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匆匆》 作者:霓裳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1章 正午的阳光把喻北北照得暖暖的,放下手里攥着的去上海的入学通知书,她蹲坐下,把脸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墓碑边缘,手指抚摩着墓碑上的小照片,就像触摸顾小城瘦消的脸庞。 和顾小城的昨天,仿若隔世般,显得模糊遥远。 三年前,刚上高中军训时候与双胞胎兄弟顾小城顾小域分到一个班,因为迟到,三个人被罚站。喻北北被头顶的太阳烤得两眼昏黑,一头栽倒顾小城的怀里。就这样,两个懵懵懂懂的傻孩子,相爱了。 至今,喻北北还能在两个人走过的街头巷尾捕捉到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 每每到夏天,喻北北都回骂那个太阳,真毒!而顾小城还傻傻的笑道:要不是这颗毒太阳~哪找我的好媳妇啊?~是不?北北~ 喻北北白他一眼,却甜在心里。 即便,顾小城离开的这一年多,只要抬头看到那颗大太阳,就会想起顾小城叫得恶心巴拉的“媳妇”。 现在再想,只觉得,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不知呆了多久,太阳已经染红了满天的云彩。北北想,也许要出月亮了吧!因为,顾小城曾经说过,彩云追月,就是彩云过去,月亮出来。当时,北北觉得顾小城真矫性!不怪顾小城想当个导演呢,没点矫性,没点性子能弄出那么动人的东西么~ 坐在返城的车上,北北觉得很疲惫。 苦苦奋战了大半年,就为了完成顾小城那个导演梦。最终,没能如愿考上导演专业,还是被顾小城理想的大学的编导专业录取了,北北或多或少有了安慰。 报到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午夜的火车站依旧人潮涌动。北北看着父母隔着玻璃窗冲她招手。直到,震耳欲聋的呜呜声响起,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一切缓缓后移,她猛然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个孤单挺拔的身影,顾小域炙热的目光隔着玻璃窗深深刺痛北北的眼眸。北北眨眼的一瞬间,火车呼啸着前进,只能看见昏黄光盏在月台上方若隐若现。 北北手摸着冰冷的玻璃窗,摇摇头。是她看错了吧,顾小域怎么会来送她呢。这世界上,最恨她的人不就是顾小域么。顾小域始终觉得顾小城的死是因为北北,他固执的把北北当成罪魁祸首,不给北北解释的机会,甚至在顾小城出殡的时候当着众多亲友面,给了北北一巴掌。当时北北北打傻了,跌坐在雪地里,疯了一样抓着顾小域的腿,求他让自己再见顾小城最后一面。 北北看车窗外的黑色的夜,茫然的摇摇头,陷入了一年前的梦魇中。 顾小城是在滑雪中出的意外,没想到,滑雪的时候,北北和顾小城从高速滑行车里甩了出去。北北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在医院里,而顾小城已经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北北不知情的以为顾小城在特护,不能见她。直到快要出院了,妈妈才告诉她,顾小城已经去世了,在她们两个人被找到的时候,顾小城腿骨骨折,动不了,但是却把北北紧紧地搂在怀里,衣服也全脱下来裹在了北北身上。北北傻傻得听完,然后,从床上跳下来,连滚带爬的满走廊喊着顾小城的名字。 “顾小城,顾小城,你在哪?顾小城,顾小城…… ”那歇斯底里的号角声隐逝在铁轨的咔嚓咔嚓声里,窗外已近渐渐清明。北北抹了抹脸颊上滚烫的泪水,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打着。 北北深深地吸口气,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2章 上海的九月,炎热,潮湿,压抑。这是北北对这个城市第一个感觉。 走出火车,打车游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路边长着粗壮茂盛的法国梧桐,郁郁葱葱,枝叶茂盛,给人一种力争上游的丰盈感。 车停在衡山路上,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空气氤氲着自己的周身。车上的冷气和衡山路上炙热对峙,北北觉得自己试跳进了大蒸笼。汗水噼里啪啦的不停流,刘海儿在额头上粘腻腻的。抬起头,隔着树叶细碎的空隙看到刺眼的春阳和浅蓝的天空。 北北拖着简单的行李,漫无目的游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知道天色渐暗,她站在一个不知名的桥上,远远的,看到明亮的东方明珠,璀璨的闪烁在深蓝色的夜空中。 这就是顾小城所向往的城市,就是这个陌生的城市,让北北有太多莫名的情愫,她低头摸摸无名指上细细的银色指环,然后放在唇边,吻着。 北北无声的流下眼泪,泪水飘散在上海温腻的夜色阑珊中。 大学的生活,与高中的紧迫不同,除了必修课,其余时间都在混厮消磨。电编专业的学生比文史理工专业学生可能更要自由,北北喜欢上海人的慵懒,有些曼妙,像是醇酒,应该慢酌细品。但她明白自己不能有这种兴致。为了自己的生活费,她只得比别人多做兼职。 军训刚刚过去一个月,北北就忙着找工作,北北不挑剔,而且勤快。很快北北就找到了几份兼职。每周两次的家教课,音乐台的撰稿,一个外企的茶水小妹。本来充裕的课余时间就这样被填得满满的。每天下课,每周周末,室友们都成群结队的去逛街,每次北北都只能拒绝。有时候,北北也很羡慕这些养尊处优女孩,每天打扮得美美的,甜蜜的谈着恋爱。 想到恋爱,北北就会想到顾小城,她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了,因为她至今满心还被顾小城塞满着。她对自己说,有什么男人能和顾小城相提并论,这世上最爱她的是顾小城,她最爱的也是顾小城。 这也成了北北给自己不去接受别的示好的借口。 室友频频给北北介绍“朋友”,经常是几个女生出去吃午饭,中间就带个北北不认识的男生。男生往往会在结账的时候大方的买单。时间长了,北北习惯了无动于衷,收到的情书礼物不是被北北退回去,就是放在床下的塑料袋里,到大扫除的时候一并丢掉,她甚至从来没有打开任何一份礼物或者情书。 日子久了,学校都盛传,电编有个冷美人,取向有异。尽管北北几个室友一再澄清,大家始终觉得北北不正常。可北北已经来不及顾及这些,繁重的打工生活让北北忙得焦头烂额。 按照死党叶潇潇的话说,这日子忽悠一下子晃过去,都不知道干啥了。 大半个学期过去了,北北渐渐适应现在的忙碌,唯独受不了的就是学校一个文学系的愤青的狂轰乱炸。这人叫斯文,人如其名,说起话来细声细语,穿着蓝白格子衬衫,傻了吧唧的在马哲公共课上对北北是爱,拿着一本几万字的情“书”。北北除了被吓到,确实有点感动。碍于人多不想然他难堪,只能收下了情书。从那之后,真是后患无穷,斯文除了每天一封情书,周末早上还会站在北北宿舍楼下朗诵情诗,直到丛毓踏着拖鞋从宿舍飞奔下楼,撕了他的诗,大家才能获得暂时的安宁。丛毓也是北北的室友兼死党,丛霖科技老总的小女儿,学校的风云人物,高干子弟里“子弟”,为人率直,活脱脱个男孩子,成天喊北北“老婆”。 月末是室友霍予妍的生日,北北从电台出来正想着送她点什么礼物的时候,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丛毓。 “北北,在哪呢,下班没,陪我去给那死丫头挑礼物去吧?” 北北咯咯的笑“好,我也想送她点什么呢。” “啊呀,我今天说送她张健身年卡,她还嫌麻烦非不要,那个死丫头……非跟我要迪奥新出的香水,靠,她那些名牌香水堆的满床底下都是……败家!……”丛毓一个劲儿的骂霍予妍败家。 北北拿着电话边听边笑。 定好了逛陪丛毓逛恒隆,北北摸摸钱包,想起来刚刚到到的稿费,想了想,咽了口唾沫。下狠心,一定给霍予妍买点什么。 平时学校生活,北北,丛毓,霍予妍,叶潇潇,林沥沥,宁玥六个人是同系的同学,除了北北和叶潇潇,宁玥家在外地,丛毓,霍予妍,林沥沥都是上海人,生活中大小事都很照顾北北。丛毓和霍予妍都是上海的名门之后,但都很随和和北北成了好姐妹。 几个人性格大相径庭,也许人就是这样,北北似乎可以看到几个人即将面对的,截然不同的人生。 第3章 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北北不禁叹息,同样是人,差得还真多呢。有人为顿饭而发愁,有人为买件内衣一掷千金。越想北北越觉得自己恶俗,转念又想,钱嘛,绝对不是人生的最终追求,就像再有钱都卖不回顾小城一样。 “啊!~吓死我了”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北北一下,吓得北北一身冷汗。 “小媳妇儿,相公请你吃饭啊?” “不的,AA吧~”北北一本正经得说。 丛毓恩恩啊啊的把北北拽上车,然后熟练的发动引擎。 “北北,准备穿什么去参加予妍的庆生会啊~”信号显示红灯,丛毓一边停车边扭头问北北。 北北一脸茫然的望着丛毓,说“还用特别准备一下啊?” “晕……北北,你逗呢?!霍家小公主的派队,可不麻烦呗~要不是那死丫头缠着我非要我去,我都嫌麻烦不想去了。”丛毓冲着北北翻了翻眼睛,无奈的说。 “我……就这身呗~”北北无辜的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 丛毓打量着北北这一身“学生装”,心里有点酸,想真应该给北北弄身行头。然后说“得,正好,一起买了。” 说完,看着绿灯,发动车。 经过一下午的拼杀,北北和丛毓满载而归,手上拎着,手臂挂着,大包小裹的往车上塞。 正准备上车,就看到迎面飞速驶来了一辆黄色的Porsche跑车。 在丛毓车前,急速刹车,停在离北北不到一米的地方,车上下来一个装束耀眼的摩登女郎冲丛毓走过去,手里摇晃着车钥匙一脸皮笑肉不笑跟丛毓打招呼:“呦,这是不小毓嘛,怎么这么有空啊?”没能丛毓说话,女人瞥了一眼车上的东西,略带挑衅的打量着北北又说:“呦,恒隆也大减价啊?买这么多,下人也不知道伸把手~” 丛毓一脸不待见,对北北说:“来介绍一下北北,这是我二叔的女朋友,戴爱妮,叫戴姨。” 丛毓把“姨”字咬得狠狠地。 顿时戴爱妮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丛毓反败为胜,乘胜追击又说:“戴姨,这是我学校同学,论年纪,小戴姨您一两岁呢,可论辈分呢,叫姨正合适呢。” 北北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说啥。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北北觉得有点可笑,自己还让人当了回下人? 直到坐进车里,听丛毓大骂戴爱妮骚包,细问才知道。戴爱妮原来也是戏剧学院的,表演系的,因为攀上丛毓刚离婚的二叔,就开始趾高气扬起来。 回到宿舍,拿出丛毓送的小礼服,对着镜子比了比,白色的水貂毛领口很低,丝织面料,正好合身,腰间紧紧地裹着,北北心想,这如果再胖个一两斤是穿不进去了。裙子很短,露出北北白白的腿。 北北第一次觉得自己也算个美女。 北北站在公司的咖啡间,想着明天就是霍予妍的生日了,应该去找人资主管请个假。想到要去求那个大色狼,北北叹着气端着咖啡走向黄维的办公室。 假是请下来了,却答应了黄维一个约会的要求,北北也不知道自己那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了。 走出写字楼,外面已经乌云密布,看样子快要下雨了。搭地铁回到学校,室友们还没回来呢,躺在床上,北北想起了答应黄维的约会,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结束了下午的公共课,丛毓就拉着北北回寝换衣服,北北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霍予妍的生日派队。 磨蹭了半天,同屋的几个室友都已经整装待发,只有北北,早早收拾完,就是躲在洗漱间里不肯出来。 当北北第一次穿上这一整身行头,自己差点晕了。 当北北站在狭小的洗漱间门口的时候,几个室友都傻掉了。 当派队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在场着装入时的红男绿女都被这惊艳的一幕惊呆了。 也许,就像花样男子里的衫菜一样,平时不修边幅,才一打扮,就会眼前一亮。 丛毓一身女士西装,剪裁的得体,挽着北北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 一场派队下来,除了几个邀舞的男子,北北就紧跟着丛毓。北北打心眼里不适应这样的场面,为了缓解不适应就只能猛喝香槟。喝到最后,白如脂的小脸红嫩嫩的。 终于熬到派队结束,刚走到走廊,就被一个服务生拦住,北北不记得服务生说了什么,就知道是塞给自己一张名片。 第二天一个寝都睡过了头,北北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 晕晕乎乎的起床洗漱,隐约想起昨天晚上派队的事。后来好像有个人给自己名片,翻了翻周身,没有。北北想,可能随手丢了。 “嗡嗡……”电话振了一下,北北拿起来一看,顿时呆掉了。竟然是顾小域。 北北琢磨着是不是要给顾小域回个电话的时候,电话响起来。 “是我。”电话传来沙哑的男声。 “……小域?!”北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刚到上海,想见你,北北……” 第4章 一进麦当劳就看见坐在窗口旁的那抹熟悉的身影。顾小域比以前还要瘦,一张干净的脸上氤氲的淡淡的惆怅。北北走到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北北想打破这种沉默,却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你吃饭了吗?” “啊……啊,吃过了。”顾小域犹豫着又补充“你没吃饭吧?我去买点东西吧。” 说完,没等北北说话,就起身去取点餐了。 北北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狠狠拍了脑袋一下。暗骂自己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北北被顾小域一个一个想法吓得目瞪口呆。 顾小域已经退学,想出去闯闯,和一帮人组了个乐队。家里不同意,跟家里闹翻了,跑出来了。 北北,看着眼前这个顾小域,有些陌生。在他满是血丝眼睛里,北北看到一种炙热。 两个人走出麦当劳,顾小域想了想说:“北北……我今天晚上的车去北京。” 北北哦了一声:“要我去送你吗? “……还是……不用了。你在上海照顾好自己!……我……”顾小域欲言又止,好像在挣扎一样:“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北北又哦了一声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什么,北北目送他离开。看着越走越远的顾小域,北北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在车站看到的顾小域,应该是他。他都释怀了吗? 北北失神的往学校走,电话突然响了一声。北北打开一看,是顾小域的短信。 “北北,对不起。我没有勇气面对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恨过你,北北。你知道小城他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死,所以小城走了这么久你还爱他。我没能为你死,但我爱你!这份爱折磨得我快要发疯了!我时时刻刻都想对你说!我嫉妒过小城,因为你爱他。但他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只希望你能让我像小城那样去爱你?就当是接替他守候你,好吗?我今天晚上6点在车站等你,你如果愿意,你就来,如果你不来……” 北北攥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其实她很早以前就觉得顾小域偷偷的喜欢她,常常跟着她和小城一起玩儿,因为小域是小城的弟弟,北北就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每次叫他小弟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现在想来,是这样的原因。 北北清楚,自己和小城阴阳两相隔,什么都是泡影。而顾小域如此的痛苦,小城知道了也许会更难过吧。 可是,同情能是爱情的成立的理由吗? 北北鬼使神差的出现在车站,迷迷糊糊的答应了顾小域。 就这样,这段开始的过于突兀的地爱情拉开序幕。 和从前相比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她需要想尽办法攒钱,为顾小域这个音乐梦想添砖加瓦。 终于,期末大家都张罗回家过年,北北在想过年要不要给父母买点东西回去。想想干脆不回去了,省点车票钱给父母寄回去。给家里打完电话,去银行取了卡里最后两千块钱给寄回了家。寄完钱,兜里就不到五百块钱,北北心想马月末了开工资就好了。 看这室友们一个个都准备回家过年了,北北心里不免有点辛酸。拿起电话,给顾小域打电话。 瞬间,嘈杂的重金属敲击声灌入北北的右耳,北北揉揉耳朵大声说:“顾小域,你在干什么呐?很吵啊!” “啊,北北啊,我们排练呢!定下来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吗?” “……我不回去了。这不能省……”北北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会让顾小域担心,又立刻改口:“我学校挺忙的,我答应了导员帮她忙。” “啊?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忙啊?那你也不能不回家啊?” “好多事呢,不行啊!” 顾小域哦了一声说“那我也不回去了,我过年去上海看你吧!” 北北有些犹豫的恩了一声。 打完电话,北北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按照报纸上的启示去应征公关。在进酒吧之前北北只知道公关可能是在站在门口迎来送往,可真到了酒吧,才恍然大悟,公关就是陪聊,K服什么的,男老板看到来应聘的扎着两个辫子的北北,一口就答应,并且承诺日薪八百以上。 北北一听,傻眼了。这钱是不是太好挣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北北想这里一定是什么不良场所,心一紧,不管不顾的就往外跑。男老板看着撒腿就跑的北北,活像只娇憨的小鹿,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北北刚出大楼,就哈哈的笑了出来。笑自己还真傻,怎么见钱眼开呐?啥工作都敢想!真是的! 刚刚下过学的马路很滑,北北一路小跑,正好一辆黑色宝马迎面开过来,前车灯照的北北睁不开眼睛,一个不小心,踩滑了,狠狠摔在马路上。 看到北北摔倒,黑色宝马在北北旁边慢慢停了下来。 刚用手支撑站起来,兜里的电话就响起来。北北冲着黑色宝马车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胡乱掏出电话接起来。 “……北……北,我……”北北能透过电话那旁的嘈杂听到顾小域微弱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小域?!你怎么了……小……” 没等北北说完,电话那旁就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焦急的声音。 第5章 “喂喂,你是小域女朋友吧?小域了出了车祸,你赶紧过来看看他吧!”男人焦急地说。 “什么?啊?”车祸?!北北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怎么回事啊?你是谁啊?” 没等那边回答,电话就断了。 北北攥着电话,电话传来空洞忙音,耳旁是撕撕拉拉的风声。北北跌坐在雪地上,头脑空白,听见车门沉闷的响声,抬起头,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从车里出来。没等看到人,北北霍然起身朝前跑。北北不知道跑了多少条街,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顾小域,心扑通扑通的要跳出来了,胸口被凛冽的寒风硬生生的割得阵阵疼。 当她站在火车站的售票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连张火车票都买不起,要拿什么去看顾小域呢?这一刻,北北站在偌大大候车大厅,看着人潮涌动,突然觉得无助。她被巨大的恐惧感压得快要爆炸了。如果顾小域死掉了怎么办?那么,连小城的一丝气息都会找不到啊!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北北倚着高大大理石柱的身体慢慢滑落,眼前一片黑。 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医院。丛毓守在床边。 北北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两行滚烫的液体毫无感知的落下。丛毓伸手去擦北北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北北,我刚才接到从北京来的电话了……顾小域还在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丛毓观察着北北的反应,试探着说:“顾小域醒着的时候,只叫你的名字,所以医院就给你打电话了。” “……医院怎么说?”北北侧着头枕着丛毓的手心,闭上眼睛。 “医院说会尽力抢救,说他……酒后驾车,还撞坏了了人……” “……” “顾小域的摩托车被扣了,受伤家属要求赔偿,而且……医院说要交抵押金3万。北北,你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他家人啊?” 北北舔了舔嘴唇,觉得嗓子火辣辣的:“恩……我……” 丛毓抢在北北之前说:“我已经打过去一万块钱了,他们答应先手术,你别担心了北北。” “……丛毓……我……”北北看着丛毓,不知所措。 丛毓拍拍北北的小脸,做个鬼脸:“不许谢哦~是好姐妹,就别见外,人命关天呢!~” 第二天早上打完针,北北就出院直奔昨天应聘的高级酒吧。 上午酒吧还没营业,进了酒吧,北北搜寻着昨天那个老板的身影。见人就问,在一间包厢找到正在“忙碌”老板。北北没头没脑的推开包间门,看着包间内香艳的一幕,傻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具雪白的身体压在一具小麦色的身体上疯狂的纠缠。疯狂的音乐掩盖不了,高低起伏的呻吟声。 男人看到北北,脸上显出不悦的神情。身上的女人“哼”了一声,起身拽过堆在旁边的衣服盖住□。 看到男人赤身裸体盯着自己,北北脸腾的一下红了直烧到耳朵根。 看着北北红着脸低着头傻站在门口,本来很不爽男人顿时有种莫名的兴奋。嘴角扯出笑,冲招招手北北说:“过来小丫头。” 北北支支吾吾“……我……” 男人起身套上衬衫一边系扣一边走近北北。看着男人要靠近自己,北北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及,一个激灵,捂着嘴就往外跑。 “啊!!”只顾着跑,低着头,猛地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北北抬起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的男人,眼里含笑,嘴角扬起弧度,打量着北北,似笑非笑的说:“小姐,在这里工作?” 北北以为自己真被人当成“小姐”了,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男人低低的笑起来,笑得北北毛骨悚然,不等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尚尉!”男老板从包厢走出来,正巧看到眼前这一幕,看了看北北,对北北旁边的男人说:“怎么有空过来啊?” 尚尉点点头,又把目光移向在一旁的北北。 “小丫头,你到我店里到底想干嘛啊?”老板望着一脸不自然的北北。 北北犹豫着要不要说来是想来上班,突然想起,顾小域还躺在医院里,只好咬牙说:“我……来找工作!” 听完,两个男人互睨一眼,同时笑了,男老板扫了一眼北北一身低龄小孩的打扮说:“呵,妹妹,你知道在我的Pub里工作都要干什么吗?” 尚尉略低下头,点起烟,等着听北北的回答。 北北先是摇摇头,后又说:“我……需要钱!所以……” 男老板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这钱你挣不了,妹妹,还是回家吧!” “老板,我可以的,我真的急用钱!”北北赶紧说。 老板撇了撇嘴,无奈的说:“行,你明天晚上10点来上班吧!换身衣服!” “哦,谢谢老板!”北北摸摸鼻子,低头瞅瞅自己的衣服,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换衣服。 老板的点点头,转身对在一边吞云吐雾的尚尉说:“走啊,喝酒去!” 尚尉“恩”了一声,和男老板往包厢里走,然后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北北。 目光碰上男人的眼睛,北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叫尚尉的男人很眼熟。尤其是那种冷冽的眼神。北北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给急傻了,也许只是这男人英俊的脸像某个演员吧! 一间偏僻的包厢里,放着大提琴的曲,尚尉递给安臣一瓶威士忌。 “Bruichladdich 限量!”安臣接过瓶,不禁笑起来:“行家就是行家!全美也没两三瓶吧” “喜欢就送你!”尚尉把瓶推给安臣。 安臣摸索着瓶身的棱角:“尉,有什么阴谋啊?呵!” 尚尉低低的笑起来,摆弄着打火机:“呵!那就直说了?” 安臣心想什么事能让趾高气扬的尚尉开口求人呢!“赶快啊!我倒想看看什么比Bruichladdich 限量威士忌还让我们尉少心驰神往!” “我要刚才那小丫头!”尚尉深吸一口烟,轻吐出,平淡的说:“一瓶Bruichladdich换你个人!你赚了!” 第6章 “什么?尉?小丫头那样纯得跟个什么似的!”安臣皱起眉说。 “纯?!当年茉莉十六岁就爬上我的床了!”尚尉嗤笑道。 安臣突然明白了尚尉的意思,想了想说:“我也觉得这丫头很像茉莉!第一次见到她我以为眼花了呢,可是……她不是茉莉,你不能……” 尚尉猛地抬起头与安臣对视:“为什么不能?这世上的女人都一样,都不配被爱!既然不是用来爱的,就应该拿来用的!” “尉!不是所有女人都和茉莉一样,况且,那丫头只是长得像茉莉,她做没错什么,你不能把你的……仇恨……强加于不相干的人!” “哼!我从来不用强加于谁!就怕她的求着我要她呢!” “尚尉!你还在玩游戏!你这样会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孩!” 尚尉冷笑:“没错,我就是要玩这个游戏!都是贪慕虚荣,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你还是活在茉莉的阴影里!”安臣摇着头说:“但这个女孩跟茉莉是完全不同的!你执意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尚尉满眼浓重的笑意,举起杯撞了一下安臣手中的杯,说:“那么,我们赌一把!” 回到学校,北北一遍遍的给顾小域打电话,终于打通了。北北听着电话嘟嘟的等待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喂,你好!”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北北怔了怔,然后慢慢开口:“我找顾小域!你是谁啊?” “啊,我是协和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你是顾小域的家人吗?” “哦,我是他女朋友。他怎么样了?” “他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是你应该马上联系他的家人!他的住院费后天必须交上!” 北北知道医药费是早晚要面对问题。“得要多少钱啊?” “你先过来交三万吧!钱交不上,可能就得停药了啊!”护士不断提醒北北。 “哦!” 北北放下电话,心想着上哪弄这三万去。总不能再开口跟丛毓借吧! 北北第一次逃课,一下午的都没有上,到处找兼职,一个下午腿都要都跑瘦了,每个公司都是让她等消息,一路走到外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天空由蓝到红,然后昏黄,最后漆黑。直到肚子咕咕叫了,一看手表马上九点了,应该去酒吧上班了。 来到酒吧门口,门打开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浓烈的烟味酒气,炙热的霓虹灯光,刺进北北的耳朵,口腔和眼睛里。北北纂紧衣角,硬着头皮往里走,灯红酒绿下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疯狂的舞动,呐喊,穿越烟雾缭绕拥挤的舞池,走到VIP区,问了问服务生,跟着服务员,左拐右绕,被带倒一个走廊尽头的包房。上次的尴尬让北北犹豫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推开包房的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站在吧台边,摆弄着一只红酒杯,听到门的声音并没有回头,倒了两杯酒,背对着北北说:“坐吧!” “……那个……老板,我是昨天……”没等北北说完,男人就转过身。 北北一看不是老板,有点发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到北北的表情,显然是男人意料之中的,男人笑了笑,说:“喻北北!坐吧!” 北北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昨天撞倒的那个误以为她是“小姐”的男人,好像叫尚尉! 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北北心里正纳闷。就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不重要,做个生意吧!怎么样喻北北小姐?” 北北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让这个男人一下子看穿了,而且听出男人把“小姐”两个字咬得很重,心里甚是不舒服。不高兴的嘟起嘴:“先生,我不做生意!我是来找安经理的!他不在,我改天再来吧” 说完,转身要走,背后却传来男人的冷笑:“先别急着走啊!我的生意,一个月可以给你十万!” 北北听到十万,一下子怔住了,缓缓地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瞅着男人。 尚尉满意地笑着对北北说:“有兴趣试试吗?” 北北想了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轻声说:“真的……是一个月十万?十‘万’?!” “哈哈……没错!”尚尉抬起头盯着北北又说:“如果你做的好……还有额外奖金!” “那工作都做什么啊?” “作情妇!”尚尉的嘴角扬起戏谑的笑。 北北一愣,张大了嘴。男人说的很直白,北北不禁咽了口唾沫,看着尚尉说:“先生,可能你搞错了,我不是做……” “不愿意?”北北的回答出乎尚尉的预料,尚尉想了想,随即了然,小丫头还玩起了欲擒故纵这种小伎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喻小姐最近手头不是很宽裕吧,恰巧还需要钱,我也不过是想帮喻小姐一把。希望喻小姐想清楚再答复我!” 北北这才明白,这男人应该是早就算好的。挺了挺腰板说:“先生,你找错人了,我是需要钱,但不会赚这种钱!” 说完,北北大步走出包房。 尚尉一怔,起身跟着,站在包房门口,看着北北的背影幽幽的说:“早晚会回来!” 走到酒吧门口,正好看到安臣从电梯出来。 安臣看到形色匆忙的北北,先开口问:“怎么不工作?” “对不起,我不做那种事!”北北撇了撇嘴,有点委屈的说。 安臣明白了北北的意思,咳了一生说:“咳……你可以在PUB做点别的!” “……” “我是说,你可以在这工作,薪水和昨天说的一样。可以做服务生,推销啤酒或着驻唱领舞。” “……可是……” 安臣明白北北的犹豫,马上解释道:“我这是正经的PUB!不会勉强谁做什么,如果想工作,可以留下,如果不想,可以另谋高就!” 北北哦了一声,放下心,然后说:“那我可以,留下?” 安臣点点头说:“想留下就今天开始上班吧!” “嗯!谢谢经理!”北北笑着对安臣点点头。 安臣指了指PUB门口的服务生,对北北说:“跟着他去找珊妮安排工作吧!” 说完,安臣进了PUB。 北北刚准备跟进去,电话就响起来。一看是顾小域的电话,马上接起:“喂!” “顾小域的女朋友吧?”另一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管片派出所的所长,顾小域肇事受害者抢救无效死亡了,受害者家属要求我们所联系你,请你到所里一趟,解决一下赔偿的问题!” 北北攥着电话听着,手好像出了汗,粘粘的。 第7章 电话的嘟嘟声打破了北北的恍恍惚惚,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空洞的忙音让北北觉得有些茫然。 放下电话走进酒吧,找到领班经理珊妮填好表,定好上班时间,离开酒吧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二点了。 衣服也没脱就倒在床上了,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通知顾小域的家人,也不知道顾小域现在怎么样了,而且顾小域这次闯的祸,凭她也解决不了,还有丛毓的一万块钱,要怎么还。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疲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懒洋洋照在脸上把北北烤得脸颊发烫,简单洗漱一下,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瘦削的鹅蛋脸上,大大的眼睛没精神的眯得长长的直入两鬓,洁白的牙齿咬着薄薄的嘴唇,并不是惊艳的美,因为不施脂粉,天生又很是白皙细嫩,让人有一种极为纯清的感觉。 “Loving you……”电话响起来,北北拿起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啊,你好,是……北北吗?”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却让一下叫不出是谁。 “我是喻北北……你……”北北刚想问是谁,电话那边就放声哭了起来,女人哽咽的说:“北北,我是于阿姨啊,小城小域的妈妈,北北啊,可算是联系着你了……孩子,你有小域的消息吗?家里出事了,他爸爸……他爸爸……脑溢血可能不行了,得让他回来看看他爸啊!” 北北本想给于阿姨打电话的,把顾小域的事告诉她,没想到,家里竟然也出了这么大的事,北北怎么也没法开口,只能说:“阿姨,小域已经很久没和我联系了,他……好像跟着乐队出国演出了。” “什么?!啊……这可怎么办啊!”女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阿姨,我会尽量联系小域,你先别着急,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他爸爸撑不了多久了!” 北北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只能安慰:“叔叔会好的!阿姨放心,一定能好的。” “北北,好孩子,谢谢你,如果联系上小域,让他一定马上回来!他爸爸……”女人叹了口 气,没再说下去。 放下电话,北北给丛毓打电话,借了一万块钱准备动身去找顾晓域。 买好票,坐在候车大厅里,身边放着简易的行李,已经是凌晨2点了,巨大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下雪了。 到的时候在下雪,干燥而寒冷,出了候车厅,按照指示牌坐地铁,折腾了几个小时才找到医院。 真正看到顾小域的时候,顾小域已经包的像个粽子看不清楚脸,躺在加护病房里,隔着透明的玻璃,北北好像可以听见顾小域的呼吸声,那么安静,像当年的顾小城。顾小域从小就叛逆,有点偏执,又有些霸道。顾小城正好相反好像永远是安静温柔的。 护士一看到北北就催着北北去缴费。北北站在缴费的窗口旁,看着手里厚厚一打单子,摸摸兜里那张卡,一万块钱最多也就够这个星期。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还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顾小域的妈妈。拨通电话顾小域妈妈的电话:“喂,你好,于阿姨!我是北北。” “啊……北北啊!你联系上小域了?”女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期望。 “啊……我……”北北不知道怎样说整件事。 “……他爸爸……”女人突然停住,哽咽起来,片刻才说:“他爸爸……已经去了……” 北北倒抽口气,心一下子沉了:“怎么……会……” “他爸爸这次被人诬陷收受贿赂,家里人的账户已经都被冻结了……一气之下就……唉……”女人频频叹气,然后说:“北北,你如果联系上小域,不要告诉他家里的事,我开始只是想让他见见他爸爸最后一面,没想到……” “阿姨……为什么啊?”北北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瞒着顾小域。 “……唉……他爸爸生前清醒了一段时间,千叮万嘱不让小域卷进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去追究这件事,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家里已经一无所有了,只有这个儿子,让他走吧,以后的路都靠他自己了。”女人的似乎有些绝望,有些不平,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北北不太明白女人的意思,只是恩了一声:“那这能瞒多久啊?” “北北,阿姨拜托你,帮帮阿姨,千万别让他知道!这孩子太冲动。”电话那边的女人已经抑制不住的挥泪如雨,没人知道,这场冤案背后是多么大的阴谋,已经和失去了爱人,怎能再失去儿子。 接完电话,北北才意识到一个眼前最大的问题——钱。顾小域家里的情况,已经不能拿出这些钱,自己也没办法跟家里要,可是,如果不缴费,医院就会停药。 把带来的一万块钱交上,走出住院处,看到身边驶过的警车,才猛然想起,还有肇事的赔偿金没着落。 马不停蹄的赶回上海,下火车的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拎着小行李袋,来到SK酒吧。 进了酒吧,看到坐在二楼吧台的安臣,正和尚尉谈笑风生。 北北站在玻璃转梯边,想起了那个叫尚尉的男人说的“生意”,血液好像螣一下冲到了头顶。 北北摇摇头,心想再怎么困难也不能做这种事,况且,做这样的事,让顾小域情何以堪。 换上工作装,跟着领班经理珊妮安排工作,工作是卖啤酒。 刚熟悉了环境,珊妮就过来问她:“你会唱歌吧?” 北北一楞,哦了一声“只会唱英文歌……中文只……” 珊妮打断北北,说:“行了,英文就可以了!上后台换衣服!这一个小时你唱,出点问题,你来顶一下!” “啊?”不容北北多想,已经被领到了后台更衣室。 进了化妆室,化妆师Leo走过来递给北北一件低胸水蓝色晚装,让北北换上。换完衣服,化好妆,踏着7cm的细带高跟鞋,北北摇摇晃晃的走到台边,跟乐队报了歌名,就上了台。 台上的玻璃的砖很滑,北北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当聚光灯照在身上,北北看不到台下,眼前一片白晃晃。 低沉的吉他声响起,女人圆润婉转的声音,流水一般,荡漾开来“haliluha……haliluha……” 本来在喝酒的安臣和尚尉,听到歌声,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整个PUB的喧嚣顿时沉寂了。 尚尉蹙起眉角,看着台上的人的举手投足,呼吸变得粗重,心跳急促起来。 安臣亦惊讶于台上的女人,那样纯的,几乎有些土的小丫头,简单收拾一下,就如此惊艳,难怪尚尉不惜拿出珍藏多年的宝贝来交换。 一曲终了,安静的台下瞬间响起掌声,然后是口哨声和欢呼声。 尚尉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8章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变弱,一根柱形灯直直的照在北北的头顶,北北渐渐可以看清台下的人的面孔。 “谢谢!”北北握着话筒,轻轻地说。 一阵欢呼声,在音乐再次响起时平息。 北北曾经在学校艺术节上唱过玛丽亚凯莉的《Hero》,很老的歌,但北北很是喜欢,因为是顾小城最喜欢的歌。 灯光直直的照在北北的颈肩,头顶,非常温暖。随着音乐声,轻轻突出一个个熟悉的单词,北北心里想,把这首歌送给小城吧。 几首歌唱完,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放下话筒,北北走回化妆间。 珊妮走到进来,拍拍北北的肩膀:“不错!反映很好!以后继续唱?” “我……”北北犹豫怎样回答。 “每天一个小时五百块钱,不算小费,其他时间你还可以卖啤酒,怎么不错吧?”珊妮看着镜子里的北北,笑了笑又说:“这可是老板特许的噢!” 北北张了张嘴,不太明白:“啊?老板?” “对啊,你先别卸妆,跟我去见老板!” 跟着珊妮走到一个包房前,推开门,两个男人坐在一边,喝着酒。 把北北推进包房,珊妮恭敬的说:“老板,尚总,喻小姐带来了!” 说完,就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只剩下,北北站在门边,三个人面面相觑。 安臣咳嗽了一声,对北北拜拜手“过来坐!” 北北攥了攥裙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安臣旁边。 “歌唱得不错啊?艺校的吧?”安臣说 “我……在上戏读书。”北北低着头。 “学表演?” “不是!” “大几了?” “大一。” 看出北北并不愿意多说话,安臣也不想多问,瞟了一眼一脸凝重的尚尉。“这样,你陪尚总喝点酒,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北北猛地抬头,真好与尚尉的目光碰上。马上转头看着安臣说:“这样不太合适吧?” “喻小姐何必那么认真,交个朋友嘛。”尚尉淡淡的说,脸上是一贯戏谑的笑。 没等北北说话,安臣已经走出房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北北和尚尉。两个人各自沉默想着心事,许久,尚尉才开口:“喻小姐唱首歌吧!” 北北走了神,半天才明白是在对她讲话,缓缓地说:“先生,你要听什么” “随便。”说完,尚尉自斟自饮起来。 北北走到吧台旁边,点了几首民谣,自顾自的唱起来,在心里自我开解,就当是免费KTV了。 不知道唱了多少首,一言不发的尚尉站起身,对北北说:“可以了喻小姐!”说完,丢下一叠钱开始穿外套。 北北看着尚尉的举动,心里很不舒服,放下麦克说:“先生你弄错吧……” “给你就拿着。”尚尉停了停手上的动作,用余光瞥了北北一眼说。 “可是……” “废话真多。”说完,尚尉就离开了房间。 北北拿起一叠大概两三千的红色纸币,走回休息室。 在酒吧打工的快一个月了,每日一结的薪水,因为流利英语推销啤酒很容易得到小费,基本上每天都能一千多块钱,每个星期给顾小域的朋友寄一次钱,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知道顾小域什么时候能醒。 还有四五天过年,照常来到酒吧,唱完一个小时的歌,准备换衣服推销啤酒,珊妮走过来:“北北,你去一下VIP322,客人指名要你送啤酒。” 北北心一惊,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 包房门一开,就看到,男男女女的一群人,边唱歌边脱衣服,有一对男女已经旁若无人的纠缠在一起,整个房间乱哄哄的。 看到北北端着托盘,傻站在门口,一个搂着两个年轻女人的男人不高兴地冲北北喊:“看看看,看什么啊?过来!” 北北战战兢兢走到桌边放下啤酒说:“先生,这是您要的啤酒。” “唉呀,这妞儿水灵啊!唉,过来跟哥哥玩玩。”在一边跳着舞的一个男人走过去拽北北。 北北边挣扎,边想往外跑:“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男人跟本听不进去,拦腰抱起北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上来:“这妞儿声儿那么甜,在床上不知得怎么叫唤呢!啊?哥们门试试啊!哈哈!” 北北不顾一切的挣扎,一下摸到沙发上的酒瓶,拿起来狠狠砸向了那男人。 “啊?!?!”男人叫了一声。 北北推开男人,往外跑,却被人大力地抓住后衣领狠狠的扯住。 “嗯?打了人,还想跑?!”另一个男人抓起北北摔在沙发上。 “妈的臭娘们!敢打老子!”被打的男人捂着脸,吼道。 “是你耍流氓!”北北强忍着哭得冲动大声地说:“你们别碰我!否则……我报警。” 屋里的男人女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男人说:“我倒想看看我李三谁敢管!”说着男人从角落站起来,推开身上的女人走到北北旁边:“呦!这么嫩的货。” 北北瞪大眼睛瞅着眼前的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来是衣冠禽 兽。 北北看着着男人,想来可能是个这些禽兽的大哥,说“是你们先动手动脚的,不怪我。” “哈哈!跟我讲道理啊?”男人放肆的笑起来然后说:“好!哥哥就跟你讲讲道理!放了你可以,但是今天你把人打伤了,怎么算啊?” “你想怎么算?”北北知道这次是碰到真的流氓了。 “这样,把这个这杯喝了,我就放了你!”男人说完,把几种酒都倒进了一个喝剩下的酒的大杯里。 北北挣脱开按着自己的手腕的男人:“我喝了,就放我走!你要说话算话!” 男人只笑不语,冲着北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喝。 北北拿起杯,看着杯里混浊的液体,能闻到液体发出的浓烈的酒精味。北北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闭上眼睛,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精向小细刺一样扎进喉咙,北北眼泪被呛了出来。放下杯,只觉得头沉的不行了。 忽悠一下子,眼前的一切摇摇晃晃的。北北只能听见耳边巨大的嗡嗡的笑声。 之后的一切,没有任何思考。 只觉得在做梦,梦里的自己,□裸的和一个男人纠缠,伸手地去撕男人的衬衫,能感觉到男人滚烫的皮肤和剧烈的心跳,能摸到男人坚硬的胸膛上的肌肉。男人的手和嘴唇游走在皮肤上的灼痛感,让她全身酥麻。 一瞬间,下 身有被撕裂的疼痛,但是巨大的欢愉,让她已经无从反抗。 北北只希望他的深入能再久一点。 第9章 冬日里,南方阳光丰沛的早晨,北北站在十字街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是她一生中最糟糕的早晨,一睁开眼,看着完全陌生的豪华卧室,自己竟然□的躺在凌乱的床上,掀开被子下床又觉得头晕腿酸,隐隐可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酒店。当看到两条白晰的大腿内侧留下的血迹,才明白原来并不是做梦,自己竟然糊里糊涂的“失 真”了。 在被子下面翻出胸衣,也看到乳白色床单上的暗红色血印,小小的一片已经干涸,北北轻轻的抚摸,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北北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洁身自好的自己喝了酒就变了一个人。 想起那些模糊的片断,想起男人滚烫的身体,想起一次次疯狂纠缠,北北倒抽口气。 站在街边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北北第一次感到了身在异乡的孤独和绝望。很想给爸爸妈妈给姐姐给顾小域打个电话,什么也不说,只想听听声音,可是,电话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在了哪里。 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地方洗了澡,回到宿舍蒙着被开始哭,哭累了睡,睡醒了哭,一天一宿。 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厉害,看着镜子边的日历,每周二四是去PUB上班的日子,北北心想PUB也许不应该再去了,这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可眼前很难找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顾小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可是,如果他醒了,现在这样的自己要怎么面对他? 也许当现实摆在眼前时,人就不得不屈服。 北北突然想起老师曾说过,真实的主题是纪录片的精神坚守,而今的人,有多少人还会坚守什么呢?想到这,北北扯出一丝苦笑。 晚上,来到PUB。照常上班,上完今天,薪水再高以后也不再做了。 早早的换上衣服,珊妮走过来:“北北,老板叫你去一下。” 北北应了一声,跟着珊妮来到那个安臣常常喝酒的包房。推开门,暗处坐着一个男人,低着头,一根细长的雪茄夹在指间。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北北这才看清,是尚尉。看到北北,他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喻小姐坐吧。” 北北知道又是这个无聊的公子哥,没事找事。很不高兴得说:“尚总,我还有工作,马上上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 尚尉看出她的搪塞,打断她的话,丢出两个字:“坐下!” 北北不情愿的坐在他对面,等他发话。 尚尉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一脸的倔强,真有几分像茉莉,精致的面容,细腻如脂的皮肤,摸上去有婴儿一般的手感,再想起她那天晚上的疯狂,心里不禁嘲笑,女人果然是上了床就成了荡妇。 