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韦晴→失身小姐 第一章 市集喧嚣如常,熙来攘往的人群,显出京城的热闹繁荣。 突然,一名身着粉蓝色锦服的少年,站到一名卖豆浆的年轻人面前,少年一 双水灵 灵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名勤快的年轻看。 “爷儿,您是要碗豆浆吗?”年轻人露出亮白的牙齿,笑嘻嘻的看着人。 少年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浮现一抹甜甜的笑容,白里透红的脸颊还有着小小 的酒窝。 “你要不要和我成亲?”少年的嗓音十分悦耳,犹如银铃般清脆,一双墨黑 大眼水 灿灿的望着年轻人,认真非常的口气里,透着一点儿孩子气的天真。 卖豆浆的年轻人一愣,皱着眉瞄了少年一眼。“爷儿,您别同小的开玩笑了!” 他 望了望少年身上的锦服,想必又是朝中的恶少,美人玩腻了,便来街上找乐 子。 据说,这皇室之人特别喜欢清秀的男人。嗯!豆浆年轻人打了一个机伶伶的 冷颤, 眼光不屑的看着少年。 “我没同你开玩笑。”少年伸出白嫩的小手,往豆浆年轻人大手一抓,口气 热络的 说着:“我保证你和我成亲之后,不愁你吃,不愁你穿呢!只要你娶我。” 卖豆浆的年轻人嫌恶地挥去少年的手。“爷儿,我不娶男人的。”他冷冷地 道。 “那……”少年的小脑袋一侧,纤指一弹,“那你嫁给我好了,跟着我保证 不会委 屈。“ 好不容易,才找到顺自己的男人,怎么能轻易放弃! 年轻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这公子爷的脑子好像有些不对劲,他懒得再搭 理一脸 认真的少年,低下头去做自个儿的事情。 “唉,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少年鼓着一张清秀的小脸,一双盈盈秋目像 是可以 渗水似的,直盯着年轻人瞧。“我真的不骗你,绝不会让你吃半点亏!再说, 你是我在 市集上,唯一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所以我想娶你。“ 年轻人见少年挡在他做生意的摊贩前,终于开口说:“爷儿,你要是不喝豆 浆,就 别打扰我做生意,瞧!我的客人都被你吓跑了。“他正眼都不瞧少年一眼, 当然不会发 现面前这小爷那顾盼之间流转着无限风情的美目,漂亮得根本不像男人的眸 子。 “你……”少年还想开口继续说服他时,身后突然出现三名仆役打扮的大男 人。 “小……小姐啊。”男仆甲气喘如牛的开口道:“你这样东钻西跑的,一晃 眼不见 踪影了,差点吓掉奴才半条命。“ “是啊,小姐。”男仆乙也弯着身休息着,没想到他们家小姐娇小归娇小, 可那健 步如飞的脚程,却让他们几个大男人都跟不上。 男仆丙大大的吸了口气,才开口道:“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让小姐出来 已是十 分勉强的了。要是今天真把小姐弄丢了!咱们回去不被打死才怪!“他拱着 双手哀求道: “小姐、拜托、拜托,你就饶了咱们,别再抛下奴才们了。” 三个男仆“小姐、”“小姐”的叫着,让年轻人瞠目结舌的说不了句话…… 面前这 清秀的公子爷儿,竟是女儿身。 女扮男装的雷钥,不太高兴的嘟起小嘴。“是你们腿短,怎么怪我呢?”她 咕哝着 闷哼道:“再说,我非得找到一名我看得顺眼的男人啊!” “小姐,这事急不得的!”男仆丙挥挥额上的汗说:“别说这胡闯瞎撞的找 不着什 么好对象,就算小姐真在大街上找着了意中人,也指不定大皇大就会放弃小 姐啊!“ “就是!那大皇子向来霸道、无情,尤其会耍小手段!就算小姐真能找到人 成亲避 婚,那大皇子肯定也会来个劫夺人的。“男仆拍拍惊魂未甫的胸口分析道。 他们天真可爱的小姐是如此毫无心机,完全不懂人心险恶,单纯的以为街上 抓了男 人回去,就可以避免和大皇子成亲。别说这么做根本不济事,要是小姐真的 娶了个男人 进门,又不知要惹多少风波了!“ 雷钥一张纯真无瑕的小脸满是疑惑,她瞅了瞅面前三个男仆,想了想他们的 话后, 又看向卖豆浆的年轻人。“可是,我看他顺眼的……” “不行!”男仆三人同时惊呼声。 卖豆浆的年轻人一知道雷钥是女儿身,又瞧瞧好身上的穿着,听了他们的对 话,猛 然发现他们就是天下首富的雷家人。“姑……姑娘,你是雷角的小姐吧?” 谁不知道,京城的所有男人,现在是想娶的人就是雷家小姐,因为她身上负 着皇室 权势,谁要娶到她,便能大富大贵。 传言是有些夸张,可就算雷家小姐没有这项传言,还是有人会挤破头想将她 娶进门, 因为她是天下首富唯一的千金,娶了她没有坏处,只有上堆的好处呢! 因此,年轻人咽了口沫,又手摩擦着,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雷小姐,你 刚刚说 要小的娶你,是否还算数呢?“ 雷钥回视年轻人一脸贪婪的嘴脸,她开始觉得他不顺她的眼了。 见雷钥不说话,年轻人又厚颜无耻的说道:“当然,雷小姐要是不愿嫁到小 的家里 来,要小的入赘到雷府也没关系。“娶了雷家之女,可省了好几世的奋斗呢! 再说,他 仔细瞧了雷钥可爱的五官,真是愈看愈让人喜欢。 