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夫君难选》 作者:悠雪 穿越伊始   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热烈的照耀着,许诗诗嘟囔了一下,这么热的天气,又要被两个好友拉出去逛街,真不晓得她们怎么会有精神?当然,她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是想去购物…对着镜子里那个面容精致,体态妖娆的女子吐吐舌头,拎起小巧的化妆包,踏上高跟鞋,拢拢蜷曲的发丝,关上了房门。   摸出包里的手机,联络了一下见面的地点,再一看时间,不禁叹了口气。好吧,这一次她似乎又要迟到了…   到了见面的地点,毫无例外的被数落了一通…没办法,迟到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许诗诗也只能陪着笑脸,毕竟是她的错。   她的两位好友无奈的对视,同时叹气,好吧,其实这种事情,习惯就好…   “你个死包子,来的这么晚,迟到了整整十分钟,你知道不?”开口的是一位体格小巧,面相秀气的女子,一看到许诗诗就扑了上去,对着她的脸就蹂躏了起来。   许诗诗,虽说面容妖艳,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但是脸上很有肉感,一鼓起来,就像包子一样,看起来也带了几分可爱,好友自然亲密的称呼她为包子。   面相秀气的女子名叫梁珞晴,虽说体格小巧,但却是许诗诗不敢招惹的人物,别看她外表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但动起手来,却是强悍无比,没人能对付得了她。   许诗诗立刻举手投降,“绵羊,快放手。路上堵车了,我才来晚的。”立即解释,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被称作绵羊的梁珞晴瞥了一眼许诗诗,轻哼一声,“哼,这个理由你用了几次了?我和燕子可等了你好久了。”   这一回,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也点了点头,戴着眼镜的脸上严肃无比,“包子,你似乎说过不会迟到超过五分钟吧。”   许诗诗只能干笑。燕子本名叫叶筱燕,精通数学,学习一直不错,看起来又有些平板的模样,和许诗诗完全就是不同类型的两人。   这一次,连她都有了抱怨,可见许诗诗是触了众怒了。   许诗诗双手合十,奉上笑脸,“哈哈,你们两个就别再计较啦,绵羊不是还要做发型吗?现在赶快走啊。”   转移了话题,三人赶紧商量到哪儿弄发型的事情。   三人作为同学已经好多年了,感情也自然深厚,虽然性格不同,但相处一直十分愉快,彼此的关系定义为死党。   梁珞晴,表面乖巧,让人一见便觉得是个文静秀气的女孩子,但她的性格却与面容相反,是个不折不扣的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不过只要一见到关系要好的朋友,立刻就热情无比,如果你说她是淑女,她也会高兴个半天。目标自然是做个温婉女子,目前正在向这一目标努力中。   叶筱燕,老师和同学眼中的乖宝宝,好孩子。行为一直规矩有礼,和梁珞晴,许诗诗做朋友之后,性格也带了几分小恶劣,看起来虽然呆呆傻傻的模样,但一点也不笨,唯一的有一点与另两位有很大区别的就是,对于感情太重视,当然,这方面感情是指爱情。   许诗诗,一眼看去就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子,对待感情抱着游戏的态度,面容精致的她自然不愁没有追求她的人。   这样性格迥异的三个女子凑在一起,并且还十分要好,只能算是缘分了。   而今天的聚会,是为了梁珞晴的淑女之路,准备换个发型,做个真正的淑女。   其实,换发型和淑女并没有直接联系——这句话来自叶筱燕。   许诗诗对于这方面自然十分了解,带着两人就到了发廊,为梁珞晴挑选了一个发型,梁珞晴的脸原先就秀气,配上可爱的发型,自然显得尤为清丽。   本想再将叶筱燕改造一番,只可惜她很平板的拒绝了。为此梁珞晴感到十分无趣,撇嘴大声说道:“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去?”   叶筱燕看向许诗诗,“包子,你来决定。”   三人一合计,准备去逛街买衣服。女孩子的话题总是聊不完,从服饰到打扮,再到各个方面。   等到一个下午过去了,才意犹未尽的准备回家。   许诗诗打了个电话,立刻便有个人来接她,叶筱燕骑车带上梁珞晴,三人挥手分别。   此刻的她们并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不过,就在当天晚上,三人的电话逐次响起。   “包子,怎么了?”梁珞晴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心里有些纳闷,此刻她心情正低落着,就隐约听见许诗诗有些发泄的言语。   “出来不,我失恋了。”许诗诗在电话那头瘪嘴,那个臭男人果然还是早些甩掉的好。   梁珞晴一挑眉,有些打趣地问道:“这是第几个了?”   许诗诗笑笑,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他太霸道了,竟然随意翻看我的手机还跟踪我。”   梁珞晴叹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嗯,现在是八点半,我们九点在老地方见面。”   “对了,别忘了叫上燕子。”许诗诗交代一句。   梁珞晴点点头,“到时候见。”   拨打电话,等了好久才有人接,“怎么回事,现在才接?”   梁珞晴听着电话,却没有人回答,“燕子,怎么了?”   “我…我失恋了。”叶筱燕的声音显得尤为低沉,微带沙哑,显然已经是哭过了。   “是那个臭男人!”梁珞晴的手紧紧握住话机,心里也有了怒火。她自然知道燕子对一段感情是如何的重视,没想到那个原先甜蜜的情侣就这样分开,虽然她早就觉得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只可惜燕子一直相信那段感情。   叶筱燕紧紧抓紧话机,“嗯…我没想到,他现在就提出分手。”   “早就说了,别被他欺骗了。”面对这样的话题,梁珞晴只能无力的摇摇头,她对感情可从没有触碰过,自然不大了解所谓的爱情是如何伤人。“出来吧,老地方九点。”   “嗯。”叶筱燕挂断电话,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放松下心情,她或许支撑不下去。见见朋友也是好的,她从来不是过于坚强的人。   所谓的老地方,便是三个人经常一起聚会的阳台。   许诗诗衣着暴露,画着浓妆,手中拎着一扎啤酒,对着早已到来的朋友招呼道,“快过来帮忙!”   梁珞晴和叶筱燕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透露些许无奈,“你又迟到了。”   许诗诗摇了摇手,“别谈这个话题了,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梁珞晴不禁以手抚额,“喂,包子你还真伤感上了?”   许诗诗身姿婀娜地走了过来,却一点都没有气质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将啤酒放下,随手打开了一罐,仰头便喝了一口,“呵呵…我还以为能发展长一些的时间,没想到现在就扳了。”   梁珞晴伸手推了一把许诗诗,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叶筱燕,“今天晚上伤感的可不止你一人。”   许诗诗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筱燕,眼神微微透出迷茫,“啊,燕子那家伙,没必要这么死气沉沉啊,说不定,下一个春天就到来了啊。”   梁珞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感情的事,燕子和包子可是完全不同的态度。前者是太过重视,后者则是较为轻浮。   至于她自己,暂时还想不了太多。   “似乎今天晚上我们都有伤心事啊。”梁珞晴将一罐啤酒抛给了站在一边的叶筱燕,招手道,“坐下吧,我们一起干杯!”   将啤酒罐打开,因为路上的摇晃,此刻冒出了大量的白色泡沫。三人毫不在意地一饮而下,彼此对视,展开笑容,“干杯!”   “说说看,你们俩怎么回事?”梁珞晴微微挑眉,看看喝酒喝得尽兴的两人。   许诗诗面不改色的将酒水喝下肚,而叶筱燕此刻却已经满面通红。   燕子的特性——一沾酒脸色立刻变红,甚至全身都泛出红色。   包子的总结——多么可爱的特性,小女人才会这么可爱。   许诗诗仰面躺下,眼神微带迷离,“谁叫他对我看的那么紧,你们知道的,我受不了这样的感情束缚。”   简而言之,许诗诗的爱情观一直很开放,如果她看得上眼,就在一起试试,不行就分开。对于恋情,一直不喜欢太过强硬的拘束,那样会使她十分厌烦。   梁珞晴轻笑,“你明明知道,就你这副模样,有哪个男人能够放心?”   这是真话,许诗诗的魅力自然让很多男人瞩目,追求者一直不少,经常暧昧的绯闻也满天飞,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女朋友,男人不看紧点怎么行?   “反正,现在分了就是分了,我也没兴趣继续下去了。”许诗诗虽说是满不在乎的语气,但眼神也透露出几分迷茫。   “你呢,燕子?”许诗诗转头,看向一边闷不吭声的叶筱燕。   叶筱燕微闭双眼,此刻的她虽然满面通红,但依旧十分清醒。   “好了,好了。”梁珞晴拍了拍手,“别聊这些伤感的话题了,说好不醉不归,今天晚上,谁也别想逃掉!”   三人互相干杯,啤酒一罐罐的下肚。   虽说三人都不是不能喝酒的人,但心里有着心事,自然醉的有些厉害。   “走吧。”许诗诗先站了以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前走。   “等等我们。”梁珞晴和叶筱燕搀扶着起身,一步一晃的赶紧跟上。   因为是在阳台,天色已经很晚,自然乘坐电梯而下。   梁珞晴抚着叶筱燕的肩膀,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你,吓人啊。”叶筱燕抚着心脏,有些责怪地看向梁珞晴。   梁珞晴却是一脸神秘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飘渺,“你说…若是我们三个,就在电梯里穿越了会怎么样?”   许诗诗瞥了她一眼,轻轻一哼,“我看是你平时小说看多了,又在胡思乱想了。”   梁珞晴摇了摇手,眼神有些迷蒙,“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些心绪不宁的。”   就在这时,电梯咯噔一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许诗诗摇了摇脑袋,睁大了眼睛,用手拍拍合拢严实的电梯门,露出些微慌乱,“不会是电梯故障了吧?!”   叶筱燕推了推扒在她身上的梁珞晴,“这家伙都睡着了!”   “该死的!”许诗诗看看电梯里,竟然连个求救电话都没有,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停电,不禁哀叹了一句,“不会这么惨吧。”   叶筱燕眼神也逐渐迷茫了起来,“现在感觉好累啊,而且,似乎没有空气了。”   许诗诗看向一脸平静,已经睡着了的梁珞晴,无奈地低笑,“没想到,这家伙在这个情况下还能睡着。”   用手扶着电梯门,慢慢坐下,思绪也逐渐远离,“那个乌鸦嘴的家伙,我们…还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随之…电梯里一片寂静…    第01章 我穿越了   “师父,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清脆童稚的声音伴随着踢踏的脚步声响起,有些朦胧的不真实感。   “怎么,小莫担心为师?”声音年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直震,“为师可带来了一个宝贝?”   脚步声渐近,童稚的声音尤为悦耳,带着几分好奇地询问,“师父,究竟是什么宝贝?”   “你看看便是。”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了些,带着些微笑意,“你看看这是什么?”   “啊!宝宝!”年幼的童稚声提高了不少,惊讶的语气任谁也知道,此刻这个孩子的心中有多么惊奇,“师父,你怎么会带了个孩子?”   我皱皱眉,耳边的声音一直嗡嗡作响,按理说,我应该被筱燕送回家才是,可是现下,怎么会有这么吵闹的声音?难道家里面来人了?   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张大大的脸孔,我一惊,想要立刻尖叫,可嗓子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转了转眼珠,莫名的,我觉得有一件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的身上!   那张大脸见我睁开眼睛,退后了几步,我才觉得心跳恢复了正常。以我的超好的视力来看,那是个孩子,看模样十分秀气,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皮肤很白,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并没有小孩子特有的婴儿肥的脸蛋,小下巴有些尖俏,墨色的眸子灼灼发亮,紧盯着我不放。   我想要站起身,家里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俏丽的小娃娃?还有…我的嗓子怎么了?该不会是昨晚上喝酒喝多了的后遗症吧。   可惜…我刚伸出手,便被现实狠狠的打击到了,我眼前的是什么?一双白白嫩嫩,小小的,有着窝窝的肥肥的手,这明显就是婴儿的手!用这双小手摸了摸脸,这绝对不是我自己的脸了,想当初我才烫的波浪卷发,这一回全没了,触手只摸到婴儿稀疏的发丝!   “师父,宝宝在干什么?”那个俏丽的小娃娃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一脸求知的模样。   我抬起头,这才看见一直用手捧着我的人是什么样的。没错,他没有抱着我,而是用双手捧着我,让那个小娃娃观察。   那个人,若是在武侠剧中出现,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是终极BOSS,绝对的隐士之人,传说中的…那个…仙风道骨的高人。没错,这个高人的形象便是一袭白色的长衫,用木簪冠起的雪白的发丝,长长的白色胡须,就连眉毛,也都是白色的!   可就是这个年老之人,面容上没有什么皱纹,满脸红润,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响亮的笑声从他的口中传开,“哈哈,宝宝看来是在观察自己和周遭的事物呢,绝对是个聪明的娃儿!”   “真的吗?宝宝好聪明!”那个俏丽的小娃娃立刻拍起手,墨色的眸子盯着我,眨也不眨。   “啊…”我想要说话,可喉咙就是只能发出单音,看来是婴儿的声带没有发育好,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那个高人捧着我,将我放到了软绵绵的被褥上,我细细观察,被褥是一色白,没有漂亮的花纹,不过床沿倒是十分精致,雕着青松翠竹,想要翻身,可是浑身都没力气,观察的范围也只有那么一点地方。   “师父,宝宝好可爱,眼睛一直在转!”我听着那个娃娃脆生生的声音,想要忽略在他口中,我是那个宝宝的事实。   现在想想,那个小娃娃的衣服和那个高人的衣服,似乎都是白色长衫,没有一点现代气息,古风味十足,并且小娃娃称呼那个高人为师父,两人是师徒关系,看他们的样子,绝对是个古人!   我艰难的扭转过头,床沿上还有帘幕被钩子钩好,依旧是纯色儿的白。看来在这里,白色是传统颜色。而我现在的处境便是,被那个高人带回来的可怜的小婴儿一枚?   眨巴一下眼睛,那个高人蹲在床边上,小娃娃扒着床边,一起看着我,这是一个什么状况?   “师父,宝宝怎么了,呆呆的样子?”小娃娃转过头,看着蹲在一边的师父。   高人摸摸胡须,摇头晃脑地说道:“宝宝有点认生,让她多看看我们,就不会发呆了。”   “师父,你怎么会带宝宝来的?”小娃娃继续求知的询问。   “说来话长啊…”高人有些感慨的叹息。   “那师父你就长话短说。”小娃娃皱皱眉头,似乎对高人的说法有些无奈。   “这个宝宝可是师父我历经千辛万苦,在这危险的山谷之中…发现的!”高人振振有词,一双眸子有些精亮,“要知道,这山谷外面可是有迷阵的,一般人都进不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让我无意中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下,发现了宝宝,这简直就是天意啊!”   “宝宝是被人丢弃的吗?”小娃娃吸吸鼻子,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偏过头去,对于一个小娃娃的触碰,还是有些心理上的抵制,要知道,我的岁数可比这娃娃大了不少!   高人叹了一口气,“我替宝宝把过脉,她生来体虚,我发现她的时候,发现她喘气很弱,气息都有些不明。”他语气忽然一变,显得得意洋洋,“幸好我聪明绝世,立刻将自己身上的真气输送给宝宝,续了她的性命!”   “师父!你太乱来了!”小娃娃忽然高声说道:“给一个婴儿输送真气,你难道想害死她!”   高人摸摸胡须,讪讪的开口,“这不是成功了吗?宝宝还活着,并且气息加强了不少,我发现她经脉也扩宽了呢,真是好运啊。”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无语凝噎,这便是高人吗?这样的性子还不如那个小娃娃来的稳妥!恐怕这是个顽童似的人物,自己在他手上,想要安全长大有些不大容易。并且按照猜想,这个宝宝原先应该是死了,然后因为我的灵魂,才又活了过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还有,这宝宝的身体应该不是病秧子吧,我可不希望柔柔弱弱的。   小娃娃替我问出了我的疑惑,脆生生地声音别提多悦耳了,“师父,那宝宝的身体怎么样了?”   “虽然体虚,但只要我用草药多加调养一段时日,绝对让宝宝身体棒棒的!”高人依旧自得的声音让我放了心,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的能力应该不错。   恍恍惚惚中,我阖上双眼,婴儿的精力不多,听了这么多对话,也早就困倦了,我此刻才想到,原先我已经实现了自己在乘电梯前说的话,我梁珞晴,十分不华丽的穿越了,并且,穿成了我最不想成为婴儿…   (新坑更新,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某雪拜谢~)    第02章 喂奶问题   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还是睡在白白的被褥上面,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也就是说,我并不能否认自己穿越成婴儿的事实。那个小娃娃和白胡子老头都不在,将我这个婴儿放在这里,也太不负责任了些。   饿的感觉越发明显,我转了转眼睛,拉开嗓子干嚎了起来,没办法,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哇!哇!”婴儿的嗓子是很有穿透力的,没过多久,那个白胡子老头就一溜烟似的跑了进来,跟在他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的就是那个俏丽的小娃娃。   “怎么了,怎么了?”白胡子老头坐在床沿上,伸手又把我捧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疑惑不解。   “师父。”小娃娃拽了拽白胡子老头的衣摆,踮起脚尖,伸着头看着我,“宝宝怎么了?”   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腕上,把起脉来。   我无语…我是饿啊,这高人把脉干什么?   “怎么回事?宝宝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啊。”高人放下手,摸了摸胡须,一双眼睛直盯着我。   我哭得更厉害了,伸出小手挥了挥,拍了拍肚子。   “师父,宝宝…宝宝是不是饿了?”小娃娃看了看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感激地看了看小娃娃,真聪明,我对小娃娃的好感度立刻上升了一百度。   高人打量着我,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宝宝啊,你若是饿了,就点头,不饿,就摇头。”   “师父,宝宝怎么可能听懂你的话?”小娃娃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高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却是饿的厉害,连连点头。   高人放下我,拍手大笑道:“哈哈,不愧是宝宝,聪明得很呢!”   小娃娃眨巴着大眼睛,伸手戳了戳我的脸,“宝宝好厉害!”   喂!我饿!   “师父,宝宝饿了怎么办?”小娃娃仰起头,一脸天真无邪,“她没有牙齿,能吃什么?”   白胡子高人在房间踱了几步,嘴里嘟囔着:“吃奶,吃奶…哪里有奶…”一拍额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对小娃娃说道:“小莫,你照顾一下宝宝,我去找人给宝宝喂奶!”   话音刚落,人影嗖的不见,我瞪大了眼睛,刚才这高人是使的轻功吧,速度真快。   高人一走,就只剩下小娃娃和我了。小娃娃眨了眨眼睛,用手撑着床沿,坐了上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我瞧,伸出手又碰了碰我的脸,“宝宝,你听的懂我的话吧。”   我点点头,觉得小娃娃的接受能力和那高人一样的好,对于我这个不像宝宝的宝宝,没有显出太多惊讶。   “宝宝,我叫忻莫。那个有长长胡子的是我的师父,他叫白苍。”他见我不哭,直愣愣地看着他,便继续说道:“我们在的地方叫仙人谷,外面的人可找不到这儿的。”他笑起来,脸颊边有小小的梨涡,“你能被师父带回来,还真的是上天安排的呢。”   我“啊”了一声,示意自己听着。   他摸了摸我软软的头发,问道:“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我瞪了他一眼,要是我会说话,还会哭了那么长时间?   他歪着头,笑道:“我忘了宝宝不会说话了。”他又戳了戳我的脸,我扭过头去,可以躲不开他的手,“宝宝,你的脸真软,真可爱,现在红了呢。”   我伸出手,想要把他的手拍下去,可惜手没有劲,只软软的搭在小娃娃的手臂上,娃娃立刻笑了起来,脸颊边的梨涡更加明显了,他捏了捏我的手,“手肥肥的,真可爱。”说着,那张俏丽的小脸凑近了我的手,在我的手心‘么’的一声亲了一下。   见我瞪大了眼睛瞧着他,他笑嘻嘻地说道:“宝宝,你太可爱了。”   我愣愣的眨眼,这个小娃娃是在调戏我吗?这么一想,自己忍不住黑线…=。=|||   小娃娃看着我,鼻子一皱,喃喃道:“宝宝你好小。”他打量着我,忽然眼神一亮,一只手伸到我的胸前。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只见他从我胸前的襁褓里面抽出了用一根红线串着的金锁,他将金锁转了转,口中轻念道:“夙,原来宝宝姓‘夙’啊。”他看了看我,又道:“叫夙什么好呢,还是宝宝好听,就叫夙宝宝好了。”   喂!别擅自做什么决定啊!   娃娃将金锁又放进了我的怀里,叹了一口气,“宝宝要是会说话就好了。”他忽而灿烂的一笑,“宝宝不会说话,那我就说给宝宝听吧。   就在小娃娃唧唧喳喳的说话,我饿的浑身无力的时候,白胡子的高人终于回来了。   我睁着迷糊的双眼,看着白胡子高人在我面前大笑的说话,“哈哈,宝宝,看看我找了人来照顾你了。”   我向他身旁看去,一个身姿妖娆,面若春桃的美丽女子有些哆嗦地站在一边,声音有些发颤,“仙…仙人…是让我照顾这个孩子吗?”   高人点了点头,捋了一把胡须,“你给宝宝喂奶,照顾宝宝起居,直到宝宝断奶为止,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个美丽女子连连点头,姿势极为熟稔的抱起了我,“知道了,仙人,我一定好好照顾宝宝。”   高人摸了摸我的头,笑容慈祥和蔼,“宝宝啊,我可是特意找了个最漂亮的乳母给你,听说吃谁的奶长的像谁,你以后一定会漂漂亮亮的!”   我撅嘴,没想到重新做婴儿,还要吃人乳,幸好奶妈长的不错,不然我还真不能下口。   白胡子高人一把拎起要在一边陪着我的小娃娃,身影一蹿,又没影了,只隐隐约约传来几句话,“小莫啊,别打扰宝宝吃奶,等宝宝长大了,你就多一个师妹了。”   “师妹?”小娃娃的声音显得尤为高兴,“师父,那我就可以当师兄了?”   “到时候小莫就是师兄了,可要好好照顾师妹啊。”   “小莫知道。”   我被美人喂着奶,心中却不由感叹了声,那个俏丽的小娃娃原来是个男娃娃,还真是让人惊讶啊,不过,我算是多了个师父和师兄吗?这也倒是不错的。   (希望亲们别忘了收藏,这样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更新情况~)       第03章 婴儿生活   一个婴儿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若我是个真正的婴儿,恐怕也不需要烦心这个问题,可偏偏让我这个会思考,心智成熟的人过婴儿般的生活,实在是要憋屈死了。   美丽动人的乳娘所有的目光都是放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白胡子老头究竟给她什么好处了,能让这样的女人甘心每天的照顾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拉撒睡,当然,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成长,我也会经常蹬蹬腿,伸伸手的。   仙人谷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听乳母说的,似乎仙人谷的名气很大,很多人想要到这里拜师,可几乎都是无功而返。白胡子老头被乳母称为仙人,对于我来说,那家伙功夫是很好,毕竟他一手的轻功就让我叹为观止,除却这个,他的性子却不大稳重,有些小孩子心性。就这样的人,和仙人的差距可是差远了。   我现在已经能在床上翻身了,按照这么算来,我这具身体也应该有三个月大了,忻莫,也就是那个小娃娃,我未来的师兄总是缠着我不放,那双水墨似的眸子有时候能够直勾勾的盯着我好长时间,他喜欢在我耳边说话,也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听懂了没。   经过多日的了解,仙人谷是极为隐蔽的地方,几乎算是人们心中的圣地,白苍那个老头就是仙人谷谷主,小娃娃是他的第一个徒弟,听小娃娃说,白苍在出外游历的时候,见他根骨极好,便收他做了徒弟,为此,小娃娃的家人都极为高兴的将他拱手送给了白苍。   仙人谷里面没有什么人烟,但是环境却是顶好的。一见之下,倒是真如仙境一般,我被乳母抱着在谷中观赏过,乳母最喜欢的便是看谷中的风景,谷中有的是奇珍异宝,花鸟虫鱼,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谷中有人,便需要补给,这些都是白苍一人包办的,他出谷买货物的速度也是很快,钱的方面根本无需担心,因为谷中的好东西太多了,要是换成钱,也是不计其数吧。   因为我这个婴儿的身体并不大好,所以白苍特意为我炼制药物,婴儿的身体不可能大补,所以也只能每天改善才行。他似乎用了谷中的不少草药,炼制了药水给我喝,因为第一次炼制的药水实在是太苦,我没忍住直接就吐了,这让小娃娃和白苍,还有我那美丽的乳母都担心的要命。   这实在不能怪我,在前世的时候,我就不能喝中草药,那时候年纪小经常生病,喝中药喝的让我反胃,长大之后更是不能不能沾中药了。现在若是让我继续和那苦的药水,还不如打一针来的痛快。当然…这里是没有打针治疗的方法。   白苍这老头也算有心,猜到我是因为药水苦所以喝不下去,之后炼制药的时候,便注重了改善口味,加了不少奇花的汁液还有清晨的露水,终于炼制成了一种花香四溢,清甜醉人的药水,这个药水被白苍命名为‘仙人露’。我直接翻了个白眼,以示我对他的鄙视。   不过仙人露的确很好喝,比白苍酿制的果子酒还要好喝,当然…果子酒是我让小娃娃偷偷给我喝的,味道不错,只不过我只喝了一口,便直接醉过去了,可能是婴儿体质的问题吧。因为这事,白苍还好好训了一顿小娃娃,对于我这个师兄,我只能说声抱歉了…可惜,我现在还不能说话。   白苍也想为我取名,因为那个金锁的问题,我的姓氏是定下来的,可是名字却一直没起。因为娃娃总是宝宝长,宝宝短的叫我。乳娘也是一样,白苍这个老头的想法和娃娃一样,竟然想叫我夙宝宝,我是坚决摇头反对的。   我现在坐在床上,拨弄着乳娘从谷里面摘来的小花,仙人露改善体质是很好,我在四个月的时候便会坐了,在山谷里面过日子,时间流逝的很快,若不是乳娘在我面前看着我成长,我还真不知道,我已经度过了多少日子。   小娃娃今天才习过武便坐到我的床上,说话给我听了,他年纪虽小,韧性却不错,对于习武都没放松过。   “宝宝,你整天睡了吃,吃了睡的,怎么还不赶快长大啊?”娃娃用手指戳戳我的脸,皱着小鼻子,红润的双唇微嘟,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哼了一声,扭转过头去。娃娃总喜欢戳我的脸,对于这一点,我十分无奈,原先是我人小力薄,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翻了个身子,我要躲开他‘调戏’的手。   娃娃看着我翻滚,笑呵呵的抱住我,因为乳娘的关系,现在娃娃和白苍都学会怎么抱着婴儿了,而不是‘捧’着。   被娃娃抱在了怀里,娃娃坏心的又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笑道:“嘿嘿,宝宝躲不了了吧,你这小脸怎么这么可爱,软软滑滑的。”说着,他用手指又戳了戳我的脸,见我盯着他,便点了点我的鼻尖,然后把手指放在我眼前转来转去。   我心里来气,抬高了身子,一张口便咬住了娃娃那根手指,挑眉看着他,小样儿,我咬住你了吧。   娃娃瞪着眼睛,想要把手指抽出来。我就是不松口,可惜,婴儿的力气还是小,娃娃抽出手指之后,看了看手指,惊讶地叫唤一声,“咦?有牙印?”   一手捧着我的脸,急忙说道:“宝宝张嘴,让我看看。”   我抿着嘴,就是不理睬他。其实我已经长了一颗牙了,就在前天,前天正好是我六个月大,长牙也说明我逐渐长大了。   “宝宝乖,听话,张开嘴呀。”娃娃做着张开嘴的动作,示意我和他学。   我扭过头,不理他。   娃娃把我的脸板正,见我抿唇,笑道:“宝宝不听话,那我就只能采取非常做法了。”说着又用手指摸着我的嘴唇,左右移动,我一个没忍住,又咬了上去。他顺势用手指在我嘴里搅合了下,迫使我张开嘴,看了看,惊喜无比,“宝宝,你竟然长牙了!”   我咂咂嘴,娃娃的手指竟然有茉莉花的淡淡幽香,难道他搬弄过花草了?   “小莫,你大声嚷嚷什么呢?”白苍捋着胡子,一脸云淡风清的高人模样。看到我在娃娃怀里,立刻抢到了手上,“自己来看宝宝,真是不把为师放在眼里啊。”他哀叹了一声,故作悲伤。   “师父!”娃娃有些不乐意的皱着眉头,“把宝宝给我呀,宝宝长牙了!”   “宝宝长牙了?”白苍双眼瞪大,让我张嘴,我这一次听话了张开嘴,他看了看,高兴地抱着我转圈,“哈哈,宝宝长牙了,宝宝长牙了!”   “师父!”娃娃赶紧拉住白苍衣服下摆,抬起手伸向我,“把宝宝给我抱!”   “不给!”白苍哼了一声,孩子气的模样让我也不由微笑起来。   (看文的亲们别忘了收藏+投票+留言哈,某雪谢谢你们了~)    第04章 学会走路   喝着白苍送来的仙人露,我舒了口气,这些天一直在锻炼身体,当然,我所说的锻炼也只不过是在床上翻滚翻滚,用手撑着在床上爬爬而已。现在我的身体非常健康,每天睡得香,吃的嘛…也快要断奶了。   乳娘带了我很长一段日子了,现在我能够在床上爬,相信训练下就能够走了。小腿很有力的蹬一蹬,我拍拍手,奶娘将我抱了起来。我扑腾一下,指了指地面。她笑了笑,面容柔和美丽,这个女人…在我断奶之后,真的会走吗?   乳娘拿出早已经为我做好的棉鞋,轻柔地替我穿上,我提起脚看了看,很漂亮的花纹呢,这可是乳娘亲手帮我绣的鞋面,当时看着她绣,我就想,一定要穿上鞋子走一走才好。这个喂养了我好几个月的乳娘,如果真是我的母亲,那就好了。   谷里面没有什么人,看得出白苍老头还有娃娃对乳娘都很满意,她对我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这样美丽的女人,当初怎么会同意留在这里照顾我呢?虽然白苍老头说是他找来的,但若是乳娘不同意,老头是绝对不会强迫人的。   乳娘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凝烟,和她的模样十分相称,她总是柔和的看着我,细心的看护我,可以说把我宠到了骨子里,这一世的亲生爹娘我是不知道是谁,不过也与我无关了,我现在就希望,凝烟乳娘能够一直在这仙人谷里陪伴我就好了。   乳娘扶着我,让我的双脚接触到地面。踏上实地,心中的感觉尤为复杂,没想到前世走路走了那么多年的我,此刻要重新学会走路,有些不真实感。   “来,宝宝,动一动。”乳娘看着我,两只手拉着我,让我向前走一步。   我伸出右脚,缓慢而坚定的迈出。身子晃了晃,乳娘没有放手,鼓励地看着我,“宝宝,左脚。”   我点点头,左脚有些颤抖地向前一跨,站稳了身子,乳娘很高兴地看着我。   她没有松手,我知道,我现在也只能依靠着她向前迈步,毕竟这时候我才八个月大而已。   之后的每一天,乳娘都陪着我练习走路。我扶着墙,示意乳娘不用扶着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有墙壁的支撑,这让我行走不算太难。   我尝试着离开墙壁,身子有些晃悠,可能是仙人露,或者是乳娘将我照顾的很好的缘故,双腿并不虚软,有着后劲让我一步一步地向前迈。我嘴角咧开笑容,行走在地的感觉竟然有些新奇,乳娘惊喜地看着我,目光中隐约含着泪水。   “宝宝…宝宝,你竟会走路了,好聪明。”乳娘拿着丝帕抹抹眼睛,对着我张开双手。   我急匆匆地向前走,想要扑到熟悉的怀抱里。   可惜才学会独自走路的我有些控制不了力度,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乳娘大惊,立刻跑到我的身边要把我抱起。我摆了摆手,双手撑着地面,努力地爬了起来,然后一股脑冲到身边乳娘的怀里。   乳娘用丝帕帮我擦擦手,看了看我的身体,见没有受伤便松了口气,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用力抱紧了我,“宝宝,你好厉害。”   我嘿嘿一笑,那是,我是谁啊,我可是梁珞晴,这小小的走路难道能难倒我?   乳娘见我一脸笑意,帮我顺了顺发丝,我的头发终于不是稀疏的短毛,而是乌黑直顺的发丝了,垂到肩头。   乳娘将我放在梳妆镜前,这梳妆镜是白苍老头特意去买的,毕竟乳娘照顾我,一个女人总是需要一面镜子的。我在这里第一次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影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的出样子,这是我今世的样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睫毛弯弯的,小巧的鼻子,还有微微翘起的嘴唇,看起来十分可爱,要形容的话,就像那种芭比娃娃一样。   我嘟了嘟嘴,小时候这副样子,不知道长大了会成什么样,可千万不要变丑啊。   乳娘站在我的身后,对着我说,“宝宝,给你梳个什么头呢?你这么可爱,梳个包包头怎么样?”   她点了点我的脸颊,笑容满面的为我装扮起来,将头上的发丝分成两拨,取其中一拨上下分的匀称,将上面的发丝拢起,手指灵巧的一拨弄,变成圆圆的花团似的球,白色的丝带系住。下面的一半发丝编成小麻花辫,另一边的发丝也同样如此。   我看着镜中的女孩子,歪了歪头,不可否认,这样看起来果然可爱无比。   只不过我是内心成熟的人啊!不想当萝莉…   内心挣扎无用,乳娘替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同样的白色系,我怀疑,在这仙人谷就只有白色衣料了,别人或许看过仙人谷的人,所以以为这里是住着仙人吧。   打点好了之后,乳娘让我转了个圈,抱起我连连亲了几口,看样子十分满意。   我无奈,心中不由想到,若我能够有个孩子就好了,以后也这样为他打扮,教他学会一切。我也想当娘亲。   心中的想法一闪而过,我现在要做的,便是努力长大。   白苍老头教忻莫娃娃学过每日必修课程之后,便又到了我的房中。在见我会走路之后,高兴的准备摆上宴席庆祝一番。   烧菜的人是乳娘,我看着一桌子好菜,吸溜一下口水。   娃娃点点我的脑袋,笑道:“宝宝啊宝宝,现在你还不能吃菜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将我抱起,放在腿上,对着我的脸也亲了一口,“宝宝今天更可爱了呢,真想一直抱着你。”   我用袖子擦了擦脸,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这个娃娃,竟然又占我便宜。   白苍老头对着我招了招手,依旧是慈祥的面容,话语讨好的意味显而易见,“宝宝啊,到师父这里来,给师父亲亲。”   我转头,趴在娃娃的怀里,我才不想被白苍老头亲,虽然娃娃占我便宜,可娃娃也算是秀色可餐,并且,娃娃身上的茉莉清香,我一直很喜欢。   娃娃看我这样,立刻大笑起来,摸了摸我的包包头,对着白苍说道:“师父,看来宝宝喜欢的是我,你可没机会啦。”   “坏小子,我可是你师父,宝宝应该亲我才是。”白苍老头气呼呼的声音传来。我在娃娃的怀里笑的乐不可支。   抬眼便看见,乳娘半遮着嘴,笑容明媚。   (别忘了支持+收藏+投票哟~)    第05章 我会说话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我已经从只能慢慢走路,变成了能够一溜烟小跑。不再困在床上,也不需要乳娘抱着我了,能够走动的日子过得比以往丰富多彩,在这山谷里经常能够发现很多有趣的事物,无论是色彩斑斓的蝴蝶或是娇艳动人的花朵,都让我喜爱非常。   并且,我也能亲眼看到白苍老头对小娃娃的教导了,别看小娃娃瘦瘦弱弱的模样,力气倒是不小,白苍整天让他练习基本功,他也不厌烦,通常提着一桶水就能扎马步站上几个时辰。我一开始倒是有兴致观看,到后来觉得实在没劲,就没怎么去看了。不知道小娃娃被这么训练,能不能长高啊?   谷中的生活很平淡,但也很温馨,我这人有点闲不住,婴儿的生活让我睡了太长时间,现在就想要好好玩玩。白苍老头也是个爱热闹的人,谷中没什么人,他的精力大部分放在训练小娃娃和逗弄我上面了。   我和乳娘在一个房间,小娃娃单人一个房间,白苍老头在主卧室,他的房间里有不少好玩的东西,瓶瓶罐罐也不少,虽然我不懂,但也不会乱动,毕竟他特地嘱咐过,那些瓶瓶罐罐里面有不少毒药,我要是随意碰了,可就要受苦了。   不碰那些东西,我有更感兴趣的事物,就是白苍老头的书房,他的书房很大,我偷偷溜过去看过,可惜书柜太高,我是怎么也够不着,果然…小孩子的身体对我来说太不方便。   今天我拉着小娃娃,走进书房,指了指书柜。小娃娃会意的抱住我,将我往上提,我已经长大了不少,衣服也是新做的,小娃娃应该是因为习武的缘故,抱着我竟然也不费力。   我伸着脖子,看着书柜里的书,是繁体字,难不倒我,几乎都能看懂。在前世的时候,就比较钟爱繁体字,觉得虽然笔画多,但是很好看。尤其叶筱燕很喜欢研究古风之类的东西,跟着她,自己也学会不少,一两分的书卷气还是能够有的。   我仔细看了看,里面放着什么《草药鉴别》、《医王圣典》、《钺闽肖剑》、《飞花溅玉》、《水上漂》、《踏雪无痕》、《百步穿杨》……书倒是不少,看名称似乎都大有来历,或许这些书就是外面千金难求的绝顶秘籍吧。   不过白苍老头既然很早就说了要收我为徒,那么这些秘籍上的武功也没什么用的,我相信白苍老头身上的货色要比这些书好。想了想,挑了一本《草药鉴别》,这本书看起来是书柜里面最普通的,但对我应该很有用。毕竟要学医或是学毒,都要先学会认草药才行。   一手拿书,一手拍了拍娃娃抱着我的手,他将我放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有些惊奇地看着我,“宝宝难道想看书了?那要先学会认字才行。”   我翻了翻《草药鉴别》,里面将每一种草药的模样都细致了画了出来,有名称,还有草药生长的环境和草药的效果,真是不错的书。我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书,对着娃娃笑了笑。   娃娃也微笑了起来,那张俏丽的小脸散发出纯然的喜悦,“宝宝要是喜欢,那我今天就教你认字。”   并不推脱的点了点头,毕竟我要是不认字,让白苍老头和娃娃见我读书,一定觉得我不是正常的孩子。人啊…还是低调些好。   娃娃将我要认字读书的事情向白苍老头说了,白苍老头连连说好,见我捧着那本《草药鉴别》,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看来宝宝喜欢医术,等你长大了,就教你吧。”   他们知道我听得懂,我也就欣喜地点了点头,穿到这个武侠世界,不管怎么样,总要学一些本领,我既然有这样的条件,那一定要把自己打造成绝世侠女,以后劫富济贫,不知有多帅了。   并不是所有的繁体字我都看的懂,娃娃是个会教导人的好师兄,他脾气温和,即使我不会说话,他也不厌其烦的教着我认字,再说说这个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   仙人谷地处北夷境内,这个世界有四国,北夷在四国之中算是最偏僻的国土了,以冬景闻名,仙人谷却是四季如春,算是北夷里最特殊的地方了。除了北夷之外,东郦以春景著称,南越以夏景为美,西岐的秋色独特,四国风光不同,各有特色。   北夷因为偏僻,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但北夷境内的奇人异事最是不少,相比于其他三国,算是‘异’国。东郦和南越国邦交好,国土富饶,江湖侠士也最是集中。   听小娃娃说,等他长大,便要出外历练,到时候就可以去东郦或是南越这些国家了。我带着几分憧憬,也向他表明了以后要出去闯荡江湖的决心。   小娃娃看我习字很快,连连夸我聪明。我撇撇嘴,我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让一个娃娃夸我,真是脸都不够丢的。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我就要过周岁了。   周岁的这一天,谷里面尤为喜庆,即使谷里面没什么人,白苍老头发话要为我过个热热闹闹的周岁宴。   我已经断奶了…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越活越过去了,只希望再快些长大就好了。乳娘一大清早就起来忙活,白苍老头早就把食物之类的买好,并且特准小娃娃可以休息一天,不做训练。   小娃娃想要看我怎么被乳娘装扮,但是被白苍老头拎了出去,说什么男孩子不许偷看女孩子装扮,我听了实在无语,就我这小身板,也没什么料能够让人看呀。   乳娘特地帮我做了一身红衣,这在仙人谷算是异色了,裙摆上用针线勾勒出大片的白色芍药,看起来漂亮极了。没有梳包包头,而是梳了发髻,用了粉玉蝴蝶别在头上,剩下的发丝披散在后,在镜中的小孩子,看起来粉面扑扑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是可爱。   乳娘亲了一口我,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小娃娃站在我的房门外,看见我的时候眼神一亮,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想扑倒我,我伸出小手,推开他的脸,转了转头,看见白苍老头对着我挥挥手,“宝宝,吃饭吧。”   周岁宴,就是我,小娃娃,白苍老头还有乳娘一起过的。我终于吃到了软软的粥,菜叶子被乳娘很细心的切成细末,不会咽不下去。   吃过饭,因为是周岁的缘故,要正式起名字了。夙宝宝这个名字我坚定的否决,在几人面前,第一次开口说话:“珞晴,我叫珞晴。”   见他们愣愣的样子,以为他们不懂,便伸出手指,沾了沾水,在红木制的木桌上写了这两个字。   “宝宝,你竟然会说话了!”三人合音,同样惊喜的眼神盯着我,我咧开嘴,笑了。   (其实童年很可贵啊,远目...亲们多多支持吧~)    第06章 周岁宴席   我定了名字,因为说话的原因,小娃娃和白苍老头终于不再纠结夙宝宝这个名字。我这一世的名字便是夙珞晴,毕竟除了我穿越之外,我并不清楚筱燕和诗诗是不是也穿了,至少保留名字,以后也好相认。更何况珞晴这个名我用了很多年,也不想改变。   白苍老头急匆匆地蹲在我面前,一脸讨好的笑容,若是让其他人看到他这副仙人的容貌做出这个的表情,恐怕也要受到惊吓吧。“宝宝,快喊我师父。”   小娃娃也不退让,一手拉过我,把我扯到怀里,“宝宝,叫我师兄。”   我轻哼一声,在小娃娃怀里转个圈,跑到乳娘怀里,甜腻腻地叫了一声:“乳娘。”别怪我装嫩,婴儿都装了那么久了,这种小事对我来说,实在不成问题。   乳娘一脸笑容,紧紧地搂住我,口中连说:“好,好。”   白苍老头站起身子,又恢复仙风道骨的样子,眼睛一瞪,“宝宝,还不认师父?”   我被乳娘放开,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慢悠悠地看着白苍老头,见小娃娃在一边紧盯着我,便说道:“我叫珞晴,不叫宝宝,你们可要叫对才行。”   说话由原先的停顿,变得流利。我早就开始练字嗓子发音,直到周岁宴的时候,才给他们一个惊喜,说实话,现在我的这副嗓子的确很好,童音好听得很。   白苍老头和小娃娃同时点点头,我看着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捂嘴笑了起来,指着白苍老头便说:“老头子!”   再一指忻莫这个师兄,“小娃娃!”然后自己赶紧扑到乳娘怀里。   白苍老头眼睛瞪大,胡子被气的飘飘的,我想这就是‘吹胡子瞪眼’的现场版吧。“你这个淘气的宝宝,叫我什么?”   “宝宝,你应该叫我师兄,我可比你大多了。”忻莫振振有词,俏丽的小脸有些红晕,想必也是气的,“什么小娃娃,我可是你师兄!”   乳娘抱着我,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我看着他们真生气的样子,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扑腾一下下了地,跑到小娃娃面前,拉起他的手晃了晃,脸凑上去,眨了眨眼睛道:“师兄,好师兄,别生气,我逗你的。”   忻莫这小娃娃面色平静下来,嘴角不由的绽开笑容,一张脸显得俊俏不少,伸手在我额头一弹,“调皮。”   白苍老头气呼呼地瞪着我,坐着一旁喝了几口酿制的果子酒。我跑过去,小手扶着他的腿,摇了摇,“师父,你难道不认徒儿了吗?”   白苍老头这才笑了起来,捋了捋胡子,将我抱起来,放在腿上,对着我的脸就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我皱眉,伸出手,“以后不许亲我,看在你初犯,先给五十两银子,我就不予计较了。”   白苍老头愣了愣,立刻说道:“宝宝,你也太…我可是你师父,亲一口都不许吗?”   我摇摇头,以示我的决心。   白苍老头叹口气,眼中却满是笑意,“银子我身上可没有,但是有一样好东西你一定喜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玉质的小瓶子,摇了摇,有细碎的声音。   “是什么?”我伸出手拿了过来。打开瓶塞,往里面看看,竟是各种颜色的小药丸。   “你吃吃看。”白苍老头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倾倒瓶子,倒出几颗,放进嘴里,随即高兴的眯了眯眼,竟然是各种水果花香味的小药丸,入口即化,好吃得很。我盖上瓶塞,赶紧收到了怀里。“算啦,这次就不要钱了,这个东西你还有吗?”   白苍老头笑道:“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可不是让你贪嘴。这些药丸可以改善身体,提高内力的,虽然你小,但从小便有异于普通孩子,吃这药丸对你身体也好,以后长大练功,可就事半功倍了。”   “谢师父。”我笑脸盈盈地拜谢。看来我这师父认的不冤,这种好东西当零食吃正正好呢。   “宝宝。”忻莫小娃娃对我招招手,我跑到他面前,抬着头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拿出一串手链,递到我的手上,“这串手链送给你,是我在山谷里面找同样的玉石串起来的,希望你喜欢。”   我拿着手链,对着阳光照一照,白色通透的圆润玉石,里面似乎有蓝色水光在流动,每一颗差不多的大小,被打磨的光滑,摸了摸,手感极好,我带在手腕上,玉石贴着肌肤,极为舒适,并且似乎能够调整手链大小,制作的很是精细,不知道小娃娃花了多长的时间做出来的。   有些感动,我吸了吸鼻子,对着小娃娃展开灿烂的笑容,扑过去在他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口,“谢谢师兄。”   只见小娃娃手足无措,愣愣地看着我,满面红晕。   白苍老头不乐意了,“我也要宝宝主动亲我!”   我撇过头,当做没听见。   乳娘走了过来,眼神有些欣喜,也带了几分哀伤,拿出一个檀香盒子,放在我的面前,“宝宝,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虽然简陋了些,但希望你喜欢。”   我拿过盒子,打开,瞪大眼睛,里面放着一朵珠花,很漂亮的粉白色芍药的珠花,我拿起来,这朵珠花实在精巧极了,芍药的模样是正在盛开的时候,很像真的。乳娘果然是个心灵手巧之人。我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里,抬起头对乳娘笑着说道:“太漂亮了,我很喜欢。”   乳娘摸了摸我的头,眼中似有不舍。转身对着白苍盈盈一拜,“当初因为仙人让我照顾宝宝,现如今宝宝已经断奶,也聪明懂事,我也不能再留下来了。”   白苍看了看乳娘,叹气道:“按理说,仙人谷不许外人停留,可你照顾了宝宝这么长时间…”   我拽着乳娘的手,昂起头看向白苍老头,“为什么不能让乳娘留下?”   “仙人谷的规矩是不能留着外人。”白苍捋着胡子,抿唇说道。   我哼了一声,“什么规矩,乳娘不是已经养了我这么长时间吗?要说这规矩,不是早就破了?更何况规矩是人定的,现在谷主是你,有什么不好决定的?”   白苍一拍桌子,恍然道:“这倒也是,凝烟你留下好了,继续照顾宝宝。”他笑了笑,继续道:“更何况你烧饭做菜很是不错,要是你走了,我们和宝宝吃什么啊?”   我拉了拉乳娘的手,轻声道:“乳娘,不走。”   乳娘眼含泪水,抱住我说道:“好,我不走。”   虽然不知道乳娘在外面经历过什么,但是她能留下来,我真的很开心。   (小豆丁大概还有三章就能出来了,亲们别忘了收藏和投票哈~)    第07章 两年时光   会走路,会说话,并且不再喝奶的我感觉自己立刻就长大了不少,但是每次一注意到自己的身高,还是忍不住气馁,长大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年龄小的缘故,白苍老头并没有着急让我学武,而是让我学文,按照他的话来说,便是:从仙人谷出来的人,各个都是满腹经纶,武功绝世的人物,你怎么能够例外?   对于这个,我虽然从心里面有着几分虚荣感,但也实在不可能去学习那些过于文雅的东西。比如学什么琴啊棋啊什么的,我是绝对学不来的。要我说,我的目标是做绝世侠女,学那些做什么?我的精力不可能让我把心思全都分散开来,主要抓住几点就行。   忻莫小娃娃教完我认字之后,白苍老头又安排了一项任务给我,便是让我写字。习惯了用圆珠笔写字的我,从来没练过毛笔字,怎么可能写好?第一次拿起毛笔,忻莫小娃娃对我拿笔的姿势还是十分满意的,可当我写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脸上的情绪转变的实在很快,看着宣纸上如毛毛虫一般弯弯扭扭的的字,我只能默然以对。   按理说,就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年龄,手腕应该都没发育好,不能写字的。可能是从小对体质的改善以及白苍老头对身为婴儿的我输入真气,扩宽了经脉,我的手腕韧性不错,至今还未曾脱臼过。   小娃娃对我的教导可谓是尽心尽力,每日练字的时间不长,写的字也不多。但只有一个要求,便是我写出的字要能见人才行。给了字帖让我临摹,虽然我比较喜欢草书,因为谁也看不懂,可小娃娃说梅花小篆才适合我,于是只能每日练习。   除了练字之外。我主要便是看书了,《草药鉴别》看了不少,这个身体的记忆力不错,能够将草药的形状颜色以及作用都记下来,虽然枯燥了些,我还是很有耐心看下去。厚厚的一本《草药鉴别》,我足足花了三个月将它里里外外都翻透了,然后便去找其他书看了。   因为没有武功根基,所以我并未翻看那些武功秘籍,而是专门找武器大全,门派功夫之类的看,决定充实自己对这个武侠世界的了解。   忻莫小娃娃终于不再练习基本功,而是跟着白苍老头修炼一般的拳法了,看着一个俏丽的小娃娃每日挥舞着小拳头,实在是一副很有喜感的画面。   我将白苍老头给我的小药丸当做零食,每日吃的很开心。只不过白苍老头并不是能够每日炼制药丸的,按照他的说法,这药丸的制作也是很麻烦的,若是我想吃,必须得完成他布置的要求才行。   为了甜美的小零食,我无奈的屈服了。   第一个要求:习琴。   我拨弄着指甲,嘟着嘴对忻莫小娃娃说:“师兄,我真的不想学啊,再说了,我没学琴的天赋,能不能让师父换个要求?”   小娃娃坚定地摇头,带着几分劝诫的口吻,“宝宝啊,女孩子学琴才风雅嘛,师父和我都觉得,你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啊…真是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啊,我无奈的看着手边的七弦琴,听说此琴名唤水汐,声音如流水般潺潺动听,悦耳非常,是三大名琴之一,也算是白苍老头的藏宝之一,这次为了让我练琴,把这名琴都贡献出来了。   我轻拨了一下,琴音倒是真的清脆空灵,点了点头道:“那我学,只不过学不好可不要怪我。”   忻莫娃娃弯了嘴角,笑容满面。   第二个要求:学棋。   下棋是风雅之人都喜欢做的事情,对于我这个从来只下过五子棋的人来说,围棋实在是困难无比。   看了看棋盘,那么多条条框框,即使我把下棋的规则都记了下来,也完全不会啊。   放下手中的棋子,我撅嘴,拉着娃娃的衣摆晃了晃,“师兄,能不能换一种棋来下啊?”   “什么棋?”忻莫娃娃抬眼看着我,嘴角笑意不减。   “我们下跳棋好了。”我带着引诱的说道:“十分好玩哟。”   “我告你啊,是这样…这样…”我把跳棋的规则说给娃娃听,见他眼神越来越亮,心道:有戏!   “小莫,宝宝,你们在干什么?”白苍老头看着我和师兄,瞪着眼睛训斥道:“让你们下棋可不是让你们玩闹的,先把这些棋谱看看!”   我不情愿的接下棋谱,看来我还是放松不了啊。   第三个要求:吟诗。   这个要求对我来说还是十分简单的,只要会读会背就行,至于作诗,那就算了吧。   此项PASS。   第四个要求:作画。   对于前世小学上过国画班的我来说,比较会画的就是水粉画,至于水墨画,我比较喜欢泼墨画的风格,直接渲染墨色,简单的很。   这个所谓的简单,便是拿着墨汁,洒在纸上,然后用抹布把多余的墨水按压擦去,吸去多余的墨水,然后用毛笔勾勒一下边框,如果洒的好,兴许可以作出一幅山水画,当然…这要看概率问题…   在水粉画中,我最会画的就是葡萄,拿着画好的葡萄给白苍老头看,老头捋捋胡子,摸了摸我的头,“宝宝果然很聪明。”   除却这些要求之外,白苍老头还让忻莫小娃娃每日带我在山谷中走动,去辨认草药。毕竟对于草药我只是会理论知识,并没有真正见过多少。山谷中资源丰富,很多珍惜草药也都有,山谷里的环境比任何生态园林都要好,野生动物也很多,只是很奇怪,没有动物靠近过我和忻莫。   我将疑惑询问忻莫娃娃,娃娃便笑着对我说道:“师父做了趋避动物的药丸让我带在身上,这样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看来白苍老头对我和娃娃的保护工作做得不错啊。   娃娃虽对医术不感兴趣,但每日陪着我辨认草药,也学会了不少,他最喜欢的便是捏着我的脸蛋,然后一脸微笑地说:“我要学好功夫,以后照顾你。然后闯荡江湖时,你行医,我护你。”   我拍开他的手,昂着头道:“我自己也能保护自己,但看你这么诚心,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当保镖吧!”   娃娃笑笑,牵着我的手走在山谷里,“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样,两年的日子悄然飞逝。   (更新晚了,抱歉啊,亲们多多留言啊~)    第08章 豆丁出现   现在我三岁了,师兄八岁。小娃娃这个称呼已经不大适合忻莫了,他的个子长高了不少,知道我暗地里面叫他小娃娃,便找我理论了一番,最终结果,我不再叫他小娃娃,他也不喊我宝宝了。天知道宝宝这个称呼,实在是让我承受不起。   忻莫越来越有师兄的模范样子,一袭白衣,脸蛋没有小时候雌雄不辨的模样,而是渐渐有了少年俊气,依旧是唇红齿白的,身材纤细却不瘦弱,看起来像是一棵小树一样,有了几分挺拔的风骨,最主要的是,师兄的气质更加儒雅了起来,似乎比白苍老头更加沉稳可靠。   而我现在还小,依旧不知道长大会是什么模样,只不过脸蛋还有些圆,也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只能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这让我有些沮丧。   现在的我已经能将山谷里的大部分草药辨认好了,因为要学医,也要会采集草药,熬制汤药,制作药丸才行。不得不说,白苍老头在教导这方面,还是不错的。   照例的和师兄去山谷采集草药,为我学习制药做准备。只不过今天我总有个感觉,我或许会找到个宝贝也说不定。   仙人谷外有迷阵,几乎没有人能够走的进来。听师兄说,每年想要到仙人谷拜师或是求药的人很多,但是因为找不着,只能无功而返。我当初能够被白苍老头捡到,那真是一个奇迹。寻着往日采集药草的地方走去,我发现…今日的我…也发现了一个奇迹。   “师兄,你看那边灌木丛里似乎有东西!”我伸出手指向右前方,现在无风,但灌木丛却一直在动。   师兄将我的手握紧了些,“别怕,我去看看。”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难道我这样子像是害怕吗?还把我当做小孩子。跟在师兄身后,我也挪动了过去。   师兄拿起一根树枝,拨开灌木丛,我伸长了脖子,一看之下,忍不住叫了一声,“师兄,竟然是小娃娃!”   一听小娃娃这词,忻莫瞪了我一眼,怕是对这词太过敏感。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子,向着灌木丛里的小婴儿看去,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被草草的包在一块并不厚实的布里面,相比于当初包着我的襁褓,这孩子的命运比我还可怜。他是醒着的,小手扑腾着,不知是想抓些什么,最让人赞叹的,便是他的眼睛。   他有一双如同天空般湛蓝的眼眸,清澈纯真的透明,让人一见之下,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很漂亮的一双眸子,不知是什么父母,能将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抛弃。并且抛弃就抛弃吧,连一个像样的襁褓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显示身份的东西。   在他蹬腿伸手乱动的时候,身上包着的布都散了开来,露出他的小鸟,原来是个男孩子。   师兄赶紧遮住我的眼睛,蹲下身不知做了什么。等放开我的时候,我便发现,那个婴儿已经被师兄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可爱的脸蛋了。   “师兄!”我把被师兄包好的婴儿抱了起来,期待地看着他,“我想养这个孩子,你看他多可爱!”   忻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婴儿,“这…这要请示师父才行。”他想了想,又说道:“这孩子的眼睛,很奇怪。”   我眨了眨眼睛,笑道:“有什么奇怪的?顶多是少见罢了。”我抱着孩子就往回走,“这说明,我要养的孩子最特别了!”   “师妹!随便捡东西不好吧!”忻莫看着这个孩子,皱眉说道。   我不在意地摇摇头,“当初还是师父捡了我呢,这有什么的。反正…我养定他了!”怀里的孩子动了动,睁大了双眸看着我,像是知道了我不会抛弃他一般,笑了起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荡漾着动人的波澜,从布里伸出小手,想要触碰我。   就在我想要逗逗他的时候,忻莫一把抱过婴儿,又将他包好,放在了背后采药的竹篓里。牵起我的手,说道:“你还小,万一没抱好孩子就不好了,既然看到了这个孩子,也不能不管,让凝烟养着好了。”   我不乐意的蹙眉,抬头看着忻莫俊俏的侧脸,“师兄,难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吗?”   忻莫转过头,对着我笑了笑,“师兄只要有你一个就行了,多一个孩子很麻烦。”   “我当初不也是婴儿吗?师兄怎么不嫌我麻烦?”我轻哼了一声,不知道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师兄不喜欢。   “你是特别的,小傻瓜。”忻莫紧了紧我的手,嘴角的弧度上升了几分,“或许该说,有你一个就够麻烦了,再多一个,岂不是更麻烦?”   我瞪着忻莫,伸出另一只手,对着他的腰就扭了一下,“师兄,你竟然敢打趣我!”   “哈哈,师妹,你的力气不大,我可不疼!”忻莫转过头,满眼俱是笑意,“可是你竟然敢对师兄下手,师兄可不饶你!”说着牵着我的那只手将我往前一拽,他的另一只手顺势勾起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一带,托着我便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蹬了蹬腿,这种小孩子的抱法我可不喜欢,“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放,就是不放!”忻莫红着脸,两只手抱紧我,迈开腿便跑了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我勾住他的脖子,这孩子果然小时候训练多了,抱着我跑竟也不费力,“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赖皮了?”   忻莫挑眉,俊俏的小脸上因为跑动,有了些微薄汗,身上的茉莉清香倒是更明显了,“这也只是对你一个人赖皮罢了。”   我对他瞪了一眼,谁能告诉我,这个平日越加儒雅的师兄,怎么也会这样?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就是爱玩闹。这么想着,我自己也笑了起来。   因为师兄的缘故,很快就回到了山谷里面我们居住的屋子。   “师父!”我从忻莫的怀里跳下来,兴冲冲地拉着忻莫的手,跑向白苍老头的房间。   一脸仁慈,仙风道骨模样的白苍摸着他长长的胡子,眼神盯着我打了个转,“怎么,宝宝有什么事?”   我腆着脸笑笑,示意师兄将他身后的小竹篓放下,指了指竹篓里面的小婴儿,“师父,你看他很可爱吧,我和师兄在山谷里捡到的,不知道谁这么狠心,把这么个孩子丢掉了...”   白苍招了招手,“把孩子给我看看。”   忻莫抱起孩子,递给白苍,白苍看了看,眼神一亮,“根骨奇佳,真是难得的习武的好材料!”   我笑嘻嘻地看着白苍,“这么说来,师父是同意收留他了?”   (小豆丁出来了,只不过一出场就被宝宝给看光光了,(*^__^*)嘻嘻……)    第09章 正式收养   “这谷里面也缺少人气,你若真喜欢这孩子,留下也未尝不可。”白苍笑笑,将手中已经睡着了的孩子交给了我,眼中透着慈爱,“不过…这孩子既然是你捡到的,那也要负责照顾他才行。”   我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我的孩子自然是我养了。”   “师父!”忻莫上前了几步,又接过我怀里的孩子,拉过我的手说道:“师妹她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人?还是将这孩子给凝烟养为好。”   白苍笑眯眯地点点头,“这倒也对,凝烟对养孩子也有经验。”   我要宣誓我的主权问题,毕竟这孩子可是我发现的,并且…我可要为将来做打算,“师父,让乳娘照顾他,但却由我养着,这样就可以了吧。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白苍显然被我吊起了好奇心,忻莫也转头看着我。   我嘴角上翘,满眼的坚定,“更何况,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便是他娘!”   “什么!”白苍和忻莫同时失态地大喊道,“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歪着头,打量着两人吃惊的模样,扑哧一声笑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早就想要一个儿子了。”   “你才三岁!”白苍和忻莫又同时说道。   我眨了眨眼睛,笑意不减,“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师父和师兄竟然这般默契。”见他们似乎还要反对的样子,我抱着孩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我决定好了的事情,难道有谁规定了三岁不能当娘的,我就要当这孩子的娘!”   见我态度坚决,劝说无望,白苍目光有些呆愣,随即摆了摆手,“罢了,便随你吧。”   “谢师父。”我笑脸盈盈,又道:“果然师父知我心意,师父最好了!”   “平日倒不见你如此积极,现在嘴上抹了蜜,还真是吃定我对你没法了?”白苍故意一瞪眼,自己也笑了开来。   “师妹,你觉得师父最好,那我这个师兄又如何呢?”忻莫捏了捏我的手,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虽然脸上还是平日的笑容,我却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立刻讨好地靠着忻莫,暗想现在的小孩子都有些难缠,“师父是最好的,师兄是顶好的,对我来说,你们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说下来,让白苍和忻莫的脸色大好,忻莫低下头,对着我的脸就亲了一下,“师妹还真会说话。”   我对着忻莫这个小鬼瞪眼,竟然又占了我的便宜,“师兄,你没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吧,亲一下可是要给五十两银子的!”   白苍听了哈哈大笑,指着忻莫便道:“小莫啊,看来宝宝对你也不例外啊。”   忻莫眯了眯眼,眼中倾泻出一丝流光,低下头眼神柔和地看着我,“师妹啊,不知你近来的琴艺练习的如何,师兄我可是…”   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好啦,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再随便亲我了。”   我拉着忻莫便跑出了白苍的房间,要是让白苍询问起我的琴艺,那我岂不是惨了。要知道就我那水平,水汐这把名琴跟着我也真是委屈了,因为让我弹单个音节还行,要连起来,可不容易。   向着我和乳娘的房间走去,我够着手让忻莫把孩子给了我。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孩子一到我的手上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我,依旧是蔚蓝的漂亮的眸子,带着刚醒的朦胧模样,对着我一笑,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   我的心不由的柔软了下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真是让人打心眼里面喜欢。那小小的嘴唇带着笑容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我似乎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他有什么好看的?”忻莫皱着眉,眼神凝视着我,指着我怀里的小婴儿,“你为什么呆呆的看着他?”   我回过神来,见忻莫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师兄,你难道不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吗?那双眼睛,真是比蓝天还要漂亮。”   忻莫扭过头,哼了一声,“那双眼睛只是奇怪,才不漂亮。”   我见忻莫这个样子,倒像是在闹别扭,便笑着说道:“师兄的眼睛也很漂亮啊,我也会看呆了呢,像是夜色一般,很吸引人。”   “真的吗?”忻莫转过头来看着我,耳朵似乎有些红。   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看着忻莫又展开笑容的牵着我走进房间,我偷笑,果然是小孩子,是需要人哄的。   房间里,乳娘坐着椅子上为我在衣衫上绣花样,白色是仙人谷里的通用衣料色彩,我嫌白色衣衫太单调了,便让乳娘绣些好看的花样,这样衣服也显得漂亮许多。   见我和师兄进门,乳娘微笑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可是饿了?桌上有酥饼,还有花蜜露。”   我抱着孩子,笑的灿烂,“乳娘,你看我的孩子!”   乳娘放下手中的活计,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怀里的孩子,“宝宝,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忻莫走到桌边,拿了一块酥饼,在一旁说道:“这孩子是师妹捡回来的。”张口优雅的吃起东西来。   我把孩子给乳娘看看,“乳娘,你看这孩子很可爱吧。”   “这孩子的眼睛…还真是奇怪。”乳娘看了看,蹙眉说道。   见乳娘似乎对这孩子的眼眸不大能接受,我撅嘴,“乳娘,他真的很可爱啊,你看,他的眼睛和蓝天一样呢。”   乳娘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疼爱地说道:“好了,宝宝说可爱,那便是可爱。”   “那乳娘能不能帮我照顾他呢?”我眨着眼睛,“这可是我儿子呢。”   “什么?”这一回连乳娘都失态的叫喊出声。   我手中的孩子似是被吓到一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赶紧抱着他晃了晃,亲了亲他的脸颊,“儿子,别哭,娘在呢。”   怀里的孩子很快便止了泪水,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而我和儿子的互动,已经彻底的让乳娘,还有忻莫看呆了。毕竟一个三岁的女孩子对着婴儿喊儿子,冲击力一定不小。       第10章 母爱问题   孩子正式的在仙人谷落户,我和乳娘的房间里面又多了一人,看着孩子那双蔚蓝的眸子,纯真的笑脸,我偶尔也会感叹一句:啊,年轻真好。因为决定当娘,所以孩子一定是要跟着我姓的,至于名字,我也已经想好。   “乳娘,我已经为我儿子起好名字了呢!”我逗弄着放在床上的孩子,他的眼睛随着我放在他面前的手指转来转去,肉嘟嘟的小手握住我的手指就想往嘴里送,我赶紧缩回手指,捏了捏他光滑白皙的脸蛋。   “宝宝。”乳娘蹙眉,有些无奈的叹气,看来对我认儿子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大能接受,“起了什么名字?”   “跟我姓,叫夙冉卿。”我抱起在床上翻腾的像小豆丁一样的孩子,暗暗想到,乳名就叫小豆丁好了。   乳娘还未说话,忻莫就推门进来,笑着问道:“没想到师妹也会起名了啊?可有什么寓意?”   我瞥了他一眼,义正词严地说道:“没敲门就进来了吗?师兄也太没有礼貌了。至于这孩子的名字,只要好听就行了,更何况,‘卿’和‘晴’是谐音,也算是我夙珞晴的孩子呢。”   忻莫失笑,摇了摇头道:“这也真是师妹你的独特想法呢。至于敲门的问题,是我思虑不周,在此陪个不是。”   我扑哧一声笑了开来,忻莫这个师兄还真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乳娘见忻莫来了,眼神透着慈爱,眉开眼笑地招呼道:“小莫,可是练过武了,快坐下来休息休息,你和宝宝说说话,我去拿些点心来。”   忻莫温文的笑着,也不推脱的靠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对着乳娘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凝烟。”   看着乳娘的样子,我撅了撅嘴,点了点在我怀里依旧傻傻的开心的看着我的小豆丁,这孩子不大能被乳娘接受呢,乳娘对待忻莫的态度这么好,对小豆丁就一般般,和当初照顾我的时候完全不能比,算了,以后有我疼这小豆丁就行了。   “师妹。”忻莫凑在我耳边喊了我一声。   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了,这么大声叫我做什么?”   忻莫皱了皱眉,俊俏的脸蛋上带着几分不快,“你现在都不去看我练武了。”   我继续低下头看着向我微笑的小豆丁,这孩子似乎和我在一起就会笑着呢,真是可爱,头也不抬地说道:“我都看你练武看了好长时间了,实在无聊,更何况现在有小豆丁呢,我可要看护他长大的。”   “又是他,师妹,你因为这孩子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忻莫似乎很不乐意我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小豆丁身上,伸手又抱过小豆丁,想要将他放在床上。   小豆丁刚离开我的手,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嘹亮,就这嗓门,可比当初的我要高了不少分贝。我立刻抢回小豆丁,瞪着忻莫说道:“你就不能轻柔些,看看,小豆丁都哭了。”   说着摇了摇怀里的小豆丁,这孩子的脸皱在一起,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别提多可怜了,我哄了哄他,他才破涕为笑,又带着纯净的笑容伸出小手将要抓住我。   忻莫重重的哼了一声,见我抬头看他,便道:“他有凝烟照顾,你现在几乎都是和他一起,这孩子难道比我还要重要?”   我看着忻莫,听他这句话,倒是觉得这孩子真是有趣,笑着说道:“师兄,难不成你还拿自己和婴儿比吗?他是我儿子,我和他在一起无可厚非,你对我很重要,但不可能让我不要儿子呀。”   忻莫的额间抽了抽,看来对于我说的‘儿子’一词十分敏感。他瞅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语气中俱是不满,“自从捡到了这个孩子,你不再看我练武,就连和我采药的时候都急急忙忙赶着采完回去看他,你太宠这个孩子了。”   乳娘端着一小碟酥饼,芙蓉糕走了过来,“小莫说的不错。”她赞同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现在这孩子似乎都不能让你离手,宝宝你还是多跟小莫学学本事才对。”   她把碟子放在我和忻莫的面前,微笑道:“快尝尝吧,才做好的点心。”   我伸手拿了一块芙蓉糕,放进嘴里,乳娘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乳娘,我也只是想给小豆丁母爱啦。”   忻莫正在吃酥饼,听见我这句话的时候,喉咙一咳,呛着了,我把我手边的茶杯递给他,“你看看你,吃东西也不慢点。”   忻莫喝了一大口茶,挂着温柔的笑容瞪了我一眼,声音柔和地说道:“那是因为凝烟的糕点太好吃了。”   乳娘在一旁捂着嘴笑,“那小莫就多吃点。”   忻莫点点头,“那是自然。”   只可惜我手中的小豆丁连牙都没长,眼巴巴地看着我把糕点吃进嘴里,那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我把小豆丁递给乳娘,对着忻莫问道:“现在你学武学的如何?”   “师父开始教我轻功了。”忻莫心情又变好了许多,神色舒展开来,“等到我学会了,就带着你去很高的地方看风景。”   “好啊。”我随口应道,站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裙衫,揉了揉手臂,抱着小豆丁很长时间,手臂也酸了呢,“去师父那里吧,我们也要看看今天要采集什么草药。”   “好。”忻莫站起来,和往常一样牵起我的手,“走吧。”   我抽了抽手,他又握紧了些,这孩子的力气果然很大,关键是我不想被当做孩子的被人这样牵着手啊,自己才三岁是一个多么悲痛的事实,泪…   白苍看见忻莫牵着我走进房门,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宝宝啊,你和小莫的感情真好。”   