北北看他一言不发,只是打量着她,偶尔露出不善意的笑。原本不应该对客人摔脸,可她一想到马上就不干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尚总,你看够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尚尉看她站起身要走,才缓缓开口:“怎么会够呢?想起喻小姐那天晚上的干柴烈火,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北北一下子定住,看着尚尉。 看到她傻了的样子,尚尉满意的继续说:“那天晚上,喻小姐的热情,真让人招架不住。” “你!你……”北北心一紧,没成想,就是这个男人。想起那天晚上的自己,脸颊开始发烫,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我什么?嗯?”尚尉看到她的样子,以为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突然有股无名火就着了起来,不再和颜悦色,露出一惯的冷峻,眼睛舔 舐一般游离在北北的胸口,小腿和腰间,517Ζ看她伸手捂住低胸衣曝 露的胸口,才懒洋洋的开口:“你身上我哪没看过?恩?现在还演是不是晚了点?” 北北终于被他露骨的话刺激得忍不住破口大骂:“流氓!” “哈哈,好笑!可是你求着我要你,当了□还想装什么?”尚尉很不客气地直中要害,但两个人都不知道,那天北北的主动不只是喝点酒,而是被人下了药。 北北只觉得无地自容,胸口剧烈起伏,想解释,又觉得没有必要跟着种无理的男人多言:“……那你想怎么样?” 尚尉心想,女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不免有轻视:“我倒有兴趣听听你想怎么样?” “……”北北别过脸,懒得说话。 尚尉冷哼了一声:“别跟这装了,我的耐心有限度!给你两个选择,你以后可以跟着我。如果不原意,我把上次的钱给你,算是报酬。”说着,尚尉掏出钱夹,拿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竟然被当成“小姐”,北北简直是要疯了:“你别以为有点钱就拿人不当回事!我喝醉了,就当被狗咬了!” “呵!”尚尉盯着北北,气得反倒笑了出来:“当时喻小姐可被狗咬的……舒服的胡言乱语呢!” “流氓!”北北不知道还能骂点什么,从小的成长环境,让她连“流氓”两个字都很少说,更别说别的什么。 说完,北北转身朝门走过去,猛地,胳膊被人扯住,拉了回去。 尚尉把她甩在长沙发上,反剪过她的双臂,按在沙发上。 “我告诉你,我要定你了!”尚尉淡淡的地说,声音里没有温度。“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北北被惊得忘记了挣扎,当他的手指沿着背脊的向蝴蝶骨轻轻抚摩的时候,才连踢带踹的挣扎起来“你放手!放开!别碰我!放开……” 尚尉单手解开领带,绑上她的双手,把她翻过来,压在沙发上,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冷冷的说:“女人,别等我没了兴致,我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动粗!” 北北瞪着他,唾了一口:“禽 兽!” 北北彻底激怒了尚尉,尚尉扯起她的长发,使她不得不仰头看着他。“既然你不乖,我就不用客气了!”说完,胡乱的撕扯下北北的裙子,炙热的嘴唇,撕咬她肩膀,长指揉捏着她的细腰。 北北嘴唇哆嗦,眼里已经有了泪水,胡言乱语的求饶。 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撕了她薄薄的胸衣,然后雪白的底裤,听到她的哭声,他觉得烦,狠狠吻住她,疯狂摄取她口腔中的甜腻。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呜呼的挣扎呻 吟,他的手指捏疼了她,她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她看着他敞开的黑色衬衫,包裹的结实的胸膛,想到他马上可能要做的事,拼了命的摇头。上一次,是她没有意识,可这次,她不能再让他…… 他脱去两个人之间薄薄的阻隔,贴着她的温热。那么熟悉,像极了曾经那个女人,柔软,香甜,还有巅峰一刻迷离的妩媚。 当他强分开她的腿深深进入的时候,一种遗失太久的美好,让他险些坠入迷茫。那么年来,太久没有女人能带给他如此的撼动。他不愿意承认,即便承受背叛,他还是忘不掉那个人。 北北觉得很疼,却拗不过他的力量,只能在他的律动中向后躲闪。他也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扛起她的腿,深进浅出。 她已经哭不出声音,她恨自己的不堪,恨他的为所欲为,也恨造化弄人。 他看着她泪如雨下,却丝毫不肯停下来。 他细碎的吻从她的梨花的小脸,到她胸前的蓓蕾,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枝,最后留连在她大腿的内侧。他搂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口,他喘着粗气无法自控。 她深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变了。 而他,也清楚,很多往事,永远地过去了,剩下的就只有缅怀。 这一刻,他和她站在宿命的掌心,冥冥之中,注定了这场错乱的交集。 第10章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她的身体。离开的瞬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洞,曾经的一丝丝美好,在她肌肤见找得到,只是身下的人不同了。 他穿上衣服,点起一根雪茄。 她还是伏在沙发的角落,轻轻地抽噎。她遍体是他吸吮出的青紫的吻痕,还有失控的刹那间留在她肩膀上的牙印。她的手还绑在身后,她往沙发的深处蜷缩。 北北只希望一切还是个噩梦,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狼藉的下 体,敞开的私 处都是男人留下的粘稠,她觉得全身的力量都流失了,连合上腿的力气都没有。 北北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哭着哭着就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房间里陈设简单,像是家居的标准客房。 双手已经被解开,掀开被,昏昏沉沉的坐起身,身上穿的是一件男人的衬衫。下床正想找衣服,就看到,一个身影远远坐在床斜对面的茶几旁,茶几上是小小的一坛中国茅台。那人听到动静,才缓缓抬头。 尚尉看着北北赤脚站在床边,宽大的衬衫,把她的脸衬得更尖细。活像个稚嫩小鹿。 尚尉放下杯,朝她走过去,而她警觉地向后退。退到墙边,北北紧抵着墙,满眼恨意的瞪着他。 他看出她眼中厌恶,淡淡的开口:“别这么看着我,并不每个女人都值得我动脑筋。”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瞪着他。 “已经这样了,就乖乖的跟着我。” 北北不明白,为什么是她,而他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对她为所欲为?她觉得难过,委屈,她轻吸口气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看出她的困惑,只是他从不习惯对别人交代,为别人解释。 “你凭什么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去伤害别人?”北北摇着头,喃喃的说。 “凭我喜欢!”他没有被任何人指责过,他更没心情跟她多言。 “混蛋!”北北扬起手就是一记耳光。 他毫无防备,被打得一激灵。骂了一句:“shit!”伸手扯过她的头发,吻住她扬起的脸。 她疯了一般的挣扎撕扯,捶打抓挠他。 他拽住她的两只胳膊,横抱起她,扔在床上。 她被摔得头昏眼花,仰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尚尉指着她狠狠地说:“别逼我动手!” 北北刚想反驳,尚尉单腿跪在床边,拎过北北的双腿,开始撕她的衣服,看着她光 裸的皮肤全部暴 露在压抑的空气中,他才满意的笑了笑说:“这是惩罚!直到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为止,你哪也不能去!” 北北扯过被子盖住身体,瞪着大眼睛惊惧的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打心底开始害怕这个男人。 北北暗无天日过了很多天,尚尉也没再出现,只是每天三餐都有佣人定时送来,无论说什么,佣人决不回答,也决不多问多看。 北北观察着房间,整个房间没有一扇窗户,浴室和洗手间在一起,房间里没有过多陈设,浴室也只有最简单的洗漱用品,房间里的电话没有线,房门锁着,她知道自己被软禁了。而她并不试着逃,因为身上□能逃到哪去呢。 也许是一个星期左右,北北突然想明白了,也是认命了。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和顾小域在一起了,这副不干净的身体,没脸去见顾小域。但是如果答应做尚尉的情妇,顾小域的医疗费就解决了。 当天送晚饭的时候,北北对送饭的佣人说,我要见尚尉。我想清楚了。 见到尚尉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北北已经睡着了。睡梦中,觉得有人抱着她,她睁开眼,自己正靠在尚尉的胸前,他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她挣扎蠕动了几下,却不成想把睡梦中的他也惊醒了。 “干什么?”尚尉疲倦的睁开眼,看着她。 “放开!”北北瞅着他,喃喃道。真害怕他会像头野 兽一样发狂。 尚尉看出她眼中畏惧,捏起她的下巴,有些不耐烦地说:“不许出声!睡觉!” 北北闭上嘴,不敢出声,趁他松手的时候挣脱了他的手臂,向床边挪了挪身子,背对着他。 他感觉到了身边热量的散失,他微睁开眼,看到她半张白皙的后背,看着她凸出的胡蝶骨,他觉得嗓子发干,他想也许是酒喝多了吧。 他伸出手臂揽过她,胸口紧贴着她的后背,感觉到她想反抗,就恶狠狠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她颤栗了一下,然后一动也不敢动。被子里很暖,她像个火炉让他很快的就睡着了。 北北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击打着她的脊梁骨,一下一下,她在忐忑不安中渐渐睡了。 第二天北北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而是放着新的内衣裤和一套家居服饰。 洗完澡,换上衣服,正巧尚尉推门进来。 北北愣在原地,看着他。两个人面面相觑,片刻,他先开口说:“下楼吃早餐。” 说完,转身出门。 北北怔了怔,跟着走出去。 远远的跟着他,左绕右绕,下了楼。 房子很大,大约是三层。陈设简单,是一种很男性化的简洁。 早上的阳光很充足,透过落地窗照进餐厅,管家站在一边安排佣人上早餐。 北北看着身边的人,突然有种家的感觉,但抬起头看到翻着报纸的尚尉,什么感觉都没了。 他察觉有人在看着他,抬起头正碰上她的目光,她马上低下头。用刀叉摆弄起盘子里的三明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吃完早餐,尚尉才问北北:“你去哪?我送你。” 北北想了想说:“我回学校。” 尚尉一身浅色休闲装,开着一辆敞篷的兰博坚尼。在十字路口等信号的时候,【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尚尉从外套兜里拿出两个电话递给北北。 北北一看,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以为丢了的电话。看着另一个电话,北北迟疑了一下:“这……” “二十四小时开机,让我能随时找到你。”尚尉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按照信号,发动了引擎。 北北知道没有选择,这个男人总是先她一步布局一切。 尚尉把车停在学校斜对面的小街口,他递给北北一张卡。北北犹豫着接过卡,什么也没说,下了车。 回到学校,把电话充上电,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十多条短信。其中有四五个电话是顾小域的。 拨回去,对方很快接起了电话:“喂?” “喂,你好!”北北听出是和顾小域一起北漂的朋友。 “啊,是北北吧?”男人显然听出北北的声音,急切地问。 “我是!我看到你打过电话,是小域有什么事儿吗?” “是是,他醒了!” “他醒了?!”北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醒了吗??真的吗?” “是啊,他醒了,他一醒就要见你!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他非要去上海找你。可是……” “可是什么?他怎么了?” “他……腿骨粉碎性骨折……可能走不了路了!” 简直是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击中北北,炙热的血液开始横冲直撞,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 第11章 日思夜盼的希望顾小域早点醒,可没成想……也许不能走路只是暂时的,对!一定是暂时的。北北不甘心顾小域会再也走不路。“医生说可以好的,对不对?” 男人欲言又止:“这个……医生说……坚持做复健有能再站起来!不过……不过国内可能没有这种长期的治疗课。” “那医生是什么意思啊?” “建议他去日本试试……” 北北明白了,又是医疗费用。“那需要多少钱啊?” “可能三四十万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想跟你商量是不是应该联系小域的家人啊?” 北北差点忘了,顾小域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还被蒙在鼓里。 “我想想吧!请你先别告诉他你已经联系上我了,好吗?” “啊,好的。” 放下电话,北北无力的倒在床上。 “Loving you……”电话又响起来。竟然是斯文。 “北北!” “有事吗?”北北猜想他有事闲来无事,要给念念诗,谈谈人生。 “北北,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斯文一副哭腔。“北北你太让我伤心了,我还苦苦等你……” 北北本来就心烦,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废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无不无聊啊?” “你别再欺骗我了北北……我都看到了!你大清早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男人还给你一张卡!呜呜呜……” 对,卡!北北这才想起,尚尉给了她一张卡,里面应该有钱的。 北北摸出卡,心里萌生出了了办法! 挂掉斯文的电话,琢磨着要怎么把这个计划告诉顾妈妈。 想来想去,对于顾小域最好的也就是这个办法了。给顾妈妈打电话,北北把整个事情告诉了她,顾妈妈勉强答应保守住这个秘密。北北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后悔,可是,又有什么比顾小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来得重要呢。也许,顾小域会恨她一时,即便他恨她一辈子,她也绝不能让他活在自责里。 北北站在提款机前,看着上面的数字,傻了。 本以为尚尉会像TVB电视里面百万富翁一样给自己一张存着天文数字的卡,可是卡里果然只有十万,一分不多。 取出钱,打到顾妈妈的卡里。 刚回到学校,收到尚尉的短信:车停在学校门口。 北北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他。 上了他的宝马车,她隐隐感到空气中的紧张。 他没有发动车,一言不发抽着烟。直到她呛得咳嗽。他才淡淡开口:“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北北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着他。也许他是在说今天提钱的事:“卡里的钱我……” 他打断她“我没兴趣听这些……那是你的钱!” “……”北北张了张嘴。 “你准备去哪弄其余的三十万?恩?”尚尉回头瞥了她一眼。 北北一怔,想不到他会这么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什么都知道。“你会……帮我。” 听到北北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尚尉抬起北北的下巴,看着她,淡淡地说“聪明的女孩。” “卡里只存十万,也是故意的。”北北说。 尚尉微怔,捏起她的下巴:“别试着猜测我。” 北北低下眼,等他的下文。 “钱我可以给你!不过……你永远不能再见他。考虑一下?”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北北睁开的第一眼就被阳光晃得流了眼泪。转过头,尚尉也已经醒了。正看到她流泪这幕。 也许是昨天没有睡好,尚尉只觉得一起床头就痛,一睁开眼就看到她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慌乱的转过头,开始找衣服。 “一起洗澡。”尚尉扔下一句话,走向浴室。 北北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着他进了浴室。 过了几分钟,北北还是一动不动,尚尉站在浴室门口,冷冷的说:“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看出北北眼里的犹豫,他更是一股火就着起来了。扯过她的胳膊,就往浴室里拖。 进了浴室,尚尉让她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一件件脱下她的衣服。开始她还拽着衣服不撒手,可她越是拽,他动作越是粗鲁,毫不客气地撕碎她的衣服。 直到她赤 裸 裸的站在镜子前。他才满意在与镜子中的她对视。他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巡视着她皮肤的每个细节。她觉得羞耻,尴尬的低下头,双臂挡在胸前。 他满眼的不屑泻露了他的心思,他是有意羞辱她。他从她身后拥住她,放下她挡在胸前手臂,修长的手指挑 逗着她的敏感。有些冰凉的吻深深地烙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她把红透了的脸侧过去,不看他。 他感到她身体的轻轻颤抖,听着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和不平稳的呼吸,很满意的笑了笑说:“怎么?下面的……忘了吗?” 北北先是有些错愕,随即了然。咬了咬牙,回过身,扶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吻他。生涩的吻却让他有了触电一样的酥麻感。她贴着冰凉的皮肤由颈项一路吻到胸前,再到腰间,北北感到他呼吸越来越重,直到她不得不面对的男人的丑陋,像昨晚,她一生中的第一次那样,屈辱的跪在他身前。 她觉得恶心,强忍着,他嘲笑说:“你好像很喜欢做这档子事!” 直到一切结束,他满意地走出浴室。 她一个人站在花洒下面小声地哭泣,水流哗啦哗啦的淌,她狠狠的用毛巾搓着身体,搓洗着他处碰过的地方。她一遍一遍的漱口,她咽进喉咙的东西,好像怎么也漱不干净。 她终于明白,他昨晚那句“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的意思。 四十万,他买了她的尊严,并且狠狠地践踏在脚底。 整理好走出浴室,服务生已经摆好早餐。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尚尉看出她发肿得眼睛,眼角都红了。他心生怜悯,可想到这个女人的容忍不过为了钱,连这一丝怜悯也没了。 两个人的早晨,安静的只有器皿轻轻碰撞的声音。 北北觉得食物难以下咽,只是低着头对着盘子发呆。 站在镜子前,为他打领带。看她笨手笨脚,他不快的说:“这么点事情都不做!” 她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要回嘴。 “妓 女起码知道怎么伺候人,你什么都不会,我为什么要养着你啊?”尚尉看出她欲言又止,故意刺激道。 她还是没有忍住,猛地抬起头与他对视,眼里燃烧着太多情感。 “不要这样看着我!恩?”尚尉突然觉得看她压抑着痛苦的表情,是种享受。尚尉捏着北北的下巴,懒洋洋的说:“作情妇只要学会两个字‘顺从’。” 北北瞪着他,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像是找到了缺口,一瞬间就要爆发。 第12章 尚尉的话深深地刺伤了北北。可北北想到自己不过是他□的一条狗,要对着他摇尾乞怜,凭什么跟他硬气。看着他玩味的笑,她硬生生把马上脱口而出的话又重新咽下去。 北北低下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她的反应出乎尚尉的意外,以为临界点的她会跟他大吵一架,却没想到竟忍下了。尚尉笑了笑,放开手。“鞋拿来。” 北北没有抬头,慢慢转身走到一边拿过鞋,放在他的脚边。她心里自嘲,是不是还得给他穿上? 看到北北嘴角扯出的苦笑,尚尉随即了然。踏上鞋,把扣带留下,等着看她嫌恶的眼神,或者她的破口大骂,却不成想她只是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有点颤抖的手拾起鞋带,系起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看到她落在鞋面上大颗的泪珠,听到她小声吸气的声音。他有些错愕,然后开始心烦意乱,不待她系完,骂了一句:“shit!”迅速的转身往外走。 “啪”的一声巨响。尚尉摔门而出,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到房间里爆发的哭声。 北北蹲在原地,泪水溃不成军的骤降。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他种种的刁难,羞辱,她尝试隐忍,压抑得胸腔都要爆炸了。可是,最终她还是无法像一只狗一样去舔他的鞋。 难道为了钱就可以真的不要尊严了?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而他站在安静的走廊,听着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空荡荡的,每呼出一口气却又觉得无比沉重。 自那次之后,他不再故意羞辱她,但还是没有让她一天过得舒坦,两个人却也不咸不淡的在一起生活了一年。 北北的生活比以前更平淡,只是,她的生活中再也没有那个叫顾小域的男人了。她信守承诺,和顾小域再也没有联系。北北想,有了那四十万顾小域总有一天会站起来,这也就足够了。 如果尚尉不回瑞士探望父母或者去国外工作,照例每周末都会接到尚尉的电话,她就会按时到他公寓等他。日子久了,也渐渐摸透了他的一些习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除了顺从就只剩下沉默。如果有任何事做得让他不满意准是一顿痛骂,但他并不轻易对她动手。 这一年中,他唯一一次动手打她是因为她在同学聚会上喝多了酒,被别的系里的男生带去了酒店,却被他在酒店电梯里逮了个正着。 看到她不省人事偎在男人的怀里,男人还在她身上到处乱摸,他顿时恼了,二话没说,上去就劈头盖脸给了她几巴掌,一下子就把她打醒了,身边的男人一看事情不妙转身就遛了。他拽着她的头发,从酒店拎出来,路过酒店大堂,其他客人齐齐侧目看着两个人的撕扯。他发狠拽她的头发,她疼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挣扎,他也不顾旁人的惊讶,把她甩在地上照她小腹就是一脚,她疼得站不起来,他扛起她就往外走,他的样子骇人,几个保安都不出声,小心翼翼的递过车钥匙,他打开车门,把她甩在后车座上。一路风驰电掣把她带回公寓。被他摔得头昏眼花,酒却彻底醒了。透过后视镜,能看到他淡青色的脸,她知道这回麻烦了。一个急速的刹车,车停在公寓楼下,管家走过来开车门,却被他一把推开,他把她从车里拽出来,连扯带拽的弄进门。她不停的反抗,一面是喝了点酒胆子大了,一面看他也喝了不少酒,这要发起狠来,她就废了。 他把她扔进主卧的床上,站在床前看着她。 看出她满眼的惊恐,他突然笑了,低低的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她想开口解释,可碰上他的目光,立刻闭上了嘴。 “我会告诉你什么是‘怕 ’!”尚尉戏谑的看着她,捏起她的下巴。“你这个女人除了勾引男人骗男人的钱你还会什么?恩?是我给你不够多?还是……只做周末情人让你欲求不满了?恩?” 他的笑声让她毛骨悚然,她习惯他的刻薄,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羞辱让她无地自容。 她抬起头看着他试图解释“我没有!” “没有?”他哈哈大笑,眼睛却一下子敏锐的盯着她“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你犯了多么低级的错误!” 他开始解皮带,从腰间抽出,对折,指着北北。“你给我牢牢地记住,只要你一天睡在我床上,你就要为我守身如玉。你是我高价买来的,你就必须像妻子忠于丈夫一样忠于我!” 说完,他挥起手里的皮带,狠狠的给了北北一下。 北北“啊……”的一声,她只觉得身体裂开了。 接着,一下,两下……卧室昏暗的空气里,是呼啸而过的抽打声。 他失去了心智,当他在酒店电梯里看到她的那一刻,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想起曾经他爱过的那个女人,只因为他爱她,她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他。当那个女人甩下他跟别的男人走的时候,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被女人玩弄。可是,他遇到北北,像极了茉莉的女人,他只想把她攥在手里,他以为只是占有欲,但是面对她的背叛,他发觉,他在乎,他气得几乎要杀人。 一场彻头彻尾的暴力宣泄,她哭泣求饶,四处闪躲。她越是躲,他下手越狠,皮带不分轻重的落在她的身上,她从床上摔到地上,爬到他的脚下,拽着他的裤脚,哀求他。他依旧无动于衷,嫌恶的甩开她的手,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拎起来,扔到一边,手上的皮带却不停的落下来。 直到他筋疲力尽,她也声嘶力竭再也发不出声响。 他终于停手。 那种渗入骨髓的疼,让北北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她只觉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趴在床边,手臂垂下,破碎的衣服已经不能蔽 体,粘稠的血液把衣服和伤口粘在一起。 尚尉扔下皮带坐在沙发上,扯开衬衫,点起雪茄,看着在床上轻喘着气的北北。 尚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残忍的对一个女孩,又为什么会如此在乎她的一切。 他把整瓶GREYGOOSE一饮而尽,起身走到床边,她睁大眼睛对他摇头,惊惧的眼睛满是泪水。他坐到她身边,她想躲开,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栗起来。他伸手抚摸她的分不清是沾满汗水还是泪水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背叛我……”他絮絮叨叨的说着,直到她晕过去。 北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尚尉不在,只有小阿姨守在床边。小阿姨摇摇头,叹了口气嘀咕:“这也太……往死里打……” 那一次的教训,让北北得出两个结论,一个是绝对不能再喝酒,再犯这种错误,再出这种事,说不定真会被他活活打死。另一个是要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第13章 离北北给自己和尚尉的一年限期,还有半个月,自从挨完那次打,两个人之间好像变了样。他一贯的傲慢挑剔,却不再刻薄她,也决不轻易动手。还曾经委婉的道歉,北北并不领情,原因很简单,她还没贱到挨着打还夸打得好。 尚尉几次提出要她搬进他的公寓,她以各种理由搪塞了。也许那次的挨打,让北北从内心深处怕他,并且抵触他。每周一两次的见面已经让北北吃不消了,两个人除了在他那间公寓见面,吃饭逛街是从未有过的。 一年的时间,北北只觉得自己老了太多,除了学习,打工还要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个男人,她没有任何多余空间。因为有了那顿打,她也明白,恋爱是谈不得的。看着身边朋友们成双入对,除了羡慕,更多是对顾小城的思念。也许,顾小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用生命呵护的女孩,竟然成了别的男人消遣的玩物。 北北自嘲,人真的是有定数的,自己欠顾小城的还给了顾小域。 刚刚考完试,室友他们都准备回家了,丛毓马上要回加拿大看爷爷奶奶了,约北北和霍予妍一起给爷爷奶奶礼物,逛完街礼物没买,倒买了很多衣服,北北也破例买了好几件,丛毓总是骂北北,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却不知道让那男人好好放放血。北北心里苦笑,她们只看到她带回学校那些贵重的首饰和时装,她尴尬的处境又怎么说得出口,真正的苦谁又懂呢。 逛得很痛快,三个人准备过江去吃饭,丛毓开着车,准备过江,北北的电话响了,是尚尉。 “在哪?” “我和同学在一起逛街呢。” “什么时候逛完,出去吃饭吧。” 北北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要一起吃饭,也没当回事随口敷衍他:“我再逛一会儿就回学校了,学校还有点事……”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尚尉才说:“那你不要逛了,我去接你,吃完饭送你回去。” 北北没想到自己编得谎还没圆好,无话可说了,只能答应。 放下电话,丛毓就笑开了:“北北你怎么那么怕你老公呢?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给你吓的……哈哈哈……” 北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电话。 “北北,我还想吃完饭,带你和丛毓去我男朋友的PUB玩呢,你一定要去陪你老公吗?”霍予妍停下发短信问。 北北无奈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拉倒吧,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参加派对吧!”丛毓嘻嘻的笑。 “谁要你陪?”霍予妍横了丛毓一眼。 到了地方,北北了下车,目送丛毓她俩离开。身后响起熟悉的引擎声,回头看到尚尉的黑色宝马。 上车,尚尉问:“几点回学校?” “哦”北北看着窗外随便应了一句。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嗯……今天不用回去了。正好这个周末我去不了你那了。” 尚尉没说话。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过了许久,尚尉冷冷的开口:“哼……你跟我在一起很勉强?跟我上床是你不得不做的工作?恩?” 北北一怔,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窗外。 下过雪的路面很滑,路上堵得厉害,直叫人心烦。 “我在问你话呢!喻北北!”尚尉捏了北北的脸一把。 北北疼的捂着脸“你想要我说什么?” 尚尉没想到她会顶嘴,先是一愣,然后说:“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说谎?” “我和同学定好一起吃饭的。” “那怎么不说?” “说不说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北北叹了口气说。 尚尉看了看北北,点起烟不再说话。 车在安臣的PUB的大厦楼下停下。服务生打开门,接过尚尉的钥匙。 已经很久没有到PUB来了,自从跟尚尉在一起,PUB的工作就辞掉了。北北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尚尉坚决不许她在PUB打工,但跟他这么久,也多少看出他这个人的占有欲,只要是他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碰,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让那些下流的好色之徒占便宜。 电梯匀速的向上,北北和尚尉并排站着,镜子里的尚尉,一袭黑色的风衣,气宇轩昂,也许这就是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吧,身价百亿的青年才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只是,这种人众多的光环下,也都会有鲜为人知的一面吧。 北北笑了笑,完美的好男人永远只活在言情小说里。 “想什么呢?”尚尉看到北北自己在那傻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北北不解的看着他,刚要说,电梯“叮”一下响了。 走出电梯,尚尉放下北北肩上的手臂,牵起她的手。 尚尉感到北北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握的更紧。这是两个人认识这一年来第一次十指相握的牵手。无数次的身体接触,却省略了很多温情的细节。 安臣正好在门口。 “来了!”安臣对尚尉说,然后又看了看尚尉身边的北北:“好久不见,喻北北小姐。 ” 北北点点头。 安臣和尚尉简单聊了几句,服务生就引路,带着两人到了包房。 服务生侧身打开包房门,刚一进门,屋子就黑了。 “Happy birthday to you……”然后从侧面的门里推出了一个蛋糕车。安臣把蛋糕推倒尚尉面前“哥们儿,生日快乐!” 尚尉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你真的很无聊?” “可不么!我老婆出的主意呢!我敢不听么!”说着,安臣从身后牵过一个人。 “妍妍?”北北小声地说。 霍予妍明显一怔,借着昏暗的烛光看了半天,才扯开嘴大笑“北北!怎么是你啊?” 北北连忙点点头,却突然想想起身边的尚尉,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霍予妍是安臣前一段时间刚认识的女朋友,正巧今天霍予妍想带着北北和丛毓到PUB参加派对,更巧的是,派队的主角是尚尉,今天是他二十七岁生日。 吹完蜡烛,男人们到旁边的会客厅喝酒,说打高尔夫聊车谈股票。 霍予妍,丛毓,北北和几女伴在一边聊天。 “世界真小啊!没想到你是Aric的女朋友。天哪!”霍予妍赞叹道。 北北勉强扯出个笑。 “哎北北,你那男朋友有型!比她那个酷多了!”丛毓故意挖苦霍予妍。 霍予妍也不甘示弱“Aric是很酷!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怎么,你什么时候也领个出来给姐妹瞧瞧啊?” “去去去!”丛毓作势啐了一口“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就你们这些小丫头喜欢!” 大家咯咯笑起来,有人跟着起哄:“丛毓你是不是还喜欢珊妮呢?哈哈……” 话音刚落,丛毓就笑不出来了。霍予妍立刻看出苗头不对:“哎哎……好了好了……过去那么久的事了,你们怎么想起翻这些了!” 周围的一个女人立马又接了一句:“喜欢就喜欢呗!掖着藏着多没意思……” 说话的女人一副不怕事儿大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挑衅。 北北不明白这几个人之间的哑谜,也插不上嘴。 丛毓脸色越来越难看,碍于人多又不好发作。最后终于忍不住,起身要走,刚到门边,门就从外面推开了,走进来的是PUB的领班经理珊妮。 珊妮看到丛毓明显一怔,丛毓更是面色凝重。 直到刚刚说话的女人挑衅地说:“呦!故人重逢啊!相见恨晚呀!” 丛毓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女人骂了一句:“傅雨斯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说完摔门走了。霍予妍了看了看叫傅雨斯的女人:“你太过分了!”跟着就追了出去。 北北看着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珊妮,心里隐隐觉得珊妮与丛毓之间有故事。 第14章 原本包房里两波人,只剩下傅雨斯身边的几个女伴和北北了。 北北察觉到傅雨斯的不友善,一个人沉默了下来。 直到珊妮走过来,坐到北北身边说:“北北,今天是尚总生日,准备礼物了吗?” 北北一滞,摇摇头。 珊妮笑了笑:“这个是安总吩咐我帮你准备的!”说着,打开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领带,不知道你觉得可以吗?” 没等北北开口,那个叫傅雨斯的女人闲闲的开了口:“呦!小妮子这会哄人!男女通吃啊!”旁边的女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珊妮低着头,不回嘴。只是有些无奈的冲北北耸耸肩。 男人这边谈的正高兴,女人这边已经不欢而散。 北北和珊妮来到男人聊天的房间。北北走到尚尉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们要在一起庆祝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学校了!”犹豫了一下才把珊妮准备的礼物递到他手里补了句“生日快乐”。 尚尉看了看礼物,又看了看北北。 北北以为他默许了,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我们也喝完了,一起走吧!” 尚尉跟其他人寒暄了几句,带着北北离开了PUB回到公寓。 今天尚尉明显喝过酒,而且喝的并不少,但他平日好像怎么喝都不会醉的样子。每一次和他在一起他,他都会喝点酒,家里地下室有专门的储藏室放酒。储藏室是密码门,旁人轻易接触不到,只有重要的日子,或者随他心情,他会选择不同年代,不同口味的酒来喝。有时,他心情大好,会教北北尝酒,各种果味的威士忌,红酒,只是无论他怎么教,北北也喝不出其中的滋味,只觉得喝酒是种负担。在北北眼中,也许酒更像是一个祸根,改变了她的人生。 尚尉把X级的珍藏酒倒进高脚杯里,橙黄色的液体沿着杯壁静静流淌。北北从尚尉手中接过一杯,一点点地泯着喝。小半瓶喝完,北北觉得全身发烫,头也晕。 突然,尚尉抱起她,向卧室走。 被他抱进浴室放在洗漱台上,两个人面对面,他神情明澈,她有些怕,不自然的低下头。 他靠近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吻她的锁骨。手游走在她的曲线上。 他从身后搂着她,脱掉她的上衣和牛仔裤,这剩下一身雪白的抹胸和袭 裤。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尚尉,很不舒服,又不能抗拒,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把她抱进圆形的浴盆里,在水里抱着她。他像是铜墙铁壁一样的胸膛,紧贴着北北的背。 北北转过头,拿起旁边的毛巾给他擦背。这种程序北北早已轻车熟路,只是,每一次与他赤诚相对,还是很不自在,只希望早完工,早解脱。 他很享受的仰躺着。他一直沉默着直到两个人都洗完。 不知是黑色绸缎睡衣太紧,还是房间里太暖,北北觉得被他吻的透不过气,要窒息了。终于,他放开她,靠在床边,点起烟。 “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他仰头吐了吐烟雾。 “我……恩……听安臣说的。”北北想这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听他说的?”尚尉抿了抿嘴唇,嘴角扯出弧度,淡淡的笑:“我们玩儿个游戏吧!” “啊?玩……游戏?” “对!”尚尉起身下床,从西装外套里掏出那个装领带的礼盒。坐到床边,拆开盒子。抽出蓝白格子的领带,牵过北北的手,指尖婆娑着着她白腻纤细的手腕,一本正经地说:“我问问题,你回答,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就有奖励;如果在说谎,就要受到惩罚。明白?” 北北忐忑不安的点点头。 没等北北反应过来,他已经用领带绑起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北北胡乱扯着束缚的领带“你要干什么啊?放开……” 尚尉捉住北北乱晃身体,桎梏在怀里,从她身后拥着她。贴着她耳畔低声说:“游戏开始了!” 说着他伸手把她的长发捋在一边肩上,把下巴放在她另一边的肩上“第一个问题:领带怎么回事?” 北北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这点小事挨顿皮肉之苦不值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这个安臣让珊妮帮我准备的,让我送给你!” “继续……”他边说边开始吻她的细白的肩膀。 他的嘴唇很凉贴着她的皮肤移动,从肩膀到后背,她觉得汗毛都起来了。“没……没了!” “啊!”她轻轻的哼了一下。他咬了一下她的后背的皮肤。 “为什么说谎?”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只想……让你开心……”北北觉得委屈。 “你觉得我开心么?” “我……我不是有意的……” “呵……作为你诚实的奖励,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扳过她的头,吻她的嘴角。接着说:“你朝思暮想的情人,可以站起来了……而且……下个月就回国了!” 他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看着她从惊讶到惊喜最后是仓促的掩饰。他心里冷笑,这女人果然还是念念不忘。 “你怎么知道?”北北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掉了,可一听到,他能站起来,而且快要回来了,那一瞬间的喜悦,好像把她的血液都调动起来了。只是,这种情况下得到这个消息,多多少少感觉其中有什么阴谋。 尚尉打量着她。突然,把她按在床上,压在她身上吻她的背脊,手顺着她后脖颈向前揉捏她柔软的肌肤。“第二个问题:想念他?” 她本来被他压的透不过气,被他蹂 躏过的皮肤也泛起细微的疼痛感。她轻吸口气:“我不会再去找他的!” “哈哈真是聪明的女孩!满口谎话!”说着,他狠狠地在她腰间咬了一口。 她惨叫了一声,开始挣扎。“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老实的回答问题!” 北北感觉腰间火辣辣的疼,感觉已经流了血。他还在舔咬着伤口。 她勉强开口:“我是想他!这不正常吗?” 他停下动作,翻过她的身体。把她绑着的双手压在她头上方。用手擦着她鬓角的细小的汗珠。“怎么?准备旧情复燃?” “……”她扭过头,不看他。 他笑起来,声音很低,阴森森的透着凉意。“你痴心妄想!” 她霍地转过头瞪着他。 “呵……你不过是双破 鞋……谁会要你?” “他会!”北北直视着他自信地说。 “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他别开她的腿,狠狠的贯穿她。 北北哼了一声,咬着牙强忍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鲁,她看到他眼中喷薄的暴戾。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伴着粗重的喘着气,他开始猛烈的攻势。 北北痛得只能闭上眼,她想躲闪,却出处可藏。 在他一次次剧烈的撞击下,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北北侧着头微微睁开眼,看着从窗帘缝隙泄露进来的月光,白纱一样。皎洁而寒冷。 第15章 冬日寒冷的凌晨时分,听着身边男人平缓的呼吸声,趁着他挪动时候北北从他的臂膀里钻出来。靠在床边捡起睡衣穿上,赤着脚摸索着走进浴室。 哗啦哗啦流下的水烫得北北很舒服,身上的伤口突然不那么疼了。 把头沉到水底,体会窒息的感觉。面对这一年中的种种,无数次窒息一样的压迫感让她险些崩溃掉,泄 欲,羞辱,暴力,无数次的伤害已经渐渐习惯,昨夜那样的折磨,除了苦笑,北北不知道还能怎样排解。 顾小域重新站起来,可以健健康康的生活,再多的忍耐都是值得的。不知道现在的顾小域是不是长得更高了,会不会瘦了……原以为并不想念,可是压抑的思念终于泛滥了。 北北想了很多。 高中时候和顾小城早恋被学校发现,学校态度强硬要开除其中一个,自己还傻傻的去找德育校长哭着说:“求你别拆散我们!我是相爱的!如果一定要开除,我愿意退学……”听完德育校长就笑了,顾小城才刚找过德育校长也说了相同的话。两个单纯的傻孩子,傻傻的默默地爱着对方。最终爱的力量感动了老师,两个人立下誓要一起考上海,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即便很多年后物是人非的今天,北北还是难以忘记过去的每一分美好,甚至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顾小城心中纯洁的小雏菊。 看着镜子里的面目全非的自己,完美的女性曲线,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北北来不及考虑。 北北伸出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紫红色的吻痕,肩膀上的牙印,都这个男人宣告自己所有权的标志。反抗过,恨过,怕过,偶尔也有那么点儿依赖他。记得喝醉酒被带去酒店让他撞见那次,被痛打了一顿。开始的时候,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羞辱她,直到最后她被疼晕了,却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背叛我……为什么要逼我伤害你?为什么?你很痛对吗?我比你更痛……为什么?我……爱你,有错吗?” 他也喝多了酒,也许是胡言乱语,但北北心疼那一刻脆弱的他。 平日里,他都是一贯雷厉风行,沉默寡言。偶尔有温情,搂着她睡,吻她的额头,送她回学校经常是看着她进去却迟迟不离开…… 可这种温情完全要看他的心情,如果在他心情不好,她又让他不满意,一准是发脾气。如果让他发现她犯了他的禁忌,他决不手软,歇斯底里之后,他会反省,也会送礼物弥补,只是决不道歉,如果她再犯,结果还是一样要受苦。 反反复复,最好的办法就记住每一次教训。日子长了,北北就养成一种小心翼翼,逆来顺受的生活方式,虽然很累,却不用受苦。 昨晚是个例外。也许是顾小域给了北北反抗的力量,她竟然当着他说出爱顾小域这种话。他只是冷笑,回答她的是一轮比一轮疯狂的攻势。 北北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要求饶。 因为,今天之后,他永远别想再伤害她。 尚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走进浴室,他站在花洒下面,周身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牛奶沐浴乳的味道,应该是她早上洗澡用过的。 一个人生活惯了,没有多余的女人用的东西,只有她的水蜜桃味牙膏,卡通牙刷和牛奶沐浴乳,衣橱里有几件她的睡衣,与其说他喜欢她的性感,不如说喜欢看她穿睡衣时的扭捏和害羞。她第一次的穿那件黑色睡衣的样子,他至今还记得。原本她自己带着粉色的小熊睡衣,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总觉得自己在猥 亵低龄孩子。他不耐烦的把衣橱里的唯一的一件女士睡衣丢给她,睡衣是从瑞士带过来的茉莉以前最喜欢的。她看着衣服整个人就傻了,胸口非常低,裙摆也极短,后背都曝 露着。看她迟迟不动,他走过去就开始解她的睡衣,她推开他,自己拿着睡衣跑进浴室。片刻后,她红着脸走出来。看她耳根都红了,他觉得好笑。但是他喜欢这样的她,羞涩却很妩媚。 她对他好象永远都是不咸不淡的样子,两个人不约会,不交流,他要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做,可昨天,她竟然反抗他,大胆的在他面前承认一直爱着别的男人。她自己找死,他当然不会客气。对于他的暴怒,她没有哭,没有认错求饶,反倒硬气得很。想到她被折腾得下床都费劲,腿也不停抖的样子,他顿时就神清气爽。 洗漱完,看到洗漱台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想来是她留下的。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突然,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看到了指环上刻着小小的字…… 回到学校,北北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尚尉在这一年中所有送过她的礼物。加上一些衣服,她基本没有动过,准备原样还给他。 正数着东西,电话响了,北北接起来,是丛毓:“北北在学校没?” “在呢!怎么啦?”“你有没有空陪我聊聊天啊?” “啊,好啊!” 在学校门口等丛毓时候,闲来无事,北北在报摊前晃悠,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看,突然觉得报摊挂的海报上的人很眼熟。仔细一看,非常像顾小域。 北北指指海报问报摊老板:“老板,上面是什么海报啊?” “那个啊,今天新来的啦!这个啦!”说着递给北北一本日本流行音乐杂志。 “北北!”身后传来丛毓的喊声。北北转过头应了一声,掏出钱包,付了钱,把杂志塞进包包里。向丛毓的车走去。 