从小被宠惯了的雷钥,行事向来是靠着自己的感觉,因此在见到年轻人知道 她的身 份后,便改了态度、嘴脸,心里显得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男仆甲乙丙都在一旁摇头说不、哀声恳求的,于是她想了想,一双摄 人心魂 的美目,总算离开了年轻人身上。“好吧,咱们回去了!” “等等,雷小姐。”年轻人拉住了雷钥的小手,有些急了。“你不是看上我 了,要 我娶你吗?“ 雷钥还未开口,男仆甲乙丙就拿开年轻人的手,粗声的骂道:“你做什么? 再乱来 我们就砍掉你的双手!“ 年轻人慑于男仆们的气势及恶脸,不舍的放开雷钥的手,只是口上还是不放 弃的说 着:“雷小姐,我叫阿升,每天都会在这里摆摊子……” “够了,咱们家的小姐不会看上你的。”男仆甲乙丙将雷钥带离贩前,杀人 目光恶 狠狠的扫向年轻人。 至于雷家的小姐还是不肯放弃,一双动人的一翦水秋瞳,还是望着市集上熙 熙攘攘 的人潮,企图找出一名自己顺眼的男人。“ 她是真的急了!要是她再不快点找个男人,再过不久,她就得嫁给那可恶的 大皇子 了。 想到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要栽在那个又老又丑、坏心又好色的大皇子手里, 雷钥不 禁头皮发麻起来…… 走在市集里,雷钥一张小脸不是东张西望的,依然不死心。那双勾人的美目 吸引了 数不清的登徒子过来搭讪,还好她身边跟着三个身强体壮的男仆,替她挡掉 了许多的麻 烦,否则回家的这趟路,还不知要走多久呢! 男仆丙见雷钥走路的龟速,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咱们回府再想办法吧!” 这 样走法,反而让他们更累。 “是啊,奴才快累死了。”男仆乙开口说,捶了捶自己的双腿。 雷钥瞧见他们累坏了的表情,正巧经过一家酒楼,她一张粉嫩的小脸漾出甜 美的笑 容,便拉着他们直往里头走去。换个地方找找,弄不好可以找到她的真命天 子呢! 店小二领他们到酒楼的一个角落坐定后,便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好不容易,终于能稍微休息一下的三名男仆人不禁叹了一口气,为小姐抱起 不平来 了。 虽然自小姐及笈之后,就有许多媒人婆进进出出雷家,想攀上“天下首富” 这门亲 事。然而雷老爷一直以独生女儿尚年幼,还不急着谈婚论嫁而推却了。可近 来,一则不 知从何的传言,说啥娶了雷家小姐后,不仅一生荣华富贵之不尽,甚至可以 权势倾天。 别说贩夫走卒、世家子弟破了头,想娶得雷家小姐,借以攀权附势,一步登 天。就 连觊觎皇位已久的大皇子也凑上一脚,不只数次派人前来逼婚,就在前几天, 还撂下 “不嫁就强抢,由不得雷家反对!”的狠话。 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他们家的小姐的确是“天下首富”之女,但话又说回来了,虽然雷家可敌国, 但他 们不过是一介平民,哪能帮助什么谋得一官半职呢?更别提助那无德无能的 大皇子夺得 皇位了!三个奴仆为他们小姐的际遇直叹气。 真不知该说他们小姐单纯过了头,还是怎么的,这雷钥不知打哪来的傻念头, 竟然 以为上街抓了男人回去,宣布她有心上人了,就能了结大皇子的妄想。 瞧吧,沾沾自喜的雷钥一脸的笑意,还认为自己有多聪明呢! 就当四人喝着茶休息时,突然酒楼外一阵喧哗,也惹来雷钥的好奇心,她一 双美目 望向挤满了门口的人群,站起身,直往人群走去,想一探究竟。 雷钥娇小的身子努力地钻啊钻的,终于挤到最前方,而映入她眼帘的一名脏 兮兮的 男人,正颓废的跌坐在地上,脸上有着血渍。 “你这该死的臭化子!每天就只知道喝酒,喝酒也没有银子,竟敢来我这儿 白吃白 喝的,不要命了是不是?“看似掌柜的男人正踹着那名男人,肥胖的身子气 呼呼的。 雷钥凝视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她眨了眨无染的水灵大眼,心中那股恻隐之心 又油然 而生,眼光盯着那名脸颊肮脏的男人。 一张脏兮兮、看不清五官的脸庞,身上的粗布衣掌也好像几天没有换洗,看 上去真 是颓废得不得了。只是,雷钥仔细注视着男人的脸,发现他没有半点痛苦、 害怕的表情, 只是一经承受着掌柜的欺凌。 “只不过是没给银子而已嘛!”雷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此便从腰际间拿 出一锭 金子来,交到掌柜的手上。“这些应该了吧!别再对他动手动脚了。” 掌柜接过那觉甸甸的金子时,连忙卑躬屈膝地道谢道:“是是是,小的听爷 儿的吩 咐,不再对这名叫化子动手动脚了。“随即,又换了脸色,恶狠狠的望着那 名男人。 “还不快滚,少挡我的财路。” 男人连抬头都嫌懒,狼狈的爬起来,便往一旁坐去。一双黑眸空洞的望着蓝 天,脸 有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掌柜见他赖在自己的酒楼不走,气得又想拿出帚赶他,可却被雷 钥的小 手给拉住了。 她又拿出一锭比刚才稍大一点的金子,往掌柜的手里放着。“就让他待在这 儿吧!” 掌柜当然是连声说好,只是她身后的男仆却是板着一张脸,担心自家的小姐 善良又 引来旁人的觊觎了,因此围聚在她的身边,深怕她有危险。 