这个老头子…对于他的脾性的了解,我直接不理他。   反而是忻莫有些脸红,我发现这孩子在这方面似乎很纯情,“师父,今天我和师妹要采集什么草药?”   白苍摇了摇手,“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去采草药了。”   “嗯?为什么?”我和忻莫同时问道。   白苍眯了眯眼睛,笑容满面,“因为,从今天起,我开始教宝宝学习医术,至于小莫你,如果没有兴趣的话,就去练功好了。”       第11章 开始学医   “学医?”我惊喜地看着白苍,发现如今这老头是越看越顺眼了啊,“师父,你不是说过,我年龄太小,要晚些才能学吗?”   白苍指了指一旁的柜子,看着我说到:“你看看,近一年来我让你们采集了不少草药,也是时候让宝宝用了,原先是因为你的年龄,但你的能力不低,对于医术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早点让你学,也说明了我白苍的徒弟不是寻常人。”他似乎颇为得意,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叹道:“真是好茶。”   我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白苍,果然还拐个弯把自己夸了,真是老不知羞啊。至于我对于医术超乎寻常的兴趣,那绝对是被前世的一些武侠剧给引诱的,会医术的行走江湖,绝对是有市场,有前途的,名声也超好,这么一个好的职业,当然要把本事学好了。   “我要学!”我握了握拳头,挥了挥以示我的决心,“不仅是医术,毒术我也要学!”   “小莫,你呢?”白苍看了看沉默的忻莫,“你想学吗?”   忻莫摇了摇头,笑道:“师父,徒儿我对医术并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如今我的功夫也没有练好,徒儿知道贪多嚼不烂,还是先学好功夫为上…”他停顿了下,又说道:“不过外功我练了很长时间,内功却一直没有多少提升,能否让我待在这里修习内功,也好陪着师妹。”   白苍笑容慈祥,捋着他那一把长长的白色胡须,“好,我也教你一些内功的修习法门,你在这里修习,也是清净。”   “谢师父。”忻莫行了一礼,眼含笑意。   我也乖乖地坐在一旁,拿出纸笔,准备记录白苍教授的所要注意的地方。虽然我的记忆力不错,但记下来以后多多温习也是好的。   白苍见我态度认真,颇感欣慰地点头道:“宝宝,你这学医的态度,倒是和我的师兄相差无几。”   “师父,你还有师兄?”我和忻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不解。毕竟这仙人谷似乎只有白苍这一个谷主,并没有见到其他什么人。   白苍笑了笑,“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师兄他一直云游在外,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他似乎颇为怀念地叹息道:“师兄的医术当真是卓绝,可以说是医痴了。”   见我听的认真,又笑道:“当然了,你师父我的医术也绝对不差,毒术更是没得说了。”   我和师兄又同时叹了口气,我们这师父,还真是不管说什么,都能将自己夸上一夸。   “好了,闲话莫提。”白苍拿出一张宣纸,手中持笔,沾上笔墨,提笔写了起来,“小莫,你过来,为师将本门心法给你,你可要好好研习。”   忻莫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是。”   将写好的心法吹了吹,笔墨稍干,递给了忻莫,忻莫接过,退到一旁,仔细研读起来。   白苍见我看着他,招手让我过去,“坐在这儿吧,我先为你讲解,然后你试着去做药,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我点头,将纸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因为练字练了很长时间,现在我的字也能够拿出去见人了,多多练习也是好的,至少对于毛笔,我已经运用自如。   “俗语说:是药三分毒。不论这药是救人或是害人,若是做错了一步,药性都会有所改变…”白苍看着我,仔细讲解了起来。   我将他说的重要的部分记录下来,遇到不大明白的就多问一次,若是原先对于医药只是单纯的觉得学医好,现在越听之下,越觉得医术或是毒术都有着不少学问,兴趣也越发浓厚了起来。   白苍的教学很有意思,他并不是让人死板的去背诵医药典籍,而是穿插一些小故事来讲解药物的作用,以及使用方式,并且让我草药试着炼制药物,当然…想要一次成功的概率太小,通常都是没有炼制好,要不然是火候,要不然是分量,学医当真是马虎不得。   就在忻莫忙着练功,而我忙着学医的时候,时间悄然流逝的飞快。   在我不大注意的时候,小豆丁已经学会了走路。   因为学医,我与小豆丁相处的时间极少,每次学完之后,我便回房,自行研究医术。小豆丁很乖,没有什么吵闹,几乎都是静静地坐在床上,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便露出纯净的笑容,有这么一个孩子,我觉得很是欣慰。   所以在看到小豆丁已经会走路,跑向我的时候,才觉得既惊喜又沮丧。惊喜的是我的小豆丁成长的很快,沮丧的是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到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所以才决定,即使学医,也要将注意力分出一些,关心我的儿子。   小豆丁已经将近九个月大了,他很听话,也很聪明。就连原先不大喜欢他的乳娘,都经常夸奖小豆丁,说他很懂事,从不吵闹,看着乳娘的笑容,我知道,我的小豆丁已经被接受了,他有这个魅力,我知道的。   小豆丁虽不会说话,但眼神也能明明白白表达出他的意思。比如他会在我出门前拉拉我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在他的脸颊边亲一下,他便开心的在我脸上留下口水,笑容灿烂。或是在我回房时,蹬蹬蹬的从床上跑下来,一把抱住我,就他那小身板,我抱在怀里,也有些抱不动了,他倒是长得很快。   小豆丁对我是特别的,我觉得这便是母子之间的感应吧。他在我面前总是笑容满面,一双蔚蓝的眸子牢牢地盯着我,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我喜欢看他的眸子,觉得没有比那双眸子更美的颜色了。   相比之下,小豆丁在乳娘面前就有些拘谨,他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看窗外的景色,或是自己走动几步,与乳娘并不亲近,虽然听话,我却觉得,那样的小豆丁仿佛是与人隔了一层,缺了生气。   而对于忻莫和白苍,小豆丁是无视的很彻底…或者说是,带着几分敌意。因为忻莫在我房间的时候,小豆丁会扒着我不放,并且瞪着忻莫,而忻莫也是,同样瞪着小豆丁,有时候着恼起来,竟还会拉着我的手,做出故意示威的模样。   我哭笑不得,觉得忻莫这个师兄,心理年龄或许是和小豆丁一样。   小剧场:   忻莫(疑惑):师父,为何让师妹这么小就学医术?   白苍(瞥了一眼):你这笨徒弟,你师妹的心思都放在那个小豆丁身上了,若不让她学医,宝宝都会忘了我们了。   忻莫(恍然大悟):不愧是师父,思虑就是周全。   白苍(大笑):哈哈,我这也是为你们创造条件,你和宝宝相处的时间不就多了吗?   忻莫(感激无比):谢师父!       第12章 儿子喊娘   小豆丁的脸蛋白白嫩嫩,粉唇微嘟的样子,实在是可人。   白苍在收留小豆丁的时候因为他正睡着,并没有看见他的眸子,当再次看到小豆丁,见到他那双蓝色的眸子时,也忍不住有些惊异,他接受能力很好,说小豆丁天赋极好,若是习武,定是不凡。   我自是开心,毕竟是我的儿子,他有能力,对我也是好事。   只不过…小豆丁对白苍可是忽视的很彻底,见到他的时候,瞥都没瞥他一眼。白苍恐怕也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无视,气呼呼的样子让我偷笑了不少时候。   不去管忻莫和小豆丁的互相斗气,也不论白苍究竟想怎么样吸引小豆丁的注意。现在的我,有一个目标——便是让小豆丁学会说话。   他每天只能依依呀呀的叫唤,对着我的时候都是喊“啊,啊。”   我见证不了儿子学走路迈出第一步,但一定要见证儿子学会喊娘!   我相信,小豆丁如此聪明,只要是我教,他就一定能够学会。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这股信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却觉得就是对他深信不疑。   特意向白苍请了一天的假,今天不研究医术,我要好好的教导儿子。当我把请假的理由说出来的时候,不可否认,当时忻莫和白苍的脸色…真是好看极了。   我回到房间,小豆丁的眼睛就像是装了探照灯似的,直直地盯着我。   我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他撒开脚丫子就朝着我直扑了过来,可能是见我这么早回来,有些疑惑不解的样子。   我抱着他,放在一边有把手的椅子上,因为他还小,我特意在椅子上垫了几层垫子,这样弄得柔软些。   他扑腾着手,口中“啊,啊。”的叫唤着,似乎想要我抱着。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今天我一整天陪着你,不过,你是男孩子,可不能总要让人抱的。”   天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多么感慨。作为母亲的那种能够教导孩子的心情,让我一下子觉得,我的内心是如此的沧桑…我要给小豆丁一个美好的童年,给他一个完整的母爱,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   只不过,要是筱燕和诗诗知道了我有一个孩子,不知她们会有什么表情…   小豆丁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不再扑腾着双手,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小白脚丫子拢了拢,神情有些委屈。   我从床下拿出小豆丁的小鞋子,帮着他穿到脚上,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看看你,竟然不穿鞋子。   他低下头,有些脸红,那模样,真是可爱到爆!我忍不住将小豆丁揉进怀里,心想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萌?   一想到自己还有教导孩子的伟大任务,立刻放开了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的视线牢牢地看着小豆丁,脸上带着笑容,嗓音清脆柔和,“小豆丁啊,我要教你学说话,你一定要学会呀,并且,一定要学会喊娘。”   他张着蓝眸,有些不解。   我在他面前指了指自己,说道:“娘。”又指了指他,“儿子。”   见他只是盯着我看,我凑上前,再说了一遍,小豆丁扑腾着双手,肉肉的小手抓住我的头发,不是我说的,这孩子真不愧是我选中的,长的可爱透顶,尤其有一双蔚蓝的眸子,漂亮极了,捏了捏他柔软的脸蛋,继续教道:“娘,来跟我念,‘娘’。”   小豆丁抓着我的发丝,摸了摸,闻了闻,竟然嘟着小嘴在我的发丝上亲了一下,我抽出在他手里面的头发,期待的看着他。   小豆丁咂咂嘴,喉咙里冒出像小猫叫唤地声音,“娘...”   那声音,柔柔的,轻轻的,但却直接蔓延到我的心里,我的心情像是喝了蜜似的甜,走到小豆丁的面前,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连连亲了几口,“乖儿子!”   这是小豆丁第一次开口说话,并且,第一次喊我娘。   我像是神力加身一样,抱着他一溜烟地跑到白苍的房间里,大笑道:“师父,儿子喊我娘了!”   “咳,咳!”白苍憋红了脸,张口便道:“你瞎嚷嚷什么呢,想呛死为师啊。”他拿茶水的手抖了抖,放下茶杯,咳嗽了几声。   “师妹,怎么了?”忻莫轻声询问道。   我转头,笑容灿烂,“师兄你也在这里啊。”我指了指在我怀里看着我的小豆丁,“儿子他喊我娘了。”   忻莫的脸色僵了僵,随即恢复了笑容,干笑道:“哈哈,师妹啊,你还没玩够吗?难道真的把小豆丁当儿子了?”   我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轻哼道:“难道我说的是假的不成?一日为娘,终身为娘。我这辈子可都是小豆丁的娘亲了。”   “‘一日为娘,终身为娘’?”忻莫嘴角抽了抽,“有这种话吗?”   我放下小豆丁,拉起他的小手,蹲下身子看着他,“儿子啊,喊声‘娘’来听听。”   小豆丁看着我,凑了过来,在我脸上‘啵’了一下,软软细细地声音喊道:“娘…”   我站起身,看着面容抽搐的白苍和忻莫,叉腰大笑道:“哈哈,听到了没!”我摸了摸小豆丁的头,“听到我儿子说话了吧!”   小豆丁拉了拉我的衣摆,“娘…”视线不时看着门外的景色。   我点头,牵着小豆丁地手走到门外,“乖儿子,娘带你去玩!”不管房门内的白苍和忻莫有多纠结,现在的我,可要陪着我的乖乖儿子,好好的玩闹一回呢。   仙人谷的景色极好,就凭着这样的地方,说是神仙的住处也不为过。这里不知是有什么土壤,珍奇的花卉药材竟都能长的起来,加上温度适宜,水份充足,树木也生长的极为茂盛。   我们的屋子几乎就是被树木以及花卉簇拥着,走到外面,扑鼻的清香。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我望着身边眼神清澈,笑容纯真的小豆丁,一时之间,觉得一切都静止了下来,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   小剧场:   白苍(一脸感慨):没想到宝宝竟然都当娘了,那我的辈分要怎么办啊?   忻莫(沉思):这小豆丁还真是麻烦。   白苍(干笑):其实小豆丁变成宝宝的儿子,对你没什么威胁啦。   忻莫(远目状):但愿如此吧。   (喜欢的,请多多留言投票,某雪感激不尽哈~)    第13章 教导孩子   自从小豆丁会说话以后,我的乐趣多了不少,他学说话学的特别快,像是鹦鹉学舌一样,我说一句,他便说一句。母子感情的急剧升温,让我内心满足了不少。   有时候玩闹的性子出来了,便会带上小豆丁,在小豆丁耳边悄悄说:“那个白胡子的,你就喊他老头子,另一个男孩子就喊他小娃娃。”   结果,听话的小豆丁声音嘹亮地对着白苍和忻莫便大声喊道:“老头子,小娃娃!”   这一声响,让停留在树枝上的小鸟们都飞走了,白苍和忻莫的面部僵硬,同时转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宝宝(师妹),你还真会教导孩子啊!”   我连连点头,微笑以对,“哈哈,师父、师兄好啊。”   小豆丁拉了拉我的手,开口问道:“娘,你为什么喊他们师父和师兄?”他歪着头,婴儿肥的脸上满是不解,“师父和师兄是什么?能吃吗?”   我低下头,眨眼道:“他们才不能吃呢,不然吃了会坏肚子。”   “嗯,我知道了。”小豆丁点头,满脸的严肃,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原来他们会让人坏肚子。”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抱起小豆丁又亲了一口,“儿子,你真可爱。”   白苍和忻莫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我一脸歉意地看向他们,怯怯地说道:“师父,师兄,你们应该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吧。”   “……”白苍和忻莫默然…随即一同说道:“不知道宝宝(师妹)的琴艺练习的如何了?”   “呃…”这算不算是正中死穴?我干笑一声,拉着宝宝的手就往房间里蹿,对着白苍和忻莫挥了挥手,“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不少医药没有处理,回见啊,师父,师兄。”   见我一脸郁卒的模样,小豆丁摇了摇我的手,脆声问道:“娘,怎么了?”   我悲痛万分地说道:“娘不会弹琴啊。”明明水汐这把名琴上手的音色极好,为什么我弹的时候,就感觉跟弹棉花似的,音都是一个一个的往外蹦,完全没有连贯性啊…   “娘,弹琴很难吗?”小豆丁天真无邪地声音传来。   我干笑了一声,“按理说应该不难,只不过娘似乎没这弹琴的天赋。”为什么在古代会弹琴的文人雅士会那么多,我的理想又不是做一个大家闺秀,学弹琴干什么呀!   小豆丁歪着头想了想,一拍手,咧开嘴露出已经快要长齐的牙齿,笑道:“那我帮娘弹琴,娘就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我眨了眨眼,看着我身旁的小豆丁,小孩子眼神清澈无比,有些期待地看着我,在我的注视下,白皙的脸颊上带了一丝红晕,“我喜欢看娘笑着的样子。”小豆丁说完,又低下头,见我不回话,又拉着我的衣摆摇了摇,“好不好嘛,娘…”   我忽然觉得,这孩子就是上天送给我的宝物,实在是太贴心了,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在看到我的小手的时候,忍不住囧住了,总觉得就我现在这个小身板,做出这样关爱的动作,实在是太奇怪了啊啊啊!   现在走慈爱路线的我,温柔地看着小豆丁,嗓音也尽量压低些,免得显得太清脆,“儿子啊,娘听你这么说,实在是很欣慰,你还小,好好度过一个美好的童年吧。”   小豆丁的表情变了变,话语变得有些为难的样子,“娘…你这样好奇怪。”   我有些惊讶,连忙问道:“娘哪里奇怪了啊?”   小豆丁看着我,欲言又止,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娘跟老头子还有小娃娃说话的时候,很…可爱…”他迅速抬眼,看了看我,“可是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啊,我的儿子究竟怎么看待我的啊,我沉下脸,郑重地询问,“儿子啊,可爱这个词是谁教你的?”   小豆丁见我沉下脸,有些忐忑地说道:“是乳娘教我的。”   “她怎么教的?”我冷静地继续问道。   小豆丁想了想,“乳娘总是说:宝宝好可爱啊。”他蔚蓝的眸子转了转,“娘,宝宝是你的名字吗?”   我咬牙,“不是!”这两个字掷地有声,我的威严啊,我在小豆丁面前的慈母形象啊,怎么能能因为‘宝宝’二字而毁了呢。   “乳娘还说…”小豆丁笑了起来,一脸纯净,“说可爱是因为很喜欢很喜欢,我喜欢娘,娘是可爱的。”他嘟着嘴,“可是我喜欢娘面对老头子和小娃娃时候的样子。”   我不知道现在是该为小豆丁喜欢我这个娘而高兴,还是为他说我可爱而感觉无奈,我的儿子小豆丁啊,有哪个儿子说娘可爱啊…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牵着小豆丁的手回房,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句,“以后不许说娘可爱了。”   “为什么?”小豆丁的声音显得很委屈,“难道我不能喜欢娘吗?”   “不是啦。”我叹气道:“儿子喜欢娘是正常的,你直接说喜欢就可以了,不用说可爱。”   “那为什么乳娘,还有老头子和小娃娃都可以说?”想必小豆丁都听过他们说我可爱,现在眨巴着眼睛,瘪着嘴,那小模样顶顶可怜。   我算是没折了,这孩子绝对是我的克星,“算了,随你吧。”   “娘,你真可爱。”小豆丁笑容灿烂,那闪耀的眸子晃了人眼。   我笑笑,不过也就是一孩子罢了,长大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牵着小豆丁进房,让他进屋睡了,我翻了翻自己为学医做的记录,决定还是再试着去做几副药好了,至于试药,就在山谷里找些小动物试试吧。   也不知忻莫的功夫练的如何了,我也应该快要习武了吧,毕竟现在的我,也已经四岁多了。   翌日,忻莫敲了敲门,在门外喊道:“师妹,起床了没?”   我有些困倦地扒拉了两下头发,乳娘帮我穿上衣服,我喊道:“等等,今天这么早来干什么?”   我穿上鞋子,坐在梳妆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怎么还是一副幼齿的面容?忍不住沮丧…乳娘轻柔的为我梳着头发,我听见门外忻莫在说:“师妹,小豆丁去向师父请求学琴了!”   “什么?”我赶紧询问身后的乳娘,“乳娘,你知道这件事?”   乳娘温柔地点点头,笑道:“那孩子很聪明呢,想要为宝宝学琴,今个儿一大早就溜出去了。”   “他早点吃了没?”我蹙眉,这小豆丁还真是的…   乳娘摇了摇头,“似乎还没呢,你等会儿去仙人那里的时候,带上早点给他吧。”   我点头,对着门外说道:“师兄,你等会儿,我马上和你一起去!”心中却是暖暖的,小豆丁还真是个乖儿子。    第14章 豆丁学琴   小豆丁为了我去学琴,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笑眯眯地跟着忻莫一起走向白苍的房间,乳娘准备的早点我放在干净的丝帕里,小豆丁也是的,去的话却不吃早饭,这孩子就不会照顾自己吗?   “师妹很开心?”忻莫侧过头看着我,俊俏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疑惑。   我抿唇一笑,点点头道:“小豆丁为去学琴呢,以后我就不用学了吧。”摆脱掉那个练琴的苦差事,我就不需要再为此烦恼了。   “原来师妹是打的这个主意啊。”忻莫沉声,低笑了起来,墨色的眸子牢牢地盯着我,“怪不得小豆丁对师父说,只要他学会弹琴,你就不需要学了呢。”   “呃…”我摆摆手,一脸的郑重,“师兄啊,我可以用人格担保,小豆丁说的话绝对不是我教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真的么?”忻莫打量着我,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还是师妹觉得我教的不好,所以不想学呢?”   我拍开他的手,我都是一当娘的人了,他竟然还是这样不知礼节的对待我,但见他神色不好,我又赶紧说道:“哪能呢,是我学不好罢了。”   已经走到了白苍老头的房门口,忻莫敲门道:“师父。”   “宝宝也来了吗?进来。”白苍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推门进去,我探着头,见小豆丁在一旁端坐着,赶紧招了招手,“儿子,过来。”   “娘…”小豆丁速度飞快的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我被他冲击地向后退了一步,毕竟我这身子还小,他这小豆丁也长大了不少,恐怕再过几年,我都抱不动他了。   “宝宝,快过来,别‘母子情深’了。”我敢肯定,白苍老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一定在抽搐…   我将包着的点心递给小豆丁,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孩子,早饭都不吃。”   小豆丁拿着点心,红着脸笑了笑,若不是白苍在叫我,我一定先把小豆丁扑倒,好好亲上几口。   转过头去,见白苍和忻莫同样纠结的面容,我心情大好,“师父,怎么了?”   “小豆丁要学琴,你知不知道?”他有些深意地看着我,“他态度很坚决呢,并且说只要他学好了,便不再让你习琴,你还真是有个好儿子啊…”他嘴角又抽了抽,喝了一口茶水。   我慈爱的目光看向那个像小仓鼠一样吃着早点的小豆丁,温柔地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儿子有这份心意,为娘的也颇感欣慰啊。”我拿出丝帕,假意抹了抹眼睛,“真是让为娘的感动。”   “宝宝(师妹)!”白苍和忻莫同时喊道,白苍揉了揉额头,语气颇有些无奈,“宝宝啊,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我收起手帕,直勾勾地看着他,以示我现在是多么认真的聆听。   “我让小莫教导你和小豆丁学琴,小豆丁学好了,你便不需要练习琴了。”我听得高兴,刚要欢呼,白苍又道:“不过…你必须得弹出一首像样的曲子,不然,即使小豆丁弹得再好也没用。”   我看看白苍,又看了看盯着我的忻莫,知道这是他们最大的退让,便很识时务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只要学好一首就行了吧。”   他们同时点了点头,白苍又拿出了一把琴,用手在上面轻轻一拂,灰尘霎时间飘落在地,他拍了怕衣袖,“这把琴虽然普通了些,就拿给小豆丁练习吧,我会去检查你们的功课,若是不合格…”   小豆丁一把举起手来,高声道:“我知道了。”   我走过去,抱起琴,对着小豆丁说道:“走,儿子,练琴去。”这恐怕是我第一次这么积极…   在忻莫教小豆丁弹琴的时候,我在一旁拨弄着我的水汐,看着好不容易才认会的曲谱,一首曲子也会难倒人啊…   “娘…”我恍恍惚惚听到小豆丁地声音,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怎么了?”   “娘,你怎么睡着了?”小豆丁摇了摇我,我这才发现,我伏在我的琴上,摸了摸脸,幸好没留口水。   “呵呵,没想到师妹还真是可爱啊。”忻莫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冷颤,我赶紧起身,发现身上还披着一件小小的外套。   “这个…”我拿着熟悉的白色外衫,尴尬地笑了笑,“多谢师兄。”   没想到忻莫竟然没叫醒我,反而怕我着凉,而给我盖了外衫,我有些歉意,毕竟在学琴的时候睡着,还是有些丢脸。   “看你这么累,是昨晚学医术学的晚了吧,回去睡吧。”忻莫温和地看着我,俊俏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关切,墨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他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我送你回去。”   我呐呐的应了一声,第一次觉得,我似乎好久没有和忻莫这个师兄这样亲密的走在一起过了,我抬起头,看着忻莫,“师兄,你的功夫学的如何了?”   他扬起笑容,带着几分骄傲,“轻功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可以带着你去很高的地方看夜景了!”   “是吗?”我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我也能见识见识以前只有在电视中才能见到的轻功吗?   “晚上等我,我带你去。”忻莫送我到门口,摸了摸我的头发,“夜间微凉,记得多加一件衣衫。”   我点点头,没有拍开他摸着我头的手。在这里,忻莫一直关心着我,我第一次如此清醒的认识到,忻莫是我的师兄,能有这样的师兄,感觉不错呢。   “别傻笑了,进去睡吧。”忻莫推开房门,对着乳娘点了点头。   我走了进去,回头看他,他微微一笑,墨色的眸子里带着暖意,忽然发现,那个原先俏丽的小娃娃,竟也长大了很多。   看着我自己的小手小腿,脱了鞋子扑上床,沉沉睡去。   似乎…我忘了什么…   不管了,晚上再说…    第15章 夜色迷人   我终于知道了,我在睡着之前忘记的究竟是什么了。看着站在床前,一脸委屈模样的小豆丁,我忏悔,我竟然和师兄说话,忘记了带着小豆丁一起回来啊!这可是第一次我没有牵着小豆丁回房,而让他自己走了回来,虽然没有几步路,但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娘亲。   “小豆丁啊,娘不该忘了你的,娘错了。”我满怀歉意地看着小豆丁,他瘪着嘴,粉扑扑的小脸上那双蔚蓝的眸子似乎要落下金豆豆,我看着一阵心疼。赶紧搂住他,软言安慰。   小豆丁进拽这我的衣服,闷声说道:“娘不会丢下我吧。”   “怎么会呢?娘丢什么也不可能丢了你啊。”我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豆丁,抬起他的脸,“你记住,娘是不会丢了你的。”   小豆丁抿了抿唇,眼神灼灼地看着我,“就算是娘丢了我,我也会一直跟着你的!”   我笑了起来,为这童稚的语气有些感动,这孩子…真的是将我当做依靠呢。   “宝宝,小莫来了!”乳娘带着几分欣喜,开了门。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赶紧从卧室走了出来。小豆丁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看着已经走进门的忻莫,笑道:“师兄,你确定你的轻功过关了吗?”我故意打趣,“不会让我空欢喜一场吧。”   “那就要看师妹是不是有胆量跟着我了。”忻莫挑眉,带着少年的悦耳声音说道:“还是说,师妹你不信任我这个师兄呢?”   我轻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主要是师兄太小,我不大放心啦。”   “我可是你师兄,淘气…”忻莫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一脸无奈,“休息的如何?”   我伸了个懒腰,“精神不错呢。”   “那就走吧。”忻莫牵过我的手,我刚要应道,就发现自己的裙子被小豆丁给拉住了。   “娘…”小豆丁看了看我,眼神带着几许期待,“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的吗?”   “我只是和师兄出去一会儿啦,这么晚了,你先去睡觉觉吧。”我摸了摸小豆丁地脑袋,他的发丝及肩,十分柔软,摸起来手感也超好。   他摇摇头,一脸不愿,“我要和娘在一起。”   我有些为难,看了看小豆丁期待的面容,转过头望向忻莫,“师兄,能不能带小豆丁一起去?”   忻莫摊开手,“师妹啊,就我这轻功,也只能带上你一人,再带一人的能力我暂时可没有。”他蹲下身子,和小豆丁平视,“小豆丁啊,你的娘亲和我在一起,难道你也不放心吗?”   小豆丁神色黯然,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那么…娘…你早些回来。”   我顿时觉得,此时的小豆丁就像一只耸搭下耳朵的可怜的小狗,还没等我出言安慰,忻莫就拉着我的手走出了门。在我没回过神的时候,一把抱住了我,单脚借力一蹬,就飞似的跑了起来。   我“啊”了一声,赶紧用手圈住他的脖子,这孩子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原先小时候抱着我就不会累的,现在竟有这样的速度。他几乎是脚尖点地的飞奔,被这个孩子公主抱着,就算是我,也有些脸红心跳的,抬头看他,他的轮廓已经有少年清俊的样子了,和小时候带着些微女气不同,现在的他,是男孩子的俊,长的很是不错。   就他这样的眉眼,以后长大了,恐怕也是祸水一枚吧。不过既然是我的师兄,他有名气我也沾光啊。想到这里,我嘿嘿的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他边抱着我,边问道。   我轻咳了一声,问道:“你带我去哪儿呢?”要知道,这几年来,我们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山谷这块地方,除了采药,就没有走的更远了。   他微微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绝对让你吃惊的地方。”   见他不说,我也就不问了。将头靠近他的怀里,他身上的茉莉清香,一直这么好闻。夜风微凉,在他的怀里,倒是有些暖烘烘的。   “好了,到了,你这小懒鬼,不会又睡着了吧。”忻莫带着些微好笑的语气对着我说道。   我打了个哈气,“这能怪我吗?谁叫你是大半夜的带我来啊。”我睁开眼,他轻柔地放下我,用手指顺了顺我的发丝。   刚离开他带着清香的怀抱,夜风一吹,我抖了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看向现在所处的位置,立刻瞪大了双眼。   忻莫拉过我的手,一丝暖流从手心穿过,整个身体也暖和了起来,想必是内力这个好东西。“怎么样,看呆了吧。”   我愣愣的点头,没想到忻莫竟然带着我来到了山峰上,平日虽在山上采药,但只是在中段而已,山峰却从未曾去过,也是因为山头高,而没有能力去。   忻莫的轻功倒是真的很好,抱着我登上山峰,很不容易吧。   我看向忻莫,却见他伸出手,一指天上,“看,在这里看夜空,是不是很美?”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空是深深的蓝,蓝的近乎于黑,没有白天透彻的蓝,却显得极为神秘,而夜空里的星星就像是点缀,挂满了整个夜空,一闪一闪的,这里空气清新冷冽,夜色的确很美。在高空看星星,似乎自己离天空也近了许多。   我望向正在看着我的忻莫,笑道:“师兄,我倒是觉得,你的眼睛可比这夜空要美多了。”   忻莫微微一愣,弯了眉眼,“我却是觉得,这满天的星星都没有你的眼睛明亮。”   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忻莫眨了眨眼,“师兄,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啊?”   忻莫墨色的眸子在夜空下灼灼发亮,带着明显的笑意,摇头道:“不,这是实话实说。”   我笑得更厉害了,“这还真是个好地方呢。”   “还有更好看的呢!”忻莫神秘的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你在这里等等。”   说着,他奔跑起来,长长的被束起的发丝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我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惊喜。   没等多久,他奔跑过来,寂静的夜空下,他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明亮起来,我瞪大双眼,看着因为他的跑动,在黑暗之中渐渐闪亮的光芒。那小小的,朦胧的亮光如同坠落的繁星,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忻莫走到我的身边,那点点光亮飞到我的身边,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微弱的光芒,却在碰到的时候,有些愣怔,“这是萤火虫?”   他点头,伸出手,手中拿着白色的长颈小瓶,撒发出些微甜腻的香味,萤火虫似是被这香味吸引,全都聚拢在我和忻莫的身边,他摇晃了下手中的瓶子,“这个香味,可是萤火虫最爱的味道呢。”   我看着满天的繁星,还有身边的萤火虫,喃喃道:“好美…”转过看,看着忻莫,发自内心的微笑,“呐,师兄,你可真有办法。”   他侧头,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俺狗血了一回,哈哈~~XD)    第16章 心疼豆丁   我不大记得我是如何回房,如何睡着的。只知道一醒来,乳娘便对我说道:“宝宝,小豆丁已经去练琴了,你去吗?”   我赶紧摇头,没必要自己找罪受,“师兄难道没让我去?”   乳娘捂着嘴,轻笑起来,“你昨晚还是小莫抱着回来的呢,小莫说了,别忘了要学会一曲,至于你去不去…倒是没有作要求。”   我瞥见乳娘打趣的眼神,嘴角一抽,我和忻莫可是纯洁无比的师兄妹关系,她笑的这么暧昧干什么?仰起头问道:“乳娘,有什么曲子曲谱简单易学,却又好听的?”   乳娘想了想,对我说道:“长相思。”   我点头,决定在琴谱里面翻出这首曲子来练习,我虽对乳娘的来历并不了解,但从她的品行与学识可以得知,乳娘曾经应该也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女子,对于她来说,懂的也比我多多了,学琴方面请教她,定是没错。   “乳娘,你能教我吗?”我从卧室把水汐这把名琴拿了出来,用手抚摸下琴弦,暗暗下了决心,“水汐在我手上太委屈了,我再怎么说,也得弹出一首像样的曲子来。”   乳娘见我如此,眉眼儿弯弯,坐在我的身边,“宝宝既然这么说,那就先拨拨琴音,我去将琴谱找来,给你练习。”   我颌首,从今日开始,每日用一个时辰练琴,势必练好一首曲谱!   每日学医也没有落下,可以说,我花在医术方面的心力算是最多,除了医术之外,我也想要染指毒术,可惜因为年龄太小,白苍老头让我晚些再学。   我吃着白苍给我炼制的水果花香味的小药丸,对白苍还是十分敬佩的,不论是仙人露还是这个药丸,我现在也只能分辨出里面加入了什么药物或是珍贵花草,却不知道分量如何,炼制步骤。看来,我还有的要学呢。   忻莫因为要学武,教导小豆丁练琴也没有多长时间,等到小豆丁回来,我立刻拉住他的手,见他白嫩的小手上多了许多道红印,有些心疼,“你练了多长时间?师兄可是早就去练武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他,原先还奇怪怎么那么长时间不回来,见到忻莫在老地方练武之后,便隐隐猜到,小豆丁可能还在练着。他是个心高气傲的孩子,虽对我母子情深,却对其他人没有多少亲近。   按理说,乳娘照顾他的时间比较长,可他只是在乳娘面前乖乖听话而已,却不主动去亲近她,更不提他对白苍有意无意的无视,对忻莫的隐隐排斥。我看的明白,但不知该怎么去做。乳娘对小豆丁慢慢接受,白苍老头对他寄予厚望,忻莫这孩子即使是跟小豆丁斗嘴,也没有真正讨厌他。   小豆丁为何不与他们亲近,我始终不大明白。他在我面前总是一副灿烂的笑容,我喜欢他清澈纯净的眸子,也不想让他孤立起来,毕竟,我是他娘,希望他能真正的开心。   小豆丁抿唇,有些怯懦地看了我一眼,扑进我怀里,“娘,别生气,我只是想要练好琴。”   “练琴也不是这么练的啊。”我瞪着他,见到他这可怜的小模样,无奈的叹气,“娘不希望你因为练琴,而把手废了。练琴不是一蹴而就的,娘知道你聪明,你只要按照师兄说的每日稍许练习,就很好了。”   他缩了缩手,抬头笑道:“没事的,娘。我不疼的,只是想快些把琴练好,这样娘就不需要再学了。”   “傻瓜。”我嘴上骂着,眼睛却有着湿润,赶紧轻柔的握着他的手进了卧室,“你慢慢学,不急。因为娘自己也要学一首曲子呢,娘学的慢,你的时间很充裕。”   “我知道了,娘。”他点点小脑袋,十分严肃地说道。   我翻出自己制作的医药箱,拿出平日做的外用药膏,看他严肃着小脸,有些好笑,“把手伸出来。”   “是。”他乖乖地伸出手,看了我一眼,“娘不生气?”   我笑了笑,“不气了,只不过不许再这样糟蹋自己的手了。”我拿着药膏,用小棉球轻轻蘸着,涂抹在他的手心。   他的手先是一缩,随即一动不动。我知道是有些疼的,但见他这样,自己不由的想要叹气。这个孩子啊,竟然这么坚强,再痛都不会喊一声。以前在他会走路的时候,我曾看到过他跌的青紫的腿,他却还是满面笑容。   不过这个孩子,竟然在昨天像是要落泪一般的问我:“娘,你不会丢下我吧。”   忽而,心中抽疼。   我涂好药膏,对着他的手吹了吹,“好了,等到明天手就会好了。你可要好好保护好这双手,因为以后可要靠你的这双手来保护娘的。”   “保护娘?”小豆丁抬起头,眼神一亮,“我可以保护娘?”   我轻笑,点头,“嗯,不过这就要看你的努力了。”我摸摸他顺滑的发丝,亲了亲他的小脸,“不过,你还要快些长大才行。你学好武功,读好书,练好字,然后再保护娘。”   他脸色微红,眼神却透着坚定,“我会好好学,然后保护娘。”   他低下头,看了看掌心,“娘,昨天,忻莫说的轻功也是武功吗?”   “是啊,师兄的轻功很好呢。”想起昨晚忻莫带我看的夜景,我不由微笑起来。   “娘!我以后学轻功一定会比忻莫学的好。”小豆丁握着拳头,蔚蓝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光彩,“这样…忻莫就不能带走娘了。”   我不禁失笑,这小豆丁的意识还真强烈,不过他什么时候叫忻莫的名字了?“为什么叫师兄的名字?这让师兄和师父知道了,可是不礼貌的哟。”   小豆丁转过头去,撇嘴道:“就叫他名字,他才不是我师兄。”   我纠结,其实小豆丁的辈分问题有些难办,他是我儿子,白苍认他做第三个徒弟,也就是我师弟,这样似乎很奇怪。忻莫也算是他的师兄,不过看小豆丁的样子,似乎不承认,这是个问题…   并且,小豆丁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即使我这个当娘的想要让他和忻莫处好关系,也没有用,难道是忻莫和小豆丁天生反冲不成?   (喜欢滴亲们别忘了收藏,也要多多留言哈~)    第17章 学基本功   四年过后。我八岁,忻莫十三岁,小豆丁五岁。   现在的我,已经能够完整的弹出长相思,并且由于水汐这把名琴的关系,琴音绝对是空灵绝美,弹琴过关之后,我便极少碰琴了。实在是日复一日的练习同一首曲子,任谁都受不了。   按照乳娘所说便是:听一遍是旷世佳音,听两遍是美不胜收,听三遍是余音袅袅,可若是听上个几年,那只能用‘索然无味’来形容了。   相比于我的一首曲子,小豆丁的能力最为人称奇的了。不仅因为学琴时年龄小,学琴的时间短,更主要的是他几乎将琴谱上的所有曲子都学得极好,用那把白苍翻出来的一般的琴,竟能弹奏出和水汐弹奏时一样绝美的音色,实在难得。白苍对他自然是赞誉有加,就连忻莫也说,对小豆丁没什么可教的了。   有如此聪慧的儿子,和我这个学一首曲子耗费这么长时间的娘对比,我这当娘的脸面都有些挂不住。不过…最为儿子骄傲的自然也是我了。   现在的我,学医已有小成,正在向毒术这方面发展。忻莫的功夫已然不错,白苍对他的评价也是极高。毕竟忻莫从小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以他的年龄能有这样的能力,实在是不简单。   小豆丁的学习也极为认真,现在的他,已经能写出一手好字,读书极快,可谓是过目不忘。他似乎是想要学很多东西,几乎是忻莫会的,他便要学。有一种孩子气的想要和忻莫相比的势头。   因为年龄差距的问题,小豆丁在一些方面暂时还比不上学的长久的忻莫,但白苍对小豆丁一直赞不绝口,毕竟就他这么小的年龄,能学会那么多实在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每当说到这时,白苍总要看一眼我,然后叹气。好吧,我知道,我和他们两人相比有些不求上进,可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让我学,我是学不来的。   可能因为我是女孩的缘故,直到现在白苍才让我开始学武,并且…是和我儿子一起学武,这件事情真让我纠结啊。   我换上白色衣衫,拉着小豆丁一起出门,到了平日里忻莫一直练武的地方,因为要轮到自己学武了,总归是有些激动的。   “娘…你紧张吗?”小豆丁转头看着我,五岁的他脸蛋已经没有小时候的婴儿肥,他的身高只是比我稍稍矮了一个头,手指因为弹琴的缘故,变得纤细,指尖也有着薄茧,发丝及背,将头发束起来,倒也像是个俏丽的小小少年。和忻莫小时候俏丽的娃娃样不同,小豆丁有着一股子英气,眉目俊俏,尤其是那一双蔚蓝的眸子,越显迷人。   我微笑着对着我优秀的儿子说道:“说不紧张也不大现实,只不过更多的是激动吧。”我带着憧憬地继续说着:“毕竟学武可是我从小就定下的目标呢,以后出去当侠女,没有一身武艺怎么行?”   “出去?”小豆丁有些疑惑,“娘,你难道要走吗?”   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轻笑道:“别担心,以后我和师兄都是要出去历练的,当然你也一样。只不过时间不同罢了,这仙人谷可是规定了,年龄到十五岁的时候可以出去历练,师兄过两年也要走了呢。”   “非要等到十五岁吗?”小豆丁非常不乐意地轻声说道:“那我岂不是要和娘分开三年?”   我看着小豆丁,笑道:“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见他如此不情愿的表情,我心中也有些感慨,没想到儿子对我这个当娘的感情这么深厚,心中宽慰,“更何况,你也要学着长大了,娘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我现在又没走,你不需要担心的。”   小豆丁底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和娘分开,我不要让你走。”   我笑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小孩子嘛,对亲人总是有些依赖的,等到长大了就好了。小豆丁现在毕竟也只有五岁而已。   忻莫和白苍已经在练武的地方等着我们了,我和小豆丁赶紧跑了过去,用装嫩的语气喊道:“师父,师兄!”   白苍颌首,看着我们,捋着胡须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要正式学武了,等你们的基本功学好了,我会亲自教你们。”   基本功?我微微一愣,不禁想到了从前忻莫做的基本功,扎马步,提水桶,跑步…我竟然忘了学武的前提是做基本功!那简直是折磨啊折磨!   我眼巴巴地看着白苍,用孩子般清脆地声音说道:“师父,我能不能不学基本功?”   “不能。”白苍坚决地说道,那平日慈爱的面容登时严肃无比,“学功夫之前若是没有学好基本功,再好的武功也只是个空架子罢了,你不是说要当侠女吗?如果连基本功都坚持不了,那这件事也不要再提了吧。”   我有些沮丧,也知道白苍在教导弟子的时候,绝对是个严师,可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询问道:“师父,那有没有那种学起来简单,但是威力很大的功夫?”   “有。”白苍点头,肯定地答道。   我眼神一亮,赶紧问道:“那我学那种功夫。”   白苍眯着眼睛,打量我,我期待地看着他,他慢悠悠地说道:“那就是勤,只要你勤奋,每日练习简单的招式,加以时日,这简单的招式也足以制敌!”   “啊?”我看着白苍,直接无语,他明显就是在耍我啊!   “师妹。”忻莫眼含笑意,拉过我的另一只手,“师父说的没错,学习功夫没有一蹴而就的,你若是想学,还是先练习基本功吧。只要达到了要求,就可以去学功夫了。”   “什么要求?”我看着眼前已经长高很多的忻莫,他墨色眸子带着明显的笑意,一张脸俊秀无比,气质温润,举止优雅得体,已经显露出祸水的本质,我能够预见,忻莫再长大些,出去历练一定能拐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忻莫抿唇,淡然而笑:“在一炷香之内,能够提着满桶水围着山谷跑上一圈,让水不洒一滴,就算达到要求了。”   “什么!”我忍不住惊叫起来,这叫什么要求啊,简直是不能实现的奢求啊!山谷极大,一般跑上一圈都不止用一炷香的时间,更何况要拎着灌满水的水桶,并且不能将水洒出去,这也太难了吧!我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觉得希望实在渺茫。   “小莫,你督促他们练习吧,我先去休息了。”白苍老头笑呵呵地看着我们,对着忻莫说道。   “是,师父。”忻莫恭谨地行礼,笑容不变。   喂喂喂!这个师父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一想到要练习,欲哭无泪…    第18章 辛苦训练   “好了,你也别哭丧个脸。”忻莫劝慰道,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微笑,“难不成你想让你的儿子看到你这样?”   我赶紧端正了面容,这几年来,我都以身作则,想要将自己优秀的一面表现给小豆丁看,虽然都不大成功…要说原先我和小豆丁的母子关系让几人感到无语,经过几年下来,他们也都接受了,并且说起儿子娘之类的话题,也不会再嘴角抽搐了,这算是一大进步。   我刚才的表现一定会让小豆丁看笑话了吧,握拳,不管怎样,我这个做娘的是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决心,让小豆丁健康成长!可是让我训练,真的好难啊,泪眼婆娑…   “娘…你没事吧。”小豆丁有些关切地话语传来,他清澈的蓝色眸子直直地看着我,“如果娘不想做基本功的话,就在旁边看着我练习吧。我会学好了保护你的。”   心中感动,但这让我为刚才的退缩感到耻辱,我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思想觉悟还没有一个孩子好,这太悲哀了。为自己打足了气,我高高的昂起头,大声说道:“我一定会做好基本功,然后学武功的!小豆丁咱们一起加油啊!”   “嗯。”小豆丁重重地点头,笑容灿烂夺目。   ‘啪啪’的鼓掌声传来,忻莫带着淡然的微笑,对着我和小豆丁点点头,“那么…接下来你们就好好努力吧,第一个目标,先围着这块空地,跑上二十圈吧。”   我和小豆丁对视一眼,“是!”   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和小豆丁一起奔跑的感觉,这画面太有喜感了…跑步对我来说,并不太难,二十圈虽然不少,但我也坚持下来了,小豆丁在我身边,看样子状态比我还好。   我的身体至少是从小就改造过了的,仙人露什么的也喝了很多,从小补所以身体底子好,按照白苍老头所说的,便是练武都会事半功倍。可以预见,若是我真正练习好了基本功,以后习武应该会容易不少。   有了这一点动力,我难得的没有再抱怨。要是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还想混什么侠女啊!   忻莫点了点头,似乎对我和小豆丁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继续说道:“拿着这两个木桶,去河边打满水,然后拎过来,桶里面的水不能洒的太多,用尽量短的时间。回来晚的一个要再跑十圈。”   我心中咯噔一响,这叫什么要求啊,岂不是让我和我儿子竞争吗?小豆丁看了看我,跑过去乖乖地拎上两个木桶,递了一个给我。   “对了,不许互相帮忙。”忻莫加了一点要求,用极为温和的语气说道:“你们还不快去?”   容不得多想什么,我拎着水桶撒开脚丫子就跑了起来,那条小河距离这块空地的路程不短,大概走也要走十分钟,转过头一看,小豆丁跑在我的身边,拎着水桶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不过…现在完全不是我该散发母爱的时候,我鼓着劲往前跑,小豆丁一看我跑快就跑快,一跑慢就跑慢,等于是跟着我赛跑一样。   等我到了河边,喘气已经有些大了,叉着腰深呼吸一下,我看向小豆丁,他转过头对着我灿烂地笑道:“娘,你跑的真快!”   这孩子,难道以为我真和他赛跑?想起规则,我赶紧将木桶侧放入河里,打满水,费力的拎起来放在草地上。这木桶积满水之后的重量可不像空木桶那样轻,我只有用双手才能将木桶拎起来。   小豆丁学着我的样子,也打好水,一双眼直溜溜地看着我,我迈开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木桶有些轻晃,水面也是抖动的很,随时像是要洒了一样。   我至少八岁了,感觉还是费力的很,一想到五岁的小豆丁,赶紧去看他,结果他正学着我的样子,双手拎着桶向前走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步伐似乎比我轻松了不少。   “儿子呀,你不快走吗?”我开口问道,“要知道谁慢的话,就又要跑十圈了。”   小豆丁看着我,白皙的面庞上带着一抹笑意,“我跟在娘后面,这样娘就不要再跑了,娘不是不喜欢跑圈吗?”   我看着如此懂事乖巧的儿子,再一次感叹我这个当娘的太不称职了。   拎着盛满水的木桶,我尽力快速的向前挪动。这一趟,回去的时候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因为小豆丁在我身后,理所当然的被忻莫罚了多跑了十圈。   可这些训练还没有结束,忻莫看着我和小豆丁,问道:“如何?累吗?”   我喘着粗气,点头说道:“当然累啦!”   小豆丁看了看我,也回答道:“累…”   “累也要继续哟。”忻莫的话语温和,面上的表情绝对温柔,可说出的话却是坚决的很,“这一点练习还不够呢,接下来你们扎马步一个时辰。”   什么!我内心呐喊道,扎马步那么不华丽的姿势,难道我也要做吗?尤其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啊,这也太艰难了吧,尤其是我刚跑过圈,又拎过水的,体力都消耗了差不多的。   “师妹,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忻莫一个眼神瞟过来,我立刻收起了哀怨的脸色。毕竟忻莫似乎是从四岁就开始练习了,五岁的时候就一直在扎马步,拎水,和他相比,我的练习还算‘容易’。   “没有,没有。”我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又问道:“师兄,你似乎还有什么要求?”抱着怀疑的语气询问,因为看他的样子,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忻莫微笑着点头,纤长的手指摸上了我的发丝,“师妹果然很聪明呢,知道我还有要求。”   我拍开他的手,平日里俊秀温和的师兄,这个时候怎么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啊!   他瞥了一眼小豆丁,墨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兴味,“要求便是,谁若是先坚持不住,那就再站上一个时辰!”   “师兄!这个要求太过份啦!”我坚决抗议,扎马步我是绝对吃不消的,两个小时我也绝对坚持不下来啊,本来还想偷懒的,这么一来,岂不是要让我累死!虽然小豆丁比我小,但看他的体力,似乎比我这个改善过体质的人还要好,实在让我没有颜面啊!   和儿子相比较,我这个当娘的,并没有太多长处,泪眼…   “过份吗?其实师父的要求更多呢,我可是为了你才降了不少要求。”忻莫墨色眸子凝视着我,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幽幽地叹气道:“还是你认为师兄我在以权谋私呢?”   我心虚的撇开眼,为自己对忻莫的猜测感到后悔。师兄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故意提过份的要求呢,肯定是白苍那个老头子的错!    第19章 逗弄师兄   心里怀着对白苍老头的怨气,我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虽然身体上是越来越累,但精神从未如此集中过,就像是在钻研一种解药一般,不到最后都决不放弃。   这一个时辰的马步,我竟也坚持了下来。时间一到,我立刻瘫软了身子,眼看就要滑倒在地,忻莫从身后接住了我,语气带着几分赞赏,“没想到都坚持下来了啊。”   我没有力气地瞪他一眼,转头看向小豆丁,他耸搭着脑袋,可能也是累了。   “怎么,还走得动吗?”忻莫看着我,墨色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我仰起头说道:“怎么走不动?”说着就撑起身子想要向前走,双腿发软,完全使不上劲,就在我要再次跌倒的时候,忻莫直接将我横抱了起来。   他轻笑道:“果然是在逞强。”   我脸色发红,被一个小孩子这么说简直就是丢脸啊,并且用公主抱的姿势,我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实在是太没用了。   “师妹怎么了,脸这么红?”忻莫低头看着我,满脸都是笑意,他俊俏的脸上勾勒出的笑容,明明温润却带着莫名的魅力,“还是说…师妹在害羞?”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这孩子原来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要逗我吗?没门,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而脸红心跳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忻莫,我伸出双手,挽住他的脖子,将脸靠近依偎在他的脸旁,用小女孩特有的细柔声音说道:“师兄,我好累。”   在侧头看他的时候,嘴唇故意擦过他白皙细滑的脸颊,咂咂嘴,没想到忻莫的脸上也有茉莉清香,亲起来的感觉好好。我在心里偷笑,纯洁而无辜地看向他。   只见他如玉似的小脸立刻像是染了胭脂般的红了起来,就连小巧的耳朵也全红了,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师兄,你的脸怎么也红了?”   忻莫瞟了一眼我,立刻又转过视线,张了张嘴,小声道:“热的。”   我憋着笑,嘿嘿,从小就看出本质啦,就算忻莫你怎么装,也不可能从小白兔变成大灰狼的,想要逗弄我,省省吧。   我心满意足地趴在忻莫的怀里,仰起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小豆丁,招了招手喊道:“儿子,还不快过来!”   小豆丁愣了愣,抬起头,蔚蓝的眸子还有些迷蒙,对着我点了点头,“娘…我先回去了。”说完,撒开腿就飞快的跑走了。   我有些疑惑的用手摩挲起下巴,“这孩子怎么了?”   “他的体力很好啊。”忻莫在我耳边笑道:“你看看,小豆丁的今天的训练可比你多,但还能在训练过后跑这么快。”   “这倒是…”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难道我这么没用?”抬眼看着忻莫俊俏的侧脸,他的睫毛长长的,直直的,微微眯起的时候遮盖了那双如夜色般的眸子,唇即使是抿着,似乎也带着笑意,“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拎着水桶在那儿扎马步呢,我看的好无聊,自己做的时候就感觉很辛苦啊。”   他弯起嘴角,笑意加深,“那时候让你陪我你都不陪,今天你们的训练算是少了,以后每天都要多加练习。”   我看着他的睫毛如羽扇一般扇了扇,低下头对着我露出纯然的温和的笑容,“你可不要偷懒呀。”   我点头,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不管怎么样,我会努力。   就在和忻莫一句一句的聊天声中,他已经抱着我站在了房门前。见他眼神示意,我伸出手敲了敲门,他眼带笑意,说道:“凝烟,我送师妹回来了。”   房门打开,正是乳娘,她见我被忻莫抱在怀里,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宝宝怎么了?”   见她焦急的模样,肯定是以为我受伤了,我赶紧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师妹只是没有力气罢了。”他低头看了一下我,微笑道:“连走路都没有力气呢。”   乳娘松了一口气,笑着把忻莫和我迎进了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小豆丁一回来就闷在房间里,没看到宝宝回来,我…”   见乳娘红了眼圈,知道她真心真意为我担心,我赶紧说道:“乳娘,别担心,我在这谷里面又不可能出事,更何况还有师兄呢!”   我抬起头看向抱着我的少年,他如今的功夫不低,有他护着,在山谷里是绝对没什么危险的,忻莫对着乳娘点了点头,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着,“师妹我会一直保护她的,你不必担心。”   “这倒也是。”乳娘伸出手想要接过我,“我带宝宝去休息吧。”   忻莫摇了摇头,走进我的卧室,“还是我来吧,现在师妹可不轻呢。”   我气得一瞪眼,“我才不重!”   “是你自己不清楚。”忻莫义正词严地说道:“可怜我的双手啊,抱着你走了这么多路!”   我听见身后乳娘的笑声,气恼的一手摸上忻莫的脸,“你再这么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忻莫挑眉,少年的身上已经带上英气,“师妹,别淘气。”   他竟然说我淘气,我这脸往哪儿放啊,不管不顾的凑近他的脸,对着那白玉似的脸阴阴一笑,在他没有反应之前,张开嘴就咬了下去。   “啊!”忻莫轻声叫了一下,随即赶紧抿唇,眼神带着气恼地看向我。   我无辜的望天,这可不能怪我,看看他的脸,多了一个牙印,怎么看怎么好笑。在我自己没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发出了笑声。   忻莫将我轻柔地放在床上,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帮我脱了鞋子,转身便走,“师妹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转过头,看向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有那通红的双耳,在床上翻滚了几圈,闷笑。   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乳娘的声音,“小莫啊,这么不陪陪宝宝?咦,你脸上怎么?”   “没什么,我明天再来。”忻莫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脚步微带凌乱。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想到,若是白苍老头问起忻莫,他要怎么回答呢?小白兔就是小白兔,怎么能斗得过我?    第20章 育儿计划   忻莫走后,乳娘就到了我的房间,点了点我的额头,笑道:“你又淘气了吧。”   我噘嘴,轻笑起来,“乳娘,我才没有。”可以说,这几年来,我装孩子已经装的出神入化,重新拥有一个丰富的童年。   “还累吗?”乳娘疼爱的看着我,说道:“饿不饿,我去帮你拿些小点心?”   我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嗯。”   其实我的体力恢复的很快,拿出水果味的药丸就吃了下肚,不一会儿就又是能蹦能跳的了,起身穿鞋,我要去看看小豆丁。从一开始乳娘说小豆丁闷在房间里我就有点担心,总觉得他似乎情绪低迷?   原先小豆丁是和我还有乳娘住一个房间的,但毕竟因为男女有别的问题,而分了个小房间给他住。其实都是小孩子,哪里需要计较这么多啊。   我敲了敲他的房门,喊道:“儿子啊,你在吗?”够着头向里面望去。   只见小豆丁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像个小球儿一样,我嘿嘿一笑,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怎么不出声?”   从被窝里面伸出两只白嫩嫩的手臂,将盖在脸上的被子掀了开来,“娘…你好重…”   我捏住他白皙的小脸蛋,看着他嘟着嘴不敢再说话的样子,从他身上下来,挑眉问道:“乳娘说你闷在房间里,怎么回事?你的体力不是很好嘛?”   听我这么说,小豆丁一下子转过身去,将背面留给我,不吭一声。   “怎么了?”我坐在床沿上,用手推了推他。这孩子是在闹什么别扭?   他声音很轻,喃喃地说道:“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被他这个问题狠狠的郁闷到了,立刻大声说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了,娘养你这么多年,你难道就这么想娘的?”   等回过神,发现自己说的话实在有些无语,又赶紧轻柔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小豆丁的脸红红的,蔚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娘,你没骗我?”   我装作生气的模样,哼了一声,“娘干嘛要骗你?你可是我儿子,娘怎么会不喜欢儿子的?”   小豆丁甜甜一笑,随即又问道:“那么娘喜欢忻莫吗?”   我想起忻莫被我逗弄的脸色通红的模样,还有我今天才给他的牙印,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师兄我当然也喜欢啊。”这么白白嫩嫩的小正太,我真的很喜欢啊,对于可爱的事物,我向来没有多少抵抗力的。   小豆丁的脸色一下子黯然了起来,有些气馁地说道:“娘,你喜欢忻莫比喜欢我多吧,今天你和忻莫…那么好…”   我惊奇地看着小豆丁,有些好笑,这孩子不会是在吃醋吧?还是因为我的母爱给的太少呢?我立刻开导起来,“这样的感情是不能随意比较的。你和我是母子之情,我和师兄是兄妹之情,我喜欢你们,都是因为亲情啊。”   严肃地看着小豆丁,“儿啊,你可不能随便怀疑娘对你的感情,这会让娘非常非常的伤心。”   可能是我的话语比以往都要郑重许多,所以小豆丁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娘。”   我欣慰地点点头,现在对儿子的教育问题也要好好抓住呢,“还不快下来,乳娘给我们做点心了,我们去外面吃。”   小豆丁十分迅速的穿好鞋,整理下起皱的衣衫,主动拉住了我的手走了出去。   乳娘看见我和小豆丁手拉手走出来,微笑地招了招手,“快吃点东西吧,蜂蜜水也有哦。”   我和小豆丁同时歪着头,乖巧地说道:“谢谢乳娘。”   乳娘乐呵呵地回了房间,应该又是弄什么刺绣去了。幸好没让我学什么针线活,不然那才叫郁闷。   拉住小豆丁的手,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他会意的垫着双脚坐了上去。   我坐在他旁边,将桌上小碟子的点心放在他和我之间,自己用手捻了一块芙蓉酥,喝了一口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让我一下子来了食欲,似乎乳娘做的,都是我喜欢的甜食呢。   我用眼神示意小豆丁,他拿起点心吃了起来,动作似乎比我优雅了许多。我忽而怀念起以前的小豆丁,那时候他的吃相如同小仓鼠一般,可爱极了。现在的转变似乎也不少啊。   我看着他那柔顺乌黑的长发,伸出手就想去摸摸看。   他避了开来,嘟着嘴说道:“娘…你手上…”   我看了看,满手都是点心的碎屑,随手用丝帕擦了擦,我捏了捏他的脸,他挥挥手,似乎有些不乐意,我哼了一声,“怎么,娘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娘…我长大了…”小豆丁转过脑袋,有些别扭地说道。   我嘿嘿一笑,满眼都是慈爱,“在娘心里,你永远都是娘的孩子…”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忽然想到八岁的我对着五岁的小豆丁说出这种话,内心深深的感到——囧。   想起自己的育儿计划,我又用最温柔的笑容问道:“儿子啊,你要听谁的话?”   “娘的。”   “以后赚了钱给谁?”   “给娘。”   “将什么摆在第一位?”   “娘。”   “以后娶了媳妇,不会忘记谁?”   “娘。”   小豆丁看了看我,有些疑惑地问道:“娘,什么是媳妇?”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的纯然:“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清澈的眸子闪了闪,点了点头。   我兀自开心,对着小豆丁又嘱咐一句,“以后要将这些话记在心里,要知道,娘可是要靠你养老的。”   小豆丁再次点头,我对于他的配合感到深切的开心。果然…自己养儿子是没错的。   “娘,我会每天好好训练,学好武功保护你。”他的眸子灼灼发亮,“这样娘只要让我保护,就不需要忻莫来保护你了。”   对于小豆丁和忻莫之间的敌意,我感到深深的无奈…    第21章 继续学武   之后每天的训练量一天比一天增多,我也从不适应逐渐适应了起来。不过每次小豆丁的训练量总是比我多,几乎都是因为没达到两人竞争的要求而被罚。小豆丁是个孝顺的孩子,当然总是故意被罚,对此我深深的感到我这个娘亲实在有些没用。   基本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出来的,经过将近一年多的努力,我和小豆丁终于通过了基本功的测试。想当初听到那个测试的时候,还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真正通过的时候,才感叹:果然,人的潜能是值得挖掘的啊。   从基本功中解放出来,这一次白苍老头终于从他的小木屋中走出来,慢悠悠地说道:“我会开始教你们习武,你们现在对自己可有什么要求?”   我第一个回答道:“我要学轻功,学暗器,学能够一招制敌的绝学。”说完两眼放光地看着白苍,我就不相信,在我如此热烈的目光之下,他不会将压箱底子的功夫拿出来。   小豆丁也点了点头,他对我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他鞠躬行礼,沉稳地说道:“师父,只要是你教的,我都要学。”   白苍笑呵呵的,睿智的目光在我和小豆丁身上转了一圈,问道:“这一年下来,你们觉得自己可有什么提升?”   我用手撑着下巴,想着一年来自身的改变,不觉之间,有些汗颜,张口便说道:“腰好,腿好,身体好。一口气跑五圈,不费劲!”   刚说完,自己就囧到了,果然前一世的思想还在脑海里面,就连电视广告都没有忘。   “哈哈!”白苍老头捋着胡子的手停下,笑道:“宝宝,你还是这般有趣。”   我瞪了他一眼,却听到身边的忻莫扑哧一声笑了开来。我转过头看向小豆丁,还是我家的豆丁好,都不会…等等,小豆丁那抽搐的嘴角是怎么回事,还有带着满眼笑意的蓝色眸子…   我闷闷地低下头,这几个人就使着劲笑话我吧。   “宝宝,你说的虽然没错…”白苍眼含笑意,看了一眼小豆丁,继续说道:“小豆丁啊,你说说看,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提升?”   小豆丁抿了抿唇,开口说道:“自己的体力有了很大的增长,平衡性还有耐力也提升了很多,最主要的是,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决心,还有打好武学的筑基、根底。”   白苍老头满意地点点头,眉眼弯弯,转头对我说道:“宝宝啊,看看你家小豆丁,可比你懂得多。”   我瘪嘴,再怎么说小豆丁也是我培养出来的,他再好也与我分不开关联,想到这点,我昂起头说道:“小豆丁好,便是我好,他懂得多,是因为我教的不少。所以,师父你应该感谢我为你找到的好徒弟。”   白苍失笑,“你这孩子…”他看向忻莫,道:“小莫,你作为他们的师兄,他们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你便指点一下。”   “是,师父。”忻莫行礼,又问道:“师父准备先交他们学什么?”   “先教他们感兴趣的,但技艺贵在于精而不在于多,所以还是尽快确定自己擅长的功夫再去学习为好。”白苍招招手,让我和小豆丁过去,“你们两个我会慢慢教,你们也要努力才行啊。”   “是,师父!”我和小豆丁对视一眼,同时高声应道。   首先是轻功,经过一年的训练,脚力的长进是明显的,在奔跑的时候,速度已经不慢,只不过轻功涉及到要学内力,所以暂且缓下。   接下来是暗器,白苍老头在一旁教导我和小豆丁如何应用腕力,忻莫则用石灰在前方的树干上画上一个圆圈,中间点上一个点。   白苍老头也不知用了什么功夫,手掌轻轻翻转,就将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吸附在了手中,我看的惊奇,转头见小豆丁目光灼灼,看的认真。白苍老头将手中的石子丢给了忻莫,说道:“小莫,你先示范一下。”   “是,师父。”忻莫点头,站在我和小豆丁身前,让我们看清他的动作。   他出手极快,若不是我紧盯着他的手看,根本不会发现他刚才所做的动作,忻莫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剪得平平的,透出淡淡的粉色,是一双极为美丽的手,他用食指中指夹住石子,带着些微弧度,手腕灵巧的一转,夹在指间的石子便迅速的飞出,在空气中只留在一道残影。   我看向树干,那枚石子已经牢牢的镶嵌到了忻莫方才画的圆圈的中心,遮盖住了那个原点。我有些愣怔,随即感叹道:“师兄,你好厉害!”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俊秀的少年,这个从小陪我玩闹的小娃娃如今也有这般厉害的本事。   “这没什么的。”忻莫眉眼弯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只要多加练习,你也会练好的。”   白苍颌首,笑道:“小莫是我的得意弟子,这种雕虫小技倒也算不上什么。”他看着我,继续说道:“宝宝,你是我唯一的女徒弟,我知你对琴棋书画并没有什么兴趣,这武功你可不能不上心。”   我点头以示明白,心中却暗自腹诽到: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东西,还让我学,白苍老头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从仙人谷出来的人,各方面都是全才,我让你学也是为了你好。”白苍老头眯着眼看着我,那表情似乎已经看透了我心中的想法,“你可不能辱没了仙人谷的名声啊,宝宝。”   我干笑,“那是一定不会的。”   “方才小莫使的一招,并不困难,重要在于手腕的力度与灵活度。”白苍从袖中拿出几把飞镖,在根本没有看清他的动作的时候,树干上已经牢牢的钉住一排飞镖,每一把飞镖都戳着刚刚飘落的树叶的最中心,他一挥手,所有的飞镖又回到了手心,将这飞镖放在了目瞪口呆的我的手中。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那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电视特技啊!   这个站在我面前,笑容慈祥和蔼,观之可亲,其实内在是个顽童一般的老头子,武功竟然如此高深,这实实在在是个闪闪发光的大BOSS啊!   我立刻狗腿地凑上前去,“师父,你把刚才那一招教给我吧。”   白苍老头十分自得的捋着胡须,笑道:“你先把小莫的那一招学会再说吧。”   我瞪了白苍老头一眼,招呼小豆丁一起练习。却见他将忻莫射入树干的那枚石子拔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随即对着我灿烂地笑道:“娘…我会比他更厉害!”    第22章 吃苦受累   自从小豆丁表明过自己的决心之后,便开始一丝不苟的练习起来。我想这便是竞争促人奋进了,看了看手中拿着的菱形镂空飞镖,我定了定神,学着忻莫一开始教的样子,两指夹住,用力地向前飞掷出去。   明明是对着那棵树扔出去的,可这飞镖却拐了个弯向着忻莫飞去。忻莫侧身一避,飞镖因为力度减小的缘故,掉落在地。   “师妹,你确定你这飞镖不是向着我射的?”忻莫墨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将落在地下的飞镖捡了起来,“我还真觉得是师妹的飞镖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举着双手保证:“刚才那绝对是意外!”   一旁的小豆丁手腕翻转,将手中的飞镖掷出,飞镖直直地向着树干飞出,扎在圆圈外面。我瞪大眼睛,忻莫在一旁笑道,“师妹,你这儿子倒是比你厉害的多。”   我哼了一声,拿起飞镖继续向着树射去,这一次仍旧是拐了个弯,又向着忻莫飞去,忻莫身子轻翻,闪避了过去。话语颇有些无奈,“师妹,说不定你这飞镖真长了眼睛。”   我昂起头,志满意得的微笑,“虽然这一次还是意外,但我觉得不错。”   暗器还需多加练习,话题暂且揭过。   因为功夫的种类派别实在很多,我个人是欣赏看起来招式华丽的功夫,拳法太粗鲁,掌法太直观,腿法太凌厉,耍枪弄棍更不符合美观问题,为了找到适合我以后行走江湖的路数,我也费了不少脑筋。   忻莫可以说是全才,但他最拿手的功夫是轻功和掌法,他擅长音律,也会以音御敌。用音乐攻击的能力,实在是难得一见。白苍将他视作得意弟子,没有半点虚假。忻莫的本事我并没有见到多少,所以才在得知他用箫作为武器的时候,愣怔了半天。   没想到那个小小的少年竟有如此厉害的本事,怪不得平日里都是白苍让忻莫来教我和小豆丁学习弹琴,只不过我们弹琴只是为了学好曲子,而忻莫却是能够用音为器,当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忻莫的箫极美,血玉而制,通体透白的玉箫上有血红的梅花斑点,光是这血玉的价值,就可以说是珍稀的宝物,更何况做成这玉箫的模样,难得一见。我向忻莫将箫要过来,摸摸看看舍不得放手,忻莫失笑,便当着我的面,在这血玉箫上刻上了两字——晴莫。   说是这血玉箫归我还有他二人所有,因为这箫是他的武器,不能直接给我,便只能当做共同财产来对待了。我对于忻莫的知情识趣,感到十分满意。   小豆丁学什么都很快,他天生聪颖,与我这个有着上一辈子记忆的人不同,白苍老头从小说我聪明,我听着都觉得十分汗颜。   十八般武艺,小豆丁选了剑。我对他的选择也十分赞同,想想看,所有的武侠剧中,翩翩美男几乎十有八九都是用的剑,而他们的剑绝对是各有特色,但有一个相同点,便是使用的名剑!这名剑可能是祖上传下来的,可能是恩师赠与,也可能是在哪个小山崖里面大难不死得来的,总之…名剑侠士,笑傲江湖的模样,是武侠剧里面的一大经典啊!   小豆丁的面相极好,眉目间也带着几分英气,虽然年小,但心高气傲,蔚蓝的眸子最是吸引人,透着不服输的劲头,耀眼无比。   因为小豆丁刚开始学剑的缘故,白苍只拿了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让他练习。白苍老头也提出了要求,直到小豆丁能够将铁剑使的让他满意了,那么就将他手中的白镡剑传授与他。据说,那白镡剑也是祖传之物。   而我则是最难办的一个了,毕竟是白苍唯一的女徒弟,他对我的宠溺也是显而易见。让我自己去挑选武器,我却觉得没一个中意的。想起了在所有武侠剧中,出场最拉风的一个女子,我的目标便定了下来。   “师父,我需要白绫作为武器。”我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正在沉思的白苍,继续说道:“不是普通的白绫,要能收缩自如,柔顺干净整洁,并且不会脏的白绫。”