丛毓把北北带到常光顾的茶座,进了包间,点了茶,服务员刚出去,丛毓立马拉下脸,沮丧的趴在桌上。 “怎么了你啊?”北北摇晃她的肩膀。 丛毓趴在桌上努着嘴,不说话。 直到茶上来,北北也没再问。 两个人沉默着喝茶。终于,丛毓开口了:“北北,你对那天在PUB的事很奇怪吧!” 北北看着丛毓一滞。 “傅雨斯那个贱人……说的没错,我是喜欢……女生……”丛毓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胡乱的抓着头发。 北北差点呛到,先是诧异,然后叹了口气:“丛毓,一个人只要是真心去付出,那么他的爱就应该被尊重!” “可是……” “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呢?喜欢女生没有错!” 丛毓猛地抬头看着北北喃喃的说:“真的么……真的么……” 北北用力点头,起身走到丛毓身边,搂住她的头。 和丛毓聊了一上午,回到学校已经是中午,北北这才想起杂志的事。 拿出杂志,翻开,北北惊呆了。 真的是顾小域! 第16章 看着杂志上的顾小域,北北懵了。 明明在日本接受治疗的顾小域怎么会成了TV秀的冠军呢?仔细看杂志,原来顾小域半年前就参加TV秀,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拿到了冠军,现在是被上海的一家经纪公司签下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北北想,也学只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北北按下手机快捷键,拨通电话:“喂,我们下午见个面吧!” 对方沉默了片刻,低低的笑起来:“昨天晚上没够?!” 北北狠狠的翻了翻眼睛,吐口气骂道:“下流!” “我下流?那你找我这个下流的人干什么?” “我有事要问你!见个面吧!” “你是谁啊?!”尚尉满口戏谑“你说见就见啊?!想见我的人多了,阿猫阿狗我都见啊!想见我,找秘书台提前两周预约!” “你……”北北刚要开口骂,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握着电话,北北要气爆了。虽然已经习惯他的傲慢无礼,可是摔她电话还是第一次。北北心想可能是自己的态度不好,可转念又觉得,马上就要脱离他了,凭什么再受他的气。 自己联系不上顾小域,可这事太蹊跷,也许只有尚尉知道。没办法,只好把电话拨回去。 “喂!” “我说过了,你要有事谈找秘书台预约!”他的口气像极了在和工作司下属发号施令。 “我真的有事想问你,我们见个面吧,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北北软下口气。 “我没空!” 听他一口就回绝了,北北只能恳求:“那你什么有空,请你给我点时间,不用很久。” “我很忙!没空!”说完,电话断了。 北北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无奈的合上电话。 眼看着已经傍晚了,他还是没动静,也许是真的惹恼了他。 北北忐忑不安拿起电话,打给他。可电话关机了。 收拾好东西,带着他以前送的礼物,去了他公寓。 站在大门口,看着书房和卧房的灯都关着,他还没回来。 管家接过东西,放在客厅,她在客厅等他。 也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北北觉得头开始痛。眼看着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北北没了耐心,窝在柔软的舒适的沙发里睡着了。 睡梦中觉得有压迫感。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尚尉正坐在一旁喝着酒。而自己也不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在主卧的大床上。 看到她醒了,尚尉起身走到床边,北北感觉心跳加快,惯性的往后缩了缩身。 她的动作明显让他不悦,他“哼”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 “你别走……” 他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冷冷的说:“怎么?避我如蛇蝎,还有什么说的?” “我想问你顾小域的事!” “呵,怎么,真想旧情复燃呐?!”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感情。 北北看着他的背影,平静了一下,鼓起勇气说:“我们一年的约定马上到了,你送的礼物我没有动过,都还给你……那四十万,我会还你的,请你放我……”不等北北说完,他已经迅速转身,大步走到床边,单腿跪到床上,拎起她的头发把她摔到地上。 “啊!”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头狠狠的磕在茶几角上了。她伸手捂着头,疼得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不管不顾扯着她的头发拽进浴室,一个手把她的头按进洗手池,一个手掰起水阀,冷水瞬间涌进北北口腔,鼻子,呛得她要窒息掉。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他一股大力,拽起她的头发,逼她与自己对视。冷哼道:“清醒了么?!” 她大口呼吸,咳嗽,隔着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尚尉抽出腰间的皮带对折,轻敲着北北的脸颊:“胆子大了,嗯?对你太好了,什么都忘了吧?” 北北惊恐的摇着头,抖着嘴唇,却已经呛得说不话。 “竟敢跟我谈条件?!恩?!你以为你是谁?!”他满眼不屑,冷声道:“我告你,我还没玩够你呢,我没有say over……你妄想!” “咳咳……为什么?!为什么?!”她颤抖着说:“你答应过一年……就会给让我自由的!为什么?!” 他突然收起笑,收紧扯着她头发的手,把她的头抬高离他的脸只有几寸,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因为我没玩够!” 他的一句话彻底打碎她所有的希望。一种她熟悉的绝望疯狂的涌进她的胸口,一下一下鞭挞着她的心脏。 “呸!”她狠狠朝他脸吐了一口,大声喊:“你别想再折磨我!”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霍然松开手,把她甩在地上。指着她说:“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的!我告诉你,只要我喜欢,我还能让你像只狗一样趴在我脚下!只要我喜欢,还能让你的旧情人再躺上一年半载!一切只要我喜欢!” 她看到他眼中喷薄而出的狂热,这种狂热好像要燃烧掉一切。她慢慢仰起头,抹掉脸颊的泪水,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都是……你安排的?!” “蠢货!你知道得太晚点儿了吧?!”他嘲笑道。“不会又想问我为什么吧?!” 北北茫然的点点头。 “我从来不跟别别人抢东西,因为只要是我要的,就必须是我的!”说着,他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也不例外!” 她晃头,想甩来他的桎梏,可怎么也拗不过他,只能嘶声说:“为什么是我?!” 他松开手,站起身,冷哼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是因为爱我吗?!”北北喃喃的问 他一怔,鹰一样的眼眸紧盯着她。 “你不是!你这个疯子!因为我长得像你那个初恋情人!因为你当年可怜的被抛弃了!因为你从来没有被爱过,你活该被一次次的背叛和抛弃!你是我见过的最烂的男人!” “你!”他彻彻底底被她激怒了。他额头的青筋暴起,胸口起伏,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倒在地上,捂着脸,她嘴角裂了流了血。 她以为折磨要开始了,可他却意外地停了手。 他蹲下身,拉开她捂着脸的手,抚摩着她印着深深五指印的脸颊。他的指尖冰冷,触到滚烫的的皮肤上,她隐隐觉得刺痛。 “你说的对!我是疯子!”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的手顺着细腻的脖颈下滑,来到她的胸口,突然,拎起她的衣服拉进自己怀里,温柔的开口:“你觉得疯子……应该做什么?” 北北能听出他温柔中参杂的凌冽。 他把她抱进浴缸,解下她的衣服给她冲洗身体。 他两个人瞬间都沉默了。 从浴室抱出她放在床上,用毛巾给她擦头发。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的温柔,她害怕,害怕他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的狂风暴雨。 第17章 整个晚上,她□的躺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这样沉默直到天亮。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搂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她试着挪动身体,从他臂膀的环绕中解脱出来,可她刚一动,他就立刻收紧手臂,微微睁开眼,淡淡的说:“别让我绑着你!” 她瞪着他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只笑不语,另一只手从方几上拿过电话,按了几下,然后吩咐道:“准备两张去瑞士的机票,立刻!” 说完,挂断电话。 “你要干什么?”北北看着他手里的电话,幽幽的开口。 他转过头,看着她。依旧平淡地说:“做疯子该做的事情……” 北北一惊,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往门口冲。只听见身后响起他冷淡的声音:“如果你的旧情人一辈子要躺在床上生活,你会不会很痛苦呢?” “你!”北北回过头,指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自己考虑清楚,是跟我回瑞士,什么时候我腻了,我会给你自由!还是……” “你不用说了!只要你别打他的主意!”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抓住了她的软肋就可以让她惟命是从。“怎么样我都答应!” “好!”他点点头。 “为什么……一定要去瑞士?” 他别过头看着窗外,幽幽地说:“那是我的王国……” 秘书定的是晚上的机票。 她只能一整天呆在他的公寓,电话被拿走了,身上就一件睡衣,她呆呆的站在卧室窗口看着外面。 北北不知道,今天这一走,她的世界又会有怎么样的翻天覆地。她不敢想,如果今天不跟尚尉走,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想什么呢?”身后突然响起尚尉的声音。 她没转头,也没回答。 “我给你办了休学!” 休学?北北游离的思绪突然被这两字拽了回来。猛地回头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倒是不以为然:“你以为我带你去度假,一个月就回来?!呵……” 北北深深的吸了口气:“为什么……你可以自私的为你的快乐……牺牲掉别人……” 他沉默的看着她,把电话仍在床上:“跟家人告个别吧!” 说完,转身离开。 北北看着床上的电话,背脊直发凉。终于迈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边,坐下。 拿起电话,抚摩着电话的金属表面。 头脑几秒钟的空白,却恍若隔世一般。 “喂,妈妈……”北北带着沙哑的声音开口。 “是北北啊!定下几号的车票回来啊?” “啊……妈妈……我申请了交换留学,可能明后天就要去瑞士了。” 妈妈明显的迟疑了一下“这是……” 北北一个谎接着一个谎的骗着妈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如果妈妈有一天知道了,她引以为傲的好女儿被别人玩弄践踏,会多么的伤心。 北北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 在上小学的时候,本来富裕的家庭因为爸爸公司的一场浩劫也跟着负债累累。年幼的她也算是提早尝尽了世态炎凉,可是父母亲乐观的性格却让北北受益良多,她没有因为失去漂亮裙子而难过,相反变得更懂事。学习也比别人努力,直到上高中,认识顾小城,她第一次让父母难堪,因为早恋被学校处分。她很矛盾,一边觉得真心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一边觉得不想让父母伤心。直到顾小城出了意外,她也死里逃生一回,父母就更用心呵护她。她考上上海的名牌大学,父母为她骄傲,她也成了父母亲唯一的希望。 现在的自己还是父母亲的希望么?她在心里问自己。可自己也无法回答。 已经是傍晚,北北坐在餐厅里,长桌对面是一言不发的尚尉。 北北有些出神地看着手边的盘子,心里想着吃完这顿饭,就要准备去机场了。 “吃好了么?”尚尉的声音传来。 北北抬头望着尚尉。 “走吧!”说完,起身走出餐厅。 车缓缓地驶下高架桥,窗外的灯红酒绿渐渐淡出视野。 北北靠着车窗,望着外面陌生又熟悉的夜色,内心出奇的苍凉。 坐在明亮的候机大厅,尚尉递给北北一个纸袋,里面是护照和身份证。 北北无言的接过来,捏在手里。 飞机“轰隆”的直冲上云霄,北北觉得眩晕。 漫长的高空飞行,北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目的地。 两年后。 “北北?教授说你考核通过了,可以和我们一起去西藏了!”苏伊昂坐到北北身边,小声地说。 北北一惊,猛地站起来:“真的?!” 哗,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北北。 “坐下,坐下!”苏伊昂拽着北北坐下,尴尬地说:“小姐,这里是图书馆!低调啊!” 北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声说:“真的啊?!我能跟你们一起进西藏拍片?!” 苏伊昂一个劲的点头。然后,突然停住,皱了皱眉说:“教授这搞定了,可是,你那个ice-men不会让你去的……” 北北地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黯淡下来。 苏伊昂看到北北失望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安慰道:“啊呀,北北别……说不定,他会开恩让你去呢!呵呵……说不定会的……呵呵……” 北北走了神,只是摇着头。 “咚!”布谷鸟的从墙上的大钟里钻出来,已经四点了。 北北匆忙的收拾桌在上的书,抱起书就往楼梯跑。 留下傻站在原地的苏伊昂。 北北边跑边想,他是今天三点半的飞机,一定要赶在他前面回到别墅,这样才能开口提去西藏的事。 幸好学校周边叫得到车,车沿着乎高忽低的马路,驶向市郊的别墅。 付了钱走下车,远远看到他的平时用来代步黑色跑车停在花园里。 北北深吸口气,平稳了一下呼吸,迈开沉重的步子。 第18章 北北走进卧室,看着仍在床上的领带。 “怎么才回来?”尚尉从浴室走出来,边解衬衫边问。 北北放下书,走到他身边接过他脱下的衬衫“我在图书馆复习忘记时间了……” “也忘了我今天回来?!” “对不起!”说着,把睡衣披在他的身上。“我下次会早点的。” 尚尉一滞,转身与北北对视,抬起她变得更尖的下巴说:“除了哭丧着脸道歉,你没有别的什么对我说么?” 北北咽了口唾沫,低下头。 “无所谓……”他的语气里尽是无奈和失落。转身走进浴室,嘴里喃喃道:“反正已经习惯了……” 尚尉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想起她刚才的样子,顿时,百感交集。 过了这久,她还是那样冷淡地对他,没有丝毫的爱意。他和她之间永远都横亘着一道鸿沟,好像怎么都无法逾越。他固执得把她拴在身边,以为时间一长她就会变,起码会爱他一点。可除了对他的畏惧与日俱增,就只剩下他的枉然。 他一次次的欺骗自己,将对她的感情归咎于茉莉,可最终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爱她的,从第一次在霍予妍的生日派对上见到她,就被她的惊艳所吸引,给了她名片,可她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然后开车撞到她,她冲着坐在车里的他笑,灿烂的像冬日的太阳,这种似曾相识的笑容让他动容。之后是在PUB邂逅,好像注定要让他们两个人相识。 只是,他不知道,当他设计了顾小域那场车祸的时候,就已经毁了顾小域也毁了自己。 直到和她的第一次,那种狂热的爱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当他发现,她心里装着的不是顾小域,而是个死人的时候,后来的后来,一切的一切,他就无法掌控自己,失落,嫉妒,无奈让他疯了一样的伤害她,而她,除了恨,就剩畏惧。 在瑞士的两年时间,他甚至觉得她会一辈子这样属于他一个人。他像从前爱茉莉一样爱着她,珍惜每一刻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他一度以为,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北北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着渐渐昏黄的天空,回想这两年的时光。 当初自己抱着怎样悲壮的心情来到瑞士,北北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她以为尚尉会像电影里的变态一样把自己囚禁起来整天的虐待自己,可没有想到的是,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他给她安排了学校,让她读完大学。 两个人的关系和一般的同居男女没什么区别,只是,她必须严格的按照他意愿生活。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幼儿园,每天有人送自己上学接自己放学,回“家”之后吃饭学习洗澡睡觉,没有自由,只是遵照固定的模式。参加大学里一切的社交活动都要经过他的允许,她也不能出去打工,甚至不能交男性朋友。 她的世界就只能有他。 开始的时候,当然会反叛,她不想处处受制于他。她偷偷的跑去餐厅当服务生,被他发现之后,他把她关在房间里一整个月。一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他一次也没出现。当她获释那天,他带她去了她打过工的餐厅,餐厅已经人去楼空不复存在了。 那之后,她开始跟他玩捉迷藏,一次次逃跑,然后被抓回来,再逃再被抓回来,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她很清楚每一次回来,他都会歇斯底里的发作。她喜欢看他气得失控的样子,她亦知道这只是在互相折磨罢了。 待他的耐心消磨殆尽,他就死死的守着她,不给她机会。她便开始想尽办法激怒他,参加学校的联谊派对,和男孩子一起出双入对,对于男生的情书礼物也是来者不拒,大包小裹的带回“家”,直到他忍无可忍烧掉她所有的东西,她依旧不死心,终于有一天,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他和她之间的局面。 这个人就是苏伊昂。 追求过北北的男生都已经莫名其妙的不知去向,想来是被尚尉清除出局了,现在就只剩下苏伊昂还穷追不舍。记得刚进这所大学时候,就常听别人议论苏伊昂,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本身是东方人,传说家事显赫,人又英俊潇洒,不免一举一动引起关注。 也许是出于刺激尚尉的考虑,苏伊昂第一次对北北表白,北北就立刻接受了。两个人晚上一起看电影,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北北哭了,她突然觉得身边的男人陌生。她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哪还有脸面对顾小域,这样不自爱的自己又怎么配让顾小城那样爱呢。 电影没看完,两个人就离开了电影院,苏伊昂送她回家,车停在别墅门口,告别的时候,他突然抱住她,吻了她。而这一切都被露台上的尚尉尽收眼底。 当她蹑手蹑脚的走回卧室,刚要旋开灯,就被一股劲儿大力的甩在了地上。黑暗中,她的后背被他碾在脚下,他抓住她的头发,她能嗅到他带着浓重酒味的呵气。 两个人脸贴的很近,鼻尖几乎相触,北北能看到他眼底浓浓的怒气。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瞪着她。 突然他反手将她按在墙上,单手将她的手举高,另一只手捏起她的脸颊,俯下身咬住她的嘴唇,瞬间,她满口都是咸腥。她扭动身体,想挣脱,可她越是动,他的牙齿越是锋利的肆 虐她的嘴唇。终于,满口都是温热的液体,他松开她,啐了一口嘴里的血,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看着瘫软在墙边的她。 她捂着火辣辣的疼的嘴,血液抑制不住的从指缝间流出。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依旧没有的表情,平淡的开口:“你自找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黑色的夜晚,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墙边,看着落地窗外的天逐渐明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日子必然要继续。 洗漱,准备上学的书,换衣服,下楼吃早餐。 坐在餐厅里,两个人若无其事的各自吃饭。他翻报纸,她费力的把小块的面包塞进嘴里,小心的咀嚼,稍一用力,嘴唇又会裂开。 出门前,照例要报备一声,北北站在书房门口:“我去上学了!” 他没回答,只是站在窗边抽烟。 到了学校,正看到苏伊昂在停车。看到北北,苏伊昂一怔,盯着北北嘴唇左看右看。 “你怎么了……这……?”苏伊昂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说。 北北突然意识到他的意思,迅速捂住嘴,一个劲的摇头。 他刚要再问,北北就转身跑开了。 没有心情上课,又不想回“家”,随便找家咖啡厅躲了进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布艺大沙发,点了奶酪冰激淋,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就这样,呆坐了一天。 按照学校下课的时间回到别墅。 很意外的尚尉竟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喝酒。 北北低着头绕过客厅,准备上楼。 “干什么去了?”他晃着高脚杯,看着她说。 “去学校啊……”北北小声回答。 “啪”的一声,尚尉手里的高脚杯已经碎在北北脚下。 北北一个寒颤,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 第19章 “去哪鬼混了?嗯?”尚尉起身朝北北走过来。“我问你话呢!说啊!说!” 北北猜想他已经知道她没有呆在学校,怯怯的开口:“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没呆在学……” “哼?心情不好?”他仰头大笑道:“所以就去跟男人鬼混?嗯?” “我没有!”北北几乎是喊出来。 “还敢说谎!非要我严刑逼供?”说着,他作势要解腰带。 “……我真的没有……”北北摇着头恐惧的看着他:“我没有说谎……我一整天都呆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真的你可以去查!”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说:“如果让我查出来,你在说谎……” 他没有说完,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梯走。 那天以后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碰她,他睡在客房,她睡在主卧。 两个人的生活平淡无味的继续着。 每天下课都会看到司机等在学校外面,北北知道他连这一点自由时间都收回了。 在瑞士的第一个新年,尚尉带北北到市中心的一家中国私房菜吃晚餐。 他不再冷言冷语而是一改往日的冷漠,送她小红灯笼,给她夹菜,给她讲笑话。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嘻嘻哈哈中时间就过去了。 两个人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北北不那么怕他了,话也变得很多。 他背着她摇摇晃晃的往后上走,把她背进浴室,放在洗漱台上,开始解她的衣服。 北北下意识的握着他的解衣服的手。他蹙了蹙眉,把她的小手攥进自己掌心,另一只手利落脱掉她的衣服。 他放开她的手,把她的手贴上他的胸膛。 她明白他的意思,动了动手指,一颗一颗接开他的衬衫扣子。 两个人滚烫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他细碎的吻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她的耳根,一点点向脖颈以下延伸。 她有种奇妙的感觉,不自然的想靠他更近。 他吻她,细细的舔她的嘴唇,修长的手指婆娑她嘴角的已经结痂的伤痕。 他想到她薄薄的唇瓣被自己咬的流血肿胀,嘴角长好又裂开,反反复复让她疼得不能吃饭,他便不禁悔恨起来。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 这样温暖的一夜,两个人,第一次摆脱内心的枷锁,彻底交付于彼此。 夜已深,交织着汗水的两个人,相拥入眠。 北北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恍惚想起两个人昨夜的疯狂,脸一阵热。 洗漱完毕,打开衣橱,挑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很中国风,像是古时候嫔妃的羽衣。 走下楼,很意外的这个时间尚尉竟没有出门而是坐在花园里抽烟。 北北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久久地看着他的背影。 尚尉不经意间的回头正好余光看到北北。 他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北北走到花园坐在他身边,他伸手一揽轻易的将她揽进怀里。 他没有说话,北北似乎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沉默,不用言语依旧明白他的意思。 大中午的阳光有闪耀的光芒,北北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任时间一分分的过去。 转眼就是中国的除夕了。 在异国他乡一个人过除夕的感觉真是很难受,北北面对桌子上摆的饭菜和刚煮好的饺子心口一阵凉。早上给爸爸妈妈打过电话,妈妈说家里今天煮糖饺还问她有没有吃饺子,其实早上有吃过饺子的,只是一个人过年什么心情的都没有了。 马上十二点了,上大学以前过年都特有意思,吃年夜饭,包糖饺,看春晚等着十二点开始放爆竹,以前总觉得过年吃糖饺很土,真离了家才发现世界怎样变,只有家是不变的,而对家的魂牵梦萦也随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 瑞士没有满天烟花锣鼓喧嚣的除夕,只是少数的华人各自开派对庆祝。 北北猜想尚尉应该已经在和家人吃着年夜饭了吧。尚尉的家庭比较传统,是早期的移民,家里筵席了祖辈的传统,即便家族早在瑞士扎根,家里也有儿子女儿婚嫁对象只能是华人的规矩。家里的成员多在海外,鲜少有机会碰面。唯有除夕夜,是必须全员到场的。尚尉也不例外,早早的就回父母家了。 北北越想鼻子越酸,只觉得很委屈。 简单吃过饭,也不等十二点,就准备睡觉了。 躺在床上,嗅着被子上他的气味,心里不是滋味,也许他在就不会这么冷清了。 “嗡嗡”电话响起来。 北北从床边柜捞过电话,一看是苏伊昂。 “喂……”北北接起来。 “哎……干嘛呢?” “睡觉啊!” “啊?!今天除夕啊,你是不是中国人啊!”苏伊昂那边很吵,像是在庆祝新年。 北北撇撇嘴,不高兴的说:“一个人不睡觉要做什么?” “啊……”苏伊昂似乎听出北北话里的落寞,赶紧说:“哎,你出来啊,咱俩一起啊!” “喂!我喜欢一个人,清静!不用你可怜……”北北真是觉得自己可怜,过年都没人搭理。 “啊呀,干什么啊,我不是没人陪么!我家老爷子他们都在国外,我一个人在PUB也没什么意思,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呗!大过年的……我都没吃饺子呢……我最爱吃北京那家大馅水饺了,那馅儿,跟拳头似的呢!那味儿……简直了……哎呀!我孤家寡人没人疼没人爱,饺子皮儿都没人给煮……哎哎就当为了中国的团结,你怎么也得出来慰问一下我吧!”苏伊昂一副哭腔还不忘油嘴滑舌一番。 “扑哧”北北忍不住笑出来。“喂!你能没人陪?” “可不呗!真不骗你,我心情可低落了,你说说……哎……”苏伊昂知道北北被打动,所以赶紧煽情“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都一个人过好几年了……” 北北也听越难受,心里感叹真是通病相连的人啊。“那这样吧……咱们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见吧!” 见到苏伊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打电话叫车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到了咖啡店,一看已经关门了。而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保时捷,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北北敲了敲车窗,苏伊昂才揉着眼睛抬起头。 “真没吃饺子啊?”北北上车的第一句话。 苏伊昂一副可怜相,点了点头。 北北想了想说:“这么晚了,哪还有地方吃饺子啊?” 苏伊昂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地方。便发动引擎边说:“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有饺子!呵!” 北北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尚尉已经一路飞车赶回了别墅。四处寻找不到她的身影,却看到了她落在客厅的电话。拿起电话,看到上面最后一个来电是在一个多小时前,显示的名字是“苏伊昂”。 尚尉把电话摔在沙发上,捞过车钥匙,出了门。 尚尉开着车,飞驰在无人的公路上,心想着已经是下半夜快三点了,这该死的女人跑到哪去了,自己抛下家人回来陪她,原以为她会感激涕零,没想到她根本不在意,倒跑出去玩。 满肚子都是火,开着车一路来到司马禹扬的PUB。 进了PUB,他几乎按耐不住杀人的冲动。自己内疚担心了一个晚上,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跑到他眼皮子底下跟男人鬼混。 他大步走到北北身后大声的咆哮:“喻北北!” {无关正文}通知 首先对各位跟文的亲亲说声抱歉 因为有急事在外地 实在是来不及更新 但是我保证不会弃文 一个星期之内一定补更 真的很对不住大家了 非常非常抱歉 鞠躬敬礼! 霓裳09.2.10 第20章 PUB混乱的音乐声里,北北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北北回头,竟看到了一脸铁青的尚尉。北北伸手揉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尚尉很是不悦,一把将北北拎起来,北北有些惊恐的看着尚尉,推搡着他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一个酿跄撞在苏伊昂的怀里。 北北动作彻底激怒了尚尉。 “你……”北北错愕的看着一脸阴郁尚尉。 “喻北北你欠揍了吧!啊?!”尚尉指着北北大吼了一声,眼睛却盯着北北身后的人。 北北看着他眼里骇人的神情,一个劲地摇头,解释道:“没……不是……” “要我动手吗?!”尚尉突然平静下来,恢复一贯的冷峻:“过来!” 尚尉示意北北到他身边去,可北北怕极了,怕他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北北惊恐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看到北北迟疑,尚尉伸手要扯她的衣领。可却被站在一边的苏伊昂一手隔开。苏伊昂已经忍半天了,终于看不下去破口大骂起来:“你TMD谁啊?你敢动手试试!” “苏伊昂!”北北小声叫他,冲他眨眼,要他住口。 “呵!”尚尉突然笑了,笑得北北直发凉。尚尉不紧不慢的对傻在一旁的服务生说:“把我的雪茄箱拿来。” “尚……”北北刚要开口,尚尉一个凛冽的眼神剐过来,北北只好闭上了嘴。 三个人顿时沉默了。 直到服务生把从雪茄箱里拿出雪茄递给尚尉,尚尉才抽着雪茄闲闲的丢出句话:“我是谁啊?!喻北北?恩?自己说!” 北北咽了咽口水,犹豫着迈开步子,走到尚尉面前,低着头看着他:“我……对不起!”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是谁啊?!说!” 北北不知道怎么开口,回头看了看满眼惊诧苏伊昂,又看着一脸冷峻的尚尉,祈求道:“对不起!有什么话……回去说吧……” “非要我动手打到你说?恩?”尚尉玩味的看着北北,然后瞪着苏伊昂说:“我就让你看看我敢还是不敢!” 尚尉撇开手上的雪茄起身狠狠的甩了北北一巴掌,扯起她的头发,使她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北北被这下打懵,眼睛被泪水模糊了,隐约的看到尚尉冷削的轮廓。 这一巴掌看的苏伊昂也懵了,看到北北嘴角流了血,才想起冲上去拽北北,没等碰到北北就被尚尉一脚踢倒,头撞碎了玻璃茶几。 PUB的客人都被稀里哗啦的声音惊动,纷纷侧目。 北北看着倒在一边满头鲜血的苏伊昂,对尚尉哀求道:“别……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我同……学……别……求你……” 尚尉完全听不进去,他的声音从北北耳边呼啸而过:“我看你还不够清醒!” 没等北北开口,尚尉已经拎过旁边冰酒的冰块桶,一股脑的把冰和水扬在北北的头上。 “啊!”北北被突如其来刺骨的冰凉激得不停颤抖。 尚尉收紧手,用力的扯着北北的头发,北北仰着头看着盛怒中的他,眼睛很疼,也许是冰水里夹杂着酒精,北北不停的眨眼,以至于滚烫的液体不停的从眼眶倾泻而下。 “Eric!”北北听到一个声音,但又觉得头很的晕,眼睛也酸,就什么也不想的闭上了眼睛。 北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灿烂的午后。 她感觉头要炸了,口也渴的要命。勉强坐起身,□的身体却是滚烫的。 艰难的挪到衣橱边,打开衣橱,衣橱竟是空的。接着打开其他的柜子,都是空的。北北按着门把手,怎么都打不开。走回床边,拿起电话,拨了几下,只听到空洞的盲音。 昨晚的事北北已经都想起来了。 北北自嘲,这种关禁闭的游戏尚尉还是乐此不疲。 北北在睡梦中觉得渴,突然看见前面有条小河,可没等走过去,河就干了。一下子就惊醒了,一看窗外灰蓝的天,已经是傍晚。 隐隐传来到花园里的戛然而止的引擎声,是尚尉回来了。 很快,就传来踩踏楼梯的声响。然后是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 昏暗的房间,没有开灯。尚尉的修长的身型像幅巨大的逆光剪影,只有轮廓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说话,走到床对面沙发坐下。打火机的幽蓝的火光绽放在压抑的空气中。 尚尉指间夹着点燃的细长的雪茄,并不抬头看北北,也不开口说话。 北北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方式,习惯了他的自我,也习惯了他的强迫。 北北看着星点的烟头的光亮,平缓了一下呼吸,平淡的开口:“他叫苏伊昂,是我大学里同系的同学。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昨天……他也一个人没有家人一起……所以……我才答应和他吃饭的!” 他虽然依旧沉默,但北北知道他在听,而且在找她话中的破绽。“我不知道你会回来……” “过来!”低沉的声音剐到北北耳边。 北北不敢犹豫,立刻起身,即便不着寸缕,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前。 他抬起头打量着光 裸的她,明亮的瞳仁闪过光芒。 他略带戏谑的开口:“到了发 情的年纪了?恩?” 北北望着他嘴角的弧度,突然明白了。 也许长时间以来,两个人都行走在情感的迷途之上,即便朝夕相处,也不见得彼此多么了解。 他带有明显羞辱的话让北北茫然了片刻,许久抬起头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尚尉抬起夹着雪茄的手指抚摩着北北的干裂的嘴唇,冰凉的手指让她一寒颤。强忍着扑面而来的雪茄烟雾,可眼睛刺的很疼,一眨眼间已经泪流满面了。 “还在装?”尚尉鄙夷的声音响起来:“给我收起你这副该死的嘴脸喻北北!” 他狠狠捏起她的脸颊,被扭曲的脸在烟雾缭绕中更是苍白的吓人。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她认为平复他的怒火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顺从吧。可她越是不反抗他越觉得她是消极抵抗,反倒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猛地起身拎起她,随手扔东西一样把她摔在沙发上,反剪过她的双臂将她反压在身下。毫无前戏的攻略她,剧烈的挺进将她干涩的身体撕裂,汗水从她赤 裸的肌肤间渗出,她小兽一样的哀嚎丝毫减轻不了身体疼痛的负荷,而他,只想让她疼,只有她疼,他才不会那么痛。 黑色的暗涌延伸到夜的深处,夜色熹微,尽是寒冷。 承受他一整晚的他粗 暴,她已经奄奄一息。在黎明将至的一刻,是他最终的爆发。即便是最迷茫失控的那一刻,他依旧不忘用粗鄙的语言羞辱她:“还真是贱 货!只有这么干你你才爽?嗯?” 他一阵毫不留情的挺进之后,没有任何温存的起身,居高临下斜睨遍体绯红气若游丝的她,冷笑着整理起衣服:“我以后会好好满足你,让你没有对别人张开腿的力气!” 随着一声摔门而出的声响,北北终于无法抑制的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一次次的羞辱她,践踏她,折磨她。整个晚上,只是一味的发泄,一遍一遍的歇斯底里的发泄。他甚至没有脱衣服,他腰带上的金属扣不停的摩擦着她的腰,生生的磨破了皮,直到流了血。他压着她的手臂,压在她背上肆虐,她想回头却被他制住,她知道他不屑看她的嘴脸。 这夜像是噩梦,可却比现实更清晰。她一动不动趴在沙发上,腿大大分开,血液混杂着白浊的液体弄湿了一大片,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阳光一点点地透过窗帘倾泻进房间,已经是中午。门再次打开,他走到沙发边,低哼:“少在这装死,起来,给你半个小时,之后跟我出门。” 说完把两个盒子仍在地上,走了。 片刻的茫然之后,北北撑起身,走进浴室。 北北指尖摸着镜子墙面里的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不会触及疼痛的神经。 简单的清理之后,费劲的走出浴室,捡起地上的盒子。是一双足有七八厘米的细高跟鞋和一件宝蓝色的礼服。看着这件基本遮不住什么的礼服,北北自嘲,终究自己还是玩物,曾经的温存不过还是他的一时兴起。 换好衣服,一路扶着墙走回浴室梳妆。剪裁得体的礼服将她身上的吻痕牙印彻底暴 露在空气中,青紫色的吻痕从胸前直接延伸后背,曾经的鞭痕也是纵横交错,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在佣人奇异的眼光下,北北站在尚尉面前。 尚尉先是一怔,随即扯出轻浮的笑。“很好!我们走吧!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21章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车顶的天窗微敞着,湿润的风夹杂着微凉的寒意从北北的头顶袭来。 尚尉操纵着方向盘,细长的手指间夹着咖啡色的雪茄,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 远远望去,高架桥上天空通红。引擎声戛然而止,车停在除夕那天遇到尚尉的PUB。 电梯缓缓地向上,电梯门打开,正看到苏伊昂也从对面的电梯走出来。 看到北北,苏伊昂明显一怔。 北北能察觉到尚尉的嘲笑和苏伊昂的诧异。 直到尚尉揽过北北拥进怀里,趾高气扬的走进PUB。 PUB没有营业,只有在一边等待的服务生,看到尚尉和苏伊昂立刻过来引路。 三个人进了包厢,包厢里坐着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子依偎在其中一个男人怀里。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北北才弄明白几个人的身份关系。 搂着金发女郎的男人叫司马禹扬,是PUB的老板。另一个男人是苏伊昂的哥哥,苏欤辰。而司马禹扬,苏欤辰和尚尉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这顿饭实则为了平息除夕那天的争端。 觥筹交错间,司马禹扬极力的和解,反复敬酒,有意无意的玩笑。尚尉摆出一副兄长的宽宏大量,可苏伊昂始终沉默着不表态。北北觉得气氛古怪,苏伊昂灼热的目光游走在北北暴露在外的伤痕累累的皮肤上,眼中时而闪过的怜惜与心痛让北北的心阵阵刺痛。 终于司马禹扬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女人嘛,走马灯一样来来去去,没必要为女人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 北北听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只觉得无地自容,可又不能甩脸走人。而尚尉今天让她一副高级应召女郎的打扮,就可以看出他的用意。 司马禹扬的话倒是刺激到了苏伊昂,苏伊昂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冷着脸摔门走了。 北北刚要起身追出去,就被尚尉抓住,硬生生的按回座位上。冷冽的带有威胁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北北抖动着嘴唇错愕的看着他,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北北的脸上,尚尉也不顾绅士风度,扯起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恨终身!” 说着拍着北北红肿的脸颊,阴阳怪气地说:“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饭局不欢而散,跟着尚尉回到别墅。 两人各自坐在床的两边,沉默,直到凌晨。 夜晚的寂静撩拨着彷徨,北北望着窗外再熟悉不过的夜色,尚尉看着微光下北北消瘦的背影,现在的两个人,没有争吵,平淡的一如死寂。 之后的一切仿佛回到了起点。尚尉不再歇斯底里,只是他依旧奴役着她。 北北原以为苏伊昂从此之后会看不起自己,谁知,两个人竟成最要好的朋友。北北猜想,也许是谁在施压,苏伊昂收敛许多,私下即把北北当作知己,在旁人面前又将北北待做嫂子,绝不在越界。 日子在恍惚间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出,一个个抓不住的日夜在岁月的指间流走。 两年的时间太长,两年的回忆却太短。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打断了北北的回忆。 血色的夕阳渐渐退去,天的尽头灰蓝一片。 “小姐,请下楼吃饭吧!”不知道佣人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北北一怔,“哦”了一声。示意佣人可以退出去。 起身去敲浴室门,正巧尚尉擦着头发打开门。北北说:“吃饭了。” 尚尉“恩”了一声,仰坐在沙发上点起雪茄。 北北坐到他身边,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他微怔,随即了然。 北北观察着他,猜测他的心情,才缓缓开口:“……今天……教授告诉我,我被选进制作组了……可能要去西藏……” 他静静吞吐着烟雾,不说话。 “我很想去……” 他似乎没有听进去,拿开她的手,起身换衣服。换好衣服自顾自下了楼。 面对面坐在餐厅里,北北拨弄着碗里米饭,尚尉亦是若有所思。 “怎么不吃?”尚尉略有不耐地声音响起来。 “不太饿……” 他似笑非笑的说:“绝食没用的。” 按他这话,就是不同意她去西藏了。北北有点失望:“我怎么敢!” “明白就好!”他似乎有些得意。 北北把紧攥在手里的筷子放下,抬起头与他对视:“我要去西藏!一定要去!” 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锋利。随即,戏谑起来:“等你那个能耐再说。” 她知道硬碰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能妥协:“为什么……正常的实习都不可以?” “……你不应该离开我。”他有些犹豫,心里清楚,实习的确很正常,可一想到要相隔小半个地球,还要放她回中国,就开始不安起来。 “尉,我也有梦想,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跟我们之间……不冲突的。” 他静静地听,却迟迟不愿给她答复。 “要去多久?” 北北一惊,期望的望着他:“两个月!” 他摇了摇头:“太长了!” 又是没有结果,北北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时北北觉得自己像一只锁在笼子里的禁鸟,即便有垂天之云的翅膀,几万里却不能扶摇直上,可天终究太高,翅膀在天空的之下那么单薄。 北北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想着怎样说服尚尉。回头看着书房的灯刚刚熄灭,许久卧室的灯还没有亮。 “干嘛呢?”身后传来尚尉的声音。尚尉手里捏着酒杯,品着深红色的液体。 “我想去西藏!”北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兀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话倒把他逗乐了,看着她撒娇的样子,他心生怜爱:“为什么一定要去?” 北北一听有戏,立刻说:“我的梦想啊!仓央嘉措和达娃卓玛的爱情你听过吗?‘那一刻,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指尖’,我从高中就喜欢这句诗,我和……恩……我就是很想去西藏……”北北心一阵惊,差点说出和顾小城那个西藏的约定。 “我可以抽时间带你去,跟同学去,不安全。”他实话实说,西藏的确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地方。 北北撇了撇嘴,沮丧的说:“我是去做毕业前的实地拍摄实习,机会很难得……我真的很想去。” 尚尉晃了晃手里酒杯,淡淡的说:“西藏以后我带你去,实习你就去CANAL+吧,法国离瑞士还近一点,比去西藏风餐露宿强。” “啊?”北北失望的立马垮下脸。 他的态度坚决:“就这么定了。”说完,猛地横抱起北北,把她扛回卧室。 他带着淡淡酒香的舌头钻进她的口中,横扫她的口腔,游走在她的唇齿间。 北北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用力咬了他一口,他倒不肯罢休,细细啃起她的唇瓣。冰凉的指尖穿梭在她的衣扣间。北北觉得他真是如狼似虎,而自己没有选择只能任他摆布,他喜欢她听话乖巧,她的顺从似乎最大程度满足了他的兴致。 两个人的衣服在纠缠中脱落,他的抚摩遍及她的身体,点燃了她的萌动。她心里暗暗的想,也许在这方面让他尽兴,他会“格外开恩”。 她将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沿着他的脊背下滑。 “嗡嗡”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缠 绵。两个人都一愣,他咳了一声,起身接电话。 “……我是,……什么?……恩!那好,温哥华见!” 放下电话,他坐到她身旁,揉着她的头发说:“明天我要去温哥华,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她忍着笑,乖乖的点头。 “可能要去半个月左右,那么今天晚上……”他嘴角扬起邪气的笑,说着把她压在身下。 北北顾不了他的暴风雨一样的侵入,一颗心已经飞到西藏了。 第22章 北北闭着眼睛,听着身后尚尉穿衣服的声音。直到,一个手臂揽过她细碎的吻落在颈窝和肩膀,她才迟钝的回应他。 “乖乖等我回来。”尚尉声音沙哑,眼里隐隐掠过不安。 北北点了点头。北北极力表现真诚,可是一颗心就是七上八下。 午后的阳光暖得让人慵懒,北北自顾自的傻笑,往学校花园走,正巧遇见苏伊昂。 “傻笑什么呢?”苏伊昂敲了敲北北的额头。 北北先是一怔,随即笑得更灿烂。 苏伊昂觉得奇怪,然后马上明白过来。狐疑的问:“……不会是……ice-men恩准了吧?” 北北先是点头,后是摇头,咯咯的笑:“他出差了!” “所以呢?” “我已经跟菲斯教授说完了,他同意了!而且,我们下个星期就出发!太棒了!” 苏伊昂一听,立刻冷下脸,很肯定的说:“尚尉不同意吧!” 北北努努嘴,点了点头。 “你找死啊?他那种人你也敢骗?喻北北,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可是……” “可是什么啊,这要让他知道了,他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北北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说话了。 苏伊昂看着北北单薄的肩膀,突然有种拥抱她的冲动,咽了口口水,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她揽在怀里,不料北北猛地抬起头,目光清澈,带着决然:“我要去!” 