雷钥看了那名脏兮兮的男子,望着他的侧脸一眼,突然有股冲动,她想抹去 他脸上 的污渍,看看他究竟长和如何。只是她还未靠近他之前,便被男仆们拉回座 位上去了。 她嘟着一张小嘴,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们。 “小姐你别气,这年头叫化子并值得我们同情!瞧他身体强壮得像头牛似的, 随便 找个粗活都可以养活自己,何必要可怜他呢?“ “是啊,小姐。”男仆乙附和着。“小姐,吃馒头吧!瞧你东奔西跑了大半 天,应 该也饿了。“ 雷钥望着男仆们,自发生大皇子逼婚一事后,这三个人就一直寸步不离地跟 在她的 身边,深怕她会有危险,可事实上他们却挡着自己的婚事。 肯定是他们,才把自己的真命天子给吓跑了!雷钥不高兴的噘起小嘴,啃着 手上热 呼呼的馒头。 雷钥终究还是舍不下酒楼外头的那名男人,瞧他衣衫褴褛的坐在酒楼外头发 呆,着 实让她放不下心。 因此,雷钥拿了一个馒头来到他的面前,只是和他靠这么近,一股浓厚的酒 味钻入 她的鼻内,她不舒服的皱起眉头来了。 这时,男人才微微抬眸,望着雷钥一张可爱的小脸,只是这一看,让他的表 情有些 怔然了。 虽是故作男装,可他看得出她是女儿身。虽说她并非常漂亮得倾国倾城,可 那双美 目却是动人得令人心折,在她澄澈的眼眸之中,他望见颓废的自己,清清楚 楚的望见自 己的邋遢,甚至望见自己心底那解不开的心结。 “这给你。”她一张小樱桃中嘴扬起一个笑容,脸上没有同情之心,也没有 鄙夷之 色,就像是对等平常人一般。 男人没有伸出手,他慑于她美眸中的清澈,别过了脸。 再看下去,他想遗忘的往事,定会一幕幕的浮现脑海。 “你不吃?”她柔声的问着,一张小脸没有多余的心机,两道弯如勾月的柳 眉,因 担心而自然的蹙紧起来。 男仆三人看到男人不接受小姐的好意,有些生气的开口道:“臭叫化子,你 别太过 份了。!“ “别这么凶。”雷钥看了他们一眼,小嘴嘟了起来。 良久,男人又开了口:“给我酒。” 雷钥一愣,他身上全是酒味,还想要酒喝?“不在,你得先吃东西。”瞧他 面黄肌 瘦的样子,着实叫人不忍。 男人只淡淡的重复说着:“给我酒。” 雷钥鼓着肋腮帮子,望着他坚决的样子!只好让男仆去打三两的酒来,却惹 来男仆 甲的不满。 “小姐,这种人让他饿死算了,还给他喝什么酒啊!”男仆甲狠狠的瞪着男 人。 “算了。”雷钥摇了摇头,见男仆乙打回酒后,将酒和馒头一起放在他的怀 里,口 气轻柔如春风一般。“你喝酒,记得也要吃点东西。”说完,她望着他的侧 脸,发觉他 的五官其实很端正,甚至还有些俊美,只不过脸上的污渍掩盖了他的真面目。 瞧雷钥直盯着那名男子瞧,三名男仆心一惊,连忙拉住自家小姐。这天真的 小姐该 不会又异想天开了吧!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男仆三人强拉着雷钥的手臂,直往雷府方向走去,不肯再让她多待一刻。 男人这时才别回脸,那冷淡的眸子望着雷钥远去的背影,他原本没有任何表 情的脸 庞,在此时却轻叹了一口气。 为了一名女扮男装的小姑娘,竟让平静的心湖又起了涟漪?男子拿起酒壶, 咕噜咕 噜地猛灌。 酒的辛辣让他的心麻痹了,为了赎清他身上罪孽,他不该为一名女子撩起心 湖。此 生此世,他没有资格再与世人谈情义,只因他身上有着难以洗涤的罪恶。 他都能手刃了比亲兄弟还亲的挚友,哪还有什么资格与人说情义呢?他端正 的嘴角 扯了一个自嘲的笑容,再猛灌了一大口酒。 就让酒麻痹自己的心,多想无益! 月儿朦胧高挂,稀微的星儿眨着银光,雷家的前院,出现一抹蓝色的人影。 娇小,而且鬼鬼崇崇的。 千万、千万别惊动任何人呀!雷钥双手紧握着,小小的身影直往大门走去。 刚从厨房出来的好,听了舞姐姐的主意后,豁然开朗。不愧是聪明的舞姬姐 姐,只 要用了这个法子,看大皇子还敢强娶她吗? 再说,这事要真成了,根本就不用让爹点头答应婚事,他老人家自然会赶着 她成亲, 不管她的对象是阿猫阿狗。 对,只要好“强要”一名男人,事情就能圆满解决。不管他是哪个倒霉鬼, 不!应 该说是幸运儿,她都会负责到底,绝不会负了他的。 所以,她决定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再次偷偷溜出雷家,去寻找自己顺眼的 男人。 虽然大半夜的八成是的找不到什么好货色,可是她记和私塾的夫子曾经教过 她一句, 什么“打铁趁热”的,就凭着这句话,她决定半夜溜出去找个男人! 该去哪儿找呢?她侧着头努力思考,来到大门口便停下脚步,她小小声的, 轻手轻 脚的打开门来。 走出了大门,她想到“她的”男人该上哪儿去找了。 她决定要那名男人了!雷钥嘴角勾了一抹笑容,那名像化子的流浪汉,想来 应是无 亲无故的,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人,铁定如反掌。 她想得天真、笑和纯洁、正想踏出一步时,才发现自己的面前闪出了三道人 影。 哦,又是那三个跟屁虫!她的笑容不见了,换上不悦的怒视,这三个男仆一 个早不 知吓跑了她多少真命天子了,如今又要毁了她未来的幸福吗? 不成、不成,怎么说也不能再让他们插手管自己的事了。 于是,她挤出一个甜死人的笑容,望着三名男仆。“我想出去散散步。” “不成,今天太晚了,小姐。”男仆们异口同声的说着。 “那你们跟在我后头嘛!”说着,一张小嘴扁了起来。