那华丽丽的小龙女的出场画面,到现在还深深的印在我的心底,她一身白衣仙子的模样,堪称最佳武学代表啊,虽然我现在的身子还没发育什么的,但也要朝着那方面发展,争取惊艳全场!   白苍沉思了会,点了点头,“你需要的这个白绫我倒是有,只不过学习白绫需要掌握好力度,你连暗器都控制不好,何况白绫?”   我哑口无言,随即坚定信念,大声说道:“我一定会练好暗器,学好白绫!”事关我以后在江湖上的形象定位问题,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既然如此…”白苍露出满面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我会好好的训练你。”   看着他微笑的模样,我忍不住一抖。总感觉像是上了贼船一般,被人阴了…   接下来的时间,学武的课程被排的满满当当,我连医术都没有时间再去研究,每日便是不停的练习。   清早起身,和小豆丁去做热身训练。   接着练习暗器,从飞镖到飞刀再到铜板石子之类的一般物件。从五米十米的距离逐渐拉大,从只能对着一个目标对多个目标。   午饭由乳娘准备,营养丰富,让我们补身子。   下午小豆丁训练剑法,我拿着一条白绫不停的甩啊甩…没办法,这白绫看起来好使用,实际上比刀剑还麻烦。收缩要掌握好时间,飞出的距离也要仔细算好,加上力度的控制,以及如何让软趴趴的白绫拥有凌厉的招式,这都是值得我头疼的问题。   在学习白绫的时候,便知是先甩啊甩,有了手感便继续摸索,白苍老头顶多在一旁看着我练习,一边笑呵呵地指出我哪里拿捏的不对。总之…学习白绫是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我每天都要甩到手抽筋才行。   傍晚吃晚饭,接着白苍将适合我们的内功心法教给我和小豆丁,我们两人就需要自己在房间安静修习,在睡觉时,也要自动的将法门运转全身一两个周天才行。   忻莫已经在为自己出去历练而准备,趁着这段时间,读了不少书。各地的风俗人情要知道,什么奇人异事也多加关注,总之…这些日子,谷里面的生活可谓是热热闹闹。   (亲们看文别忘了收藏投票呀,谢谢了~)    第23章 师兄离谷   终于到了忻莫要离开的时候了。这一天,谷中安安静静,乳娘收拾了一些忻莫路上要用的衣服和干粮,耐心嘱咐他路上小心之类的话。我拉着小豆丁的手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由的有些不舍。   从一个俊俏的小娃娃长成了如今俊秀文雅的少年,可以说,他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人,加之我来到这个世界,便是白苍老头和他一直在照顾我,如今陪伴我十年的人就要离开,一想到这偌大的山谷里又会少了一个他,一时间竟觉会觉得有些寂寞。   忻莫大我五岁,我还要等五年才能出谷,就算是要找他也要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整装待发的忻莫束起头发,身上穿的是仙人谷标准的白色衣袍,眼中隐隐透露着期待与兴奋,毕竟是少年心态,想要去江湖历练也是盼望好久的事了。   我不担心忻莫的功夫问题,毕竟这仙人谷的名气以及白苍老头的功夫绝对是BOSS级别的,忻莫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主要缺少的便是对敌的经验。江湖中什么类型的人都有,不知道忻莫这个少年能不能应对的了?   从袖中拿出一面小铜镜,我打量了下镜中的人影,我现在十岁,面容已经稍稍张开,黛色的秀眉,水润清透的墨色眼眸,小巧的鼻子与淡粉色的唇瓣都极为漂亮,只可惜这些单看美丽无比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然是一张娃娃脸!娃娃脸代表了什么?代表了我看起来既不可能秀美无伦,也不可能美艳动人,所有的形容词只能用——可爱!   这副面相实在让我欲哭无泪,若是这张脸长在别人身上,我绝对会高兴地赞美:好可爱的人啊!但若是长在我的脸上,我只有无奈的份了。想想看,我都是一个有儿子的人了,竟然长着一副娃娃脸,这岂不是拆我的台吗?   现在小豆丁已经带着几分英气了,小小年纪气势就不弱,我以后站在他面前,用一张娃娃脸对他说:儿子啊,娘好想你。   想想那个场面,自己就寒的要命…   乳娘特别喜欢为我梳包包头,尤其是每次梳过头之后,还要抱抱我搂搂我好长时间。小豆丁就轻松多了,他现在都是自己束发,连乳娘都夸他懂事乖巧会做事。听着乳娘这么夸奖小豆丁,我骄傲啊,因为,这是我儿子。   忻莫在周岁宴上送给我的手链我一直带着,我曾在一本书中看过,他送的手链是用蓝萤石串联而成,颗粒大小都由他自己打磨,蓝萤石极为稀少,可以说是珍贵无比,虽说是白色的玉石,但因为里面流转的蓝色光晕,便被称为蓝萤石,光是小小的一颗,就可以卖出极高的价钱,这仙人谷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   我从未送过忻莫什么东西,这一次终于到临别的时候,若不拿出什么临别赠礼,岂不是很没情谊?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太多,若不是乳娘在一边提醒我,我倒是会真的忘了要送礼。   白苍老头送给忻莫不少好东西,除却血玉箫不谈,还给了不少防身的东西。白苍老头平日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多少责任心,但对于徒弟,都极为关心。   我拉着小豆丁的手,和白苍一起送忻莫离开。山谷外有迷阵,对于在山谷里生存了这么长时间的我们来说,要破阵实在容易。   白苍带着几分慨叹,柔和的目光看着忻莫,“小莫,你武功不低,心智也极高。只不过外面的江湖毕竟不比谷中,你还要多加小心。”   “是,师父,徒儿省得。”忻莫行礼,恭敬地回道。   忻莫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眉眼中透着不舍,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我没有躲开,毕竟一想到他要离开,也就随他了。他墨色的眸子入神地看着我,柔和地说道:“师妹,你可要快些长大啊。”   我点点头,昂首说道:“这还用你说?”想到乳娘让我准备的送别礼,我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里面放着平安符,伸出手,放在了他的面前,“我可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喏,拿着。”   他挑眉,唇角已不由的绽开笑意,伸手拿过,“你绣的?”   我撇嘴,这可不是我想要绣的,都是乳娘,说什么送礼要亲手绣才显得真诚。害的我学刺绣,手指上都被针戳了好多下。听他这语气,明显的有些打趣,我哼了一声,“你若是不要,给我好了。”   “怎么会不要,这可是师妹第一次送我东西呢。”忻莫满面笑容,将香囊举了起来,笑道:“只不过这上面究竟绣的什么?鸭子吗?”   我瞪着他,怒了,“这明明就是鸳鸯,鸳鸯!”若是让我绣小草什么的,还容易些,都怪乳娘啦,非要让我绣鸳鸯,那太难绣了,尤其这时候,我绣的鸳鸯竟然被忻莫说成是鸭子,这纯粹就是对我绣工的侮辱啊!   忻莫眼神一闪,将香囊贴身收好,再次深深地看着我,“师妹,在谷中不要贪玩,多学些本事。”他勾起唇角,淡淡的温暖的笑意晕色在脸颊上,“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别忘了。”   约定?小时候有什么约定啊?我满面疑惑的模样让忻莫大笑起来,顺了顺我的发丝,“小傻瓜。”   我怒…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成是小傻瓜,这是对我智商的侮辱!我活了这么多年,这么成熟的我,怎么还被人看成是孩子?   一旁的白苍忽然大笑起来,捋着胡子看着我和忻莫,眼神奇异,“哈哈,你们师兄妹的感情还真好啊。”   我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小豆丁挣了挣我的手,我看向他,却见他走到忻莫面前,昂着头,蔚蓝的眸子里透着倔强与傲然,高声说道:“忻莫,娘是我的!”   忻莫眯了眯眼,带着几分兴味,“嗯?小豆丁,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的礼貌还没有学好啊,应该叫我师兄才对。”   小豆丁扭过头去,抿了抿唇:“我叫夙冉卿,不叫小豆丁!不许你叫我小豆丁!”   “师妹,你这孩子真不可爱。”忻莫看向我,眼中带着几分不悦。   我牵过小豆丁的手,叹气道:“儿子,怎么能没有礼貌,师兄对你一向很好,你也要以礼相待才行。”抬起头看着因为我的几句话而露出笑容的忻莫说道:“师兄你也是,为何要与孩子生气?”   白苍老头出来打圆场,慈祥地笑道:“好了,好了,都是本门弟子,何必如此生疏。小莫,是时候走了。”   “是,师父。”忻莫带着行李,再次看了看我,缓缓离开了我的视线。    第24章 功夫合格 看着忻莫离开,我回过神便看到在一旁用眼神紧盯着我的小豆丁,看他这副模样,似乎是在生闷气?我疑惑地看着他,不大明白这个孩子心里究竟在气些什么,牵过他的手,他轻轻挣了挣,便也不动了,我柔声问道:“怎么了?”   “娘…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小豆丁转过头看着我,现在他的身高差不多和我齐平,这孩子长得还真快。   我眨了眨眼睛,难道这孩子还在纠结名字的问题?我被白苍老头还有乳娘叫做宝宝还没办法呢,知道只是昵称,也就随他们了,现在小豆丁的烦恼是不是和我以前一样?   “儿子,难道你不觉得小豆丁很可爱吗?这也是娘还有关心你的人对你的爱称啊。”我满面笑容地对着他说道,瞟了一眼还在一旁看着我和小豆丁的白苍老头,“你说是不是啊,师父?”   见到白苍老头这副看戏的模样我就不爽,他看了看我,继续云淡风轻地微笑:“宝宝说的没错。”   小豆丁瞪着眼,有些不乐意地撇嘴说道:“我有名字。”他的视线凝视着我,“娘…名字还是你给我起的,为什么不叫?”   好吧,看着小豆丁的执着的样子,我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吧,娘就喊你冉卿。”   心满意足的小豆丁脸上焕发出纯然欣喜的笑容,看都没看白苍老头一眼,拉着我就往平日训练的空地跑去,“娘,我学会了一套剑法,使给你看!”   “好。”我应道。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白苍老头,心中偷笑,他又被小豆丁给无视了…   看着小豆丁在练剑,我心下赞叹,不愧是我儿子,进步神速。他的天赋极好,一般的招式看一两遍就可以使得出来,小小的身影在树下使剑,我不禁有些恍惚,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有够美好的。   白苍老头以前说过我练功会事半功倍,一开始我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深入练习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内力的运转流畅迅速,将内力运转一两个周天之后就算几天不睡都精神奕奕。   白苍老头将自己独门的轻功教给了三个弟子,忻莫不说,他的轻功在小时候便运用的极好,现在我还记得那山顶的绝美夜色,打定主意,等我学好轻功之后,也让小豆丁看看那山顶的风景。小豆丁腿法极好,我想可能是他罚跑比我多,所以练习轻功的时候,也很轻松吧。相比之下,我的进步便如同那老牛拖着破车,一步一步向前挪的那种。   好在我的时间还很多,五年的时间,我有信心将自己的能力提高。我不是那种天才,即使拥有了多出来的十多年的记忆,也不可能一到了这个武侠世界就能学会绝世武功,我只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有了不一般的际遇而已。穿越到这个世界,能被白苍老头捡到,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师兄,关爱自己的乳娘,还有一个孝顺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幸运。   我多出来的这么多年的记忆,也让我不像个普通孩子。我思考的多,懂的多,我明白想要自己活的好,那么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在仙人谷便有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医术因为这几年的积累,也算小有成就,我自己炼制的药物效果也不错。以后去江湖闯荡,也算是有手艺的人。   总之,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现在苦一点也要受着!   因为忻莫走了的缘故,白苍老头便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我和小豆丁的身上,除了让我们自己练习之外,时不时还和我们对练。   说实话,白苍老头一副仙人的模样,内在的性子还真有几分恶劣。逗弄我和小豆丁更是不遗余力。   在我能控制好白绫,小豆丁能使好剑法的时候,就让我和小豆丁一起与他比试功夫,每次毫无意外的都是由我和小豆丁惨败收场。   而白苍老头则在一边整整衣衫,慈祥而温和地笑道:“哎呀,你们的能力还是不足,要多多训练才是。”   我和小豆丁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要把白苍老头给好好教训一顿的决心!有了为之努力的目标,我和小豆丁的动力都没停过。   白苍的逗弄让我们都想快些成长,我偶尔也会想着,原先忻莫是如何和白苍老头相处的吗?难道那一身武艺也是经过如此惨无人道的训练才能够练成的吗?想想便觉得我们这三个徒弟有这样的师父,还真是…   白苍老头与我们的对战从不手软,在每次的比试之后,都能明显知道自己有哪方面没做好,小豆丁因为和我一起练功,我们彼此对对方的武功招式也都熟悉的很。我越来越觉得,我与小豆丁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   这一天,小豆丁和我照例在和白苍老头对练。我看着白苍老头这些日子以来防守的动作越来越多,不由露出笑容,对着小豆丁一挑眉,他会意地点头,身子如箭一般的飞驰到了白苍的左侧,脚尖点地,身体旋转飞踢,白苍老头狼狈躲过。   我早就在白苍躲避的方向掷出白绫,加了自己的内力,对白苍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但也够他忙活了。   果然,白苍老头见左右难避,身轻如燕一般的飞了起来,我拉了一下手中的白绫,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白绫与我已经像是一体,如我所想,白绫在空中一转,如同灵活的双手一般,瞬时缚住了白苍老头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腿。   我使了最大的力气,使劲一拽,白苍老头身子一倾,险些落下地,小豆丁再次使出剑招,干净利落地向着白苍老头攻去。   凌厉的剑气划破了白苍老头的衣衫,附带着把那长长的胡须削去了一半。   白苍老头大惊失色,立刻叫了起来,“我的胡子啊!”他满目哀戚,拿起飘落在地的胡子,看着我和小豆丁,哼了一声,“你们不需要和我练习了…你们合格了…”   说着拿着胡子,立刻奔回了自己的木屋。   我和小豆丁相视大笑起来,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松了开来。   我看着双腕上的白绫,其实…我也成长了吧。尤其是小豆丁,他现在的功夫可也不弱啊。   仔细算算,离忻莫离开,竟也有了四个年头。这几年里,轻功已经不成问题,暗器也不在话下,最主要的是,我的武器白绫终于应用得手,威力不小。还有小豆丁…也长大了。    第25章 别扭豆丁 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小豆丁变成了我心里的称呼,连白苍老头和乳娘都不再对着他喊小豆丁,而是称呼他的名字——夙冉卿。   小豆丁毕竟是形容孩子,当初那短短小小的样子已经完全不见,我的儿子敏感自傲,是个有着自己倔强脾气的孩子。我在这个山谷只要再留几个月便满十五岁,然后就可以离开了。小豆丁在这些日子,也黏得我很紧。   我知道他是害怕我离开,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母子,怎么会舍得分开?   小豆丁长的极快,现在的他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青涩稚嫩的面庞逐渐变得有些棱角,蔚蓝的眸子依旧清澈,但已经褪去了原先的纯真,他跟在我身边看了不少的书,想必也懂得了很多道理。   这个长成了小小少年的小豆丁,到底是让我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   只不过有一点改变,让我有些不习惯。   “珞晴,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小豆丁撇过头去,脸蛋有些微红。   虽然个头是比我高了,但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呢。我板起脸,哼了一声,“儿子啊,怎么不叫我娘了?”想当初的小豆丁乖巧懂事,整天跟在我身后用甜甜的声音喊娘,怎么现在别别扭扭的?   小豆丁转过头,视线直直地盯着我,“你不是我娘。”   天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心。“谁说我不是?”我怒,这娃可是我从小养到这么大的,难不成我养了一只白眼狼?   若是小豆丁不承认我是他娘,那我从小给他的教育岂不是白忙活了?   小豆丁皱了皱眉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只比我大三岁。”   我脸色稍缓,原来他在意的是岁数,我想继续实行养儿计划,却见小豆丁严肃地继续说道:“你三岁是不可能生下我的,珞晴。”   我无语凝噎,难道这就判定了我不能当他娘吗?眼泪汪汪地看向小豆丁,我哀戚地说道:“冉卿,难道你不承认我是你娘吗?难到我养你这么多年,你都不曾真正将我当做娘亲?”   见他神色动摇,我趁热打铁,继续道:“我从小就是孤儿,幸好有师父捡到我,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当我看到你的时候,便想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我认你为儿子,这难道也不行吗?”我拿出丝帕,低垂着头,擦着并无泪水的眼角,偷偷的看他,见他眉头紧锁,那副小大人的样子,真是萌翻了。   发出呜呜的哭声,我若是连这个孩子都搞不定,以后谁为我养老啊!   等了半响,都没听见小豆丁的动静,我刚要抬头,这孩子却一步上前,紧紧的拥住了我,声音带着几分焦虑紧张,“珞晴…别哭…我…”   他话语顿了顿,像是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抱住我,紧紧的。   我倚靠在小豆丁的身上,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没回过神。这孩子表达感情不需要这么激烈吧。他的力气真大,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小豆丁这么不安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胸口,闷声道:“冉卿,还不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小豆丁赶紧松手,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关切地问道:“珞晴,你没事吧。”   我涨红了脸,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哼,你这孩子,我可是你娘!”我踱了几步,话语坚定,“不论岁数如何,我从小便当你娘,你不能否认我是你娘的事实。”   他垂下头,话语声小小的,“可是…”   “没有可是!”我立刻截断了他的话,带着几分气恼,“冉卿,名字的事情我便不计较了。我知道你长大了,对着比你大三岁的我喊娘会不自在。我不在意这个虚礼,但是…”我凝视着他,让他看到我眼中的坚决,“但是只要你心中将我当做娘,别忘了小时候答应过我的事情,那便足够了。”   这孩子在我面前一向乖巧,必然不会忤逆我。更何况从小的教育便是让他听我的话,他这少年的傲气对我也没有用处。   果然,小豆丁只是低垂着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的模样,也没了怒意,拉过他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只是有些别扭而已,毕竟我们的岁数相差不大,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抬起他的头,定神地看着他那双蔚蓝的眸子,“你是我的儿子,这点从未改变。”   看着小豆丁愣愣地点头,我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容,还好小豆丁的年龄还不大,并且对我的话真的十分听从,这么一个乖儿子,我怎么会让他轻松的跑掉,心中偷笑了几声,再次打量了下小豆丁,我对他可是十分满意哟。   “珞晴,你就要离开了吧。”小豆丁侧过头看着我,目光沉沉的,没了往日的光彩。   我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眼神都黯淡了不少呢,握紧了他的手,我笑笑,“别担心,过不了几年,你也可以出谷,再说了,就算我出谷了,也可以和你联系呀。”   毕竟在这几年里,忻莫可寄回了不少书信,可以说,看忻莫写的字就是一种享受呢,那样清隽又带着笔锋的字,工整无比,都可以装裱起来了。   忻莫在信中说了这几年他的见闻,我实在对江湖更加憧憬了起来。有各门各派,也有各种各样的武功,忻莫似乎也结交了很多江湖俊杰,但看他信中的口吻,看来只是点头之交。我相信忻莫的人际关系绝对很好,他有那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只不过每次忻莫的信里最后一句总是:师妹,你可要快些长大。   其实,若是看思想的话,我早就比他要成熟多了啊。   白苍老头因为对我还有小豆丁的武功指点已经完成,便又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出谷。若我离开,这谷中恐怕就只剩下乳娘还有小豆丁了,这孩子一定会寂寞吧。   我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大不了我出谷之后,就多写信给他吧。   没了练武的兴致,我对着小豆丁问道:“我想去采些我要用的药材,你去不去?”   小豆丁点头,白皙的脸颊上带着笑容,少年身姿英挺,面容也越加俊美,那双蓝眸注视着我,“我去,珞晴。”    第26章 迷阵救人 我因为练武的缘故,已经多日没有去采过草药了,如今和小豆丁走在熟悉的路程中,心情也格外的好。路过一片草丛,我指着那片地方,笑着说道:“冉卿,我和你的母子缘分还是在这里发生的呢。”   见他表情带着些微错愕,我偷笑,“当时的你,除了包裹身体的布料,可什么都没有哦。”我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孤儿,所以现在说出来,也是解了他的疑惑。   我背过身,走在他的前面,继续说道:“师父说他是在树底下捡到我的,而我又在这里发现了你,这仙人谷一般人都寻不到,却偏偏让我们两个无意中进来…”我回过头,对着他眨眨眼,“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他向前走了几步,主动拉过了我的手,唇角微微上翘,“能和珞晴在一起,真好。”   我乜斜了他一眼,不由笑了出声,“你这小豆丁,还真是没大没小。”   “珞晴…”他停下脚步,专注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对着我灿烂的笑道:“珞晴,我的个子比你高。”他蔚蓝的眸子灼灼发亮,带着无以名状的吸引力,“若是说我是小豆丁,那珞晴你岂不是小小豆丁?”   我怒了,这个混小子,就在这件事上面刺激我,打击我吗?我这身高是生长的缓慢了些,可我毕竟还是从小养他到大的娘,竟敢如此对我调侃?我的那个乖乖小豆丁到哪里去了?“夙冉卿!”我伸出手,戳戳他的胸膛,瞪着眼睛训斥道:“好歹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说话的?”   他抓住我戳他的手,眼神诚挚,“抱歉,珞晴。”   我哼了一声,大度的原谅他。   “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吗?”我问道。   他认真地回答道:“只要是珞晴说的,我都记得。”   “那就好。”我放下心,我的小豆丁还是我的小豆丁,没有改变。   “把竹篓拿着,我们去那里采药。”我指着前面茂密丛林,似乎那里就靠近仙人谷的迷阵了。没想到和小豆丁走了这么远。   靠近迷阵的地方有草药,更有毒药,一般陷入阵中的人,运气好的只是找不到路走不出去,运气不好的便是被困在阵里面,被阵里面的毒草瘴气所害,中毒而亡。想要来寻找仙人谷的人,必定都是有些才能的人,若能进来,或许也能见到白苍老头一面,讨教几招。若不能进来,就是以上的两种结局了,一种饿死,一种被毒死。   当然,也不是非要经过迷阵才能进入仙人谷,有的时候,人们也会在无意中踏入其中,迷阵的旁边有小径,只是普通树林的模样,进来的人不会有什么发现,走了之后,想要再找回便不可能了。我与小豆丁能够在林中被捡到,与那条小径脱不了关联,只不过是凑巧中的凑巧,才能在谷中生活下去,我相信这是缘。   还有一种想法便是:谁家的父母丢孩子丢的这么有水准,竟然丢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若没被人找到,绝对是死路一条。   而今日,我和小豆丁则发现另一件有趣的事情。迷阵中有人…并且是一个昏迷的人。   想想看,我和小豆丁十多年没见到生人,此刻是多么吃惊!当然…或许小豆丁是没有什么好奇心,但我绝对是感到很兴奋呀。闷在谷中这么长的时间,谷中数来数去就这么几个人,不寂寞,但是很无聊啊。   我一直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很好奇,主要也是想去见识见识武侠世界是如何的,江湖中又有什么样的人,对于十多年没有出谷的少女来说,这不是有绝对吸引力的事情吗?   我敢肯定,我此刻绝对是双眼发亮地看着那个昏迷的人,视线直扫过去,我转过头,兴奋地对着小豆丁说:“冉卿,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吧。”   他拉住我,摇头道:“不行,珞晴,万一此人心怀不轨那该如何?”他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便道:“更何况他自己进不来,师父也说过,不必理会的。”   我哼了一声,转换表情,义正词严,满脸慈爱地说道:“怎能如此无情?看此人应该是无意被困入阵中,我怎能眼睁睁看他丧命?”我握了握拳头,做大义凛然状,“医者父母心,我不能置之不理!”   拉着小豆丁就向阵里面走去,破阵的方法白苍老头早就对我们说过了,记下就好,在早中晚不同的时间,阵眼都会改变,方位也随之变化,这对于我们谷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乳娘,她也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出谷。   “珞晴。”小豆丁皱眉,有些不赞同,“还是不要理会吧。”   我摇摇头,直接走了过去,该说这个阵里面的人运气真差吗?竟中了金沙兰的毒,迷阵有两个方位,一个方位是让人迷失方向,另一个便是带着毒草瘴气,他许是在傍晚而来,又踏入了错误的方位,此时瘴气弥漫,便着了毒草的道。金沙兰含剧毒,中毒者会烦恶,头痛,然后渐渐昏迷,若是毒发,便无药可救了。   我自小便与医术打交道,吃过的药丸,解药自然不少,这瘴气对我而言,并不为惧,想想看,我这从小补到现在的体质,不说什么百毒不侵,至少一般的毒药,也奈何不了我。拿出自己的丝帕,倒出些炼制的药水,在空气中抖抖,将一片瘴气散去。   我凑过去看看,将男子翻了个面,男子发色极黑,凌乱的披散着,带着银白的半面面具,英挺的鼻子下是泛青的唇。我伸手替他把脉,他手腕看起来纤细,但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看起来纤细的手腕,却有绝好的韧性与力气,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有着常年握剑而成的茧子,这人的功夫,想必不弱。   为他把过脉,松口气,幸好他的内力不低,一直在压抑着毒性,不然这毒性早就要了他的命。我招手让小豆丁过来,指着地上的男子道:“冉卿,你将他扶着,赶紧带他回我的屋子。”   “珞晴,这…”他似是不愿,“怎么能让他到你的屋子?”   “还不快去!”我瞪了他一眼,柔声道:“快些送他去,我等会儿便来,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可别误事。”   见我说的如此郑重,小豆丁也只好迅速地拽起地上的人,半拖着他就向着原程飞奔而去。   而我则是赶紧在这迷阵中摘了几朵金沙兰,使了轻功,跟了上去。    第27章 解毒收留 还算遥远的路程,因为轻功的缘故,很快就回到了仙人谷的中心地带,我们所居住的房屋。当小豆丁把尚在昏迷中的男子带进房间的时候,可把乳娘吓了一跳,我嘱咐一句:“这是我的病人,将他放在我的床上。”   没有去看小豆丁不情愿的神色,我赶紧将摘来的金沙兰取了它的根部,捣烂直到有汁液流出,将汁液抹在丝帕上,进屋去看多年来第一个见到的生人。   小豆丁还算很听话,将人放在我的床上,他自己则是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模样。我走进去,坐在了床沿上,看向那人,他的脸色已有些青白,我连忙将丝帕直接放在了他的鼻子上,观察着他。   毕竟这可是我第一次为活人解毒,这山谷间的小动物很多都让我试过药,现在即使没有白苍老头给的驱兽药物,那些动物们也都不敢靠近我了。难得有实验用的活人,也算是合理利用吧。   没等多久,男子似乎有些不适,随即打了个喷嚏,我将沾有汁液的丝帕拿了下来,丢在了一边。这金沙兰的毒解起来也十分容易,只不过一般人没有解毒的方法罢了。我伸手替他把脉,果然毒性已经差不多没了,稍稍有些残余的毒,调养一下便可。   “珞晴,把陌生人带入谷中…”小豆丁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师父怕是不同意吧。”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道:“冉卿,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顾虑师父了?”要知道,我和他可是和白苍老头对练了那么长的时候,也给他使了不少绊子,虽然这一切似乎都是我的主意。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把这人留在这里。”小豆丁开口,视线瞥过床上的男子,又牢牢地看向了我,“毕竟他来路不明,若是让他留在你这里,我不放心。”   听着小豆丁的说法,我有些好笑,这小豆丁现在还真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好啦,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扫视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他是被我救的,就是我的病人。”   见小豆丁还皱着眉,我凑近他,在他耳边说道:“更何况,我需要一个试药人啊……”   小豆丁听了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反对,而他望向床上的男子时,眼神竟隐隐露出几分同情。   我笑笑,有些叹息地说道:“没想到没采到什么药,倒是带回了一个人,看来我还需要再去跑一趟。”   “我陪你。”小豆丁连忙说道。   我点头,对着一直在房外惊疑不定的乳娘说道:“乳娘,别担心,那个人是病人,中的毒已经解了。”   乳娘松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宝宝,不会有危险吧?”   我郁闷,怎么谁都觉得我这人很脆弱,容易受到危险?可能是娃娃脸的原因吧,即使我现在的身材已经有些窈窕了,可这张脸除了越加精致的像娃娃外,就没有成熟的迹象。就算是小豆丁也长大越加俊美,为什么我就不能变的美艳些呢?   “不会有危险的,那人现在还在昏睡中,就算醒过来,四肢也无力。”我拉过乳娘的手,笑容满面地摇了摇,“就先收留他吧,等他醒过来,我会给他安排的。”   “那就好。”乳娘柔和地笑了笑,“只要你们没事就行。”   我和小豆丁又拿着半空的竹篓,晃悠悠地跑去山谷里采药去了。有这么关心我的乳娘和小豆丁,我还真是幸福。只可惜很久没见到忻莫,不知他现在成了什么模样,还有出谷一直未回的白苍老头,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管这些了,还剩几个月的时间,我就多陪陪小豆丁吧。   我和小豆丁再一次去采药的时候,已经日暮西下,等到回去的时候,林中已是一片漆黑。我拿出白色的长颈小瓶,打开瓶塞,露出甜腻的香气。小豆丁在一旁看着我,略带疑惑。我狡黠地眨眨眼,晃了晃瓶子,将香气散发开来,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小豆丁。   向着原路返回,从大片的草丛里,悠悠漂浮起荧光点点,照亮了原先黑暗的树林。我拿出透明的罩子,脚尖轻点地面,飞速掠过草丛,用手中的罩子罩住飞舞的萤火虫,收集了满满一袋之后,将瓶塞盖上,放入了怀中。   小豆丁愣愣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他的额头,“看,用这个照明。”   我抖了抖手中的罩子,满罩子的萤火虫扑扇着翅膀,发出荧荧光亮。   “真漂亮。”小豆丁侧过头看着我,蔚蓝的眸子满是认真。   “走吧,这么晚,乳娘也会担心的。”和小豆丁一起牵着手回去,静谧的林中,发光的萤火虫,一切都很美。我看向在我身侧的小豆丁,也不由叹息了一声,这孩子,看外貌年纪都似乎比我大,我这娘亲真失败。   回到房屋后,我将满罩子的萤火虫又放了。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乳娘温柔地话语传来,“快洗洗手,吃饭吧。”   解决过晚饭问题,我想起了在我房间中还有的一个人,他要如何安排,还是个问题。毕竟我的房间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一个陌生男子居住下来。乳娘的房间也不可能,小豆丁…小豆丁对他倒是很不待见啊。   想了想,我还是端了一碗饭菜进了房,看时间,他也应该要醒过来了。   小豆丁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我将饭菜放下,看向床上的人。他呼吸平稳,脸色也好了不少,唇色没有原先的苍白,泛出暗红的色泽。半张面容被面具遮着,我不由地伸出手,想要将他的面具摘下。   他的气息一变,伸出手将要抓住我的手腕,我灵巧的躲了开来,收回了手,“原来醒了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他很会隐藏,就连我刚才,也差点被他骗过,以为他还在入睡。   他的眸子睁了开来,幽暗深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以及我身后的小豆丁,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第28章 谜样之人 “我是谁?”我双手撑着头,语气天真,眼神纯然地看着他,“你可是我救的,要问我是谁,也应该先告诉我你是谁吧。”我注意到他从原先的浑身戒备,慢慢放松了下来。其实我的这张脸,还是很有用的,不是吗?至少能让人对我不设防……   “濯。”他缓缓开口,眼神依旧幽深地注视着我。   我想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了,毕竟现在的他,根本不能使出武功,中毒的后遗症,至少也要休息几日才能好。他的身体素质极好,所以即使是在浑身无力的状况下,刚才还能那么迅速的出手挡住我探向他的手,这个人,真有意思……   “就一个字的名字吗?”我歪着头打量他,声音清脆剔透,“真是奇怪。”   他转过了视线,敌意稍减,“我的毒……”   “已经解了。”我微笑,端起了放在一边还有些热度的饭菜,柔和地说道:“你昏迷了许久,该是饿了吧。”   他不吭一声,视线仍旧是幽幽地看着我。   我将碗筷放在他的面前,温和地看着他,“吃饭吧,我是大夫,你的身体只要多休息就能恢复了。”   他依旧是闷不吭声,我举着碗筷,心下无奈。喂!举着碗筷手很酸的啊!   “珞晴……”小豆丁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抱怨,“你为什么要对这个人那么好?要不是你救了他,他早就死了。”   我回过头,蹙眉,沉声道:“冉卿,我是大夫。”   小豆丁低垂下头,看样子还是很不高兴。我对着男子微笑道:“我叫夙珞晴,这是我儿子,夙冉卿。”   男子原先一成不变的表情,在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瞪大双眸,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捂唇轻笑起来,而小豆丁则是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如风似的走了出去。我看着小豆丁出门的背影,觉得自家的小豆丁,越来越别扭了。   我推了推手中的碗筷,“还不接着。”   他没有拒绝,安心的吃起饭来。毕竟是我救了他,暂时还不会害他。   安静地吃晚饭,我收拾了碗筷,听到他在我身后问道:“这是哪儿?”   “仙人谷。”我顺口回道,回头看向他,见他闭起眼,心中也起了疑惑,毕竟没有人会故意去迷阵,仙人谷的大致方位江湖都有传言,知道迷阵的人也有一些,但能不能破阵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能力。这个男子会在迷阵中,难道他也是想来寻找仙人谷的?   “你怎么会在迷阵中?”我坐回床沿,直直地看着他。   他睁开眸子,看不出情绪,“无意。”   我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那你还真是命大……”我眨眨眼,缓缓说道:“要知道这迷阵中的瘴气可是会要了你的性命。”   “多谢。”他冷声说道,暗红的唇瓣在夜色中带了几分妖冶。   我看着他,越加好奇,这个男子不是普通人,即使现在不能运用武功,身上的气势也隐藏的很好,尤其那双眸子,暗的没有透出一丝光亮,“我能把你的面具拿下来吗?”我定神看着他的面具,银白色的面具泛着冷光,与浑身浸在黑暗中的他,有些不搭。   他只是注视着我,我见他没有反对,便伸出手去,他是个很会分析局势的人,知道阻止没用,便也不反抗了。   我的手触上那冰冷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呈现在我的面前的面容,实在是让我惊艳。许是因为带了很长时间的面具,他肤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五官深邃,眼眸狭长,睫毛垂下来便遮住了那双没有光亮的眸子,修长的双眉,白玉似的高挺的鼻梁,那暗色的唇在苍白的肤色下,如同枯萎的玫瑰,有着独特的美感。   拥有这样面容的男人,浑身却泛着刺骨的冰寒,如同最深邃的黑夜,让人难以捉摸接近。   我将他的面具放在枕边,见他神色不变,这个男人如果总是一脸面瘫样,那也很无趣呢。   “这是我的房间。”见他睁开眼,我继续说道:“你这几天就先在这里休息,房间里的东西最好不要乱碰,我想你也不会动女孩子的东西吧。”   他看了看整个房间的布置,点了点头。   “很好。”对于他的配合,我感到很满意,但见到他一身污渍的黑衣躺在我白色的床褥时,又有些头疼,“等到你能起来的时候,别忘了洗澡,还有帮我把被子床单也洗一遍。”   他抬起头,看着我,低声问道:“为什么?”   我瞪了一眼这种毫不自觉的人,“弄脏了我的被子,难道不想负责任吗?”   他抿了抿唇,有些僵硬地回道:“我会洗。”   我偷笑,一看他这种人,绝对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面瘫都有些保持不住了呢。   我关上房间的窗户,毕竟晚上风凉,这个人还是我的病人,我也暂时会做好大夫应尽的责任。   为他盖好被子,被子下他的身体还是本能的戒备着,我叹气,还真是个麻烦的人啊。就不知他来仙人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今晚我自己的房间是肯定住不成了,我想想,还是先到乳娘的房间凑合睡觉。   已经和乳娘分房有一段时间的我,在洗完澡进房门的时候,又被乳娘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了好长时间。   “宝宝,那人怎么样了?”乳娘的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大安全。”   我安抚似的对她笑笑,“乳娘,我和小豆丁的功夫可不弱,虽然师父不在这里,但我们也不可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点头,但还有些不放心,“还是多多注意一些,毕竟这里不能让武林中人发现。”   我自然知道乳娘的忧虑,仙人谷是武林中人向往的地方,光是谷中的珍奇异宝就是极多,若真是被人发现了怎么进入这里,那么我们也不会再有如此安宁的生活。   我将仙人谷当成了自己的家,即使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也不会丢开这个地方。就像是白苍老头一样,他就算是出谷游荡,也总有回来的时候。    第29章 下毒试毒 山谷里多出了一个人,日子还是照样的过。小豆丁对于那人没有什么好脸色,尤其在知道我让那人住在我房间时,脸色更是沉闷。   “珞晴,那个人难道还不走吗?”小豆丁不满地询问,视线瞥向我的房间,“难道还要养他不成?”   看着难得这么孩子气的小豆丁,我摇头说道:“他身上的余毒未清,更何况既然已经救了他,便让他住上几日可好?”   再说了,白苍老头一直未归,山谷里面只剩我、小豆丁还有乳娘,难得来了个并不简单的生人,不好好逗逗岂不是无趣?想到这里,不禁偷笑。   “珞晴…你这么笑…感觉很狡诈…”小豆丁看了看我,垂下头去。   我瞪着他,失笑,“冉卿,你怎么能这么说娘?”   小豆丁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我知道他心里对我和他的身份有些接受不来。小时候还好,长大了便再不肯开口叫我娘,自己想想看,喊一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人为娘,总是有些接受不来吧。   看着现在越发俊逸的儿子,我心里还在想着以前小时候白白嫩嫩,会用童音软软喊我娘的小豆丁,果然儿子长大了就不好玩了吗?   又过了两日,那个叫做濯的男子能够下床自由活动了。在他能够自己动的时候,我立刻就让小豆丁带他去沐浴洗澡,顺便翻出忻莫的白色长衫,让他换下衣物。   他很听话的执行了我对他的要求,完成了洗澡换衣,洗床单被套的一些事情。等到他一身清爽的出现时,完全看不出当日所见的狼狈模样。   忻莫的白衫让他穿着总有些奇怪,我想起他原先的那件黑衣,觉得还是黑色更衬他。他话语不多,我看的出,他总是在观察着周遭的一切,警觉性十分的好。   他没有开口说要离开,我也便没有让他走。或许这仙人谷有他所要的东西,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人他怎么拿到他想要的?   “濯。”看着眼前呆坐在我房间的男子,对着他亲切的微笑,“不出去活动活动吗?这谷中的地方很大,你不出去走动,对身体的恢复也不好。”   他顺从的点了点头,我给他一个继续观察的机会,他怎么会不答应?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既然留下他,自然也要有些娱乐作用才行。   叫上小豆丁,我依然是用着再纯洁不过的笑容,“冉卿,我们带着濯散散步,如何?”   小豆丁看了看站在我身旁,再看看我的笑容,立刻点头,“好。”   山谷的风景自是极好,我带着一旁的濯一直向前走着,忽而想起了什么,一拍手道:“冉卿,我需要的一味草药似乎就在这附近,你与我去找找看吧。”   拉过小豆丁的手,我看着男子那双没有丝毫情绪的幽深眸子,“濯,你就先随便逛逛吧,我们采好药就和你一起回去,如何?”   他自然毫无意义的点头答应了。   我带着小豆丁,装作急切寻药的模样,就匆匆走远,直到那双眸子的视线不再注意在我身上的时候,拉过小豆丁就躲到了茂密的树丛后面。   “珞晴…”小豆丁刚要说话,我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姿势。   用眼神示意,跟上独自行走的濯,濯这个人的功夫很好,在他走路的时候,连一点声响都不会发出,更难得的是,他本身的气势绝对不弱,却能被他自己隐藏的不透分毫,这个男子,若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才是奇怪。   若当初我救他是念在一时的好心,到后面想想,就觉得救他实在也算是一种冒险。农夫与蛇的故事我是知道的,这个男子没有丝毫的情绪,太过危险……   以我和小豆丁的轻功,应该不会让人发现,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山谷中的宝物有很多,珍奇的矿石也不少,可这个男子看都没有看一眼,依旧是平稳的走在林中,正是像我所说的散心一样。   他的发丝披散在身后,散发着纯然黑色的光亮,身姿挺拔,那张苍白的面容经过几日的调养,倒也有了几分红润。   那双暗的没有一丝光亮的眸子,每当我看的时候,心底都有些泛凉。这种人,不是没有感情,就是将情绪掩埋的太深,无论是哪一种,都不简单。   他仍然不急不缓的走动着,我看着有些不耐烦,转头见小豆丁蔚蓝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做出唇形,我抿唇笑笑,这孩子果然看他不顺眼啊。那么,让那个面瘫变脸看看好了。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制作好的药粉,倒出一颗药丸让小豆丁含在嘴里。   这孩子却撒娇似的让我亲手喂给他,手指在触到他的唇的时候,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轻舔了一下,我赶紧缩回了手,他对着我笑的明媚。   总觉得这孩子哪里变了,可能是我多心了。   将一包药粉打开,迎风散去,在仙人谷中,最不缺的便是花香,这淡淡的香气浸入到花香之中,不会让人察觉。   只见原先还在缓慢走动的人,身子不由颤抖了下,步伐停住,面颊透出红晕,额上冒汗,喘息声就大了不少。我摩挲着下巴,这男子还真是有副好面相,尤其现在的模样,实在诱人啊。   他神智似是不清,紧咬着牙关,唇色已然泛青。   我随手摘了一株草药,拉着心情转好的小豆丁慢慢走了出来,见男子那双幽深又带着迷蒙的眼眸注意到了我,我惊诧的捂唇,焦急地跑了过去,“濯,你怎么了?”   小豆丁很聪明地站在我身边,第一次开口对男子问道:“你身体不适吗?”   我伸出手把住他的脉门,在这一瞬间,我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男子迸发出的杀气。我装作一无所觉,对着他轻柔的微笑,安静的把脉。   他的杀气收发自如,泄露的那一丝杀气立刻收敛,神色也并无变化。我眼中透着紧张焦虑,看了看周围,伸手扶过他,他紧绷的手臂慢慢放松,“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里的花香本身无毒,你吸入之后,却会与你体内的余毒发生反应,生成新的毒,你现在身体如何?”    第30章 日渐改变 他幽深的眸子看着我,并不答话。   我心下有些慌乱,我用的毒对他并没有什么伤害,顶多让他无力,疼痛,使不出内力罢了,看他这样,难道有什么问题?连忙问道:“濯,你说啊,你身体难受吗?”   他点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静静地凝视着我,“这里痛。”   我不知怎么的,看着他的表情,竟有些愣怔。他的眼神很认真,话语缓慢地说道:“这就是中毒的感受吗?和以往不同。”   “以往?”我挑眉,能够知道他的身份了吗?“你以前也中过毒?”   他点头,原先一成不变的面色忽而有些奇异,“这回…不同。”   我忽然觉得,我故意下毒给这个人,还真是有够奇怪的。尤其是他的反应,让我完全不理解啊!至于和他以前所中的毒当然是不同了,这可是我独家秘制的毒药,让他第一个尝试,他也算是为了我的毒术做出贡献的小白鼠吧。   对着他轻柔地微笑,“濯,回去我替你解毒。”   他看着我,走在了我的身旁,小豆丁站在我的另一边,手还紧紧的拉着我,不消说,我就知道小豆丁心里和我一样的纠结。本想看看他中毒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反应是有了,但也太奇怪了,我这算是为自己找麻烦吗?   回到屋中,让他坐下,我其实解药和毒药都是随身带着的,要给他解毒也很容易。但想想看,他这么一副平静的样子,对我又带着戒备,若真的让他这么容易好了,岂不是无趣?干脆就让他全心信赖我好了,这样他也会打消来仙人谷的目的吧。   想到这么一个好方法,我轻松不少。表面上还是满含担忧,只不过小豆丁在一边不满地打量他,我对着他说道:“你等等,我去配药。”   他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原先的那面面具被他贴身收着,看样子似乎是挺重要的东西。   小豆丁拉着我就出了门外,连忙小声问道:“他原先还有反应的,现在怎么又一副没事的样子?”   我看着我眼前的小豆丁,他蔚蓝的眸子里带着纯然的疑惑,清澈的双眸注视着我,这个孩子,即使是看濯不满,也如此通透,“他想必是适应了毒药的毒性,那些疼痛对他来说也只是短暂的不适应罢了。”   小豆丁皱眉,“你还要为他解毒?”   我点头。富有深意地笑笑,“不是说试药吗?这才是第一种,更何况,我找到了更好的法子,那张面瘫脸,看着不觉得没有意思吗?”   小豆丁想了想,又握紧了我的手,“珞晴,还是不要靠他太近。”   看着小豆丁担忧的眼神,我心中暖暖的,这个孩子,他是全心的关心我啊,濯所露出的杀气,令人心底发怵,说不定他沾过不少血腥,他的眸子太过幽暗,就是这样的人,平日的行为竟然那般单纯,他或许从来没有好好的平静的生活过。   我用毒,为了让他暂时恢复不了武功,在这样的山谷中,过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个叫做濯的男子,能否有更多的表情呢?   “珞晴,别对他太过放心。”小豆丁叹了口气,对着我说道:“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我伸出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脸,笑道:“冉卿,你现在和忻莫好像啊…”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捏了捏他的脸,“都这么年少沉稳啊!”   小豆丁立刻伸出手将我的手拿了下来,双眼瞪着我,“珞晴,我不是孩子了!”   “知道了。”我笑笑,孩子都是这么说的。看着小豆丁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啊,别扭的孩子吗?   我给濯的解药用量很少,可以让他不疼痛,但却暂时恢复不了内力。没有内力的他,总归是安全不少。或许是我照顾他一段时日,他对我没有莫名的防备了,彼此熟悉起来,我也能和他说些话了。   “濯,你觉得这里如何?”我指着窗外的风景,回头对着他问道。   他安然地坐在椅子上,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茶壶里面是我泡的花茶,美容养颜,在濯第一次喝的时候,他眼神微微透出些微光亮。我便每日为他沏茶,总觉得在他喝茶的时候,没了平日的冷淡。   听见我的询问,他抬眸,视线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很好。”   窗外是一片翠绿,仙人谷四季如春,各种花草都长得十分好,在窗外栽种了茉莉,因为茉莉的香气似乎感觉忻莫就在身边一样。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回答,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濯,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今天这手臂使不上劲,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似的。”他抬起胳膊,看了看,幽深的眸子又看向我,“是不是还没有好?”   我忍着笑,点头,“是啊,似乎一味药弄错了呢…”我带着几分歉意地看着他,“看来我还需要重新配药,等我配好了给你。”   他颔首,放下手臂,又出神地不知想什么去了。   他真是个配合的小白鼠,只可惜他都没什么反应,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对于自己中毒竟然没有一点在意…这对于我这个下毒人来说,也太没有成就感了啊。   “濯。”我出声叫他。   他又转过头,将视线对上了我。那双眸子,明明暗沉,但我总觉得这双眸子长在他脸上,就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你不怕死吗?”我歪着头,打量着他,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属于他的表情。   可惜他只是摇了摇头,乌黑的发丝随着他摇头带着弧度的摆动,“不怕。”   “为什么不怕?”我盯着他,继续说道:“人若是死了,便看不到这么美丽的风景,喝不到这么香的茶水,晒不到温暖的阳光,闻不到清新的花香,死会失去一切,即使这样,你都不怕么?”   他敛眉,放下茶杯,又有些出神。   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我,结果他缓缓说道:“若是这样,我不想死。”   我欣慰的笑了笑,他已经有些改变了,他也开始有在意的事物了,并且,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说的话都变多了呢。   “那么,想要感受活着的感觉吗?”我抛出诱饵,笑的纯真。    第31章 不能留人 “我本来就活着。”濯端正地坐着,眼睛只向我瞟了一眼。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对我所说的提议那么不感兴趣。“你这样根本就不算活着…”我开口,凝视着他,“你看过你的表情吗?根本就是一潭死水,你懂得笑,懂得哭,懂得悲伤和幸福吗?”   不等他回答,我便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不懂!”   “你这种人这么活着就是无趣。”对于他的毫无反应,我直接下了结论,“算了,对于你的人生观我也没有资格去评论,不过你既然暂时住在这里,就别摆着你那张死人脸,我看不惯!”   明明他的面相那么好,总是面瘫脸,实在有些糟蹋了。   对于我这么冲的口气,他仍然面不改色,点头道:“我知道了。”   看了他一眼,我推门走了出去。我可不会将所有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小豆丁因为我对濯的关注,已经很不满了,毕竟是我儿子,我也要顾及他的感受。   白苍老头想必是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山谷中除了多了一个濯之外,依旧很平静。原先想着濯这人到仙人谷是有目地的,但现在看来,或许他真的是无意中踏入了迷阵,而后被我救起。   要是这么想来,我对他的防备,真有些过了。原先控制他内力的毒药,还是停了吧,这个面部神经坏死的小白鼠,我也不需要他做了。   把他放在屋子里,反正他这人规矩不错,打扫之类的事情做的也很好,没有让人烦心的地方,除了乳娘在一开始对他表现了惊诧之外,到后来也慢慢放心了。   “珞晴,你真打算让他一直住在你的屋子里?”小豆丁皱着眉,视线瞥了瞥正在摆弄花草的濯,“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奇怪?”   我不在意的笑笑,“只要他安分就好了,让他住一段时间也没关系。”我看着一开始笨拙,到后来对花草习性逐渐了解的濯,唇边绽开微笑,“你不觉得这样的他比刚来的时候要好的多了,至少顺眼不少。”   见小豆丁有些赞同,我继续说道:“他学会洗衣做饭,会照顾花草,还曾向我学过如何泡茶,这样的他,身上的煞气都少了不少,眉目也日渐平和。”我拉着小豆丁的手奔跑起来,感受温暖的风拂过脸颊的感受,看着山谷花朵摇曳,听着树叶簌簌的响声,转头看着小豆丁蔚蓝夺目的眸子,里面倒映着我的身影,带着明显愉悦的声音说道:“这里很美,不是吗?”   小豆丁看着我,缓缓露出笑容,为我顺了顺发丝,低笑了起来,声音低沉,“珞晴,因为你,这里才能这么美。”   他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被小豆丁那张俊逸的面庞一直看着,即使我是他娘,也有些不好意思,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向里面照了照,我摸了摸脸颊,叹气道:“明明还是这张脸,还没有你的脸好看呐!”   小豆丁不禁叹气,“珞晴,不要说我的脸好看。”   我看着小豆丁的面容,举起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我可是在赞美你,我的儿子这么帅,我这当娘的也倍有面子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面前的小豆丁脸色一下子暗沉了不少。   我赶紧转移话题,凑近了他说道:“我总觉得濯似乎在观察我们啊。”   小豆丁乜斜了我一眼,勾起唇角,“珞晴,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我愣愣点头,见他皱眉,继续说道:“他似乎一直在观察我们的表情,尤其是盯着你,看了很长时间了。”   “啊?”我有些惊讶,摩挲起下巴,暗想自己这张娃娃脸有什么好看的地方?   “总之,还是让那个男人早点离开这里。”小豆丁轻哧了一声,眉目间带着少年的倔强,“我不想让他留在你的房间里,可以吗,珞晴?”   他眼神定定地看着我,透着几分坚决,“别留着他。”   “好。”我看着小豆丁,不由自主地答道,随即又道:“不过还是等师父来了,再决定他的去留问题吧,毕竟不好直接赶别人走吧。”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小豆丁神色轻快了不少,清澈的眸子让人看了依旧有些失神,唇角的笑容天真无邪,“那就好,只要你不留着他,他是不可能在这里的。”   我看向阳光下,那个摆弄花草的男子,他狭长的眸中闪过光亮,那双幽暗的眸子如黑曜石般,透着神秘的色彩,真的要让他走……   让小豆丁回房休息,我走进房间,乳娘对我温柔地微笑,“宝宝,仙人今晚就能回来呢。”   “师父?”我眨眨眼,连忙问道:“乳娘,你怎么知道师父就要回来了?”   乳娘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笑道:“你这傻孩子,难道忘了仙人是如何联络我们的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说道:“飞鸽传书?”   乳娘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小卷纸条,“这是仙人给你的。”   我接过,将纸条打开,里面的字虽小,但苍劲有力,带着几分随意。我看了看,嘴角一抽,白苍大体的意思就是:宝宝啊,为师今晚就要回来啦,你在谷中和冉卿有没有好好训练啊?过不了多长时间,你也要离开了,等为师过来,就再教你几招对付外面男人的招数,宝宝这么可爱,可不能被外人拐了啊。   这个白苍老头,果然思维有异于常人。   “宝宝,你怎么了?”乳娘问道。   我回神,将纸条捏紧,“没什么。”白苍今晚回来,那么,濯是不能留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绝不简单,我对小豆丁说让师父定夺,师父向来不喜外人来到谷内,当初即使是乳娘,也是经过一年相处才让她留下的。   白苍对我们的关怀颇深,又怎会让那个看起来便不简单的濯留下来呢?   “乳娘,有糕点吗?”我抬头问道。   “有。”乳娘对着我眨眨眼,捂嘴轻笑,“是要给濯吃吗?”   见我点头,乳娘收起了笑容,板着脸说道:“宝宝,你可不能因为濯而忘了小莫啊,小莫可是一直在想着你呢。”   “乳娘!”我叹气,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我只不过是将濯当成了朋友,不想让他变成原来那副没有生气的样子罢了。    第32章 赌约成立 濯推开门,没有了摆弄花草时平和的模样,那双幽深的眸子又看了我半响,走进了原先该是我的房间。   乳娘蹙眉,握住我的手,“宝宝,他有些不对劲。”   我点头,他刚才的气势就像我刚把他救起时一样,冷淡默然,那双眸子收敛了一切光亮,比夜色给黑。尤其当我被他注视的时候,并不是感到寒冷,而是深深的无奈。   拍了拍乳娘的手,让她放心,我走到我的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的白衣,将刚来时的一袭黑衫穿上,左手拿着那半面的银色面具,我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开口道:“濯。”   他似是没有听见,将手中的面具缓缓带上。   “濯,你怎么了?”看着他现在的反应,我心下忽然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他手中一动,我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拿着一柄软剑,他的气势陡然一转,几近虚无。站在我眼前的人,像是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   我沉下心,知道他还在这个房间里,并且将目光锁在我的身上,他究竟是在干什么?   没等我继续猜测,我的脸颊边划过一道劲风,脚尖借力,我使上轻功,赶紧避了开来,几根发丝被剑气划断,飘落在地。刚才若不是我闪的快,恐怕伤的就是我的脸了!   即使这张娃娃脸我不大欣赏,但也是我的脸,他竟然要伤我!“濯,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怒火中烧,给他解了所有的毒,难道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太危险。”他开口,低沉悦耳地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一惊,赶紧回头,却在这时,脖子上一丝冰凉。   在我的脖子上架着他的那柄软剑,一开始在救他的时候,我竟然没发现他藏着剑!看来,真的演变成了农夫与蛇的故事了……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我垂下眸,冷声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到我面目的人,都得死!”他的声音沉沉的,“即便是你救了我。”   我忍不住开口笑道:“现在想要杀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   “杀人的本事,你比不过我。”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渗入骨髓的阴寒,“你太危险。”   “喂喂喂!”我无奈了,现在到底是谁危险啊,“为何说我危险?我该说我好心没好报才是!”   他的剑就架在我的脖子上,既不逼近,也不退后,就这么僵持着。   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他杀不了我。即使我没有功夫,没有毒术,甚至手无缚鸡之力,他也杀不了我。   这一点很奇异,在我这么觉得的时候,即使剑上泛着冷光,我也觉得十分有趣。   “你为何想要杀我?”我再次问道,“别跟我说什么看到你的面目,要这样的话,在你身体恢复的时候,早就可以动手了。”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人能这样影响我的情绪,你很危险。”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他在迷茫,他继续说道:“你的茶很好喝,这里的风景也很美,你让我的情绪不受控制,我甚至熟悉了你的气息,对你的接近没有一点防备,这对于我来说,太过危险。”   听着他说完,我有些想笑,他若是真的想让我死,便不可能将所有的心情说出来,该说…他还是太单纯吗?   我伸出手,两指夹住剑尖,将剑稍稍移开,回头看着他。他这个人,想着要杀我,却又下不了手,即使如此,我还是很生气啊,“濯,你是干什么的?”   “杀手。”被面具覆盖住的脸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平静地说道。   我将他的剑推开,他没有动,我笑了起来,“濯,若你是杀手,早就让被杀之人逃了不知多少次了。”   他暗色的唇张了张,没有说话。   “濯,我们打个赌吧。”我走在房间里,没有再去注意那个干站在那里的人,找出笔墨纸砚,我将纸平铺在桌面上,“若这赌是我输了,那你随时可以来杀我。但若是我赢了,你便不能动这谷中的人分毫,并且…”我对他微笑,“不能再伤我。”   “我为何要答应?”他语气带着疑惑,眼神中明显有些不解。   我轻笑,反问道:“你为何不答应?难道…你现在能够杀了我?”   他沉默以对。   我提起笔,沾了沾墨水,在纸上写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幸好金庸老爷子的书我读的不少,尤其其中的九阴真经的经文,我闲着没事,背了下来,现在写下,也是信手拈来。   将上卷的经文写好,我将纸放在了一旁做木头的人的手上,“拿着。”   “这是…”他看了看,眼神起了几分波澜。   “这就是我们打赌的条件。”我指了指他手中的纸,“这纸上写着的,是绝世秘籍,若是参透了,武功便能天下第一,你所要做的,便是保住这本秘籍,若你保不住,那便是你输了。”   我心中偷笑,这武林中人最看重的便是这武林秘籍吧,濯…你会如何选择呢?若是别人知道你有这么一本秘籍,你的麻烦可就多了。   他看了看我,将手中零散的纸拢好,找了蓝色的书面,用针线穿上。   看来,他已经接受了赌约呢。   “你知道我要让你走?”我想到他刚才失常的原因。   他点点头。   “若我不让你走,你刚才还会动手吗?”我眯着眼看着他。   他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先留在这里,走的时候再动手。”   这丫的,我突然想抽他。    第33章 终于出谷 “我现在便送你走吧。”我看了看带着面具,愣愣站在我面前的濯,“我没有多长时间就可以出谷了,到时候也能去见识见识江湖吧。”对于武侠世界的江湖,我的憧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更何况我还想找到忻莫,看看他现在如何。   濯抿唇,说道:“江湖,也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此时夜幕降至,树影绰绰,“仙人谷才是适合你的地方。”   我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濯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禁笑道:“我知道。不过去江湖也只是去见识见识,我最后的归宿,还是仙人谷。”   仙人谷是我的家,落叶归根,我终究是会回来的。   他点点头,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走吧。”   和他一同离开房间,对着正紧张地看着我的乳娘点点头,示意无事。没有去通知小豆丁,我便直接带着濯从小径离开了。   通过迷阵的方法不能外传,更不可能让濯知道怎么才能来到仙人谷,于是让他离开的方式,便是从那个走过一次,便再也找不到回路的树林出去。   我看着他离开,在他身后淡淡地说道:“别忘了我们的赌,在你没有赢之前,不能伤害谷中的人。”小豆丁迟早也是要离开的,我可不想让他遇到什么危险。即使小豆丁的功夫很好,但论起杀人的功夫,他是比不过濯的。   我也不希望小豆丁那么纯净的孩子,沾染上血腥。   他颌首,离开我的视线,“你放心。”   有他这句承诺,我自然放得下心。濯是杀手,是完全没有自己感情的杀手。可他待在仙人谷的这段日子,就足以动摇他的心,仙人谷的美好,便是杀手也会心动吧。   我笑笑,顺着留着我撒下花粉气味的原路回去,若没有这气味的引路,我怕是也要迷路呢。   刚走到门外,便听见白苍老头地声音响起,“宝宝,你就不怕危险?”   我眼神一闪,笑着推开了门,白苍老头果然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倚靠在卧椅之上,手中拿着青瓷茶杯,手指划过杯沿,眼神却是直直地望着我,眼中带着关切,我心中微暖,缓缓开口,“师父,难道我就这么不让你放心?”   他连连点头,捋了一把胡须,“我就是不放心宝宝啊,宝宝要是被人拐了怎么办?”   我无语,他旋即脸色一变,郑重地说道:“宝宝,那人是谁?”   我眨眨眼睛,假作不知地问道:“师父,哪有什么人啊,就算有,也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呢。”   “哦?”白苍老头像是起了什么兴致,又问道:“那么宝宝是怎么打发他的呢?”   我不禁撇了撇嘴,果然白苍老头知道仙人谷来了陌生的男子啊,没有准备隐瞒他,我说道:“我给了他一本绝世秘籍,然后他就走了。”   白苍老头这一回瞪大了眼,看着我,“宝宝啊,你给他什么秘籍了?”   看着白苍老头这么着急的样子,我捂嘴笑道:“我给了他九阴真经,他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九阴真经?”白苍摸了摸头,眼神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宝宝,说说,这九阴真经是怎么冒出来的,我可不记得谷中有这么一本典籍。”   你当然不会知道了,我腹诽到,这可是金庸武侠里面的,在这架空的武侠世界,当然找不到。   “我随手写的。”不在意的摇摇手,我眯着眼睛说道:“他的麻烦可不会少了。”   听我这么说,白苍老头似是无奈的叹息道:“没想到宝宝你即使身在谷中,也能招惹麻烦啊。”   “哪有?”我连忙辩驳,“若不是他先找我麻烦,我又何苦找他麻烦。”   “你呀。”白苍老头摇摇头,对着我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狡黠,“若是事情闹得大了,你便去好好解决吧,要记住,从仙人谷出来的人,必定不能丢了脸面。”   我点头,行礼道:“是,师父。”   对着他眨眨眼,我可知道,白苍老头表面上一副仙风道骨,淡然出尘的样子,其实是个超级爱面子的家伙,从他要求我们精通各个方面,就能看的出来。他自然也是希望我们出谷为他长长脸面,毕竟我们再怎么优秀,都离不开师父的栽培。   白苍对我的态度十分满意,点头说道:“你也就快出谷了,也没什么好缺的东西,别忘了带上水汐,还有我会给你几瓶仙人露和你喜欢那个……”   我赶紧说道:“是水果豆。”这是我给那个药丸起的名字。   “对,再给你水果豆。”白苍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叹道:“宝宝,没想到你也长这么大了,也快要离开我了。”   说着,一脸委屈的模样。   我扭过头,对他的样子视而不见,“我又不是不回来。”我轻轻一哼,“更何况,师父你不是在外面也玩的很欢吗?”   白苍轻咳,“这个可不同,我毕竟不放心你。”他想了想,又道:“接下来几天,你也无需训练了,多去准备准备,有什么需要带着的,别忘了。”   我应道:“是。”   白苍老头问过话,我便回去自己的屋子。乳娘连连对我说:“宝宝,你若是想吃什么,便跟乳娘说,一定要将你养的好好的才行。”   “乳娘……”我在她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不是已经养的好好的了。”   她看着我,柔和地说道:“去看看吧,冉卿在你的房间里。”   我颌首,推开了自己多日未住的房间,濯即使是走了,也给我收拾的很干净,他这杀手,倒也很有打扫卫生的潜质。   “他走了?”小豆丁如是问道。   “嗯。”我可知道,小豆丁此刻心情不错,他回过头,指着房间说道:“珞晴,把这被单都换了吧。”   “好。”没有拒绝他的提议,毕竟我也不会习惯睡别人睡过的床单。   看了看房间的摆设,我微笑道:“其实也不用很麻烦,我也住不了几天了。”   小豆丁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珞晴,我要和你一起走。”   “这可不行。”我走过去,抚摸他柔顺的发丝,看着他年少俊气的面庞,“冉卿,你还小,反正只有三年而已,到时候我一定带你好好看看这个江湖。”   他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珞晴,三年太长,只是离开你一天,我便忍受不了。”   这孩子,果然是从小对我的依赖太多了吗?   对他孩子气的发言感到好笑,我收回被他拽的紧紧的手,“冉卿,你会习惯的,你也要长大的。”   “我已经长大了,可你总是不知道。”他凝视着我,那双蔚蓝的眸子里,有我看不懂的感情。   我叹道:“在父母的眼中,孩子总是长不大的。”   他听了我这句话,便怒气冲冲的走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我又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   接下来的几日,他只是平平淡淡地看着我整理东西,连一句话都没有与我多说。   在我离开时,乳娘做了许多糕点,让我在路上吃。白苍老头也兑现了他说的话,把仙人露和水果豆给了我。我背着水汐琴,包袱里放了不少瓶瓶罐罐,白苍老头也给了我几锭银子当做盘缠。   多日对我冷淡的小豆丁,则是紧紧的抱住我,在我耳旁说道:“珞晴,等我。”   我回抱着他,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轻声应道:“好。”    第34章 初入北夷 出了谷,我茫然地看向四周,眼前的景色与仙人谷截然不同,我该感叹,不愧是北夷的风光吗?离开四季如春的仙人谷,谷外却是寒风凛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用内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周身都暖洋洋的了,便踏步走了出去。   北夷不愧是以冬景而闻名,四周栽着松树,风呼呼的刮着,让所有树木都发出极大的响声。我仔细观察外面的景色,枯黄的草间带着霜,草地硬邦邦的,霜冻的很厉害。雾气弥漫着,发间也带了水汽,呼出的气白茫茫的,看得出温度很低。   我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袭白衫,单薄的很。身后背着用布条缠着的水汐琴,大大的包袱拎在手中,在这里,似乎像是个异乡人一般。我好奇地打量周围,觉得自己似乎又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即使我不觉得冷,也不想再在这里被大风刮着脸颊生疼。我回头看了看走出来的路,记下路线,快步走出这一片松林。   走出松林之后,便隐隐听到了人声,声音隐隐绰绰的,我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是一条街市,街市上并没有太多的人,人们的脚步急促,似乎并不想多在街上停留。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棉帽子,脸颊冻得红红的。这是一般的百姓,生活在北夷这个地方,人烟稀少,环境也不如其他三个国家,即便如此,这些人们也从未想过离开这里,这是他们的家乡。   路边的小贩也不多,大抵都是买些寻常的物件。我走在这条街道上,好奇的张望着。有不少视线也注意到我,我知道定是我穿衣单薄,装扮奇异的缘故。   走到一个卖着饰品的摊位前,我看了看,饰物倒是编织的极为精美,坠着圆溜溜的小球,我拿了几串手链看了看,又放了下来。   “姑娘,若是喜欢,何不买一串带带?”摊子的老板是个将近五六十岁的妇人,面容和蔼亲切,对着我招呼道。   我摇了摇头,摸了摸手腕,忻莫送给我的蓝萤石还带着呢,“我有手链了,不需要多余的了。”   “姑娘似乎不是北夷人啊?”这妇人见我不买,也不生气,而是温和地问道。   