苏伊昂看着她,心里一惊,知道这次事情不妙了。 时间横冲直撞,去西藏的行程近在眼前。 北北一路飞奔到家,进门就接到尚尉穿越太平洋的查勤电话。 “怎么喘成这样?”尚尉甚至可以听见北北快要刹不住闸的心跳声。 北北捂住嘴,赶紧平静一下,故作镇定“没有啊,我就是刚好听到是你电话,就急着接起来啊,怕你挂掉。” 尚尉轻笑了一下,淡淡开口“说吧,最近做什么了。” 北北心一紧,随即平稳一下呼吸“什么啊?你在说什么?” “我猜,你每天最不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听我的电话吧,今天怎么了?”尚尉笑起来。 北北听的后脊发凉,心里忐忑,不知道是不是他察觉了什么,只能等着听他的下文。 “坦白从宽!” “我没有……” “算了,逗你呢!以后早点回家。” “知道了!”一听又是在使诈,北北才把跳到喉咙的心给咽了回去。 话筒里突然安静了,两个人好像没有话说。 尚尉仿佛犹豫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可还是没有说什么。 北北以为他生病了,便问:“……恩……你感冒了?怎么……咳嗽了?” 尚尉握着电话,无奈的苦笑:“有点!” “吃药了么?” “恩。” 又是沉默,一如既往的不善表达的两个人,没有什么比沉默更易于流露内心。 长长的一大段沉默,隔着电话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终于,尚尉平淡的开口:“想我么?” 北北轻声说:“恩!” “恩,乖乖等我回家!” “哦!” 尚尉突然冷下口气,说:“不要犯愚蠢的错误,不要让我有机会惩罚你!” 北北暗自抽气,小心翼翼的回答:“我知道了!” 放下尚尉的电话,一颗旋着的心总算尘埃落定。 做着要去西藏的临行前最后的准备,看着机票和护照,北北心里激动的无法言语。 坐早上的飞机去上海,北北早早带着行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别墅,天擦亮已经到了机场。 飞机按时起飞,苏伊昂看着身边的疲惫睡去的北北,心中尽是怜惜。轻轻的给盖她毛毯,不经意间看到了她后肩处的咬痕,心口一紧,想来她是吃了不少苦头。再一想这一次她自作主张偷偷跑出来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就不禁心一颤。 回到阔别两年的上海,北北由衷地笑了出来。上海,离着家已经那么近了,真有种跑回家的冲动。按照行程,要在上海呆三天,与中国的摄制组一起进西藏。进入了下榻的酒店,安顿好,晚餐正式与中方拍摄人员见面。 席间,苏伊昂看到北北有些漫不经心,便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本正经的说:“咳,怎么了,想什么呢?该不会是想着回去ice-men会怎么收拾你吧?” 北北奴奴嘴,撇过脸不说话。 “真是害怕呢?”苏伊昂以为自己猜对了。 北北有气无力地说:“怕有什么用啊!我都豁出去了!” “那时为什么啊?” 北北叹了口气,轻声说:“我想家了!” 苏伊昂一怔,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宴结束,苏伊昂拽着北北离开走出酒店,开着车带着她兜风。微微清凉的夜风吹乱了北北的长发,苏伊昂载着北北来到朋友开的俱乐部。 正巧俱乐部有活动刚结束,是某个歌手的签唱会。穿过有些混乱的大厅,来到楼顶的专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滩深蓝的天空。 “带我来这干什么啊?”北北望着窗外的夜色,问在一边喝酒的苏伊昂。 “难得回来,顺便出来走走呗!” “你那么自由,不是想到哪就到哪么!”北北笑笑说,然后才明白他其实这话是在说自己。 北北有些自嘲:“是啊,是难得啊,如果他不开恩,我有家都不能回!” 苏伊昂有些心疼,起身走到北北身边,居高临下摸着北北的细而软的头发,像是抚摩小孩子一般轻柔“傻瓜,你是自由的,现在这种情况是暂时的。也许他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也许”到底意味着什么,北北有些惘然。 两个人呆了一会后准备回酒店,在电梯口等电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北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簇拥着从电梯走出来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想念的顾小域。 北北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 在顾小域抬头的一瞬间,北北看到顾小域眼眸掠过一道裂痕。 “小域……”北北轻轻的说。 顾小域听到了她微弱的声音,霎那间的惊怔。然后仿佛世界都停止了,顾小域的眼睛里只她一个人。那么多的日思夜念,等待的就是这一瞬间,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疼,顾小域捂住自己的胸口,望着北北轻轻摇头。 第23章 安静的包厢,顾小域久久地望着北北,终于,沙哑的开口:“怎么回来了?你那有钱的百万富翁老公不要你了?呵……” 北北不敢相信顾小域说出这样的话,突然间有了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干嘛一副让人讨厌的可怜相?装给谁看啊?”顾小域戏谑的打量着北北由惊讶到失落的表情。 北北不知道该什么,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有没有说的意义。 北北叹了口气,低声说:“对不起,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说完起身,往门口走。 顾小域的心隐隐作痛,看着她越来越单薄的肩膀,也许因为很用力攥着手,细长的手指骨已经泛白。终于还是忍不住拽住她,可是控制不了一般,刻薄的言语又一次脱口而出:“你做了什么让你没脸见我?恩?” 北北低着头,不说话。 顾小域一只手握着北北的手臂,另一只手从衬衫领口拽出一枚银色指环,对北北说:“既然你已经忘了我哥,为什么还要让你那个该死的百万富翁老公来羞辱我们,既然你已经不需要它了,为何不直接丢掉?怎么,为了让我知道我和哥哥有多愚蠢竟然瞎了眼睛同时爱上你这种女人?” “够了!够了……”北北猛地抬起头,眼眶溢出大滴的泪水。 顾小域惊怔。 北北望着他带在脖子上的指环,陷入片刻迷茫。 指环,不知什么时候遗失了,却不成想竟然在顾小域手里,而且是尚尉拿给他的。想必,尚尉是说了话刺激了顾小域。 “怎么,没话说了?”顾小域嘲讽的声音打破了北北的思绪。 北北轻轻咽下憋在胸口那团炙热的火,抹干脸上的泪水,冷淡地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已经去了的人,何必再想,我不可能一辈子活在回忆里,我总要找一个能依靠的人。这有错么?” 顾小域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在确认每一个字都是从北北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震惊已经让他失去言语,握着她的手已不知不觉地放下。 北北知道自己成功了,成功地让顾小域对自己死心,成功地击碎了两个人已经没有前路的爱情。 “顾小域,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我始终觉得你是小城的影子,这种替身的游戏我腻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很好,比以前好。”北北略带嘲讽的说。“现在的我不用再为省钱打工烦恼,我活得很好。” 北北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后悔,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就一定会后悔。顾小域现在过得很好,很健康,很阳光,已经是个大明星,前途无量。这样不堪的自己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顾小域看着昔日自己如此深爱的女人如今面目全非,那么多个想念得无法入眠的夜晚,在现在看来原来那么可笑,就像自己的爱,在她看来,不屑一提。 顾小域指着门,低吼一声:“滚!给我滚出去!” 北北深深的看着盛怒中的顾小域,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眼要好好记住他,他的轮廓,他的样子,他的味道,他的一切,这样每当想念的时候,就好好的在头脑里描绘他,就像他在身旁一样。 看着北北夺门而出,顾小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缓缓地瘫倒在门边。把头埋在两腿间,任由苦涩泪水放肆的泛滥。 被思念煎熬的日子,每一天度日如年,终于见到她了,可却更加痛苦,心无法抑制的疼痛着。她不再爱了,甚至哥哥的影子,她也不爱了吧。 坐上苏伊昂的车,北北的心终于爆炸了,空旷的停车场,回荡着的北北的哭声。苏伊昂手足无措,曾经太多女人哭着离开,早就见怪不怪,只有这样的北北才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正考虑着是不是要给她一个肩膀,北北已经哭得抽搐起来。苏伊昂叹了口气,揽过小猫一样颤抖不停的北北,搂在怀里,把下巴放在她略带清香的发间。 就这样,北北一直哭到睡着。 苏伊昂听着北北逐渐平缓的呼吸,慢慢的按下按钮,关闭跑车顶棚。 直到第二天清晨,北北睡眼朦胧的抬起头,发现自己蜷缩在苏伊昂的怀里,苏伊昂也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风尘仆仆的回到酒店已经是快中午了。 吃午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有些拘紧。 最后还是苏伊昂打破尴尬:“唉呀,昨天本来想给你个肩膀,可是看你哭得那么……我就算友情奉献了,你可是占我便宜了,喻北北,作为报答,等进了西藏,你要给我洗衣服,怎么样?” 北北笑着横他一眼:“美的你!” 两个人畅想着着进西藏之后的各种情况,没有水洗衣服啊,没有吃的啊,遇到非法盗猎啊,遇到穿着邦典的漂亮姑娘,当然还要亲眼看看藏羚羊藏野驴什么的。 一队人马都已经准备完毕,今晚过去,明天就要直飞拉萨了。 检查拍摄的设备,最后讨论了剧本大纲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苏伊昂送北北回房间,北北刚推开门,就被苏伊昂叫住:“北北,你的机票忘拿了。” 北北接过机票,笑着摸摸头。 苏伊昂轻轻敲了一下北北的额头,笑嗔:“真笨!小傻瓜!赶紧睡,明天早早就要出发。” 北北“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说:“那你也早点睡!明天见吧!” 关上门,北北摸索着打开灯引。 “啊?!?!”北北捂住嘴,惊恐的看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人。 北北觉得腿软,一下子站不住,便倒在墙边。 北北怯怯的看着他,支吾着:“尚……尚尉……” 北北的表现是尚尉意料之中的,满意地笑了笑,戏谑开口:“怎么刚刚还有说有笑的,见到我就不高兴了?” “我……我……”北北自觉大难临头,一颗心瞬间降至冰点。 尚尉看着面无血色的北北,嘲笑道:“怎么,你不是能耐么!现在怎么了?怕了?晚了点吧?” 北北惊恐的看着他。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北北身前,缓缓俯下身,手指揉摩着北北的头发,然后缓缓地抬起北北的下巴,夹着烟的手指有些粗鲁的擦花了她嘴唇上的唇彩,她顾不了嘴唇火辣辣的疼,燃着的雪茄冒着烟呛得北北想咳嗽。 北北想别过脸,但看着尚尉淡青色的脸没有丝毫笑意,更是不敢。 尚尉看着她,被抹得嘴唇周围都是的唇彩在一张苍白的脸庞映衬下,显得颓废而妖艳。 尚尉猛地拎起她的头发,一路把她拖进卧室。 她推搡着他扯着她头发的手臂,却不敢反抗,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连走带爬的来到卧室。 他终于松开她,她背靠着床边,捂着他拽过的头发,低声说:“对不起,你能听我解释吗?” 尚尉冷笑,解开领带,坐在床边。“我警告过你,别犯愚蠢的错误,可你有恃无恐,你说你贱不贱?恩?” 看她不说话,他扯起她的头发,逼她抬头。 “怎么不狡辩了?” 北北知道今天怎么也逃不过,幽幽的开口:“狡辩?狡辩你会放过我么?” 他一怔。缓缓地说:“不会。因为是你自找的。” 北北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茫然的望着他:“要怎么样随你!”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不在乎,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拎起她摔倒床上,解下皮带不分轻重的抽打她,她抱着头四处躲闪。开始她还还口:“你打死我吧!打死我!” 可他好像真想打死她,一下比一下狠,眼看着她白嫩的肌肤开始皮开肉绽,他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她实在忍受不了,不得不求饶。 终于在她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停手了。 他单腿跪在床边,粗鲁的拎过她的腿,扯掉她身上与伤口粘在一起已经破烂的衣衫,欺上她的身,毫无预兆的疯狂贯穿她。 他不顾她歇斯底里的惨叫,滚烫的胸口贴着她后背迸裂开的伤口,握着她的腰猛烈进攻。 北北觉得自己像是死人,所有的感官都被疼痛俘虏了。他的手狠狠地揉捏她胸前的柔软,冰凉唇齿啃噬她由脖颈延伸到脊背的伤痕。 “啊!”他捂住她的嘴,他嘴唇则咬住她背部一块深可见骨的伤痕,当他的舌头触及到她皮肤迸裂处的血管,她无可抑制的剧烈颤抖和呻 吟。 她感到他在吮着她的血液,而身下他野蛮的攻势让她再也无法承受,无尽的疼痛让她陷入昏迷。 第24章 北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条河,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彻下晶莹剔透,突然,水变得湍急,滚滚而来的是血色的浪涛,远远望去,一个女人躺在上游,而女人浑身都是裂口,像个支离破碎的娃娃,北北可以闻到新鲜的血液的腥甜。待跑近一看,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而自己的一边躺着一个男人,尚尉。他的心脏溢出潺潺的血液,自己握着的一把匕首正刺在他的心口…… “啊……”北北从梦中惊醒,眼睛霍然睁开,明媚的阳光洒在有些陌生的房间。 北北定了定神,环顾了四周,确定是在尚尉浦西的别墅。 北北觉得全身都要散了,没有一处不疼。想支起身,手却被手铐铐着,手背上是在流动的输液管。北北望着输液瓶,随手扯掉针管,随着针管的拔除,鲜红的血液也从针孔溢出。 她觉得好笑,为什么自己连死都不能,难道她活着的意义就是满足他的虐待欲。 反反复复的折磨的今天,除了恨,北北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曾几何时,她还愿意去相信他对她有一丝爱在,可现在,他的一切她都不会去相信。 也许是太疲惫了,只是片刻清醒,北北就又一次沉沉睡去。 梦魇一个接着一个的梦粉墨登场,在梦里她疯狂的奔跑,奔向远处的那扇门……然后,门无情的关上,她又一次陷入黑暗,耳边的瑟瑟的风声,还有他的嘲笑。 她歇斯底里的喊:“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窗外一片通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背的针管已被包裹好,药液还在静静流淌。 北北想伸手去扯,一个冷静的声音就冲进她的耳朵:“我没有允许,你就没有死的权利!” 她抬起头,看到尚尉从露台的走进来,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也变得昏黄。 她很平静的看着他,没有言语,没有喜怒,也没有畏惧。 他伸出手揉她的头发,像是抚摸小孩子一样温柔。 他的冰凉的手执落在她的唇边,摩挲着她干裂的嘴唇。突然,他俯下身略带迟疑的吻上她的唇,细细的舔吮起来。她不回应,不抗拒,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 他抬头不经意间注意到她一双眼睛里空洞,漠然的,没有温度。他放轻动作,以寸寸的吮吻。许久,她依旧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离开她的唇,他淡淡的说:“恨吧……” 看着死一般安静的她,叹了口气:“既然不能爱,那就恨吧!” 他低沉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除非我死,除非你真的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你就要为我活着,只能为我活着!”说完,他起身朝门走去。 “为什么……”北北望着他有些疲惫的背影一字字的说。 他没有回头,只是有些绝望的说:“我爱你……” 时光匆匆而逝,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无数个日夜,北北再辗转反侧中度过。那天以后再也没见过尚尉,自己则被软禁在别墅。身上的伤一天天的愈合,可是内心的绝望一天天的迸裂开。 又是一个人的晚饭,北北内心一抹苦涩,习惯性的看着外面,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宣告夜的将至。 距离尚尉离开那个黄昏已经一个月,开始的时候北北只是漠然,之后她开始恐慌,之后是沮丧,现在则是无奈。一个人的生活,除了电视,没人同她说话,管家,佣人只是默默地工作,决不开口。三餐丰富,下午有茶点,晚上有加餐,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夜晚静得毫无声响,北北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有时整晚没有梦,有时,梦魇不分昼夜的纠结。汗水,泪水浸湿枕巾,醒来,还是一个人,身边的空空如也。 北北猜想她已经是个被他遗忘的情妇,因为不舍得放开,所以偏执的攥在手心,时间的洪流里她也不过惊鸿一瞥,终究是被遗忘了。 不知为什么,除了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芜,她没有其它感知。不哭,不闹,不问,不反抗,不挣扎,不逃离,只是顺从。 偶尔会来到尚尉的主卧,一个人坐在他以前常常坐的位置,想起他喝酒的样子,也会想起两个人在一起那个新年和在这屋子里发生过的种种,凌 虐,折磨,羞辱,怜惜,温存,甜蜜,爱恨…… 北北心想,如果自己不去主动争取些什么,他真的会把她一辈子这样养着,即便不闻不问,也会关着她,他说过,他要她只为他活。 最终北北又一次妥切了,她败了,败给了这种无边无际的孤独。 她请管家帮她带话给尚尉,希望他能见她一面。而他的答复很简单:没这个必要! 之后她每天都会请管家带话给他,这句话一带就是一年,终于在她第二年的生日那天他出现了。 再次出现的尚尉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英俊面容更加清冷。 一年见一面,北北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他像个访客,她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烘培好的蛋糕远远放在桌边,只有一个烛台放在两人之间。 没有祝福,甚至没有言语,两个人只是静静的吃着饭。 指针不知不觉指向了十二点,像是灰姑娘的梦醒一般,北北亦如梦初醒,她预感他要离开了。 原本两个人坐在客厅,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起身,拿起外套,穿好。 他走到门口迟疑了,微微扭了扭头,然后迅速打开门,往门外走。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只是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抱住了他。 当她扑到他背上的时候,他重重一颤。她死死的抱住他,颤抖的说:“我不再逃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心跳,她贴着他的背,手笔缠紧他的腰,不然他离开。 “我能相信你么?”终于,相隔一年,恍若隔世。她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甚至有些恍惚。 “能!” “你必须用一生作担保,我厌倦了猫鼠游戏,如果有下次……你就要在这度过你的下半辈子!喻北北,你要想清楚!”他淡淡地说。 “我有选择吗?你原本就打算这样关着我,不是么?” “看来……你还需要时间去认真想想我们以后关系!”说着,他强拿开她缠在腰间的手臂,回过身冷漠的看着她:“那么,你就留在这里认真地想,明年这个时候,我来听!” 她觉得自己有些混沌,泪水无辜的模糊了双眼,她低声说:“求你别再关着我,我会疯掉……” 他突然狠狠的捏起她的下巴,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她微微一寒颤。“我早就疯了!爱你爱得疯了!只要想到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爱,甚至都不屑去恨,我真想撕碎了你!” 她看着一个在失控边缘的尚尉,她不害怕他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只怕他连话不肯说,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对不起……”她低下头。 他微怔,片刻缓缓开口:“我给你一次机会,仅此一次!你要用你的一生作担保!” 她知道这个保证意味着什么,一辈子,很长,可是如果不答应,她真的要永远活在这个笼子里。那么,就赌一下,大不了,一起毁灭吧。 北北强咽下苦涩的泪水,哽咽着发誓。“我……用我一生的自由作保证,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第25章 一年的时间上海变了这么多,北北觉得自己像是个归家的游子,那么多熟悉的景物,此刻又那么陌生。走在淮海路上,很多熟悉的店铺已经换了主人;大学的母校,有些嘈杂的小街,依旧喧嚣;外滩的那个长椅,已经不在了…… 从家乡,到上海上大学,从上海到瑞士,之后辗转回上海,短短四年的时间,与尚尉相识至今的种种,纠结着如同雾霭一般未知的明天。 北北站浦东机场的安检口,回头望了望巨大落地窗外的黄昏,她告诉自己,要回家了。 随着飞机的降落,北北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了阔别四年的北京,从北京机场出来做打车往大钟寺的家去,透过车窗,看到老北京华丽转身后的繁华。这种家乡的变化,与一个人漂泊在外所遭遇的繁华大都市截然不同。北北只觉得内心底涌动着一股暖流。 “嗡嗡……”电话响了。 北北握着电话,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犹豫着接起来:“喂……” “到家了么?” “在车上,快了……” “嗯!”沉默了片刻,他淡淡地开口:“好好跟父母解释,得到他们的应允。我忙完就过去拜访他们。” 北北轻轻呼了口气:“我知道……” “乖!” 放下电话,眼看前面就是自己的家了。下车,拖着行李,站在楼口,望着五楼的家窗子敞着,今天又是周末,想来是父母在家。 走上楼,按了下门铃。 门打开,是母亲。 “妈……”北北轻声说。 看到北北的归来,母亲显然惊怔了一下,随后笑开了颜。 “他爸,快出来,看谁回来了……”妈妈回头朝屋里喊,然后回过头,伸手摸了摸北北的额头,心疼地说:“孩子,瘦了……” 说着伸手邻过北北身边的行李。 父亲闻声跑了出来,看到是女儿回来,微蹙的眉头终于散开,有些苍老的面颊也露出喜悦的轮廓线。“北北……来,赶紧进来……甭站着啊。”父亲像在招呼客人一样招呼北北进屋。 北北打量着一尘不染的家,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化。只是,父母都已经老了。 “北北,这一年你怎么也不打电话,我和你爸都担心你,要不是你的同学经常跟我们联系,我们还以为你在瑞士出了什么事呢。怎么回事儿啊北北?” 北北一头雾水,什么同学?不知道母亲说什么,又怕说漏了嘴。只能敷衍道:“啊,那个同学给我比较要好,我有时候不方便联系你们,就让她帮我带话。” 母亲一听,与父亲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母亲说:“北北啊,告诉妈妈,那个同学是你男朋友吧?” “啊?”北北不知道这一年中是谁在和父母联系。 “怎么了?北北那个姓苏的小伙子不是你男朋友吗?别害羞,你都这么大了,是时候谈个朋友了!” 原来的苏伊昂,想来想去,能知道些内情,还能神通广大找到父母的人也就他了。“哦,他只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不知道苏伊昂和父母大都说了什么,她的事父母又知道多少,只能试探的问:“爸爸妈妈,那家伙跟你们打我的小报告吧,说我什么坏话了啊?” 父母都笑了,妈妈拍着北北的手说“傻孩子,那个小伙子说你进了西藏,还把你们在一起上学的照片什么的寄回来了,还有你的奖学金。” “奖学金?”北北的笑容凝固住了。 “是啊,北北个傻孩子,明知道要进西藏怎么不把钱带着,给我们寄回来干什么。”爸爸担忧的说。 北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应和着父母,总算让他们问个够,回到房间,终于可以一个人静静。 坐在床上,望着窗边爬满的翠绿,回想着父母的话。 想来,这一年都是苏伊昂在做父母的工作。奖学金应该也是苏伊昂自己想出来安慰父母借口吧。如果不回来,自己还被蒙在鼓里。那么,苏伊昂现在在哪。最后一次见还是进西藏前那个晚上,到今天也已经一年了。 现在已经无法联系上他了,没有他的电话,或者说这个新的电话里只存着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因为那个人要她将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人或者事慢慢学着遗忘。 可是,苏伊昂这种默默地付出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哪怕道句感谢也不枉他一片心。 无论尚尉怎样想,北北还是决定要找到苏伊昂当面感谢他。 拨通尚尉的电话,许久才接:“怎么了?”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北北有不自觉地打怵起来:“那个……那个,我……到家了!” 北北真恨自己的胆怯。 他先是一怔,随即响起他含笑的声音:“是嘛,那你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了?” 北北捂住嘴,差点就叫出声,自己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答应她回家唯一的原因就是和父母坦诚两个人的婚事。 “怎么了?还没说么?”他意料之中。 “我想晚些再说,我才刚刚回来,他们还……”北北胡乱解释。 “嗯,我了解!但是要争取早点说!”他的口吻参杂着些许命令。 “我知道了!”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随之缓缓开口:“还是不想结婚么?还是……不想嫁给‘我’?” 北北沉默了一下说:“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当个妻子……” 沉默。 “等结了婚你再慢慢准备吧!”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北北握紧电话,整颗心被一种莫名的沉重压得透不过气。 吃完晚饭,陪父母散步,坐在小花园里,这是北北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高中的时候经常在这同顾晓城一起晨读,放学经常来这吃冰激淋。 如果说时光如同流水一般潺潺而过,那么回忆是在干涸,还是依旧澎湃呢? 也许很多情感在岁月辗转中已经不复存在,但恰恰是在这情感的流失中,残存的最难能可贵。 北北不看着已经不再年轻的父母,再想着一事无成的自己,觉得懊悔。 不知道别人的人生都是怎样的,但北北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尚尉之后开始没了未来。如果说在一起的四年只是开始,那么,以后的,以后的以后的,更不敢去想。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即便不嫁给他,她亦要像每个女人一样回归家庭。但当她面对他的时候,只有无尽的恐惧。他的爱,他的踽踽独行,他的独断,他的占有欲,他的冷漠,甚至他的呵护和热情,她都怕极了。 她不敢去想未来…… 陪着父母散完步,路过水果摊,看到新鲜的桃子,粉嫩粉嫩的让人心生怜爱,挑了几个桃子和西瓜,刚进小院,就远远的看到楼口停着一辆黑色的A8。 慢慢走近,车门突然打开,走下来一个男人,粉色衬衫,黑色牛仔裤,北北直觉这个人的单薄的轮廓很熟悉,当男人摘下太阳镜,北北倒抽口气。“尚……尉……” 第26章 尚尉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北北有些出神,巴掌大的小脸上是恬静的笑。可当她瞧见他的一瞬间,她的 笑容凝固了。他觉得心有些刺痛,但却无法言语。 “尚尉,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北北有些不安的望了望一脸不解的父母,然后对尚尉说。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北北的男朋友,我姓尚,单名一个‘尉’字。”尚尉没有回答北北,而是毕恭毕敬地对北北的父母亲鞠一躬,然后说:“没有之前打招呼就来打扰,很是唐突,希望叔叔阿姨能谅解。” 北北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尚尉,简直是瞠目结舌。 “啊呀,北北你这孩子,可是真是的,带朋友回来也不说,看咱家也没准备什么啊!”妈妈一边抱怨北北,一边热情地邀请尚尉“来,孩子,上楼坐会儿!” “那就打扰了!”尚尉点了点头,由父母引着往楼口走。 北北有些愣神,直到,尚尉走过来拎过她手里的水果,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 “你……”北北看着远处的父母又看着尚尉,支吾着不知说什么。 “就这么不原意看到我?”尚尉背对着远处父母,只有北北看得到他眼中熟悉的凛冽。 没等北北回答,尚尉的嘴角已经扯出弧度,笑着回头看着北北的父母,轻声对北北说:“难道你要哭丧着脸结婚吗?看你爸妈多开心,不想让他们担心,就笑得灿烂点!” 听到尚尉将“灿烂”两个字咬得很重,北北一怔,咽下胸口那团气,勉强扯出笑。 尚尉将整件事委婉的向北北的父母亲说了一遍,并希望两个人婚事能得到父母的同意。 父母显然觉得很突然,母亲没有当面说什么,倒是一贯不说话的父亲提出不妥:“孩子啊,叔叔不是不通情理,可是呢,北北还小,你们之间的还需要时间好好的了解对方,北北刚刚大学毕业,你的事业也才起步,现在结婚不是最佳的时候。” 尚尉诚恳地说:“我知道让北北这么小就嫁给我,对北北是个牺牲,北北很出色,也很可爱,她也许会遇到很多比我好的,但是,我爱她,才想和她结婚的。我想单单我爱她是不够的,决定权在她,她愿不愿意嫁给我,我听她的。” 尚尉扭过头看着北北,父母亲也不约而同的看向北北。 北北看了一眼尚尉,看着父母,平静的说:“……我,还不想结婚。” 北北感觉尚尉惊诧的目光几乎要刺穿了自己,但此刻她只觉得痛快。 她的回答显然是出乎尚尉的意料。他知道自己被骗了,竟中了北北的连环计。 婚事没有谈成,父母也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只是开导尚尉说过几年再看看。而尚尉也随声附和,一副尊重北北决定的样子。 直到尚尉离开,北北一个躲回自己房间。想着刚才的自己,终于笑了。 也许今天所做的会引来尚尉疯狂的报复,但是,她必须放手一搏。她知道这次如果赢了,就是自由,如果输了,他会让她生不如死,既然不让她好活,那么,就一起死吧…… 让北北匪夷所思的是,尚尉竟然连通电话都没有打,一切风平浪静。 日子在不安中度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尚尉没有报复,但还是心存侥幸的认为这一切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大学毕业不能就这样在家里呆着,北北开始谋划着以后。 北北想在北京找份工作,在家门口混口饭。投递出去的简历不下二三十份,最终只有几家二三流的杂志和网站愿意请她。她有些不甘心,最后决定再去几家大的电视台试试。三天后,其中规模最大的电视台的人事部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她被录取了。 这种好消息降临得太突然,直到北北到了电视台签下了合同才相信自己真的进了这个了不得的电视台。 北北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出了电视台就直奔西单准备买身工作的行头。在反复的选择之后,终于满载而归。 知道北北被录用的爸爸妈妈已经煮好了一桌子菜,大包小裹回到家,拿出战利品,羊绒衫,运动鞋,棉线外套是给爸爸,还有妈妈一直不舍得买的蔷薇香水,针织上衣等等,发到最后,原来自己只剩了两套正装一双高跟鞋。爸妈口头上说什么都不缺,但是看得出爸妈是开心的,北北突然有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北北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懂得她,懂她爱的方式。从未对谁说过“爱”字,这种看似的平淡,总是有她太多情感在里面。就好像对于四年所遭遇的种种,她只字不提,只是希望所有爱着她的人能在她的美丽谎言的中分享她的快乐,而不是分担她的忧伤。 安静的深夜,北北坐在窗前,听着知了叫个不停,但并不觉得烦,只是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刻。悄悄地打开房门,泡了杯茶,路过爸妈房间的时候听到爸爸的鼾声,以前妈妈总是抱怨,还拉着北北批判爸爸,可是批判的关键时刻北北绝对不帮着谁不说话,就好像是在一边看笑话一样。其实,那时候的北北就已经养成了一种很淡然的性格,不会去试着扭转什么,任何事都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第一天上班北北早早就到了电视台。到了上班时间,跟着主任安排完,就开始投入她的新工作。 原来她的工作很简单,每天就是剪带子,一本本的,好像台里所有的带子都是她在剪辑一样,和她一起工作的男同事叫樊宇,也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间剪辑室,除了午饭,两个人每天都被困在一起,很快的就两个人就成了谈的来的朋友。 到了第一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了,两个同时领到工资折,看着折上不是很多却来之不易的工资两个人都兴奋不已。樊宇提出请北北吃饭却被北北婉言谢绝了,因为她一心就想拿着折赶紧回家去和爸妈出去吃顿好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北北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唯一让北北有些苦恼的就是樊宇了。 因为平时两个人出双入对,大家都以为两个人在恋爱,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两人之间什么都没。也许是因为北北本身对外没有作解释,樊宇便以为北北默认两个人的关系,更毫不避讳。 直到二月十四号情人节正常上班那天,北北竟然收到樊宇的花和一封肉麻的情书。北北一直觉得只要有意疏远他,他就会懂,可是现在才明白,他这个人和大学时的那个叫斯文的男生是一样的,只要一天不开口说明白,他们会一直胡思乱想下去。 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表明了态度。 第二天上班他竟然奇迹般的辞职了。 想想两个人一起共事也有个小半年了,他这样离开真让北北有些许歉意。 忙碌的工作可以很快的淡忘很多事,北北渐渐习惯这个无聊的工作,可没成想人事变动自己竟然被放到采编组,升职成为一名采编记者。 进组的第一个case就是出国采访。北北开始很诧异,这种出国采访的好事,大多应该选择资深的记者,怎么会落到自己身上。 组长的解释有点差强人意:“一方是锻炼你们这些新人,而且北北你也国外上的大学,到哪都方便不是,另一方面呢,最近国内不消停一定会有大事,得有人在家坐阵呢。” 北北也没多想,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 直到北北看到行程安排,彻底傻了。 第一站就是伯尔尼。 她想退出,可是团队计划早就已经订好了,没的选择了。 北北觉得心里波涛汹涌,总是很不安。回了家,和往常一样,把工作的安排说了一遍,把出国的行程告诉了爸妈。爸妈自是高兴,觉得是好事,忙活着给她收拾行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再一次站在机场的安检口,又是黄昏。北北总觉得自己跟黄昏有不解之缘,甚至每到黄昏,她都不自然地开始担忧,怕又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轰隆”飞机降落,北北呼吸到了熟悉而新鲜的空气,心里不禁感叹伯尔尼的冬天还是那么舒爽。 跟在一行人后面往出口走,透过机场的落地窗看着黎明前的伯尔尼,天空是灰蒙蒙的。 突然,北北被一股大力拉离了队伍,不等她反抗,嘴已经被捂住,眼皮一沉被便昏睡过去。 第27章 北北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陌生的卧室里,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北北心里不禁一惊。难道是尚尉? 看着自己的护照行李都在完好的放在一边,北北猜想应不会是他。 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口,四外张望了一下,想来自己应该是在什么酒店的房间里。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一看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样子的人,看到北北,其中一个恭敬的说:“小姐,请您先不要离开房间,我们老板马上到。” “你们老板是谁啊?”北北警惕的看着那个人。 “我们老板姓苏,请小姐放心,我们是来保护小姐您的。”说完,男人作出一个“请回”的手势。 北北走回房间,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个姓苏的人会不会是苏伊昂。 很快,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北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果然是他。 苏伊昂看了北北半晌,几步迈到北北跟前,抱住了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唤她:“北北……” “怎么会是你?” 苏伊昂抱得得更紧,轻声的怕是惊动什么一样:“傻瓜,怎么那么傻回来干什么?” “苏伊昂,你在说什么啊?”她贴着他的心脏,能感到他剧烈起伏心跳。 “傻瓜……傻瓜……”苏伊昂一遍遍重复着,北北也不再问,只是任他将她自己箍得更紧。 许久,他才放开她。 北北看着有一年多不见的苏伊昂,即便内心无法平静,可表现出的还是很平淡:“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知道我过来?” “傻瓜,真傻啊你,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啊,唉……你不该回来!”苏伊昂欲言又止。 北北疑惑的看着他。 “北北,事到如今也瞒不了你了。”苏伊昂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声音沙哑的说:“其实这一年多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以前的事就不说了,现在你必须要回国去。” “怎么了……尚尉他已经放过我了啊……” “别傻了北北,现在的尚尉已经不是以前尚尉了!你悔婚的事我都知道,他怎么会放过你!” “什么?悔婚?” 苏伊昂把手放在额头,摇了摇头:“半年前你答应他要和他结婚的,可是你没有,对吧!可是在你回北京之前,他已经和家人说了你们结婚的事。他去北京找你的时候,尚夫人已经快不行了,尚夫人最后的愿望就希望看到他成家。不知道在北京的时候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可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问题是,他回来的时候,尚夫人已经不在了,就差那么几个小时,他没有看到尚夫人最后一面。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么?” 北北用手捂住嘴,难以置信竟有这么多曲折。 “你也许不了解尚家的背景,但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家族,很难有人动摇它的根基。可是尚尉却能用半年的时间把同父异母的大哥和二姐驱逐出境,并且独掌大权,你想想他已经到了怎样疯狂的地步!” “为什么……” “准确的说,尚夫人是尚家的二夫人,之前的夫人还在的时候尚老爷子就娶了尚二夫人,不难想象,这种家族内部的纷争有多少。对于尚二夫人的死,尚尉把它迁怒到同父异母的大哥和二姐身上,再加上尚老爷子因为夫人的死一病不起,尚尉在尚家自然说一不二。”苏伊昂担忧的看着北北,无奈的说:“北北,你也不例外,他不会那么容易收手的。” 北北幽幽的开口:“可是……这个世界还有王法的……” 苏伊昂轻笑了声,又叹了口气:“有,所以让你回国去!” 北北望着苏伊昂,等他的解释。 “如果你回去国内,我还可以暗中保护你,可是……如果在瑞士,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抓你。他有这个能力!” “就算我回去了,我也要偷偷摸摸的活着吗?” “呵,他和我一样对你的事情了如指掌……你也不想想,你怎么会那容易签到电视台,怎么就那么巧就回瑞士公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那个追求你的男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北北一惊:“你们……” “电视台的工作是我安排的,可是,那个男人的出现,引起了尚尉的注意,那之后的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越听越觉得可怕,北北觉得自己深陷在一个网中,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必须送你走,今天在机场就差一点撞上尚尉的人,所以你不能在这呆了。” “苏伊昂你这样,他会报复你!”北北觉得歉疚,从遇到苏伊昂开始,他就不断地就被自己连累。 “放心吧傻丫头,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也有我的家族,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苏伊昂说的轻巧,可他眼底的失落泄漏了他真实的心思。 “为什么……”北北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重复着问“为什么”。 苏伊昂碰上她已经湿润了的目光,柔声说:“傻瓜,因为爱你呗……” 北北觉得难过,压抑的快要炸掉。可她流不出泪,只是久久的看着苏伊昂深邃的眼窝。 “不值得的……”北北摇了摇头。 苏伊昂一手揽过北北,下巴压着她的额头“值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值得的!” 北北没有说话,他的温柔,他的平淡,他的简单,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轻轻吻她带着清香的头发,然后放开她:“北北,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害怕,有我在暗中保护你!” 说完,从外套里拿出一本护照递给北北:“这是新的护照,你回国用这个。一会儿我送你去坐火车,到了柏林再飞北京,路上自己要小心。回到北京不要轻易出国,工作还是继续作,其他的我会帮你解决。” “苏伊昂……” “嘘……让我抱一会儿,什么都不要说!把这唯一的一点时间留给我吧……”苏伊昂用手指点住北北嘴唇,轻声说。 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跟着苏伊昂来到火车站已经是中午,买好了去波恩的车票。苏伊昂给了北北一个背包:“这个拿好了!” “什么啊?”北北刚想打开,就被他制止了。 “……路上喝的水什么的,还有点零用钱!拿好了!”说完就帮北北背上了。 北北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苏伊昂轻笑着,眼神复杂,半晌才说沙哑的说:“最好永远别见……” 北北一怔。“为什么啊?” “如果不见面就说明你过得很好!只有你有了麻烦我才会出现啊……”苏伊昂清了清嗓,声音依旧低沉:“所以……还是不要见!起码,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北北刚想开口。苏伊昂就催促她:“不说了,快点检票了!快去吧……” 北北知道他不想让她难过,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只要对他笑,让他放心。 北北站在检票口,隔着人群远远的看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苏伊昂。高大挺拔一如曾经那般气宇轩昂。他已经不是曾经吹着口哨的有点不羁的苏伊昂,而是变成一个带疲惫笑容的男人。 北北告诉自己,转过身就绝对不要回头,不要他看到自己流泪,也不要看到他流泪。 二月的伯尔尼,迎接着纷至沓来与默默离开,北北相信每一段分别,都预示着又一段重逢。 第28章 墨绿的群山被皑皑白雪覆盖,像是摇曳的裙摆,浩浩荡荡的从北北的眼眸中掠过,她觉得今天的阳光的格外刺眼,恍惚间,滚烫的液体已经从眼眶倾泻而下。 北北不能让苏伊昂看到她流泪,她不舍得,因为他抑不舍得…… 想到这,北北深吸口气,她在心里告诉你:喻北北,今天开始,你要坚强起来! 用手抹掉泪水,伸手找纸巾,想到了苏伊昂给自己的包。 拽过包,突然发觉包还蛮沉的。打开后,拿出其中最大的信封,拆开,北北怔住了。她倒抽一口气,赶紧盖住信封。 是现金,应该有二三十万美金。 把钱包好,拿出另一个信封,拆开,是两张信用卡。 最后,包里还有一个紫绒锦盒。北北拿在手里,她的手抖的厉害。 打开那一刻,北北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狂流。 是一枚和顾小城留给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指环。 几年前苏伊昂的生日,唯一次两个人在一起通宵喝酒。她曾经对他说自己遗失了一枚初恋男友的指环。还把藏在钱夹里的和顾小城带着指环牵手的合影给他看了,那之后,他让她陪他看过几次珠宝,还替他试过戒指。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举动却被他看在眼里。她不知道苏伊昂带着怎样的心情去帮她做这个指环的,她甚至不曾想过苏伊昂会爱上自己,而且那样的执着和专注。曾经在一起的时光,她从未把他当成“男人”,只当是好朋友,好哥们儿,甚至无数次坦诚自己对于顾小城的感情。她以为他只是公子哥的一时心血来潮,却忽略了他许多细微的关怀。 也许生活就是有很多的阴差阳错,可是错了过了,始终是错过了。 就像自己,从第一次答应尚尉那一刻,似乎就注定了这场错乱的纠结。 火车缓缓进站,广播提示到达波恩。 北北背上包准备下车,突然想起包里的现金,她觉得心惊胆颤,想想还是把包前背,确定拉锁已经扣好,才往车下走。 从波恩辗转到柏林一切都很顺利。 北北坐在柏林机场的候机大厅,手里攥着一个小时后飞往北京的机票。 她觉得这短短几天,像做梦一样,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以后。 无论以后会怎么样,她的生活在北京,那才是她的家。而苏伊昂,也许永远只能放在心里口难开。这样的今天已经很好了,苏伊昂会再爱上别人,起码比是自己好的女人,起码应该是个冰清玉洁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轰隆,飞机起飞。 窗外已经是夜晚,天空深蓝色,远处闪烁着渐弱的星星点点的霓虹。 漫长的高空飞行,安静的机舱,浑黄微光下是一张张熟睡的脸。 北北抑是觉得非常疲惫,听着耳机里放着的木吉他卡农,终于还是沉沉睡着了。 下飞机时候已经是早晨。 北京寒冷的清晨刮着凛冽的风,伴随着鹅毛一样的大雪。 北北拖着行李出安检时候,发现机场内外都有保安在布控。听身边的人议论才知道是某位大名星驾临了首都机场。 北北看着被拦在警戒线外的歌迷,无奈的笑了笑。不经意看到一个被举过头顶的海报,北北一怔。 原来这位大名星就是顾小域。 北北望着海报上熟悉英俊的容颜有些出神半晌,然后快步走出了机场。 回到家的时候,爸妈都去上班了。 北北把自己摔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爸妈回来进房间一看,北北已经睡得迷糊了,全身滚烫,发着高烧。 几天的高烧,让过去发生的事在梦里一遍遍的重复上演,反复纠结着梦魇。 退烧后北北突然觉得自己变轻松了很多,像是劫后重生的一样。 今天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去电视台报到。 到了电视台,见到了主任和组长,主任闭口不问她在瑞士擅自离队的原因,而是给了她一份新的人事调动合同。