看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仆对看了一眼,“小姐,你上街是要做什么?” 她侧着头想了想,该用什么理由呢?“我……我想了想还是抛不下那名男人, 我想 将他带回家来。“ “小姐!”男仆甲乙丙都吓了一跳。 “不行吗?”她一双大眼里闪着粼粼水光,令人拒绝不了。“夜深了,那个 男人没 有找个地方暂住,街上野狗多,不知会不会吃了那男人?“ 男仆们见到雷钥那惹人怜的表情,向来都是束手无策,虽不希望她再与那名 化子扯 上关系,可还是软了心。 “那小姐你在府里等着,奴才三人去把那化子带回就成了。”男仆甲说着。 雷钥摇摇头。“不要,我要跟着去。”说完,便走往酒楼的方向。“我得看 看他是 不是安好。“ 男仆拿她没法子,只有跟在她身后。小姐总是菩萨心肠,他们三人的命全是 她救回 的,难怪会对她死心塌地,因此小姐今晚说要救人,他们谁也不会起疑。 终于,四人来到酒楼外头,店家早已关店休息,而外头却坐着一名昏睡的男 人。 雷钥蹲在昏睡男人的面前,嘴角上勾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快了、快了,过了今晚,他便是自己的人。她嘿嘿地笑出声,瞧他的睡相真 是可爱 极了,她顽皮的戳了戳他的脸颊,发现是意外的细软,对这化子真是喜爱得 紧。 虽然他很脏,可她相信等清洗身子后,肯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只是她不喜欢 他身上 酒味,等回去以后,她一定要记得让他们在他身上喷喷香精,否则“要”他 “要”到一 半,自己先醉倒了,那该怎么办? 此刻,雷钥的嘴角有着掩不住的笑容。“你们帮我把他搬回去不好不好?” 眼里有 着哀哀的恳求,男仆们心一软,只有忍着刺鼻的酒味,将男子抬了起来 太好了,这下事情成了!雷钥眼里着欣喜的笑容,这下子她可以不用嫁给大 皇子了 。 男仆们将那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抬起,一行人打道道回府。 雷钥脸上掩不住笑容,心里全想着舞姬姐姐口中所说的“主意”,接下来, 后头的 好戏正要开始呢! 第二章 天!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雷钥望着躺在自己炕上的男人,瞧他一张俊脸真是比女人还要细致、还要漂 亮,没想到自己这回真是捡到宝了,这个叫化子洗完澡,擦净脸庞后,竟是如此 的俊美无俦。 眉宇间有着英气、高挺的鼻子配上美丽的薄唇,要不是他全身精光赤裸的, 她也许会错将他当成女子呢! 男人的胸膛光裸裸的,身材高大魁梧,虽然昏睡着,但瞧那浑身散发着慑人 的富贵气势,便知他是人中之龙。谁会想到,直到前一刻,他还只是一名脏兮兮 的化子?! 男人的下半身罩着一袭上好丝缎制成的暖被,高大的身子就躺在雷家小姐香 闺里的大炕上。此时他睡得不省人事,不知自已被人五花大绑的因在床上了,这 是雷钥怕他醒来,落荒而光的防范。 刚沐浴完的雷钥手里拿着爹爹自海外搜罗的精致像牙梳,刷着她那头瀑布般 的乌丝,她那双大眼可也没闲着,正骨碌碌地盯着男人的胸膛直瞧,瞧了瞧之后, 又望了自己的胸脯,发觉好像有那么一丁点不一样。 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在这儿吗?雷钥放下梳子,坐上了炕床,看着男人的睡脸, 那是一张叫人移不开视线的细致俊颜,她忘情地将小手爬上他健壮的裸胸摸了摸。 要是,她“强要”他后,他会不会哭呢?她嘟着小嘴,小手探上他的脸,发 觉那美好的触感让她移不开手。 他真的俊美得好像女人唷,漂亮的跟她的舞姬姐姐不相上下,且皮肤也跟自 己一样白皙,真让她爱不释手。 要他是哭了怎么办呢?她想着往后的事情,身子也爬了炕床。 她的小脸直往他的颈间靠过去,发现他身上的香喷喷的,完全没有酒味和臭 味了,她刚才吩咐男仆们,将他身子洗干净后,一定要记得撒上香精,听说,他 们撒了好几罐的香精,才让他身上的味道消失。 她像小狗般,皱着小鼻贴近男人细闻,小手不规矩的在他的胸膛上游移着, 想着要怎么强要他。 糟了,她忘记问舞姐姐怎么“要”一个男人了!雷钥苦着小脸,正想要下床 问问舞姬姐姐时,却又停了动作。她想舞姐姐现在肯定是喝得烂醉,躺在床上起 不来了,再说她那个丫鬟姐姐唷,要是知道她的房里多了名男人,肯定会又哭又 昏的……算了!求人还不如己。 “对不起喔,我还是第一次,要是太粗鲁的话,你就忍一忍。”她坐好身子, 望着炕上的男人,只记得把“什么”放进“什么”里头。 “什么和什么呢?”她一张秀眉轻蹙的小脸纯真如孩子,有着微微的苦恼。 记起府里嬷嬷偷偷告诉她女孩儿家的事情,可她贪玩,总以为嬷嬷是在教训 她,根本没将重要的事听进耳里,这时才深深后悔。 嬷嬷说过,不可以和男人独处一个屋子里,因为男人会吃了她;而且不能让 男人摸自己的胸部,因为会让男人失魂;更不能让男人脱了自己的衣服,因为会 让男人失控;还有最重要的是,绝不可以让男人下面的“东西”,放进自己下面 的“地方”。 她努力想起嬷嬷所说的一字一言,好不容易回想起这些后,她的嘴角才微微 一笑,总之……嬷嬷所说的“不可以”,她只要反其道而行就没问题了。 “你放心,我想起来要怎么做了。”