我笑了笑,道:“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呢。天气果然很冷啊。”   妇人点头,看了看我,皱眉道:“姑娘,你看看你穿的这么单薄,若是生病该如何是好?一人在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她伸出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家酒馆,“姑娘既是第一次来,可别错过了北夷的美酒,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北夷有美酒,我是知道的。因为天气寒冷,梅花在北夷可算是特有的景色了,而北夷的梅花酿经人酿制,则是气味清甜,香醇可口的极品佳酿。想要喝到这梅花酿,除了北夷,再无其他地方。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热心的妇人,也会推荐我这小姑娘去品尝北夷的美酒。   “姑娘,你生的水灵,可千万要小心些。”妇人神色透着几分担忧,见我疑惑,低声说道:“最近听说秦守被武林侠士声讨,逃到北夷这块地境来了,虽说这北夷奇人异士多,可大抵上都是平民百姓,若真遇上此人,可就……”   “秦守?”我依旧不明,“他为何被人声讨,与我又有何关联?”   妇人听我如此问道,叹了一口气,“姑娘,你看看这路上,可有什么单身女子行走?”   我向四周看了看,到真是这样。想了想,我捂住嘴,轻声问道:“莫非那秦守是采花贼?”   妇人点点头,对着我笑了笑,“姑娘,我知道你身怀武功,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眯了眯眼,觉得眼前这妇人倒也有些眼力。   她看我这模样,柔和地笑笑,“姑娘,我见你身穿薄衣,与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却毫不畏寒,若没有几分内力,怕是做不到。更何况姑娘你这模样,容易让有心人盯上,我不知你功夫究竟如何,但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我见她说的在理,便笑道:“多谢你的提醒了。不过这秦守的事情,难道真的闹得很大?”   “他已经祸害了几家人的姑娘了,这里的年轻姑娘都不敢出门,闹得人心惶惶。”说道这里,妇人眼中带着几分忧心,抬眸看了我一眼,“姑娘,不瞒你说,这几日在这里,就有一个姑娘……她还与我说过话,当初若我早些提醒她,她也不会没有防备心了。”   我唇边已不由勾起了笑容,秦守……禽兽吗?若这采花贼真没眼力的找上我,那就是他活的不耐烦了。   我对着妇人施了一礼,笑脸盈盈道:“大娘,多谢你了。”   “姑娘,你长得可真美。”妇人定定地注视着我,说道。   我摸了摸脸颊,嘟嘴道:“大娘真会打趣我,我走了啊。”对着这位热心肠的妇人挥了挥手,向着酒馆走去。心中腹诽,我这娃娃脸有什么美的,若是能长得成熟些,那就好了。   大大的‘酒’字招牌在寒风中鼓动着,我提着包袱,走进酒馆。   酒馆中可比外面的街市要热闹多了,似乎也散了一身的寒气。清冽的酒香即使是站在酒馆外面,都能够闻到。我倒是想要尝尝,这闻名的桃花酿是何等滋味。   正在我愣神时,一个人影却径自倒在了我的旁边。   然后酒馆中响起骂骂咧咧地声音,“你个兔崽子,竟敢骂大爷我,大爷我不教训你就不叫王老虎!”   我定神向着地上的人看去,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浅棕色的发丝,面上都是泥垢,看不清模样,倒是那一双眸子,精亮有神,他眼珠转了转,看到了在他旁边的我,大声说道:“小爷我才不会怕你,什么王老虎,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   “这个兔崽子!”来人怒气冲冲,身板极为壮实,一双眼睛透着狠厉,“大爷我活剥了你!”   说罢挥舞着拳头,就要对着倒在地上的少年打去。   我见那少年并不闪躲,反而将所有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口中还不断挑衅着,“小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这个纸老虎!”   那人眼中似是要喷火,凶厉的气息让我不禁皱了皱眉,“住手!”我听到自己如此清晰地喝斥道。    第35章 美酒佳酿 当那个名叫王老虎的人将视线转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刚才冲动了一回。而原先躺在地上的少年则是一下子蹿到了我身边,一只手抓住我的衣袖,那双晶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这位好心的妹妹,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我嘴角一抽,这孩子竟然称呼我为妹妹,还让我保护他,真是个奇怪的少年。   “你个小兔崽子,以为用个小姑娘挡在前面,我就不敢动手了吗?”王老虎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眼神凶狠地看向少年,视线对着我的时候,稍微缓和了些,“这位小姑娘,你还是快些让开,免得伤了你。”   我看了看王老虎,又看了看已经躲在我身后的少年,他的身子有些颤抖,眼神清澈明亮,浅棕色的发丝隐隐透着微光,眸子带着期盼地看着我。   我叹气,毕竟还是不忍心让这个瘦弱的少年受伤,对着王老虎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孩子就是脾性顽劣了些,您就放过他吧。”   不知怎的,我身后的少年听到我这番话,抖得更厉害了。   王老虎脸色好了不少,对着我笑了笑,“这位小姑娘倒是会说话。”   我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是要放过那少年了,这王老虎看起来凶悍,耳根子倒是挺软。   我刚要回头看看那个少年,谁知那少年身形一转,猛的飞窜了出去,灵巧轻便地消失在众人面前,风中隐隐传来他清脆的声音,“小爷才不惧你,不陪你玩啦!”   王老虎怒气勃发,恶狠狠地骂道:“这兔崽子,果然不能饶了他!”   我心下却是一惊,那个少年的轻功竟然如此之好,为何刚才会故意倒在我的面前,见我疑惑不定的模样,王老虎摸了摸头,对我笑笑,完全没了那副凶厉之气,“小姑娘,你是第一次来北夷吧。”   见我愣愣地点头,王老虎继续说道:“这北夷的奇人异士颇多,有时候就连我们都不能看出究竟谁的本领大,刚才那小子倒是把我也骗过去了。”   我看了看酒馆里面的众人,各种打扮都有,披着虎皮的,或是套着草席的怪人也有,有的呼吸吐纳都几不可闻,看来倒是真的有几个本事不错的人。   我对着王老虎笑道:“一开始我还真以为大哥你欺负那个少年,没想到是我打扰你们了。”   刚才那个情况,或许只是王老虎想要试探那个少年,或是两人互相切磋,我是那管闲事的。   “那倒不是,若不是小姑娘你开口,当时我真想要揍那个狂妄的小子!”王老虎的口气还有些忿忿,想必是对那个少年极为不满。   我也能看得出,那个少年挑衅人和装可怜的本事,的确不小。   “小姑娘来这儿喝酒的?”王老虎打量了下我,说道:“你的行礼倒也有不少,就在这酒馆的斜对面有一间客栈,小姑娘你喝过酒正好可以去那里住宿。”   我点点头,“多谢大哥提点了,不过谁都能到酒馆喝酒吗?”想想前世,要去酒吧喝酒,至少也要成年才行。虽然古代成年比较早,但如此不拘束,倒也让我有些惊奇。   “只要有酒钱,自然谁都能喝到酒。”王老虎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你若是想行走江湖,可要适应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才行!”   我瞪眼,这江湖难道还有这个规矩不成?   “王老虎啊王老虎,你可别教坏人家小姑娘!”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破旧衣衫,脚踩破烂草鞋的中年男子,他发丝披散,带着几分闲散不羁,见我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小姑娘,来到北夷若不尝尝这梅花酿,可就算是白来了。只不过你是个女孩子,少喝点尝尝鲜便可。”   这个男子的功夫不弱,并且古道热肠,虽然破落了些,但一身正气,看来也不是个小角色。   我对着男子拱手行礼,说道:“既然这位前辈这么说了,我可一定要尝尝那梅花酿是什么滋味儿。”   男子笑笑,“小姑娘叫我前辈,倒真是言重了,我古行天可当不起什么前辈。”   “那么,我叫你古大哥可好?”我歪着头看着这个男子,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重情重义,是个好汉子,能认识他,也是好事。   古行天颌首,看了看自己的周身,笑道:“没想到就我古行天如今的模样,还有人能喊我一声大哥。”他眼含笑意,“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儿?”   “我叫夙珞晴,大哥叫我珞晴就好。”我眉眼弯弯地说道,这里便是我闯荡江湖的第一步了。   古行天狂放地笑出声,“好好好,看在这一声大哥的份上,小姑娘你若有什么难事,可以找我古行天,我古行天虽没有什么本事,但还是能解决不少问题的。”   我拱手言谢。王老虎在一旁瞪眼,“好你个古行天,你倒是做了好人!”   心情舒畅,我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招呼王老虎和古行天一起同坐,张口喊道:“店家,来一坛桃花酿!”   “好咧,客官稍等!”酒馆里面的跑堂伙计十分效率地拿了一坛酒放在我的桌上,他岁数不大,放下酒后,便站在我身边不动。   我看向他,只见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直到我身边的古行天咳嗽了一声,才回过神,低下头呐呐道:“这位姑娘…真好看…”   我内心纠结,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有人说我好看,看来我这张娃娃脸,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下去吧。”王老虎笑道:“你这混小子,倒也会害羞。”   那跑堂伙计急忙走了开来,我失笑,这王老虎倒也是会打趣人。   我撕开酒坛口上的纸,一股桃花的清甜香味立刻满溢开来,我吸了一口,觉得有些迷醉,对着王老虎和古行天道:“两位大哥,今日珞晴请你们喝酒,可别不赏脸啊。”   王老虎立刻说道:“小姑娘还真是客气了,我王老虎最爱的便是喝酒,哪会客气?”   古行天则是点点头,眼中也是带着几分笑意。   我为他们倒上酒,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喝了一口,果然满口沁香,回味无穷。   说说笑笑,将这一坛子美酒喝完,又要了几坛,王老虎和古行天自然都是喝酒的行家,我觉得这桃花酿的滋味儿的确很好,也喝了不少。   等到肚子都喝饱了,我捂着嘴,轻轻打了一声酒嗝,觉得似乎浑身都沾了这酒香,打开包袱,准备拿出银子将这酒帐给结了,没想到翻来覆去,愣是没找到一两银子,其他瓶瓶罐罐倒是一件不少,这银子怎么会没了?    第36章 独自过夜 “小姑娘,怎么了?”王老虎见我着急,连忙问道。古行天也转过了头,视线看着我,带着几分关切。   我干笑一声,无奈地叹息道:“我原先是要请两位大哥喝酒,没想到,自己的钱财倒是让人给顺走了。”   我的银子自然不会是自己长脚跑了的,银子一直放在包袱里,我也没动过,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被贼偷了。而与我近身的人,只那么几个,若是我猜测的不错,那银子便是那位眼睛明亮的少年所偷。   我在谷中训练了几年,自认为功夫不弱,但那名少年在我身边的时候,却有些无声无息,加之他的轻功一绝,偷了便跑,也符合贼的特性。看来,那少年的确不简单。   和我想到一块去的自然还有王老虎与古行天,王老虎大掌一拍桌面,怒声道:“是那个兔崽子!”   古行天则是从衣兜里掏出钱袋,将钱袋递给我,“小姑娘,你一人出门在外,又没了钱财,可要多多注意,今日就算是我请你吧。”   我看了看钱袋,又看了看古行天,蹙眉道:“古大哥,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你既然认了我为大哥,何必推辞?”他脸色一板,沉声道:“若不收下,那就是不把我当大哥了!”   见他态度坚决,我也便不推辞,等会儿还要去客栈住宿,没银子可不行。我身上的好东西很多,值钱的玩意儿更有不少,但总没有银子方便,我也不可能把那些东西外露。   王老虎看起来比我还着恼,气呼呼地说道:“小姑娘,那个兔崽子还真有几分本事,连我都被他糊弄过去了,没想到你帮他,他反而还偷了你的银子,真是个混球!”   此刻我眉眼弯弯,倒是没有一分恼意,对着王老虎笑笑,道:“大哥,这银子迟早还是要回到我的手上的,而那个少年,他也必定会再来找我。”   “哦?”王老虎来了兴致,赶紧问道:“小姑娘,你难道有什么法子?”   古行天挑眉,也带了几分好奇。   我轻笑道:“是我的便是我的,任谁抢也无用。更何况,我的东西是碰不得的,小心烫了手啊。”我端起手中的碗,摇了摇,酒香四溢,微微眯眼,这酒香似乎过于浓郁了啊。   我晃了晃酒坛,里面还有一点酒水,分别为王老虎和古行天倒上,将酒碗递给他们,“两位大哥,喝了这一碗,便把这账给结了吧。”   他们仰头干了一碗,王老虎看着我,叹道:“没想到小姑娘你也不简单啊,看来现在的年轻一辈,倒也不容小觑。”   我但笑不语,从钱袋拿出酒钱,置于桌上。看了看天色,暗沉的极早。喝酒喝饱了,便也不准备再吃晚饭了,对着王老虎和古行天拱手道:“两位大哥,我先去客栈休息了,明日再与你们聊聊。”   古行天点点头,开口道:“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多加小心。”   王老虎则是摸了摸头,说道:“小姑娘,只要你到这酒馆来,就绝对找得到我们。”   我自然知道他们一定会来酒馆,毕竟可是酒鬼的性子啊。   离开之前,跑堂的伙计收拾了酒坛,眼神还直直地盯着我,又被王老虎打趣了一番。我摇了摇头,揉了揉额角,这酒水喝多了啊。   外面的寒风凛冽,看着这样的天气,想必也快要下雪了吧。北夷最有名的冬景,自然便是雪景,等今晚过后,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我看了看周身单薄的衣衫,看来我还是要买件厚衣穿穿才行啊。   街道上的摊位都已经收了,在北夷的这种天气下,做生意的时间都不长,不过有店铺可不会过早关门。我向四周看了看,酒馆的斜对面是客栈,客栈的旁边正好有一间绸缎庄,我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古行天给的银子还不少,够我凑合用上几天了。   到绸缎庄买了几匹布料,找了个裁缝让她帮我丈量了下,说了些自己想加的纹饰,让她帮我缝制衣衫。布料是统一的白色,在经过仙人谷多年的熏陶之下,我成功的习惯并且喜欢上了白色,作为仙人谷的特色,自然也要一袭白衫才好。   乳娘也给我带了几件衣服,都是白色带着芍药花勾边的飘逸纱裙,极为漂亮,乳娘制衣的手艺极好,我的衣衫都是乳娘一手置办的。乳娘在仙人谷住了那么长时间,也忘了北夷的天气如何,我让裁缝缝制衣服,也只是要一件在北夷穿的厚衣而已。   付了制衣的定金,等裁缝做好了便送到客栈里,我也会把剩下的钱给她。走进客栈,客栈里的烛火明亮,带着暖意。客栈里的人不多,我定了一间天字号的客房,住了下来。   乳娘给我的糕点还在,拿了出来,伴着茶水吃了下去。饭菜吃不下,吃点糕点也算是吃过晚饭吧。   将背上的琴解了下来,放在房间的柜子里,不管怎样,这琴也是名琴,可不能损坏了。   向小二要了热水,沐浴换衣,脑袋有些晕晕的,我甩了甩头发,直接躺在了床上。包袱放在一边,今天可是我第一天离开乳娘和小豆丁,独自在外过夜啊。   不知道小豆丁是不是在勤奋练武,他是不是在谷里闷不吭声,有没有想我呢?   离开仙人谷没多久,我就开始想他们了啊。   不过…在外面也能碰上许多有趣的事情,这北夷的人,也当真是有趣。不知忻莫去了哪儿呢?北夷想必他是不会待的,他去的地方,不是东郦就是南越吧。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就去那两个国家看看好了。   打了个哈气,我眯着眼睛,枕着枕头。夜幕低沉,外面有簌簌的树叶响声,客栈却是寂静一片。   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气,我微勾唇瓣,果然来了吗?   闭上双眼,我发出均匀的平缓的呼吸声,门闩掉落在地,门被轻声推开。   来人的步伐很轻,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是声声入耳。我听着他的脚步声,算计着他与我的距离。他缓缓走到床边,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胶着在我的脸上,他见我没有丝毫动静,低声笑道:“能让我遇上这等娇俏的人儿,上天真是厚待我啊!”    第37章 不安之夜 我依然不动,装作昏迷的模样。那人的视线盯在我的身上,呼吸隐约沉重了几分。他粗糙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我忍住心中的厌恶感,告诉自己要忍耐。我的手中藏着银针,准备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狠狠来一下。   他嘿嘿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小脸蛋还真是光滑白皙啊,我会温柔的对待你的。”听他的这句话,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这个游戏我是不能再玩下去了,这么恶心的人,再占我的便宜我可要吐死了。手指灵活的转了一个角度,带着内力将银针猛的发射了出去,他由起先的惊愕,变为恼怒,急速的飞掠到一旁。   我坐起身,拂了一下发丝,眼神冷凝地看着那个穿着夜行装的人。他就算闪的快,也没有我的银针快,手臂被银针划了一道,他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而后眼神阴冷地看向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清醒的,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何时发现的。”   “我本来倒是没注意到你,只可惜…”我乜斜了他一眼,笑道:“你竟然在我面前用药,我想不注意都难。”   “你知道我用药?”男子十分惊奇地打量着我,“可你明明都喝了下去。”   我嗤笑了一声,“我若不喝,你岂不是会怀疑?更何况我有解药,喝下去又何妨?”他这个跑堂小伙倒是做的不错,恐怕没人想到,那采花贼就隐藏在酒馆里面,专门给人下药吧。连古行天都没有发现,将酒水喝下肚,我将解药洒在最后给他们的那碗酒里面,他们自然也没有发现。   既然他下了药,靠近酒馆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家客栈,他想知道我的住处也十分简单。为了保险起见,在晚上来到客栈时,又向我的房间放了迷烟,想要让我彻底失去知觉。   他算计的倒是极好,只不过他不会知道,我从小学医制毒,这么一点小小的把戏,怎么可能迷惑住我?   “看来,是我看轻你了。”男子冷冷地注视我,阴沉地笑了笑,“本来还想温柔的对你,看来…只能用强的了!”   他说着,浑身的气势一变,两手姿势变为鹰爪的模样,想要向我抓来。   我歪着头看着他,笑容不减,他的动作在距离我之差三步的时候,蓦地停了下来。我用鄙视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笑道:“你以为我和你说这些废话是无聊吗?你以为我的银针毫无用处吗?”   我走过去,站在全身僵硬的他的面前,甩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吹了吹手,“你竟敢把心思打到我的身上,真是活腻了!”   男子双眼怒瞪着,狠声道:“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   我漫不经心的拨弄手指,瞥了他一眼,“放心,只是让你浑身麻痹的药,没毒的。”我顺了顺发丝,纯真的笑了笑,“我是好人。”   “你想怎么样?”男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声音平静地问道。   我挑眉,这人还是挺知趣的啊,在他身边转了转,“你叫禽兽?”   他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我眯了眯眼,将他脸上的黑色面罩拿了下来。让我惊讶的是,他长得十分周正,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尖嘴猴腮,满面淫相。   “禽兽啊,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脸画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你就是禽兽,你猜…你会怎么样?”我勾起唇角,手中将他的黑色面罩摔在一边,“听说你现在被武林人士追捕,看来日子不好过吧。”   “你究竟想怎么样?”秦守忍不住怒火,此刻的他也没有了刚才的平静,想必对我的话还是十分忌惮。   “不想怎么样。”想起这位道貌岸然,内在淫贱的家伙,我心中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抽出放在床底的绳子,将他牢牢地捆绑了起来,扣在了桌脚,踢了踢他,“我告诉你,你落到我手里也算你时运不好,你做过什么事,也该想想自己有什么下场。”   他面如死灰,颓然地倒在一边。我撇了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采花贼呢,没想到这么经不住打击。   “外面的朋友,看戏看够了,也该露露面吧。”这个晚上的事情还真是不少,看来我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了。   从窗户外跃进一个人影,身姿灵巧轻便,悄然无声。   我把桌上的烛火点上,看向来人,果然是那个少年。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少年的面容白净清秀,那双眸子依旧如当初见面那般精亮,他声音稚嫩,转了转眼眸,“我应该不会被发现啊,还是你算准了我会这时候来?”   我点点头,“你倒也不笨。”   少年一瞪眼,立刻蹿到我面前,摊开双手,“你在钱袋上到底下了什么药,我的手都变成这样了!”   我看了看,他的手掌满是青紫的痕印,漫不经心地说道:“啊呀,幸好你来了,不然你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他听到我这句话,脸色有些发白,怒斥道:“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可爱,下手却如此狠毒!”   我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偷我的银子,这可是自找的。”   “快给我解药啊解药!”少年在我身边转着圈子,眼神带着几分哀求,“是我错啦,下手没有找对人,招惹你是我不对啊,我还不想死……”   少年睁大眼睛看着我,粉嫩的双唇微微撅起,“算我求你啦,小爷我第一次求人,你可不能不理我啊!”   我看着他这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说道:“我的钱袋呢?”   他把怀里的钱袋立刻扔给了我,那双眼眸直直地盯着我,“我已经把钱袋给你了,你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我掂掂手中的钱袋,份量没少,抬起头对他灿烂的笑笑,“很可惜……我没解药呢……”    第38章 单纯小贼 “什么!”少年瞪大了双眸,惊呼道:“你说什么?没解药?”   我颔首,无辜地看着他,“是没有解药啊。”   少年面色一变,在房间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小爷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能英年早逝?少了小爷一人,这世间该是多么无趣!”   他忿忿然,伸出手指指向我,“都是你啦,害的小爷丧命于此,小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面前的这位少年,唇红齿白的,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怒容,眼神明亮,逗弄起来倒是很有趣啊。   我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你用一根手指头指着我的时候,别忘了其余的手指头可是指着你自己。”我转过身,走向床,“再说了,我说的没解药不过是你这手上的毒不用解药也能好。”   “真的?”少年两眼放光地看着我,跟在我的后面,“我的两只手都很刺痛呢,怎么才能好?”   我挑眉,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模样,指着放在架子上的盆,“你去把盆放满水拿出去,放在外面,等到水要结冰的时候,将双手放在里面,直到手上的痕迹都褪去就可以了。”   听我一说完,他立刻将盆放上水,捧了出去。我坐上床,看了看窗外,今晚似乎要下雪的吧。   视线转到一直在听我和少年谈话的秦守身上,手中银针一闪,没入他的穴道:“你还是闭上眼的好。”   躺在床上,这一回终于清静了。   等我一早起身,穿戴好之后,看了看仍在昏迷之中的秦守,摩挲着下巴,这个人该怎么解决?总不能将他一直捆在这里吧,要不然把他交给古行天来处理?   推开窗子,外面果然白雪皑皑,松树上坠满了雪,屋顶和屋檐上也都是被白雪覆盖着,呼吸之间,空气冷冽清新,我往客栈下面看看,怎么没见到那个少年?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昨晚夜里极冷,我也有些不放心,纵身从窗户直接跳了下去。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见到我的纵身一跃也只是微微惊诧,随即转移了视线。我向四周看了看,周围雪白,哪儿有人啊?   不过,在路边怎么会有一块那么高的雪?我走过去,眯着眼瞧了瞧,手指并拢,手刀落下。冰冷的雪簌簌下落,显现出了里面的人形。   我捂嘴惊呼道:“少年,你没事吧?”   他僵硬的转过头,对着我极为艰难的眨了眨眼,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他现在的处境。   浑身冻得僵硬,尤其那一双手,虽是褪去了青紫,但被冻在冰块里面,动都动不了。   我带着几分怜悯地看着这位少年,他怎么就不躲在屋檐底下,更何况我让他用冰水,也不至于全冻上啊,看看他冻得发青的面容,我摸了摸他冰冷的浅棕色发丝,“少年,你忍忍啊。”   说着,伸出手,放在冰面之上,缓缓发出内力。幸好仙人谷的独家内力十分好用,没过多长时间,冰块融化成冰水,渐渐温热。我收回了手,问道:“你还好吧?”   “不…好…”他开口,四肢僵硬的站了起来,那动作就像是没有上油的老破车,吱嘎作响。   我赶紧扶住他,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在外面冻了一晚上啊!赶紧回房,我给你弄碗姜汤。”   他点点头,看我的视线里带着几分感激。   我沉默,这孩子…还真是好糊弄。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方式,真的很好用。   从客栈门口将他扶了进去,掌柜的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让小二准备热水,对着掌柜说道:“我这弟弟,从昨晚连夜赶来见我,结果冻成这副模样,我这做姐姐的实在是……”抚了抚少年的前额,我微微叹息,“弟弟,姐姐真是不负责任啊。”   掌柜惊讶的神色变为柔和,同情,连忙说道:“这位姑娘,你对弟弟还真是疼爱。”他将视线转向少年,“倒是这位公子,你怎么能让你姐姐如此担心呢?”   说着掌柜亲自帮着我一起扶着少年上楼,到了门口,我对掌柜笑笑,“麻烦掌柜您了,我扶弟弟进去就好……”我看了看少年,满面的担忧,“不过……掌柜您可以让小二再准备一碗姜汤吗?这孩子冻得厉害。”   掌柜连连点头,“你放心,等会儿就把姜汤送来,你快扶他进去休息吧。”   我打开房门,对着掌柜微笑,“掌柜,你真是好人。”   进门,关门,将少年放在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少年抖了抖发青的唇瓣,颤巍巍地说道:“我…不是…你…弟弟。”   “我知道。”我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若不说你是我弟弟,你怎么能待在我的房间?”就算是江湖之中男女之防并不严重,我也要保护自己的名誉才行。   他抱着被子,簌簌发抖,那小模样真是顶顶可怜。   我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人,将秦守踢醒,在他刚要张口之际,一颗药丸直接飞入了他的嘴里。给他咽了下去,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开口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我冷笑道:“你若是不想死,就给我安份点。”   将他的捆绑松了,看着他在一旁揉着手臂,“你最好别想着什么逃跑,若没有解药,你将会承受锥心之痛,七日之内必定气绝身亡。”   “什么?”秦守看着我,眼神之中已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恐惧,“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并不想怎么样。”瞥了他一眼,“既然你做了采花贼这个行业,就要有承受这个行业所带给你的负面后果。我这人的心肠一向很好,不会多为难你的。”   他听到我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柔和地笑笑,“你也冷啊?”   我看向床上正在看着我的少年,“少年,别担心,等会儿就有热水了。”   “谢…谢…”他看着我,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神也更为明亮,“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   我坐到床沿,抚摸了下他的发丝,轻笑了起来。   而一旁的秦守,看我的眼神已由原先的恐惧变为了骇然,规矩的坐在一边,不敢动上分毫。    第39章 用贼看贼 小二做事的效率很快,一大桶的热水当先送来,让小二扶着冻得僵硬的少年去泡澡,我则是坐在桌旁喝上一口热茶,歇息片刻。给了小二一点赏钱,让他去买一件衣服,再怎么说,那少年现在也是我名义上的‘弟弟’嘛。   等到少年泡过热水澡,换了一身衣物出来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不少,我对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一阵风似的坐了下来,我端着姜汤,吹了吹,将勺子递到他的唇边,“快喝了,祛寒。”   少年白皙秀气的面庞倏地红了起来,伸出手将我手中的姜汤拿了过来,“我…我自己来。”   看他急忙忙地把姜汤喝下肚,我指了指桌面上没吃完的糕点,“吃点东西吧。”   他连连点头,把桌上剩余的糕点吃的一干二净,见我直愣愣地看他,又红了脸,喃喃细语道:“真好吃。”   我倒了一杯茶给他,微笑不语。   少年喝了一口茶水,低着头,轻声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瞥到他整个耳朵都是通红的,忍不住想笑,没想到这个做贼的少年,竟会如此害羞,“夙珞晴,你叫我珞晴就可以了,你呢?”   “我叫椴骆。”他抬起头,眼神明亮如初,那双如黑珍珠似的眸子凝视着我,“我偷了你的钱,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这一回笑出声来,这个少年难道不知道他被冻一晚,是我的缘故吗?不过也是让他学学乖吧,“你不是已经将钱还给我了吗?更何况我可不忍心看你受冻。”   听到我这句话,椴骆刚褪下红晕的脸,又红了起来,转过头去,“你…你真好。”   他抬起头,又看到了坐在一边的秦守,伸出手指向他,对我问道:“珞晴,他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他留在这房间住了一夜?”   我看着他瞪着双眸,黑眸越发明亮,透着怒气。   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撑着头倚靠在桌面上,“是啊,不然怎么样,总不能把他丢出去吧。”   “他是淫贼,怎么能让他待在这里,珞晴你没事吧?”椴骆担忧地看着我,随即又对着闷声不响的秦守骂道:“你这个可恶的淫贼,小爷我今日劈了你!”   “等等……”我连忙拽住想要动手的椴骆,对他摇摇头道:“小骆,我没事,如果我有事了,你认为他会好好的坐在这里吗?”   椴骆似乎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哆嗦,“这倒是…不过不可能要把这个淫贼一直留在这里吧。”   “所以要麻烦小骆你了啊。”我对着他灿烂的微笑。   椴骆连忙拍胸脯保证道:“珞晴要我帮忙,我绝对义不容辞。”他眼珠转了转,“珞晴为什么叫我小骆啊,明明你看起来比我小。”   我怒啊,明明我已经很成熟了哇,为啥子是娃娃脸,太伤人了!“难道小骆不好听吗?”我淡淡的说道:“还是小骆觉得我不能叫?”   椴骆赶紧摇头,“珞晴想怎么叫都行。”   我点头,以示我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看了看面色已然红润的椴骆,还在端坐一旁,一动不动的秦守,我说道:“你们两个跟我去酒馆,小骆,你给我看着秦守,免得他跑了。”   椴骆瞪了秦守一眼,对我笑道:“我一定不会让他跑了的。”   秦守则是苦笑一声,道:“夙姑娘,你以为我还能逃吗?”   “这可说不定。”我眨眨眼,纯然无辜地说道:“谁叫你品行不良,不防备可不行。”   椴骆拍拍胸膛,“有小爷在,这淫贼别想再做坏事!”   对于椴骆的轻功,我还是十分看好的,就他那速度,怕是从来没被人捉到过吧。   站起身,推开房门,我当先走了出去,椴骆和秦守跟在后面,对着掌柜地打了一声招呼,掌柜十分热情地说道:“姑娘啊,你弟弟好了没?”   我指了指身后的椴骆,柔声说道:“小骆已经好了呢,多亏掌柜的了。”   “没事没事。”掌柜摆摆手,转过头对椴骆说道:“这位小兄弟啊,你可别再让你姐姐担心了。”   “她不是……”他刚要开口,被我瞪了一眼赶紧改口道:“我知道了。”   和掌柜再说了声感谢,就带着椴骆和秦守走向斜对面的酒馆。   酒馆现在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王老虎,走了过去,王老虎看到我的时候,也连连招手,“小姑娘,你来了啊。”   我听到身后的椴骆有些不乐意地说道:“珞晴,干嘛叫他大哥啊?”   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我坐了下来,也让椴骆和秦守坐在一边。   王老虎看了看跟着我来的两人,问道:“小姑娘,这两个是……”他皱眉,盯着椴骆,“这人……”   我轻笑道:“王大哥不认识他了吗?”   他仔细看看,一拍桌面,“那个偷你钱的小混蛋!”   椴骆立刻跳了起来,着恼地说道:“小爷我才不是混蛋!你这纸老虎!”   “小混蛋,爷爷我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见王老虎想要动手,椴骆也跃跃欲试的模样,我揉了揉额头,沉声说道:“够了!小骆你给我坐好了!”   “我……”椴骆还想说什么,见我神色不好,立刻闭了嘴。   我对着王老虎说道:“王大哥,小骆已经把钱还给我了,他就是脾气冲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椴骆听我这么说,转过脸去,耳朵又有些红了。   王老虎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我,大笑道:“哈哈,还是小姑娘你有办法!”   我弯着眉眼,问道:“王大哥,古大哥人呢?”   “他等会儿就来了。”王老虎对着酒馆老板喊道:“掌柜的,来两斤牛肉,四个白面馒头!”   “小姑娘,你还没吃饭吧,这里的牛肉味道可是顶好的。”王老虎端起桌边的酒坛,替我倒了一杯,“你瞧,古行天这家伙不是来了?”   我看向门外,他依旧是落魄的打扮,却显得洒脱不羁。我挥挥手,喊道:“古大哥!”    第40章 告之身份 “小姑娘,没想到你来的竟比我早。”古行天大步走来,视线瞥向坐在一边的两人,“这两位是……”   王老虎一摆手,道:“一位是昨天我们看走眼的小混蛋,还有一位……”说着,视线又看向了我。   椴骆怒瞪着王老虎,嘴里嘟囔道:“你才是混蛋!”   古行天自然也注意到了椴骆就是昨夜的那个少年,对着椴骆点了点头,“看来小姑娘你说的没错,是你的东西便是你的。”   我弯起嘴角,古行天肯定看出些什么来了。我微微抬起下颚,看着秦守,“这一位便是最近闹腾的很厉害的人物。”我拨弄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禽兽中的秦守。”   “秦守?”“秦守!”王老虎和古行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犀利,“小姑娘,他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喝了一口酒,眨眼说道:“昨晚捉到的,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来问问你们该怎么办?”   “昨晚?”古行天凌厉的眼神看向秦守,手指微合,瞬间抓到了秦守的脖子,“这种人渣竟然还敢打你的心思!”   王老虎在一旁握拳,恶狠狠地说道:“像这种人,直接打死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啊……”我抓住古行天卡着秦守脖子的手,轻声说道:“要是我想让他死,何必留他到今日?”   古行天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小姑娘,你有什么想法?”   我捂嘴笑道:“古大哥难道不觉得,像这种害了许多人的人渣,应该让那些被害之人讨回公道吗?”   我看向憋气憋的厉害的秦守,他在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看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古行天点点头,松开抓住他脖子的手,用手将他轻轻一推,秦守坐回原位,捂住心口,忍不住吐了口血。   我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不知道这秦守到底害了多少无辜女子,又是在哪儿害的,若那些女子的家人能报了仇,也算是有些安慰吧。”   “这我知道。”椴骆凑到我旁边,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珞晴,这个禽兽在东郦害了不少人,才逃到这里来的。”   “东郦……”我对着秦守微笑,“这距离还真够远的啊,窜逃的挺快。”   秦守低下头,不敢有一句辩驳。   “小姑娘,你准备怎么办?”王老虎看了看秦守,又看向我。   我撑着头,视线扫过似乎浑身紧绷的秦守,“有些麻烦啊,看来似乎要将这秦守带去东郦了。”   “带着他太危险了。”古行天皱眉说道。   “没事。”我摆摆手,对着秦守柔声道:“我相信秦守你是不会找死的,对吗?”   秦守苦笑着开口,“当然不会。”   王老虎十分惊奇地询问道:“小姑娘,你怎么治他的,他怎么会这么听话?”   我无辜地摊手,“我可是用了最温柔的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王老虎继续问道。   我歪头,“下毒。”   王老虎打量我,“你是唐门的人?”   我嗤笑了一声,“怎么会?”唐门的名气一直不小,可惜名声都不大好,毕竟下毒可不符合武林侠士的光明做法。   我偷偷瞟了一眼古行天,他对于我下毒的做法,倒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悦。看来不是那种死板的武林中人,这个大哥,他也不会在乎这些事情吧。   “那小姑娘你师从?”王老虎来了兴致,“你一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功夫不弱,又了解毒术,怪不得一人在外,也无所畏惧呢。”   “这倒不是。”我摇头叹道:“我出来除了想要见识见识江湖之外,还要找人。至于师门……”我眨眨眼,“说出来,你们可别不信。”   椴骆看着我,好奇地睁大眼睛,“哎?珞晴你的师门难道很神秘?”   古行天也抬起头,望向我。   我想起离开仙人谷之前,白苍老头的嘱咐:“宝宝,仙人谷被众多人窥探,每一个从仙人谷出来的人,必定都大有作为。仙人谷的名声绝非虚名,若你有信任的朋友,可以将自己的身份告之。”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有本事,有信得过的人,就算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要紧,只要不把仙人谷的所在位置让其他人知道就行。   “我是从仙人谷出来的。”我对他们几人平静地说道。   “什么!”椴骆第一个喊出来,“珞晴,你是仙人谷的人?”   我立刻瞪了他一眼,他噤声,眼神还来来回回地看着我,显得十分不敢相信。   王老虎拍拍头,喃喃地说道:“这个江湖难道要变天了?”   古行天倒是大笑了起来,“怪不得小姑娘你会如此特别,我古行天果然没看错人。”   “呃……”我对他们如此的表情感到有些惊讶,每次在仙人谷听白苍那老头说仙人谷多有名,多神秘,我还有些不大详细,现在看来,这仙人谷的名气果然够大。   而一边的秦守已经是完全呆滞了,看这样子,已经被打击的要命。   “对了,古大哥,王大哥,我还要打听一件事。”我想起已经五年未见的忻莫,实在是有些想念,不知道那个俊俏的小娃娃,现在怎么样了呢?   王老虎眼光闪闪地看着我,“小姑娘,你要打听的绝对不是寻常人吧。”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嘟嘴,忻莫在我离开谷之前,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寄过书信了,也不知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要打听的人叫做忻莫,是我的师兄。”   “这一回仙人谷没想到竟会又有人出现在江湖上。”古行天像是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注意仙人谷的人很多,你既然有这个身份,还是多加小心。若你有师兄,也可多照应你一番,毕竟你还是个女孩子。”   我点头,我认的这个大哥,对我是真心关心呢。   椴骆却是跳了过来,一把抓过我的手,眼神灼灼地看着我,“珞晴,你放心,有我呢。”    第41章 热闹对话 我抽出手,没有理会椴骆说的话。王老虎皱眉看着秦守,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扫视了半天,嘴里嘟囔着:“奇怪,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人面熟啊。”   我眉眼弯弯,看着越加尴尬的秦守,嘿嘿一笑道:“王大哥,你的感觉果然很敏锐啊。”   “啊?”王老虎转过头看向我,疑惑地问道:“怎么,我难道真的见过他?”   我点头,“昨天的酒水可还是他端的呢。”我向四周看了看,那个跑堂伙计还在,“秦守,你是不是昨天把那个跑堂的给弄晕了?”   古行天抬眸看向秦守,眼中犀利,“这么说来,昨天的酒水……”   秦守叹气,那张还算周正的脸上全然都是无奈,“那酒水就算是有药,也被夙姑娘给解了,我是没有眼力,栽了。”   我冷哼了一声,他这是遇上我,若是遇上了其他女孩子,岂不是又毁了别人的一生。我从小接受的现代教育,在仙人谷也是过的最平静地生活,从没想过杀人,就算这秦守该死,我也不可能真正让他死在我的面前。   古行天没有再看秦守一眼,对于秦守这种人,看他都是脏了眼。   “小姑娘,看来你是不准备在北夷多待了。”古行天对我笑笑,道:“你要找的那人,我帮不上什么忙,在北夷住了太长的时间,对现在的江湖也早就不熟悉了,若你的师兄在江湖之上,想必也是俊杰人物,你打听打听,或许能够找到。”   我勾起唇角,这倒是,忻莫若是混不出什么名声,那么白苍老头都要出来揪他了。“古大哥,北夷既然没有我要找的人,我只有再去其他国家看看了。”   “嗯?小姑娘你要走?”王老虎怪模怪样地喊了起来,“你走了,那我王老虎岂不是无聊透顶?”   我轻笑,瞥了瞥王老虎,“王大哥难不成将我当做了消遣。”   “这可不敢,不敢……”王老虎连声说道。   椴骆在一旁眨眨眼,看着我讨好似的笑道:“珞晴,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去!”   “你难道没事做?”我乜斜了他一眼,“你怕也是安分不下来吧。”   “珞晴怎能如此说我?”椴骆委屈地看着我,拉拉我的衣袖,“你对我这么好,我椴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可别这么说!”我瞪大了眼睛,对椴骆说的这句话,止不住的恶寒,“小骆,你可别吓我,我这人禁不起吓的。”   “哈哈,这混小子还真是有趣!”王老虎已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旁的古行天也弯起嘴角,笑意不减。   椴骆哼了一声,满面倔强的神色,“小爷我还轮不到你这纸老虎来说!”   王老虎摇头晃脑,神色戏谑,“就你这混小子,想要让小姑娘看上你,下辈子吧!”说罢,又大笑起来。   “你!”椴骆指着王老虎,眼含怒火,“小爷我绝对不饶你!”   “爷爷我还怕你不成?”王老虎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挑衅起来。   我抚额,这少年还真是个急性子,当然…王老虎也是。   “好了好了。”再不制止,这两人还真会打起来,我赶紧说道:“小骆,我是准备让你帮忙,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的。”   “真的?”椴骆转过头,精亮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而后一脸骄傲的模样,拍了拍胸脯说道:“我就知道珞晴你舍不得我!”   喂!我心里腹诽道:你这破孩子,没必要那么自我感觉良好吧!   王老虎和古行天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好奇,同时望向了我。   我见他们误会,连忙澄清,“小骆,我想让你看着秦守,等我们到东郦的时候,解决掉他。”   王老虎和古行天又不禁笑了出来,椴骆瞪着眼睛,那双明亮的眸子顿时有些黯淡,“原来珞晴只是想让我看着淫贼啊。”   那语气,有多哀怨便有多哀怨,我听着发寒,安抚地说道:“我觉得小骆你的能力不低,有你看守,我也很放心。”   “有我在,你很安心?”椴骆的眼神登时又明亮了起来,咧开嘴,灿烂的大笑,“我就知道,珞晴你是离不开我的。”   我头痛,有些怀疑我让他帮我,是不是一件错事。   “古大哥,从北夷到东郦,需要多长时间?”我无视掉在一旁沾沾自喜的椴骆,这少年现在是越发不正常了。   古行天淡笑地说道:“北夷地处偏僻,想要到东郦,骑马也要八九日的路程,乘车稍慢,十多日才行。”   “这么长时间啊。”我叹气,怪不得忻莫的信总是隔了很久才送过来,就算是信鸽,也要飞上不少时候吧。骑马我可没学,作为一个以女侠为目标的人来说,怎么能连最基础的骑马都不会?   “古大哥,你能不能教我骑马?”我看着他,眼中满是诚挚。   古行天点头,眼神柔和,面容却是严肃,“既然小姑娘你想要骑马,那么还要先去马市挑选一匹耐力好的马,骑马一开始你会不适应,但学会之后,你一定会爱上在马背上的感觉!”   我眨眨眼,怎么感觉古行天此刻精神尤为振奋?这骑马,恐怕是他的爱好吧。   “我会好好学的。”赶紧保证。   “很好!”古行天郑重地说道:“有了这种决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骑马!”   “珞晴,我也可以教你骑马的!”椴骆在一边插话道。   古行天一记眼刀抛了过去,“你,和我赛马如何?”   “谁赢谁教珞晴!”椴骆也来了性子,满眼的坚决,握拳说道:“小爷我的马术可绝对不差!”   “来赛马!”古行天一甩衣袖,站了起来,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充满了压迫感。   “好!”椴骆也跳了起来,身子灵活的蹿向门口,“我们去买马!”   我看着两人气势汹汹地走远,片刻呆滞,“这个……”我这个要学骑马的人,似乎都没说什么吧。   王老虎也向着门口跑去,对着招手道:“小姑娘,快去看好戏,这古行天赛马,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这个…我只不过是要学骑马而已,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第42章 赛马输赢 古行天和椴骆赛马,我也觉得这实在不好比较。椴骆的轻功好,古行天功夫也应该不弱,可赛马就要看对马的了解以及掌控,这两人竟然有如此的气势,想必对马术颇为自信。   两人到了马市,各自挑选了中意的马匹,只片刻就与马儿相处的极为亲昵。王老虎在一旁招呼起围观的人,看来对于古行天赛马抱着极大的兴趣。   “古大侠又要赛马了?”旁边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询问道。   王老虎点头,笑道:“这一回他可是为了得到一位徒弟。”说罢,看了我一眼。   我无辜地眨眼,这与我原先的目的可不一样。   围观的群众渐渐增多,认识古行天的人也有不少,大家兴致勃勃地议论着这一次赛马的赢家会是谁,我疑惑地向着王老虎问道:“难道古大哥曾经也与人赛过马?”   王老虎点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深远,“你等会儿看就知道了,这古行天的马也不容易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转过头,将视线转向摩拳擦掌的椴骆和一身稳健的古行天。   王老虎跑上前,大声说道:“此次赛马的规则是绕着街市跑上三圈,先跑完的人便是胜者,奖品是教导小姑娘骑马,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小爷我绝对会赢的,你就等着吧,珞晴!”椴骆向着我挥着手,满脸灿烂的微笑,那双眸子里满满都是自信,整个人神采奕奕。   古行天则是微微昂首,对着我一点头,原先的闲散不羁全然消失,浑身带着凛冽的霸气。   “既然双方都赞同这个比赛方式…...”王老虎看了看众人,高喊道:“那么,比赛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匹马同时飞跃而出,马匹嘶鸣,踏着积雪飞速的奔跑起来。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两人迅速远离的身影,他们的身子半伏在马匹上,像是离弦的箭,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王老虎在此刻却招呼道:“来来来,各位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我转过头,便看到一脸兴奋的王老虎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摆好了一张赌桌,上面分别划着两块区域,他大声喊道:“古行天和椴骆小子,各位押谁啊?”   众人不禁讨论起来,“古大侠至今从未输过,想必这一次也绝对能赢吧。”   立刻有人反驳道:“这可不一定,我觉得这一次那个少年倒是很有信心!”   “信心不代表实力!”   “实力也不一定能一直保持!”   ……   众人讨论的越发热烈,等到大部分人都下注之后,古行天和椴骆已经跑完了两圈。   两人的距离拉的并不远,也就是距离咬的十分紧,所有人翘首看去,我见王老虎将自己的一袋银子押在了古行天上,笑得尤为狡诈。   我凝神看去,只见古行天再最后只剩下半圈的时候,猛地加速,马儿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跑的飞快,古行天控制着这匹马,在马上做出极为惊险的一些动作,似乎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得很低,与马融为一体似的直蹿而去。   椴骆一见距离拉开,也发了狠似的一抽马匹,马儿吃痛的直向前跑,椴骆在着颠簸的马上,整张脸似乎都苍白了起来。   古行天在此刻却回过头,冷冷地看了椴骆一眼,哼了一声,骑着马飞奔的更快了。   直到王老虎宣布比赛结束时,我才回过神。   王老虎抱着赢来的银子直乐呵,上前一拍古行天,“兄弟,行啊你,我王老虎请你喝酒去!”   古行天瞥了他一眼,恢复往日闲散的模样,“你还真是会赚钱啊。”   我看了看古行天,又望向一边垂头丧气,耷拉下脑袋的椴骆,最后那比赛,也太惊险了吧,古行天的马匹竟是一跃而起,从椴骆的马上横越过去,赢得了比赛。   椴骆从原先的胜利在望,变成如此沮丧的模样,不得不说,对他是个重大的打击。毕竟对于椴骆这个骄傲的少年来说,这样的失败,就像是被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似的难受。   “小姑娘,如何?”古行天对我微笑着说道:“和我学骑马?”   我点点头,视线又转向了那个牵着马,背对着我的少年。少年浅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有种暖色的微光,可背影却带着几分萧索。   古行天见我的视线注意在椴骆身上,对着椴骆冷声说道:“椴骆,你可知你为何输了?”   “我……”椴骆转过头,一脸的倔强,“我才没输,是我的马不行,我才不会输!”   “就这一点,你就已经输了!”古行天的声音越发严厉,带着明显的斥责,“你将失败的原因归咎在马上,光凭这一点,你就永远都赢不了!”   椴骆沉声问道:“那我为何输了?”   “你输在你并未将你的马当作你至亲的伙伴,而是一个工具!”古行天勾起唇角,带着几分讥诮,“若一个人,如此看待他自己的马,怎么能赢?”   椴骆猛然一怔,随即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古行天,“我输了。”   我刚想劝解,觉得这气氛实在有够严肃的,却见椴骆大笑起来,脸上带着明悟的灿烂笑容,“小爷我这次是输了,下次可不会再输了!珞晴这一次就由你教吧。”   古行天颔首,对着椴骆也缓缓笑道:“即是如此,我们下次再来比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古行天和椴骆击掌说道,彼此微笑。   我看着这两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气,随即也轻笑起来,“好了你们,接下来我也要好好学骑马了,等我学会了,小骆,我们再离开。”   椴骆点头,眼神一下子幽怨起来,“啊,珞晴竟然不是我教,真是可惜啊……”   我看着在一旁纠结的椴骆,不禁失笑。   可接下来的学习骑马,可让我费了极大的心力。古行天对我的要求十分严格,不仅仅让我学会骑马,更主要让我了解马的脾性和对待马的方式,可以说……伺候一匹马,实在不简单。   我要经常为自己买的马洗刷刷,还要和它聊聊天,交流交流。别管这马匹是不是真的懂,我都要坚持的做下去。这些事情让我见识到了,古行天果然不是普通人,他也太严格了啊!毕竟我不需要像他那样厉害的骑马,我只是用马代步而已啊!   这是无比纠结的我的想法。   等到终于让古行天说出勉强合格的话时,我立刻拖着椴骆离开此地,再待下去,我恐怕真要成马夫了……    第43章 误入迷阵   椴骆将秦守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横放在马上。自己骑着一匹马,手中拉着缰绳,那模样,别提多得意了。   椴骆向我挥了挥手,“珞晴,我绝对会把这家伙看守好的,你就放心吧!”   我点点头,也跨上了马,身后背着从客栈拿回的长琴,回头看了看目送我们离开的古行天和王老虎,一夹马腹,离开这个待了几日的小街市。   路上又下了一场小雪,北夷的风光此刻才真正显现了出来,四周苍茫一片,寒风凛冽。我紧了紧衣衫,虽有内力护着,并不觉得寒冷,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路途中渐渐看不到行人,对于这陌生的地境,我终究有些不放心。   椴骆在前面骑着马,拉着缰绳的手苍白纤细,另一匹被他拉着的马上,秦守冻得簌簌发抖,可那眼神却有些不安分的四处乱瞟。   “小骆,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我一拽缰绳,骑着马匹踱步到椴骆的旁边。   椴骆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面上迷茫一片,“珞晴,这北夷的景色不都一样吗?难道有什么奇怪的?”   我摇摇头,一指前方的虬枝,“你看,那是不是很熟悉?这里我们已经路经了三次,就连风力的大小,都未曾改变。”   椴骆瞪大了眼眸,那双灵动的眸子转了转,赶忙说道:“我们这可是入了阵?”   我点头,视线转向了有些出神的秦守,压低了声音问道:“秦守,想必你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听我这么说,椴骆俊秀的脸上立刻带了怒火,狠狠地瞪着趴在马上,已经浑身瘫软的秦守,“你这淫贼,可是又打了什么坏心思,想陷害我们不成?”   秦守立刻挥动双臂,大喊道:“这可与我无关啊,我一直被捆在马上,又能做些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闭嘴,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做的!”   秦守赶紧闭上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嗤笑了一声,“就凭你,可弄不出这样的迷阵来。”我对于阵法并没有多少研究,只能发现自己入阵,却不知如何破阵,被困在这里,怕是有些麻烦了。   椴骆听我这么说,也蔑视地瞥了一眼秦守,看了看我的神色,又问道:“既然不是这淫贼做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我叹气,“所以说,秦守只是知情人,我与你,怕是踏入了他人的领地。”   秦守连连点头,目光不再游移,“我只知道在北夷有一族,名曰祀族,祀族人数稀少,异于常人。有些在北夷行走的人,就会无意中入了他们的迷阵,通常中江湖上便再也见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按你这么说……”椴骆想了想,脸上的神色也不由严肃了起来,“那些人是死了?”   “这可说不准。”秦守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听说那些人被祀族人控制,与江湖上那些正义人士为敌,不得善终……”   我不由地冷哼了一声,这样的族也倒是奇怪,那江湖所谓的正义也不知是什么模样。“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恐怕早些就发现我们已经入阵了吧。”   秦守转过了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啊,你这淫贼,竟然是打着这个心思,小爷我活劈了你!”椴骆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怒火,伸出手掌就要向着秦守劈下。   我连忙说道:“慢着,这秦守竟然知道的多,如果不想死,就告诉我们如何出阵吧。”   椴骆收回手,有些不解气地骂道:“你这淫贼,别以为让我们入了阵就能保了你的命,你若不说出出阵的办法,小爷让你现在就归西!”   秦守抬起头,叹息道:“我是想活命,可入了这阵,我也当真不知该如何出去。”他看向我,眼中带了几分哀求,“只求你们饶我一命,毕竟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怕是也出不去的,多一个同伴,我们也好商量该如何出去,而不是在这里互相对峙。”   我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面色僵硬,笑道:“秦守啊秦守,你以为,凭你也能作为我们的同伴?还是你觉得,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来与我提要求?”   椴骆早已经气得跳脚,“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小爷没劈了你就已经是对你仁慈了,还做什么同伴,我呸!”   秦守尴尬地笑笑,“我这也是想出出主意,毕竟你们两个带着我这累赘,怕是也很麻烦吧。”   “麻烦又如何?”我看着他,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好歹,“你以为我放了你,你就可以活命?还是你忘了你刚才说的话,认为自己能够出去?”   秦守被我问的哑口无言,趴在马上,一脸灰白。   我听了听动静,风声有些改变,拉着缰绳的手也不由收紧。望向椴骆,见他也是一脸戒备的模样。看了看自己挂在马鞍上的包袱,还有自己袖里的白绫,我自从出谷,似乎就风波不断,也不知这次能不能安然出去。   雪地里的脚步声渐渐清晰,我抬眼望去,那一队人与这雪景融为一体,具是银发银眸,肤色纯白,像是从雪中走出的精灵,冰似的不像凡人。   秦守长大了嘴,惊疑无比。   椴骆则是守在我的旁边,神色不敢有一丝放松。   我下了马匹,这地方暂时是走不出去了,不如好好见识见识这祀族人究竟有多奇特。拿好包袱,我站在马旁,椴骆与我一样下了马,挡在了我的身前。我见他身子紧绷,想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队人走近,走在雪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领头的是一个银发女子,身姿妖娆,冰肌雪肤,她银色的眸子里带着诡谲的亮光,抬起皓腕,清泠泠地笑出声来,“哈哈,没想到又有人不长眼睛入了我族,看来我们需要的药人是有着落了。”   药人……我垂下眸子,遮住了眼中的冷意。看来这祀族之人不是善茬,通常用药人的,几乎能将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药人本来就是歹毒的做法,若真是被他们当做药人控制了,那下场绝对凄惨。   “你是何人?”椴骆挡在我身前,对着那女子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不满,“这阵究竟要怎么出去?”    第44章 祀族之人   “阵要如何出去?”女子的目光在椴骆身上打了个转,捂嘴轻笑了起来,声音清泠作响,“你这问题倒是问对人了,我看你长得倒是不错,干脆随了我,我便让你安然住在这儿吧。”   椴骆一听,登时眼带怒意。一个男子,竟被女人调戏,这可是天大的耻辱。我连忙在椴骆背后拉住想要动手的他,带着几分笑意,对着那名姿色美丽的女子说道:“这位姐姐还真是仁慈,只不过光想留着他,那岂不是让我为难?”   “咦?”女子像是才发现了我一般,那双眸子盯着我瞧了半响,缓步走来,“这位小妹妹,你长的真是可爱。若你与这俊俏的少年是一对儿,我倒真不忍心拆散你们了。”   椴骆脸色有些发红,见女子走来,仍旧将我护在身后,冷声道:“你这妖女,究竟想做什么?”   女子拨弄一下白皙莹润的手指,她的指甲泛着青色的荧光,带着几分诡异。笑容依旧甜美,红艳的唇瓣绽出微笑,“哎哟哟,我还没将这位小妹妹怎么样呢,你这俊小子倒是护的厉害。”   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女子明摆着就是想要找麻烦的,看样子是祀族人没错了。看看她身后的男子,也都是同样的发色眸色,似乎也都听她差遣。这女子在祀族怕是地位不低,如何能够离开此地,还真有些不容易。毕竟还有一个真的变为累赘的秦守在啊……   “这位漂亮的姐姐,你不会真要拿我们做药人吧?”我垂着头,装作胆怯的模样,悄悄瞥了她一眼。   女子见我夸她漂亮,脸上也带了几分喜色,挥了挥手道:“怎么会,药人那多无趣!”她看了看周围,注意到马匹上还绑着一人,有些奇怪地问道:“倒是这人是什么来头,让你们如此护送?”   我缓缓抬头,眼眸清澈地望着女子,笑道:“姐姐你可不知,这人可是天大的坏蛋,他毁了不知多少女子的清白……”我拉了拉椴骆的衣袖,故意倚靠在他的身边,轻声道:“若不是小骆救我,我恐怕……”   见我脚步虚浮,半倚着椴骆的模样,女子点点头,看向我的目光也少了几分防备。   椴骆的身子又僵硬了几分,见我暗示,也连忙说道:“幸好我能遇见珞晴,捉住了那个淫贼,按照珞晴的想法,便是将这人送回被他祸害过人的地方,让那些女子的亲人惩治他!”   女子眼神一亮,又细细地打量了下我,带着几分满意地说道:“这位妹妹的想法倒是不错,这种男子,就该让他尝尝被众人报复的感觉!”她抬起手,抚了一下长发,青色的指甲在银色的发丝中,竟生出了一份清冷的美感。   我弯着嘴角,带着几分亲近地说道:“姐姐说的正是,这种男人,杀了他也是脏手。还不如让他自尝苦果,只不过我们刚要送他离开这北夷,去被他祸害的地方时,就入了这迷阵。”垂下眼,带着几分懊恼,“姐姐能不能告之我们出阵的方法呢?”   女子的神色不变,那双眸子转了转,半带遗憾地摇摇头,“哎呀,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毕竟入了我们祀族迷阵的人,若得不到族长的准许,都不能离开的。”女子的眼神又看向椴骆,说道:“这位俊小子看着倒是不错,对你也是颇为袒护,你们二人何不在这住下,那淫贼也可先扣留在此,若你们能够得到族长准许,我便送你们离开,你说……这行不行?”   女子虽是疑问的语句,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我暗暗叹气,果然商量不行,只能去见识见识祀族的族长,这女子表面和蔼,可一直在观察着我和椴骆,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放过我们了。   我颌首,对着椴骆说道:“小骆,你将马匹拉着,我们便让这位姐姐带着,去拜访一下族长吧。”   椴骆听话地拉马,对于此刻的形式,只能妥协。   女子伸出手拉过我,又轻笑起来,“妹妹的情人还真是听话,让姐姐我看了都喜欢的紧呢。”她对着身后的几人使了眼色,出来两个银发男子帮着拉了马匹,跟在了我和椴骆的身后,“妹妹既然叫得我几声姐姐,也是与我有了缘分,姐姐我这就带你们去祀族。”   “劳烦姐姐了。”我行礼,顺从的跟在她的旁边。   跟着女子向着他们来路而去,我因为没再用内力,身子有些发冷,步伐也显得笨拙,在雪地里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祀族的这几人,步伐都极为轻盈,只在雪面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被风一吹便了无踪迹。   女子见我发冷,单手抚过我的手,“妹妹这手可真是冰冷,看来要赶紧去族里休息了。我叫舒笪,见识过不少误入迷阵的人,可像妹妹如此合我心意的倒是头一个。”   见女子报了名讳,我也微笑说道:“舒笪姐姐,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子,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呢,我叫夙珞晴,第一次出门,倒是什么都不大懂呢。”   “这没事。”舒笪眉眼一挑,带了几许风情,“我们族甚少收留外人,我看妹妹实在娇俏,若能留下来陪陪我,我也能多上几分乐趣。”她抬眸看了看方向,对我笑道:“妹妹,这祀族就要到了,我们族长的脾性有些不好,你可要多多忍耐些。”   我眨巴着眼睛,轻声问道:“总不会要拿我做药人吧。”   “呵呵,妹妹你只要听话,自然不会让你做药人。”舒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深沉地看了我一眼。   我故作不知,乖巧地点头应答。   椴骆也没了原先跳脱的性子,安静地在我身后牵着绑着秦守的马匹。其余的祀族人真如冰雕一般,一句话都不说,舒笪没有说话,一时间静默一片。   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程,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落。舒笪停下脚步,对我说道:“祀族到了,这里的人你可不能随便招惹,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我连忙点头,反手握住舒笪的手,“姐姐,你可真是好人。”   舒笪脸色奇异地笑了起来,招呼一人进去通报,随即领着我和椴骆就走了进去。   这小小的村落里,就住着祀族人,都是银发银眸的模样,见我舒笪领着我和椴骆,也只是捎带诧异地看了看,也有小部分人对着舒笪弯腰行礼,看来舒笪在祀族的地位还真如想象中的不低。   很快就有刚才跟着舒笪的那名银发男子脚步沉稳地走过来,对着舒笪禀告道:“小姐,大人让你把人带去。”   舒笪颔首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男子恭敬地退了下去,舒笪对着旁边男子吩咐道:“来人,将这马还有那被绑着的淫贼看守好,别让他饿死就行。”转头对我和椴骆说道:“你们随我来。”    第45章 祀族族长   跟在舒笪的身后,我和椴骆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安。舒笪这个女子并没有好意,至于要见什么族长之类的人物,也必定讨不了好处。椴骆与我的轻功自是不错,可我们却不会解开迷阵,如何才能逃出?秦守被他们看管,想带走他,怕也不易。   思来想去,却没什么法子,自己还要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行。来到一个竹屋前停下,舒笪恭敬地敲了敲门,轻声说道:“哥哥,我把人带来了。”   我赶紧垂下眸子,没想到舒笪竟然是族长的妹妹,怪不得权力不小。   门内传来一声低哑慵懒的话语,“进来。”这声音极有磁性,听在耳里,心尖似乎都颤了一颤。   我不由又多出了几分戒备,这名男子的声音像是魔魅一般,若是多听了,恐怕都会失掉心神。   身旁的椴骆皱了皱眉,随即面上一派平和,没了往日活脱的模样。   舒笪轻轻地推开门,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点也不像那个在外明艳美丽的女子,温顺的样子实在让我微微惊诧了一下,门内的是她哥哥,她为何这般卑微?   “笪儿,这回你送什么人来了?”门内的男子有着一头及腰的银丝,斜倚在竹椅上,神色慵懒。他肤色莹白,闭着双眼,挺直的鼻梁下是淡色的薄唇,面容俊美,冰似的冷绝。   舒笪俯身行礼,躬身答道:“是误入了迷阵的两个人,不知哥哥要如何处置?”   我靠近椴骆,装作无力的拽着他的一只衣袖,椴骆赶紧扶住我,紧张地看着那名男子。   男子缓缓睁开眼,我看的心头一跳。这个男子闭着眼的时候是个冷清的人,却在睁开眼时,感觉竟发生了极大地变化,变得魅惑至极。   他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的眼帘带着氤氲的雾气,最美的还是他的眸子,竟然是碧绿的双眸,如碧玉似的泛着盈盈光泽,明明清澈,却在细细看着的时候,越渐深邃。   第一次看到有如此容貌的男人,他身上的气质也尤为独特,没想到祀族的族长竟是这等男子,我简直想骂骂老天,一个男人都长得这么美,那让女人怎么混啊!   椴骆却在此刻抓住了我的手,我转头看他,却见他面上惊愕,脸色也有点发白。   “嗯?”男子的视线转到我和椴骆身上,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看,在见到我盯着他打量的时候,挑眉笑了笑,“笪儿,你带来的人,倒是有趣。”   舒笪在一旁低着头,以我的角度来看,她的唇抿的紧紧的,倒是十分紧张,“哥哥,这人……”   “笪儿,你自己不是玩的挺开心吗?”男子轻笑,眉眼间更是风情无限,我看的都有些发愣,他声音低低地响起,如在耳边低喃:“笪儿既然喜欢玩,就好好玩吧。”   “是,哥哥。”舒笪有些颤抖的嗓音泄露出来,随即对着男子又是一行礼,“那么,人我就先带下去了。”   “等等……”男子发话,眼神看了看椴骆,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这两个人,倒是没什么规矩啊。”   男子话刚落,舒笪赶紧回头瞪了我们两眼,开口道:“这是我们祀族的族长,还不行礼?”   我拉了拉椴骆,与他一同拱手行礼,笑道:“是我们失了规矩,希望族长见谅。”   “我叫舒奚栾,是笪儿的哥哥。”男子笑了起来,眉眼儿弯弯,“没想到笪儿也有想留的人,你们能暂时不死,还真是幸运。”   明明这个男子是一副笑脸,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他话语的含义,仿佛就是让我们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危险。   我眨了眨眼,天真的笑着,“我叫夙珞晴,虽然遇到舒笪姐姐很开心,但还是很想离开这里呢。”   “夙珞晴?”男子看着我,碧绿的眸子里带了几分讥诮,“你想离开?”   我点头,“我可是想好好的,活着出去。”   这一回,舒笪转过头,看着我的眼中带着冷意和几分怜悯,沉声说道:“进了祀族,便不能离开。”   我撅嘴,抱怨道:“舒笪姐姐不是说了吗,只要族长同意,我们是能离开的。”我晃了晃椴骆的袖子,“你说是不是啊,小骆?”   椴骆也赶紧点头,恢复了脸色,“是的。”他望向祀族族长舒奚栾,“我叫椴骆,和珞晴一样,想要离开此地。”   舒奚栾轻笑起来,眼神没有了雾气,冷冷地看着我们,“真是有趣的人。”   他看了一眼舒笪,舒笪连忙低头,不敢与他对视。他继续说道:“既然笪儿说了,要得我同意,那么就要看你们的表现是否让我满意,我会决定到底留你们不留。”   “谢族长。”我再次行礼,面上仍旧是一副笑容。   椴骆眼中带了几分傲然,笑道:“希望几日之后,我们能离开,在此谢过族长的收留了。”   舒奚栾凤眸一挑,磁性的嗓音传开,“我也希望,几日之后的你们,能是完好无缺。”   他闭上双眼,挥了挥手,“笪儿,带他们下去。”   “是,哥哥。”舒笪应声,领着我和椴骆就离开了这个让人压抑的小竹屋。   出门,舒笪小心地将门阖上,皱眉看着我和椴骆,我走上去,挽过她的手,“舒笪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我们想离开,惹你不高兴了?”   舒笪摇摇头,抚了一下发丝,又妖娆地笑了起来,“算啦,能这么对我哥哥说话的人,你们倒是头一个,只不过……”她眯着眼,银眸泛着寒光,“要小心才是。”   “多谢舒笪姐姐的关心,我们会没事啦。”我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天真无邪。   “希望如此。”舒笪低笑起来,带着我和椴骆离开这间竹屋,“我为你们两个准备了房间,你们就先住下。在祀族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跑,不然遇到什么事情,我可也帮不上忙了。”   我和椴骆同时点头,“知道了,绝对不乱跑的。”   舒笪带着我和椴骆到了另一个屋子,里面有两个房间,舒笪对着我和椴骆说道:“这间屋子就给你们先住了,需要什么就像那些人要。”   她手指一指站在屋外的几名男子,吩咐了一声,便离开了。   就在她转身时,我捂着手臂痛呼了一声,椴骆连忙扶住我,舒笪没有回头,走的十分轻快。   “怎么了?”椴骆紧张地看着我,连忙询问道。   我指了指房门,“先进去再说。”    第46章 下毒手段 避开门前那些看守人的视线,关上房门。我立刻松开手臂,坐到了桌子旁边,打量了下屋子的摆设,素雅整洁,倒也不错。   椴骆看我这个模样,一脸疑惑,“珞晴,你这是……”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笨蛋,难道看不出那个舒笪已经在玩了吗?”   “玩?”椴骆眼神一沉,以他聪慧灵活的心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珞晴,她下毒了?”   我点点头,将自己的手臂伸出,拉开袖子,具是青紫的痕印。   椴骆起初因为我的动作尴尬了一会儿,但看到痕印时,眼中全然是怒意和杀气,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第一次染上了阴厉,“珞晴,这毒?”   我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我没事啦,不然还会这么安然的坐在这里?”   椴骆稍稍放心,眉头却仍是紧皱着,“方才你是故意让舒笪知道毒发了。”   