并带着北北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了关系,将她送到了广告部。 新部门的工作就是为电视台指定长期合作的客户拍摄广告片。这也算是和自己专业贴点边儿的工作,想到自己可以拍片就兴奋得不得了,虽然只是广告片。其实喜悦的时候很想跟人分享,她最先想到父母,然后就是苏伊昂,只可惜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当然,北北不可能知道,现在的苏伊昂正在为她的事忙的而焦头烂额。 上班一周后,北北接到了进组的第一个case,保护藏羚羊的公益广告。 她以助理导演的身份参与这个了广告策划会,在策划会议上,公布了广告的三位代言人,著名女演员蓝初晓和拍摄保护藏羚羊电影而闻名于世的大导演卢君,还有一位是亚洲的超人气歌手Lee,而这个Lee就是顾小域。 其实北北之前就有想到过两人会在工作中的碰面,可要真的面对他的时候,又些担忧了。 经过一周多的前期准备,今天就要开始预定的拍摄了。 北北为了方便工作就住进了台里的员工宿舍。早上起床,站在镜子前化妆,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顾小域,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为了让自己显得冷静,特意选了深色套装。 到了见面会现场,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众星捧月被包围着的顾小域和蓝初晓。 直到工作人员双方都就座的时候,顾小域才看到北北。那之后的一个小多时顾小域滚烫的目光就没有再离开过北北,而她只是装作不知道,照常工作,最后例行与三位代言人握手,北北礼貌性的与顾小域握手的时候,能感到他手在颤。 北北即便内心亦波涛汹涌,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也许天性就是如此。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漠然。 之后的几天的拍摄,北北避开了两个人人交谈的机会。 前期拍摄结束,后期分组,一组负责制作剪辑,另一组去西藏取景。 工作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月,直到广告播出顺利播出,总算是大功告成。 广告的反响很好,尤其是,那双流着泪的藏羚羊的眼睛感动了无数人。 那之后有一段日子,都很平静。上班,下班,周末回家帮爸妈煮饭。 如果不是爸妈偶然问起之前来家里求婚的男人都没再来,北北甚至忘掉了还有尚尉这个人。她猜想也许情况并没有苏伊昂想的那么坏吧,尚尉也许已经腻了,所以对她弃若敝履。 这几天出差到上海,忙完工作,北北一个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大一时候常和丛毓他们常去的PUB。 PUB一点变化都没有,连那面留言的便条墙都还在。北北记得以前霍予妍常拿丛毓开玩笑,还把丛毓的电话号码写到便条上帮她征婚。北北试着找寻那张写着号码的便签,没想到真的在角落里找到了。 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北北按在手机上,试着拨了过去。 “喂,哪位?”一个熟悉的声音,真的是丛毓。 北北根本不敢想,这么久了,还能找到她,顿时有些欣喜:“丛毓……是我……” “北北?!?!”丛毓一贯的大嗓门。 她揉了揉耳朵,嘻嘻地说:“是啊,没想到还真找到你了。你怎么样啊?” “我凑合呗,你呐?你退学怎么那么仓促,都没机会见你一面!你回上海了吗?” “我来上海出差,你在上海吗?” “真的啊,我半年前刚回来上海,你什么时候有空一面啊。” “你现在有空吗?我就在五月。” “成啊,我现在过去。等我啊!” 放下电话,北北觉得太神奇了,竟然以这种方式重逢。 一个多小时后,丛毓风风火火的来了,北北差点认不出来,她已经变得很有女人味了。 从丛毓的口中知道霍予妍已经和安臣结婚了,跟着安臣回瑞士接手家族生意了。 其他的同学朋友,也是走的走,散得散。 丛毓现在在上海的一家传媒公司做副总,很巧的是,那个大学里对北北狂轰乱炸的斯文和丛毓成了同事,最让北北跌破眼镜的是,丛毓和斯文竟成了恋人。 北北觉得特别不敢相信,但是看到丛毓脸上掩饰不住快乐,只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说完自己的事,丛毓话锋一转,开始炮轰北北,北北无力招架,只能一个劲儿的认错:“我错了,我是不小心弄丢了你们的电话的。原谅我吧!丛毓……知道你最好了!” “哈……傻样吧你,你和那个尚尉怎么样啊?予妍婚礼他还来了呢!” 北北一愣,支吾地说:“我们没什么联系……” 丛毓刚想说什么,她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了来:“喂……我是!……什么,你说什么?!” 丛毓脸色变得难看,时不时地瞟北北几眼,然后“恩啊”的回应着电话那一方。 看着放下的丛毓,北北问:“怎么啦丛毓,你脸色不太好!” 丛毓沉默了半晌说:“顾小域他妈的又出事儿了!” 一位看文的同志的大作 以下是一位看文的同志写的 《太匆匆》——北北反抗版 呵呵 挺有意思~ 跟大分享一下 说实在的 我是写不出这样的对白 哈~ 讨厌尚尉的可以看看解解气…… ============================================================================================================================================================================================================================================================================================================================ “为什么……”北北望着他有些疲惫的背影一字字的说。 他没有回头,只是有些绝望的说:“我爱你……” “哈哈哈……”北北听后愣了一下,突然控制不住地狂笑起来,眼泪也随着笑声喷涌而出。尚尉转过身,看见她因为狂笑牵动全身的伤口,痛得脸部扭曲,身子蜷起不停地颤抖。那凄惨的笑声里含着那么多的难以置信、讥讽、愤怒、挣扎、不甘、痛苦、绝望……尚尉觉得那笑声像一把刀插进心里,撕裂开来,痛得无法忍受。原来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承认过他,他的爱,他这几年的付出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竟然如此的失败!他捂住胸口,艰难的开口:“你……不准笑……不准笑……” 北北只觉得胸口要爆炸,心脏一下下飞速地砸在胸腔里,一口气,不,像是身体里所有的血都堵在嗓子眼!她想明白了一切。这几年的屈辱和隐忍,她要发泄出来,最好让他真的打死自己,这样没有指望的日子还过什么! 她抹去泪水,拼尽全力半撑起身体,双手都被拷着,不紧,只是无法让她的左手抓到右手上的吊针而已。被子下有些伤口又重新裂开,鲜血染红了纱布,甚至顺着皮肤快速流淌。她止住了笑,第一次大胆地与他对视,目光灼灼,充满了不屑与愤恨。她的声音嘶哑,却无比的坚定。 “你爱我!这是我有史以来听到的最大笑话,最荒谬的谎言!你不是说给我机会让我坦白吗?好,好,你有本事就听着!你在我眼里是天下最自私、最无耻、最歹毒、最卑鄙、最无赖的人渣和骗子!从头到尾都是你设的圈套。妍妍告诉我,你看上我,不过是因为我跟茉莉相像,拿我当替身。这我不在乎,只要能给小域交医药费就行。小城给了我一条命,所以,我还他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为得到我,□了我,设计小域出车祸,还害死了一条人命。你为了逼我找你借钱,诬陷小域的爸爸,害他身亡。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两条人命啊,你这个刽子手、□犯!小域去日本治疗也是骗我!你撕毁约定逼迫我出国,远离我的家人朋友。你处处禁锢着我,打压着我。我有多孤独、多寂寞。我根本没去勾引别的男人,你回家去享受天伦之乐,把我一个人扔下过年。我只是和朋友出去吃饭,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打昏我,你无耻地让我暴露身体,像个妓女一样把你虐待我的痕迹展示给你的朋友看,听他们对我的轻蔑侮辱,你亲口说我只是你的东西而已。你口口声声骂我是□、贱货……你爱我?我是你的什么?你只把我当成情妇或者只是你的玩物,上不了台面呢。在国外两年多,你向哪个家人朋友介绍过我。那次在PUB你要我说:你是我的什么人?我真不知道你该是我的什么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把我变得那么脏,那么不堪……” 北北的声音哽咽,眼泪又涌出来。视线模糊,她撑着上身的手臂剧烈的抖动着,冷汗一层层冒出来,嘴唇越发青白,头发晕,意识渐渐飘远,身上的伤不那么痛了。她知道失血过多快支持不住了。但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话讲完,这份坚持仿佛是她最后的使命!她把牙一合,狠狠咬在左腮肉上,剧痛猛然让意识清醒,一股不知哪来的力量让她竟坐了起来。更多的伤口破裂,北北身下的床单殷红一片。北北抬起头,咽下满口的血,重新明亮的双眼又直盯向尚尉。 “你说你爱我,你拿什么爱的我。凭着几个臭钱,你夺去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一生。你把我关在一个金笼子里,以为给我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我就该像狗一样感激你,就该爱上你。你真是个疯子!你不配谈爱,不配被爱,你也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爱!爱,是尊重、平等、理解、包容、怜惜、不舍……是全身心的投入,是不计得失的付出……是哪怕失去生命也要让心爱的人平安……”北北慢慢转过头,看着窗外葱荣的绿意,目光开始涣散,声音渐低。“我拥有过爱,享受过爱,你永远不知道相爱的感觉是多么甜蜜,爱人和被人爱是多么幸福……小城,他总是叫我好媳妇。他说我是他的骄傲、他的阳光、他一切的美好。他舍不得我哭,说宁愿划自己一刀也不愿我掉一滴泪。我摔跤磕伤了膝盖,我忍着没哭,他却掉泪了,说自己没照顾好我,上学放学背了我一个多星期……我们商量好考同一所大学,毕业、工作、结婚……咳咳……”北北再没力气咽下口中的血,一滴滴沿着嘴角落在被子上,像是当年滑雪场中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他省吃俭用攒了一个学期的零用钱,给我买了最漂亮的滑雪板……他说要用生命爱我……他就真把他的命给了我……咳咳……尚尉,你哪一点比得上他,我爱过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再爱上你这个吃人血的魔鬼……你会有报应的……” 尚尉靠在门上,好像双腿已撑不住全身的重量。他的衣服已被汗湿透,他张着嘴,目光不知看向何处。北北的那些话像火车一样在他的脑子里隆隆作响。他一时间完全无法消化。从来没有人这么指责他过,他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他看上的东西,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弄到手。自己的女人也当然由自己支配,这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何况,他觉得他已经把心都给了她 ,这应该是天大的恩赐。难道……他错了? 刚开始,他只是震惊地看着北北,被笑声打击了的脸上依然留着一抹痛苦,但紧抿的嘴角却带上一丝残酷的冷笑,眸中是浓浓的黑暗。仿佛是在看眼前的小猫被打断手脚后,还会有什么反抗的伎俩。但北北破釜沉舟般的气势,利剑一样的目光,刀锋般锐利的话语,一时间摄住了他,让他硬生生压下狂怒的吼声,听她说。很快,他觉得不对了,北北的话仿佛在他自以为是的脑子里劈开了什么。他甚至有一种想躲起来的欲望。头上的汗不停滴落,他的心里逐渐垮塌成了废墟。他和北北对视的目光,由震惊到狂怒到犹疑到若有所思到不敢再看。原来……原来……我是这样一个人?在她心里,我是…… “小城,我来找你,你会嫌我脏吗?”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暗无声息。北北就如一片凋零的叶子扑倒在床上。被子滑了下来,血色弥漫。最后的意识中,遥远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不……” 第29章 “顾……小域?”北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忘了跟你说了,他现在签在我公司!”丛毓解释说。 “那他……” “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实权人物,有人故意整他……呵,更奇怪的是,还有能人在捞他!”丛毓吐了吐舌头,有些泄气:“真是的,这个顾小域成天出状况。” “因为什么事啊?” “之前他签了一个瑞士名表的广告,去瑞士拍广告的时候被查出来携带违禁品品,但那时候有什么人在暗中帮他摆平了。可是最近这事让媒体翻出来了,明天指不定就会发出来,问题是现在媒体大肆渲染,已经有一些公安插手这件事,有人举报他带的违禁品是毒品。” 北北不敢相信,因为她太了解顾小域了,什么不该碰的他还是有这个自制。那么,有人整他,有人捞他又是怎么回事。北北猛地反应过来:“丛毓……你说他在瑞士被查出来带违禁品?” “对啊!” “瑞士……”北北喃喃自语,心里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尚尉在做手脚。 “对了,北北,你和顾小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怎么……”丛毓看着北北,想起了有一次和顾小域提起北北时顾小域咬牙切齿的样子。 北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误会?我和顾小域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 丛毓看着北北脸上掩饰不住的心痛,便不再问下去了。 吃完晚饭,丛毓送北北回酒店,临走的时候北北还是忍不住嘱咐丛毓:“顾小域有什么事一定第一个告诉我,但不要让他知道。” 北北回到酒店,洗个澡,竟在浴缸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水都已经冰凉。 走到卧室看看表已经是凌晨,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了。 简单收拾完,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黎明将至。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去尚尉的别墅看看。当她鬼使神差的来到尚尉的别墅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真的对这座别墅打怵,对这里的每一寸都恐惧万分。隔着铁门,可以看到别墅一楼的微光。 北北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这个华丽的笼子里的一切,抑是看着自己挣扎过的昨天。 从别墅回到酒店时候,丛毓正在大堂等着自己。 看到北北回来了,丛毓赶紧拉北北坐下:“北北我都等你半天了!” “怎么了?我出去……” 丛毓掏出几份报纸递给北北,北北接过来一看,报纸上大篇幅报道明星携带违禁品事件,虽然没有点名,但有所指,很容易对号入座是顾小域。 “那这……” 丛毓拍着额头说:“真是祸不单行,顾小域去公安局例行问话去了,他原本今天要去瑞士拍红酒广告,今天去不了就是违约,就得付违约金!要不就得起诉他!” “瑞士?!”北北哭笑不得,原来尚尉真的是始作俑者。如果是尚尉,那就不是违约的那么简单的事“违约金是多少?” “按合同的双倍赔付!” “那是多少?” “一百多万呢!美金!” 北北怔住了。 丛毓叹了口气说:“都是因为他那个日本经纪人,真是的,见钱眼开,一看给这么多的代言费什么也不想就签了。” “这么多钱……” “顾小域根本没钱,别看他现在这么红,他的钱都扣在他那个经纪人手里呢!” 北北突然想起苏伊昂给自己的那些钱,还有那两张卡。“丛毓,我有点钱,先替他还上吧!” 丛毓惊诧看着北北:“北北,你搞没搞错,一百多万美金,七百多万人民币!你傻啊,你为他做的还少啊,总不能每次他出事你都替他担吧!” 北北摇了摇头,不想再辩解。 送走丛毓,北北收拾行李赶到机场坐上回北京的飞机。 下飞机,赶回家。翻出那两张卡,找到中行的提款机,当她看到提款机上的数字的时候,傻了。 拨通了丛毓的电话:“丛毓,我是北北,顾小域的违约金我帮他拿,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求你了!” “啊?!北北,你疯了啊!你哪来那么多钱?”丛毓被北北吓了一跳。的“你别管了,我借的,帮他先还上再说!” “北北……” “丛毓别说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能看他这样啊!” “你想清楚北北!” 放下电话,将其中一张卡里的钱转到丛毓公司的帐户上。 北北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毕竟这些不是自己的钱,但自己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小域就这样毁了。 从银行出来,直接赶回电视台报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同事在议论顾小域的事,细问才知道,台里已经将他的一切广告都抽掉了。 北北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问了以前的同事,一个资深的娱记说:“他是得罪人了,有人要封杀他!” 尚尉,一定是他!北北心里念着。 从回到台里就开始忙,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宿舍。刚躺到床上,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丛毓,立刻接起来:“喂丛毓啊!” “北北……”丛毓不知道怎么开口,迟疑了半晌:“是这样的……瑞士那边,不同意和解,也不要钱,一定要告顾小域!” “什么?!”北北越来越有不好的预感。“这……怎……” “现在公司也留不了他了……他惹得事情太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留不了他?” “通常这种情况,雪藏他,或者把他签走,签给能帮他解决的公司。”丛毓顿了顿又说:“他的经纪人已经和欧洲的一个公司谈了,517Ζ想把他签走。” “换公司就没事了么?” “不是,到新公司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不要让他签那个公司,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签到国内别的什么公司啊?丛毓,你帮帮忙!”北北总感觉那个欧洲的公司不妥。 “我一定尽全力帮他,但他那个经纪人真不是人……”丛毓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通。 刚刚放下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北北迟疑了一下,接了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 北北又问了一遍:“喂?你找哪位?” 半晌,电话里传来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哼……” 北北一颤,连呼吸都好像戛然而止了。 “呵……怎么哑巴了?”凌厉的声音剐进北北的耳朵。 北北尽量让自己镇定,但声音还是不可竭制的颤抖。“是你?!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小叛徒!”他的平静的声音充斥着阴郁。 “背叛者?我不是你的女人,也不你的奴隶,我不不属于你!谈不到背叛!”北北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孤勇,毫无顾忌无所畏惧。 “不错!学会反抗我的意志了!”他的声音尽是嘲讽。 “你这个疯子!”北北有些歇斯底里。 “呵……”他突然止住笑,冷声道:“我会等着你回来跪在我脚下求我!” “你别痴人说梦了!不可能!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北北忍不住大喊了。也许只有大声喊出来,才能将内心的压抑宣泄。 “那你在害怕什么?” 他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声音却冰冷无比:“只要想到你恐惧时候可爱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让你永远恐惧下去!” “……疯子,疯子……”北北突然明白,自己对尚尉的恐惧早已侵入骨髓,他亦总有办法打破她脆弱的精神底线。 他沉默了片刻,闲闲的像是开玩笑一般,淡淡道:“如果我明天晚上回家看不到你,我就要开杀戒!第一个……就是顾小域!” 没等北北反应过来,电话里就只剩下空洞的忙音。 北北握着电话,顿时像是被抛进了无尽的黑暗当中,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恐惧在疯长。 尚尉这通电话是警告,也是胁迫。他向来说到做到,以他冷硬的性格,如果她不妥协,他一定会赶尽杀绝。 可是,如果明天真的去了,结果又会是怎么样的呢,北北不敢去想。 整晚没睡,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憔悴,完全提不起精神。 收拾完早早到了台里,坐在电脑前发呆了半天。 直到丛毓打来电话。 “喂……” “……北北?你怎么了?怎么哑成这样?” “没太睡好……没事!怎么了丛毓。”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顾小域的经纪人擅自和那个欧洲的公司签了合约。今天早上把和我们公司的违约金给了我们,把顾小域签走了。” “什么?这怎么会这样?那顾小域呢?” “他出来了,应该在上海,那个公司幕后的老板好像在上海。” “……”尚尉果然是立竿见影,北北真觉得万念俱灰。“丛毓……我知道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谢谢你了,我再想想办法!” 北北终于不得不承认,尚尉的这场游戏,自己永远都是输家。 想想,自己有多傻,自身难保,还要逞强救别人。可是明知道是傻瓜的做法,可还是不能对顾小的事情置之不理。 北北不知道,应不应该去上海。 不去,尚尉就会拿顾小域开刀;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和尚尉的之间的纠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第30章 走出浦东机场,坐上出租车,往尚尉浦西的别墅去。 车慢慢驶向小街的深处,终于,停下了。 走下车,按了一下门铃,管家迎了出来对北北说:“小姐,请!” 进了客厅。 “小姐,先生可能要晚些回来,先生让您先用餐。”管家看着餐厅对北北说。 “不用了,我不饿,不想吃!”北北随意应付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管家知趣的退下了。 北北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坐了很久。终于不耐烦抬头看表,不经意间确看到了挂在落地窗外的灯笼,小小的红灯笼。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在瑞士过新年的时候尚尉送给自己的。这个东西不应该在这,她记得自己把它挂在瑞士别墅的露台上的。 北北正想着,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回过头一看,是尚尉回来了。 看到她,他止住了脚步,两人远远对望。 他发现她变了,看他的时候不再唯唯诺诺,眼里也没了惧色。 同样她也感觉到他的变化。他消瘦的厉害,冷峻的面容棱角更是分明。原本深陷的眼眸,更加深邃,而他眼中的内容,她觉得陌生。 她最先反应过来,先别过头,打破这种无声的对望。 而他也在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厉。 他瞥了她一眼,沉默的走上楼,过了一会换了家居装,走进了餐厅。 半晌,管家走了出来,对北北说:“小姐,先生请您进去用餐。” 北北不说话,别过头,不做任何反应。 半晌,尚尉走了出来,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的葡萄酒,戏谑的说:“吃饱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反抗……” 北北瞪着他,他逐渐收起笑,收拢嘴角:“需要我动手喂你?!” 说完了,进了餐厅。 北北犹豫了片刻,还是进了餐厅。 太熟悉不过的场景,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直到吃完饭,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 安静的客厅。两个人隔着很远坐着。 “我们可以谈谈了吧!”北北先开口。 他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的抽烟。 “你到底想怎么样?”北北提高了声调。 他缓缓抬起头,嘲讽的开口:“想跟我谈?好,你能在床上呆多长时间,我就给你多长时间!” “你……流氓!”北北被他冷不防的一句话气得咬牙切齿。 “谈不谈你自己选!”尚尉撇下这句话,就上了楼。 许久,北北还是跟了上去。 走进卧室的时候,尚尉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北北,眼中蔓延开讥笑。 “我们能不能谈谈!”她放低声音,略带乞求。 “我说过了,你在床上能呆多长时间,我就给你多长时间。”说完,他坐在床边点起烟。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能平等坐下来谈谈?”北北对尚尉这种游戏,真的很疲乏。 他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真可笑!喻北北你真以为你是谁啊!还敢跟我讲平等?” 突如其来的羞辱然她有些无措:“你……” “哼,我告诉你喻北北,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不是想为你那个姘头求情么? 那就求我啊!”说着,他走到她身前,扯住她的手腕,粗鄙的说:“你那身骚劲给我使出来,你越是下贱,我say yes的可能性越大!” “禽兽!” 北北挣开的他的手,啐了一口。 他冷笑了几声,“啪”的一声,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这猛地一掌打得她头昏眼花,待她抬起头,嘴角已经裂了开。 她低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然后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尚尉挂着讥讽的脸颊上。 也许是因为她的力气小,他只是脸向右微偏了一下,脸颊上迅速呈现了五个模糊的指印。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低低的笑了起来:“不错!” 说完,猛地掐住北北的脖子,笑着看她挣扎。 北北拼命的想挣脱,可是他的手劲大的厉害,根本拗不过。 她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连挣扎都没有了力气。 她微眯起眼睛,模糊的看到尚尉伏下身,然后她感到自己的嘴唇被人咬住,而口腔里的汁水也在被汲取。 终于,他渐渐松手,她想大口呼吸,可头被他死死按住,嘴被他全都覆住,她只能在他肆虐的间隙偷气。 过了许久,他松开她,一把将她推个踉跄。她摔在地上,头磕到了沙发边。 她捂着头大口呼吸,直到头顶传来尚尉冷冽的声音:“装什么烈女?既然是来求我的,就给我下贱点!当□就有□样!” 她攥紧拳头,极力压抑,颤抖着说:“是不是我下贱你放过他?是不是我承认……我是……□你就放过他?是不是?” 他居高临下只笑不语。 “我下贱,我是□!我下贱,我是□……”北北麻木的反复重复这句话。 终于,他满意的笑了,讥笑着开口:“那□该做什么?下面的……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北北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松开已经咬出血的嘴唇,沙哑的说:“我照你说的做,你就必须放过他!” “你跪在我脚下,还敢跟我讲条件?嗯?”说着,他俯下身,用两指捏起她的下巴。 她倔强的瞪着他。 他看着她眼眶的泪水,心里有些刺痛,可想到她眼中的义无反顾是为了别的男人,他就恨得想撕碎她。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别这么看着我,别以为我还会可怜你!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甩开她,冷哼:“不是想救你那个姘头么?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他看着她,等着看她的反应。 “你说话要算话!”北北擦了擦眼眶和脸上的泪水,轻声像是在喃喃自语。 她用手支撑着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前,伸手解他的衬衫,冰凉的吻从他脖颈到他的胸前。她扶着他的肩膀,吮他的胸前的敏感,直到他呼吸变得急促。 他有力的手掌压住她的头,她明白他的意思。吮吻渐渐延伸到他的腰间,她闭上眼睛跪下,强迫自己舔弄起来。他狠狠地按住她的头,她想干呕,可是只能随着他的律动。他发出满意的叹息声,逐渐变成模糊的呻吟。 待他发泄完,他伸指勾起她嘴角的晶莹的液体,将手指放在她的唇边,冲她扬了扬头。 她咽了咽口水,缓缓张开口含住他的手指。 他另一只手反剪过她的两只手臂,将她压在床上。她任由他摆弄,直到感到他猛烈的挺进。他手指还在她的口腔里四处搅动,她只能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把她摆成各种屈辱的姿势恣意玩弄。 他享受她眼中的屈辱和不甘。 曾几何时,他心疼过,怜惜过,呵护过,可终究变成了枉然。 此刻,她恨他,起码是在恨,这就够了。 他咬住她细白的脖颈,在她不可竭制的颤抖中结束一轮又一轮的肆虐。 终于归于了平静,两道呼吸回荡在房间里。 他松开了她,两个人背对背的躺着。 她扯了扯被子,盖住□的自己。他感觉到她的动作,他转过身平躺下,余光看到她瑟瑟发抖的肩膀。 月光冰凉如水,照在北北的脸上,将泪水照得晶莹剔透。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累到不想再挣扎。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但已经说不出羞辱她的话了,他亦觉得疲惫。 他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直到天亮。 温暖的阳光倾泻在北北的脸颊上,她睁着的眼睛被晃得有些疼。 他起身进了浴室,放了水后走出来。 他走到北北身前,低头看着她,她缓缓抬起眼。 两个人平淡的看着对方,眼中竟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弯下腰,掀开被,横抱起她,把她抱进浴室。 他在滚烫的水里抱着她,给她擦洗身体。 洗好了,把她放在床上给她擦干头发。 他从柜子拿出一套新的家居女装,放在床上,淡淡的说:“穿好了,下楼吃饭。” 待他离开,她看着放在床上的衣服出神了半晌。 然后穿上扔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走下楼。 走进餐厅,他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微怔了一下。 沉默着完吃饭。 他说了一句:“到书房来!”便上楼了。 她跟着走上楼,进了书房。 他从酒柜边拿出一瓶红酒,沿着杯壁倒进杯里,然后拿着杯坐到北北对面。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叠文件,摔在北北的面前的桌子上。“顾小域的三份合同,还有他藏毒的证据。” 北北拿起其中的一份合同,翻开看。 尚尉看着对面的北北,冷声说:“给你个机会,回到我身边。自己选!” 第31章 尚尉看着对面的北北,冷声说:“给你个机会,回到我身边。自己选!” 北北抬起头看着尚尉,手里攥着合约,心里想着,顾小域的经纪人果然把顾小域给卖了,一卖就是十年。有了顾小域的合同,尚尉自然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么,顾小域藏毒呢? “你陷害他?”北北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 尚尉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涣散的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幽幽的开口:“是我又怎么样?” 北北莞尔一笑,摇着头淡淡的说:“你还一样的卑鄙!只有这些下三流的手段!” “这是你们这些输家的借口!”尚尉面无表情。 北北放下手里的合同,站直,低下头看着坐在前方的尚尉。“输?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游戏,无论是对曾经顾小城,还是对顾小域,或者是你……我认真地对待每一段感情,对待每一个爱着我的人……” 尚尉缓缓抬起头,望着北北,北北第一次居高临下这样看着他。他看着她不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我长这么大,生活中只出现过四个男人,走了一个……一个永远不能在一起,一个就是……算了,反正另一就是你……”北北不想把苏伊昂搅进这场战争中,也不想再谈顾小域。却很想对尚尉说出自己内心的压抑了很久的话。“我曾经怕过你,恨过你,怨过你,可是你把我关起来那一整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也许因为怨恨,也许……也因为想念,很多原因吧……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最……刻骨铭心的……” 尚尉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长大了成熟了的北北,竟然开始不知所措。他觉的自己似乎无法掌控这个女孩了,不,是女人。讽刺的是,竟然是自己一手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把她变得不再那么好摆弄了。 他只听不语。因为他发现自己幼稚得被她那句“想念”打动了。 她继续说:“第一个男人,总是最深刻的……我也曾经喜欢过那个给我买灯笼,吻我额头的男人……可是……就是这个男人,他亲手摧毁了一切……” 北北直直的看着尚尉。 尚尉看了北北片刻,平淡的开口“我可是放过顾小域,也不再追究苏伊昂,交换的条件你应该知道!” 北北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没用的……我根本就不爱你!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结婚你也不会幸福!” “结婚”两个字也许是触及到了尚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北北咆哮:“你还有脸跟我提结婚?该死的……我竟然无聊到听你在这废话!” 北北突然想起了苏伊昂说过尚尉的母亲的过世的事情。北北不知道如何去解释:“那事件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母亲会……” “闭嘴!”尚尉打断了北北。指着北北大吼道:“你别逼我动手收拾你!喻北北!” 北北看着接近临界点的尚尉,不再说话。 两个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半晌,尚尉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走到北北身边,捏起北北的下巴,说:“条件我已经说了,你自己选!”他顿了顿,露出戏谑的笑:“但是,不要再妄想我会娶你!你……不配!” 北北毫无畏惧的瞪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拽着我不放?” “因为我喜欢!”他松开她,仰头笑了起来:“你这种女人,我养十个八个的跟养狗没什么区别!所以,你就等着一辈子当情妇吧!” 北北瞪着他,扬起手向他扇过去,却被他一掌挡下,他迅速反手,“啪”一巴掌扇在北北的左脸。 北北被他一掌抡倒在地,她用手捂着脸,手指摸到嘴角的粘粘的血液。 “我告诉你,我能让你跪一次,就能让你跪十次!我还有一千一万个办法等着你呢! 你尽管试!”尚尉指着北北狠狠的说:“我会让你看到被你连累的人死的有多难看!” “你……”北北死死瞪着他。 “你好好的想,认真的想!如果你想出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我就做点能让你想明白的事情!”说完,他摔门走了。 北北坐在地上,抱着肩,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直到压抑得全身颤抖,终于还是抑制不住泪水的狂涌。 哭了很久,她也终于想通了。 如果继续这样跟他硬碰硬,吃亏的还是她和顾小域,如果和尚尉回到以前那种关系,除了自己过得难受,起码保全了顾小域,就算不为顾小域,以尚尉现在这种极端偏执的状态了,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一整天没有再见到尚尉,北北一个人坐在书房想了一整天,想等他回来就找他把事情解决了,真怕他又做什么骇人的举动。 很奇怪,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还没有回来。北北坐在卧室沙发上等了很久,最后等得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北北醒来,发现他还没有回来。 北北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早饭,听到车的鸣笛和引擎声,想来是尚尉回来了。 北北当作没听到,依旧吃着早饭,直到听到尚尉的吼声:“喻北北,你给我出来!” 她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叉子,喝了口茶,起身出了餐厅,走进客厅的时候尚尉正倚在客厅的沙发上解衬衫的扣子。 看到北北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他心里顿时生了一股无名火。 北北站在离他不远处,冷冷的问:“有什么吩咐?” 尚尉一怔,随即了然。他停下解衬衫的动作,起身大步走到北北跟前,横抱起她,把她压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边解她的衣服,便吸 吮她的皮肤。 她推搡他“你发什么疯啊?大白天的!松开!” 他不理她,按住她挣扎的双手,封住她的口。他狠狠地吻她,她躲他,排斥他的吻,他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咬她,直到她满口腥甜。 她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反正他疯了一样粗鲁。他碰过的地方,不是被咬得通红,就是捏的发青。她疼得不停挣扎,他跟本不理她,只顾着自己发泄。他的鼻息越来越粗,他越发不可自制一般的粗鲁,他强行的攻略让她根本顾不上抵抗,一波又一波被疼痛夹杂着的快感将两个带到了一个迷离的世界。 她亦无法自控的用尽全力咬住他的肩膀。 当一切稍微平息,她侧过脸却看到他肩头被自己咬出的流着新鲜血液的牙印。血印很深,她当时很疼,又无法动弹,或许只有让他一样疼,她才会好受。 不经意间,他碰上她的目光,他感到她的目光灼热,好像要将他肩上的伤口都烫得燃烧起来。 他起身,系好腰带,坐到一边点起雪茄,余光打量着慢慢坐起身的北北,她支撑身体的手都在发抖。 北北觉得全身都要散了。靠着沙发都觉得身上疼,她抬起胳膊动作迟缓的一件件穿上衣服,她感觉到背后他的目光,但她已经习惯了,他甚至比她都了解她这副身体,她不需要再遮掩什么。 她勉强穿上衣服,看也不看他,起身走上了楼。 她坐在浴缸里,放着的热水渐渐漫过她的肩膀。她把头埋进水里,许久,探出水面,呼吸几口。直到洗完澡,走出浴室,才发现,尚尉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北北突然想起,顾小城以前最爱睡觉了,如果他犯了错误,他肯定是睡觉来逃避,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他也是用睡觉来排解。 北北突发奇想,难道,尚尉也是一样么? 北北迅速将这种愚蠢的想法否定了。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伤心难过的事……可是……也许,他也会难过的吧?就像昨天提起他母亲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北北有时候真觉得无法理解他这个人,总是想怎样就怎样。根本摸不透他,就像昨天开始那么专注的听她说话,随后又瞬间暴躁起来,一整天消失,一出现就为所欲为,发泄完了又恢复正常。 相对于他的喜怒无常,北北倒觉得自己也变了,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对于他的暴躁,羞辱,折磨自己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北北躺在沙发上,回忆着自己这五年来的生活,一下子想到了刚到上海时扎着马尾辫的自己……北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看着沙发上扔着的他换下的衣服,想来他已经出门了。 突然,北北的眼睛被他衬衫内领口的一抹猩红吸引住了。 北北拿起一衬衫,看到了一个不完整的口红印。 第32章 兰蔻的口红,从口红的颜色上看,应该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女人用的。 北北觉得胸口有点堵,突然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她这样的女人,他信手拈来,要多少有多少。 那天之后,他每晚回来的都很晚,基本都是凌晨带着酒气和各种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也许因为在外面玩的尽兴,他很少碰她,只是心血来潮不管她是难受还是已经睡着,全凭心情想要就要。 她亦渐渐习惯。 两个人基本没有话说,甚至就是各过各的。 她知道即便他不理睬她,他亦要她呆在他身边,她不想每天傻呆在别墅里,她要让自己充实起来。 给北京的电视台打了电话辞职,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时尚杂志编辑的工作。 奇怪的是,尚尉对于这件事竟然不闻不问。是他懒得管,抑或是他默许了。 新工作的工作内容相对简单,很容易上手。 北北发觉工作时候的自己是最开心的,什么也不用想。所以她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了工作中,看稿子,改稿子,联系出版等等。 有时候看着一些作者写的情感故事,她找到自己的影子,甚至回到了高中时候,跟着小言的情结悲伤快乐。 北北拿着稿子坐在地铁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加班到这时候,其他同事都叫苦,只有北北一个人开心。 回到别墅的时候,正巧尚尉开着车从身后驶过,他的敞篷跑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北北当作没看见,进了别墅,找了间客房,洗漱,躺在床上拿着本子看稿子。 北北有些心不在焉,稿子看了半个小时才看了几行。她知道自己还是在乎的,在乎他带女人回来。可是这种在乎,无法把它理解成爱。 北北想起卧室里放着的杂志,想过去拿,可又怕看到尚尉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场景。 北北早早的起床,一边是杂志社比较远,要倒地铁,一边是不想见到他,免得尴尬。 可当她走到餐厅的时候,却发现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坐在餐厅翻着报纸,看样子是去打高尔夫。 她一如往常地坐下,吃早饭。 “去哪?我送你!”他不看她,边看报纸边说。 “不需要!”她冷冷的回答。 尚尉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她突然间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碰上尚尉的目光更是不自在。 她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就是愤愤不平,像是在吃醋。 他看了她半晌,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两个人同时出门,向着相反地方向,他开着车,她往地铁站走。 晚上,同事林玲的生日,林玲的老公请大家一起去PUB庆祝。 外滩的这个PUB是出了名的销金窝,林玲的老公是科技公司的老总,典型身价百万的小开。 一行人,喝酒唱歌不亦乐乎。 中间北北接了个电话,在包房区的走道里正巧遇到从VIP出来的尚尉。 尚尉看到北北显然是一怔。 两个人隔着一个长走道,灯光本来就昏暗,但北北看得出,他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 北北别过头,准备回包房。正巧同事于峥出来,也许因为喝了点酒,手臂毛毛草草的搭在了北北肩膀上,北北想推开他,不料却被身后的一股大力制住【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尚尉的眼睛有点红,冷着脸说:“回家!” 没等北北说话,他就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出了PUB。 在车上,尚尉一路无话。 回到家,他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脾气。 他像以前一样给她洗澡,然后抱着她入眠。 她听着他缓缓的呼吸和强有力的心跳,陷入了迷茫。 曾经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因为恐惧,疼痛,思念,很多原因导致的失眠,都没有此刻难熬。 窗外的天很黑,是个没有繁星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和往常一样,之后的这一个月时间两个人竟这种不温不火状态下渡过。 从北京到上海已经小半年的时间了,突然很想家,想回家看看。 晚饭的时间,北北一个人坐在餐厅里,他应该还是很晚才回来,一个人或者带着美女。北北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半年的时间,她看尽了他的风流韵事,竟也借着光亲眼见到了一些红透半边天的明星模特。只是,她从来不闻不问,他亦当她不存在,随意的带女人回来。而对于她的事,他亦是闭口不问,即便两人今天的关系已经如此乏味,他亦要继续,他潜意识里只要有这么一个她在家里守着,就够了。 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北北听到花园里的引擎声,知道是他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等他,他推门进来看到她的没睡,微怔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的宽衣解带,走进浴室。当他再次走出浴室的时候,北北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他从酒柜取出一瓶酒,倒进了杯里。坐到北北对面看着她“说吧!” “我要回北京!”她猜想他应该懒得管她的事了,所以自信认为他一定无所谓。 他用手抚着杯壁,问道:“你是想获得我的许可?还是,通知我一声?” “随便你怎么想!” 他瞥了瞥嘴,摇头表示反对。 “你同不同意,我也要回去!” “你的意思就是通知我一声?是么?”他轻啄了一口酒。 北北看着他,不置可否。 “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他淡淡地说:“不要自不量力!” “我要回家,回我的家去!”她的态度绝然。 “我奉劝你,别做无聊的事,我没那个心情陪你玩!”他面无表情的陈述:“你最好想清楚自作主张的后果!” 说完,他起身,走床边旋上壁灯,躺到床上睡觉了。 北北坐在沙发上看着暗处的尚尉,不明白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睡觉就滚出去!”黑暗中传来他的吼声。 她闻声,起身走出了卧室。 她坐在黑暗的客厅,把自己蜷缩在柔软的沙发深处,歪着的脑袋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许久,眼睛有点酸,可是睡意全无。 她打开电视,茫然的看着屏幕里流动的画面。 就这样,一直呆到天亮。 早上,佣人们开始工作,北北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客厅里。 直到,尚尉起床下楼吃早饭,看到她一脸倦容,黑眼圈爬上了眼眶。他没有理她,自顾自吃完早饭,回到卧室开始收拾,将简单的几件衣服装进了行李箱。 正巧北北从浴室出来,看到他在收拾东西,她一愣,像是被钉住一样。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收拾。 