她自言自语的拍拍男人的胸膛,之后便 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先脱掉自己的衣服,之后再让你摸摸胸脯……”她不害 臊的褪去自己的衣裳,一抹粉蓝色的肚兜包住她发育成熟的浑圆。 她抓起他被绑住的右手,往自己的胸脯覆去,上下搓揉着,隔着丝绸的肚兜, 不断摩擦着她的胸脯,还挑逗着她渐渐受到刺激的蓓蕾,缓缓地硬挺起来,惹得 她的身子一阵轻颤,感觉有些酥麻。 为什么她有这种感觉呢?莫名的,红潮爬上她的双颊,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 意思,便将他的大手放下,改而坐在他的身上,双手上下轻揉着他的胸膛,渐渐 地,他胸前的那二个小黑点,也凸硬起来,她的小手简直像上了瘾似的,不断玩 着那硬硬的小黑点。 真好玩呵!她噙着笑容,发现那小黑点硬挺着,而男人也哼了一声,好像很 不舒服似的。 她一张小嘴往他的薄唇吻去,轻啄着他的唇瓣,之后再向上移,舌尖舔了他 的鼻尖一下,嘻嘻哈哈的笑出声来。 原来“要”一个人是这么好玩的事情!她笑出声的同时,翘臀也动了一下, 摩擦到男人的胯下,这动作像是引燃炸药的火线,情势只待一触即发。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她想了想,瞅着他熟睡的脸庞,陷入苦思。突然,一双 细眸猛然睁开,一张娇嫩的小脸,映入一双冷然的眸子里。 谁?他紧锁着眉间,想坐起身子时,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全被人绑着了,且见 鬼的是,他的上半身竟然比他的脑子还是“清醒”,已经是“备战状态”,只待 他一挺而入…… 他还未回过神来,压根儿搞不清状况,就瞧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直往他的脸摩 挲着,笑嘻嘻的直冲着他咧嘴,那娇软的身子也直朝自己的胸膛靠来,丰满的浑 圆不断地挤压着他的胸膛,而该死的是,她那挺翘的美好臀部直勾起他下半身的 欲望! 这时,他才看清她是早上那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只是,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她怎么会“骑”在自己的身上? “你醒了!”她双手捧着他的俊脸,再度轻薄了他的唇瓣。“也好,这样我 就不担心我下一个动作要做什么了。”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的语气微怒,脸上泛着愤怒的红潮,他可是 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 “做什么?”她嘿嘿的笑着,一张小脸儿有些得意。“我要让你成为我的男 人。” 她拍了他的胸膛一下。“不过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他这 张无俦的俊颜,她可是愈瞧愈喜欢呢! 他双手紧握着,沉着声音说:“放开我!” “放开你?”她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是我好不容易才看上的 男人,怎么可能再让你逃走,你乖乖的,马上就好了。”她咧嘴一笑,小手便往 他的胸膛下移,身子也挪了挪,殊不知这对他来说,却是令他咬牙的痛苦折磨。 她的小手直往小腹移去,坐在他的小腿上,一把掀开了他身上的丝被,那硕 大的骄傲瞬时映入她的眼里,雷钥顿时看傻了双目。 这……这是什么?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咽了咽口沫,难道就是嬷嬷说的… …男人的“东西”? “你……”他的身子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子,那骄傲更加的狂佞,不 断的增大、亢奋,令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这是你们男人的‘东西’吗?”“好奇怪,从软绵绵的到硬邦邦……”她 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话根本都不害臊,反正过了今夜他就会属于她,以后他们便是 夫妻了。 想到可以摆脱那又老女色的大皇子,雷钥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望着她一张笑颜,才想用力扯去手腕上的束缚时,发现她的身子又坐了上 来,笨手笨脚地褪去身上仅有的肚兜及亵裤后,口里还不断的喃喃自语说着: “男人的东西对准女人的地方,就可以生孩子了……”她娇俏的脸庞有着甜美的 笑容,只要完成最后这道手续,这男人就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他紧咬着牙,没想到这姑娘竟是如此的开放,将他绑在床上,还主动爬上他 的身。 只是她这样毫无情趣的“做法”,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失身于人。 丢脸!