椴骆这个少年,心思灵活,只是被我稍稍提醒,就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但毕竟是少年心性,此刻的脸上是遮挡不住的怒容,若是让其他人看了,必然会被警惕防备。   “你别担心,这毒早就被我解了,现在只是留着痕印,没有一丝疼痛的。”我撑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从茶壶到了一杯水,那水似乎都是沾了雪的寒气,“倒是舒笪,要小心了。”   听我这么说,椴骆脸色好了不少,眼眸一转,勾起了唇角,“珞晴,看来这舒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你怎么做的?”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从一开始舒笪说到药人,我便留意了祀族人究竟最擅长的是什么。毕竟药人这么歹毒的法子,轻易不能尝试的,他们竟然有这种做法,说明与毒打了不少交道。然后便是舒笪自己,我仔细观察了下和她一起来的几人,银发银眸是祀族人的标志,他们的肤色都极为白皙,那些男子的手却不如脸上的肌肤,手指枯瘦干瘪,像是长期浸毒所致。舒笪倒是十分会保养,可那青色的指甲中也不知包含了多少毒药,实在危险。”   听我这么一说,椴骆也立即想到了舒笪那特别的指甲,不是用花汁调出的装饰指甲的颜色,而是诡异的如渗透骨髓的青色,椴骆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响,连忙问道:“珞晴,你也会使毒,你的手……”   我把双手都摊开给他看看,我的手可是白皙莹润的,没有被毒浸染。“医毒不分家,他们光是钻研毒术,自然身体都有了毒素,而我可是医毒双修,与他们可是不同。”   椴骆颔首,那俊俏的脸上终于带上了大大的笑容,“我可是想知道,珞晴你是如何对待舒笪的呢?”   我眨了眨眼,笑道:“我可没做什么,一点小小的迷幻药罢了,份量极少,她是察觉不了的。若她经常来找我,那药效或许就会什么时候起效了。”   椴骆眼神一亮,盯着我看了半响,“珞晴,你果然好厉害!”   我被他注视的有些无奈,干笑一声,“我的能力可比不上我的师兄,现在也只是才出来历练罢了,也亏得是舒笪对我没有太大防备,我才能得手。”   “不不不。”椴骆摆摆手,明亮的眸子依旧灼灼地看着我,“你不知道,你比我沉稳多了,在看到那个族长的时候,你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真是厉害。”   “害怕?”我蹙眉,“当时他又没准备杀我,我为何要害怕?”   “他可是绿眸之人啊!”椴骆似乎想到了当时失去气势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那绿眸看着便让人害怕,毕竟那可是灾祸的象征!”   “灾祸?象征?”我疑惑地看着椴骆,这绿眸又怎么了,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外面眼镜店里卖的隐形眼镜,要什么颜色没有啊,绿眸虽然稀奇了点,也不至于成为什么象征吧。即使是天生的绿眸,可能也是遗传学的问题,我倒是觉得祀族的银发银眸更加奇怪点。   看我这副表情,椴骆瞪大了双眸,“珞晴,你竟然不知道?”见我仍是不解,他继续道:“这绿眸是被诅咒的颜色,若是有这眸色的人都是会引发灾祸的人。他们是邪恶的,是不祥的,是以我在第一次见到有这么眸色的人时,不由有些怯懦。没想到祀族竟也出了这么一个人,怪不得他的妹妹舒笪都对他如此畏惧。”   听到椴骆的解释,我不由眉蹙的更紧了些,嗤笑一声,“小骆啊小骆,你何时也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了,绿眸的人难道真的能吃人不成?亏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大,没想到也只是个相信传言的胆小鬼啊。”   椴骆心虚的咳嗽了一声,随即一拍桌子,眼中慢慢都是骄傲,“我才不会畏惧,只不过一开始过于惊讶了,连珞晴你都不怕的,我为何要怕!”   见我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椴骆讪讪地笑了笑,坐了下来,“一般人见到这样的人,都会有些害怕啦,更何况祀族不知害了多少人,若是那个族长,倒是真的会做出不少坏事。”   我叹口气,怪不得见到舒奚栾的时候,椴骆的表情有些奇怪,舒笪对舒奚栾也是只有尊敬,没有亲情,在我没有表现出害怕时,舒奚栾才会那般饶有兴味。我不是心理医师,不过也能知道,从出生就被众人厌恶或是恐惧的孩子,在长大之后,心灵也会有些残缺。怪只怪没人理解,才导致了现在有了一个捉摸不透的舒奚栾。   想到舒奚栾因为眸色让人畏惧,我不由想起了我的小豆丁,我的儿子。他因为独特的眸子被人遗弃,若不是被我捡到,是不是也会在外遭人厌恶?   “小骆,你说若是你见了拥有蓝眸之人,你会如何?”我望着他,认真地问道。   “蓝眸?”椴骆皱眉,“那还真是奇怪,毕竟我还从没听说过,也没见过拥有蓝眸的人呢,蓝眸至少也比绿眸好吧,但我还是觉得黑眸正常,有其他颜色不是异类吗?”   我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椴骆一眼,“你才是异类!”说罢,转过身去,不理睬他了。   “珞晴,怎么了啊?”椴骆着急的在我身边蹦跳着,“我究竟哪儿惹你生气了,别不理我啊!”   椴骆这臭小子,竟然敢说我儿子是异类,我能不生气嘛?但见他此刻满面紧张着急的模样,我也真发不出什么火来,挥手道:“别在我眼前转悠,我眼晕。”   他那双眸子紧盯着我不放,我叹气道:“想让我不生气也行,以后你若是见到了蓝眸之人,要与他好好的做朋友,当兄弟,待他实诚。”   “好好好。”椴骆赶紧应声,说道:“只要珞晴你别不理我就行。”   我向着屋子内室走去,躺在了床上,“好了,小骆,你现在该去喊人了,就说我中毒了,不行了。”    第47章 开始施计 椴骆应声,连忙装作慌乱的模样,奔跑出去,对着门外人大喊起来:“快来人啊,珞晴中毒了,有谁是大夫,快来救救她!”   门外在看守着的祀族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一人也忙去通报了。   我仰面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不由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舒笪要怎么玩呢?我就陪她玩玩好了。   椴骆坐在我的床边,与我小声的说着话,敲门声响起,椴骆去开了门,果然便见到舒笪一脸忧郁紧张,连声询问着,“妹妹,你怎么了啊?听说你中毒了,这可怎么是好?”   我艰难地坐起身,泛白的唇瓣张了张,说道:“劳烦舒笪姐姐来看我,我不知怎么回事,现在四肢无力,刺痛难忍。”   说着,我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让她看看,她一瞧,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已快步走到我的床前坐下,扶住了我,她一脸惊讶,大呼道:“哎呀,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这毒可是十分凶险啊!”   我向她依偎了下,满面痛苦,这舒笪身上的毒都不知藏了多少,我也没必要让她失望啊。“舒笪姐姐,我这毒……能解吗?”   满目期待地看着舒笪,我抽泣了下,“我还不想死啊。”   “这……”舒笪左右为难的看了看,蹙着秀眉,银色的眸子却泛着冷光,“哥哥说了,你在这里,必须得靠自己才行。”   椴骆此时在一边也忙说道:“只要舒笪你能救珞晴,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他转头,眼神凝视着我,“只求珞晴能够平安。”   舒笪挑眉,声音却低沉了些,“纵是让你死,你也甘愿吗?”   椴骆坚定地点头,目光没有转移,“为她而死,我自是愿意。”   “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啊。”舒笪露出一抹笑意,眼眸却深沉下来,转眼对我笑道,“既是如此,我便治上一治,若是不行……”   “没关系。”我扯出笑容,“舒笪姐姐肯救我,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无论如何,我都谢谢你。”听着刚才舒笪和椴骆的对话,即使是我,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你先去倒杯热水。”见舒笪把椴骆打发走了,我仍是一脸殷勤感激地看着她,舒笪拨弄下手指,轻声问道:“你叫他小骆?”   我点头,笑的甜蜜,“他叫椴骆,与我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想起当初他偷了我的一袋钱而被我整治的样子,我笑的越发开心。   “椴骆?倒是个好名字。”舒笪想了想,又道:“他对你情深意重,倒是个好男儿,只是……”   “只是什么?”我疑惑地看着舒笪,不知她究竟想要说什么。   “只是你这毒……”舒笪叹了一口气,侧过脸,莹白的肌肤,忧郁的目光,让她看起来更如冰雪一般的清冷动人,“你这毒怕是治不好了,毕竟祀族中可没有什么解毒高手。”   “你是说……”我捂住嘴,泪眼朦胧,“我会死?”   说到‘死’字的时候,我声音发颤,泪水也夺眶而出,暗暗赞叹下自己的演技不俗,我瑟缩了一下,看向舒笪,“舒笪姐姐,我……”   舒笪转过头来,目露不忍,“你想想看,椴骆对你如此,你若是死了,他该如何伤心?”   “那我当如何?”我擦擦泪水,故作坚强。   舒笪淡漠地说道:“你这些日子便与他疏远些,让他把这感情放下,免得最后天人永隔,多添痛苦。”   “这……”我游移不定地看着四周,手指纠结的搅在一起。   脚步声传来,舒笪立刻又恢复了笑容,接过椴骆手中的茶水,放在我的面前,“我的话,你好好考虑。”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放在我的手中,“这药你每日服上两颗,我就先走了。”   我捏紧手中的瓶子,颤声道:“多谢。”   舒笪走过椴骆身边的时候,椴骆也对她绽开灿烂阳光的笑容,她稍稍一愣,点头便离开。   “你下去吧,不用照顾我了。”我故意大声冷然地说道。   椴骆瞪着双眼,也同时提高了声调,“珞晴,你究竟是怎么了?”   待舒笪的脚步声远去,我一拍胸口,把白色的瓶子晃了晃,拿出药闻了一闻。   “怎么样?”椴骆赶紧问道。   我撇了一下嘴,说道:“只不过是普通的缓解疼痛的药罢了,这舒笪难道真的想要我的命?”   “她为何这么做?”椴骆满面不解,浅棕色的发丝歪歪的束着,配上他那双耀眼的眸子,还真有些少年的俊气和英气。   我瞥了他一眼,笑道:“为什么?其一是玩,其二恐怕是人家看上你了。”   “什么?”见我这么说,椴骆一蹦三尺高,“怎么可能啊?那个女人,小爷我可看不上!”   “谁管你看不看得上啊,人家可是大美女!”我摇了摇头,叹道:“不知那舒笪的眼神是怎么长的,偏偏看上了你这个毛头小子,害的我遭罪啊。”   “你说她是因为我而这么对你?”椴骆眼神一沉,当初一见面就被调戏的阴影可还没被散去。   “这倒也不是。”我无所谓的摆摆手,“想必现在想看好戏的人不少,那个舒奚栾不也是说了吗?要让他满意,谁知道他满意是有什么标准啊,要我说,这祀族就是一个麻烦,你我都得好好想想,如何离开这个麻烦之地。”   “离开?我早就想离开了,可这里这么多人……”椴骆皱眉,毕竟凭着我与他的功夫,想离开这里,实在困难。   “你傻啊!”我瞪了他一眼,“舒笪可是一个机会……”   椴骆仍旧是疑惑地看着我。   我示意他附耳过来,对着他叽叽喳喳说了一通。   “你说什么!这可不行!”椴骆退后了几步,“要我和你分开,与她待在一起,我才不干!”   “不干也得干!”我恶狠狠地说道:“你要知道,我可是因为你才装成这样,你可要好好做,不辜负我的期待。”   见我如此坚决,椴骆咬牙点了点头,哀戚无比地说道:“为了你,我做还不行吗?”那样子,别提多委屈了。   (女主表面纯真,内在腹黑,汗。。。)    第48章 计划摊牌 接下来的发展如想象般的顺利,舒笪和椴骆的相处时间越来越长,而我与椴骆见面的时间则越来越短。椴骆与我冷淡疏远的模样,终究是让舒笪放心不少。   舒笪待我越加亲近,当然,在她面前我自然是无奈伤心,思念椴骆的女子。而椴骆这小子的演技也不错,虽不能尽快与舒笪亲密相处,但比之当初,已经进步太多。   这日,舒笪依然是照例来为我诊治,她给我的药丸并没有多大坏处,我也就暂且收下。看着她在床边对我温和的微笑,我垂着头问道:“舒笪姐姐,我究竟还有多少时日,这些日子以来,我觉得自己是越发没有力气了。”   舒笪伸出手,查看下我的手臂,眼神哀痛,“妹妹,姐姐实在无用,帮不了你。”   “不!”我泪眼朦胧地摇着头,“舒笪姐姐,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的照料我都看在眼里,小骆也是因为姐姐,才能没有哀伤的那样微笑……”说到这里,我艰难地扯开嘴角,对着舒笪微笑道:“希望舒笪姐姐能让小骆不会伤心,能和他幸福的在一起。”   天知道我说这段话的时候,胃里都在泛着酸水啊。这种小白圣母型的,果然不能吾辈所能企及的。   内心纠结的我暗想,演戏实在好难,泪眼……   舒笪转过脸去,剔透白净的面颊染上几分红晕,眉眼却是微微上挑,透出几分得意,“妹妹,难道你多想了。”   “怎么会?”我一把握住舒笪的手,沉声道:“姐姐你不必为难的,反正我时日不多,唯有姐姐,才能让我放心。”   舒笪银眸眯起,笑的张扬,“妹妹你还真是合我心意。”   算算时日,在这里也留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那个秦守现在怎么样了。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祀族的族长自从来这里时见了一面,便没有消息。想必他也没必要对我和椴骆这样的小人物多加关心,更何况舒笪玩的尽兴,在他眼里,恐怕我们都是死人了。   舒笪美人就连对我的守卫工作都放松了不少,外面的守卫也撤了一些,看来是真的认为我没有需要防备的地方了。   因为舒笪与我的接触颇多,我的迷幻药自然也有了效果,每日吸入一点她都不会注意的到,算算她吸入的份量,也该是时候跟她摊牌了,我可不想在这祀族继续住下去。   当天夜里,也不知椴骆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舒笪避开耳目,来到我的房间。   椴骆见到我,开口便说道:“珞晴,你为何要与我恩断情绝,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难道真的是因为你的身体吗?你以为我会在意?”   舒笪在一旁看着我,眼神中竟带了些微不安,我浅笑,淡淡地说道:“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因为不爱了,仅此而已。”   椴骆望着我的眼神不由带了几分调皮,声音却仍是哀痛无比,“既然如此,今晚,我便与你断情,我椴骆再也不会去想你这个绝情的女子!”   舒笪听我们的对话十分认真,竟没有去观察椴骆的神色,椴骆对我做了一个十分纠结的表情,示意我赶紧结束这无聊的剧目,我点点头,继续演了下去,“小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椴骆伸出手,一指站在一旁的舒笪,面色柔和,“既然你如此绝情,那么,我椴骆也不会留恋于你,我现在所爱之人,便是舒笪!”   此话一出,我立刻做出伤心,绝望,了解的神色,面色变了几变,终是哀叹一声,“舒笪姐姐是好人,你的选择没错。”   一旁的舒笪看到这个场景,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兴奋喜悦,看向椴骆的时候,眼神缱绻温柔,伸出手想要握住椴骆的手,“椴骆,你终于做出选择了,我……”   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我打断,此刻的我满面笑容,轻声说道:“小骆,没想到她还真是动了真心呢!”   “与我无关。”椴骆哼了一声,表情也是不加掩饰的厌恶,避开了舒笪伸出的手,黑曜石般的眸子在看向我的时候,带了几分抱怨,“都是珞晴你,想出什么馊主意,这出戏也太烂了吧!”   “哪有?”我掀开被褥,全身早已穿戴整齐,轻松自在的下了床,“你不知道我躺在床上都要发霉了,这筋骨也没有动动了。”   舒笪微笑的面容僵硬起来,惊诧无比地指着我说道:“你……你身上的毒……”   按理说,中了她下的毒,已然没了行动能力,我此刻能够活动,必然让她大吃一惊。   “我的毒?”我眨眨眼睛,笑的灿烂,“应该是舒笪姐姐你下的毒吧,早就被我解了呢,你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果然是太放松了吗?”   见我这么说,她旋即变了脸色,怒斥道:“那你这些天,都是假装的!”   我不在意地点点头,对舒笪投去鄙视的眼神,“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没发现,难道你就不觉得,周围很安静吗?”   原先夜间的守卫,现在也都全然不见了。   “这是你做的?”舒笪愤恨地看着我,恼怒地说道:“倒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竟然也会下毒,还是七日香!”   对,我给外面的守卫下了七日香,不伤性命的睡上七日,醒来之后便忘却一切。舒笪能够发现,看来对毒的研究也是不少。   “你刚才不是很开心吗?”我瞥了她一眼,“拆散一对情人,自己玩的很开心吧。只可惜,你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我和小骆可不是什么情人!”   椴骆立刻委屈地说道:“珞晴,你好无情!”   无视椴骆的话,我对着震惊的舒笪继续说道:“我就不懂了,你刚开始的目的只是拆散我和小骆,想要除了我们,当然,最主要是杀了我们。而你自己却在接触中爱上了小骆,你的脑袋是被门缝夹过了吧!”   “喂,珞晴!你这么说,难道爱上我很难令人接受吗!”椴骆在一旁气得跳脚。   我极不淑女的耸耸肩,勾唇笑道:“我可是很不满,你对我下毒的事情,想要牺牲掉我来达到你得到爱情的目的吗?很抱歉,你的计划只能是失败!”    第49章 控制舒笪 此时的舒笪已然没了淡定从容,一脸愤恨地看着我,“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椴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是你!”   我蹙眉,实在有些无奈,明明都是她自己做了错事,为何全推到我的身上了?   椴骆有些不乐意地瞪了一眼舒笪,冷声道:“是你下毒害人,珞晴没取你性命,已经是饶了你了。”   “取我性命?”舒笪哀怨地看了一眼椴骆,随即又大笑起来,“椴骆啊椴骆,我对你如此,你竟然也想让我死吗?”她一转头,目光深沉,“夙珞晴,想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   说着,她伸出泛青的手指,迅速向我攻击过来。   我侧身一避,心中更是万分无奈,我可并没有要她死啊。椴骆见她出手攻击,目光也是一冷,旋即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你看她也没多少力气了。”   舒笪此时也是眼神迷蒙,用力地摇了摇头,怒视着我,“夙珞晴,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   我眨眼笑道:“没什么,反正你一会儿就不会在意了。”   舒笪与我接触了那么多次,若不是她本身就比较精通毒术,我也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的施毒,每次份量极小的迷幻药,经过今晚她情绪的大起大伏,也该有效果了吧。   舒笪想要再进攻的身体已然僵硬起来,目光也由迷蒙转为了空洞,我走到她的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这样的舒笪,倒真是和一座冰人一样了。   见她毫无反应,我开口问道:“你怕你的哥哥吗?”   她神情呆滞地点头,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我怕,他是恶魔……”   “以前若是有陌生人入了祀族的领地,你会如何?”观察着她的反应,我继续问道。   舒笪这回话语快了一些,迅速说道:“自然是杀了,弄成药人也好,对付那些不长眼的武林人!”   看来只有这种方法,舒笪才会说真心话啊,瞥了一眼椴骆,见他神色不耐,我笑着对舒笪问道:“你可是喜欢上了椴骆?”   舒笪点头,“我看上的自然会得到。”   捂住嘴,我笑出声来。椴骆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珞晴,你究竟还问不问正事啊!”   我连忙点头,说道:“刚才试验了一下,她说的都是真话,现在我就好好问问。”   安抚下椴骆,我对着眼前呆滞的舒笪问道:“我们刚来时候的马匹,以及押送的那个人,你放在哪里了?”   “那些东西都在马厩里,有人看着。”舒笪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我和椴骆对视了一眼,“你带我们去。”   “是。”舒笪点头,当先走了出去。   把自己随身的物品又收拾了一下,水汐这琴我还得继续背着,走出这个闷了我多日的房间,我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守卫的人都已经被解决了,现在又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静。祀族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舒笪走在前面,脚步踩在积雪上,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祀族的马厩很大,放着很多马匹,夜晚执勤的祀族人,此刻也半倚在马棚旁,闭着双眼休息。我轻轻咳嗽了一声,那执勤人睁开仍有些迷蒙的双眼,看了看我们几人,睡意也减少了几分,站直了身体,立刻戒备地看着我和椴骆。   我看了看马厩,对着那人微笑道:“舒笪姐姐让你将前些日子牵去的马匹和那个被扣押的人带过来。”   男子听了我的话,自然不放心,看向了站在我身边的舒笪。   此时的舒笪点点头,道:“去牵过来。”   男子不疑有他,立刻跑去牵马了,椴骆凑到我的耳边,小声问道:“珞晴啊,你那迷幻药怎么这么厉害?”   我知道椴骆对舒笪的反应好奇,毕竟一般的迷幻药也只能询问问题得到解答罢了,而我研究出的这种迷幻药,却是能让人的反应更自然,听从指令更容易,见椴骆好奇,我一脸严肃郑重地说道:“仙人谷出品,自然不同反响。”   转过头去,不去看椴骆纠结的表情。我等着那个去牵马的祀族人,心中却升腾起了一股不安。   那执勤人很快就把马牵了过来,顺带着一直趴伏在马背上的秦守。   一见秦守,我和椴骆都吃了一惊。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当初整洁的面容,整个人枯槁不堪,瘦的皮包骨头,面色蜡黄,手脚冻得僵硬通红,浑浊的眼神在看到我和椴骆的时候,登时一亮,张了张口,声音嘶哑难听,“大人,快带我……离开这里!”   当初见到我和椴骆像是仇人,此刻却将我们当做恩人一般的眼神,让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更何况秦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那个执勤人,那个执勤人平淡地说道:“舒笪小姐吩咐,只要不让这个男人饿死就行。”   看看秦守那种模样,我也知道了,所谓的不能饿死的概念,真的是很宽松啊。   我看向舒笪,她很听话地对着那个执勤人说道:“下去吧。”   “是。”执勤人疑惑的眼神又看了看我们几人,退了下去。   我牵了原先骑的马匹,它倒是还如原先一般壮实,马匹倒是比人过的好啊。椴骆牵了两匹马,走在我的后面。   “如何离开这里?”我问向舒笪。   舒笪平静地开口道:“从这里左拐,一直向西行走,会有一个迷阵,阵眼在偏南方,那里有一株较其他雪松更加苍翠的雪松,雪松繁茂的一端,就是迷阵的出口。”   情报到手,我自然满心欣喜,对着舒笪说道:“你带我们离开祀族,再自行离开。”   她听令而为,走在了前方,迷幻药的效力也并不持久,但也够让我们离开这里了。祀族外围总是有人巡查的,能有舒笪带着路,那些人也不会阻拦,一想到能够赶紧离开这个困了我多日的地方,我就止不住的开心。   跟着舒笪走着,周围寂静一片,在我身后的椴骆牵着两匹马,快步跟了上来,“珞晴,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点点头,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可偏偏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不对的地方。    第50章 离开祀族 越走下去,被人窥视的感觉越发明显,我抿了抿唇,向着四周看了看,没有半点异样。前面的舒笪也正在安静的带路,没有阻拦的人,却在我们将要走出祀族领地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是谁?”我和椴骆同时警戒起来,我握了握袖中藏着的白绫,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   舒笪毫无所觉的继续向前走去,我出声叫道:“舒笪,停下。”   就在舒笪停下了脚步,呆滞地望向我的时候,四周传来了一句低沉却及其富有磁性的话语,“笪儿,你何时变得如此愚蠢!”   原先还在呆滞中的舒笪像是猛然清醒了一般,眼神中满满都是惧怕,‘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雪地里,她纤细的身子簌簌发抖,银色的发丝垂落在地,口中颤巍巍地说道:“哥哥,笪儿该死,是笪儿着了道,求哥哥饶笪儿一命!”   舒笪面色苍白,如此脆弱的模样实在惹人心怜。   我和椴骆心中一冷,舒奚栾,竟然是他来了!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椴骆离开的,他的实力也不知究竟如何,我和椴骆对他到底有没有胜算?   脑中的想法转了几转,我看向那个已经现身出现的人,他银丝飘扬,碧绿的眸子在深夜中散发出阴冷地光芒,嘴角噙着一丝魅惑的笑意,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舒笪,声音依旧惑人,“笪儿,我可没说让你死啊。”   舒笪如获大赦,立刻磕了几个头,“谢哥哥不杀之恩。”   我在一旁看的纠结,这样的相处方式,难道真的是兄妹?   “妹妹无用,倒是让二位看了笑话。”舒奚栾抬眸看向我和椴骆,目光中透着明了的危险,“倒是二位深夜离开,莫非是我族招待不周?”   我连忙摇头,摆出和善的笑容,“怎么会?只不过祀族毕竟不是我们所能久留之地,更何况……”我撇了撇嘴,说道:“我可不想再在床上躺上那么多天了。”   听到我这话,舒奚栾奇异地笑了起来,一时间,那张面容风情无限。就连我,都有些看呆了。   椴骆错身挡在了我的前面,有些不悦地开口道:“族长,不知我和珞晴能否离开?”   “离开?”舒奚栾止住了笑容,面容冷淡,又如同冰人一般冷冷地说道:“你们已经知道了祀族的位置,若是离开,对祀族岂不是一大危害?”   “我们是绝不会说出去的。”我和椴骆同时说道。   见舒奚栾真动了杀意,我缓缓说道:“不知族长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   “哦?”舒奚栾微微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族长你可是说过,若是让你满意了,你便会放我们走。”我看了一眼还跪在雪地上的舒笪,视线在望向舒奚栾的时候,也带了几分挑衅,“不知这些天的表现,有没有让族长你满意呢?”   舒奚栾原先就对舒笪的所作所为没有反对,反而让她好好玩,相对于陪着她好好玩的我和椴骆,应该并没有玩输吧。   说到这里,我与椴骆相视一笑,不论如何,这一次,我们是下定决心要离开的。   “你们玩的不错。”舒奚栾冷哼了一声,脸色也有些阴沉下来,“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有意思,不好好玩玩,怎么能让我满意?”   舒奚栾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半刻,当他转开视线的时候,我不由地呼出一口气,他的目光有如实质,太有压迫感了。这个男人光是这一身的气势,就知道极难对付。   就在我愣神的那一瞬,舒奚栾用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步法,迅速飞掠到了椴骆的面前,椴骆连忙抽出袖中的短刃,攻了上去。   舒奚栾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根银色的长鞭,在他灵活的挥舞下,形成无数的鞭影,向着椴骆笼罩过去。   椴骆迅速后退,他的轻功了得,瞬时飞出了那片鞭影,可那鞭子却如影随形般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摆脱不得。   他挥舞着手中的短刃,那银鞭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的,与短刃相击之时,竟能发出噌噌的响声。我仔细瞧去,那银鞭上竟是层层的鳞片,若是打在人的身上,绝对会血肉模糊。   看着舒奚栾游刃有余的攻击以及椴骆的奋力抵挡,这恐怕也是舒奚栾在‘玩’罢了,若是再这么玩下去,即使椴骆的轻功再好,也绝对会受伤。   找准一个空当,我迅速掷出了袖中的白绫,在白绫中注入内力,柔软的白绫立刻坚硬如铁,向着舒奚栾挥舞着银鞭的手飞去,长长的白绫滑过,在碰到舒奚栾的手腕时,立刻缠绕了几圈。   我握紧了手中的白绫,对着诧异的椴骆以及平淡地看着我的舒奚栾笑道:“我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不是下降了些。”   “干的好啊,珞晴!”椴骆一脸灿烂的笑容,同时对我挥了挥手。   我白了他一眼,拜托,现在可是在打斗中哎,别那么没防备心。   舒奚栾动了动手腕,我将白绫拉的紧紧的,毕竟是白苍老头给我的白绫,可不是那么容易弄断的。   原先跪在一旁的舒笪艰难的起身,她因为中毒的原因,行动力迟缓,即使是想动手,也有心无力。   舒奚栾看了看手腕上的白绫,再望向我,嘴角勾起笑意,“有意思,倒是很少人用这做武器。”   用白绫做武器,控制力极难掌握,可若是学好了,白绫的作用可也不小。我脸上带着纯然的笑容,说道:“现在你的一只手已经不能用武器了,你就不担心……”   舒奚栾无所谓的笑笑,晃了晃手,“我倒是不觉得,我这只手不能用。”他刚说完这句,整个人猛的向后退去,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白绫跟着他一同向后掠去,被他的力度冲击,我也向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不少。   他手腕一转,一把抓住了白绫,用力拉了过来。我赶紧使出轻功,另一个袖中的白绫同时飞掷而出,向着舒奚栾当头劈下,舒奚栾立刻侧过身子,我的另一条白绫打在了缚住他手腕的白绫上,他挣脱开来,瞬时站在了另一边。   收回白绫,我蹙眉,这个舒奚栾的功夫,还真是不简单,竟然利用了我的招式。   他揉了揉手腕,认真地打量着我,“没想到,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竟也有这等功力。”   我握紧了手中的白绫,也用同样的语气说道:“你也很是厉害嘛。”白苍老头不是说过,凭着他教出的功夫,在江湖上至少是很难有敌手的,怎么我就碰上这么个敌人啊!   舒奚栾此时却是大笑起来,全身的杀气也消失殆尽,他碧绿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说道:“你这么有意思的人,若是死了,那就太无趣了,你走吧。”   我眨眨眼睛,很难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了,愣愣地点点头,“那我们就走了。”   舒奚栾看我这个模样,笑的越发开心,对我又说了一句:“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到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了。”   我打了个冷颤,舒奚栾如此认真的语气说的话,让我不得不相信,我遇到他绝对会没有好事的!我赶忙招呼在一旁呆愣着,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椴骆,骑上马,看都没有再看舒奚栾一眼,快马加鞭的离开了这里。    第51章 初入东郦   这一回我和椴骆离开祀族便没有再耽搁路程,加紧赶了几天的路到了东郦。秦守原先在祀族就饿了好多顿,路途中也一直颠簸,此刻更是瘦骨嶙峋,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了。   东郦的气温比之北夷可是好了不少,一到了那儿,我与椴骆便换下冬衣,着上薄衫。找了一家客栈,放下行礼,将秦守捆在了房间里,我和椴骆便到了楼下点了几样小菜,顺便打听点东西。   客栈最是龙蛇混杂的地方,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看了看四周,他人的装束都是江湖人的打扮,来到这里,才真的感觉自己是身处江湖之中了。   “如何?”椴骆对着我笑了笑,举起了酒杯,“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这里才是人过的好日子啊。”   我瞥了他一眼,挥手招来店小二,“小二,听说这里曾经出现一个淫贼,不知……”见店小二眼神游移,我从袖中拿出一小锭银子,放在他面前。   店小二的眼神一亮,口中说道:“这点事情,在这里我可是很清楚的啊。”他将那锭银子收了起来,声音压低了些:“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那淫贼我们这里的人可是想除之而后快啊,他害了那么多家姑娘,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家想要取他性命!”   “哦?”我装作有些好奇的模样,继续问道:“若是那淫贼现在被捉住,放在这里会如何?”   店小二瞪大了双眼,连忙道:“若真是这样,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毕竟在这片地方,被他害的人可有不少!”店小二又看了看我,小声道:“不过,这淫贼现在也不知去了哪儿,姑娘你也要小心些啊。”   一旁的椴骆在一旁笑嘻嘻地开口道:“那淫贼遇见她,可是讨不了好处呢。”   转头见到椴骆打趣的模样,我想起现在还被捆在房间里的秦守,‘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倒也是。”   店小二一头雾水,随即摆出热情的笑容,“姑娘,你若还要打听什么事情,我可知道不少。”   我想了想,倒也有些事情要打听,这客栈的跑堂小二见闻颇多,问一问,说不定也有些收获。   “不知,这江湖中现在有什么大事发生?”我看了看热闹的客栈大厅,果然东郦与北夷的差别很大,光是这装饰的风格就十分不同。   “大事?”店小二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姑娘这你可是问对人了啊,我对这些事情可是关注了不少。”只见他一甩肩头的毛巾,笑道:“这江湖中可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传闻中见到他的女子,无一不钦慕于他,那男子的武器只是一支这么长的玉箫……”说着,店小二比划了下箫的长度,“在江湖俊侠之中,可是风头最劲的人物了。”   我听的认真,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喜悦之情,连忙问道:“那男子是何模样?他现在身处何处?”   店小二见话题对了我的胃口,笑容越发灿烂,“姑娘,这个问题可是很多人想问呢,那‘如玉公子’的名声如今可比天下第一公子来的响亮,只可惜那人的行踪飘忽不定,到现在想找他也是不易呢。”   我有些沮丧,若是没有猜错,这店小二口中的如玉公子就是忻莫了,可这忻莫未曾联系过我,他行踪又不定,让我如何寻他?   “姑娘,若是想找那如玉公子,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店小二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道:“这找他的人多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人。”   我蹙眉,看了看店小二,他难道以为我是钦慕如玉公子的人?那个忻莫,究竟去了哪儿啊!   我眼神一转,勾起唇角,对着店小二笑道:“你说你知道不少东西,那你可知道仙人谷?”   店小二一惊,眼神瞟了瞟四周,见无人注意这里,连忙说道:“这仙人谷谁人不知,姑娘你说这个难不成是消遣我?”   “怎么会?”我十分严肃地说道:“我这里可有一条确实的消息,与仙人谷有关,对于这条消息的价值,想必你也明白吧。”   店小二赶忙点头,眼神灼灼发亮,毕竟不论事情真假,与出名的地方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不简单。   “你知道杀手濯吗?”我看了一眼在一旁吃的挺欢的椴骆,此刻他也集中注意力到了我的话题上,眼神在望向我的时候,带了几分疑惑。   “天下第一杀手?”店小二吃惊地叫了出来,随即赶紧憋着嗓子,把话音低了下来。   有几个江湖人疑惑地看向我们的方向,随即又转过头去。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濯的名气竟然这么大,就他那样子,没想到竟然能把杀手干的这么好。过了这么多日子,他没忘记我与他的赌约吧?   “你可知濯去了仙人谷,拿到了一样东西?”我也压低了声音,用再郑重无比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可没什么人知道,若不是我无意中在北夷听到了消息……”   “那东西……”店小二敏锐的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那仙人谷可是无人能寻到的地方啊!”   我不动声色地暗笑,继续道:“仙人谷是寻不到,可那杀手不是一般人,从仙人谷抢了东西便逃了出来,不知现在如何呢。”   “那东西,莫非是……武林秘籍?”店小二目光闪亮,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那可是仙人谷的秘籍啊……”   看来,仙人谷在外的名声果然神秘,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就能让人联想很多,更何况店小二可是最会八卦的人物,这件事只要他知道了,不消多长时间,都会传开来吧。   抿着唇轻笑,我低声道:“那秘籍可不简单呢,若是练成了,不管是如玉公子还是天下第一公子什么的,应该都不会是濯的对手吧。”   听我这么一说,店小二已经激动无比,双眼还有些不确信地看了我一眼,“这么重大的消息……”   我摇了摇手,沉声道:“这个消息可是绝对的真,相信那杀手濯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江湖上了吧,说不定就是去练那秘籍去了。”   店小二此刻对我的话也信了几分,了解一个新的消息,此刻他面色红润,看起来也神采奕奕。   “再上二两牛肉!”椴骆一拍桌子,对着那愣神的店小二喊道。   “好咧,客官稍等!”店小二一甩毛巾,连忙跑去端菜了。   椴骆挑眉,看向我,“珞晴,我现在可是越来越不明白你了。”   我眨眼,“你不觉得,这江湖太平静了吗?”   (笔记本暂时还没弄好,更新可能会有些问题,若是来不及更新,请亲们见谅,我也尽力而为吧,泪奔。。。)    第52章 所谓流言   这江湖如何我是不大清楚的,但我既然从仙人谷出来了,也要不辱没仙人谷的名声才行。与忻莫分别了太久,他是否还记得我?小豆丁自从我离谷之后,又怎么样了呢,一想到这些,我就好想与他们团聚。   经过我传播给店小二的消息,在这东郦还未过多少时日,大街之上便有如此流言:天下第一杀手濯夺取仙人谷秘籍,那秘籍绝世仅有,若能得到,可以号令武林,功夫也无人能敌。   看着所有人将消息越传越大,越传越远,我止不住暗笑,看这一回,那个濯要怎么摆平这些为了抢夺秘籍而去找他麻烦的人?   我无所事事的在东郦的客栈里休息,望了一眼还躺在地上,面色枯槁的秦守,决定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换了一身衣物,穿上仙人谷的标志服装——白衣白裙,还有白色纱巾。   打听了下哪条街人最多,我抛出袖中的白绫,系住了秦守,直接拖拉着他便用轻功飞了出去,椴骆那混小子也不知去哪儿玩了,白日都见不到人影,想找他帮忙都不行。飞身到屋顶之上,我一把将秦守抛了出去,他扑通一声,砸在了地上,那声响,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声音灌注了内力,我高声对着底下观望的群众说道:“此人秦守,乃是毁人清誉的淫贼,多少好姑娘被此人毁掉,此人现已被我所拿,就任凭你们发落了。”   众人一听,再看看秦守此刻的模样,还有些疑惑。   我看向秦守,冷声道:“秦守,你还不从实招来?”   秦守对着我的方向连连磕头,大声喊道:“饶了我吧。现在的我已经做不了什么了,请姑娘饶了我!”   秦守此话一说,众人对我的言辞自然相信了大半,有义愤填膺的当场就骂了起来。   “原来竟是前些时日的淫贼,这种人早就该死了!”一位大娘在一旁恨恨道。   “就是这畜生害了我的姐姐!”另一位小姑娘此刻满面泪痕,指着秦守便骂道:“我认得你,若不是你,姐姐便不会死了!”   “对,就是他,那淫贼我可不会忘了!”   随着指证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也便声讨了起来,秦守此刻更是满面惊惧,哪有当初的端正面容?   接下来,便是纯粹的暴力时间,我也是头一次看到所有人围殴一个人的场面,说实在的,真的很轰轰烈烈。   我都不由的对秦守多了几分同情,他不知挨了多少拳头,多少腿脚,等到有人要拉着他送官府的时候,才发觉他浑身没一个好地方,那脸也和猪头一般了。   我看了看这个场面,接下来应该没我的事情了,那我也该退场了。转身离开,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众人的声音:“请问女侠尊姓大名?”   我心头暗喜,第一次被人叫做女侠,学了武侠小说中的答话,我大声回道:“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无需记住,不过有什么恶人,我也绝不会放过!”   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思想境界提高了不少,解决了一个问题,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等我过几日再上街时,便听到街上流传这样的事情:一位身着白裙,行踪飘渺,姿色绝美的少女将秦守那个采花淫贼捉拿到手,那女子的身份,仍是个迷。   我不由摸了摸脸,幸好我是戴着面纱去的,根本就看不出长相,那些人怎么能传的这么天花乱坠?   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传的最快的是流言,我见这东郦一直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而濯的消息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想换个地方待待,便与椴骆先分开,椴骆对于我的离开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对着我灿烂地笑道:“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我点点头,在离开东郦之前,对他问道:“你是不是又有目标了?”   椴骆的眼神闪了闪,“珞晴,果然瞒不住你。”   我嗤笑一声,椴骆这偷儿的本事可不小,这些日子也是在计划去偷东西吧,对于他这特殊的兴趣,我也只能持以观望的态度。   听说南越是主要的武侠之地,东郦与南越距离不远,我要去的话也很方便。骑上马,离开东郦,希望在南越能给我一点收获,当然,我有一种感觉,在南越会有不少有趣的事情发生。   到了南越,我随意找了一个小摊位,对着那摊位上的老板问道:“不知南越现在有什么好去处?”   那摊位老板看了看我,和善地笑笑:“这南越可有不少好地方,看你旅途劳顿,最好先去歇息为好。”   我颔首,询问了下哪间客栈好,摊位老板推荐了一所‘有间客栈’,我收拾下东西,便也进去休息了。   饱饱的睡了一觉,起身去客栈大厅听消息。   客栈里不少人吆五喝六的坐在一起,还有一穿着儒装的男子在说着故事,看众人听的认真,料想那说的事情应该是现在的江湖轶闻。   我也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细听。   那男子看了看众人,抬起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道:“众位可知道当今武林的大事是什么?”   有人在一旁一拍桌子,高声说道:“除了那武林秘籍,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非也,非也。”那儒衫男子摇了摇头,“众位可知,那江湖美人榜的排名发生了变化?”   男子话音一落,不少人互相看了看,在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时,对于此事更感兴趣,有人连忙问道:“这江湖美人榜已经有多时没有变化了,现在江湖上又出现了美人?”   说到这个话题,自然有不少人兴致浓厚,男子看看众人的反应,收起折扇,晃了晃脑袋,道:“原先这江湖第一美人的位置一直空着,现在可有人做了上去啦。”   我眨眨眼,这江湖第一美人我也想见识见识啊,到底是什么女人能得到这个称号,岂不是要让很多江湖女子嫉妒?   “这江湖第一美人,无人见过她的真实容貌。”儒衫男子抿了一口茶水,满面含笑地继续说道:“可她的功夫却是极高,身姿飘渺若仙,喜着白衣,那令人深恶痛绝的秦守可是被她所捉,这等女子,也是神秘莫测啊。”   等等…我不禁有些发愣,这个男子说的人怎么那么熟悉?   再看看四周众人慨叹的模样,若是那些人知道那个所谓的第一美人只是我这模样,那不是要郁闷死?还有…究竟是谁瞎传什么第一美人啊!    第53章 路遇医痴 撇开那个什么第一美人的话题不谈,接下来那男子说的一则消息,对我而言十分有用。   那第一杀手濯竟然准备在武林大会上,将自己手中的秘籍给在大会上获胜的人。这个消息一出,全场哗然,毕竟对那武林秘籍包藏窥探之心的人可有不少。   我眼神一亮,那个武林大会可是会热闹无比了,我定要去见识见识。   有些无所事事的离开客栈,我看了看四周,南越的人比东郦还多,说不定就是被武林大会或是武林秘籍吸引而来的江湖人士。走在路上都能看到不少人手持刀剑,看那情形,就是一副不能招惹的模样。   无奈的撇撇嘴,在路上看到的这些人,功夫也只是三流水准,一点意思也没有。   倍感无趣,我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有一个年轻男子高声喊道:“前面穿白衣的姑娘,等一下!”   看了看周围,似乎穿着白衣的女子,只有我一个?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向来人,来人是一个极为清秀的男子,眉目如画,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十分亲切随和,见我回头,连忙冲着我挥了挥手,“姑娘,莫走!”   我微微蹙眉,在大街上如此不顾仪态的喊一位女子,似乎有些不妥吧。并且,这个年轻男子,我可不认识,“你是?”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问话一般,在我身旁转了转,眼神显现出灼然的亮光,“姑娘,你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半响,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双手一拍,将笑脸一下子凑到了我的面前,“姑娘,你是学医的?”   “怎么?”我瞥了他一眼,学医的人多了,这个人怎么会注意到我的?心里暗暗戒备,若此人别有居心,那我也不会客气了。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好多种药香......”他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什么味道萦绕在鼻尖,一脸陶醉,“尤其你身上有一种极为清淡的香气,像是不同花卉的味道,实在是好闻极了。”   看着他如此模样,我有些好奇的抬起手臂闻了闻,这香气极淡,他怎么闻得到的?莫非是狗鼻子不成?   在大街上,一名男子对我如此说话,这算是......调戏吗?   再看了看我面前的男子,也不像是登徒子啊,不过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还是小心为好。绕过挡在我面前的男子,我继续向前走去。却见这个男子又挡在了我的面前,一脸沮丧,“姑娘,你怎么这么着急走啊?”   “有事?”我乜斜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别挡道。   这人像是丝毫没有看到我的不耐,还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衣袖,“姑娘,我只不过是对你有些好奇罢了,你无须如此防备吧。”   我心中暗暗吃惊,不动声色的收起衣袖中的小药瓶,没想到他竟能看穿我的行动,看来这人对药物的研究也颇深。   男子没有一丝不自在,对着我笑道:“姑娘,别这么一脸紧绷的样子嘛,你的脸这么可爱,笑起来绝对很漂亮的!”他说罢点点头,像是对自己话语的肯定。   “你说完了吗?”我皱着眉,实在觉得我眼前的这个家伙有够奇怪的。   男子摇了摇头,对我施了一礼,郑重道:“方才是我鲁莽了,难得能看到对医术和毒术都精通的人,一时兴奋,希望姑娘不要见怪。”   我微微好奇,这个男子是怎么知道我精通医术和毒术的?光看我的模样,可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啊。   “我叫白瀛惜,是一个游医。”自称白瀛惜的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虽只是清秀的面容,却有不俗的气质,让人一见之下,便生出了几分好感。   我对他原有的几分不满,也在他的笑容下消失殆尽。   “姑娘既然懂医,能否与我探讨一二?”白瀛惜看着我,目光中全然都是认真。   看着他这模样,竟然是个医痴!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让我碰到一个医痴,这算是麻烦吗?   “我叫夙珞晴,医术也只是略懂皮毛,若你是想探讨,恐怕是找错人了。”我平静地开口说道。   白瀛惜秀气的眉眼中满是不信,“夙姑娘,你何必骗我,光是你身上所拥有的药香气,就不是一般的大夫所能拥有的,许多珍奇的花草可是难以采摘,不知夙姑娘是如何得来的?”   我冷声道:“我如何得来,难道要与你说不成?”   “不是......”白瀛惜急忙开口解释道:“夙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不过是想与你讨论讨论医术,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是么?”我勾起唇角,像这种人,对他说的越干脆越好,“那么,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我并没有什么想与你探讨的。”   “夙姑娘......”见我这么说,白瀛惜抿了抿唇,一双秀气的眉蹙的紧紧的,白皙的面颊之上,满是失望之色,“难得能找到像姑娘这样的人,师父对我说了,若是有了中意的人,是绝对不能让她离开的。”   我不禁黑线,这个白瀛惜,是不是把那句话的意思弄错了啊。   看着他此刻满面坚决的模样,我不由叹气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离开?”   白瀛惜点点头,开口道:“你是我中意的人,我不能让你离开的。”   “喂!别随意曲解意思啊,我才不是你中意的人!”我连忙申明,可不能让他毁了我的清誉!   白瀛惜歪着头打量着我,鼻子又闻了闻,“你的味道真好,用了什么药吗?”   “小时候吃了不少,我也不大清楚。”我想了想,小时候白苍老头把好的药可都给我垫底子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的药。   白瀛惜向着我又凑近了几分,“这味道极淡,却是由内散发,看来你吃的药,都渗透到了骨子里啦。”他带了几分钦羡的口吻说道:“不知道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能让你看到,尝到,真是难得。”   吃药这个差事,也能被他说的那么好,这家伙果然是学医成痴了......    第54章 重见儿子   不打算再跟他一般见识,我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个白瀛惜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瞪了他一眼,他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对着我展开笑颜,“不知夙姑娘要去何处?不如找间茶楼坐坐?”   “不需要。”我向旁边移开了几步,道:“白公子何必问我,你还是自个儿去吧。”   “夙姑娘何必如此绝情?”白瀛惜脸色黯然,低垂下头,“若是不愿见我,那我离开便是。”说罢,转身走了开来。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这人刚刚还是一副坚决不走的模样,现在怎么一下子换了态度?没有再多想什么,只要不烦我,管他做什么,与我无关。   看了看四周的街市,我还没有真正逛过,不如趁着这一次,好好玩玩。   南越的街市可以称作是真正的闹市了,街上人声鼎沸,小贩们将货物摆放齐全,逛街的人也是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做书生打扮,有的人则用皮裘裹身,还有人一身甲衣,看起来威风凛凛。我看了看自己一身清爽的白裙,对于自己的装束,还是十分满意的。   在一些小摊前挑挑拣拣,选了不少式样小巧的饰品,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有意无意间,总觉得有人在注意着我,我一直对自己的感觉很有信心,恐怕是那人还没有死心吧。   想了想,还是随他去吧,毕竟不能一直跟着我的。   南越以夏景闻名,故南越国内,四周都是开得繁盛的花朵,将这南越国装饰的郁郁葱葱。光是看这南越的景色,就美不胜收。   路上也听到不少人谈论到几日之后举行的武林大会,在武林大会之上,不仅能看到许多武林新秀俊杰,也能看到武林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经过我的探听,初步了解了现在武林的局势究竟如何。   首先,是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在江湖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可以说他是一呼百应的大人物,这次武林大会也是由他举办。武林盟主是个中年男子,名叫顾葑,他有一子,也是个颇为不俗的人物,名叫顾斐晏。   这市井之上,流传不少关于顾斐晏的八卦事迹,听说江湖第三美人与他定有婚约,却在知道婚约之时,逃婚了。   这种事情可让不少人关注,毕竟一个是武林盟主之子,怎么说那身份不低,那个第三美人似乎家里也有后台背景,两人的问题,到现在还是个迷。   我将这事当做故事听了听,暗想那个第三美人不知什么模样,竟然逃婚,看来也是个不拘礼节的人物了。   江湖中有正便有邪,除了代表武林正义的一派之外,还有邪教与之对立,邪教名为绝宫,为正义之人所不齿,绝宫之人行事放任,不服礼教规矩。这绝宫有一点让我十分感兴趣,就是绝宫与祀族竟是对头,不知是何时结下的仇怨,祀族曾控制人袭击过绝宫,绝宫也伤了祀族很多人手,若哪一天,祀族找上了我,那绝宫绝对是一个很好利用的帮手。   了解了江湖上的一些形式之后,我便没有兴趣再逛下去了,将自己买来的物品收拾好,便准备回客栈去了。   刚转身,便看到一个熟悉至极的人映入眼帘,那人发丝及腰,顺滑黑亮,肤色白皙,有着俊挺的眉目,紧抿着唇瓣,一双蔚蓝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明的情绪,在眼中掀起深浅不一的波澜,原先紧皱的眉头在看到我时,忽而舒展开来。   那熟悉的眉目愈加清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他将头搁在我的肩上,用呢喃不清的话语说道:“珞晴,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知要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他个子比我高了不少,那张脸也没了原先的稚气,有些不适应他的变化,我稍稍推拒了下他,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问:“冉卿?”   他将怀抱紧了紧,一丝也没有放松的箍着我,声音带了些微低哑,“珞晴,是我。”   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连忙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原本应该待在仙人谷的孩子,怎么现在身处南越?现在距离我的离开,也不过几个月的时光罢了,他怎么会出来的?   “难道珞晴你不想见到我?”他终于稍稍放开了我,那双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中泛着委屈。   我连忙摆手,“怎么会?我这些日子都在想你们。”想念小豆丁,想念白苍老头,想念乳娘,还有那个五年未见的忻莫。   我抬起头,认真的打量起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子。   他已经没了我印象中的模样,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光,他却像是成长了许多。没有了婴儿肥的脸蛋,变成了棱角分明,轮廓英挺的面容。小时候圆圆大大的眼睛,也变得细长,原先清澈透亮的眸子,也不知何时,多了几分阴郁、游移。看着我的目光,带着我看不清的情绪,我看着他,他已经不再是小豆丁了,而是个大人模样的男子了。   “你是溜出来的吧。”仙人谷的规矩可不是随便破的,我可不认为白苍老头会随便放人出来。   夙冉卿勾起唇角,俊逸的面容上透着自得、开心,“珞晴,师父说,我已经有能力出来了,便不再留我。”   我挑眉,有些不大相信,即使冉卿能力再高,白苍也不会毫无原则的放人吧。   “我要出来找你。”夙冉卿开口,那双眸子凝视着我,透着一股子倔劲,“我不能忍受看不到你的日子。”   我不知心中翻腾起的情绪是什么,只是在他的凝视下,艰难的转过头去,我一直都忘了问他的感受究竟如何,自己离开,即使不舍,也觉得他能够自己生活的很好。我一直在想,小豆丁是该长大了,我离开他,是对他好。   可在我离开的时候,却忽略了他的感受,一个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母亲离开他,这对他,也是一个打击吧。   如我所愿,小豆丁如今是长大了,可我看着他,他面色疲惫,却还舒展着笑容的模样,不禁眼中湿润,这个孩子是在一直找我吧,若我今日不出现,他是否还要到另外的地方寻找?他说不能忍受那样的日子,对于再艰苦的训练,他也没有说过一句抱怨,可却说不能忍受看不到我。   我这个母亲,是否真的有些不负责任了?   “冉卿……”我抬起眼看着他,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滴落,“娘亲很想你。”   他面色变了变,眼中的神色莫名,唇边的笑容还未落下,就忽然倒了下来,我赶紧扶住他,在看到他身后站着的白瀛惜时,怒斥道:“白瀛惜,你究竟把冉卿怎么了?”    第55章 一直思念 这个白瀛惜是什么时候下的药?竟然连我也未曾发觉。刚才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冉卿身上,也没发现其他异状,我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一直跟在我身后!   原先是想,这个白瀛惜只要不做什么,那么就随他跟着,当他不存在好了,可是他现在竟然给我的小豆丁下了药,就算他医术再好我也不能饶了他!   白瀛惜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开口便道:“夙姑娘,你没事吧,刚刚这男子是不是骚扰你,你脸上的泪水……”   我蹙眉,他这人以为我怎么了?还说冉卿骚扰我?怎么可能!我擦干泪痕,怒气冲冲地骂道:“白瀛惜,这是我儿子,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你……你儿子!”白瀛惜清秀的脸上满是惊诧、怀疑,随即又盯着我打量了半响,道:“夙姑娘,你是在说笑吧,这男子的岁数不小吧,而你还未曾出阁……”   不想再听他废话,我扶着冉卿,对着白瀛惜伸出手,“解药。”   “这男子……”白瀛惜并不放心地看了看夙冉卿,有些不情愿的嘟囔道:“绝对不可能是你儿子的,夙姑娘,你果然是在骗我。”   将白瀛惜拿出的瓷瓶一把拿来,拨开瓶塞闻了闻,“金花散?”   白瀛惜眼神明亮,灼灼地看着我,“夙姑娘,你觉得这药如何?”   “你能将洋金花弄成无色无味的粉末,倒也不容易。”瞪了他这个无知无觉的人一眼,对于他这个游医的医术还真有些佩服,一般的大夫,可没有这等医术,能对药品做了这么大的改进,他绝对不是普通的游医。   这洋金花就是蒙汗药,因为味苦需掺酒才能让一般江湖人没有防备的昏迷,可这个白瀛惜能让洋金花没了味道,这样的药,对于江湖人来说,当真是防不胜防。   “你给我扶着他,回客栈让他把解药给服了。”冉卿现在的体重可是不轻,我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抱着他了,这孩子长的还真快。   看着冉卿如今的身高,再对比一下自己,内心纠结,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啊,我这个当娘的连一点外在的样貌都比不上儿子了,泪流满面……   白瀛惜十分不情愿地扶着夙冉卿,眼神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我一瞥他,“你惹出的事情,自己解决。”   白瀛惜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脸去,“夙姑娘,我们还能交流一下医术吗?”   我一指夙冉卿,对着他严肃地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交流了吗?”   白瀛惜瞪大了眼睛,沮丧的叹气道:“师父明明说,一直跟着、保护着意中人,不让她受伤害,就能继续发展下去了,我这么做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我转过头去,实在接受不了白瀛惜错误的思想观念,这家伙除了对医术了解之外,对于这些常人都知道的事情,反而不怎么了解。可我并不愿当他错误观念中的那个‘意中人’啊!   白瀛惜身材虽是瘦瘦弱弱的模样,但力气也不小,将夙冉卿扶进客栈,又找了一间空房,将他放在床上,解药放进水杯里,将杯子递给白瀛惜,“你,喂他服下。”   白瀛惜皱眉,在看到我的脸色时,讪讪地笑了笑,“夙姑娘,这……还是你来吧。”   “没用。”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冉卿的脸蛋,顺手捏了捏,感觉果然没有小时候的那种手感了,一捏他的下巴,撑开下颚,将解药水一股脑灌了进去。放下水杯,又赶紧将他的嘴闭合上,拿起毛巾擦了擦他的脸,“这不就行了。”   白瀛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直愣愣地盯着我,“夙姑娘,这……”他指着被解药呛醒的夙冉卿,说不出话来。   我将毛巾放在一边,看着冉卿醒来,原先迷朦的蓝眸在观察到周围时,倏地明亮起来,“我这是……”   “冉卿,就你这样的防备心,该如何对待要害你的人?”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我向白瀛惜的方向看了看,见他缩了缩脑袋,继续说道:“像你今天,不就着了道了?”   夙冉卿垂下头,黑色的发丝半遮住面孔,看不清面色,只听他声音低沉严肃地说道:“珞晴,让你担心了,我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一次,也不都是你的错,我自己也没发现有人出手呢。”转了转手腕,“不过,以后我也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在我面前发生。”   白瀛惜又向角落缩了缩,在夙冉卿看向他的时候,立刻大声说道:“这一次是我弄错了,完全因为我想保护意中人,你又把夙姑娘给弄哭了,我以为你……不安好心……”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白瀛惜几近消声,怯怯地看了一眼我,不再多说一句。   我怒瞪着他,这家伙,竟然又说什么‘意中人’,还在我儿子的面前毁我清誉,他当真是嫌命长了啊!   “‘意中人’?”夙冉卿看向我,眼神中又弥漫开我看不懂的情绪,压抑翻腾的墨蓝色漩涡在眼中显现着,他开口,“珞晴,这人是谁?”   我挥挥手,“不用在意他,一个路人罢了。”   听我这么说,冉卿的面色才好了几分,白瀛惜不满的辩解被我选择性的无视了。   “冉卿,你果然长大了。”我面露欣慰地看着他,此刻这个英挺俊逸的男子就是我的儿子,我这做娘的都觉得十分骄傲啊。   “珞晴,你还是一样。”他勾起唇角,说了这么一句。   我无奈地叹道:“别忘了你以前,小豆丁的模样,可爱极了。”将小豆丁原先的面容与现在的这张脸对比,这成长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小豆丁就已经成长起来,不知当年如同小娃娃一般的忻莫,如今又变成什么模样呢?   “乳娘还好吗?白苍呢?”见冉卿精神恢复,我问道。   冉卿想了想,脸上也带了不少暖意,“师父还是时不时就离开谷出去,乳娘又栽种了新的花卉,等我们回去,就能好好看看了。”   我点头,对仙人谷的那环境,带着期待。若真有什么地方,是真的值得我们留恋,并为之留下的,恐怕也就是那儿了吧。   “忻莫那家伙,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他果然是被外面的世界迷住眼睛,忘了我们了。”我撅嘴,恨恨地说道。   冉卿看了看我,问道:“珞晴,你还在想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冉卿这么问问题,感觉有些怪异,我随口说道:“怎么会不想,明明是我的师兄,可现在不知去哪儿逍遥了,都不帮衬帮衬。”   “珞晴,你可曾想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冉卿那双蔚蓝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可知……我一直都在想你。”    第56章 不安心结   “我怎么会不想你?”这句话脱口而出,一旁的白瀛惜盯着我直瞧,就算我原先没觉得有什么,都有些脸红,冉卿却是脸色转为愉悦,看着我的目光也越加柔和,我满意地看着冉卿,再一次生出吾家有儿已长成的喜悦。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伸出手摸了摸冉卿的脸蛋,面带笑意问道。   冉卿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脸去,“我知道你会来这的,我也一定会等到你的。”他的耳廓稍红,我看的不由一笑,这孩子,其实还是像小时候那般腼腆可爱。   “你……你们……”白瀛惜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们,伸出手一指我,“夙姑娘,你怎能与他如此……如此亲密?”   白瀛惜清秀的面颊之上带着满满的不赞同,似是有些埋怨地看着我,我一挑眉,笑道:“怎么,我这个做娘的难道对儿子就不能亲密点?”   “珞晴!”这一次并不是白瀛惜出口反驳,我看到的是冉卿纠结气愤的面容,他一把拉住我的手,眉头紧皱着,开口道:“珞晴,你不是我娘!”   “我不是你娘?”我既惊讶又恼火,这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这时候竟然对我说,我不是他娘?我忍住心中的怒火,压低了嗓音,“冉卿,你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没想到也会说混话了,我倒是不知道,以前那个口口声声喊我娘的小豆丁是不是你!”   这是我第一次对冉卿说了这么严厉的一番话,他像是蓦地愣住了,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连忙拉住我的手说道:“珞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心中想的是那个软软小小,开口喊我娘的小豆丁,“冉卿,我知道你长大了,懂了很多,或许只比你大三岁的娘亲你不大好接受,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孩子,就一直是。”   此刻的白瀛惜站在一边,了然地点了点头道:“怪不得,原来只是差三岁啊。”他偷偷看了我一眼,道:“不过……怎么夙姑娘看起来更年轻些呢……”   我蹙眉,知道他想说我看起来小,可长娃娃脸是我的错吗?要是可以,我也想要成熟妖艳的面容啊。   “可我想要的不是这种关系!”冉卿突然大喊出声,他蓝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带着无以名状的焦虑忧伤,在眼底沉淀出墨兰的底蕴,“珞晴,我不要这样,难道我们的关系只能……”   “只能什么?”他说话说了半截子,突然断了下来,只那么看着我,不知要说些什么。我心中升起一丝疑虑,究竟是什么时候,冉卿他对我也有了隐瞒呢?   “不……”冉卿垂下头去,“没什么……”   “没什么就别乱想。”我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这孩子……”   “可我……珞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深深地叹口气,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我若是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那倒是好了,可是我……我不想……”   头一次看到如此纠结的冉卿,那个从小无忧无虑的孩子长大了,他的思想我也不能再去随意揣度,但是他,究竟怎么了呢。   一直站在一旁的白瀛惜忽然轻笑出声,他轻轻一哼,道:“夙姑娘,夙公子,你们既然是一家人,又有什么好多想的呢,看你们感情这么好,也无须多虑吧。”   我一想,是这个道理。我是绝对相信冉卿的,再怎么说,他是最重要的家人,他现在或许也是一时的迷茫,等真正成熟了,自然就不会被这个问题困扰了。   “珞晴……”冉卿看着我,目光恢复如蓝天般的澄澈空明,“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不分开。”   我展开笑容,柔声说道:“我们是家人,本来就不会分开的。”   他缓缓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言。   “看够了吧。”我瞥了一眼白瀛惜,这家伙在一旁已经搬了一张凳子,连茶水都倒好了,就在那儿看着我,目光透着几分狡黠。   “我觉得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白瀛惜勾起唇角,眼神也越发明亮起来,“夙姑娘,你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与多交流交流啊。”   “需要吗?”我没有看他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慢走,不送。”   “哎哎哎?”白瀛惜连忙说道:“我可没说要走啊。”   我瞪着他,挑眉,“我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若是想和我比试医术,那么免了,我学医不精,不是你的对手。”   “我可不是要与你比试。”白瀛惜摆摆手,叹道:“夙姑娘,我当真如此惹你厌烦?”   见他神色低迷,我干笑一声,“这倒也不是,只不过你为什么会选我?我有什么医术是让你感兴趣的?更何况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表现太多我对医术在行的问题。”   “没什么,这只是一种感觉。”他白净的面颊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我一直很相信我的感觉。”   我对他的说法,实在很无语了,懒得搭理,但想想他的医术,真的不错,若是交流一番,说不定也会有所收益。   “珞晴。”冉卿拉了我一下,面色有些不悦,“别在再与他多说什么了,我想休息。”   我看了看冉卿,除了面色苍白,其余没有什么不同的,不过应该需休息。我对他点点头道:“好,你就在这儿睡吧。”   冉卿笑笑,也便躺了下去。   我转过头,对着白瀛惜说道:“你也看到了,冉卿要休息,你若是真想交流医术,以后吧。”   白瀛惜这回很无奈叹了一声:“好,我走。”   白瀛惜一步三回头,离开前对我又说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我倒是很想说免了吧,但见白瀛惜对医术如此热爱,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医术厉害,还是我的毒术有用呢?   白瀛惜走了之后,单独与冉卿在一起,他的目光总是定格在我的身上,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我还要等冉卿自己打开心结,希望他不要让我等太久。   能与冉卿重逢,固然是极为开心的事情,可现在,我却是更想好好休息一番,这些天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隐约感觉,或许是与冉卿有关。   (泪奔。。。宿舍信号不好,完全不能用笔记本上网啊,可能更新会出问题,明天可能更新不上,亲们见谅。。。)    第57章 各自心思   经过一日的休息,冉卿的身体早已恢复,看着他脸色红润的模样,我也不由松了口气。虽说知道白瀛惜下的药只是普通的蒙汗药罢了,但这事与冉卿相关,我就不得不多加关注些。   想起几日之后的武林大会,我心中暗笑,那时候应该就能见到那人吧,那个赌约,赢的人也一定是我。   “珞晴。”冉卿坐在一旁,那双蔚蓝的眸子看着我,唇角的笑意不减,“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对着冉卿安抚似的笑笑,问道:“你呢,现在已经出谷,有什么目标没有?”   “目标?”冉卿皱了皱眉,视线在接触到我时,又舒展了眉目,“除了珞晴你,我想不到其他能值得我关注的了。”   听到儿子能如此重视我这个做娘的,我自然也是满怀欣喜,暗道自己多年来的养育没有白费,欣慰地笑道:“可这里是江湖,你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儿,没有目标可不行。”我眯了眯眼眸,勾起唇角,“师父不也是说了吗,仙人谷的名声可是在我们手里。”   “这倒也是。”冉卿点点头,对我的想法持以肯定的意见。   “你呢,准备怎么做?”我看着冉卿,问道。   冉卿想也不想,立刻答道:“我要保护你。”他看着我的目光坚定有神,蔚蓝的眸子灼灼发亮,唇边笑容的弧度也拉大了几分,“珞晴,我说过,我要保护你。”   小时候,小豆丁对我曾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娘亲,我要保护你。”童稚的话语柔软清晰,那是要保护我的孩子啊。   我不由的伸出手,拥抱住了在我面前个头已经比我高上不少的冉卿,“小豆丁,娘亲真的很开心,你只要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他圈住我的臂膀僵了一分,缓缓松了开来,脸色有些僵硬地笑道:“珞晴,我已经不是小豆丁了。”   以为他还是在别扭,我没有多注意,只是笑了笑,说道:“恩,我知道,你是冉卿,也是我的小豆丁。”   