北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怕他跑掉后再把自己关起来,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有些恐慌。狠狠地瞪了尚尉的背影一眼,转身进了浴室,摔上了门。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迟疑了半晌。 整理好最后一件衣服,拉上提箱的拉锁,走到床边,看到她脱下的胸衣,他拿起来放在嘴边,嗅了嗅,有淡淡汗味夹着牛奶沐浴乳的清香,柔软的棉布边上缀着蕾丝花边,划过他的脸颊,有些刺痒,像是她的发稍。 放下衣服,他望了望床边她的照片,然后拎着行李走下了楼。 直到听到鸣笛声,北北才从浴室走出来。看着房间,心里空荡荡的。 尚尉开着车往机场走。看着前方的红灯,停下车,回想起刚才她的反应,他想,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他的位置吧,虽然只是可怜的一点点也好过没有。 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到字母上面的跳动的字母,不禁握紧手。 “干什么?”他接起来。 “Eric,我在机场等你!”电话那边传来柔媚的女声。 “……”他猜想到她会看透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会来!你不来,我就等到你来!”她自信满满的说。 “随你便!”他冷冷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shit!”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他真恨她,为什么她走了还要回来。更可笑的是,明知道她在胡闹,却陪着她荒唐。 到了机场,坐上去北京的飞机。 在首都机场他再一次见到她,她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很是耀眼。亚麻色的披肩卷发,水盈盈的瞳仁眼波流转,瘦高的身材,白皙的脚踝系着黑色高跟鞋的拉带。她笑嘻嘻的看着他,直到两个人隔着十余米的距离的时候,她快步走近他,一下跳到他的怀里,他惯性的接住她。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这对情侣。在旁人眼中,两个人就是恩爱登对的一对儿。 他推开她缠着自己的手臂,平静的说:“我来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有些失落,但马上恢复了笑,嘻嘻的说:“我想你了,Eric!” 他突然有些烦躁,加重了语气:“你要我过来,只为说这个?”之前,她在电话里说她有件事一定要当面对他说,他如果不来,她就让他后悔一辈子。但现在看样子又是她在胡闹,就只为了说这句话,就让他坐几个小时飞机赶过来。 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去牵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说“我有宝宝了,我们的宝宝!” 他感觉脑袋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瞬间都冲上了头顶。 第33章 简直是晴天霹雳。 尚尉望着她,像是被封住口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他的脸奋越来越难看,她不由白主地松开了手。轻声说:“你不高兴?” 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腹,感到眩晕,退了几步。 “你……你是怎么了?Eric!”她摇着头,看着他,难以置信他的反应。 两人来到她下榻的酒店。 安静的客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他觉得这是他这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他看着妇产科开出的证明,她怀孕正好八周。 八周前她突然从法国飞到上海找他。他那晚原本跟北北吵架就喝了很多酒,当接到她的电话,知道她离婚而且回了上海的时候,他更是心烦意乱。没想到她竟然能凭着电话里吵闹的音乐声,找到他所在的pub,他喝得烂醉,他被她从pub带到酒店,两个人意乱情迷,糊里糊徐的就在一起了。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北北而是茉莉,当时就清醒了。 完全无意识的混乱的夜晚,根本没考虑到事后会出意外。可就是这样意料之外,茉莉竟然怀孕了。 他被她的哭声打断了思绪,抬起头看着抽泣的茉莉。 她静静地流泪,尖尖的小脸被泪水爬满。她硬咽的开口:“他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不要他?” 他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有了别的女人!”她突然站了起来,指着他,大喊:“我知道,我知道,你爱上了那个叫北北的女人!” 尚尉面色凝重的看着她,她知道他的心思被自己戮穿了。她带着哭腔说:“我就知道是这样……难怪你做梦都 叫着她的名字!” 尚尉一愣,难道自己说梦话,叫了北北的名字? 他心口一紧,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冷静了下来,低声说:“对不起,茉莉!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茉莉歇斯底里的吼。 “对不起!茉莉……我只能说对不起!”尚尉看着她平静地说。 “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茉莉疯狂的冲他喊。 “对不起……”尚尉几乎听不到自己微弱的声音。 如果说看着茉莉流泪是种煎熬,那么看到她苍白着脸被推进手术室就是窒息一般的痛苦。 短短十多分钟时间,茉莉的尖叫声渐渐嘶哑,直到没有一点声音。当她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她的眼神空洞,让他毛骨悚然。他只听她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你竟狠得下心……” 的确,他怎么会这样决然这样狠心,那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腹里的自己的亲骨肉。 他咽下落在嘴边苦涩的液体,低声说:“对不起……” “我恨你!”她的声音阴郁冰冷。 送她回到病房,两人再也无话可说。 曾经年少时的爱欲纠缠就这样带着不可愈合的巨大残缺乍然落幕。 他曾经那么爱,那样日思夜念的人终究被时间代替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对茉莉只有缅怀和怜惜。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生命中那个人终究不是茉莉,北北完全的取代了她,并且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彻底坠入了。 他在病房守着她一整夜。 早上天擦亮,他就出去给茉莉买她喜欢的汤圆。 可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拎着汤圆傻站在门口。 她走了,来无影去无踪。一如当初,她闪电结婚。他以为她就是因为父亲的企业破产才急于找个靠山,所以鄙夷她仇限她。 然而命运的转轮里,他与茉莉的相识相爱都注定分崩离析,好像这段感情的断点就是为了完成他与北北之间的轮回。 买了中午的机票回上海。 他疲惫的坐在首都机场的候机大厅,听着广播通知登机。 他往安检走,眼睛不经意扫过人群,然后他猛地抬头,刚刚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但是那身影转瞬即逝,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他揉了揉眼睛,想来自己要不是眼花,就是出了幻觉,怎么会看到北北。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并没有眼花,也不是幻觉。 两个人竟然就这样擦肩而过。 当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他才想起她之前说过要回北京。 他吐了口气,懊恼得一拳打在玻璃茶几上。 玻璃碎片刺穿他的手指,细细的血滴落在成片的碎玻璃渣滓上,晕出一道红痕。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拿出手机,拨给北北。 “嘟嘟嘟……”她按掉了电话。 他气得把手机摔在墙上,低声怒吼:“喻北北,你给我等着!” 四十八个小时之间三次住返北京上海。 每一次的心情都不一样。 让人眩晕的高空飞行,尚尉靠在微硬的座椅上渐渐入睡。 下机的时候空乘小姐叫醒了他。 走出机场,排队打车。 他有些自嘲,自己什么时候沦落成这样。 到 了北北家,他犹豫着要怎么把她带回上海。 他正想着,有人突然从身后拍了他一下。他回过头,是北北的父亲,拎着菜正准备回家。 北北父亲请他上去坐,他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北北父亲手里的菜,老人家赞许的笑了笑。 按完门铃,门一大开。 尚尉就看到了北北凝固住的笑容。 当北北看到尚尉冷峻的脸的那一瞬间,她打心底的恐惧。 她愣在原地傻傻看着被父亲簇拥着走进屋的尚尉。 尚尉的眼光也没离开过她,直到父亲把菜拿去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收起了笑,抬头斜睨她。 没等说什么。父母亲很快就一同出来招呼尚尉。简单寒暄了几句,父母进了厨房。 客厅里北北和他并排坐着。 “你来干什么?”北北故作镇定地问。 尚尉不理会她,压低嗓子说:“我说过的话你可能都忘了,但是我猜,我做事情的方式你不会忘吧!” 北北抬头瞪着他。 “怎么做,你自己想好了!”他伸手捋了捋她额头上的零散的刘海儿。口气平淡“既然来了,我就不会一个人回去。是把二老请回去,还是你回去,自己想!” 她看着他,他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很温馨的晚饭,四个人坐在小方桌前,吃看最家常的菜。可尚尉内心有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母亲离去,也许是因为茉莉的离开,也许也因为那个不成形的小孩……他突然想有个家。 北北的爸妈是善良淳厚的人,北北竟然认为他会伤害她的父母,可想而知,他在她心里是怎样恶劣。 最终,结果和尚尉预期的一样。 北北对父母说了谎。北北亦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满口谎言的人了。 忐忑的夜晚,尚尉离开之后,她就猜想这次他又要怎样报复自己。如果他敢伤害爸爸妈妈,那么就跟他拼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尚尉来接北北。 父母觉得北北走的仓促,北北立刻解释说杂志社突然有急事。 尚尉在一边看着北北说谎说的顺溜,不禁笑了笑。 从上了出租车一直到上飞机两个的都 保持着沉默。 直到飞机款降落的时候一个独自抱着孩子的母亲从两人身边走过。 尚尉看着小孩子白净粉嫩的小脸,内自顿时涌动个不停。 他转过头看着茫然望着窗外的北北,伸手搂过她。 她诧异的望着他。 他的手臂环绕着她的颈项,轻轻捏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他。 “做什么啊?松开!”她摇晃脑袋想挣开他的手。 他收紧手指,把她的脸抬起来,使她仰着头。他淡淡地说:“不够漂亮。”然后眼光向下延伸,说:“身材也so so!” 她瞥过脸不看他。 他反手扳正她的脸,严肃起来:“为什么跟我这么久都没有怀孕?” 她刹那间睁大眼睛,可又怕漏出端倪,工刻低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他当然发现她眼中的惶恐不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怎么了?做了什么亏心事么?怕成这样?”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她抬头看着他,试着转移话题。 他突然想起刚刚她对她爸妈说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呵……真是游刃有余!说谎说的这么顺?不错,喻北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挣开他的手,扭头看着窗外触手可及的朵朵白云,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 但当听到他略带威胁的口气,她又不知如何是好。他平静地说:“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怀孕你自己清楚,认真想,回到家,我要听!” 她想敷衍他,想说是不是你身体不行!没等她开口,他已经先她一步笑了:“你想说我不行,因为我才怀不上,对吧?” 北北看着他,缓缓开口:“也许是你身体不好呢!” 他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化成真正的笑意。他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这个好办,回去马上让你知道!不过,回去,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不怀孕!” 第34章 她觉得他是哪个筋搭错了,他从来不过问这种事。他一直都是只顾自己,所有的保护措施都是她在做,今天突然质问起这些来,她没好气地说:“我一直在吃药。” 他的眉心微皱,盯着她看了半晌,没有再问下去。 下了飞机,回到家。刚进门,他就叫住管家:“把房子所有的药品一粒不落都找出来,” 北北惊诧的看着他,他也同时看向北北,眼里有些得逞的笑意。 他举起手指了指客厅,示意北北到客厅等着。 她无奈的坐在客厅了看着管家佣人齐上阵四处翻找药品。 尚尉也没有闲着,让管家拎来北北的行李,亲自搜查。 北北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反正他想翻就翻,也翻不出什么来。 直到管家将所有药都堆在箱子里摆到客厅的桌子上,尚尉一边将北北行李箱里的最后一盒感冒药丢进纸箱,边说:“全都拿出去丢掉!” 北北诧异的看着他,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走到北北身边,眼睛盯着北北的提包,冲北北抬了抬下巴。 北北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提包里有东西不能让他看,她一下了攥紧提包。 他看着她因为紧张握得渐白的手指,知道也许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提包里。但她迟迟没有动,他有些不耐烦,伸手去拿,她像受惊的兔子,往一边躲闪,将提包放在身后。 他渐渐绷起脸,冷哼:“给我!” “你要干什么啊?我没有避孕药!”她回嘴道。 “我再说一遍!给我!”他一字一字地说。 她别过脸,有些委屈地说:“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 他嗤的笑了声,说:“凭什么?!凭我高兴!” 她瞥了他一眼,紧靠着提包,不说话。 “你自己把药拿出来!”他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却是没有药,也很久没再吃过避孕药。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真的没有药……” 他紧绷着脸,脸上的笑意全无:“我看你是皮痒了!恩?!” 说着,他向她跨近一步,去抢提包:“给我!” 她就是不给,他也不再客气,伸手跟她推搡起来。她抓伤了他,将他的手臂划出几道细长红色血痕。 他扬起手,她知道他要打她,赶紧用手臂挡住,可他的巴掌始终没有落下。她抬头怯生生的抬起头,他放下手指着她,冷厉地说:“别让动手打你!给我!快点!” 她刚想往后退缩,他一把按住她,把她按在上发上,另一只手猛地扯过她的提包,由于用力太大,提包又没有扣紧,“哗”的一下,提包里的东西扬撒了一地。 北北听着东西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声音,抬头瞪着尚尉,却发现他的眼睛静止在散落在地的东西上,许久,他边点头边看向北北,眼睛有隐隐的怒意。 北北朝他眼光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夹在她皮夹里的她和顾小域顾小城的照片,其中一张是顾小城吻她脸颊的照片。 她捂住额头,感觉轰隆一下,头很晕。还是被他发现了,她心里无奈的想。 他突然感到无力,觉得很讽刺,每天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皮夹里竟放着别的男人的照片,而且还视若珍宝。 或许他太过自信,自信于她对他的顺从。 他天生就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认为自己可以俯瞰众生,骄傲的认为他要的一切都必须无条件的变为他的,即便是对北北,就算她没有亲口承认爱上他,他亦自信的认为她已经默默承认两个之间的一切,于他,亦于她。 他觉得他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某种的东西就要不可控制的爆发了。 他看着她,一眼就可以看破她眼里那种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二话不说,扯起她的胳膊,把她往楼上拽,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本来就是经常运动的人,手劲儿极大,她感觉她的手臂快要被他捏碎,她挣扎“放开!你干什么啊!放开!疼!疼……” 他跟本不理她怎么挣扎,嫌她烦,扛起她,一路扛到卧室,踢上门,把她丢在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她警惕的看着他,他心里冷笑,笑她还是喜欢做些无谓的反抗。他慢慢扯下领带扔在一边,解开几颗衬衫扣子,嘲讽的笑:“就算你朝思暮想,你也是睡在我的床上!妄想在一起?!下辈子吧!” 说完,他把她按在床上,扯下她的牛仔裤。 “尚尉!你这个疯子!”她反抗他,狠狠地踢在他膝盖上,他闷声吐了口气,按住她滑腻的小腿,使她跪趴在他的身前,他一个手按住她的手腕,一个手扳过她的脸,狠狠地吻住她。 她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摩擦着自己,她骂他“疯子”,刚刚出口就被他死死封住。 她越是反抗,他的动作越粗鲁,野蛮的攻略她,她在他疯狂的进攻下,感到身体隐隐作痛。 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感受,只为了发泄心里的压抑,只有听到她疼痛的嘶喊,自己才会觉得舒服。 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全身的颤抖,她不再反抗,任由他摆弄,她疼得不停流汗,粘腻的汗水让俩个人的皮肤紧紧地贴在一起,他渐渐松开桎梏她的手,放慢速度,扶着她纤细的腰缓缓律动。 待她渐渐适应他的节奏,他满意的在她脖颈印下一行行滚烫的吻痕。 突然,他咬住她的耳朵,似笑非笑的问她:“怎么?开始享受了?” 他的话让她突然清醒了,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他狠狠揉捏她的细白的身体,她感到身上遍及着火辣辣的疼。 她想开口骂他,当随之他愈加疯狂的肆 虐,她几乎失去了言语。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细声耳语:“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说着,他有些滚烫的掌心从她胸前的蓓蕾缓缓移向她平坦光滑的小腹,用手轻轻抚摩。 她觉得他被他掌心完全覆住的小腹在他的抚摸渐渐不再那么疼痛。 他压在她的背上,手覆着她的小腹,边吻她的蝴蝶骨。 他摸着她背上深浅不一的鞭印,突然觉得每一道都格外刺眼。 这些疼痛过,愈合了,却留下的伤痕,亦是印证着他与她之间种种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感觉到他的节奏变得轻而徐缓,感觉到他有些冰凉嘴唇贴着她的背,一分一秒,终于在这种平稳的寂静中,进入顶峰,他不可竭制的爆发了。 片刻之后,一切变得风平浪静,他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只是这样抱着她。他与她十指相握,他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和握紧的手指。 他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呵气。 他淡淡地说:“我们生个孩子……” 她像是当头一棒,有些手足无措,猛地回头看向他,难以置信的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的反应原本是他意料之中的,可看到她眼里极为的不情愿,还是不免失望。 他从她身上起来,翻躺在一边,从床边的柜子上摸出一支雪茄点上,幽幽的吞云吐雾起来。 她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他静静抽完整根雪茄,然后重新看向北北。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以后不许再吃药了!” 北北张了张嘴,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这样怎么能……?我不同意!” 她不敢说出“生孩子”那三个字,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尚尉走一辈子。 “不同意?”他已经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嘴角扬起了戏谑的笑:“我要,你就得生!” 她皱起眉,用一种劝解的语气说“我知道……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没有说‘不’的权利,但是这件事我不会妥协!那是一个生命……” “为什么不愿意?”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话问的多余,她愿不愿也得生。 她觉得胸口闷疼,低声说:“我们早晚要结束这种关系吧?你说过,你玩够了……就给我自由的!” 他微蹙着眉眼,看着她晶莹的,渐渐湿润的瞳仁。终于还是软下口气:“永远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她感觉到眼眶里有东西在滴落,她睁大眼睛看着前方:“你想要我永远当你的泄 欲工具……任你招致即来挥之即去!?要我永远看着你的脸色,卑微的做个情妇!?还是做个任你打骂虐待不敢反抗的性 玩具?” 她终究还是说出这些话,这些不堪的事实。将它们放在两人面前,放在日光之下。这是对他的拷问,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 他没有想过她会将一切赤条条摆的出来,他顿时觉得懊恼起来。 现在看来,要让她改变心意是需要时间的,可他就是想要个孩子,一个他们两个结晶,抑或,有个孩子,她的心情就会有所不同了。 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触到她下巴滚烫的液体,他俯下身吮 吸她咸涩的泪水,声音冰凉:“既然你不愿意做泄欲工具……那么就做个生育工具吧!” 说完,他看到她瞬间面无血色。 他放肆的笑:“我永远也不会放手!” 第35章 北北和尚尉之间似乎越来越远,但却看的越来越透彻。 北北无法确定如果一旦两个人有了孩子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很清楚自己的心,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绝对不会再去接受别人,她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即便是面对尚尉这样暴躁的人,她也必定容忍到最后。 所以,不能有这个孩子,尚尉这些年的禁锢曾经让她耻辱,痛苦,压抑,但是随着时间,一切都会过去,她始终相信有她自由的一天,但如果有了孩子,一切都将破灭。 他也时常回想过去几年的种种,回想和北北之间平淡过,甜蜜过,苦涩过,甚至激烈过的情感,他没有如此一般渴望过什么。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从机场飞车到达医院,看着白布下静静沉睡的母亲,他第一次无比的渴望生命,哪怕可以代母亲去死也好。而今,他渴望有个孩子,一个他和北北的孩子,既是告慰自己这三十年来落地无声的两段感情,更是希望把北北永远留在身边。 他很清醒,知道一个孩子的意义,也知道这个孩子对于他和北北的意义。 他无耻的承认自己的自私,霸道,他这辈子唯一无耻的,就是强迫一个女人爱他,可是他必须无耻下去。 因为他已经放不开了。 北北坐在午后温暖的露台,看着头顶的太阳白炙的光芒,她伸起手盖在眼睛上,透过指缝看着闪烁的光束,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渐渐暗淡,最后昏黄一片。 她随着车子的鸣笛声,看向大门口。他开着的黑色宝马缓缓驶入花园,随意的停在草坪旁边的空地上,他从车上走下来,拎出一个四方盒子。 几分钟后,他推门进了卧室。北北听到关门的声音,但是没有回头。 她感觉他正在背后注视着自己,但她不想面对他,不想为迟晚被拆穿的谎言继续伪装。 许久,他还是没有说话。然后“咔嚓”一声关门的声音,之后能听到徐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闭上眼睛,倒坐在木雕摇椅上。 她知道他又是买了栗子蛋糕。他每天都问她想吃什么,她只是随口说栗子蛋糕,他便开始每天买回栗子蛋糕,各种各样口味的,已经吃了近半个月。 而她也已经半个月没有上班,他不再关着她,随她心情,她想去哪就去哪,唯独不让她上班。她每天呆在家里,吃各种营养餐,他以为她不再吃避孕药就一定能怀孕,所以他也非常卖力的造人。 每晚的例行公事终于结束。 她面对着有些气喘吁吁的他,他亦无声的看着她。看着他眼中激情过后的余温,她只在心里无奈。 而他,亦可以感到她极为勉强的配合,机械的被动反应。 北北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这样平静的夜晚。她不知道这种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她预感着这个粗拙的骗局即将东窗事发。 三天后,尚尉终于察觉北北的异常。 按照医生的说法,北北如果身体没有问题,在没吃药没有其它避孕措施的情况下,怀孕是很正常的。 而北北一点征兆都没有。 他开始担心,会不会是她的身体不好,甚至想过是不是以前自己的粗鲁让她受过伤。 他纯粹的担心她的身体,所以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可是争吵终于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我不去……”她不看他,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必须去!”说着,他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她用力推开他,双臂抱膝坐在地上。 “起来!”他低声吼道。 她把头埋在两膝盖中间,余光看到他攥紧拳头。 “我说让你起来,听见没有?!”他看着她一副消极抵抗的样子,真的气不打一处来。他也不管那么多,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她一下倾身,歪倒在地上。“喻北北,你马上给我起来,别让我收拾你!起来!跟我去医院!” “我没病!”她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我没病!我不去医院!” 他指着她,冷声说:“你没病?我看你是病的不轻了!马上给我起来!” 她瞪着他不说话。 他把她拎起来,拖着她往门口走,她连踢带踹嘴里喊着“我没病!你才有病呢!你有病!” 他扬起手很想给她几巴掌,可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来。 她挣脱开他,连滚带爬到床边,靠在床边警惕的看着他。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深吸口气,调整了语气,走到她身边温和的说:“听话,去医院检查一下,也不一定是有什么病,但是还是要检查看看……” “我没病……”她去执拗的撇过头。 “那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他随口接下她的话问道。 “我不想要……” “什么意思?” “……” 看她不说话,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她一定在做手脚。 他一只手拎起她衣领,一只手扣住她的头,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冷声质问她:“你做了什么?说!” 她瞬间抬头看着他,然后猛地低下头,不回答。 即便只是一瞬间,他亦可以捕捉到她眼中的恐慌。他抓着她的头发逼她与自己对视,声音阴冷:“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被迫仰头看着他,他突然松手,狠狠把她甩在床上,大吼了一声:“说!” 她被他吓一寒颤,但是怎样也不说话,用力咬着下嘴唇,直到口腔里蔓延开咸腥温热的液体。 他指着她,怒吼道:“你最好自己坦白,别让我严刑逼供,打到你说!” 她不说话,只是忿恨的瞪着他。 “不说?”他冷笑着,开始解皮带。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停下动作,看着北北,冷笑:“你想激我打你,想让我自己失手伤了你,你就有借口了对吧?” “你做梦!”他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一定打到你说!但是,我不打你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要从谁开始试……顾小域?苏伊昂?还是你爸妈?” 她咬牙启齿的瞪着他,终于,松开咬的发青的嘴唇,低声说:“我带了节育环……” 她看着他渐渐凝固的表情,然后脸色冷了下来,周身一阵山雨欲来的寒气。 “啪!”他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她被打倒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散开,遮住她巴掌大的半张脸。 她捂着脸,倔强的抬头看着他。 他看着从她下巴一滴滴落在床罩上的血滴,他感觉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会下这么重的手,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她一直在欺骗他,甚至为了和他毫无瓜葛早早就做了准备。 他握紧拳头,转身,往门口走,站在门口,不带一丝温度的说:“给你五分钟时间,把自己收拾好跟我去医院,如果你要作无谓的反抗,别怪我不客气!” “要杀要剐随便你!”北北平静的说。 他回过头,慵懒的笑了笑,声音却没有一丝笑意:“我怎么舍得杀你,我还没玩够呢!你想想被你牵连的的人吧!”说完,他走出房间,下了楼。 北北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把脸颊刺的生疼。 她迅速抹干泪水,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化妆,换衣服,然后下楼。 他看着她走下楼,戏谑的看了看腕表。 她不再看他,因为他满眼尽是讥讽。 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坐上车。 车子停在人流涌动的繁华街道。 跟着他进了医院,他的私人秘书等在医院入口,看样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她低着头跟着来到了妇产科,很多人注意到北北,开始指指点点。 北北出门的时候虽然化了妆,但是难以盖住左脸的红肿和手印。加上化妆品的作用,脸上越来越肿胀。但她似乎并不在乎,只是面无表情的跟着他来到走廊尽头的贵宾专区。 护士走过来询问情况,带北北进了准备手术的房间。 直到北北躺上手术台,她依旧麻木的睁大眼睛。 手术很顺利,当北北被搀下手术台的时候,只是感觉下腹有微微刺痛和奇怪的下坠感。 她捂着小腹,一边扶着护士,一边扶着墙,走出手术室。 看到北北走出来,尚尉站了起来。 但没有去扶她。 直到回到别墅,看着她艰难的迈着小步爬楼梯。他还是忍不住去扶她,却不料,被她狠狠地甩开。 他愣在原地,她依旧不看他,自己扶着墙和楼梯把手慢慢的一步步地往上走。 他一动不动站在楼梯边许久,然后走到餐厅,吩咐管家按照医生的要求作菜谱。 晚饭,他坐在餐厅里等着她,半晌管家下来报告:“小姐说不舒服,不想吃了。” 他握紧筷子,然后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管家吓的一寒颤,在一边不敢说话。 “把饭菜送上去。”他吩咐完转身出了餐厅。 他在书房发呆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他悄悄的走进卧室。 她已经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她蜷缩的着身体,红肿的小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他猜她又是哭了一晚上。 他转头看到一边的托盘里一点没有动的饭菜。 他用手背贴着额头,疲惫的闭上眼睛。 第36章 她中午才起来,起床后觉得全身都酸痛。 肚子在叫个不停,觉得有些饿了。 她穿好衣服,走下楼,他正坐在客厅抽烟。 两个人对望着,他先别开脸,她也扭过头,走进餐厅。 她喝着点热的粥,感觉很舒服。 不一会儿,午饭就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摆满了汤汤水水,明显比平时多了很多东西。 他边轻轻摇晃着酒杯边喝着酒,目不转睛的盯着北北的一举一动。 北北喝完了一碗粥,就起身准备上楼去,却被他一把拉住。 她冷冷的望着他。 “吃的太少了……”他边说边把几个碗推到她的面前,命令道:“都吃下去!” 她略带厌恶的别过头,不理他。 他用力把她拉到座位上,自己起身坐到她的旁边,拿起汤匙搅了搅参粥。然后拿起碗,舀起一勺,递到北北嘴边。 她看着他,不屑的笑了笑。 他面无表情的说:“张嘴!” 她还是一动不动。 他把手上的碗摔在桌子上,一手捏起她的脸颊,硬是把一勺粥强送进她的嘴里。 她左右晃头躲闪。他手上加了劲儿,她疼得“唔唔”的哼哼。 他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里,但是她不停的动,勺子碰到了她的牙齿,她闷闷的“哼”一声。 她拽着他的手,推搡间不小心呛一口,她用力咳了起来。 他一滞,把汤匙扔在桌上,指着桌子上的几个盘子说:“这些都自己吃下去,一滴也不许剩!” 她瞪着他不说话。 他直视她,指着桌子:“吃不完,我就亲手喂你!” 说完,大步的走出了餐厅。 她看了一眼在一边看傻了眼的小阿姨,机械的拿起碗一口口汤粥的强咽下去。 她感觉食物已经堆到嗓子眼儿,可还剩很多吃不下。 她强迫自己吃下去,最后还是顶不住胃里剧烈翻滚,一下子,所有汤汤水水都涌了上来。“哗”她把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捂着嘴跑到卫生间,稀里哗啦的吐个不停。 扶着墙走出卫生间,看到尚尉等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杯水。 她当看不见,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上楼。 他无奈的笑了笑,竟突然觉得迷茫。 对两个人来说最难捱的就是夜晚。 每天的例行公事,没有快乐可言,最多只是身体上的反映。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他每天不间断的例行着公事。 她感到无趣,他也是疲惫不堪。 这种例行公事维持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因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北北很顺利的怀孕了。 北北第一次知道原来怀孕是件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恨这副身体不争气,但更恨自己不争气。 刚刚怀孕,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小腹有沉重的下坠感,但并没有严重的呕吐的症状。 北北掩饰得很好,尚尉并没有发现她怀孕。 尚尉在上海陪着北北一个月了,可自己绝大部分生意都在瑞士,生意不管是不可能的,所以准备回瑞士几天。 北北以为逮到了机会,可没成想他竟要带着自己回去瑞士。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给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为什么要带我回去?”北北随口问他。 “爸爸要见见你!”他淡淡地说,“爸爸”两个字说得再自然不过。 北北一震。恍惚了半晌,才说:“你爸爸……不是我爸爸……” 他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蹙着眉回头看着她,有些不悦:“随你怎么想……你愿不愿意也得回去!” 北北懒得回嘴,一个人走出卧室想去花园透透气。 路过餐厅的时候,闻到青梅羹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滚,不自觉地走进了厨房。 看着刚刚煮好的青梅羹,粘腻翠绿,北北不禁咽了咽口水。 “那个……给我盛一碗吧!”北北指了指瓷锅里的羹对小阿姨说。 “啊好好……”小阿姨忙笑着点头说:“小姐在餐厅稍等一下,马上就端过去。” 北北坐在餐厅里,看着端出来的汤羹,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轻轻搅了搅,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北北以前从不吃梅子一类的东西,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总是感觉食不知味,越是酸辣,越是刺激的东西越能挑起她沉睡的味蕾。 连着吃了两小碗,吃的唇齿间都溢着酸甜。 出完午饭,坐下午的飞机去瑞士。 飞机刚一起飞,北北就觉得突然很不舒服。胃里排山倒海的翻涌个不停,想来可能是午饭吃得太饱,再加上有些晕机。她用左手捏着右手手背,强忍着,可胃里总有东西在往上反,她别过头看着窗外,一只手捂着嘴。 她紧闭着嘴,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尚尉在一边看文件,可她一连串的表现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尚尉放下文件,看她脸颊通红,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她扭过头,躲开他的手。 他一怔,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你到底怎了?” 北北想说没事,可刚想开口,胃里的翻涌就剧烈起来,她猛地捂住嘴,可却有液体已经涌进空腔。 她什么也管不了了,赶紧起身,往洗手间跑。 一阵呕吐过后,她扶着卫生间的门把手缓缓站起身。后背贴着冰凉的门,平静了一下呼吸。心里正盘算着怎么瞒尚尉,就听“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尚尉。 尚尉看着北北吐得满眼都是泪水,再想起刚刚她一系列的举动,已经差不多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看出他的狐疑,刚想解释,他抢先一步说:“我去跟空乘拿点晕机药,你回去坐着休息一下。” 他的话出乎她的意料,她看着他半晌,“哦”了一声,回了座位。 不一会儿,他也回来了,坐下说:“没有晕机药了!你忍忍吧。” 北北一愣,飞机最常备的药怎么会没有。难道是他已经猜出来她怀孕了?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突然,飞机机身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应该是遇到了气流。 北北还是不由得紧张的握住把手,这个动作被在一旁尚尉尽收眼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出奇的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靠在他怀里。 他轻声说:“累不累?” 她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她还沉浸的在刚刚那一刻的紧张中,刚刚遭遇常见的气流,她却格外的恐惧,心慌得不行。她不是惜命的人,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恐慌。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一只大手覆住她的小手。她感觉到他的略微粗糙的手指抚摩着自己的手背,这种感觉有些奇异,但并不讨厌。 两个人很少有这样的亲密的举动,他也觉得诧异,以前他很少抱她,很少握她的手,但是现在却觉得抱着她很舒服,她的手很小很细嫩,像是握着小孩子细腻的手一样。 过了许久,她竟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看着她的睡容竟忍不住笑了。他不知道她的睡容哪里可笑,但自己竟然看着看着就笑了。这样自然的,完全潜意识的笑了。 从空乘手里接过毯子给她披上,然后伸手拨了拨粘在额头上细碎的刘海儿,不由自主地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额头,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奇怪的是,飞机竟然第二次遇到气流,她沉沉的睡着了,毫无感知。 但他却明显感到自己心里泛起了恐慌。的确,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害怕,害怕会失去身边的这个女人,更怕会失去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 想到这,他就不自觉地把手移到北北的小腹上,隔着毯子摸着她平坦小腹。 北北醒来的时候,睁开惺忪的睡眼正看到两个人的手五指交叉握着。 她微怔,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醒了?” 她皱着眉,奴着嘴,抬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刚睡醒的迟钝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笑。随即松开了手臂,刚抽回手臂就感觉一阵酥麻,简单活动了一下被她压麻了的手臂,淡淡地问:“饿了么?” 她挠了挠头,先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立刻摇了摇头。 他看她是睡糊涂了。也不再问,起身跟空乘要了热杯牛奶。 北北边喝牛奶边想,怎么一觉醒来尚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飞机降落后,尚尉和北北两个人走出贵宾通道,几个人迎了上来,接过提包。 一个像是秘书的人恭敬地对尚尉说:“少爷,老爷在大宅等你呢。” “知道了!”尚尉应了一句。 上了车,刚刚那个男人将一份报表递给尚尉,待尚尉翻了几页后说:“少爷,这是大少爷和二小姐在启尚时候的报表,中间很多账目都有问题。还有就是……恩……老爷已经解除了对大少爷和二小姐的驱逐令。” 尚尉意料之中,平淡地说:“老爷子,说什么了么?” “没有了!” “我们现在去启尚。”尚尉吩咐完。从冷藏箱里拿出那出酒,刚刚说话的男人心领神会,立刻拿过杯,斟上酒递给尚尉。 喝了点酒,然后才想起在一边一言不发看着窗外的北北。他牵她地手说:“还是不舒服么?” 北北转过头说:“没有……已经没什么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幢高级写字楼楼下。 尚尉让北北跟着一个女秘书到他的办公室去等他,他自己则被一堆人簇拥着去了会议室。 北北坐在休息室,等了很久看尚尉还不出现。想来,他一定有很多事要处理。 她突然晃过一个想法,她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也吓了一跳,但来不及考虑太多,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看到女秘书并不在。 她赶紧拎起提包一路小跑离开了写字楼。 搭车来到最近的医院,交了钱拿到化验单。作完取样的程序,不一会,就出了结果,北北拿着化验单,心里沉重,即便有备而来,可是看到化验单上的单词还是有说不出来的酸涩。 是阳性。 第37章 护士问她,是不是要生下来。 她攥着化验单,心里竟不自觉地矛盾起来。她知道不应该生下这个孩子,但还是不能毅然决然的打掉,她并不是怕尚尉会把她怎么样,而是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小生命,毕竟是自己的肚子里的肉。 从尚尉拿顾小域合同威胁她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心不再跟着两个男人瓜葛什么了,而自己是最后一次帮顾小域。即便尚尉因为她打掉孩子对她身边的人疯狂打压,她也不会再低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她不能永远为了别人活着,她连自己都已经扛不了了,要怎么再去替顾小域扛。 她不能再犹豫了,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和这两个男人纠缠的太累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哪天自己就彻底妥协了,所以,她要趁自己还没有完全被尚尉驯化的时候,为自己争取一个未来。 年轻的女护士看出她的挣扎,以为这又是个未婚先孕的手足无措的年轻妈妈,所以提醒她,是不是要做手术拿掉。 她咬了咬牙,说:“Of course!” 护士点了点头,并询问她有没有东西,她说有吃,护士听了,告知吃东西她就不能打麻药做无痛的,她心里一凉,更害怕了。护士带着她缴费办手续,然后递给她一张纸,解释说由于手术有危险,需要她签字才可以。 她握着笔,手心都是汗。最后,还是潦草的写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带着她来到准备室外,让她排队等着手术,她看着一个女人正从手术室走出来,女人扶着墙,面容苍白憔悴,额头上都是汗水。女人一步步缓缓从北北身前走过,渐渐走远,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其实很怕疼,从小到大,父母从没有打过她,所以她对疼痛没有深刻的概念,从她认识了尚尉,她就彻底明白什么叫疼痛,那是窒息一般的感觉。 但她心想,这种小手术也许没有那么疼吧! 可乍的一声“嚎叫”从手术室传了出来,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走廊里。 北北听着一声高一声低的惨叫,更是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十多分钟以后,从手术室走出来一个女人。同样苍白着脸,年轻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女人坐到她旁边,喘着粗气。而北北身边的另一个女人应了护士的召唤,起身走进手术室。北北攥紧手,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北北听着手腕上的腕表嘀嗒嘀嗒的作响,知道她马上就要手术了。她下意识的伸手捂着小腹,她现在还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只是心里明白,这里有个小生命在孕育。 “喻北北!”北北听到在叫她。“Here!”她应了一声,猛地抬起头,以为是护士,却看到一张淡青色脸的尚尉。 北北长大嘴,惊诧的看着他。 他胸前剧烈的起伏,看得出是一路驱车飞奔来的。他的脸色极为的难看,眼睛里波涛汹涌。 他一把扯起她,连推带拽的就往走廊另一头拉。她用力推开他,可他抓的死死的,几乎要捏碎了她。 她知道她再怎么挣扎都没用,所以她索性不挣扎,而是放开嗓子喊“Help!Help!” 果然,几个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都围了过来。 正当医生护士想去把他们拉开的时候,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上前拦住,医生,护士和患者都不敢再上前,只眼看着北北被带走。 尚尉一路不说话,一直把北北拽上车。 上了车,尚尉拉上隔音板。 恶狠狠的回过头瞪着北北,怒吼道:“你TMD的竟然敢!喻北北!你……竟敢……”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他的心像刀割一样的疼,一想到她竟要打掉他们的孩子,他真想把她千刀万剐。 北北望着他半晌,说:“我为什么不敢?” 