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剑客”,今晚却得失身在这女娃儿身上。 韦睿啊韦睿,这是你的报应吗?他咬紧牙关、闭上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准 备认命。 她没注意到他的“从容就义”的表情,只顾自己坐了上去,一下子,一股难 以言喻的感觉盈满了她的心里。 有点疼,却也有点舒服。雷钥的脸上瞬时哭笑不得,她望着床上的男人,瞧 他痛苦得紧,勉强的开口安慰他说:“你也会疼吗?我也是呢!可是你要学学我, 撑着点就过去了。” 听着她天真的言语,他又睁开了眸子,难不成……她是半调子的生手? 她微微一动,却惹来他欲火焚身的痛苦,她青涩的动作,让他无法继续忍耐。 怎么回事?这作风大胆的娃儿,动作根本像名青涩的处子,弄得他极不舒服, 也让她自己看起来有点痛苦。 “你……你……快起来……”她根本不懂怎么回事,弄得他全身像火在燃烧, 她的身子不仅僵硬,而且做来做去,只不过是笨拙的坐在他的“骄傲”上面,别 说他韦睿缺乏耐性、不懂忍耐,这种做法,不管哪个男人都会被她弄疯! “不行,我不能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有道火在烧, 且每当她不适的动了一下,就有股电流通过她的全身。“是有点痛,可是我都能 忍下来了,你一个大男人不能承受吗?”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额上冒 出了一颗颗斗大的汗珠。 “你先放开我,我……”该死!她又动了一下。“我教你怎么做这档事儿!” 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因为欲火焚身而亡。 “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她摇摇头,她可不是笨蛋。 “我不会跑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眼光瞄向她雪白的胸脯,更让他痛苦 得紧,他有股冲动,想含住那二颗粉红欲滴的小红莓。 “真的不跑吗?”她认真的看着他。“要是你骗我的话,那我怎么办?” “我现在没有办法跑……”他现在的拙样,哪有办法跑! 见他痛苦的模样,她着实也没有舒服到哪儿去,因此便小心的抽离了自己光 裸的身子,为他解开身上的束缚。 韦睿被松绑之后,那双黑不见底的星眸,大咧咧的望着她…… ☆        ☆        ☆ 她,一张小脸虽然还是不怎么令人双眼为之一亮,可她一双亮灿灿的大眼就 是令他心跳不已,望着她的双目,仿佛心里所有的伤痕都会被抚平。 他不喜欢这种安心的感觉,因为心里面的伤,永远都是他的罪,他要记着一 生唯一犯下的错。 那美目眨啊眨的,长长的眼睫像只蝴蝶在瞳上飞舞着,多让人怜爱。 “喂,你不是说要‘做’吗?怎么直盯着我看呢?”莫非,是她长得太可爱, 让他不知从何“下手”吗?唉,真是红颜祸水哦!雷钥摇了摇头,怪自己长得太 吸引人了。 若真是这样,那她为自己的幸福,只得主动一些喽! 因此,她抓起他的大手,往自己的胸部抓来,而那双秋瞳依然像是无染的湖 水,粼粼亮灿地盯着他表情复杂的俊脸。 韦睿细长的眸子望着她纯真的面容,她是真懂得男女之事、还是佯装明白呢? 手上罩着一对饱乳,虽不大,形状却美好、坚挺而充满弹性,着实令他移不 开手! 竟然让一向自重的他,面对眼前这具白里透红的姣美身材,微微动了心、动 了情欲。 见他还是一副没有反应的样子,雷钥咕哝一声,身子往他怀里靠去,要是今 晚没有“做人”成功,那么她往后的日子可是会生不如死。 “喂,你是不是担心我要完你,就会抛弃你啊?”她抬起一双柔得渗水的眸 子望着他。“别担心,这一辈子我对你是不离不弃的。”说完,便解下自己脖子 上的红线玉佩。 “这是我最爱的娘亲过世时留给我的,你戴上了,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话毕,经自将玉佩挂在他的颈上,也说出一辈子的誓言。 只是通常这句台词,不都由男主角来说的吗?怎么如今他被颠倒了角色,成 了她生命中的“小男人”了? 心中有着自重的克制,可他胯下的男性特征却不争气的昂然挺立,大手揉着 她的绵乳,眼里看着那白皙的皮肤,身为男人的他,早已是呼吸混浊,只剩最后 的一道防卫还未被攻破。 可在他怀里的雷钥却是有安于室,直在他怀里磨蹭着,任他再不耐力,也克 制不了这遍体如焚的欲火。 因此,他脑袋轰地一声,理智、道德全被丢在脑后,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 依了这主动送上门的小女子。 薄唇封上一张饱满的唇瓣,虽甜美得令他探进滑舌,可一进到她湿热的口内, 她尝起来却是青涩得令他皱起眉头,这个小妖精的红舌一触到他的舌,却是左闪 右避的,这算哪门子的诱惑? 她的身子很诚实。他眯着黑眸望着她的表情,瞧她一脸沉醉的样子,像是初 尝人事的处子。 没错,他早怀疑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处子,只是他不解是什么原因,让她 如此饥渴一名男人,迫切地只想上床办事。 