夙冉卿,我给他起的名字,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有……这是我的小豆丁,一直都是。   冉卿忽的转过头去,闷声说道:“珞晴,你想吃什么吗?我为你去拿。”   我点点头,看着冉卿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孩子,究竟怎么了呢?   “夙姑娘!”一道声响在我耳边倏地响起,让我一惊,我避开头,对着突然冒出的人影立刻戒备起来,在看到来人时,蹙眉道:“白瀛惜?”   来人正是自称游医的白瀛惜,他白皙的面颊上带着暖暖的笑意,“夙姑娘还记得我的名字,这可是太好了!”   “你怎么进来的?”随随便便进我的房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人’能做的行为。   “走进来的啊。”白瀛惜自然地接口说道,他弯着眉眼,伸出手一指房门,“我就从这里走进来,看你又在出神,不会是在想夙公子吧。”   我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与你无关!”   “夙姑娘,你这么说也太过绝情了些。”白瀛惜叹了一口气,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以为夙姑娘你已经将我当作了朋友,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看到这个男子,我倒是有些生不了气,瞥了他一眼,开口道:“算了,你……你就算是我朋友吧。”   白瀛惜听到我这话,沮丧的神色立刻消失,一脸笑容,“是朋友,那可要接受我一个建议啊。”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建议给我?”   白瀛惜轻笑了一声,看着我的神色也带了几分打趣,“夙公子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我颔首,“没错啊。”   “你只比他大三岁?”他继续问道。   “恩,是这样。”这事听起来虽然奇怪,但我与他的确是这样的关系。   “可能你觉得我这样说是多心了,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白瀛惜的神色一变,懒散的态度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我,缓缓说道:“或许你将他当作孩子,认为和儿子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可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是个男人。”   我点头,我知道他是男的啊,可这又有什么呢?   看着我的白瀛惜,似乎有些无力的抚着额头,摇头叹道:“夙姑娘啊,你怎么就不想想,和一个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人住在一个房间里,没有问题吗?”   我想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我轻笑道:“名声什么的,真的那么重要?那可是我的孩子,这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夙姑娘……”白瀛惜的嗓音低沉了些,一字一字地说道:“你这么想没错,可有没有想过,夙公子的心思又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心思?我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想要避开这个问题,却不知为什么心底浮现出紧张的情绪出来,干笑道:“冉卿不会乱想的,他从小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很好的。”   “孩子?”白瀛惜笑出声来,他的发丝规规矩矩挽着,眼神沉郁,“夙姑娘,你如今的思想里,还不是将他看做是孩子,可你却不知道,你心中的孩子早已经长大。”   他长大,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成熟了,长高了,功夫也不弱,没有改变的就是,如同小时候一样倔强的性子。   白瀛惜看着我,缓缓叹气道:“算了,你可能并不想深入了解这些,不过,还是要注意些吧。”   看着白瀛惜如此严肃的模样,我点头说道:“恩,我会注意。”   “珞晴!”手腕忽然被一阵力拉了过去,我抬头,却见到冉卿一脸阴翳地看着白瀛惜,他低下头看向我,表情稍稍放柔,“珞晴,这人怎么来了?”   “夙公子,看来你不欢迎我啊。”白瀛惜侧过头,唇角带着一抹笑意,“若你是介意的是,上次我对你下药之事,我在这里正式道歉,是我的错,望你谅解。”   我转了转手腕,被冉卿拉的有些痛,他见我蹙眉,立刻放轻了力道,轻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神,带了些微歉意。   我看着冉卿,眼神瞟着白瀛惜,示意冉卿说话。   冉卿抿了抿唇,淡淡地看了一眼白瀛惜,“无妨。”   白瀛惜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转过头,凝视着我,“我这个不受欢迎的人,还是离开好了,希望夙姑娘是真的将我当作朋友,以后再见面,与我交流下医术心得吧。”    第58章 如何猜测   自白瀛惜离开之后,房内的气氛反而越加诡异起来,我偷偷看了眼冉卿,他垂着头,脸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沉默了许久,他开口道:“珞晴,那人来找你,有什么事?”   我扬起笑容,挥了挥手,做出不在意的模样,“没什么啦,白瀛惜那家伙就是没事找事。”冉卿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我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将手挣了开来,“那个……冉卿啊,我们去楼下再订一间房吧。”   “为什么?”冉卿抬起头,那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我,原先蔚蓝的眸子忽的黯淡了几分,“我好不容易找着了你,如今你也要赶我离开?”   “不是啊。”我连连摆手,在他的目光下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冉卿,你都这么大了,再和我住一间房,有些不合适了。”   “不合适?”夙冉卿皱眉,“是那个男人让你这么做的?”   对冉卿敏锐的感觉有些吃惊,我忙说道:“不是啊,是我觉得你这么大的人了,再和我住一起,于礼不合。”   “礼?”冉卿勾起唇角,俊挺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讥诮的笑容,看向我的目光深邃迷茫,“珞晴,你什么时候也在乎这个了。”   “这……”我怎么感觉,现在的冉卿变化这么大?想当初,他小时候是多么听我的话,对我所说的可没有一句辩驳啊。   “算了,算了。”我有些颓然地坐在床上,发觉自己不过与他几个月未见,怎么就感觉就已经变了呢?   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了,窗户上是斑驳的枝桠的影子。桌子上放着冉卿买回来的几样小菜,将碗筷递给他,笑笑说道:“吃吧,我都饿了。”   冉卿看着我,也露出一个纯然的笑容,那样的笑容如同他小时候的样子,我心底不由松了口气,感觉轻松自在了不少,对着冉卿说道:“冉卿,你可要多吃点。”   “嗯。”他应了一声,规规矩矩的吃起饭来。   我看着这个模样的冉卿,心底不禁柔软了几分,不知冉卿出来的几个月有什么经历,又成长了多少呢?   低下头,吃了几口饭,却又听到冉卿在我身旁说道:“珞晴,以后别见那个男人了。”   有些诧异地看了冉卿一眼,他神色没有改变,只是充满关切地看着我,“我不喜欢那人看你的眼神。”   心底忽然有些热热的,这是我的小豆丁在关心我吧,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我笑着应道:“好。”   没有再说什么分房的事情,我在客栈里订的这一间房还是挺大的,有两个床铺。冉卿睡在外边的床铺上,我睡在内室。与小时候一般,一切似乎没什么改变。   想着几日之后的武林大会,想着濯与我定下的赌约,想着武林中的奇人异士,我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梦中的我与小豆丁,还有小娃娃忻莫在仙人谷里玩耍,乳娘坐在一旁给衣衫绣着繁杂美丽的纹饰,白苍老头摸着他的长长的白胡子,笑脸盈盈地看着我们。原先蔚蓝的天空忽然暗沉下来,四季如春的仙人谷骤然刮起了大风,忻莫抓起我的手就要躲进屋子,小豆丁在我身后拽住我的衣袖,眼神透着不安。   我拉起他,想让他和我还有忻莫一起走,却见他猛地扑在我身上,压的我喘不过气来。皱着眉头,想要把胸口的闷气缓一缓,脑中忽然清明起来,原先的睡意散去,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了。   夜间尤为安静,只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就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我突然听见及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方向似乎是向着我这里走来。   心里不由的紧张了一下,我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装作睡着的模样,等待着脚步声的走近。来人的功夫显然很高,若不是我有了防备,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已经来到我的床边。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我呼吸平稳,暗暗想到,究竟是谁会半夜来到这里?那人的目光凝视了我半响,我暗暗戒备着,却感觉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在这人接近我的时候,我将手中的毒药又悄悄收了回去。因为那人身上的味道,实在让我太过熟悉,是冉卿。   随之而来的是满脑子疑惑,冉卿这么晚到我的床头干什么?即使没有看到他的样子,我也觉得他此刻看着我的目光沉沉的。   他俯下身子,我控制着呼吸,没有露出一丝异样,我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额头,我的脸颊,心中的疑惑越加大了,并且伴着一丝不甚明了地惧意。   那是我从不愿想的,让我畏惧的事情。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顿了一顿,我感觉到他的手指离开,接着,一片温热覆着在我的唇上,我的手指攥紧,脑中已然一片空白。   他的离开我都没有在意,脑中反反复复回荡着: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是我看到大的孩子,小时候也曾亲过他,这没什么的。我想要如此安慰自己,却觉得有些好笑,是他变了吗?还是我,想多了?   我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梁,夜风吹过,似乎没有一丝痕迹。   听了听外面,没有其他动静了。我蹑手蹑脚的下床,从包里拿了几张银票,塞在了袖中,行李什么的也不想再拿,急匆匆地便飞下了窗户。   直到离开了那间客栈,我才回过神来。发现手心都是虚汗,就这么出来了,冉卿怎么办?   第二天清晨,他若是见不到我,会怎么想?   我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我该怎么面对他,这个孩子让我觉得有些陌生,真的是因为他长大了?明明这一切不该是这样啊……   叹了口气,我看着空旷黑暗的大街,现在我该想想,如何度过这个夜晚。   要不,再找个客栈,凑合凑合过上一夜?   “夙姑娘?”疑惑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定神一看,却见满脸诧异的白瀛惜看着我,随即露出笑容,“夙姑娘,现在时辰已晚,一个女子待在外面,总归有些不大安全,若你不嫌弃,我有一个去处。”    第59章 世事难料   一个男子半夜邀请你去一个地方,你会去吗?我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实在没有让人好图谋的地方,更何况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看了看白瀛惜,点头道:“那便烦劳你了。”   白瀛惜所说的去处也不过是个破旧的小屋子,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围,问道:“这是你的房子?”   白瀛惜摇了摇头,白皙的面颊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暖意的微笑,“这只是暂时的住处。”   我还想再问几句,却听见屋内有一低沉苍老的声音说道:“小惜,你带人回来了?”   顾不得惊讶,我连忙防备起来,白瀛惜赶紧对我说道:“夙姑娘,你别怕,那是我师父。”   他的师父?我看向屋内,屋内的人已经走了出来,是个老人,神情矍铄,脸色红润。最奇特的是,他的头发一半黑一半白,看起来颇为怪异。   老人看了我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到了白瀛惜身上,淡然问道:“小惜,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带女人给我看了。”   我在一旁听的满头黑线,这个人的说话方式,也不大正常啊。   白瀛惜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师父,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夙姑娘。”   老人这一回转过头,仔细打量了半响,口中语气一转,哀叹地说道:“果然男大不中留啊,想当年我和你一般年纪的时候,也有如此心情,人既然是你带来的,就要好生照拂。”   喂喂喂,这些话听在耳里越发怪异起来,我向前一步,开口询问道:“不知前辈是……”   老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什么前辈啊,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大夫罢了。”   想起白瀛惜的医术,看来这位老人,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白瀛惜侧头看了看我,又对他师父说道:“师父,夙姑娘的医术十分高明,徒儿一直想与她探讨一番,不知能否让她住在此处?”   “住下?”老人眯了眯眼眸,笑了起来,“只要这位小姑娘别嫌弃这里就行。”   “怎么会?”看着白瀛惜与他师父,他们对我倒是真的没有其他企图,我带着笑容,道谢:“那么我便叨扰一番了。”   这间小屋子虽然破烂,但房间倒有不少,选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来不及休息,就被白瀛惜拉住,说是什么要秉烛夜谈。   白瀛惜的师父也坐在一旁,对着我说道:“不介意我在这里观看吗?”   “不介意,不介意。”连连摇头,被白瀛惜拉来说什么医术,那老人倒也是很有兴致地想要看看他徒弟对医术的领悟有多少。   被两个人盯住的感觉实在有些不自在,我看着眼前的草药,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些药草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为珍贵,一般人耗尽心力也不一定会找到,怎么白瀛惜会有?仙人谷的奇花异草尤多,这些珍惜的草药自然不会缺少,想当初小时候,跟着忻莫一起去辨认草药,又怎么会不认识?   看了看白瀛惜,见他兴致勃勃的摆弄草药,抬起头对我说道:“夙姑娘,这些草药你应该认识吧。”   见我点头,他扬起笑容,说道:“我知你与他人不同,这些草药是师父和我花了不少精力得来的,也颇有奇效,不知夙姑娘能用这些草药,配出什么药物?”   原来是想这么考验我啊,我与白苍老头一般,对于原来的药方并不怎么感兴趣。反倒喜欢自己配药,白苍老头给我的仙人露还有小药丸还在身上,也算是难得的补药吧。   “白公子是对医术感兴趣?”我看着他,微笑着说道:“我对毒术倒是也有几分心得。”   白瀛惜眼神一亮,立刻说道:“医毒向来不分家的,我虽不制毒,但对毒术也颇感兴趣,若夙姑娘有什么毒药,我可要破解一番。”   对于白瀛惜这家伙的想法,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对医术的执着可是不少,此刻不能再推辞,我便从袖中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摇了摇,“白公子,可要小心拿着,这药可是凶烈之物。”   听我如此说,白瀛惜也小心翼翼打开了瓶塞,脸色一变,沉声道:“竟然是三虫三草!”   我点点头,白瀛惜却皱眉说道:“如此歹毒的毒药,岂能随身携带,夙姑娘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被他的训斥说的一愣,我不由微笑起来,没想到他的反应是这样呢,倒也有趣。   “如此毒药,不知白公子可有解法?”我收回药瓶,小心放好,“毒药既然在我身上,我自然不会伤到自己。”   白瀛惜想了想,说道:“这三虫三草可都是毒物制成,只能先用牛黄血竭丹和玉龙苏合散,再用针灸剌入涌泉、鸠尾等穴,方能散毒。这制毒颇为凶险,夙姑娘还是不要再接触毒物的好。”   白瀛惜这人,竟也会对我这样带着剧毒的人关心吗?还是他对我都没有防备的?   看着白瀛惜郑重的脸色,我微笑道:“这是我师父让我带着防身的,我自己并没有制毒。”我顶多只是制一些新奇的药物,让人不大好受罢了。   “你的师父?”此时坐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老人忽然说道:“小姑娘,你将那瓶子给我看看。”   有些疑惑老人的好奇,我将青瓷瓶递了过去,老人拿在手中看了看,眼神忽的一亮,开口问道:“小姑娘,你与仙人谷有什么关系?”   我心头一惊,这老人怎么会问起这个,我可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啊。   老人对我和蔼地笑了笑,摇了摇瓶子说道:“他制药的瓶子,我可是识得的。”   “你认识我师父?”看着老人的神色,他似乎真的很了解,难不成是白苍老头的朋友?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您是……”   老人放下瓶子,对着温和的笑笑,那笑意渗进眼底,带着亲切,“白苍那家伙现在如何?”   “师父他很好。”想起白苍老头,他一定是不知去哪儿玩了。   “说起来,你倒是要称呼我一声‘师叔’。”老人笑笑,继续说道:“我是白苍的师兄白桑。”   我脑中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初小时候,白苍老头也提及过他的师兄,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老人,说道:“你就是一直云游在外,师父的医痴师兄?”   白桑的笑容不减,看着我的目光也柔和不少,叹道:“没想到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师弟也有了徒弟,我许久没有回去,也是有些想念。”   白瀛惜愣愣地看着白桑和我,开口道:“师父……”   白桑招招手,对着白瀛惜说道:“小惜,这小姑娘现在可也是你的师妹了。”   我看了看白瀛惜,再看了看白桑,实在感叹世事难料,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多了一个师叔和师兄,这也算是缘吧。    第60章 武林大会 没等我感叹多久,就彻底明白了白桑和白瀛惜的麻烦之处,白桑不愧是被白苍老头说成是医痴的人,此时在我旁边,不停向我问着白苍老头又有什么新制作的药品,而白瀛惜也不是没事的主儿,在一旁和他师父一起盯着我,摆明是要让把我所有的医术都拿出来显显才行。   没有再多加理会这师徒二人,我直接溜进房间,关上房门,大声说道:“闲事勿扰,我要休息了。”   留下门外二人,绝对是不会进房了。   等到第二日早上,起来便看到白桑一脸烦闷,而白瀛惜也颇为哀怨地瞪了我一眼,在我疑惑的目光下,说道:“夙姑娘,昨晚师父对我又考验了一通,希望我能有机会再与你多加探讨。”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色,幸灾乐祸了一下,白瀛惜这个小医痴也对付不了一直要讨论医术的白桑啊,整晚的考验,就算是他也受不了的吧。   接下来的几日,我则是和白桑还有白瀛惜玩着躲迷藏的游戏,在他们询问医术一类的问题时,通通视而不见。也故意没有去探听有关冉卿的消息,即使我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有多么不放心。   “珞晴。”经过几日的相处,白瀛惜对我的称呼已经从客气的夙姑娘改为了亲切的珞晴,他白净的面庞上带着笑意,悄声说道:“你可知道,你的儿子现在如何?”   “他怎么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于冉卿的事情,我总是不会真正放下心来。   白瀛惜沉下脸,颇为严肃地说道:“这几日他可是一直在找你。”   “是吗?”我扯起嘴角,却觉得自己的笑容实在有够勉强的。撇过头去,“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白瀛惜抿了抿唇,眼神纯然,“对于他,你不是很了解吗?”   对于白瀛惜自以为是的猜测,我心里还是颇为不爽,瞪了他一眼,道:“白公子还是不要随便乱想的好。”   “这可不是我随便乱想的问题啊。”白瀛惜笑笑,对着我眨了眨眼,“这一点,我相信珞晴师妹是很清楚的吧。”   我扭过头去,撇撇嘴道:“我才不是你的师妹,我的师兄只有一个。”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可惜不是你。”   白瀛惜极为哀怨地看着我,“珞晴,你还真是伤我的心。”   没有再看白瀛惜耍宝的样子,我转过身,准备出门。今天还要准备去看武林大会,在这间破烂的小屋子里住了几天,也不知武林大会的进展如何,我要找的人也应该会去了吧。   “珞晴,等等。”白瀛惜却在这时拉住我,示意我看向另一边。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到白桑一脸笑容的看着我,对我说道:“小姑娘,快过来。我师弟给你制的仙人露我找到更好的办法,能让药效提高不少,你若是喝了,也大有益处。”   我摇了摇头,连忙说道:“师叔,我要先出去,这事就等会儿再说吧。”   “等会儿?”白桑哼了一声,皱眉道:“出去有什么事情?难道比你的身体更重要?给我过来!”   见白桑的态度如此坚决,我也只能哀叹一声,挪步过去。   这白桑对医学的执着,明明白白的表现了出来,我在他的面前,也只能安安分分的将这药的成分以及如何制作学会才行。   等学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忙跑了出去,也没有去在意白瀛惜想要让我与他互相探讨的目光,毕竟我对这医术也仅仅是感兴趣,还没当作自己毕生的追求。   离开破烂的小屋子,今天外面的街市格外冷清,想必那些人也都去看武林大会去了。我向着四周看看,朝着人多的地方跑了过去。   人群聚集的地方,果然便是武林大会的比赛场地。那里有一个大大的会台,会台下挤满了看比赛的人群。在会台上也有摆放齐全的桌椅,坐在上面的,看来也是在江湖中颇有权势的人了。   在看台正中间坐着的,应该便是现任的武林盟主顾葑,顾葑虽人至中年,但浑身的气势不容小觑,功夫什么的也绝对不弱。   坐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他目光睿智,整个人也透着从容的气魄。见他与顾葑亲切交谈的模样,看来这两人也是深交多年的好友。   那儒雅男子的旁边,则坐着一个面带纱巾的女子,她有着秋水般的眸子,两弯黛眉舒展开来,能看出她此时的心情不错,肌肤如雪,即使是遮着面庞,也能想象在面纱下的面容,绝对貌美。   在他们周围坐着的人,应该是江湖中有些脸面的门派,我一眼看过去,没有一个认识的。现在才发觉自己,对这个江湖的了解实在太少,停留在仙人谷介绍的书上,可没有用处。   没有去人群里人挤人,我寻了个视角好的屋顶,悄声使了轻功飞了上去,在屋顶上,看起那比赛台也清晰不少。   看台上正有两人在比试,一人身着蓝衫,俊美的面庞上面沉若水,手执银色的宝剑,薄唇带着三分弧度,将浑身凌厉的气势冲淡了几分,显得可亲可敬。   另一人则是身着白衫,面色没有波动,但浑身透着从容淡定,带着如春晓般的暖意,白玉无暇的面容,周身的气质,宛若谪仙。这样的男子,光是这气韵,就难得一见。   那白衫男子手中还拿着一支玉笛,如此男子,站在台上,便是绝对不能忽视的存在。   我不由想起了忻莫,若能见到忻莫,他此刻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仙人谷的标志服饰便是白衫,在仙人谷住了多年,就连我,也不禁喜欢上了白色的服装。现在我也是身穿白色纱裙,那一件由乳娘亲手绣的芍药花的白裙。   台上的两人互相对峙着,两人的功夫都不低,相比于蓝衫男子,白衫男子更加沉稳淡然,两人比试了不少招数,与我所猜测的一样,最终的胜者便是那白衫男子。   比试结束,我也不由暗暗感叹,武林大会果然不错,俊男美女都能看得到。   原想再看看下一场比赛,没想到这一场比赛的输赢,就是最终的结果。都怪白桑,若不是他耽误了我的时间,我应该也能看到前面几场比赛。   我远远望去,见顾葑对着身边的侍从吩咐了一声,应该到了这次武林大会的重头戏,我应该也能够再见到他了。   我在等待的那个人,一袭黑衣的他已经急速飞掠到台上。乌黑的发丝如墨般倾斜在身后,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半截银色的面具,脸色一如以前那般苍白,唇色暗红,透着些微艳色。幸好他带着面具,不然还不知要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我勾起嘴角,等待的人已然出现,看来我也必须露面了。濯,不知你是否改变了呢?    第61章 重遇故人 濯的出场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已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浑身冷冽的气势也让人存了几分畏惧。与他相对的白衫男子,则更是显得温润有礼,让人一见之下,心生亲近之意。白衫男子拱手执礼,声音极为柔和,“区区凤子雅,有礼了。”   我的视线在那名叫凤子雅的身上打了个转,是难得的优秀男子,只不过太过淡然,反倒是没了情绪。凭着我良好的听力,也听到了台下不少人的议论,“这第一公子的气度果然不凡。”“那天下第一杀手的气势也不低啊……”   眼神不由一亮,那白衫男子就是第一公子?那个与忻莫齐名的第一公子?现下看来,那身气韵还真当得起这个名声。濯的身份我原先也已经打听到,可现在听着那么多人在议论他第一杀手的身份,也不禁感叹濯那家伙,一点都不懂得低调啊。   濯一如我印象中那般冷淡的模样,只是扫视了一眼凤子雅,说了自己的名字,便将一本蓝色的线装书从怀中拿出,直接抛给了凤子雅。   凤子雅接过书,只翻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轻声说道:“多谢。”   看着濯浑身冷气四溢,我摇头叹息,看看这对比多明显,那凤子雅来参加这武林大会,目的是我写的山寨版的《九阴真经》,看他模样,绝对是为着天下苍生着想的圣贤之人。而濯嘛,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的祸源,能将秘籍出手,也算是将麻烦脱手。   这秘籍的事情解决了,武林大会眼看就要结束,我将面纱戴上,也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使出仙人谷的独门轻功,我从屋顶飞掠而下,发丝在耳边轻轻刮过,我放缓速度,身形有些滞空,最后慢慢落在台上,开口斥责道:“等等!濯,谁让你将秘籍给人的?”   眼神看了看四周,这一次,我的出场也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了,为自己拉风的登场稍稍得意了下,转了转眼眸,面纱下的唇角带着笑意,声音却清冷地说道:“濯,没想到你连一本书都保不住,还是什么第一杀手呢,真让人失望!”   早就注意到濯的目光自从我出现便定定地瞧着我,见他皱眉,原先冰冷的语气中也透出些微无奈,“这不是你逼得吗?”   我微微挑眉,现在的濯倒是感情丰富了些,表面上虽不大能看出来,但听他的话语,便已经知道,如今的濯与以前,有些不同了。   想必其他武林中人也存了不少疑惑,第一杀手说出这句话,可算是极为不正常了。   那些人看着我的视线越加疑惑,我并未在意,反倒是笑了开来,“我还以为濯你不会认输呢。”   现在的濯,可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将秘籍交了出去,当初赌约的条件便是,保不保得住那秘籍,他保不住,交出去,那就已经输了。   我只是有些没想到,濯会用这种方法,承认了他已经输的事实。   原先定定瞧着我的濯,此刻却转过头去,低沉着嗓音,说道:“遇上你,便已经输了。”   对濯的态度改变再次有些不适应,我故意忽略了自己不自在的情绪,一摆手,说道:“罢了,不说了,师父让我来解决此事,没想到你已经脱手了,真是无趣。”   当初离谷时,白苍老头吩咐的事情,我拖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有些不负责任吧。   再次看了看四周,被无数人注视的感觉,还真有些不好,何况我向来低调,现在走高调的路线,果然不适合我吗?“这便是武林大会吗?真是无趣。”   不管这话有没有得罪人,说过这句话之后,我觉得浑身也舒坦了些。   这场面应该让人有些看不明白,总之,这看台上下都极为静谧,忽然传来一声悦耳的女声,“不知姑娘是?”   我看向问话的那人,正是我原先关注过的,坐在台上的唯一女子。现在距离近了些,心中不由升腾起奇异的感受,总觉得与那人是莫名的熟悉。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个女子,我也没有多加顾忌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夙珞晴,你是?”   那女子眼神灼灼地看着我,高声说道:“珞晴……珞晴……我是上官诗。”   这名字一说,恰好算是印证了原先的猜想,“上官诗?”我看着她的眸子,觉得她神色一如以前那般熟悉,心中惊喜不已,连忙说道:“你真的是诗诗?”   看她含笑点头,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我用轻功直接飞掠到她的面前,嘴角笑意更大,伸手便拥住了她:“诗诗,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到这里来了,没想到你也在,真是太好了!”   是的,诗诗就是我原先的两个好朋友之一,买想到她竟然也穿越了,果然是那个电梯的问题吗?那另一个筱燕又怎么样了呢?   诗诗看着我,也是满眼含笑,对着我急忙问道:“你过的如何?看你的功夫,还真是不错。”   一提到自己的功夫,想起练武时辛酸苦楚的日子,我一挑眉,满满都是自信:“这还用说的?我这些年来过得真苦,学武功就耗费了好多精力,要不是逮着机会出来了,我可还要被师父闷在山里过上几年!”   “这些年?”诗诗看着我,在我耳旁悄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穿来的?”   想起我和诗诗此刻所在的地方太过显眼,我也压低了声音,有些郁闷,摆了摆手道:“十几年前,也就是我又重新过了个童年。”看着诗诗,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低吧,“你呢?”   “我还好,来了将近一年吧。”诗诗开口道,我实在有够惊奇的,没想到诗诗穿越的时间竟与我不同,那筱燕又会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拉着诗诗的手,我眼眶有些发热,对着诗诗说道:“没想到我们交错了十多年,竟还能相见,真是太不容易了!”   注意到诗诗大部分的目光都放在凤子雅的身上,看来这凤子雅便是这一次她的目标了。   诗诗点点头,随即又看了看四周,声音越发低了,对着我说道:“现在这个场面,可都是因为你,你要解决掉。   让我解决?诗诗这家伙果然想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啊,瞪了她一眼。一转头,便已经看到悄无声息来到我身边的濯,看着他道:“这本秘籍可是给你的,没想到你会脱手啊。”   濯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对着现在的场面倍感无趣,我的视线不由又看向了那个穿着白衫的凤子雅身上,越看着他便觉得越像小白脸,对着他点点头,套话似的问道:“你是?”   凤子雅见我问话,也该忙说道:“区区凤子雅,见过姑娘。”   对着凤子雅的礼仪,可挑不出毛病来,想起他是诗诗的目标,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难度,打量着凤子雅,笑道:“既然是你得了秘籍,那就不要让秘籍落在其他人的手中,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看得出凤子雅的疑惑,他还是极为认真地应道:“是。”    第62章 另寻出路   不知是怎么回事,心中忽然有了一种预感,我现在正在躲避的人似乎就要来了。这种感觉来的突然,来不及去辨别什么,我连忙对着诗诗说道:“诗诗,以后再联系,现在我还在躲人,你有什么信物之类的快给我。”   诗诗微微一愣,面带疑惑地看着我,从怀中拿出一面印有‘上官’二字的令牌递给我。   我赶紧接过,走上前拥抱了下诗诗,用眼神示意下濯,拉住他一跃飞离这个会场。   急匆匆的施展轻功,濯也十分听话的跟在我的身后,不一会儿就已经远离了原先的地方,出了很远,我才微微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却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   “你在躲你师兄?”濯看向我,眼神悠远深邃。   我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濯,问道:“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濯抿了抿唇,沉声道:“怎么,不行?”   我算是终于发现濯的改变是什么?若是从前,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废话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   我转过头,视线不由放远,想起那时候在仙人谷的生活,无论是小豆丁还是娃娃都那么好,如果能一直这么相处下去,就好了……   “师兄?忻莫那个家伙,还不知道记不记得我!”一想到这几年杳无音讯的人,我就一肚子火,他这个‘如玉公子’还真是能躲!   濯眼神幽暗,银白色的面具在晚霞的照耀下,柔和了坚硬的轮廓,看了我一眼,他又道:“这一次,是我输了。”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笑道:“现在的你,可不能伤我啦。”   “我原先便已伤不了你。”濯叹道,眼神凝视着我,暗色的唇越发妖艳。   这气氛有些莫名,我勾起唇角,道:“你是在认可我自己的实力吗?”   “不……”他摇头,“你的功夫虽不低,可却没有杀气。”   我点头,这一点我自然明白。毕竟受过现代教育的我,怎么也不可能毫无心理障碍的杀一个人啊。   我学的是功夫,可不是杀人的招数,这一点,便是和濯最大的区别吧。他若是真的想杀我,我怕是也没有还手的能力吧。   想起打听过来的消息,我向濯问道:“你是在绝煞盟的?”   他点头,看着我说道:“你怕了?”   被他说的话寒了一下,我扯起嘴角,“这没什么的,毕竟是你的工作嘛,我理解的。你也是出力做事的人,这点没什么的。”   想必是我说的话过于现代,濯听着愣了半响,随即点点头,唇角却不由多了几分弧度,“我已经不在绝煞盟了。”   “你退出了?”想起传言来,若濯是真的退出了,那个绝煞盟会轻易的放过他吗?更何况,若不是我放出消息,说濯拿了武林秘籍,他也不会如此吧。   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我怯怯地看了眼濯,“你没事吧。”   濯的眼神亮了几分,口中溢出笑意,“我若是有事,你又怎能看见我?”   干笑了一声,我问道:“绝煞盟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濯浑身的气息冷了几分,沉声道:“我难道会怕?”   行行行,我知道你不会怕。有些无奈地看着濯,就他这个杀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取他的性命,他倒是一点不在乎,还真是不要命的主儿。   濯唇角的笑意不减,又道:“如今的我,可不想死。”   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若是可以,我想过上那时候的生活。”他转过身,视线放远,眼神也透出几分向往。   我知道他所说的生活是在仙人谷的日子,毕竟那时候的濯,放下了原先背负的一切,只作为一个平凡人,或许生活平淡,但对于一个总在防备之中的人来说,怕也是最难以抵挡的诱惑吧。   不甘于平淡,才会来到江湖。而江湖中的人,又有多少希望过上平淡日子的人呢?   濯的希望如此,他怕是也有些倦怠了吧。   “离开绝煞盟,你准备怎么办?”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我也不会放下心来。濯的本质并不坏,他也只是习惯了那种生活。   濯听到我的问题,也不禁笑出声来,完全没了那冷面杀手的形象,“你认为,我又能做什么?”   濯都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了,就算是离开了绝煞盟,也不可能去做别的事情,我眨了眨眼,讪讪地说道:“你是准备单干了?”   他十分平静地点头,我却觉得实在是汗颜啊。不过凭着濯第一杀手的名号,前来委托他杀人的主顾也绝对不少,这样也不会缺了差事,也不错啊。   我仔细想了想,对于江湖的认知我实在还不够清晰。至少对于杀人便没有心理准备,这对于一个准备好好在江湖混的侠女来说,是最大的忌讳。若是跟在濯的身边,也能见识如何杀人吧……   即使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诡异了一些,也不由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做侠女是我的目标,要向着这目标前进,我便需要从容不迫的应对。现在的我,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冉卿,若是让我回到白瀛惜和他师父的那间破烂小屋子,我也不想去。喜欢医术,也坚持不了整日整日的研究,我与那些医痴可不同的。   思来想去,便觉得,还是跟在濯的身边刺激些。我倒是也想看看,凭着我自己,也能在这江湖混的风生水起,绝对不会输于忻莫那家伙的!   脸上绽开笑意,我对着濯讨好地笑笑,“濯啊,你现在可有什么任务?”   他眼神透出些微疑惑,开口道:“怎么?”   “能不能带上我?”我凑近了他,扯了他的袖子,“如何?”   濯不为所动地僵直站着,带着不赞同的语气道:“我说过,你适合在仙人谷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   我摇摇头,“濯,我不会妨碍你的,相信我的能力吧。”   我紧紧的抓住他,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也决不放弃的架势。   就算是濯,此刻也只能叹了一声,点点头道:“算了,你若要去,便跟在我身边,别离开。”    第63章 任务准备 自从下了决心跟在濯身边之后,我与他的关系,一下便成为了同伴。夜半时分,我偷偷的回到那间破烂的小屋子,留下字条给白瀛惜还有白桑,拿走了我背来抗去的行李,继续踏上了流浪之路。   说起流浪,自然就是居无定所的生活了,这种生活濯自然过得习惯,可若是放在我的身上,那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首先,徒步旅行我是受不了的,弄了两匹马,将行李栓在马上,我这才感觉轻松些。毕竟我的行李除了那些瓶瓶罐罐以外,还有那把名琴,即使那把琴对于我来说,真的毫无用处。   其次,买了些干粮,出门在外,没东西吃可不行。   现在我的计划可都在濯的身上,他去哪儿,我也要去哪儿,见识见识世面也是好事。   可是对于他现在所接手的任务,我却没有半点认知。询问他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用了一句“具体任务不能泄露”来打发我,明明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嘛。   跟着濯走在路上,马匹温顺地背着人和行李,濯没有卸下银白的面具,不知是戴着习惯了,还是因为自己是杀手的原因?   为了怕被人认出,我也是戴着面纱,在江湖中,戴面纱和面具的人都有不少,所以我们两个的组合,也不算怪异。   在经过我软磨硬泡的打听之后,终于知道了要先去哪里。目标人物最近活动比较频繁,大抵是为了一件宝贝。濯的目的地也是去那目标人物所要的宝贝的地方,不用多说,是个豪门大宅。   毕竟是要我配合的缘故,濯虽没有透露具体目标,但也对我大概说了说事情的缘由。目标人物是个惯偷,他偷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没人知道那偷儿的真实身份,可却不能让他继续偷下去,让濯这个第一杀手去解决他,看来也是抱着让他必死的决心了。   濯是个杀人的利器,既然接了任务,也会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他仔细研究了目标人物的作案手法,通过分析,也能猜测几分那个偷儿现在要偷的东西。   我颇有兴趣的凑上去问了一问,“濯,那人现在想要偷什么?”   “是玉如意。”他想了想,在我的面前展开了一幅图,里面画着一块色彩莹润美丽的玉如意,手指点了点图,说道:“王知府的府中的宝贝,除了这玉如意,可都是些俗物。”   “你怎知他就去偷这个?”我十分疑惑地看向濯,对于他的研究,还是有些不信。毕竟一个偷儿要去偷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猜测的?   他坚毅的下颚稍稍抬起,暗色的唇瓣张开,说道:“这个贼偷东西,都是偷那些极为出名的物件,已经有不少府衙张榜通缉他,但不知怎么回事,没有一个捕快能够捉住他。此人应该极擅长逃跑,他或许也擅于易装,王知府的玉如意是最近才发现的宝物,他没道理不会去偷。”   我听的眼神一亮,笑道:“真的是有那个宝物?若那王知府懂得财不可外露,怎么会被人发现?莫非是故意而为之?”   濯勾起唇角,对我点头道:“珞晴,这点你倒是猜测的不错,那王知府故意设下这个局,也是为了逮住那个贼。”   他眯了眯眼眸,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亮光,“而我,只需杀了他,便可。”   我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你与那王知府也不是一路人,不过是借用这个时机,若按照真正的途径,也应该先抓住那贼,看押起来,依法办事。而你去,那人却没有活命的机会,看来是有人存心要置他于死地了。”   “我只需要执行任务便可,其余的方面,并不需要关心。”他看向我,眼神认真而严肃,“珞晴,你既然跟在我身边,这些事情也无需担心。”   我颔首,示意自己明白。有人买命,就有人去做。濯是杀手,他只需杀人。可我不同,不可能毫不关心这些事情,那些事情的背后太过阴暗,我即使知道,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这些事情,我烦恼了也是没有用处的。就像是濯所说的一般,跟在他的身后,我也只是一名看客。   按照纸上的图看来,那玉如意倒真是珍品。放在那儿,也的确是个祸害。   没有保护宝物的能力,得到的也只能是毁灭。   不知那王知府是从哪儿弄来这东西,作为设局的必需品呢?   先去打探了下地形,王知府的宅院极大,葱葱郁郁的树木,以及假山小溪。风景极好,房间也是极多。   就凭着那知府的院落,也能知道,这王知府捞了多少油水,能有极多的钱财。   有这样的背景,冒出一个宝物,也不是难事。那偷儿想必也是想要过来偷的。   跟着濯来到知府府衙周边,巷子极多,若是从巷子里走,还真是找不到路的。解决过食欲问题,我与濯一跃到墙面之上,一棵歪斜的枣树挡住了府内人的视线,可以让我和濯很好的隐藏身形,观察局势。   浓密的枝叶挡在我们的面前,透过枝桠向着府内看去,来来回回走动着侍女,不知在安排些什么,那王知府让随从发了不少请帖出去。   顺手截了一份,才知他的计划原来是邀请了不少武林人士到府中作客,准备在三日之后,展示他府中的至宝——玉如意。   跟着濯合计了一下,与其等待下去,不如先去那王知府的府衙住上几天的好。   府衙的守卫对于我和濯来说,完全没有一点用处。等我们飞跃到王知府面前,他在喊救命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怕那知府受不了刺激,聒噪得很。立刻点了他的哑穴,我当先开口:“你可别想其他什么心思,我们并不想取你性命,只想与你合作一次,你若是同意,就点点头。”   那王知府浑身富态,脸也是圆圆肉肉的,吓得苍白的唇紧紧闭着,向着我和濯连连点头,口中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响。   知道他此刻心里绝对是恐惧与害怕占了上风,我仍旧说道:“你若是声音轻些,不找什么人,我便解了你的穴道,要不然,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在王知府面前转转手腕,见他额头冒汗,我心里也不禁生出几分得意,想我夙珞晴对于威胁人一事,做的也相当不错,这也说明我厉害啊。   王知府更是满面骇然,对我的提议,自然答应的极快。   见他稍稍平静下来,我解开他的穴道,对他笑笑,道:“王知府,这几日我们要在这里借宿,你应是不应?”    第64章 商讨威胁 那王知府见我如此提议,一双眼睛瞟来瞟去,显然是对我们如此低的要求感到不信。我蹙眉,手腕又转了转,示意他赶紧答话。   王知府肥硕的身材颤抖了下,开口便道:“两位大侠啊,你们若是想住在这里,住多久都没有关系的!”他连连点头,表示他所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对于这种贪生怕死的官员来说,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小命做出很多事情来。当然,这种性格也绝对不能让人相信。   见他神色慌张,又透着一丝狠绝,我勾起唇角,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想其他的坏主意,你下腹是否觉得肿胀,并伴着些微疼痛?”   见我这么一说,王知府神色一变,眼中也透出慌张,连忙问道:“这位女侠……我这是……”   “没错!”我冷笑了几声,道:“你已经中了我的五毒散,在这几日若不听从我们二人的话,几日之后便会暴毙而亡!”   王知府见我神情严肃,被吓得‘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女侠饶命啊!女侠饶命啊!我绝对没想其他主意啊,这几日一定用心服侍二位,请女侠饶了我吧!”   见他这回身子如筛子般抖动,豆大的汗滴浮现在额头之上。知道他是真的怕了,也不会用什么小心思了,我便缓缓说道:“若这几日,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在我们离去之前,会给你解药。”   “谢女侠,谢女侠!”王知府连声说道,一手捂住肚子,脸色发青,“我这就让人带二位去客房,请稍等。”   说罢,王知府吩咐了一名侍从,带领我们去房间休息。而王知府则是飞奔而去,光凭那速度,也绝对不慢。   我捂嘴偷笑了几声,跟在那侍从身后,心情极为阳光。   那侍从带着我们来到一个房间之后,鞠躬便走人了。走了进去,房间果然极大,设施也极为齐全。   只不过……为什么只安排了一间房啊!   我和濯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出无奈来。叹气道:“这间房倒是不错,左边一半归我,右边一半就归你了啊。”   濯颔首,暗色的唇勾起一抹弧度,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刚刚他……”   “他只是腹泻罢了。”我眨了眨眼,继续道:“只不过他反应实在激烈了一点,这可怪不得我。”   濯不由地摇了摇头,笑意却越发明显,“他遇上你,也算是倒霉了吧。”、   对濯所说的话有些不满,我瞪着他,道:“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我一开始可没准备用这一招的。”   濯缓缓点头,笑道:“看来,你还算是有些防备之心,只不过……那知府肯定又躲起来了。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等待可不仅仅是那个担心自己小命的知府,最主要的是这次任务的目标,那个偷儿才是。   王知府果然是惜命之人,可能在看过大夫之后,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中毒,到后来还是极为恭敬地来到客房,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说道:“不知两位大侠需要什么东西?我可让人准备。”   “东西嘛……”我仔细想了想,又看了看濯,说道:“那倒不需要什么,不过一日三餐你可得好好送过来。还有……把你的计划好好说说吧。”   坐在桌边,一手撑着头,示意那知府赶紧开说。   濯也悠闲地坐在一边,冷冷地视线放在知府的身上,直把他吓得面色苍白。   “这计划?”王知府眼神游移不定,他扯起嘴唇笑了笑,打哈哈道:“哪里有什么计划啊,两位大侠是想多了吧。”   “还想骗我们?”我哼了一声,挑眉怒斥道:“你以为我们会不知道,还是你嫌命长了?你觉得那毒还不足以要你的命?”   那王知府被我突然的怒斥吓得又是一哆嗦,嘴唇发抖,说道:“是有计划,是有计划。”   “恩,继续说。”我两只手指拨弄了一下,勾唇微笑。   “两位大侠清楚的话,那就没什么了。”他安慰似的小声说道,随即对着濯和我道:“三日之后,发出帖子,让武林侠士来到府中作客,同时展出玉如意。”   “你的想法倒是不错。”我假意赞扬了一句,微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濯,“不过就凭你请来的那些武林中人,可不一定能够逮到小贼。可若是有濯在,断不会让那贼逃到。”   王知府立刻瞪大了双眼,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我和濯,小声问道:“两位大侠,难道你们也是来抓贼的?”   “是啊。”我无所谓地点点头,眨眼道:“难道我们看起来,就不像是来捉贼的?”   王知府连连摇头,“怎么会啊。”   脸上带着笑容,他呼了一口气,“既然两位大侠来此的目的是这个,那么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一定竭力配合你们。”他指了指自己,“可不可以先为我解毒啊?”   我摇摇头,故作失望地叹道:“现在可不行呢,等一切结束吧。还有……我们可不单单是捉贼,还有一个要求。”   一听到有要求,王知府又立刻紧张了起来,“什么要求?”   一直在一旁闷不吭声的濯冷冷开口道:“把那贼的性命交给我。”   我附和着点头,“没错,那贼的命可是被定下来的。”   “这不行啊,不符官府的要求啊!”王知府立刻大叫起来,他想要升官发财,可还要靠着抓贼立功才行,若是没了贼,怎么领功?   颇有些失望地瞥了一眼他,我叹道:“现在只是想与你合作,若你不愿,就是不要性命。即使没有你,我们也照样的抓到贼,只不过就是麻烦了一些。”   听我这么说完,那王知府只能刷白着脸色,诺诺地应着是。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记得将饭菜送来。”挥了挥手,打发他出去。   王知府点头,“饭菜立刻就拿来。”说着颤巍巍地走出了房门。   我对着濯笑道:“如何?我做的还不错吧。”   濯点点头,抿唇笑道:“就是废话多了点。”   对濯所说的话着恼起来,我不由撅着嘴,闷声道:“第一次做这种事,啰嗦了点,下一次就不会了!”   听我如此说的濯,也不禁汗颜。    第65章 小贼在哪   在王知府的府中住了下来,每天好酒好菜伺候着,经过上一次的威胁之后,那王知府更是乖巧听话,不敢说一个“不”字。对我们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在出谷之后的这些日子里,我也第一次能够安稳的住在一个好地方,实在舒服不少。在王知府战战兢兢过了三日之后,终于到了计划开始实施的日子。   那日王知府的府中可谓是门庭若市,不少武林人士纷纷到来,为了一睹玉如意这件珍宝,其中有人是为了凑热闹,有人则是被安排前来捉贼的武林人。不知那些被安排来的人,是否也收了官府不少好处?   与濯合计了一下,其实也只有我一个人在想怎么捉贼的办法。毕竟当了杀手的同伙,不拿出点本事来,岂不丢人。濯对此事却并没什么表示,对于他来说,只要取了那人的性命即可,其余什么事,与他无关。   王知府吩咐了丫鬟和侍从去招呼各位前来的武林人,在大厅中将桌椅摆放齐全,随着人群鱼贯而入,我在一旁也仔细观察了起来。   来的人功夫都属于二流水准,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人。我看了看,便也没有什么兴趣了。那些人依此坐下,相互看了看,并不热络的打声招呼,随即小声讨论起来。   环顾四周。我拉着濯也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手捧茶水,安静地等待好戏开场。   在喝了几杯茶水下肚之后,那些武林人士也不耐烦之时,王知府终于姗姗来迟,对着众位说道:“此次请各位英雄豪杰前来,首先是为了结交各位,其次则是将宝贝给众位鉴赏一番。”他对着众人握拳,带着江湖习气的施了礼。   众人也纷纷站起来,客气回礼,“王大人真是客气了。”   两面微笑以对,气氛倒是不错。再说了一些废话之后,终于轮到了重头戏,王知府吩咐侍从去将那玉如意取出,众人屏气凝神地等待着。   我用手拱了拱濯,微微抬起下巴问道:“你说,那贼会怎么出现?”   濯侧头看了我一眼,抿唇道:“他说不定已经易容,在我们周围。”   “周围?”我瞪大了眼眸,又向四周看了看,“如果真是这样,那怎么才能分辨谁是贼啊?”   “现在这也不过是猜想,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有些麻烦了。”濯冷声道,“说不定,他此刻已经在行动了。”   听濯如此一说,我也随即紧绷起来,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又细细地将每一个来人观察一遍。要说这些来人,身上都带了几分山野土气,举止也颇为粗蛮,就算是王知府看了,眼神也不由带着些微轻蔑。   我倒是看不出,究竟谁是易容过,谁是没有易容过。略带些失望的叹气,撑着头看向濯,只见他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满满的自信。   “怎么,你看出来了?”我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他偏头看向我,纯黑的眸子带着笑意,声音颇为愉悦,“虽说不能确定,但那人我是不会让他逃掉!”   看来濯是看出了这些人中,究竟有谁不同。我也不禁生了一股傲气,濯既然能看得出谁有问题,我绝对也可以。不管怎么说,我可是从仙人谷出来的人!   静下心来细细观察,每一个人的呼吸吐纳都各有不同,脚步轻缓也不相同,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了笑容,我想,我也知道有一个人不对劲了。   他的呼吸比周围的人都要轻,脚步也轻灵几分,即使为了学习周围人的脚步声,也还是有着些微不同。每个人行走的方式不可能极快改变,总会保留自己独特的韵律,他的脚步是刻意加快加重,也掩饰不了步法的轻盈。要说一个贼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速度,别人追赶不上的速度,这样才能偷到东西,才能保命。   我抬起头,视线找准了那个隐藏在那些武林人士之中的人。他头发散乱脏污,带着深浅不一的秽迹,面上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显得苍老干瘪。黄棕色的面皮,手中握着一根歪歪长长的棍子,紧抿着唇,那双眼睛倒是与他那副面容不配,实在是明亮了些。   看着那人的眼睛,我蹙眉,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熟悉,是错觉吗?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抬眼向着王知府的方向看去,跟在他身后的随从已经手捧着用一方金色的绸布覆盖着的盒子,在王知府的示意下,放在了最中央的桌子上。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也都集中起来,同时看向那个盒子。   王知府眯着眼睛笑着,眼神打量了下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我和濯的时候,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轻轻地掀开绸布,高声道:“众位英雄,现在我就要展示这件及其珍贵的宝物——玉如意了!”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王知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莹润的光泽从盒子中透出,定眼一瞧,是一支及其漂亮的如意。对于宝贝我并不会怎么鉴赏,但看到那支如意的时候,也能知道,绝对不是凡品。   看来这次这王知府是下了决心要把贼捉出来了,不然也不会用上真品。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观看之时,屋内的灯光不知怎么的,竟然全都熄灭,黑暗中看不清人影,只能听声辨位,在黑暗中,众人的脚步声及其凌乱,还有王知府惊慌的叫喊声:“来人啊,来人啊,这灯怎么灭了,快给我点上!”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侍女们点上灯之后,那盒子中的玉如意早已不翼而飞,王知府瞪着眼睛,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盒子,“谁偷了玉如意!”   我看向身旁的人,濯的手中已经抓住了一人,正是我原先觉得不对劲的那个人,他老态龙钟的脸上皱着眉头,十分不爽地瞪着濯,大有‘你凭什么抓我’的意思。   我摩挲下巴,这个濯什么时候去抓人的,竟然这么速度!   显然众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王知府更是喜上眉梢,开口问道:“难不成,这就是偷窃玉如意的小贼?”   被濯抓住的那人连忙喊道:“大人明鉴啊,我可是被你邀请过来鉴赏玉如意这宝贝的,怎么可能是贼!”他说着狠狠瞪了濯一眼,“哪知这人,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抓了我,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蹙眉,这家伙被逮住了,也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辩解吗?   倒是濯轻轻勾起唇角,冷冷一笑道:“你这小贼,还敢狡辩!”   那人赶忙摇头道:“你真是胡说,要拿出证据才行!不然……你可就是污蔑!”   见那人眼神晶亮,笑容满面,我不由蹙眉,难不成这人真有信心逃过濯的搜查?   濯的眼神微沉,低声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这袖中,可是玉如意?”说罢,抬起他的袖子便拿出一方绸布包裹的物件。   那人不慌不忙,对着濯挑眉道:“这位大侠,还是看清楚些才好。”   我伸出手,打开那方绸布,里面竟只是放着一块长长的石头!那人颇为得意地继续说道:“你看看,若是你认为这是玉如意,那才是颠倒是非呢!”   (虽然晚了,但还是对所有亲们说一句:圣诞快乐!最近一直很忙,都没什么机会写作,谢谢大家的等待,我会尽量更新~~)    第66章 重遇师兄   众人看了看那方绸中的石头,纷纷皱眉摆手,不少五大三粗的汉子当场就骂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啊,就这破石头!”连带着看向濯的目光也带了轻蔑。   我微微蹙眉,瞟了一眼被濯抓住的人,按理说,濯是不可能抓错的,那么…原因肯定在于那个人了!他是什么时候偷梁换柱,把玉如意给藏起来了?   濯显然也是有了怒火,毕竟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耍花招,脸色越发阴沉,抓着那小贼的手也不由用力,怒斥道:“你还想狡辩!那玉如意定是被你藏起来了!”说罢便用另一只手卡住了那人的脖子,“也罢,如今我也只需了结你的性命!”   眼看濯立刻要动手,被抓住的那人连忙呼喊道:“冤枉啊,这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不成…还想杀人灭口啊!”   话语一出,所有人同时怒瞪着濯,不少人开口说道:“这位难道就是知府大人请来的客人吗?未必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王知府一看现在的形势,脸上不由冒出了虚汗,顾不得擦拭汗水,对着濯连连躬身行礼,“这位大侠,这人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小偷,大侠就放了他吧……”   我看濯的目光已然不悦,赶紧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是动手了,这里自认为正义的武林中人是绝对不会放了他的。即使这些人的功夫并不算高,但也是个麻烦。   濯看了看我,对着那小贼轻哼一声,而后松开了手。目光中却明明白白透露着这个讯息:我是绝对不会让他逃掉!   那人转了转手腕,疼的龇牙咧嘴,苍老干瘪的面容堆积在一起,实在有够难看的。不过看着那人的表情、动作以及神态,总觉得有些熟悉。   众人见濯已经放开那人,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面容倒是凝重了不少。毕竟没有找到小偷,那玉如意岂不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没有的?说起来这些江湖人还是被王知府特意请来的,原想捉到小贼,不仅可以立立威名,还可以收到王知府不少好处,现在一来,不是什么都白搭了吗?   一时间,大厅中的气氛尤为压抑。王知府哭丧着一张脸,叹声道:“莫非这贼还会消失不成?”   原先被濯抓住的那人,眼神四处游移,脚步也有了移动的企图,但是被濯轻轻一瞥,便不敢再移动分毫,看来濯的眼神威慑力倒是不少。   就在此时,原先阖起的大门被人推开,众人抬首看去,却见两个面容可爱清秀的八九岁的孩子一左一右站立,他们面容几乎一摸一样,看了看里面的情形,眼神却透着好奇。   一看有陌生人到访,却没有任何人通传,王知府不由皱了下眉头,见是两个小儿,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我望着那两个孩子,心底不由冒出了‘萌’这个字,那两个孩子看来是双生子了,生的如此可爱漂亮,真想捏一捏他们的脸啊。幸好我现在是戴着面纱,不然此刻的表情绝对掩藏不住,只不过眼神就在那两个孩子的身上打转,真的好想去抱一抱他们啊!   站在左边的那个孩子乜斜了一眼王知府,哼了一声,掉头对着门外说道:“公子,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站在右边的男孩子也撅了撅嘴,视线在大厅中扫视了一阵,在看到濯和站在他身边的我的时候,微微一个停顿,也向着门外说道:“公子,这里好像有有趣的人呢!”   王知府见那两个孩子对他毫不理睬,反而对着门外说话,眉头皱的更紧,有些不悦地道:“来者究竟是何人?”   我看向门外,被那两个孩子称作公子的,想必也是有来头的人吧?在这个时候来,还真是有够凑巧的啊。   门外此刻传来极为温和的话语,“是在下打扰大人了,多有失礼,请大人见谅。”那人的嗓音极为温润,听起来悦耳非常。   我却是心头一跳,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走进门的是一位极为清雅俊美的男子,神态柔和如水,白玉似的面庞,乌发飘逸,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身白色的长衫,腰间却系着与他极为不配的香囊,那香囊上绣着两只说不清究竟是鸭子还是鸳鸯的图案,手中拿着一只玉箫,箫的上面还带着艳丽如血的点点红迹。   他一进这屋子,便是那明亮的烛火都暗淡了几分,像是所有的光华凝集在他一人身上,让人不禁赞叹:好一个翩翩公子!   我不由得一愣,目光盯着那人不放,直到身边寒气太重才回过神来,身边的濯面色阴沉的更加厉害,那如墨的眸子看着我,不知怎的,却给了我一种无以言明的压力。   我心中却是在想着:那就是我师兄!我几年未曾见到的师兄!想当初小娃娃似的忻莫,如今长成了这么俊秀帅气的男子,这还真是让人惊艳得很啊。而且没想到我给他的香囊,他到现在还收着……想到这里,自己都不由轻笑起来。   忻莫的出现,无疑让所有人都惊诧好奇,不少人也随即认出了他的身份,毕竟随身带着极为贵重的血玉箫,气度又如此不凡的人,除了如玉公子,别无他人。   那些原先被王知府请来的的江湖人也收敛了几分戾气,对着忻莫恭谨的作揖行礼道:“见过如玉公子,失礼了。”   王知府一看众人的态度,立刻也走上前说道:“没想到竟然是如玉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小官失礼才是。”   “大人真是客气了。”忻莫也向着众人回了礼,目光在看到濯的时候,带了些微好奇,再看到他身旁我的时候,却明明白白显示出了惊喜,不过依然平静优雅地回了话,“在下忻莫,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中人,大人和诸位如此客气,倒是太过生疏了。”   话语一落,众人又纷纷附和道:“忻公子真是客气啊……”   一些溢美之词也都纷纷道来,让王知府险些忘了那玉如意丢失一案。   忻莫一面微笑,一面向着我缓缓走来,在他走近之时,我又想起他多时未曾与我联系,有些气闷,他这家伙倒是在外面混好了,都不管管他流落在外的可怜小师妹,还真是过分……   “怎么?”温润的嗓音继续响起,“多年未见,你连师兄都不认得了?”   他在我面前停下,那双眸子一如记忆中的明亮美丽,他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只有我一人的身影,我原先不满的心思不知怎的平静了下来,看着他,开口道:“是有些不认识了,原先的小娃娃都变成大人了,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妹啊……”   他弯了眉眼,口气却带了些微委屈,“我就算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宝宝啊,只不过,宝宝也长大了呢,真好……”   看着忻莫的模样,我眨了眨眼睛,“我可是蒙了面纱的,你怎么认出我的?”   忻莫却在此刻笑出声来,“看到宝宝盯着我直瞧,我想不认识都不行啊!”说罢,满眼笑意地看着我,指了指身上戴着的香囊,“喏,这手艺,除了宝宝,没有第二个人能绣的出来。”   我脸色不由一红,幸好面纱遮住,无人看见,眼神却怒瞪忻莫,原先乖巧可爱的小娃娃,怎么现在也会打趣人了!   (寒假到了哈,我终于有时间休息了啊,感谢还在等待我的亲们,由于很长时间没有写文,现在对故事都生疏了不少,回顾了一下故事,现在开始恢复更新了,当然更新速度不快,各位亲们见谅啊,某雪拜谢!)    第67章 寻找失物   我与忻莫的互动,被众人看在眼里,自然不由多了几分好奇与打探的意味。身旁的濯似乎对忻莫有些不满,身上寒气重了不少,忻莫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我却问向濯,“不知这位公子是……”   我侧头看向闷不吭声的濯,不由叹气道:“师兄,这是我的朋友濯。”濯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在外面实在是有失礼数啊。   尤其在这种场合,不少人对濯的态度十分不满,有些想要巴结忻莫的人在一旁故意说道:“忻公子如此客气,有人却这么不识抬举,真是…….”   话语还未说完,被濯冷冷地一瞪,便不敢再乱嚼舌头了。   “濯?”忻莫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对着濯点头笑道:“濯公子还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在外照顾我的师妹。”   照顾?我蹙眉,我难道在忻莫眼里就是要让人照顾的人吗?更何况是濯,他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怎么会照顾人啊。不过仔细想想一路上,濯虽然言语不多,但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能让我跟着他行动,也算是破了他的例吧。   濯却在听了忻莫的话之后,微眯眼眸,神色不耐,“你又不是珞晴,何须言谢。”他挑眉,深邃的眸子看着我,道:“更何况,照顾珞晴,我乐意之至。”   喂喂喂……你这话也太……什么时候濯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了?简直是不可思议!不过看濯和忻莫之间的气氛,刚刚认识就这么紧绷,难不成是天生犯冲?这样也能解释濯有些失常的原因了吧。   忻莫在此刻,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舒缓起来,伸出手像小时候那般牵住我,面上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一般,轻柔地说道:“珞晴从小就活泼,在外一定是给濯公子添了不少麻烦,我是珞晴的师兄,自小就与她一起生活,她招惹是非的能力可不小,能有濯公子多多照拂,我作为珞晴的师兄,自然应该多谢公子了。毕竟我的珞晴在外,我可不放心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说到‘我的珞晴’的时候,忻莫特意加重了口气,面上的表情却是再柔和不过。   不过听忻莫竟然说我会招惹是非,我一瞪眼,被他握在手心的手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狠狠掐了他一下。   他的手微微颤了颤,随即把我的手又紧紧握住,对着我柔柔地笑道:“珞晴,见到师兄,你就这么对待师兄吗?”他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留下了淡淡的剪影,语气低沉,哀叹道:“我很想你,珞晴……你难道就不想见到我吗?”   看到忻莫此刻的模样,他俊俏的面庞带着淡淡的哀愁,语气真挚诚恳,不由的,我就觉得我让这个从小陪伴在身边的师兄担心,是我的不对。   连忙摇头,低声说道:“我怎么会不想见你。”   忻莫勾起唇角,原先忧郁的面庞立刻又带上宛如春风般的轻快笑意,对我说道:“我就知道,珞晴你会想我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句话从忻莫口中说出,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看着他此刻的笑容,我轻哼了一声,“师兄,你呢?我出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你怎么不与我联系?”   “谁能知道你在哪里玩耍,要不是听到江湖上的一些传言,知道你这个爱凑热闹的个性,我怎么会找得到你!”说罢叹息一声,忻莫望向我的目光,也带着浓浓的暖意。   “珞晴……”有些阴沉的嗓音在我旁边传来,一转头就看到濯冷冷的表情,他看了看四周,道:“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我稍稍一愣,旋即耳根有些发烫,刚刚与忻莫说话,我都忘了在这大厅还好好多人在看着听着,忻莫与我如此熟稔,在别人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果然……一看四周,所有人在看向我和忻莫的时候,都带着暧昧的目光,时不时还点点头。我说……这些人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被濯一提醒,原先一直在看戏的众人也都纷纷想起了还未曾解决的失窃案。王知府更是连忙对忻莫说道:“久闻忻公子才智过人,不知忻公子对这件事情……blablabla……”王知府把前因后果说了一番,期待的目光直勾勾地便看向忻莫。   忻莫看了看众人,低声对我问道:“珞晴,你觉得谁比较可疑?”   我用眼神望向那个老态龙钟,显得苍老干瘪的人,他此刻却是对着我不停地眨眼睛,那焦急的目光实在让我有够奇怪的……那家伙,眼皮抽筋了吗?   对着忻莫一示意,道:“刚才那家伙被濯捉住,不过没找到玉如意。”   忻莫点点头,向着大厅四周打量了下,开口喊道:“小竹,小叶。”   一直站在忻莫后面的两个可爱漂亮的孩子连忙走上前,应声答道:“公子,小竹(小叶)在。”   这双生子同时行礼作答,站在左边的孩子眨了眨眼睛,“公子,有何吩咐?”   “公子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完成!”站在右边的孩子仰起头,那自信的模样,让人看了遍不由想笑呢。   “小竹,你和小叶好好的把这里检查一下,搜到什么东西的话,就给知府大人。”忻莫对着两个孩子微笑道,“你们一定会找得到的。”   “是!”左边的孩子坚定地颔首作答,右边的孩子也立刻点头,跟着左边的孩子就在这大厅中搜查起来。   我仔细地观察了下两个孩子,同样的精致容貌,却还有有些不同的地方,左边的那个孩子眼角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不注意的话,都看不出来。右边的孩子与左边孩子一样的容貌,只是缺了那一颗痣,如此精致漂亮的两个孩子,忻莫是怎么找到的啊?   抬眼看向忻莫,我问道:“左边的那个孩子是小竹,右边的是小叶?”   忻莫点头,“觉得如何?”   我摩挲下巴,缓缓说道:“可爱,漂亮……”瞥了瞥忻莫,问道:“这两个孩子不会是被你诱拐来的吧。”   忻莫用手轻轻敲了下我的头,说道:“珞晴,你又瞎想什么呢!那两个孩子是我无意中救下的孤儿,那个时候这两个孩子在路边乞讨为生,饿极了便偷了几个馒头,我见他们可怜,便帮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就跟着我,梳洗过后,还是这么可爱的孩子。”   我听着忻莫说事情的始末,口中不由说道:“俗啊,这故事忒俗了点……”   忻莫得到这么两个小跟班,故事是俗,但人却不俗。毕竟那两个孩子的根骨不错,跟着忻莫,也学了几分本事,在大厅搜索的过程中,很是细心,动作也很麻利。不过多时,就在地上发现一个暗格,用手敲了敲,声音与其他地方的声音的确不同。   我看向那个原先被濯抓住的人,此刻他眼神睁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两个孩子。看来……那暗格里面的东西,他是知道的了。   小竹打开暗格,在确认了没有什么其他不安因素之后,将里面用一块绸布包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忻莫。   小叶够着头,想要看看那个绸布里面究竟包了什么东西。   众人此刻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忻莫手中的绸布上,打开一看,不是失踪的玉如意又是什么?   “这……”忻莫将东西递给王知府,“不知这可是知府要的东西?”   王知府用力地点头,喜形于色,“没错,这就是玉如意!”说完又疑惑地皱眉道:“不过这可奇怪了,什么时候这里多了暗格,又是什么人将这玉如意藏在此处呢?”    第68章 水落石出   王知府说出疑惑,纵是满心欣喜宝物未丢,却又有些苦闷。这次设下的这个局,为的就是捉住那名偷盗的小贼,此刻贼人不明,如何能安下心来。