他被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好像在跳,他举起略微颤抖的手指着她:“你……”他咬牙切齿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突然车里安静下来,许久,他稍微平静了一下。 “为什么?”他压抑着怒火,强迫自己去听听她的借口。 “我说过了我不想要!我不想要……我就是不想要!”她冲着他喊。 “那也你的孩子!喻北北!” “我不要,就是不想要!不要……不要……”北北捂住耳朵,不停的喊。 他看着她不负责任无所谓的样子,他一下就恼了。 扬起就是两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被这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得头昏眼花。 她恨恨的瞪着他,她眼睛里含着泪。 “我真是小看你了!”他指着她说。“我问你,这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不要!”她斩钉截铁的说。 她的话刚出口,他的一巴掌已经甩在她的脸上。 他又问:“要还是不要?” 她捂着脸看着他,喊道:“不要!” “啪啪”他又是两巴掌甩下去。 他指她,继续问:“到底要还是不要?”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眼泪也被打得夺眶而出,可她就是拧,不之死活的说:“尚尉,你不是人……” “我就不是人了……你要不要?” “我死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他被气得全身发抖,几乎是无法自控。当他这巴掌重重的落下的时候,她应声倒下,晕了过去。 他真为自己感到悲哀,自己爱的女人竟然宁可死都要扼杀他们孩子。 他靠在柔软皮质的靠背上,像个被放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要散了。 他仰起头,重重的抽气。一行滚烫的液体,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身心俱疲的闭上眼睛。 北北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尚尉瑞士市郊的别墅里。 昏暗的房间,弥漫着熟悉的檀香炉的味道。 她感觉脸疼得厉害,伸手一碰,皮肤滚烫的,而且已经肿胀了。 北北心想着尚尉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寒颤。 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不经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险些没站住。一张脸完全走了形,已经青肿得很高。 北北捂着脸,忍不住哭了起来。咸咸的眼泪把脸刺得更疼,她想擦掉,却不敢触碰脸上的皮肤。 这样根本没法沾水,没办法,只能回到卧室,坐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天色,差不多应该是傍晚。 尚尉气愤的程度可想而知,但是他对他对她一次次的施暴,这足以证明,她不要这个孩子是对的。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随时都是危险的。 窗外传来鸣笛的声音。是尚尉回来了。 北北钻进被里佯睡。 直到听到很轻的开门声,北北赶紧闭上眼睛。 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半晌,北北感到床垫深深的下陷。 他坐到了床边。 尚尉看着北北一动不动,并没有发觉她是在假寐。 他望着她好半天,然后伸出手,动作非常轻的捋了捋她脸颊上的碎发。 她感到疼,但是不得不忍着一动不动。 他似乎也怕惊醒她,只是不着痕迹的抚摸她的头发。 然后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摸着她的小腹。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她,片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一个冰凉的吻覆住。然后这个吻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她的鼻梁上,最后印在她的额头上。 她攥紧手,不让自己动。其实她已经要忍不住,心怦怦的乱跳,全身都要发抖起来。 终于,他起身离开了。 听到“咔嚓”的关门声,北北才睁开眼睛。 她松了口气。觉得很诧异,这个人是尚尉么? 如此一般温柔的温柔? 她以为他会冲进来,把她扯下床连踢带踹再加上顿皮带,她甚至做好了被打死的准备。却不成想,他竟是这样的举动。 她突然想明白了,他是为她肚子里孩子动容了。他摸她肚子时那么温柔,怜惜。 难道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真的那么重么?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 难道他真想做个父亲?可她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她越想头越疼,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明媚的阳光已经洒满的整个卧室。 站在镜子前,看着脸还是肿胀走形,只是青肿退去了一点。自己看到这副样子都害怕,别人看了不得吓坏了。 正想着怎么办,就听到越来越近的凌乱的脚步声。 然后卧室门被推开。 尚尉走了进来,身后是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 看到北北已经醒了,他一愣,立刻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对身后的一个男人说:“陈医生,我太太怀孕了,你给她看看,孩子是不是健康。” 北北皱了皱眉看着尚尉,“太太”两个字让她听着很不自在。 但当她看向医生护士的时候,看得出他们脸上的震惊。 看来是自己的这副鬼样子吓到了他们。 尚尉当然也注意到医护们的惊诧的目光,但却没有说什么。 他朝北北走了过去,把北北拉到床边坐下,生硬的说:“配合医生作检查!” 北北皱起眉看着他。 他以为她又是要抵触,所以一下子冷下脸,眼睛闪过一丝凛冽。 她读懂他眼中的内容,是在警告。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说:“需要我怎么配合?” 他看着她,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转过头对医生说:“检查吧!” 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先进的检测仪器,立刻就能出结果。 医生离开后,尚尉拿着检查结果走进卧室。 坐到沙发上,一边看着结果一边平静的说:“胎儿很正常,已经三周大了!” “我知道……”北北沙哑的说。“在医院……护士告诉我了……”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她半晌,缓缓说:“他很正常,以后会是个健康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扼杀他?” 第38章 北北叹了口气,光摇头不说话。 他深吸口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开口:“怎么样才愿意生下他?” “我们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很长的……”她抚着小腹说:“孩子,应该生活在有‘爱’的家庭里才会幸福!如果他的父母永远都是在争吵压迫暴力,小孩子能健康么?” 他沉默了。 许久,他说:“这是你我最后一次交易……你把孩子生下来,孩子满三岁,我给你自由和你想要的一切!” 她望着他,即便他也曾用尽手段的将她禁锢在身边,但这一次,她选择相信。因为,除了相信,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 只是,让北北感到不解是,他苦苦的纠缠,就只为了这个孩子么? “我答应,但是你说出就要做得到!”北北说。 他没有看她,只是略带颓然的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那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踏进这间卧室。 他的工作越来越忙,又好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压力,常常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发呆到天亮。 在他最忙的时候,两个人经常是一个星期见一两面,他只有在她每周身体检查的时候才会很准时地回家接她,陪她去医院。 她就像所有幸福的孕妇一样有丈夫的陪伴,他就像是所有急切担忧的丈夫们一样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着她。而他们就像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夫妻。 北北的小腹已经隆起,她做什么都变得很小心,就连洗澡也怕滑倒,即便踩在意大利高档的防滑瓷砖上还是小心翼翼。 因为经常是一个人,所以就常给妈妈打电话,问问妈妈怀孕都注意什么。妈妈很奇怪她怎么对这些这么关心,她现在还没法说她已经怀孕了,只能说丛毓怀孕了她帮着问问。 妈妈一听她说丛毓爱吃酸的,就高兴断言,一定是个男孩。 北北从没有想过男孩女孩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小孩。 有一次去检查,一个一起检查的夫妇就问北北和尚尉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北北说无所谓,而他只笑不语,之后又一次她也问他,他说最好是龙凤胎。说完他自己竟痴痴的笑起来。 从北北怀孕以来,尚尉的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变了一个人。 不再易怒,不再暴躁,偶尔会像个孩子一样逗她开心,陪她散步。 很多次他都犹豫着要不要去牵的手,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就作罢了。 有一天午后,他陪她散步的时候,下坡路上突然急驰而过一辆脚踏车,脚踏车上的小孩没煞住车,风驰电掣从他们身边闪过,他本能的护住她,然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就这样,两个人牵着手沿着蜿蜒曲折路走回别墅已经是黄昏。 北北感觉那天散步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但她甚至没有觉得累,只是觉得很平静很安稳。 那天晚上回到家,才发现,竟然是他的生日。 两个人像曾经无数次一样,面对面坐着,她第一次为他点蜡烛,只点了一根。 他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还吹蜡烛。 可是拗不过她,在吹蜡烛的时候,他还闭上眼许了愿。他没有说许了什么愿,但是北北猜想,肯定是跟宝宝有关。 晚上,他把她抱进浴室给她洗澡,不知是他的动作太轻,还是两人都习惯了沉默,安静温暖的浴室,北北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半夜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被他抱在怀里。 日子就这样在之间无声的流逝着。 北北看着一天天渐大的肚子,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胎动。她有种说不出的甜蜜,有时候,她会在心里描摹宝宝胖嘟嘟的样子。 每次逛育婴商店的时候,总是买很多小袜子,鞋子,帽子,裙子,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反正就是想早早的准备出来。 白天一个人的时候,北北会坐在露台发呆。 有时会谋划着三年以后的生活。 回去北京,当一个真正的导演,拍自己的片子。 等到三年之后,自己的生命中就多了一个需要自己呵护的宝贝了。 和尚尉之间的过去和现在,她都不想再去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的就好好珍惜,未来的,两个人最好能和平的分开。 一天检查过后,他和她从巴伦广场到玫瑰园,一路上,他静静的开车,她吹着午后的暖风。玫瑰园是这个城市的最高点,坐在露天的茶座俯瞰这个城市错落有致的古老建筑,喝着味道纯朴的小咖啡,是最好的享受。 尚尉喝着浓缩的咖啡,北北吃着奶酪雪糕,一点点的甜腻在灼热的味蕾蔓延开来,顿时爽快无比。 平淡的的分分秒秒,不需要任何语言。似乎如此诡异的今天,很多事都已经无法言表了。只是,不表达,不代表它不存在。 离开玫瑰园回到别墅。 北北觉得脚痛,脚趾不听话的抽筋。她扶着楼梯,站了好一会儿,还是缓不过来。 直到尚尉走过来:“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忍者痛扭动着脚。 他看她不说话,便蹲下身,握着她的脚,或轻或重的按捏着她的脚背。 她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他放下她的脚,抱起她,往楼上走。 他似笑非笑地说:“真重……”他抱着她明显的感觉到她不断沉重的身体,以前很轻,非常容易拦腰抱起。 北北愣楞的看着他,然后想起自己日渐发福的身体。的确比以前胖了很多,连手指都粗了圈。 一路把她抱进浴室,让她坐在浴盆边的台子上,把她的脚泡在微烫的脚池里。翻滚的池水,像是海浪拍打在脚背上。 她觉得正准备弯腰去捏脚,他马上扶住她。 她觉得他有点过度紧张了。弯腰只觉得有点窝肚子,并没有别的不舒服。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蹲下身,蹲在她脚边,握着她略有些肿的脚,来回的抚摩着,细细的揉捏。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感到微微的酥麻。他的手指细而长,在她的敏感的脚心打着转。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握着她一只脚放在掌心,拿起毛巾擦干,然后对另一只脚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她看到他额头上细细的汗水。 的确,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了。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尽力的去呵护她,呵护她肚自己的小生命。 把她从浴室抱出来,放在卧室的床上。 他蹲下身把头贴着她的小腹,除了微弱的来自她的心跳声,他什么也听不到。 他略微茫然的抬头看着她,皱了皱眉。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听不到……他还小……” 他笑了笑,低下头,贴着她的小腹,轻声的,怕是惊动什么一样:“小东西……快点长大吧……” 第39章 北北把手放在身体两侧,看着尚尉的动作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对于尚尉的种种变化,北北很不解,但并不想去问。 而对于未来要面对的种种非议,她在回到尚尉身边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既然有得,便会有失,更何况是尚尉这样的人,更不要去要求什么公平。而孩子,是她的危机,亦是转机。他既然承诺了会给她想要的,那么就是默许她以后的离开。她曾经一度想过通过孩子去解放自己,可是事实证明,随着孩子的长大,她对于这个小生命的依赖与倾注与日俱增。三年后虽然她无法像当初想的那样轻易的割舍,但也绝不会违背初衷因为有了孩子就真的跟着他长相厮守,天长地久。 曾经的不堪一次次的刺激着她仅存的自尊,而孩子更提醒她不能永远仰他鼻息的活。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伟大,对于顾晓小城也好,对顾小域也好,以前的付出已经够多了,小半辈子都在为了报恩活,活到现在已经累了,累到了对于尚尉的打压自己都不想去抗争了。连生孩子,也多少因为妥协。也是因为年轻,没有真正的去思考过孩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其实,北北时常问自己,自己怎么就不能从了尚尉呢。尚尉身上有所有言情小说男主角的一切优点。多金,英俊,性格呢,也有他雷厉风行,干净利落的一面。当然也有残酷,冷漠一面。自己都对他的多面可是感触良多。他可以疼她,爱她,也可以打她,骂她,他以自我为中心的独断专行也就注定了不会有女人能忍受他一辈子,除非这个女人有所图。 她也曾经想过,尚尉的初恋女友是怎样容忍他的,抑或尚尉只有对待她才会如此残酷。 无论残酷与否,这么多年也都忍过来了,除了感觉无力,没有别的。即使他是因为爱才这样,她也不愿意这样忍受下去。 当一个人被爱都够了的时候,不会再去爱什么。 北北回想着这些年,尚尉基本上把两个人的路给亲手断送了。如果他稍微的她好一点,她也许就真的勉强在一起了,毕竟是第一个男人,甚至比顾小城还有刻骨铭心,只是一个是爱的刻骨铭心,一个是怨恨的刻骨铭心。也许没有被软禁的那一整年和那之前的虐待拷打,自己还能用他身上种种的光环欺骗自己,可是那一次彻彻底底的让她怕了。为了离开这座阴森森的房子,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结婚。因为她早就告诉自己,只要能出去什么都肯答应。就是这样卑微,卑微的不堪一击。即便卑微的祈求,只要能出去,那么一切都好解决,一切才有了希望。 北北始终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就是股小城。即便她从未说过她爱,他始终毫不质疑。那么个年轻的小男生,能懂什么爱?又怎么懂得去爱人?一切不过是种默契,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陪伴,懵懂的少女,被一个简单的善良的真诚的男孩子用心的呵护着,捧在手心,这就是爱。记得以前听过一句话,人是因为被爱才爱,神是因为爱才爱。北北自知绝不会有神的境界,所以选择被爱,当然,这种爱,仅限于少年,只限于和顾小城。而后的尚尉,有怎么是一个“爱”了得呢? 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已经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了。 也许对于禁锢了太久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一种情感可以凌驾于自由之上。 五年多的时间,与尚尉的相识至今,真正的伤害不是身体上的,因为所有的伤口总有一天都会愈合,疼痛也会过去。唯独这种残忍的纠缠是忘不掉的!也许可能随着时间慢慢变淡,可是不经意的回眸,依旧触目惊心。 她怕,怕到骨子里。 她想,任谁走到她今天的地步,如何都无法云淡风轻的释怀。而她却可以轻描淡写的一次次的忽略伤害去迎合尚尉,这多少也因为尚尉的那股子执着。 可执着终究不能代表爱,即便是爱,也无法补救曾经巨大的裂口。 北北心里想着想着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床外的熟悉的月光,已经无孔不入泄漏进房间,照在自己的身上,照在她隆起的腹部。 “怎么了……还不睡……”身边响起尚尉低沉的声音。 北北闭上眼睛,不说话。微微向内倾了倾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早点睡吧……”他沙哑的说。 半晌,他似乎是转过身,略带迟疑神出手臂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说:“想太多,对孩子不好……别想了……” 说完,不待她回答,他就把手点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另一只手交叉相握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动作很轻的抚摩着。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呵气吹在自己的额头,吹乱了几根碎发,额头有些痒。 她刚想去抓,他猝不及防的就落下湿凉的吻。他的嘴唇吻着她的额头,然后向下流淌一般,细密的落在她的鼻梁,她的眼皮,她的脸颊,徘徊在她的唇畔。 她听到他的略有些急促的鼻息声,然后,他湿润的吻像彷徨的小蜻蜓,落在她的嘴唇上。他的舌头轻轻的开启她闭拢的唇齿。他在触碰到她的舌头的刹那迅速衔住她的舌头。她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仰头,她怕他会咬她。他感到她的躲闪,慢慢的引导着,把她小鹿乱撞的小舌头含在自己口里,像是婴儿添 吮手指一样吸 吮着她的小小舌头。 她知道他的经验丰富,也知道自己以前很多次险些把持不住。 可是现在的她不想把持,只是想跟着他的引导的感觉走。 许久过后,他下动作,没有再继续下去,而她的嘴边已经沾满了唾液。 她有些茫然的望着黑暗中他晶莹的瞳仁。 他挪了挪身子,低头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蔷薇的清香。 她慢慢的低下眼,感受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夜色渐深,窗外的天空深蓝。 他的怀抱像是一面铜墙,有些坚硬但却温暖。 她枕着他的肩膀安稳的进入睡梦。 北北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很贪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简单收拾一下,不经意看到镜子里的女人,感到陌生却熟悉。脸有些浮肿,脸颊变得浑圆。 她看着镜子里有些走形的自己,没有沮丧,却笑了出来。 也许这就是做妈妈以后的不同吧。 妈妈,想起这个词,她还是有些失落的收起了笑容。 坐在餐厅里吃着午饭,看着桌子上的清炒菜心,一下子心揪到了一起。 北北突然很想回家,可又不知道如何向爸妈解释自己草率的怀孕。 犹豫了一下午,还是给妈妈拨了电话。 “喂……” “妈……”听到妈妈的声音,北北唤了一声。 “北北?” “妈……” 妈妈似乎顿了顿,好像有所察觉“北北你怎么了?你这声儿……” 北北一愣,赶紧说:“没什么啊妈,就是工作太累了,嗓子发炎了。” 妈妈一听,开始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啊呀,北北啊,你都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不知道孩子照顾自己呢?工作再忙也得……” 听着妈妈唠唠叨叨,北北不禁鼻尖一阵酸涩。 妈妈每一句话她都是听了无数遍,从小听到大,从未觉得如此珍贵。 她怕自己会让妈妈起疑,赶紧敷衍了几句,才如释重负一般放下了电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电话,就流了泪。 听着妈妈的声音本来觉得特别开心,但又很矛盾,心里像是打翻无味坛子,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心里各种念头也在瞬间纠结在一起,搅的心口一阵阵的疼。 许久才回过神,一想尚尉也快回来了,不能让他看出来什么,赶紧起身,回头的瞬间,看到一双微蹙着注视的眼睛。 深沉,有些阴郁,关切,有些迷茫…… 第40章 他似乎也是愣了愣看着她,片刻的迷茫过后,他似乎察觉了什么,咳嗽一了一声,马上换下刚刚复杂的表情,故作轻松的说:“恩……那个……我先去洗澡了……准备下楼吃饭吧……” 不待她回答,他转身走到衣柜旁,打开衣柜取出衣服走进了浴室。 “喀嚓”浴室门关上的一刹那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北北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不禁一震。 其实他两个人是一样的,走到这样的今天,尚尉的爱毋庸置疑,可是他亦是清楚任何人都违法对过去的伤害熟视无睹。北北看似是个小窝囊废,不敢反抗,实质心里倔强得很。看她对顾晓域的挺身而出,到如今种种的坚持,很明显,她不是个容易被打动的人。尚尉也经常头疼,她开心或者难过,从来都不说出来,他如果不试着去了解,那么,两个人还同陌生人差不多。即便是现在,有了孩子,她还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在瑞士这么久,她抑没有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还是一心想回北京。而对于他的事,她也不曾过问过,甚至甘愿做未婚妈妈,也不愿意和他结婚。 他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遇到最大的挑战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一个旁观者去看他们这段感情,只要他一天不能放下面子,两个人和平的在一起的希望就很渺茫。 也许成长的环境吧,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东西抑或什么是人,是他不该得到或是得不到的。曾经和茉莉更是水到渠成。 大妈和二姐的刻薄曾经一度让他极为厌恶女人,但是遇到茉莉开始,他才发现除了母亲以外外的女人的细腻与善良。他完全坠入与茉莉的爱情里,茉莉漂亮,善良,单纯,最重要是她开朗活泼,总能把一贯沉默的他带动起来。初恋青涩而浪漫,他什么也不懂,只觉得跟她在一起开心。直到与茉莉的初 夜,两个人完全的交付于彼此,他看到她的处子血,他心疼的不想再继续,而她却安慰他鼓励他,那时他第一次有完全拥有一个人的感觉。他爱她,疼她,就像她在他面前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放纵。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他会动手打她,打完了,骂完了,她可能哭着离开一阵子,但过了几天,她就忍不住回来,打他的手心作为对他使用暴力的惩罚。她也有过一段出轨,可是没等成功就被他发现了,他当着很多朋友的面前就抽了她几巴掌,回到家狠狠的一顿打,她觉得面子丢尽了,要分手,他第一次哭了。最后她还是放不下他,两个人还是和好如初。她和所有女生一样也会任性的粘着他。他有几次在家里受了气,出来茉莉还任性的发脾气,他嫌烦,扬手就是几巴掌,她哭了够了闹了够了,可是就是不记仇,只要他说句软话,抱抱哄哄她就开心了。就是因为她无私的爱,他才无法接受之后她的离开。直到她结婚了,他才从别人那知道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而她嫁给了比她大了二十岁的男人。他震惊,根本无法相信。从那时,他开始恨她,曾经有多爱,当时就有多恨。没有去想她的苦衷,而是嫌恶钱权,认为一切都是钱权的驱使。也许是因为这份有头无尾的爱情,他一下子长大了,从一个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太子爷一路走到今天这个独揽家族大权雄心壮志的男人。 而后与北北的邂逅,也是注定他这场初恋的分崩离析。 北北和茉莉出奇的相像,不施脂粉却美的很脱俗。北北更像是少年时的茉莉,小孩子一样,就一个字——“纯”。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他无法控制的想要得到。开始以为只是要得到人,后来发现自己更想得到心,可是那时她的这颗心,已经许了别人。男人的征服欲和对茉莉的仇恨,让他无法控制的想得到北北的心。以为这不过是场爱情游戏,可却不成想竟把他自己的心给输掉了。 愈是得不到,愈是要。愈是要,愈得不到就愈无法自拔,紧跟着愈来愈多感情的付出,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爱。 他也诧异自己怎么会如此执迷,可是很多事情解释是不通的,就像一个人问你,你爱你的爱人什么,你根本说不出你为什么爱一个人,爱了就是爱了,没有理由。 微烫的水流穿过花洒落在自己的身上,浴室里氤氲着热气,尚尉觉得胸口有些压迫,头也昏,越想越乱。伸手调了下水温,瞬间迸溅出的冷水让他一寒颤,但一下子清醒了好多。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还在为情所困不可自拔,除了苦笑,不知如何是好。 走出浴室的时候,北北还坐在床上发呆。 他有时候挺不解,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变成话多的人了,她却惜字如金。 “吃饭吧!”他看着她的背影说。 “哦!”她回过头看着他在擦头发,起身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拿过毛巾替他擦。 他微怔了一下,其实他早已习惯她这个举动,可是每一次她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头发之间,他还是有种很异样的触感。 她的动作很轻,好像擦了很久。 晚饭吃的很沉闷,他没再没事找话说,他不主动找话题她也不说话。 安静的餐厅,只有器皿碰撞的声音。 也已经渐深,从安静的餐厅,到无声的卧室。 尚尉不禁自嘲,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招她待见? 他懊恼,更多是沮丧。 他从背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其实两个人都有话要说,可就是没人愿意开口。 北北想说自己很想回家,因为马上新年了。可触及到尚尉的眼神,就不自觉的把话咽了回去。 而尚尉,抑很喜想问她今天为什么哭。 依旧是漫无边际的沉默。 当两个人同时沉默的时候,似乎已经泄漏了彼此的心事。 生活就在终日无语中悄然度过。 北北怀孕已经五个月。 下周五就是除夕了。 尚尉感觉到北北想回家,可是她没有说出来,他看她寝食难安心里很难受,但也只能当作不知道。他不想让她离开,以前不想,现在更不能。 他心里更矛盾的是想让她名正言顺跟自己大宅去,可她毫不在乎这个名分,这让他没有台阶下。可是事已至此,父亲已经知道两个人的事,很不满意两个人不负责任的做法,也要求他把北北带回去,但他不能说服自己,难道自己要带一个不爱自己,只为了交换自由而做个“生育工具”的女人回去? 他很清楚,自己正式带回去的女人就已经肯定了这个女人在尚家在外界的位置。 可是北北的位置在哪,他真的不知道。 第41章 按照家里的习惯除夕夜必须全员到场。尚尉正犹豫不定是不是要带着北北回去的时候,北北倒出奇的先开口问了。 “除夕,要回家的吧?” “嗯。” 她点点头,然后幽幽的说:“过年……应该回家的……” “……我们一起回去?”他原本想用陈述的语气宣布这件事,可不自觉地就变成了疑问语气。话一出,他便觉得后悔。 北北略带惊诧的望着他,随即了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一晃就是除夕。 他开着车载着她回大宅去。 车缓缓地行驶在市郊的公路上。 他看着有些紧张的北北,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事的,爸爸很随和。” 北北看着他,他平静因为那是他的家,可她呢?她缓缓开口问:“吃过饭……我们就可以走了么?” 他蹙了蹙眉,点了点头。 车开进一片林阴深处,一幢哥特式建筑渐渐进入北北的视野。巨大木门两侧耸立着石柱,一派庄严肃穆,不觉让人心生敬畏。 尚尉几声鸣笛过后,巨大的木门缓缓敞开。几个佣人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尚尉将车泊在门口,走下车,走到北北一边打开车门,牵着北北的手走进园子。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穿过前花园。他指着远处的有些古老的别墅楼说:“我就住在那,一会儿带你去参观,现在,我们要进去了,也许,有人会不友善,但不要担心,有我在。” 北北点点头,感觉到他更用力握紧她的手。 尚尉牵着北北的手,由佣人引着走进宅子,扑面而来是玫瑰的浓郁的清香。 穿过长长的走廊,离尽头辉煌的灯火越来越近。 走进大厅的一瞬间,北北感到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了自己,审视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松开她的手,搂过她的腰。她抬头,正看到他在向周围的人微笑,点头问候。其他人也立刻收起审视的目光,微笑回应。 他带着她一路来到父亲面前。 北北虽说是第一次见到是尚尉的父亲,却从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与尚尉相似的英气与桀骜。 不待北北开口,尚老爷已经微笑着示意北北入席。 尚尉拉开的座位,北北坐下的时候,发觉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看。 之后的两个小时,并没有人为难她,大家只是对她微笑,问寒问暖。 可是这种平静比想像中的刁难更难熬。 她必须不断的微笑,笑到脸都酸了。 尚家的晚宴沿袭着很多老传统,席间还有派红包的程序。尚老爷逐个孩子派红包,看样子很是喜欢孩子。 北北开始很疑惑,自己这样草率的怀孕,和尚尉还无名无分,为什么尚老爷没有干涉,或者像是TVB里演的豪门世家那样打压她。可是看到尚老爷对孩子的态度,就能感觉到他是个爱孩子的人,似乎尚尉也多少遗传了这点。否则不会在她怀孕前后判若两人。 其实今晚真的是一顿很家常的便饭,除了精致的菜品让人觉得是大型晚宴,其他的都很像是家里一大家子人吃年夜饭。 北北看着席间的尚家几位主人。尚老爷的威严不用说,尚尉的大哥也是一脸的刚硬却透着邪气。而尚尉的二姐,是修饰打扮得体精致的大家闺秀,一双会笑的眼睛却尽是骄傲与戏谑。 也许尚尉是怕被问及婚期的这些敏感的问题,敲钟过后,便匆匆带着北北回到了别墅。 回到别墅,北北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感觉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是肚子里的小东西在捣鬼。她以前隐隐的感觉到小东西在动,可远没有这次这么剧烈。 她躺在床上手摸着肚子,直到尚尉推门进来。她朝他挥了挥手,他坐到床边,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宝宝在动……” 他一怔,随后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他把头贴着北北的肚子,当他的耳朵贴在她的身体上,他能感到轻微的震动声。他很震惊,一个小生命就这样一天天鲜活的成长起来了。 他无法形容每一天的心情的变化,小宝宝一天天的长大,他渐渐进入角色,越来越有当爸爸的感觉。 宝宝虽然小,可是一定很健康有力,偶尔会调皮的踢北北,北北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小东西的呼之欲出。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虽然还很微弱,北北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北北并没有其他孕妇严重的壬辰反应,不会经常吐,却时常想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最明显的是脾气的变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有些浮躁,时常一触即发。与尚尉拌嘴也成了家常便饭,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北北亦觉得茶艺。尚尉只是一笑了之,相反,他更喜欢这个有血有肉会任性会发脾气的北北。 一次例行检查结束。 尚尉载着北北从医院回别墅,尚尉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犹豫着是不是要抽支烟。几次摸出烟,又放了回去。 北北自然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一阵憋闷。随口说:“你想谋杀我跟宝宝……” 她突兀的一句话哽的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她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她躲闪了一下,像个使小性子的孩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单手把她拦进怀里。 她不再挣扎,自从怀孕以后,她越发开始依赖他的怀抱,开始想依靠他。 每当被他抱在怀里,她都会想到以前他的冷酷和残忍,可是,她就是无法抑制的对他依赖,而且是一天比一天多。 每天晚上,他都会给她洗澡,把她放在滴着精油的浴盆里,细细的擦洗她的每一寸皮肤,然后把她浮肿的圆滚滚的脚放在掌心,揉捏摆动,她会觉得痒痒嘻嘻地笑起来。 用大浴巾裹着她,把她抱出浴室放在床上,给她擦头发,偶尔捏着她肉嘟嘟的脸颊。她怀孕以后彻底走了样子,越来越笨重的身体,睡觉的时候常常喘粗气,他经常被她吵醒。 可是,安静的夜晚,一下让人变得敏感起来。 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看着她酣睡时奴着的嘴,他总是忍不住吻一吻。 其实,这样的夜晚,他再熟悉不过。他静静的看着她,就像两个人的第一次,他就是这样看着她,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青涩,一脸孩子气,喝醉酒,还在胡言乱语。 两人在一起的五年的多时间,他无数次的对着她的睡容发呆,甚至,这已经成为一种失眠后的习惯。 他心里感叹,习惯真可怕。当习惯了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由自主。 生活在平淡的继续。 十月怀胎,看似漫长,却也在期盼中如期而至。 小宝宝降临在深秋的一个晚上。 即便早就已经知道宝宝的预产期,可是当这个小生命确实的诞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可她并不知道,真正措手不及的是尚尉。 尚尉永远记着宝宝出生那个晚上。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听手术室里北北一声高一声低的嘶喊,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紧张的汗流浃背。夹着烟的手指不自主的颤抖个不停。在听到孩子啼哭的一刹那,他几乎站不住,狠狠抽了口烟,却重重的呛了一口。直到护士抱出一个用小被子包裹着的小东西,他才确认自己真真正正成为了一个父亲。 他从护士手里战战兢兢接过这个柔软的带着淡淡体温的小东西,听到护士说:“是个男孩,7斤8两,很健康,恭喜啊。” 他咽了咽口水,略带茫然的看着护士。 他听着怀里的宝宝在哭,不觉轻轻拨了拨被子,才看到一张粉嫩的皱皱巴巴的小脸儿,没有几根头发,活像个小老头。 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维持着一个姿势抱着宝宝,可小东西一直在哭,哭了多久,他也不记得了。 尚铭津。宝宝的名字。 宝宝取名字这件事上尚尉和北北都没有发言权,做决定的人是尚老爷子。 宝宝出生的第二天,尚老爷子派人送来一块玉和一块刻着宝宝生辰与名字的金猪牌。 “铭津……铭津……”北北轻轻抚摸着正在熟睡的宝宝,喃喃自语。 许久,尚尉推门走了进来。 北北抬起头做了个手势。 他心领神会,对她招手示意她跟出去。 她点点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宝宝,给宝宝掖好被子,缓缓起身走出门。 “怎么了……”北北问尚尉。 尚尉拉着北北的手,走到偏厅坐下。“宝宝百天要回大宅去,爸爸要看看宝宝。” “啊?”北北一惊,然后无奈的苦着脸说了声“哦”。 尚尉满意的点了点头,刚一起身,就停住了。 突然很严肃的看着北北。 北北感觉与他四目相很不舒服,而且他的眼神很怪异。 没等她开口便听到他低沉略带不悦的声音:“这次回去,顺便参加你老同学……苏伊昂的订婚礼……” 第42章 “……什么……意思?”北北突然结巴了。她确实听到“苏伊昂”三个字,而且是订婚。 尚尉看到意料之中北北的表情,是惊讶呢?还是很伤心呢?他心里暗自冷笑。这女人还是没死心,都已经生了孩子,还是朝三暮四。他嘴角扬起嘲弄的笑,可声音已经没有一丝笑意:“怎么……很难受?心痛?” 北北一愣,片刻的茫然。但是她很快就领会了尚尉话里的意思。她不由得苦笑。 他看着她由惊讶到失落到无奈,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可是还是压抑着,平静的说:“……让我说对了!” 她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以一种完全的肯定的口气猜度她的想法,猜度她与苏伊昂之间的清白。她垂下眼,冷冷的说:“你说的对!满意了吗?” 他的冷静被她冷不防的这句话给彻底打破了。 他还是忍不住的嘲笑:“喻北北,你真以为,3年以后你们能在一起?恩?!你真够幼稚的!你做梦吧?!” 北北觉得跟他讨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更懒得去争论。只想随口噎他一句,于她是抬起头,一脸的无畏却又像是心不在焉:“我做我的梦,关你什么事?” 他张着嘴,被噎的一时不知说什么。 半晌才气得笑了出来:“不错,你就只能做梦了!别说3年,三十年,三百年,你这辈子也别妄想谁会娶你!我的女人,我不要,别人也别想碰!你已经是尚家的人了,死都是尚家的鬼!我倒想看看,是苏伊昂有这个胆量挑战尚家,还是谁有这个胆量!” 北北看着低声咆哮的尚尉,觉得可笑。她没有回嘴,只是看着他,肆无忌惮的对视他。 他看着她脸上蔓延开的肆无忌惮的笑,突然一阵懊恼。伸手扯过她的衣领,使她与自己的鼻尖只差毫厘。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对视着他。 他捏起她下巴,伸手抚摩着她的嘴唇,用指尖在她的唇畔画圈。猝不及防的张开口覆住她娇艳欲滴的唇。 他狠狠的吸 吮她口中的芬芳,迅速搜寻到她的舌头,将她的滑腻的舌头俘获在唇齿间。 她一动不动,不反抗,不回应,任他随意肆虐。 他感到她的消极抵抗,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连推带拽的把她一路拎到主卧。他一脚踢开主卧的门,把她甩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轻轻喘气。 他无法克制自己,无法接受未来必须要面对的分离,抑无法承受她心里住着别人。 他冷笑了一声,开始解衣服。 不待衣服脱离身体,就扑上去覆住她。 他一边吻她的唇,一边粗鲁的撕扯她的衣服,直到她的衣服在他手里变得零碎。他依旧不解气,转而加重吮 吻的力度。 因为疼痛,亦因为窒息,她痛苦的发出“呜呜”的呻 吟。 他不理会她,从她的唇畔离开便一路向下啃咬。他用力咬了她的脖子一口,虽然没有流血,却已经可以看到明显的咬 痕。待感觉到她一阵颤抖之后,他才满意的继续啃噬她的脖颈。感到她要反抗,他捉住她的手腕单手握著压在她的头顶。顺着她细白的手臂吸 吮他的身侧。 当他的湿热的舌头一路来到她胸前的蓓蕾,她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不停。 他很满意的样子,继续舔 舐她的敏感点。 她本想不回应他,可是这种巨大刺激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嘤嘤出声。 他突然停了停动作,抬起头看着她。用一种下 流的腔调说:“不错啊,有反应了……而且反应得还很强烈啊……下面……也湿了吧?” 说着,他的手指伸向被底裤包裹着的私 处。他嘴角扬起邪恶的笑,手指恶意的隔着底裤薄薄的布料抚 弄她的私 处。 她平静了一下呼吸,却只能断断续续的说:“你……你……放开我!” 他的笑意正浓,再次用粗鄙的字眼刺激她:“呵……我怎么舍得放开你呢?恩?!多久没有‘喂饱’你了?看你这么‘饥渴’我真忍不住要好好的疼你!” 说着,他猛的扯下她的袭裤,用手指触摸她的敏感,感到微微的湿润之后,紧接着他毫无预兆的挺进。 她的身体一阵僵硬后,开始冷颤。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深深浅浅的进出,另一只手用力揉捏着她胸前柔软。 在他的刺激下,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别过头,将头尽量埋进床单里,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当然看得出她的意图,不等她躲开便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唇齿相绕。 在他的夹击之下,她终于还是放弃了。 她渐渐跟上他的律动,缓缓的迎合他的节奏。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这样激烈的运动了,她只觉得体力透支,汗流浃背。 他压在她的背上,吮着她皙白的脊背上的淡褐色的伤痕。 也许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在作祟,他总是试着从这些伤痕中索取安全感与所属感。 夜色渐渐凝重,落地窗外寒风呼啸。古老的树木在寒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侧过脸看着窗外的月夜,感觉寒冷。 他趴在她的背上喘息,手覆住她搁在头顶的双手。 他用余光打量着呼吸逐渐平缓的她,才发现她正望着窗外出神。 他尚未退去的激情瞬间被她的冷淡给击退了。他支起胳膊,躺在她身侧,把她拥进怀抱里。 她毫无反应被他抱着。 他的手指触摸到她发间黏黏的汗水,感觉她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温热。 他知道她怀孕以后体力大不如前,看她一动不动,想来是累坏了。 他像以前好多次一样小心的把她抱在怀里。下巴贴着她的额头。 他细小的胡渣婆娑着她,她有些刺痒,但他的怀抱温暖,她又被疲乏席卷,很快便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 北北一个人坐在床上出神了半晌。 自从有了宝宝,她几乎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儿。夜里她总是感觉宝宝在哭便会不由自主的陪着宝宝到天亮。就这样,总是不放心宝宝,即便再好的育婴老师也还是不如亲自照看来的放心。 马上就是宝宝的百天了,尚老爷让宝宝回去尚家明显是为了认祖归宗。 纵然她有千万的个不愿意,可宝宝需要一个身份。 其实,她也想要个身份,一个自由的,可以摆脱现状的身份。 尚尉昨晚的态度是她意料之中的。他想摧毁她的意志,想把她拴在身边,这些她再清楚不过。 昨晚他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她很清楚怀孕期间的一切都不过是美丽的假象,他从没有变过,还是那个可以残忍,亦可以温柔的尚尉。 她从未奢望他会有任何转变,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像现在,她不再带孩子,他便可以随性的对待她。不过,她已经不感觉委屈了。甚至说,已经忘记了那种委屈的感觉。 她觉得已经可以对过去的事情一笑了之了,因为现在没有什么比宝宝更值得她用心。 而除了宝宝以外其他的一切,包括苏伊昂远不像尚尉所臆断的那样。即便没有宝宝,她亦从未想过会和苏伊昂修成正果。毕竟,和尚尉之间不光彩的关系也让她彻底的失去被一个男人爱的信心。她感激苏伊昂,但并不爱。就算爱,事已至此,她没有资格爱。 过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带着北北翠色的少年。顾小城,顾小域,苏伊昂……和那些出现在她过往生活中的男人们,爱或不爱,都只剩下缅怀。 以后的生活,必定还要继续。记忆只是偶尔拿出来温存的,生活本身的不可预知才是不断驱使人前行的动力。 孩子,是希望。从拥有这个小生命开始,北北就看到了一种新的希望。 生活在摇篮纸尿裤之间旋转个不停。偶尔宝宝午睡的闲暇,她会拿出诗词,坐在洒满午后骄阳的露台。她从初中就开始喜欢诗词,从李煜到仓央嘉措,从泰戈尔到尼采。 但她最时常念叨的还是那句“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因为现在看来,她的生活在几经辗转中匆匆而过,就像凋零的植物,衰败之后又预示着重生和绽放。 一转眼就到了宝宝的满月酒宴。 宝宝的满月酒尚家很重视,办得极其隆重,与尚家交情甚深的安家,苏家和司马家都前来贺喜,尚老爷喜笑颜开。 席间,北北也见到了一些旧相识。最先见到的是霍予妍和安臣。两个人没什么变化,让北北很意外的是霍予妍已经是两岁孩子的妈妈了,很乖巧的依偎在安臣的怀里,甜蜜溢于言表。 之后是司马禹扬。北北对他没有特别的印象,只是他一副的玩世不恭总是引来周遭的嗔怪。席宴过半,最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苏伊昂。 苏伊昂被佣人引着进到大厅的的时候,北北正在一边与霍予妍聊天。 苏伊昂很快搜索到了北北,当苏伊昂朝北北走过来的时候,却冷不防的被一旁的苏伊昂的哥哥苏欤辰拦下。 北北远远看着苏伊昂,他眼神复杂,似乎想表达什么,可苏欤辰低声耳语了几句之后,苏伊昂只是站在原地远远望着北北,并没有再走过来。 北北已经猜到了,这样的场合,苏伊昂也好,她也好,都不是主角,但她又恰好是个敏感的角色,必然引人耳目。 就这样,两个人置身于喧闹宴席间,像极了两个离群以外的孤单个体,似乎都带着某种默契,苏伊昂坐在苏欤辰身边,手里握着酒杯,时不时地望向北北,北北交谈的间隙偶尔望着他。只有在两个人目光相汇的一瞬间,很多心情才穿越人群,穿越阻隔,穿越距离将彼此的内心泄露。 尚尉被亲友簇拥着围的团团转,忙着应酬,在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的苏伊昂。 即便掩饰得很好,尚尉依旧可以从苏伊昂的眼中察觉到异样。那种眼光,是男人独有的,深刻,无奈,压抑,炙热,温柔……随着苏伊昂的目光,尚尉搜寻到了远处的北北。 尚尉依旧微笑着,却不自觉地暗暗攥紧了拳头。 