话,只是每次我寄钱回家都会收到他们的一条信息,简简单单,“家里安好,钱已收到,勿念。”可是每次看到信息我的心脏就开始变凉,然后开始无比的想念我的两位亲人。 “听说你病了,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听着爸爸在那头担心的语气,我的眼睛就热了,然后声音变得哽咽,这一刻我真想扑到爸妈的怀里毫无忧虑的睡上一觉然后抱抱他们,可是我们却只能一人在电话这头,一人在电话那头。 深深的做了几次深呼吸,想把要留出的眼泪给吸回去,还好,在外面这么久已经练就了这个本事,现在可以很好的控制眼泪了,只是那种从心里流出然后在流出之前回到心里的感觉真的很酸涩,很酸涩。 “爸,我很好呢,你和妈还好吧?”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说,却又不愿意放下手中的电话,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我我想听到这个声音,很想很想。 “我们都很好,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就要同事去做,别一个人死撑着。” 爸爸的说的有些急,让我很清楚的听到了一些微微的喘息声。 “爸爸,我在这边有房子有家,你们过来和我一起吧,如果你们不愿意和我一起住我再买一套房子好吗,我想你们了。” 第一次说出了想这个字,这是我斗争了多少次才说出来的。 “乖,再等等,等今年过去了我就和你妈过去陪你,可是你要听话知道吗!” 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感觉到了小时候得味道,那时候调皮,妈妈总是喜欢说我,我就在那里不听的哭,爸爸就会拉着我哄着我要我乖乖的,要听话,那时候是最美好的时候,我怀念那时的我。 “你们放心,我会听话的,我等你们来。” 第一次发现我也可以很开心很开心没有一点的烦恼的微笑。 挂了电话,心情还是超好的,童叶敲门进来我都没什么感觉,直到她敲了敲我的桌子,递上了我最爱喝的茶。 “我爸要我跟我的夏董事说,今天晚上七点,在Tavola餐厅,位子定好了,你去的时候就说童先生定的位子就行。” 还没等我问为什么的时候童叶已经像游魂一样飘出了我的视线之外。 心情好也就没有想着是什么事情,想想他堂堂董事长也不会为难我这么一个小商人,在餐厅,应该就是吃饭,我只要准时去应该就好。 时间总是在心情好的时候飞快的过去了,我准时到了Tavola,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环境真的很不错,可是偏偏我就觉得那么的压抑,也许我是真的不适合这种高级的地方。 找到童老爷子定好的位子,没想到已经做了一个人在那里,在我以为我走错地方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很可以的站起来给我拉开了椅子,让我坐了下来。 一时间我浑身的不自在,感觉身上有好多的小虫子爬来爬去,可是又不能饶。 “我叫黎博瀚,童老爷子经常跟我说起你,没想到今天可以一睹你的容颜,真是幸运。” 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边给我倒着茶一边给我说些冠冕堂皇的假话,但我却偏偏还得在着冠冕堂皇中继续的冠冕堂皇下去。 “哪里哪里,不过是童董事长抬爱而已,不知今天黎先生找我前来所谓何事?” 这一刻我想快点离开这里,我突然很想很想陈凯,想和他吵架,然后在生他的气,最后可以肆无忌惮的打他,他也会还手,也会欺负你,可是你还是不会讨厌他,反而就喜欢和他在那里玩玩闹闹,可以表现最真实的自己,不用装也不用讨好。 “应我父母和童老爷子的要求,我今天过来是相亲的,而相亲的对象就是你,夏玲偌,本事最大的室内设计公司的董事长。” 当相亲两个字碰到我脑袋的时候我开始有种自杀的念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居然会答应,而且还是自己父母的要求,要知道我要自由,谁都不能阻挡我。 “我想着中间可能又误会,我从未说过我要相亲,而且最近这几年我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很抱歉。” 推开我身后的椅子,拿起我的衣服和包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夏小姐,从我在一次聚会上见你的第一次起我就决定要娶到你,不管你怎么拒绝我都不会放弃。” 他也随着我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激动的大,让身边的人都纷纷的回头看着我们两个,让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正好手机响了,我看着上面的两个字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喂,亲爱的,我现在在Tavola餐厅,你什么时候到啊!” 不知道当时我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可是我能感受到我面前的这个人的表情还是凝固然后风化。 只是谁都不知道我电话的那一头是怎么在咆哮。 “夏玲偌,你想死啊,谁是你亲爱的,怎么刚好就又发烧了,你是不是想死啊。” “好好好,我等你啊,十分钟后就到吧,别又迟到啊。” 我硬着头皮说完最后一句,挂掉电话,然后回头对着那种已经算是认识的脸表示无奈。 “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变成我的,绝对。” 不再言语,因为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反而有些担心陈凯会不会过来,如果十分钟后他没过来,我想我真的会死定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长,我喝了整整三杯水,终于看到了那个本来恨死现在无比想见到的影子,我跳着从凳子上下来,跑到他的身边,微笑,真的微笑。 正准备走,三杯水的效果现在终于来了,我真的要憋不住了,把包包和衣服塞到了陈凯的手里,赶紧找地方放水,我不知道在我放水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个是怎么呆的,当我从洗手间出来后我就直接拉着陈凯飞奔了出去,真的是飞奔。 二十七,真正的认识 赶紧做到陈凯的车上,平复着还在那里跳动的心脏,完全没有理会身边的这个人,也没想起理他。 车子开始开动了,终于离开了那个让我梦靥的地方,心脏的跳动也终于平息了下来,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再也不要来这里,永远不要。 快到我家楼下,陈凯突然停住了车,突然的急刹差点让我撞到了玻璃上,超鄙视的抛给他一个眼神。 “你说说,你今天拿我当什么使了。”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想到我似乎还差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这要我怎么好说呢。 我在那里支支吾吾的,想找到一个理由可以让我不被骂也不被打,可是越是这样身边的人就越发的急了。 “对不起嘛,我知道不该拿你当挡箭牌,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嘛,刚好那个时候你打电话过来了,那我只好顺水推舟啊,再说了,我这样做也是没把你当外人啦,你说是不是很荣幸啊。” 不知道脑子是怎么转的,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大段的措辞然后就抛给了我身边的这个人。 只是没想到我这句话当说完他就把方向盘打死了,接着我就不知道被带到了那里,等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几个英文字母的时候我知道,这辈子我越是想逃脱的东西越是逃不掉了。 我在门口欲哭无泪的看着陈凯,没想到他倒是很自然的走了进去,看着我没动走过来牵着我一起走了进去,还是刚才的那个位子,点了一些东西,我却没有一点的胃口,不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惩罚。 “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最多从此以后你吃饭我给你递餐巾纸好吗?” 我递过一张餐巾纸给他,然后诚惶诚恐的看着他,等待着他对我最后决定。 “你刚好,不能饿着,点东西吃吧。” 一千八百度的态度大转变,我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我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居然会有这么好的福报,很开心的点单,吃饭,接着被陈凯送回家。 “这个周末我和萧正楠要一起去郊外考察,顺便走走,应该要去两三天,要不要一起。” 我愣了半天,点了点头。 周末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发,没有叫上童叶,因为她的爸爸做了一件让我很不开心的事情,我要报复,更重要的是这个周末是童叶妈妈的忌日,她需要在家里陪陪她爸爸。 郊外的空气永远是这个的清新,不管怎么说都让我心情好的不行,放好东西在旅馆,跟着他们两个去考察,只是没走几步我的手机就响了,陌生的号码,然后是熟悉的声音。 “夏小姐,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约会吧!” 很不小心,一下子按上了扩音键,身边的两个人都听到了,萧正楠在一旁捂着嘴笑,陈凯很直接的拿过我的手机,轻轻的按上了挂电话的按键,然后在黑名单里友好的加上了这个电话号码。 行程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开始了,我跟着他们两个人尽情享受着属于我的时光。 晚上接到了童叶的电话,说了两句,就听到了童老爷子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被一阵鸟鸣吵醒,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打开门,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脸立在我的门口,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早啊,昨晚问了童老爷子你在哪里,所以昨晚就连夜过来了,你还真会选地方,这里的空气真好。” 我看着他说完,我就啊的一声叫了起来,片刻萧正楠和陈凯就过来了,看着我面前的这个人陈凯一拳就打了过去,我看到了血液正从黎博翰的鼻孔里流了下来。 萧正楠赶紧把两个人拉开,扶着黎博翰进了他的房间,陈凯看着他们离开走进了我的房间,很顺手的倒过一杯水。 第一次我突然发现我以前认错了眼前的这个人,其实他不错,没有我想的那般嚣张和猖狂,反而对朋友真的很好,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是都是为了朋友好而已,就像上次害我客户损失严重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后没过几天他就替我一个个的去解释,现在我的客户变得更多,而且公司也准备发展分公司了,这一切不得不说都是他的功劳。 还有萧正楠,其实他也很好,会帮朋友做善后的事情,很体贴他在乎的人,做好每份该做的工作,也不是以前觉得的那种不好吧。 “你没受伤吧?” 我有些试探性的问着这个端着一杯水怎么都不喝的人,没想到我的一句话让他把水杯递给我命令着我要喝下去。 “你放心,以前萧正楠的破事都是我收拾的,倒是你,有没有被吓到!” “我很好,只是突然一开门就看到他让我觉得有些受不了,现在没事了,只是我很想知道,那天我消失的三分钟你们到底说过些什么!” 我很好奇,因为那天我拉着陈凯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没有自然的放开,而是有一种很大的力道握着,我想这样一种恨意的力量,可是在社会上走过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恨意这么浓厚呢,肯定有些什么发生,只是我不知道,而且他也不说。 “没什么事,以后那小子再缠着你你就找我,我就不信我就搞不定这小子。” 我看到那双手再次握紧了拳头,只是我没有办法知道原因。 二十八,资深的友情 这次的旅行还算不错吧,除了那一段小小的不愉快,其他的一切都还是不错的,不过我还是蛮佩服萧正楠的,那一架之后就消失在我的眼前的,只是每天还是会收到一些其他电话号码发过来得短信,一些网上抄下来的情话,看的让我恶心。 陈凯的工作也慢慢的开始不那么忙了,听说他在培养新人,而且现在那个新人已经上手,工作大部分都交到了他们的手里,自己也闲了下来,开始和我一样看看总结和当天的订单量,偶尔查查他们的工作进程和质量问题。 童叶却开始忙了,因为我要开分公司,童叶要陪着我选地址,谈店面价钱,还有寻找客户资源,更重要的是做当地的市场调查,这些让本来已经闲下来的我开始忙了起来,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凯会过来帮我,只要我一个电话他都会过来,萧正楠也一样,每次加班似乎都是因为我的请求,不过也得谢谢他,不是他我很多的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童建业很简单的甩给我几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客户资料,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客户无比精细,细致到每天他们要买什么菜都知道。 这是一份很宝贵的礼物,每一天我就拿着这些资料去游说这些客户,感到庆幸的是他们看到童老爷子的面子上几乎都与我谈成了长期的合同。 半年,我整整忙了半年,终于到了过年,给大家发了大大的红包,看着大家高高兴兴的回家休息,我也整理好我的行李准备回家过年。 没想到刚坐上飞机就看到了两个相同的脸,问了问地址才发现,这么久了,大家居然不知道我们原来住在同一所城市。 整个新年,出了陪爸妈过年,其他的时间我们机会都是和萧正楠还有陈凯,欧阳茹茜一起游走于这个熟悉的城市里,吃着这个城市独有的味道。 短短的假期,真挚的感情,我们之间不知为何变的愈发的熟悉友好,童叶在过完大年初五就飞了过来,我们的队伍一下了变的庞大起来,但是我们都喜欢这种感觉。 大年初七,也就是最后的一天年假,我约好了大家伙一起到我家里吃顿饭,很准时大家都来了,爸爸妈妈做了一顿很家常的菜,只是这么家常的味道我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这种味道。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这几个人都跟我抢着我最爱吃的黑椒牛柳,啊,他们都太可恶了,我寡不敌众,最后只能夹着最后的一点黑椒酱独自悲伤。 也许是看我可怜,陈凯把最后的一个也是最大的一块黑椒牛柳放到了我的碗里,那一瞬间我觉得陈凯就是一位天使,专门来打救我这样的苦难百姓的。 爸爸妈妈在一旁看着我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大家说“我们家姑娘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你们别和她计较,要是喜欢,我们等会多做些。” 大家都在那里笑着,没想到我的电话突然就响了,看着上面的名字,我知道这个电话是逃不掉了。 “童董事,新年好啊,本来准备明天过去登门拜访的,没想到您亲自电话过来了,真是惭愧啊。” 我带着无限的歉意说些这一堆废话。 “哈哈,你不能不接我电话了吧,夏玲偌,我要去看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我吓了一跳,我感觉甩掉了手机,刚好被陈凯给接住,他拿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声音。 半分钟后“你是不是还欠打,如果是那你就过来。” 挂掉电话,我庆幸他在我身边。 “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还让人家陈凯发那么打的脾气。” 妈妈有些好奇的翻看着我的电话,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我忘记删掉里面的短信,一时之间全被我妈给看到了,接着就是我爸,然后所有的人都议论起来。 爸爸和妈妈很兴奋的抓住我的手问我是不是谈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萧正楠,童叶还有欧阳茹茜就在一样起哄,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可是这让两位老人越发的当真了。 “好了,你们别说了,这是一个神经病,别当真,他要的无非是玲偌的财产来解决他们家的危机而已。” 陈凯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冷静下来,大家继续吃着东西,只是气氛明显的冷了几分。 我抛给陈凯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继续吃着我爱的味道,很安静的过了一整天。 夜晚,帮着爸爸妈妈收拾着行李明天一起到我居住的城市生活,心情有些小小的激动,爸爸妈妈有明显的不舍得,毕竟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所有的朋友亲戚都在这里,这一下子要离开不知道在那边怎么生活。 安抚着他们的情绪,想给他们一点力量,没想到他们反而安慰起我来,我抱着他们,像小时候一样,躺在他们的怀里,感受着他们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搭着飞机离开,没想到又碰到了陈凯,原以为他会和萧正楠,欧阳茹茜还有童叶一起出发,没想到现碰到了他,他帮着我的爸爸妈妈拿着行李,我们一家三口就那么悠闲的跟在他的身后,评价着这个人。 二十九,干杯朋友 帮爸爸妈妈整理好行李,带着他们到他们的卧室,有种很开心的感觉,这是一种回家的感觉。 晚上陈凯打来电话,说是要给爸爸妈妈接风,却没想到爸爸妈妈要他过来家里吃一顿家常便饭,也许是在外面呆久了怀念家里的味道了,没有推迟就过来了。 四个人,一桌子的菜却没有一点的剩余,我概叹着人类的不平凡。 爸爸妈妈忙着收拾桌子,我和陈凯坐在一旁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陈凯想去帮忙,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爸爸妈妈笑着让他坐下了。 两天后,剩余的三个人总算是过来了,大家彼此都很开心,可是我看的出每次当童叶的眼角看向萧正楠和欧阳茹茜的时候总有那么一抹无法抚平的忧伤。 只是谁都没有在意,第二天,大家开始了原来了轨道生活,只是每天我家里的人会变的多,都是来乘饭的,最后我在门口放了一个箱子,凡是进我家门吃饭着交钱一百,可是那箱子里从未有人塞进去过一分钱。 欧阳茹茜请了假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每天她都会跟在萧正楠的身后,要么就去陈凯那里,或我这里,也不怎么说话,就是静静的坐着,看会书,睡一会,然后就是一天过去。 本来日子可以过的很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人不适时宜的闯进来打断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当我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我知道有些事需要一个了结,不管会带来多大的伤害我都不能在容忍他们。 我拨通了童老爷子的电话,“童董事,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有些事情是需要讲缘分的,希望您能到此为止,我不想到最后会发展成为一个让您两难的局面。” 那边没有跟我辩解些什么就说了一声好,然后就挂掉了我的电话,我知道这件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很多。 只是没想到夜晚收到一条短信,让我有种想死的念头,“夏玲偌你狠,枉费我那么喜欢你,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待喜欢你的人,上天有眼,你终会有报应。” 头突然疼的不行,想死的心都有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拨通了陈凯的电话,然后忽悠着一帮人出来,找到一家午夜吧,一起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晕倒,然后就可以一睡不醒,那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多好。 大家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一个个的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摇摇头,突然童叶拿出我的手机,翻出了里面的短信,一个个的传阅。 我记得陈凯立马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消失了半个小时候回来,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喝的不行了,头也痛的不行了,只记得我最后拿起一瓶新开的啤酒递给陈凯,然后举起我手上的满满一瓶啤酒,大呼一声“干杯朋友”,一饮而尽,接着就是昏天黑地,不知所云。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爸爸妈妈都在,然后还有陈凯和童叶在身边,我看了看时间,中午一点过七分。 “我怎么在医院,昨晚不是出去喝酒去了吗?” 我揉揉自己的脑袋,想清醒清醒。 “你啊,要你好好照顾自己不停,现在好了吧,医生都说你这是长期积累起来的病,头疼起来就没命的疼,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你啊,你说你,还喝酒,深更半夜的,你不睡别人也要睡啊。” 妈妈又开始了长篇大论,我知道这一刻我是逃脱不了了,只能对着陈凯做了一个很无辜的嘴脸,其实我很想声明我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那个叫黎博翰的人给害的,可是我能说吗,很明显,我不能。 陈凯打发走了我的爸爸妈妈,然后给我按摩着我的小脑袋,真的很舒服,这是我首次发现原来陈凯还有这么好的手艺,真是让我惊叹。 “陈师傅,你的手艺真好,你按着按着我的脑袋就不疼了,不过陈师傅,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露出了我的小虎牙,给了他一个阳光的笑容。 “明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还有,那个叫黎博翰的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闭着眼睛,心里暖暖的都是阳光。 庆幸此生我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有他帮我担待着多有我担待不起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可以可以一直就这么下去,一直一直的,永远不变。 三十,疯狂的生活 现在的真的好自己喜欢住院的生活,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做,有饭吃,有人照顾,还有一堆朋友开看你,带给你好多好多平时收不到的花或者礼物。 我把我的想法讲给陈凯,童叶,萧正楠还有欧阳茹茜听,出了陈凯和童叶对我表示无奈的赞同,另外的两个人给了我一个无限制大的鄙视的眼球,随后,他们再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带来了,而且还抢我的宝贝,没看见他们来一次我的东西就少很多,我追在他们的身后打,可是次次都被陈凯和童叶给拉了回来,医院的护士都以为他们是我的仇人,看到他们来都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来,看着被拦在外面的他们我的心甭提有多爽,只是每次陈凯都会默默的走过去,然后解释两句,在护士半信半疑的眼神里带着他们进来,最后的目光在落向一脸憋屈的我,摇摇头就走开了。 很多时候我都想不通,为什么我可以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卸下我自己所有的伪装,可以不用顾忌,不用妆扮,即使我曾经是那么的讨厌他们,可现在看不到他们我又会很想很想,想和他们吵架,想和他们打打闹闹,或是安安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出去走走,那是我最喜欢的日子。 然而每次去见其他的人,不管是对我有帮助,或是我的父母,我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不属于我本性的物质去面对他们,不知道原因,只是在心里总在排挤些什么,不想真实的去面对一些问题,我不知道这样逃避好不好,可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逃避,仅此而已。 住了半个月,虽然医生说我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但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还是住了半个月,没有原因,我就是想好好的休息,什么事都不用管,陈凯那时候对我超无语,甚至问我我的公司怎么办,刚刚弄好的分公司,老板不在了,怎么去开,我记得那时候的我超得意的甩给他一句,“我公司别的不多,忠心加有才的特别多。”然后就拿着一个橙子甩了过去,看着他很用心的给我剥。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的出院,在医院呆长了毕竟不是那么的好,只是没想到出院后自己会那么的忙,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一堆文件放在桌子上,我抽出一份,全都是等着我签字的重要资料,悲哀的回到那个让我想逃离的位子,看着一份又一份的文件,认真的核对里面多有的数据,不过还好,头没有再痛。 整整忙了一天,午餐都没来得及吃才看完了一大半的文件,看着另一堆,我的肚子开始抗议,悲剧的抱着剩下的文件开着车回到家,没想到都来了,我看着桌子上端出的一盘盘菜,忍不住的用手夹菜吃,妈妈看我这般样子,无奈的给我递上一双筷子,招呼着大家上桌。 “偌,我说你有那么忙吗,不是公司里面有人吗,刚回公司第一天就这么忙啊!” 欧阳茹茜看着我放在沙发上的一堆资料,然后看看时钟,颇有些感慨。 我满嘴塞着菜,没办法理她,只能不断的点头。 “哎呀,你中午没吃饭啊,看你这样子,大家怎么吃得下去啊。” 妈妈在一旁帮我顺着气,我终于咽下了我满嘴的食物。 “妈,我今天忙,所以没有吃午餐,这不是饿吗,有看到你和爸爸做的饭怎么能装淑女呢!” 又是慢慢的一筷子塞进嘴里,爸爸不做声,在一旁安静的给我夹菜,都是我爱吃的。 “那谁和那谁谁,你们吃晚饭帮我整合数据,另外,那谁和那谁谁谁你们哪里有玩的就去哪里,别打扰我们。” 我指着四个人,分配着大家的工作,最后爬进一口饭,抱着资料,拧着两个人走进了书房。 人多就是好办事,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帮我把所有的数据给弄好了,我一一签过字,合上文件,全身轻松。 走出书房,看着童叶和欧阳茹茜抱着我可爱的熊熊和阿狸的抱枕在那里扭曲着,然后我转头看看电视,一部揪心的电影,我飞跑过去,抢过他们手上的抱枕,发疯一样的追着她们打,那是我最喜欢的抱枕啊,每次我抱着都很小心,现在她们揪的都掉毛了,我的那个心啊,疼的啊。 闹也闹够了,童叶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挂了,然后就忽悠着我们一起出去。 跟着她跑跑跳跳的走在马路上,夜晚没有那么多车辆的马路空气还是不错的,至少闻不到浓厚的汽车尾气的味道。 走着走着就被带到了一家嗨吧,没有在大厅里逗留就被童叶领进了一间包房,一进去,红黄蓝绿的酒已经备好,还有果盘点心,童叶看都没有看,直接去点歌机那边点歌去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疯狂肆无忌惮的闹腾,没有任何的人事阻挡,也没有任何的心事,只有大家心与心的疯狂,开开心心。 喝醉了就倒下,没喝醉就继续,想唱歌了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不管跑音或是忘词,没有人在乎,只要开心,只要疯狂,什么都好。 三十一,梦幻泡沫 清早醒来,我的腿被一个人压的都麻了,推开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童叶趴在点歌机上,欧阳茹茜被萧正楠抱着倒在了沙发的边角上,陈凯就窝在刚刚我放脚的地方,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看了看时间,还早,推开包房的门。 找了一个趴在吧台上睡着的服务员,显然为了我们这群人,他昨晚加班了。 “一共多少钱?” 我指着出来的方向,门房紧闭。 “一共一千五。” 服务员有些累,可是头脑还是很清楚的记得账目。 “这卡有两千,里面还有四个人,给他们每个人买碗粥和豆浆送进去,多的就给你当小费了,他们若是醒了就告诉他们我走了。” 递过一张卡,最后看了那边一样,放肆的时候终是过完了,所有的一切又得从回现实。 整理了一下衣服,开车回家,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爸爸妈妈已经出去了,桌上放着留给我的早餐,简单的吃了几口抱着文件就去了公司。 分公司的工作刚上轨道,可是还是不算太稳定,每天都有很多的电话打过来询问我的结果,或是很多的文件发过来需要我签收我就这样忙着,也忘记了时间。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我接电话的思绪,抬头看看外面的秘书,我招了招手让她进来,随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五分钟后,终于挂了电话。 “董事长,您的爸爸过来了,在外面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秘书看着我放下电话,有些小心翼翼的说些话,毕竟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的父母,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身份的人,不管怎样,他们都的小心一点,怕做错事。 “快让他进来还有,以后我的父母直接让他们进来就好,不要让他们在外面等。” 我赶紧要秘书出去接人,害怕我的父亲等我等的着急,不到一分钟爸爸开门进来,带着一个保温瓶。 “还没吃饭吧,你妈妈今天做了很多你爱吃的,我给你带来了,先吃饭再做事吧。” 爸爸把保温瓶打开,一阵饭想问冲击到了我的胃里,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爸爸手中的保温瓶,慢慢的吃着我喜欢的味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我平时最爱吃的蔬菜,还有我不是很喜欢的白粥。 也许是我微微皱起的眉头让爸爸看到了,“你妈今天给你洗衣服,闻到了一股酒味,酒后要吃请淡点对身体好。” 淡淡的话,却感觉像冬日暖暖的太阳,很舒服。 大口大口的吃完带来的这些饭菜,人也感觉轻松了好多,爸爸收拾着保温瓶,没有说什么安静的退出了我的办公室。 爸爸刚走就有电话打了进来,不止一个人,而是四个人,约好了等会去我家吃饭的时间,还有晚上散步的地点,挂了电话,继续我的工作。 下午刚下班,坐电梯到了停车场,听到有人在按喇叭,看了看方向,再看看车牌,走了过去,“上车。” 我指指我的车,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放着吧,我明天送你上班总没问题吧。” 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等的就是这句话,等到了自然就听从命令了。 到家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来了,正在那里斗地主,我看着他们手边的钱,那一瞬间我有种想掐死他们的冲动。 “你们这是打多少钱的啊!” 我指着我面前的人民币,有一种很不好的冲动。 “我们的底是一角,炸一炸翻一番,你自己算吧。” 童叶看着手中的牌,很随意的说出了口。 “请问你们着几乎有一百块钱的一毛钱是哪里来的?不会是去银行换的吧?” 我抓起一把,听着钱币一枚枚撞击掉落的声音。 “我们是找你妈,也就是阿姨换的。” 欧阳茹茜对着我一笑,那一刻我有种晕眩的感觉,我妈,我的天啊,我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宝贝我却不知道啊。 吃过晚饭,只是心情不知怎么的好,尤其是看到桌子上还排着的银币就无限的头大。 夜晚,一群人来到最大的贸易市场,我带上了老爸老妈,毕竟来了这么久都没带他们好好的逛逛,今晚有时间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霓虹闪烁,星光点点,月影微斜,凉风悠悠,大家都很兴致高傲的是搜货,一些似乎就是包在泡沫里的梦幻,真是可触却虚假的一碰即碎。 “这戒子真漂亮,楠,你看看是不是!” 不知道怎么就逛到了珠宝这边,欧阳茹茜指着一枚鹅蛋大的钻石戒指拉着身边的萧正楠,不愿走开。 童叶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张卡,轻轻一刷,戒指就到了她的手上,对着灯光,看着钻石发出的光芒,有种说不出的刺眼。 “童叶就是有钱,想买就可以买,楠,你说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一样啊。” 欧阳茹茜无比羡慕的看着童叶手中的戒指,更想她刚才付账的样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一张卡递过去,戒子就是她的了。 “这个戒子不适合我,送给你吧,就当是我爸爸公司发给萧正楠的奖金了。” 童叶摘下手上的戒子递给了欧阳茹茜,在她半信半疑的时候童叶已经将戒指戴在了欧阳茹茜的手上,这没戒子果然只有这双手配的上。 爸爸和妈妈也过来了,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珠宝有些哗然。 “如果我也能有一枚这样的戒子就好了。”我听到妈妈在一旁看着一枚戒子呓语,我走过去,看着一个样子极其简单却很大放的方形钻石戒子,念念不舍。 “你好,请问,这个方形戒指应该是一对的吧,能把男士的给我看一下吗?” 我指着里面妈妈看上的那枚戒子,笑着问那位高兴的不行的服务员。 没过一会服务员就拿出了一块男士戒指,样子很普通,款款的铂金戒托,然后一块比女士戒子要小一半的方形钻石,看起来很沉稳。 “男士的拿18号,女士的拿14号。然后给这两位戴上。” 我笑着递过去一张卡,轻轻一刷,然后签名,接着把卡交给了爸妈。 “里面应该还有十万多吧,就当做我们这伙人的生活费吧。” 带着他们一起,走出了珠宝行,我听到爸爸妈妈在那里低语的声音,也听到他们责备我乱花钱的声音,可是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隐忍的兴奋。 三枚戒子,在三个人的手上发着相同的光芒,可是却带着三份不同的心情,没有人在乎后者,大家在乎的只是前者,梦幻的颜色。 三十二,我们的现实 出了百货市场,我们每个人都有大包小包的东西,陈凯帮我和爸妈拿着东西去开车过来,萧正楠带着欧阳茹茜拦了一辆车就离开了,童叶拿着手中的东西,她是今天买东西最少的,只买了一个睡袋,还有一枚戒子,可惜戒子送人了。 看着陈凯走远,我走到童叶的身边,我知道每天她都在受这煎熬,特别是这些日子,每天看着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还不断的晃来晃去,亲亲我我的,她都的这么挺过来。 “明天欧阳茹茜就要走了,你再挺挺吧,要不明天回公司上班吧。” 最近的童叶一直就陪着我们这群人来来去去,其他的时间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包括我,一直都不知道,公司的很多同事都问我童叶的去向,我只能敷衍的说她生病了,每次打她电话她都不会告诉你她在干什么,但是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声音很低沉,很低沉。 “陪我在进去一下好吗,就当是完成我一个愿望。” 我笑着递给她一直胳膊,让她死死的抱着,陪着她走了进去,很有目的性的来到珠宝这边,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选了一款我的父母看中的戒指,报上了指号,放进了包包里。 “我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个,不是别的原因,因为它的名字,这对戒指有个好听的名字,一百年。” 听着童叶最后说出的那三个字,我突然好想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是只是一瞬间划过我的眼睛,我想想起的时候就彻底的忘记了,不知道遗忘到了那个角落里。 “一百年,我也只是希望和我爱的人相守一百年,只是很可惜,永远都不会。” 童叶悠悠的说出了口,只是这句话,让我找到了我遗忘的那段事情。 我终于明白我的母亲为什么会选这款戒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在拿到戒子后是那么的兴奋和庄重,这都不是没有理由,而是她希望和她戴着同样戒子的那个人能陪她一起一百年,也就是一辈子。 再次走出百货市场,陈凯已经等在了那里,爸爸妈妈已经上车,我笑着请童叶上车她却摇了摇头,拦了一辆车自己走了,我不知道她手中的戒指会不会最后和我的父母一样,可是我很清楚,这一刻她是希望幸福的,而我的父母他们是幸福的。 “没想到我们的夏董事很有钱嘛,可是为什么,每次我们吃了你一点东西你就抱着我们打啊,是不是我们的夏董事很抠门小气啊!” 陈凯一边开着车一边调侃着我。 “我那叫做节约好不好,何况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们,哼,每次被你们抢了不给钱就算了,还不让我打一顿出出气啊,那我活着得多憋屈啊!” “我明天送你去公司后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得一年后才能回来。”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愣到了,这一刻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我的心在那里泛酸,然后开始疼,我想哭,我能感觉到眼泪已经快要落下来,只是,我很残忍的让它倒回了心里,露出一个笑容。 “早该走了,你走了我就可以不被欺负了,最好别回来,这样我就可以再也不受你的欺压和压迫了。” 越说心就越疼,我努力的用右手掐着我的左手,我要时刻的提醒自己不能落泪,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终于到了家门口,我什么都没说,拿着买的东西就冲进了电梯,爸爸妈妈还在那里嘱咐着陈凯在外要注意的事情,可是我早已经关上了电梯,泪水开始倾盆大雨。 深夜睡不着,总想着有个人要离开,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即使只是短暂的离去也舍不得,天枰座的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是走进心里的人,就会永远的舍不得。 实在是忍不住,拨通了陈凯的电话,我这边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只是我们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想说的太多又无从说起,沉默,长久的沉默,半个小时,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夜晚出去记得多带件外套,晚安。” “你也一样,晚安。” 还是挂掉了电话,看着通话时间,31分47秒,我苦涩的笑笑。 第二天一早,我很早就起来,吃了爸妈做好的早餐,下楼,看见陈凯的车子,熟悉的路线,回到我熟悉的办公室。 没有心情工作,直到童叶打电话我,“欧阳茹茜现在走,来送机。” 我开着车过去,看着欧阳茹茜正在检票,过去打了一声招呼,看着萧正楠最后和她拥抱,然后就是别离。 开着车,送萧正楠回公司,童叶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中的杂志,没有人说话,也许大家都承受不了离别的悲伤。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童叶顺手的拿起来打开,轻轻的念“飞机要起飞了,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再见。” 我一脚踩下了刹车趴在方向盘上眼泪就那么哗啦啦的流下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再也控制不了我自己。 当初那些在一起的日子为什么过的那么的快,为什么在一秒钟后就变成了回忆不能重来,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天要惩罚我们,可是我再怎么努力的去记忆我都想不起我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出了欺负这群人,仅此而已。 难道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的人生,那为什么要赋予我们那么的情感,让我们心伤,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人,越来越不懂生活,也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的道法准则。 三十三,沉重的交待 泪流过了还得生活,毕竟这个公司还有那么一些人需要靠你才有饭吃,童叶也会过了原来的生活,而我却变的越来越冷漠,拒人千里,除了必要的交际,我几乎都不怎么爱说话。 萧正楠越来越受童建业的器重,在童建业的眼里,这个年轻人足够胜任他的位子,不过现在的他还太年轻,需要一点磨练来积攒经验,欧阳茹茜还是在自己的那个位子兢兢业业,至于陈凯,我甚至都没问他要去那个地方他就消失在我们这群人的世界里,没有人接过他的电话,打他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就连萧正楠也都猜不透他这个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到底心里再想些什么东西。 我们三个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有时间就会聚在一起,喝咖啡,或者吃饭,说说以前的那些日子,每次听着都有种不是我所经历过的感觉。 偶尔的欧阳茹茜会给我们来个视频会话,我们四个人就这么谈天说地,其实也还过的不错。 一如往常的一天,我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了一个信封摆在我的眼前,没有寄信的地址,我好奇的打开,一张明信片落了下来,很美的枫叶图,落款是熟悉的名字,只是我却还是找不到他。 “我听说陈凯好像去了美国加州进修去了,这是他很早的计划,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童叶突然走了进来,看着我手中的明信片,有些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这些话。 “他走,说了再见,可是我还没有答应可以再见啊,他就会欺负我,连要走都欺负我不告诉我地址,明知道我有钱可以去看他他都不告诉我,你说,他是不是特别的小气。”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我的表情是怎么样,因为我真的很想打人,很想打一个叫陈凯的人。 童叶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接到电话,没告诉我原因就拉着我跑了出去,我开着车,她报过来一个地址,我一踩油门,前进。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看起来有种被人遗忘的感觉,虽然它修建的不错,可是着四周在能看到范围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荒草,高高的荒草,童叶带着我进去,可以看出她真的很熟悉这个地方,弯弯拐拐,我都怀疑我迷路了,童叶却停了下来,打开了一间房门。 我看着插着鼻管的身体在那里安静的一呼一吸,然后就是童叶很小心的走过去,唤着“爸爸”,这才发现,那个人原来就是童建业。 我没有进去,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靠在外面的白墙上,感觉一阵的冰凉。 童建业也许听到了童叶的声音,睁开了久闭的眼睛,微微的笑了笑,“来了。” 童叶一下子泪流满面,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现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他。 “爸爸,你还好吧。” 童叶给童建业扯了扯被子,想温暖这个随时会冰掉的人。 “叶,你小时候就失去了妈妈,爸爸只好帮你妈妈一起来爱你,你肯定不知道你妈妈有多爱你,你小时候不小心摔伤了,你妈妈都会哭的很伤心很伤心,可是她却走了,来不及看你长大就走了,所以只有爸爸担起两份爱来爱你才能不辜负你妈妈,也许是太爱你,所以才会让你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不过还好,你能认识夏玲偌这个朋友,如果我走了也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声音越说越低,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不过还好,心电图还在跳动,那是唯一可以鉴定这个挚爱的人还活着的信息。 “爸爸,你还没看到我结婚,还没看到你的外孙叫你外公,你不能走,妈妈会生气的。” 不管多坚强的人,面对死亡,还是会落下泪水,就想现在,童叶的脸上就挂满了泪珠子,那全是最真实的感情。 “放心,只要死神不要爸爸走,爸爸一定会等到那一天,你去把玲偌叫进来吧,我有话要跟她说。” 童建业指指门外,眼神期盼的看过去。 没过一会,童叶就打开了门叫我进去,只是童建业没有要童叶在进来,而是找了一个理由让她出去了。 “你还好吧!” 我看着床上的人有些心疼,不知道我的父母会不会在某一天也会变成这样,那时候的我的心情又会如何。 “你从来没有喊过我一声伯父,我也知道为什么,只是你和童叶相处了这么久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朋友吗?” 童建业看起来有些激动,也许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管怎样都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吧。 “我一直都接受这个朋友,只是我和您有利益上的关系,这层关系不管怎样都是抹不掉的,所以我一直没有叫您伯父,除非在某一天我们没有了那一层利益关系,那时候我才能真诚的叫您一声伯父。” 我笑着坐到他的身边,也许我该安慰这个病人,可是我不想说假话,不想欺骗一个将死之人。 “呵呵...你还是我一如当初的那么倔,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你这样的人一点认准的人或是就不会放手,既然接受了童叶我也可以放心了,叫不叫我伯父自然也无所谓了,只是希望不管怎么都不要放开童叶的手,她只有你这个朋友。” 突然一下,床上的人就笑了,听起来笑声没有任何的压力,而且感觉很轻松的,有一种释然,我也跟着笑笑,没有在说什么,可是我知道这是一份沉重的交待,不管什么时候这份沉重都将压的我喘不过起来。 出了病房的门,打电话给童叶,我知道她需要假期陪陪这个亲人,而我自己开着车没有方向。 三十四,幻影缘分 也许是上天怜悯,看见童叶从小没了妈妈,所以在三个月后童建业总算是康复的走出了医院,那天我们一群人过去接他,看起来精神不错,童叶也心情也可以看出很不错。 一行人开着车带着童建业回家,可是刚上车就听见童建业说要去我家,想看看我的父母,不知道是什么用意,我抛给了童叶一个大大的疑问眼神,她轻轻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父亲的举止,谁都不好搏了他的面子,只好开着车往我家的方向走。 路上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爸爸很开心,其实我很早就知道爸爸妈妈想见这个对我们一家都有恩的人,只是每次我都否决了,不是不想让他们去,而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有一种亏欠的感觉,毕竟我们有正当的交易,我们之间只公平的,我买了我的友情,换来了我的事业,谁都没有亏欠谁。 到了家,很明显的看出家里摆弄了一番,妈妈在做饭,童叶扶着童建业过去,就到厨房偷菜吃去了,萧正楠安排着童建业坐下,然后在一旁等待着童建业的安排,倒是爸爸,觉得颇有些拘束。 我坐到爸爸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他轻松点,只是没想到这倒是让爸爸更加的紧张,我颇有些无赖的去厨房帮着妈妈还有监督童叶。 外面在说什么我没听到,因为锅里是乒乒乓乓的声音,不过间隙倒是听到了不少的笑声,有爸爸的,有童建业的,还有萧正楠的。 “你放心吧,你看我爸笑的多开心啊!” 童叶捅了捅我的药,指了指门外,我笑了笑,拿着洋葱熏她的眼睛。 一场打闹就这样开始了,我们谁都没有束缚,该笑的就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笑,满心开怀。 妈妈受不了我们两个,拍了拍我们的脑袋,要我们端着菜出去,遭受妈妈打压的我们只好乖乖的去完成她的使命。 童建业和爸爸倒是变得十分的熟络起来,称兄道弟,你请我让的倒是让我们这些人有些不适应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妈妈端来水果,童叶毫不客气的抢了所有她爱吃的葡萄,要知道那也是我的最爱,哎,抢不赢,只能让了。 水果刚吃完童建业就起身要离开,爸爸很开心的相送,还约好了下次喝茶的时间,看着他们走远,爸爸还有些感慨在那里虚叹。 一天就这么安然的过去,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有些枉然,只是我们都很真实的感受到一天是真的和我们之间过去了,擦肩而过,不曾回头。 第二天一早回到公司,不过很奇怪,童叶并没有来上班,问了其他的同事他们都说没看到她,我拨通了她的电话,没想到转到了来电提醒,想来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事也就没有去管她。 忙完一天的工作,突然觉得有些累了,赶紧回到家,吃过爱心晚餐,赶紧洗了澡就睡了。 睡的正熟之际,突然电话铃声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结果电话,听到的却是童叶的声音。 “偌,你知不知道,萧正楠今天抱我了,他抱我了。” 声音的兴奋完全把我从半睡半醒中拉了出来。 “你去死吧,我要睡觉。” 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真的火了,发脾气了。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童叶打扮的让我有些认不出来,想到昨晚的电话,我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偏离轨道,发生转变。 “你知道吗,萧正楠昨天喝欧阳茹茜第一次吵架他们吵的好凶哦,萧正楠第一次这么的伤心。” 我听不出童叶对萧正楠的惋惜,反倒听出了兴奋的感觉,越听感觉就越发的不妙。 “童,等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不到,萧正楠就是那个你永远都等不到的人,放弃吧,就当是为我们这段友谊不要这么快的破碎可好。” 我抓住童叶的手,很紧很紧,我怕一旦我松开她就会跑到萧正楠那里,然后开始做一些让我们都会后悔的事情。 “偌,我只有这个机会,就当我求求你,放任我一次,就这么一次就好,求求你好不好!” 童叶的手努力的想抽离,可是我拽得太紧,紧到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疼。 “童,我知道你找了萧正楠很久,只是就算你找到了又能怎样,他始终不属于你,即使强求,终有一天他会离开,那时候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童叶听着我的话,看似很认真,可是我知道,在她的心里有自己的认知,那是不随我而改变的,我唯一能做就是努力的劝说,哪怕她只能听进去一点点对我而言都是一种成功。 我该觉到童叶的手没有再挣扎,本来激动的心脏终于可以放下了,我轻轻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松开,只是当我以为童叶会安静的坐在那里想想将来的事情时她却很快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像不曾来过,可是我手里却还能感受到那么一股子的温度在指尖流窜。 缘分可与不可求,强求来的缘分只是幻影,终会消失,就像梦总会醒来一样,童叶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她和萧正楠永远都在天平的两端各自占领着一个底盘,可以相望,却永远不会平衡,不会有交点。 三十五,团圆酒 那天童叶跑出了我的公司,我没有找她,因为太了解她,一点要消失就不会让你知道,可是我又不能让有些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只有打电话给萧正楠,找了一个理由让他到我的公司。 值得庆幸的是童叶在萧正楠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打电话过来,萧正楠刚到我的办公司我就把他的电话转移到我的手机,这样不会落下电话,也不会让童叶找到他。 “楠,这么久了,我们可以说不是很知己,可是我们不得不说是朋友,既然如此,你当初也说要我帮你劝童叶,可是为什么你昨晚还要对她有那样的举动,不知不知道她会误会。” 我很生气,在我的眼里从来揉不得沙子,但是现在偏偏是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掉进了眼里,拿不出来,只有发脾气了。 只是没想到萧正楠很淡然,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刚才说的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所有人,他的心里,只住着一个叫欧阳茹茜的女人,其他的只不过是其他,永远到不了他的心里。 突然的,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握了一个拳头,对着阳光,然后眼神看了看我,指了指拳头。 “我的心就这么大,全给了她,为什么她还嫌不够,为什么她会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就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已经让我痛不欲生。” 萧正楠放下了拳头,可是眼神依旧没有看向我,而是从我的劲间穿过,看着外面不知什么地方的一块风景。 这时候电话响了,我看看上面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扩音。 “楠,我找你你不在公司,公司的人都说你出去了,你在哪里?” 童叶的声音充斥着我的整个办公室,我看到萧正楠的眼神终于看回来了,只是已经没有光。 “我很忙,再见。” 五个字,挂掉了电话,我不知道萧正楠是怎么想的,但我可以肯定,这个行为极度的打击到了童叶。 归还手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当萧正楠离开,看着他快要走出门口,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慢慢的在他背后开口,“别耽误了童的似水年华,你负担不起。” 看着他离开,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那种释然,让我觉得放松。 时间一点点的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都忘了年岁,这天我像往常以往去公司只是公司一个人都没有,我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找到,一个个的打电话,没有一个接我电话的。 火大,肯定的火大,工作不做,人都玩消失,没有任何人给我一个理由,我要发狂。 手机突然响起来,接二连三的,打开看,所有的人都请假,也就是说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得我自己一个人做,打电话过去全都关机,这一刻我发誓,明天全炒鱿鱼! 还好,装修师傅都按着订单去工作了,我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接接电话,找找客户问问情况,整理当天的业绩情况,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下班关上公司的大门,突然电话就响了,我一接,听到了童叶的声音,“亲爱的,我现在在罗马假日火锅城,可是忘记带钱包了,快来江湖救急!” 还没等我说好不好就听见长串的嘟声,挂掉电话心情不好到了一个极限,可是没办法,还是得过去。 到了门口,怎么都没找到她的人,问了服务员,没想到直接把我领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桌子上也空空的,一瞬间我有种进了黑店的感觉。 正准备开门出去,没想到房间的灯一下子就关了,我吓了一跳,四处乱喊,好不容易摸到了门把却怎么也打不开。 我抬起脚,朝着门就准备踹,没想到门突然打开了,前面有一个人推着蛋糕,身后有很多人接着走了进来,全是那群我准备明天炒鱿鱼的人。 “亲爱的,生日快乐,开不开心啊!” 童叶笑着走到我身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是谁都不会想到我的反应会是另一番场景。 “开心,我开心个屁啊,一个两个不来上班就算了,你们倒好,集体给我请假,好啊,明天集体炒鱿鱼!” 我愤愤的看着他们,只是不知道在这黑暗暗的世界里他们是否看到了我的表情。 “先许愿吹蜡烛,其他的事等会再说!” 不知道是谁拿着我走到蛋糕的面前,我双手合十,悲剧的庆祝我又老了一岁。 打开了等,看着每个人手上拿着的礼物才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的气意,倒是觉得有些感动。 “夏老板,你就别气了,要知道蛋糕可是我们话了二十个小时做的,还有这些礼物都是精心为你挑的,您看明天是不是不炒我们鱿鱼。” 童叶学着小员工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求着我,终还是没憋住,一下子喷笑了出来。 大家看到我这个样子也知道了我的心情,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全都没有了,大家嘻嘻哈哈的把礼物送到我的面前,等着我切蛋糕。 只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我的爸爸妈妈都来了,还有欧阳茹茜,她也过来了,看起来还是如当初的那般样子,很幸福的坐在萧正楠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消失了大半年的人影。 一群人,举起杯,喝着我们久等的一顿团圆酒。 三十六,一群疯子 闹到半夜,终于是成功的见证了我老了一岁,看着大家离去,我特豪气的让他们明天可以迟到两个小时上班。 招了一辆的士,送走了爸爸妈妈,就剩下我们五个人,就想大半年前的五个人一样。 我们还是谁都没有问陈凯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不是不问,只是我们知道他会回家,这对我们而言就够了。 萧正楠和欧阳茹茜拿出了给我准备已久的礼物,是一对戒子,很复古的哪一种,他们很神秘的告诉我这是他们两个亲手制作的,有一种爱的意义。 童叶也拿出了给我的礼物,只是被层层的花纸给包住了,我只能一层一层的拆下来,没想到看似挺大的一件东西拆开来就是一个小小的盒子,小心的打开,是一块手表,很早的时候我看中的。 而陈凯并没有拿出什么来,只是送走了三个人之后陪着我回家,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管路多长,我们终有一个目的地需要到达,现在我到了,陈凯送我到了家门口,我正准备开门进去陈凯叫住了我,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笑笑,回到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失落。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满满的一屋子的花香,是我最喜欢的茉莉和百合,还有些满天星,没有玫瑰的热烈,却是一种高贵的纯洁。 短信这时候就来了,熟悉的名字,我打开,“生日快乐,祝你快乐。” 没有回信息,我知道我不用做他会知道,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快乐下去。 在一片花香中醒来,心情无比的好,之前的生气失落,反正只要不好的情绪全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开心。 到公司的时候大家都来了,我刚坐下就看到童叶走了进来,递上一杯茶,然后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开了。 我打开纸条,心情变的愈发的好起来。 夜晚九点,我们五个人,在童叶上次带我们去的嗨吧包房里狂欢,我们就像一群疯子,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做着疯狂的事情。 这一夜只有一个人没有醉,不是我,不是童叶,是陈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总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在改变,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发现。 清晨醒来,我发现我安静的睡在沙发上,头下面还枕这一个靠枕,陈凯坐在一边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坐起来,去了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陈凯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出去吃早餐吧。” 我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一家早点铺子,随便的吃了点东西,可能因为昨晚喝的太多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吃的相当的少。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疲惫,陈凯,没有说什么,开着车就送我回家,我不知道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会怎么办,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很幸福的在他的车里睡着了。 疯子在疯狂在只是会在一个时间店里,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在正常的生活中继续下去,不是不行,而是自己不愿意,因为这个世界容不下疯子。 醒来的我们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坐着各自该做的事情,谁都不能例外。 回家洗了一个澡就去了公司,陈凯也离开了,我会公司的时候童叶给我来了电话,要请一天的假,我没有不批的权利。 安静的呆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忙来忙去的同事,有种小小的满足。 办公室的门开了,“董事长,分公司现在已经正式上了轨道,而且订单量也在呈上升的趋势,业内我们也基本上站稳了脚步,现在有几家家具公司想跟我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这是资料,请您过目。” 秘书呈上一份文件,我随便扫了一眼,打发走了。 拨通了童建业的电话,“童董事,我手上有几个厂家的资料,想请您过目。” 传过去,等待着筛选,从我打开资料夹开始我就发现这里面有几家都是与童建业合作过的厂商,我欠他一份人情,这些就当做是我的还债吧。 半个小时,收到一份童建业个人传过来的一份文件,只是很奇怪,并没有和他合作过的任何一个厂商,没等我好奇,后面接着传来的一份资料上传来了各个厂家的生产资料和质量情况。 定下了这几个厂商,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离开了公司,我想知道为什么童建业会和我们一样的疯狂,这次若是让外界知道了是他圈定的那些人,那么曾经和他合作过的厂商一定会找他的麻烦,这不像是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该玩出的疯狂。 三十七,原来这才是你 只是没想到这真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老爷子做出来的,当萧正楠告诉我他劝过童老爷子的时候童老爷子坚持这么做我就彻底的看不清这个老人了。 直接问了童建业,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沉默了半响才说了一句我不懂的话,“再华丽的乐普终有一刻会停止,就如同生命,总会有消逝的一秒。” 恍恍惚惚的走出了童建业的公司大厦,回到了我的公司,在办公室我不断的想着童建业的那句话,可是不管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与这件事情都选择都没有关系。 想的头都快疼了,我才放弃,喝了一杯茶,拿着皮包走了出去。 打了电话给萧正楠,没想到他正在忙,没办法,只好叫欧阳茹茜出来走走,这是一个聪明妩媚的女子,和她走在一起我总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也许她真的太美,美的让我压抑。 越好了见面的地点,等了会她终于来了。 “这次又请假过来的?” 我笑着请她坐下,然后看着她点了一杯摩卡。 “这次公司派我出差,刚好到这边,我明天就要走了。” 她说话淡淡的,让原本就艳的不行的脸变得飘远。 我把我心中的那团解不开的疑惑慢慢的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有萧正楠一样的敏感触觉。 “童老爷子不过是给你和他自己留下了一天路走而已,他知道你不会出卖他,自然的他也想帮你保全利益。” 一句话让我突然明白我想了这么久都没想通的话,原来为己为人,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童叶有条活路走。 喝了一口杯中的卡布奇洛,感觉一阵轻松。 “你怎么没叫陈凯出来陪你?”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差点呛到,说实在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的找过陈凯,他也没有主动的找过我,只是每次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他都会送我回家,即使什么都不说,他都会跟在我的身后让我安心。 “他半年没在公司这次回来应该会很忙吧,在怎么说他都是头啊!” 我笑着揶揄,想带过这个话题。 “陈凯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很早就认识,这么一路下来我也算了解他,他很关心朋友,甚至是朋友的朋友,只要说谁遇到了什么难事他都会出来帮忙,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好男人,他不轻易的去开始一段感情,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去恋爱,我们问过他,他告诉我们,在他自己没有稳定的时候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跟着自己受苦,因为女人是用来疼和爱的,也难怪,谁叫他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家里虽然比正楠家好一点,可是他的爸爸根本就不喜欢他,总喜欢把他妈妈离家的事怪在他的头上。” 欧阳茹茜说的漫不经心,可是我却听的满心的心酸,我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是我从未受到任何的苦,爸爸妈妈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他们对我的爱是没有丝毫的限制。 而现在我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有人赐予,没有怎么太多的打拼,都是童叶的爸爸一手扶植起来,我的人生真的太过幸福,可是陈凯,所有的一切必须要争取才能得到,若是不争,那么他将什么都没有,这其中的苦相比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突然间我明白为什么他的话那么的少,而且他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的冷淡,经历过了人生挫折,人就会变的越来越冷,这是对现实最好的表情,他经历的那么多,看过了那么多,自然就难得去说什么,只有用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来保护自己。 其实不管是男人女人都有脆弱的一面都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甚是是需要人保护,只是男人的情绪控制比女人好,所以他们承载的就比女人多,他们都很累了,但现实不允许他们倒下,他们必须为了一个家庭,或是一份饭继续撑下去,这就是男人,也就是我面前的陈凯。 那么那时候第一次相见时的样子我就明白了原因,我太过于一种商业话的语气让原本可以在第一次见面就当朋友的两个人不自觉就戴上了自我保护的面具,我们真的都错过了很多。 “你知道他着大半年都去了哪里吗?” 这是第一次我问出了口,问出了我一直都忘怀不了的问题。 “他去了他想去了地方,为了一个人去做了一件事情。” 还是淡淡的,可是目光也飘远了。 原来他也有一个要他付出的人,这个人一定很幸福,我在心里悄悄的想,然后就笑了,淡淡的笑了。 起身,离开,回到家里,我关上了房门,拉上了窗帘,盖上了被子,闭着眼睛,第一次才发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那个只会板着脸欺负我的人才是真正的你,没想到现在才看清你原来是个那么温柔感性的人。 我真的很想在这一刻当着你的面对你说,“陈凯,很高兴有生之年认识你。”只是很可惜,我跌入了层层的梦境里。 三十八,分开你我的手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年,这一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感觉很温暖,即使外面飘着的纷飞的大雪可是依旧只当不了那份温暖的感觉。 有人说下雪有声,为了证明是不是,这个雪夜我和童叶两个人像神经病一样坐在公园里受着冷风一阵阵的袭来,然后看着人群渐渐散去,只是我们怎么都没听到下雪的声音,听到的都是呼呼的风声。 “你们两个是不是发烧了,这么冷的天在这里吹风,感觉还蛮爽是吧!” 萧正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看着快冻成冰条的两个人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反倒把我两给说了一顿,要知道我们可是具有探索精神才会出来的,要不然谁会没事找事在这里吹风呢。 童叶躲在我的身后,也许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怕他发火的样子吧,因为怕所以选择躲藏。我看着街灯下童叶拉长变形的身影心有些微微的疼。 “你没发烧你把衣服给童叶!” 我一把解开萧正楠的羽绒服,没等他同意就给他剐了下来,披在了童叶身上,看着童叶胆怯的眼神望着萧正楠我有些好气的拉着她回家,冻的不行的萧正楠很自觉的跟在我们身后,一步一缩的,看的让人想笑。 陈凯在我生日后的几天又走了,依旧没有说地点,不过我猜想他是去见对他最重要的那个女孩去了,所以很高兴的在他走时说了再见,只是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很明显的失落,也许是舍不得我们这些人吧。 欧阳茹茜没有过来,不知道跟萧正楠说了什么原因,总之萧正楠只告诉我一句话,“过年要团圆!”我给了他一个眼球,回了他一句“你怎么不回去团圆,在这里给我候着!” 倒是童叶拉住了我,很小声的帮着萧正楠申辩,其实我早就知道是童建业不放萧正楠走,只是就是想气气他,这也算是我唯一的乐趣了。 整个新年,我没听到下雪的声音,倒是听到了萧正楠不少的叫嚣,没有出去疯狂,倒是留在家里陪着两老过的快活,只是日子如梭,过的太快,转眼年假就完了,我们又的开始忙起来。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到公司之前给大家每人买了一份新年礼物,虽然知道大家还是比较爱现金,不过看到礼物的他们倒是很开心,做事也更加的认真起来。 看着他们认真地劲我高兴的走进办公司,屁股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看了看名字,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但是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在你公司附近的星巴克,出来吧。” “好,拿上外套就下去。” 拿过衣服包包就往星巴克的方向走,推门进去就看到坐在门口的身影,虽然还是老样子可是明显的瘦了很多,不过这样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漂亮了。 我坐过去,点了一杯卡布奇洛,等待她的话,只是看着她的样子,让我有一种想离开的感觉。 “我要结婚了。” 五个字让我差点从板凳上甩了下来,我看着她,想找出一点开玩笑的表情,可是看来看去还是一脸的认真。 “萧正楠都没跟我说,你骗我的吧,不是刚过完年就来跟我开玩笑吧!” 我揶揄着,心里在想的却是童叶,不知道她得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是不是会发了疯一样的跟在萧正楠的身后等着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我告诉楠我想结婚,可是他要我等五年,我等不起了,要知道五年后我的所有青春都没有了,其实在这些日子里我爸妈一直在给我安排相亲,刚好我遇到了一个做编剧的,他人不错,对我也很好,重要的是他爱我,我也喜欢他,只是不爱,他在大年初一向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 听着这话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可是意思却清晰的让我明白,有一种结局叫做生不如死,有一种爱叫做无奈的选择,而这两种,在下一刻应该就会演绎出来。 “你叫我出来是要我帮你告诉萧正楠还是你告诉他然后要我劝他?” 我搅着手中的卡布奇洛,等待着我的使命。 “帮我劝劝他吧,我想你的话他会听的。” 看着她结完帐,很顺势的坐上了我的车,等着我往那个方向前进,只是我怎么都松不开刹车,踩不下油门,可是不管我再怎么不想始终都要做。 我用最慢的速度开到童建业的公司停车场,临下车前最后问了她一次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没想到她那么决绝的回答,无奈,只能陪着她一起。 很不凑巧,萧正楠被派外出,一时之间是回不来了,我庆幸着这次童建业的决定,至少我可以不用一下子面对两难的局面,可是很不凑巧,童叶不知道怎么回来了,看着我们两个的表情,有些疑惑,我拉着她走,怕她知道这件事,怕她的行为超出了我能控制的程度之外。 三十九,不浪漫的浪漫婚礼 童叶很不理解我的行为,也许是看出了我眼神中的慌乱,她不断的询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只是摇摇头,终于看到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我放开了童叶。 看着我送开的手,童叶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这一刻我的真很累,可是我不能对任何人说,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也消失在这一片我不熟悉的人海里。 在童叶消失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就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欧阳茹茜那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她,然后问清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也许是经历了很多,所以变得很敏感,敏感到无法相信任何人,即使是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欧阳茹茜病没有离开萧正楠的办公室,她坐在萧正楠的位子上,看着他桌上的每一个物件,还有上面她和萧正楠的合照,舍不得的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最后还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正好童叶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着欧阳茹茜这个样子心中的疑惑变的愈发的深了,她不明白大家到底瞒了一些什么不让她知道,只是现在的这一刻她需要知晓。 拿起萧正楠桌上的那张照片,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魅力不减当年,只是看看照片再看看她还是有些岁月的痕迹,那时候的她是青涩的,现在却是妖艳之极,放下手中的相片,很轻很轻,害怕出现一点点的碰撞的声音。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突然的就过来了,楠没跟你说他出差了吗?!” 童叶问的小心翼翼,怕听到一些让自己害怕的字眼,可是又压制不住自己要知道的心情。 “童,你很爱萧正楠对吗!我知道你很爱他 ,那么以后帮我照顾好他好吗?” 欧阳茹茜死死的看着那张照片,其实很早她就看出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喜欢萧正楠,可是刚才她小心翼翼放下那种照片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人不止是喜欢,更是爱,因为爱所以很小心他所有的物品,即使不属于自己,甚至是讨厌的她依然接受。 “我要结婚了,老公是一位编剧,证我们昨天领了,过三天就举行婚礼。” 语气轻轻的,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可是却重重的打进童叶的耳朵里,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们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在她的心里真的很恨欧阳茹茜,可是她却真的不想萧正楠难过,她希望看到萧正楠幸福,看到他笑,看到他能一辈子都不会皱眉。 “不管怎样,就当我求你,别结婚,等楠好吗,你该知道他有多爱你。” 也许这是童叶一辈子第一次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别人而求人吧,不过她忘了,自己的分量其实很轻很轻,尤其是在不关注自己的人那里,而欧阳茹茜正是那个不关注她的人。 “现在你可以去追楠了,另外麻烦你告诉他这件事吧,我走了,再见。” 没等童叶继续说下去欧阳茹茜就走了,只是谁都不知道,当关上那扇门的时候门外的她哭的有多么的撕心裂肺。 其实她没跟任何人说,她会结婚是因为在第一次求婚她没答应后的两天她被自己的母亲下药,让那个编剧给奸污了,第二天她醒来要自杀,可是她的母亲以死相逼要她嫁给那个编剧,没办法,她只能答应,更好笑的就是知道今天她都不知道那个编剧的名字,结婚证打下来的时候她就撕得粉碎扔掉了,和自己一生的最爱扔掉了。 之所以会打电话给萧正楠为他可不可以现在结婚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结果答案让她真的无能为力,只能放弃。 那一夜之后谁都没有在看到欧阳茹茜的影子,打她的电话已停机,上QQ,MSN都找不到她,似乎她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生命力。 两天后萧正楠终于回来,看起来有些劳累的他倒是很开心,毕竟出去的这几天考察的结果不错,只是刚高兴的向童建业汇完完结果就收到了童叶的电话,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是童叶最后拿着手机没有出声的站了五分钟,然后就疯了一般的跑出去寻找,不知道她在找些什么。 萧正楠接了童叶的电话听完童叶的话就摔了电话,然后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不知道在哪一个角落里沉沦。 不知道童叶是在哪里找到萧正楠的,只是那天晚上半夜童叶敲开了我的问然后就是醉的不行的萧正楠倒在她的身上,不断的叫着欧阳茹茜的名字,看着童叶扶着他进来,就倒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些烂摊子我是真的不想收拾,可是当我闭着眼睛催眠自己五分钟还精神百倍的时候我打开房门,帮童叶解决着萧正楠带来的麻烦。 一早收到了一个手机视频,打开,现场直播的婚礼,新娘我们都熟悉的人,新郎却很不熟悉,不过看着这两个人觉得真的不配,新郎看着不算年纪大,可是那啤酒肚真让人想削掉。 萧正楠抢过我的电话,愤怒的看着这场婚礼,我真的很庆幸我的手机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得以保存下来,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就因为现在的这一刻起都偏离了轨道。 一场在外人看起来无比羡慕的浪漫婚礼却演绎的那般的不浪漫,新郎看的出兴奋和激动,可是新娘的脸上可以看见明显的泪痕,只是在这么一个日子里,谁会在意悲伤的存在呢。 四十,你追我求 一个星期,童叶突然的来找我,看的出她心情出奇的好,只是我手上有事,实在没时间去听她说什么,也许是看出我的忙碌,她很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我停下来。 等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才蓦然的发现她很熟的睡在我的办公室沙发上,还发着低低的鼾声,我有些好笑,整理好所有的工作,叫醒了做梦笑的不行的她。 “喂喂喂,醒了醒了,看你笑的,都打扰到我工作了。” 我抱怨着把她叫醒,看着我终于下班,她很兴奋的笑着看着我,然后给我说些原本我没挺清楚的事情,不过这一刻我仍旧没有心情去听,太饿,没办法,肚子抗议是最重要的,拿着车钥匙,带着她回到家里,爸爸妈妈的饭菜香让我的肚子更饿了,咕咕的乱叫,我拉着童叶坐下来赶紧开饭,吃了两碗饭,饱饱的揉揉肚子,满是幸福。 童叶看起来胃口出错,比我吃的更多,爸爸妈妈也都很好奇的看着她,要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是吃的很少很少的,这一刻着实让我们整桌的让你都吓到了,突然脑子里就想到了童叶今天兴奋的跟着说着的事情,可是怎么都想不起她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她今天的心情很好。 放下手中的碗筷,童叶满足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幸福的光再那里闪烁,像星星,一点一点,但是布满整个夜空。 爸爸妈妈看着我们也吃完了老两口一起甜甜蜜蜜的去收拾去了,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只是童叶还在那里傻笑,我直勾勾的看着她,就想色狼看美女的眼神一样,只是她却一点都没发现。 “喂喂喂,我家亲爱的, 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在这里发春啊,要不要我给你冲杯凉茶降降火啊!” 我打断了她的自我沉沦的甜蜜,想听听她的理由。 “偌,有人追我哦。” 一句话,让原本开心的人变得愈发的甜了,只是我很奇怪,她爱的那个不是萧正楠,可是另外有人追她她应该感到烦才是啊,难道她不喜欢萧正楠了,或者是她想通了。 “那位帅哥让你这么开心啊!” 我调笑着她,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她到羞涩的不好意思了,脸红的不行。 爸爸妈妈好像也听到了我们的聊天话题,都八卦的走出来,等着听童叶的回到,这一下倒让她跟不好意思了,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的那一股子的腻味,让我都觉得黏。 “是萧正楠哦,他追我,你不知道他对我可好了,我的鞋带散了会给我系上,饿了他会给我买饭,每天都会送火红的玫瑰给我哦!” 听到前面的名字后后面的话我都没听到了,我真怀疑这一刻我的听力出现了问题,刚刚听到的都错了,可是爸爸妈妈在旁边不断的重复着那三个人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事实。 欧阳茹茜结婚的那天我就把事情给爸爸妈妈说了,现在的这一刻让爸爸妈妈也觉得诧异,只是他们不明白事情真实的样子如何,所以还是很高兴的祝福童叶,还在那里教她恋爱的小秘诀,接着不忘说我不听话,这么大的人还不找一个人过日子,只是这一些我都没空去理会,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两个人所面对的真是的生活,一开始我就竭力不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我怕童叶受伤,可是越是害怕一件事情就越是发生。 “童叶,能不能和萧正楠分手。” 我希望童叶能回答我一句可以,只是那只是我的奢望,好不容易得到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谁愿意放手的,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愿意啊,甚至我会把问这个问题的人狠狠的扁一顿,自然童叶更加的不会答应,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的,怎么可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放手。 “偌,我知道你担心正楠是骗我的,不会真的和我在一起,可是我跟你保证,我会和正楠很幸福的在一起,我会让他爱上我,然后我们一辈子都幸福的在一起,你相信我好吗?” 童叶的话让我没有其他的语言来反驳,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然后在她受伤的时候给她一个躲藏的地方可以疗伤,也许这是童建业交给我的最根本的任务。 不想再说些什么,我揉了揉脑袋,回到了房间,头开始慢慢的疼起来,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病发,就算工作在怎么忙我也没疼过,可是现在我是真的伤透了脑筋,找不到一个出口。 我不知道童叶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半夜起来喝水吃药的时候她不在了,爸爸妈妈也睡着了,整个屋子空空的,黑黑的,有一种孤独的感觉开始弥散。 四十一,唯一的牵手 看完欧阳茹茜的婚礼后萧正楠突然变的正常和冷静,他整理好一切,回到公司像平常一样工作生活,似乎谁都没有改变,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各自在自己的位子,等待着下面的生活。 童叶却不再来公司,每天她都受着萧正楠,她总觉得萧正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吐血身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以防他身亡到来的那一刻,不管怎么样,她都希望自己能救他,哪怕就不了就陪他死吧,只要能陪着他就好。 很多人都不相信一见钟情,我也不信,即使要我相信,那么我也只会认为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也不会爱的多么深,也许遇到了一点什么就会放弃,可是看着童叶和萧正楠我真的信了,信了这个世界真有一见钟情,真有生死相随,相信了这个世界还有单纯的感情,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又是半年,陈凯也回来了,他好像很早就知道了欧阳茹茜的事情,当我们说给他听的时候他居然显的异常的平静,然后拿出了一叠照片,全是欧阳茹茜的,不过看起来很像剧照,陈凯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点了点头。 我们原本的五个人就剩下了四个,快乐也少了一份,大家都保持了一份距离,或深或浅,童叶还是守在萧正楠的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个陈凯为之付出了一年的女人我也没有见到,他还是一个人在我们的身边,我还是我,只是越来越忙,公司的一切现在都需要我亲自过目。 也许时间就这么过去我们会过的很好,不咸不淡,有你有我,各自有各自坚守的城堡,可是偏偏就是不那么的如意。 三个月,童叶和萧正楠突然来找我,我看着我办公桌后面他们牵着的双手,心里一阵寒意逼来,当初担心的终于发生了。 又过了两个月,童建业打电话给我,请我去他的公司,我第一次叫他童伯父,第一次真诚的以一个晚辈的身份看望他。 刚进去他的办公室,他笑着让我坐下,然后递给我一张请柬,我看着上面的名字苦涩的笑笑。 “如果我说我不祝福这段婚姻不知道伯父你怎么想?!” 我笑着将请柬放进自己的包里,等待着这位老者的回答。 “所以我亲自把请柬交给你,以后童叶就交给你了。” 童建业说的很轻松,可是听的我却是那么的沉重,又是一个担子压在我的身上,我真不知道我该背负多少才能还清那份债务。 “我知道了,不过我真的不能保证,只是能说尽力,相信伯父也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去保证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是我可以肯定我现在很累。 半个月,我参加了童叶的婚礼,这一天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幸福,陈凯做着伴郎,而我做着伴娘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许有世上最美的衣服在身吧,今天的童叶看起来也听漂亮的,漂亮的有些不真实。 只是从头到尾,萧正楠都没牵着童叶的手,看着他们两个一起的身影,灵魂却离的那么的院。 我看着萧正楠的神情,虽然是笑容可掬,可是那么勉强却骗不了我,我看多了太多人的脸色,自然这些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童建业看起来很开心,今天的他是笑的最开心的,只是我相信,我看到的那么勉强早已经被他收在了眼底。 五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婚礼,我退下一身不习惯的衣裙换上了平时的着装,擦掉了脸色厚厚的浓妆淡抹,擦了点保湿水就走出了宾馆,没想到陈凯在门口等着我,我笑着走过去,摇了摇自己受伤的钥匙,没有坐上他的车。 我们约好了地方,各自驾着车前往。 夕阳真的很美,我看着今天天空最后的一抹渲染,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一天的生命有过去了,我们又少了一天,能见到这个世界变迁的时间也少了一天。 我笑着看着身边的陈凯,一年的时间,这个男人已经变得更加的成熟,不再和我吵架,也不再和我闹腾,倒是什么事情都让着我,只要我不做的过分就好。 “夕阳这么没,可是马上黑夜就要来了。” 转过身,不想再被这自然的悲伤所感染,害怕自己会跌进悲伤的漩涡里逃不出来。 “你很怕一个人孤单对吧,否则也不会感叹黑夜来临。” 陈凯随着我转过身,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还好,至少一个人的黑夜还有满天的星光作陪。” 玩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收起了笑容。 “你认为他们会幸福吗?” 突然的一句问话让我手中的矿泉水瓶掉落地面接着就不断的像前滚动,陈凯一脚拦住了还要向前滚动的水瓶捡起来交还我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就那么咯噔了一下,空了,然后那种空无限制的扩大,蔓延到我的全身。 “幸福是需要争取的,不争取怎么会幸福。” 很敷衍的一句话,就连我这个说的人都感觉一种敷衍的感觉。 “不属于自己的再怎么争取也不会幸福,但我希望他们都能幸福。” 我不知道我该接着说些什么,其实我们不是都知道结局是怎样的吗,为什么我们还要讨论,还要在这个已经定下来的结局下挣扎呢。 看着黑夜终于拉了下来,我开着车自己一个人回到家里,陈凯准备留我一起吃饭,可是我已经头也不会的走了。 童叶对萧正楠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没办法抛弃,可是他们注定不是一个轨道上的两个人,所以即使萧正楠明明在童叶的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像隔着整个世界。 四十二,买卖爱情 忙完一整天的婚礼,除了两位新人,更累的应该是双方的家长,不过童建业很好,没有让萧正楠的爸爸妈妈操心,包揽了所有的事情,另外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给萧正楠的父母,设计自然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只是从今天起,萧正楠就的住在童叶家的别墅里,这是童建业的要求,他不知道自己可以陪女儿多少天,所以在有有生之年里能够每天见到自己一生的至宝,萧正楠自然没有反对,为己为人这个决定都是最好的。 当天晚上,好不容易卸下了一身疲惫的两个人准备舒服的休息,没想到童建业突然叫住了萧正楠到书房,童叶想跟着去,却被童建业搪塞了过去,有些事情他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 童叶也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做了一个鬼脸就自己进房间,这一刻的她应该丢掉了所有的防备,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让人卸掉伪装和累赘。 到了书房,童建业收起了笑容,很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萧正楠走进来,然后坐下,萧正楠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所以看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害怕走错任何一步。 可是童建业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萧正楠的每个毛孔都无限期的扩大,然后燃烧,有一种毁灭的触动。 “爸,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终于是受不了这种难受,萧正楠还是开口了,只是那句爸让原本严肃的童建业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正楠,说实在的,我真的很看中你,也很想你做我的女婿,只是你能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你真实的意愿还是一种无可奈何。”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许他一直都把我们这群人当成一个个的棋子,玩弄于掌间,生死于不过在他的一丝思量之间。 “不知道爸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正楠的脸变的扭曲,他感觉到了那种火药味充斥着他的周围,只是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否躲的过去。 “你们的事还想瞒过我这么老头子吗,你们五个孩子,每一个我都清清楚楚,今天你叫我一声爸,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白。” 童建业的眼神变的有些冷,一种鹰鹫俯视下来的感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只是我没看到,从头到尾,童建业都是以最和善的态度对我,也许我真的该开香槟庆祝。 “既然爸都知道了,何必还问我呢,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的心脏已经全给了那个人,现在我的心脏丢失了。” 萧正楠低下了头,在这个明明该高兴的日子却满心的悲伤,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童建业倒是笑了,也许是确认了自己的答案,肯定了自己的能力不减当年吧,他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萧正楠,只是合同很简单,简单的只有一句话,“公司行政权和一半财产交给萧正楠,另一半交予女儿童叶所有,偌双方一旦离婚,全部财产尽归童叶所有。” “爸,这份遗嘱是什么意思?” 萧正楠拿着那张有史以来见过的最简单的遗嘱,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好掩饰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意思,你做了我的女婿继承我的一切理所当然,只是你也默认了你并非爱我的宝贝女儿,当我死后,我又怎能保证我的宝贝一辈子都只是你的萧太太呢,我相信你的能力,公司在你的手上肯定比在我手上要强更多,既然如此,若有一天你不能让童叶坐上那萧太太的位子,至少也能让她生活的富裕一点,我没有别的更多的要求,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更可以说我求你,把这栋房子留给她,这是她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也是她唯一在没有我们这群她认为重要的人时最能给她安全感的地方,今天,从这刻起,请好好的保护她。” 