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无话可说。毕竟这宝物失窃一事发生在众人面前,原先标榜自己,耍耍威风的江湖人士,只能暗自叹息。   想是如玉公子的名声与能力具是卓越不凡,王知府眼珠一转,便将目光定在了忻莫身上,对忻莫言谢之后,随即便道:“忻公子如何知道这宝物藏于此处?”   我见忻莫嘴角带笑,似乎胸有成竹,他定是知道些什么,便也好奇地向他看去。   忻莫微一挑眉,面色柔和,周身的气质让人看了,的确心生好感,“我来此之时,众人皆在,并未有人出了门去,经你形容,那贼人应是在烛火熄灭时,偷了那宝物。”他眼神一转,看了看那个原先我所说的可疑之人,“濯公子曾捉住一人,可惜并未搜到宝物,我相信凭借濯公子的能力,不会将人抓错。”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又集中在了那个苍老干瘪的人身上,目光还带些游移。   那人却是强自镇定,对着忻莫瞪视道:“忻公子可别胡言,没有证据,怎能肆意污蔑!”说完,又向着我颇为埋怨地瞥了一眼。   被那人用那目光看着,不仅是觉得奇怪,还让我不由想笑,随之熟悉感越发明显。   “是不是污蔑,这位公子你可是清楚得很啊。”忻莫眉眼弯弯,对着那人温和的微笑,“何不让人看看公子的真面目呢?”   “你在乱说些什么,老夫…老夫的面目虽然丑陋……”那人面色沉重,像是极为生气的辩解起来。   此时众人方才反应过来,这位年老体迈的人,许是易了容,混在了宾客之中。趁着混乱之迹,便下手偷了宝物。   “胡说,胡说!”那人气愤地跺脚,众人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这使得他越发不满。   我看了看忻莫,见他还是饶有趣味的模样,便听到他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师妹,你不是早已看清了吗?接下来,你便说说吧……”   这家伙,竟然还要把我拖下水……不过这么一个当英雄的好时机,他不要,那我就笑纳了啊。   “你无须再隐瞒什么了,要知道,你这易容之术,还不算完美。”我学着忻莫的样子,高深莫测地继续说道:“你的眼神可不大符合这苍老的面容呢。”   那人一听我开口,不知怎的,那目光更加哀怨,直直地瞅着我,不再开口应答。   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起来,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向濯,他苍白俊挺的面容上勾勒出极浅的笑容,暗色的唇瓣带着阴冷的弧度,眼神悠远深邃,暗藏杀机。   “正如我师兄所说,濯不会抓错人。”我再次确认观点,证实那人的身份,“不过这偷儿倒是好头脑,好手脚。捉住他时,他早已偷偷将那玉如意藏入了暗格之中,怕是感觉到有人将要抓住他,便拿了块石头藏入袖中,故意耍弄一番。可这偏偏是露了破绽!”   见所有人听得认真,我继续说道:“一个宾客,何须在袖中藏着一块石头?除非是那人有着怪癖,可这石头偏偏是在被捉住之时搜出来,这说明了,这偷儿存了玩乐的心思,故意招摇,让大家能相信他不是偷盗之人。这心思,可就显得幼稚了。再一来,他被逮住的时候,可没慌张,显然知道自己身上没有宝物,便肆无忌惮。濯曾抓住他的手腕,把过脉门,那种脉象,可不会像是一个老人,濯,你说是不是?”   濯听到我的问话,随即便点了点头。原先对濯还有些轻蔑的人,也改了神色,显得尊敬多了。   见众人纷纷思考,我又缓缓说道:“他既然不是一位老人,必定用了易容之术,不得不说这容貌倒是弄得极为真切,只可惜眼神过于明亮,哪有半点沧桑浑浊的模样,加上脚步频率较快,想必也是个手脚麻利之人。那暗格可能也是几日之前偷偷弄成,为了藏宝而用。他的算盘打的极好,当众人未曾找到贼人纷纷离开之后,便能从暗格之中取出宝物,轻巧带走。”   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我最后笑道:“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我的推测,最后这事实,还是看他怎么说了。”   忻莫松开我的手,在我的头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像是饱含欣慰一般,“师妹,果然长进不少,看来离开这么长的日子,你也长大了。”   听着忻莫的感叹,我直接无语,按照心理年龄还说,我比他还大啊啊啊!怎么原先那么乖巧的小娃娃,如今也能如此沧桑的表达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理变化啊……   就在我被忻莫打击到的时候,那些江湖人士自然也开始行动起来,既然发现了偷儿,自然是要将他绳之以法,也好长长自己的脸面。   只可惜他们刚要行动,那偷儿也要逃命之时,濯早已先行控制住了那小偷的逃跑路线,将他抓了起来。这动作,不可谓不神速。   王知府便是最最高兴之人,此次可解决了大问题,那灿烂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对着濯、忻莫还有我更是连连道谢。   王知府见事情解决,大声道:“来人啊,将这小贼带进天牢,本官也要好好审问!”只要案子结了,他的前途也大有希望啊,只要这么想想,王知府的面上便又是止不住的笑容。   “且慢!”我连忙阻止了王知府想要带人走的想法。见濯并不开口,便道:“王知府难道忘了那个条件吗?”   “这……”王知府看向我,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倏地煞白,嘴唇有些哆嗦,“大侠,这……”   懒得听他废话,想要不费力气的拿到好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那条人命可不是你的。”   见我如此坚决,王知府也只能诺诺应声,相比于官位,还是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些。他找了借口,打发了其他人之后,恭送我们几人离开府邸,在出门之时,便连忙向我问道:“大侠,你以前对我下的毒,解药可否给我?”   看他如此唯唯诺诺,胆战心惊的样子,我心中暗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瓶,郑重的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放在他手上:“这颗药丸,你用水兑了喝了就行,保准你身体倍儿棒!”   王知府小心翼翼地接过,连说:“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看王知府也不打算再欢迎我们了,走出去我便忍不住大笑出声,那个王知府的胆子啊,真是小的可以。   而原先闷不出声,被濯抓起来的小贼却在此刻开口说道:“珞晴,你可真是坏我好事啊!”   那声音清脆,却是闷声闷气,可是一听这声音,我便愣住了。   走在我身旁的忻莫却是满怀好奇,开口问道:“珞晴,你难道这么有名了?连小贼都认识你了?”   我转过头,对着那小贼就吼道:“椴骆!怎么是你!”   我该说这是巧合还是缘分啊,这完全就是一场闹剧!一直要抓的小偷竟然是原先就认识的朋友,这也太……   椴骆此刻耷拉着脑袋,对着我示意道:“珞晴,能不能让这人松开我啊!”   看向濯,此刻的他更是满面阴沉,我叹气,毕竟椴骆可是濯此次要杀的目标,这个椴骆,还要惹多少麻烦啊!   “濯,先松开他吧。”我无奈,指着椴骆说道:“没想到这个贼还是我认识的贼……”    第69章 重聚之乐   椴骆揉了揉手臂,似是十分委屈地看着我,瞥了一眼濯,眼神明显带着不快,“珞晴,你怎么跟这人混在一块,他可不是好人!”   濯在一旁冷哼一声,沉声道:“一个小贼,还敢口出狂言!”   见两人又要杠上,我连忙转移话题,对着椴骆问道:“你怎会在此,莫非你就是那个官府通缉的偷儿?”   椴骆有些丧气地点了点头,道:“我可没想到这次你会来,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偷啦!”   “珞晴,这人……”站在我身边的忻莫开口,面上带着疑惑问道。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椴骆的模样,有些无奈,“椴骆,是我路途中遇到的朋友,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场合遇见。”他这家伙还真会找麻烦,濯的任务可是与椴骆的性命有关,他不是活生生的撞枪口嘛。   虽然知道干杀手这一行,也讲究信誉和能力,但是毕竟这人是椴骆,是我朋友,也不能让他失了性命,纵使知道我并没有立场让濯放弃任务,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瞪了一眼椴骆,这小子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改不了偷儿的作风,当贼也得看看是做什么贼啊,得罪官府可不是小事。   “濯,这椴骆是我朋友,你那任务能不能……”将这话说出口,我真觉脸上无光,原先跟着濯就是混混玩玩,顺便跟着他做做任务。没想到忙是没帮上他的,倒是给他找了麻烦。   濯自然也知道我的意思,看向椴骆的眼神越发不虞,面对我时,缓缓叹道:“罢了,这任务我会推了,只不过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要杀他,想要无事,只有杀了要杀他之人才行。”   我点头,却也更是有愧,濯这个杀手,放弃任务,这可是让他自己失了信誉,若是让他人知道了,又怎会想到,这就是那从未失手的天下第一杀手?   “究竟是谁要杀我啊!”椴骆急忙问道,事关性命,他也不得不紧张起来。   我清咳一声,道:“椴骆,这可要你自己去查,想想你究竟得罪了谁。”问濯是不大可能了,完不成任务就罢了,又怎么能再出卖主顾的资料呢,这椴骆,也该好好成长了。   “得罪谁……”椴骆想了想,满面沮丧,“这我可想不到啊。”   看来他这小子也真是没啥脑子了,就凭他那作风,被他偷过东西的人,还不是都被他给得罪了,我叹道:“椴骆,你要是不想被人追杀,以后就别再偷东西了,不然被逮着,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椴骆见我满面严肃,加之这次被拆穿没偷得成宝贝,也只能低下头,很是不甘愿地答道:“嗯,我听你的。”   解决了这件事情,我随口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濯想了想,道:“我得先去把那任务给结了。”他看着我,神色微闪,“你呢?”   “我啊……”我看了看一旁的忻莫,笑道:“我就和师兄一起逛逛这江湖了。”   听我这么说,原先沉默的忻莫挑了挑眉,嘴角也微微勾起,“珞晴,这主意倒是不错,这江湖,可还是有不少有趣的地方,我们便去游玩一番,也算是放松了。”   忻莫这么一说,可把我的兴致给勾起来了,我可是很想好好玩玩呢,让我不枉来这世界走上一遭。   “珞晴,也带上我吧!”椴骆眸子绽放出强烈的期盼之光,眼巴巴地看着我,配上他易容的那一张苍老的面容,实在让人不由一寒。   将他凑近的身体往旁边一推,摆了摆手,“小骆你还是先把你那易容给除了吧,看你这个模样,还真是让人慎得慌……”   椴骆这时候倒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尴尬地笑了笑,“恩,不过这易容有些难除,我先回落脚的客栈收拾一下,珞晴你能否等我片刻?”   我寻思了会儿,椴骆这家伙可不是安分的主儿,要真是带上他,虽不会无聊,但麻烦绝对也有不少,更何况现在找着了师兄,还是看看忻莫的想法吧。我望向忻莫,见他的视线一直注意在我的身上,那视线让我不由脸色一红,忙开口问道:“师兄,椴骆……”   忻莫像是知道我的所思所想一般,说道:“便带上他吧,师妹的朋友,我也想好好认识一番呢。”忻莫一脸柔和的笑意,话语显得亲切而又真挚。   我颔首,转头见椴骆一脸欣喜的模样,也就打消了心里的顾虑,毕竟有人要杀他,他跟着我和忻莫,也会有几分保障,我相信,现在忻莫的功夫可是顶好的。   椴骆对着忻莫认真的施了一礼,眼神晶亮,“你就是珞晴的师兄?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多谢忻公子了。”   忻莫回了一礼,道:“椴公子客气了,珞晴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何须多礼。”   我看着这两人,不由一叹:“行啦,你们两个,别公子来公子去的,酸的很。”   忻莫见我如此说,不禁笑道:“珞晴说得不错,我们互称姓名,叫我忻莫便可。”   这两人客气片会儿,便也亲切的交谈,看两人的模样,我也放心的微笑起来。想到濯,微微一愣,刚才顾着椴骆的安排问题,都忽视了濯的安排,转头望向原先濯所站的位置,此刻已经人影全无,看来……他是自己走了。   想到自己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他走了反而自由,也便忽略了心头的一丝不舍,我看向忻莫,问道:“师兄,你住哪儿的?我的行李也在客栈,待会儿往哪儿去啊?”   忻莫招手,将两个小童唤到身前,对我道:“既然要走,我也要把小竹和小叶安排一下,我这几日住在杜府,也该到辞行的时候,我先与你去客栈,你收拾好东西便随我去杜府,如何?”   我点头,也招呼椴骆一起走,收拾行李,接下来,可要好好地玩玩了!   椴骆高兴地奔去客栈,大声道:“珞晴,忻莫,我先去了,你们也不许先走!”   那轻功,那速度,还真是一流的水准。我和忻莫对视一眼,不由失笑,这个椴骆,性子还是如此活脱。   此刻小竹和小叶却凑到了我的面前,盯着我直打量,两人同时开口道:“你就是公子的师妹?”   见到这么两个玲珑可爱的孩子,我心情更是不错,“是啊。”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看,又皱了皱眉头,对着我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何要戴面纱呢,莫非是面容丑陋,无法见人?”   两个小童如此直白的问话,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见他们两个是真的疑惑,而非故意诋毁,我眨了眨眼睛,笑道:“这你们可猜错了。”   “猜错了?”小竹挑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打量起来。   一边的小叶又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我轻笑,用手抚了抚发丝,道:“有神秘感啊。”   忻莫摇摇头,面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呀,还是这般淘气。”   小竹和小叶也是一同捂嘴笑道:“公子的师妹也真是有趣。”两人也俱是眨着眼睛,对我行了一礼,“小竹、小叶拜见小姐。”   我连忙摇手,“叫我珞晴就好,不要叫什么小姐,我可受不了。”   就这么说说笑笑,忻莫陪我去了客栈,拾掇好行李,带上了随我一路颠簸的琴,与收拾好面容的椴骆,一同跟着忻莫向杜府走去。   有忻莫在身边,真是让人不由的安定下来呢。只不过……现在的冉卿在哪儿呢?我的小豆丁,他还好吗?   (家里面停网了,泪奔啊,更新不定期,抱歉。。。T-T,祝亲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啊~)    第70章 初入杜府   话说杜府可是极有名望与声誉的大府,我在南越这里也待了不少时间,自然也听到一些传闻。   杜府的老爷杜三爷乃是南越最有名的铭威镖局的总镖头,铭威镖局在南越的据点可不少,通常押一次镖的价钱极高,即使如此,押镖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铭威镖局的信誉好,也没有什么土匪流寇敢截铭威镖局的镖,通常很多达官贵人都请杜三爷保镖,由此而来,杜三爷的人脉关系可是极为广阔。在南越地界,很多武林人士自然也对杜三爷极为敬重,可以说,这杜府能有如今的声望,实在是实至名归。   除此之外,杜府还有一宝令人垂涎,这宝贝可不是什么翡翠宝石,而是杜三爷最最宝贝的女儿——杜箐茹。   要说这杜箐茹,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功夫由杜三爷亲自教导,自然不会差在哪里。更有一副芙蓉娇面,似水容颜,行事作风颇有其父之风,与男子相比也不逞多让。这杜小姐可不仅是功夫好,才艺也极为出名,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可谓是才色兼备,让人不得不赞叹一番。   杜箐茹在这江湖美人榜上,排行第五,她已是双十年华,却还未嫁人,并不是无人想娶,而是杜三爷这关太难过。杜三爷极为宠溺这个女儿,对于女婿的要求也自是极高,若是有人能娶了杜箐茹,这铭威镖局的一半权利也算是给了。这也就说明,杜三爷需要的是倒插门的女婿。   我所了解的情报也不少,差不多就这些了。原先忻莫说是去杜府,我也没多想,但是在看到忻莫向杜三爷介绍我与椴骆的时候,自然把这些信息在脑中过滤了一遍。   杜三爷面容端正,双目炯炯有神,周身带着沉稳之气,使人见了便觉得此人极为可靠。他此刻嘴角噙着笑容,听到忻莫介绍了我与椴骆,并打量了我们之后,笑道:“既然两位是忻公子的朋友,便安心在这住下,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我相信忻公子的朋友,也必有不凡之处。”   不知怎的,我感觉这杜三爷打量我的时候,带了些微深意。我与椴骆对视一眼,既然要先在这住下,也要有礼有节才行,连忙也行了礼,道:“打扰杜三爷了。”   忻莫在我身旁,也是对我轻柔一笑,道:“珞晴,待会儿我便带你去逛逛这里的街市吧。”   我心下喜悦,刚要答应,便听杜三爷说道:“忻公子不必太过繁忙,小女待会儿就会回来,女儿家的一起去逛逛,也是好的,忻公子便与我下下棋吧。”   听到这话,我微微蹙眉,有些疑惑,这杜三爷的做法还真是奇怪。没等我多考虑,杜三爷又对我说道:“夙姑娘,小女杜箐茹性子活脱,你可要多加担待些。”   我连忙道:“杜三爷说笑了,杜小姐花容月貌,若是能见见,也是福气。”   听到我这么说,杜三爷笑容真切了些,点头道:“那夙姑娘就与小女好好相处吧。”   我笑笑,心中有些明白,“这是自然。”   杜三爷吩咐侍女带路,安排我与椴骆的房间,他自己便招呼忻莫下棋去了。   椴骆在一旁用手肘拱了拱我,笑容颇为奸诈,“珞晴啊,这杜三爷可不是好相与之人呢,但他对忻莫倒是极为欣赏啊。”   我瞥他一眼,这家伙想说什么我自然知道,我轻哼一声,道:“师兄自然是极好的,杜三爷欣赏他,是他眼光好。”   椴骆点点头,眸子发亮,笑容灿烂,“是啊,这杜三爷都这么欣赏他了,不知道杜家小姐是如何看待的呢?”   我眨眨眼,笑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等那杜小姐来找我,不就行了。”   那杜三爷原先定是没想到忻莫会带着他的师妹我来杜府住下,就凭现在忻莫的名声,突然多出一个师妹,自然也不会简单。尤其在杜三爷见到忻莫对我处处照料之后,也有些不放心吧。毕竟他那么欣赏忻莫,又疼爱女儿,多了一个我,那就是不安定因素啦。   想清楚这点,我脸上带笑,心中却有些沉闷起来。这个忻莫,没想到还真能招惹人,不知他对那所谓的杜小姐,又是如何看待,将我带来,是故意的吗?   想了想,觉得自己猜测过多,椴骆这个不安分的家伙,也是个想看好戏的主儿。我的戏也不是那么好看的,更何况,真实的情况还没亲眼所见,我还是快活的过下去为好。   侍女带着我和椴骆,走了较长的一段路,安排了两间客房,推门进去,需要的用品也一应俱全,看来这里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侍女见我打量房间,问道:“小姐,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与我说便可。”   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缺东西,不过……忻莫住在哪儿啊?”   “忻公子啊……”听我这么问,侍女清秀的脸庞浮现微微的红晕,低声答道:“忻公子住在东苑的竹阁。”   见侍女如此,看来对忻莫也是颇有好感,我眨了眨眼睛,又继续问道:“那我们这里呢,离竹阁多远?”   侍女抿了抿唇,见我盯着她瞧,面色又是一红,道:“这里是西苑,离东苑的路程稍远,但这里环境清幽雅致,老爷吩咐了,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说的。”   我心中有些郁闷,这个杜三爷还真是会安排,将我和忻莫安排在不同的苑里,又偏偏说这西苑雅致,让我安心住下,想的还真是周到。   我忍下不快,继续打听消息,“那么你家小姐呢,杜小姐也是住在东苑吗?”   “是的,杜小姐也是住在东苑。”那侍女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小姐你是想见忻公子吗?”   我轻笑了几声,对着那侍女道谢,“忻莫是我师兄,随时都可以见到的,多谢你了。”   侍女连忙道:“小姐客气了。”   那侍女见我不再说话,便有礼的退出了房门,我将手中的行李包袱放下,原先与忻莫相见的好心情都没了,这个杜府,还真有些不好相与。   刚刚坐下,便听到敲门声,我以为是椴骆,便道:“进来吧。”   哪想抬起头时,见到的却是一位女子,那女子眼眸如水,粉面菱唇,眼眉中却带着一股子英气,让人忘之脱俗。她身材自是前凸后翘,一身红色长衫,腰间别着一柄长剑,更显得英姿飒爽。   她微微挑眉,打量我一会儿,问道:“你就是忻莫的师妹?”   我对她的语气有些不满,但也猜测到来人的身份,便故意柔声应道:“是,我与师兄来此,真是打扰小姐了。”   那女子有些好奇地看着我,又道:“你知道我是谁?”   我颔首,“这是自然,见到小姐的身姿,想必是杜府千金,杜箐茹小姐无疑了。”   那女子点点头,说道:“你倒是有点见识,我就是杜箐茹。”她皱着眉头,又看了看我,“你既然来我府中作客,为何还戴着面纱?”   知她是想看看我的模样,我便带着几分哀愁说道:“我自小容貌不佳,戴上面纱,也是遮丑罢了,望小姐勿怪。”   杜箐茹嘴角轻扯,神色不由的放松下来,对我道:“原来如此,你既是忻莫的师妹,我也会多加照拂,你便将我当做姐姐吧。”   我低下头,微勾嘴角,“好啊,姐姐。”    第71章 谁为情苦   这杜箐茹正如她自己所说,将我当做妹妹一样关照。当然,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我的师兄忻莫。只要师兄要与我单独出门,杜箐茹必定要紧跟其后,一路上是对我们嘘寒问暖,关切无比,简直是贤惠有加。   椴骆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要让他安安分分待在杜府,实在太难。这家伙人前也是有礼有节,人后是上蹿下跳,那精神儿劲从没下去过。只要他一见我和忻莫还有跟着的杜箐茹,就在那儿挤眉弄眼一番,那德性,我都懒得说他。   就按照杜箐茹杜大小姐这样子,任谁都能看出她是存了什么心思,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忻莫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照样经常拉着我上街,顺便带上一个不请自来的杜小姐。   光是我看着杜小姐热情的模样,对比上忻莫淡漠的神情,我还真觉得这杜箐茹碰见忻莫,也算是碰上一块铁板了。毕竟有谁能想到,这江湖上极为有名又自视甚高的杜大小姐,何时对一个男人如此青眼有加,继而如此不顾身份的展开追求呢?   若是一个三步不出闺门的大家小姐,是绝不会做出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而在这江湖上,却也不会要求太高。这年头江湖上的侠女可不少,性格也更加活脱,通常若是被一个侠女追求,对于那个被追求的男人来说,可是大有面子的事情,结为佳偶的故事也不少。   要我说,以杜箐茹的名气和才气,爱慕她的人绝对不少,更何况她的容貌又美,功夫又好,这样的女子,不知是多少男子心中的完美女子了。能被这样的女子所喜欢,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而现在,这件幸运的事情落在了自家的木头师兄身上,就显得太过可惜。   我也在忻莫面前暗示过好多次杜箐茹对他的态度不一般,结果忻莫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依然如故,那淡定的模样,让我看了都觉得憋气。   若我是杜箐茹,看到对自己这般不在意的男子,恐怕也得气得厉害。可这杜府的小姐也不是一般人,竟能笑靥如花的面对忻莫,表达出自己的好感,每日都有她亲手所做的小点心送给忻莫,可事情的结果往往是点心全被我填进了肚子。   我猜想杜箐茹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毕竟女子为自己爱慕的人所做点心落入另一个女人的嘴里,是人都会不高兴的,即使那人是她所认的妹妹。   我对忻莫的态度也有些捉摸不透了,若他对杜箐茹无意,何必拉上我一起住在杜府,毕竟这言不顺名不正的。若说他对杜箐茹有意,那又为何对杜箐茹的好意视而不见?为此,我还深深地鄙视过他,在他的面前说过:“师兄,你倒是说说你对杜箐茹究竟是什么看法吧,别让一个大好女子为你耽误了青春,你若这么下去,可是太混蛋了!”   记得当时忻莫是这样回答我的:“珞晴,你怎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住在杜府,是杜三爷请的,更何况这里的环境好,又安全,住在这里也只是一时之计,迟早是要走的。若你说那杜箐茹,那就更与我无关了,相比较她而言,我更想知道,你为何想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那是他戏谑的目光我记得尤为清楚,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我时,我竟不知该如何应答。明明自家师兄是最为体贴温柔的男子了,怎么那时的他,却像是一片夜幕,让人怎么也看不透呢。   难道他在外历练的那么长时间让他变了?我摇摇头,忻莫对我还是像以前一般的好,完全没变啊。哎……他的心思我可猜不着了。   在我等待了好几日之后,杜箐茹终于又一次来到我的房中找我,这次的她虽然面色依旧柔和,可眼中的疑惑与担忧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我打开房门,让这位连我都觉得挺完美的女子进来,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见她神色忧郁,开口询问道:“杜姐姐,今个儿来找我,可是有事?”   杜箐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仿佛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不由叹气,让这样的女子染上愁绪,还真是罪过啊。忻莫这个家伙,真是个榆木疙瘩,他对杜箐茹的态度与平常人无异,这只能更加伤害杜箐茹了。毕竟她对他如此付出,却得不到一丝回应,这也太过无情了些。   我耐心地坐在一旁,等着杜箐茹自己开口说话。过了一刻,杜箐茹终于抬起了头,像是做好了什么心理建设一般,对我说道:“珞晴,你与忻公子是师兄妹,你们俩的关系也最是亲密,我想问问你,你可喜欢忻公子?”   喜欢?忻莫?我不由瞪大了眼睛,我算是知道杜箐茹来的目的了,她莫不是认为我喜欢上忻莫,忻莫对我这个师妹也最是关心,她认为我与忻莫的关系不寻常?可能也是平日我与忻莫的相处太过随意,也让这杜箐茹误会了吧。想到这里,我勾起唇角,对着有些紧张的杜箐茹说道:“杜姐姐你说笑呢,忻莫是我师兄,我自然喜欢他,可这喜欢只是师兄妹之间的喜欢,你可不要误会了呀。”   我见杜箐茹握杯的手缓缓放松,眉间的愁绪似乎也少了许多,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愿被人嫉恨上,即使杜箐茹还是个极好的女子,但难保深陷恋爱中的女人不会迁怒到我头上。   杜箐茹看了我一眼,斟酌着用词,又问道:“这么说来,忻公子对珞晴你也是师兄妹之情了?”   我连连点头,展开笑容:“是啊,师兄自小就照顾我,我想,我就像是他的亲妹妹一样吧。我也将他当做哥哥一般,感情自然就好啊。”   见我如此一说,杜箐茹的面上也带了笑意,也放松了许多。她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柔声道:“好妹妹,你就跟我说说忻公子吧,我觉得,我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被杜箐茹白嫩细滑的手搭着,我不禁在心底叹了一声:真是滑腻的小手,我要是男人,早被打动了。   见杜箐茹如此好奇,加上她期待的目光,我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回想起以前在仙人谷的日子,缓缓说道:“忻莫啊,在小时候可是一个极为漂亮可爱的小娃娃呢,那时候,我们的师父可是天天让他起早练武,忻莫也极为专心刻苦……”   我慢慢说着,不由想起小时候的忻莫背着我,爬上那高高的山,在夜幕中看星星,看萤火虫,那时候忻莫的眼睛,比那漫天的星星还要明亮,那时候的笑容,即使到现在,我也不曾忘记。那是从小疼我护我的忻莫,我的师兄。   我说了小时候不少好玩的事情,杜箐茹的眼中带着明媚的笑意,开口道:“没想到你们小时候过得这么有趣!”说着,她的目光中带上一抹羡艳,“若我能从小见到他,那该有多好……”   看着杜箐茹此时的模样,我抿了抿唇,这个杜小姐,看来是真的喜欢上忻莫了。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知怎的,竟觉得好不自在。不过,像师兄这么好的人,被杜小姐喜欢上,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忽略心中有些别扭的情绪,我还准备说说忻莫的事情,却见门外传来温润动听的声音,“珞晴,没想到你倒是将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分毫不差,若是说我,何不与我说呢?”   走进门的正是被杜小姐一心惦记的人,我的师兄忻莫。一身白衣,挺拔的身材,俊秀的容颜,加上柔和的笑容,周身的气质便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被他撞见我在说他的事情,我不尴尬,可杜箐茹是尴尬的厉害,一张白皙的面容上浮现淡淡的酡红,真是娇羞美艳的很。    第72章 准备离去 见到杜箐茹如此娇羞的模样,我心里暗笑,像杜箐茹这般美丽的女子,这般模样也极为动人,要是师兄看了,也会动心的吧。抬眼向着忻莫的方向瞧去,却见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杜小姐,便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那般清澈通透的目光,让我倒是不自在了起来。   “忻公子……”杜箐茹起身,对着忻莫柔柔施了一礼,微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暗暗赞叹一声,这杜箐茹在众人眼中可是巾帼红颜一般的女子,有何人能够看到她如此柔弱的姿态?这般独特的对待,即使师兄再迟钝,也应该感觉出什么来了吧。毕竟女人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才会变得不像自己。   忻莫对着杜箐茹点点头,也极为有礼的回了一礼,说道:“这些日子劳烦杜小姐了,见到杜小姐与我师妹聊的如此开心,倒是我打搅到你们了。”   我不由地撇了撇嘴,这忻莫现在故意这么说是怎么着,刚进门还挤兑我,现在倒是变了一种说法。   忻莫对着我微挑眉角,眼底含笑,眨了眨眼睛。   不知他在打着什么心思,不过见他那副模样,我原先有些别扭的心思,却一下子舒展开来,嘴角也不由勾勒出笑意。   “杜小姐,方才我见杜三爷似乎在找你,许是有事……”忻莫转过头,面向杜箐茹,开口说道。   杜箐茹被忻莫如此注视,面上又是一红,急忙应道:“既是爹爹找我有事,那我就不打扰夙姑娘了。”   我点点头,对着杜箐茹笑道:“杜姑娘怎么能说是打扰呢,我对你可是欢迎之至的。”   杜箐茹笑了笑,对着忻莫伏了伏身子,便身姿曼妙的走了出去。   忻莫见杜箐茹一走,对着我的时候,眼神却有些打趣,“珞晴,没想到你还记得小时候那么多的事情。”   若是一般的孩童,小时候的事情必然记不了多少,可我当时可是有着成年人的思维,怎么可能不将那些事记得清清楚楚呀,更何况这个世界与我原先的世界相差太多,我自然也就想更加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我这人性子便是别人的好我会记得清楚,别人对我的不好也会记得清楚,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小时候忻莫和师父对我疼爱无比,我又怎么会忘掉那些事情呢?   忻莫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又问道:“那你为何在杜府时,一直戴着面纱示人?”   我轻笑出声,对忻莫道:“师兄,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杜小姐对你的情意,我要是丑陋些,她自然也就更放心些,这女孩子的心思,你可别故作不知。”   忻莫在此刻却是微微叹气,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我,“珞晴,难不成你还想帮我牵线不成?”   我拿下一直戴着的面纱,对着忻莫咧嘴笑道:“师兄啊,我可真不明白你,杜小姐那样的女子,可是鼎鼎有名的美人儿,多少男子都盼着能见她一面,偏偏这杜小姐还对你情意绵绵,这可是极大地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就不多表示一下?”   “表示?”忻莫此刻面上的笑容已不自觉的淡了下来,脸色也有些古怪,“你要让我如何表示?”   “这个……”说是这么说,若是忻莫对那杜箐茹真的有所表示,我还真有些不自在呢,毕竟是我的师兄,从小对我便呵护有加,他人这么好,若是真的喜欢上了杜箐茹,那么对我还会像以前一般好吗?若是女子,自然都会在意自己喜欢的人有没有和其他女子交往过密,这是必然的。可我既不想远离了对我好的师兄,也不想耽误师兄的恋爱,这还真是有些难以抉择的事情。   见我犹豫,忻莫面色好看了些,柔和地看向我,道:“珞晴,你可别想着我表示什么了,我可不想误了一个女子。”   我有些惊讶,“师兄,难道你不喜欢杜小姐吗?”那杜小姐的条件摆在那里,对他又是一往情深,他怎么会没有感觉?   忻莫微微眯眼,语气低沉,“珞晴,不知你为何认为,我会喜欢杜小姐?”   “你带我住在这杜府,又与杜府交往过密,不是喜欢杜箐茹,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脱口说道,这个问题我可是想了许久,毕竟忻莫当时见到我,安排行程的时候,就说住在这里。若是没有比较亲密的关系,怎会让他带人在这里住下呢?更何况杜三爷对他的赞赏与杜小姐对他的爱慕,只要一般人看看,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忻莫听我说完,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白玉似的面庞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叹声道:“你呀,对这方面猜测得倒是挺多,怎么就不多认真想想,认真的看看身边的人呢?”   忻莫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皱眉,越发觉得困惑,难不成我猜错了?即使忻莫对杜箐茹并不是爱恋之情,那也应该是比较欣赏吧,让我看看身边的人,那又是什么意思?   忻莫见我不解,脸上也不由多了几分无奈,摇头道:“罢了,就你这笨蛋,也不会想明白的。”他盯着我看了看,又小声嘀咕道:“不知道也好,省的被人……”   “忻莫!你说什么呢!”被忻莫说成是笨蛋,这可真是让人火大啊,自问我的真实年龄,也比他大得多,现在竟然被他这么小看!   见我是真的着恼了,忻莫连忙赔礼,温润又陈恳地说道:“珞晴,我说错了,这可真是我的不是,你若是想罚我,便罚吧。”   他连连作揖,那模样,我看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摆手道:“算啦,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我这次就大度的原谅你了。”   忻莫舒展眉目,弯起嘴角,我们师兄妹又像是回到了仙人谷一般,开开心心,没有任何顾虑的说说话,聊聊天。他将手放在我的手背上,目光柔和,轻声问道:“珞晴,你与我说说,你是不是想离开这杜府?”   虽然小时候,不知道和忻莫拉过多少次手,但这次他的举动,还是让我的心跳不由漏跳了一拍,毕竟现在可都是大人了,即使是师兄妹,也有些不合宜了。看看忻莫的表情,似乎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抽出手,瞪了他一眼,“你说呢?总是在别人的府上借住也是不好的吧,要是只有你,他们绝对是乐意之至,我就没那么好的福气啦。”   他此刻却是有些无辜似的抿抿唇,眼中闪过笑意,“既然珞晴你不想待了,那我们明日便走吧。”   我盯着忻莫上下瞧了瞧,看他没有一点不舍的模样,莫名的,也为杜箐茹感到悲哀,毕竟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总是太过悲伤了。不过以忻莫的性子来说,他应该也不会让杜箐茹太过伤心吧。   与忻莫又讨论了下离开杜府之后的打算,他离开时,又摸了摸我的头。我不乐意的晃了晃脑袋,这个忻莫……长大了之后越发不可爱了!   不过我也要通知一下椴骆了,明日就准备离开杜府,至少,我是不想再欺骗杜箐茹了。看得出来,她真心喜欢忻莫,忻莫早日做出决断,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吧。    第73章 师兄心意   就在我与师兄以及椴骆都商量好准备离开之际,却偏偏被人阻挡了下来。当然,阻拦的人除了杜箐茹,别无他人。杜三爷原先就对忻莫十分赏识,更何况他自己的女儿喜欢忻莫,自然就存了将忻莫当做女婿的想法。此时见到住了多日的忻莫要走,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忻公子啊,你在府上不是住的好好的,为何要走?”杜三爷板着脸,言辞倒是十分恳切,“莫不是我们招待不周?”   忻莫连忙摆手,“怎会,杜三爷对我们的招待实在是让我们受之有愧,更何况我们已经打扰多日,实在不便继续住下去了。”忻莫面带笑容,委婉的表明要走的决心。   一旁的杜箐茹见忻莫如此说,一双美目更是带了哀怨之情,目光焦灼,连忙说道:“忻公子难不成还将我们看成外人不成?住在这里也并不打扰我们呀!”   此话一出,杜箐茹已是满面羞红,毕竟如此挽留的话语,让人一听,便能知道其中所包含的情意。   我对着忻莫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看吧,他招惹的桃花债。现在人家美人儿可是亲口挽留他,并且说他并不是外人,这么情真意切,我倒是想知道他要怎么拒绝。   哪曾想,忻莫却在此时一把握住我的手,清隽的面庞面对着我,眼神犹如深潭,清澈的目中带着满满的深情,温润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坚定,轻柔地说道:“恐怕我不得不辜负杜小姐的情意了,在我的心中,最重要的是珞晴,她为我可耽误了许久,我可不能让她继续等下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惊诧地瞪大了双眼,忻莫他这么说,岂不是把我推在了最前面,当他的挡箭牌!还说什么我因为他耽误自己,等待他什么,那不是真正的惹人非议,引人误会吗!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做啊。   果然,忻莫这句话一出来,杜箐茹的目光立刻便转到了我的身上,脸色十分不好,俏脸铁青,原先娇柔的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忻公子,我知道你是关心你的师妹,这并不影响你待在这里。难不成忻公子认为我不好,还是你故意找借口想要搪塞我吗?”   我暗自点头,杜箐茹你只要不要把忻莫和我扯上就好,我绝对是不会妨碍你追求我师兄的。师兄这人也太没有义气了,自己连这么好的女子都不喜欢,还把我当做理由用于回绝,实在是……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椴骆此时倒是瞪着眼睛,眼珠不停转动,将脑袋凑在我的旁边,低声说道:“珞晴啊,你可脱不了干系了,看来想离开这里也不容易啊。”   我瞥了他一眼,他倒是无事一身轻,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就知道自己玩乐,实在是损友啊!   如他所说,现在的我,倒是真的难走了。杜三爷面色极差,目光犹如实质地盯着我与忻莫,强压怒气道:“忻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箐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自问在这江湖上没多少女子能够比得过我的女儿,我女儿对你的心意也很明了,你究竟还有何不满?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明白了,就别想离开这里!这里可不是让你想走便走的地方!”   我伸手拉了拉忻莫的衣袖,蹙眉看着他,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再弄出什么事来。杜三爷爱女无比,绝对不会让爱女受委屈,他要是让女儿家失了面子,那就真的是得罪人了。   忻莫对我点点头,像是知道了该怎么做似的,却在此刻伸出手拥住了我,眼中的深情如故,“珞晴,我知道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要知晓,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在意我?”   “忻莫,你胡说什么!”我这回只能失态的大声说道:“杜三爷和杜小姐,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师兄没什么的,只是师兄妹的情谊!”我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忻莫的拥抱,哪知他手劲极大,一时竟让我挣脱不开。   “珞晴,你还这么说吗?”忻莫像是极为悲伤,面色黯然地注视着我,继续说道:“离开这么多日,我没有一日不想你,不念你。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珞晴,我喜欢的一直只有你一人,莫不是,你忘记我们曾许下的诺言了吗?”   忻莫将这番话说完,我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而是完完全全的呆立。就算是忻莫开玩笑,也不会这么正式,就算他为了离开而找借口,也不应该利用这个理由。我抬眼望向他,是熟悉又陌生的俊俏面容,冠玉似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深邃的眼神里感情并不似作假,他伸手抚了抚我的发丝,动作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宠溺,柔声道:“傻瓜,你还要装作不知道吗?我可是还等着你的回应呢。”   我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原先想置身事外,此时却是连机会也没有了。不管忻莫是什么心思,这趟浑水我是避免不了了。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杜三爷和杜小姐,又是能如何想我呢?至少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杜箐茹却在这时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悲凉,抬眼便怒气重重地看着我,开口怒斥道:“夙珞晴,夙姑娘,你口口声声对我说过,与忻莫只是师兄妹之情,让我信你,你若是对我说,你与忻莫两情相悦,又何苦让我泥足深陷!你们究竟是何居心,这般糟蹋我的感情,真当我杜箐茹是傻子不成!”   见到杜箐茹这个模样,我是真的慌了,对于杜箐茹的感情,我从来便没想过伤害。更何况我也认为她与师兄在一起,也极为相配。我也是在后来才知道师兄对她无意,除了容貌一事,我真的没有隐瞒她其他事情啊!   杜三爷见到爱女如此伤心,自然也是怒火中烧,“你们俩真是枉费我如此招待,我杜三爷真是瞎了眼,才让你们如此伤害我的女儿!忻公子,你还真是情深意切,既然你是我女儿认定的人,便别想在招惹其他人了,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忻莫将我环的更紧了些,叹气道:“杜三爷,杜小姐,或许是我有些地方让你们误会了。我并不知道,我何时让你们产生错觉,认为我喜欢的不是珞晴呢?我与杜小姐相处时,可从未有失礼之处,平日见面也是以礼相待,我们也只是朋友之谊,绝无男女之意。杜小姐,你说珞晴与你说我与她是是兄妹之情,珞晴的心中怕是真这么想的,她这个傻瓜,总是没有注意到我,我喜欢的只有她,她却想帮我与他人牵线,真真是让我伤了心了。”   我心中一沉,此时才真正信了忻莫不是在找借口,而是在说真话。他是当了真的,当真的喜欢我,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心中好些滋味儿翻滚在一起,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忻莫对着我摇了摇头,笑道:“别想太多,我知道你可能一时还无法接受,不论你是怎么想的,我的心意总是不会变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视而不见,不要装作不知晓,可以吗?”   这一回,我却是连话都回不了了。   杜箐茹稍闭双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目坚定,她勾唇,笑道:“或许是我误会了,但感情一事,不是我能控制。我既然喜欢上你忻莫,便不会退缩。你喜欢的即使不是我,我也要证明自己,我绝对配得上你!”   见杜箐茹恢复了英姿飒爽的模样,我微微放心,她这样的女子,只有这样才最是耀眼。若是为情所困,那也是失了自己的风采了。   忻莫想必是与我想到了一处,面色也好了不少,说道:“杜小姐,你这样的女子,必然有更好的男子相配,能见到你,也是我的幸运。”   杜箐茹微挑黛眉,眼神精亮,抬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若不努力一下,那也对不起我自己的心,我要与夙姑娘比试一下,只要夙姑娘能赢了我,我便不会再纠缠于你。若夙姑娘输了,那你可得给我机会,我会让你爱上我!”   杜箐茹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不过我想想,倒也释然。像杜箐茹这般的女子,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正常,毕竟她如此自傲,也有自身的资本,是天之骄女,自然也有追求爱的自由。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女子!   可是,为什么偏偏还要扯上我,与我比试?忻莫啊忻莫,这回你真是害了我了。   (抱歉啊,多日未更,前些日子一直忙着cosplay和计算机考试,我有罪,T-T~)    第74章 比试结束   说是比试,制定规则的人自然是杜箐茹杜小姐了,我既然没有退路,也只能应战。看了一眼在我身旁偷笑的忻莫,他现在倒是得意了吧,见他如此,我却只能无奈。   比试分为四个方面,第一场是弹琴,第二场是下棋,第三场是书画,而第四场则是比试功夫了。毕竟是江湖儿女,杜箐茹对自己的功夫也有信心,自然会将这功夫加上。   对于第一场琴艺的较量,没有限定曲目,只要弹奏自己最为得心应手的就行。杜箐茹娇面如花,眉眼俱是自信,傲然地看了看我,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忻莫师兄身上,眼含秋水,情意绵长。一曲《长相思》倾泻而出,道不尽的绵绵情思,数不清的哀怨忧思。那琴声像是能让人动了心,软了骨,害了相思。   忻莫此刻却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还对着我眨了眨眼。我轻哼了一声,懒得理睬他。明明原先的师兄那般文雅体贴,怎么现在却似乎有些无赖了?   来评判我与杜小姐比试的人,自然是忻莫了,不过在杜老爷的面前,他自然不能有所偏颇,至少要让人信服才可。   杜箐茹一曲弹完之后,我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从小白苍老头就让我学琴,可我对这琴艺本身就没有多少兴趣,每日的兴趣都放在习武上面去了,就算是习琴,最后还是我的小豆丁帮了我,让我不必继续练习下去。说到底,我所会的唯一一首曲目,也便是方才杜箐茹所弹奏的《长相思》了。   我若是弹这首,势必会让杜箐茹认为我想与她一较高下,可我除了这首,可就拿不出其他曲子来了。在弹奏的技巧方面,我自认为比不上杜箐茹,也只能靠名琴水汐的音色了。   我将水汐取出,轻柔地放在桌上,伸手先试了试音色。不愧是水汐,音色空灵美妙,即使我自己学艺不精,也能遮盖一些不足之处。   手指放在琴弦之上,便不由自主的凭着记忆动了起来,小时候练习了那么多次的《长相思》,也随之奏起。杜箐茹脸色一变,却是忍不住瞪了我一眼。我心中苦笑,她怕是真的误会了,我可不是想与她真正较量啊。   静下心来,随着曲子从我指缝间流出,思绪便也不自禁飘散开来。想到了在仙人谷的日子,想到了小豆丁,小娃娃,白苍老头。那个时候的我们,是多么的自在快乐。若是我们没有长大,那么现在也一定依然那般幸福吧,我不会变,小豆丁不会变,师兄也不会变。   一曲终了,我睁开眼睛,不由地叹了口气。望向忻莫时,却见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满是沉沉的我并不想看清的情意。我撇过我去,知道我与他,也回不到过去了,以前单纯的情谊,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渐改变,或许,停留在原地的、看不清的,一直都是我自己。   “这一场比试我输了。”杜箐茹开口,面色虽有不满,但眼中却带着几分欣赏,“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这一首《长相思》完全被你奏出了另一种味道,相比之下,我却是有些肤浅了。”   我连忙摇头,说道:“我弹奏的比不上你,若不是水汐这琴色,我早已输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我输了便是输了,不过下面几场,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杜箐茹挑眉,面上满是傲然。   我却是越发觉得杜箐茹此人,实在是极好,她喜欢上忻莫,实在是忻莫的福气,只可惜忻莫自己却不知珍惜。   下一场的比试是下棋,我直接弃权了,因为是下围棋,我可不能掺和了。杜箐茹因为我的弃权,对我倒也是颇有微词,认为我态度不认真。可我总不能说,你若是下五子棋,我就和你比吧,那多丢人……   至于书画,就是当场书写绘画,无论选择的书法还是绘画,只要现场作好,便拿来比试。这一次,我还是运用了小时候糊弄白苍老头的手法,直接弄了一副泼墨画,毕竟我的技术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理所应当的输了。   到最后一项比试时,忻莫在我耳边悄声说道:“珞晴,这一项你可不能输了,不然堕了咱们仙人谷的名声,可就不好了。”他弯着眉眼,俊逸的面庞之上带着淡雅的笑容,目光幽深,容不得我去躲避。   我有些不自在,侧过脸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他这家伙,看来是真的不准备放过我了。   杜箐茹抽出剑来,浑身的气势一变,立刻英姿飒爽起来。我对她点点头,也不敢掉以轻心,双手握住白绫,周身防备。   杜箐茹当先攻上,不愧是杜家镖头的女儿,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带着凌厉的气势,便对着我直冲而来。她手中捥了几个剑花,剑锋对着我的面门直刺过来,我一抖手腕,白绫顺势而下,随着气劲,当先缠绕起她的手腕。她略一皱眉,手中的剑还是笔直刺来,我一拽白绫,将她的动作克制了下来。她使劲挣了挣,没有挣脱下来。   一挑眉,杜箐茹手势一变,剑锋向后撤去,刺向正拽着她手腕的白绫。可包含着我的内力的白绫,岂是那么容易能被砍断的?只觉得气流交汇,我的白绫也不由地被震了震,杜箐茹使了个巧劲,挣脱了开来。   她再次攻过来,这次我没有留手,与其在这里继续耗下去,还是尽早离开的好。不知怎的回事,方才心中便有一种感觉,似乎将要遇到我暂时不想见到的人。   双手同时放出白绫,脚步一错,闪避开杜箐茹的攻势,双手一替,白绫极快的缠绕住杜箐茹的双手,我勾起嘴角,白绫一抖,又缠绕了几圈,飞身到她身后,缚住她乱动的身体,笑道:“这一场,看来是我赢了。”   杜箐茹叹气,而后又笑道:“看来,你终于是认真了,我输了。”   松开了缠绕住她的白绫,我走到忻莫身边,对着杜箐茹道:“该比的也比过了,我们也得走了。”   杜箐茹点了点头,“我既然输了,自然不会再为难你们。”她看向忻莫,继续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何喜欢的是她了,我果然比不上。”   杜老爷皱眉,立刻说道:“女儿啊,你可没有输,这比试的四场,都是二二开,你怎么能算是输了!”   杜箐茹摇摇头道:“爹,女儿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喜欢的人,从来不曾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那我便从一开始就输了。更何况,忻莫他喜欢的人是她呢?江湖上传言的第一美人,我是输的心服口服。”   “我,我不是……什么第一美人啊……”我被杜箐茹的话雷的厉害,立刻反驳道。   杜箐茹叹气,“事到如今,你还需要对我隐瞒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江湖上有你这般身姿和功力的,除了一直未曾露面的第一美人,还能有谁?你的面容又岂会不好,不必骗我了,你们走吧。”她转身,当先回房。   我望着他们相继离开的背景,不得不汗颜。忻莫在我身边却是大笑道:“珞晴啊珞晴,没想到你现在的名气却比我的还要响亮,第一美人,真是不简单呢!”   我瞪着他,扯下自己的面纱,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啊你,忻莫你现在连我都敢取笑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我自己这副娃娃脸,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真正的美人,若不是面纱的效果,这第一美人完全就是子虚乌有,有了这种称号,完全让我连自己的脸都露不得了。   忻莫明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我,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颊,笑道:“还是你的模样看的顺心,便是有其他再美的美人,也比不上我心中的第一美人呢。”   我不由得红了脸,忻莫现在却是连我都能打趣了,难不成他忘了小时候被我调戏的面红耳赤的模样了?我神色一转,顺势用手摸上他的手背,灿烂的一笑,“师兄,你现在的胆儿也打了嘛,竟然让我给你收拾麻烦。”对着他的手背便是狠狠一掐,“看来师兄现在一点都没有以前那般乖巧了呢。”   忻莫赶紧松开了手,憋红了脸道:“珞晴,你现在也越发招惹不起了。”   我瞥了他一眼,“那你还敢招惹我?”   他揉了揉手,面色郑重,目光深深,带着毫不动摇的决心,“我此生,也只不过招惹你一人而已。”   我转过身,不知该如何作答,连忙道:“还不走,还留在这里作甚?”   只听他笑意满满地回道:“是,珞晴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心中,不由便泛起了涟漪。忻莫是认真的,我又该如何呢?   (暑假开始了,我也会开始填坑了,亲们,我回来了哈~)    第75章 又起波澜   离开了杜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处,忻莫和我面面相觑,此刻我倒是觉得越发尴尬起来。若是不知道忻莫情意,我还能淡然处之,如今他表现的如此明显,我若是再想装傻,那就有够愚笨的了。   正当我与忻莫不知要说什么之时,突然听到街上有人在喊我,“珞晴师妹,珞晴师妹!”   这声音听着感觉有些耳熟,忻莫问道:“珞晴,谁在喊你?而且,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师兄?”   师兄?如此一想,除了那人,便不会有人这般与我拉关系了,除了那位医痴,还能是谁。果然,在人群中便看到有一男子,急匆匆地向着我这方向跑来,白皙的面上带着笑容,清秀的面庞,儒雅的气质,不正是白瀛惜吗?   我略蹙眉,问道:“乱叫什么呀,白瀛惜!”只见他因奔跑呼吸略微急促,衣衫也有些褶皱,单手拎着药包,身上有些草药的淡淡香气。   “太好了,终于见着你了,珞晴!”白瀛惜笑意不减,一把拉过我的手,连忙说道:“你赶紧和我去看看师父,如果是你的话,兴许有办法。”   “什么意思啊?”我挣了挣手,没想到白瀛惜这医痴的手劲还不小。   忻莫伸手一拂,将白瀛惜抓着我的手扫了开去,握住我的手,面色有些不渝,“珞晴,这位自称你师兄的是谁?我可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人乱认师妹了哈!”   知道现在忻莫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连平日温和的笑容都不见了,我也就赶紧对着他介绍起来,“师兄,这位白瀛惜是白桑师叔的弟子,白桑和白苍老头是师兄弟,所以这位白瀛惜在名义上,也算是我的师兄了。”   “师兄?”白瀛惜将目光转到忻莫身上,问道:“难不成你也是珞晴的师兄?”   忻莫握着我的手紧了些,沉声道:“珞晴的师兄,从来便只有我一人。”   白瀛惜撇了撇嘴,没有答话,对着我又赶忙说道:“珞晴,快与我去看看白桑师父,师父现在很危险!”   “师叔?师叔他怎么了?”看白瀛惜这般急切的模样,想必不是小事,毕竟白桑是我的师叔,如有有事,也得帮忙才行。   “你与我来,我们边走边说!”白瀛惜对我示意道,也不管我身旁的忻莫,直接带路去了。   我看了看忻莫,对他点了点头,不论如何,先去看看再说。忻莫对我笑了笑,柔和地说道:“好吧,就去看看我们那位师叔。”   我知道,忻莫总是会顺着我的,即使方才他对白瀛惜不满,此刻也都压了下去。双手之间的温度,也直直地传入了心中。   路途上,白瀛惜像是直接无视了忻莫一般,对着我叙述起整件事情来。起因是因为白桑师叔救了一个人,当时白桑师叔在采药时,遇到了浑身满是伤口,面色泛青,明显是中了毒的一个男人。因实在不忍那人如此痛苦,便决定将他带回去救治。谁曾想,那人身上的毒,不是一般的凶狠。在救治时,白桑不小心沾染到那人的血,此时也中了毒。   “师叔也中了毒?”我瞪大了眼睛,白桑师叔的医术可是极好,若是他都中了的毒,那绝对不一般。   白瀛惜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我想珞晴你应该也见过一些比较珍奇异怪的毒术,说不定能看出来师父中的是什么毒。”   “师叔他自己知道吗?”我可不认为,就我的医术能够比得上白桑,他的见识可比我多得多,若是他都解不了的毒,那在世上应该也没什么人能够解得了了。   白瀛惜叹声道:“师父似乎是知晓一些,可是却没有解毒的法子,也让我不用去管。”他抬起手,望向拎在手中的药,“光是这些药,是绝对不可能解了毒性了,师父一定有事瞒着我,他中的毒,也绝对不一般。”   “那个你师父要救治的人呢?”我想了想,又问道。   白瀛惜脸色黯淡,道:“在师父中了毒的第二天便死了。我便是想问什么也问不着了。”   看来,这回还是有了大麻烦。不再迟疑,我拉着忻莫便跟着白瀛惜赶到了白桑师叔所住的地方。还是以前的小破屋,这一回推开门,没有当时那温暖的气息,反而有些阴沉沉的。   “师父,我回来了。”白瀛惜开口道:“我还带了珞晴师妹来看你。”   忻莫在一旁轻哼了一声,我笑了笑,知道他在闹别扭,便也喊道:“师叔,我和我的师兄忻莫来看你了。”   忻莫见我如此说,心情也立刻变好,他瞥了白瀛惜一眼,目光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我有些失笑,没想到现在的忻莫,竟也这般孩子气了。   “咳咳……进来,珞晴也来了?还有白苍的徒弟?”屋内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虚弱,仍旧十分高兴地说道:“快进来。”   白瀛惜带着我们进入内室,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我才了解为何白瀛惜会如此担心,现在的白桑和以前我见着的那个精神奕奕的白桑简直是天壤之别。原先半白半黑的头发此刻全变成了白发,身体枯槁,指甲泛黑,脸色也青黑的厉害。完全是一副身中剧毒的模样。   他见到我和忻莫,露出微笑,“还是白苍那家伙好命,收的徒弟都这般俊秀。”   我与忻莫对视一眼,一同说道:“见过师叔。”   “咳咳,可惜啊,现在师叔我却连看书都不被允许了呢。”白桑哀叹道:“我那徒儿,连医术都不让我看了,我现在有那么虚弱吗,这也太看不起我白桑了!”   我走过去,对着白桑笑道:“我倒是觉得白瀛惜做的对呢,师叔你现在,可不仅仅是虚弱啊。”   白桑目光沉了沉,叹道:“哎,我最得意地头发也都毁了呢,现在是和白苍那老头一样了,也太没特色了。”   我嘴角不由的抽了抽,这个师叔,到现在还在想着这个事情,不过他那经典的怪人造型,倒真是保持不了了。   “师叔,连你都看不出是中了什么毒吗?”看到白桑现在的模样,要是再没有法子医治,那就真的会保不住命了。   白桑的目光闪了闪,侧过了头去,“恐怕我也是命该绝此啊。”   看白桑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但从他嘴里,他又不说。难不成这毒大有来头?我看向屋子四周,对着白瀛惜问道:“白瀛惜,师叔救治的人呢?”   “师父让我埋了。”白瀛惜指了指外面的小土堆,“喏,就在那儿。”   我忍不住皱眉,现在尸体埋了,这明显就是把线索都给断了,难不成要挖坟?我摇了摇头,这事儿我可不干,“那人有什么特征?”   白瀛惜想了想,道:“听你这么一问,我倒是觉得那人很是奇异。”   “瀛惜!咳咳,别说了,人都死了,又有何用!”白桑艰难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是我多管了闲事,命该如此啊!”   白桑的隐瞒,明显是有问题,那死的人就是关键!白瀛惜自然也是听出了不对的地方,继续说道:“那人有些银色的头发,还有奇异的银眸,就跟冰似的。”   我不禁倒吸了口气,那种人我见过,实在有够危险,白桑怎么会中了遇到?这实在是太过奇怪!我看向白桑,说道:“师叔,我希望你能对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你救的人可是祀族之人。”   “祀族?”“祀族?”白瀛惜和忻莫的声音也是同时响起,看来,他们也是听说过祀族的传言。   白桑却是苦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是瞒不住你啊。”他看向外面的土堆,目光深沉若水,“那日我为了一剂草药,去一座山上去踩,可不知怎么的,却像是入了迷阵。困入阵内之后,就遇到了祀族之人,没想到在北夷的祀族在南越竟也有据点,我破不了迷阵,被祀族之人压着见到了祀族的族长。那人给我提出了一个要求,让我救好祀族中身中剧毒之人,说是若我救好了那人,我便无事,否则,我自己也保不住命。随后便放我离开,我便带着那人,细心救治,没想到自己学了一辈子的医,却也不能救了他,也不能救了我……”   竟然是舒奚栾!他又在玩游戏不成!这一回,又想害死多少人?看着白桑现在如此颓丧的模样,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有什么比得上自己救不了人还要来得痛苦吗?舒奚栾……如此玩弄人心,实在太过分了!   “师叔,你去的那座山在哪儿?”我沉声问道。   白桑摇头道:“珞晴啊,师叔这条命保不住是我自己的命,你可不能掺和进去,若是白苍老头知道我让他的宝贝徒弟受了伤,我可连死都不会瞑目了。”   “师叔,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笑了笑,“若是师叔不告诉我,我就让白瀛惜不再学医,让你的医术,再也传承不下去,我相信,你是不想这样的,是吗?”    第76章 再入祀族   听我这么一说,白瀛惜也立刻搭腔道:“是啊,师父,你就说吧。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再学医了!”白瀛惜郑重其事的模样也让人相信,他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戏言。   白桑见我们如此坚持,也不能让自己的医术后继无人,便只能说道:“那个地方我可以说,但是你们得保证,一定要活着回来,如若不然,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对于这种保证,我们自然是不会拒绝,更何况为了救他的我们,怎么会将自己的生命随随便便的给丢弃?白桑听到我们的保证也稍稍放了心,他对我与忻莫的信任比对他自己的徒弟还要来得深。   “师叔,实不相瞒,你所说的那位祀族的族长,我也曾见过。”为了让他更加安心些,我也说出很久之前的事情来。“那时候是在北夷遇见,我相信祀族之人不会随随便便的就从北夷来到南越,恐怕也是发生了大事才会如此,更何况,那位族长所用的伎俩我也见识过,这次他对你下手,说不定也与我有些关系。”   这样说也是让白桑师叔不要将所有的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这样我们帮他,也更加名正言顺了一些。   “你竟然遇见过那人!”白桑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呐呐道:“怪不得,怪不得……”   “师叔,究竟怎么了?”似乎那人对白桑说了些什么,并且师叔也没有告诉我们!   白桑想了想,道:“那人在放我走之前说过一句话‘若是她能来,你这个做师叔的自然不会有事’,现在想想,似乎他早就知道了我与你的身份,此时若是真的让你去,岂不是我害了你!”   我连忙摇头道,“师叔,你把我也太高估了些,那人说不定现在根本不记得我呢,若是你不让我去,那才是真正害了我,若是因为我连累了师叔你,你是想让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吗?”我看了看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的师兄,笑道:“更何况这一次有我师兄陪着我一起去,想必那人也不能对我怎么样,我和师兄可不会连仙人谷的名声都保不住。”   白桑见说服无用,也只能无言以对。白瀛惜连忙问道:“师父,你就说吧,若你再浪费时间,是要徒儿的命啊!”   “苍岭山。”白桑说完便闭上双目,低声道:“早去早回。”   我与他们二人相视而笑,同时答道:“是,师叔(师父)。”   既然决定了去苍岭山,我们也不再耽搁,白桑中毒已有三日,这毒也不知能撑几日,若是这一回白瀛惜没有找到我,那岂不是让师叔白白丧命?师叔自己是学医的,对于这毒应该也能撑上一些日子。若真按照舒奚栾所说,我去了,师叔便没事,那我说什么都要走上一回。上一次既然能够全身而退,我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我相信师兄的能力比我要强,对付那人,也应该没什么问题。苍岭山我与忻莫虽不认识,但对于经常采药,辨析许多山脉的白瀛惜来说,要找到实在是很容易。只不过不知师叔走的是哪一条小道,所以还得细细寻找才好。   山上的捷径也有不少,问了问白瀛惜知不知道白桑当日究竟是采的什么草药,那种草药在哪里会生长。见我这么一提,白瀛惜也是眼神一亮,立刻在前面带起路来。   想必推测没有问题,所以当我们从一个地方重复走过三次时,我知道,我们也到了白桑师叔曾说过的迷阵之中。   忻莫紧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温和地对我问道:“珞晴,你不妨与我说说,那祀族的族长与你究竟有何渊源?”   知道他还在计较我与那人有没有什么关联,我瞥他一眼,哼了一声,“渊源谈不上,倒是我得罪了他还差不多。”   忻莫见我如此回答,面色更为柔和,眼眸深邃,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道:“放心,有我在,必然不会让他欺负了你。”   我连忙推了一下忻莫,最近他越发大胆,一些行为也越发暧昧起来,我扭过头去,“这是自然,师兄不保护我,还能保护谁?”   忻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笑了,“你只要知道便好。”   我也不由的一慌,现在听到忻莫说这些话,我也觉得自己紧张,面色也有些发红。心中如此忐忑,是不是我也有些喜欢师兄?   “忻公子还是注意些为好,毕竟是珞晴的师兄,怎能如此不顾礼法?”白瀛惜在一旁冷哼道:“既然入了这迷阵,还是小心些。”   我看了看白瀛惜,见他脸色不好,面上也不由的讪讪,明明是为了救白桑师叔而来,怎能为了儿女私情就胡思乱想呢。   我也立刻正了脸色,对忻莫道:“师兄,千万不能大意,那舒奚栾并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珞晴如此担心我,我自然不会有事。”忻莫此刻的脸色却是极好,勾起的唇角一直没有放下,只是柔柔地看着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你跟着我便可。”   被困在迷阵之中,也找不到该去的路,也只能在这等待。过了片刻,便有一队银发银眸之人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如我所见过的祀族人一般,他们的发色眸色还是那般奇特,犹如冰雕似的人,冰肌雪肤,冷冷地眸中没有人气,见到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奇的,而是站到我们面前道:“族长已经知道你们来了,请随我们来。”   看来那舒奚栾倒是将我们的行踪知道的很清楚,如此有准备,究竟是准备做什么?   显然就算我现在问那些祀族人也没有用处,他们也根本不会答话,只是在前面带路罢了。   与北夷他们所住的地方不同,毕竟不是他们真正的地方,在他们带路的深处,也只是建了几所屋子罢了。看来祀族人并没有来多少,最近江湖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们来这里,总不会是来观光吧。   看到祀族人时,我总会感到很奇特,他们犹如冰雕,真不知上天为何会给他们如此奇特的面容。也正是他们与众不同的外貌,也才会被别人妖魔化。   再次见到舒奚栾的时候,我还有有些震撼的,即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却依然有些被震慑。还是那般的场景,在看见他的双目时,也不由的有些沉迷。那双带着氤氲雾气的眸子,碧绿的光仿佛直透人心,魅惑世人。依然是那般清清冷冷的调子,低沉地仿佛在耳边想起,“看来,这一回是你自己送上门来。”   我心头一紧,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面上带着笑容,轻快地说道:“若不是你给我的师叔下了毒,我怎会来此?”   “你莫不是忘了我曾对你说的话了?”舒奚栾的神色似笑非笑,那双狭长的眸子轻轻地滑过我还有我身旁的两人,“我可是说过,我若是再见到你,可不会再放过你了。”   听到此话,忻莫的脸色也是一变,立刻冷了面色,道:“我却不知,竟也有人如此不自知的打我师妹的主意,你的口气是不是太大了些?”   “这位是?”舒奚栾冷笑一声,那双妖冶的碧绿的眸子直直望向忻莫:“你倒是不简单,只可惜,太分不清形势了!”   忻莫淡笑,风度极好的行了一礼:“在下忻莫,是珞晴的师兄,我可不能放过打着珞晴主意的人呢。”他看了看四周,轻哧一声,“至于形势,也不过如此。”   喂喂喂,忻莫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大了啊啊啊!我都想无奈的扶额了,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呀!   还好白瀛惜提到了正题,立刻说道:“把我师父中毒的解药给我!”   舒奚栾冷声道:“这么着急有什么用,不如你们陪我玩个游戏?”   他既然这么说了,按照他的性子,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没有人想被这么耍着玩,我也不禁冷了脸,“你究竟要如何?”   舒奚栾唇角勾起笑容,双手靠近轻拍了两声,两边依此进入几个祀族人,他们面色恭敬,低垂着头,排成一排,舒奚栾开口道:“他们几人中,有一人有解药,我现在要你们在一炷香之内找到那个拥有解药之人,并且让他自愿交出解药,前提是,你们不能触碰他们。你们可有办法?”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白瀛惜脸色涨红,明显是被气的,“他们是你的属下,怎么可能自愿交出解药来,更何况不准触碰,怎么能知道谁的身上有解药!”   舒奚栾倒是没有理会白瀛惜的态度问题,反而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这是你们的事情,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77章 婚礼测试   明知道舒奚栾是故意为难,却也不得不为,若是舒奚栾不出这样的条件,我还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给解药。既然出了这样的难题,那么这几个人之中的一个人身上,就是真的有解药了。   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真的很短,站在我们面前的一共有八个人,他们均是相同的打扮,衣衫服饰装扮一模一样,表情都是分毫不差的板着脸。很显然,对于他们来说,听从族长的安排是绝对的,也不可能会听从我们的指示。   不过既然有一个是有解药的,那么他们身上的气味也绝对不可能一样。想通了这一点,我便让白瀛惜凑上去闻闻那些人身上的味道,他本身就是学医之人,医术也高于我,更何况总不能让我一个女子去凑到男人的身上去闻味道吧。   白瀛惜也知晓其中的道理,当下也并不推拒,凑上前东闻闻西凑凑了,那些个男人因为舒奚栾的吩咐,也是一步不动的待在原地,因为白瀛惜的靠近,表情也有些尴尬起来。我看着有些发笑,看来这些人也不是什么面瘫啊。   白瀛惜将这些人都闻过一遍之后,走到我身边,悄声道:“珞晴,里面有两个人的味道不大相同,都有能克制师父身上毒性的药味儿,可实在是分不清究竟谁是有真的解药。”   我点点头,想必舒奚栾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出题目,两个之中选一个,可是大大的减少难度了。白瀛惜将那两个人指给我。此刻我也真不能分辨得出,与其猜测是谁,还不如让人自动交出来。   还好因为要为白桑师叔拿解药,在出门前,我也带了一些药物,现在用来,是再适当不过了。即使祀族之人极善用毒,可不知他们对于防毒又有多少能力呢?   归心散原先是药丸状,因为不能触碰到他们,我只能将这药丸用手指的气劲磨成粉末状,暗声对白瀛惜和忻莫道:“捂上口鼻。”便直接将这粉末用白绫对着那两人撒去。   祀族的二人自然不是愚笨之人,此刻也看出了不对,立刻飞身想要逃离。忻莫与我自然不会放走他们,忻莫拿出玉笛,用内力发出气劲将那人阻挡在身前,不让他越过。师兄他轻功卓绝,也自然不会让那人触碰到自己。   而我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将白绫向着二人甩去,粉末四散开来,没有准备的人自然也吸入了不少。见我使好了毒,忻莫也立刻飞身到我的身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口气,可是憋死我了。”   我笑了笑,道:“好了,你看看成果便好。”   舒奚栾从头到尾看着我的做法,竟也没有阻止,也没有将那几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他难不成真的确定我不会杀了人?   只不过他那双眸子却始终盯在我的身上,让我总觉得有些不好的感觉,难不成他又在计划着什么?现在我可管不了多少,时间已经不剩多少,幸好我用的是粉末,若是用不易被人发现的下毒手法,那么毒发的时间也会缓慢不少。   归心散的功效很快就显示了出来,他们的双目渐渐无神,目光呆滞,行动也停了下来,呆呆的犹如人偶一般。若是舒笪在此,也应该会知道当初的她被我控制绝对不是偶然,只不过当初我给舒笪下的是迷幻药,药剂的分量和效力都比不上归心散,归心散完全能让人心智迷失,乖乖听命于人。   