第43章 一直到宴席结束,北北与苏伊昂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苏伊昂最后望了北北一眼便与苏欤辰和一行苏家人离开了尚家。 北北看着苏伊昂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内心百感交集。 尚老爷将宝宝留在大宅一晚,尚尉和北北只能一同留下过夜。 北北跟着尚尉将宝宝安置好后来到了尚尉以前的卧房。 这是北北第一次接触有关尚尉的过去。 尚尉住在花园旁的别墅二层,走过书房和影音室便是卧房。 北北四下观察着房间。很简约的装潢,一派低调,与尚家每一处都相得益彰,看似低调,却处处暗藏奢华。 “今天怎么回事?”尚尉冷峻的声音猛的剐到北北的耳旁。 北北略带茫然的看着尚尉,他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缓缓的倒进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成流线型水柱沿着杯壁落进杯底。 他捏着细长的杯颈,抚摩着杯口的外沿,抬起头望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眸散发的星点光芒。 她望着他半晌,平静的说:“你想说什么……” 他将原本已经递到嘴边的杯子重新放在了吧台上,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看着北北。他的语气很平淡,却给人极大压迫感:“你最好收敛点!否则……” 北北平淡的抬起头望向尚尉等着他的下文。 尚尉太明白北北心里在想的什么了“喻北北你不要太幼稚,不要妄想结果会是我一脚把你踢出去这么简单!到时死的最难看的只会是苏伊昂。” 北北看着满眼暴戾的尚尉,陷入片刻的茫然。 半晌才缓缓开口:“不要去伤害苏伊昂……” 尚尉看着北北的眼中蔓延开的恍惚,心里不禁镇痛。“喻北北,我说过,你这辈子只能为我活,即便我给你自由,你也是我的!我的!” 北北轻轻吸了口气“你从来都没有变过,这就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原因!” 说完,她起身走出了卧室。 随着“咔”的一声闷响,尚尉感到好像整个人被黑色潮水覆盖了,透不过气,只能无望的挣扎。 北北坐在偌大的偏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参天的古树摇曳着枝摆,撩拨着暗淡的夜色。 北北久久的望着倾泻在地毯上的微凉的月光,眼睛酸涩,感到大颗滚烫的液体不自觉的从眼眶掉落。 心痛?委屈?奈何太多情愫纠结。 累,很累,心里的负荷让她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活。 悄无声息的破晓,一墙之隔的两个人,面对同一个黎明,咫尺天涯间心却已经背道而驰。 黎明十分北北早早的离开大宅,走在雾霭茫茫翠绿的乡间。 安静的清晨,只有鸟儿清脆的鸣叫。清爽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芬芳,一粒粒的湿润蹿进北北的鼻腔直抵心肺。 北北用力吸口气,轻微的动作惊动了眼眶里的摇摇欲坠液体,一行滚烫的水印瞬间蔓延开。 她无数次对自己说,要忍耐,坚持,期冀。可是如今进退两难,她觉得好累。 她真想就这样一个人躲起来,可是她现在还能躲么…… 蜿蜒曲折的小路,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努力的给自己想出一个出路。 其实她并不知道,如今需要出路的不只是她。对于尚尉,对于苏伊昂,甚至对于茉莉,前路都很迷茫…… 早餐过后,尚尉在大宅应酬前来探望的家族世交。 难得脱身将宝宝交给育婴老师,尚尉本想和司马禹扬聊几句,没等迈开步子,整个人却已经死死钉住。 看着被佣人引进来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尚尉觉得心跳都已经偷停了。 她还是一样光彩照人,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礼节性的对身边的人点头问候,遇到长辈则是热情寒暄一番。待客套一番,便径直走向尚尉。 她一路走近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隔着人群,她像是穿梭的狂风,席卷了他周遭的一切,一路刮到他面前。 “你好吗?(尉)……尚尉……” 他看着她娇艳的唇角,原本吐出的应该是“尉”字,而她却改口了。 他的心好像瞬间被人狠狠的揪住。 “还好。”他低声说。然后犹豫了片刻才补上一句:“你呢?最近……好吗?” 她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瞳仁相对,琥珀色的眼底,早已藏不住任何秘密。 她语气平静,轻描淡写一般:“没有你……我会过的好吗?” 他看着她脸上无所谓的笑容,心有些疼。他刚要开口,她便凑近他,低声耳语:“不要劝我幸福的生活,因为是你……亲手撕碎我的世界……”她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蔓延开冷笑,她后慢慢退了几步,把手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最后很夸张的用口型做出了三个字。 他看懂了,一刹那间凉意从指尖开始蔓延。 三个字,那么相近的三个字。“爱”“恨”之间只差一笔,“我爱你”“我恨你”之间却差了一生。 “我恨你”,她放肆的笑着说出这三个字。多少爱恨纠缠,曾经的我爱你,终究变成了我恨你。 他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尽头,瘦削的身影,孤单而倔强。 简单和司马禹扬聊了几句,便脱身一个走上了楼。推开宝宝卧室的门,却是空无一人。 他有些恼,心里想着是不是又是北北折回来把宝宝擅自带走了。 刚准备打电话,便听到几声稚嫩的哭声。 随着声音走到一边的小偏厅,看到了被几个人簇拥着的宝宝。而抱着宝宝的人却是茉莉。 闻声,偏厅的几个女眷都看到了尚尉,茉莉和尚尉都明显一怔。 尚尉走到沙发边上,想从茉莉手里接过宝宝,不料却被茉莉回身挡住。“真是心肝宝贝,抱抱都不行吗?” 尚尉看着茉莉眼中的戏谑,清楚她的话里带话。 周遭的女眷不了解内情,嬉笑着随声附和起来。 尚尉无奈的看着茉莉得逞的微笑,觉得很不自在。 茉莉很是喜欢这个孩子,不停地抱哄着,可奇怪的是平时不太爱哭闹的宝宝无论茉莉怎么诱哄都还是哭个不停。 茉莉出奇的耐心,可是任她怎么哄宝宝就是不停哭闹。 最后尚尉还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抱过宝宝,交给了育婴师。 茉莉不舍的将眼光留在宝宝身上,看着宝宝在育婴师怀中慢慢安静下来,她露出复杂的神情。 尚尉看着茉莉对宝宝近乎“痴迷”的样子,有些欣喜,有些沮丧,有些犹豫,有些不舍……但他却也察觉到了她眼波间忽隐忽现的凛冽。 茉莉从宝宝身上移开目光,望向尚尉。 尚尉承认自己不敢和她对视,不敢去看眼中那些如血色一般的伤心。 他转身走出偏厅,背后熊熊燃烧的灼热让他举步艰难。 简单做了安排,便带着宝宝匆匆回到别墅。 回到别墅已近傍晚,安静的房子里,只有在无声忙碌的管家和佣人。 吩咐完育婴师带宝宝回房间,尚尉一个人坐在客厅等北北。 一直到晚饭时间北北都没有回来,尚尉有些急了。一遍遍的打她的电话,可就是没人听。 直到晚上把宝宝哄睡着,北北都没有回来。 他继续打电话,十遍二十遍,始终是空洞的盲音。 他开车离开别墅,四下寻找北北。 从繁星点点的市郊到霓虹闪烁的市中心,再辗转于无人的小街。 直至凌晨,他将车停在广场附近的小街边,随便进了家PUB。 PUB喧嚣的音乐让他的难受暂时被淹没了。 自从茉莉离开他以后的很多年里,他已经不在PUB里喝酒买醉了。 他继承了母亲家族对于酒的敏感,味蕾脆弱却可以适应酒精,从小就学着喝各种年份的酒,十几岁就能通过酒的味道分辨酒的年代。他像母亲一样懂得酒所带来的极致享受,他记得母亲说过,杯酒人生绝非酗酒买醉。而他也只为三个人醉过……茉莉,北北,母亲……三个女人,几乎演绎了他一辈子的感情戏。 点了零度数的果酒,透着锥形杯看里面浅浅的桃红的液体,就像看一颗澄明的心。 他感叹如果他自己的心这样明了该多好,而他抑从未如此犹豫彷徨…… 他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按了几个字母“I Miss U!”,可是终究没有发出去。 “嗡嗡……嗡嗡……” 在梦里,北北就听到电话的声音,一遍遍的同梦魇一样纠缠她。她猛地醒来,霍然睁开眼,周遭却是黑暗而陌生。 当北北拿过枕边的电话,翻开,看到N条电话记录和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尚尉,凌晨3点:喻北北,如果今天晚上看不到你,你就永远别想见到孩子! 第二条是苏伊昂,凌晨4点:北北……我很想念你!只想见你一面,我在学校旁边的咖啡等你,直到你来…… 北北合上电话,起身走进浴室,躺进酒店巨大的浴缸里。 苏伊昂,尚尉…… 过去,未来…… 她重重的吸口气,一点点的潜到水底…… 第44章 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咖啡厅并非像平日刚刚开张的忙乱,相反很是井然有序,只有几个服务生在作清理。看到北北,服务生显然已经有准备,不问哪桌,直接引着北北往走廊最尽头的隔间去。 随着服务员推开隔间门的角度变大,苏伊昂略有些疲惫的笑容逐渐展开。 北北在苏伊昂对面坐下。她始终低着头,半晌才犹豫着抬起头看着苏伊昂。 淡淡的黑眼圈爬上苏伊昂深陷的眼眶,细小的胡渣让一贯爱修边幅的苏伊昂显得有些蹉跎。想来,他应该在这里等了她一晚上吧。 北北刚想开口问他的婚事,他便猛地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双手。 北北下意识的想挣脱,可苏伊昂的手劲儿极大,死死攥住了她,直到她吐出细细的几个字:“疼……”,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松开她。 “对不起……”苏伊昂低声说。 北北望着他,缓缓开口:“……到底发什么什么事了?” 苏伊昂闭上眼,低下头,带着沙哑声音说:“我要结婚了……” 北北知道他要结婚,然而这中间必定有很多曲折。“为什么……这么……突然……” 苏伊昂摇了摇头,内心在做着挣扎。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北北重复道。 他依旧摇着头,欲言又止。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很长……”北北有些心疼,她能感觉到他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能感受他的无可奈何。 片刻,几滴液体从苏伊昂低着面颊滚落。 北北犹豫着走到他身边,伸手一点点抹去他脸颊上滚烫的液体。 “跟我一起走吧……北北……”苏伊昂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北北微蹙着眉角,看着他。 苏伊昂抬起头,与她四目相望。他的语气中有不顾一切的狂热:“我们一起走,离开这儿!” 北北不知作何反映,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能?”他的声音参杂着不可错认的怒火:“你……爱上他了?!” 北北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别过头说:“我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 苏伊昂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然后,一丝苦笑从他的嘴角蔓延开来。 他像是在自嘲一般,放声笑起来:“哈……我真是白痴,还痴心妄想……” “苏伊昂……你……”北北感到他很反常。 没等北北说话,他已经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北北追了出去,喊他:“苏伊昂!” 他停住脚步,他背对着她,从他剧烈起伏的背脊能猜到他在极力的压抑着某种情绪。 橘色的壁灯,将小半段走廊变得混黄,他站在暗处,她站在橘色光盏下。 “苏伊昂……”北北轻声唤他。 苏伊昂一动不动,起伏的背脊逐渐平稳。 “我爱你……”苏伊昂哽咽着,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 午后的广场带着感染人的慵懒,让每个忙碌的脚步都驻足。 北北坐在阳伞下,看着溢出袅袅香气的咖啡,看着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天色渐暗,北北回到别墅。 走进门,看到了站在客厅窗前独自抽烟的尚尉。 他听到了她进门的声音,但没有回头,冷声道:“去哪了?” 她没有回答,转身走上了楼。 她走进宝宝的房间,看到还在熟睡的宝宝。 育婴师轻声说:“宝宝哭闹了一天,才睡着。” 北北心里愧疚,走到宝宝身边坐下,抚摩着宝宝的小手。 许久,看着宝宝睡的很安稳,才放下心。 在宝宝额头上印下一吻才不舍的离开。 回到卧室,尚尉正从浴室走出来。 瞥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走到酒柜边倒了杯酒自斟起来。 北北觉得很累,几乎是泡着澡就睡着了,直到尚尉破门而入才被响声惊醒。 尚尉见北北进到浴室很久没有动静,便踹开了浴室门。 北北有些嫌恶的看着尚尉,伸手护住胸前,扯过一边的浴衣匆忙穿上。 看到北北一系列的动作,尚尉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了两声大力将她拎出浴室,狠狠摔在床上。 尚尉指着北北冷声说:“别在我面前演戏,三贞九烈装给谁看?” 北北别过头,无视他。 他气急了,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少在这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给我脸色看?恩?” 她像是完全听不进去,依旧面无表情。 他被她激怒了。 他把她狠狠压倒在床上,粗鲁的撕扯她的浴衣,直到她□。 她瞪着他,眼里尽是轻蔑。 他冷笑,狠狠的封住她的唇。 她开始挣扎,她越是想挣脱,他越是加大手劲儿。他的手在她身体柔软处蹂 躏,她疼的“呜呜”出声。 他放开她被吮出淡淡痕迹的嘴唇,将滚烫的吻下移,落在她的颈间,每一次都会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畜生!”她鄙夷的吐出两个字。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冷笑着,毫无预兆的挺进。 她的表情瞬间钉住了。 他满意的笑了,继续激烈的挺动。 她咬着下唇忍着,不一会儿脸上就已经爬满汗水。 他得逞的笑了笑,饶有兴致的啃噬她的锁骨。 尚尉狰狞的讥笑逐渐变的模糊,透过瞳仁中朦胧的水帘,北北只看看到一双晶莹的模糊的眼眸。她觉得自己不是麻木了,便是失去了感官。她只是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像曾经的很多次一样,除了心像被绞割一样的疼,没有任何感觉。 当那些徘徊在眼眶的脆弱的液体缓缓落下,她的视线变得明澈。 四目相望。 他眼睛断闪过一道裂痕,瞬间变成死寂。 灰蒙蒙的天渐渐闪现一屡霞光,黎明已至。 北北狠狠攥着薄被,让它不脱离她的光 裸的身体。 她低声哽咽,直至全身颤抖。 乡间的雾气渐渐散去,尚尉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穿梭在熹微的晨光里。如此熟悉的街道,与她牵手走过,似乎每一处都有过去甜蜜的气息qǐζǔü。只是现在进退维谷,他对两个人的明天感到无力和绝望。 没有参加苏伊昂的订婚宴,尚尉便带着北北和宝宝回到了上海。 也许是气候的差异,一回到上海宝宝便生了病。 医院的病房里,尚尉和北北向所有没有经验的年轻爸妈一样,忙的团团转。 宝宝似乎成了尚尉和北北唯一的共识,两个人顿时冰释,争吵讽刺冷战都暂时停止,一切只为了宝宝。 宝宝偶尔会半夜发烧,所以北北会整晚守着,连着几天,终于还是熬不住了,坐在床边就睡着了。 尚尉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静静安睡的宝宝和北北,突然心里一阵温暖。 他走到北北身边,轻轻抱起北北把她放在一边的床上。 他坐在宝宝两张床之间,左手握着北北,右手握着宝宝。 他在一瞬间有过电的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澎湃。 宝宝一天天的好起来,北北觉得宝宝生场病竟像打一场仗。 宝宝病好了,北北尚尉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冷战。没有人刻意去冷战,只是这样的疏离和沉默,已经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无法抹平了。 时间在两个人终日无语中流失。 一个细雨沥沥的午后,北北收到了一份请柬,苏伊昂的婚礼。 翻开精致的请柬,第二页是一张精美的婚纱照。 身穿白色礼服的苏伊昂身边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美丽女子。 但北北不确定苏伊昂嘴角那弧度是在微笑抑或是苦笑…… 晚饭后北北把请柬给了尚尉。 尚尉瞥了一眼,没有打开信封,只是平静的开口:“什么意思……” 北北看着信封说:“苏伊昂的婚礼……” 尚尉拿起信封,在掌上摆弄,戏谑的说:“你很想去?” 没等北北说话,尚尉便燃气打火机点燃了信封的一角。 尚尉看着一脸错愕的北北,冷笑着将一点点变成灰烬的信封丢在玻璃茶几上。 北北望着信封里的照片在火焰中渐渐黑灰一片,最后整个信封燃尽成了一堆儿。 半晌,北北才抬起头,幽幽的望着尚尉。 第45章 尚尉回视她,眼中已经没了丝毫笑意。 两个凝视许久,同时移开目光。 北北彻底的失望了。她似乎从尚尉的眼里看到了两个人惨烈的结局。 而尚尉更迷茫了。她的眼睛里是爱恨纠缠,他不知道他对于她来说,这种纠缠还能走下去多久。 从那一晚开始,两个人都没再踏进卧室,而是住在东西最两边的客房。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就这样形同陌路。 距离苏伊昂婚礼还有一星期的时候,尚尉给了北北两张机票,临行前,准备了三个人的行李。 尚尉就是要向包括苏伊昂在内的所有人知道她喻北北是他的妻子,而他要一家三口人幸福的站在众人面前。他要彻底打垮苏伊昂,也要彻底让北北打消离开的他的念头。 尚尉的想法北北太清楚了。北北不想伤害苏伊昂,可她厌倦了尚尉的妄下定论和猜疑。她只是希望,这场婚礼是苏伊昂新生活的开始,也是三个人纠缠的结束。 尚尉和北北带着宝宝在婚礼前一天早上抵达伯尔尼。 消息灵通的尚老爷早早派人在机场迎接宝宝。 出了机场尚尉便去公司开会,北北带着宝宝回到大宅。 尚老爷看到宝宝甚是开怀,同时也话里带话软硬兼施的催促北北与尚尉尽早结婚。 而大宅里的气氛向来古怪,而现在大家都把焦点集中在宝宝身上了,她自然成了透明人。她看着宝宝被尚家簇拥着,自己根本接触不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她一直很不愿意宝宝回到大宅,原因就是这样大家族的生活不见得适合宝宝成长。而尚家长孙又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样的众星捧月不是她想给宝宝的。 她远远看着被众人围着的宝宝,仿佛和自己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咫尺间却相隔天涯。 她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多傻。 这样繁杂的上流社会,她竟然没深没浅的蹚了一脚进来。 这样的高度,她竟然把宝宝也举了起来,她不敢想象他们母子俩会被摔了怎样粉身碎骨,只因为她一时的莽撞。 她看着宝宝许久,拂掉眼角的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身离开。 走出大宅,北北一个人走在刚刚下过雨湿漉漉的小路上。 每当她心里难受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的行走,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感到平静,同时可以认真的思考。 “嗡嗡……” 北北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一滞。 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接电话,她握着电话任凭它一遍遍的嗡嗡作响,响了停停了又响。 过了很久,电话静了。 半晌,是一条短信。 她打开读,然后删掉关掉电话。 她继续走,从市郊一直走到市区。 天空轰隆闪过雷电。 她再打开电话,五十多个未接来电的短信。 她看完尚尉刚刚发进来的短信后,关掉电话,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当她走下车的时候,蒙蒙的细雨已经变为磅礴大雨。 她走进咖啡厅,随着服务生来到包厢。 门打开,她看到了他身上穿那件T-恤。 他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她送过他唯一的礼物。 他转过身,将烟按在透明的玻璃缸里。 他抬起头的瞬间,脸上堆满了笑。 她皱起眉看着他,因为他的笑容太过不真实。 他很客气的开口:“谢谢……你……能来……” 北北犹豫一下,还是微笑这伸出手说:“恭喜你!” 看着北北伸出的手,他放在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半晌他才抬起手,可手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他笑了,放下手,放声大笑起来。 北北看着与往常大相径庭的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有些畏惧的看着他。 不出她所料,下一秒他便拥上来抱住了她。 他死死的箍着她,她几乎透不过去,只能呜呜作声。 他仿佛着了魔,死死箍着她,不等她挣扎一张灼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他的舌头撬开了她呼吸间微微开启的唇齿,横冲直撞汲取她口腔中的津液和汁水。 她躲闪,挣扎却被他单手制住。他用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疯狂的近乎粗暴的攻略她。 她单手挣脱开,便猛地反抗,半晌终于推开他。 她大口呼吸,捂着嘴错愕的看着他。 他似笑非笑,眼里一片灰烬。 片刻后他缓缓的开口:“……我要你!” 话音刚落,他便扑上来,将她压在紫绒沙发上强吻她。 她在惊讶和错愕中几乎忘记了挣扎。 直到他滚烫的吻细密的遍及她的颈项,他的手覆住她的浑圆,她才像惊弓之鸟猛地起来反抗。 她央求他停止,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直到她泣不成声,他才梦醒般停下所有动作。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她被禁锢在身下。他的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明澈,他看着北北许久才像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哭……为什么要哭?为什么……” 北北透过朦胧的眼帘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苏伊昂,惊愕,恐惧,不知所措。 苏伊昂坐起身,将颤抖的北北抱到腿上。他像曾经一般轻拥着她,将下巴贴着她的头发,他恢复往常的绅士与平和“……对不起,对不起北北……” 磅礴的大雨倾泻在落地玻璃窗上,暗色的灯盏下匍匐的水帘晶莹剔透。 骤降的气压让房间显得逼仄,苏伊昂双臂环着北北,她觉得压抑但是温暖。 同苏伊昂走到这样的今天,过去的纯爱于今天的现实已经背道而驰。 他于她缘浅,奈何情深。 伯尔尼的雨季潮湿如同山间的雾霭,盈盈的流光中他与他相识相知,却只差“相许”这一步。几年前那场大雨,苏伊昂不经意的回眸间与北北邂逅。纵然他情深似海,可天意弄人,几经辗转到今天她依旧还是他婚礼的席客,而有一天,她亦成为新娘执起别人的手。 白驹过隙,也许这一刻就是属于两个人最后交集。 风雨平息,只有细雨流连着空气。 直到天色渐暗,天空呈现一种忧郁的澄明。 他开着车送她回别墅,湿润的空气从大敞着的天窗涌进车内。 北北觉得胸腔里都是清凉。 车内安静,苏伊昂沉默这操纵着方向盘。他将车停在距离别墅不远处的被巨大灌木掩盖的街边。 北北把手放在门把手按钮上,她的指尖反复摩擦光滑的按钮。 苏伊昂出神的看着前方,半晌,低声说:“你走吧……” 北北微怔,勉强扯出笑,点了点头说:“再见!” 她打开门的瞬间,听到他阴郁的,绝望的声音:“不要再见……” 她停了下动作,片刻后迅速走下车带上门。 透过后视镜,苏伊昂看着头也不回向前的走的北北,幽幽的自语:“北北,我爱你……” 如此熟悉的分离。北北还记得上一次在车站苏伊昂也说过“不要再见”。她现在才多少明白一个男人的爱是怎样的,执着,深沉,专注,甚至隐忍,牺牲,成全。 北北不知道现在自己做的对不对,她已经无法去爱苏伊昂,可苏伊昂的爱却让她难以割舍。她记得曾经听过一句话,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错过的只是一段感情,熟不知,错过的是一生。 如果说错过了苏伊昂能成全苏伊昂的幸福,让他死心去寻找新的幸福,那么她愿意继续错下去。 灌木丰盛的枝叶滴落着残留的雨水,北北似乎能听见它滴落的声响。 与苏伊昂的昨天就这样过去了,逝去在伯尔尼氤氲的雨季里。 北北站在别墅门大口,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重重的吸了口气,按下门铃。 走进的客厅的时候,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捏碎的高脚杯。 北北心一惊。走上楼,在走廊拐角处的偏厅看到一个人抽烟的尚尉。 她的脚步声惊动了尚尉,他的身体动了动,却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她,她从他微微起伏的背脊感到山雨欲来…… “去哪了?”他的声音冰冷。 她犹豫,决定说谎:“出去走走……” “再问你一遍!去哪了?” 她正准备开口,他已经转过身,一双琥珀的眸子在昏暗中散发着灼人的光。 他紧绷的轮廓线像是在压抑。 片刻,他松了松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所以你们就重温往事了?只可惜,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也只能拿来偶尔消遣!” 北北有些愕然,随即了然。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往宝宝的房间走。 他大步追了上来,狠狠扯起她的胳膊。她反抗,被他制住。 他恶毒的说:“喻北北你还是真是没有廉耻心。” 她只挣扎不说话。 他发狠扯着她的头发一路把她拖进偏厅,摔在茶几边上。 她扶着茶几坐起身,瞪着他。 他倚在酒柜边,回身从柜子上拿起一叠照片。 他低头俯视她,猛地挥手将整叠照片摔在北北的脸上。 北北看着落满地的照片,心口一阵紧。 他指着她,冷哼:“你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家,脏了我的孩子!滚!” 第46章 “喻北北,你行!你赢了!”尚尉蹲下身,嫌恶的拿起一张照片,眼光死死钉在照片上的苏伊昂和北北。半晌,他满眼的轻蔑说:“……我成全你们!我让你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好下场!” 北北先是一怔,然后沙哑的开口:“那宝宝呢?” 尚尉仿佛听到了天大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后指着她低吼:“你还有脸提孩子?恩?” 北北攥着衣角,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现在就给我滚!立刻!”尚尉指着门咆哮。 北北一动不动瞪着尚尉。 尚尉当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嘴角瞬间浮现一抹古怪的笑:“你不用妄想带走我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你根本没有作一个母亲的资格!” “你……”北北缓缓站起来,沙哑着开口:“我是有没有资格我也是宝宝的妈妈!” “笑话!”他指着门说:“给我滚出去!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做母亲!” 不等北北反驳,他已经拎起她一路撕扯着拖下楼。 两个人推搡着,走到走廊拐角,她猛地挣开他的桎梏,不顾一切向楼上疯跑。没跑几步,就被他扯住,她拽着楼梯的细柱不放手,他也粗暴的扯拽她。 她隔着楼梯的细柱看着楼梯转折处宝宝的房间,她心里绝望,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他望着她满脸的泪水,心里痛快却也心疼。可是每每想到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是自己,恨就吞噬掉所有的理智。 两个人已经歇斯底里。 就像已经反复纠缠的昨天,在一个瞬间,从一个裂口开始崩溃。 她疯狂的反抗,与他撕扯。 他恨,恨她,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她终究抵不过他,被他粗鲁的从楼梯一路拖下楼,她几次抓住柱栏都被他强掰开。 她开口咒骂他,他只是冷笑回应她。 他把她拽出别墅,然后狠狠的关上铁门。 她用尽全力拍打铁门,她失去理智的嘶喊。过了很久依旧无济于事,直到暗色的天空下起小雨,她才失去所有力量的跪倒在门边。 她脑袋里轰隆隆的只觉得世界都已经轰然塌陷了。 她已经分不清,疯狂涌进口腔鼻腔的苦涩是雨水,泪水,或是血液。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世界一霎那间安静了。 而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雨后明媚的清晨。 明亮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射进北北的眼中。北北揉揉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是谁把她带到酒店。 但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想到今天应该是苏伊昂的婚礼。 她稍稍平静了一下,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简单收拾完后她离开酒店回到尚尉的别墅。 她站在别墅门外观察了很久确定尚尉没有在,便鼓起勇气进了别墅。 佣人们看到北北显然很惊讶,待管家出来礼貌的转达了尚尉的逐客令。 北北镇定的看着管家说:“我是回来取护照的,拿完就走!” 管家犹豫了一下,碰上北北冰冷的眼睛便不敢多问立刻放行。 北北走上楼后,直奔宝宝的房间。 她小心推开门,却出奇没有看到育婴师。她走到婴儿床边,迅速抱起还在熟睡的宝宝。蹑手蹑脚的抱着宝宝走到主卧,以最快速度翻出护照和现金。 找出了一个大的软布旅行背包后抱着宝宝小心翼翼往楼下走。 她趁着宝宝的还在熟睡,用背包包裹着宝宝快步走过客厅。 管家闻声追了出来,叫了一声北北,北北没有回头,抱着宝宝大步走出别墅。 刚出别墅宝宝就被惊醒了,看到北北却没有哭,北北抱着宝宝沿着进市区的相反方向走。 她一步也不敢停,她知道停一秒,她和宝宝就会被分开。 她一路小跑,宝宝也开始不听话的哭了起来。 眼看着着前面就有公共电话亭,她正准备再跑几步,身后却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她回头一看,两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的几个人冲她跑了过来。 她来不及跑就已经被人捂住了嘴,宝宝的哭声越来越大,最终湮没在一片漆黑的寂静中。 与此同时,苏家的世纪婚礼如期举行。盛大的家族婚礼,程序繁琐却井然有序。 坐在宾客席的尚尉看着苏伊昂从新娘父亲接过美丽女子的手,他似乎感到苏伊昂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直到新郎新娘宣誓,苏伊昂低沉的一句“I do!”尘埃落定,多少带着牵强和无奈。也许旁人无法懂得,但是冷眼旁观的尚尉能够体会。两个男人爱着同一个女人,除了男人间的竞争,更多的是相同的爱与默契。 身为看客人的尚尉,了解这场婚礼背后的巨大利益关系,也明白,不是他打败了情敌,而是这个物欲横流尔愚我诈的世界牺牲了苏伊昂。 同为男人,尚尉或多或少为他惋惜也欣赏他的执着。 典礼结束,尚尉看到一抹身影在人群中消失。 他微怔,心想她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害怕面对她,害怕她眼中的阴郁,这让他自己也很奇怪。 不待他多想,管家已经把电话打了进来,让他头疼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掉以轻心以为北北没有这个胆量,没成想她真的敢。 他没有时间多想,飞车赶回别墅,走进大门迎面走上来的便是吓的团团转的管家和佣人。 管家简单报告了情况之后,尚尉自信的,认定是北北带走了宝宝,他心里气愤,却也觉得可笑,自己女人一声不响带走自己的孩子,难道他就这么失败?失败的男人,失败的父亲?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拿起电话安排手下的人去找。即使一百次的失败,北北还是会尝试第一百零一次,他为她惋惜她又一次的失败却不成想巨大的阴谋还在进行中。 很快尚尉的手下就查到了北北的下落,他握着电话,淡淡的吩咐:“带回来……” 当尚尉的手下赶到酒店的把睡的迷迷糊糊的北北叫醒请她回别墅,她除了昏昏沉沉第一个反映就是宝宝不见了,只待看见尚尉的手下又自然的想到孩子定是被带了回去。 她知道一切失败了,或许在她决定生下宝宝的那一刻就是错误,注定了这场失败。 她被请进别墅的时候尚尉已经好整以暇的等待着逼供,让她交出孩子。 她站在客厅的一角警惕的看着自饮自斟的尚尉,而他也没有抬头。只是平静的开口:“孩子呢?” 北北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皱起眉,不解的望着他。 他抬头的瞬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认定她在演戏,戏谑的笑了笑,渐渐绷起脸。 她透过他冷削的轮廓,预感到他在刻意压制抑或即将爆发。 “孩子在哪?”他冷冷重复了一遍。 她张大嘴,惊愕的看着他,接接巴巴的说:“……你……没带走孩子?” 他逐渐收紧的瞳孔透着寒意:“喻北北你还再我面前装?恩?你要我严刑逼供?!”、 她的心猛的收紧,她战战兢兢的说:“宝宝不是你带走的?” 第47章 尚尉望北北瞬间煞白的憔悴的脸庞,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尚尉问。 北北张着嘴说不出话,嘴角最后一抹血色也瞬间消失。 尚尉感觉自己的心在瞬间被揪住,他鹰一样的眼睛死盯着北北。 她勉强咽下堵在胸腔的一口气,喃喃的说“我真的没有……”说着,她已经眩晕一般倒下。 他猛跑到她身边接住她,他用力摇晃她,她没有丝毫反应。 他把她抱上车,飞车抵达医院。 看着静静沉睡的北北,他心里阵阵刺痛。 吩咐了管家照顾北北,走出病房他拿起电话安排手下搜索宝宝的下落。 他第一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一切的发展终于超出了掌控,宝宝就像紧握的指间里的流沙一般落地无声的流失,越用力,越流失。 他一个人开着车游荡在闷热的大街小巷。头顶的雷声轰隆呼啸而过。 天空渐渐呈现一种病态的晦暗。 他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胆子敢对宝宝下手,同时也想不明白做这件事的人不为了钱却机关算尽的掳走宝宝是为什么。 如果这个人别有用心在做这件事,那么就说明宝宝身上有着巨大的利益。这样,这些人便不会轻易对宝宝下手。 可想到宝宝身处险境,他的心就狠狠的抽紧,连手指也微微颤抖。 纸包不住火,上老爷子知道了宝宝的事,知道起因是北北偷走了宝宝才导致意外的,顿时大发雷霆。 一路开车回到大宅。 见到老爷子,老爷子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略带错愕的看着老爷子,突然看到他湿润的眼角。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他才发觉父亲已经老了。 在知道宝宝被掳走之后,老爷子把罪责归咎在北北身上,要拿她试问。父子俩起了冲突,他从不违抗父亲,可这一次,他为了北北忤逆了老爷子,老爷子一气之下犯了中风。 他能了解父亲的心情,就像他知道,如今最难过必定也是北北。 几天过去了,他没有去医院看北北。 他把北北软禁在医院里,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宝宝没了,她必定终日以泪洗面,他害怕看到她的眼泪,可他又恨她,恨她自作主张。可是他害怕,他不敢想,真的失去宝宝自己要怎样活。而且,宝宝如果真的没了,她是不是就一身轻的脱离了他。 他只觉得百感交集。 与北北近十年的感情长跑,他以为有了宝宝便有了终点。可是,这样的意外让这场原本就很艰难的路途,迸裂开了断点,前方崎岖还是坦途他真的不敢想。 瑞士的雨季即将过去,天空像是皴裂开大口,连续几天的大雨。 几天都没有对搜寻宝宝有利的消息,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挫败…… 午夜的雨渐渐停止,他一个人来到医院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到脸颊上残留着泪痕的北北,她消瘦有些吓人,脸颊凹陷,几乎瘦的只生下了骨头。 他摸索着冰凉的玻璃,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在夺眶而出。 他从小就被以成人的方式教育,男人要坚毅,所以不能哭。可是自从遇到北北,他便容易流泪。 爱她爱的最无奈的那一刻,他绝望,所以流泪。 有了宝宝,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小生命身上看到了生命的延续,他感动,所以流泪。 如今宝宝遗失了,他与她也可能要分离,他可能会失去了如今最重要的两个人,他无助,所以流泪。 他告诉自己,男人不能流泪,可是他是男人却也会受伤,也会心痛。 清晨,他被噩梦惊醒。他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他喘着粗气,脑子里闪过梦魇中的恐怖的片段。 他一下子定住,世界仿佛偷停了一秒。 只有耳边传来巨大的雷声。 他费了很大劲儿才握住电话,他犹豫着,按下号码。 是空号…… 他咽了口气,又拨了一边。 还是空号。 他一路飞车到达她的别墅。 可别墅门紧锁,好像很久就已经不住人了。 他突然想到以前两人一同生活过的公寓。 他来到公寓楼下,观察了一下,穿过逼仄的走廊走上了楼。 老旧的公寓,没有变化,门口放着一把伞,因为他以前总不记得打伞,她会打伞接他。而窗台上还养着没有香味的小簇生长繁茂的小花。 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从门口的地毯下面找到了钥匙,插进钥匙孔。 门打开的瞬间,他惊怔了。 房间一点没变,甚至一尘不染。 他和她的照片安安稳稳的摆在相框里,包括带着蕾丝花边的桌布窗帘。 他走进卧室,却看到一张粉色婴儿床。 粉色的蚊帐里放着奶瓶,奶嘴和小袜子。 他几乎站着不住。 他扶着婴儿床,晃动了床边的小铃铛,顿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尽量让自己镇定。 他根本无法冷静。心里一阵阵的寒战…… 半晌,他扶着墙,迈着无比沉重的步子走下楼。 他坐在车上,想了很久,然后向着来时的方向开回去。 车停在茉莉别墅的门口。他走下车,按了一下门铃。 片刻后,门自动打开了。 他走进别墅,空无一人的客厅透着阴森。 “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死一样的安静。 他回过头,看到了一袭黑衣的茉莉。 黑色的细高跟鞋发出让人心惊的声音。 尚尉微蹙着眉角看着她。待一丝笑意从她的嘴角蔓延开,他猛的倒抽口气。 “你怎么才来?”她带着浓满笑意的声音风一样的刮进他的耳朵。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可还是抑制不住声音中的振颤:“……是,是你?” 茉莉恍惚的看了尚尉一眼,奴起嘴,受了委屈一样:“我……?” “茉莉,宝宝是你被你带……”他试探着问,没等他说完,她就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从身后背着的手里拿出一件鲜红的小上衣。 尚尉后退了几步,险些没有站稳。 他认识茉莉手里的那件小上衣,是宝宝的。 可是粉色的小上衣已经鲜红,他后脊发凉。 “你……你……”他全身颤抖,断断续续的低吼。 她看着他,似乎有些满意。 她戏谑的笑,喃喃自语:“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是你!哈哈,你杀了他……” 他难以置信的错愕的看着她。 他不敢相信,她会杀掉宝宝。 “哇哇……”他突然听见熟悉的哭声,微弱的从楼处传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却不及站在楼梯处的茉莉。 茉莉已经快步跑上楼。 尚尉跟上楼,进了房间。 看到了茉莉手里抱着的一个正在啼哭的小孩子。 从哭声他断定是宝宝。 他想走上去,可却不得不停住脚步。 茉莉一边摇着宝宝,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张大嘴,惊愕的看着茉莉。 茉莉没有丝毫慌张,笑的灿烂:“怎么……你心疼?” 他张大嘴,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你心疼!”她摇着头,嘶喊道:“你竟然心疼?为什么?在你亲手扼杀掉我们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心疼?为什么?为什么?” 他摇着头看着她。 她已经歇斯底里。她冲他咆哮:“为什么?你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 她惊吓了宝宝,宝宝大哭了起来。 她有些恼怒,把目光转移到宝宝身上。 她看着宝宝,低声说:“不应该是你……我的孩子呢……?” 她放声抽泣起来,她低吼:“下去陪我的孩子吧……” “不要!”尚尉大喊了一声,他也应声跪倒在地。 他跪在她面前,哭着哀求:“不要……求你了,别……求你……” 第48章【大结局】 她望着他分不清是爬满汗水还是泪水的脸庞,突然头脑里闪过与他过往的种种。 她知道自己疯了,在多年前决心离开他的时候,她便不再是自己。而当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自己腹中的生命瞬间成为泥泞的血水,她才发觉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也没没有人真的懂得她。懂得她对他从始至终的爱。 那时的他还是孩子,没法承担起她家族巨大的负担。她也不想将她拖进尔虞我诈的污垢里。她决心离开的那一刻,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之后很久,她在沉默和孤独中度过她短暂的婚姻。 她曾经真的只是想回来看看他,哪怕是一眼。可真的见到了,她才发现,时间改变了一切,他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她的踪迹。 似水流年,许多事不复存在,她与他亦不是此间少年,现实燃尽昔日的爱情,她变成了他世界之外的人。 她尝试着走近他,甚至用了最卑微的手段…… 可当激情退去,他口中念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她遭到了惩罚,他再也不会爱她了。可她不愿意相信两个人就这样结束,她想用孩子绑住他,可追究成了枉然。 她从短暂的回忆中苏醒,看着跪在脚边的尚尉,看着这个曾经疼惜过自己,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 尚尉祈求的看着她,嘴里不停地认错。 她突然觉得恍惚,她喃喃道:“……错了么?” 尚尉马上点头,连声说:“错了,错了,是我的错……” 她喃喃自语又问了一遍。 他扬起手扇自己巴掌,一遍遍的回答“错了”。 她的心隐隐刺痛,居居高临下看着他,轻声的问:“你爱我么……” 他一怔,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片刻,才沙哑着说:“爱过……曾经深刻的爱过!” 她茫然的看着前方,又问:“现在呢?” 他低下头,缓缓的抱着她的小腿,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觉得全身无力,终于还是听他亲口说出来了。 她的身体有些失重的下坠,她抱着他的头,宝宝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她一只手抚摩着宝宝,一只手搂着尚尉,她像是曾经很多次耳鬓厮磨的耳语:“我爱你!从始至终……从我结婚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一直都爱你,可是,你不再爱我了……” 他望着她,一只手被她握着。她将一块玉佩放在他的掌心:“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我原本打算留给我们的孩子,可是……我们不会有了!那么……就留给你的孩子吧……” 他微怔了半晌,伸手抱住她和宝宝。 宝宝的哭声越来越大,掩盖住了他和她的抽泣声。 她在心里暗暗地自语:“我再也不能生宝宝了……再也不能了。” 她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那次流产手术出了意外。她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当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育的那一刻,她要求医生不要告诉尚尉。 她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看到他,她很想扑到他的怀里,可她最终没有。 也许在失去腹中的孩子的一刻,她和他凌乱的交集已经清晰。 他们不必再纠缠,爱与不爱一念之间已经有了抉择。 他抱着宝宝回到了家。 看到宝宝安然归来的北北喜极而泣。 她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她抱着宝宝瘫坐在地上。 宝宝看到妈妈便不再哭泣,一双小手胡乱摸索着着北北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尚尉在一旁看着北北,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下陷的眼窝是浓重的黑眼圈。 经历了这样一次生离死别,尚尉对于北北于自己的未来似乎看的更加清楚。 近十年的时间,他执着偏执的爱着她,可却在无形中铸成了大错。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内心明了。 他反省过去的自己,却不敢奢望与北北的未来。 生活渐渐恢复过去的平静,北北也渐渐走出宝宝被绑架的阴影。 她觉得尚尉突然间又变了个样儿,回到自己怀孕时的温柔体贴。 直到,北北生日那天。 两个人回到了上海,他在浦东的一家俱乐部定了餐位。80多层的高度,站在落地窗前,北北觉得视线前所未有的开阔。 浦西霓虹璀璨,夜色中的上海一派纸醉金迷的繁华。 她有些出神,却被身后的一双手臂紧箍住。 他温热的呵气吐在她的脖颈间。 她回头望着他。 半晌,他缓缓单膝跪地。 她有些错愕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微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从口袋了拿出一个紫绒盒子,慢慢打开。 全美方钻在柔和的光盏下熠熠生辉。 北北觉得有些刺眼,眨眼的瞬间便听到尚尉低沉忧郁的声音:“嫁给我吧……” 北北蹙起眉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安静空间,与窗外触手可及的喧嚣形成对比。 灯芯绒的布帘在水波里摇曳,北北一个人出神。 半晌,尚尉起身将北北拥进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尚尉不动声色的看着北北矛盾的表情,然后轻声说:“给我一个机会……北北……” 北北轻轻的挣脱开他,走到落地窗前。 她望着窗外的黑暗中的星点光芒突然释怀了…… 她想起了纳兰容若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真的如初见,那么今天的他们能回到的也只是过去,却永远回不到最初。 当她见到茉莉的那一刻,北北就已经确认,尚尉的爱是真实的。 她记得茉莉将宝宝被绑架的事全盘托出,她在茉莉的眼睛看到了一种深沉的爱和成全。 那一次见面,是她与茉莉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两人女人与一个男人的爱恨纠缠,因爱而起,因爱而终。 如此明了的今天,北北不想一错再错。 她没有勇气,也没有热情去爱。 可她不再是影子一样的情人,而是被他珍而重之许了承诺的妻子。 这就足矣了。 她终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他苦笑,内心也获得不曾有过的轻松。 两个人依旧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少了争吵,多了相濡以沫的平淡。 水样的时光潺潺流过,转眼间,宝宝两岁了。 尚尉遵守了承诺,给了北北她渴望的自由。 当北北意识到自己可以去选择人生的时候,她有了些许茫然。 以前的自己似乎习惯了与一个男人无止境的争吵,与他斗智斗勇,甚至 即便没有与子执手,却早已缘定三生。 纵使无法长相厮守,却注定逃不开不开两个人地老天荒。 一个转身,一场爱情。 一擦肩,一生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