他挑逗着她的舌,一手玩弄着她丰满的浑圆,另一手顺着她的美颈滑了下来, 轻触着她玲珑的曲线,那微烫的手指让她紧绷着身子,直到那平坦的小腹,他眼 中含笑,在小腹上绕了绕圈圈,惹得她双手紧攀着他的颈子,美丽的胴体紧贴着 他的胸膛。 怎么回事?跟刚才的情况不一样了,她完全被他给掌握住了,且也没有痛苦 的感觉,反而还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直觉得自己想要他抱她,而且,她还感 觉有些羞人呢! 而且,自个儿身子被他又摸又揉、又吸又亲的,已经缓缓地热了起来,只想 和他的身子紧紧地贴拥着,不想让这种感觉消失。 果然不出他的猜测,这小妮子还是完璧的处子之身,只是如今要他抽手已经 是不可能的,他已丧失了理智,此刻的他只想占有她,满足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微微蹙眉的表情,他离开她诱人的胸脯,转而轻吻她 的眉心,长指不再霸道的强占她,反而放轻了力道。 因此,他再度封上她的嘴,吸吮着她如婴孩般的小舌,他的嘴角勾了勾,抽 出了长指,改为揉捏着她美丽的胸脯。 他揉抚着她的胸前,见她脸颊已染上淡淡的情欲,而自己的硕大正抵着她, 他二手往下移,捧起她的臀后,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分开她一双长腿,环 绕在自己健壮的腰际后,便挺直了身子,用力刺进她的体内。 白如勾的秀眉更是蹙紧,她抿着唇,眼里诉着疼痛,他的长驱直入令她不适, 令她有种痛麻的快感,可却见他不断的侵袭她的体内,之前那股撕裂她的痛感穿 透了全身。 “不要――”终于,她喊了出来。“好痛、好痛,我不要做了……”她的泪 水簌簌地落下,双手亦想推开他身子。 只是,他铁臂将她圈得紧,根本没有缝隙让她逃离,都这个时候了,他没有 理由说服自己放开她。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哑着声问道,驰骋在她的体内。 随着愈来愈快的律动,他体内的热情被燃了起来,深深恋上这柔美的娇躯。 “可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痛……”她开始哽咽起来,下唇因强咬着而显得 潋艳鲜红,那阵阵的刺痛实在难以承受。 她只知道他在她的体内,那男人的“东西”不断的胀大,填满了她,而且阵 阵的推送,却是让她又痛又麻的。 “等等就不会痛了。”他也紧咬着牙,双手揽着她的腰际,深怕她的身子滑 下,因此抓紧了她,更往里头刺去。 直到,那道象征纯真的处女膜阻挡了他的前进,他眼一闭,挺直身子,冲破 那片小小的薄膜,这时也引来她的大叫。 “不要――”她泪水滑落二颊,樱口咬住了他的肩头,用力在他的肩膀上啃 嚼着,想要他体会这种痛苦。 他皱眉,望着她像只小猫咬着他的肩头时,他更是加快速度,她一会儿后, 他才抱着她娇小的身子,轻将她躺放在床炕上,当她的口离开他的肩头时,瞬间 吻上她的小嘴,且双手抬高了她的双腿,直攀在他的肩上,腰身则用力的侵入她 的体内。 天,她好紧……他的额际流下汗珠,咬紧了牙根,渐渐跳脱自己的控制,不 断的增加速度,寻找二人最终的契合点。 被他的舌挑逗着及体内那男人的“东西”不断的抽送着,雷钥觉得疼痛已被 一股电流所取代,撕裂的感觉不见了,只想一遍、又一遍的,拥有他的一切。 直到,他暗吼一声,全数的热流自硕大射出,留在她的身体内,他才累极的 趴在她的身上,而一张薄唇还不断的吸取她口里的甜液,至少让他解了喉头的干 涩。 结束了一切,雷钥一双水波盈盈的大眼并没有闭上,她望着趴在她身上喘息 的韦睿,她的小手拍拍他的背,像是安慰着他说:“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从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说完,便咯咯地笑出了声。 韦睿翻了一个白眼,他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个单纯得恼人的女子,他翻个身, 背对着她躺在一旁,无语的闭上眼休憩。 事实上,他正想着,如何甩掉这个自个儿送上门来的小麻烦。 只是他已经吃了她这个小处子,还可以抹净了嘴巴,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过的走人吗? 真的可以吗?他闭上眼想着,突然感到胸膛上一阵冰凉,他睁开眼一瞧,发 现有块玉佩,躺在他胸膛上。 是她给他的传家玉佩,证明他已成了她的男人了! 笑话!他“玉面剑客”岂可贪恋女色,留在这里?他是有责任在身、有罪在 身的男人,怎可能成为她的男人呢? 只是,他真的可以当作没事发生吗?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 而背对他的雷钥,则是高兴自己的清白给了她“看得顺眼”的男人了,这下 子,她就不用怕自已被大皇子逼婚了。 她笑着搂着他宽大的背部,光裸滑嫩的胸脯贴紧他微烫的身子。他是她的人 了,从今之后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想的天真,殊不知这“不路不明”的男人,正在挣扎是不是要甩掉她呢! ☆        ☆        ☆ 房里一片寂静,韦睿听到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后,才睁开了眸子。 