不再耽搁,我直接对着他们问道:“你们两个,谁的身上的解药是真的?”   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同时指向了对方,“他的解药是真的?”   我不禁蹙眉,又换了一种问法,“你们自己身上的解药是真的吗?”   这一回,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地答道:“是的。”   我看了看舒奚栾,却见他仍是含笑的模样,自己也不由勾起笑容,原来,他是这样玩的呢,“你们两个人的解药都是真的?并且是要一起使用的?”   所得到的答案与我所想的一样,那两人也同时点头道:“是的,一个外敷,一个内服,才能祛了毒性。”   我伸出手,命令道:“将解药放在我手中,并且你们不要触碰到我。”   两人听命而为。而解药我也直接给了白瀛惜。   我对着舒奚栾挑眉道:“看来,这一次,是我赢了呢。”一炷香的时间还未过去,我就已经拿到了解药。若是真的听信他的话,只选了一种解药,那么最后白桑的毒还是不能解得了。看来舒奚栾故意用语言误导我们,也真是没有安好心!   因为拿到了解药,那两个中了归心散的人我也给他们用辟毒丹解了毒。只不过他们解了毒之后,立刻便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满面死灰。   当然,没有完成他们族长的吩咐,他们随时都会被杀死。我也有些担心,舒奚栾会不会真的下手?   只不过这一次非常奇怪,舒奚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那张惑世的容颜之上,竟然是意气风发的神色,他只是瞥了那两人一眼,沉声道:“你们做得很好,下去吧。”   原先进来的几人也依次退出,那二人也是大喜,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我却是越发感觉不对劲了,按理说,他出的要求我们又做到了,他应该生气发怒才是,怎么这时候还这般高兴?   “舒笪,你出来吧。”舒奚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出的这个难题,她可是又解决了呢,你觉得,我的决定还会有错吗?”   “哥哥。”舒笪从内室走了出来,依然是那般美艳的模样,妖娆动人,她低垂下头,对着舒奚栾恭敬行礼,“没想到她真的解决了,舒笪无话可说。”   依舒奚栾说的意思,这舒笪出了题目,并且也将这件事情从头看到了尾,难不成都是她搞得鬼?   舒奚栾又道:“若是她只找着了一种解药,那也算是赢了,不过这一次,她可是将事情解决的十分完美呢。想必这种嫂子,你也会觉得满意吧。”   什么这种嫂子!他究竟是说的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越听越糊涂。舒笪却抬起头来,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答道:“是,舒笪没有异议。”   感觉他们讨论的事情太过奇怪,我立刻说道:“舒奚栾,这个难题可不是我一个人解决了,我的师兄还有白瀛惜都是解题之人,现在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那么也可以走了吧。”   忻莫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也是立即站到我的身边,拉住了我的手。   舒奚栾此刻却是面色一冷,话语犹如凛冽的寒风,直刺的人心底发寒,“想走?祀族哪里是想走便走的地方?他们可以走,你却不能!”   “为何?”我神色不耐,也冷声道:“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何不能走?更何况,我凭什么得留下来?你凭什么认为能留得下我?”   若是我只是一人,想要逃出这里恐怕不易,不过现在我身边可是有着忻莫,我们两人的功夫,也应该能够对付舒奚栾这人了。(很明显,我已经将白瀛惜给排除在外了。)   舒奚栾怒极反笑,冰冷的容颜之上,那双魅惑的眸子越发明亮,“凭什么?凭你将要成为我舒奚栾的新娘!方才你已经通过了考验,我的妹妹也没有反对,你有这个能力嫁给我,自然要留下!”   “什么?”我失声惊呼道:“胡说!我只是为了取到解药,至于嫁人,怎么可能!”更何况,还是要嫁给这么一个阴冷的人,我还没想找死呢!   忻莫也是保持不了温和的面容,怒声道:“没想到你竟打着这种心思,我的师妹岂是你能肖想的?”忻莫用手圈住我的腰,将我抱入了他的怀中,“珞晴要嫁的人只能是我,你还是放弃的为好!”   虽然在忻莫的怀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他对舒奚栾的敌意极重,从小到大,我还从没有见过忻莫有如此生气的时候。想到他这次情绪如此外露,是因为我的缘故,心底也是有些甜蜜。我怕是,真的喜欢上师兄了。   从小到大,一直保护我的人是他,一直呵护我照顾我的也是他。我承认自己是喜欢上忻莫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人是放不下的。那日我匆匆逃走,他又如何了呢?   舒奚栾清冷地声音又响起来,“你们认为,进来了,就这么容易出去吗?留下她,或者你们死!”   我抬眼,看向舒奚栾,却见他目光灼灼,唇边的笑容还是那般弧度,却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忻莫将我圈紧了些,如玉的面庞上也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你可以试试看!”    第78章 双人被擒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顾不得多说什么,我退出忻莫的怀抱,手腕的白绫一抖,和忻莫相视一笑。我与他都不是那般容易妥协之人,既然舒奚栾想要强留,那也要看他留不留得住了。只不过我自己却是有些纳闷,我和舒奚栾并没有什么交集,他怎么会想要与我成亲,实在是有够荒谬的!   白瀛惜的功夫并不怎么样,与其让他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早些把解药给白桑为好。我手中的白绫一卷,直接将白瀛惜卷出门外,说道:“你速将解药给师叔,不必担心我们。”   想必白瀛惜也知道轻重缓急,见他走远,我也稍稍放心,和忻莫共同面对眼前的敌人。舒奚栾完美的面庞之上,笑容一丝不减,只是轻拍了下手,周围便被祀族人包围起来,“你们以为真的容易让你们走吗?”   早就知道他会来这招,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在他的地盘上,我们的人数自然是比不上的了。对于祀族人的应对方法,并不能近身作战,毕竟那些人的身上有的毒物可不少。幸好我的武器本来就是可以远距离运用,他们一时之间也不能将我如何。   忻莫的功夫一向是极好的,也不用我担忧。那些人近不了身,自然也不能奈何我们。我在此刻却是越想越觉得荒谬,怎么会招惹上这种是非!若说那些祀族人就让我们费了不少心力,但在面对舒奚栾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压力。   不愧是祀族的族长,他的功夫诡异无比,以前就曾与他比试过一次,现今看来,恐怕那次也是他故意让我的。这一次他主要对付的人是忻莫,我承受的压力要小得多,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我真是有些小瞧了舒奚栾。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看到忻莫的武功,玉笛被他握在手中,气势也是凌厉无比,势不可挡。冰冷着俊俏的容颜,一招一式之中暗含杀机,没想到即使是打斗,也能让他演绎出如此完美,公子如玉,理当如此。   至于其他的祀族之人,交与我对付便可。没必要讲究什么公正的比试,他们既然人多,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将毒粉洒出,没有防备的便当场倒下,有防备的我也不会让他们有多好过。身上带的制备的毒药,也不管是什么了,能撒的就撒,只要不伤及性命便可。一时之间,倒是我玩的最为愉快。   舒笪对我的做法自然看不过去,立刻便拦身到我面前,冷着脸道:“这里是祀族,你还是不要这么放肆为好,既然我哥要娶你,你便该乖乖待嫁才对!”   我轻哧一声,瞥了她一眼,“你何时也这般关心你哥的终身大事了?更何况,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你哥!”   舒笪俏脸气红,拔出手中的剑,直指向我,“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你这般不听话,我就替哥哥好好教训你!”   听她这么一说,我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舒笪眨了眨眼道:“怎么,舒笪姐姐,你不怕你哥怪罪了?若是伤了我,难保他不会生气呢!”舒笪原先便极怕她的哥哥,我这般说也不过是逗弄她一番。   只不过她却是真的煞白了面孔,怒斥道:“你以为我怕不成?我便将你完完整整地带到我哥面前!”   为了将我完完整整带到舒奚栾面前,舒笪自然也不敢使出太毒的招数,我说的那一句话还是很有作用的。一个亲生的妹妹如此害怕自己的哥哥,这也太悲哀了。对付这样的舒笪,我也是游刃有余,忻莫的功夫我也十分相信,对付舒奚栾也不会比不过他。   不想再浪费时间,我直接用白绫将舒笪捆缚起来,调笑道:“舒笪姐姐,这一回又是你输了呢,看来,你说的话总是那般无用呢。”   舒笪原先气急的面孔此刻反而放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阴冷无比,“你真的以为是你赢了?”   我心道不好,赶紧向后撤去,却为时已晚。舒笪口中射出一枚泛着碧绿光泽的锦针,直扑面门而来,我放开手中缠绕她的白绫,挥袖而挡,那锦针却是避过了我的气劲,扎到了我的臂膀之上。   一看那枚针便知道一定涂了毒,此刻我只觉得浑身酥软,一丝气力也使不上。想要动用内力祛毒,此刻内力也像是石沉大海,完全找不到踪迹。   舒笪却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对着我媚笑道:“看看你这回这张伶俐的嘴要说什么?幸好哥哥深有远虑,让我准备了这招,不然还真是让你给逃了!”   我想向后退去,却觉得自己这身体完全不能掌控,舒笪渐渐走近,伸手便捏住了我的下巴,眼中带着快意的恶毒,“看看,这就是你反抗的下场,是不是觉得完全使不上劲?这可不是一般的毒药,你若是敢不听话,这身武功就废了!”   见我瞪着她,舒笪靠近我,在我耳旁轻笑道:“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好好认命吧!”   “舒笪,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未来的嫂子?”舒奚栾清冷地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愉悦,“可要以礼相待才好啊。”   “是,哥哥。”舒笪收起了笑容,将我轻柔地扶起来,双手却钳制着我,以防我的逃脱,“我亲爱的嫂嫂,你可要站好了。”   我苦笑了一声,这一回真是自己大意了。而且没有想到那枚锦针竟然会避开内力,这似乎都是舒奚栾预料好的一样!   见我被擒,忻莫也似乎有些乱了分寸,舒奚栾在此刻又说道:“她的毒也只有我能解,既然人已经有了,那我也不必再与你耗下去。”   忻莫斥道:“将解药交出来!”打斗之间,却是更为急切了一些,反而乱了章法。   舒奚栾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身姿极为轻邈,避开了忻莫的攻击,抬手之间,指缝中也夹了锦针,对着忻莫直射出去。忻莫自是知道这锦针的厉害,一时忙着闪避,却最后却被舒奚栾挟持到了剑下。   “看来,你这个师兄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呢!”舒奚栾手中的剑锋又向着忻莫的脖颈处靠近了些许,剑刃划破了皮肤,一丝血痕浮现而出。   我怒急,立刻大声喊道:“住手!”望向忻莫,却见他神色镇定的看着我,对我摇了摇头。   舒奚栾抓紧了忻莫,冷笑道:“你若是再敢动一下,你这脑袋说不定就会分家了!”望向我时,又恢复了一贯清冷地面容,“夙珞晴,你说呢?”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要你嫁给我了。”舒奚栾轻笑道,碧绿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那张冰雪似的面容上没有半丝玩笑成分。   我冷哼了一声,“我可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能被祀族的族长看上。我与你,并不熟吧!”   舒奚栾却好像丝毫不在意我的态度似的,依然笑道:“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呢,更何况你也不怕我,你的各方面我都觉得不错,也通过了考验,自然能够做我的妻子。”   “荒谬!我可不喜欢你,也不想嫁给你。”我看着他,郑重地说道:“更何况,我也不想嫁一个并不是真正喜欢我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喜欢你?”舒奚栾疑惑地问道,“毕竟,我可是觉得自己十分喜欢你呢。”   “哈哈,笑话!”我不由地大笑起来,目光直视着他,道:“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只是想要便抢来罢了,完全是强盗的逻辑!”   舒奚栾面色有些不好,冷冷道:“这又有什么不对?你若是不嫁,恐怕你关心的人,此刻便会丧命!”   “什么时候祀族的族长也学会了威胁?”见他不是说笑,忻莫又被挟持在他的手中,我故意装作不甚在意地说道,“如果真是要我嫁,这就是你的诚意吗?也太让人好笑了,放了他,我便嫁给你。”   “珞晴!”忻莫面色泛青,“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我憋下一口闷气,这个木头!“舒奚栾,我会嫁给你,放了他。”   舒奚栾笑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忻莫却在此刻对我道:“珞晴,你是想我死吗?”   我却是要被他气死,开口便道:“那你是想让我死吗?”   若是他能平安,我也会放心,更何况他还会有机会来救我。若是现在救不下他,那我才是真正的没了希望!    第79章 重新认识 幸好忻莫也不是愚笨之人,方才若不是因为担心而方寸大乱,也不会到如此地步。等冷静下来,当然也知道我现在的提议的对的。毕竟两个人都已经被制住,若是还这么强硬下去,那完全就是找死了。即使再不甘心,暂且也只能忍着了。至于嫁人,呵呵,我会那么容易的嫁出去吗?至少也得让我先拿到解药才好。   因为没有再做反抗,忻莫也是低头不言。舒奚栾并没有直接答应我的要求,只是对我说不能放了他,却不会伤他性命。我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他怎么会轻易答应,更何况若是他真的放了忻莫,那就是太自大,也太没脑子了。不管如何,先保住命,总是好的。   不过这对我来说,也真不是什么好事。忻莫被他的人押了下去,他完全是打着威胁的法子来对我了。对于这种强迫的方式,也使我对他更加的厌恶,即使长得再美又怎样,拥有的恶毒心思只会让我觉得卑劣。   既然舒奚栾是打定了主意让我嫁给他,他对我的态度也是好了不少,毕竟按照舒笪的话来说就是她哥哥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好。我也不得不说,对比与其他人,他对我算是极为特别的了。每天早上陪我散步,不管我是乐意还是不乐意。给我准备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小点心,与我一同吃饭,也不管我的脸色是好是差。会给你弹琴作画,差不多一个男人讨女孩子欢心的事情,他都做了。   可对于我来说,他做这些事,让我觉得比不做还要烦闷,难受的多。毕竟对于我这人而言,若是喜欢的人为我做什么,我会极为高兴。若是不喜欢的人,做的再多,也只是徒劳。他与其将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还不如找其他女人。按照他的模样能力,想找什么美人没有啊。   这么憋着,真是痛苦的要命。舒奚栾吩咐让人赶制的凤冠霞帔也将要做好了,也就是说,我过不了几日,就真的要与那个男人拜堂成亲,一想到这个,就觉得眼前是一片黑暗。   舒笪听从他哥哥的吩咐,每日会陪着我,与我聊聊天。她现在算是出了舒奚栾之外,唯一能与我交流多的人了。   我还是如前几日一般,每天问问忻莫的情况,“舒笪姐姐,不知今天我的师兄如何了?”   舒笪假笑地看着我,轻声道:“妹妹别担心,只要你安安稳稳地嫁了,哥哥自然会放了你师兄。”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师兄的情况呢,如果不知道,我自然会担心。”我做出哀愁的模样,“说不定担心的连婚礼都不能举行了呢。”   经过这几日与舒奚栾的相处,他并没有为难我。因为我中毒的缘故,也给我解了点毒性,虽然还不能运用内力,但却能自由活动。身上的毒药或是医药都给舒笪给搜了过去,可我还有一件最后保命的毒药,藏在了自己的簪子中。   若是现在让我杀了舒笪,并不困难。只不过不知道忻莫究竟被关押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现今究竟如何。   舒笪自然也听出了我说的意思,要是想要婚礼好好地进行,至少也得让我好好配合才行。不然就等着在婚礼上新娘出问题吧!舒笪暗恨地看着我,道:“你放心,你的师兄现在很安全的被关着,吃穿用度也没有少。”   “不知师兄被关在哪儿,我能去看看他吗?”我立刻问道,至少也得让我知道他真正的情况呀。   舒笪哼了一声,“夙珞晴,你就快嫁给我哥哥了,还想着其他男人做什么?”她冷笑一声,“既然我哥哥说要娶你,你也得好好约束自己的行为才好。”   “你明明讨厌我,为何要帮你哥哥让我做你的嫂子?”我可不认为,舒笪因为害怕她哥哥,就什么都帮她做,毕竟舒奚栾这人还从没有真正伤害过他这个妹妹。   舒笪此刻却是轻笑起来,看着我的目光也尤为复杂,带着几分羡艳与嫉妒,“哥哥他从未这般看重过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她低头,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哥哥从来便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即使我是他的妹妹,也从来没有被他这么关心照料过!”她抬起头,面上有止不住的嫉恨,“而你!却是让哥哥改变的人,他这般对你,你却还不知好歹的去想别的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以为舒笪对舒奚栾一直都是惧怕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妹妹对哥哥的憧憬濡慕之情,只不过她认为我是不知好歹,可是让我去嫁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这对于我,公平吗?   舒笪却又继续说道:“因为你,哥哥多了人气儿,我曾以为哥哥永远都会像冰一样,没有一丝感情,而你却让哥哥多了感情,所以即使哥哥想娶的人是你,我也不会反对。哥哥在祀族,无论是毒术还是功夫,都是最好的,可他从未正视过任何一个人,大家敬他惧他,没人敢靠近他,哥哥也不会给人靠近他的机会,但他毕竟是我的哥哥啊!”   舒笪说到这里,话语也有些哽咽,再看我时,已经没了原先的愤恨之情,她牢牢地用视线盯着我,目光诚挚,“既然你要嫁给哥哥,那么就不要辜负了他,你现在不喜欢他,说不定以后会喜欢的,希望你不要将婚礼给搞砸了!”   我心里不由的觉得这实在是有够奇特的,害怕哥哥的妹妹,竟然为哥哥来做说客!我也没觉得这几日舒奚栾见到我的时候多了人气儿啊?还不是像冰块一样,即使是笑,也是冷笑。我承认舒奚栾的坏境让他的性子变成这样,这也不能就让我直接喜欢上他这个人吧。感觉就像是一个笑话。   舒笪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便走了。我一人留在屋子里,现在却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还是赶紧找到忻莫,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来的好。   前些日子,就算是和舒奚栾走在一起,我也不会觉得别扭,心里只是想着赶紧离开,对于他的行为也从来没有注意过。可今天自从听了舒笪的话之后,我却有意无意的在观察他了。   他在午后总是来到给我安排的房间,并不说什么话,而是弹弹琴,看看书。他弹琴的样子十分好看,脸庞晶莹剔透,完美无缺,而十指细长,骨节分明,也没有一丝的瑕疵。神色淡淡的,却没有往日那种冷颜,碧绿的眸子还像笼着薄烟,却让人觉得温润许多,没有那种冷冽的魅。只是随意拨弄的几首曲子,也极为好听。我原先以为,他这般冰冷的能取人性命的人,是绝不会弹奏出这样淡雅的曲子来的。   平日他若是来我房中,我完全是无视他,不管他做什么,只觉得心烦。更何况他这人还是一个逼迫我嫁人的人,我更是觉得厌恶。通常这时候,我都是自己在那儿看书,完全不理会他。至于他干了什么事儿,我还真不记得。   而现在,听着他的琴,我却觉得烦躁了多日的心,倏地便静了下来。   接下来他看书作画,我也都有些好奇的观察起来,发现他这时候完全与平日不同,整个人都觉得品和了不少。这样的他,让我觉得似乎也好亲近了些,便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要娶我吗?”   他抬起头,似乎有些诧异我会主动与他说话,他面色恢复往常的冰冷,嘴角的弧度也是带有讽刺的味道,“这是自然,既然我决定娶你,你也不要多想其他的为好。”   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我却觉得越发的不顺眼了,“你为什么要娶我?总不能连为什么要娶我的原因都不让我知道吧。”   他看着我,轻笑道:“没什么原因,只不过你不怕我,而且我觉得有你也不错。”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我不怕他,有我也好。这都是什么烂原因!我不禁有些着恼,这完全就是敷衍我的感觉!“那么,我的师兄呢,你把他关在哪儿了?”   “怎么,你想要去找你师兄?”舒奚栾此刻连眼神都冷了下来,“还是,你现在还想着要逃?”   我心里一提,讪笑道:“不是,只是想看看师兄,毕竟不知道他怎么样,我又怎么能放心嫁给你?”   舒奚栾面色稍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你师兄很好,若你想见他,我也会给你安排。”   “真的?”我不禁喜形于色,立刻说道:“什么时候?”   舒奚栾冷哼了一声,“只不过我不希望我的妻子会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至于时间,若是你想,现在也可以。”   别的男人?对于我来说,你才是别的男人呢!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我却不能说出来,他若是能让我见到师兄,忍一忍又何妨呢?“那多谢你了,你刚才弹琴很好听呢。”   舒奚栾听到我这么说,眼神也柔和了下来,看了看我,笑道:“没想到,你今日的话,也不少呢。”   这一次他的笑容,没有讽刺,没有冷冽,只是单纯的笑容罢了,却是让我觉得意外的美丽。    第80章 再遇冉卿 甩了甩头,把刚才对舒奚栾的感觉抛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忻莫怎么样了。舒奚栾带着我一起去看被关押的忻莫,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完全是呈现了好的一面。因为——忻莫不见了。忻莫不见了就意味着他已经逃了出去,不论他现在是待在哪里,一定都会寻求机会将我救出去。   只不过……我看了看身旁舒奚栾的脸色,他竟然没多大反应?在祀族人禀报说忻莫逃了之后,我都有些吃惊,他竟然还那么不动声色,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既然你要看的人已经走了,那你也该放心了吧。”舒奚栾看向我,面上尤带着笑容。   我颔首道:“这是自然了。”这样他就不能再这样威胁我了吧。   可惜我实在是将舒奚栾想的有些好了,他再怎么样也是那种不顾人意愿的混蛋!他是看着我又将我送回了原先的屋子,并且让舒笪更加细心仔细地照料我,自然……屋子周围的守备又多了不少,这个混蛋,还真是将我软禁起来了!   并且,原先的婚期竟然也以前了,就在明日举行。看来他还真是打定主意这么做了,忻莫不在了,他的防备也越加厉害。平日只是在我房中坐上两三个时辰就走,现如今,却是有事没事就到我这里来晃几圈,可以说,一天都是在舒笪和他的监视中度过的。我夙珞晴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太过分了。   白天看守我的人很多,晚上也不例外,即使舒笪与我不同屋,也在隔壁,一有什么动静也能立刻赶过来。我在她离去之前假意睡着,现在却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至于让我明天真的嫁人吧?如今没有内力,解药也不知被舒奚栾放在哪里,光凭我一人也是绝对逃不出去的,就算是忻莫来了,在祀族恐怕还是只能被控制。如今我得想想有什么法子才行……   我是烦躁的睡不着,此刻屋顶上感觉也有细细碎碎的声响,我心中一惊,不会是有人要进来吧,难不成是忻莫?   不能亮灯,不然会把外面的人惊动,我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站在屋中的柱子后面,看看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溜进来。屋顶上透出光亮,极为轻巧的落地声,说明他轻功极好。我此刻却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为什么那人的气息会这般熟悉?   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他极轻的呼唤了一声,“珞晴?”   我一惊,赶紧走出去,把那人拉到了内室,小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完完全全就是我思念了许多天的人,自从我那次不告而别之后,便一直没见着他,当然我承认自己是在躲避着他,可现在,他怎么会在这里?   “珞晴!”他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抱住了我,将我拥在了怀里,“你不要再躲我,不要嫁给别人,好吗?”   我抬起头,循着微弱的月光,细细地看着他。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个大人了,眉目坚毅,面容俊美,蓝色的眸子也是那般深邃美丽,眼眸牢牢地盯着我,容色有些疲惫。这是我从小就疼爱的孩子啊,如今却也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他湖蓝的眸子在看见我的时候,有着掩藏不住的喜悦,在与他分离的这么多天,不知他是怎么过的,过的好不好。我不禁伸出手抚摸他的面庞,压抑了多日的思念与担忧此刻也沉淀了下来,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也不知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只知道,我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现在他就在这里……真好。   “珞晴……不要再躲我了……”冉卿握上我的手,蓝色的眸子灼灼的看着我,不容许我有丝毫的逃避,“你明明知道了我喜欢你,不是儿子对母亲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你不要再消失了,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竟然也让他有了这样的烦恼?原先心中就隐隐有些感觉的事情,被冉卿直接的说出来,这让我该怎么办?明明小时候就一直疼着他,以为这就是母子亲情,现在想想,不过相差三岁的人,哪里有什么母子亲情,这完全就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是人都会长大,可我没有想到,小豆丁也有长大的时候,也有比我还要强势,并且不愿妥协的时候。   现在若是想让我回答他,我自己也不知道改怎么回答。脑中已经是一团乱,从忻莫的情意,到舒奚栾的逼婚,现在一直养育了多年的孩子也让我给他答案。我能怎么做?   “珞晴,不用再想了!”冉卿紧紧的抱着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暗哑,“不用说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我有些茫然,问道:“冉卿,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明明我养大你,你对我的感觉可能只是错觉吧,或许从小身边没有其他的女生,所以错把你对我的感情当做了爱情。”   夙冉卿此刻却是手臂收紧,勒得我有些发疼,他低下头,话语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忿与坚定,“珞晴,我不论你是怎么想的,你却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这并不是我的错觉,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想的很清楚,我这辈子要的人只是你,也只能是你!”   我不由地叹了一声,“罢了,但愿你能想清楚。”不过想到今晚竟然是他来这里,我疑惑地问道:“忻莫呢?他在哪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轻笑道:“还不是你,太能躲了,没想到也能躲到这祀族来。幸好白桑师叔告诉我你们来到这里,我来的时候,也碰上了被关起来的忻莫。”   冉卿拉着我,坐到了桌边,神色带着不满,气愤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想要让你嫁给他,真是好大的胆子!忻莫去为你拿解药了,至于我,自然是来救你了。”   我拍了拍冉卿的手,算是安抚了一下,笑道:“没事,我不是还没嫁吗?更何况你也来了呢,既然这样,出去的胜算也大了不少。”   冉卿勾起一个微笑,俊美的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我倒是想要见见,究竟是谁想要抢我的珞晴,我可不会放过他。”   我立刻摇头道:“冉卿,不可意气用事,舒奚栾他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舒奚栾?”夙冉卿轻哧一声,道:“不论他是谁,只要是对你动了心思的,我都不会放过。”   见他这个模样,我也只能无奈,谁能将我听话乖巧的小豆丁还给我,现在冉卿怎么也越发霸道了?更何况舒奚栾的功夫的确不可小觑,虽不知冉卿的功夫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不过光凭经验来说,应该还是比不上舒奚栾吧。   我错开话题,问道:“那我现在该如何?等着忻莫吗?”   冉卿摇了摇头,“不用,忻莫说了,他若找到解药会立刻过来,若是找不着,那么今日便走不了,还得等到明日行事。”   “是不是让我明日向舒奚栾拿到解药,然后我们在一起走?”若是我,也会用这个相对于比较保险安全的方法呢。   夙冉卿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珞晴,你怎么知道忻莫的计划?”   我用手指点了点唇,笑了笑:“师兄的想法我自然是知道的啦。”   冉卿却在这时候,拿过我的手指,放在唇边细细亲吻了起来,“我不准你对他那么了解,不许你们关系那么密切,你是我的!”   手指上的触感像是滑过的电流一般,我不禁轻吟了一声,立刻缩回手指,脸色也不由的涨红,“你在胡说些什么!”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到冉卿的面容,此刻的心脏跳动的节奏越发快了起来,我真有种错觉,现在的心都不是属于我的了,不然它怎会跳动的如此热烈?   耳边却想起了冉卿低沉悦耳的笑声,他拉过我的手,带着不可抑制的愉悦,“珞晴,你也是有感觉的吧,现在的我,在你的心里,也绝对不再是个孩子了吧。”他将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道:“真好。”   我觉得自己的脸烫的要命,抽回手,怒斥道:“放肆!冉卿,这就是你的规矩?究竟是和谁学的!”   冉卿将脸凑到了我的面前,目光灼灼,眼眸一如以前那般清澈,比天空的色彩还要美好动人,“珞晴,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人这么做。”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极为帅气的笑了起来,“因为是你,我才会情不自禁,因为是你,我才会无师自通的学会啊!”   该死的,谁把纯洁的小豆丁还给我,现在的他,竟然还学会了调笑?!究竟在我离开的那些天里,他遇到了什么呀!   看着他明明调皮,却又郑重的神色,我心中却也是渐渐放下了什么。这是我的小豆丁,从来没有变过。至少,对于我来说,他比我自己都来的重要。   “好了,你去休息吧,看来今晚是等不到忻莫那家伙了。”冉卿对我笑道:“明天可还要把大事给解决了呢,对于那个肖想你的人,我可不会放过。”   我以为有冉卿在,我会睡不着,没想到在他为我捻好被角之后,就沉沉的睡了。朦胧之中似乎听到有人在我耳边道:珞晴,我不会离开你。   这一觉,尤为的香甜。    第81章 又多麻烦 第二日清晨,我便被舒笪叫醒了。有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冉卿也不在。再见到神色淡淡地看着我的舒笪,也不由清醒了过来。想到冉卿,恐怕他现在也是在暗中看着我吧。一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由的安定下来。   舒笪已经安排了人为我梳妆打扮,至于凤冠霞帔也准备好,放在了桌上。我一想到要是我穿着这喜服和忻莫还有冉卿逃出去,就觉得囧囧有神,那个场景一定是跟逃婚似的,也太雷人了!   “我想见舒奚栾。”我打断了那些要为我打扮的人的动作,直直地看向舒笪,“你知道的,若是就让我这么嫁给他,我完全不会服气的。”   “你是为了解药?”舒笪仿佛知道了我的意思似的,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小瓶来,放在我的面前,“哥哥他知道你必然不愿意这样嫁给他,解药也让我给你,现在你的师兄也逃了出去,你的毒也会解了。哥哥想让你安心的嫁给他,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我拿起白瓷小瓶,嗅了嗅味道,没有毒,并且按照草药的成分来说,应该能够解了我的毒性。不管舒奚栾打的是什么心思,这药应该不是假的。我将瓶中的药丸拿了出来,吃了下去。不过片刻,调整内息时,内力就已恢复了大半。看来舒奚栾还真没骗人,只不过他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   明明知道我若是真的恢复了功夫,是绝对不会想留下来嫁给他的。这么做,难不成真的认为在这些天的相处下,我会愿意嫁给他?真是……太好笑了。   虽是这么想的,但越发觉得别扭起来。他既然原先就是逼婚,现在这么做,是要放了我吗?让我自己选择,是高估了他自己,还低估了我?不论怎么样,既然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我也不可能自己找麻烦。   “舒笪,我想没必要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婚礼了。”我看向她,说道:“这喜服什么的,我也不会穿的,这一回,你也不可能阻止得了我。”   “果然。”她冷笑了一声,眸中慢慢的都是怒火,“你果然是这么选择。我哥哥喜欢上你还真是悲哀,你完全是没有心的女人!”   听到这话,我也不由火了起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强迫,现在倒是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吧,“不要将你们的意愿强加在我的身上,原先便是舒奚栾的一厢情愿,更何况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喜欢的。现在他不强迫了,我自然不会留着,至于我有没有心,真是抱歉,我的心还真不在这个地方。”   若不是他们,白桑师叔不会中毒;若不是他们,我和师兄不会被擒;若不是他们,我也不用待在这个地方被逼婚。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还能颠倒黑白不成。舒奚栾他可以付出,只不过他的付出和他原先所做的事情,完全不成正比。   更何况,就算他付出了。付出就一定会得到回报吗?每个人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感情也不是强逼出来的。若是他真的是想得到什么,至少在一开始的出发点就要正确。   “你!”舒笪也是脸色发青,怒斥道:“难道哥哥对你的感情你还看不见吗?不要认为哥哥不强迫你,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呵呵。真是笑话,我真觉得你很可笑!”为自己的哥哥辩护吗?这只能让我越发的讨厌他。   “够了,舒笪!”门口传来舒奚栾冰冷的话语,他推门而入,面色如霜,“不要再丢脸了,我可不需要你的怜悯!”   舒笪此刻已经煞白了面容,愣愣地喊道:“哥哥,可是……”   “下去!”舒奚栾显然情绪十分不好,碧绿的眸子也满是冰冷的煞气,“不该管的不要管,你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舒笪哆嗦的行了个礼,答道:“是。”便带着屋内的其他人走了出去。   门扉被关了起来,我心中也是一颤,舒奚栾不会找我麻烦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舒奚栾走到我的面前,直视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十分愚蠢?”   不等我答话,他就大笑起来,“哈哈,我也觉得自己有够奇怪的,简直是蠢透了!”   “你……”总觉得他的情绪太不对劲了,完全不像是他了。   “而这些,都是因为……你!”他突然止住笑,眼神也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也很奇怪,明明你除了功夫和医毒之术,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更何况你的这些方面,也比不过我,我又何必对你另眼相看?”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也有些不大爽快,我本来就没啥优点,他也没必要这么讽刺我吧,自己也不由的嘟囔道:“我本来就没什么突出的地方,我就一平凡人,谁管你另眼相看什么的啊啊啊!”   他却又突然轻笑起来,目光柔和,“可让我真正奇怪的是我自己,和你待在一起,不需要多想什么,平和安心,这是我从没有体会到的。你从未将我看成特别的人,你不怕我,与我相处也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和这样的你在一起,也让我尤为轻松。”他看着我,眼神执着,“也只有你,让我觉得,就这么生活也不错。这么说来,你也是最特别的了。”   我避开他的目光,呐呐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产生这样的感觉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凭什么大家都要怕你,你把自己也看的太高了吧!”   “呵呵,或许正是如此呢。”舒奚栾的笑容不变,“在你面前,我只是我。可是,这样的我,却连你都得不到。”   “你说这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皱眉,不想再听下去了,“我想你既然让我服了解药,是不是真的能让我离开?”   我却是在此刻听他叹了一声,“你若是想走,我便是留也留不住。更何况,你也准备好要走了,至少也有人要带你走。”   我一惊,问道:“你知道有人来了?”   舒奚栾淡笑,“看来,被我引走的两个人,还是来了呢。”   门‘哗的’被推开,走进来的赫然就是我一心等待的忻莫和冉卿。此时他们二人也俱是满面怒火,对着舒奚栾便道:“你这小人,竟然故意让人引开我们!”看向我又道:“珞晴,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心里却对舒奚栾的做法感觉越发奇怪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二人来救我,还这么做,并且看样子是决定放我走,真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   舒奚栾却在这时候说道:“夙珞晴,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他们二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忻莫和冉卿一眼,又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不过,我也会进入你的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心口,继续说道:“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你这个登徒子,找死!”忍不住怒火的冉卿拔出剑便向着舒奚栾刺去,蓝色的眸子里也满是愤怒,显得尤为明亮。   舒奚栾身姿矫健的避了过去,面上笑容尤甚,“没想到珞晴看上的人也会这么冲动,看来她的眼光也不大好啊。”   这一句话完全是将我们这里的人全都得罪了,我看了一眼忻莫,点了点头,不需要憋着了,有什么气冲着舒奚栾去,大家一起上!   很显然,即使舒奚栾的功夫再好,也抵不过我们三个人的围攻,他招架不住地连声喊道:“我都放你们走了,你们也没必要这样吧,要知道,这里还是我的地方啊!”   收敛了怒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舒奚栾的态度变了好多。完全没有以往的阴冷模样,反而因为方才的混战变得开朗许多。白皙的面庞上带了几分红晕,看着我的目光也极为柔和,嘴角的弧度没有落下,这简直就不像是原先一开始见面遇到他的模样。   忻莫眼眸微眯,想必对舒奚栾的转变也十分疑惑,开口问道:“你究竟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舒奚栾凝视着我,笑道:“我的主意,你们自然都知道。”这一句话,让忻莫和冉卿的面色又不好看了起来,我却是觉得这样子没有压抑的表现出自己情绪的舒奚栾,实在是有趣极了。   “我会放你们走,不过,有个条件。”舒奚栾开口道:“我会和你们一起离开。”   “你以为凭你留得住珞晴?”冉卿的脾气对于别人,是绝对不会留情面的。   舒奚栾摇摇头,道:“我留不住,但我跟得上。”   我叹息道:“舒奚栾,我发现,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变得也太多了吧……   他满面自信,“我会让你更了解我。我说的话,从来不会食言。”   看来,这个麻烦,还真是甩不掉了……    第82章 正式告别 祀族这个摊子,舒奚栾毫无心理负担的交给了舒笪去管理。只是轻松告别便跟着我们几人一同离开了这个地方。我现在还记得舒笪在我离开的时候一脸怨愤的表情……关键是,不是我拐走你家哥哥,明明是你家哥哥不顾人意愿的强行跟着吧。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的场景……   忻莫和冉卿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边,身后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舒奚栾,忻莫和冉卿倒是同仇敌忾地携着我要甩掉舒奚栾,没想到他们两也有这么齐心协力的一天,只不过我们几人的轻功都相差无几,也只能造成如今令人尴尬的局面。   舒奚栾却是满面微笑地看着我,还对我做了口型,“你是甩不掉我的。”   看那样子,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我们几人先去了白桑的住处,也得看看他如今究竟怎么样了。还好,白桑师叔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见到我又是要与我讨论什么医术,不过在看到我身后的舒奚栾时,却是惊诧无比,开口便道:“珞晴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想回答,身旁的冉卿就已经气冲冲地说道:“还不是他死皮赖脸跟过来的!”   我以为舒奚栾会生气,哪知道他只是轻笑道:“我又不是跟着你,你何必如此在意。更何况,珞晴还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自家的小豆丁只能自己欺负,我拉住冉卿,对着舒奚栾道:“冉卿怎么会没有资格,倒是你,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冉卿见我如此,立刻眉开眼笑,俊美的面上满是得意,对着舒奚栾便挑衅道:“哼,珞晴是我的,你才是最没有资格的一个!”   真是幼稚的厉害。我发觉自己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他们了。   “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了。”舒奚栾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对着冉卿也颇为挑衅的看了一眼,笑道:“我倒是不相信,这个小鬼也能比得上我!”   好吧,舒奚栾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现在也很幼稚吗?   比较正常的忻莫却在这个时候拉过我,抚了抚我的头发,轻声道:“别理会他们,我们待会儿便去……”   此刻冉卿却和舒奚栾同时拉过我,对着忻莫怒视道:“别听他的,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   该死的,我震开他们的手,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丫头,是不是准备回去了?”白桑看了看那三人,对我小声道:“你这日子可不大好过啊。”   白桑说的回去,自然是回仙人谷。离开仙人谷也有很长时间了,也不知白苍老头怎么样了。我自然是想回去了,原想这江湖应该还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可好玩是好玩,麻烦也有不少啊,还不如在仙人谷过的滋润舒服呢。只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还得先和故人告别才行。至少要先见见诗诗,然后问问有没有筱燕的消息。   “没办法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到他们了!”看了看那三个互相对峙的人,我只能无奈,“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师叔你要是想会仙人谷了,我们也会很欢迎的。”   “这是自然。”白桑笑眯眯的,“过些日子我也会和瀛惜一起去看看的,毕竟已经多年没有见到白苍了,他又收了你们这些徒儿,过的可比我滋润的多啊!”   白桑师叔的毒虽是解了,不过原先令他引以自傲的半黑半白的头发却是变成了全白,让他懊恼了许多时候。不过听他说到白瀛惜,我才想到怎么没见到他,“师叔,白瀛惜呢?”   “我让他采药去了。”白桑摸了摸头发,有些哀怨地说道:“我一定要让头发恢复过来!”   汗……白桑师叔啊,其实你还是不要恢复的好,至少现在全白不是那么怪异的,我讪笑道:“师叔,既然已经见过了,那么我们就走了啊。”   “去吧,去吧。”白桑笑了笑,凑近我又小声道:“不过有这么几个人,你可是辛苦了啊。”   看着白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抽了抽嘴角,他还真是当看戏的了。   “只不过可怜了我们家瀛惜啊,你就不考虑考虑?”白桑又说道:“我们家瀛惜可是绝对的医术奇才啊,长的也不错,对人也是一顶一的好,选他你绝对不会吃亏啦!”   喂喂喂,白桑师叔,你现在的样子很猥琐哎,推销你徒弟也不是这么推销的吧。我退远了些,干笑道:“真是劳烦白桑师叔对我这么关心了啊,我可是敬谢不敏呢。”   自己已经有不少麻烦了,何必再去招惹麻烦,现在身边已经有这么三个推都推不掉的人,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可就是真的嫁不掉了。想到这里就觉得欲哭无泪,原先只想平平淡淡的学武,然后轰轰烈烈的做女侠,可不想连嫁人都嫁不了啊!   辞别了白桑,便向下一个地点走去,至于那几个人,我可是谁都不想管呢!   上官诗不愧是上官诗啊,大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在来到上官府之后,我便一脸羡艳的看着她家的府邸。有钱人啊,她还真是吃穿用度什么都不少,人品好就连穿越也是穿了个好身份。想起这几日在外面风餐露宿,还要听着那几个人吵吵闹闹,我就觉得自己的命怎么这么悲呢!   诗诗给我的那个令牌很有用,门前的侍从看过之后便去禀报了,之后就将我们迎进去,坐到了大堂里,茶水点心也是一应俱全,我对前来侍候的侍女问道:“你们家小姐呢?”   那个侍女恭敬有礼地答道:“几位稍等,小姐随后就来。”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诗诗什么时候事情也这么忙了?她一个大家小姐,又不会什么功夫的,每天只管好吃好睡,哪需要烦什么其他事情啊。   不过诗诗没让我等多久,只不过见到她的时候,还是觉得她颇有些狼狈。面色泛红,发丝也带了几分散乱,不过那张面容,还是怎么看怎么美啊。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办法,完全不能比,她果然人品好,投生的都有个好面相,虽然我的脸不抽,但只能称得上是可爱,与美艳完全不搭边,太杯具了……   上官诗一进来就坐到了我身边,端起我面前茶水一饮而尽,开口问道:“怎么,时候什么想到我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带出一丝笑容,“诗诗,你究竟怎么了,这么狼狈?”   显然我这句话戳到了上官诗的伤口,她哼了一声,面色泛青,“那几个家伙现在越发的放肆了,竟然还追到了我的家里,成天打打闹闹,真是惹人心烦!”   见她那么生气的模样,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些家伙?是指?”   “罢了,不提他们!”上官诗摆了摆手,看向我还有周围的几人,“这几位是?”   “哈哈。”我赶紧摆手,“他们你就无视吧。”   上官诗却是眼神发亮,将这几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摸了摸下巴,表情也变得有些猥琐起来,“没想到啊,珞晴你也不错嘛,这几个资源都很好啊,极品哎!”   诗诗对评价男人也十分在行,能被她称为极品,看来那几个人的面相还真是不错。不过这几个可都是棘手货,咱宁愿不要啊。诗诗在看到冉卿的时候还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子也追到了珞晴啊。”   嗯?我疑惑地看了看冉卿和诗诗,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诗诗笑道:“当时我们见面之后,这家伙便追上来,问我你的下落呢。”   我可不记得我被冉卿发现和诗诗交流的啊,视线转到冉卿身上,却见他勾起唇角,轻声道:“她身上当时有你的气味。”   喂!你是狗嘛?我的小豆丁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功能了?   “说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觉得你会没事来看看我呢。”上官诗招了招手,歪着头对我问道。   我轻笑道:“诗诗还真是了解我呢。”我看着她,收了笑容,“我这次来是向你告别的。”   “告别?”诗诗想了想,道:“是回你说的那个仙人谷吗?”   “嗯。”我点了点头,“你也知道,原先我就是想闯荡江湖玩玩的,现在玩也玩过了,就想回去了,不过我若是回去啊,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所以就先向你告别啊。”   我对她眨了眨眼道:“你要知道,仙人谷的景色可是哪里都比不过的呢,你若是没事,绝对要去那里找我玩啊,到时候给你见见那里的美景,总待在南越也没意思呢。”   上官诗颔首,“这倒也是,总待在这里也无趣。只不过现在我怕是去不了呢,我要是去的话,一定通知你。”她看了看我,勾起笑容,“毕竟那地方,一般人是去不了的吧。”   “还是诗诗你聪明。”我看着她,看来诗诗现在也有麻烦缠身呢,“对了,诗诗,你这里有没有筱燕的消息?”   上官诗此刻眼神也有些黯淡,“我打听到现在,也没有她的消息呢。”   我不由的也叹声道:“是啊,我走过了许多地方,也没有她的消息,按理说,要是也与我们一起穿过来,绝对不可能这么销声匿迹的。”   她若是穿过来,也绝对会找我们的,既然没有消息,说不定她不在这里。   上官诗与我的想法一样,她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说不定她就没穿呢。”   我想到另一种可能,“也说不定,她穿到另一个地方了。”   “不论如何,我们就先留意一下有没有她的消息吧,毕竟来到这里,有故人总是好的。”上官诗看了看门外,微蹙双眉道:“你们今天住下吗?”   我摇了摇头,“既然事情都说好了,我们就走了。”   “恩,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啊。”诗诗像是有什么看见什么事一样,也来不及招呼我们了,直接冲出了门外。   我看着她将门外的几个男人隔开,也赶紧离开这里,毕竟他们的家务事,我还是不看为好,不过……诗诗啊诗诗,你的麻烦也不少啊。    第83章 重回谷中 该告别的都告别过了,南越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自己合计了一下,就决定赶路回北夷。只不过一想自己是出来闯荡江湖的,现在年岁也不算太大,就这么回去,真的好吗?感觉像是归隐山林一样,好雷!但奇怪的是,冉卿和忻莫竟然都决定要回去,并且意志还很坚定,至于舒奚栾……他完全不做考虑……   在我对回去萌生了退意之时,忻莫还说:“珞晴,想想看我们几人都出来这么些日子了,师父他老人家也不知过的如何……”   冉卿也紧接着便说:“是啊,珞晴,想想乳娘吧。她在我们离开之后,在仙人谷也不知道有多寂寞呢!”   看着他们这么步调一致的劝说,我倒是觉得越发不对劲了。我当时想回去,也不过是觉得江湖对我而言没什么意思了,但是对于男人而言,名声啊荣誉啊什么的,都可以在江湖上得到。忻莫都有了如玉公子的称号,就这么说走就走?   更何况师父让我们出来闯荡,也是为了让我们仙人谷的名气更高,即使我们几个人也将仙人谷的名声也弄得不小,但……就这么回去了吗?他们几人倒是完全没有我这个顾忌,各个都比我积极。   甚至于连舒奚栾都说:“我很想看看外面传言的仙人谷是什么样子呢,真的是四季如春吗?那是珞晴生活的地方呢。”   你真的只是对仙人谷好奇吗?这么积极干什么?更何况舒奚栾你可不是连什么大场面都没见过的人啊!   就这样,在他们几个匆匆忙忙,也让我从悠闲的状态变为莫名焦虑的状态下,赶回了北夷。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赶路,冉卿、忻莫还有舒奚栾的争吵也越来越少,尤其是舒奚栾,也不知道与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三人相处的平淡,却越发诡异起来。   尤其在达到北夷,我们破迷阵时,冉卿和忻莫竟然很奇怪的没有将舒奚栾抛在阵外,反而让他入了阵。   我心中不由惴惴,拉过忻莫便问道:“你怎么没阻止他?要是光凭他一人,也不一定能破了阵的吧。”   忻莫定定地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道:“没办法啊珞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我更是一头雾水,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啊?最近他们真是越来越反常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仙人谷,应该也折腾不了什么花样吧。   想着要见白苍老头和乳娘,我就没去烦心他们的事情了,沿着以前经过的路,向着里面的屋子奔去,大声喊道:“师父,乳娘,我们回来了!”   屋子里也‘砰砰’的传出声响,还没等我推门进去,白苍老头就急忙忙地冲出来,“你们这几个,终于是回来了啊!”   我刚想回答,冲出来的另一个人却是将我紧紧抱了起来,怀抱软软香香的,是乳娘。她抱着我,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泣声道:“回来好,回来就好。可让乳娘想你们了!”   我抬起头,便看到乳娘梨花带雨的落泪,连忙帮她擦了擦眼泪,道:“乳娘,我想死你了,你别哭啊,看到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啊!”   “恩。”乳娘笑起来,止住泪水,又将忻莫和冉卿都抱了抱,才松开了手。   白苍老头看了看我们几人,笑道:“我以为你们被外面的世界迷住了,不会回来呢。没想到还能想到我们啊。”他将我们几人都看了看,又将视线转到了舒奚栾身上,“不过这位是?你们带来的朋友?”   我立刻摇头道:“这可不是,是他自己跟来的。”   “哦?”白苍有些好奇地看着舒奚栾,“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奇怪了些。”   何止奇怪了,银发绿眸,跟个冰人似的,虽然性子现在也是千差万别了,但给人看了,还是觉得不是常人吧。   “晚辈舒奚栾,来此是希望前辈将珞晴许配给我的。”舒奚栾给白苍行礼道,“晚辈对夙姑娘仰慕已久,来此便是为了提亲,并且前来拜见珞晴的两位亲人。”说罢,又彬彬有礼的给乳娘行了礼。   “什么!”听到舒奚栾如此胆大包天的胡言乱语,我气极,只想将他赶出去!他竟然在白苍老头,还有我乳娘面前这么讲!我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还不等我动手,冉卿就先忍不住用剑刺向他,“你竟然先说出来了,珞晴是我的,我还未求亲,你竟然先下手,明明说好了让珞晴选择,公平竞争,你太卑鄙了!”   “何来卑鄙一说,感情一事,怎能公平?”舒奚栾向后退去,并与冉卿过起招来,“你们与珞晴度过了这么些年,已经比我抢了先机,我若是再不争取,怎么还有机会?”   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背着我,弄了什么协议啊!   白苍老头竟然还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见招拆招,神采奕奕的模样,口中还说道:“恩,不错,两人的功夫都很好,冉卿也提升了不少啊,而且那个叫做舒奚栾的,功夫很是不错啊。”看着我道:“看来,宝宝你的眼光不错呢。”   “师父,不要再叫我宝宝了!”我恨恨地说道:“师父,你竟然也不阻止一下他们!”   白苍摸了摸胡子,笑呵呵地说道:“为何要阻止啊,年轻人啊,就要有活力才好,你看他们两人谁更好些啊?”   “师父!”我对白苍也无话可说了,他怎么就不觉得奇怪啊,突然要求亲,也太过分了吧!   “师父。”一旁的忻莫也规矩地行礼道,“徒儿也有一事相求。”   “嗯?何事?”白苍笑脸盈盈地看向忻莫,问道:“你这孩子可从未向师父求过什么呀,你说说看什么事,要是能答应,师父绝不推辞。”   忻莫脸上带上笑容,说道:“徒儿只求师父能将师妹许配给我,从小徒儿便守着师妹,等着师妹长大,如今肖想师妹的人也有不少,徒儿不能再等下去了。”   “忻莫……”我皱眉,连忻莫都这么说了,他们这是搞得什么名堂?   见到忻莫求亲,冉卿也不与舒奚栾比试了,也急急忙忙地对着白苍说道:“师父,徒弟也求将珞晴许配给我,我最重要的人就是珞晴,绝对不会让人将她抢走的!”   “哎呀!”白苍捋着胡须,叹气道:“你们都要求亲,这让为师该如何是好,毕竟为师只有这么一个女徒儿,也不好分给你们啊。”   “师父!”忻莫目光灼灼地看向白苍,恳声道:“师父说了,不会推辞的,徒儿的请求……”   “师父,你可不能偏心啊,我也是你的徒弟呢!”冉卿也毫不相让地说道。   舒奚栾言辞恳切,极为动情地说道:“虽说您不是我的师父,但我相信前辈您是希望珞晴会有个幸福的将来,晚辈一定会给她这个将来,只希望前辈您能够答应晚辈的请求,晚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你们几个……”白苍看了看我,见我对他摇头,便也甩手道:“罢了,我不管了,你们若是谁能让珞晴答应嫁了,那么我就同意,还有,珞晴的乳娘在这里,她就像是珞晴的娘一样,你们看着办吧。”   “娘!”   “伯母!”   “乳娘!”   三个人同时喊道,“希望能将珞晴嫁给我!”   这一回却是我的乳娘手足无措了,她看了看我,道:“珞晴,这该如何是好?”   “乳娘,谁都不要管啊!”拉住乳娘,我可不希望他们将乳娘贿赂过去。   “这个……”乳娘看了看三人,道:“除了舒公子,忻莫和冉卿你们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珞晴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你们也是,如今你们让我选择,我也不知该怎么选,不过我相信你们的人品,只要珞晴答应,我是绝不会反对的。”   听到乳娘这么说,他们的目光又自然的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却是有苦难言,师父和乳娘都将难题抛给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对了,珞晴。”白苍忽然转过头来,对我笑道:“我们这仙人谷在前些日子,也来了一人,似乎是认识你的人呢,那人的功夫和样貌也十分不错呢。并且心气儿也好,挺喜欢养花的。”   白苍老头说的究竟是谁啊?我疑惑地望向乳娘,却见乳娘也对我暧昧地笑道:“那孩子也是不错呢,长的也格外秀气。你既然回来了,便也去看看吧。”   乳娘……怎么感觉你现在,也是那么不怀好意呢……   感觉自己的命运,真是越发的悲惨了,看了看还在等我回复的三个人,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们了啊!    结局 白苍老头和乳娘说的那人既然是自己来到这仙人谷,那么以前他也一定来过,不然也不会认识这个地方。仔细想想,仙人谷也没什么人来过,如果我所猜测的没错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他了。想起乳娘那个暧昧的笑容,我颇感无力啊……   走进屋里,我直接将那三人挡在了门外,说道:“我要见客人,你们该哪儿待就去哪儿待去!”现在的我,可不想见到他们啊!   屋内的人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就已经站起身来,看向我,一身黑衣的他五官深邃迷人,面色仍是苍白,却没有那种不健康的美了,他对我笑了笑,道:“你回来了。”   “你怎么会来的?”按理说,濯怎么会来仙人谷啊,总不至于又是像那一次误入了迷阵吧。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他如今气质平和,到没有往日的杀气,难不成真如白苍老头所说,在我们仙人谷养花养草,修养身心吧?   濯暗色的唇瓣抿了抿,狭长的眸子看着我道:“江湖待久了,也会腻的。”   “你归隐了?”我想起他曾经便说过,在仙人谷的日子太过平和,对于他来说也太过危险,更何况这里还有我这个危险人物呢,“你不觉得我危险了?”   濯扬起一抹笑容,“原先我是怕的,现在却觉得,接受何尝一种幸福。”   发觉他说的话跟哑谜似的,完全不知所云,“你的面具呢?”   “已经不需要了。”他伸手摸了摸脸,“既然我已经不是杀手了,再戴面具也是多此一举。”   “唉?你真是要退出江湖啊?”完全不能想象哎,原先那么冷酷的浑身带着杀气的人,如今竟然说不当杀手,怎么最近身边奇怪的人会这么多,“那你准备做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准备什么时候走?”   濯听到我的话,反而笑得越发开心起来,“我既然来到这里,自然是不想再涉及江湖之事,不过若是你要去,我也会陪着的,毕竟也没人知道我的真面目。至于我什么时候来的,在前些日子就已经来了,住了一段日子了。如今,还并没有打算走。”   难不成白苍老头要留下他?他可从来没留过外人啊,濯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竟然能让白苍留下他?我摸了摸下巴,看他现在的样子,过的也挺滋润的,但怎么想还是觉得别扭,为什么濯会在这里啊!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能留下来?”濯仿佛知道我因为什么而困扰,他让我坐下,并且为我倒了杯茶水,“我已经向你师父和乳娘说过了,我来这里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疑惑地看向他,见他将茶水递给我,赶紧接过喝了一口,“你泡的茶也很好喝呢,只不过比我乳娘的手艺还差了一点。”   “这是自然,无论是泡茶还是养花,都是你乳娘教我的。”他看着我,目光中尤带笑意,“原先我便对你说过,熟悉了你对我来说太过危险,现在我却觉得,既然已经熟悉了,那便不用克制自己戒掉,因为,有你在,也好……”   “喂,濯,你说的话也太奇怪了吧。”我蹙眉,越发觉得他有够奇怪的,我可从没想过,他什么时候也能对着我说那么多话来了。   “难道你乳娘没有和你说?”濯伸出手,抚向我的脸庞,“我已经向你师父求过亲了,并且聘礼也给了,你现在来见我,应该也是答应了吧。”   “什么!”我惊愕地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你胡说!我可不知道有这回事!”我触碰了下刚才被濯抚摸过的地方,他竟然也会调戏人了!这个世界,难不成真的变天了?   濯愣了一下,又道:“没事,只要你现在知道就好,我不想逼你,但也不想让你考虑太长时间。”   “你疯了吗?”什么时候濯也变了?“你不会不是濯吧,是谁冒充的啊!”   “怎么不是我。”濯冷下脸,抓住我的手道:“你还要逃避不成?我的聘礼都已经下了,更何况你师父也已经收了,你迟早都是要嫁给我的!”   我欲哭无泪,这样的杀气,除了濯还真是别无他人。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聘礼?我可没收到,师父他竟然收聘礼了!你怎么会……”   濯眯了眯眸子,暗色的唇勾起上翘的弧度,“虽说当杀手很危险,但赚得银子也不少。至少我出的聘礼,可是把我的身家都给压上了。”   “你在说笑吧,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只是觉得好冷……   “不论你是怎么想的,我已经这么决定了。”他牢牢地盯着我,道,“我可不会等太久,你既然回来了,我们过些日子就把亲事给办了。把你留在外面,我也觉得太危险。”   “哈哈,濯,你怎么也这么会开玩笑了啊。”我退后些,对着他讪笑道:“哎呀,你看你,一定是睡眠不足,胡思乱想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啊。”   说完,就赶紧向门外跑去,白苍……你竟然收了聘礼?我可不会放过你!   身后是濯慵懒地声音传来,“珞晴,我等你给我回答。”   一出门,门外那三个人又是同时看向我,我现在可没有心情搭理他们,直接冲他们喊道:“白苍人呢?在哪儿?”   忻莫好脾气地对我点了点头,“师父还在那儿呢,关于我们的事情,也都和他说过了。”   我阴沉着脸,白苍还真是会拿好处啊,就这么把我这个徒儿给卖了不成?气冲冲地便冲进他的屋子,开口质问道:“白苍老头,你竟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收了聘礼,这是怎么回事?”   白苍看了看我,讨好似的笑了笑,“女孩子,火气别这么大,现在既然有这么多人要娶你,可是好事啊,你师父我,也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我捏了捏拳头,对他笑道:“师父还真是成人之美啊,你究竟收了多少好处?你给我说!”   “哎哎哎,珞晴你别激动啊!”白苍闪过我向他挥出的拳头,用眼神示意了在一旁的乳娘,“你娘都同意了呢,更何况你现在都这么大了,也该是嫁人的时候了,我看那几个孩子也都不错,这可是为你好。”   “乳娘,你竟然也同意了?”我看向在一旁的乳娘,“她不会也是这么为我决定终身大事的吧?”   乳娘招手,让我坐在她的身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我已经老了,看着你们一点一点长大,如今我的宝宝也长成大姑娘了。你年岁也不小了,乳娘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已经成家了。我看得出,那几个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想必你也是喜欢他们的,别急着否认,这点乳娘还是看的出的。乳娘不求多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过幸福的日子,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怎么适合你,所以,乳娘和你师父擅自做了决定,你可别怪乳娘啊。”   我叹了口气,看向乳娘,如今她面容还是娇美的,可鬓角生了白发,脸庞上也多了皱纹。乳娘是老了,她看着我的眼神一如往昔的慈爱,真心疼爱着我的她,对我又怎会不好,只是,“乳娘,我怎么会怪你,我并不反对嫁人。”   从一开始,我就并不觉得嫁人有什么不好,反正嫁了人除了多了老公之外,对我也没太多影响,那些该玩的该闹的,我也都经历过了。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也不错。   “既然你不反对,那不是很好吗?”乳娘立刻眉开眼笑,“我可是一直想要抱孙子呢!”   “关键不是这里啊,乳娘!”我不禁羞红了脸,大声道:“外面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啊,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啊,更何况,你们都答应,那我怎么办!”   白苍瞥了我一眼,轻哼了一声,“你可是我白苍的徒儿,有这么多人要娶你是好事,大不了就都嫁了,毕竟那里面还有两个是我的徒儿呢。”   “师父,你!”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他怎么会有,简直是太胡来了!   白苍嗤笑了一声,“你可是我白苍的徒儿,仙人谷的人,怎么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我的思想开放程度,还真比不上你啊,白苍老头!心里已经纠结万分,偏偏此刻乳娘还说道:“是啊,选择不了就都嫁了。我可不希望那几个孩子伤心啊,反正在仙人谷也不会被世俗所扰,没人敢反对的!”   乳娘,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一个俗人吗?同时嫁了,天啊,他们的想法简直是匪夷所思。   看着白苍老头和乳娘都这么义正词严,并且郑重其事的模样,我开口打断他们不切实际的想法,“师父,乳娘,就算我答应,外面的几个人也不会答应啊。他们怎么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妻子呢?你们就不要乱想了,这么不现实的事情,是完全没可能啊。”   白苍看着我,突然带着笑容问道:“如果他们答应了,你会嫁吗?”   我自信他们那几个人都是极为自傲的人,断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妥协,便点头道:“恩,如果他们答应,那我就嫁。不过若是他们都不答应,那么我就谁也不嫁。”   为着自己打得好算盘而偷笑一声。这样,谁都不能逼我嫁了吧。我承认我对他们几人都有好感,可这好感并不能让我做出选择,也不能让我觉得非谁不嫁才行。既然如此,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干嘛要嫁?麻烦!   不过听了我这话,白苍竟然也不丧气,反而推开门,走了出去。对着外面等待的四人便说道:“珞晴说了,她可以嫁,但却不能选择。”望了望众人,继续道:“所以,你们要不然都娶了她,要不然就全部退出,你们自己选择吧!”   我也走上前,看了看那几个人,勾起笑容,看你们这几个要怎么闹腾。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几人沉默了许久,竟然开口说道:“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抬起眼,那几个人的目光都灼灼发亮。   冉卿哼了一声,笑道:“我可不会把珞晴让出去,如果只有这个办法能让她嫁给我,那么我不会反对。毕竟我若是不这么选,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嫁给我。”   “说的也是,珞晴难不成以为我会退缩不成?”舒奚栾的眸子直直盯着我,道:“我既然离开祀族,来到这里,就绝对不会反悔。”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可能退出啊。”忻莫叹声道:“只要珞晴同意,我也便满足了。”   “你们这几个,想的还真是简单啊。”濯冷笑道,“以为我会退出吗?我可是连聘礼都下了的。”   唉?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看到了吗?珞晴?”白苍摸摸胡须,一脸的笑意,“看来你这回是不得不嫁了呢。”   “不会吧!”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对着那几人说道:“你们脑袋没有被驴踢过吧,说什么傻话啊你们!”   “当然不是傻话了!”冉卿立刻否认道,“若不是为了你,我何必要忍耐那几个讨厌的人!”   “没错。”忻莫点头道:“没想到师弟你的想法也与我一样,看来你也成长了不少啊。”   舒奚栾瞥了他们一眼,“若不是珞晴,我早就不会留着你们了!”   濯散发出杀气,一双眸子盯着我,没有移开分毫,“若是可以,我还真想杀了他们。”   乱了,乱了,这都乱了套了!   我瞪了瞪白苍,见他还是一脸笑容,直接把他推出去,甩上了门,“随你们的便吧!”我可没办法也管不了了!   门内乳娘笑着对我招手道:“宝宝,乳娘给你缝制的喜服都已经做好了呢。你要不要看看?”   我无力地趴在桌面上,挥了挥手,“乳娘,你是不是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乳娘眨了眨眼,“难道这样不好吗?大家和和气气,亲亲爱爱的在一起,多好啊!”   乳娘,你究竟从哪里看出他们是和和气气的啊!明明就是一群豺狼啊,我要是嫁了,就真的逃脱不了了。难不成我的命运就是这么悲惨吗?   “乳娘,我能不能不嫁?”   “你是想外面的那几个人打进来吗?”   “那我怎么办啊?”   “当然是嫁人了啊。”   “可是我还小,还没想好要嫁人啊!”   “不小了,我是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娃儿了。”   “乳娘!”   “别再想其他的,乳娘给你试试新衣,绝对做个最美的新娘。”   “我宁愿不做……”   “宝宝,你想说话不算数吗?”   “乳娘,我错了……”   想了想外面的四人,他们既然都这么决定了,我还能怎么办?嫁就嫁,可你们别以为我珞晴是好欺负的!   嫁人之后,干脆就逃家吧!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