一份简单的遗嘱却圈住了三个人的人生,这是何等的悲哀,只是谁都逃不出被捆绑的命运,萧正楠终归是在上遗嘱的执行人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洋洋洒洒的三个字却落的如此艰难。 收过这张遗嘱,童建业拨通了一个电话,没过半小时就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人走进这里,带走了那份遗嘱。 一切都尘埃落定,大家的命运就此注定,谁都没有摆脱的能力,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在自己还能挣扎的时候挣扎片刻,然后在自己的位子苟延残喘,怒天地不公。 萧正楠回到卧室,童叶已经睡着了,只是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深,那么纯真,让人觉得一碰即碎,萧正楠走向凉台,看着漫天的星空,熟悉的点燃一支烟,只是今天没有陈凯作陪,没有欧阳茹茜蛮横的抢过着害人的东西。 烟圈一点点的晕开,眼前的时间变的迷幻,欧阳茹茜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是当初的眉宇,还是当初的笑容,只是离自己越来越远。 掐掉手中的烟蒂,回到房间里面,看着床上的人,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就在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他打开手机,不认识的号码发过来得短信,“新婚快乐,再见。” 他知道是谁,可是就是在心里否认了一万遍,最后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就是自己心中唯一所念。 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男儿不是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真的痛了,谁回不哭,只是一直逞强罢了。 在这么好的夜,这么好的时间里,大家却都各怀心事,伤痛悲曲。 只是我们谁都不会说,不会告诉大家自己的脆弱,只希望自己一个人舔着伤口,在一个独自的时刻一个人化尽所有的悲伤,然后在太阳出来之前收拾好所有,继续倒上逞强的面具生活。 其实人都不是虚伪,只是太过逞强,若是放下,也许会活的自在,但那时的我们都不懂,不懂的什么是真正想要的生活。 四十三,黑色的葬礼 我们都认为,只要有钱,有地位,有尊严就可以很开心的过一辈子,只是我们都忘了,也许我们想要的只要一点安静不被打扰的生活,想要一点点的平淡,仅此而已。 但如今的这一刻,不管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已经开始了现在生活的步伐,唯一能做的只能继续,不能回头。 童叶自然的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她辞掉了我这里的工作,报了一个厨师学习班,我没有阻拦,因为现在的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力挽狂澜,除非我是天神,不过很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凡人,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她的请求,然后当她的试菜师,等我说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就会马不停蹄的做给萧正楠吃。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上天是不是对萧正楠太宠爱,虽然带走了一个欧阳茹茜,可是却给了他一个只愿为他付出一生的童叶。 童建业慢慢的将公司交给萧正楠,美其名曰自己的身体不好要休息,可是更多的却是在我的公司里看着我的财政报表,帮我查账。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已经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我知道,现在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我,因为只有我好,才能在他女儿为难的时候帮她一把。 陈凯的公司也忙了起来,一口气在五个城市开了十几家分厂,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资金,不过我也不管他,毕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心太多也许会让他不好想,所以不如安静的坐下来听他说说,或者有什么难题找我我就帮着解决一下,只是她找我越来越少,不过每天总会打两个电话给我问安,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他是不是我老公。 今天也一样,刚到十二点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一旁看着财务报表的童建业笑着看着我,让我觉得全身不自在,只好敷衍着快些挂掉了电话。 “我说伯父,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啊,要不然我得跟童叶告状了!” 我嘟着嘴,表示我的不满,只是童建业笑的更开心的,放下手中的一对厚重的表,深深的看着我。 “丫头,我这辈子也许唯一看错的人就是你啊!”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摸不着头脑,我一直认为眼前的这个老头早把我给看穿,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伯父,你阅人无数,怎么会说看错我了呢,要知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你每次都把我给看穿了啊!” 我笑着递过去一杯清香的极品龙井,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丫头,你做事的能力真的很强,其实不需要我帮忙在三年内你也可以发展起来,更重要的是你真的是一个好丫头,不管是对任何人,我曾经以为你会为了钱而改变,所以我真的很错很错。” 童建业喝过一口茶,茶水的雾气蔓延到了眼睛。 “现在看懂了不是吗,所以也不能说看错了,只能说明白的晚了点而已。” 我笑着举起我的被子,刚准备和他碰杯,没想到他突然捂住心脏的地方,满身拉扯起来,我吓的扔掉被子,赶紧找手机打急救电话,终于十分钟救护车来了,只是他的情况很不客观。 坐在救护车上,看着他难受的脸,心里一阵心疼,我害怕看到别人难受,因为那种表情会让人心疼,让人舍不得,尤其是老人,操劳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到了享清福的时候却要被一些病痛折磨。 终于到了医院,医生赶紧把他推进了手术室,我看着手术室外面的红灯,感觉到一阵头疼,这才想起我该给童叶他们打电话,四处找手机才发现刚才急的手机都忘带了。 借了医院的电话找到秘书要她把我的手机送过来,还好,没多久就看着她过来了,带着我的包包外套,我感叹我找到了这么聪明的秘书,只是现在的经济情况让我没有时间去表彰她。 找到童叶的电话,赶紧打了过去,没想到她正在做曲奇饼,只是接完电话后我分明从原本开心的声音听到了泪落下的滴答声。 一时间这对小夫妻就过来了,我们就这么守在门口,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态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终于八个小时,红灯灭了,医生出来,对我们摇了摇头,接着就看到护士推着童建业出来,看起来憔悴了好多,没有一点的血色。 进到病房,童建业醒了,精神异常的清醒,看到我们都在,他笑了笑,握住了童叶的手,“童叶,爸爸要走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正楠,记住我们之间的承诺,帮我照顾好童叶,要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你们出去吧,我有话跟玲偌说。” 童叶很舍不得的被萧正楠拉了出去,要知道这一出去也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再也听不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熟悉的人了,只是童建业坚持要留我一个人在里面。 “以后的一切全都指望你了,丫头,你爸爸跟我说过想让你做我的干女儿,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不想寄人篱下,可是伯父要对不起你了,伯父交了一把银行的钥匙给律师,在我死后就交给你,里面是我一大部分的不动产,我就交给你了,我交代过律师要单独交给你,所以你要保密,帮我把童叶叫进来吧,我想最后一眼能够看到她。” 我哭着走出去把童叶叫进去,我们都不知道里面再说什么,可是我真的很伤心,其实很早开始我就把他当做了我的一个长辈,我希望可以孝顺他,可以让他放心,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有完全做到他就要去了,永远的离去了。 无力的拿出手机,打给爸爸妈妈,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没一会他们就过来了,看着哭的不行的我躲在墙角里,他们抱着我,给着我一点温暖,好不容易等到我平复下来,他们走进了病房,五分钟后,里面传出了童叶悲恸的哭声。 那个刚刚还在我身边的人就这么离去了,毫无声息的就离开了,我拖着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人走,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没有看路,只是跟着自己的脚步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头痛的不行,眼前全黑,没有知觉才停下来。 四十四,无法上演的悲伤 我穿着黑色的礼服,带着黑色的帽子,踩着黑色的高跟鞋站在灵柩的前面,不敢看里面的脸,童叶看着我来有些诧异,毕竟在前一刻医院传出的消息是我还在昏迷不醒而且高烧不退,现在这一刻我就进来了,而且活生生的毫无表情的站在这里,看着面前的这张脸。 萧正楠赶紧走了过来,端过来一把椅子,扶着我坐下,只是没想到我的手一股凉意。 爸爸妈妈也跑到我的身边,抱住我的肩膀,只是仍旧是一股凉意传给他们。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们强行把我送进了医院,我很安静的躺在床上,不吵不闹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完全听不到任何人说话,萧正楠他们还忙着丧礼只能离开,就留下了爸爸妈妈陪我。可是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没有一点的回答。 终于觉得累了,我闭上了眼睛,跌进了万劫不复的黑暗里,找不到出口。 童叶比我们想象的都坚强,童建业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她一手操办,萧正楠想帮忙都被她否决,这几天的她也不笑不说话,除非是细节上的安排她才会说上一两句否则都是一个人看着自己爸爸的遗体。 以前都以为看着遗体过夜很恐怖,可是若是自己最珍惜的人,也许这就是自己这辈子能陪他们的最后一段时光,我明白自然童叶也懂,倒是萧正楠,每天都像平时一样的生活,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爸爸妈妈说过他,可是他却仍旧一如既往。 下葬的那天我终于有了一点温度,还是一身黑的出现在墓地,这一次童叶没有好奇,反而对我笑了笑,只是我知道,那是一段无法上演的悲伤,只能留在心里,发芽开花,然后蔓延到每个角落。 终于一个个的走离开了,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站在墓地面前,我们最后双手合十,鞠躬致意,只是三鞠躬后,童叶终于倒下。 她真的需要休息了,撑了这么久也够累的了,我们都懂,懂她的疲惫和心酸。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五天六夜,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做自己的事情。 陈凯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电话我,只是我已经没哟心情早去说些什么,他也知道原因,本想在我昏迷的那几天看我顺便出席葬礼,可是公司的事情挡住了他的去路,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开手机视频,看着我睡了那么多天。 突然的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律师涵,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看着信上的文字,让我又想到了那个刚刚逝去的生命,心脏不自禁的就拉扯了。 我将钥匙放进一个盒子里,安静的锁在了我的柜子里,让它尘封。 三天后萧正楠找到我,不是往常的那般友好,带着一些质疑甚至是审问的语气过来,我算到了会这样,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为什么童建业的财产有那么大的一部分都不见了,我问过律师,律师说要我问你,你说是不是你吞了!” 这么多年的友谊,在这一瞬间瓦解,我想着觉得好笑,是不是人的感情真的很脆弱,那边尸骨未寒,这边就吵上门来了。 “萧正楠,我第一次发现你是这个一个市侩的人,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这是童建业的遗书,你自己看,另外有问题找律师,他那里有公正,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跟我的律师说,别来找我,若要找我请和我的秘书预约,谢谢合作。” 我将那份律师函交到萧正楠的手里,叫进了保安,送他走出了我们办公室大门,我知道送这一刻起那么多年的感情全部都毁灭,我们终将回到起点,开始过各自的生活,也许在某一刻会有交集,只是那个交集肯定会被我们用最快的时间去瓦解。 当天晚上,童叶打电话给我,替萧正楠道歉,我在电话这头冷笑着说当然,可是我的心却无法原谅, 晚上陈凯打电话给我,他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怪我,似乎站在我这边,还在那里不管的劝我放宽心,只是我真的不想在说些什么,匆匆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童建业的墓地,看着上面熟悉的脸,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伯父,你说说,您走了还不忘给我找点麻烦,真是您的风格,您知道吗,因为这点麻烦让我彻底失去了一个朋友。” 我自言自语的对着那张照片,想听到一点回答。 白云轻轻划过,在蓝天留下一点痕迹,有风轻轻拂过,搅乱了我的发丝,我对着照片笑了笑,离开了。 也许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属于自己,所以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管对的错的,适合的才是自己的,过往的总总即使有痕迹该放弃还是不能执着的吧,也许这就是答案,这就是我的人生。 四十五,牵起我的手 转眼间我已经二十七岁,算算年轮,我好像都活了三分之一的年轮,爸爸妈妈看着我没有一点为将来操心的样子有些着急,可是又不敢和我说,太多次都因为我的理由驳回去,自然的就形成了习惯。 萧正楠和童叶的生活似乎变的安定下来,我看到童叶的笑容越来越幸福,那是一种傻子都能看到的,至于萧正楠,我们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联系,即使遇到也只是淡淡的看上一眼变擦肩而过,大家就像不曾认识一样。 童叶还是时常到我的公司或家里转转,只是我已经没有以往那般的时间去关心她,现在的我变的太忙太忙,世界的飞转让我也像一个陀螺转起来,不知疲倦。 只是她很喜欢跟我说萧正楠,说他在没有我们这段朋友的时光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爸爸妈妈总会很认真的听,同事自然也是如此,只有我,轻轻带过,轻轻笑过,然后就忘记,其实谁都知道她的用意,但我的心脏告诉我不可以。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陈凯,他几乎每天都会定时的给我电话,这已经都是雷打不动,现在更多的是每晚都会陪我吃晚餐,不管是在家或是在外面,甚至是见客户,他都会陪我一起,如果他真的坐不进来就会选一个靠近我的位子点一份晚餐陪着我,对于萧正楠,他没有怪,却也没有联系,兄弟这么多年他始终是无法责备他的吧。 看着每天跟在我身后的陈凯,爸爸妈妈都很开心,也许对他们来说自己的女儿在晚上有了一个保障,更重要的是这看起来真的很想夫妻的相濡以沫。 “玲偌,我看人家陈凯挺好的,是不是在追你!” 妈妈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女人注定是好奇身边的八卦新闻的,不挂多大年纪都挡不住那份好奇心。 “对啊,偌偌,我看陈凯对你挺好的,也挺喜欢你的,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我刚喝进去一口水就因为爸爸的这句话给哽咽在喉咙里,那种感觉真不好受,我白了爸爸一眼,看了看时间,再听听敲门声,头疼。 看着熟悉的人进来,很明显的爸爸妈妈的态度要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我分明记得我什么都没说过。 “喂,说你呢,快点澄清事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让这两位老人放宽心。” 很不爽的甩出来一句,只为让自己的心情不那么的糟糕,要知道在我的意识里,不到三十四岁就结婚是浪费青春岁月的,在三十四岁之前一定要好好的发展自己的事业,然后结婚后就放下所哟的事情环游世界,这是我的计划,同样是我努力的原因。 “我,我,我...” 以前很会跟我吵架的人现在一时之间变成了结巴,不过正是这样让老爸老妈狠狠激动了一把,我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着,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我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如果不说以后叔叔和阿姨就不做饭给你吃了。” 爸爸开始以美食诱供,我笑着看过去,缓缓的说出一句话,“放心,只要说清楚,以后的饭我包了!” 陈凯没有说话,而是很狡猾的一笑走到我身边,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正当我想逃,却被拉住了手,一股暖暖的暖意蔓延到我的指尖,我用力的想拔出来,可是却被狠狠的拽住,刚准备发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过去,倒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是一个吻狠狠的下来。 我用力的推开却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被钳住了双手,让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用力的咬着他的嘴唇,甚至是我的嘴里都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可是仍旧没有放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很漫长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被放开了,我看着他笑着还在流血的嘴角,用了最大的力气踩了他一脚,我从来不知道雪中送炭,只明白雪上加霜,刚好现在就用的上。 “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有种想杀死他的冲动。 “你喜欢茉莉和百合,喜欢黑,白,灰,讨厌肥肉,白菜,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懂自己,会很贴心,希望在三十四岁后结婚,然后可以环游世界,不喜欢大房子,其实不是怕打扫,而是害怕空洞洞的,害怕孤单,所以宁愿在一个小角落里呆着,虽然很懒,可是该你做的事情你都会完成,你喜欢吃蛋糕,喜欢吃辣,可是你的胃很不好,你喜欢喝卡布奇洛和中国所有的茶,你最在乎的是你的爸爸妈妈还有身边的人,却总是忘记了自己。你说我说的这个是不是你,夏玲偌。” 突然的认真和一连串让我瞠目结舌的话让我的心脏有些小小的幸福划过,我从没想到还会有人懂我,还会有人知道我的那么那么多,这份惊喜我很珍惜,只是他只是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破坏这份关系。 “你不说话是因为你害怕,害怕我们若成了恋人在某一天会分开,因为恋爱会出现很多很多的状况,而朋友,除非是天大的错误,否则都会在身边,可是你就不能相信我这一次吗?” 他把我一层层的拨开,我知道他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不能在真实的我,可是我却真的很害怕,因为真实的自己真的很脆弱,经受不了一点点的波折和变动,所以我情愿一层层的将它包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不过我真的很诧异他会如此般的看清我,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真的从未明白他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东西,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关于他,听到的永远比自己了解到的多。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去学你爱的东西,譬如西餐,中餐,西点,还制定了你希望的环球旅行的路线图,你是我生命的唯一的主角,可是你却一直没有上演在我的生命你,夏玲偌,给我个机会,我答应你,即使你要放开我的手我也不会放开你。” 陈凯突然跪在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光有些焦急,我知道他在等一份答案,但是很可惜,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就想现在,我还在迷茫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与自己无关。 “给我一个说服我接受你的理由,别说你有多好,这个世界,我可以找到很多很多对我好的人,所以这不能够成理由。” 我没有动,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时候我就喜欢保持一个动作,直到我想到我的下一步该如何。 没有答案,又是一个吻上来,其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吻后就沦陷了自己,让自己所有的想法和伪装全都崩溃,可是我真的很庆幸有这个吻,因为我选到了适合我的那个人。 “不需要理由,因为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再一次抱窝入怀,我感觉到身边的气氛变的有些异常,看着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两老,我实在是没脸在呆在客厅里。 陈凯追了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很安稳的感觉,赶走了我所有不安的情绪。 从这一刻起,我的手被牵起。 四十六,小桥流水 每一天的电话慢慢变的多起来,甚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陈凯开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都是他做的西点,而且都是我爱吃的味道,每次看着这些我都很佩服他,一个男人,厨房本不该属于他,他却很自然的为我承担了起来。 更幸福的就是爸爸妈妈,每天都有免费得早餐送来,还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自然两老就愈发的开心了,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一直都担心会不会某一天我的另一半回来爸爸妈妈不喜欢,现在完全解决了我的忧虑。 公司里的同事不知道那里得到的风声,一个个的敲诈着我的薪水,刚好这个时候陈凯过来,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晚上去日本馆吃饭,可以带家属,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这间工作室一下子变得异常的热闹。 “你们现在是不是该工作呢,要知道你们要的是一辈子的饭碗啊!” 我看着他们的声音一点点的变小,然后开始抱怨我这个没良心的老板和赞扬人情味十足的陈凯,摇了摇头,这群人对我的忠心和办事能力我从未怀疑过,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对我的事情这么的上心。 童叶自然的知道了我的事情,没多说的,首先逼供,老实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我不知道从何说起,看着身边的陈凯,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去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坐在旁边喝着杯中的卡布奇诺,吃着慕斯蛋糕,悠闲的翻着手中的杂志,不管他们在那里说什么,只是突然的一句冒进我的耳朵里,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管,这是我姐妹的大事,再怎么你都得给我点好处吧。” “喂喂喂,亲爱的,你想要什么好处啊!” 我盯着童叶,想看看她到底想刷些什么花样出来。 “你说吧,要不是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不会茁壮成长成现在这样吗,很明显不能,所以肯定要报答我一下吧,要求也不高,看中了一款GUCCI的包包,这对你不是小意思。” 合上手中的书,一口气喝完杯中剩下的咖啡,似笑非笑的看了童叶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陈凯。 牵起他的手,没等童叶反应过来我们就先跑了,至于擦咖啡钱就留给她付吧,再怎么说她也算一个富婆吧。 只是第二天我还是买了那款包包快递到童叶的家里,不是不给不行,因为我必须完成我的承诺,那是一个让死者安息的承诺。 萧正楠的生活听童叶说过的还不错,谈成了两个大案子,今年一整年就不用愁吃穿了,而我与他,也再没有见过面。 只是在把包包送给童叶的那天晚上,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熟悉的名字,打开,“我兄弟是个好人,好好照顾他。” 也许不管怎么样多年的友情是抹不掉的,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都因为利益失去了太多,想回头时已经没有机会,唯一能做的只有祈求在乎的那些人都好。 欧阳茹茜也渐渐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可是只是眼前,屏幕上看着她妖娆的面容和身姿,还有大大小小的代言,这些不见的日子,想必她过的很不错,至少现在又有消息说一部大片想请她出演。 可我们却再也没有联系,她终是走出了我们的生命之外,活出了自己的轨道,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过的好不好,只有报纸上的那些绯闻告诉我们,这几天她身边走过很多人。 不知道萧正楠是否关注这些新闻和电视,也许看到,然后自我的忽略,也许没有,所以心里还是住着一个当初的他们,不偏不移。 只是我们的日子都如小桥流水,冷暖自知。 但我相信,在这么多人中间,我和陈凯注定是最幸福美满的一对,因为即使幸福如童叶,她眼底的悲伤也无法抹灭。 这天童叶找到我,我看到她脸上的泪痕,知道是哭过,为什么自然就想到了那个人,他要兄弟幸福,可是他是不是一直都忘了身边还有疑问妻子,一位得陪他走一生的人。 一整天陪着童叶才知道原来和萧正楠吵架了,为了很小的事情,她认为欧阳茹茜的演技好,而萧正楠认为很烂,仅此而已就在家里吵的不可开交,童叶说家里所有能砸能摔的昨晚已经全都粉碎,现在家里唯一完成的应该只有一张床,说着说着就又哭了,我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找到陈凯要他送童叶回去,顺便找萧正楠说说,只是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可是日子依旧在过,我们还得继续生活,对于那些好的坏的,能做的,也只有一点点的面对,一点点的解决。 四十七,虚伪的友情 两个月,童叶的和萧正楠好想放下了那件事情,日子也回到了原点,只是童叶找我的时候越来越多,问她她总说在家里没事做,所以只能赖在我这里,其实我知道萧正楠不会在上班的时候收留他,就像我看过了那么多他出席酒会所带的伴侣一样,从未有过童叶的影子。 照常的一天回到家,童叶也跟着我回去,美其名曰萧正楠不回家吃饭,他有饭局,自己又懒得做,所以就赖上我了,知道甩不掉就只能把她带上了,倒是爸爸妈妈看到她很开心,问东问西的,还问什么时候要孩子,我真的想堵住他们好奇的心脏,可是我知道不行,陈凯已经来了,正在做好香好香的饭菜,据爸爸妈妈所说,有了萧正楠他们每天除了玩就剩玩了。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感受一点点的温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冷,即使是一点点的风也会觉得不适应,想找个人挡着。 陈凯笑着转过身,抱着我,双眼直视我的眼睛,然后刮了刮我的鼻子,我知道这是对我最大的宠溺,所以很心安理得的接受,童叶的笑声打扰到了我们两个人,我急着从陈凯的怀里出来,倒是他抱紧了我,若不是汤溢出来,我想他应该不会松手。 “都是我喜欢的味道,而且都不会伤胃,这位厨师我给他五个星”,童叶在一旁叫嚣着,然后疯狂的扫着桌子上的菜,我真的很为这些菜可惜,还没等我细细品尝就已经葬于童叶的嘴中。 吃过饭,童叶揉着肚子再沙发上叫着,“陈凯,你说你能不能不要做的那么好吃啊,都把我吃胖了,以后正楠说我我也赖你头上啊!” 我白了童叶一眼,手狠狠的拍在她的腿上,让她挪开了一个位子,我悠悠的坐下来,“给你吃都是好的了,怎么,害怕胖啊,据我所知我们的童叶,童小姐也是有名的厨师,怎么,自己回去做给自己吃去!” 陈凯从厨房探出一个投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碗,碗里全是泡沫,然后给了我一个笑脸,我回了一个微笑就看着他继续去收拾去了,他就这样,什么都不要我操心,什么都做的好好的,等我享受就好。 八点,陈凯端出一盘水果,然后将一块苹果放到我的嘴里,我一咬,什么东西定了我的牙齿,拿出来一看是一枚戒指,我看着上面的花纹,很简单很简单,是我喜欢的素雅。 童叶在一旁起哄着,爸爸妈妈也在一旁帮衬,只有我笑着看着他们,然后戴上戒指。 “不错,我很喜欢。” 我笑着将手放到陈凯的掌心里,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蔑视着眼前的这群人。 “我们订婚好吗?” 陈凯在我的头顶悠悠的说出这几个字,我弹的一下坐起来,他的下颚咬到了舌头。 接着就看到三个人在那里开始很整齐的叫着“订婚,订婚...“ 我用手指一个一个的指着,然后笑起来,抱住了陈凯,在他耳边轻轻的回答好。 只是第二天突然的公司秘书进来告诉我两个熟悉的名字,然后看着我点点头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大学寝室里的两位,现在看起来都变了,浓妆淡抹,完全让我认不清。 礼貌的让她们坐下来,友好的寒暄了片刻,感叹着几年未见的变化,只是片刻,终于大家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应该就是虚伪的心吧。 现实社会的残忍还是让她们放下了所有当初坚持的身段来求我这个曾经不值一提的丫头,不过当初她们也算对我不错,又是老同学,再怎么样我也不好拨了她们的面子。 “你们想找我给你们介绍一份工作,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我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听着她们在那里说着自己的要求。 “工资肯定越高越好,不过最少也该有五千吧,另外再怎么样都的是白领吧,不会让我们做低等的小职员吧...” 我听着她们说完,拿出两份介绍信,叫来秘书,带着她们离开,在离开之前,我在她们身后送给了她们一句忠告。 “想要的一切都是搏来的,不搏,什么都没有。” 看着她们离开,我知道这么多年没联系过的两个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也终是断了联系。 四十八,你帮我忙 送走了她们,不知道这次的帮忙到底帮不帮的上,不过说来也听无奈的,毕竟当初说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是最不起眼,最底层的一个,可是这短短几年,我们全变了样子,当初的我们都颠换过了位子。 其实说实在的是希望能够帮到她们的,那时候毕竟是有她们一路相伴才让我的生活不至于那么的为难,可是人要长大,要生存却真的需要经历很多,安逸的生活只会让大家丢失求生的能力,希望她们在以后的日子里都好吧。 对自己笑笑,也算是给自己一点点安慰,我拿起手机,发着短信,这一刻真的好想陈凯,想他陪着我静静的,谁都不说话,陪着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公司接纳了我推荐的两个人,友好的说了声谢谢,挂掉了电话。 童叶正好过来,看到我打电话的样子有些好奇的看着我,我知道她的性子,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两个人,不过,她倒是问了我一句让我好奇的话,“为什么你不把她们收留在你的公司呢,要知道你现在是几家公司的大老板哦!” 看着她那古怪的样子,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了笑,其实我也想过,但是我不是一个喜欢和老同学在一起工作的人,应该说出了关系特别的,其他的人我都不喜欢再次接触,天性如此,想怎么改都改不了了。 我想童叶会懂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她,不懂身边的人,包括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心思,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活的没有负担吧。 悠悠的过了两天,童叶也没怎么再来找我,不过我也乐得清闲,可以和陈凯过两人世界,这对我而言是种幸福。 正吃着晚饭,陈凯突然就拉住了我的手,我惊的一抬头,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准备把手抽离,没想到他倒拽紧了,我放下手中的刀,指着下巴看着他。 “偌,帮我一个忙好吗?” 陈凯突然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收起了笑容,抽回了手,继续拿着刀叉吃着我的牛排。 “偌,我的老同学来找我帮忙,他是学电脑专业的,你公司不是正却这种人才吗?” 陈凯抓住了我在切牛排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我第一次发现我不明白自己的位子在哪里了。 “你知道我录用公司职员的要求,现在我的员工外面的那些单位谁不是花巨资想挖走,可是谁都没有走,你能保证你的同学也像我的那些员工一样忠诚吗?” 这一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种莫名的火苗在那里流窜,让我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别生气,我不过是问问你而已,我再自己去帮他们看看,你胃不好,多吃点。” 陈凯拿过我吃了两口的牛排,给我一点点的切好,然后喂到我的嘴里,可是我怎么都吃不下,觉得人很累,很想休息。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愉快,陈凯结完帐就送我回到家里,爸爸妈妈看到他来都兴奋的不得了,忙着盛汤给他喝,我直接回到房间,不管他们在那里说些什么。 夜晚,胃感到一阵的疼,我难受的起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阵凉意袭来,胃更加的疼了,我撑起最后的意识拨通了一个电话,没来得及说话就黑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我看着身边看着对我微笑的脸笑了笑。 “你急性胃穿孔,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他笑着端来一碗粥一点点的吹凉喂进我的嘴里,看着我一点点的喝完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前几天为了答谢那个帮忙收留两位同学的老板请他们吃饭,自然酒是不可少的,多喝了几杯,然后就觉得不舒服了,一直到昨晚,没怎么吃饭,也许就是这样才会病发吧。我自己整理着思绪,想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如何。 “我同学的事情你不用烦心了,我来安排,现在你得给我好好休息,快点复原。” 他轻轻的为我擦干净嘴角,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给我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一时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想过这个一心为我的人,我一直都怕麻烦了自己,所以赶走了所有,现在也许我不该那样。 看着他转身,我拉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微笑,“我认识一个老板,他公司缺一个电脑编程人员,工资待遇比我公司高两倍,我等会给他打电话,你把你同学的资料给我吧。” 听到我这句话,陈凯笑的很开心,放下手中的保温碗抱着我,不听的说谢谢,我就任由他抱着,感受着这份开心。 童叶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睡觉,看到她来我笑了笑,叫她坐下,接着就交给她陈凯给我的资料,要她交给萧正楠,我知道这个交给萧正楠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不能直接出面,而童叶却可以刚好帮到我这点,不管怎么说,这家公司谁都知道真正的老板本就该童叶所得,她的话肯定有一定的威慑力。 “你直接交给你们人事部经理办,最好不要直接交给萧正楠,如果他发现了你告诉他是我的主意,要他来找我就好。” 我最后叮嘱了一句,害怕童叶忘记。 坐了会看我的眼神有些累了,童叶很知趣的离开了,我对着她的背影笑笑,闭上眼睛,继续我的梦。 四十九,恶心的味道 童叶很快就完成了我的交代,在我住院的第二天她过来就告诉我一切都完成好了,我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随便做了一会,看着陈凯过来,找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我朝着她挥了挥手,看着她一个人消失在我的病房里。 “明天要你的同学过来找我吧,我要给他交代一些事情再让他去上班。” 我拿着手机,玩着里面的俄罗斯方块,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陈凯夺过我的手机,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吻上了我的唇,我知道这是对我的谢谢,于是照单全收。 爸爸妈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们两个人,看着他们进来,陈凯有些不好意思的要他们坐下,然后出去买水,爸爸妈妈陪着我在病房里聊天,说些有的无的,最后的话题自然是落到了陈凯的头上,我正准备说话,话题的主角就进来了。 递过去两瓶水,我偷笑着看着爸爸妈妈被哽回去的话,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让我实在是憋不住。 无奈的坐了会,爸爸妈妈离开了,陈凯陪在我的身边,伺候着我这位佛爷,我乐得自在,所有能不用自己做的事情全交给他。 夜晚,他陪夜,我握住他的手,满怀安全感的进入梦里。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陈凯已经端了粥在我身边放着,看着我睁开眼睛,他笑着将粥一点一点的喂到我的嘴里,我满足的喝完粥,他满意的点点头,给了我一个morning kiss,去公司处理他该处理的事情。 没一会就有人进来,我知道那是陈凯的同学,看着他走近我,我笑笑,官方的打了一个招呼,他很礼貌的把手中的水果篮放到我的床头柜前,伸出手想跟我握手才发现我的手上正插在针管,他不好意思的扰扰脑袋,放下了手。 我递过去童叶给我的萧正楠公司的就职信,“这是你工作的地方,你是我介绍去的,我希望在那里你能得到你该有的价值,另外希望你不要告诉陈凯你工作的地方,也不要去找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了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收起刚才的微笑,我的每一句都是严肃的吐出来,因为这些真的很重要,若有一步差错,可能我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更加的复杂。 “谢谢你,我知道这家公司的老董是正楠,你放心,我也不希望我的老同学看到我,而且是曾经成绩在我后面的同学。” 放下了心中的石头,看着他离开了我的生命,我想在我的有生之年里,我和他只此一面吧。 住了整整一个星期院人感觉累了好多,陈凯给我收拾着行李,我在那里坐着那里玩着自己的手指,终于收拾好了,陈凯牵着我的手离开了公司。 只是没想到刚出院,回家屁股还没坐热童叶就打电话给我要我感到星巴克,我抛给陈凯一个无辜的眼神,那我没办法的他只好陪着我过去了,刚过去到门口就看到靠窗的童叶对面坐着两个人,熟悉的身影分明就是前些日子找我过的两位同学,我挽着陈凯的手臂走进去,童叶赶紧让我坐下,陈凯为了点了一杯果汁。 我在一旁听着这两个人对童叶的恭维,与当初的样子真是成了鲜明的对比,陈凯在一旁用一只手臂抱着我,让我可以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一份安宁。 看着她们在那里对着童叶嘚吧嘚吧了半天时间终于停了下来,我看了看时间,发现足足说了两个小时,童叶偷偷的抛给我无数救命的眼神我都当做没看见,直到我收到童叶发给我救命的信息,拿给陈凯看,他跟我一起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今天貌似你是休息的时间吧,你们都不用上班吗,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们经理帮你们问问?” 我收起笑容,拿起手机,做了一个准备打电话的动作。 “哦,对哦,很晚了,经理该找我们人了,我们走吧。” 看着她们仓皇而逃,我们三个人都笑的快趴下了。 喝完杯中的果汁,童叶和陈凯一起把我送回家里,然后在那里帮着陈凯做着今天的晚餐,我坐在一旁翻着手中的杂志,等着享受生活。 没想到片刻的功夫我的手机就响了,接听,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安排人进我公司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至少也得让我知道吧,如果不是今天经过人事部,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看着熟悉的名字,我知道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早晚的问题,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解释清楚事情就好,至于其他,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你的同学你应该懂,何况他的成绩那么优秀,在你的公司当个程序员难道还为难了你吗,我看过他的工作经验,对你公司的发展很有用,要知道这个公司是童建业给你的,而童建业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用我说明吧,所以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这个公司能更好的运转,至于不告诉你是我不想你现在这个态度对我,要知道错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我。” 回了一条短信,将手机远远的扔在一旁,打开电视,正好的欧阳茹茜做的一个广告,现在荧幕上的她愈发的漂亮了。 五十,再见你的时候 手机没有再响起,我也没有再去想这件事,因为一阵饭香味已经让我忘记了所有,我从沙发上起来,坐在餐桌旁拿着筷子,吃着我爱吃的生菜。 童叶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着偷吃我的和我抢了起来,整间屋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陈凯端着最后的一碗汤走了出来,看着闹腾的我们无奈的笑笑,拉着我坐在他的身边,然后给我夹着我爱吃的那些饭菜,爸爸妈妈坐在一旁,羡慕的看着我,嫉妒的说着一些酸酸的话,一下子让屋子里的人全笑了。 我们三个人开始给爸爸妈妈夹着饭菜,没一会的功夫两老的碗里就慢慢的堆了起来,两老的脸上也笑的开怀。 当天夜里,童叶三拜九叩,任何爸爸妈妈为干爹干妈,我看着那感动的一面,真相把童叶掐死,要知道我爸爸妈妈给她的红包都是我一分一分的赚来的啊,现在一下子就这么全交出去了,我的心啊,疼的啊! 陈凯知道我的心疼,笑着那我开玩笑,接着坐了一会就离开了,童叶也跟着他坐了顺风车。 晚上正准备关灯睡觉,突然童叶打电话过来,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有惊喜,记得接受。”就挂掉了电话,我刚准备回过去陈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样子的问候了几声就挂掉了电话,我也一时忘了童叶的话,安然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爸爸妈妈做过的早餐,刚下楼就看到了童叶在等我,我按了一下车钥匙,童叶就跑进了车里,开着车回到公司,童叶做回了端水妹,给我端了一天的茶水。 下午下班的是时候童叶很急的离开了公司,没等我跟她说拜拜就飘不见了,我苦笑了片刻,整理好手头的工作就开车回家。 不过说来也奇怪,今天一天都没有接到陈凯打电话给我,到家楼下发现家里居然关着灯,这不是一贯有的样子。 我小心翼翼的上楼,有些紧张的拿出钥匙打开门锁,家里安安静静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打开开关,却没有一个灯亮,走进房间试图打开灯,可是不管哪里都打不开。 走出房间,正准备打电话要保安上来看看怎么回事门突然关了,接着就看到一支支蜡烛点燃,烛光下是我喜欢的百合花,我四处找制作这些的人,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在我要崩溃的叫出来的时候看到四个人走了出来,退出了一个餐车一样的东西,我看着上面的蜡烛,二十八。 “这是做什么,我的生日没有到啊!” 好奇的问了一句,想得到一个答案。 “今天是你阴历的生日,亲爱的,生日快乐,快吹蜡烛许愿吧!” 虽然还是不怎么确信,但是我仍旧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望。 吹灭蜡烛的一瞬间所有的灯都亮了,原来家里到处都是花,都是我最喜欢的百合花。 “去房间换件衣服吧。” 陈凯笑着将我推到房间,关上了门,打开等,我看着满房间的白玫瑰,有点感动,换上了一身家居服,走到梳妆台前梳头发,蓦然间发现了一个首饰盒,打开一开,才发现是一套狮子山之星所制成的饰品。 拿着它走出房间,看着在客厅里等着我的三位,我微笑的走过去,将首饰盒递上。 “礼物不用这么厚重,有心就好。” “这是我们结婚时你佩戴的饰品中的其中一套,所以不管怎样都得留着。” 陈凯将首饰盒准备放到我的手里,却没想到被童叶一下子抢了过去,看着里面的饰品,她感叹陈凯是个败家子,我笑着拿过首饰盒放进了房间。 温馨的一晚过去的那么快,在我还在陶醉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早上起来,照常的一天,简单的过去。 还有半小时下班的时候陈凯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我赶快换上一身晚礼服,他要接我去一个地方,我赶着回到家换上一身礼服,刚准备出门就看到陈凯急急忙忙的在敲门,看着我赶紧拉着我跑了下去。 当车停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少,几乎从不参加什么就会或者宴会,陈凯也不怎么要我参加,每次要带伴去他都会带着他已经结婚了的秘书前往,这次突然把我叫过来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 刚进去我就看到了对峙的两个人,那么的熟悉,只是熟悉的背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我走过去,很礼貌的一声招呼,“嗨,茹茜,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的珠宝展我是嘉宾,刚好我戴德那套首饰被陈凯买去了,我想应该是送给你了吧!今天导演说要谈一部戏,想要我做主角,所以要我过来参加这次酒会,见见投资商。” 还是一如往昔那样淡淡的说话,有一瞬间我都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 “这些日子过的好吗?” 我看着她,这张让我有些羡慕的容颜。 “你是说了再见,既然再见了还回来做什么!” 萧正楠突然的一声低低的怒吼让我们之间的谈话停止,我吓了一跳,看着面露怒色的他,有些想离开。 这一刻我算是知道陈凯为什么要我过来,只是很可惜,虽然我学的公关,虽然我很擅长人际关系的调解,可是感情这类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许他们谁都不希望再见吧,在说了再见后大家的心里都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见,即使再爱,再想念,那也只是一个人的时候独自享受那份感觉吧。 再见的时候也是再也不见的时候,其实大家都累了,只是看谁能撑地久,看谁能够笑的美,掩饰住所有的脆弱和悲伤,然后再让彼此伤的伤痕累累,继续说着再见,再也不见。 五十一,萌芽的仇恨 从这一天起,他们两个注定纠缠在一起,放不开,丢不去。 萧正楠对她的不告而别始终是耿耿于怀,毕竟她是自己一直以来唯一爱的那个人,不管在那一刻,只要万籁俱静,一切都归乎零点的时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想起她,想起那些在一起的日子。 然而欧阳茹茜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所有人都误解,即使是对着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也学会了掩饰,就像这一刻,萧正楠的脸色那么的难看,她却笑着伸出手,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顺手挽着身边一个我们都不熟悉的男人,给我们介绍她的丈夫。 谁都可以看出此刻萧正楠眼里的怒火,只是在社会呆着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怎样去处理这份情绪,当他笑着和欧阳茹茜的丈夫握手谈笑的时候我和身边的陈凯总算是放心下来。 这是一个上层社会的酒会,谁都不敢有半点的差池,我们都一样,在舞厅里旋转,干杯,只是萧正楠一直尾随在欧阳茹茜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我庆幸这一刻童叶不再场,虽然我知道她不会做什么,可是她小小脆弱的心脏一定会在这一秒支离破碎。 酒会结束,萧正楠找了一个理由留下了欧阳茹茜和她的老公,陈凯怕出事,只好带着我跟着他们一起。 酒吧里,一个沙哑的声音谈着吉他唱着那些花儿,唱着我们那些过去的青葱岁月,我陶醉在歌声里,完全忘了身边的几个人。 欧阳茹茜的丈夫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看着他轻轻的给欧阳茹茜挽起落下的刘海就知道有多贴心,自然的这一幕落在了萧正楠的眼里。 这一秒明知道做不了什么,一切在不久之前已成定局,可是心有不甘的萧正楠还是做出了一件傻事,他点了一堆的酒,兑来兑去,然后放在一旁和欧阳茹茜的丈夫划拳,天意如此,输的一直都是他,虽然这么多年也练出了些酒量,可眼前的这些酒还是让他醉的不省人事。 陈凯不好意思的抱歉,扶着萧正楠带着我离开了酒吧,我们就像不经意交叉的两条平行线,现在交叉点过去,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不再相见。 偏偏这一面,这一天,让原本忘记都痛,麻木了自己的萧正楠重新拾起了那久违的仇恨。 那种恨无法磨灭,致使他在车上不断的呢喃着欧阳茹茜的名字,不断的挥舞着拳头,不断的流泪,这是我们都没见过的萧正楠,却是最真实的他。 陈凯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其实我们都知道,若是不见,也许一切都会这么安静的过下去,大家彼此不打扰,不责怪,所有的恨和泪都埋在自己的心里,可是现在相见,大家的一切注定要改变,即使我们都没有交叉的那一刻,可是若我们是一条线上的平行,那么我们注定一直逃脱不了纠缠的命运。 童叶结果醉醺醺的萧正楠看着我们离开,服侍好萧正楠,她第一次认真的端详着这个爱了这么久的男人,他还是一如自己当初所见的那般迷人,至少把自己给迷得不能自拔,只是他眼角溢出的泪水让童叶有些不忍心,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床上的人也没有胡言乱语,只是一直流着泪,一直流着,好像在做一个很伤心的梦,很伤心,很伤心。 第二天一早起来,萧正楠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他的秘书,没有别的吩咐只是要他秘书想办法让欧阳茹茜失去掉这次出演的机会。 收拾好去公司,心中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得意,想着欧阳茹茜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种快感真的让他有一种成就感。 刚到公司秘书就告诉他一切都安排好了,一瞬间,心情变的出奇的好,萧正楠的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告诉他,既然不要爱了,那么就放自己毁了她现在最看重的东西。 下一秒就接到了电话,是欧阳茹茜的丈夫打来的,以编剧的身份打过来谈女主角的问题,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划过一个弧线,那是一种胜利的感觉。 长达半个小时的对话,最后萧正楠还是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只用了一句话总结,“根本不会爱的人不适合演这么充满爱的角色。” 对方并没有放弃,而是约了萧正楠去星巴克见面,他当然悻然前往,只是前去前提了一个要求,他要她一起,他要让她难堪,至少不能让她活的自在。 片刻后在星巴克里,萧正楠喝着手中的黑咖啡,他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从她离开他那一刻开始。 等待了一会就看到欧阳茹茜在她丈夫保护下坐到他的对面,仍旧礼貌的握手说好,只是萧正楠仍旧端着杯子,根本没有想伸出手的意识。 她的丈夫扶着她坐下,等她安顿好才坐下,他也伸出了手,对着萧正楠很久很久,萧正楠笑着放下咖啡杯,却仍旧没有和他握手的动作。 因为有求于人,所以他们夫妻两个也不管说什么,只好笔直的坐在那里,和萧正楠谈着角色的问题,只是说去说来萧正楠都是那句话,没感情的人演不出满怀感情的角色。 半天的功夫,就因为这么一个角色的问题过去,萧正楠看着自己的手表,笑了笑,拿出两张红色的大钞放下离开。 其实他根本不用答应出来,可是他就是想见见她,不管什么方法都好,只要能见到,对他而言就够了,足够了。 五十二,跳动的节奏 这天过后,他们夫妻两就消失在萧正楠的世界里,他开始有些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童叶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跑过来问我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摇摇头,我无法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就想我无法面对现在发生的一切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开心一天是一天。 童叶看我这里没答案就跑着去找陈凯,陈凯毕竟懂这些关系,他也随着我说不知道,只是我们越这样说就让童叶愈发的着急,那是她最在乎的人,她怎么舍得他过的不好。 只有萧正楠,根本不知道身边有个人一直在守候着他,在他身后,不曾离去,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的见。 一个星期后,实在是受不了得萧正楠终于是下了通缉令,命令秘书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出欧阳茹茜来,不过说来也奇怪,名气不小的人怎么就说消失不见怎么就真的不见了。 等待的时候总是焦急的,萧正楠终于是忍不住,打通了当天举办那场酒会的老董要到了欧阳茹茜老公的电话,可电话要到了却怎么也不敢去拨通上面的数字。 狠狠的砸下手中的电话,烦躁的撕掉手中那张电话号码的纸条,扬手一飞,像雪花飘落,公司里的人都好奇的看进来,却发现萧正楠红着眼睛盯着他们,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秘书突然进来,看着这一幕赶紧关上了所有的木窗,然后收拾着办公室,萧正楠冷眼看着这一切,然后还是问出了口。 “怎么样,找到了吗?” 语气有些急促,还带着一些关心。 “萧董,他们好像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他们的消息,不过我查到他们应该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还在这里。” 秘书捡起的碎片准备扔进垃圾桶里。 “等等,把这些纸片给我。” 秘书将纸片放在他的面前,对董事长这几天的行为有些想不明白。 “出去吧,你不用查了,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打发走了秘书,他开始一张张的拼斗着那些碎纸片,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愤怒,忘记了恨,只有深深的想念,想念那一个人,那个声音。 半个小时终于拼好了,他开怀的笑了,笑声放肆的充斥在他的办公室里。 拨通了电话,却没想到是她接的,这倒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他还是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在哪里?” “在家。” “你认为当初的选择对吗?” “对的。” “那你现在幸福吗?” “是的。” “难道这些日子里你从未想起过我?” “有,见到你的那天。” 他挂掉了电话,因为那些答案已经伤透了他,她很幸福,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如果他不出现,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记起他,这就是自己一直爱的人,多么的可悲。 掀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想找一个地方,一个自己可以躲着的地方安慰一下自己。 深吸一口气,叫进了秘书。 “全国封杀欧阳茹茜和她的编剧丈夫,就说是我萧正楠的意思。” 一句话,断了一家的后路,断了两人的感情。 夜晚,疲惫的吃过童叶做的饭,萧正楠一头栽进书房里,也不管童叶在后面怎么喊他,关上书房的门,拿出以前的手机,里面全是他们之间的回忆,点点滴滴,每一次吵架,每一次和好,每一句甜言蜜语,每一段誓言,清晰可见。 电话突然响了,接通是秘书打来的,“董事长,你说的都完成好了,以后演艺圈内在也不会出现这两个人。” “好,非常好。” 挂掉电话,把以前手机的手机卡拿出来,打火机的火花燃气,将这小小的卡片融化。 五十三,腐烂的伤口 让萧正楠没想到的是在第二天一早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身影已经立在里面,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香味,只是没有熟悉的感觉,看着来人他显的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淡定,他料到她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没有直接理会这个熟悉的人,而是叫来了秘书,“难道这就是你们做的工作吗,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让外人随便进来,你们是不是不想要这份饭碗了。” 秘书很为难的在那里解释,要知道一早上他是拦过了的,可是来人却跟他活若是现在不让她进去,等会只怕他会丢了工作,这样的威胁他怎么敢轻视。 “别怪他,是我威胁的,若你真的不想见我我离开便是。” 她转身准备离开,可是身影分明停了下了,接着就听到了萧正楠说“等等。” 转过身来,她朝着秘书笑笑,让秘书离开,关好门,看着这张忘不掉的脸,有几分生疏,更多的是熟悉。 很随意的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直视他的所有感情。 “明明放不下我,干嘛还要逞强,不要跟我狡辩,你该你知道你是骗不过我的。” 她第一次这么霸道的跟她说话,就连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你想怎么样!” 没有疑问的语气,反倒有一种趾高气昂的感觉。 “你可以雪藏我,可是请你不要为难我老公,就当是我求你。” 终是放下了最后的尊严,她乞求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明白自己真正的心。 “欧阳茹茜,你为什么要来撕开我的伤口,要我帮他,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你跟我说我希望你能看看我,那么我至少不会难过,不会感觉伤口疼,现在你活生生的撒上一把盐。” 萧正楠突然的咆哮起来,这应该是欧阳茹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萧正楠,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怕,她知道当初的那个他们她是找不回来了,即使自己再怎么爱也回不来的,因为他已不是当初的他,而她爱的却是当初的那个有点傻气的萧正楠。 “对不起萧董事长,打扰了。” 离开了差点让她窒息的地方,可是脑中一直回忆着他刚刚的那句话中的伤口那个词,其实她没有说,她的伤口已经腐烂,腐烂到无法治愈。 童叶终是收到了风声,知道了最近萧正楠的动静,自然是知道欧阳茹茜回来,更加是看到了欧阳茹茜走出公司,满脸的泪痕。 她没有走上前去问,而是直接找到了秘书,她知道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她不想看到心爱的他为难,自然不希望他有一点点的不快乐。 秘书看到她来,只要招了全部,童叶听的很认真,不过听完后她到笑了,第一次笑的那么疯狂,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许就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 童叶到我办公室的时候还笑着,颤抖的笑着,我好不容易等她平静下来跟我说她听到的一切,没想到说完后她又笑了,笑的更加可怕。 “够了,别笑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终于是忍不了了,看着她这个样子真怕她会憋出内伤。 “偌,帮帮欧阳茹茜吧,这个人情我还。” 收拾起笑容的童叶并没有哭,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我,很认真的跟我说着这句话,让我感觉她发烧烧糊涂的感觉。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不希望楠伤心,我知道他是希望她开心的,只要她开心的楠就会开心,偌,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 我无声的看着童叶,想看懂这个人,却怎么也都是个模糊的影子。 “好,我知道了,等会帮她联系。” 看着我的答复,童叶很开心的亲亲我的脸颊,跳着离开了,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液体划过的的脸,我不敢触摸,怕真如我所想。 我们每个人都有伤口,其中有人很有幸伤口面对阳光,很快就愈合了,留下浅浅的疤痕,有人很不幸,伤口背对着阳光,只能让收口腐烂,然后让疼痛感蔓延全身知道麻痹。 不过你我很幸运,这一刻我们的伤口朝阳,正晒这太阳,而他们很不幸,伤口在阴暗潮湿的背面正在腐烂。 五十四,怜惜眼前人 童叶始终是不放心我做事,看着我打了电话才算是舒了口气离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童叶的背影我的心好疼好疼,这不是一个拥有爱的人的背影,那么的单薄,那么的窄小。 办公室的门在童叶离开的那一瞬间关上,我抱紧了自己,不想想童叶那般那么的孤单。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接,陈凯看着我,拿过我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半分钟后手机放到了我的左耳边。 “谢谢你,夏董事。” 熟悉的声音却听起来那么的陌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更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这么的叫过我,对啊,我是夏董事,是商场上有一定地位的董事,可是为什么听的那么的让我难受,那么的想挂掉电话。 “不用谢我,我受童叶所托而已。” 没等对方说话我就挂掉了电话,我知道我想逃了,可是却无处可逃。 只是没想到在下一秒我就接到了萧正楠的电话,语气没有以前那么的不可一世,倒是有些谦逊。 “能说说问什么要帮她吗?” “童叶不想你的心为难你自己,所以来求我,萧正楠,童叶是你的妻子,你一辈子该去守护的人。” “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陈凯笑着看着我,我知道他开心我和他的兄弟没有再剑拔弩张,而是平静的进行了一次对话。 可是谁也不会知道,这次我所做的事是一切错误的开始。 欧阳茹茜终于有工作了,只是工作太多,让她累的倒下了,不知道萧正楠在哪里知道了这个信息,每天他都会去看她,说些不疼不痒的话,带她爱吃的水果和花,倒是欧阳茹茜的编剧老公这一刻倒是看不到人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让原本平静的人生来电波澜才能满足。 循例的一天萧正楠去看欧阳茹茜,只是她今天又发烧了,糊里糊涂的,看着萧正楠来她抓住了他的手,萧正楠想拍拖,可是她就是死死的拽着。 “楠,别离开我,这辈子我的心里全装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心揉碎,你知不知道,我好疼好疼。” “楠,当初我被人强奸,我问你可以可以现在结婚,你为什么不答应我,若不是这样,我就不会嫁给他,我不爱他!” “楠,你知道吗,那个强奸我的就是我的老公,我没办法了,楠,你在哪?” 欧阳茹茜在那里不断的呢喃,但每一句都掉进了他的耳朵里,声声的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终于明白,这个他一直爱着的人从未变过,她还是那个她,只是他不再相信她了,于是他们就这么错过,就这么别离。 心的拉扯在那里告诉他有多疼,他心疼床上躺着的这个人,心疼到再也不想放开。 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坐在她的床头,把她的头慢慢的放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温度,想找回当初,却总是心疼。 他注定逃不过她的劫,逃不过那段情,可是却不敢陷进去,又想陷进去。 微微的弯下自己的要,嘴对在她的耳边,呓语,“茜,我爱你,爱的我的心都不再是我的。” 一遍又一遍,说到自己的泪水都落了下来。 最后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是滚烫的温度。 这一晚,他就这么的陪在她的身边,而家里,童叶一个人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瞪着眼睛,看着门锁,桌上是她精心研究了一整天的菜式,全是根据他的口味,只是没有了热气。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的把时间流逝,只是流逝了岁月,流逝了青春,流逝不了那心中的情。 终于,病房里的两个人相拥而眠,而在客厅的那个人,也抱着枕头缩在沙发的一角进入了梦里。 时钟还在滴答滴答的走,似乎想要带走些什么,也想要留下些什么,只是现在大家都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在意它的心思,自然也没有人看的到那些带走的和留下的是什么。 五十五,情人情爱 闹钟在一瞬间叫起来,吵醒了那些在熟睡中的人,欧阳茹茜的烧已经退了,看着抱着她的人她拘谨的推开,想要摆脱掉这已经不属于她的一切。 他就这么抱着她,不愿意放开,死死的抱着,想要把她融化在自己的怀里,以后再也不会分离。 童叶也醒了,她放下怀中的枕头,起身倒掉了所有的饭菜,简简单单的梳洗,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心里一片凄凉。 病房里,童叶的老公萧正楠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现在的心情,他现在关心的全是眼前的这个人。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进这个圈子!” 在现在的这个位子久了,不自觉的现在说话的语气都会带着些威严,让人感觉有很大的不适应。 欧阳茹茜很明显的愣了两秒,然后移出了他的怀里,找到了自己的位子靠着。 “当演员钱赚的多,而且又受人追捧,我进这个圈子有什么不好,再说我的老公是编剧,进来理所当然。” 她说的那么的自然,可是由始至终却从未看着他的眼睛,这些当然逃不过萧正楠的眼睛,他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双眼死死的看着她。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都知道娱乐圈的规则,你不会这么选择,你自觉告诉我,如果我查出来你知道的。” 欧阳茹茜努力的想拍脱掉他的手,可是他却越捏越紧,那是一种不会放手的感觉。 也许是知道逃脱不了,欧阳茹茜苦涩的笑了笑,那种笑,让眼前的那个男人的心真的痛了,真的真的痛了。 “萧正楠,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 泪终于是落了下了,忍了那么久,这一刻终于倾塌,只是这一瞬,让萧正楠手足无措,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当着自己的面哭了,而且哭的痛彻心扉。 “欧阳茹茜,你是我萧正楠这辈子的爱人,所以,我的管你!” 虽然说的理直气壮,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高,可是颤抖的音律也愈发的明显。 房间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让病房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萧正楠很快稳定了情绪,在欧阳茹茜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谁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在门口的人看着他们两个的神色明显有很大的扭曲。 萧正楠走到他的身边,停了半分钟,说了一句话,“和她离婚,你想要什么,我给。” 放下一张名片,离开,那个背影,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感觉到一种陌生,很大的陌生。 半个月,萧正楠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接着就拿着自己的外套来到公司外面的星巴克,一个男人已经在那里等他。 “我只要一千万,另外我手上有三个剧本,你的给我销出去。” 划下一张支票,打了两个电话,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把已经办好的离婚证和协议书拿出来放到他的面前,他看了看,打了一个电话到民政局认识的人核实了一下,最后嘴角微微一笑,离开了星巴克。 回到办公室他就打通了欧阳茹茜的电话,只是谁都没有说话,沉默是彼此间最好的语言。 大约五分钟口,欧阳茹茜挂掉了电话,萧正楠再拨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深夜,萧正楠回到家里,心情不错的他让童叶有些惊讶,不过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这么开心她的心情也变的好起来,端出了萧正楠爱吃的饭菜,这一顿饭,两个人吃的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去到公司的他让所有的人都吃惊了,从萧正楠坐到这个位子以来,第一次看到他不是那么的严肃。 童叶也难得的一次展开笑颜的来到我的公司,那种幸福从眼睛就看的出来,刚好我忙完工作,她拉着我就去逛街,看到什么喜欢就买,我笑着看着她,放任着她所有的行为。 可是我们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萧正楠那里有些什么发生,也许人真的得活在忧患恐惧中才能完整勇敢的活下来,太过安逸的生活反倒让我们失去了最初的那份坚强,变的软弱。 此刻的萧正楠正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着短信,“今晚八点,在你最喜欢的西餐厅等你。楠。” 片刻手机响起,“好,到时候见。” 八点,在西餐厅里的VIP包房里,两个人正你喂我吃东西,我喂你吃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候。 饭后,萧正楠拿出一张五星宾馆房卡,拥着欧阳茹茜就离开了餐厅。 那一夜,沉默已久的感情终于爆发,只是在那个偌大的家里还有一位妻子正等着晚归的丈夫回家。 五十六,旋转的酒杯 这一夜起,欧阳茹茜就成了萧正楠明目张胆的情人,他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装修全是欧阳茹茜的主意,给她买了一辆minicooper,她不再进演艺圈,似乎演艺圈从没出现过这号人,现在她的身份是他的秘书,随身的秘书。 童叶却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每天在家里烧萧正楠爱吃的饭菜等他回来,等待成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每晚等到的都是一个人的寂寞和孤单,她不敢打电话给他,怕打扰到他,但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翻出他的电话号码,她似乎忘了,忘了自己才是萧正楠的妻子,明媒正娶,打电话找他要他陪自己是理所应该的事情。 萧正楠也不解释,不打电话给她,就像自己的身边没有这个人一样。 慢慢的,童叶开始担忧,原本幸福的样子又变成了忧伤,她不敢去公司找萧正楠,所以只能到我这里,只是每次我拿起手机准备跟萧正楠打电话的时候童叶就抢过我的手机,哭着说不要。 没办法,我只能打电话陈凯,现在我唯一能想到解决事情的人就是他,毕竟打死不离亲兄弟,虽然他们没有血缘,但是感情毫无置疑。 “凯,你问问萧正楠最近在做什么吧,都好长时间没回家了,童叶都急死了知道吗!” 我咆哮着,想把所有的脾气都给爆发出来。 “偌,也许你还不知道,只是我们这边都已经传遍了,欧阳茹茜现在是萧正楠的情人,我已经多次就会看到他带着欧阳茹茜一起参加酒会了,偌,你安慰安慰童叶吧。” 拿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叹息声,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我什么都想到了,可是就是没有想到这一步,不是一切都已经是定局了吗,萧正楠已经都和童叶结婚了啊,那红色的结婚证还在他们家摆着呢。 挂掉电话,我换上了一副笑脸,轻轻的放下手机,握住童叶的手。 “童,你真的很爱萧正楠是吗?那么他做什么你都会原谅他吗?” 童叶砸吧着她的眼睛,看着我,有些疑惑,随后就点了点头。 “童,欧阳茹茜和萧正楠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很自然的就这么说了出来,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心寒。 只是我没想到,说完这句的我就看到童叶笑了,笑的那么惨淡,那么苍白。 “偌,你知道吗,欧阳茹茜结婚前被强奸了,后来那个人成了她的老公,而让这些发生的就是我的爸爸,是他一手造成的结果。现在,是不是该我还给她了?对,不该做错事,做错事就该有代价,现在我的代价来了。” 听完童叶的这段话,我知道原来我知道的太少太少,烧到我忘记了以往还有一些被掩盖的事情,只是为什么当揭开这些掩盖的帷幕我会看的那般的触目惊心。 是不是我们都做错了什么,还是我们都走错了轨道,不该这么过活。 拿起面前的那杯清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感觉着每个毛孔开始变冷,每一滴血液都开始凝固。 夜晚,陈凯开车接我去参加酒会,本来没打算去的我因为陈凯的一句去看看变换好了衣服。 黑色的礼服,酒杯高跟,还有那璀璨的珠宝,我就这么走进了大厅,看到我来,很多人就举起酒杯向我问好,顺便还接了几笔订单,也许我该高兴,可是看着对面的那对男女,我的笑容在这一刻风化。 火红的礼服,黑色的高跟,薄纱的披肩,还有精心的发髻,身上的珠宝,每一个细节,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她站在他的身边,大方得体的和所有的人打着招呼,聊着天,似乎自己才是夫人,而童叶只是小妾一样。 正想走过去,突然音乐响起,陈凯邀请我一起进入了舞池,而在我的身边就是他们两个人,旋转的舞步,梦幻的笑容,还有那跳动的酒杯,一切似乎变的合理,变的让我开始接受。 一首曲毕,我挽着陈凯的手走到他们的面前,端起酒杯,微微举起,“祝贺你,终于成了萧正楠唯一的情人。” “有情才能成为情人,没情的人,在一起也注定没有感觉。” 她说的狂妄,狂妄到我觉得她像一朵怒放的罂粟花。 五十七,偷见 就会结束,我看着萧正楠挽着欧阳茹茜的手满怀幸福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就像当初我们首次遇见的那般幸福,只是谁都知道,现在的我们已经站在了不同的位子,活在了不同的角色里,即使再真诚也好,毕竟发生的都改变不了,纵然强求,也是无用。 但心我们却无法阻止它们,它们似乎是我们身体中的一个独特的个体,不管我们的思想怎么抑制,它都会随着自己想的样子去跳动,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会去执着,去强求,自然童叶也会如此,她是那么的爱这个男人。 一早接到童叶的电话,让我不得不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陪她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这个时间格外的冷清,我看着偌大的放映厅里坐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感觉一阵凄凉,倒是童叶很安静的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屏幕上的演出。 她很少会这样,在我的记忆力她遇到了不开心的都会说出来,要么一个人多着,自己消化所有的委屈,不会在我的身边这么安静的靠着,感受这一点温暖的感觉,也许她是真的累了,真的真的想休息了,只是心不愿放开自己,还逼着自己死死的去想那些不想提及的事情。 终于完了一场电影,我刚准备起身离开,身边的童叶拉住了我的手,然后递出了一张纸,我扫了一眼,今天一整天的套票,也就是说我们得在这里呆上一整天,我望着她,想确定这是真的,可是她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屏幕,根本就不看我。 回到她的身边坐下,她的头很自然的又靠在了我的肩上,一时间我竟感觉我好重好重,似乎有千斤的重担压了下来,让我一些喘不过起来。 看到第五部电影完,我终于是坐不下去了,起身拉起她就往外走,随便进了一家餐厅就把她往一旁的沙发上一甩,一整天了,水也没喝,东西也没吃。 “童叶,我不管你是多么的不开心,可是你要给我记住,你的给我活着,还得活的好好的。现在吃饭,点单!” 拿起一份菜谱甩了过去,也不等她说什么就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几个平时大家都爱吃的菜。 “你把菜单给我,又不让我点,这样有意思吗?” 她终于说话了,只是有气无力,眼神依旧不落向我,而是落在了菜单上。 “你还有力气和心情去点吗,今天就听我的。” 收起她手中的菜单,交给服务员,等着上菜,也许这不是吃饭的时间,人比较少,菜上的很快,也许是真的饿了,童叶开始死命的吃起啦,看着她这个样子我才有点放心下来。 结完帐,走出餐厅,又被童叶拉进了电影院看剩下来的几部片子,无聊的过完了一整天。 出了电影院,看看不早的天色,准备回家,却没想到童叶拉着我不让走,非要我陪她买衣服,拗不过她只要陪着她一起,逛来逛去,买的全是晚礼服,我想阻止,却无法阻止。 到了八点多,她总算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只是没想到刚走出百货商场的大门就看到对面的宾馆门前的两个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我看着身边发抖的童叶,有种想立马离开的冲动。 我拉着她去没想到怎么走拉不开,只能忍她站在那里,过了片刻,我看到滚烫的泪水落下了童叶的眼睛,一时间有种脾气想要爆发,我顺着她眼睛的方向走过去,却被想到三步过后就被拉住了。 “别过去,偌,别过去。” 抽泣的声音叫住了我,我开始满身上下的找纸巾给她,可是翻遍了才发现我换了包。 “童叶,你现在不过去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要知道你现在过去也许萧正楠也许会有一点犯错的感觉,以后他不会再这个样子。” 我指着对面已经消失的人影,想找出一点让童叶过去的力量。 “是我欠他的,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他的,所以该有犯错感的是我,不是他,该为自己错误负责的也是我,不是他。” 童叶的眼泪越来越汹涌。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还要看向那个地方,童叶,你是活的太舒服了吗?” 我愤怒了,我气她的软弱。 “我知道他们一直来这里,今天我偷偷的来,只是想来看看他们。” 偷偷的,偷偷的忘了所有。 五十八,慌乱逃亡 我听到了话里隐忍的爱,那是她的丈夫,该守候她的那个人,可是现在却守在另一个人的身边,那个人曾经还是大家的朋友,而童叶还是她现在的恩人。 童叶拉走了我,不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看着我回到家她就离开了。 坐在计程车里,眼泪似乎是落尽了,虽是满心的凄怆,可是仍旧落不下泪来。 慢慢的,她就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吓到了开车的司机,司机很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鄙夷的说了一句当地的方言,只是童叶并没有力气再去理会这些。 司机加快了油门,没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童叶的家门口,突然停下来的车把童叶吓了一跳,她看着原本熟悉的家,这一刻变的遥远而陌生。 打开车门,站在门口,就这么站着,不敢开门,更不敢进去,怕里面有些什么让自己无法面对,即使内心深处知道这个家里就她那么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站了两个多小时,腿都麻木了,却依旧不敢进去,巡逻的保安看着她好奇的过去询问,只是她一直不说话,一句话都不说。 一阵风吹来,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回过神来,她挪动了已经麻木的不能动的腿,只是迈出的方向不是面前的房子,而是不知道得方向。 逃也似地跑开,让守在门口的保安差点以为是小偷进来,她就这么逃,一直逃,逃到全身没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等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都是高高的野草掩盖了所有,黑色的夜空像被子一样盖了下来,让人想喘息却没有机会。 她坐起来,抱住自己,越抱越紧,不敢有一点点的松懈。 好不容易感觉有了一点点的力气,她走出这荒郊野外,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计程车就往市中心的酒吧开去。 灯红酒绿,香烟缭绕,酒精呛人,还有些让人兴奋的物质味道在那里充斥,童叶就这么走了进去,点了一扎啤酒,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酒,要了一个装扎啤的大酒杯,一点一点兑进去,最后仰天一口,整整一杯,一瞬间全进了胃里。 难受的感觉就那么瞬间袭来,她冲进了厕所里,吐的天昏地暗,这么久了,没有这么难受过,只是现在的这一刻,心更加的难受的在那里挣扎。 “楠,我丑恶,我自私,可是这一刻我认真的看着你,容不下她,哪怕她离你有一百里的距离,可我依旧容不下。我虚伪,我惭愧,我嫉妒你幸福,我嫉妒你的幸福只有她能给你,我嫉妒你的幸福没有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参与。” “楠,那些年,那些事,是不是只有回忆是尽头,时光注定要碾碎过往曾经,我是不是该淡出你们的生命,从此,我们就此别过,永不相见。可是我的心那么那么的想你,想到都要碎了,能不能给我一个位子,哪怕只是你的回忆里也好。” 她趴在马桶盖上呢喃自语,没有人听到她说的话,特别是她叫着的那个楠,那个人正在某个房间里和自己心爱的人快活的要死,快活到都忘记了自己已是有妇之夫。 终于酒醒了一点点,童叶撑起自己薄弱的身体,付过帐走出了酒吧,可是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有几个人一直跟着她,一直一直,跟着。 在她半清醒的最后一瞬间,说了一句话,“明明就在身边,却仿佛隔了整个宇宙,不仅仅再在是一个世界的距离。” 醒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绑住了,眼睛也被蒙上,嘴也被胶纸封住了,只是她没有一点点的担心,这一刻反而有些释然,也许自己是该离开,以一种安静的方式离开。 也许是太过普通了,消失了一整天的童叶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更让人奇怪的事,居然没有一个勒索的电话打给她身边的人,倒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三天,我怎么打童叶的电话都打不通,找她的人也都找不到,最后只有去找萧正楠,可我没想到的却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他,身边的欧阳茹茜正坐在他的身上,听见我说童叶的名字,萧正楠有一瞬间的一愣,也许是真的忘记了还有这么的一个人。 答案是我预想的不知道,但我的火真的是忍不住了,整栋大楼,我第一次以咆哮的声音喊了一声混蛋,转身离开。 我找到了所有认识的人给我找童叶,另外找到她的手机,我相信手机在人在,只是让我没想到的却是,一个星期后我拿到了她的手机,已经被呕吐物覆盖的手机。 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开始放大,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事发生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只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可以肯定,在事情发生之前有一个傻孩子用酒精伤害了自己去填补那颗不完整的心脏。 五十九,寻找 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是去寻找,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么的薄弱,即使拜托了所有在黑白道认识的人,可是找了这么久也都没有一个结果,最后无奈的找到陈凯,在听我讲完那句童叶不见了开始他就立马拿起另一个电话打了三个电话,我清楚的在这边听到他对他们的吩咐,一时间我感觉悬着的心脏稳稳的落了下来。 陈凯挂掉了我的电话,只是我总感觉有些事情没做完,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什么事情,正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听着声音,让我有些诧异,我万万没想到她会打电话给我。 走出公司,进到最近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淡淡的味道蔓延全身,咖啡的雾气缭乱了我的眼睛,我看着眼前的人,面孔有些模糊。 “请问有什么事情找我,我可是实在想不出来堂堂萧董事的秘书加情人找我有何事!” 端起咖啡,浅浅的嘬了一口,感受着暖暖的味道,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次来我是有话跟你说,没错我是正楠的情人,可是你要知道,我们本来就是相爱的一对,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也不会分开,也许我一开始就是萧太太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少有失态神色的欧阳茹茜出现在我的面前,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爱普通的凡人,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的超然。 我微微一笑,深吸一口咖啡的香味,看看窗外,在看看眼前的她。 “如果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那么我只有一句话给你,那些你说的发生的已经发生,不管你说多少个曾经它们都发生了,一切的一切现在都成了定局,现在你只是一个你,而萧正楠和欧阳茹茜才是夫妻,真正的夫妻。” 起身准备离开,毕竟是不想听到这些话的,虽然我说的理直气壮,可是我们都不能否认这些现在的结果当初促成它们发生的时候中间的过程有多少的不堪入目。 即使现在我知道过程,也接受了它,可是我仍旧没有勇气去面对,毕竟我还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即使这个社会再怎么的不公平,但是我的心中仍有杆秤在那里,它的左右我自有我的衡量。 “夏玲偌,你难道不想知道童叶的事情吗?” 一句话让我又折了回来。 “我真的搞不懂,据我所知,当初你和童叶认识的时候她总欺负你,现在你却这么的保护她,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一个GEY,但是看着你那么爱陈凯,我又开始否定我的答案,夏玲偌,你真的很奇怪,难道你只是为了童建业当初的钱,可是那样,你现在得到了钱,童建业也死了,你应该解脱了,为什么还要以童叶为中心忙里忙外。” 欧阳茹茜没有直接去回答她刚才对我提出的问题,而是说了一串她想知道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连我自己的都问过自己,可是我有一个答案给自己,那是我最真实的答案,也是我唯一的答案。 又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一饮而尽,放下咖啡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已经变了的脸。 “因为童叶比我们谁都活的真,她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把自己伤的伤痕累累,却只是不要只是爱的人难过,说她嚣张跋扈,那些不过是她保护自己唯一的方法,毕竟从小就没有妈妈,而自己的父亲又是那么的忙,收起那个满身是刺的外边,她的善良我们没有一个比的上,也没有一个有资格提起。” “她应该是知道了我和正楠的事情躲起来了,学你说的,她也许是善良到想成全我们而离开了。” 这一次说完离开的是她,在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离开了我的视线,可是我分明看到她眼里有抹淡淡的忧伤,也许是为了那个自己失去的最真实的自己吧。 看着她走的那一瞬间我才想起那个地方觉得那个的不对劲,拿出手机,找到萧正楠的名字,拨通。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礼貌的话让我觉得他根本没有看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 “不管怎么说你的户口本上你是丈夫,而你的妻子那栏填写的是童叶的名字,现在你妻子不见了,即使你没感情是不是也应该尽你的义务去找一找,要知道你在商场,别让一件事情坏了你的名声,还有你答应童建业的事情,我相信童建业一定对你交代过什么,萧正楠,别让我更加看不起你,觉得你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挂掉电话,五分钟后,我看到差不多整个城市都在找一个人,童叶,红白黑三道的人,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找,只是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哪怕是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 风筝虽然断线,可依旧寻的到它飘远的踪迹,而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六十,忽略 找了好久好久,可是没有一点点的消息,我真的有些崩溃,公司的事情我一点心思都没有,还好有公司的同事帮我,这辈子我感恩能遇到他们这群同事朋友。 陈凯也看出了我的焦虑情绪,每天不仅四处拉关系帮我找人,还得安抚我的情绪,只是这个时候的我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好心,说有的脾气忍不住也就都发到他身上了。 莫然的有一天,爸爸突然问我“童叶是不是失踪了?”我惊讶于这个一直在家不问世事的父亲怎么突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还没等我问出我好奇的情绪他就摆了摆手打了几个电话,随后就拿着外套出去了,同时带上了妈妈,我知道他们是去找童叶,可是万万没想到童叶的失踪会让我的父亲有这么大的转变。 而被关着的童叶还在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煎熬着,因为不肯打电话,绑匪又不能杀了她只好每天先拿她出一下气然后问她要银行卡的密码,疯狂的刷,越刷就越发的知道这是一个有钱人,越发的逼她说出一个电话号码。 然而让所有绑匪都没想到的却是这个看起来这么瘦弱的女子居然这么硬,怎么都不愿意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被逼无赖,只好和她耗着,毕竟对他们而言钱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都没什么,人命这些东西只有钱才能衡量。 在黑暗中,一个人孤零零的,不能求救,不能随便说话,时时刻刻还要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煎熬,童叶的心脏真的有些负荷不了,很多时候她都想一走了之,想着就这么去了也许对谁都好,但是她不敢,面对死亡,对于一个在尘世还有牵挂的人而言是困难的。 熬成了她唯一的出路,但她从未想过这是一场前所未有难打的战,没有战友,没有武器,只有一个人在哪里死守,就像是一盘输光了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帅的象棋棋盘,而对方却是慢慢的一盘棋子。 更为重要的却是正当她在坚守的时候,她的枕边人,一生的最爱却怀抱着另一个女人,笑靥如花般的在酒会的舞厅中间跳着优美的舞姿,你进我退,配合的天衣无缝,周围所有人都掌声雷起,大家都忘记了他对面的那个舞伴应该是你,出席这场酒会的人应该是你,拥有这些掌声赞扬的也该是你。 而他,更是忘记了,忘记了去寻找,忘记了身边最该陪着的人不在身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忘记了你们还是彼此而非你我他,他只记得现在身边这个最爱的女人,记得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虚荣,记得他们一起的幸福日子。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挂了电话我就冲进了酒会,拿起一杯酒就泼到了萧正楠的身上,我明白错的那个人是他而非身边的这个女子,自然地我也就死死地针对到他,但我忘了,这是酒会,高级人的酒会,而作为一个邀请而未赴约的人来说这样的举止是很不文雅的,自然这些不文雅的行为被那些文雅的人开始批评职责。 烦躁的扔下手中的高脚杯,我环视了一圈着周围的人,收敛起我的脾气,“抱歉打扰到大家的兴致,可是我很为难,萧董事太太大家都知道是我的朋友,现在她失踪了,可是萧董事却在这里搂着自己的情人高兴的跳舞,完全忽略了他太太的安危,各位都是上层社会人士,应该明白什么是夫妻吧。” 我重新端起一杯酒,举天干杯,一饮而尽,走出了酒会厅,可是我听到了很多的闲言碎语,微微扬起嘴角,我的力量薄弱,可是这些人的压力是无法想象的。 深夜,手机响起,我看着上面的名字,接起了电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起来有些狂躁,也许是真的忍受不了了才打过来的我,我安静了半分钟,那边也随着我安静下来,就这么静静的享受了短暂的三十秒的安宁。 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话总觉得需要一点勇气,虽然一直以来亏欠的那个人不是我,可是我已经没有那么足的底气去面对他每一次的质问,毕竟他们两个人没有爱,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说公平也好,不公平也罢,既然交易做了,就有很多事情得改变。 “你可以忽略童叶,忽略所有的人事,但是你要记住时候,现在有关童叶的生死,虽然她不起眼,可是是个人都知道她的身份,萧正楠,你别让我那么的看不起你行不行。” 最后一句我终于咆哮起来,撕心裂肺的咆哮。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咆哮让电话那头的人安静的冷笑了一声,“难道茹茜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你不知道吗,不是童建业花钱让那个编剧侮辱了茹茜我们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吗,夏玲偌,谁都可以不知道,但是你一定得知道,童建业是他妈童叶的爸爸!” 对,谁都可以不知道,但是我一定得知道,我知道所有的事情,我知道这些的不公平,可是既然做了交易为什么就不让交易继续下去,及时不公平,可是已经都是现在这么一个结果,即使挣扎又能如何,死人的过错难道还好把他挖出来唾弃吗,不管怎样都该让死者安息,如此生者才能释然,咬死不放,只会让大家都痛苦。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既然你选择和童建业交易那么你就该履行你的交易类容,萧正楠,你是个商人,不是当初那个血肉方钢的男子,商人就该做些商人该做的事情。” 知道无法辩解不如不去辩解,只是告诉他自己现在的身份,也许这样对他,对我们这些人都好。 “夏玲偌,没错,我们都是商人,也都是伤人,你放心,我会做我该做的,你也该做你该做的。” 我听着一连串的忙音,扬起了嘴角,童建业和我交易的画面还在眼前,这么久了,这一幕是那么的清晰,我们都是不完整的人,不仅不完美,更加失去了一些珍贵的东西,不过我该感谢上天对我的眷顾,让不完整的我拥有完整的生活,而萧正楠,前半生的生活贫苦而幸福,后半生的生活富足而难过,他似乎被上天抛弃。 看着外面的星空,突然想做点什么,可是却发现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突然摸到抽屉里放久的一盒细雪茄,点燃,看着烟雾缭绕在落地玻璃前散开,心也一点点的荡漾开来,那些过往的岁月,一点点的韵开,我静静的站在记忆的支点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事情,熟悉的人一点点的划过我的指尖,心脏,然后消失不见。 六十一,催命短信 生命中总有些偶然发生,或让你欣喜,或让你失望,也许是一个你久等的机会,也许是死亡的契机,我们无法选择这些偶然,于是我们就变得迟钝的接受,对也好,错也罢,我们都没有一个理由去放弃。 也许是我们这些人找的太疯狂,那群绑匪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线索,更加确信了童叶是有钱人,只是他们还是没有一个联系方式,又无法正面对找这些焦急的人,所以他们就去了童叶父亲的公司,也就是萧正楠的公司打听,一系列的资料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算是找到了那个发财的契机。 中午,收到一条转发的信息,是萧正楠的名字,我打开短信,一条勒索短信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时还有一张童叶现在的状况的照片,虽然已经修饰的很完美,但是那些隐约的淤痕还是清晰可见。 我害怕的打通了陈凯的电话,然后找到爸爸妈妈,这些天他们忙里忙外的找看起来憔悴了好多,我不禁有些心疼。 拿出手机,打开那条短信,大家一时间都噤声,很久很久,爸爸很淡定的拿出手机,三个键按下去,“喂,我要报案...” 妈妈在一旁拿着我的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哭的不行,其实他们两老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童叶的,虽然她看起来有些丑,可是她是真的很单纯,这样的孩子,谁会在意她的容貌,谁又会不喜欢呢。 陈凯看完这条信息直接打给了发信息的人,没有当着我的面,我看着他在凉台上的动作,有些愤懑的样子,最后甚至是直接挂掉了手机,走了进来,眼睛撞到我才露出了一个笑脸。 “绑匪要五千万,而且都要旧钞,不能连号,还得分成五个包装,要五个人去交易,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交易地点,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甩掉手机,我气恼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屋子发愁的人,其实谁都不知道,在商场上我看似风光,交际能力无与伦比,可是我讨厌我一成不变的规律生活一下子改变,这会让我不安,让我慌乱,而这一刻,我的就慌乱的不知所措。 萧正楠在十分钟后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一个人,没有带着他随身携带的情人,神情看起来有些焦虑,我打开门让他坐下,只是还没等他坐下陈凯就一拳飞上了他的脸,我听到了闷的一声,还好,没出血。 爸爸妈妈拉开了他们两个人,安抚着他们坐下,也许是碍于老人在场,他们总算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中的仇恨和冷淡让我这个旁人就觉得寒。 要知道他们是那么多年的兄弟,更是这么多年一直相互扶持的走下来的,可是现在却闹成如斯田地,到底是他们变了,还是时间变了,我无暇去思考,现在童叶的事情已经占据了我的大脑,我没有办法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你们这群孩子啊,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吗!还有你啊,正楠,你是童叶的老公,你老婆不见了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呢,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情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报警了,后面的事情就得靠你们这群年轻人解决了,不过有用得着我们两老的地方你们就说,我们还能做。” 坐在我身边的爸爸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们,不过这番话倒是真的说出了我们这群人的悲哀。 “叔,您和婶在家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有我们这些年轻人呢,您二老放心。” 陈凯安慰着我的爸爸妈妈,也许是看着陈凯的面子,两老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也许是真的累了,要休息了吧。 一时间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安静下来,我握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忽闪忽明,犹如繁星一亮一熄。 眼看着外面的灯火一点点的熄灭,身边的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空空的茶杯,盯着他们两个看了整整一分钟,我知道有些事情还得我亲自来做。 “萧正楠,说说你过来是干什么的吧,我想不会是在这里听我爸爸说几句,然后一直在我这里静坐吧,如果你真是来静坐的,那么对不起,我不陪你了。” 站起身来,转身准备往卧室走,这么晚了,真的很累了。 “偌,我们都知道这是一条催命的短信,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我过来只是希望你能帮帮我,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你帮,那么就当是为了救救童叶,好不好。” 萧正楠总算是放下了架子,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不过很可惜,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实在的,这一刻我很想逃跑,逃到一个可以听不到这些事情的地方,然后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回来,但现实偏偏是谁都可以逃,除了我。 “萧正楠,你别告诉我你良心发现所以救童叶,在我看来,如果童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应该开心才是,那样你的情人就可以永远的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那不是你要的结果吗?” 我做了下来,不是因为我想帮他,也不是因为他让我同情,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在前一刻还在质问我的人,这一刻会来求我,在我的眼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那么仁慈的人,至少从他成为少东家开始就已经不是了。 “因为你说的,我不再是以前的我,我是一个商人,同你一样的商人,货物一旦售出不予退换的商人,所以我的做商人该做的事情。” 这不是我满意的理由,我多希望他能说他爱童叶才会救她,可是这是我预料中的理由,也是唯一能接受他给的一个理由。 六十二,视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去做一些事情,好的坏的,只是谁都没有想过,理由其实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一点心理安慰,它什么都不是,当理由不存在的时候那些所做的一切也都没有了理由,自然我们也都一样,只是我们会欺骗自己,越来越久,忘记时间。 一整晚,我们就这么僵持的坐在客厅里,直到早上爸爸妈妈起来看到我们坐着的三个人,虽然没有好奇,可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准备好了早餐,看着我们吃下他们才安心的走出去做自己的事情,其实我们都没有胃口,可爸爸妈妈的话对,不吃饭哪有力气,没有力气怎么去解决问题,所以为了支撑我们快透支干净的身体,我们必须的喂饱自己,至少这是现在我们可以做的一件事情。 吃过饭准备回公司看看情况却被陈凯拦了下来,逼着我到房间睡下,看着我睡着才离开,他不想我太累,不想我为了童叶的事情而伤了身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停下来,即使是在梦里也一样,全是那一套套的场景。 终于被吓醒,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我揉着略肿的眼睛走出房门,看着爸爸妈妈还有陈凯坐在餐厅里看着我的样子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放心,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帮你看过了,放心,他们给你做的很好,而且他们要我帮忙跟你说要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笑着点点头,随便的吃了几口饭菜就没了胃口,刚放下碗突然门铃响了,打开门,一个快递公司员工递给我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一盘光碟,找出尘封的影碟机,放进光碟,童叶的身影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里面全是童叶被打的片段,最后还有一个绑匪在她的肚子上狠狠地踢了一脚,接着就没了,只有一个被做过了的声音在哪里说话。 “明天早上四点,在郊外西边,你们会看到一个油漆桶,同样,东南北还有中心都有,你们按我短信里的要求去做我就放了人质。” 我立刻打电话给萧正楠,自然他收到了那盘光盘,内容都一样,接着我们就打电话给这件案子的负责人,忙碌,从这一刻开始。 忙到了晚上十一点,我们都饿着肚子还在那里筹款,虽然五千万对我们来说是可以拿出来,可是又要旧钞,又不能连号,我们确实花了一番力气,最重要的是警察还要在这些钱上面做一些文章,我们真的是忙的不知东西。 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妈妈在餐桌前等着我们,看着我们回来赶紧要我们去吃饭,饿得不行的我们像一群野狼似的跑过去,吃的饱饱的揉着肚子。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待着四点钟的到来。 只是我们谁都不知道,在这条短片拍完后,那一脚下的童叶下面马上流血起来,疼痛的感觉开始蔓延到全身,可是绑匪没有注意到,只是拍完短片后就离开了,根本不管人质的安慰。 我们也无法知道当时的情况,在那一脚下就没有了后面的内容让我们都忽略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待的时间越来越漫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越来越慌乱,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心跳,可是怎么压制都无法让平复下来。 “我们现在安排一下五个人怎么分配吧。” 我想找一些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要那么的慌张,我怕我的预感会真的实现。 “叔去东边,婶去南边,楠去西边,我去北边,你去中间,然后我们一起去中间找你离开。” 陈凯一点点的分配着我们的工作,没有人反驳,亦没有人说什么,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么一个形势。 只是一个小时候,沉默一旁的萧正楠说话了,“我们改改,茹茜去南边,叔和婶一起去东边,不要汇合,大家直接回到这里。” 我刚想反对,却被拦了下来,让我很奇怪的是拦我的不是陈凯,而是爸爸,我不知道这个举动是为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违背爸爸的意愿,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至少有一个原因。 我看着爸爸走进房间,立马跟了过去,我知道有些事情总要弄清楚,爸爸看着我跟进来没有一点点的好奇,反而对我笑笑,要我坐下来。 “我知道你一定要问我原因的,你是我女儿,没有人比我更加的懂你。爸爸现在告诉你原因,让你可以安心。 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你妈妈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很喜欢你妈妈,他比我优秀的多,现在的他依旧优秀,那时候你妈妈和他在一起,虽然你妈妈不爱他,可是为了家里人,她不得不和他在一起,不过很庆幸,你妈妈最后放弃了所有和我在一起,那种勇气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我想换做是我都不会有,可是你妈妈却做到了,欧阳茹茜虽然是萧正楠的情人,可是谁都清楚谁才是第三者,谁和谁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没有权利去棒打鸳鸯,更不可以这么做,童叶明白,所以她才会逃开,想躲到一个角落里,看着他们幸福,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次他们一起去救童叶也许是一件好事情,孩子,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够两情相悦,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 爸爸的语气有些叹息,但是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明白了自己不该去自私的做一些事情来阻碍本身就有的事情,是的,我懂了,明白了,也解脱了。 六十三,赎金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带走了幸福,带走了笑声,带走了心爱的玩具,留下了无限的痛苦,遗憾和眼泪。 容颜逝去只是因为时间飞逝,生命消逝只因为时间殆尽,春去秋来,只是因为时间飘逝,一切时间都变得那么的淡漠。 可这一刻我却前所未有的期待时间过去,只因为要救一条人命,完成一个交易仅此而已。 上天怜悯,看到了我们的为难,让时间过的很快,当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点好了钱数,打通了警察的电话,我们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六个人,五个地方,五个沉甸甸的箱子,一条人命。 可是直到我们一起出门我都没有看到欧阳茹茜前来,想去询问却想到了爸爸的话于是忍了下来,开着车带着自己的那份使命离开。 我的路程最短,十七分钟就到了,只是刚准备放下箱子就看到一张纸条还有一个包裹,“将钱全部房间你身边的包里,然后带着你的箱子离开。” 无奈,只好按照吩咐去做,不管怎样都的为那个还在他们手上的人考虑。 陈凯在二十多分钟后到达了他的目的地,同样的字条,同样的包也出现在他那里。 萧正楠,欧阳茹茜还有我的爸爸妈妈都一样,可是我们都没得选择,只能按着指示去做,可是当我们离开的时候同时做了一件事情,给警察打电话,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 回到家,时间似乎过的慢了,也许等待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是有六十秒却感觉有六十小时那么难熬。 只是不管我们等了多长时间依旧没有等到童叶回来,绑匪也没有给我们其他的消息,一时间似乎一起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这些天做的事情似乎都只是一场梦,可是咬咬手指,疼痛的感觉明明告诉我这些都是现实。 而在这一刻,绑匪正在他们的天堂里数着钞票,算着各自的金额,计划着美好的未来,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此时的童叶因为肚子痛而实在是忍不了了,晕在了那里,眼睛仍然被蒙着,手脚依然被捆绑着,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绑匪仁慈的放了她一马。 有些时候放也可以有两种,比如送她回到家,亦或是只是给她留一条命,是生是死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而现在他们就选择了后者,拿走了各自的那部分钱,留下了童叶,离开。 眼看着一个小时过去,我的心越来越焦急,人也变得越来越毛躁,想发火,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发,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萧正楠看着微亮的天色看看身边带回来的茹茜疲惫的眼神站起身来,告辞离开,我想阻止却被一只手拽住了,看着他们离开,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也许是忙了一晚太累,我在不知不觉中既然睡着了,梦里全是童叶的影子,她在那里叫着要我去救她,我每次都好不容易抓住她的手,可是每次都空空的。 害怕的醒来,我看着身边的陈凯,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害怕失去。 “凯,我梦到童叶叫我救命,可是我怎么都救不了她,怎么办,凯,我该怎么办?” 这么久我第一次哭了出来,嘶声力竭,痛彻心扉。 “别怕,乖,不怕,绑匪收了钱,没事的,一定会放人的。童叶的爸爸也会守护她的。” 听到这句话我才安静了下来,停住了眼泪,虽然我不信鬼神,可是这一刻我却坚信,童建业那么的爱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好好的守护她,即使不在人世间,他也会在现在的空间里守护者他的宝贝。 握住陈凯的手,找到一份温暖的感觉,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凯,我想去寺庙拜拜,为童叶祈福,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临时抱佛脚,我想我该去求求,也许因为这样童叶会马上回来。 “只要你没事,你说去哪里我就陪你。” 陈凯抱着我,越来越紧,可我却没觉得疼,反而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早上九点,我和陈凯一起到了寺庙,破天荒的我在每一个菩萨面前的捐款箱里塞进一张又一张的红色钞票,然后跪下来诚心的一个一个的磕头,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同一句话,“求菩萨保佑童叶平安回来。”陈凯陪在我的身边,和我做一样的事情,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一个小时,我拜完了所有的菩萨,说了不知道多少句重复的话,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捐了不知道多少钱,可我只是想能够愿望成真,仅此而已。 六十四,无声无果 整整八个小时,一点音讯都没有,可是我仍在佛前祈求,祈求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也许是太过忘情,脑袋突然一下子撞到了面前的电线杆,我还来不及叫出声来就倒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着身边的妈妈,还有站在床边的爸爸和陈凯,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浅浅的一刻,童叶的踪迹再次成为了我心中的疑惑。 “怎么样,童叶回来了吗?” 我握住妈妈的手,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只是妈妈的眼睛活生生的从我的面前落下,我知道那是一个不祥之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真的习惯了这个一直喜欢找我麻烦的朋友,喜欢对我无理取闹的知己,对于当初的那个交易早在某个时刻我就已经遗忘了,甚至可以说都不存在了,现在存在的仅仅只是我们微薄的友谊。 陈凯走过来,代替了妈妈的位子,搂着我的肩膀,把我的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肩膀上,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却感觉不到疼。 “偌,你放心,一切的一切都没事的,没事的。”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爱的味道一点点的散开,只是刚刚嘴角挂上了微笑,没想到片刻后童叶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那么的惨烈。 “凯,你知道吗,我刚认识童叶的时候她真的好霸道,还给了我一巴掌,可是我一点都不恨她,即使是讨厌都没有,反而觉得她很可怜,后来认识了,明白了,才知道她也是个可怜人,慢慢的我们也走近了,后来毕业了,进了童叶家的公司,他的爸爸害怕我不会真心的对待这个朋友所以拿出了一千万,只为买我的友谊,其实我很想跟他说若我没把童叶当朋友那么不管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把友情给她,只是那时候我没说,我怕他会不相信,果然没让我猜错,到他临死之前都拿钱在买我的友谊,凯,我真的把童叶当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无关乎钱,我真的很在乎这个朋友,很在乎很在乎,你信吗?” 眼泪从我紧闭的眼角溢出来,那些个交易的画面一点点的涌现出来,我是真的真的需要这个朋友,真心真心的爱这个朋友,可是为什么不信我。 陈凯给我擦掉眼泪,我顺势睁开眼角,对上了他的眼,那一刻我知道我露出了最脆弱的我。 “我信你,永远都相信你。” 一个吻落在我落泪的眼角,吸干了悲伤。 我环着陈凯的腰,享受着这一刻的信任感,这么久了,我第一次卸掉了所有的防备,露出了最真实的自己。 爸爸妈妈看着这个样子的我,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怜惜,怜惜这个他们看着长大从不哭的孩子。 “偌儿,其实童建业是相信你的,上次他来我们家,和我说话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他很相信你是真心对童叶,他给你钱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一点,因为他不相信萧正楠,他觉得那个孩子虽然有做生意的天赋,可是有太多的问题,但是童叶太爱他,没办法,所以他只能为童叶以后的生活留条后路,那个后路他选择了你,至于他不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在心里对他有愧疚,那么就能更好的爱童叶。” 爸爸终于说出了一个秘密,一个他和童建业之间的秘密,只是为什么我听着那么那么的心疼,心疼童建业对童叶的爱,心疼童建业的心思,看起来不近人情,却处处都是爱意流散,是不是我们还不够了解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 “原来一切是这样的,原来我是被信任的。” 终于有一句话可以让现在悲伤的我感觉到一点带你的快乐。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安然,一直以来我都诚惶诚恐的害怕,害怕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而现在原来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以为,其实我是所有人所信任的,真好,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里繁花满地,我看到了久违的一张脸,童建业。 他还是我初见时的样子,身边有个女子看起来很年轻,但是我记得这张脸,那是童叶给我看的她妈妈的照片上的面孔。 童建业对着我挥挥手,我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和他们两个人面对面。 “你是童叶的好朋友吧,我经常听建业提起你,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那个年轻的女人说话的,身边的童建业满是宠溺的看着她,他是真的很爱这个女子的,否则不会在她走后一直未娶,也不会有这边温柔的眼光。 “伯母,你好,我看过你的照片,您看起来很温柔。” “你是一个好孩子,你的命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的孩子,那是我一辈子的牵挂,她是个苦命的人,希望你能在她的有生之年别觉得痛苦。” 原本温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悲伤,让人心疼。 我点点头,看着她挥挥手,我便再次不自觉的离开了,离开了他们的身边,看着他们的脸消失不见。 六十五,心脏暴怒 猛的醒来发现才过去了短短的十分钟而已,我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陈凯,而爸爸妈妈早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陈凯看着我,满是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要我多睡会,只是我已经一点睡意都没有。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有种慌乱的感觉,刚刚忘记了问童叶的妈妈童叶现在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现在就可以直接去找她了。 而在此刻,萧正楠正和欧阳茹茜坐在家里,手握着红酒杯,听着蓝爵士,满心的欢喜。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萧正楠为什么会娶童叶,即使是为了童叶的家财,可是钱财就真的那么的重要吗,在他没有和童叶结婚的时候他的工资也不是一般的高啊,想在这个社会生存,完成他的梦想,那些工资都可以做的到的,难道只是为了当初欧阳茹茜嫁人了吗,可是这个理由是不是又太过于牵强,难道一份爱真的就会让一个人变得一点人性都没有了吗,那这个世界真的太恐怖太恐怖了。 然而,我问不出口,这些问题始终无法出自我的口中,除非我是童叶,也许我会理直气壮的问他。 在他身边的欧阳茹茜也许还有一点未消失的良心,她看着身边这个爱的不能放手的男人,什么时候起居然觉得那么的陌生。 “楠,童叶还没回来,难道你不担心吗?”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四目相对,那般熟悉却又这般疏离。 萧正楠微微勾起嘴角,那么笑容,让人心寒,他拿起欧阳茹茜放下的酒杯,一口饮酒,来不及尝尝味道就咽了下去。 “五千万我已经给了,后面的事情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也是没办法解决的,那么不如和自己心爱的人喝点酒,听点歌来的畅快。” 刚说完他的唇就压上了她的唇上,那一刻她有种想挣扎逃脱的欲望,却被他生生的钳制住了。 童叶看不到这一幕,也许看到了她也不会说什么,在她眼里,先做错事情的始终是她自己。 可是现在她却无法去想这些,她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身体感觉一点点的变凉,人感觉越来越累,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的她真的害怕自己就这么过去了,她怕,毕竟她是个心里有爱的孩子,不管怎么说,那个她爱的人她还没来的及说再见怎么能够离开,不能,她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只是他们都不懂的彼此,不懂对方的心意,只是各自随着各自的意愿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谁都不在乎谁。 眼看着过了十二小时,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在乎童叶的生死安全的,至于别人,对我而言也都无所谓了。 开着车冲向了警察局,看着里面正在吃宵夜的警察,我有种掀桌子的冲动,外面正有人命在旦夕,这里却如此般悠闲的吃吃喝喝。 我用力的敲了敲桌子,闷头吃东西的警察们一时间全看了过来,我冷冷一笑,指了指他们自己的嘴角,提示着他们的匆忙。 径直的走进了专案办公室组长的办公司,看着里面的人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腿高高的翘在桌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这时真的是气不过去,打掉了他的碗,我拿起桌上的那份童叶的案件甩了过去。 也许是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这位小小的头不敢说些什么,反而堆着笑脸问我要不要吃些宵夜,一瞬间我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市侩。 我鄙夷的看过去,想知道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到底是用在了什么地方,可是看了半天我一点都没发现我们纳的税所用的是正途。 看着这一幕接着一幕的悲哀,原本的怒气被一阵冰凉的感觉泼了下来,这么久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力量愈发的渺小起来。 长长的叹了口气,直接打通了公安局长的电话,顺便的说了几句后挂掉了电话,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但是我很清楚,这一刻,我的找人去帮我找童叶,即使是把这座城市翻的底朝天也得找出来。 当我走出警察局的时候陈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没想到他已经找了一帮人去找童叶,我知道,这一刻的我是被感动的,有一个爱你爱到把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包容的人在身边这是多么大的福气啊。 第二天警察局局长亲自发话,派出一半警员找人,而昨晚吃宵夜的那些警察和那位专案组的队长被封为了先锋去探路,我没有闲情逸致去听这些消息,我现在关心的只是那个人是不是有事。 寻找,不断的寻找,只是那个最该去找的人再一次消失在我们的群体之中,这一次我没有再去强求,陈凯好奇的问过我原因,我只是一句话,“不爱何必强求。” 世界上多少人能和自己此生最爱在一起度过一辈子,有多少人不受感情的伤害能够好好的拥抱身边的彼此,太少太少,所以慢慢的我们学会了找一个对的人在一起,即使不爱,即使没有任何的感觉,但只要是对的人,那么就可以一辈子,萧正楠和童叶如此,可是他不认命,他想要两者兼得,只是这个世界又岂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六十六,终于回家 眼看着过去了二十个小时,我们却还是丝毫线索都没有,派出去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却没有一个说看到踪迹的,那群绑匪就像是从天而降带走了童叶一样。 我突然想起了警察放在钱里面的追踪器,那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会有很大的用处,可是为什么警察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立马拿出手机,打通了专案组的组长,只是很可惜,在绑匪收到钱后他们就检查过,并且销毁了那些追踪器,所以现在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挂了电话,我看着忙碌的人群,却没有一张熟悉的脸。 电话突然想起,我看着陌生的号码有些战战兢兢的接起来,陌生的声音,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喂,你好,请问是夏玲偌,夏小姐吗?” 对方听起来很有礼貌,只是我没空去管这些,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是一个什么电话。 “对,我是,请问你是?” 我压制住了我的脾气,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你好夏小姐,我知道你们在找一个叫童叶的人,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 一句话让我一下子激动起来,只是一瞬间我还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不敢有丝毫的喘息。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是还害怕,害怕这是个骗子,只是为了忽悠我的时间而已。 “夏小姐,如果你们说的那个人没错的话,我想我知道,她现在在市中心小区最里面的私家车库里,前不久我看到有人打开过那个车库,行踪很可以我就顺便看了一下,只是那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就忘了,这几天听到了这些事情突然间就想起来了,你可以过去看看。” 对方说的很诚恳,我却听的更加认真。 “谢谢你,若你说的是事实,我会给你一定得酬金。” 挂掉电话,立马开着车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向电话那边一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的陌生人说的地方跑去。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却被保安拦了下来,居然说这是高档区没有认识的人或者是这里面的主人通知外人不能进去,我焦急的看着眼前的房屋,明明就在身边的却毫无办法,这种焦虑让我想打人。 突然间我想到了童建业曾在不经意间告诉我他在这里有一套房子,可是童叶和萧正楠都不知道,这里也一直被控制着,没记错的话童建业的房子就是那个打电话的人跟我说的最里面的那套房子,那么那个车库就是童建业家的。 我赶紧打通了萧正楠的电话,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是要他快点过来,也许是听出了我声音里面的焦虑,半个小时候他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的疏了口气。 也许是知道童氏公司现在的继承人是眼前的这个人,保安没有在多加阻拦,放我们进去了,我没来得及等萧正楠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只是到了车库门口我却忘了我没有钥匙,看着紧锁的门,烦躁感再次袭来。 萧正楠走过来,看着行色匆匆的我拿出了一串钥匙,我看着钥匙,唯一的想法就是抢过来快点开门。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的心情,首先我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然后就是童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扭曲的躺在地上,而她躺着的地方是一片干涸的血迹,我颤抖的走过去触摸她的鼻息,微弱的让我以为她已经死去。 失去了原有的镇定,我抱着躺在地上的童叶失声大喊,身后的萧正楠冷静的拨通了急救电话,五分钟,童叶被带走,我跟上了车,却失了魂。 我看着躺在白床单上带着呼吸罩的童叶胸口微微浮起落下,继续浮起落下,就这么死死地看着,不敢眨眼睛,害怕眨眼的瞬间一条生命就离我而去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医院,童叶立马被推进了急救室,我被拦在了门外,看着关上的门闷闷的一声巨响,我的心咯噔那么一下,感觉整个世界在离我远去。 萧正楠在我到医院没多久就赶了过来,看着失魂落魄立在那里,不动不摇,不哭不笑。 这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起,看着已经不算陌生的号码接起,“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你把你的银行账号发给我,我给你打十万算是给你的酬劳。” 还不等对方说话我就一口气把我脑子里剩下的几句话全蹦了出来。 “找到人就好,再见。” 对方没有在说什么,甚至没有留下一个银行账号就挂了电话,我也没有去理会这件事情,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多的怪人,随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理会,我现在已经被面前的这扇门给填住了眼睛和脑袋,没有那么的心思去在乎那些其他的事情,即使再重要也没空理会。 六十七,昏迷 我像一个树一样立在那里,看着出来又进去的护士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这个时候也许我该像电视剧中的那些人一样拉着一个医生或者护士就问里面怎么样,可是现实中的我却没有,不是不想问,而是我不敢问,我怕会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我,“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那是我最怕的几个字。 萧正楠看着我也陪着我站在身后,也许这一刻他也不敢去随便打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吧,虽说一切的一切都是交易,但那些过往无关乎现在的这些感情却都是真的,没有丝毫的虚假不是吗! 外面的天空越来越黑,似乎想要吞没这个小小的地方,可是里面的白炽光叫嚣的提醒着黑暗,这里的一切它吞噬不了。 我听见风吹响了医院的窗户,白色的窗帘在那里荡起,仿佛在召唤生灵离开一样,我感到一阵的发冷,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我发了疯一样的跑到开着的窗前关上那一扇扇的玻璃窗,心在告诉我,我要阻止一个灵魂被带走。 萧正楠看着慌乱的我赶紧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想阻止我的行为,却偏偏被我挡住,无奈的只好帮我做完这些事情。 关上最后的一扇窗,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在我还来不及跑过去的时候护士已经推着一张床走了出来,我看着上面熟悉的面孔,憔悴的让我以为她会在一刹那破碎掉。 “童叶的家属在哪里,请过来一下。” 医生的话让我抽离了出来,只是萧正楠已经比我快一步的走了过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跟着过去,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我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吵醒这个熟睡中的人。 “病人的情况并不理想,她在昏迷之前应该怀孕了两个多月了,不过很可惜,她因为受到重力袭击,孩子已经掉了,更重要的是由于发现过晚,以后都不能在怀孕了,这次昏迷也是因为这个问题,另外提醒你们,病人现在的病情不是很稳定,昏迷多久也是个未知数,你们要做好准备。” 医生的一长串话在我落下最后一脚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进了我的耳朵,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这是一个白色的无情的地方,医生面对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已经麻木,可是我们这些人却不能如此,那些都是我们最舍不得的人,一时间可能失去或者再也不能和他说话,那是一个怎样的感受,我的心开始抽痛。 坐在冰凉的瓷砖上,我的血液开始凝固,身后的萧正楠拉起我,但是不敢他多用力我都起不来,就那么软趴趴的坐在那里,忍泪水流。 看着实在没办法的我,他只好打电话给陈凯,陈凯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哭的没有了眼泪和声音,在上在哪里干干的嘶喊。 也许是看到陈凯过来了,萧正楠放心的走开,去了童叶的病房,看着床上的人,说实在的,他真的没有一点的感觉,同情也好,恨也罢,一点都没有,似乎床上的这个人就是一个陌生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偏偏不他的记忆里就有这个人存在,活生生的存在。 他坐在童叶的身边,看着这张不想看到的脸,不知道该离开,还是继续待下去。 外面的陈凯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我,放在医院的椅子上,给我擦着眼泪,没有说一句话,可是眼里却满是对我的疼惜。 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心终于有了一点温度,把环起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间,不断的低语,“别放开我,别放开我...” 被我抱着的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抱着我的手一点点的用力,我知道那是给我最好的答案。 半个小时,我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拉着陈凯一起走进了那间陌生的病房,进去的时候萧正楠正坐在童叶的身边,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没有一丝的表情。 开门声惊到了这个呆坐的人,看着我们进去,他的头往我们这边转了转,接着就看到了床上的人去了。 我一直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这种状态是不是一种煎熬,不爱的彼此却偏偏要在一起,相爱的彼此却偏偏不能在一起。 蔡骏的《玛格丽特的秘密》中我记得有这么的一句话,“是的,这个家族是为秘密而生,但更是因为一场爱情而生。”这是他对玛格丽特和拉莫尔秘密家族繁衍下来的原因所做的一个总结,现在想想,一个隐秘的家族都可以为爱而生,在这阳光普照下的两个人却只能因为一个协议而被迫在一起,这是多么的讽刺。 床上的人却没有一点的感觉,也许她完全跌进了自己多繁衍的一个梦里,那里太没,没有强求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她,让她忘记了回来,忘记了这里还有等她醒来的朋友了吧。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这一刻就让她这么一直安静的睡在这里,那么是不是一切的命运都可以改变,那些残忍的现实是不是可以不用她去承受,只是我们都改变不了天意,上天决定的事情我们无从选择,也无法回头,一步一步也只能靠我们自己去走。 六十八,小消息 本想向留下来陪夜,可是陈凯却不允许,拉着我就把我往车里塞,不等我发火就把我送回了家,看着我睡着才离开,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很担心童叶,可是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会允许我留下来,原因很简单,那是萧正楠的妻子,他有义务陪着童叶,而我,累了这么久,有必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身体。 我可以安然的睡着,可是医院里的情况却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一场忙碌在我进入梦乡的时候静静的展开。 萧正楠无法阻止陈凯带着我离开,只好留在了医院里陪着自己的妻子,只是这么呆在那里让他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欧阳茹茜,十五分钟后欧阳茹茜出现在病房里,她并不好奇于床上的那个人的情况,也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人的死活,只是看着这个她爱的男人现在的表情,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陪着萧正楠坐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彼此都默契的不做声。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床上的人安静的在那里呼吸着,似乎根本就不关心眼前的这两个人一样。 凌晨一点多,接近两点,萧正楠走进了童叶的床边,看着童叶的氧气管,狠狠地掐了一把,床上的人开始出现了反应,这让身后的欧阳茹茜吓了一跳,她从未想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冲忙的爬过去,打断了萧正楠的手,赶紧按下了紧急按钮,接着就看到医生护士一个个的跑进来,原本不大的病房一时间就被一群白衣给塞满了,萧正楠看着这一幕,嘴角划过一丝冷冷的笑,这个笑让身边的欧阳茹茜不寒而栗。 医生检查了一下,赶紧要护士赶走了这两个人,里面开始一团的忙起来,而门外面,欧阳茹茜挽着萧正楠,却感受不到一点的熟悉感,那种陌生正在蔓延。 凌晨三点,医生一个个的走了出来,病房里慢慢的空了下来,萧正楠和欧阳茹茜准备进去,却被医生拦了下来,“这位先生,您太太的病情现在稳定了下来,刚刚因为短暂的缺氧引起的不良反应,希望你们能够注意一下,如果发现了什么问题请立刻通知我们。” 萧正楠笑了笑,这一次很礼节性,可是那种疏离感就连这个医生都感觉的到。 一旁的欧阳茹茜在哪里说了声谢谢陪着萧正楠往里走,没想到刚进门就被医生再次的拦住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病人刚刚有短暂性的苏醒过来,我看过不了多久病人就能醒过来。” 这一次医生说完就走了,没有再次的阻拦,只是这句话让原本还有点笑意的萧正楠完全收起了笑容,走进了病房,狠狠地摔上了门,巨大的一声闷响吵醒了不少的病友。 早上八点,我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刚准备出门就看到陈凯端着一碗早餐走了进来,我刚准备说我要先走就被他拉了回来,看着我喝完了一碗粥才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我的车钥匙带着我走。 并没有直接的去看童叶,而是先去了公司,最近一直忙着童叶的事情都没到公司看过一眼,车开到公司楼下,想起了一群力挺我的同事不自觉的就往一边的蛋糕店走,没想到刚走两步身后的陈凯就按起了车喇叭,我回头一看,他领着两盒蛋糕对我笑笑,我走过去,拿过一盒蛋糕,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一起往公司走。 看着我回来的同事们有些小小的激动,当看到我手中的蛋糕时就更加的激动的不行,我看着这群人,心里感觉很开心。 突然的一瞬间我想起了昨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当时我是真的忘记了,看着这群人,心情好了起来,一些事情也就记起来了,我拿出手机,找出里面的那个号码,交给了一个深懂这一行的同事帮忙查一下,然后就离开了公司。 这一次目的地很直接,医院,过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走进病房,看着病床旁边的两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在看看床上的人,真是的为她感受到悲哀。 不过真是这一眼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当时急着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我拉着萧正楠走出了病房。 “你怎么有童建业市中心那栋房子的车库钥匙,据我所知,那栋房子的事情只有我知道而已。” 没想到萧正楠一点都不奇怪,反而很镇定的笑笑,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 “你难道不知道吗,童建业那栋房子每年的物业管理都是我去交的,房子的打扫也是我,自然钥匙我在我手上。” 他拿出那一串钥匙摆在我的面前,一时间我有种回到当初我还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穷学生的感觉。 “你和绑匪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总算是问出了我的疑问,这个地方没多少人知道,既然知道那里又可以进去,那么这些人肯定和童建业有点什么关系。 “你这么想很正常,但是你我都知道我们是怎么有今天这么一个地步,既然当初已经选择了这样,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做那么多事。” 我看着他扔掉烟头,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继续站在这里,还是该进去。 六十九,耳光 突然里面出现了一声惊呼声,那是欧阳茹茜的声音,我赶紧打开了门走了进去,看着已经醒来的童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床上的人扫视了一下身边的这群人,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来,我赶紧按下了紧急按钮,医生一个个的走了进来,我们很自觉的离开,没过一会医生走了出来,表情微笑,让人感觉一阵大好。 “病人现在已经完全稳定下来,现在只要住些日子在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这些日子你们给病人补补吧,毕竟流产的人身体都是很虚弱的。” 医生笑着离开,只是刚流产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欧阳茹茜的脸色有些变化,只是我不想去管,也不想去问。 看着医生消失的背影,萧正楠正准备走进去,我却拦住了他,看着我的表现,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等着我的下文。 “你们谁都不要告诉童叶流产的事情,另外,萧正楠,等会麻烦你告诉医生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童叶,童叶刚醒来,我不想她再次受到打击,更重要的是她如果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开心,那是她最大的梦想,现在梦碎了,麻烦你不要再让她跌进碎梦里,就当我求求你。” 我不知道这一刻我在做什么,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自己,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这三个人听到我的话明显的愣住了,可是片刻后三个人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我打开门走进去,萧正楠直接去找医生,欧阳茹茜和陈凯就陪着我走了进来,看着我们进来,童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笑着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个小调皮,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话啊,要你不要一个人乱跑吧!” 也许是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只是片刻就抬了起来,看着我再次笑了笑。 一会后萧正楠走了进来,童叶的眼睛立马转了过去,他还是她心中唯一的那个人,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或是错了多少她都是原谅的,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值得她这么做。 中午,爸爸妈妈带着香喷喷的鸡汤走进了病房,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找到童叶而且知道童叶在这里的,只是正当我疑惑的时候身后的陈凯拍了拍我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拉着陈凯走了出去,我担心他告诉爸妈童叶孩子掉了的事情,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了那么一定会告诉童叶,那么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有预料不到的后果,不过答案我很放心,爸爸妈妈并不知道,只是陈凯告诉了他们地址而已,然后要他们中午送些补汤来。 看着童叶没胃口的样子,我笑着走过去,强制性的喂给她喝下去,她倒是听我的话,乖乖的把一碗鸡汤给喝了进去。 中午一点,我们都有事离开,爸爸留了下来陪着童叶,妈妈带着保温壶回家,继续去熬些美味好汤等着晚上送过来。 下午六点多,我和陈凯再次踏进了病房,只是萧正楠和童叶都没来,我不敢问童叶,怕她会突然的伤心起来,毕竟是自己在乎的人,现在自己却不被在乎,这种感觉有几个人受得了呢。 妈妈带着想碰碰的汤走进来的时候童叶明显的有精神了,喝过满满的一碗汤,美滋滋的和爸爸在那里聊天,我和陈凯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离开,去吃我们的晚饭,毕竟那个病怏怏的人饱了,我们两个可是一直饿着肚子。 刚出晚饭走出餐馆就看到萧正楠搂着欧阳茹茜在对面的珠宝行里买东西,我没等陈凯跟上就匆匆的走了过去,在珠宝行的门口,我看着这两个甜蜜的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服务员还在那里说着,“先生,这款真的很适合您太太,看您这么爱她,送这款就对了。” 而在那里的萧正楠听到这句话真是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倒是身边的欧阳茹茜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这个时候陈凯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陪我看完了刚才那么美好的一幕画面,这个兄弟,他一直扶持的兄弟,这一刻变得让他都不认识了。 我推开珠宝行的门,陈凯陪着我走了进来,我拿起那个欧阳茹茜看重的手链,没等萧正楠说话我身边的陈凯直接戴在了我的手腕上,然后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个我要了。” 淡淡的一句却让这个服务员为难的拿着银行卡,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我看着这一幕,很不和谐的笑了起来,笑着覆盖了整个珠宝行,然后一巴掌扇到了萧正楠的脸上,“你个臭男人,家里有生病的老婆你不管,在这里陪情人买首饰,你还是个男人吗?” 不等他回过神来,我对着服务员笑了笑,“这个我不喜欢,被小三带过的不适合我这种身份的人。” 卸掉手腕上的手链,放在了柜台上,拿起服务员手中的银行卡,交还给陈凯,推开珠宝行的门,离开。 也许我不该生气,毕竟这里面的一切我都明白是怎么的一回事,可是我却就是忍不下来那么一口气,也许我这辈子不适合做一个人吧,下辈子希望做一片无忧的云,想哭就下大雨,笑想就露出彩虹,多好,不用管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七十,微笑原谅 童叶也许很早就明白,即使萧正楠是她心中唯一的牵挂,现实的一切也都改变不了,萧正楠心中唯一的爱永远是欧阳茹茜,不会是她,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相遇。 现在醒过来,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很安然的生活着这对童叶而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她那份牵挂在这一刻也可以放下来了吧。 爱也许就是这样,爱上了就对方什么都不在乎,背叛也好,排斥也好,爱了就不管不顾,不去怪罪了,让人觉得卑微,觉得渺小,甚至有种想抽她的感觉,可是谁都不能否认,那才是最纯真的爱,没有杂质,没有利益。这个世界太大太大,大到我们错过身边一个又一个人,渐渐的忘记了爱,随便找个适合的人也就过了一辈子,那种对爱纯粹的人也就那么寥寥数个而已了。 只是这里的人爱的纯粹,被爱的人却不愿接受这份爱情,人就是这样,有的不想要,没有的偏偏又得不到,于是开始想方设法,最后只会伤人伤己。 萧正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当爱在身边的时候他所做的是有多么的可笑,只是这一刻的他是真的很快活的和身边的人在一起享受着那份自认为的美好生活。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那个人的神情变化,原本应该拥有幸福笑脸的人现在却眉头紧蹙,似有无限的愁思却还得强装笑脸。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风轻轻的吹起白色的窗帘,有一点点青草的香味在那里流窜,坐在沙发上的欧阳茹茜拿着红酒杯,昏暗的灯光下对着酒杯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一点小小的心酸。 “楠,你不去看看童叶吗?” 她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的疑惑,却不等他回答就直接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 萧正楠勾起唇角,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女人,她还是一如当初那么妩媚,只是总觉得缺点什么,但他不说,把酒杯敲了敲她的空杯,脆响的声音一瞬间刺穿了她的耳朵。 “陪我喝了这杯再过去也不迟,在医院能出什么事。” 他扬起酒杯,饮尽杯中的酒,在猝不及防的一瞬间吻上了她的唇。 半个小时,他整理好衣服就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家门,目的地很直接,却让他开的很缓慢。 在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个结,毕竟这个不爱的人为自己怀了孩子,而且现在还掉了,以后再也生不了了,他对她还是有愧疚的,可是人前他无法表达出来,他只能以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面对所有人。 医院的病房门锁被拧开,微弱的光从门缝里传了进来,病床上的人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哪里想着这几天的事情,其实接近三个月都没有来过那个了,虽然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是很正常,可是这次真的是太奇怪了,不过现在怎么刚回来就来了,而且没完没了的,都这么多天了,按道理应该不会这样子,虽然想找医生问问,可是这种事情有点那么难以启齿。 门外的光打扰到她的思绪,她顺着光看过去,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肚子有点疼。 萧正楠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看着这个瘦小的身影有点不忍心的感觉。 “怎么样,还好吗?” 这句问候还是让床上的人惊喜了一把,是真的喜到了。 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表示自己的开心,然后用力的点头,想表示自己很好很好。 “你恨我吗?” 其实他不想这么问她,可是又找不到好的措辞,于是就这么直接的脱出了口。 她仍旧微笑的摇头,对于她而言,只要他不要她那么什么都不重要的,至于恨啊,冤啊,那些对她而言都要花太多的力气,不如原谅来的简单。 不过她的动作着实吓到了他,在他的认知力,只要是对不起自己的人是怎么都不值得原谅的,何况是自己一生的伴侣,那么就更加的不能原谅了,要知道一次的背叛就足够说明一个人的立场问题,可是没想到她却原谅了自己,不知道是她太爱自己,还是从头到尾她根本没爱过,所以才会不在乎,这一刻的他都有些摸不准眼前这个人的心。 “楠,我不怪你,也不怨你,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你难过,如果你真的喜欢欧阳茹茜你就把她接过来做老二吧,我不介意,只要你能不离开我,其他的事情对我而言都无所谓,我只想看到你幸福而已。” 她终于说话了,只是刚开口就让这个男人知道了答案,太爱所以不责怪。 “萧太太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童叶,至于其他人,不管对我而言多么重要都不会给她那个位子,这是为对你唯一的承诺。” 等待片刻的萧正楠说出了这句话,说的很快,却字字有力,这应该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承诺吧。 有一个位子很多人都想要,所以就开始勾心斗角的去抢,只是没有人想到,那个拥有那个位置支配权的人会把位子给谁,是最爱的你,还是名正言顺的她,这是个未知题,但若一旦选择,总有人悲有人喜。 七十一,我的拳头 也许是听到那句承诺,童叶很安心的睡着了,忘记了自己开始的思考,很安然的跌进一个美梦里,没人打扰。 萧正楠看着她睡着就离开了,其实他很怕来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个人,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其实欠了童叶很多,理想的思维告诉他不是如此,是童家欠他在先,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拿回当时的补偿。 离开了医院,萧正楠并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虽然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他,但他还是把车直接开到了童建业的墓园里,走到他的墓碑前面。 黑漆漆的地方,如果此刻有人来,一定会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墓碑里走出来的幽灵,不过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来这个地方呢,大家应该都睡着了,进入了自己的梦里了吧。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些过往的时空就那么回来了,他记得自己来到这里时童建业对自己的信任,还有自己做错事时童建业对他的担待,当然还有童建业将自己一生的至宝送到他手里的那一刻。 一幕一幕,就像放着一场长长的纪录片,只是这些场景都太美好,被剪切掉的那些片段都太肮脏,他怕回忆,怕想起那些他不知道的背后的事情。 他熟练的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有点虚幻的感觉,坐在墓碑的对面,有些疲惫沙哑的嗓音响起来。 “童建业,你给了我想要的地位,却夺走了我萧太太的位子,让我拥有了数不清的钱财,却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你说我们到底谁欠谁多!” 墓碑上的人没有说话,仍旧保持了百年不变得笑容,萧正楠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插在他的墓碑前,三鞠躬后离开了这个冰冷阴暗的地方。 回到家里的时候欧阳茹茜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中还握着滴着红酒的酒杯,微卷的发丝粘在唇角,看起来有几分妖娆,只是这一幕却没有勾起萧正楠的一点兴趣,这一刻他真的很累很累,只想快点睡着,好好的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不被任何人打扰。 拿出一条毛毯给欧阳茹茜盖上,清理好满桌狼藉,没有一点留恋的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关上所有的灯,强迫着自己入眠。 有太多心事的人总是被一些事情绊住脚步,这一刻的萧正楠也是如此,他的思绪来来去去,自己都不知道该专注的去想一件怎样的事情,只是乱乱的怎么都睡不着,却也不想开灯,就这么熬着,熬着。 差不错住了大半个月的月,童叶终于可以出院了,本来打算要萧正楠来接,却被童叶阻拦了,她不想要我打扰到他,只是想静静的不给他一点麻烦。 我只要依着她的性子,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我能做的也只有去支持,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一股浓厚的酒精味就冲进了我的鼻子,我本能的拦住了要进去的童叶,可是不管我用什么理由她都要进去,打开卧室的门,手里还拧着重重的行李,却没想到看到床上的两个人,熟悉的身影让我们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童叶倒显得很淡定,只是轻轻的说了声抱歉就关上了门,只是我分明看到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开始决堤。 里面的人在五分钟后打开了房门,虽然都整理的不错,可是忙乱还是处处可见,我放下童叶的行李,转身过来就给了萧正楠一巴掌,欧阳茹茜刚想拦,却没想到我又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一直以来我都针对萧正楠,从头到尾我以为错的只有他一个人,可是这一刻我知道,所有的错都是相对的,你没给他犯错的机会他有怎么去做错事情,所以我无法再忍,那么就只有动手做我想做的事情。 也许是我这一巴掌打到了萧正楠的心坎上,他就那么活生生的和我厮打了起来,完全忘了他是和男人,我是和女人,我就这么和他打着,互不相让,我很庆幸一直以来我都不是那么的弱小,至少现在我还可以挨上这个男人的拳打脚踢,童叶和欧阳茹茜过来拦着我们,却被我们早就推的远远的了。 不巧,我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童叶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赶紧按下了接听键,我没空听她说什么,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打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萧正楠被分开,而此时的我们都不再是大家看到的淑女和绅士,而是两个混混一样的人物,身上挂的彩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还没来得及发火萧正楠就先说话了,“陈凯,管好你的女人!”语气里的嚣张和不屑让我再次扬起了我的手,只是当我没打下去的时候陈凯就已经一拳打到了萧正楠的鼻子上。 “萧正楠,我把你一直当兄弟,我知道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一直等你变回来,变成我当初那个好兄弟,可是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萧正楠,从今天去我们再也不是兄弟,再也不是。” 收起拳头,带上挂彩的我就离开了这个我曾经也算熟悉的房子,我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哪里,她的无助比我更甚。 我们走后欧阳茹茜也收拾了一下离开了这栋房子,童叶放好行李,拿出家里的医药箱为萧正楠擦药,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的安静,只是童叶的眼泪就那么一点一点滚烫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这是她一直没有想到的局面,却偏偏就在她出院的这一天遇到了,也许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详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带来灾难。 萧正楠没空理会她的眼泪,只是当童叶给他包扎好后他就离开了,没有说明自己的去向,而是拿着衣服就离开了她的视线。 七十二,温暖感觉 我一直不知道那天的打架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是我可以肯定,哪天的我打完那场架后伤的很重,可是心情却是无不的好,陈凯看着我的时候我正笑的开心,这是这么久以来我不靠任何人的力量自己对付一个比我强大的男人,只是我忘了,这一切的后果总该有个人去承担,而这个人就是童叶,那个可怜的失去了爸爸,刚刚是去了孩子的女人。 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妈妈看到我满身的伤都被惊吓到了,我不敢跟他们说我是怎么了,只好给陈凯抛过去求助的目光,他做了一个怪脸,虽然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我知道,我得救了。 没有管他们说什么,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进卧室里,只是没过一会妈妈就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跟进来的还有爸爸和陈凯,啰啰嗦嗦了一大堆,最后还是在陈凯的救助下离开了我的房间,陈凯看着我的伤口,感叹的叹了口气,开始给我洗伤口擦药,我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只是片刻须臾骂我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的脸。 “陈凯,童叶在哪里啊?” 我抓住陈凯的手,想着我突然想到的问题,这个时候童叶应该很无助很无助吧。 陈凯看着我,然后微微摇摇头,继续包扎着伤口。 “我带你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家,现在也应该在家里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一个人在家里休息。” 当一个人这三个字冲进我耳朵的时候我等不及陈凯给我弄好伤口就拿着包包往外走,爸爸妈妈看着我都在我身后拉着我不让我走,我无奈的看了看他们却还是扔下了他们的手打开了房门,陈凯跟着走了出来,开着车带着我去我想去的地方。 大门并没有关,我推开房门走进去,看着手上还拿着棉签的童叶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就像是被风化的人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我轻轻的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放在我的肩膀头,抚摸着她单薄的脊背。 “想哭就哭来吧,我陪你。” 刚说完童叶就抱着我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埋怨我今天不该打架,不该伤了萧正楠,我知道这是她的气话,也知道她此刻心里是有多痛,可是当时我是真的忘记了,那一刻除了愤恨还是愤恨,如果要我重新选择,我想我还是会跟他打起来。 终于在凌晨两点安抚好这个悲伤的女子睡着,我看着身边一直陪我的陈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都忘记了身边还有他在。 找出一床被子,给童叶盖好,为她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定时做了一锅粥,留了字条就离开了童叶的家,陈凯开着车带着我一起走在安静的大道上,那种感觉真的很静很静,我闭上了眼角,安心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身边的陈凯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拿出手机打通他的电话,却没想到他把电话落在了车里,我只好在这里等着,希望他能够快点回来。 五分钟后,车门被打开,我看着拿着三明治和牛奶的陈凯坐进了车里,他笑着将这些放在我手里,然后拿出三明治,给我打开,放在我的手里,看着我吃了两口拿出牛奶插上吸管,喂进了我的嘴里,我舒心的接受着这些,也不管这里面是不是有毒。 吃过早餐,看看时间才八点多,陈凯送我回到家里洗漱了一下就送我去了公司,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也该回归到我的岗位上,而其他人也应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午餐时间,童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我看着愈发消瘦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慌乱,她倒是很镇定的笑笑,给了我一个安心。 “怎么样,你打走了我的老公,现在是不是该赎罪陪我吃饭呢,今天早上你煲的粥真的很难喝。” 听着这开玩笑的语气让我一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童叶已经完全好了起来,过往所有发生的事情这一刻也都不存在,她还是那个喜欢和我开玩笑肆无忌惮的童叶,我还是那个陪她开玩笑,陪她肆无忌惮的夏玲偌。 收拾好手头上的事情,拿着包就和童叶去了以前经常去的小饭馆,没想到生意那么好,已经都没有了位子,还好老板看在我们是熟客给我们加了坐,只是刚坐下就听见身边的人议论纷纷,我知道在说我,满脸的淤青和紫块,今早我说要去公司的时候陈凯就阻止过我,只是我不答应,到公司同事们也都问我,结果被我搪塞了过去,没想到在这里还是遭到了议论,童叶看着我,想说换个地方却被我拦了下来,我不想再被新的一批人在那里评头论足,不如就在这里被这些人说个够的好。 吃过饭回到公司,同事们已经都开始工作了,我回到我的办公室,没想到上面多了很多的祛瘀膏还有一些手抄祛瘀的方法,我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些忙碌的同事,一种温暖的感觉蔓延全身,我拿起做宣传的大纸,写了两个大大的谢字贴在了窗上,我知道,他们都看到了,也都接受了。 七十三,决裂 有一群朋友在身边的日子就是过的那么的开心,今天刚下班就被这群所谓的同事给拉了出去,虽然依旧是被很多不和谐的眼光看着,但是大家都很努力的帮我屏蔽掉,我笑他们多想,可是心里却为他们的行动感到开心。 人生的可能性太多太多,多到让我们不敢去选择,但是我庆幸,在我的人生那么多的可能性里我找到了一群很好的伙伴,不为金钱,不为地位,只因为情谊让我们一直走到今天。 夜晚,灯红酒绿,陈凯打电话准备接我回去,没想到我这边正嗨着,我对着电话那头囔着说不用,不知道那边听到没就挂了电话。 酒杯,灯光,还有一桌子的美食,我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这些无产阶级的剥削者,然后举起酒杯一一碰杯,换上了最开心的笑容。 正开心的灌着别人酒的时候手机再次不和谐的响起来,我看着上面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是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小心的拿着电话跑出餐厅按下接听键,那边的声音还算平静,这让我安心了些。 “偌,你在哪,我想出去走走,可是没人陪我,只能打电话你了。” 声音很平静,可是明显的听出了一种无赖。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我现在在和你的老同事们吃饭呢,你要不要过来。” 那边嗯了一声,我告诉了地址,然后站在门口安静的等着,我不敢让她一个人进去,怕她会再次感受到一种孤单。 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改变,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变了好多,比如天色变黑了,霓虹变得灿烂了,人群变得喧闹了,心变得孤单了。 半小时后,终于看到童叶走了过来,没有昨天看到的那般狼狈,倒是有点精神的样子,我朝着她走过去,晚起她的胳膊走进了房间。 看着这个老同事的到来,大家明显的闹腾了起来,你一句问候,我一句玩笑,场面有点控制不住,不过大家都知道不给她倒酒,即使是她要,大家都很圆滑的给夺过了酒瓶。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才算差不多结束,几个有孩子的都带着包离开了包房,渐渐的,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剩下了我和童叶两个人,我将面前的一杯红酒饮尽,结了账带着童叶离开。 出了门的我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最后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带着身边的人四处闲逛,可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一句话,不是不说,只是我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开着开着,外面的灯火慢慢的都熄灭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路灯孤单的照射着那单薄冰凉的水泥地,我打开了车的大灯,没想到两个熟悉的人就那么生生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他环着她的腰,笑容可掬,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温暖无比,我按了一下喇叭,打开车门,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这一次我没有再动手。 “萧正楠,欧阳茹茜,我原以为经过了这件事你们懂了以后该怎么选择,没想到今天还是如此,我一直等着有一天我们能回到从前肆无忌惮的日子,可是今天看来,再也没有可能,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今天,我夏玲偌和你萧正楠,还有你欧阳茹茜绝交,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用尽我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段话,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只是当我转身看着站在我身后面脸泪水的童叶时我的心真的疼了一下,那些过往的岁月,再一次袭击到了我的脑中,可是我狠狠地将它们压了下来,和童叶擦肩而过,关上车门,一脚踩下油门,留下他们三个人。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爸爸妈妈却还在客厅等着我,看着这两个至亲的人,我有点小小的感动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往房间走,却没想到被爸爸拦了下来。 “爸,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好奇的坐到他身边,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有点紧张。 “玲偌,我曾经答应童建业帮他照顾他的女儿,可是现在我们都知道她和萧正楠那孩子一起不幸福,你是不是去劝劝她离婚算了。” 爸爸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伤感,但话中的感情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那是真的对一个在乎的人心疼的语调。 “爸爸,如果我劝她离婚,那么她只会更加的不幸福,现在至少她还能看着萧正楠在她身边,虽然有距离,可是能看得到,如果离婚了,她连看到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不想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虽然爱能让这个世界美好,但是爱也要相互,若只是一方有爱,一方无爱,那么注定是悲剧收场,我们干涉不了,也无法干涉,因为我们连其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是。 七十四,发现 深夜,刚准备睡觉,短信就来了,打开,看着一句宝贝晚安我淡淡的笑了,关机,睡觉。 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没没有入眠。 我放下了童叶,欧阳茹茜很识趣的拦了一辆的士离开了萧正楠的身边,萧正楠看着离去的的士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童叶就陪在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看不见的士的影子,萧正楠带着童叶回到了家里,只是彼此间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小小的心事。 回到家,打开了所有的灯,家里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只是强烈的光线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太适应。 萧正楠正准备走回房间睡觉,去没想到被身后的童叶给叫住了,他愣了愣却还是转身过来,看着这个有些愧疚的脸,有种心疼。 她没想到萧正楠会因为自己说的等等两个字而停下来,她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仔细的端详着这张爱到无法自拔的脸,眼泪想落出来,却被自己深深的逼了回去。 “楠,别人说有爱就会幸福,现在我那么的爱却怎么觉得那么痛苦,是不是别人的话错了,应该是相爱,而不是爱吧?” 她的眼光穿过了眼前的这个人,空洞洞的看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心里却满是凄凉,她真的是爱累了,这么久了,一直以来她都是全心全意的爱着这个男人,不管他做错多少事,也不管他是不是如自己那般的爱自己,她只是希望这个男人能够陪着她,可是这个简单的愿望无法实现,每天要面对的还是一个人的孤单。 这一次是她积累了全身的勇气才敢和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她不知道他懂不懂自己的心,可是她仍抱着一份期望希望他能懂。 也许是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女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吧,很明显的他的眼角有一丝的慌乱,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第一次仔细的端详这个女人,却找不出一点的不同。 时间慢慢的过去,他们之间也慢慢的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安静。 “呵,楠,你知道吗,我以为只要码放你,把你的一切变成我自己的我就拥有你,可是那只是我的以为,一开始的以为。我好累了,模仿你模仿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吗,我都没有力气跟在你身后追随你的脚步了。” 童叶在哪里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没有一点的表情,也没有一点的情绪,似乎说的是与自己无关,可是听起来却满是凄怆,也许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吧,包括一点点情绪都拿不出来了。 萧正楠似乎没想到今天的童叶会和自己说这么多,多的让自己有些不敢去触碰眼前的这个女子,让自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这般的生疏,似乎从没接触过一样。 “你...” 一直叱咤与商界的萧董,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措辞变得吞吞吐吐。 “你别说话,听我说好吗,让我用我最后的一点力气说完这些话。” 童叶的眼睛终于看到了萧正楠的眼睛上,只是那一瞬间把萧正楠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她的眼睛这一刻居然通红。 “好,你说。” 他终是不敢反驳,答应了她最后的要求。 “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也曾有好过,只是那时无关爱情,现在关乎爱情了,我们却从未友好,哪怕只是一秒。现在的我们就像白天和黑夜,我不管的追逐你,可是永远只能跟在你的身后到不了你的身边,你一定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多让人着急,因为一直以来你都不曾看过在你身后追逐的我。” 一口气说的太多,让这个本来就瘦弱的女子有点气喘,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没有了起伏,反倒给了一个很温柔的笑脸,浅浅的,但是很温暖。 他坐在她的身边,眼睛看着她刚刚看到的方向,却什么都没发现。 “有人说老婆是米饭,平淡却不能少,情人是蛋糕,却不能当成主食,可是我除了在哪户口本上是你妻子的身份,哪里还像一个老婆,倒是你的情人更像是米饭,不可缺少,我却连蛋糕都够不上,只能是你最不爱的菠菜,不愿理睬。” 没等萧正楠说话,童叶就起身回到了房间,反锁上门,拉起了窗帘,关上了灯,盖好了被子,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不由自己。 萧正楠傻傻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角落,脑子里全是刚才童叶说的那几句话,心脏感觉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萧正楠就离开了家,他不知道,在一个房间的门口,有个人正掩着房门,瞪着肿的不行的双眼,落着泪,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中午,我去酒店客房见一位老客户,刚签完合同离开,却发现有扇房门虚掩着,正准备离开,却看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两个人正在热情拥抱着,站了整整一分钟,直到身后的那位客户追出来递给我遗落的手机我才回过神来离开。 很多时候我们会遇到很多未知的事情让我们戳手不及于是我们开始逃离,仓皇的逃。 七十五,谈判 坐着电梯里,感觉着世界的落差,心脏也跟着落下了。 电梯刚门刚打开,我就看到熟悉的人戴着一副太阳镜仰望着楼上的房间,我不知道她能看到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刻我没有勇气走上去,我逃了,华丽丽的逃了。 我躲在宾馆对面的咖啡厅里,找了一个对着宾馆的位子坐下来,点了一杯卡布奇洛,看着那边的童叶,她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楼上的房间,却没有一点的动静。 一杯咖啡喝完了,童叶的影子还在那里,没有移动一点点的位子,头仍然望向那个方向,没有一点的改变。 我又重新点了一杯咖啡,可是没有再点卡布奇洛,换了一杯拿铁,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就窜开了我的嘴里,我讨厌苦涩的味道,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苦我都接受不了。 只是这一刻,我知道我需要清醒的面对这些事情的发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拿铁的苦涩还没尝尽我就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走了出来,他们经过童叶的身边,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人也许真的太渺小了,渺小到在身边都忽略不见了。 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不知道下面的那个人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可是我知道,这一刻的我真的很崩溃,至少我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 拿出手机,找到陈凯的名字,说过绝交后我就删掉了萧正楠和欧阳茹茜的电话,现在我只能找陈凯了。 接到我的电话那边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也许是正在忙手头上的事情吧,这几个月应该是他们公司的忙季,我要了欧阳茹茜的电话,叮嘱了他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拨通电话,那边的人没有一点惊讶的情绪,这倒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我在你刚刚和萧正楠出来的宾馆对面的咖啡厅,你如果不忙,我请你过来坐坐。”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忙不忙。” “我知道你身边有人,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你也不愿意告诉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吗,过来坐坐吧。” “十分钟分钟后到。” 挂掉电话,我拿起那满满的一杯拿铁,一口干了,苦涩的味道开始蔓延我的全身,胃有点小小的难受。 看着咖啡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多半是情侣,点一杯鸳鸯,两个人慢慢的喝,慢慢的享受着爱情,或真或假,不过都很开心。 世界也许就是这样,不管你过的多么的不开心,总会看到一些开心的人做开心的事,与你无关,却让你融入其中。 十分钟说快也快,只是短短的十分钟,说慢也慢,足足有六百秒。 眼前的人提醒着我十分钟不管是慢是快,该来的都已经来了。 点了两杯咖啡,我们彼此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地方,还站着那个熟悉的人,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用手指指了指那个方向,对面的人很自觉的看了过去,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一直都站在哪里,一直一直。” 我淡淡的说,淡淡的看,心却深深的疼。 “刚刚出来我看到了她,只是没有说而已。” 她也淡淡的,一切都是那么淡淡的。 “你是那么的爱萧正楠,我相信你也发现你爱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变了,你别告诉我没发现,从你刚刚说的那句你看见我就知道你明白那个男人的改变,欧阳茹茜,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去选择,有时候爱并不是一件好事,就像现在,你那么的爱那个男人,我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好处,至少现在的三个人都没有得到想得到的,不是吗?” 我搅着杯中的咖啡,看着咖啡从我的汤匙上飞出去,弄张了我的手,弄花了那白色的桌子。 “现在确实是三个人什么都没得到,我也的确发现了他变了,可是我爱他,很爱很爱,他也爱我,很爱很爱我,我们虽然没有得到彼此想给予对方的,可是我们得到了彼此的爱,这些就足够了,夏玲偌,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谈判者,但对于爱情,不管你的谈判技术多么的高明都没用,因为爱情不是理性的东西,无法谈判。” 欧阳茹茜说的很慢,慢到让我有点不想再听下去,可是她的每句话都很真实,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谈判,唯独爱不可以,因为它不是发自理性的脑袋,而是发自感性的心脏,那是无法谈判的地方。 这场谈判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只是我的心却愈发的疼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那里,我没办法去改变她的命运。 “你放心,我不会抢走萧太太的位子,那个位子永远是童叶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只要爱人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虽然是一句很宽慰的话,可是我听着却那么的无奈,那个萧太太的位子童叶其实真的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那个人,那个她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而已,那个人已经都被你欧阳茹茜抢走了,剩下的那个名分又算得了什么。 七十六,破碎 我来不及说话,也根本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我都强势的活在商场上,每一个案子都是我一手拼出来的,我的语言早已练得如火纯青但在这一刻我却真的词穷了。 看着这个貌似柔弱的女人离开,我放下了手中的小汤匙,付了账,走出了咖啡厅,而那个人影还站在那里。 拿出手机,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着,“回家吧,外面阳光太刺眼。” 看着已发送的提示,我开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公司,看着里面忙碌的人群,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太适应,稳了稳情绪,将手中的合同递给负责人就回到了办公室整理手头上的东西,一年又快过去了,总有些事情需要我来处理。 忙着忙着也就忘了时间,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我没去看是谁,只是说了声请进,听着门打开的声音,我没有抬头,仍旧整理着手头上的工作,一阵饭香味一下子打扰到了我的专注,我转过头,看见秘书正端着一碗香碰碰的黑椒牛柳盖饭走了进来,看着我馋的样子,倒跟我玩起了捉迷藏,怎么也不让我拿到,我气鼓鼓的看着饭,最后无奈的哼哼两声,埋头继续做手头上的事情,可是思绪完全被勾引走了。 大家都太了解我,自然,我的秘书就更加的不例外了,放下饭,敲了敲桌子,看着我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人我才发现,原来大家都看着我刚才的那一幕,我朝着外面做了一个鬼脸,开心的吃着饭。 “大家说这是你今天谈合同回来的报酬,不过他们也想知道今年年终,他们的报酬是什么。” 秘书笑着坐下来,看着我一脸开心的吃着饭的脸慢慢的变得扭曲起来。 “你们的报酬这么小,你说我该给你们年终多大的报酬呢?” 我挑起一块牛肉,美滋滋的松紧自己的嘴里,享受着美味的感觉就是好。 “这可不是一般的饭,这是我们每个人出钱一起凑份子买的,你数数这里的人,就知道你这碗饭都可以叫做百家饭了,意义珍贵啊,更重要的是难得有啊。” 秘书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外面的人都笑着往里面招手给这位谈判者打气。 “哦,原来这碗饭的意义这么不同凡响啊,那么这样,今年的年终报酬我就请你们吃万家饭怎么样,相信我,我可以找到一万家,每家要一毛钱,然后请你们吃一餐,要知道万家饭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我将饭盒抛出一个华丽的抛物线,咚的一声,准确的掉进了垃圾桶里。 秘书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我倒不看他,继续我手头上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头有点疼了,抬起头来,发现秘书刚刚做的位子已经被另一个人给替代掉了,至于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看见我抬起头来,她有点尴尬的笑笑,只是淡淡的一秒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也许她是真的要休息了,所以才会这么的疲惫吧。 拿下脸上大大的太阳眼镜,我看着肿的像核桃的眼睛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去叫秘书赶紧帮忙卖些冰块来,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焦急,没来得及和我开玩笑就去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我仔细的看着这个人,眼睛这一刻肿的让我有些不认识她的,虽然大致的轮廓没有改变,可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阳光,我知道她想找个地方休息,所以不敢去打扰,只好继续做手头上的事情。 片刻,我的办公室被敲响,打开门,拿过秘书买回来的冰块,我小心的给她敷着眼睛,她很乖,任由我在她的脸上摆布。 “偌,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她终是开了口,只是我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一边给她敷眼睛,一边顺着她的问题问下去。 “为什么我的那个来了快一个月都没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突然的一个问话让我想到了那个被我忽略的事情,那是我们精心埋下去的秘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希望它在眼前这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你不是一直都不正常吗,再说了,像你这种虚弱的身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放心吧,这些日子好好养养,也许过些天就好了呢。”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你不要骗我,你要知道,我最相信的只有你。” 我点点头,可是知道闭着眼睛的她根本就看不见,但我仍旧不愿说出那个嗯字。 我怕那个嗯字说出口,不只是我们几个之间的感情会破碎,我们五个之间的感情在嗯字之后只怕会碎的分崩离析。 七十七,逃避 这天之后童叶没有在找过我,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我仍抱着一线的希望,我希望她能相信我的话,能够没有负担的生活下去。 只是人做错事,说错话总会心里有些疙瘩,就像现在我的,不管去主动的联系这个人,我害怕,害怕那头会主动的说一句为什么我最相信的是你骗我最深的也是你,那种感受,每次想想都会觉得疼痛无比。 逃避成了我现在最会做的事情,我逃避所有关于童叶的一切信息,一切话题,只要与她有关我都很自觉的躲开,不去询问,不去理睬。 而在那一头,童叶每天都呆在家里,也许是哪天哭的太累了,站的太久了,她开始长时间的睡眠,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喝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只是从梦里惊醒然后再跌进梦里,来来回回,没有尽头。 萧正楠每天开始回家,只是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床上睡着的人影,他不去打扰她,自觉的走进书房,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欧阳茹茜没有挽留这个男人,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变,变得让自己不敢去触碰,那种感觉真的好远好远,可是现在,他不在自己身边了反而觉得有一种释然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 而陈凯,现在他的身边正被一个人缠着,一个我不知道,甚至于连萧正楠都不知道的人缠住了,他想挣脱,可是却没有一点点的办法。 只是这一刻我们都怀着各自的心事过各自的生活,谁都来不及顾及对方,就已经陷进了自己的麻烦里。 不过这些日子里陈凯找我的时候慢慢的多了起来,对我也愈发的好,每次我问他为什么他都说因为我是他的唯一,虽然这是让女人为之心动的答案,可是我总觉得发生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他不说我也不好多问,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他要我陪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这样更好的为了躲避了童叶,至少她找我的时候我能有理由说我不能相陪。 我问过陈凯这么瞒着童叶是否真的可以,每一次陈凯都宠溺的抱着我说是的,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支持我还是为了爱我而支持我,可每一次我都情愿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没错,他是因为支持我的决定才会这么说。 一如往常的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今年的财政报表,这是会计刚总结好递给我的,刚看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我看着这个一直让我想逃的身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好。 “最近我的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好久都没一起了。” 她坐到我的对面,笑着看着我,虽然那么的友善,可是我的心里就是那么的排斥,那么的想逃,就好像面前的这个人会在下一秒杀了我一样,我感觉到一种害怕。 “好啊,把陈凯叫上吧,我们三个一起好吗?” 这一刻我只想找个救命稻草在我的身边,至少让我不用一下子就死的那么的难看。 “好,很久没有一起聚聚了,就一起吧,去最近的火锅城吧。” 她答应的如此轻巧,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立马又回过神来点点头,看着我答应了,她很自觉的出去定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变得如此懂事。 我拿出电话给陈凯打电话,却没想到是一位女的接的电话,接着就被陈凯抢了过去,虽然我没听清那边的谈论,但是我可以感觉的到陈凯明显不好的语气。 听着我说的话,陈凯很快的就答应了,只是在他答应的那一秒,我再次听到了那个女子的声音,嗔怒的味道十足。 正想问一下他身边是谁,没想到他把我的电话给挂了,拿着手机,对着那边的忙音无赖的笑笑,挂掉电话,拿起包包,往童叶说的那家火锅城走。 不知不觉的脚步放的越来越慢,害怕踏足那个地方,却偏偏要去哪里,是不是人活着就需要这么的为难自己,让自己去面对两难的局面还要扬起笑脸说我很开心。 到火锅城的时候陈凯已经到了,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陈凯笑着给我们介绍,说着是他的干妹妹,可是我却发现他身边所谓的干妹妹眼神里带着寒冷的杀气。 陈凯顺势的介绍了我和童叶的身份,然后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坐在我的身边,只是这个自然的动作在这一刻我觉得是那么的刻意,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衰弱,一切都是我的多想,只是现在的心就告诉我我很不舒服,很不开心。 童叶笑着把菜单递给我们,随意的点了几个菜就安静了下来,我拿着手中的茶杯,感受着一点点的温度在我的手心散开,不知道这种短暂的温度能让我享受多久。 七十八,摊牌 一顿让我浑身不自在的午饭结束,我扯着公司年底忙的借口拿起包就离开,身后的陈凯追了出来,准备送我离开,却没想到身后的那个所谓的干妹妹把他给拉住了,我看着她拽着他的衣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想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中的包包弄好,看了看在后面的童叶,笑了笑。 “你是陈凯的干妹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刚刚好像没说。” “我叫江微微,还有,我不是陈凯的什么干妹妹,我是..” 还没说完就被陈凯给打断了,我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挥了挥手,离开了大家的视线里。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我心里是有多么的伤痛,那个江微微真的是太过于嚣张,嚣张到让我都忘记了陈凯其实是我的,而不是她的。 回到公司没多久,童叶就过来了,我知道她要跟我说些什么,所以很干脆的摆摆手,我情愿她什么不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会来的好。 这么多年,懂得了我的脾气,看着我现在的样子她很识趣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的走开,回到了她该回去的位子。 一整天,我都在烦闷中度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时间过的特别的慢,我把一年的工作总结都做好了,却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看着外面还在忙碌的人群,我突然就那么想哭了。 忍住眼泪,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大声的宣布今晚我请客,不醉不归。 下了班,我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今晚不回家,然后带着一大票人走进了酒吧开始红红绿绿的瓶子对着喝起来,没完没了的喝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觉得很难受,很想吐,头很晕,人很舒服,心很疼。 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在家里,身边是睡着的妈妈,心里有些愧疚。 走出房门,看着桌上的早餐,还有系着围裙的爸爸拿着锅铲在那里忙来忙去。 “起来了,昨晚喝的那么醉,要不是陈凯把你送回来,我看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以后不要和那么多知道吗,要应酬就带几个人过去帮你挡着啊,以前都没看你喝过酒的。最多以后把老爸带着,老爸帮你。” 爸爸拍着自己的胸脯,那样子真是让我差点笑喷了。 转眼间又是一年新春,爸爸妈妈热热闹闹的闹腾了一把,童叶也在大年初三后来到我家里住了起来,至于陈凯,爸爸妈妈倒是请了好几次却鲜少到场,每次爸爸都问我是不是吵架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年七天算是小打小闹的过去了,我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工作。 童叶也搬回了自己的家里,毕竟我的家只是她短暂的落脚点,她的家始终还是在那个地方。 上班第一天,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看着他们充满干劲的样子我也放心的坐在办公室里和各位客户打电话拜年,顺便谈谈合同的续约问题。 中午,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我犹豫的接了下来,声音有点熟悉,可是一时之间真的想不起来。 “你不用想我是谁,我是陈凯所谓的干妹妹,我有话要跟你说,现在在你公司外面的咖啡馆等你。” 还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了电话,我纳闷的看了看手机,拿着包包就走了过去,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说实在的,这个人长的虽然不是那么的惊艳,可是还是挺清纯的,至少看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一点都不想她的那些行为和语气那么粗俗。 我坐下来,没有点任何的东西,毕竟我来这里至少为了听她说什么,不是来喝东西的。 “我跟你说,我是陈凯的大学同学,一直以来很爱他,而且只爱他一个,请你离开他,把他还给我。” 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似乎就是我抢走了她最心爱的人一样,可是事实的真实性是否又是如此。 “他爱你吗,我记得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似乎一直以来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我没有任何的退让,毕竟差她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她自己不愿意放开自己。 “你放心,没有你我相信陈凯一定会爱我,一定一定会的。” 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让我有些触不及防,我感到一种无比的寒。 “我可没有差你什么,你如果要的话就自己去争取,不过我想你所做的一切只会枉然,因为一个心里有人的人怎么会再去爱上另一个人呢。” “你会为你今天所说所做而后悔的。” 她最后对着我笑了笑,那一瞬间,我感觉这冬日的阳光怎如冰雪那般寒。 七十九,反谈判 每个人的岁月总有那么几个黑暗的地方,就像黑洞,一旦接近就会被吸进去,出不来,最后只能在那黑暗之中轮回,慢慢的我们开始学会离开那些黑暗的地方去回忆,尽量的不要触碰到那些雷区,只是很可惜,我们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像很多年后的我一样,我试着逃避那些回忆的时光,可是不管我怎么逃都无法找到出口。 现在我们就开始制造那些时光,那些我们害怕不敢去触摸的时光。 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们都是大雄,都有一个自己的哆啦a梦,是不是我们的遗憾会少点,岁月会过的有意义些,但很可惜,我们都只能是我们,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拥有一个哆啦a梦。 那个寒冷的眼光始终是让我忌惮了,可是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包括陈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和陈凯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我越来越看不清他的身影,越来越觉得他好模糊。 童叶慢慢的也回到了我的公司上班,也许只有在这个地方才会觉得自己有点价值吧,不会胡思乱想,可以被一些事情填满自己空白的思想。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她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没等我说进来就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看着她有些想发火,可是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她坐在我的对面,凝视着我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我低下了头,想找一点空间来释放自己的情绪,只是对面的眼神让我有些受困的感觉。 “想说什么说吧,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很累。” 我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很大的不满,连我自己都听的出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陈凯的干妹妹江微微是吗?” 眼前的这个人让我发现了从未有过的高智商,可是现在的这一刻我没有心情去理会她是不是高智商,我的心情现在很糟糕,糟糕到我有一种想大耳瓜子抽人的冲动。 看着我没有说话,她敲了敲桌子离开了我的视线之外,面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空落落的。 而童叶,走出我的办公室后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工作,而是打通了陈凯的电话,很不巧,又是那位干妹妹接听的,不过听到是童叶的声音她倒是有些惊讶。 半个小时候在陈凯公司附近的星巴克里,有两个女人才那里谈判。 “这位江微微小姐,不知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说这话的女人优雅的端起咖啡,虽然和她的容貌不是很符合,但是高贵的气质却是怎么也不做作的。 “怎么,您童大小姐歧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吗,据我所知,那个夏玲偌还是个不如我的平民呢。” 回话的人显然语气里有很大的不满,只是她不知道,这句话足矣让童叶将手中的咖啡泼到她的脸上,毕竟一直以来童叶都是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子。 不过这一刻童叶倒是忍住了脾气,很大方的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转动了无名指的钻石戒指,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开个价吧。” 星巴克里放起了缓缓的低音乐,听起来有些幽怨,有些伤感。 “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肤浅,我要的就是陈凯那个人,不管给我多少钱都没用,另外,帮我告知一下你的那位好姐妹,要她识相点,否则真发生些什么事就不要后悔,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她得到。” 没等童叶说话她就轻轻的离开了,只是没有了给我的那个寒冷的笑脸,有的只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那不是一个清纯的人该有的。 童叶玩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上面的那颗钻石,淡淡的笑了起来,那个江微微真的很不简单,一点都配不想她的那张单纯的面孔。 付了账没有直接回公司,一直以来都想做一件什么事情来报答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人,可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可以去帮到这个人却因为自己单薄的力量帮不了。 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真的有些担心,她没想过我会遇到这么一个人,会发生这么一段故事,可是发生就是发生,一切的一切来不及改变就开始变得面目全非,我们能做的就是去面对,去解决,面对不了,解决不了那么我们就注定被困在那个局里,死在那个困住我们的地方。 八十,血腥的红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开始试着离陈凯远一点,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总记得江微微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我真的怕会发生些什么让我后悔,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怕我一辈子都有一个走不出去的阴影。 中午下了班,我彷徨的走在街上,突然的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吓了一跳,转头回望,发现原来是那个我一直不想看到的人,黎博瀚。我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却没想他倒是主动的靠了过来,一时间,我想拔腿而逃。 “夏玲偌,近来可好!” 黎博瀚笑着越来越靠近我,让我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我下意识的蹩过头,不想看到这张脸。 “托你的福,我过的还算不赖。” 我敷衍着回答,想快点找个借口离开,却没想到在我转头的瞬间,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正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我推开面前的这个人,想过去抢下她的手机,却没想到正是绿灯,我无法过去,好不容易等到红绿灯变成红色,却在也看不到那张脸。 身后又被拍了一下,我看着这样让我想扁的脸。 “夏玲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答应和我交往,我原本可以拿到的那笔钱全部泡汤,没了那笔钱,我家族原本可以被救起的生意完全没有了希望,现在我的家人住在一个仅仅四十平米的房子里,不知不知道有多难受,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面前的面开始变得扭曲,扭曲的让我以为我看到了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灵一般。 我一巴掌扇上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虽然让我感到可怕,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真的很想扁眼前的这个人,很想很想,比任何时候都要想。 “黎博瀚你给我听着,若不是童建业的安排我根本不会和你见面,更不会认识你这个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让人恶心,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的黑暗,因为你让我觉得活着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却偏偏要怪罪在别人的头上,你要知道,你是个男人,这么小肚鸡肠,我看当初童建业没帮你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不过我夏玲偌有良心,那天的饭钱是你付的吧,现在我十倍还给你,我们两清,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否则下一次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健全的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甩下一沓钱,带着我本就不美好的心情离开这个更加不美好的地方。 然而因为我的这些话,让我完全没有想到,后来的生活会因为今天的这一幕幕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另一个地方,江微微正拿着那段视频给陈凯看,那是一段极其暧昧的画面,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拍摄技巧,只是她没想到那个男人陈凯也认识,更没想到陈凯知道我很讨厌很讨厌那个男人,而这段视频让江微微再也没有带在陈凯身边的机会。 她注定是个为爱聪明,为爱而亡的女子,当陈凯说出那句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她就开始满世界找那个视频里的男人,没过多久就让她在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房子里找到了他。 这个世界上因爱生恨是最可怕的事情,而更可怕的事情是见死不见而产生的怨加上那股恨意。 两个人找了一个地方,说了各自的事情,坦白了各自的心情,最后将所有的怨恨就加在了一个人的头上,很不荣幸,就是我夏玲偌。 第二天没有去上班,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想休息一下,也许是看出了最近我不是很好的心情,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了。 爸爸妈妈抓住了这个好日子,非得拉着我陪他们一起去买菜,我无赖的看着他们,最后只好妥协,去到菜市场,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挑着我最爱吃的菜心里感觉暖暖的,好不容易逛完了菜场,我们一家三口一人拧着几个袋子往家走,开开心心的在路上说着一些笑话。 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我来不及反应,我被爸爸妈妈甩到了路边,看着两位至亲的人在一瞬间摔落在水泥上,然后是血腥的红蔓延开来,我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睁开了眼睛,发现里里外外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还有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下意识的往身边看去发现童叶正陪在我的身边,我露出了一个笑脸。 “我怎么在医院啊,我记得我在陪爸爸妈妈买菜的啊,他们在哪啊?” 我涩涩的问出口,却始终想不起当时发生的那一幕。 “偌,你别伤心,两老已经走了。” 童叶的话共落下我的眼前就出现了那忘记的一幕,锥心的画面一幕幕上映,让我都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呼吸。 八十一,无力挣扎 我拔掉了手上的针管,不顾童叶的反对就往太平间走,看着爸爸妈妈的遗体,那种感觉真的无法说出来,心脏有种要爆炸的感觉,眼睛感觉恍恍惚惚的却看的十分清晰。 捂住胸口,有种想吐的冲动,却只能干呕,童叶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赶紧扶着我回到病房,只是我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童叶抱住我的肩膀想给我力量却感觉无能为力,我反手抱着她,死死的抱着,不敢放开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只是我没有睁开眼睛。 “童叶,她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落进我的耳朵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的温暖,倒是有些寒气逼来。 “你现在才来做什么,不知道一切都晚了吗!” 童叶咆哮起来,我听到她的肺因为暴怒而震动的颤抖。 我睁开了眼睛,只是没想到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看着这两个对峙的人,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挣扎着做起来,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却忘记了自己通红的眼睛。 “你们不要吵,现在最主要的是把那个肇事司机找到,就当我求求你们,算是帮帮我好吗!” 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眼前全是刚才的那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夜晚陈凯说要陪我却被我打发走了,最近的这些日子说实在的我不要任何人陪我,我就想那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像当初的愿望一样,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生活,然后给爸爸妈妈一个安稳的地方。 半夜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外面的星空想着那些过往的时光,这一刻我多希望那颗离我最近的星星是爸爸妈妈所化成,陪在孤单的我身旁,只是我知道,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转身,准备回到病房,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熟悉的面孔却有狰狞的神情,我定了定神,给了自己一个拥抱,算是一个依靠。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用陪在你心爱的人身边吗?” 我看着她却没有一点和她对抗的力气。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心痛。” 她笑了笑,语气有点冷,却更多的是冷漠。 “这一却都是你做的吗?” 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去质问这个冷酷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没有吧,那就不要诬告我。你给我听着,夏玲偌,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会放你更加后悔。” 看着她转身离开,我语塞的站在那里,直到她快要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在她身后,大喊一身,“从今天起,我放手。” 拿出手机,找到陈凯的电话,拨过去,没等对方说话我就开口了,“我们分手。”不等他回答我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泡在了厕所的洗手池里,换好衣服,放下钱,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清理了一些衣服,拖着重重的行李箱离开了那个本来拥有欢声笑语的家里,我拿着那张全家福的照片,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可是收拾好心情,订了机票,回到公司,等待着天明。 早上八点半,大家都到了公司,我看着这些我舍不得的脸有一阵的心疼,但很快又换上了笑脸,“各位,我要出去一趟,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没有定,可是很有可能这次出去后我就讲总公司搬过去,到时候我会通知大家,另外,以后每个季度给我经行一次视频会议,至于每个季度的什么时候我会联系你们,我的手机不用了,我到了我要去的地方会给你们发邮件,到时候公司有什么事情就发邮件到我那时候的邮箱里,再见了各位。” 拖着行李箱,不等他们反映过来我就进了电梯,机场,看着上面的时间,我知道我要离开了,看了看机票上的地点,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安检处。 飞机起飞,我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点点的变小,心也一点点的变小,我没来得及和所有的人告别就离开,我知道有很多人会怪我恨我,甚至是想念我,只是很可惜,我现在没有力气再去面对你们。 下了飞机,买了一个新手机,换上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打给了一个电话,“喂,我是夏玲偌,帮我查清楚发生在我父母身上的那场车祸,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查到了我会给你三百万。” 挂掉电话,看着这个陌生的国度,想着一段新的开始。 八十二,时间 陈凯去公司找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办公室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没变,一切还如初见般的样子,只可惜人心都变了,我不再是那个我,而他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事情发生,好的坏的,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要越远了。 找不到我的陈凯开始满世界的寻找我的身影,不过很可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踪迹,寻找,只是为自己徒添绝望而已。 童叶是接到陈凯的电话知道我失踪的,刚听到我不见的消息的时候她活生生的诧异了一把,只是接下来就开始和陈凯找我的人,把我认识的,接触的所有人都问了一遍,不过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是实在没有办法,童叶只好去找萧正楠帮忙,可能是童叶焦急的表情吓到了他,他也陪着童叶开始找我,但我是自愿消失的,怎么可能会让人找到,世界六十八亿的人口,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的让欧阳茹茜知道了,可能是看在当初一起那么友好过的份上,她也开始帮着大家找人,这是这么久来第一次大家这么团结的去做一件事。 江微微和黎博瀚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陈凯和童叶的面前,陈凯和童叶试图去找他们却没想到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 警察把我爸爸妈妈的案子列为了意外案件草草了结,只是我不在国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在等待,等待一个我调查所得的结果。 房内的大钟还在那里滴答滴答的响,它告诉着我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我的岁月在一点点的流逝,只是我无心去感叹岁月的无情就已经被满心的悲伤覆盖了眼睛。 门铃突然响了,打断了我的悲伤,擦掉眼角的泪水,打开门,发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我的房间门口,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他看到我好像没有一点的陌生感。 我们僵持的站在门口,谁都不说话,但是他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世界有那么一抹阳光的温柔。 “你好,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好奇始终盖过了那么温柔,我的疑惑始终是问出了口。 “不,我们并不认识,我不过是住在你隔壁的房客而已,刚刚我的妻子做曲奇做多了,所以拿过来给你尝尝,希望你喜欢。” 本来放在身后的双手突然捧上了一个盘子,里面是香香的曲奇饼的香味,我笑着接过,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开心的点了点头。 看着我满意的表情这个男人的笑容更加的深了,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疼妻子的老公,我想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很幸福。 关上了门,拉起了窗帘,打开电脑开始在这个国度寻找一个房子安家,毕竟这里是酒店,而我需要在这个国度里安定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安静清雅的地方,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有人来接我去看房,本来就没有多大的问题,随便的看了看就定了下来。 住在酒店里,我开始了亲自动手的第二个设计装修,一切以简约为主,很快就设计好了,看着装潢的工人一点点的把我的房子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感觉很舒心。 眼看着一个星期的时间没过多久,我开始寻找一个新的办公楼,在这里开始也许很难,但是我相信,在这里我会过的开心点,至少我不会想起那么多的伤痛,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而我也慢慢的忘了,在那个地方有我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些关心我的人,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爱我的人在努力的找我,在深深的想念我。 找了五天,四个人脸上可以看出疲惫,只是谁都没有放弃,也许都明白,明白事情的始末所以才会如此般的坚持,因为懂我,所以不忍心放我一个人去生活,哪怕我们彼此决裂,可是那份原有的尊重还在那里。 天色晚了,四个人坐在一家餐厅里各自点了自己的那份简单晚餐默默的等待着上菜,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怕一旦脱出口就是放弃吧。 吃过晚饭,四个人开始继续寻找,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只是寻找我,还寻找一个叫江微微的人,他们始终觉得那个叫做江微微的人知道我的去向,不过很可惜,她只是要我离开,却没有规定我去向哪里。 也许是还舍不得自己爱了那么久的人,江微微并没有离开,她一直都跟在陈凯的身后不远不近却不易发觉的距离。 只是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找的太疯狂,翻天覆地的找了一整天把这个躲在身后的人给找了出来,不过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双眼睛满含深情和悲伤的看着这个面色暴怒的男人,这个她一生唯一惦念的男人。 原本以为的希望一下子崩塌,这个本来冷静的男人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理性,响亮的给了面前这个女人一耳光,所有的人在那一刹那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原来温文尔雅的人可以变得像恶魔一般。 当然包括这个被打的女人,她捂着自己疼的发烧的脸,眼泪终于是流了出来,可是眼睛依旧不离开这个男人的身上,如果这一刻你不是熟知这些故事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你一定会认为,这个男人太残忍,这个女人太可怜,因为当后来童叶讲过我听这段的时候我都觉得如此。 八十三,真相赤裸裸 一个星期如约而至,我刚准备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却没想打他打了过来,那边的声音显得挺兴奋的,让我也放心了一把。 我住电话,我听着那端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夏董事,你要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您父母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这场车祸的肇事者是黎博瀚,我相信您对这个名字不会陌生,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场车祸的提议人是一个叫做江微微的女孩。” 听着对方说的这么一长串,我没有什么波澜,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从江微微那天深夜跟我说的那些话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肯定与她有关,只是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居然还牵扯到黎博瀚,我不得不佩服江微微的能力。 电话的那端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说话而感到诧异了吧,我听着那边焦急的几句喂喂喂笑了笑,很友好的恩了一声。 “你跟我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在这行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给你三百万的报价不只是要听你说这几句而已,我要的是证据,是直接证明你说的那些是事实的证据。”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在谈一件很平常的案子一样,成与不成似乎都无所谓,可是我的心里却很焦虑,我需要证据,这样我才能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情。 “这个您当然可以放心,当初童建业童老爷子可是很看重我的,否则也不会派我去查你们这些人啊,您放心,只要您钱到,我立马把东西给您。” 那边的声音开始变得谄媚和略带威胁,我冷冷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和童建业混的,做事的效率果然是高,可是办事的秘密性也挺强的。 “明天去机场接我,记住,只允许你一个人来,带上该带的东西,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这句,不等对方说什么我就挂了电话,甚至是接机的时间我都没有说就挂了,要我的钱当然可以,可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拿的那么舒服,就当是我心情不好你还要玩我所付出的代价吧。 夜晚,我安然入睡,只为了明天回去可以报我父母被害之仇。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为自己做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出门的时候给隔壁的那位友好的邻居说了一声再见,他们告诉我今天他们将要离开回家,我笑着和他们道别,并附上了我的电话,他们也顺手拿过我的手机输入了他们的电话,“希望你们下次能到我的家里做客”,看着他们欣然的点头,我开心的笑了。 晚上八点,我下了飞机,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伤感,推着行李走出来,我看着那个等着我的人对我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帽子,笑了笑。 走过去,结果他手中的文件袋,看了看里面的材料,将手中的银行卡递给了他,一分钟后,他消失在我的眼前。 拿着文件袋,并没有回到那个曾经温暖的家里,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接着就找了一位有名的律师,按着他说的步骤,我一步步的去做。 只是一直的一直我都没有真正的露面,没有见任何一个这个城市中的亲人。 半个月后,我的事情终于结束,江微微因教唆杀人被判十五年,黎博瀚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看着他们被押送走,我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感觉。 离开的时候我分别取了女子监狱和男子监狱看这两个让我家破人亡的人,他们还是没有一点点的悔过之心,没有一点点的认为自己做错了,只是我没有心情再去计较,转身拿着我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地方。 推着行李准备过安检,却没想到身后有人叫我,我回头,看了看叫我的人,给了一个笑脸,转身离开。 “夏玲偌,你就那么狠心抛下我吗!夏玲偌,我会找你,直到找到你位子!夏玲偌,我等你,等你将我重新装进你的心里。” 我听着身后的呐喊却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否则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想睡一觉,长长的一觉。 坐在飞机上,看着机票上面的地址,闭上了眼睛,我一直都希望我可以生活在这个国度里,因为这是一个我一直觉得有爱的国度,新加坡,他们这里从小就教孩子们那些被我们抛弃的儒家和道家的思想,让他们知道爱人。 回到新加坡的时候我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看着这简单的布置让我的心情不再那么的复杂,搬好了家,开始了正是的工作室的创办,地址已经选好,现在要做的就是招聘,寻找人才。 我给国内那群生死兄弟们打电话,邀请他们过来,不过很多人因为已经有了家所以无法前往,过来的就那么几个人,不过因为有了他们,我在这边的工作算是轻松了很多。 公司开张的那天格外的热闹,因为当初在酒店的那位邻居给我拉来了不少的客户,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人不平凡的平凡人。 “袁波先生,没想到您这么有号召力啊,当初我真是有眼不识袁波先生啊!” 我笑着将我做的曲奇饼递给他,还有他身边美丽的袁太太。 “我不过是个端曲奇饼的,哪说的上什么大人物,对吧,我尊贵的夫人!” 他笑着对着自己的妻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看起来那么的甜蜜,那么的让人羡慕。 “你啊,就是老不正经的,都六十岁了,还美丽什么啊!不怕人笑话,小夏,你别笑他啊,他就是这样。” 袁太太打掉袁先生的手,嗔怒的看着他,可是眼神中的那份感觉怎么都掩盖不掉。 “你们的爱这么纯真我怎么会笑话呢,羡慕还还来不及的,这次你们应我的邀请过来希望你们能多呆几天,多做点可口的曲奇饼让我尝尝。”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那么的奇怪,可能因为一次意外的敲门,或者是一块曲奇饼,又或是一个电话号码就可以让原本不相识走在两条轨道上的人在一条锁链上相遇,亦或是原本相熟,相恋,相知的人,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或事而离别,再见,我们往往来不及去思考是该相遇还是离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这段旅程。 八十四,新的开始 渐渐的我习惯了这个国度的生活规律还有这群新的同事和朋友,虽然我不能保证他们会像我的那些坚强的后盾一样对我不离不弃,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群人都是有着超凡的工作效率,因为这些人几乎全是袁波老先生介绍过来的。 信任感就是这样,有些人接触了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可是有些人,只是短暂的一点时间你就会对他深信不疑,而我对袁波老先生就是这样,我深信这么一个有爱的人是不会欺骗我。 而在这里,我没有了他们的消息,也没有他们的情况,我可以很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不会再被外面的一些事情打扰到我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觉得我这个孩子还不错,袁波夫妇两个在我的小家里住了下来,虽然只是暂住,可是还是让我空荡荡的房子有了点人气,这让我真的是开心不少。 袁太太履行了她的承诺,每天都会做很多可口的曲奇饼给我让我带给我的同事,很多时候看着她都让我想起我的妈妈。 看着公司渐渐稳定下来,我想袁波夫妇打了声招呼带着几件简单的行李回到那个我本不想回去的地方。 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带走爸爸妈妈的骨灰,我不想把他们遗落在这里,我希望他们能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办好手续后已经都是一个月后了,在这一个月里我找了童叶,她看到我的时候眼泪哗哗的,我知道那是对我最真的感情,只是我已经没有眼泪可流,所以干脆笑着将手中的纸巾递给她。 没过一会萧正楠和欧阳茹茜都过来了,童叶看着他们好奇的看着我,她没想到我会叫他们一起过来,更没想到我居然会和说决裂的人联系。 我仍旧笑着,给他们一人倒好一杯茶,点了一些大家以前都会点的菜,保持着微笑。 “萧正楠,欧阳茹茜,以后的日子里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回来,所以我不能再在童叶的身边照顾她,你们给我这个面子也好,不给我这个面子也好我还是要摆脱你们照顾好童叶,今天我们能有今天也都是多亏童叶的父亲,不管当初她的父亲做过些什么,不得不说我们是欠他的,既然欠我们就必须还。” 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和他们一一碰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淡淡的茶香混杂着淡淡的苦味。 “童叶,我不在你就要好好照顾自己,想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就去上班,公司我已经交代好了。” 另外倒了一杯茶轻轻碰了一下童叶的杯子。 菜上来了,我夹着大家爱吃的菜放进各自的碗中,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童叶和欧阳茹茜都哭了起来,我赶紧给两位递过纸巾,笑着说“不哭,不哭.. ; 一顿饭在眼泪中吃完,结完帐,刚准备走却被萧正楠叫住了,我笑着转身,看着他身边的两个女人,感觉很多东西都变了。 萧正楠打发走了童叶和欧阳茹茜,陪着我走在落上,路灯下的我们彼此拉长了身影,只是彼此的身影都那么的反驳,灯光一闪,影子也跟着闪动了。 “陈凯一直没放弃找你,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该往何处找你,你不肯跟我们说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连他都不告诉呢,难道就因为一个江微微吗?” 萧正楠停下了脚步,看着我,可是我却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 他过来拉住我,想让我停下来,可是我却甩开了他的手,仍旧继续向前走,带着我一直带着的笑容。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停下来了,我却还在走,我们的脚步是多么的不同,就像陈凯和我一样,我们的脚步不同怎么还能一起走,不如放手来的好。” 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没等身后的萧正楠我就坐了上去关上了车门,报了地址,我看着萧正楠的影子从我的眼前划过,接着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日子我再次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直到我接到通知,爸爸妈妈的事情弄好了,我才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凯。 在那个对我们有极大意义的意大利餐厅里,坐在那个熟悉的位子上面,点了当初点的菜,我笑着举起酒杯,鲜红的红酒灌进我的喉咙里。 看到我的陈凯有种说不出的激动,他没想到我会主动的约他出来,更没想到我会提出来这个地方,在他以为一切都会变的好起来的时候我终于说话了。 “这是我们决定在一起的地方,今天我们也在这里分手吧,我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始终只是你,我始终只是我,成为不了我们。” 碰了碰他的酒杯,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又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色液体,说实在的,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可是这个时候我需要它麻痹我自己。 “偌,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的,一切的一切非我所为,不过是江微微所闹出来的一场闹剧而已。” 陈凯有些激动的握住放在桌上的我的手,我却用力拔了出来,给了他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闹剧,的确,因为这场闹剧,我失去了我的父母,失去了原本拥有的美好的家,成了孤儿,而这场闹剧,多好,源头就是因为你。” 最后一次拿起桌上的红酒杯,饮尽,离开,不着痕迹。 我的手被拉住,可是还是甩开,即使我是真的不想放开这只手的温暖,但我却仍无法原谅,无法原谅这场闹剧的源头是我最爱的你。 “我会等你,等到你回来的那天,即使这辈子等不到,下辈子还是会等,不管要多久,即使是几亿光年我也会等下去,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 我听着身后的声音一点点的撞击我的心脏,难过的眼泪终还是落了下来。 八十五,陪伴 疲惫的回到了新加坡,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袁太太心里感觉有些小小的感动,这些日子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家的感觉了,真的很怀恋很怀恋。 袁老先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着报纸,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进门的我对我友好的笑笑,然后惯性的去往往厨房里忙的不行的妻子,一瞬间我既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坐在这位老先生的身边,一旁放着的是爸爸妈妈的骨灰,也许看出了我的逞强,袁老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笑容。 正想开口说话,袁太太就端着香香的曲奇饼走了出来,看到我并没有觉得惊讶,倒是很自然的给我打了一声招呼,不过看到我身旁的骨灰盒的时候原本灿烂的笑容带上了些许的尴尬。 我伸手拿过一块曲奇饼,还是那么醇香的味道,我竖起了大拇指对着袁太太,原本有些尴尬的脸再次换上了开心的笑容。 “袁老先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有谁能够帮我。” 望了一眼身边的骨灰盒,似乎能感受到一丝的温度,惊慌的抬起手指,然后又放上去,还是一如当初那般冰凉。 “你父母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另外你移民到这里的事情我替你做主了,你放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吧。” 没等我说出口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惊愕的抬起头看着这个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老先生,感叹他的心细如尘。 我跪了下来,三拜,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感谢的方式,一旁的袁太太赶紧拉起我,责怪的冲动的行为,我的眼泪就在那一刻崩塌,抱着身边这个有妈妈味道的人,我痛哭流涕。 袁太太抚摸着我的背,我清楚的听到了她的叹息声,那是为我而叹,为我刚刚去世的双亲而叹。 我终于耗光了我所有的能量,在这一晚,我终于发烧了,我可以清楚的感觉有人在我身边,有人在来来回回的走动,可是我却不知道是谁,因为我跌进了层层的梦里,全是那些过往美好的回忆交替着车祸的那一幕幕的场景,请我的眼泪一直一直的落下来。 试图着逃脱这层层的噩梦之中,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看着自己在这心痛中沉沦下去。 第二天傍晚睁开眼睛,身边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身影,不过看上去有几分熟悉的感觉,我动了动手指,身边的人看了过来,轻轻的松了口气,笑着摸摸我的额头,然后走了出去,在我以为这一切也都是我的梦时,我看着几个身着白袍的医生走了进来,给我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边,最后用放心的口吻交代了那个我不认识的人。 看着医生走出去,我撑起自己坐了起来,“你是谁?” 被问的人没有一点点的好奇,倒是很淡定,似乎我问的问题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我叫袁杰,是这里大家口中的房地产商,我的老爸就是你所称的袁老先生,我的老妈就是你喊的袁太太,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他笑着将被子给我盖好,有顺势摸了摸我的额头,最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昨天我刚回来啊?” 看着让我想远离的纯白,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在我记忆的深处,那么寒冷的白色下面的熟悉面孔已经不可分离的生活在我的血液里。 “昨晚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你发烧昏迷了,所以只能送你来这里,噢,不要问我那两位恩爱的老人家去哪了,因为我也不知道。” 听着他的回到,虽然词句是那么的不屑,但是语气确实那么的亲昵,这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感觉,曾几何时我也有过,只是现在我只能去羡慕别人了。 我笑了笑,躺了下来,所实在的真的是累了,闭上眼睛,很快又跌进了梦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场面没有那么充斥的画面扭转。 夜晚,袁杰的妻子和儿子来到了我的病房,这个小朋友比我想的要听话很多,我原本以为在一个纯真的年龄里孩子们该有的是调皮捣蛋,没想到他既然那么有礼貌,而且很善良,而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举止是那么的优雅,而这三个人在一起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幸福,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爱。 本来想第二天就出院,可是袁杰活生生的把我拽了回来,我想发火,却没想到电话响了,那边确实袁老夫妇的声音,话很简单,但是态度鲜明,没有医生允许不得出院,因为我的钥匙已经被这两位老人给拿走了,换句话说,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归。 乖乖的又躺回到床上,不过这几天倒是很开心,因为一直被一家充满爱的人包围着,心里也就舒服了很多,也忘了很多,忘了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忘了那些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伤痛。 这是一场得来不易的陪伴,身边不是我最爱的人,不是最爱我的人,不是我最亲的人,也不是我最熟悉的人,而是一家我毫不认识,毫无关系却哪里有充满爱的人陪伴着我。 八十六,偶遇 在那个填满我记忆的地方的那些人还在那里,他们慢慢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没有我的世界。 童叶按我的话回到公司继续上班,每天朝九晚五,和所有的同事说说笑笑,忙起来的时候就里里外外的跑,时而和同事去聚聚会,或者去唱唱歌,只是大家都很配合的不说起我。 每一个季度童叶都会拿着会计们做好的财务报告发给我,她希望和我之间有些联系,只是每次看着上面发送成功的字满心欢喜的等待,却没有一个回复过去。 渐渐的她也习惯的,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这个朋友过的好,一起也都好了。 她没有在去管萧正楠,也许是太忙,没有时间去理会,也许是看透了,明白了,所以选择遗忘,只是偶尔心还是会疼,泪还是会流下来。 萧正楠自从上次劝我无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不过他倒是记住了我的话,开始学着友好的对自己的妻子,每天按时回家,会做好吃的饭菜等童叶回来,不忙的时候给童叶讲讲公司里发生的好笑的事情,童叶每一次都敷衍着笑笑,或者说说,那种敷衍的味道他很清楚。 不过他依旧没有去找过自己的那个曾经亲如一家的兄弟陈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在背后默默支持就好。 至于欧阳茹茜,她开始学着没有萧正楠在身边的生活,一直以来她都依靠着这个男人,现在没有他,她倒觉得自在了很多。 按时上班,时而和同事聚聚,有时间就回家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这种日子过的远比跟在萧正楠的身后自由的多,她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当万籁俱静,霓虹闪烁的时候,那股子的寂寞还是蹿了出来。 陈凯没有放弃寻找,他将公司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各个职位上的领头人,而自己则开始拿着地图画着目标,打着那个地方认识的人来找我这个从他身边消失的人。 每个夜晚他都会写一封道歉信和情书发到我的邮箱里,只是那个邮箱我早已经荒废。 童叶有时候会帮着陈凯找我,只是每一次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希望下一秒都会变成绝望。 萧正楠开始陪着童叶做童叶爱做的事情,譬如帮着童叶一起设计客户的房子,或者为了找我提供一点意见,似乎大家在我走后生活变得好很多。 现在的他们学会了彼此依靠彼此扶持,不过很可惜,我看不到这一幕。 一如往常的一天,童叶坐着手头上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面前的电话却突然的响了起来,是萧正楠的声音,刚听到时还有些小小的疑惑,不过压制了下来。 电话的那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童叶有些说不出的激动。 立马拨通了陈凯的电话,没想到他接的那么快,“五天后新加坡有家具展会,你记得一定要去,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陈凯还想问什么,可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他无奈的笑笑,要知道现在没什么可以让他后悔的了,要说后悔就是当我走的那一刻他为什么没有问地址就看着我离开了。 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开始继续寻找,忘了童叶说过的话。 童叶完全没想到自己没说明白的短短的文字会让陈凯几乎错过。 眼看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陈凯却仍旧没有一点点的头绪,突然想到了童叶的话,看了看日历表,最后还是背上了行囊过去了。 刚下飞机却发现自己几乎都要错过了展会的时间,拦下一辆出租车,赶紧说了地址飞驰而去。 果然是晚了一步,人群已经渐渐的散开来,看着大家一个个的和自己擦肩而过,那种感觉真的难以述说。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没想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外面走,他惊措的站在那里,忘记了说话。 身边的人撞到了他才让他回过神来,匆匆的跟在那个熟悉的身影后面,不敢轻易的走上去。 我总感觉身后有个人跟着我,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本来说好的和袁杰一家人过来看看,没想到他们突然有个聚会放了我鸽子,害的我连车都没开,现在人正多,又拦不到出租车,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看到了一个拐弯处,我赶紧走过去躲在那里,想看看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当那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已经不知道该有些怎么样的动作了,该是转身,还是继续站在那里,所以我很惯性的说了一句你好,然后就匆匆的消失在人海之中。 八十七,爱护 童叶接到陈凯电话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开心,那充斥着得意和快乐的笑声隔着茫茫几千里的电话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也是陈凯第一次这么真心的感谢一个人。 月色一点点的落下来,坐在童叶身边的萧正楠看着她如此开心的笑容有些忘神,当初听到有关于我消息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居然就是给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妻子打电话,放下电话的那一瞬间他都有种恍惚自己是否做过这件事,但是现在看着童叶开心的样子,他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也庆幸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微风轻轻拂过童叶的秀发,在柔和的灯光下看的是那么的暧昧,只是她自己只顾着拿着电话,却忘了身边那个她内心深处最在乎的那个人现在的想法。 挂掉电话,莫然的抬起头,没想到居然四目相对,童叶有些尴尬的咳咳,然后又换上了笑脸转身扶着楼梯的扶手准备上楼,可是没走几节楼梯就匆匆的转过身来,对着落下坐在沙发上的人很友好的说了声“谢谢”。 没等他说话,童叶就一步一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她并没有乖乖的睡觉,而是收拾着行李,准备去一趟新加坡。 夜晚,当大家都疲惫不堪的时候有那么几个人却失眠了,为了新的重逢,为了继续逃避,或是为了去寻找那个熟悉的人。 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的理由在这漫漫黑夜里不愿入眠。 这个新的国度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想现在,陈凯很熟练的在机场接到了童叶,两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昨日所遇到的那张熟悉的脸。 我开始躲在家里不敢出去,这次的家具展会是我病好后第一次出门,本来心情很舒畅的,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他,我开始继续躲在家里不出去,爸爸妈妈的事情袁老先生在我生病期间已经办理好,只是一直我都没来得及去祭拜一下,而我申请加入新加坡国籍的事情不出意外,这几天内应该就会办理好。 可是为什么在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尘埃落定的时候出现变故,让我一点防备的意识都没有。 袁太太看出了我的不自在,笑着要身边的小孙子过来陪我,这个孩子自从我病好后就住进了我的小房子里,每天都给我一点小小的惊喜,只是现在心情糟糕的我对这个小朋友所做的事情一点也抬不起兴趣。 门铃突然响了,我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袁老先生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和儿媳,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到来,这小孩子立马跑了出去,在妈妈的怀里抻来抻去,甚是亲昵。 “玲偌啊,怎么我听说有两个年轻人在满世界的找你啊,你可不老实哦,这么有趣的事情都没跟我们两个老人家说,要不是袁杰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老先生的话听起来酸味十足,可是明显的关心的语气,我嘟着嘴巴,表现出一幅生气的样子看着这个不正经的老人,虽然同是身份显赫阅人无数的老前辈,可是童建业和他之间是那么的不相同,童建业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而眼前的这个人完全是一种轻快的感觉。 “你不看在我妈妈和爸爸,还有我宝贝儿子每天陪你的份上告诉我们,那么也总该为我们帮了你那么多透露一点点吧!” 袁杰像他老头一样和我开着玩笑,只是我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想着那张熟悉的脸,我的心就开始疼。 愣愣的坐了一会,看着身边的人都围了过来,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开始讲一个不长的故事,好不容于故事讲完,我才发现眼泪早已经打湿了衣袖。 突然一双温暖的小手拿着纸巾为我擦掉泪水,然后抚摸着我的背,我感慨,在这么单纯笑笑的年纪里,心是那么的纯粹,善良。 听完故事的四个人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有袁太太叹息了一声,悠悠的说了一句话,“爱,没有任何的界限。” 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当我准备询问的时候所有的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只有那个让我感到温暖的小朋友在我的身边,还在为了擦着泪痕。 “你懂你奶奶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摸摸他小小的脑袋,问着一个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 “奶奶的意思就是说爱是没有任何界限的。” 他重复了一边袁太太的话,只是突然的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是片刻,我又找不回刚才的那抹头绪。 袁太太拿出了她拿手的曲奇饼,只是我刚准备拿一块手却被打了回去,我疑惑的看过去,却发现袁太太的脸上全是愠怒的痕迹,不敢多说话,只好所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大家开心的分享着美味。 八十八,守护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和周公下棋,却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发现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还在做梦,于是又闭上了眼睛,忘记了身边的人和事。 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换好衣服下楼,首先看到的就是满桌子的佳肴,正感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却没想到那熟悉的脸再一次闯进了我的眼睛里。 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吃饭,去没想到被人活生生的拉了下去。 刚准备发火,却没想到被童叶的一句话给压了回去。 “偌,我发现你的品位变差了,这里的布局真是太垃圾了。” 我看了一眼我的房子,感觉挺好的,怎么就被她这么给鄙夷了呢,我抛过去一个超级鄙视的眼球,拿起筷子,夹着我最爱吃的虾。 袁太太在一旁说着家长里短的话,而袁老先生就和陈凯在那里聊着国际金融情况,至于还有袁杰哪一家三口就这里听一耳朵,那里插几句话,我就这么被抛弃在大家的视线之外。 一顿饭吃完,我拿起包准备去公司看看,最近几天都没看看公司的情况,不知道运行的状况怎么样,只是刚换好鞋子准备出门去被袁老先生拦了下来,我只要乖乖的坐回他的身边,听他的惊世大论,而一旁则是微笑不语的陈凯,至于童叶,她拉着袁杰的儿子蹦蹦跳跳的去游乐场玩去了。 我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等待着这场大论坛的结束,只是越期待时间过的就越发的慢,慢的让我想撞墙。 还是袁太太好,端来新做好的曲奇饼打断了老先生的话,我乘势赶紧拧着包跑了出去,陈凯很自然的跟了出来,只是我俩就那么尴尬的一前一后的走着。 回到公司,大家看着我身后的这个人都开始八卦起来,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时而瞟进来的揣测的眼神。 陈凯很自觉的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我,守着我。 也许是看到了我总是回头看外面,他很自觉的给我拉上了窗帘。 刚准备开始看看这段时间的运行状况,没想到老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玲偌,这个男孩子不错,真的,你去和他到处走走玩玩吧,别只顾着公司的事情,公司的事情有我帮你看着,你就放心吧!” 我还来不及习惯性的喂一句,那边就开始一长串的蹿进我的耳朵里,我打开那些总结和报告,果然都做的有模有样,我开始佩服起电话那头的那位老先生。 刚准备回驳他的话,却被他挂了电话,接着陈凯的手机就响了,我听见他在这边恩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就拿起我的包包和衣服拖着我往外走,一时间公司里的八卦开始达到顶峰。 我挣扎着不肯离开,吼叫着要他放手,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刚出公司门口就看到童叶一个人过来,看着在这里不友好的两个人,她笑着一手牵起一个,让我们彼此都无话可说。 任我千想万想我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带着我到陵园,而且很熟悉的带着我走到爸爸妈妈的墓碑前,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还有照片,让我有种想在这里一直陪他们的冲动。 童叶放下手中的白玫瑰,深深的三鞠躬,“叔叔,阿姨,我来看你们了,你们在那边要过的很好很好,如果遇到了我的爸爸妈妈,记得告诉他们,我很好。” “我很好”,这最后落下的三个字让我觉得是那么的凄酸可悲。 “爸,妈,你们帮我劝劝玲偌吧,让她原谅我,我真很爱她,很爱很爱。” 这是第一次陈凯用这样的称呼好叫这两位老人,只是谁都听的出来语气的熟悉和亲切,这不是一个人第一次生疏的呼喊。 我就矗立在那里,任风吹起我的衣角,一句话都不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有太多的问题和思念想告诉这两个长眠于此的亲人。 童叶过来握住我冰凉的手,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用沉默代替了所有。 陈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我并没有反抗,虽然我真的不愿意见到他,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的那个位子始终只被他填满。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袁太太的晚餐也做好了,只是没想到的却是多了四箱行李,我不得不说袁老先生的办事效率以及超过了我的想象范围之内。 吃过晚饭,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袁老夫妇两个人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我的家,而同时童叶和陈凯也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房间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此时,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家,我的房子。 八十九,回家 童叶离开后萧正楠并没有去欧阳茹茜那里,这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当然包括欧阳茹茜自己,不过意外是意外,可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的情绪。 在童叶走后的那天,萧正楠向公司的高管层说了最近公司规划后就请假离开,拖着不多的行李回到了熟悉的家里。 推开家门,就看到了苍老的爸爸妈妈,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两老了,一直以来不过是短短的几通电话,还有数不清零的支票。 看着自己的儿子回来,两位老人着实吓了一跳,他们万万没想到一直在外与家里没有联系的孩子会在这一刻突然的回来。 其实他们在很久以前是可以见面,甚至可以见证自己儿子结婚的,只是萧正楠不愿自己的父母出现,在他的心里,自己的爸爸妈妈始终比那些在场的人要第一等级,即使他不愿意这么想,但是现实始终是现实,就算当初童叶不断的说没关系他仍旧没有邀请自己的父母到场。 说实在的他是对自己的父母的心存愧疚的,可他不得不这么做,但他不知道,因为这样,所以童叶的心里一直有一种欠缺的感觉,只是她一直都没说。 喊了声爸妈,拖着行李箱就走了进去,家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灯还是昏黄的,客厅还是那么的窄小,自己的房间还是只有那么简答的一张床,可是心里就是觉得满,一种全所未有的满足感。 放好行李,把带回来的高级货拿出来交给爸爸,却看到爸爸的手上又多了些老茧。 夜晚,家里的桌上多了一些荤腥,都是他以前最喜欢的味道,可爸爸妈妈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对他爱的都不会动一下筷子,吃的永远都是不知道剩了多少天的饭菜。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寄了那么多的钱回家,家里过去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在心里他小小的算了一下,得出的结果是父母的手中应该有百万左右的资产。 吃过饭,妈妈给他烧了两壶水,让他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只是心里的疑惑还是一点都没消失。 洗完澡走出来,看见爸爸正坐在已经分不出颜色的沙发上看着多年前的那个破的不行的电视机,而妈妈,在厨房里洗洗涮涮,还是那么有条理的忙着。 他做到爸爸的身边,沙发发出岁月的吱呀声。 “爸,你们搬到我那里去住吧,现在我能养活你和妈了。” 他生涩的开口,不知道这么说到底对不对,至少现在他的心是忐忑的。 “这里很好,我们哪里都不去。” 语句很短,可是肯定的味道十足,他知道后面不管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这里,他毫无负担的睡着。 说实在的,他很喜欢这里,虽然这里很破旧,很容易让人忽略,可是这里有他最美好的记忆,还有最亲的亲人,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爱,可是很可惜,他不能呆在这里一辈子,他有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需要背负的责任。 在家呆了一个礼拜,每天都懒懒的起床,然后吃着妈妈做的早餐,有时陪妈妈去买买菜,或是陪爸爸出去走走,一个星期的时间,过的无比的自在。 一个星期后,他还是回到了他该回到的生活中,临走的时候妈妈将一包东西塞到了他的怀里,来不及打开看就被妈妈推进了车里,好不容易坐下来,打开包裹,发现全是自己曾经做喜欢的贫贱的味道,第一次,他像个孩子一样一边吃一边哭一边笑。 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童叶的电话告诉他要延期回来,他在这边恩恩了两声,最后两边都沉默了,那边终于说了拜拜,他才突然想起来,提醒她注意健康,小心安全,这是第一次他对她的关心。 一时间他就想像现在这样安定下来,大家不吵不闹,无怨无恨,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这么久其实很累了,一直以来自己都为了利益和钱财失去了很多,这次回家,他真的想好好呆在家里,哪都不去了。 可现实总会摆在那里,不管你是否愿意去接受它都会出现,都会把你卷进去,让你来不及准备就开始去应对,我们都一样,只是庆幸我们的生活变化的不是那么的快,至少让我们还有时间去想想面对的方法。 陈凯和童叶开始了分工合作,每天从早上起来陈凯就跟在我的身后,童叶就准备好一日三餐和家里所有琐碎的事情,而我朝九晚五的工作,只是很多时候我进办公室都看到袁老夫妇二人正在那里做着我该做的事情。 这一刻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不求回报的好人,真有一见如故的缘分,不过每次两位老人把我和陈凯赶出去的时候我还是比较相信,这个世界上爱管姻缘的人也不少。 九十,我们一起 当一个人心里有根刺的时候,不管多少人过来拔都是没用的,因为即使拔出了刺,那个针孔般大小的伤口还在那里,它还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你曾经的这里是那么的不愉快。 现在的我就是那颗心脏,而陈凯就是那根刺,一直以来我都舍不得将它拔掉,我甚至这是我深爱的刺,即使现在我那么那么的疼,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将它拔出,丢弃,但袁老先生一家人在我还诚惶诚恐不敢面对的时候就给我把那根刺拔了出来,我能感受到疼,却说不出来。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间好像没有了界限和限制一般的从我们每一个缝隙中流过,我站在童叶和陈凯的中间,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让我主动的话题。 前面的绿灯亮了,童叶拉起我的手带着我走过那短短的斑马线,我看着不到三分钟的路程,却从路的那头走到了这头。 维持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三个人都处在不淡不咸的位子上,让人觉得有些难堪。 一早刚准备出门,却没想到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我被这气势着实吓了一跳,知道他们拿出了遣返令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三个人的签证已经到期,身边的两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他们是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期限的,可是我,我明明记得袁老先生给我办了移民,怎么现在会说我签证到期,正想解释,却被这群穿着制服的人押送到了机场,很不荣幸,我们三个人残破的回到了我们去时的地方。 接机的人让我有些诧异,我没想到会是萧正楠亲自过来,更没想到的是他没有带欧阳茹茜,也没有带任何的下属,而是亲自驾车前来,我不明就里,刚准备问就被童叶直接拉着进了车里,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一路上萧正楠都安静的坐着司机的工作没有多说一句话,好像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我们一样,只是我分明透过那后视镜看到他多次看向口面的眼神,而眼神的终点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童叶。 不知道是不是我离开这里太久,还是我错过了太多的情节,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似乎比我想的要丰富的多,只是现在我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的事情,我现在要解决的是我的麻烦。 打开熟悉的门,看着熟悉的摆设,有点小小的慌张,差点脱口而出的就是“爸妈,我回来了。”但厚厚的灰尘却提醒着我,一切都不能重来。 在我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萧正楠已经接着一桶水给我整理着多日未回的家门,看着他忙起来,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忙起来,只有我,还站在那里,看着里里外外的景物一点点的变得鲜明,然后心开始滴血。 我们回来了,回到了起点,回到了所有故事的开始,也回到了一切结束的地方。 随着童叶的一句大功告成,三个人很自觉的离开了我的房子,一时间着偌大的房子变的无比的空荡,冷清。 我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着眼睛,想做一场梦,等我醒来,希望眼前的所有不过是我的虚惊一场,而那些失去的人,过去的事也全都是梦中的幻想,等我醒来,所有的一切都将恢复最开始的样子。 刚做梦,手机却响了,没有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就接了下来。 如果我一开始就看了来电显示,我想我不会接这通电话,因为不会接,所以就不会知道通知那些穿制服赶我们走的人会是一直帮我的袁老夫妇一家人,更不会知道,他们赶我回来,只是想看我和陈凯能够回到当初,可是不管我多不想接这通电话,这一刻我还是接了,没有以往的脾气对着电话那边一通臭骂,反倒是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后挂了电话,我都怀疑,这一刻的自己到底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 但我可以很肯定,在挂了电话后,我是真的彻底清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二十点零八分,我换好一身行装,打了一个电话,走出了家门。 酒吧里,我将红黄蓝绿,只要有颜色的酒都点了一杯,等我叫的人到的时候我已经全都喝过了一边,正从厕所里吐完摇摇晃晃的出来。 对着来人,我很大声的说了一声哈喽,然后挥舞着我的胳膊,只是片刻,我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萧正楠,你说你他妈当初为什么要我去接陈凯,你认识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妈的就找上了我,好啦,现在我难过死了,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 我感受到有人在拉扯着我,只是我很顺势的就拉住了他,一遍遍的职责,一遍遍的问为什么,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自己问了多少遍,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回答我,我只知道,我的眼泪就那么一直流一直流,流到早上我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在酒吧的一间包房的沙发上,身边是一个睡着的熟悉的陌生人。 踹过去一脚,看着睡着的人一下子被惊醒,有种抱歉的感觉,不过只是须臾,看着我醒过来他赶紧给我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我不客气的一口饮酒,只是胃好难受,好难受。 “萧正楠,谢谢你。” 这是我走出酒吧大门后对萧正楠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最真心的一句话。 他笑着点点头,看着我离开,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然后驾着车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九十一,一杯威士忌 我们总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有缘我们会相识,有份我们会相交,有缘分我们会相识相交,可是当缘分用尽的时候,原本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彼此也会变成最真实的陌生人,只是我们和那些陌生人之间换了一个有力的杀伤力的名字,最熟悉的陌生人。 萧正楠和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们曾经是那么的熟悉彼此,友好过,交心过,只是到这一刻我们却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我们无法预言后面的故事,可是现在,不得不说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当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该去的位子,我也很配合的回去了,当我走进公司大门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同事给了我五秒钟的注目礼,随后而来的就是一片欢呼,为了我的回归。 他们让我拥有了一种和家相似的感觉,我很贪婪的享受着。 只是享受的代价不小,从午餐开始大家就开始宰杀我这只可怜的小羊,可是看着他们开心,我也就很开心的接下一张张的账单,然后献上我一沓沓的红钞票。 夜晚,打发走了一群材狼饿虎,不想回家,走到了昨晚去的酒吧,点了一杯红酒,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变的模糊。 陈凯出现在酒吧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两杯了,看着他走进来,我习惯的躲避,只是片刻,我便看到了萧正楠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来。 他们两个如往常一样各自点了一杯威士忌,萧正楠摇着酒杯,听着里面冰块敲击的声音,有种淡淡的忧伤。 陈凯还是没有那么多的动作,简单的拿起酒杯,轻轻的喝过一口。 两个人之间开始沉默,不知道他们这次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终于还是打破了话题,萧正楠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笑着对着面前的人,“这次找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这不像是久经商场的人说的话,在商场上的人说话不会这么直接,他们喜欢绕来绕去,就是不绕到自己要说的话题上,喜欢要听的人去猜,去想。 问过了话萧正楠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想要宣泄些什么东西,只是放下空空的杯子后他还是那么淡定的坐在那里,似乎刚才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而对面的陈凯,看着他的动作做完后倒是很淡淡的舒了口气,跟着也饮尽了杯中的酒,开始回忆过去的事情,过去那些两个人的青葱岁月。 一点一滴,每一个细节他都一一说了出来,萧正楠坐在那里将这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慢慢回忆,脸上开始出现了许久未见的单纯的笑容。 不管两个人之间现在是如何的势如水火,那些过往的事情,那些感情始终在那里,只要你愿意回头,那么你一定可以捡回当初你丢的一切,只是你是否愿意回头呢?多少人因为没有回头的勇气,所以才会失去那么多,最后都化成遗憾,一辈子都释怀不了。 此时酒吧正好放出了周华健的朋友,这是我们以前五个人去KTV必点的歌曲,每一次我们五个人都会抢着话筒去唱,放肆的希望我们真的会如歌中所唱,“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陈凯说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在一句“你还记得吧?”的问句中结束了自己的记忆,只是当他眼光迫切的看向自己这个曾经无比要好的兄弟时,心还是紧张了,他怕他说对不起,我不记得,或者是,那是曾经的事情,而我们都活在现在,这些都是他害怕想到的语句,要知道这次叫萧正楠出来,是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能回到当初的样子,他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兄弟,这次回来,看到来接机的是萧正楠的时候他就在想,也许在某一个角落里,那个曾经和自己穿一条裤裆,不分彼此的萧正楠其实还在,只是没有人把他找出来,只要自己能找到那个他,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可以回到当初那个样子。 萧正楠笑着点燃一支烟,烟雾慢慢开始散开,一下子,让本来就被灯光照的模糊的脸更加的朦胧了,当烟雾散开,他已经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原有的冷酷的面容,其实听陈凯讲故事的时候他是真的希望自己就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不管怎么说,那时候即使再穷,也是快乐的,身后也是有人一直在听自己的,身边也是有自己最爱的人守在的,而现在,纵然拥有了钱财和权利,却在已经体会不到快乐的感觉了,每天都活在一堆有一堆的数字中,应付着一个个表面光鲜,内在肮脏的人,而在自己累了,实在没有力气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朋友可以挺自己一下,哪怕是一句安慰都没有,至于爱的那个人,在这些岁月里,总感觉爱的力不从心了。 他也想,想念这个兄弟,想念那些肆无忌惮的青春,只是很可惜,不管自己再怎么想都无法改变自己今天所发生和面对的一切,那些破碎的始终是破碎了,回不来了。 掐灭手中的烟头,最后突出口中的那抹烟圈,也是在这短短的几秒,他最后的理性始终是战胜了感性的想法,不管今天的决定自己将来是否后悔,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过去的不能重来,昨天的一切注定改变不了今天的现实,你我都有各自的未来,即使将来我们好不想干,但是午夜梦回,记忆崩塌,我萧正楠始终庆幸,这辈子认识你陈凯这个兄弟,和你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 起身,只说了三个字“做不到”,离开。 九十二,再见兄弟 很多时候,有些人愿意走出一步,只为换取一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到了一个位子他们却做不到,即使有人愿意迈出那艰难的一步也不会换取彼此想要的结果,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当陈凯看着萧正楠离开的背影时,躲在角落里的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睛的绝望,那是一种满怀希望后却失落的不行的眼神,看的让我心疼。 看着陈凯又点了一杯威士忌,慢慢的一点点的饮,我偷偷的跑了出去,跟在萧正楠的身后,他没有开车,而是脱下了西装的外套,扯下了领带,拿在手里,像一个落魄者一样的走在街旁。 我小心的跟在身后,看着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呛人的味道冲进了我的鼻子了,忍不住咳了起来。 路上人太多太吵,他没有注意到我在身后尾随,看着他走进了一家百货商城,来来去去的晃,却没有一个落脚点。 终于,他在一家珠宝店的门口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结婚戒子,有些忘神。 柜台前的服务员走过去,给他介绍着各种戒子的名字还有成分,问他的想法,他却始终没有一句话说出来,最后服务员有些烦了,离开了他的面前,不再管他。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他算是说话了,不过只有极短的两个字,“这个。”他的手指指向了那枚叫做初恋的对戒。 服务员很不友好的过来把戒指拿出来递给他的面前,看着极其简单的一对戒子,没有多说什么就拿出了一张卡,轻轻一刷,戒子带走了。 又是一家酒吧灯光昏暗,人更喧闹,跳钢管舞的小姐在那里扭动着身姿,萧正楠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黑暗笼罩着他,有一种幽灵的感觉,一位服务生拿着一瓶啤酒放到他的桌子上,微微一笑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我躲在对面的一张桌子旁,同样点了一瓶啤酒,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在他的身后,只是看着他和陈凯分开后落寞的背影,虽然只是一秒,可是依旧让我看的清清楚楚。也许他是真的不愿意说出那三个字,但偏偏不得不说。 十五分钟后,欧阳茹茜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看着他径直走到了萧正楠的桌子旁边,很优雅的坐下来,很顺手的接过萧正楠手边的啤酒瓶。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五分钟后,我看到萧正楠将刚刚买来的戒指送到欧阳茹茜的面前,却并没有拿出男戒的那一枚。 欧阳茹茜拿过戒指,在自己的手指上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戒指拿了下来放在了装戒子的盒子里,不再说话,而是拿过那还有半瓶的啤酒瓶,优雅的在半分钟内搞定,离开。 做了片刻的萧正楠起身,当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他来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慌乱的对他笑笑,说了一声好巧。 他顺势的坐到我的身边,对我很友好的笑笑,却没有说什么。 放下手中的酒瓶,我起身离开,却没想到萧正楠跟着我的身后,不远不近。 走到他的身边,我们彼此都不说话,却都走向同样的方向。 终于面前的人行道红灯阻拦了我的去路,我看着面前的红绿灯的时间一秒秒的划过。 绿灯亮了,我刚下脚,却被萧正楠一把拉了回去。我害怕的一躲,回过头才发现有辆车差点撞到了我。我庆幸在这一秒我还活着。 “跟在我后面那么旧,如果我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萧正楠终于说话了,只是这句话让我一下子呛到了,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我的尾随。 “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不能和陈凯和好呢,难道你们以前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看着身边的人群一个个的越过我们的身边走到对面的街头,有种时光有过的感觉。 萧正楠收起了笑容,眼神多了一份凌厉,让我感到害怕,最后他该是笑了起来,那份笑容很释然。 “因为我是萧正楠,他是陈凯,我想你懂的。” 我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明白了他的话,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即使是为了好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很多时候人不能跟着自己的心走,只能用理性的思维控制住。 抬起手,摸摸他的头,想给他一点力量,让他能够继续走下去。 “好啦,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怎么样而已,很抱歉,在你说了那三个字后我没看到你轻松的样子,反倒是很落寞的难过,我担心你有事,所以想跟着你看看。” 看着人行道上的红灯再次燃起,有种感恩的情绪在蔓延,我是不是该庆幸,因为刚刚的那一刻,让我们两个不本来敌对的人变得友好起来。 九十三,她怀孕了 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会因为一些事,一些人而改变最初的样子可面貌,然后不知道在某一天是不是会因为另外的一些原因而在此的改变,我们都不知道在这么老不及应对的情况下,所有的人和事就开始变了,心和思想也开始变了。 改变就这么存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某一刻我们还在为改变烦恼不堪的时候,新的改变有让我们欢喜无余,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活着才会变的有意义,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珍惜。 我庆幸现在的变化让我和萧正楠重新变的友好,也庆幸在多年前我不懂的人,这一刻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和心态。 也许在某一个时刻我们都长大了,都会疼惜那些看起来坚强,实际却是脆弱不堪的人,这种成长虽然辛酸,可是却很值得。 萧正楠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放松的一笑让我知道我很开心有这么一个人陪在我的身边。 他牵起了我的手,我知道这不是情侣之间的爱情,但是却是最真的感情,我放心的让他牵着,走进了一家极其安静的酒吧。 还是一个人一瓶啤酒,只是我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但是笑容一直在我们彼此的脸上,没有一刻的远离,啤酒瓶碰了碰,虽然味道呛人,但是我喜欢。 酒吧里的女驻场用低低的声音唱着阿妹的真实,听起来有点晕晕的感觉。 整场下来,我们仍旧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萧正楠付完帐,继续牵着我的手走出了酒吧。 跟在他的身后,感受着一个前所未有的萧正楠给我的感觉,才发现他是那么的让人心安,也许这一刻我明白了童叶为何如此爱这个男人。 也许当初我那么反驳童叶真的很不应该,这一刻我能体会到当初我阻拦她时她有多难受。 路灯下的我们拉长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岁月的年轮和痕迹,也是故事的记忆点和旅程。 下一个路口,我们就会走向各自的方向。 “从我进酒吧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躲在那里,其实你不用这样的,陈凯是个很好的男人,我和他做不成兄弟,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成为伴侣,我想他也是唯一一个能配的上你的男人。” 路口,萧正楠停了下来,放下了牵着我的手,双手捏住我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看着我,想要我肯定他的话。 我笑着抱了抱他,离开他能触碰到我的位子,“楠,我懂你,相信你也懂我,很多话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相信,你都明白,是吗?” 挥起我的手,跟他说了声再见,没等他回答我已经走向了我回家的方向,有些事情,有些话不用在你懂的人面前说,我相信萧正楠就是那个懂的人。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我知道那个懂我的人已经离开了我的短暂的生活中,到家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陈凯在那里,身边站着的是童叶,虽然对这个时间碰到这两个人感觉很惊讶,可是我还是走了过去。 看着我过来,他们两个很友好的笑着朝着我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我,我感到一种明显的压力,没有一点的轻松。 上楼,打开大门,走进去,童叶在后面打开灯,黑暗的空间一下子变的明亮起来。 给他们一人到了一杯茶,放好包包,坐到了沙发上,等着着两个人在这半夜十二点来找我的原因。 半个小时,三个人就那么傻傻的坐着,一句话都没说,知道最后,我的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我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茹茜刚跟我说她这几天不舒服,可是...我有事,你能不能帮我陪她去医院看看。” 听着里面的语气我知道那不是有事,那是有种不愿陪伴,想逃离的情绪,只是我们都不说,明白就好。 “好,你跟她说,九点我去接她。” 挂掉电话,走出了房间。 童叶站在门口,看着我打开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陈凯等着你出来呢,你不记得了吧,今天是你们相识整整一千天的日子,陈凯特地在这里等着你呢,不过怕你不愿意见他,所以把我也拖出来了,好啦,你就原谅他吧。” 童叶拉着我走出去,把我推到陈凯的面前,那一刻我真的想就这么死去。 陈凯看着我握起我的双手,我立刻抽离了出来,却没想到童叶直接把我的手拽到了陈凯的手心里。 这一刻我知道我是逃不掉了,于是干脆的不逃开,就那么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站在那里。 一瞬间,陈凯拿出了一枚戒指,单膝跪下,是俗套的求婚方式,只是当戒子套在我指头的那一刻,我分明听到了戒指落地的声音,对不起我做不到,所以,请你们离开我的房子,我推着他们离开了我的房子。 一整晚都没有一点想睡的欲望,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在公司转了一圈就去接欧阳茹茜,医院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这里总会给我一种冷的不行的感觉,毕竟那一片白带走了我最亲的父母。 我坐在外面,等着在里面给欧阳茹茜检查的医生给出一个结果,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的电话上面的未接电话从一变成两百七十三,而且都是同一个人。 终于在未接来电变成四百三的时候,欧阳茹茜从里面出来,我看着她身后的医生,两个人的表情差别好大,我走到医生身边,为了欧阳茹茜的病情。 “恭喜欧阳小姐,她怀孕了,而且都快三个月了。” 我转身看着欧阳茹茜,然后对着医生说了一声谢谢。 “你想怎么样,留还是流?” 没等她回到,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萧正楠的电话,按下接听键,把事情告诉他,最后跟他说了几句讲电话交给了欧阳茹茜,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最后欧阳茹茜说了一个留字就离开了医院,把我一个人晾在了医院里,我有种无赖的情绪在蔓延。 电话又响了,是童叶,这一刻我不敢接下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听她说任何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逃避成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九十四,准父亲的脸 不敢回公司,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自己可以去,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彷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关掉所有的来电未接的提醒,打开电话薄,翻到了袁波老先生的电话,按下拨通键,不到短短三秒电话就被接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庆幸我还有一个人,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让我停歇。 约定了明天去接他们一家五口的约定,挂掉了电话,也许这一刻我需要那么一个人陪我,不管是谁,只要不是陷在那些事情中的人就好。 萧正楠在我挂掉电话没多久打了过来,我们约好了见面的地点,一杯拿铁,一块起司蛋糕,在星巴克里,我等着他的到来。 虽然我可以猜到他找我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想要找我,这个时候他应该去找欧阳茹茜才对,或是找童叶,去说清楚彼此之间的事情。 萧正楠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让我知道这是一张幸福的脸,一个准父亲该有的脸。 看着他坐下,我将面前点的拿铁和起司递到他的面前,也许谁都不会知道,从我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对于这里的这些东西我都不太愿意去触碰,更多的是习惯酒精麻痹我自己。 他很顺手的接过我手上的东西,一边吃着蛋糕,然后喝着咖啡,直到盘子空了,咖啡杯只剩下了残汁,他才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空了的杯子和盘子,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告诉我一早太极,没吃过早餐,现在已经饿的不行,我笑着说没事,从包包里拿出了纸巾递给了他。 须臾,他扔掉手中的纸巾,开始了和我正式的谈话。 “你应该比我先知道欧阳茹茜有了孩子,玲偌,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做父亲。” 他的话如此诚恳,我能听出里面对父亲这个身份的向往,可是为什么我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了袁杰的儿子,那个乖乖的孩子呢,也许孩子真的是最美好的事物了吧。 只是童叶呢,她怎么办,要知道一直以来她才是最应该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的人,可是这个责任却偏偏落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人是不是越想得到一些东西,或者越想做某一件事的时候就越发的得不到也做不到,童叶如此,欧阳茹茜其实亦然。 “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能做我一定做到。” 我还是直言了,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如当初那么一般,直言直语,毫不忌讳,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怪我,更希望我这般如此。 “能不能不要告诉童叶,让她就这么一直安安心心的做我的萧太太。” 这是我意料之外的,原以为他希望我劝劝童叶,却没想到他如此为童叶着想。 点点头,拿着包包走进了超市,买了好多好多的酒拧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开始一瓶一瓶的灌进自己的胃里,胃开始燃烧,整个人开始晕头转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是头痛的让我醒过来,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刚到凌晨四点,胃开始翻滚起来,我赶紧跑到卫生间,开始狂吐起来。 好不容易感觉一切都舒服了一点,我开始整理起来,一切结束看了看时间四点一刻,开着车赶到了机场,两分钟后看着那熟悉的一家人我庆幸,赶上了。 袁老先生走到我的身边,超级鄙视的看着我,然后凑近我狠狠的吸了两口气,拧着我的耳朵开始说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可是不管说什么也都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 袁杰的儿子笑着走过来,要我抱抱,可是我刚抱着他他就嚷着我身上有难闻的味道要下去,我无奈的放下他,带着他们走向了我的车,刚准备坐上驾驶位子,却被袁杰拉了下来,甩到了后面,我不管反抗,只好乖乖的坐下来。 世界也许就是真的相生相克,陈凯被我,而我就是被眼前的这么一群人,只是我喜欢这种被克制的感觉,至少这样会让我感觉到还有人在乎有,有人关心我,我还没有被抛弃。 回到家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陈凯早已经在家等候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而我,看着这些摆置好的东西有种说不出来的想离开。 刚准备离开,却被袁老先生拦了下来,我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一个人在房间里,想着萧正楠那副准父亲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也许我不该这个样子,但是生命还是的值得庆幸是吗。 九十五,摊牌 人生总有些事情会发生在你触不及防的那一刻,很多时候我们还深处在开心的漩涡里,却没想到片刻之后却是被突如其来的悲伤而覆盖。 正如当初的我们一样,在我还来不及的时候就失去了我最宝贵的父母,还有我视如宝贝的陈凯,一瞬间,却都失去,无影无踪。 这黎明前的最后两个小时让我着实很难熬,不过再怎么难熬都没关系,我已经跌进了梦里,出不来。 清早是被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叫起来的,说实在的我居然一直都没问过他的名字,每一次就是唤着小家伙,过来哦。这个小家伙也不怪我,倒是很欣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我看着他,笑着要他进房间里。 我没想到这次请袁老先生过来他会把整家人都带来了,更想不到他居然都不担心自己的小孙子的学习成绩,就这么呆着他过来了。 “小家伙,你都没告诉过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哦!” 我笑着看着他,从我的抽屉里拿出了回来买的糖果递给他。 “阿姨,我叫袁肖杰,但不是你们说的元宵节哦!” 他很可爱的接过我手中的糖果,笑着剥开放到了我的嘴里,我诧异的接过糖果,然后剥了一颗送到了他的嘴里。 “袁肖杰小朋友,你不上课功课怎么办?” “阿姨,爷爷和爸爸都说功课都是其次,首先要学会照顾关心身边的人,阿姨是我们家很重要的一份子,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过来,而且陈凯叔叔会教我功课啊!” 听着最后的名字,我主动的结束了话题,把他带出去,看着他安静的坐下来,我有回到了房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房间,袁太太端着香喷喷的早餐走了出来,而跟在她身后端着牛奶的就是那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活生生的被袁杰按在了陈凯的身边坐下,我没胃口的吃了两口,就离开了大家的视线之外,只是没想到片刻之后童叶就打电话给我,没有说原因,只是要我去了一家咖啡厅。 我走进去,看着坐在那里的童叶,对面是欧阳茹茜,我看着她将一本医院检查的结果递到了童叶的面前,我看着童叶将病例翻看,两分钟后就是满满的泪水落了出来。 童叶怎么也不会想到欧阳茹茜会找自己摊牌,更不会想到摊牌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另一个生命,这一次自己真的输的一派涂地。 放下手中的病例,童叶终于说话了,“欧阳茹茜,你那这个来是想做什么?” 一直以来她们都知道彼此各自存在的位子,更知道彼此各自该面对的责任,所以大家都不去打扰不彼此,不去干涉彼此的存在。 “童叶,你应该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奢求什么,我不要萧太太的位子,情愿就这么以第三者或是情人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但是现在我有了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一个良好的家庭和身份,所以,能不能请你给我的孩子一个正式的家庭。” 虽然是请求的话,但是怎么都听不出哀求的语气,倒是一副很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没有走过去,而是按下了拨通键,将刚才的那段对话完整无缺的传达给了事件中男主角,看着她们说完,我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报了咖啡厅的地址,挂掉了电话,走了过去。 对着面前的两个人,我优雅的拿过那份病例,一点点的撕毁,最后向天空一抛,漫天飞舞。 “欧阳茹茜,萧正楠好像没有让你如此放肆吧。” 我坐在童叶的旁边,看着我面前那个优雅的女人,彼此凝视。 童叶看着我,拉了拉我的衣袖,想让我不要说下去,可是我却转过头,对着她,“女子,不要说话,保持优雅知道吗!” 继续面对着我对面的那个妩媚到不行的女人,虽然怀孕,可是我根本看不出一点孕妇的感觉,她还是一如往常一样艳丽的不行。 片刻,萧正楠过来,我没等他说话几句直接离开了这几个人的视线之外,说实在的,我并不像参与这些人的故事里,毕竟我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之内。 回到公司的时候也许大家都看出了我的神态,都很自觉的不去说话,当初我庆幸他们没有一个前往新加坡的分公司,否则现在一点会有那么一个或几个不懂事的年轻人来打扰到我。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看着忙碌的人群,有种解脱的感觉。 可是想到刚才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佩服那个女子的勇气,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学会了争取,只是她所争取的,是彼此都不可能妥协的。 有时候人是不是需要一点勇气才敢去争取,只是很可惜,当我们给不出自己想要的勇气的时候我们都学会了逃避,躲藏。 九十六,怀抱 在餐厅里的三个人彼此都僵持着不愿说话,萧正楠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想着措辞。 看着萧正楠进来的童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在下面的这一刻会不会面的一些她没有勇气面对的事实。 而欧阳茹茜倒是显得很淡然,也许在她认为,有了一个生命陪自己战斗,自己的胜算毋庸置疑。 整间咖啡厅里充斥着一种不愉快的味道。 萧正楠给两个人各自点了一杯牛奶,这是他对他们最后的容忍。 童叶端着牛奶,一点一点的送进胃里,感觉有一种暖暖的味道,只是为什么心会感觉那么的凉,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一刻她会失去此生最爱的这个人,说实话,她真的害怕了,很怕很怕。 欧阳茹茜没有动面前的牛奶,反而是将面前的咖啡优雅的送进了嘴里,这个举动让萧正楠的脸色开始变的扭曲,要知道咖啡因对胎儿是很不好的,为什么她会那么的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失望和心痛的感觉一时间开始蔓延。 “茹茜,童叶是永远的萧太太,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即使你拥有我们的所创造的生命也无法改变,你若是为了孩子将来家庭的问题,我可以保证一定会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来给这个新生命。” 萧正楠终于说出了进来的第一句话,只是这句话,让两个人的心情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萧正楠,你当真不后悔你今天说的话。” 欧阳茹茜优雅的脸开始变的不愉快,愤怒的感觉显而易见。 “你不要做出一些让你我彼此都不愉快的事情,我该知道我的脾气,今天我既然答应了你会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我就一定会做到,这不是你最在乎的事情吗!” 萧正楠将牛奶推到她的面前,不想让她喝下去,却没想到欧阳茹茜将牛奶当着他的面一点点的倒在了地面上,似乎想宣誓些什么。 牛奶倒完,欧阳茹茜起身准备离开,却在临出门的那一刻转过身来,对着童叶笑笑,“童叶,你是不是比谁都懂没父母的孩子是怎样的心情。” 没等童叶说话就离开了大家的视线之外,只是看着她离开,萧正楠站起来,躲着身边的童叶笑着说了一句抱歉口也离开了童叶的视线之外。 只是童叶现在的心情狠复杂,虽然刚才萧正楠对欧阳茹茜说的话让她觉得很安心很幸福,可是欧阳茹茜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却是提醒到了她,那种没有父母,没有一个正常家庭的孩子的真的很难过,不只是生活,还有心情。 离开了咖啡厅,复杂的心情让童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实在的,这些日子因为外出而离开家,说实在的对萧正楠的感情也好不容易的放了下来,,可是在这一刻要面对的不只是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么简单。 不知不觉走累了,停了下来,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公司的楼下,她走了上去,推来了我的办公室的门,看着她我没有一点点的惊讶,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萧正楠应该不会因为欧阳茹茜有了孩子就让拿掉童叶萧太太的位子,毕竟这几天的接触让我了解到,这个男人是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当初他答应过的,不管怎么说也都是答应的事情,既然是商人,那么就应该遵守买卖原则。 更重要的是,在童叶进办公室的前两秒钟萧正楠已经打电话告诉过我事情的原委。 只是我没想到童叶的神情会这么的奇怪,毕竟萧正楠已经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不是吗,那份对她的肯定也是这辈子她最想得到的结果啊。 “偌,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该给一个生命该有的位子。” 她的问话有气无力,但是我知道她的内心一定纠结着,她有一个答案,可是却不愿意接受那个答案。 我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我清楚,我们都没有权利干涉一个新的生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为什么有些什么出现的那么的不适适宜。 可是我却不得不承认童叶和萧正楠才是一家人,而欧阳茹茜却是这个家庭之外的人,那么那个孩子,即使是萧正楠的骨肉,却不属于这个家庭不是吗。 但这些我都不能说,我怕这个单纯的孩子会想到因为我的这些话更加想不通事情真该有的样子。 外面的同事看着我们里面的这一幕都很自觉的进来一个个的给这个内心还在挣扎的人一个拥抱,不管怎样,大家还是希望这个虽然上班不按时,家里富的不得了的女人能够坚强的生活。 九十七,无家可归的幸运 今天所有的人一起陪童叶,希望她能够开心点,但是我很不开心,为什么所有的费用都是我出,而且为什么都点的是最贵的,而且分量都那么的少。 我拍了几张照片,用彩信发给了萧正楠,随后按着菜单上的价格把价目表发过去,没想到一会他就打电话过来。 片刻之后我没想到我们包房的门会被打开,开门的会是萧正楠,他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包房显的异常的安静,我赶紧要大家出去,然后选了另一个地方一群人坐在一起,开始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忘记了时间。 萧正楠和童叶在那大大的包间里吃着一顿丰盛的却没有一点热闹氛围的晚餐,大家也许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一开始两个人之间都是无言的爱在交流。 吃完饭,萧正楠把车开到童叶的身边,童叶刚准备自己去开车门,没想到萧正楠会下车来亲自为她打开车门,看着她做好,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童叶去了百货商城,第一次陪自己的妻子去买衣服,而且是高贵的晚礼服,不知道选了多久,他看着一件件华丽的衣服从童叶的身上穿好,脱下,终于在一件白色的短裙喊下了停。 童叶跟着萧正楠的声音停了下来,走到萧正楠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刚刚听到的答案,萧正楠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走到付款区,简简单单的递出一张卡,只听到一声唰的声音,那件衣服就这么买了下来。 走到百货商城的门口,一阵风吹过来,童叶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萧正楠赶紧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套上,然后打开车门,继续刚才的动作。 一路行驶,萧正楠的脸上带着一股子的笑意,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着童叶现在的动作,只是童叶没有注意到,在她的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件事围绕着自己,放不开。 可是若她知道,这一刻萧正楠是这么的关心自己,她是不是该满足,会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终于,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带着身边的童叶,他们一起走进了最高了一层最里面的包房,里面的人很多,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拥挤,萧正楠很得体的带着童叶走了进去,宴会里的人看着他都热情的打着招呼,只是看着身边的她有些诧异,谁都知道萧正楠萧董事长向来都是带着自己的情人欧阳茹茜出席各种场合,却没想到,今天会带着自己的正牌太太前来。 只是大家很快掩过了那么不一样的神色,要知道,上层社会的事情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的。 有心事的童叶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更何况在童叶的认知里,这种场合自己不会来几次,而这么短短的数次,也不过是一场走秀,所以其他人的眼光也无所谓了。 各种颜色的酒精,各种不同地位的成功人士在那里来来回回你敬我回,童叶就这么坐在萧正楠的身旁,有人来敬她的酒也都被萧正楠一一带过,只是今天的童叶就是那么的想喝点,于是干脆的抢下了萧正楠的酒杯,来者不拒。 很奇怪,今晚喝了那么多却一点醉意都没有,倒是萧正楠看起来有些微醉了。 一场酒会下来,萧正楠开着车带童叶回去,回到家里,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房门,没有开灯,就想在黑暗中自己一个人呆一会。 带了很久很久直到听见一切都安静下来,童叶坐起来,打开灯,清理着自己的衣服,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没想到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今天买的衣服,有些无奈的笑笑,拿出一件平时的衣服换了下来,将衣服整齐的放在了床上。 轻轻的带上方面,离开了家里,也许是真的需要安静一会了,至少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很难想清楚一些事情。 当我家的门铃被按响的时候我正的很想发火,要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在我熟睡的时候有人吵醒我,并且不是短暂的一会,而是长时间的,知道把我完全吵醒为止。 走出房门才发现门已经被袁太太打开了,我看着门口拖着行李的童叶有种无奈的感觉。 我庆幸自己当初把这个房子装修的时候多隔了几点房出来,否者现在一定不够这么多人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袁太太笑着要我先去睡,她安排童叶,我点点头,回到了房间里,继续我的睡眠生涯,闭上眼睛,我有进入了梦里。 清晨醒来,打开手机,首先就是两条短信,很直接的忽视了那个叫陈凯发过来的,而是直接的打开了萧正楠发过来的信息,“童叶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你知道,请快点告诉我,或者要她赶紧回家。” 我看着短信,想着昨晚被吵醒的那一幕,苦涩的笑笑。 走出房间,童叶已经起来,看着我她笑着举着手中的面包片,试图让我走过去,我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接过了她吃了一半的面包片。 “玲偌,我无家可归了,你会收留我的吧!” 她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差点把嘴里的面包给喷了出来。 “你也够无家可归的幸运了吧,还有我这么一个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拿出手机,给萧正楠发了一条放心的短信。 希望这次离家出走童叶能够解开自己心中的心结吧,至少不会这么状态继续下去。 九十八,最后的机会 有时候当一切都明了心情也会出奇的好,就如同现在,身边不在那么空荡荡的,该在的人都在,而不该在的人也都消失在眼前,视线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旷,人也变的前所未有的轻松。 外面开始下起了细小的微雨,一切的尘埃和肮脏,在这一刻被自然的温柔一点点的洗刷干净。 吃了早餐,换好一身衣服,和袁太太袁老先生拥抱后离开了家里,童叶跟着我走出来,举着伞,只是我走出了伞的边缘,我想我也需要洗刷一下,至少现在的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干净。 也许是看着我在雨中慢慢滑起的唇角的弧度,童叶也拿开了伞,陪着我淋着雨,只是她和我不同,她是一朵纯净的缺水的花,现在她正在吸收属于她的养分。 今天没有开车,顺了童叶的意,看着她在雨中自在的来来去去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也许人就是这样,经历的多了,慢慢的酒沉淀了下来,喜欢了安静,自然,那些浮夸和装饰的淋漓精致的东西反倒是厌倦了。 刚到公司,童叶打开办公室的门,没等我进去她就一屁股坐在了那里,我看着她湿淋淋的衣服还有头发,有种想笑的冲动,外面的同事看着我们两个回来都赶紧送进来干毛巾和热水,我们看着他们送进来的东西,这才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的,譬如这次的淋雨,相比让这么一群人都担心了吧。 刚准备走出去说今晚犒劳一下大家,没想到童叶就先跑了出去说了我想说的话,看着大家伙一脸兴奋的劲,我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踢开了童叶,让她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我开始了手头上的工作,虽然一切都有外面的那群人承担着,可是真正的决策还是要落到我的手上来,最重要的还是新加坡那边,我不在那里,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培养起任何一个我能够放心的人守在那里,所以那边的事情显得就格外的重要。 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陈凯居然跑到了新加坡,亲自去管理我的公司,而自己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给了下面的人,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感动很感动。 童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给打死,一边在那里说着我是白眼狼,一边拳头一下一下的挥舞到我的身上,我这才想起来早上直接忽略掉的短息。 刚准备打开看,没想到就被童叶给抢了过去,很简单的一句话,“那边有我,放心,爱你。” 短短几个字却让童叶落下了泪来,她抱着手机,看着我,眼神里的愤怒和藐视把我的全身都焚烧的不自在,我想逃开她的眼睛,却没想到她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和她四目相对,可这四目里却没有一点的感情。 “夏玲偌,你要是再不原谅陈凯和他好好的在一起给我生一对干儿子和干女儿,我立马杀了你。” 看着她虎视眈眈的眼神,那一刻我居然就那么点头答应了。 童叶以最快的速度打电话给陈凯,却没想到他正在那边忙,童叶把电话塞给了我,逼着我说要他回来,只是那边听到是我的声音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那边专注了起来,也许这就是等待久了才会有的结果吧。 挂了电话,童叶的眼神明显的变的缓和了,拿过我的手机,我不知道她对着那边说了些什么,因为她早已经拿着我的电话消失在我的眼前了。 三个月,我的生日,童叶神秘兮兮的在我身边绕来绕去,直到我终于不受不了了,盯着看着她她才停下来。 “大姐,您老有啥事?” 靠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她 ,想弄清楚她到底准备做些什么,要知道我好因为是我的生日向公司的全体职工请了一天的假休息,我可不想浪费,特别是在我正准备睡觉的时候。 “妞,你说那陈凯也太王八蛋了吧,你跟他打电话都三个月了,他还不回来,今天是你生日,他未必不知道,我看指不定是他在那边认识了一个美女,舍不得回来了。” 童叶的表情看起来就跟那个袁肖杰一样的,虽然严肃,可是看起来就是那么的让人想笑。 门铃响了,袁太太打开门,邀请着来人进来,我看着多日未见的萧正楠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还有一份包的漂漂亮亮的礼物,高兴的迎着他进来,没等他走进门槛,我就拿着礼物躺倒了沙发上,袁太太嗔怪的看着我,我对着她吐了吐舌头,高兴的拆礼物去了。 不算贵重,很是简单,一串石榴石做的一百零八颗的佛珠,我挽了四圈在手腕上,感受着它的冰凉。 童叶就坐在那么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子,也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眼睛看着地板,像是要透视这片土地一样。 萧正楠就那么坐在那里,眼神不离开她的身影,她动一下,他饿眼神跟着动一下,袁肖杰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想一个很难的问题。 门铃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我主动跑过去打开了大门,看着三个月未见的人影,我有些小小的激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倒是他,拿出了带回来的礼物,牵着我的手走进了客厅。 袁肖杰看着他回来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的乘来乘去,很快,陈凯拿出了一份礼物给他,他立马眼睛就亮了,飞快的跑到了房间里去拆礼物去了。 童叶看着陈凯回来很友好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两个人开始了天圆地北的交谈,我在旁边偷偷的拆着礼物,而萧正楠的眼神还是死死的定在了那里。 “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过啊,礼物都是送的一样的。” 我看着陈凯送给我的礼物盒里的东西,然后举起我的左手,最后将眼神移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陈凯刚准备说话,没想到袁太太就喊着大家过去吃饭,一顿饭下来,我倒是很自在,吃完就睡着了。 童叶就带着袁肖杰出去溜达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也许只有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而陈凯带着萧正楠一起回到了他们大学的那个校园,两人一起漫步在校园的路上,身边有很多的学生来来去去,很像当年的他们一样,只是谁都不会知道,几年后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如自己现在这边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朋友分道扬镳。 陈凯还想挽回,挽回曾经的那份感情,他想给萧正楠最后的一次机会,所以才会选择把他带到这里来,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说放开就能放开,说原谅就能原谅,萧正楠依旧坚持了上次的那个结果,同时保证再也不会打扰我的生活,不过很可惜,我不知道他会有这么的一句保证的话。 九十九,背道而驰 在大学的操场上,很多的学生见证了这么一幕,两个男人在那里击掌后背道而驰,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谁都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一句话,即使是一句再见,或者是一个拜拜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每个人都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的时候别人的事情就更加的不会理会了,最多只会当做一个谈资,说说而已。 但是谁又想的到,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也许这一刻你在谈论的话题,下一刻就会变成一个国际新闻出现在电视荧幕里。 我后悔当时的我进入了沉沉的梦里,后悔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两个一起好好的谈谈,如果当初我们三个人能把话说清楚,那么是不是我们这些人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童叶带着袁肖杰四处乱晃,搞的袁肖杰都忧郁的不肯走了,最后只要让童叶背着走回来,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在她的背上睡着了,而且还尿湿了她的背。 被打湿的背还在那里醒目的告诉着我们童叶今天的悲催,看着我笑的不行的脸,童叶一下子打醒了袁肖杰,接着就是一顿孔子式的批评教育略夹着棍棒式的敲打声。 我看着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的样子实在的笑的肚子疼,多久了,家里没这么好好的热闹一下了。 陈凯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笑的肚子抽筋的疼了,看着我的样子倒是让他吓了一跳,差点就要背我去医院,只是我看着他身后空荡荡的感觉不对劲,问他萧正楠在哪里,没想到他告诉我萧正楠有事离开了,但不管他怎么说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的对劲,拿出手机,拨通了萧正楠的电话,没想到他真的说他有事,我只好挂掉电话,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其实萧正楠哪都没去,他就在我家的楼下,看着我家那灯火通明的房子,找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仅此而已,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他会在那里,会等一个人。 也许所有的事情就如我手中的这串佛珠,不管你怎么想逃脱都摆脱不掉一圈又一圈的轮回,现在你犯的错,下一刻里你终将要填补过来。 只是很可惜,这一刻的童叶不知道那个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现在就在那里等着她,等着她回到他的怀抱里。 如果现在,童叶知道萧正楠在等她她是不是可以付出生命都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奔跑过去,只为好好的吮吸一下他的味道,让自己能够有勇气继续的追逐下去,可是偏偏她不知道,而且还在和一个孩子较真的追跑。 他们两个就这么各自追着自己的方向不愿放手,更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没有意思到彼此之间已经彼此慢慢的走远,还在那里执著着自己认为对的方向走。 终于,屋子里的所有灯火都熄灭了,那奔跑的人这一刻也进入了梦里,守在楼下的人却还在那里,等待着期盼的人影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不过纵然你满怀希望也是绝望收场。 第二天一早起来,回到公司,看着里面大家伙忙碌的影子,心里慢慢的,陈凯也回到了自己的公司,新加坡的那边的分公司我已经在昨天决定卖掉,而且已经全部交给了袁老先生了。 刚进办公室,满想到桌子上堆满了礼物,还有一个好大的生日蛋糕,打开蛋糕,是他们DIY我的样子,看着上面的人头,我笑的差点趴下了,突然不知道谁把我的脑袋一按,我这张带着温度的脸就个那个冰冷的面孔来了一个零距离的接触。 抬起头,看着一个两个,却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本着另可杀错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心态,我开始了致命的报复。 最后的一整片蛋糕,在我成功的挥到童叶的脸上宣告结束。 解决掉蛋糕,赶走了所有人,我开始闷在办公室里认真的拆礼物,一个一个的拆,一个一个的拿出来,然后对着落地玻璃外面的那些战友们挥舞着我的战利品。 一整天大家热热闹闹的过去了,没有人带着伤悲,亦没有人带着眼泪,大家都甩掉了包袱,轻轻松松的玩了一整天,到最后陈凯过来结账的时候我们全都喝的七零八落,谁都不认识谁了,而我,早已经不省人事了。 带着我和童叶回家,我们两个人在后面还不断的呢喃出一句“喝!” 而这一刻,我们更不知道的事在我们喝酒的包房旁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也在那里喝着酒,看着我们歪七扭八的出来被带走,他也跟着我们的身后一路尾随。 这个世界上也许又另一种背道而驰,那是走向相同的方向,却没有相同的心去面对,那种背道而驰,比彼此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更加的悲伤,表面上是同步前行,其实是各自在走各自的路。 也许我们这群人就是这一种,走向同一个方向却不同的心。 一百,尘埃落定的痛 清晨醒来,头痛的不行,刚准备起来,却没想到一点力气都没有,看来昨天真的是疯狂过头了,闭上眼睛,想积攒一点力气可以坐起来。 努力了好久,终于坐了起来,拉开身上的被子,走出房间,却没想到步伐那么的艰难,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快乐和痛苦相伴,苦涩的笑笑,走厨房间,却没想到沙发上睡着一个人。 一脚将他踹起来,我坐过去,倒在沙发上苟延残喘,没想到今天袁肖杰小朋友起来的那么早,看到没有一点力气的我他凑过来,大大的眼睛盯着我,歪着小脑袋,嘟着小嘴巴,我真的好想捏一下他的脸,可是很抱歉,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姨姨,你怎么了?” 他摸着我的额头,然后摸摸自己的像个小大人一样,我笑着看着他,觉得他真的有天使的特质。 “你姨姨她昨天乱喝东西,现在喝病了,小家伙,你可千万不能学你姨姨这样啊!” 还没等我说话,陈凯就端着一杯水还有一刻止疼药过来了,看着我吃下去才离开。 我在他背后瞪着他,想狠狠的敲他一下,要知道我是个病患者,最重要的干嘛要在我以为我遇到天使的时候这么的打击我,难道我就是这么用来打击的吗! 刚准备将背后的靠枕给他甩过去,没想到跟我一样的一个病患者走了出来,不过看起来我还好一点,至少我没有跑到厕所里吐的浑天黑地,只是头疼而已,不过这倒是真的难为了陈凯,他不仅要照顾我,现在还多了一个严重的要他照顾。 “叔叔,你看大姨姨病的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医院啊?” 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孩,说话就是在点子上,童叶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她是真的受不了了,自己都觉得有必要去医院。 陈凯背起她就下楼,刚准备开车,却没想到这小屁孩也跟着自己,刚准备要他下车,没想到他自己倒说话了。 “叔叔,把我送到前面的那个贵族学校就行。” 系好安全带,不等陈凯说话,就指着前面的方向要陈凯开车。 没办法,谁要他只是一个孩子呢,只好带着他过去了,不过倒是我们这些人都没注意到的,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在这里上起学来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送到医院的童叶在下一刻见到的不在是陈凯,而是自己的老公萧正楠,他正紧张的站在那里等着她检查出来。 他们就这么彼此不说话,僵持在那里,陈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病房里充斥这一种冷漠的因子。 什么时候我们都彼此了这个样子,找不到一个可以面对的方式,或是一个可以说话的身份,只能这么尴尬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煎熬着,痛苦着。 我过去的时候已经都是下午了,只是没想到萧正楠还在那里,而且嘘寒问暖,步步做的体贴,倒是童叶很安静的呆在那里,不愿说话,看到我去她才算是笑了笑。 看着萧正楠,我友好的点点头,却没想到他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我们就是两个不认识的人,我不知道这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存在。 离开的时候萧正楠没有送我,我终于能够肯定,刚才不是错觉,而是真的存在在那里。 回到家里,想不通为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萧正楠的电话,只是没想到他直接给挂了,我搞不清这是怎么的一回事,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朝着我们都不知道的方向。 这一晚,童叶留院观察不能回家,而萧正楠在医院里陪了整整一个晚上,只是彼此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尽管萧正楠在那里不断的问着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恩”的一句,没有其他。 清晨,要出院的时候,萧正楠给童叶清理好东西,准备拿上车却没想到童叶拦了下来。 “她和孩子还好吗?” 她问的不在意,却处处都体现着她在乎的味道。 “我把她安顿在一个地方,等她生下孩子就让她离开。” 他的回答也是小心翼翼的,他怕伤害到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伤害都不敢。 “好好照顾她,毕竟她是你最爱的人,你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我自己去玲偌家,你去看看她吧。” 她的话说起来万般轻松,听起来也轻快无比,可是谁都不知道,这句话之前的她的心是多么的疼。 从他的手中拿过行李,没等他继续说话就离开了彼此的视线之外,他就空着手,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想回忆刚才她说的那句话,却偏偏一遍遍的被抨击。 好不容易从这句话里抽离出来,他追着赶出去,还好,她正站在那里,准备拦出租车。 抢过她手上的行李,“只要你说,萧正楠,你可不可以只要我,不要孩子和欧阳茹茜,我就要她打掉孩子,然后让她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童叶,只要你说,我就做。” 他说的诚恳,却没想到童叶立马退了半米的距离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没错这句话让她感动,可是我们都不能忽略那是一条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虽然它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我们不能抹杀它生存下来的权利,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孩子的父亲,他怎么能够这样做。 “萧正楠,你现在请听清楚我说的每个字,你,萧正楠,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它是你的骨肉,真真切切的骨肉。” 没有再要那行李,拦下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这次是真的消失。 只是他不知道,她的眼泪,在离开他的一瞬间溃堤而出,就连出租司机看着都心疼的递过去纸巾。 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可是尘埃落定后的痛让所有的人都难以忍受。 一百零一,我们离婚吧 到家的童叶早已经用微笑抚平了车上的泪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看到家里的小家伙不在还闹着要找他玩。 这些我都没有亲眼所见,都是袁太太在我回家后告诉我的,我回去的时候两个人正玩的嗨,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萧正楠还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他认为她会回去,回去找他,然后拥抱着他,不放手,说那句他要她说的话,只是很可惜,一直到天黑她都没有回去,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拧着她的行李回家,一点点的清理好,他相信,她会回来,在某一个时候,那时候她看到她的一切都在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所以他要尽力将一切都保持原状。 可是不管他做多少,这一刻的她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陪着家里的小屁孩疯疯闹闹,忘记所有的伤痛,至少在这一刻忘记。 深夜,当万籁俱静的时候,萧正楠的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名字,他准备挂掉,可是还是忍不住接了下来,那边的声音有些难受。 “楠,我肚子好难受,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 挂掉电话,穿好衣服,飞快的走出房子,开着车开到电话那边的地点。 带着肚子略微隆起的欧阳茹茜,去了刚刚离开的医院,还好,没什么大碍,医生叮嘱了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开着车,带着这个曾经心爱的女人行驶在漆黑的夜里,想说一些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终于到了家门口,他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给她盖好被子,开着车不愿意回家,四处乱走,想找到一个可以解脱的出口。 清晨,天色微亮,我突然被惊醒,接着就是习惯性的失眠,打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天空,感受着时间一点点的变迁,有种很释然的感觉。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因为失眠没有相恋爸爸妈妈,第一次觉得天空这么的美,也许所有的事情和心情都逃不过时间的洗刷吧,时间总会一点点的带走一些东西,慢慢的就习惯了。 打开手机,拍摄着天空一点点变化的样子,在镜头里看着天空的样子,心就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终于太阳出来了,照亮了我的房间,刺痛了我的眼睛,收起手机,揉了揉有些疼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风景,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楼下正在徘徊。 只是片刻就看到他驾着车离开了我的视线之外,我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但是我可以肯定刚刚我看到的一定是他,没有错,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我想一定是因为我家里的那位无家可归的客人的原因。 打开房门,今天心情不错准备自己亲手为所有的人做一顿早餐,很早没有动手了,坐起来有些小小的生疏,好不容易搞定了一切,拿起锅和锅铲敲着要所有的人起床,看着大家一个个的揉着眼睛走出来,我手轻轻的一个弧线,大家都看向了我做的一桌的早餐的方向。 童叶跑过来,臭屁式的拿起一块香肠吃了一口,看着她的表情,我特想抽她两耳光,但是她后面的话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天的早餐,我一个人要双份,小屁孩,你就别吃了知道吗?” 两人大战再次开始,看着他们,我的心情变得一片大好。 吃完早餐,送这个小屁孩上学,我和童叶就到公司去上班,只是没想到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萧正楠,我一脚把童叶踹下车,自己开着车道停车场,然后进公司,根本管这两个人。 楼下的萧正楠正拧着一份早餐递给童叶,可是童叶却推开了,不管怎么说早上她是真的吃了两份早餐,而且还是我特地专门为她做的两份特大号的早餐,我想她今天中午都不会有吃饭的欲望。 萧正楠有拿出了一盒牛奶递给她,她直接往包包里一放,然后准备上楼,进办公室。 却没想到萧正楠在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让她不得不转身过来看着他。 “你来这里是想干嘛,给我送早餐还是牛奶,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想说,谢谢,我收到了,请问还有什么事,我要上班了。” 扳开了拉住她的手,隔开了一个距离,想让彼此不要那么近。 “童叶,回家吧,只要你肯回家,我愿意什么都不要,请你回家,好吗?” 谁都不会想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萧董事长会有如此低声下四求人的时候,而且求的还是当初他最看不起的人。 这一刻童叶心中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好,我回家”,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我为什么要回去。” 那骨子的倔强就连在办公室的我都能感觉到到。 萧正楠看着她,眼睛里的泪水都快有落了下来,他是真的不懂求人,一直以来他都是用自己的手段去得到他想要的,可是这些手段里没有一个是去乞求,但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也许面对爱,谁都无能为力。 跪下成了最后乞求的招数,只是这一招,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那一幕,心有种幸福的酸涩,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外面的同事叫着我赶快看,其实我多想说我一直都看着,什么都没落下。 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童叶会一巴掌扇在这个她最珍惜的人脸上,那一刻外面的同事都进来问我这是怎么的一回事,可是我都不知道,在我以为童叶终于可以得到自己幸福的时候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剧情演了下来。 “萧正楠,你给我记住,我爱的那个人是堂堂正正,不爱就是不爱,该自己承担就会承担的萧正楠,不是一个只会在这里跪着求我,没有一点尊严,为了要我回家可以不要自己亲骨肉的冷血的萧正楠。” 拉起地上的萧正楠,童叶将包包里的牛奶拿出来,打开,一口气喝掉,说实在的,如果现在不赶快做点事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那么忍了那么久的眼泪一定会立刻的落下来,她不能再他的面前落泪。 看着萧正楠站起来,楼上的所有同事都舒了一口气,刚才他们真的是为她担心了。 继续看着下面的表演,一场无声的话剧看的我们都纠结的不行。 “萧正楠,你听清楚,我把你当初想要的现在都给你,父亲的产业,我给你,童氏集团董事长的位子,我给你,所有的钱,我给你,萧太太的位子,我给你。我们,离婚吧。” 我们楼上都以为终于大团圆结局,可是真正的结局却是如此这般。 我们离婚吧,五个字,电视剧里听了那么多,却始终没有亲身经历这般伤痕累累。 一百零二,绝不放手 有时候,我们并不是在等什么人或什么事。我们只是在静待岁月改变自己。 如今的我们虽说没有跨过岁月的长河,可是早已超脱了岁月的轮廓,那些该懂得已经在某个时刻都明白,不懂的,在一些片段里都遗忘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长大,是不是称为成熟,但是我们都可以很确切的感受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当初苦苦执着不肯放手的东西,现在我们都能够勇敢的放下,即使痛,可我们仍旧能让笑容挂在唇角好不偏离,而那些我们曾恨的不行,甚至想毁掉的东西,现在却觉得如此般怜惜,我们都懂了,懂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每个活着的人都有一份自己的不容易,以前我们用自己的眼光看人,现在我们用他们的眼光来看他们,只是在深夜,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寒风微凉,轻轻吹起发丝的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泪水的崩塌,忍不住悲伤的沉沦。 童叶说完那句话转身的时候有谁知道她的痛是什么级别,都说孕妇分娩时的痛是痛的最高级,其实只是没人知道,心里的痛远比身体的痛来的深刻而长远,身体的痛结痂了,就好了,心里的痛结了痂,只会留下一道醒目的伤痕。 萧正楠在这一刻肯定不会明白,为什么童叶会选择这样一个结果,在他的认知里,她会因为他的乞求而原谅自己,然后跟着自己回家,最后就如童话故事般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他不懂,所以这一刻连如何挽留都不知道。 楼上的人还在看热闹,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已经谈妥,马上他们就有幸福的生活,只是多可惜,那只是戏剧的童话,现实的生活往往要思考很多很多,不仅要为了自己,更要为了身边的人生活,我们不能自私,不能剥夺别人生活的权利。 眼看着童叶越走越远,萧正楠总算是急了,他拼命的跑过去拉住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那一幕真的好像是偶像剧里的桥段,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放慢了脚步,频频回头,望向他们这边。 我不敢挪动自己的脚步,不敢离开这扇落地窗,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去了解真相,也许有时候看一出不知东西的哑剧要比一场悲情的电影好的多吧。 “童叶,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童叶就这么任他抱着,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的问话,语调是那么的温柔,她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抨击着自己的耳根,只是一瞬,她恢复了自己的理性。 “对,我爱你,可是你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她说的平静,他却听的不安宁,抱紧她的手还在那里死死的缠绕,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再也不分开,可是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没有人敢有大的动作,就连呼吸大家都彼此保持着最微小的浮动,都害怕,害怕打破了这一刻的幸福。 “童叶,我知道当初的我一切都做错了,现在我认错,难道这样你都不肯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萧正楠放开了她,却钳制住了她的胳膊,嘶声力竭的问着她为什么,她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忍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忍住。 “因为我不可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没错,我不能生孩子了,玲偌要医生骗我,想让我安心,却不知道在出事的前几天我就已经做过检查,我不怪她,也不怪你,只怪自己没照顾好自己,所以,萧正楠,你给我滚吧,滚到那个叫欧阳茹茜的女人身边,去等你未出世的孩子出生,请你好好幸福的过日子吧,至于我,一开始就是你利用的工具,现在工具的价值消失,我可以滚蛋了,再见。” 如果童叶今天没有个说些话,那么我们这群白痴可能都还在为自己隐瞒了一个秘密,让一个人开心感到高兴,殊不知我们全是傻瓜,自己被自己的谎言欺骗了不算还没有看出那个我们在乎的人掩盖的悲伤。 这句话也让萧正楠彻底放手,他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这群人自己制造出的笑话,苦涩的笑笑,看着眼前的童叶一点点的变模糊,这个男人,终还是落泪了。 当初的事情过了这么久,错的对的,早已忘记,如今捡起,不过是更加透彻的看清楚了当初的是是非非。 “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告诉我。” 这是萧正楠崩溃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他不懂,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童叶换上一副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和纯粹,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最美的一个,只是丑陋的外衣一直包裹着她,让她无法释放最真实的自己。 “因为你是萧正楠,你有欧阳茹茜,有未出世的孩子,有一个你认为完整的家,而我,只是一个没爹没娘,空有一身钱财却不会管理的丑小鸭,所以,我何必要告诉你。” 终是绝望的转身,她本不想想起那一刻的情形,却没想到记忆的这么深刻,那些个早已经被自己强制性遗忘的片段,突然被记起没想到是这么的疼,就像无数把刀子,一点一点的切割自己的心脏,疼的有些受不了。 看着她离开,他再也没有勇气上前去说一句留下,一开始他就做错了选择才会让所有的事情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一切都能够回归起点,重新选择,那么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的遗憾,只是我们没有时光机,就像我们都不是大雄,那个大雄只存在于动画世界里,而那只机器猫就更加的遥不可及,也许下一世我们可以选择去做一个动画中的人物,这样也许就能活的开心一点。 “我绝不放手,童叶,我绝不放手。” 崩溃的喊出自己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话语中的女主角却早已经失去了影踪,可是那几个字,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到了她的耳朵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一百零三,得不到的人 这一天童叶没有回公司,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当然包括我,我不担心她,我知道她总有一个去处可以治疗自己的伤口,只是公司里所有的同事都担心了,看了那么一幕,他们不知道最后饿结局是否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他们想知道,却更想看到那场景中的主角现在到底如何。 我没有心情去理会,只是当我的手机出现一条短信的时候我知道有些事情发生,而且在我们触不及防的时候。 一直以来我以为所有的一切我都做到了最好,不让所有的人担心,没想到我却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心,萧正楠的短信简单的一句,“孩子没了,她知道。” 我开始疯了式的给童叶打电话,只是给一次都直接给转到了来电提醒,办公室里的我像疯子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而我们谁都不会知道,这个刚刚还在我们眼前的人这一刻去了哪里。 逃过所有人的视线之外,童叶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舒服漂亮,完全不像当初认识的那个她。 整理好礼服,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出租司机踩下油门飞驰起来,看着外面的风景,虽说已经是秋天,可是还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这让童叶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 停下车,熟悉的走进一个单元区里,电梯上楼,走到一个陌生的门前,按响电铃,里面的人很快开门,看到她来,有些惊讶的神情,可最后还是请她进屋坐下。 看着这个萧正楠爱的都要发疯的女人,童叶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的负面情绪,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她倒有些喜欢这个女人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她未来得及给予的母爱作祟吧。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会打理的女性,家里的一切都看的很舒服,还有装潢,都看的非常的温馨,并非一种富丽堂皇的样子,也许这个女人心里最想要的并非是钱财和权利,无非只是一个家的温暖吧,不过很可惜,因为她,这个女人一直都得不到她想要的。 “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童叶指着她的肚子,想多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话,所以很干脆的就问了出来。 “很好,有五个多月了。” 她回答的很简单,简单到童叶有种自己是否问过这个问题的错觉。 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很精致,茶也很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自己该去享受的。 喝过一口差,放下茶杯,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女人,她真的很美,即使是怀孕了还是那么的漂亮,难怪当初她在演艺圈的时候那么的红,只是这容貌看多了也就觉得不如第一眼惊艳了,虽然依旧美,可是美的简单了点。 “你现在还爱萧正楠吗?” 她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么让她放弃她也会心甘情愿一些,如果这个女人已经不爱他了,那么要她放弃她始终是做不到的,在她的心里,不仅要成全他一个家,还有有个人来爱他,让他幸福。 不过欧阳茹茜真的是被这个问题吓到了,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就连她自己也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那个男人,可是却从未有过答案。 一个连自己都给不了答案的人,怎么还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反问她,只是她的反问,得到的回到是那么的深刻。 “因为我要跟他离婚,那么得有一个人来爱他啊。” 欧阳茹茜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或者说自己该说些什么,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话来回答她的那个问题。 童叶看着她,没等她说话自己就接着说下去了。 “从现在起他是你的,请你照顾好他,不管怎么说,他曾经是那么的爱你,我想你也是爱他的,即使是现在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可我知道,你还是爱他的,否则你不会为了他留下这个孩子,也不会为了有个家让我离婚,我祝福你,还有他,当然还有你们的孩子,祝你们永远温馨。” 起身离开,直接去了最近的律师事务所,一份离婚文件很快就打了出来,快递公司封好文件,立马给把它发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萧正楠打开文件,看着上面的标题时,他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很快很快,让他无力反击。 拿出电话,拨通童叶的电话,没想到却在门口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飞快的跑过去开门,没想到真的是她回来了。 她笑着看着他,手上拿着手机,手指正放在接听键上面准备按下去。 “文件寄给你了,你看看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套房子,这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我不能把它给你,你快点把文件签好了交给律师吧,还有我不急着要你搬走,反正我会一直住在玲偌家里,好了,我回来那点衣服就走,不用管我了。” 推开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几件衣服,下楼,和他擦身而过,打开门,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忽然意识到即使自己花尽了所有的力气她也是自己得不到的人,因为曾经她是那么的想成为自己的人却被自己无情的抛开,一切的因果,不过都是自己种出来的。 一百零四,红色礼服 世界就是如此,一边在演绎一场悲剧,另一边就会表演一出喜剧,看起来冲突无比,却不得不说,世界就是这么平等,让一切在中点划上一道平凡的弧线,无悲无喜,无爱无恨,很多人在中点里想出去,还不容易出去了却没想到自己会进入哪一个方向里,慢慢的,人们开始说要追求平凡,却没想到自己一开始所拥有的平凡就被自己还不吝啬的丢弃了。 这一刻的萧正楠就是如此,当初的他志鹏高远,却没想到最后却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的自己好不容易想安定下来,却没想到是这么的不容易,好像一切都在跟自己作对过不去,可是自己又逃不脱现在困住自己的这层网里,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现在的童叶已经习惯了在我家里的生活,每天陪着袁肖杰小朋友在哪里上串下跳,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我为袁肖杰小朋友不知道默哀了多少次,可是每一次他都逃不过童叶的魔爪。 我不知道,是不是童叶所有的爱现在都倾注于这个小孩子的身上,但是我可以很肯定,袁肖杰现在是幸福的,因为他有一个疼他,愿意陪他玩的阿姨一直在他身边。 可我们还是谁都不说童叶孩子的问题,即使我们都已经心知肚明彼此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我们人就明智的决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一切要往新的方向走。 而在童叶那晚回家离开后,萧正楠也消失在我们的眼前,他似乎就向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把那份离婚协议给童叶,童叶也没有去要,他们彼此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妥协。 一如寻常的十一月,所有的树开始像光秃秃一样发展,我坐在办公室里检阅着些日子以来的质料,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过电话,跟着电话里的指示站在落地窗前想下看,可是什么都没发现,知道外面的同事敲响我的办公室门要我看天空,我才发现我被骗了。 好多好多的气球,每个气球的下面都有一句“夏玲偌,嫁给我。” “你就想用这么几个气球让我借给你!戒指呢,花呢,还有酒席呢,结婚照呢,最重要的,你的银行存款呢!” “都在这里。”我转头,看着陈凯跪在我的面前,手中是鲜花和戒子,还有一个钱包,另外是一个秘书在他身后,拿着酒店的单和照相馆单,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时候童叶腾的串到我们的面前,轻轻把我一推,重心不稳的我就这么摔倒在他的身上,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沸腾起来。 同事们开始赶着我走出办公楼,直接命令我不把所有的事安排好不准来上班,我看着他们,感觉我特命苦,为什么人家是老板,我也是老板,我就的听员工的话,不听还不能上班呢,可是谁都不会知道我在心里有多干些我的这群朋友,没有他们,我想婚礼对我而言,是不可能举行的。 被推出办公楼的我就被童叶拉着带着陈凯一起去照相,不知道为什么,结婚的是我,为什么童叶比我还高兴,看着她在一旁试着一件有一件的礼服,还不断地问我怎么样我就想扁她了,要知道我才是主角,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晾在沙发上坐着而要看她试衣服! 终于,员工拿来了几套一件被陈凯挑好的衣服给我,照相开始,只是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被童叶抢镜头,我真的很后悔她跟来。 打了一个电话给家里,没想到是袁肖杰接的,看看时间应该没到他放学的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教训起我来了,“笨姨姨,你不知道今天学校开展高年级活动我们提前放学吗!” 不管他现在怎么说我,我已经决定要他到照相馆来管住童叶了,我想现在唯一一个能够制服童叶的只有他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失策了,今天被管住的是我,而且是被两个人管住。 照了一天的相,我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苟延残喘的倒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吃冰淇淋的人。 一个星期,婚礼举行,我不知道陈凯为什么要这么赶,只好陪着他,不过谁都没有想到,照了一整套婚纱礼服的我会选择一个中式婚礼。 红色的礼物,红色的盖头,绣花的鞋子,盘起的发髻,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可是现场却愈发的热闹起来,几次三番都有种震不下来的感觉。 当然,最热闹的就是伴娘童叶童叶和话筒袁肖杰小朋友,两个人在这个场合也不往闹腾一场。 不过这一天最开心的就是陈凯的家人都有来,虽然一直以来都听说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今天是给足了面子,而我的这边,出息爸爸妈妈为了的是袁老夫妇二人,他们的儿子和儿媳也都回来,那一刻,我真有种我和他们就是一家人的感觉,现在团圆了,真好,只是清楚的意识告诉我,不管我怎么认为,他们始终是他们,我始终是我,我们的血液里没有交集。 一百零五,小喜事 有些事情不管你计划的多周全,总会出现一点小插曲,让事情变得不那么美好,而有些事情,你并没有做什么计划,甚至准备放弃它的时候却没想到它居然会出现奇迹,人生就是如此,变换诸多,你要做的就是以一个最美好的心态去面对它。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萧正楠回来,更没有想到他会知道我结婚的消息,当他带着礼物走进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着实是愣住了,谁都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更加清楚我们这么多年里发生的事情,只是大家都没有说破,彼此都保持着最表面的礼貌,就想现在,突然的冷场三秒后大家又开始彼此寒暄起来。 萧正楠走向我们,将礼物放到我的手里,我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不知道还能多说些什么,陈凯看了看我手中的礼物,又看了看这个曾经的朋友,眼神的复杂让我看着心疼。 招呼着要伴郎袁先生带着他找一个位子坐下,我不得不说袁先生是个很好的伴郎,至少这一刻他却是让我放心了不少。 “你知道吗,我们曾经说过彼此结婚的时候要做对方的伴郎,可是没想到今天我身边的伴郎换了人,甚至是我结婚都没有请他到场。” 陈凯说的很无赖,可是谁都明白,有些事情无法强求,就想我们无法阻挡很多事情到来一样。 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陈凯走到了化妆间,还好有袁肖杰的妈妈陪我,今天她和她的老公确实做到了一个好伴郎和好伴娘。 我招呼着要她带萧正楠过来,看着她离开,我知道很多事情我需要解决,哪怕是我新婚这天。 萧正楠进来后她就出去了,我看着这个前不久我以为我们冰释前嫌的朋友,有种说不吃的感伤,说实在的,他瘦了,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瘦了。 “今天的你很漂亮,即使不是洁白的婚纱,你仍旧美艳。” 虽然是一串赞美的话,可是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我不敢确信,这个人真的就在我眼前,就想我都不敢肯定,他说的是我。 “谢谢,我没想到你会带着礼物过来,更没想到你瘦了这么多。” “做不成兄弟的伴郎,那么就当做嘉宾来一场也好啊。” 原来他们彼此都记得自己的承诺,只是谁都无法跨出那么一步走出来。 童叶突然闯了进来,带着的还有袁肖杰,看着我们两个人,她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准备带着袁肖杰离开,却没想到萧正楠先说了再见,离开了房间。 他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一眼,甚至是停留一秒,她肯定是感受到的,只是她已经不能再为这个人落泪了。 一场婚礼,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结束了,我搬去了那个我的第一次创作,也是唯一一次创作的房子里,这里一切没都变,还是我当初布置的一般,只是很多地方都多了一些照片,或是我单人的,或是我们的结婚照,很多,但是布置的很舒服。 我就这么在这住了下来,而我的房子就真的成了袁老一家,还有童叶栖息的地方,我不得不佩服这个一群人,在我离开我的房子后居然连锁都换了,还不给我钥匙,我问原因,结果只有一句,“不许吵架回娘家。” 九天后,突然觉得不舒服,陈凯带着我去医院检查,没想到检查的结果居然是怀孕了,这下好了,所有人又开始为了这么一件小喜事沸腾了。 倒是我,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监狱里的两个人,有种小小的荒凉,撒了一个谎,带着童叶,一起去看这两个人,江微微还是一如当初那么恨我,看到我的时候还是有杀了我的冲动,倒是黎博瀚冷静了许多,看到我还有几分愧疚。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童叶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就那么想过来,想看看,毕竟当初的故事里他们也曾出现过,即使戏份再少,却也无可缺少。 “偌,江微微这么恨你你不怕她出来会报复你吗,要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把你当成了夺她爱人和幸福的侩子手,即使你来看她千万次也都没有用,在她的心里,你已经被定位了仇人,而且根深蒂固。” 童叶很小心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句话让我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也许真的被童叶说准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怕,我怕看到江微微的那双眼睛,她的爱没有错,只是她的痴迷害了她,可是到现在,她仍旧那般痴迷,没有一点点的悔悟。 深吸一口气,想压制住那抹不安的情绪,换上了笑容,看了看身边的童叶,“你还不打算原谅萧正楠吗?” 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干脆就让它跳过去,只是我的这个问题刚脱出口,童叶就撇开了我的眼睛,看向了不知地点的远方,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他吧,所以就连原谅他的机会和借口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放手让他走。 爱恨,总需要一个理由,或是一个借口,如果某一天,我们连爱恨都找不到缘由,那么该怎么去爱,怎么去恨,又该怎么放手,怎么去原谅,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可是更多的时候我们是无法弄懂自己,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都给不了自己一个所以,于是我们开始逃避,开始退缩,开始学会一个人生活。 一百零六,幸福的味道 很多人都说自己没有感受过幸福,觉得自己一直都生活在苦涩之中,那些过往的曾经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友好的回忆,而是讽刺自己的记忆,所以他们开始学会愤世嫉俗,讨厌所有的人和事,排斥大家对自己的帮助,慢慢的,他们离所有的一切越来越远,似乎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一样,其实他们不知道,痛的累的过后尝到的小小的甜蜜就是幸福,哭的颓的后露出的最真心的笑容叫做幸福,不懂所以一直逃,不敢,所以从未感受过幸福的味道。 我庆幸身边的人都懂的什么是幸福,即使彼此都伤的那么深,可是幸福的感觉大家都尝到过,也明白有些事情,有些人,给你幸福,注定给你痛苦。 童叶如此,她爱的那么深,爱的那么透彻,她自问自己是幸福的,不管怎么说,她是他名副其实的太太,是他不论走到哪里头摆脱不掉的妻子,只是很多时候发生的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为了他,童叶愿意放手,她很痛,可是看着他快乐,她就能幸福。 萧正楠一开始就是幸福的,他有最爱的人陪着自己度过了无忧的青葱岁月,有一个爱自己的人给了他想要的一切,到现在,他可以拥有一个他渴望了很久的家,只是幸福了这么久的他在猛然间发现,有些自认为幸福的事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幻想,真实的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他注定现在痛苦。 陈凯很幸运,如果说幸福和幸运的区别,那么我只能说我的理解,我认为它们的区别在于前者有福无运,后者有运无福。陈凯幸运,在他的纯白的年月里有萧正楠这么一个兄弟,虽然和家里的关系不好,可是他在另一个地方得到了亲情,他拥有一份怎么都不会变质的江微微给的爱情,还有一个我和他组成的家庭,他是幸运的,经历的那么多,他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一切。 而我,我很幸运,也很幸福,我没有好的家庭条件,却又疼我的父母,我没有很多的朋友,却又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姐妹,我失去了我的父母,可是我却还有一个最爱我的人在身边,一切的一切我不得不说我和幸运,同时,我很幸福。 我们这群人活在幸福里,生长在苦难中,没有谁知道后面的路我们会怎样走,但是这一刻不得不说我们很快乐。 童叶又搬家了,从我的房子里搬到了我和陈凯的房子里,每天都会对着我的肚子咕噜咕噜的说一堆话,而最后一句总是,“你要记住,我是你干妈哦。” 我们每次都笑话她,只有她,每次都撅起嘴巴,生我们的气,其实我们谁都知道,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现在的她一定要幸福死,只是很可惜,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萧正楠这几天里发过一条短信给我,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他关于我的消息,但是我想,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朋友,至少以前是。 而每次问童叶找过萧正楠没有她都摇头,我知道她在克制自己,而且非常的努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克制不住去找他。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寒冷,云都变成了灰白,树上剩下的几片枯叶在风中残存着不愿落下,看着这片景,有种安然的感觉。 “童叶,如果一切从头开始,你还会选择萧正楠吗?” 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童叶,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实在的,如果一切让我从头选,我会怎么做,是在江微微出现的前一秒就离开陈凯,还是一如既往般这么选择,我不知道,更不敢知道。 童叶看了看我,转头又看向窗外的世界,风的呼啸声变得越来越大,好像要把整栋楼都给卷走一样。 “你看那片叶子还是不愿意离开树干。偌,不管怎么如果一切都回不了头,何必多想,不如抓紧现在的好,至少不会遗憾。” 她的眼睛看着我,那种神情,没有痛,没有爱,就像是参透了一切,看白了世间。 “你知道萧正楠现在好吗?” 害怕那种眼神,所以想尽量的找出一点可以让她恢复过来的话题,只是我没想到,这个问题,让一切都变得愈发的空灵。 “我不知道他好不好,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会让他好,既然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会好好的,那么我干嘛要特意知道他现在好吗!偌,有些事情决定了就是决定了,改变不了,除非这一切都不过是我们彼此做的一个梦,梦醒了我们谁都不在是谁,只是可能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我们彼此都只是彼此,互不相识,各不相认,那么我们是不是会怀恋这么梦,是不是会认为醒来的我们其实是在梦里,而梦里的我们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很多时候我们梦的太深就会陷的太深,也许这一切真的是我们的一个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醒来,然后过各自的生活,只是很可惜,我们都舍不得这个梦,它融入了我们太多太多的感情,不管是对的,错的,我们都把最真挚,最真实的那个自己投放到这里,如果出去,我们将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躯壳。 “童叶,若一切真的都是梦,那么,这个梦让你幸福还是痛苦。” “我很幸福,从头到尾,我从未痛苦过,因为这个梦,我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也一样,前所未有的幸福。” 看着窗外那片还是被风卷走的树叶,我们都笑了,也许树干并不是真的爱这片叶子,虽然风很狂傲,但是它是真的爱了,在它葱绿的时候它爱,在它枯黄的时候它仍旧的爱它,所以最后带走叶子的是风,而不是那颗光秃秃的树干了,对吧。 一百零七,难受的无奈 爱因斯坦很早就提出相对论的观点,在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产生的,事物不会单一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毒药和解药一样,在生长着剧毒的地方,一定有解此毒的解药,幸福也是如此,有幸福存在的地方,一定会有不快的相伴。 而此刻,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每天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家里的两个大人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不让我做一点力气活,可是我就是那么的难受,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妈妈在孕育我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 恶心,呕吐,不想吃东西,这些感受真的让我生不如死,每次赌气的说不要这个孩子了,这两个人就急的跟什么死的。 童叶开始专研烧菜的手艺,每天拿着陈凯当试验品,好不容易成功了做给我吃,可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好不容易逼着我吃了两口,没想到下一秒就全吐了出来,一时间家里急的不行。 陈凯满世界的想办法怎么让我好过一点,可是不管问谁都是那句“哪个孕妇没有经历过这个呢”,最后只好用语言或者是礼物来安慰我,但是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不吃这一套了。 好在有袁太太陪我,她用她的老方法让我好过了一点,每次带着袁肖杰在那里跟我讲笑话让我笑一笑,人慢慢的觉得轻松了一点,倒是袁老先生,每次来看我都偷偷的笑,好像我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一样。 “袁老!你能不笑吗?” 在袁老先生快要笑出口的时候我终于脱口而出,我尊敬他,可是他不能在我这么悲催的时候这样子啊。 最后还是笑出了声,那透彻的笑声,把给我讲笑话的袁肖杰都吓了一跳,回头望着自己的爷爷,不知道下面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说你为什么每次都叫我老先生,叫我老婆子太太,现在报应来了吧!活该哦!” 老先生刚说完童叶也笑了,两个人的笑声慢慢的蔓延开来,直接感染了袁太太和陈凯两个人,对着这四个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抽他们吧,可是更像杀了我自己。 “谁要你看着那么老,袁太太看着那么年轻的,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夫妻,就是父女嘛!” 说话胀死人不偿命,本着这么一个想法,我就那么的一下子脱口而出,顺便还甩过去一个镜子,来证明我的想法。 这老爷子也不气,拿着镜子就照了起来,自己照了个里里外外还不算还给袁太太照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的结论是,“明明是夫妻,哪里是父女。” 我当场倒毙,整个房间正式沸腾起来。 自己自觉的滚回了房间,关上房门,自己一个人对抗着难受的感觉,不再理会外面的那群疯子。 只是刚躺下来门就被打开了,我看着那个小不点,笑着看着他走进来,然后坐到我的身边。 就这么盯着我好久好久,久到我都忘记了这个小朋友进来找我干嘛。 时间就这么凝固下来,安静的让我都忘记了外面还有人在。 脖子终于酸了,刚准备动了动,没想到这小朋友说话了,“姨姨,爷爷让我告诉你,他们真的是夫妻,不想父女。” 我一脚把这小不点给踹了出去,连着骂了几声滚蛋,我还以为他找我有什么事,看了我这么久,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真有种被他必成内伤的感觉。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闭着眼睛,想着过去的岁月,一点一滴,那些有大家在的日子,那些我们肆无忌惮疯狂的日子。 没想到回忆这么简单,连我第一次忽略掉的萧正楠我都想起来,那一次去找童建业和一个人擦身而过,现在才发现,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是简单快乐的吧,后面的岁月,我们四个人,没有其他缘由的玩在一起,打打闹闹,疯狂的,悲伤的,我们总会出现在对方的身边,用最简单的安慰方法来抚慰对方的悲伤。 想着这么一些感觉好了很多很多,不得不承认,那些我们都不愿不敢回想的瞬间的确是那么的明显,只是一直以为我们都会站在彼此的身后,在转身的时候就可以看见这么一群人在自己的身边,现实却不是如此,我们都偏离了最开始的轨道,不在大家的视线范围之内,而如今我们在转身的时候身后是那么的空荡,什么都没有。 我们都少了一个依靠,在我们认为自己都很幸福的时候,荒诞的,就这么失去了。 如果说我们还拥有什么,我想我们这群人都会回答,我们都拥有那么一个曾经一起的岁月,拥有一群记忆中的伙伴,拥有一份纯真的没有一点利益的感情,那些是我们一辈子拥有的,不曾失去的,我们很幸福,可是也很难过。 一百零八,道喜 人总是喜欢把复杂的事情想的简单,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慢慢的因为我们错误的想法,让自己面临了太多本就不该面临的局面,浪费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丢了最直接的自己,开始变成了那么斑驳不堪,我们一直让自己伪装,害怕受到伤害,是什么时候去让我们变的如此害怕,不知道,从头到尾我们好像都是习惯性的保护着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包裹的越好我们就越安全,我不知道答案,但我可以很肯定,我也就那么包裹中的其中一个,严严实实,在我没有遇到这么一群人的时候。 只是我们都忘了,忘了越包裹自己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害怕,更加的累,很多时候简简单单的直来直往其实要快活的多,我们都把自己想成了受害者,其实这世道哪来那么多让你受害的人呢,说起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不得不说,我很开心我们这群人在彼此的世界里都脱掉了包裹自己的外衣,以最真诚的自己来面对彼此,我们活的很快乐,很简单。 “楠,听说偌有喜了,明天你带我过去看看她吧。” 欧阳茹茜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多日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的爱他的,只是现在的自己不如当初爱的那么纯粹,外在的因素让自己蒙蔽了眼睛,现在一切都安静下来,就剩下彼此的时候那份爱是那么的明显。 萧正楠看着这个女人,说实在的,他还是一如当初那么的美,美的让他一直都认为她是自己的骄傲,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爱变成了炫耀的资本,都忘了一直以来他最想做的事不过是拿自己的生命来爱她。 从头到尾,他得说自己爱这个女人如生命,可是为什么童叶的影子总是控制不住的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她是一开始就被自己抛弃的人,抛弃在心里不知名的一个角落里,现在的自己突然的就逛到了那个角落,然后就是一辈子的不能忘,但不管怎样,童叶都不是他爱的那个人,也许这是上天给童叶最好的一个礼物,也是最残忍的惩罚,他会记住她一辈子,却无关乎她最在乎的爱情。 “为什么好好的要去看玲偌,你们从头到尾都不是这么的友好吧。” 他不敢答应欧阳茹茜,并非真的因为欧阳茹茜和我的关系不好,他怕带着欧阳茹茜出现在童叶面前,要知道不管我在哪里,童叶都是在我身边的,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童叶成了他现在最怕,最不敢有丝毫怠慢的人,只是他没想到,在不久之前,童叶已经忍痛放下了他,成全他和欧阳茹茜。 “我们没有友好过,可是我们相识过,我只是想看看她,无关童叶,你大可以放心。” 毕竟是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人,他的思绪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自嘲的在心里笑笑,也许一开始就不该这么选择。 盯着这个女人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点头了,也许自己也想去看看,看看那个挥之不去的人影过的好不好。 清晨我家门铃响起的时候我还沦陷在梦里,完全没有想到在一门之隔的背后气氛是那么紧张,深呼吸,起床,看了看时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得不说,睡觉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美美的起床,踹开童叶的房门那家伙居然比我还能睡,拧着她的耳朵把她拉起来,一起整理好下楼才发现家里来了两位客人。 自然,在我身边的童叶也看到了这两个人,只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童叶居然没有逃,笑着走下楼和他们寒暄,这一切都让我们大跌眼镜,可是不管怎么掩饰我都看见童叶的逃避,每一次萧正楠看过去的眼神都被她活生生的逃开,她毕竟不是一个老手,那样的破绽还是让我一览无余。 换上一脸笑容,跟在童叶的身后走下楼,陈凯过来扶着我,对着他笑笑,坐下来,他麻溜的走到厨房端来早餐,我坐在那里安心的享受美味,顺便看着那三个人在那边的戏码。 “偌,你还好吗?” 我没想到欧阳茹茜会那么快的将我拉进他们的戏里,我愣了一下,但是马上换上了一脸的笑容,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 “恩,我很好,你呢,肚子里的还好吗?” 指着她的肚子,看着她的眼睛,弯起了我的嘴角。 童叶跟着凑过来坐在我身边一手挽着我的胳膊,一边抢着我盘子里的鸡蛋和火腿,由着她抢着,也不管她,毕竟这些东西我都吃不下。 萧正楠看着这边,我看着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只是那个笑容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隐忍,也许每个人都有想说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与是只能隐忍着,克制着。 一百零九,扔掉不属于我的 如果这里有一堆刀片刀片后面有一堆钱,如果你想拿钱就必须用手搬走挡在钱前面的那堆刀片,你会不会还要钱? 这是我们经常遇到的选择题,要还是不要!很多人会说我等前面的人拿掉了那些刀片然后再赶走那个人自己去拿钱,也有人会说找一个扫帚把刀片都扫走然后再去拿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和做法,但是若我把规定给限制了,你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不能借助任何的东西,去拿那笔钱你还会做吗? 钱的诱惑让多少人都丢弃了健康的双手,没人知道,但是可以肯定,那些最后拿到钱的人都已经没有一双完美的双手去用这些钱,而钱上面,肯定是鲜血淋漓,惨目忍睹。 若把钱说成诱惑品,刀片是警示物,那么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没有看到警示而停止双手,还要一味的去追寻眼前的诱惑呢,很多人都说是人的劣根性,可是我更觉得是因为那些诱惑品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有了他我们才能生存,所以我们才会不惜一切的拿,可我们都忘了,要拿到那些诱惑品,这不是唯一的一个方法。 我们这群人的诱惑品不是钱,而是感情,可我们都一样,忘了警告,落得伤痕累累。 当欧阳茹茜和萧正楠走的时候,童叶没有相送,找了一个理由躲到了房间里,我知道她很累了,所以不敢去打扰她。 其实童叶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她拿掉了那些刀片,自己的双手都残废掉了却仍旧依然爱着,在萧正楠忽视她的时候她还在哪里等待着,忘记了疗伤,终于好不容易等到了,却学会了要让其他人幸福放弃了已经废掉双手换来的诱惑品。 我们都没有这份魄力,没有这份勇敢,所以我们活的畏畏缩缩,不敢张狂。 童叶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看着她走出来,样子轻松,我笑着端着一碗饭给她,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一下子盖在了她的脸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躲到了陈凯的身后笑的不停。 “夏玲偌!!!” “啊!救命啊!” 我们在陈凯的身边绕来绕去,陈凯为了护住我不知道被童叶给抓伤了多少地方,好不容易等我们累了停下来,才发现大家都已经饿的不行了。 握手言和,走上饭桌吃饭,忘了那个被我们蹂躏的不行的人还坐在沙发上独自抚摸着伤口。 “怎么样,舒服了吧!” 我夹着一个鸡腿在童叶的面前晃晃,最后送进了我的嘴里,得瑟的看着她。 “我已经扔掉了那些不属于我的,现在我很开心,很快乐。” 拉过我衔在嘴边的鸡腿塞进自己的嘴里,狠狠的来了一大口,笑嘻嘻的看着我,不得不承认,他却是已经扔掉了那些不属于他的。 陈凯看着我们两个人,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重视的,只要乖乖的回到我们的身边,看着我们两个,他友好的将自己的胳膊递过来给我们看,只是我们谁都没有理,倒是童叶直接用筷子夹着他的胳膊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和我吵着闹着,不可否认,我们两个是一对疯子。 离开我家门口的萧正楠和欧阳茹茜并没有驾车回家,而是很直接的打了电话要助理来开车,两个人第一次就这么步行着,没有一个目的。 谁都知道彼此的心中都有一些事情没有说,他们都在等彼此先开口,却没想到彼此都是等着对方的人,一路上就这么变的安静。 终于是走到了家门口,看着这个房子,想着以前童叶在家等自己的样子,他有种想笑的冲动,这是这笑容并非嘲笑,而是温馨的温柔,欧阳茹茜看着他,然后陪着他一起看着这房子,感受着一种没有自己的感觉。 站了好久,腿都感觉麻了,欧阳茹茜走过去推开了院子的大门,却并没有走进去,转身过来,看着身后的萧正楠,她在等他说一起走。 “别进去,我送你回家吧。”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正楠会对自己说这么一句话,轻轻的关上了打开的门,走到萧正楠的身边,用力的吸进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支撑多久,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死去一样。 交错的站着,彼此的肩对着肩,却面向不同的风景,欧阳茹茜的眼泪就那么落下来,萧正楠却没发现分毫。 “萧正楠,我们都拥有太多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都认为那些不属于我们的变成了我们理所当然的,其实不管什么时候,那些不属于我们的,即使我们藏的再深也不属于我们,萧董事长,扔掉那些不属于我们的,扔掉吧,即使再舍不得,都不要了,我们要不起。” 拦下一辆出租车,不等说再见就已经离开了彼此的世界,有时候,有这事情,有些心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也许大家都错了,从一开始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一百一,属于我的怀抱 不懂爱的人或是没有触碰过爱的人总在不停的否认爱这样东西 ,他们认为爱是那么的不可靠,见惯了背叛,见惯了金钱爱情的他们就愈发的否定爱,慢慢的他们抛弃爱的感觉,爱的权利,还有爱的机会,一个人生活,见机就去讽刺那些正陷在爱里的人。 几米说我爱你的三个字的首位拼音加起来无非就是一个玩字。没错,的确是玩,可是不是玩游戏的玩,而是完整的完,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们能够完整的在一起。 而几米的玩字我想同我一样,送给的是那些不懂爱的人吧。 我们五个人,来来回回的交错在彼此的生命里,酸甜苦辣我们都尝的透彻,可是到头来却无法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在回到一起。 分崩离析,多么可悲的词语,有种爆炸后整个身体被炸成片片粉末一样的感觉,痛却已经无法述说。 欧阳茹茜的眼泪告诉了自己现在的这一刻有多疼,她相信这个男人一直把那份爱留给了自己,但是她不能否认,在某一个时刻里,那个叫童叶的女人带走了萧正楠的一样东西,不是心,而是怜惜,她不得不说自己真的输了,彻底的输了,即使如今的自己还是拥有那份曾经以为无比重要的爱情,不过可惜,那个男人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 有些时候,有些爱情并不会因为彼此相爱了就会在一起,也许因为相爱所以才会分离,这个道理欧阳茹茜以前一直不明白,在她的意识里,爱了就该在一起,不爱就该分开,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的岁月里,如今大家都已经年近三十,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她是明白了这个道理的吧。 萧正楠还站在那里,看着这栋房子,想着当初童建业对自己说过的话,不论如何,一定要把这栋房子留给童叶,这是她一直以来生长的地方,他是真的一直都把这里留给童叶一个人,让她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从小到大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正确,反而觉得自己做错的很离谱。 走进房子,早已忘记了那个要彼此扔掉不属于自己的欧阳茹茜,里里外外的把每个房间走了一遍,感受着童叶一个人在家的感觉,蓦然间,他明白,那种错误的感觉是为什么。 “原来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是这么的孤独让人绝望。” 低声的呢喃自语,解释了自己内心的问题,得到了一份肯定的答案,但是心却因为这份孤独的让人绝望的情感而疼痛着。 这一刻的童叶正在和我闹着玩着,如果她知道萧正楠懂了她的心,她是不是就会放下一切回到他的身边,告诉他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只是遗憾,这一刻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愿意去了解自己的心。 玩的累了,乏了,居然躺在我的腿上睡着了,轻轻的把她的头放在沙发的靠垫上,看着这个初次见面就不愿理睬的女子。 什么时候起我接受了她直到这一刻我也不明白,只知道,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朋友,无关任何事情任何人。 陈凯端着一杯榨好的果汁给我,看着我身边睡着的人将另一杯果汁放在一边坐到我身边,就这么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一份只属于我的温柔。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我和童叶不知道的?” 我轻轻的呓语,不想打破这段来之不易的平静。 陈凯亲亲的落了一个吻在我的额头,抱着我的左手收紧了一点,我能感受到那份害怕失去的爱。 “我曾警告过他要他不要在缠着你,可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带着欧阳茹茜出现在这里,我很生气,所以就要他离开,没想到他们刚准备走你和童叶就下来了,而且还寒暄了半天的时间。” 我仰起头看着他,微笑着露出我的小虎牙,只是他不知道萧正楠与我之间的友情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我感谢陈凯所做的一切,但有些事情还是的我自己处理。 “你还粗鲁啊,居然把客人都给赶走了,要知道他们是来看我的,我这个主人都没说话,你这个门卫大叔就举扫把了,看来我得好好的管管你了。” 刚说完没等他反映过来我就在那里饶他痒痒,一时间竟没想到我们身边还睡着一个人。 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我们扭曲的样子,童叶的笑容变得不那么的友好,食指指着我们,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用力的拍了一下她举起的手指,“笑P啊,快来帮忙,你妹妹我还有你未出世的不知是干儿子还是干女儿被欺负了,你还不帮忙!” 一把拉过她,两个人一起把陈凯给欺负得彻彻底底。 玩累了,三个人趴在沙发上苟延残喘,都来不及说完整一句话就已经喘息的不行,我左手我住陈凯,右手握住童叶,感受着属于我的幸福,不得不承认我失去了很多,但是我得到了更多,现在的我很快乐,因为这一刻最在乎的人都在身边,而那些过去的,离开的,失去的,已经都让我把她们呢停在了那一个固定的片段里,贴上了封条,永久的封存起来。 一百一十一,为什么 每个人都问过“为什么”这三个字,为了想得到自己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很可以,并不是每一句为什么都有答案,就想很多时候我们并费有心去犯一个错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也许我们就会因为一点什么小小的失误或者是忽略的小细节犯下了一个弥天大错。为什么,很多时候变成了我们无声的呐喊,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过程,只知道现在的结果并非我们所想,没有办法,只能一句为什么的呐喊,喊得累了也就放弃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忘记了这种呐喊,学会了什么事情都一最坏的心态去面对,至少这样不会在犯下错误的时候伤痕累累。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年,所有的人都在张灯结彩,只有我打上了飞机去了新加坡,身边带着的是怎么都不会离开我的童叶。 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不把爸爸妈妈的坟墓搬回来,问这个问题的人还包括了陈凯,其实我也有想过,但是,在某个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在另一个国度里,他们会在那个世界里觉得安心一点,至少这个地方是他们失去生命的地方,我相信有灵魂,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在活着的时候不安心,死后还要不自在。 陈凯本来要跟着我一起来,却被我挡在了家里,要知道今天是三十,按老习俗家里是有人守夜的,既然我和童叶都走了,那么这个家里总要留个人下来。 搭上飞机,闭着眼睛,感受着离开地面的感觉,我不敢说这一刻的我很快乐,但是我会说这一刻的我很安静,要见爸爸妈妈了,可以和他们好好的说说话了,即使自己听不到他们跟我说什么,看不到他们现在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想他们是想念我的,因为我是如此的想念他们。 童叶坐在我的身边,看着窗外的云,体验着一种叫做自由的感觉。 刚准备安心的睡会,没想到身后有一张纸条递过来,我看着纸条笑了笑,没想到他会跟过来。 转过身,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笑着将手中的纸条交还给他。 “怎么过来了,不用在家里陪欧阳茹茜吗?据我所知现在的她很需要你。” 他笑着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指指我身边的那个人,然后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看着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来作别林。 转过身不再看他,童叶还在那里看云,我笑着用手挡住她的风景,回过头来看着我,有些生气的准备敲我的脑袋,下意识的躲掉,指着外面的云。 “小时候看着天空变化的云以为是妖精,可再抬头却为了永远找不到那“妖精”的影子的失望。童叶,你看这些变化的云,它们随着自己想的样子,或者随风慢慢变化,多自由。” 童叶放下了手,随着我说的看过去,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想一个人生的重要题目,但我们都知道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是在怀念,怀念那些她最珍惜的,怀恋自己的爸爸,还是已经记不清模样的妈妈。 来之前我问过童叶要不要留在家里陪陪自己的爸爸妈妈,她执拗的摇头,陈凯在那里开着她的玩笑说她不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她笑着配合着陈凯,但是那些爸爸妈妈的词语为什么在她的语调中带着颤抖。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尽力的去逃避那些我们害怕的东西,虽然我们舍不得,可是却不得不逃开,因为不想流泪,不想记起那些个快乐却已经消失的日子,不敢去想起那些给自己带来温暖带来笑容的人群,因为怕,所以干脆用最没良心的姿态逃开,哪怕所有的人都误会自己没心没肺,冷血无情都好,至少这一刻的我们是可以不用因为思念他们而落泪的,至少现在我们可以微笑。 “有时候我们明明原谅了却说恨死你了,最后只能落寞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童叶你一开始就原谅了萧正楠,为什么不让自己接受他,还要表现的一副恨死他的样子,你是那么的宝贝他,难道就那么忍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吗?” 转过头来看着我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都撕扯着疼,什么时候起我们都成了这么脆弱的样子,一点点的感伤就让我们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拿出一张纸巾给她,看着她擦掉眼泪,却擦不去满眼的血红,轻轻的叹了口气。 “因为云已经不再是我以为是妖精的云,我也不再是那个小时候以为云是妖精的我,我们彼此都已经变了样子换了心,没错,我一开始就原谅了萧正楠,但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若当初不是喜欢他,我的爸爸就不会找人伤害欧阳茹茜,萧正楠和欧阳茹茜他们本就该在一起,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分开,我占有了萧正楠这么久,该还了,上天是公平的,不属于你的再怎么努力都没用,你抢了别人的东西总有一天是要换回去了,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归还不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看着她再次流出的眼泪,我知道她懂事了,很多东西不是自己喜欢就能拥有的,很多时候喜欢一件东西,一个人就请你放手让他自己去选择,越是爱,就请给出你能给出的最大的自由给他,不要束缚,不要捆绑着,这样不仅是对自己,就是对你最爱的都是最好的礼物。 “每个人都有很多的为什么,你我都不例外,偌,别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回答,我也肯定你有一个最正确的答案。” 不等我说话童叶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不问为什么,只因彼此都懂什么是最后的答案,可是我很想说,这次的答案我真的不明白,因为那个你给了自由可以去选择的人现在的选择是让你束缚着他,捆绑着他,但你自己却不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 一百一十二,毒药 下了飞机,两个人总算相遇了,看着彼此,超乎我意料之外的他们两个友好的打着招呼,说着彼此此行的目的,看着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有种瞬间的错觉。 找到袁老先生给我安排好的地方,放下了行李,整理了一下,带着童叶走了出去,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这次萧正楠过来并非是真的因为我们,而是和袁老先生的儿子有一场生意上的会议要在这里召开,没兴趣去搭理他们,我们要为此行的目的而出发。 刚走出酒店就被童叶直接拉到了购物中心买东西,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能逛,我跟在她的身后,时时刻刻小心这我身边的人,害怕他们撞到我的肚子,童叶早就飞不见了,我也懒得找她,自己逛自己的。 走的累了,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点了一道甜点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虽说是中国的春节,可是没想到这里也是这么的热闹。 手机响起的时候我已经在餐厅快做了一个多小时了,接通电话,报了我现在的地址,招呼着服务员过来点了一份童叶最喜欢的提拉米苏蛋糕灯和她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间出乎我的想象之外,两分钟的时间,就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走到我的面前把大大小小的袋子往我旁边一扔,自己坐在我的对面,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喝着牛奶,顺便还飘给我几个鄙视的眼神。 被她看的受不了了,干脆扭头看着玻璃外的人群。 “喂喂喂,我说,你都不看看我买了一些什么东西吗?” 童叶叫嚣着把我的头扭过来看着,我嘟着嘴不想理她。 “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香奈儿,LV,GUCCI,难道你去了阿玛尼给萧正楠买东西了!不过就我这扫了一眼,没发现有男士用品啊!” 指着那堆东西,看着这个女人,想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也许是被我说痛了,她闷在那里吃着蛋糕不理我,正好落得清闲,看着外面的人群,你进我出,彼此不认识,但是都保持着一份节日特有的友好面容,很多时候回忆这一幕我总在想是不是越不熟识的人愈发的可以保持一份友好,而越是熟稔的人之间就越容易争锋相对。 消灭掉那份蛋糕和那杯牛奶,气呼呼的从我身边把那一堆东西拿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一样一样的拿出来递给我,不得不佩服她真的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而且拿出来我才知道,这些东西她居然一个人拿的动。 “夏伶偌,你给我看着,这是我为我还没有出身的不知干女儿还是干儿子买的衣服,男女各两套,这是我买的奶瓶,进口的,买了两个好换着用,还有进口的奶粉,现在不是经常的国内奶粉说有三聚氰胺吗,我都给你看过保质期了,买了十袋,还有一些宝宝吃的营养品,还有孕妇装,特地给你买的两套。今天,我没有买香奈儿,没有买LV,没有买GUCCI。” 看着放在我面前的琳琅满目的东西,我知道刚才我所做的一切都错了,我伤害了一份善良的心,误会了一个为了我好的人,看着她,我表示我真的很内疚,招呼着服务员再拿了一份蛋糕和牛奶,我恭恭敬敬的给她赔罪。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有去我们准备去的目的地,但是不能否认,今天我很感动。 第二天一早,直接去了目的地,这一刻没有拖拉,站在那里,我送上了洁白的百合,童叶知道我有很多话想说,在那里拜了拜,说了一些这几年的事情就离开了,剩下我一个人对着这冰冷的墓碑,看着上面笑的灿烂的照片,我跟着扬起了嘴角,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但是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童叶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过来接我。 回家,没有停留,有些时候不是所有的坚强都能当作一点点的悲伤,我怕我留在这里会控制不住的悲伤起来。 带着童叶的大包小包坐上飞机,右眼无故的跳起来,直觉告诉我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飞机,陈凯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他,我安心的跑过去扑在他的怀里,童叶在身后叫嚷着说我们没良心,她的手都快拧那些东西拧断了。陈凯笑着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看着车回家。 也许日子这么过下去会让一切都变的美好起来,只是很多时候都是我们的幻想,越是安逸,越是容易生出一点事端出来。 初七过完,童叶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欧阳茹茜发过来的,“童叶,萧正楠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脾气变的爆炸,而且人也越来越瘦,消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你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读着这条短信,童叶知道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回了一句不知道,就开始清理着自己的行李,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就给关上了。 陈凯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问我怎么回事,我摇摇头,表示真的不知道。 一路直接回家,走进家门的一瞬间,童叶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是开遍每一扇门都没有什么发现,放好自己的行李,她开始仔仔细细的翻遍家里的每个角落,家里很干净,但是什么都没有。 打通了父亲生前常用的私家侦探去调查萧正楠近期的行踪。 说实在的,她本没有打算回来,可是她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的不对劲和压力正压这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有些事情要发生,而且是很坏很坏的事情,这是童叶的预感,第一次,她被自己这么强烈的预感给吓到。 一百零三,得不到的人 这一天童叶没有回公司,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当然包括我,我不担心她,我知道她总有一个去处可以治疗自己的伤口,只是公司里所有的同事都担心了,看了那么一幕,他们不知道最后饿结局是否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他们想知道,却更想看到那场景中的主角现在到底如何。 我没有心情去理会,只是当我的手机出现一条短信的时候我知道有些事情发生,而且在我们触不及防的时候。 一直以来我以为所有的一切我都做到了最好,不让所有的人担心,没想到我却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心,萧正楠的短信简单的一句,“孩子没了,她知道。” 我开始疯了式的给童叶打电话,只是给一次都直接给转到了来电提醒,办公室里的我像疯子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而我们谁都不会知道,这个刚刚还在我们眼前的人这一刻去了哪里。 逃过所有人的视线之外,童叶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舒服漂亮,完全不像当初认识的那个她。 整理好礼服,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出租司机踩下油门飞驰起来,看着外面的风景,虽说已经是秋天,可是还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这让童叶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 停下车,熟悉的走进一个单元区里,电梯上楼,走到一个陌生的门前,按响电铃,里面的人很快开门,看到她来,有些惊讶的神情,可最后还是请她进屋坐下。 看着这个萧正楠爱的都要发疯的女人,童叶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的负面情绪,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她倒有些喜欢这个女人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她未来得及给予的母爱作祟吧。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会打理的女性,家里的一切都看的很舒服,还有装潢,都看的非常的温馨,并非一种富丽堂皇的样子,也许这个女人心里最想要的并非是钱财和权利,无非只是一个家的温暖吧,不过很可惜,因为她,这个女人一直都得不到她想要的。 “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童叶指着她的肚子,想多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话,所以很干脆的就问了出来。 “很好,有五个多月了。” 她回答的很简单,简单到童叶有种自己是否问过这个问题的错觉。 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很精致,茶也很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自己该去享受的。 喝过一口差,放下茶杯,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女人,她真的很美,即使是怀孕了还是那么的漂亮,难怪当初她在演艺圈的时候那么的红,只是这容貌看多了也就觉得不如第一眼惊艳了,虽然依旧美,可是美的简单了点。 “你现在还爱萧正楠吗?” 她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么让她放弃她也会心甘情愿一些,如果这个女人已经不爱他了,那么要她放弃她始终是做不到的,在她的心里,不仅要成全他一个家,还有有个人来爱他,让他幸福。 不过欧阳茹茜真的是被这个问题吓到了,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就连她自己也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那个男人,可是却从未有过答案。 一个连自己都给不了答案的人,怎么还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反问她,只是她的反问,得到的回到是那么的深刻。 “因为我要跟他离婚,那么得有一个人来爱他啊。” 欧阳茹茜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或者说自己该说些什么,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话来回答她的那个问题。 童叶看着她,没等她说话自己就接着说下去了。 “从现在起他是你的,请你照顾好他,不管怎么说,他曾经是那么的爱你,我想你也是爱他的,即使是现在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可我知道,你还是爱他的,否则你不会为了他留下这个孩子,也不会为了有个家让我离婚,我祝福你,还有他,当然还有你们的孩子,祝你们永远温馨。” 起身离开,直接去了最近的律师事务所,一份离婚文件很快就打了出来,快递公司封好文件,立马给把它发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萧正楠打开文件,看着上面的标题时,他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很快很快,让他无力反击。 拿出电话,拨通童叶的电话,没想到却在门口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飞快的跑过去开门,没想到真的是她回来了。 她笑着看着他,手上拿着手机,手指正放在接听键上面准备按下去。 “文件寄给你了,你看看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套房子,这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我不能把它给你,你快点把文件签好了交给律师吧,还有我不急着要你搬走,反正我会一直住在玲偌家里,好了,我回来那点衣服就走,不用管我了。” 推开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几件衣服,下楼,和他擦身而过,打开门,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忽然意识到即使自己花尽了所有的力气她也是自己得不到的人,因为曾经她是那么的想成为自己的人却被自己无情的抛开,一切的因果,不过都是自己种出来的。 一百零四,红色礼服 世界就是如此,一边在演绎一场悲剧,另一边就会表演一出喜剧,看起来冲突无比,却不得不说,世界就是这么平等,让一切在中点划上一道平凡的弧线,无悲无喜,无爱无恨,很多人在中点里想出去,还不容易出去了却没想到自己会进入哪一个方向里,慢慢的,人们开始说要追求平凡,却没想到自己一开始所拥有的平凡就被自己还不吝啬的丢弃了。 这一刻的萧正楠就是如此,当初的他志鹏高远,却没想到最后却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的自己好不容易想安定下来,却没想到是这么的不容易,好像一切都在跟自己作对过不去,可是自己又逃不脱现在困住自己的这层网里,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现在的童叶已经习惯了在我家里的生活,每天陪着袁肖杰小朋友在哪里上串下跳,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我为袁肖杰小朋友不知道默哀了多少次,可是每一次他都逃不过童叶的魔爪。 我不知道,是不是童叶所有的爱现在都倾注于这个小孩子的身上,但是我可以很肯定,袁肖杰现在是幸福的,因为他有一个疼他,愿意陪他玩的阿姨一直在他身边。 可我们还是谁都不说童叶孩子的问题,即使我们都已经心知肚明彼此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我们人就明智的决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一切要往新的方向走。 而在童叶那晚回家离开后,萧正楠也消失在我们的眼前,他似乎就向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把那份离婚协议给童叶,童叶也没有去要,他们彼此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妥协。 一如寻常的十一月,所有的树开始像光秃秃一样发展,我坐在办公室里检阅着些日子以来的质料,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过电话,跟着电话里的指示站在落地窗前想下看,可是什么都没发现,知道外面的同事敲响我的办公室门要我看天空,我才发现我被骗了。 好多好多的气球,每个气球的下面都有一句“夏玲偌,嫁给我。” “你就想用这么几个气球让我借给你!戒指呢,花呢,还有酒席呢,结婚照呢,最重要的,你的银行存款呢!” “都在这里。”我转头,看着陈凯跪在我的面前,手中是鲜花和戒子,还有一个钱包,另外是一个秘书在他身后,拿着酒店的单和照相馆单,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时候童叶腾的串到我们的面前,轻轻把我一推,重心不稳的我就这么摔倒在他的身上,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沸腾起来。 同事们开始赶着我走出办公楼,直接命令我不把所有的事安排好不准来上班,我看着他们,感觉我特命苦,为什么人家是老板,我也是老板,我就的听员工的话,不听还不能上班呢,可是谁都不会知道我在心里有多干些我的这群朋友,没有他们,我想婚礼对我而言,是不可能举行的。 被推出办公楼的我就被童叶拉着带着陈凯一起去照相,不知道为什么,结婚的是我,为什么童叶比我还高兴,看着她在一旁试着一件有一件的礼服,还不断地问我怎么样我就想扁她了,要知道我才是主角,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晾在沙发上坐着而要看她试衣服! 终于,员工拿来了几套一件被陈凯挑好的衣服给我,照相开始,只是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被童叶抢镜头,我真的很后悔她跟来。 打了一个电话给家里,没想到是袁肖杰接的,看看时间应该没到他放学的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教训起我来了,“笨姨姨,你不知道今天学校开展高年级活动我们提前放学吗!” 不管他现在怎么说我,我已经决定要他到照相馆来管住童叶了,我想现在唯一一个能够制服童叶的只有他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失策了,今天被管住的是我,而且是被两个人管住。 照了一天的相,我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苟延残喘的倒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吃冰淇淋的人。 一个星期,婚礼举行,我不知道陈凯为什么要这么赶,只好陪着他,不过谁都没有想到,照了一整套婚纱礼服的我会选择一个中式婚礼。 红色的礼物,红色的盖头,绣花的鞋子,盘起的发髻,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可是现场却愈发的热闹起来,几次三番都有种震不下来的感觉。 当然,最热闹的就是伴娘童叶童叶和话筒袁肖杰小朋友,两个人在这个场合也不往闹腾一场。 不过这一天最开心的就是陈凯的家人都有来,虽然一直以来都听说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今天是给足了面子,而我的这边,出息爸爸妈妈为了的是袁老夫妇二人,他们的儿子和儿媳也都回来,那一刻,我真有种我和他们就是一家人的感觉,现在团圆了,真好,只是清楚的意识告诉我,不管我怎么认为,他们始终是他们,我始终是我,我们的血液里没有交集。 一百零五,小喜事 有些事情不管你计划的多周全,总会出现一点小插曲,让事情变得不那么美好,而有些事情,你并没有做什么计划,甚至准备放弃它的时候却没想到它居然会出现奇迹,人生就是如此,变换诸多,你要做的就是以一个最美好的心态去面对它。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萧正楠回来,更没有想到他会知道我结婚的消息,当他带着礼物走进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着实是愣住了,谁都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更加清楚我们这么多年里发生的事情,只是大家都没有说破,彼此都保持着最表面的礼貌,就想现在,突然的冷场三秒后大家又开始彼此寒暄起来。 萧正楠走向我们,将礼物放到我的手里,我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不知道还能多说些什么,陈凯看了看我手中的礼物,又看了看这个曾经的朋友,眼神的复杂让我看着心疼。 招呼着要伴郎袁先生带着他找一个位子坐下,我不得不说袁先生是个很好的伴郎,至少这一刻他却是让我放心了不少。 “你知道吗,我们曾经说过彼此结婚的时候要做对方的伴郎,可是没想到今天我身边的伴郎换了人,甚至是我结婚都没有请他到场。” 陈凯说的很无赖,可是谁都明白,有些事情无法强求,就想我们无法阻挡很多事情到来一样。 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陈凯走到了化妆间,还好有袁肖杰的妈妈陪我,今天她和她的老公确实做到了一个好伴郎和好伴娘。 我招呼着要她带萧正楠过来,看着她离开,我知道很多事情我需要解决,哪怕是我新婚这天。 萧正楠进来后她就出去了,我看着这个前不久我以为我们冰释前嫌的朋友,有种说不吃的感伤,说实在的,他瘦了,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瘦了。 “今天的你很漂亮,即使不是洁白的婚纱,你仍旧美艳。” 虽然是一串赞美的话,可是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我不敢确信,这个人真的就在我眼前,就想我都不敢肯定,他说的是我。 “谢谢,我没想到你会带着礼物过来,更没想到你瘦了这么多。” “做不成兄弟的伴郎,那么就当做嘉宾来一场也好啊。” 原来他们彼此都记得自己的承诺,只是谁都无法跨出那么一步走出来。 童叶突然闯了进来,带着的还有袁肖杰,看着我们两个人,她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准备带着袁肖杰离开,却没想到萧正楠先说了再见,离开了房间。 他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一眼,甚至是停留一秒,她肯定是感受到的,只是她已经不能再为这个人落泪了。 一场婚礼,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结束了,我搬去了那个我的第一次创作,也是唯一一次创作的房子里,这里一切没都变,还是我当初布置的一般,只是很多地方都多了一些照片,或是我单人的,或是我们的结婚照,很多,但是布置的很舒服。 我就这么在这住了下来,而我的房子就真的成了袁老一家,还有童叶栖息的地方,我不得不佩服这个一群人,在我离开我的房子后居然连锁都换了,还不给我钥匙,我问原因,结果只有一句,“不许吵架回娘家。” 九天后,突然觉得不舒服,陈凯带着我去医院检查,没想到检查的结果居然是怀孕了,这下好了,所有人又开始为了这么一件小喜事沸腾了。 倒是我,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监狱里的两个人,有种小小的荒凉,撒了一个谎,带着童叶,一起去看这两个人,江微微还是一如当初那么恨我,看到我的时候还是有杀了我的冲动,倒是黎博瀚冷静了许多,看到我还有几分愧疚。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童叶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就那么想过来,想看看,毕竟当初的故事里他们也曾出现过,即使戏份再少,却也无可缺少。 “偌,江微微这么恨你你不怕她出来会报复你吗,要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把你当成了夺她爱人和幸福的侩子手,即使你来看她千万次也都没有用,在她的心里,你已经被定位了仇人,而且根深蒂固。” 童叶很小心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句话让我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也许真的被童叶说准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怕,我怕看到江微微的那双眼睛,她的爱没有错,只是她的痴迷害了她,可是到现在,她仍旧那般痴迷,没有一点点的悔悟。 深吸一口气,想压制住那抹不安的情绪,换上了笑容,看了看身边的童叶,“你还不打算原谅萧正楠吗?” 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干脆就让它跳过去,只是我的这个问题刚脱出口,童叶就撇开了我的眼睛,看向了不知地点的远方,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他吧,所以就连原谅他的机会和借口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放手让他走。 爱恨,总需要一个理由,或是一个借口,如果某一天,我们连爱恨都找不到缘由,那么该怎么去爱,怎么去恨,有该怎么放手,怎么去原谅,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可是更多的时候我们是无法弄懂自己,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都给不了自己一个所以,于是我们开始逃避,开始退缩,开始学会一个人生活。 一百零六,幸福的味道 很多人都说自己没有感受过幸福,觉得自己一直都生活在苦涩之中,那些过往的曾经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友好的回忆,而是讽刺自己的记忆,所以他们开始学会愤世嫉俗,讨厌所有的人和事,排斥大家对自己的帮助,慢慢的,他们离所有的一切越来越远,似乎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一样,其实他们不知道,痛的累的过后尝到的小小的甜蜜就是幸福,哭的颓的后露出的最真心的笑容叫做幸福,不懂所以一直逃,不敢,所以从未感受过幸福的味道。 我庆幸身边的人都懂的什么是幸福,即使彼此都伤的那么深,可是幸福的感觉大家都尝到过,也明白有些事情,有些人,给你幸福,注定给你痛苦。 童叶如此,她爱的那么深,爱的那么透彻,她自问自己是幸福的,不管怎么说,她是他名副其实的太太,是他不论走到哪里头摆脱不掉的妻子,只是很多时候发生的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为了他,童叶愿意放手,她很痛,可是看着他快乐,她就能幸福。 萧正楠一开始就是幸福的,他有最爱的人陪着自己度过了无忧的青葱岁月,有一个爱自己的人给了他想要的一切,到现在,他可以拥有一个他渴望了很久的家,只是幸福了这么久的他在猛然间发现,有些自认为幸福的事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幻想,真实的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他注定现在痛苦。 陈凯很幸运,如果说幸福和幸运的区别,那么我只能说我的理解,我认为它们的区别在于前者有福无运,后者有运无福。陈凯幸运,在他的纯白的年月里有萧正楠这么一个兄弟,虽然和家里的关系不好,可是他在另一个地方得到了亲情,他拥有一份怎么都不会变质的江微微给的爱情,还有一个我和他组成的家庭,他是幸运的,经历的那么多,他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一切。 而我,我很幸运,也很幸福,我没有好的家庭条件,却又疼我的父母,我没有很多的朋友,却又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姐妹,我失去了我的父母,可是我却还有一个最爱我的人在身边,一切的一切我不得不说我和幸运,同时,我很幸福。 我们这群人活在幸福里,生长在苦难中,没有谁知道后面的路我们会怎样走,但是这一刻不得不说我们很快乐。 童叶又搬家了,从我的房子里搬到了我和陈凯的房子里,每天都会对着我的肚子咕噜咕噜的说一堆话,而最后一句总是,“你要记住,我是你干妈哦。” 我们每次都笑话她,只有她,每次都撅起嘴巴,生我们的气,其实我们谁都知道,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现在的她一定要幸福死,只是很可惜,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萧正楠这几天里发过一条短信给我,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他关于我的消息,但是我想,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朋友,至少以前是。 而每次问童叶找过萧正楠没有她都摇头,我知道她在克制自己,而且非常的努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克制不住去找他。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寒冷,云都变成了灰白,树上剩下的几片枯叶在风中残存着不愿落下,看着这片景,有种安然的感觉。 “童叶,如果一切从头开始,你还会选择萧正楠吗?” 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童叶,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实在的,如果一切让我从头选,我会怎么做,是在江微微出现的前一秒就离开陈凯,还是一如既往般这么选择,我不知道,更不敢知道。 童叶看了看我,转头又看向窗外的世界,风的呼啸声变得越来越大,好像要把整栋楼都给卷走一样。 “你看那片叶子还是不愿意离开树干。偌,不管怎么如果一切都回不了头,何必多想,不如抓紧现在的好,至少不会遗憾。” 她的眼睛看着我,那种神情,没有痛,没有爱,就像是参透了一切,看白了世间。 “你知道萧正楠现在好吗?” 害怕那种眼神,所以想尽量的找出一点可以让她恢复过来的话题,只是我没想到,这个问题,让一切都变得愈发的空灵。 “我不知道他好不好,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会让他好,既然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会好好的,那么我干嘛要特意知道他现在好吗!偌,有些事情决定了就是决定了,改变不了,除非这一切都不过是我们彼此做的一个梦,梦醒了我们谁都不在是谁,只是可能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我们彼此都只是彼此,互不相识,各不相认,那么我们是不是会怀恋这么梦,是不是会认为醒来的我们其实是在梦里,而梦里的我们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很多时候我们梦的太深就会陷的太深,也许这一切真的是我们的一个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醒来,然后过各自的生活,只是很可惜,我们都舍不得这个梦,它融入了我们太多太多的感情,不管是对的,错的,我们都把最真挚,最真实的那个自己投放到这里,如果出去,我们将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躯壳。 “童叶,若一切真的都是梦,那么,这个梦让你幸福还是痛苦。” “我很幸福,从头到尾,我从未痛苦过,因为这个梦,我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也一样,前所未有的幸福。” 看着窗外那片还是被风卷走的树叶,我们都笑了,也许树干并不是真的爱这片叶子,虽然风很狂傲,但是它是真的爱了,在它葱绿的时候它爱,在它枯黄的时候它仍旧的爱它,所以最后带走叶子的是风,而不是那颗光秃秃的树干了,对吧。 一百零七,难受的无奈 爱因斯坦很早就提出相对论的观点,在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产生的,事物不会单一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毒药和解药一样,在生长着剧毒的地方,一定有解此毒的解药,幸福也是如此,有幸福存在的地方,一定会有不快的相伴。 而此刻,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每天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家里的两个大人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不让我做一点力气活,可是我就是那么的难受,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妈妈在孕育我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 恶心,呕吐,不想吃东西,这些感受真的让我生不如死,每次赌气的说不要这个孩子了,这两个人就急的跟什么死的。 童叶开始专研烧菜的手艺,每天拿着陈凯当试验品,好不容易成功了做给我吃,可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好不容易逼着我吃了两口,没想到下一秒就全吐了出来,一时间家里急的不行。 陈凯满世界的想办法怎么让我好过一点,可是不管问谁都是那句“哪个孕妇没有经历过这个呢”,最后只好用语言或者是礼物来安慰我,但是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不吃这一套了。 好在有袁太太陪我,她用她的老方法让我好过了一点,每次带着袁肖杰在那里跟我讲笑话让我笑一笑,人慢慢的觉得轻松了一点,倒是袁老先生,每次来看我都偷偷的笑,好像我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一样。 “袁老!你能不笑吗?” 在袁老先生快要笑出口的时候我终于脱口而出,我尊敬他,可是他不能在我这么悲催的时候这样子啊。 最后还是笑出了声,那透彻的笑声,把给我讲笑话的袁肖杰都吓了一跳,回头望着自己的爷爷,不知道下面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说你为什么每次都叫我老先生,叫我老婆子太太,现在报应来了吧!活该哦!” 老先生刚说完童叶也笑了,两个人的笑声慢慢的蔓延开来,直接感染了袁太太和陈凯两个人,对着这四个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抽他们吧,可是更像杀了我自己。 “谁要你看着那么老,袁太太看着那么年轻的,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夫妻,就是父女嘛!” 说话胀死人不偿命,本着这么一个想法,我就那么的一下子脱口而出,顺便还甩过去一个镜子,来证明我的想法。 这老爷子也不气,拿着镜子就照了起来,自己照了个里里外外还不算还给袁太太照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的结论是,“明明是夫妻,哪里是父女。” 我当场倒毙,整个房间正式沸腾起来。 自己自觉的滚回了房间,关上房门,自己一个人对抗着难受的感觉,不再理会外面的那群疯子。 只是刚躺下来门就被打开了,我看着那个小不点,笑着看着他走进来,然后坐到我的身边。 就这么盯着我好久好久,久到我都忘记了这个小朋友进来找我干嘛。 时间就这么凝固下来,安静的让我都忘记了外面还有人在。 脖子终于酸了,刚准备动了动,没想到这小朋友说话了,“姨姨,爷爷让我告诉你,他们真的是夫妻,不想父女。” 我一脚把这小不点给踹了出去,连着骂了几声滚蛋,我还以为他找我有什么事,看了我这么久,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真有种被他必成内伤的感觉。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闭着眼睛,想着过去的岁月,一点一滴,那些有大家在的日子,那些我们肆无忌惮疯狂的日子。 没想到回忆这么简单,连我第一次忽略掉的萧正楠我都想起来,那一次去找童建业和一个人擦身而过,现在才发现,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是简单快乐的吧,后面的岁月,我们四个人,没有其他缘由的玩在一起,打打闹闹,疯狂的,悲伤的,我们总会出现在对方的身边,用最简单的安慰方法来抚慰对方的悲伤。 想着这么一些感觉好了很多很多,不得不承认,那些我们都不愿不敢回想的瞬间的确是那么的明显,只是一直以为我们都会站在彼此的身后,在转身的时候就可以看见这么一群人在自己的身边,现实却不是如此,我们都偏离了最开始的轨道,不在大家的视线范围之内,而如今我们在转身的时候身后是那么的空荡,什么都没有。 我们都少了一个依靠,在我们认为自己都很幸福的时候,荒诞的,就这么失去了。 如果说我们还拥有什么,我想我们这群人都会回答,我们都拥有那么一个曾经一起的岁月,拥有一群记忆中的伙伴,拥有一份纯真的没有一点利益的感情,那些是我们一辈子拥有的,不曾失去的,我们很幸福,可是也很难过。 一百零八,道喜 人总是喜欢把复杂的事情想的简单,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慢慢的因为我们错误的想法,让自己面临了太多本就不该面临的局面,浪费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丢了最直接的自己,开始变成了那么斑驳不堪,我们一直让自己伪装,害怕受到伤害,是什么时候去让我们变的如此害怕,不知道,从头到尾我们好像都是习惯性的保护着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包裹的越好我们就越安全,我不知道答案,但我可以很肯定,我也就那么包裹中的其中一个,严严实实,在我没有遇到这么一群人的时候。 只是我们都忘了,忘了越包裹自己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害怕,更加的累,很多时候简简单单的直来直往其实要快活的多,我们都把自己想成了受害者,其实这世道哪来那么多让你受害的人呢,说起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不得不说,我很开心我们这群人在彼此的世界里都脱掉了包裹自己的外衣,以最真诚的自己来面对彼此,我们活的很快乐,很简单。 “楠,听说偌有喜了,明天你带我过去看看她吧。” 欧阳茹茜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多日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的爱他的,只是现在的自己不如当初爱的那么纯粹,外在的因素让自己蒙蔽了眼睛,现在一切都安静下来,就剩下彼此的时候那份爱是那么的明显。 萧正楠看着这个女人,说实在的,他还是一如当初那么的美,美的让他一直都认为她是自己的骄傲,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爱变成了炫耀的资本,都忘了一直以来他最想做的事不过是拿自己的生命来爱她。 从头到尾,他得说自己爱这个女人如生命,可是为什么童叶的影子总是控制不住的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她是一开始就被自己抛弃的人,抛弃在心里不知名的一个角落里,现在的自己突然的就逛到了那个角落,然后就是一辈子的不能忘,但不管怎样,童叶都不是他爱的那个人,也许这是上天给童叶最好的一个礼物,也是最残忍的惩罚,他会记住她一辈子,却无关乎她最在乎的爱情。 “为什么好好的要去看玲偌,你们从头到尾都不是这么的友好吧。” 他不敢答应欧阳茹茜,并非真的因为欧阳茹茜和我的关系不好,他怕带着欧阳茹茜出现在童叶面前,要知道不管我在哪里,童叶都是在我身边的,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童叶成了他现在最怕,最不敢有丝毫怠慢的人,只是他没想到,在不久之前,童叶已经忍痛放下了他,成全他和欧阳茹茜。 “我们没有友好过,可是我们相识过,我只是想看看她,无关童叶,你大可以放心。” 毕竟是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人,他的思绪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自嘲的在心里笑笑,也许一开始就不该这么选择。 盯着这个女人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点头了,也许自己也想去看看,看看那个挥之不去的人影过的好不好。 清晨我家门铃响起的时候我还沦陷在梦里,完全没有想到在一门之隔的背后气氛是那么紧张,深呼吸,起床,看了看时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得不说,睡觉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美美的起床,踹开童叶的房门那家伙居然比我还能睡,拧着她的耳朵把她拉起来,一起整理好下楼才发现家里来了两位客人。 自然,在我身边的童叶也看到了这两个人,只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童叶居然没有逃,笑着走下楼和他们寒暄,这一切都让我们大跌眼镜,可是不管怎么掩饰我都看见童叶的逃避,每一次萧正楠看过去的眼神都被她活生生的逃开,她毕竟不是一个老手,那样的破绽还是让我一览无余。 换上一脸笑容,跟在童叶的身后走下楼,陈凯过来扶着我,对着他笑笑,坐下来,他麻溜的走到厨房端来早餐,我坐在那里安心的享受美味,顺便看着那三个人在那边的戏码。 “偌,你还好吗?” 我没想到欧阳茹茜会那么快的将我拉进他们的戏里,我愣了一下,但是马上换上了一脸的笑容,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 “恩,我很好,你呢,肚子里的还好吗?” 指着她的肚子,看着她的眼睛,弯起了我的嘴角。 童叶跟着凑过来坐在我身边一手挽着我的胳膊,一边抢着我盘子里的鸡蛋和火腿,由着她抢着,也不管她,毕竟这些东西我都吃不下。 萧正楠看着这边,我看着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只是那个笑容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隐忍,也许每个人都有想说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与是只能隐忍着,克制着。 一百零九,扔掉不属于我的 如果这里有一堆刀片刀片后面有一堆钱,如果你想拿钱就必须用手搬走挡在钱前面的那堆刀片,你会不会还要钱? 这是我们经常遇到的选择题,要还是不要!很多人会说我等前面的人拿掉了那些刀片然后再赶走那个人自己去拿钱,也有人会说找一个扫帚把刀片都扫走然后再去拿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和做法,但是若我把规定给限制了,你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不能借助任何的东西,去拿那笔钱你还会做吗? 钱的诱惑让多少人都丢弃了健康的双手,没人知道,但是可以肯定,那些最后拿到钱的人都已经没有一双完美的双手去用这些钱,而钱上面,肯定是鲜血淋漓,惨目忍睹。 若把钱说成诱惑品,刀片是警示物,那么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没有看到警示而停止双手,还要一味的去追寻眼前的诱惑呢,很多人都说是人的劣根性,可是我更觉得是因为那些诱惑品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有了他我们才能生存,所以我们才会不惜一切的拿,可我们都忘了,要拿到那些诱惑品,这不是唯一的一个方法。 我们这群人的诱惑品不是钱,而是感情,可我们都一样,忘了警告,落得伤痕累累。 当欧阳茹茜和萧正楠走的时候,童叶没有相送,找了一个理由躲到了房间里,我知道她很累了,所以不敢去打扰她。 其实童叶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她拿掉了那些刀片,自己的双手都残废掉了却仍旧依然爱着,在萧正楠忽视她的时候她还在哪里等待着,忘记了疗伤,终于好不容易等到了,却学会了要让其他人幸福放弃了已经废掉双手换来的诱惑品。 我们都没有这份魄力,没有这份勇敢,所以我们活的畏畏缩缩,不敢张狂。 童叶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看着她走出来,样子轻松,我笑着端着一碗饭给她,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一下子盖在了她的脸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躲到了陈凯的身后笑的不停。 “夏玲偌!” “啊!救命啊!” 我们在陈凯的身边绕来绕去,陈凯为了护住我不知道被童叶给抓伤了多少地方,好不容易等我们累了停下来,才发现大家都已经饿的不行了。 握手言和,走上饭桌吃饭,忘了那个被我们蹂躏的不行的人还坐在沙发上独自抚摸着伤口。 “怎么样,舒服了吧!” 我夹着一个鸡腿在童叶的面前晃晃,最后送进了我的嘴里,得瑟的看着她。 “我已经扔掉了那些不属于我的,现在我很开心,很快乐。” 拉过我衔在嘴边的鸡腿塞进自己的嘴里,狠狠的来了一大口,笑嘻嘻的看着我,不得不承认,他却是已经扔掉了那些不属于他的。 陈凯看着我们两个人,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重视的,只要乖乖的回到我们的身边,看着我们两个,他友好的将自己的胳膊递过来给我们看,只是我们谁都没有理,倒是童叶直接用筷子夹着他的胳膊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和我吵着闹着,不可否认,我们两个是一对疯子。 离开我家门口的萧正楠和欧阳茹茜并没有驾车回家,而是很直接的打了电话要助理来开车,两个人第一次就这么步行着,没有一个目的。 谁都知道彼此的心中都有一些事情没有说,他们都在等彼此先开口,却没想到彼此都是等着对方的人,一路上就这么变的安静。 终于是走到了家门口,看着这个房子,想着以前童叶在家等自己的样子,他有种想笑的冲动,这是这笑容并非嘲笑,而是温馨的温柔,欧阳茹茜看着他,然后陪着他一起看着这房子,感受着一种没有自己的感觉。 站了好久,腿都感觉麻了,欧阳茹茜走过去推开了院子的大门,却并没有走进去,转身过来,看着身后的萧正楠,她在等他说一起走。 “别进去,我送你回家吧。”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正楠会对自己说这么一句话,轻轻的关上了打开的门,走到萧正楠的身边,用力的吸进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支撑多久,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死去一样。 交错的站着,彼此的肩对着肩,却面向不同的风景,欧阳茹茜的眼泪就那么落下来,萧正楠却没发现分毫。 “萧正楠,我们都拥有太多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都认为那些不属于我们的变成了我们理所当然的,其实不管什么时候,那些不属于我们的,即使我们藏的再深也不属于我们,萧董事长,扔掉那些不属于我们的,扔掉吧,即使再舍不得,都不要了,我们要不起。” 拦下一辆出租车,不等说再见就已经离开了彼此的世界,有时候,有这事情,有些心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也许大家都错了,从一开始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一百一,属于我的怀抱 不懂爱的人或是没有触碰过爱的人总在不停的否认爱这样东西 ,他们认为爱是那么的不可靠,见惯了背叛,见惯了金钱爱情的他们就愈发的否定爱,慢慢的他们抛弃爱的感觉,爱的权利,还有爱的机会,一个人生活,见机就去讽刺那些正陷在爱里的人。 几米说我爱你的三个字的首位拼音加起来无非就是一个玩字。没错,的确是玩,可是不是玩游戏的玩,而是完整的完,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们能够完整的在一起。 而几米的玩字我想同我一样,送给的是那些不懂爱的人吧。 我们五个人,来来回回的交错在彼此的生命里,酸甜苦辣我们都尝的透彻,可是到头来却无法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在回到一起。 分崩离析,多么可悲的词语,有种爆炸后整个身体被炸成片片粉末一样的感觉,痛却已经无法述说。 欧阳茹茜的眼泪告诉了自己现在的这一刻有多疼,她相信这个男人一直把那份爱留给了自己,但是她不能否认,在某一个时刻里,那个叫童叶的女人带走了萧正楠的一样东西,不是心,而是怜惜,她不得不说自己真的输了,彻底的输了,即使如今的自己还是拥有那份曾经以为无比重要的爱情,不过可惜,那个男人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 有些时候,有些爱情并不会因为彼此相爱了就会在一起,也许因为相爱所以才会分离,这个道理欧阳茹茜以前一直不明白,在她的意识里,爱了就该在一起,不爱就该分开,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的岁月里,如今大家都已经年近三十,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她是明白了这个道理的吧。 萧正楠还站在那里,看着这栋房子,想着当初童建业对自己说过的话,不论如何,一定要把这栋房子留给童叶,这是她一直以来生长的地方,他是真的一直都把这里留给童叶一个人,让她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从小到大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正确,反而觉得自己做错的很离谱。 走进房子,早已忘记了那个要彼此扔掉不属于自己的欧阳茹茜,里里外外的把每个房间走了一遍,感受着童叶一个人在家的感觉,蓦然间,他明白,那种错误的感觉是为什么。 “原来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是这么的孤独让人绝望。” 低声的呢喃自语,解释了自己内心的问题,得到了一份肯定的答案,但是心却因为这份孤独的让人绝望的情感而疼痛着。 这一刻的童叶正在和我闹着玩着,如果她知道萧正楠懂了她的心,她是不是就会放下一切回到他的身边,告诉他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只是遗憾,这一刻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愿意去了解自己的心。 玩的累了,乏了,居然躺在我的腿上睡着了,轻轻的把她的头放在沙发的靠垫上,看着这个初次见面就不愿理睬的女子。 什么时候起我接受了她直到这一刻我也不明白,只知道,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朋友,无关任何事情任何人。 陈凯端着一杯榨好的果汁给我,看着我身边睡着的人将另一杯果汁放在一边坐到我身边,就这么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一份只属于我的温柔。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我和童叶不知道的?” 我轻轻的呓语,不想打破这段来之不易的平静。 陈凯亲亲的落了一个吻在我的额头,抱着我的左手收紧了一点,我能感受到那份害怕失去的爱。 “我曾警告过他要他不要在缠着你,可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带着欧阳茹茜出现在这里,我很生气,所以就要他离开,没想到他们刚准备走你和童叶就下来了,而且还寒暄了半天的时间。” 我仰起头看着他,微笑着露出我的小虎牙,只是他不知道萧正楠与我之间的友情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我感谢陈凯所做的一切,但有些事情还是的我自己处理。 “你还粗鲁啊,居然把客人都给赶走了,要知道他们是来看我的,我这个主人都没说话,你这个门卫大叔就举扫把了,看来我得好好的管管你了。” 刚说完没等他反映过来我就在那里饶他痒痒,一时间竟没想到我们身边还睡着一个人。 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我们扭曲的样子,童叶的笑容变得不那么的友好,食指指着我们,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用力的拍了一下她举起的手指,“笑P啊,快来帮忙,你妹妹我还有你未出世的不知是干儿子还是干女儿被欺负了,你还不帮忙!” 一把拉过她,两个人一起把陈凯给欺负得彻彻底底。 玩累了,三个人趴在沙发上苟延残喘,都来不及说完整一句话就已经喘息的不行,我左手我住陈凯,右手握住童叶,感受着属于我的幸福,不得不承认我失去了很多,但是我得到了更多,现在的我很快乐,因为这一刻最在乎的人都在身边,而那些过去的,离开的,失去的,已经都让我把她们呢停在了那一个固定的片段里,贴上了封条,永久的封存起来。 一百一十一,为什么 每个人都问过“为什么”这三个字,为了想得到自己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很可以,并不是每一句为什么都有答案,就想很多时候我们并费有心去犯一个错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也许我们就会因为一点什么小小的失误或者是忽略的小细节犯下了一个弥天大错。为什么,很多时候变成了我们无声的呐喊,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过程,只知道现在的结果并非我们所想,没有办法,只能一句为什么的呐喊,喊得累了也就放弃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忘记了这种呐喊,学会了什么事情都一最坏的心态去面对,至少这样不会在犯下错误的时候伤痕累累。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年,所有的人都在张灯结彩,只有我打上了飞机去了新加坡,身边带着的是怎么都不会离开我的童叶。 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不把爸爸妈妈的坟墓搬回来,问这个问题的人还包括了陈凯,其实我也有想过,但是,在某个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在另一个国度里,他们会在那个世界里觉得安心一点,至少这个地方是他们失去生命的地方,我相信有灵魂,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在活着的时候不安心,死后还要不自在。 陈凯本来要跟着我一起来,却被我挡在了家里,要知道今天是三十,按老习俗家里是有人守夜的,既然我和童叶都走了,那么这个家里总要留个人下来。 搭上飞机,闭着眼睛,感受着离开地面的感觉,我不敢说这一刻的我很快乐,但是我会说这一刻的我很安静,要见爸爸妈妈了,可以和他们好好的说说话了,即使自己听不到他们跟我说什么,看不到他们现在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想他们是想念我的,因为我是如此的想念他们。 童叶坐在我的身边,看着窗外的云,体验着一种叫做自由的感觉。 刚准备安心的睡会,没想到身后有一张纸条递过来,我看着纸条笑了笑,没想到他会跟过来。 转过身,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笑着将手中的纸条交还给他。 “怎么过来了,不用在家里陪欧阳茹茜吗?据我所知现在的她很需要你。” 他笑着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指指我身边的那个人,然后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看着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来作别林。 转过身不再看他,童叶还在那里看云,我笑着用手挡住她的风景,回过头来看着我,有些生气的准备敲我的脑袋,下意识的躲掉,指着外面的云。 “小时候看着天空变化的云以为是妖精,可再抬头却为了永远找不到那“妖精”的影子的失望。童叶,你看这些变化的云,它们随着自己想的样子,或者随风慢慢变化,多自由。” 童叶放下了手,随着我说的看过去,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想一个人生的重要题目,但我们都知道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是在怀念,怀念那些她最珍惜的,怀恋自己的爸爸,还是已经记不清模样的妈妈。 来之前我问过童叶要不要留在家里陪陪自己的爸爸妈妈,她执拗的摇头,陈凯在那里开着她的玩笑说她不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她笑着配合着陈凯,但是那些爸爸妈妈的词语为什么在她的语调中带着颤抖。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尽力的去逃避那些我们害怕的东西,虽然我们舍不得,可是却不得不逃开,因为不想流泪,不想记起那些个快乐却已经消失的日子,不敢去想起那些给自己带来温暖带来笑容的人群,因为怕,所以干脆用最没良心的姿态逃开,哪怕所有的人都误会自己没心没肺,冷血无情都好,至少这一刻的我们是可以不用因为思念他们而落泪的,至少现在我们可以微笑。 “有时候我们明明原谅了却说恨死你了,最后只能落寞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童叶你一开始就原谅了萧正楠,为什么不让自己接受他,还要表现的一副恨死他的样子,你是那么的宝贝他,难道就那么忍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吗?” 转过头来看着我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都撕扯着疼,什么时候起我们都成了这么脆弱的样子,一点点的感伤就让我们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拿出一张纸巾给她,看着她擦掉眼泪,却擦不去满眼的血红,轻轻的叹了口气。 “因为云已经不再是我以为是妖精的云,我也不再是那个小时候以为云是妖精的我,我们彼此都已经变了样子换了心,没错,我一开始就原谅了萧正楠,但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若当初不是喜欢他,我的爸爸就不会找人伤害欧阳茹茜,萧正楠和欧阳茹茜他们本就该在一起,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分开,我占有了萧正楠这么久,该还了,上天是公平的,不属于你的再怎么努力都没用,你抢了别人的东西总有一天是要换回去了,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归还不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看着她再次流出的眼泪,我知道她懂事了,很多东西不是自己喜欢就能拥有的,很多时候喜欢一件东西,一个人就请你放手让他自己去选择,越是爱,就请给出你能给出的最大的自由给他,不要束缚,不要捆绑着,这样不仅是对自己,就是对你最爱的都是最好的礼物。 “每个人都有很多的为什么,你我都不例外,偌,别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回答,我也肯定你有一个最正确的答案。” 不等我说话童叶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不问为什么,只因彼此都懂什么是最后的答案,可是我很想说,这次的答案我真的不明白,因为那个你给了自由可以去选择的人现在的选择是让你束缚着他,捆绑着他,但你自己却不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 一百一十二,毒药 下了飞机,两个人总算相遇了,看着彼此,超乎我意料之外的他们两个友好的打着招呼,说着彼此此行的目的,看着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有种瞬间的错觉。 找到袁老先生给我安排好的地方,放下了行李,整理了一下,带着童叶走了出去,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这次萧正楠过来并非是真的因为我们,而是和袁老先生的儿子有一场生意上的会议要在这里召开,没兴趣去搭理他们,我们要为此行的目的而出发。 刚走出酒店就被童叶直接拉到了购物中心买东西,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能逛,我跟在她的身后,时时刻刻小心这我身边的人,害怕他们撞到我的肚子,童叶早就飞不见了,我也懒得找她,自己逛自己的。 走的累了,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点了一道甜点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虽说是中国的春节,可是没想到这里也是这么的热闹。 手机响起的时候我已经在餐厅快做了一个多小时了,接通电话,报了我现在的地址,招呼着服务员过来点了一份童叶最喜欢的提拉米苏蛋糕灯和她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间出乎我的想象之外,两分钟的时间,就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走到我的面前把大大小小的袋子往我旁边一扔,自己坐在我的对面,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喝着牛奶,顺便还飘给我几个鄙视的眼神。 被她看的受不了了,干脆扭头看着玻璃外的人群。 “喂喂喂,我说,你都不看看我买了一些什么东西吗?” 童叶叫嚣着把我的头扭过来看着,我嘟着嘴不想理她。 “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香奈儿,LV,GUCCI,难道你去了阿玛尼给萧正楠买东西了!不过就我这扫了一眼,没发现有男士用品啊!” 指着那堆东西,看着这个女人,想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也许是被我说痛了,她闷在那里吃着蛋糕不理我,正好落得清闲,看着外面的人群,你进我出,彼此不认识,但是都保持着一份节日特有的友好面容,很多时候回忆这一幕我总在想是不是越不熟识的人愈发的可以保持一份友好,而越是熟稔的人之间就越容易争锋相对。 消灭掉那份蛋糕和那杯牛奶,气呼呼的从我身边把那一堆东西拿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一样一样的拿出来递给我,不得不佩服她真的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而且拿出来我才知道,这些东西她居然一个人拿的动。 “夏伶偌,你给我看着,这是我为我还没有出身的不知干女儿还是干儿子买的衣服,男女各两套,这是我买的奶瓶,进口的,买了两个好换着用,还有进口的奶粉,现在不是经常的国内奶粉说有三聚氰胺吗,我都给你看过保质期了,买了十袋,还有一些宝宝吃的营养品,还有孕妇装,特地给你买的两套。今天,我没有买香奈儿,没有买LV,没有买GUCCI。” 看着放在我面前的琳琅满目的东西,我知道刚才我所做的一切都错了,我伤害了一份善良的心,误会了一个为了我好的人,看着她,我表示我真的很内疚,招呼着服务员再拿了一份蛋糕和牛奶,我恭恭敬敬的给她赔罪。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有去我们准备去的目的地,但是不能否认,今天我很感动。 第二天一早,直接去了目的地,这一刻没有拖拉,站在那里,我送上了洁白的百合,童叶知道我有很多话想说,在那里拜了拜,说了一些这几年的事情就离开了,剩下我一个人对着这冰冷的墓碑,看着上面笑的灿烂的照片,我跟着扬起了嘴角,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但是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童叶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过来接我。 回家,没有停留,有些时候不是所有的坚强都能当作一点点的悲伤,我怕我留在这里会控制不住的悲伤起来。 带着童叶的大包小包坐上飞机,右眼无故的跳起来,直觉告诉我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飞机,陈凯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他,我安心的跑过去扑在他的怀里,童叶在身后叫嚷着说我们没良心,她的手都快拧那些东西拧断了。陈凯笑着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看着车回家。 也许日子这么过下去会让一切都变的美好起来,只是很多时候都是我们的幻想,越是安逸,越是容易生出一点事端出来。 初七过完,童叶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欧阳茹茜发过来的,“童叶,萧正楠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脾气变的爆炸,而且人也越来越瘦,消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你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读着这条短信,童叶知道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回了一句不知道,就开始清理着自己的行李,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就给关上了。 陈凯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问我怎么回事,我摇摇头,表示真的不知道。 一路直接回家,走进家门的一瞬间,童叶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是开遍每一扇门都没有什么发现,放好自己的行李,她开始仔仔细细的翻遍家里的每个角落,家里很干净,但是什么都没有。 打通了父亲生前常用的私家侦探去调查萧正楠近期的行踪。 说实在的,她本没有打算回来,可是她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的不对劲和压力正压这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有些事情要发生,而且是很坏很坏的事情,这是童叶的预感,第一次,她被自己这么强烈的预感给吓到。 一百一十三,你还好吗 人真的很渺小,一点小小的事情就会让自己彻底的倒下,但是不得不说人是勇敢的,在明知为难的时候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支撑起那份自己的坚持。 童叶回家后一连数日都为跟我联系,打电话她总是被驳回了来电提醒,担心的去她家里,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人,问附近的邻居都不知道这家的情况,无赖的回家,却总担心童叶会吃什么事。 在消失的日子里,童叶真的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她找的私家侦探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查清了萧正楠最近的情况,一切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他最近喜欢去一个地方,呆的时间并不长,可每次从那里出来人都会精神许多。 按着那位私家侦探给她的地址,四处的寻找,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是如此的隐蔽,而且周围荒芜人烟,她不懂萧正楠为什么要来这里。 刚准备走进去却被门外守着的人拦了下来,原来这里是会员制,没有加入会员是不能进入的,童叶刚准备说自己现在加入,没想到却看到萧正楠正走过来,悄悄的躲到一边看着他走进去,精神是那么的糟糕,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上次从新加坡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一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家了这么久她没有见到萧正楠回家,现在看到他真的可以说是久别从逢。 看着萧正楠走进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只好在这附近转悠,却发现这里四处都守着人,大家看着她的眼神也都是警惕性的不友好。 如果是以前童叶肯定会害怕的离开,可是现在她没有,她要搞清楚一些事情,一些对她最重要的人的事情,她不能让自己退缩。 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极窄的小巷口,一般人是肯定进不去的,即使是孩子,只怕进去了都很难出来,可是童叶却豁出去了,一点一点的卡进那细窄的巷子,通向那个带着光亮的墙壁。 窄小的距离让童叶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但她一点都没在乎,继续想着那光亮的地方走。 明明开起来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却足足走了接近一个小时,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的太难走太难走,好不容易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却发现这里只是厕所的位子,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这一下子真的是急坏了童叶。 等待,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等待这一个人打开厕所的那扇门,让她看清外面的情况,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或者等到的时候萧正楠已经离开,那么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不是所有的情节都如同电视剧般上天眷顾,童叶不知道等了多久,可是一直都没有一个人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边才发现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一点一点的挪出巷子,却没想到比进来的时候更难。 早上就点,一身狼狈还带着臭味的童叶从巷子里出来,开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过这次只是短暂的离开,她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她记得那个守门的人告诉她的,要想进去必须要是会员,只是不知道这会员怎么办。 回到家里,洗个一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吃了一点早餐,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来掩盖一夜未睡的憔悴,拧着包包,开着车直接到了萧正楠公司楼下,看着她的到来,办公室里的职员都吓到了,一直以来都是欧阳茹茜在老总的旁边,他们从未想到董事长的原配夫人还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不是以前一贯遇见的那般天然,现在的夫人精心雕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走到萧正楠办公室的门口,秘书拦住了她,说没有萧董事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办公室。童叶笑着讲包包甩给秘书,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没有人,空空荡荡。 坐在萧正楠做的董事长的位子上面,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每一笔都让她看的头疼,秘书端着一杯咖啡给她,她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看着秘书离开了办公室。 片刻,萧正楠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董事长位子上的她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很快就抹平了那么情绪,笑着看着她。 将手中未动的咖啡递给萧正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句保重,走出了办公室的门,拿过自己的包包,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晚,还是那片空旷的位子,准时的萧正楠走进去,童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很快的钻进了那条巷子里,虽然昨天已经走进去过,但是今天进去还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等待,无限的等待。 “吱呀”,门开的声音,童叶不敢动,她知道这是有人进来,如果现在自己看进去一定会被人发现,等,等着里面的人打开门走出去的一刻才行。 第二声响起的时候童叶快速的看过去,烟雾缭绕,满目苍夷,那是一个毒窝,她甚至都看到萧正楠正把那白色的粉末卷进烟里点燃,后面的风景被门再次挡住,可是就这么一幕已经让她不知所措。 走出巷子,回到家里,看着家里墙上的婚纱照,她肆无忌惮的笑起来,笑到眼泪汹涌的流出,没有顾及。 拿出手机,给萧正楠发了一条短信,“你还好吗?” 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短路的思维,控制不住的眼泪时刻的在提醒她,有些事情发生了。 一百一十四,对不起 人犯了错喜欢说对不起来求别人原谅,很多时候因为一句对不起,我们会说一句没关系,因为错误本就没有什么影响,更重要的是你在我心中的位子那么重要,所有的错误都没有关系,可是还有一些事情,一些错误把彼此伤害的满目苍夷,我们已经连一句没关系都没有力气说出来,那时候的我们即使在爱,也已经没有机会说出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很苍白,犹如无力的呐喊,错了改变不了事实了只能一句对不起,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对不起真的有用吗,即使我原谅了你,是不是你的心中就可以没有了罪恶感,为什么犯错的是你,惩罚的却是我们这一群人。 萧正楠看到童叶发的那条短信的时候已经从那些烟雾中清醒过来,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他以为童叶已经原谅了自己,高兴的回了一条短信,“我很好。”等待这童叶继续的回信,他不知道我很好三个字让童叶变成了怎么样了。 这一整天的萧正楠都很开心,笑容里的阳光所有的人都看的见,但他从未想过在他不知道的身后有两个女人正在为他担忧,很担忧很担忧。 电话突然想起,上面的名字让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萧正楠一下子凝固了面容,接过电话,简单的几句,下一秒,传真机里传过来质料,不等他多挣扎什么,电话再次想起,下一秒,文件下面前面的地方,生生的签上了萧正楠的名字。 当天下午,在家里的童叶拿起手机拨通了110,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了一遍,电话那边温柔的女生接听声还在那里说什么,童叶没听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吃过晚饭,开着车再次去了那里,等了好久终于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例行查牌,却什么都没查到,只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屋子而已,一下子让童叶惊诧了,她独自一人再次走到那巷子里,看着里面却发现里面如昨天看到的一般,可是为什么警察就是查不到。 再次报警,说了具体的情况,可是警察已经不再相信,没办法,她只好忍耐,等她拍到证据才行。 只是本来就狭小的空间,站在里面就已经不容易了,现在还要照相就更加的不容易了,最重要的还是要等时间,等那扇厕所的门打开的时间。 上天同情弱者,给了她一个机会,这一次,好不容易拿到证据交给警方重新去搜查。 夜晚,她从警车里走出来接带着手铐,往囚车方向走的他时所有的脆弱一时间全都爆发,趴在他的身上,她的眼泪,不能自拔。 审理案件的时候警察找过童叶,称赞她做的好,可是谁会知道这一刻她要的不是赞赏,她想要的,只是所有的人都能安好。 “童小姐,很谢谢你帮我们破获了这次的安检,因为你才让我们识穿了他们利用墙壁和镜子的原理做出的一个假的房间,非常谢谢你。” 这是警察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她却丝毫不在意那句谢谢。 去看萧正楠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当日的样子,蓬头垢面,胡子拉撒,看起来犹如街上的乞丐,看着她来,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是萧正楠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只是一句就让她的眼泪落了下来,透过玻璃抚摸这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给的无关乎爱情的温柔。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报案你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说着对不起,可是在玻璃的那边的他不断的摇头,不断的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陪了他五分钟,离开的时候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公司交还给你,记住守好它。”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点点头,算是给他一个最美好的答案。 本市最大集团老总进警察局的事情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欧阳茹茜还有我们这群人很快就知道了,看着电视里接受访问的童叶,第一次发现她真的不是我们初见那般简单了,处理事情都有了自己的一套,人也许只有痛彻底了才能成长吧。 欧阳茹茜去找童叶的时候童叶正在萧正楠的办公室里整理这那些材料,看着她来,童叶倒是没有一点的惊讶,找秘书专门为她买了一杯牛奶给她。 童叶知道欧阳茹茜是会来找自己的,因为自己也在找时间去找她,可是最近一直忙着都不能抽点时间出来,现在她来了正好,可以把所有的事情讲清楚。 从头到尾,童叶给这个女人讲着她知道的一切,欧阳茹茜听的认真,因为眼泪落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对萧正楠最真挚的感情,不是因为其他。 讲完事情,童叶递过去一张纸巾,“你如果要去看他我马上找律师帮你安排,放心,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和你还有你的孩子好好的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找我。” 擦掉眼泪,欧阳茹茜看着童叶,说实在的她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女人,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太跋扈,仗着自己有钱做事太过火,可是现在,她真的很佩服这个女人,很佩服很佩服。 “我抢了你的老公,还要抢你的家庭,你还这么帮我,你不恨我吗?” “年轻的时候恨过,只是现在长大了,明白了,强求的爱不会让人感到幸福,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是我让你先失去萧正楠,失去和他还未来得及组成的家庭,现在你拿回去,理所当然,我也可以不用再有歉疚感觉得拖欠了你们什么。你我如今都三十了,再去争那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还能有几个三十年,恨太累,用了我青葱的岁月恨过就够了。” 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马上有一个会议要开,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跟她说些不必要解释的话题,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毕竟人活着还有其他的很多事情做,不止爱这么一件事。 刚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准备踏出去,身后的欧阳茹茜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她站在原地三秒,背对着欧阳茹茜,轻轻的笑了笑,笑容如纱般轻盈,深呼一口气,一切重新开始。 一百一十五,怎么这样 成长是血淋淋的,小时候家长总说我们怎么长不到,为什么不会成熟的思考问题,让他们多了那么多麻烦的工作,其实他们不知道,越是成长越是受伤,他们很多时候都是一群没有成长的大人,带着小孩子的天真和我们一起吵吵闹闹。 如果有一天我们成长,那么那时候的我们就丢掉了所有最开始属于我们的童真。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上天要把童真最先给我们,让我们在长大的过程中不得不丢掉最美好的童真年华,后面慢慢的成长,我渐渐的明白,上天把童真留给我们最放肆的年华,让我们可以尽兴的张狂童真的美好。 童叶的成长是无数把剑给雕刻而成,没有人知道这些剑把她刻的有多疼,一切冷暖,皆自知。 坐在会议厅的首席位子上,这里曾是自己的父亲童建业和最爱的那个人坐的位子,没想到这一刻却在自己的手里,童叶看在那里,想着这些,有种嘲笑自己的感觉。 看着这么一个女人坐在这里,公司其他董事都表现出一种很藐视的味道,这种味道当然是逃不过童叶的眼睛,她笑着看着这底下的人,拿出萧正楠给的临时代理文件给大件,大家的表情一时之间都绿了。 “萧董事长,说要你暂代他的位子,但是你一无功劳,二无苦劳,三,从未管理过公司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 虽然有文件,但是董事们还是不友好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每一句说的都是血淋淋的真实,童叶却保持这笑容,没有一刻放下那张笑脸,等着董事们说完,她笑着站起来,手掌扶住那张椅子的靠背,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我一没功劳,二没苦劳,三没管理过公司事情。我承认,你们说的三条都对,但是你们给我听着,一,这个公司的创建者是我的父亲,二公司的最大股东是我,三,有现任董事的有效法律文件,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咄咄逼人,这让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初次见面的童叶,那般的不饶人,那般的凶狠,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这边办公室里上演着没有硝烟的口水战,在监狱里却上演着一场鲜血斑驳的抢站。 欧阳茹茜没有去看萧正楠,她知道他是不会愿意让自己看见他狼狈的样子,他只会把最好的留给她,所以她选择在家里好好的照顾自己,等到他变回最美好的样子时在到他的面前,给他一个炙热的拥抱。 萧正楠就这么独自留在那里戒毒,时而有律师来谈谈他的问题,一切本来可以说很顺利很顺利,只是不知道是谁让监狱里流来了一包白色粉末,一时之间,群起而抢之。 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包括萧正楠,这些日子说实在的真的很难受很难熬,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抢成了唯一的念头,一群人,角斗。 当童叶收到消息的时候萧正楠已经被打的昏迷不行躺在了医院里,赶过去的童叶看着床上的人,有种说不出的累,找到了主治医生,问了一下情况,还好一切都只是皮外伤还有一点脑震荡,其他的都还好,离开了医院,直接去了戒毒所,找到里面的头,没等多说童叶就一杯水被泼了上去,没错,她有火,很大很大的火,吱牙咧齿,只是一句“怎么这样!”。 “这里是戒毒所,为什么还有那些东西流进监狱里,为什么你们这群人不好好的管好那些人,要让大家被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这里到底是帮人的还是害人的!” 这是童叶最后的咆哮,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的火气莫名的大,脑满肠肥,这就是办事的吗! “出了这种事情我们首先跟您道歉,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今后我们会改正,但是您刚才的行为是不是有侵犯了一个公民的健康权呢,我现在真的可以说我怀疑我的身心受到了伤害,如果我这么说了我想您免不了是一场官司缠身,现在我希望您能消消气,先回去,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召开了会议商量解决的方案了,若您还要在这里纠缠不休,我想我们都不好。” 童叶白了一眼这个人,笑着站起来,讲对面的杯中的茶泼到自己的身上。 “我是谁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会玩我也会,我到时候召开记者会,说你逼我要我将茶水往自己的脸色泼,你看别人是相信你还是我。有时候做人不好这么张狂,你有你的地位,我有我的权利,今天我也不打算找你什么麻烦,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帮萧正楠,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发生,抱歉,我说到做到。” 快十年了,童叶没有这么发火过,十年前所有知道这是一个火爆脾气的女子,因为和我在一起,压制了她的火气,让她做了一段时间的乖孩子,没想到现在,十年后的她再次变成了当初的样子,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地位,只要是让她不爽的,不快的,即使是伤害自己也要报复回来,这是最真实的她,不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受到任何的伤害,否则就是拼了命也会报复,狠狠的报复。 一百一十六,风平了 也许是真的忌惮了童叶的话,当萧正楠好后回来戒毒所的时候待遇真的好了很多,独立的一间房,隔绝了所有人。 安安心心的在那里戒毒成了萧正楠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要童叶管理公司的事情让这个女人受了多大的委屈。 上上下下的不服,还有她对公司的不熟悉,所以很多的事情都需要询问那学案子办理的人员,有些人好会跟她说,可是有些人欺负她什么都不懂,卖着关子就是不告诉她,私底下还嘲笑她不识时务,这一切都在她的眼里,每一刻都忍不住想要落泪时就想象父亲,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我打过几次电话给她,只是每一次没说几句她就忙着其他的事情挂掉了电话,我要陈凯去她的公司看看有什么能帮的,没想到陈凯没去一会就回来了,童叶不让他帮,怕公司的人连着他给一起骂了。 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童叶一个人的头上,但是不得不庆幸现在萧正楠那边总算是风平浪静了,她可以一条心来管理现在公司的事情。 一场会议下来,回到办公室,刚准备处理会议内容没想到几个警察走进来,请他们坐下,不知道他们此行过来的意图。 “童小姐你好,这次我们过来是要正式对这次的案件进行起诉,我们想请您做证人出席,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面前的两位警察笑容可掬,让童叶都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的美好。 叫进外面的秘书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咖啡进来,然后问了一下开庭当天的时间安排,很不凑巧,那天自己并不在本市。 很无赖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现在的童叶不能离开公司,更重要的是那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要谈,关系这公司整年的利润。 “既然如此那能都麻烦童小姐亲手写一下证词,或者是录下来给法官作为考证?” 这个要求自然是可以接受,在办公室里,童叶录了一份证词交给警察。 “我想请问一下,这件案子的首脑是谁?” 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得到一个答案,毕竟还没有审理,有些事情也不方便透露,但是童叶还是问出了口,她想知道是谁让萧正楠变成了这个样子,至少恨也知道该恨谁。 只是警察的回答很明确,不能透露,她苦涩的笑笑送走了他们。 人有一种很无奈的痛苦莫过于珍惜的人受到了伤害,自己亲手解救了珍惜的那个人,却不知道造成伤害的始作俑者是谁,连该恨谁都不知道,这是多么的可悲,现在的童叶就是如此,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画上了句号却不知道里面的那些逗号是谁填上的。 合起手中的文件,拿出手机,找出一个人名打过去。 “偌,下星期一我要去谈一个合同很重要,需要你帮忙,出去三天,可以吗?” “好,你等会把要对方的资料发给我,然后到时候接我就行了。” “偌,谢谢你。” “这句谢谢,我接受。” 挂掉电话,将文件传给我,拿着包包就离开了公司。 去看萧正楠的时候拜访了一下那天和她争锋相对的头,看到她来,这位头有些惶恐,只是这次童叶的态度好了很多,同时对那天的事情进行了一个道歉,两个人就这么一下子聊开了。 看到萧正楠的时候他比之前见的有精神多了,至少眼睛有了神采,不再如当初那般浑噩,说了一些公司的情况让他放心,就离开了,她不想多聊,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那样就好。 经历了那么多,如果一切就这么安静的多好,不再有事端,不再有麻烦,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但是很多时候越来的越得不到,越不想的就越发的出现在你的身边包围着你。 不过我们都庆幸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是平静的,至少出了这么一件事情之后没有再多出其他的事端。 星期一,童叶来接我的时候我感觉她瘦了好多好多,本就单薄的人,现在愈发的单薄,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就连身边的陈凯都说他很心疼,所有的事情都扛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谁能不心疼呢。 要知道这个女人在不久前还和袁肖杰小朋友不分大小的闹着,和我耍着孩子的别扭,而现在,一副冷静的样子,理智的头脑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没有一点的认为这是好事,更多的是可惜,她是我们这群人里面唯一一个一直保持这童真的人,我们都在设法保护着这份童真不被时间而冲刷掉,可是现在,眼看着我们保护的东西消失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过。 一百一十七,不褪色的伤口 割破的手指结痂后就会愈合,大雨停息落下的彩虹后面是明媚的阳光,所有的不愉快都会在一个时间后愈合,只是那细微的疤痕是永远不可磨灭的伤痛。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认为受过的伤,可时间过后,当我们重新拾起生活,那些伤痛就被我们遗忘,原以为一切安好,犹如当初完好无缺的样子,但当独自一人在那黑暗中无法入眠的时候你是不是又会想去受伤的伤口,然后开始那段故事的放映。 其实在每一个伤口愈合的时候我们都会留下一道疤,即使思想里的自己再不愿意,可自己的行为还是会如此下去,没有其他的原因,也许只是不想忘记,不想忘记那段难忘的岁月。毕竟这个世界爱的越深才会如此绝望,恨的入骨才会这般无情。 坐在飞机上,看着外面漂浮的云,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只是这个时候的童叶却埋着头看着手中的资料,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认真地样子,有种不认识她的错觉。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在一夜中成长,很多时候我都想不明白,在我认为,那些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真的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若她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她,那么现在的童叶一定是躲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角落里不愿面对这个事实,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从一开始就没看清楚她真实的样子,只是被她在我面前伪装的脆弱给欺骗。 下飞机后直接去了和客户订的地方,华丽的旋转楼梯,还有昏黄的灯光,不得不说这里是个高贵的地方。 这个客户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的多,也许是最近萧正楠的新闻太有震撼力了,就这么远隔我们那个地方万里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抱歉,贵公司的高层人士的作风问题让我不得不考虑这次合约的签署问题。” 说的是抱歉,但是我们都听的出来,不过是推脱之辞而已,童叶为难的看着我,想等着我解决眼前的这个人,我笑着喝了一口牛奶,五星级酒店的牛奶味道真的不错。 “首先我想纠正您的一个错误,公司高层人士的问题是上一届高层人士,而对于现在的高层人士童叶童董事长而言,她的作风是没有问题的,其次,我想补充一下,在萧董事长,也就是上一届董事和您签署的合约本公司执行的结果我们已经在年前确认过您是满意的,那时候您合作的不正是您口中所谓的作风有问题的高层人士吗!” 抛过去一个问题给他,让他知道所有的选择都是出自他手,即使是他认为的错误的选择,最先开始也是他所认为最真确的。 这种人在商场上很容易见到,其实这位老总说的也没错,谁会和一个现在公司内部面临严重危机的公司继续合作呢,要知道那是一点保障都没有的。 若我是这个老总我肯定也不会做这么一个决定,毕竟我们都希望在平坦的地面上走,谁愿意没事去走钢丝呢,但是答应了童叶就一定给尽全力去帮她,不管成功与否,都要有一个最好的结果。 也许是被我说中了,这个老总显然有些哑然,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换上了一副笑颜对着我,不愧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的老行家,果然够镇定。 “如果我没看错,你并非童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吧,你应该是现任童董事长的朋友,有名的屋内设计师的老总,夏玲偌,夏小姐吧。” 抬起他的右手礼貌的伸到我的面前,当然,我友好的伸出了我的爪子,握手。 果然都是做足功课的人,眼光还有做事的风格都不是突然的,那么的有规律。 “没错,我就是夏玲偌,不过您若是要查我的背景,那么我想您找的人没有查清楚,我最开始就是在童氏集团,而我现在拥有的产业也是童老爷子生前赞助的,说起来我和童氏的关系是千丝万缕的,代童董事长来和您谈合同问题也是理所当然。” 想撇开我谈合同,那么童叶怎么能应付过来,不得已,只好把当年的事情随便的透露一点出来,虽然当年都知道童建业帮我拉了很多的生意,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公司是童建业入资而成的,靠我自己,那么有今天的成绩不知道要等多久。 “许老板,夏玲偌是我公司的首席外交官,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派出她外交谈事情的,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但是遇到我们童氏认为有分量的客户,我的首席外交官就一定会派出。” 童叶悠悠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我给了她一个称赞的眼神,谁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因为把你看得重要所以才会请首席的人出来,如果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谁会搭理你,童叶的意图很明显。 上午的谈判终于有了一个结果,虽然不是最想要的,但是至少还是有一半的主动权。 下午,上飞机,往家的方向出发,我不知道童叶是什么心情,但我可以很肯定,现在的她一定很累了。 “偌,这次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许老板不会给我们一半的工程,谢谢。” 呢喃的语调让我都恍惚以为她在自言自语,转过头对着她笑笑,继续看我的云。 “累了就休息吧,不用谢了。”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晚饭,陈凯给我们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童叶就拿着大大小小的文件离开了,她很忙,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 其实很多人看着我们每天跑来跑去以为我们很悠闲,而且又可以赚到钱,但他们何尝明白,跑来跑去的我们有多累,很多时候我情愿哪里都不要去,就那么好好的呆在家里美美的睡上那么几天。 夜晚,陈凯收拾好厨房,坐在我身边,陪我一起看电视,有一瞬间就希望这么一辈子多好。 “童叶还好吧,她看起来挺累的。” “萧正楠是她一道不褪色的伤口,除非有一天伤口褪色了,那么她就不累了。” 外面的夜空星星闪烁,明天又是一个晴天,不知道那炙热的阳光是否可以融化那心上不愿褪色的伤口。 一百一十八,救助 时间总是走的最快的,在我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很多很多我都没来的及看一眼的东西,我们总在感慨岁月不饶人,其实真正不饶人的不是岁月,是自己的心。 转眼已经过去了半年,天气变的越来越热了,欧阳茹茜的孩子也出生了,五斤八两的小女孩,有萧正楠和欧阳茹茜的优良传统,刚生下来就那么的漂亮。 我们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在熟睡,欧阳茹茜看到我们来友好的让我们坐下,说着一些可有可无的话。 我离开的时候童叶还坐在那里,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来,这么久了,总有些情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欧阳茹茜看着她,其实从童叶的眼睛里她就知道了她想说却说不出的话,只是她就是这么看着,也不表达。 孩子醒了,一声啼哭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安静,欧阳茹茜抱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摇摇晃晃,孩子很快就不哭了,童叶看着,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那么一抹笑容,欧阳茹茜笑着把孩子放到她的怀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着一个新的生命。 她看着宝宝,宝宝也很听话的看着她,然后就笑了,咯咯咯的笑声让童叶都忘了这是别人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伸着自己的小手,想抓住童叶身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可是却怎么都抓不着。 孩子在她的怀里静静的睡着,看着孩子安然无知的样子,她有一股子的羡慕,只是可惜,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 把宝宝交给欧阳茹茜,取下从小到大带着的一块玉佛,带在了宝宝身上,轻轻的俯在宝宝的耳边,“宝宝,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去庙里找师傅求的,现在我送给你,希望你健康,幸福。” 站起身来,和欧阳茹茜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医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那么一股子的冲动把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送给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但是她不怪自己,反而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走出医院,一个人在马路上没有目的的乱晃,说实在的,她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该去哪里。 经过一条巷子,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倒在那里,好奇的走过去看,没想到那人受了伤正躺在那里,刚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却没想到从旁边的巷子里又串出了几个人,拿着刀向她逼过来。 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刀,却没想到那人真的砍了下来,手掌被化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抢了她的包包,很快离开了巷子,来不及顾自己的伤口,她走到受伤的人面前,这才发现她的腰上被捅了一刀,用受伤的手捂住她的腰上流泪的伤口,一边在自己的裤袋里找手机,还好刚才的那一刻将手机藏在了裤袋里,打通了医院的电话,剩下的就是等待。 还好没有伤到手筋,只是划伤了而已,那个腰被捅伤的人就严重一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不过这后面的事情就只有留给医院了。 包好手,回到家里,看着日历牌,不出意外,后天萧正楠就可以出来了。 等待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把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了,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还他那些属于他的了。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童叶几乎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就去医院看看那个小家伙的情况,这小家伙似乎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她是疼自己的,所以每次看到她都笑得格外的开心,看着这小家伙笑的样子,她也变得很开心很开心。 公司里面的人也不再难为她,毕竟那时候如果不是她拿下了许老板一半的工程,公司就真的陷入困境之中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重新走上了轨道,所有的人也都开始听命于这个曾经看不起的老总。 她还是一如往常的样子,不悲不喜,笑着面对所有的人,对了就赏,错了就指出来,改了,不再犯了也就算了,很多人都慢慢的习惯也喜欢上了这么一位老总,没有激烈的言辞,也没有老总的脾气,每一天都笑嘻嘻的对着你,但是谁都感觉得到那一份距离,一份怎么都跨不过去的距离。 这段时间的她找我也少了,几乎一个月见面也就那么一两次,每次见面都是匆匆的说几句就离开,很多时候我去看袁肖杰他都会问我,大阿姨怎么没有来,就连袁老先生和袁太太也会问问童叶的情况,只是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只是一句都好。 两天的时间也就在那么一睁眼闭眼之间过去,只是没想到今天会下起雨,举着伞走到大门口,等着萧正楠出来,没想到送萧正楠出来的会是那么胖胖的监狱头,看着他,童叶友好的笑笑,说实在的,这个人虽然第一次见面很可恶,但是在后来打交道的日子里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挺好的人,只是脾气臭了点而已。将萧正楠交到她的手里,叮嘱了几句,最后说了一句保重,看着他们离开,没有直接送萧正楠回家,而是把他带到了医院里,不管怎么说也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啊。 初为人父的那份喜悦在萧正楠的脸上看的很清楚,童叶就那么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这么一家人,这一次,她从心里承认,他们真的是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过路者而已,在萧正楠那里停歇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走了。 一百一十九,变了 一个人经历了从高处跌到谷底的过程也就更加明白了生活的意义,以前的萧正楠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么一群人,解决这么一些事情,那时候的他高高在上,自己的一句话不说如皇帝可以赐人生死,但是却可以随意的夺去一个人生存下来的资格,这是曾经张狂的他,而现在,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得饶人处却饶人。 回到家的萧正楠变的温和了许多,好像很多以前坚持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因为你的一个理由就放弃自己坚持的原则,童叶看在眼里,她不知道萧正楠的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但是他很明白,经过了这件事, 这个人该懂得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一早萧正楠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回到公司,只是没想到刚进办公室就看到童叶坐在那里看文件,一时间的恍惚让他以为自己都走错了地方,也许是意识到有人进来,童叶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一脸尴尬笑容的萧正楠,她友好的笑笑,站起来,带着萧正楠走进了会议室,所有的股东都在,看着他们两个走进来都有些诧异。 童叶坐在首席的位子上,看着这群曾经那么反驳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人,对着他们给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将手中的文件发下去,看着他们打开,童叶站起来,离开自己的位子,站在萧正楠的身边。 “各位,你们看到的是我在位期间所有的工作总结,另外还有一份计划我在编排,马上就可以给你们,现在萧董事长回来了,我也该退下来了,在位期间如有得罪各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原谅。” 深深的一鞠躬,把萧正楠推到位子上坐下,自己侧立与一旁,等待着会议的结束。 萧正楠坐在那里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被打了下来,“萧董事长如果现在继续在这个位子上我想一定会影响我们公司的股票和客源的发展,我不同意萧董事长继续坐回这个位子。” 一句话让萧正楠的表情变的难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问题,一直以来自己为公司创造了那么多的利益,可是没想到因为自己犯下的一个错就失去改过的权利,这不公平,只是他们说的也没错,一个有不良前科的人怎么能够带领着自己的团队走下去,外界的看法和评论只会让公司更加的吃不消,这些他明白,可是失落的感觉还是那么的明显存在。 会议一下子变的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什么,也许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吧,不可否认的功绩,却也有不可否认的过错,一切的一切真的不好评价,功绩无人知,过错处处晓,这是这个社会最基本的现实,没有人会喜欢歌功颂德一个人的伟大,只会不断的去找这个人所犯下的错误,即使你今天只是出门的时候牙上面粘了一片菜叶,可因为你是公众人物就被骂的无地自容。 也许是想通了什么,萧正楠站起来,笑着把身边的童叶重新按回了那个位子上,“此次回来,我并非要继续做董事长这个位子,只是想来看看大家而已,毕竟我们共事了这么长的时间,在我做事的时候也是因为大家的支持我才会走的那么好,但今天我所犯下的错误我明白有多大,也知道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打击,可是,你们不得不承认,在童叶任职期间她的表现,现在我正式把执行董事长的位子交给童叶,所有的事情都由她安排,以后也请大家多多帮她。” 童叶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拉进了这趟浑水里,本来她打算昨晚手上的那份报告就可以滚蛋离开了,那么谁也不会欠谁的,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好好的又要被拖下水。 刚想站起来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被萧正楠按了下来,无奈,只好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大家说话。 只是没想到董事会的所有股东都同意了萧正楠的意见。 “童叶,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父亲的我还给你。” 萧正楠离开的时候说的最后的一句话,童叶记得,萧正楠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而且很温暖,语气很温柔,没有一点点的不愿意和遗憾,走的也很潇洒,没有一刻的停留,只是为什么,看着他那个样子,童叶觉得那么的心酸。 这一天起,萧正楠成了童叶背后的军事,指导她公司里所有的事情,当然,还是一个地道的家庭妇男,每天做好三餐陪童叶吃饭,看着她上班就带着准备好的饭菜去医院看欧阳茹茜和自己的女儿,说实在的,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有无限的时间,可以帮到童叶,可以和自己的亲人守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吧。 童叶知道萧正楠变了,变得很好很好,只是越来越不是那个属于她的萧正楠,现在的她也再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公司的事情很多,很多事情因为刚上手而要亲力亲为,只是每当吃到萧正楠做的饭菜的时候,她都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而每一次问他公司的事情,看着他讲的眉飞色舞,她都觉得这样多好,但一切在停下来的那一刻都恢复了原貌。 一百二,公司危机 如果现在有天灾和人祸要降临,但是你可以选,选择是天灾还是人祸,你怎么选。很多人都说自然的力量太可怕,一旦自然发火,那么就不知道有多少的生命要消失,那么就选择人祸吧,至少人和人是同类,会懂彼此,不会伤亡惨重。若你要我选,我肯定毫不犹疑的选择天灾,至少天灾是自然对人类无知的破坏的惩罚,而人祸,很多时候是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对方觊觎你的利益就让你受到灾难。 但很多时候我们没得选,我们只能选择面对或是逃避,前进还是后退,而那些最想去选择的选择题上天已经给我们做好,让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还是一如往常的上班,只是今天反而天气格外的好,阳光特别的刺眼,让办公室里的人群不得不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来降一降这夏天带来的酷热。 童叶还在处理手头上面的文件,最近几天她整理账目的时候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萧正楠的账户一旦公司打进去一笔钱就会立马转到另一个账户里,她数学不好,但是这个东西她还是能够看的懂的,去银行查了一下那个户头,却发现并不是萧正楠另外开的,也并非欧阳茹茜的,她不知道这是怎么的一回事,更加不明白的是,不只是萧正楠的账户,就是公司的赚取的资金都会莫名的转到那个户头里。 刚准备带电话去问萧正楠,却没想到一个人走进办公室里,穿的衣冠楚楚,可是怎么就是不觉得是好人呢,秘书还在那里阻拦,看到童叶,秘书有些为难的样子,也许是看出了来人不是那么简单,童叶打发了走秘书,笑着请来人坐下。 叫秘书送进两杯咖啡,关上办公室的门,她想知道这个擅闯办公室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那人友好的一笑,递上了一张名片。 “原来是管火明,管先生,不知管先生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这位管火明管先生拿出一份文件给童叶,看着上面的条款和内容,童叶一时间差点晕倒,而后面的萧正楠的签名让童叶后喉咙间尝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我此行的目的是来接手此公司的,现在我以最大股东的权利请你在今天中午离开公司。” 说完,从童叶的手里抽出文件离开了。童叶一直以为自己帮的是萧正楠,没想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帮的是一个叫做管火明的不认识的人,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愚蠢。 清理好自己的东西,回到家里,萧正楠正在做饭,看着她回来,在厨房叫了一声,“等等,马上就好。” 坐在餐桌旁,看着丰富的午餐,不知道还能吃几回。 夹起一只虾送进嘴里,却没想到那么难以下咽,放下碗筷,闭着眼睛,想让自己安静一下,萧正楠看着她以为她不舒服,不断的问她怎么了,可是她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怕她出事,萧正楠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没想到这么一下彻底的激怒了她。 甩下他的手,将自己面前的碗摔在地上,看着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现在她正被怒火烧的滚烫滚烫。 被吓到的萧正楠站起来,看着童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 他问的那么小心,却始终抚不平她心中的那股火。 “萧正楠,你还要瞒我多久,为什么你把股份都给了那个叫管火明的人,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不告诉我,萧正楠,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帮的人是你,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居然可笑的在帮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是你萧正楠可悲,还是我真的那么的可恨,可恨到现在我到底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一巴掌打在了萧正楠的脸上,那是一种绝望的痛,她从未想到他会这般对自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还要自己撑起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公司,多么可笑。 拿起包包,不等萧正楠解释就离开了家里,现在的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萧正楠那个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萧正楠做的那些事情,因为不知道所以只好逃。 当我家里的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正的很诧异,谁会在这么晚找我,可是打开门,看着来人我想我又该有事情要处理了,满脸的泪花,还有含糊不清的口音,颤抖的身体,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又遇到了些什么。 安慰着让她平复下来,推着她洗了个澡,哄着她入睡,希望一觉后的她能够不要这般激动。 一百二十一,回头 当一个人越倒霉的时候遇到的事情就会愈加的不顺利,天也会愈加的欺负你让你面对更多的难题,很多人因为撑不下去最后消失在生活的圈子里,有些人撑下来了,所有在后来的生活里能够微笑的走下去。其实天很公平,让你遭遇不幸的同时一定会给你一个化解不幸的契机,很多人不相信真有契机存在,或是在一开始灾难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但那些等到契机的人就能够明白,生存其实很简单。 哭了一晚的童叶清晨醒来,刺眼的阳光射进她的眼里,让她本来就肿得通红的双眼更加的睁不开,拥有挡住阳光,却没想到光线从指缝落了下来。 起床,用冷毛巾敷了好久久才算可以勉强的接受光线,走出房间,才发现我们都已经起来。 一切都好像她没有回家时候的样子,走下楼梯,拿过我手上吃了一半的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将自己面前的一杯牛奶一口给咕噜的喝下去,那一瞬间,我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那些她不在的日子也许只是我做的一个很长的梦而已,现在梦醒了,其实她一直都在。 陈凯端着我们的狼藉去厨房消灭它们了,我坐在那里等着童叶跟我说昨天没来得及说的故事,只是看着我她并没有说话,而是很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有娇羞的表情。 等到陈凯出来,坐在我的身边,她才开始了昨天的故事,时间,地点,人物,还有事件,每一个细节都讲的清清楚楚,我们在那里听的却是云里雾里,一直以来的童氏企业怎么会突然的易主,这是我和陈凯都不相信的事情,我们都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正在给我们开一场世纪的玩笑。 听着她说完,我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可掬的对着她,“亲爱的,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哦!” 刚说完这句没想到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在看看童叶的样子,我有种不敢接电话的感觉,我害怕一接通里面会出现一个魔鬼。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不等我说话就给我讲了一个跟童叶一模一样的故事,我不知道他打电话来是做什么,但是我相信,这通电话绝对不是这么的简单。 “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讲故事,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们这群人之间一直都是这么的直来直往,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也会说,不在乎彼此的想法,只在乎你是否知道我对你的想法。 “在我签署那份合约的时候我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放了出去,所有的人现在还都不知道,偌,我现在想请你帮忙把外面的那些散股全收回来。” 那边的人说的很焦急,我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我就必须得帮,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绝,只是我需要知道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你会签订那份文件,你现在必须的告诉我,否则我就是顶着全世界骂我忘恩负义的头衔我也不会帮你。” “不管你信不信都好,若不是因为刚发生的那件事,我也不会签订这份文件,那时候对方不肯让我拿钱出来买粉,必须要我手上的股份抵押,我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不想听他是有多没办法,看着童叶,我希望她亲口跟我说她要我帮她,不想只是因为一个萧正楠的一句话就出手,毕竟这是童叶的事情。 看到我在看她,她干涩的笑笑,这是今天第几次对我笑我已经算不清楚了,不过我很明白,今天她所有的笑容都没有快乐的因子存在。 “偌,帮帮我吧。” 简单的五个字让我点头,立马拿出了支票签给她。 两张一千万的支票,交到她的手里,看着手里的支票她很好奇,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两千万开在两张支票上,举起两张支票,眼神做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初借你父亲的一千万开公司,现在我还给你,我们互不相欠,另外的一千万是你父亲留在我这里怕有一天会出现现在的情况给你生活的,现在我全部给你,我们再无金钱瓜葛。” 拿过支票的童叶再次的笑了,这次的笑容我知道带着些许的宽慰,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再见,离开了我的家。 带着两张支票回家,萧正楠正等在家里坐在电脑前看着股票,童叶把两张支票递给他,回到了房间里,闭着眼睛睡觉,说实在的,这些日子她已经身心俱疲,如果可以,请谁都不要打扰她,她要睡上三天三夜再醒来。 好不容易拿到支票的萧正楠开始疯狂的买回那些他放出去的股票,只是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把股票的价格越炒越高,没想到花光了两千万只是紧紧购买了一半的股份回来,这让萧正楠真的没有办法了。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给过他两次机会的兄弟,陈凯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并不觉得好奇,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以来两个人都是很好很好的兄弟,即使萧正楠不肯接受陈凯给的机会,但是他明白,很多事情不用说,一切都在心里。 当天晚上,萧正楠的户头上多了五千万,买进那些股票,还有外面本来就放出的百分之十的散股,一共是百分之四十,而自己交出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根本就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带着这个好消息走进童叶的房间,却没想到她睡的深沉,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趋势。 笑着关上门,在门口轻轻的对着里面说了句晚安,离开了房间。 一百二十二,一山背后 有些时候当自己认为一切都在手中的时候却没想到那些自认为的东西不过是毛毛细雨,真是的一切都存在别人的手里。 清晨醒来,萧正楠带着童叶走进公司,以最大股东的身份走进会议厅的办公室,所有的人都在,而自己一直坐的位子正被那个叫做管火明的人霸占着。 甩过去自己的股份拥有证明,萧正楠走到管火明的身边,刚准备拉下他,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笑着看了看所有的董事,这个举动,让萧正楠有种不好的预感。 童叶在会议厅的大门口看着这么一幕,随后就扫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位董事资料上的封面,大大的几个字,“股份认购书”,一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走进会议厅,看着这么一群人,一个个的翻阅着他们手头上的那份文件。 每一份文件的后面都签上了各位董事的名字,她和萧正楠始终晚了一步。 “楠,没用的,我们走吧,所有的董事都已经签字把股份转给管先生了,我们只是一个小股东而已,即使当初你做那么多,想了那么多,现在还是毫无意义。” 走到萧正楠的身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抓住萧正楠的手往外走,可是萧正楠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冷静,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出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么就可以稳赢,却没想到这个叫管火明的人下手这么快,把所有董事的股份全都收购了。 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没有一点翻身的余地,回到家里,童叶走进房间拉起窗帘,盖上被子,安安静静的睡着了,说实在的,很早很早以前自己就有一种把公司卖掉的冲动,因为这间公司,让她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因为这间公司,让自己拥有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因为这件公司,让她失去了妈妈,想到当初如果不是妈妈带着自己去公司找爸爸,那么路上也就不会出车祸,她也不会离开自己,一切都因为这间公司。 现在没有了,也许所有的一切都该好起来了吧,至少身边的人不会有谁再为这间公司而失去那些童叶认为在乎的东西吧。 安安心心的睡觉,安安静静的做梦,不管世外的世界,也不去离那些已经注定的人事。 萧正楠怎么也没有想到童叶会这么的不在乎,当回到家里童叶走进房间关上门的时候萧正楠还以为童叶伤心了,父亲的公司丢了,她受伤了。 打开童叶房间的门,光线透进房间的地板上,童叶就那么安静的睡在那里,平稳的呼吸,起伏的身体,还有略带微笑的唇角,一时间萧正楠有种错觉,似乎刚才的不愉快并未发生过,世界还是一如往常一样美好。 夜晚,童叶醒过来,走下楼的时候萧正楠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候,看到她下来,微笑的走过去迎接她,只是她并没有一个表情。 木讷的坐下,吃着萧正楠做的晚餐,睡意还没有消退。 “童叶对不起,让你失去了父亲的公司。” 他不好意思的在那里赔礼道歉,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却是如此的疑惑和寒冷。 吃过最后一口饭菜,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满足的笑笑。 “我从未怪你,父亲的公司是父亲的,不是我的,父亲去了那么公司本就不该存在,好了,我累了,睡了。” 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再怎样都睡不着,她想爸爸妈妈了,想那些在一起的日子,想那么一段欢乐的时光,其实自己是在乎父亲留下的这个公司的,可是就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肯定自己的在乎。 一早,睡不早的童叶早早的起来,看着外面的天气,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撑下去,但是很明显,不撑下去所有的人都活不成。 带着那些股票,走进了曾经的童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看着里面坐着的那个人,她笑着走进去。 将手中的股票扔到他的面前,不等他说话就直接开口了,“管董事长,这些股份我要卖给你。” 顺势坐到他的对面,玩着桌上的笔,等待着他的回答。 “童小姐,我可以问一下我为什么要现在买下你的股份吗,要知道现在我已经是最大的股东了。” 笔掉落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看着笔的跳动,她的笑容变的更深了。 “你拥有最多股份又如何,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股份公司,你必须要放入一定的股份到股市里,你放,我买,总有一天你还是会输给我,收不收在于你,不过我话到即止。” 拿起扔在他面前的那些股票,起身,转身离开,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过了,但是抓住了就能赢。 虽说一山之后还有一山高,但是不能否认前面的这座山的高度,若不是因为翻越了前面的这座山,那么又怎么知道后面的那座更高呢。 童叶笑着走出办公楼,外面下起了细雨,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转身看着这栋房子,轻轻的低语“再见”。 一百二十三,感谢 童叶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了开会,虽然陈凯不让我到公司上班,但是所有的会议我还是会如期前来,每天也会在这里坐坐,看看大家。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我看着淋湿的童叶,笑了笑,吩咐了秘书带她去烘干,然后继续我的会议。 两个小时的会议很快结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大家商量了一下解决的方案也就散了。 只是我提出,在今年,还要增开的两家分公司还有些问题,不过大家都不让我多操心,说会很快的安排和规划好。 我也乐得清闲的回到办公室,童叶已经坐在里面,衣服和头发也都烘干了,看着她,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他们去找管火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里里外外的情况也有人告诉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很清楚,他们面对的绝对不是一般的角色。 倒了一杯茶给她,想让她暖暖,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不管怎么说他们手上毕竟还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说起来也不算少,至少现在他们生活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个位子交给了别人而已。 喝过茶,童叶把手上的一份文件交给我,我打开,发现全是股票,正想问怎么回事,没想到她先说话了。 “这是你和陈凯的七千万,我现在还给你们,等会我会回去告诉萧正楠我所做的一切,偌,好好收着这些股票。” 放下茶杯,握住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可是为何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 “里面的两千万是我还给你的,这份股票可以拿出来,另外的五千万是陈凯的,我可以现在打电话问他是否要,但我相信,他和我一样会选择把这些交还给你们。” 把文件合好,放进了她的包包里,希望着个举动能让我们所有人都轻松一点。 “谢谢你,偌。” 没等我说话,她就起身离开了我的视线之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是可以很肯定,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童叶,现在的她什么都能承受的起。 继续淋雨,继续的漫无目的,扬起手,看着天空的变化,突然发现自己手掌上的那条长长的伤疤,切断了爱情,生命,健康三条纹线。 抚摸着那条伤口,有种说不出来的疼,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混着雨水,淋湿了心脏。 回到家里,萧正楠不在,想来是去看欧阳茹茜和自己的孩子了吧,最近一直在为孩子的名字争论着,这是童叶在今天知道的最后一件事情。 洗澡,冲掉了眼泪和大雨的痕迹,想干干净净的舒舒服服的解脱一下。 从浴室里出来,亲手泡了一杯咖啡,加入了所有的糖,却还是喝到一种苦涩。 萧正楠回来的时候童叶正趴在马桶上吐的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咖啡太苦太苦,苦的自己好想吐好想吐,结果一吐不可收拾。 看着这个样子,萧正楠要带着童叶去医院,可是不管怎么说童叶就是不愿意去,没办法,萧正楠只好把医生请到家里,检查了一下,挂着点滴,而刚刚还吐的不行的人已经睡着。 一整晚萧正楠守在童叶的身旁,害怕童叶突然之间又出现了什么事情,不过还好,这一晚的她很安静,很安静,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早醒来,童叶看着身边的萧正楠,有种说不出来的想离开,只是现在的自己好累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躺在那里,动弹不得,萧正楠看着醒来的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实在的,自己昨晚真的担心死了。 看着萧正楠,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包包,“楠,帮我把包包拿来吧。” 飞快的跑出门到客厅拿到童叶的包包走进来,打开包包,童叶拿出那个文件夹,交给萧正楠。 “萧正楠,童叶我谢谢你,谢谢你还让我保留了父亲公司的股份,只是我很累了,这些叫交给你帮我保管吧。” 拿着文件夹,点了点头,童叶安然的一笑,闭着眼睛,不再理会任何的事情。 在最美好的瞬间我们祈求时间停留,时间还在走,在最安然的时候我们盼着时间停止,时间却一步一步的走,如今,我们都一无所有,但仍请时间别走,时间却不曾回头。 我们一直因为时间的不停息而做着一个又一个不得已的选择题,很多时候我们明明不愿这么选,可是不得不选,上学的时候一直记得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好好读书,那么命运才会有自己的选择权,可是到了今天我才明白,不论你读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那些你想选择的终不会让你选,而那些你不愿意选的偏偏要让你去选择,很多人总在责怪我们走错了路,其实他们何尝明白,真正的路不是走错,不是选错,而是路一直就那么一条,是你看错,以为有一条捷径存在,每个人走的路其实都一样,出生,生存,死去,谁能说自己不是走的这条路呢。 一百二十四,发烧 人定胜天,这是多少人呐喊的句子,我一直在想,那些呐喊这句子的人是否想过,人如何定才能胜天,天若要阻拦你,即使你再怎么反抗也都将输,天若是要帮你,即使你再想输都会赢,就像生命,来时天给,去时天拿,我们斗不过天,所以我们学会了好好的活着,即使不能活的丰富,那么也要活的自在。 很多人认为自己一件事情没有成功就是失败,只是他没有想过,真正的失败是什么,并非一件事情没有成功,也并非你的坚持最后只是一个错误的结果,失败是你对生活失去了兴趣,是你认为生活只有痛苦而已,那些成功的人谁没有经历过你所谓的那些失败,只是他们仍然相信,生活是美好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所以他们才能换一个方向走,才会拥有你所谓的成功。 生活是用来过的,而不是用来感叹和糟践的,很多人因为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就开始埋怨生活,其实是他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坐的是什么位子,怨天尤人不如好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们曾经也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过,只是现在的我们都已经明白什么才是最真实的,如同萧正楠,那些不该他得的,不属于他的,这一刻他也看明白,不再去强求,也不再去执着,现在的他放下了,也快乐了。 很多时候大声的笑是为了掩饰心里的痛,强求的爱是为了满足空虚的心,我们总喜欢去执迷一些不现实的东西,然后被自己的执迷弄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若我们放下执迷,开心的时候大声的笑,难过的时候大声的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不该爱的时候就放手,那么是不是我们的生活就会简单很多,我们的快乐也会多很多,只是很可惜,年少时的我们都不懂,不懂真正的生活到底是什么。 童叶现在变的越来越安静了,据她自己所说其实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不喜欢玩玩闹闹,如果可以,她就喜欢那么一个人呆着,一个人看云,一个人感受风的温柔,一个人享受阳光的抚摸,只是因为认识了我们这群人,所以慢慢的才喜欢上了一群人,喜欢一群人因为寂寞混迹在一起,因为孤单紧紧拥抱,可是现在我们都又只剩下了各自,所以,该回到一个人的生活。 我看过她几次,只是每一次她看到我也不再那么多的话语,我只好安静的陪她在那里看云,感受风,还有阳光,只是最近一直以来都下雨,我不知道在雨中她看到了些什么。 萧正楠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时而欧阳茹茜会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只是他们一直未给孩子取一个名字,所以所有的人干脆就叫她宝宝,也许每次只有宝宝来童叶才会那么说几句话,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孩子给自己的笑容。 袁老先生曾带着袁肖杰去看童叶,只是不管袁肖杰再怎么闹她她都已经不会动火了,袁老先生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直接要我们找一个心理医生过来看看她。 其实我们都知道袁老先生的话不过是句玩笑,可是我们可都明白,所有的人都在关心她,包括她自己也明白。 也许我们这些人都该感谢,感谢童叶能够安静的生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们说起感谢这个词的时候会觉得这么的伤。 外面的风吹着雨打到童叶的身上,她依旧坐在那里,不动不摇,萧正楠怕她着凉,想把她拉进房间里,她却执拗的不肯进去,只想在外面淋淋雨,无奈的萧正楠只好陪着她一起在外面淋着。 雨停了,外面的空气变的好清晰,只是还没有等到太阳出来就已经拉下了夜幕,一颗一颗的星星,带着最美丽的光在那里闪动,萧正楠端着饭菜走出来陪她一起吃饭,匆匆的吃了几口,便仰起头看星星去了。 “我记得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人死后会化作一颗星星,那么那两颗对着我发光的星星是不是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童叶指着天上的两颗星星问着身边的萧正楠,只是萧正楠没有说话,而是陪她看着那两颗星星,感受着童叶现在的心情。 夜深了,童叶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安静的睡觉,半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异常的冷,捂住被子,却始终驱散不了那骨子的寒冷,拿出抽屉里的温度计,查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三,发烧了。 走出房间,摸索着下楼梯,没有打开灯,害怕吵醒对面房间那个睡着的人。 找到药箱里的退烧药,放进了嘴里,随着温水,滚进了胃里。 寒冷还是一直都在,她赶紧回到房间,捂住被子,希望能够快点驱散着寒意。 慢慢的沉进了梦里,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只是烧还没有退,可是寒意已经消了一点。 一连数天,童叶就这么一直低烧着,吃药却怎么也不能退烧,她也不在意,只是认为自己的体制差一点而已,所以想好起来需要多一点的时间,而我们就更加的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今夜又是繁星点点,那两颗在一起的星星的光越来越闪烁,风轻轻的吹着,很安静很安静。 一百二十五,新生命的代价 当人进入了迟暮之年,总喜欢说生命已到了尽头,看着自己的晚辈,感叹他们的血气阳光,其实何须感慨,每个新生命的诞生不都是死亡的开始,谁都不可能长生不老,当岁月的齿轮就此卡住的时候,我们都得走,舍得也好,不舍也罢,改变不了要离去的命运。 既然生命都有长短,那么我们何须感叹,不如好好的活着,把自己最灿烂的都给活出来,要让自己有生的年轮活的自在,玩的潇洒,那么我们也就不虚此行。 因为发烧,所以最近的童叶都没有什么精神,每天都懒懒的赖在被子里,沉沉的睡着,很多时候都在做梦,梦里全是过去的记忆,每次从梦中醒来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老人说过,临死之前的人眼前总会出现自己过往的记忆。这句话一直都印在童叶的脑子里,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要死去,但是每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就会安静下来继续沉在梦里。 萧正楠不知道童叶是怎么了,只是看着家里垃圾桶里面的空空的退烧药盒子,有些好奇。 夜晚,他偷偷走进童叶的房间,试着她的体温,果真是发烧,看着退烧药的空盒子,算计了应该病了很久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童叶不肯看医生,只好装作不知道的退出房间熬了一碗的姜茶,希望可以驱寒。 一早,阳光照进屋子里,童叶懒懒的起床,看着这大好的天气,感觉人轻松了许多,走下楼,看见躺在沙发上的萧正楠,有些好奇,但还是走了过去。 叫醒他才发现他满眼的血丝,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回房间睡吧,免得着凉了。” 童叶打开冰箱拿着面包和牛奶,也不看沙发上的人。 萧正楠走过去把童叶手里拿着的冷面包和牛奶放进冰箱里,走进厨房,端着热腾腾的粥和姜茶走了出来。 “最近天气反复,容易感冒,吃些热的好,然后喝杯姜茶可以御寒。” 看着桌上的东西,童叶也不推迟,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至于其他的人,童叶早已经忽略掉了。 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美美的衣服,拧着包包走出了家门,这是难得的一天有想出去的冲动,只是出了门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一通乱逛,看见喜欢的就买了下来,也不在乎上面的标签,就想这么释放自己一次。 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带着大包小包回家,和萧正楠吃了一顿晚餐,就回到了房间里,整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 只是她不知道,在另一个她常呆的地方,有那么一个人正痛的要死要活。 陈凯送我去医院的时候我感觉我都要疼的快窒息了,明明离预产期还有十几天,怎么就突然的这么疼,这一瞬间,我真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深夜十二点,所有的人都在沉睡,只有我在产房里疼的落泪。 凌晨一点多,孩子出生了,听着他们的啼哭,我却是实实在在的晕倒了,一直以来最怕疼的就是我,却没想到这家伙让我疼了这么久。 一早睁开眼睛就看到童叶,萧正楠还有欧阳茹茜在我的床边正斗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正在熟睡,他们也不敢有大的动作,看到醒过来的我,他们的眼神变得不那么的友好。 “偌,怎么一直没听你说是一对双胞胎,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啊!” 童叶的表情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的忙,这我敢说吗,还不是怕打扰到她。 支支吾吾了半天,我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干脆说自己肚子痛搪塞了过去。 这一次我总算是体会到了一个新生命到来的代价是什么,痛,无尽的痛。 萧正楠和欧阳茹茜带了一会就走了,却没想到童叶却执拗的留了下来,看着拗不过她,两个人只好起身告辞,我笑了笑,看着他们离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也许有些时候不说比说的多了要好得多吧。 童叶看着两个宝宝,然后再看看我们,被她这么一看,陈凯倒是来了兴致,凑过去陪着她一起看,只是最后的结局让陈凯差点喷血。 “偌,我看了这么久发现两个孩子都像你,恩,像你好,多漂亮啊,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男的迷死一排小女人,女的呢就有一排小男生追,多好,要是像陈凯,就都反过来咯。” 我在那里笑的不行,没想到这小妮子的嘴变的这么狠了。 一百二十六,问问题 生命的诞生不管是死亡的开头也好还是生命的延续也罢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们这一家人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两个小家伙虽然是早产十几天,但是都很健康,只是童叶开始留宿医院陪我们这几个人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随她的意,陈凯公司最近也很忙,毕竟这个时候是公司的旺季,所以有童叶在这里陪我他也可以放心很多。 也许是因为有孩子在,把童叶隐藏了这么久的童真给一并勾了出来,陪着这对孩子打打闹闹,两个孩子也喜欢她,每次睁开眼睛看着她都会咯咯的笑来逗她开心。 “偌,你说上次我们去新加坡的时候多买点奶粉多好啊,我原本以为你肚子里就一个,没想到你居然给我来了一个惊喜买一送一,真是的,当时就该跟我说的。” 一边冲着奶粉,一边在那里给我唠叨,看着她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这个当亲娘的都没着急,这个干娘就已经急得不行了,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熟练的冲着奶粉 ,我真怀疑她是一个长期带孩子的人,温度还有味道居然调试的那么好。 “叶,下次你再出国的时候记得把那边给搬回来,这样你也不会再这里后悔了。” 刚说完就被她打了我的脑袋,我佩服她的技术,两个手喂孩子,还可以多出一只手来教训我,不理她,继续看我的书。 袁太太和袁老先生带着袁肖杰来的时候童叶正和两个小家伙在那里打架,袁太太看着这三个人笑的不行,抱起孩子,不让童叶欺负他们,袁老先生逗着孩子,也想抱抱,只是袁太太怎么也不肯给他,倒是袁肖杰,安安静静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小家伙。 拗不过袁老先生的袁太太只好把两个小家伙交给他的手里,一手一个,这老先生的样子真的让我差点笑出了声,袁太太走到我的身边,打开她带来的补汤,硬是逼我喝下去,无奈的看了童叶一样,想找她求助,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根本就不理我。 一个人喝完一个保温瓶的汤,那种油腻在肚子里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自己的爷爷奶奶都抱过看过了着刚出生的孩子,终于轮到了袁肖杰小朋友,只是童叶岂会如他的意,两个人在那里闹着,就是不肯妥协,我们整个病房里看着他们两个都笑的不行。 玩累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袁肖杰终于可以一睹妹妹和弟弟的面容,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样的小家伙,袁肖杰有些摸不准头脑的看着我,我歪着脑袋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小姨姨,我小时候问爸爸妈妈我是哪里来的,爸爸妈妈说我是在树下面捡来的,姨姨,你怎么这么有本事捡了一对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啊!” 他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笑了,只有我,张着嘴巴,瞪着眼睛愣在了那里,这是我们小时候常问父母的问题,也是我们常得到的答案,可是为什么在袁肖杰这种九零年代的孩子还在被这些谎话给蒙骗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怎样的本事捡来了这么一对一模一样的孩子,倒是童叶先帮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袁肖杰,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的爸爸妈妈好就一起走捡回去了,有的爸爸妈妈不好,就只捡了一个,我看袁肖杰你的爸爸妈妈就不好,只捡了你一个吧!” 童叶的话刚说完袁肖杰就抱着爷爷奶奶的腿哭了,非要去找那个没有被爸爸妈妈捡回的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这倒让两位老人为难了,明明就是骗孩子的话,怎么倒让孩子伤心了呢。 一时间,大家把所有的眼睛都聚集到童叶那里,她惹出来的麻烦该有她去解决,看着我们的样子,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走过去牵着袁肖杰的手,拉到一旁,蹲下来,先把我们每个人鄙视了一遍,然后看会了袁肖杰。 “袁肖杰,大姨姨告诉你啊,以后你看到了一棵树你就去找,肯定会找到的。” 一句话说出来,我们所有的人都倒下了,这就是她解决事情的方法,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果然想法不一般。 袁老先生走过去狠狠的敲了一下童叶的脑袋,拉过还在哭的袁肖杰,走到我的床边,安慰着这个刚被骗的孩子。 “肖杰不哭啊,乖,你不是爸爸妈妈从树下面捡来的,你是你妈妈生的,乖,大家伙都是骗你的呢,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以后都不要信大姨姨的话啊。” 哄了半天终于是不哭了,他不哭,我的两个孩子倒是哭了起来,一下子把童叶给吓到了,忙里忙外的跑。 终于不哭了,在摇篮里安心的睡着了,袁肖杰凑近去看着这两个长的一样的小朋友,带着泪光的眼睛笑了。 “小姨姨,他们谁大啊?” 指着两个孩子,突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题,看着我,就这么问了出来。 笑着看着他,指着右边的那个,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哦,原来是哥哥和妹妹啊,但是他们能睡在一起吗,老师不是说女生和男生不能睡在一起吗!” 这一次不等我们谁来回答他的问题,袁老先生和袁太太就拉着他飞快的跑出了我们的视线之外。 一百二十七,久睡不醒 生命的美好让我们一时间忘记了生存的苦,孩子们纯真的天性,让我们一时间忘记了尔虞我诈的计谋,我们不得不去佩服一个新的生命带来的就洁白的开始,没有猜忌,没有仇恨,只有简单笑容和哭泣。 出院回家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虽然在医院里每天都有袁太太送补汤来,但是她不再敢带着袁肖杰来,我们都知道为什么,只是没有小孩子在一起闹来闹去的,我们之间似乎缺少了一点最简单的笑容。 而童叶虽然每天在那里陪着我,只是每天都不是陪着我玩,而是那两个小家伙,有时候一连几个小时我都看不到他们三个的影子,担心之余,更多的是我想我的孩子。 这好不容易回到家了终于我可以好好的陪我的孩子了。 童叶最近也累了,没有多留,看着孩子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就离开了我的家,回去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不过还好,有萧正楠来接她。 回到家,洗了一个澡就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接着又掉进了梦里,全是那些过去的片段,挣扎着想从里面出来,可是怎么都出不来,只能陷在那梦里,就像是独自一人掉进了泥淖里一样。 一早,好不容易醒过来,可是淋巴疼的厉害,自己随便找了一些消炎的药吃了下去就继续的会房间睡了,说实在的,这次回来就觉得好累好累,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觉。 萧正楠去叫她起来吃饭的时候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摆了摆手,又睡了,萧正楠也没办法,只好关上了房门自己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慢慢的吃饭。 吃完饭,溜溜达达的去了欧阳茹茜那里,孩子的天真让他一下子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什么都没吃还在那里熟睡的童叶,而童叶,早已经在梦里沉沦,不知这家里还有谁。 夜晚萧正楠回来,看见童叶还在熟睡,而家里冰箱里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少,他赶紧做了一点稀粥,端进来童叶的房间里让她起床,看着她吃了几口再次跌进了梦里。 第二天一早,萧正楠刚起来就接到了欧阳茹茜的电话,宝宝生病了,要他赶紧带着宝宝去医院,整理了一下,看着童叶还没有醒,就直接出了门,看到宝宝的时候宝宝正难受的哭,他的心里一阵的心疼,这是他最疼爱的孩子,现在难受,这个当父亲的肯定也是难受的。 到了医院,里里外外的检查,宝宝的病情还好,不算严重,但是也不轻,医生要宝宝住院两天,萧正楠赶紧办理的手续,陪在宝宝的身边。 两天没有回家,萧正楠认为童叶本来就会做饭,如果她醒了饿了自己一定能照顾好自己,所以就干脆留在了医院里,只是他有何曾想到,因为他的两天不回家,童叶才会变成后来那么严重的样子。 宝宝的病好了,又变的活泼了,萧正楠开心的把宝宝和欧阳茹茜从回家里,看着宝宝睡着了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冰箱,发现居然什么都没少,而且家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他出门时的样子,而且对着阳光都可以看到一层薄薄的灰层,上楼,走进童叶的房间,她居然就这么睡在那里表情凝固,似乎在和梦里的什么挣扎的一样。 赶紧抱住她死命的叫她起床,可是她怎么都醒不来,最重要的是,他能明显感到她的挣扎,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掐人中,拧耳朵,这些方法萧正楠每一招都试了一遍,但是童叶就是没有醒过来,他开始感受到一阵恐怖的气息正向他们袭来。 赶紧打电话把我们全叫过去,听着电话,我们火急火燎的赶过去,看着床上熟睡的童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的人都准备打电话把童叶抬到医院里,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拦下他们来,看着我的举动,大家都愣住了。 坐到童叶的床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你干女儿和干儿子他们会说话了,会叫干妈,他们想见你。” 仅此的一句话让本来还在梦中挣扎的童叶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看着我们刚想说话,没想到淋巴痛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她,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怎么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没见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萧正楠赶紧出去找了消炎药进来给我,还有一杯温水,把药拿出来递给童叶,看着她吃下药,我们才放心了一些。 “以后不要这么贪睡了,你看你这次都把我们吓死了,以后要记得起来知不知道。” 我在她耳边一点一点的说,怎么眼泪就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 感觉她的发丝在我的脸颊旁动了动,我知道,她是在点头,答应我的话。 一百二十八,检查 人总说,经历一件事情多了,也就麻痹了,不害怕了,只是为什么,每当我面临离别的时候会那么的害怕和心疼,哪怕只是想一想谁会离开我我的心就会在那里撕扯,是不是我没有经历的太多所以才会如此的害怕,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那些我经历的,都烙下了印记,忘不了。 在见到童叶睡在那里怎么都醒不了的时候我就有那么的一种感觉,我感觉她要离开我,很快很快就要离开,所以我不能让医生把她带走,我害怕她一旦被带走就会送进那冰冷的房间里,没人说话,也没有谁会讲话给你听。 看着她醒过来的那一刻我害怕的心脏才算稍微停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她会生病,病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萧正楠下去给她做了一点稀粥上来,我喂着她喝完一碗粥,陪着她说了一会话才离开,离开的时候看着那扇门,我有种感觉,当门关上的时候我们就会分离。 身边的陈凯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往下走,只是我的步伐怎么也迈不动,最后陈凯只好抱起我走下楼,离开了童叶的家里。 童叶看着我离开就走下了床,穿好衣服,看着我离开的样子,那一瞬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落泪,也许是懂了我疼她的心吧。 洗漱一切都弄好,没等萧正楠回来童叶就溜出了家门,说实在的,外面的阳光晒在身上真的很温暖很舒服,很久都没有享受这种时光了吧。 走到医院,做了一个检查,其实说实在的,她对自己最近的身体情况都表示怀疑,好不容易这次醒过来了,就让自己好好的检查一下吧,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好好的医治。 检查的结果要七天后才能拿的到,这七天里童叶准备好好的规划一下,至少不要浪费着七天的时间。 第一天,一早起来,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还是勉强的撑起了自己,整理好一切,看着外面不错的天气,离开了家门,今天要去公司,因为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回忆,走进公司里,里面的人群都在忙碌着,走进那间董事长的办公室,管火明正坐在里面,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看着他进来,有些慌张,不断的叫着秘书,只是怎么叫也没看到秘书的影子。 “管董事长别叫,秘书被我吩咐着去倒咖啡了,不管怎么我现在也是除了你之外公司最大的股东了,请你的秘书给我倒一杯咖啡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坐在这个父亲曾坐的位子上,感受着外面的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的温度,说实在的,这里真的不是那么的好,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争抢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了。 管火明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任着童叶在那里坐着,秘书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童叶的面前离开了办公司,站起来,端着咖啡,交给管火明,从落地窗里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离开了公司。 今天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只是在最后看着外面风景的那一刻,也许她明白了为什么大家会为了这么位子争得头破血流。 第二天,在今天准备去陵园看看爸爸妈妈,说实在的很久很久都没有来看他们了,就是这个过年都没有过来,说实在的,很想很想他们,只是一直没有勇气,现在终于鼓足勇气做这些了,带着白色的马蹄莲,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她记得,因为爸爸在世的时候每次带着自己来看妈妈都会带着白色的马蹄莲。 陪着爸爸妈妈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好的坏的,一点一点的说,她知道他们听的到,只是他们说的话自己听不到罢了。 坐在那里,陪父母看了一次黄昏,黄昏很美,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马上就是黑夜了。 第三天,今天想犒劳一下自己,走出家门,来到自己最喜欢的美食街开始疯狂的吃,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全部贡献给垃圾桶,自己吐的不行还难受的要死,不过碰到了一个好心的男生,看样子是读大学,看到她吐的那么厉害,递给了她一包纸巾。 第四天,中午起来,拿着包包走进了商场,今天的自己要为自己的干女儿和干儿子买东西,当然还有欧阳茹茜的宝宝,逛来逛去收获颇丰,领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拦着出租车回家。 第五天,专程的去了欧阳茹茜那里,拿着给她宝宝买的东西,按响门铃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欧阳茹茜打开门,看着她,很友好的笑笑,童叶带着东西走进去,交给她,一样一样的告诉她该怎么给宝宝用,说的也差不多了,时间了不早了,欧阳茹茜留下她吃了一顿饭,这一餐是童叶吃的最舒服的一餐饭。 第六天,带着给我的宝宝们买的东西来我家,看到我的时候东西还没放下就来了一个熊抱,接受了这么一个熊抱,帮她把东西拧进家里,然后陪着她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话,陈凯在厨房忙着,我带着童叶去看宝宝们,他们看到童叶来笑嘻嘻的。 “恩,不愧我这么疼你们。” 童叶笑着捏捏他们的笑脸,转头又和我聊了起来。 第七天,最后一天,自己想就这么陪陪萧正楠,也希望他也能就这么陪陪自己,哪怕只是一天也好。 萧正楠答应了她的要求,一整天陪着她,陪她说话,陪她看书,陪她吃饭,陪她下跳跳棋,这一天,过的真的很快很快。 一百二十九,恶果 人说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七秒钟后,就会忘记所有,重新开始,我一直在想,在渔夫杀鱼的时候,那条鱼的记忆,是旧记忆的结束,还是新记忆的开始,若是就记忆的结束,那么是不是自己的死亡过程都清清楚楚的明白,被抓起,被破开,最后失掉了自己的生命,若是一段新记忆的开始,那这是一条多么可悲的鱼,刚有记忆就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不论是一段记忆的结束,或是一段记忆的开始,这条鱼注定都是可悲的,因为它的结局都是被杀死,都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而人的一生就是一段记忆,有开始,有过程,有结局,只不过我们都明白最后的结局是怎样,鱼却在那短暂的时间过后就忘了。 我们带着结局而活,鱼是带着一次又一次的新的开始而活。 度过了七天自己想过的日子,童叶走进了医院,取自己的报告,只是没想到医生要她复查一下,想确认一下结果,复查很快,只是两个小时就可以有结果了。 等待的时候医生和童叶讲了很多很多的人生道理,还有很多很多关于生老病死的话题,童叶在那里听着却感觉有些不自在。 两个小时,在医生的絮絮叨叨里就这么过去了,童叶觉得自己很累很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随时都有一种会倒下的感觉。 护士拿着检查的结果走进来很快就退了出去,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很不自在,看着护士出去,她有种想踹她一脚的感觉。 医生拿着资料比对了半天,最后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拿出两份检查结果,放在童叶的面前。 “童小姐,很不幸的告诉你,你感染了AIDS,不用我解释这几个字母,你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着医生的话,一瞬间童叶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一个梦,否则怎么会这么的不真实呢,自己怎么可能会感染这个病,最重要的是,自己从没有做过什么跟这个有接触的事情啊。 当着医生的面,麻木的撕掉了检查的结果,失魂落魄的走出医生的办公室,根本就没听到医生在里面对着她的呼喊。 外面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扬起手挡着太阳,却赫然的发现了那条伤疤,突然就想起来那一天的事情,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那天送那个人去的医院,没想到那个人已经出院,好在医院的人知道她是救那个人的恩人,所以把那个人的信息交给了童叶。 拿着这些信息,童叶开始疯狂的找这个人,也许是自己做过善事,老天宽厚,让她找到了那个人。 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正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童叶走过去,那个人明显的吓到了,但是看着童叶也就放下了那份戒备,毕竟是救了自己的人。 童叶看着她,面容憔悴,骨瘦如材,有种轻轻一碰她就会受伤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得了一种不能治的病?” 小心的问出口,想得到一个不是自己所想的答案。 那个人在童叶问后摇了摇头。 “你那天救我的时候是我在外面打工好不容易拿了工资回家休养的,因为最近总觉得不舒服,可是没想到居然被抢了,还被捅伤,还好有你搭救,帮忙付了医药费,我呆了一天就回来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样子,童叶明白,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并不代表不存在。 那出带着的一点钱给这个算作有缘的人,离开了这件屋子。 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眼,只是她却再也没有拿手去挡住。 在外面走着,突然看到了一家金鱼店,走进去选了几条金鱼抱着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湖边想都么想将手中抱着的金鱼送进了湖里,把鱼放了进去,看着它们游远,感受着生命的离去。 收拾好心情走回家里,看着家里等着自己的萧正楠,她笑着走过去,今天她亲自做了一顿饭,想好好的两个人吃一顿,萧正楠没有阻拦,在一旁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着。 四菜一汤端出来,萧正楠坐上了桌子,陪着她一起吃了一顿漫长的晚餐。 深夜童叶拿着杯子走出房间坐在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萧正楠走出去陪着她,她把头轻轻的靠在萧正楠的肩上,这是唯一的这么一次,可以这么安心的靠着,不害怕被夺走。 “楠,记得我上次救了一个人吗,他有病,感染到我了。” 看着天空那两颗里自己最近的星星,不知道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两颗星星的旁边会多一颗小的星星存在。 “没关系啊,有病就去治疗,又不是治不好。” 萧正楠拔着地上的草,一手扔到了看不见的远处。 “治不好了,是AIDS。” 起身,不等萧正楠说话走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一百三十,其实还好 是不是只要事情到了最坏的时候,一切都变的没什么重要,反而觉得无所谓了,所有的一切其实还好。 现在的童叶已经没有了刚听到那么消息的时候那么悲伤,反而觉得其实一切都还好,至少自己活了这么久,认识了这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值得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心就这么安定了下来,打开抽屉,找出里面的相簿,翻着里面的照片,那些都是自己快忘记的脸,现在翻出来,没想到却是如此清晰,看着他们,她有一种家的感觉。 萧正楠不敢敲门,他怕打扰到她,至少,这一刻的自己不敢过去找她。 站在楼下看着她点亮的房间,看了好久好久,才转身走进厨房里,洗刷着刚刚没来得及洗的碗。 “咚”的一声,童叶常用的那只碗摔在了地上,粉碎,看着粉身碎骨的碗,萧正楠突然漫过一丝不好的念头,赶紧收拾好碎了的残骸,准备拿出去扔进垃圾桶里,却没想到转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童叶。 手捧着碎碗,不好意思的看着童叶,只是童叶没有一点责备的神情,到是笑的让人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事。 “不好意思,洗完的时候你的碗准备来个高空旋转然后落进洗碗池里,没想到一下子偏离了轨道,落到地上了。” 萧正楠本想开开玩笑,让童叶开心点,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童叶的心里,比他想的要简单的多。 拿起其中的一片碎片,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交还给萧正楠的手里。 “我知道有一家学陶艺的地方,明天带你过去,你给我亲手做一个独一无二的碗当做赔罪,可好?” 轻柔的语气,完全没有那般过往嚣张的样子,好像自己所有的要求都是请求,再也没有以前命令的口吻。 萧正楠愣了片刻,终于缓过神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碎片,然后看了看童叶。 “好,当然可以。” 听着他答应的话,童叶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打开电脑,点开淘宝网,翻出了DIY的房子模型,找到了一个一见倾心的房子,立马付了钱,拍了下来。 她想做点事情,至少在活着的时候做一些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安心的睡觉,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个结果,那么还有什么需要自己去操心的呢,安然的静静的就好了。 外面的雷声吵醒了熟睡中的人,揉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天气,真的是很不好很不好。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起身下床,打开门,萧正楠正端着早餐在门口站着。 接过早餐,走进房间,却没有关上门,萧正楠跟着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看她吃着早餐,感觉很安心。 “今天看来去不了陶艺馆了。” 外面的雷声几乎淹没了她的声音,只是她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萧正楠的耳朵里。 “吃完了换衣服,我们开车过去。” 笑着走出房间,给她关好了房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偿还这一份被自己辜负的情感,也许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完成她所想做的事情。 走出房门的时候萧正楠正在客厅里候着,看着她开门出来,走上楼梯迎接她下来。 坐上车,一路在雨中疾驰。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是那种病患者而离我千万里的距离,还愿意陪我一起。” 下车前,这是童叶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的一句话。 走进陶艺馆,萧正楠找到里面的师傅,开始拜师学艺,童叶侧立一旁,看着这些正在做着艺术的人。 一整天,在陶艺馆里荒废着时间,只是这一天,两个人都非常知足。 晚上回到家,雨已经停了,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打开车的窗,感受着自然的味道。 雨后的夜空真的很纯粹的美,每一颗星星都变的愈发的明亮,而这夜,也变的愈发的黑。 回到家,累了一天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了,直接回到房间,倒在了床上。 突然间门被打开,童叶微微睁开眼睛,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是我的萧太太,不管你是什么病,你还是我的萧太太,萧先生又怎么会离开萧太太呢。” 说完,关上门,离开了童叶的视线之外,只是这句话让童叶闷在被子里笑了,不是因为这句话让自己多感动,而是这句话说的很悲伤。 闭着眼睛,很快入梦,梦里又是那些以往的岁月,不过如今陷在梦里的自己已经没有再去挣扎的力气,也许能在梦里沉沦下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的铃声吵醒了自己,接了电话才知道自己买的东西寄了过来,赶紧起来,出门签收东西,回房的时候才发现已经都下午四点,而萧正楠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到房间里,也不管家里的另一个人的去向,拆开买回来的东西,开始自己亲手的劳作。 晚上八点,童叶听到有人回来,只是自己手头上的东西让自己空不出时间去看看。 萧正楠敲了敲她的房门,听着她嗯了一声,打开门走了进去,送上了他专门赶制的碗。 极其的简单,没有任何的花纹,只是多了一个童叶的名字,仅此而已,不过这么简单的东西,童叶却知道这是独一无二的,抱着碗高兴了老半天才让萧正楠拿出去。 也许这样真的很好,至少没有吵闹,没有恨怒,只有开心的笑容和满足的心。 一百三十一,为什么是这样 世间事情千千万万,很多事情让我们都始料未及,一直以来我们都想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生,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可是一直以来,我们都无法得到一个答案,最后的我们都只能归于天意如此,但我们心中都明白,那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我们的自欺欺人罢了。 接到童叶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逗着两个孩子玩呢,一边的陈凯在那里不断的要孩子叫自己爸爸。 童叶的电话很简单,只是要我一个人去她的家里而已,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不好推辞,只好去了,只是陈凯不放心我,决定亲自送我过去,我享受着属于我的幸福,安然的接受了他的要求。 路程很短,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堵车,看着这堵得厉害的马路,真有种说不出来的疲倦,靠在这里,也不管它什么时候能够过去,闭着眼睛,好好休息,这么久了,说实在的,每天晚上带孩子,早上去上班真的好累好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却忘得一干二净了,看着外面的风景,发现终于要到了童叶那里,只是看看时间,才发现,刚刚堵车堵了两个多小时,看着一旁的陈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按响门铃,没想到居然是童叶亲自出来接我,还没等我进屋就直接把我拖进了她的房间里,害怕我偷看,甚至还给我蒙住了眼睛,好不容易揭下了我眼睛上面的布,却不让我直接看给我的东西,非要让我陪着她猜谜。 终于是玩累了,她拿出了一个做的极其美的房子模型出来交给我,没想到这房子还可以打开,看着里面的摆设,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我梦寐已久的家,只可惜里面的两位老人的公仔现实里却已经没有了,关上那打开的模型的门,起身准备下楼,没想到童叶叫住了我,让我拿着模型。 乖乖的拿着模型下楼,萧正楠和陈凯正在底下聊着育儿经,说起来经过上次的事情这两个人之间已经什么隔阂都没有了,回到了从前,我们所有的人都感叹他们现在的感情,只是他们两个当着我们的面却毫不在意。 看着我们下来,手上还拿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下面的两个人着实惊吓到了,我和童叶相视一笑,坐到他们身边,把那件艺术品展示出来。 “童叶,这是你做的啊,看不出你的手这么巧啊!” 陈凯在那里一边鼓挠着东西,一边赞叹着童叶的手艺。 “这是我花了一个星期才做好的,陈凯,你帮我替偌保存好哦!” 童叶笑着接过陈凯的话,完全没有一点什么迹象,这让下一秒的我们的感情接受了上天的极大考验。 “干嘛要我保存,不是有你这个管家婆吗!” 合上那模型的门,看着童叶,只是这句话说出口,明显的气氛就不对了,萧正楠的笑容停止了,童叶也沉默的一下,只有我们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的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 客厅里的大钟在那里滴答滴答的响,似乎每一下就在提醒我们这些人时间在溜走,岁月在流逝。 “很抱歉,我不能再当管家婆了,这次叫你们过来,不只是为了给这么一个小房子,其实是要跟你们说,我病了,得了AIDS,虽说它的潜伏期有三十年之久,但是很可惜,它没有在我身上潜伏,我已经是病发前期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让一个人住在那里,不被打扰,该多好,那我们就都可以不相识,不相知,当然我们就不会为了一个突然的消息感到无所适从,只是很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一个地方给我,我注定认识了你,注定和你成为了朋友,注定知道了你所有的事情,当然包括你现在说的这么一件,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你给我开的一个玩笑,一个你想考研我的玩笑,而非真实的事情。 我们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就像我们无法接受你要离开我们去另一个世界一样,虽说这么多年里我们各自都经历了很多很多,锻炼了一颗坚强的心脏,但是我们还是无法承载你的离开,因为你真的超过了我们所锻炼出来的坚强。 忘记了落泪,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所有的动作,甚至忘记了我自己是谁,这一刻,我们就想傻子一样坐在那里,看着童叶,越看越模糊,越看越不清晰,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子,告诉我!” 我咆哮的掀翻了桌子,那个模型在那一刻也粉碎,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时间去理会那粉碎的零件,我们现在要知道的是面前这个即将粉碎的人。 只是童叶并不理会我的咆哮,捡起地上的零件,一点一点,害怕遗漏。 我抱住她的肩膀,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红着眼睛在那里不断的问着为什么。 擦掉我不知道已经流出的眼泪,把我放在她肩上的手拿开,将那一堆已经废弃饿零件扔进垃圾桶里,最后回到我们的身边。 “因为我累了,想回到爸爸妈妈的怀抱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连她自己本来微笑的脸也挂上了泪涟。 一百三十二,傻孩子 我们都是傻孩子,傻傻的过着无知的日子,我们拿着最爱的玩具却因为一时的兴起而拆去,可到最后却哭着看那满地的零件伤心。我们都是傻孩子,明明原谅了却说恨死你了,最后只能落寞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们都是傻孩子,傻傻的过着所谓幸福快乐的日子,其实我幸福的短暂和背后的痛苦又有谁知。我们都是傻孩子,傻傻的只要简单充实的日子,可现实的生活早已让我们失去了原本简单的思想开始了不断的盘算和算计。我们都是傻孩子,永远愿意为自己身边的人不断的付出,到最后被他们丢弃了还傻傻的笑着要他们幸福。我们都是傻孩子,紧紧的抓着身边的幸福,然后把自己不断的对折放进那微小的幸福里贪婪的吮吸着这小小幸福带来的甜蜜,可到最后幸福失去我们就剩下了断节干瘪的自己。我们都是傻孩子傻傻的喝着浓烈的酒麻醉着自己给自己麻痹的快乐,醒来了发现原来泪早就浸湿了枕头滴到了地板。我们都是傻孩子,傻得只想拥有简单平静安宁满足充实幸福快乐淡泊恬静的小小日子。我们都是傻孩子。 抱住童叶的时候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直到童叶睡着,我们把她送进了房间,然后三个人坐下来慢慢商谈,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原来她也想活着,原来她不是真的想离开,但却偏偏因为自己所救的那个人而害了自己,为什么都说好人有好报,而童叶却把自己给害了。 晚上回到家里,打开电脑拿到童叶给我做的那个模型,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我损坏了她给我的心,现在我得还一个给她。 谁要她一直以来都那么傻,傻的怕我们担心,怕我们责备,所以甘心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下来。 花了三天,我总算是做好了模型,一早就开着车去找童叶,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精神好了很多,看着我给她带来的模型她很高兴的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没想到她居然傻到再做了一个。 我们公平的交换了两个人的模型,离开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我可以看出她身体情况的糟糕,只是很诧异为什么她不进医院治疗,虽说是不治之症,但是至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问萧正楠的时候他居然笑了,笑我不懂童叶,不懂这个所谓姐妹的心,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能够多活一段时间的人偏偏不让她多活呢。 “童叶爱自在,医院里面的续命方法我们都明白,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这种方式,你认为真的适合童叶吗?” 仅此一句话让我无话可说,我知道续命的方法,却忘了会给这个爱自由的人带来什么。 也许现在萧正楠每天陪在她身边,我们时常来看她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回到家,看着在忙碌的陈凯,突然间觉得有些事情真的要靠天的安排,我们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走进房间里,看着两个孩子,我突然间觉得,是不是该做一件事情,做一件对谁都好的事情。 “宝宝,你们要记住照片里的这个人,她是你们的干妈,来叫干妈。” 我拿着童叶的照片对着孩子,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开口的第一声叫干妈,我想这是童叶最想听到的话,我希望我能圆她的梦。 “明天带宝宝去看童叶吧。” 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有那句话让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谅我们这群人。 “谢谢你,老公。” “没事的,童叶会好的,她会等到我们的孩子叫她干妈的那一天,要知道她是那么的喜欢宝宝。” 倒在陈凯的怀里,我让自己的眼泪决堤,我知道我们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只是希望童叶能够坚持住我们所坚持的事情。 毕竟她是一个那么傻的孩子,都说傻人有傻福,我们不期望她有什么傻福,我们只希望,她能够有力气等待下去,至少能够活着,活到她期望的那天就好。 月色如冰,我甚至能感受到它刺骨的冰凉,不知道现在的童叶怎样了,是不是一切都好。 我突然想到那天堵车的时候做的一个梦,那时候醒来就忘记了,没想到现在却想了起来。 我梦到了童叶和我在一天红枫林里行走,我们彼此都不说话,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到了一条湖边,我累的不行坐在那里,童叶陪着我坐在旁边,可我们仍旧不说话,直到黄昏落日,夜幕四起,童叶站起来,回望我一眼,说了一句再见就消失不见了。 当时的我是被梦惊醒的,只是这一刻,我为了这个梦怎么都不敢睡着,我怕在梦里她会再消失,再跟说我说再见。 不是所有的事情只要一遍一遍的重复就可以不在乎,有些事情越重复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我们总认为,只要害怕一样东西,或者一件事情,那么只要硬着头皮一次一次的闯就能够克服心中的那个魔,只是谁又能明白,心中一旦种下了一个魔,不管你怎么反抗怎么去做都不过是徒劳,魔始终都在,也许会更加的强大。 一百三十三,故事重演 如果日子能够像潺潺的小溪那样缓缓的流淌着该多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群人的生活就注定的像大海一般,表满看起来平静,其实海底的急流早已波涛汹涌。 我们总在祈求,祈求所有人都能够平安,都能够幸福,可到最后,我们祈求的那些人全都不是那么快乐,是不是我们越求,那些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越少。 童叶今天变成了这个样子是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就像她手掌中的那条疤痕,断了所有。 命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让我们彼此接受这么大的痛苦,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所有的人一天活路。我不明白,就像我不明白为什么穷苦时候的我们要比现在简单幸福的多。 是不是金钱是需要用我们最在乎的东西去交换才能得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情愿用我所有的金钱换回那些我失去的最在乎的人和事。 我们都知道不论我们多想去改变事实,都无能为力,我们的力量太微小太微小,微笑到根本只能看到所有的事情发生。 一夜未眠,害怕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苍白的脸,早早的起来,带着宝宝去了童叶家里,只是童叶还在熟睡,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感觉有些害怕,我怕她从此以后就陷在了梦里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看看我们这群人。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坐着人,我没坐一会她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坐在她的床边,抱着两个孩子,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变的深了。 把孩子抱到她的身边,让她感受着一份小小的眷念,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陪着孩子玩了两个小时,身体的疲乏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睡了,看着她这个样子,我不敢想象那两个小小的房子是她怎么做成的,也许她在那上面花了太多太多的时间才会让这一刻的自己这么这么的累吧。 她睡着了,我怀里的孩子也睡着了,悄悄的退出了她的房间,看见在楼下的萧正楠,看到我他很友好的笑笑,接过了我手里的孩子,虽然睡着了,但是看着孩子的样子,萧正楠还是很开心很开心,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看看自己的孩子了。 “最近的她还好吗?” 看着萧正楠逗着孩子,却无法陪着他一起笑着。 “她很好,最近的她想的很开,也看透了很多的事情,活的也自在了很多。” 萧正楠把孩子交到我手里,眼睛盯着那个紧闭的房间,却带着微笑的说出了这句话,我知道,他是高兴,高兴童叶终于放开了自己,可以为自己好好的活一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钻牛角尖,让自己委曲求全。 也许现在的她要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过的舒坦,至少心里再也没有了一个结,一切的一切,看的开的,看的不开的现在都明白的彻彻底底,所有的事情也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抱着孩子回家,我不该这个样子继续为她悲伤下去,毕竟现在的她要比以前幸福的多,人生不如意本就十之八九,现在虽然所剩的日子不多,但是好歹也可以没有遗憾的过下去,这是不是就是最大的恩赐和满足。 刚到家里看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看着放好孩子,走过去一看才知道今天陈凯出去了,可能要晚些回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看过纸条右眼就跳了起来,没有太在意,最近天气有些干燥,可能上火了。 换上了一份心情,人也感觉轻松了好多,看着童叶送给我的房子,感受着她给我的一份心意。 可能我们都把死亡想的太悲伤,太惨,所以我们才会忍不住的遗憾,也许死亡并不是我们一直所想的那个样子,它是不是一段新的生命的开始呢,没有死亡怎么会有新生,没有新生,怎么会让你我相遇,我们不该为死亡而悲叹,如果可以,我们应该为死亡而歌唱。 这么想着心情就越来越好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的美好起来。 夜晚,宝宝醒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哭,喂他们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吃,以为他们要换尿片了却发现尿片本来就没有湿,哄着两个孩子,怎么都哄不好,最后嗓子都哭的哑了,看的我心疼。 哭的累了,哄着他们睡了才发现他们发烧了,我责备着自己的不小心,赶紧把他们送进医院里,只是刚把他们两个安顿好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是陈凯的亲属吗?他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麻烦您赶快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一下子觉得自己被抽干了一样,为什么,为什么那些我已经忘掉的片段又要被想起,为什么我已经放下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 赶紧去了电话那头说的那家医院,走进去的时候还看见很多警察在那里询问着情况,我扒开人群走进去,多希望一切都是别人在骗我的,只是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为什么就是他。 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让故事重演,为什么要让我所有的至亲都在那车轮下失去生命,我不明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百三十四,我比你幸福 当夜空遮住了星星的时候,有谁知道星星的寂寞,当大海卷起巨浪的时候,有谁知道大海的伤痛。我们来不及了解自己,更加无法去了解别人,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所以让我们彼此都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接到消息的时候童叶正醒来,只是刚刚醒来的她就听到了这么一个不幸的消息,萧正楠赶紧带着她一起到了医院,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医院却根本找不到我。 问着护士找到了陈凯的病房,看着他带着呼吸机艰难的呼吸,那一瞬间,童叶的眼泪就来了,她不明白,上天这么对她,是因为自己曾经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陈凯,她不明白,在她的记忆里,陈凯一直都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论是对谁,他都是百分之百的用心,可是现在,却像死尸一样的躺在这里。 萧正楠看着床上的人,那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兄弟,他是不论怎样都没有放弃自己的那个人,但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他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躺在这里,说实在的,萧正楠不明白,是真的不明白。 想起那些以前的岁月,两个人,生死兄弟,所有的问题都是陈凯背着,而所有的光环都戴在了萧正楠的头上,一直以来,陈凯都没有抱怨,没有怨恨,在他认为,做兄弟的就该如此,却没想到,为了金钱却将他丢弃,说实在的,萧正楠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人。 他想替陈凯受这个罪,这样他自己的心里也会好过一切,但是一切都发生了,我们无法交还。 童叶,没有管萧正楠在那里是什么感情,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妻子的我没有陪在自己的丈夫身边,而且还不见踪影,她要把我找回来,只是打我的电话,始终都在通话之中。 问着护士是否看到我,护士一句不清楚轻轻带过,让童叶这一刻真的失去了我的影踪。 只是这一刻的谁又知道我在干什么,在面临着一些什么呢。 刚把陈凯安顿好我的手机再一次的想起,只是上面的电话号码完全的不熟悉,接起电话,却发现居然是熟悉的声音。 “夏玲偌,你终究是输给了我,现在,我让历史重演,让你亲眼看到陈凯离开你。现在我就要和陈凯去另一个世界,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比你幸福。” 开心的声音笑的很幸福,只是没等我的回话那边就已经挂掉了电话,听这里面的忙音,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 离开了医院,去看宝宝,要知道那边还没有人照顾,我害怕,害怕有人还会伤害我的宝宝。 看着宝宝没事,我的心就放下了。 一夜这么过去,只是我还一直被一股血腥味给熏着无法适应,我不敢去陈凯那里,害怕看到了他会让我想去爸爸妈妈,想起那一片的红色。 陪着宝宝也许是做安全的选择,这样至少我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让自己不会倒下去。 早上宝宝醒来,看着我笑了笑,我觉得我一下子觉得多了很多的力量,陪着宝宝打完针,看着他们睡着,说实在的我也好奇,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同一时间病了,但是相信,现在的他们会好好的。 看着他们睡着,我的手机就响了,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不是夏玲偌,夏小姐。” “你好,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夏小姐,我是公安局的李队长,负责你先生陈凯的案子,昨天我们的犯人江微微得到假释可以回家看她即将病逝的妈妈,没想到她看完母亲后在回来的途中逃跑,并制造了一起你先生的车祸,刚刚我们得到消息,说江微微昨晚跳楼自杀死了,她身边有个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是打给你的,我们想请你接受一下调查。” “好,我这就去。” 挂掉电话,给我的两个孩子一个人落下一个吻,离开了病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东西在失去。 离开前想起陈凯那边还需要人照顾,于是就打通了童叶的电话,简单的一句就挂断了,手机换了一个模式,所有的电话都打不进来,我这一刻需要安静,需要好好的安静。 我不知道江微微是不是真的比我幸福,但我相信,最后的她是幸福的。说实在的,我并不是很恨她,反而我觉得她真的很可怜,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先是身败名裂进了牢房,最后还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她,真的很可悲,但我希望,在她的最后,她是幸福的,即使那幸福只是她给自己的自欺欺人也好。 一百三十五,到此为止 很多人都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追求的是能够真实存在的东西,女人大多最求精神上的,触摸不到的实物。其实,触摸的到也好,触摸不到也好,我们都在追求的结果都是一样,幸福。 有人穷尽一生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没能力,没什么钱财却比自己幸福,而自己拥有了常人没有的一切却一点都不快乐,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国王一样,因为不快乐,而与快乐却什么都没有的穷人交换一样。 只是最后的国王能够明白,自己不快乐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追求的东西,而自己的眼界因为自己的身份定在了一个位子上,所以看不到其他人所看到的风景,人想快乐很简单,做好事,存好心,不因为身份的关系而去看不同的景色,问候每一个人,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当别人都快乐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快乐。 现实的很多人不愿意像过往一样潇洒的抛弃所有,只为寻求自己一再找的东西,他们都害怕,害怕自己拼搏半生的东西失去,舍不得,所以只能被他们困住自己,而一切也只能到此为止,那些希望得到的,总会在得到的前面加上希望两个字。 童叶在那里熬着陪陈凯,她知道,我不在,总需要有人照顾他,说实在的,我不得不感谢我这个朋友,身体已经那般的疲乏,还要为了我,死死的守在那里。 萧正楠自然也陪着,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兄弟,兄弟有难自己怎么能够不在身边,何况现在的自己也是这个兄弟帮才会这般的闲暇,否则早已经不知道被赶到哪个地方穷困潦倒。 医生来检查的时候说陈凯是一个奇迹,被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真的是很不容易,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也不知道醒过来会不会因为车祸留下什么后遗症,这一切,我们都不明白,但是我们都感谢神明,感谢上天,能够让陈凯活下来。 童叶原本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刻的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管这些人和事,更加不敢去面对这个多年前面对过的场景,我害怕失去,更害怕亲眼面对一个生命消失在我的眼前。 躲藏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而一切的一切我都交给了这群人。 我需要时间去解开我的心结,就像我需要时间去忘记那段难忘的往事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制造者都是江微微一个人,我不恨她,但是不代表我怪她,若不是因为她,我不会在这几年里连番两次遇到同一个画面。 童叶打电话找不到我,干脆和萧正楠两个人在那里换着手机给我发短信,告诉我关于陈凯的所有情况,只是我一条都没有看,不敢打开,怕一打开就是一条永别的短信。 三个月,整整躲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全是萧正楠和童叶在那里守着陈凯,而所有的事情,他们还是发短信给我,只是很可惜,我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医院里面的人都说这位先生的太太真狠心,怎么可以扔下先生不管交给自己的两个朋友照顾,只是他们说的再多也无法明白一个曾经亲眼目睹过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后的我再次遭遇是怎样的心情。 每一次听到这些,童叶和萧正楠都会解释,只是谁又会信世界上有这么变态的事情,他们更加肆无忌惮,逼得童叶最后只得吼着要大家到此为止。 一如寻常的一条天,童叶给陈凯换着鲜花,萧正楠在那里给他擦着脸和手,却轻微的感受到他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这倒真的让萧正楠高兴起来,赶紧去找医生。 医生进来,赶走了萧正楠和童叶,两个人站在病房的外面,焦急的等着,终于医生出来,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恭喜。 这是一句怎样的恭喜啊,让所有的人都湿润了眼眶,打湿了心脏,赶紧走进去,看着这位老朋友,没有什么多的话好说,一句平安就好,反复念叨。 童叶开始在家堵截我,很荣幸,被她堵截到,拉着我走进了陈凯的病房,看着他醒过来,我的心脏开心的撕裂的疼。 走过去抚摸着他的脸庞,却没想到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甚至是要萧正楠拿掉了我的手,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凯,我是你妻子玲偌啊,你看看我,难道你忘记了吗?”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表情,我的眼泪就那么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好不容易醒来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一秒忘记了我。 童叶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找来医生,医生检查了一下,最后很遗憾的摇摇头,“创伤后遗症,很抱歉,他患了选择性失忆,也许在他出车祸前他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让他忘记了一部分的记忆。” 擦掉眼泪,看着床上的那个人,我以为一切只会在电影里放映,没想到有一天会真是的存在我的眼前,很抱歉,我接受不了,请别要我接受。 走到床边,看着他,“你当真不记得我。” 他摇了摇头,但很坚决,看着他的样子,我突然就笑了,我笑自己好傻好天真,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还不死心要去再问一遍,最后让自己里里外外的伤的彻彻底底,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好,既然如此,我们到此为止。” 我笑着说完这一句,转身离开,让所有的眼泪蒸发在太阳下面,我知道,关于我们的一切,他都已经封藏。 一百三十六,一个人生活 搬离了我和陈凯的家,回到了我的房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袁太太和袁老先生都走了,想想也是,很久没看到他们了,也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也许他们去了一个不错的地方,过着不错的日子了吧。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我整理好宝宝的房间,还有家里的卫生,安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 童叶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做午餐,打开门看到她来有些惊讶,但是很快的平复下来,端着做好的饭菜上桌,两个人一起默默的吃着饭,我们谁都知道彼此的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干脆不说的好。 一顿饭下来,人觉得轻松了很多,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得继续,不管陈凯他是否记得我,毕竟我还要照顾他已经忘记的孩子。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许我们真的不能强求,忘记了就是忘记了,想不起就是想不起,既然如此,何必再去强求和逼迫了,不如给他自由,让他不受束缚的飞走,哪怕自己再痛再伤,只要他好,一切也都值得。 童叶看着我带回来她送给我的小房子,她知道我不会忘记所有,哪怕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我也会记得,记得我们之间的故事。 “偌,别让自己太累,放开自己,也许是个解脱。” 关上小房子的门,看着我在厨房里的忙碌,她知道,我在伤心,在悲痛,只是一个人躲着承受而已。毕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她始终是那么的懂我。 “童叶,回家吧,回去吧。” 有些情绪我并不愿意说给那些懂我的人听,我需要空间让自己活的自在一点。 至少不要把我看的太清楚,这样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活下去,因为我自己都是那么的不懂自己。 我记得我曾经跟陈凯说过这样的话,“我都不懂自己,你说你爱我,你认为这样的爱是真的爱吗?” 那时候的他很开心的笑着回答,“爱,当然爱,你不懂自己所以就让我来懂你,这样你就可以很幸福的过日子啦。” 可现在那个懂我的人已经忘了我,说要爱我的人也已经不记得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得开始我一个人的生活。 童叶知道我说的话必须去执行,否则我会不留情面,不管是什么人都好,只是在出门的那一刻,她停了下来,留给了我最后的一句话。 “萧正楠在医院里照顾陈凯,告诉了他你们之间所有的事情,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门关上的时候我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好起来,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自己,很多东西再也回不来,即使有一天他真的将我想起,那时候的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的岁月,终究是不完美。 我开始以往的作息时间,家里也请了一位阿姨帮我带着两个孩子,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掩饰事情的发生,他们问,我就如实回答,只是我再也没有了眼泪和悲伤,也许事情就是这样,不断的重复会麻痹到心痛都忘了。 公司里面的事成了我最重要的事情,短短的时间里我开始不断的扩展公司的范围,所有的人都感觉的到我有一股火在肚子里,发不出来,所以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童叶偶尔回来看我,只是公司里的同事都不是很敢接近她,我们都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童叶却并不责怪,在她而言,这些早已经看透了。 萧正楠经常过来帮忙,说实在的他每次来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轻松很多,毕竟是在商场上走过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是清楚的。 只是我很清楚,他过来帮我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兄弟做些事情,补偿我这个在外人看来的可怜人,看着他,我乐意接受,不管怎么说,最近的我真的太忙,有人帮,我何乐而不为。 陈凯打过电话给我,只是我给挂掉了,既然忘了我,我就没有必要去让他疑惑,也没有必要增加他的困扰,让他自由也许是最好的事情。 我不知道在三个月里他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让他忘记了我,不想想,也不愿再去想。 也许一直以来我们就不属于彼此,是太过于强求才会这个样子,现在上天给了我第二次警告,那么就让我们彼此都忘的彻底一点,过各自的生活。 一个人的我们曾经也过的不错,不是吗! 渐渐的没有人再敢劝我去接听陈凯的电话,也没有人会提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所有的人都说夏玲偌不过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一个人而已,不会再有人说她的先生又来看她了,看!还带着玫瑰花。我们似乎走在了两条看不见的平行线上面,过去的相交其实是我们看错,那时候的我们是看得见的平行线罢了,一直以来,我们都弄错了我们是对方的彼此了。 一个人的生活,你和我,各自生活。 一百三十七,叶落归根 老人总说死后要落叶归根,要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其实很多事情都一样,感情也是如此,受了伤也要落叶归根,重新开始。 童叶的生活慢慢的变得很忙,她开始寻找各种方法来恢复陈凯的记忆,只是很可惜,不管走遍多少地方,失去的记忆就是找不回来,就像是一滴落在大海里的雨水,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它的影子一样。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块,陈凯也很焦急,焦急的想知道自己缺少的那份最重要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其实他也是痛苦的,谁愿意好好的生活突然空白了一块呢。 他急,童叶也陪着急,只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因为焦急就会给你一个结果,相反越急只会让事情愈发的慌乱,没有头绪。 萧正楠慢慢的忙了起来,不是因为她们两个人,主要是想帮我,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精神支柱,所以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工作上面,他跟我谈过,只是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他明白我,就迁就着帮我。 欧阳茹茜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我们的这些事情,一如一直大方得体的她一样,没有丝毫的顾忌就帮着我们这群人,童叶那边忙就帮童叶,我们这边忙就帮着我们,孩子就丢给了我家的阿姨照顾。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总是想起这段时间,我知道这段时间里的我因为自己的任性伤害了太多太多的人。 一年的时间,我居然发展起了十间分公司,所有的人都对我大吃一惊,公司也在这个时候正式的上市,我也不再只是一个设计装潢公司的老板,现在的我涉及了房地产多个方面,而这些,我不得不说是萧正楠的功劳。 只是这一年,谁都不知道我忍耐了多久,每晚每晚的睡不着,只能把工作拿出来一遍遍的做,做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就去学那些即将涉及的行业的知识,就这么一年,三十岁的我就已生白发。 所有的人都劝我不要这么拼,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解释我不拼的话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我睡不着,心很乱,很烦。 公司变得大了,却没有稳定,这一切我都交给了萧正楠去管理,说实在的,一年的时间,我的两个孩子都已经会叫我妈妈了,也会对着童叶叫干妈,我们都老了,也都累了,我想给自己放个假,就当做是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时间,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自然是所有的人都支持,我也乐得自在,把孩子交给欧阳茹茜帮我带着,一个人去了法国。 一直听说法国的普罗旺斯有美丽的薰衣草,更重要的是听说在那里有很多很多别墅都是木屋,很自然,没有修饰,冲着这个,我上了飞机,到了法国。 薰衣草真的很美,只是没有那种听说的房子,也许是我没有机会看的到吧,不过这里的人真的很好,特别是一位花农夫人。 我不会说法语,但是没想到这位夫人会说中文,虽然生涩,但是我都听的明白。 呆在那里,花农夫人每天都会给我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做很多很多的点心给我吃,只是每一次我看到的都是花农夫人一个人。 离开的前一天,我带着在法国大街上买了一顶漂亮的帽子送给了她,顺便问了她先生的情况,很悲伤的结局,花农夫人的先生已经去世很久了,现在的花农夫人是为了守住自己丈夫的梦想,所以在这里种花。 听着她的故事,我落着泪水,很久很久,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听完我的故事,她居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最后,花农夫人送给了我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带着这句话,我搭上了飞机,回到了家,突然明白了很多。 “当年已执子之手,今必与子同偕老。” 念着这句话,我知道,我该做些事情了。 我把感情想的太复杂,认为已经忘了就该放手,却没想到当初我们彼此间的承诺,其实我们都错了,错在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如今,上一段感情既然已经死去,就让我们把感情落叶归根,重新追回来的好。 有时候想通了一件事情人也会舒服很多,我真的庆幸每一次的出游都能够遇到一个能解开我心结的人,上一次是袁老先生一家,这一次是花农夫人,也许上天真的很好很好,只要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它就会给一个机会你,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吝啬的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上天也没有办法把最美好的降临给我们,其实一切,都要看我们怎么选择。 一百三十八,重新开始 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失去了一切一穷二白的样子,所以那个时候的我们只能躲在角落里麻醉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拿出重新开始的勇气,那么是不是我们就能够拥有另一个崭新的未来。 这个世上我们总认为有人会来搭救我们,其实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一点勇气能够走下去,输到底了已经是这么一个结局,那么何必怕重新开始的难呢。 童叶看到回来的我脸色变得好起来她也觉得放心了很多,我拿着从法国带回来的礼物给她,她却没有丝毫的兴趣,其实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这些,她最在乎的是我们这些身边的人是否如当初一般好。 如今,看着我们一切都好,差不多也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她也放心了很多,更为自己这一年的忙碌觉得值得。 萧正楠看到我的时候我正笑着给大家分礼物,看到我的笑容他也很开心的走到我身边,还和我开起了玩笑,所有的人都发现,当初的那个我回来了。 把礼物给萧正楠,然后真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去欧阳茹茜家接孩子的时候三个小朋友正在那里玩的开心,我知道把孩子交给她是让我最放心的事情,把她和孩子的礼物放在桌上,抱着我的两个小宝宝亲了亲,说实在的,在外面的这几天,挺想他们的,看着我回来,两个小家伙也配合的喊着妈妈。 看着我这么开心的样子,欧阳茹茜留下了我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她的厨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美美的吃完饭,抱着孩子回到了家,哄着孩子睡着,拨通了陈凯的电话,这是这么久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似乎是拿着电话在等着一样。 “我是夏玲偌,明天在Tavola餐厅见,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好,什么时间,中午好吗,我中午有时间。” “好,中午十二点,我现在订好位子,拜拜。” 没等那边说话我就挂掉了电话,也许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吧。 刚挂了电话没多久童叶就给我带电话过来,告诉我陈凯告诉了她我刚刚打过电话,童叶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她也许认为我原谅了他的失忆,现在可以再在一起,我不想解释,只是最后说了一声谢谢。 第二天中午,看着外面的阳光,说实在我,我真的不是很想从公司外出,因为我听到了呼啸在阳光下的巨风,那是一股吃人的力量,但是不行,我必须出去,因为童叶和萧正楠还有欧阳茹茜全在那里监视着我,我不得不去赴约。 到的时候没想到他已经到了就像每次的约会一样,即使约好了时间他也会先到,然后给我点一杯柠檬茶,今天一样我的位子上有一杯柠檬茶,只是无关乎他的记忆,是我昨天预约时特地说的。 看到我来,他有些局促,更多的是不知如何适从,我点了第一次正式和他约会来这里吃的套餐,把菜单交给他,微微的扬起唇角,却一句话都没说。 点完餐,看着服务生走远,我开始今天的话题,“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的孩子没有关系,我不怪你,因为我相信,如果能够选择,你宁愿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我们,只是选择权一直都不在我们手里。今天来,我只是想说一句话,一句回来前法国的花农夫人送给我的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初是你牵了我的手,说要和一起到老,今天,我牵起你的手,要和你一辈子走下去。” 也许是没有想到我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一年前我还不愿意接他的电话,还不愿意原谅他,这一刻,我却亲自约他来这里,说了重新开始的话。 表情的惊讶我看的清清楚楚,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很明白,内心深处的你我是彼此相爱,就这么简单, 我们不能再去浪费时间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我情愿去重新追回逝去的时光。 “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也知道我有两个孩子,因为我看到了我们的结婚证,还有那些照片,这些是我不能否认的事实,但是对不起,我很不争气的忘记了你们。很对不起。” 他说的很抱歉,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歉意,只是我们都无能为力的改变事情的发生。 “忘记了就忘记了,我们的开始是你追我,那么就让我们重新来一次,这一次,我追你。” 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的伤心是从哪里来的,但我很明白,这一刻的我,真的很伤怀,一口灌下杯中的柠檬茶,却没想到酸涩的味道把我的眼泪呛的更加汹涌。 一百三十九,远走 每次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我们一直都忘记了珍惜,忘记了好好的保存,看着失去,离开,才发现心脏是那么的疼痛,不知不觉间我们都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失去了很多本该拥有的一切,但很可惜,我们不能去改变那个失去的事实,是谁要我们有的时候不去珍惜呢,总在做后悔的事情,却没有一个愿意去悔改,也许这就是人,一群有感情的人。 为了我的事情忙了童叶整整一年的时光,我们似乎都忘了她是一个病患者,她需要好好的休息,充足的养分,才能够多陪我们一切时光,我们都忘了,狠狠的忘了。 最近事情终于算是有了一个答案,童叶可以放下心来,只是没想到刚刚松弛下来的自己很快就觉得身体很不舒服,难受,异常的难受。 忍着这股子的难受,去了医院,才发现自己的病情已经到了中期的阶段,看着最后的诊断结果,童叶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发狂,倒是镇定的谢谢医生,要医生开了一些药物给她,抵抗那段难受的时光。 就连医生都佩服这个病人有这么不一般的心智,可以完全承受的起这个打击,只是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病人早已经经历了太多,也看清了太多的事情,她知道,有了结果的事情,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不如笑着面对吧。 回到家,吃了药感觉好受了一些,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很完美的一觉,没有做梦,没有那些害怕的梦靥来困扰着她。 醒来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她知道萧正楠还在忙没有回家,说实在的,自从萧正楠去了我的公司他开心了很多,也许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他想做的事情,只是因为一切都成了定局不能改变,所以才会说接受了吧。 起来,打开家里所有的灯,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有点寒冷。 随便找了一些东西塞进肚子里,打开电脑,找了一点资料,打了一通电话。 清理好行李,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其实很早很早就决定出去旅行,自己一个人,去看看那个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只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好不容易所有的人都安定了下来,现在终于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就当做圆自己的一个梦吧。 关上家门,回头看了看这栋房子,想着以往一家三口在里面玩耍的情景,那是她最开心,最放肆的日子,没有羁绊,没有牵挂。 离开的时候对着家门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即使知道这栋房子永远不会回答自己。 走进火车站,等火车的人很多,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就看到一个人对着自己走过来,友好的说了几句话,对方给了她一张火车票。 红色的火车票,带着她的梦想,准备踏上旅行,很快我们就会离开,去自己梦想的地方看看。 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个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的我们还在为一个房屋收购的企划在开着会议,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一刻有人会离开,就像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离开就是离开了。 会议还在进行,童叶进了检票通道,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她也是希望有人来送她的吧,只是很可惜,看了很久,始终都只是她一个人。 坐上了火车,放好行李,看着里面的人群,不知道多少是因为生活而奔波,又有多少是要回家看看自己的妻儿。 童叶知道,这一次的离开也许很难回来,毕竟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糟糕,但她不想,不想自己的梦想没有实现就离开了这是个世界,她要做最后的一件事情。 火车终于出发了,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告诉着童叶,离开了,终是离开了。 夜还是那么的深沉,没有一颗星星,风还在吹,那般的肆无忌惮,似乎有满腔的怒火无法发出来一样,只是童叶心已经不再这里了,它去了它最想去的地方。 躺在火车的软卧上,闭着眼睛,感受着时间还有人的离去。 外面的风景很美很美,华丽的路灯,长长的路,却没有一条属于自己走。 我们还在那里为了一个企划案争论的喋喋不休,没想过有人已经离开已经远走,火车已经出发,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去追逐她回来。 花开花谢花有时,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给我们画上了一个不知名的标点符,要我停止于此刻,可是却无法停下下来。 离梦近了,人也变得困了,她跌进了梦里,不知天昏地暗,至于路就更加的看不到了。 一百四十,你在哪里 我们一直在找,找自己丢失的最原始的自己,却不知道一直以来找的那个自己在面具的最下面,早已经看不清容颜。对着世界,我们戴上了不同的面具,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我们要生存下来,不得已,但我们都忘了有时间该接下面具去看看面具后面的那个真实的自己到底还好吗,忘了就以为丢失了,所以开始满世界的翻找,就忘了在自己的深处去寻一寻。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同包厢里的人看到她醒过来都问她是否还好,要知道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就这么一直睡着真的很让人担心,她笑着点点头,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进火车的餐厅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只是这里的东西真的很难吃,难吃的让自己觉得很难受,赶紧回到自己的包厢里,拿出药,吃了几颗,等着时间让自己好过一点。 外面的风景已经和以前看过的所有的景色都不一样了,这里看起来很自然,很清新,没有人工特意的打磨,都是纯粹的自然,看着让人觉得舒服,安详。 只是她不知道安详的她让我们这群人有多么的担心。 开完会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萧正楠不敢开灯,也不敢打扰到她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洗了澡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去看看她是否在家。第二天一早起来,打开童叶的房门,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是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别为我担心,我去了远方,会好好照顾自己。”落款是她大大的名字还有一张笑脸,只是那笑脸,没有让我们笑起来。 疯狂的打着童叶的电话,但是怎么都是关机,萧正楠没了办法,只好给我打电话,昨晚会开的太晚,孩子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的闹了好久,我在睡梦中接着萧正楠的电话,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见童叶笑着走向一片很美的地方,看着她笑,我也笑了。醒来的时候才想起萧正楠给我打过电话,只是电话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楚,打着电话过去,询问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挂掉电话,我就疯子似的给所有的火车站和机场打电话,查有没有童叶这么一个人,只是很可惜怎么都查不到,打她的电话也始终是关机,说实在的,若是以前,她独自一人出去我们不会这般似的发疯,但是现在不行,她的身体不能随便的出去,如果突然病发了怎么办,我们不在她身边,她怎么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呢。 此时的童叶看着自己的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越来越多,有点好气的笑了笑,自己这次出门在网上找了一个方法,把手机给设了限制,谁打都是关机,但是自己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 她知道这次会让所有的人担心,这并非她的本意,但是没办法,她不能告诉他们自己要远行,如果说了肯定有人来陪自己,那么一切都没有了意义,现在的她就只是希望可以自己一个人走走,一个人看看风景,不想要任何人陪,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也许是自己太倔强,或是自己太执拗,反正这一次的自己就那么想一个人走。 下了火车才发现高原反应不是一般的严重,自己的身体真的有些支撑不过来,但是为了看看那与天堂最近的地方,她一定要坚持下来,这是她最后的坚持和信仰。 而我们打着电话问医院里是否有过这么一个病人,我们都知道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适不适合自己一个人出去远行,终于找到了替她看病的医师,只是他不肯告诉我们童叶的情况,说要为病患者保密,我们在那里哀求了半天,说了所有的事情他才勉为其难的告诉我们童叶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如果再不配合治疗,就真的没有多少天可以活。 听着医师的话,我们都知道诀别的时间快到了,只是该跟我们诀别的人已经消失了,不见了,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打她的电话,给她短信,直到她跟我们联系为止,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我们的妄想,她是有心不让我们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无能为力。 手机被我打的快没电了,只是我不甘心,最后打了一次,那边还是那么冷漠的声音提醒着我她还是不愿意接听我们的电话,不愿见我们这些人,我已经忍不住痛哭起来,我恨,我恨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我恨她,一如当初见她的那般无情,对着电话,我咆哮着说了一句,“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童叶握住电话始终没有接,她知道我们所有的人都已经发疯了,看着我们留给她的短信,一条条的删除,就像从来没有收到一样,这一次的自私是自己选的,那么就让自己一次的自私彻底,这样才会让所有的人都忘了自己。 真的关掉手机,背着行囊走进一家宾馆,放好行李,好好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高原的反应她走了这么久停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难受的感觉再次袭来,赶紧吃药,闭着眼睛,等待。 一百四十一,接近天堂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没有根,他们一年四季都在寻找肥沃的草地搬迁,转移,他们叫做牧羊人。一辈子不会因为一个地方停留,他们一直在走,一直在走,直到生命的尽头才是他们停歇的地方。 途中的风景是牧羊人唯一的念想,在他们的世界里,那与天相接的地方就是天堂,看起来很近,走过去才发现有生的岁月里,我们都无法接近天堂。 童叶来了这里,就是想看看那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死后会不会到那里,在那里会不会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未出生的孩子,她不知道,因为她认为自己有生之年做错了很多的事情,伤害了很多很多的人,她怕,怕自己没有资格走进那里。 放下行李的童叶带着简单的行囊走向了那片土地,这里的牧民都很善良,看着她这个远方的客人都很友好,没有电视和报纸上面报道的那样让人恐慌。 也许所有的事情真的不能只听信别人的话吧,即使那些话感染的很深,但是真正的事实却是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和心去看的。 在这里,童叶用自己的眼睛和心见证了这里人群的美好和贫瘠,她有一种想帮他们的冲动,只是很可惜,这里的人不需要她的帮助,在他们而言,自己亲手的成果已经足够他们生活。 带着这份遗憾,童叶离开这片美好的藏区,跟着一群牧民去了她最想去的地方,一直的走,一直的走。 牧民的生活说起来真的很简单,赶着羊,牛,带着自己的帐篷家人,一起远走,童叶跟在他们的身后,感受着这样的一种生活,蓦然间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这般活着,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不是在这美丽的草原上,而是在我们这群人之间。 大家看着这个姑娘,气喘吁吁,但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跟在他们的身后,说实在的,他们挺佩服童叶的,很多因为感到气压的压力而选择放弃,而她,如此般瘦弱,却一直坚持着。 “小姑娘,能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吗?” 一位很老很老的老牧民停下来等着落在后面的她走过来。 她笑了笑,指着那与天相接的线条,“我想去那里,我想看看天堂是什么样的。” 说的向往,让老人也忘记前面行走人,陪着她看向了那远方。 “小姑娘,那里不是天堂,是没有根的人去的地方。” 老人悠悠的脱出口,只是这句话让童叶的心小小的颤抖了起来,那是没有根的人去的地方,自己不就一直没有根吗,只是为什么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自己是那么的疼。 没有回答老人话,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搀扶着老人一起跟着其他的牧民走着。 晚上,牧民的活动是丰富的,这倒让这一群没有根的人仿佛有了根一样,今晚的童叶玩的很开心,这是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个晚上,忘记了所有人,所有事,只有眼前这些还不知道名字的朋友。 草原的星空是辽阔的,不像城市,只能像那只井底的青蛙一样看到一片天空而已,这里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繁华。 跟着这群牧民生活了七天,身体的情况也越来越差,她知道,她该回家了,该回家看看我们这群人最后一眼。 道别了那些牧民,离开了他们,只是没想到那老牧民最后会送给自己一个所谓护身符,看起来很久远很久远了,带着他的心意,最后挥挥手,离开了。 回到宾馆,走进房间,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拖着行李箱,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和短信,她笑了笑,开始编辑一条回信,只是没打好一条短信都不知为何删去,重打,她不知道该用一个怎样的措辞来告诉所有人她现在的心。 退了房间,将编辑好的一条短信存进了草稿箱,接着编辑第二条,只是没想到刚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就被人抢了行李,接着就是几刀刺进了身体,她能感觉的到疼,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 天空慢慢在她的眼前变黑,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停止在她的耳边,她感觉自己漂浮着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心里不断的在念我们这群人的名字。 她终于是看到了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只是为何,要让梦想完成的瞬间自己也倾塌在这里,也许一切就是如自己所想,本就属于这里,本就是一个牧民,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己真正能够停留的地点。 不知道时间的变迁,也不知道世事的变化,这一刻也许不该在执拗的念着那些的名字,期盼着还能见上一面,也许自己该放手,放手让自己走,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让一切划上一个句号。 一百四十二,星空真的很美 有时候也许我们不该等待,不该等待一个结果,或者是一个答案,如果我们能去努力的寻找,也许结果会不一样,至少我们会安心吧,只是很可惜,我们这一刻的选择都是等待,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让我们倾尽了所有的泪水来惩罚我们当初等待的理由。 我们找不到,找不到童叶,翻遍了所有能够翻遍的地方,找了所有能够找的人,只是都没有她的答案,那一段时间的我们就像疯子一样,没完没来了的找,只是没想到,不管我们如何努力,结果都是零。 以前读书老师总跟我们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却得不到一点点的收获,是不是老师的话一直都是错的,还是我们从未理解过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等待成了我们唯一能够的事情,我们都相信,相信她不会舍得我们,她一定会回来,至少会跟我们道别,不管怎么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那么久。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们所有的人这次不是疯了,而是彻底傻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赶紧定了四张飞往那边机票,过去的时候那里已是天黑。 摸索着走进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我们四个人都不知道该有怎么样表情和心来面对。 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够醒过来,只是她一直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两分钟后,长长的“滴”一声,她就这么彻底的离开了我们。 欧阳茹茜和陈凯都在那里落下了眼泪,萧正楠跑了出去,不断的喊着叫着医生,我听的出他声音的沙哑,但是我更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走到童叶的床边,给她理好头发,摸着她还有温度的脸,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你就这么走了吗,都没跟我们道别了,一句再见都没说,好了这次我不怪你,谁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但是在那一个世界,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我开始肆无忌惮的笑,没有泪水,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无法落泪,也许我真的真的很讨厌她,很讨厌很讨厌吧,只是为什么心那么那么疼,感觉就要粉碎了一样。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但是我很明白,我好累好累,以前还有童叶帮我撑着,扛着,现在都交给了我一个人,我太累了,想休息了,却没有办法放下那些负担。 再醒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里挂着点滴,看着大家在身边,童叶离开的事情更加明显的刺进了我心脏,扯起笑容,拔掉针管,换好衣服。 “走,我们回家。” 离开也是在晚上,这里的星空真的好美,我突然看见有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对着,一直对着我,跟着我,那一刻我把它叫做童叶,我也希望那就是她。 回到家已经天亮了,所有的人开始忙着准备童叶的生后事,除了我开始没命的工作,就像当初陈凯失忆时一样,我不想面对,不想去看,就连想,我都不愿意去想。 工作成了我唯一的寄托,所有的事情我都开始了亲力亲为,那些跟童叶有交情的同事我全都放了大假,我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陪陪童叶走完着最后的一段旅程。 只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忘记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医生告诉我的那句话,“对不起,很抱歉,病人已经是AIDS晚期,而且还伤及要害,最重要是高原反应很严重,病人能够撑到现在,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不管我做什么,这句话就那么不断的在脑力绕来绕去,就像害怕我忘记了一样,深深的刻在了那里。 葬礼举行的那一天萧正楠来找我,他希望我能去看看童叶,就算是送她最后一程,只是很抱歉,我不能去,我不能亲眼看着她离开我的视线里,就像我始终无法忘记曾经我们在一起有多么的快乐一样。 知道劝不了我,他把童叶的手机交给了我,翻开里面的草稿箱,看着里面未发出去的两条短信,一条是我的,一条是萧正楠的,我打开了我的那一条,“我是一个牧民,你们是途中的风景,很高兴在你们那里我能停留那么久,久到我都忘了我是一个牧民,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不想离开的岸口。” 眼泪终于就这么落了下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也许我该去送她最后一段路。 把手机还给萧正楠,擦掉眼泪,“萧正楠,你知道吗,我们都那么那么用力去爱她,保护她,只是希望她能够把根生长在我们这里,却没有想到,原来我们的爱和保护并不是她想要的,所以不论我这里多么的温暖,多么的美好,她始终要走,不会停留,也许现在的她要比任何时候都幸福吧。” 拿起包包,举起车钥匙对着萧正楠摇了摇,笑着一起走到灵堂,陪着她去了火葬场,直到下葬所有的一切都完整,看着墓碑的照片,还有照片旁边童叶父母,我知道她终于可以生根了。 一百四十三,我很幸福 昏迷的人总会做各种各样的梦,醒不来,跳不出去,但是他们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感受的到每个人的心情。 人刚刚死去其实可以听到有人对自己说的话,医学上也做过这样的研究,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那话他们听得到,但是他们的话我们永远听不到。 躺在病床上的童叶一直等着我们过去,她想最后见见我们这些人,只是很抱歉,我们来的太晚,她已经看不见了。 但她知道,知道我们到了那里,知道所有的人都很伤心,都很难过,她想把眼睛睁开,但是不论怎么努力,一切都不过是徒劳而已,谁也不会知道这一刻的她有多着急。 她一直都是不愿让我们担心的那个人,可是没想到却在最后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操碎了心,她知道自己有多难过,只是眼泪,情绪,所有的一切,她都无发表达,无法让我们知道。 很庆幸自己这一辈子认识这些人,陪着疯着,闹着过去了那青葱的岁月,直到中年,大家彼此有家庭,有孩子,有自己经历,却没想到,却要分离,她不懂上天是怎么安排,但是今天的她很乐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躺在病床上,没有人知道她看见了什么,那些都他们相识,到现在的片段,看着里面的自己她突然发现当初的那个她真的好不客气,她一直希望能够醒来对所有的人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很可惜,自己怎么努力却在也醒不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欧阳茹茜会哭的那么伤心,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抢了她的东西,她却并不恨自己,相反的,还会落泪,还会伤心,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只是无能为力。 萧正楠在那里呼喊的医生,她能感到他语气里的无力,好不容易彼此都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下来,却没想到这一刻就要分离,她很谢谢他,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因为任性他陪着她走过了她想要的岁月,只是她也知道自己最对不起也是这个人,不是因为自己,他不会失去那么多。 而我,在她耳边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我是最伤心的一个,伤心到连哭都没有办法哭出来,她想和我们每个人说再见,只是却再也没机会开口了。 她知道,知道我们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心,她也想也期望能够最后看看我们,却没办法,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 直到最后,她想起了那也看到了星空,那么辽阔那么的美 ,不知不觉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就漂浮了过去,飞到了那里。 她知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那颗星星,一直一直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 只是她忘了说,忘了告诉我们所有人她真的很幸福,因为她终于有一个地方给她永远的停歇,不用再来来回回的奔走,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明白明白了有些东西也许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因为得不到所有才会一直想要,那时候的想要却已无关乎自己是否喜欢了。 她懂了,明白了,却来不及告诉我们,让我们所有的人都能够安心的看着她,但她相信,终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懂她是怎样的想法。 幸福如她,只是幸福来的太晚了。 但对她而言,也许迟到的幸福总比不到的好吧。 送走她的这一晚,星空格外的明亮,那是她的光,是她用最后的方式告诉我们她真的很幸福,很好。 有些时候,也许我们所谓活着的人才是真正的死人,而那些死去的,才是真正活着的人吧。 当所有的一切都落下了帷幕,我们也都在她的故事上划上了句号的时候,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幸福起来,都能够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土地让自己生根发芽呢。 只是我们这群人,有多少愿意,让她从此在我们的生涯里就此停顿呢,也许我们都在期待,期待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她的存在,我们看不见她,触碰不到她,但是她能够看到我们,感觉到我们的存在,希望她是永远幸福的。 站在星空下,我双手合十,期盼很久很久,我祷告,她能够从一刻开始,拥有新的开始,新的生活,新的幸福。 她终于一个人去过自己的日子,看自己的风景,听别人的故事,而那些,将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相信她去了她最想去的天堂,到达了那个她认为永远都无法走到的地方,看到了最想见的人,她走了。 一百四十四,迟到的信件 欧阳茹茜收到童叶寄来的信的时候显然是被惊吓到了,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收到她的信,小心的拆开,却发现里面有很多的东西。 其实谁都不知道,在离开的那一晚童叶寄出去了两封信件,其中的一封就是给了欧阳茹茜。 信很短很短,也很简单,开头,落款,常规的格式之外就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很抱歉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怎么做才能够弥补我的过错,我把萧正楠没有签的离婚协议交给你,上面我都签过字,麻烦你让他签字,然后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别担心,我已经不爱了,是真的不爱,我发现他其实没有我当初想的那么好,希望你相信我的话。再见,祝你们幸福。” 看着里面的内容欧阳茹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拿出里面的离婚协议,看着里面的内容,说实在的,童叶真的什么都没有要,都交给了萧正楠,只是上面的签字却只有童叶一个人的。 她知道童叶说话向来是不会骗人,每一句都是真真切切,所以她相信,童叶已经不爱萧正楠了,但是她不知道,不知道这一刻为什么明明没有了阻碍却更加不能和萧正楠在一起,就连她自己都抵触着不愿意和萧正楠真正的开始。 看着自己的女儿,说实在的,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也许有一天变了一个样子,她反而不能适应。 拿着离婚协议,她找到了我,只是很可惜,这一刻的我真的很忙,来不及接见她,她很安静的在那里等着我等了四个小时,我忙完一切看到还在等待的她有些小小的惊愕。 请她坐进办公室,看着她递给我的东西,我突然就笑了,很开心很开心,因为童叶终于能够放开自己,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为她高兴。 要助手请萧正楠进来,把文件交给他,只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在上面签名,我知道他的想法,更加知道他的承诺,但是他必须还童叶一个自由。 “你绑住了童叶这么久,让她那么的不自由,现在她终于能够想开放下,你干嘛还要绑着她,放手吧,就当是给她最后的一个礼物。” 拿起笔递给他,我知道他会怎么做,放心的看着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切终于结束了。 “刚结婚的时候我想摆脱她,想了好久好久,没想到,现在我接受了,反而让她摆脱了我。” 萧正楠笑着拿着协议离开了公司,忘记欧阳茹茜还在那里。 直接去了陵园,找到童叶的位子,把离婚协议烧给她,这是她最后想要的结果,那么现在就完成她这个心愿吧。 “你留给我的短信,是这么一句话,‘谢谢你让我爱过了,只是现在,爱,过了。’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你找到了你自己该去的方向,我希望那个地方你能够比在我身边幸福。” 看着照片上笑着的脸,他知道她听到了自己的话,他很放心,放心她能够幸福。 离开陵园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在了她的墓碑前,上面是他打的一条短信,“这辈子我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娶了你做我的妻子,做的最错的事情是你给我离婚协议的时候我没有签字还你自由。你离开没有跟我说再见,现在我要走了,再见,老婆。” 突然下起了大雨,淋湿了所有忘了带伞的人群,萧正楠看着这场雨,转头看看墓碑上已经看不清的容颜,他知道,一切,结束。 淋着这场雨回到公司,所有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全身湿透的样子,说实在的,不论多好的容颜,真的都经不起时间的打磨,当初那个英俊的少年,如今已经年老。 对着所有的人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了电话给欧阳茹茜。 “熬汤吧,今晚我想回去喝汤。” “好,你记得快点回来。” 简单的对话,挂掉电话,所有的一切重新来过,只是希望时间能慢点走,我们都能够慢点重来。 很早结束了工作回到家里,果然有好汤可以喝,陪着孩子玩很久,直到欧阳茹茜端着走进来递到他的手里,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女人手居然是这么的冰凉。 是有很久很久没有好好握住她的手了吧,久到自己都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场景。 放下手中的汤,这些年第一次好好的握住这双手,想给她自己所有的温度,爱,就这么在那里扩散开来。 孩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笑着拍着手掌喊爸爸妈妈。 也许幸福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一家人,一条心,一个手掌,一碗热腾腾的汤,一声孩子的叫喊就是幸福吧。 番外一,真相 有一些真想总会被蒙蔽,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解开,也许下一秒就会公诸于世,很荣幸我们的真相在我们的有生之年里能够解开,只是没想到真相的结果却是那么疼痛。 童叶寄出去的两封信件,其中一封是给欧阳茹茜,而另一封就是给我,收到信件的时候我被那厚厚的一叠真的吓到了,我以为这是她在世时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只是打开信件才知道,这不是礼物,而是让我内疚一辈子的证据。 大大小小的照片二十多张,我一张一张的翻阅,最后拿出了里面的信件和她当初买下来的童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我没想到看着封信用了我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 “偌,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是怎么的一会事了,说实在的,看到里面的那些照片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我没想到现在的一切是你一手照成,我很难过,但是不管我怎么想我都认为你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我是那么那么的了解你,但是你现在既然是这件事的重要一环,那么就请你好好的替我解决这件事。 这辈子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认识你,你当初的包容谅解,还有保护让我可以开心的走到我人生的尽头,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我,谢谢你,也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当初给了你一个耳光还那般的欺负你。下辈子我们不要相遇,因为我害怕,我还不起今生给你带来的一切。 离开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你说一声再见,只是想着等着回来见你们最后一面的时候再道别,我控制了自己想你们的情绪离开,只希望你们能够快乐的生活。 萧正楠,我伤害了他很多,也让她失去了很多,这辈子我没能力再去偿还,偌,就当我最后的请求,替我帮帮他,我知道他这辈子的愿望是坐在我父亲坐的那个位子上做我父亲做的事情,我没有能力去帮他完成了,一切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最后,记住,让我干儿子,干女儿不要忘记我这个干妈,在他们还没有记事的时候很疼他们。 亲爱的偌,好好照顾自己,陈凯的记忆已经丢失,那么你就用新的记忆去填补吧。” 看完信件,拿着股票,打了一通电话给袁老先生,我要约见他的儿子,在童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过去的时候公司里的人我已经全都不认识了,没想到他们的动作那么的快,换了我们所有的人,我知道这是商场的定律,只是没想到有这般的速度。 打开那扇熟悉的大门,里面的身影背对着我,但是却是那么的熟悉,刚走进去,没想到门就关了,听着闷的一声,心有点小小的慌张。 “难道还不准备跟我讲讲故事吗?” 对着那个身影,我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原谅。 他转过身来,笑着对着我,那抹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怕,但是无论如何我都的死扛到底。 “你去新加坡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想过会遇到你,那时候我们正和一个厂商谈崩了,你的出现让我们有了契机,你的老公找你的时候我们准备把他拖下水,没想到却掉钓了一条大鱼,把童氏集团的老总给钓了上来,没错,我们整个家族都是利用毒来控制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我的妻子更是制毒的人,只不过谁都没有证据来揭发我们,即使是现在在这里的你。哦,对了,我们一家都是中国公民,没有新加坡籍。谢谢你帮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们的危机也不会这么快解除,而且还可以赚了这么多。” 听着他说完,我把那一叠照片对着他甩过去,没错,我没有证据证明他犯罪,我只能在心里明白萧正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如果不是我认识他们一家人,不是我介绍萧正楠他们认识,那么一切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我恨,恨他们那么疼我却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相信他们,没有原则的去相信。 收起恨意和委屈,我知道这一刻我必须去面对,还萧正楠本该拥有的一切。 “你如今赚到了,也应该够了吧,你也说谢谢我了,既然谢我,难道不需要一点表示吗?我的要求不多,我要以我夏玲偌的名义收购这家公司,你必须答应。” 我知道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一定不会被答应,但我必须要一搏。 他笑着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那么的陌生,似乎从未见过一样,遥不可及。 “好大的口气,不愧是夏玲偌,你要收购,我答应,你把合约做好就可以给我签字了。” 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这不是我认识的他。 “别这样看着我,你来之前,我的爸爸妈妈,包括我的儿子都求我,求我放你一马。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人性本恶,但是没想到你们这群人居然改变了他们的想法,好,既然如此,我只能答应,否则他们就要以命相要挟,你赢了夏玲偌。” 我是不是在这一边该感谢这些人,只是为何,我心中的那抹恨意,还是无法消除。 离开的时候我转身最后向背后忘了一眼,其实他们一家人比我们所有人都可怜,伪装自己,却没想到接下伪装的面具,里面真实的那个躯壳已经面目全非,伤痕累累。 “告诉袁肖杰,童叶真的很喜欢他。” 站在门口,我说了最后一句话,这是童叶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句话。 “夏玲偌,你并非真正赢我的那个人,童叶才是。” 我笑着对着身后挥挥手,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外,我知道我一直都是输家,因为我面具下的那个自己也是满目疮痍,我们所有人,也只有童叶一人是以最真实的自己活在生活里。 回到公司,吩咐着萧正楠整理好合约,拿给他们表面派出的那个叫做管火明的签字。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夜晚,看着所有的人下班,万家灯火点亮,留下了萧正楠,把童氏直接转给了他,当做完成童叶要我做的最后的事情。 番外二,三年之后 做好所事情也许我们都该歇歇以为,去疗养一下自己的伤口,还有面具下的那张分不清五官的脸。 把所有的事情交给萧正楠处理,我开始了我的旅行,当然带着我的孩子,牵着陈凯。 我知道他的记忆无法回来,那么就如同童叶对我说的,让我来重新填满他的记忆吧。 我们去了法国,在薰衣草的世界里,我们很开心很开心的生活,花农夫人看着我来很高兴的做了好多好多可口的饼干送给我,我很谢谢在我看不清方向的时候她出现在我的身边。 萧正楠现在越来越忙,不止要管理要童氏集团的所有事情,还有我的公司所有的事情,另外还包括了陈凯的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他现在可以说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欧阳茹茜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帮着他做能做的事情,他们两个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只是却一直没有一份正式的文件让他们真正的在一起。 我们偶尔视频,聊聊公司的情况,还有生活的情况,我们的孩子也已经长大,看着视频里的叔叔阿姨,他们也会闹着叫着说些好听的话。 三年,就这么一晃而过,我们的生活似乎就像这片薰衣草一样很安静神秘的活在这里,陈凯也慢慢的重新接受了我们三个人,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我真的很幸福。 花农夫人时常笑我们,说我们一家是长不大的孩子,闹闹哄哄的,没大没小,但是却很幸福,很欢乐,她能感觉得到我们之间那份分不开的情感。 孩子们都已经五岁了,我们也都苍白了头发,这一年情人节,我买了一束很美很美的玫瑰花,然后找花农夫人学做巧克力送给了陈凯。 当天夜里,我单膝跪下,拿出一枚戒指,想陈凯求婚。 以前这些都是他做的,做的太多,我没有珍惜,上天惩罚让他忘了我,那么就让我重新来做他对我做的一切当做是归还吧。 两个孩子看着我们的样子在那里捂着嘴笑话我们,我知道他们笑爸爸妈妈真的很顽皮,但他们不知道,顽皮的爸爸妈妈真的很相爱。 陈凯接过了我的戒指,我的婚礼重新举行,我给萧正楠他们发信息,要他们过来见证我们的婚礼,当然,还有一直看着我们走下来的花农夫人。 婚礼的前一天,我问陈凯,我的孩子一直没有取名,不知道该取一个怎样的名字才好。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拿起一直,一笔一划写在纸上。 “陈思夏,夏思陈。” “为什么叫这两个名字?” 看着纸上的名字,我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他,有些好奇他的想法,没有直接回答,轻轻落下一吻在我的额上。 “因为我记忆的前半部分都是我在思念着你,而现在都是你在思念着我,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全部的记忆。” 看着两个孩子,我笑着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他们,听着自己名字,两个孩子好像都不怎么能够接受。 婚礼举行的那天是在法国的一个很小的教堂里,来的人很少,只有萧正楠他们一家三口还有花农夫人。我的两个孩子还在做着小小的花童跟在我的身后,站在教堂的门口,看着陈凯笑着对着我走过来,那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一步一步,眼看着他就要走到我这里,没想到教堂的大灯就这么生生落在了我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身影,一时间,天昏地暗,没有方向。 时间在这里划上了终点,所有的故事在这里埋下了句话,我们都不愿意再去想故事到底是怎么开始怎么结束,只知道很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 我们争取过,努力过拼搏过,但是很多时候一场风就让我们失去了所有努力的结果,我们虽然不怕这风,仍旧去坚持,但是有多少次是我们能够坚持下来的。 我们就如同冬夜里的那轮明月和星星,看似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可是在我们有限的生命力永远都不会走到一起,因为我们的轨道永远没有交集。 我记得童叶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他们都说看,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是啊,我们都是老样子,他心里还是只有她,我心里还是只有他。”那时候觉得这是最可悲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最可悲的不是如此,是得到了失去,好不容易追回来,却没有好好的看看,又再一次的失去。 两个孩子是我们所有记忆的结合,只是为什么,结合起来的记忆那么的残缺,是不是我们都做错了,所以才会显得如此斑驳可惜。 当初执着,今天的结果,难道一直以来并不是执子之手,与子成老。而是执子之手,与子永别!我们都不懂,不明白天意,不明白生活,只是这一刻的心酸已经掩盖了所有,所有。 番外三,萧正楠自白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些什么,我就这样用左手支气自己的下巴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忙碌,突然一辆货车挡住了我的视线,短短的几秒钟,我的眼前变得空空荡荡,也许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样子吧,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了悲观的看待这个世界,用灰色和黑色的眼睛去面对所有的事情,很多时候我都在想,那些彩色的空间去了哪里,是不是在你走的那一天就全部被带走了,不见了,消失了再也会不来了。 货车再次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不耐烦的低下了头,心在那里拉扯着告诉我有多痛,猛的抬头,不想让眼泪溢出眼角,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人群再次变得忙碌,我随意的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我匆忙的跑到司机的面前叫他停车,司机很烦躁的吼我,“你没看到没到站啊,神经吧。”无奈的看着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我只能在那里干着急,终于终于到站了,我几乎是飞着过去,足足跑了十五分钟,我找到了那个身影,赶紧伸手拉住喊着你的名字。“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吧,”无情的声音让我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凝固,,风化。眼泪就那样落下了,我放开了还拉着的手,“很抱歉,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我说了多少句抱歉,当我擦掉眼泪,让眼睛不再那么模糊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真的习惯身边有你生活,你一直都不知道在后来的岁月里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安静很安静,至少我们可以很友好的面对生活,不用争吵,不用埋怨,我想做的事情你也都会明白,会支持,但我一直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的感受。你真的很好很好,只是我先爱上了欧阳茹茜,无法再把你放进我的心里,如果你比欧阳茹茜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也许我会爱上你,狠狠的爱,可我们都无法阻挡时间的安排。 我拖着自己的躯壳走在匆忙的人群中,想着你,笑容就回来了,可是你不在了,这个世界少了你,你知道吗,在这些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不再开车,我怕开车的时候我会看着空空的副驾驶说,“要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出发。”我不再在家里吃饭,我怕我会盯着我身边空空的位子夹菜过去。我不再参加任何的酒宴,我怕我碰到朋友会指指右边的空气说,“这是我老婆。”我不再敢轻易的入睡,我怕我会梦到泪眼婆娑的你...很多很多。我知道你若还在看到这样的我一定会生气,可是对不起,在失去你的日子里这些我经历了太多,我真的太怕太怕了,我从未想过原来你曾经给了我那么多的改不掉的习惯了。 说实在的,我不得不佩服已经离开的你,你不在的日子我总在想为什么你在的时候我忽略了你,你不在了,却改变了我很多很多,是不是真的有灵魂,你一直在我身边,亦或是,在某个不知不觉的时间里我们都改变了彼此,你看明白了你想要的,你所爱的到底是很么,而我,却改变了很多很多以前没有的习惯。 真的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即使我们之间无关乎爱情,可是我却就是那么不由自主的想起你,想气那些我们的故事,我们的曾经。 你说要我不要内疚的活下去,那些做错的事情并非我的本意,临死前还不忘要玲偌想方设法将童氏的企业交给我,说公司在我手上你可以安心。你要我开开心心幸福的过完这一辈子,你说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相遇,你说若真遇到了那么也只要擦肩而过这么瞬间.但你一定不知道下辈子我一定会用尽一切的方法走在你的前面,好好的为你开路,给你一个美好的人生。 我知道你这辈子受的伤很重很重,但是我仍希望,下辈子,我可以见到你,用另一个方式还你今生不能给你的感情,我希望下辈子我们能在一起,让我作你的父亲,让我用我最完美的爱来保护你,让你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能给你最大的保护于我而言就够了吧,那时的我会为你找一个真正爱你疼惜你只愿有你的人来守护你。 你一定不知道你离开的那一天我差一点虚脱在你离开的房间里,我们一直一直都在找你,却一直一直都找不到你,这一次的你真的躲的太好太好了,我们都希望能够看着你听着你对着我们做最后的道别,因为我们相信你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我们说,只是为何,你狠心的不愿醒来和我说一声再见然后再离开,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跟我说再见,那么我们的人生才是完美的啊,你来到我面前的时候那么嚣张,现在却这么的吝啬,童叶啊童叶,你难道不知道吗,一句再见能让我们不至于这般的伤怀。 我不知道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那里是否有另一个我们陪着你,但是我相信那里有最疼爱你的爸爸妈妈,还有一直视你如亲女儿的玲偌的父母,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你在那里也相当于是团圆了吧,我相信在那个世界的你一定每天都带着最温暖的笑容。 这辈子你生活的是那么的难,那么的委屈求全,一直为了别人的幸福而放弃了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现在你离开了,换我来承担你以前承受的那么辛酸,会保护好你父亲的财产,我会按着你的话和欧阳茹茜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只是萧太太的位子永远只是你一个人,至少今生如此,不会改变,今生我很开心认识了你。 童叶,我们都很好很好,至少都按着你告诉我们的一切在生活,你不用担心。我把我和欧阳茹茜的孩子取名,唤作念童,在我们有限的生命力,将永远纪念你的故事和过往。而你,我相信天堂的你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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