三更,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开。 因此,他小心不惊动雷钥,拿开搭在自己腰间的小手,下床之后,一双写满 复杂情绪的黑眸,望着熟睡的雷钥。 她睡的正熟,该是他离去的时候了。 他拿起地上落了一地的衣裳,盖住雷钥的身子后,才拿起丝被遮掩自己的下 半身,而眼光又忍不住看向熟睡中的她。 她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单纯得像个孩子,不知人心险恶。 他是该负责任的,可是……他没有勇气承受这样的责任。 身上背负的罪恶已经够重了,不该再沾染上另一个负担,只是为何……他的 心却留恋在她的身上,迟迟无法离去? 天,他到底该怎么做?他的大手摸向她光滑的脸庞,犹豫着是否该对她负起 责任? 心一狠,他转过身。不该有的七情六欲全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心再度被挑起 了感情,像他这种可恶的男人,怎么还可以有情? 因此,他紧握了一下拳头,抬起一张俊颜,往阁房的木门走去。 当他走门前,心里再度挣扎起来,他……真的就这么狠心将她放下吗? 如果明儿个一早,她被人知道她的清白已毁,她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被家族遗弃、被众人唾弃?之后便落入市集当化子、卖进青楼作妓女、还是 成了大富人家的小妾……所有最坏的情况全在他脑中浮起了,他全身紧绷,突然 觉得自己好像对不起她了。 该死,是她先抓他回来,强压他上床,还逼迫着他对她做些夫妻之间的恩爱 事,怎如今他却换了立场,仿佛自己才是毁了她清白的恶人,心里全是担忧? 真的就这么将她留下吗?有个声音,不断的回荡在他的心里。 天杀的!他暗吼一声,转过身去,来到了炕前,望着她依然熟睡的娇丽美脸, 他皱紧眉头,替她套上衣裳后,才一把将她扛到肩上,往外头走去。 放纵自己的结果,就是惹来这个小麻烦精! 而且,还是一辈子的麻烦……韦睿真是悔不当初! 第三章 娇小的她翻了个身后,忽地一个不小心,竟滚到地上去了。 “哦……”无奈的嘤咛一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才缓缓睁开,第一件事就是 用一双手柔着酸疼的腰臀。 好酸、好疼呢!雷钥眼里又冒出泪光,什么时候她的炕床变得又硬又小的, 害得她睡不安稳,还一骨碌的滚下了床呢? 她抬起一双惺松睡眼,看看四处装饰简陋的地方,她皱起了柳眉,什么时候 她的房里,变得又破又旧了? 而且,还变得这么小呢?她站起身子,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换了件粗布衣 裳,将她打扮得像个乡野村姑似的。 她是雷家的小姐,怎么穿这种衣服,住这种地方呢?她喃喃自语着,莫非府 里的人同她开玩笑呢? 对,一定是这样!这时,她才扯开一个笑容,原来是府里的人闲得没活可干, 同她开起玩笑来了。 只是,谁有这么闲的功夫,开这种玩笑啊! 才走到门口,雷钥就一头撞进一副强壮的胸膛里,小鼻马上红通通的一片, 差点撞扁她的俏鼻。 她嘀吐一声,这时才抬起美目往上看,可这一看,可就让她怔住了。 哇!好俊俏的容颜唷!她在心里赞叹着,只是一双水净的大眼直望着张俊颜 瞧时,愈瞧愈是不对劲。 咦?这张脸,她不是昨晚才见到的吗?她眨了眨大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 才清清嗓子说:“你不就是属于我的‘那个男人’吗?” 什么叫“她的”男人?韦睿紧皱着眉,一双眸子有点怒意的望着她。 怎么!她是说错话了不成?她溜了溜眼珠,瞧他严肃得吓人,活像是要把她 给掐死似的。 “我……我说错话了吗?”第一次见到恶人脸的雷钥,一张小嘴好扁,从小 没人给过她坏脸色瞧,今天算是第一遭。韦睿哼了哼,不答话将她拉回房里,手 上拿着油纸袋,里头包着几个馒头只见他把油纸袋摊开,恶声的开口道:“吃!” 听到他的坏口气,她的身子先是一缩,之后口里咕哝着说:“吃就吃嘛,干 嘛这么凶啊!”瞧她拿起一颗小馒头,好在她平时没养刁嘴,这白白的馒头她还 吞得下口。 他怎么能不凶!这丫头昨夜直睡到今儿个晌午,不但害他耽误了路程,不得 已只有先将二人安排在城外一间小客栈里,只是全身光裸的他扛着一名衣衫不整 的女子,怎能不惹来店家狐疑的眼神,索性他脑子转得快,不但将他的衣服脱了, 还差点要玷污了他的妻子,还好他还有点拳脚功夫,请店家可怜他们借宿一晚, 而他则声称亲戚在城内附近,明儿一早便会送来银子,叫店家别担心。 因此,这一待,便待到了晌午了。 谁害得他如此狼狈的?就是面前这仅见二次面的女子,剥了他衣服不说,还 强压他上床……一想到昨晚的种种,他竟然满面潮红,不好意思起来。 “好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雷钥“好心”的问着,可却来遭来一记白眼。 什么嘛,她好心被雷亲啊!她嘟着可爱的小桃嘴,吃着手上的馒头。 只是她又看了看四周,又忍不住开口问:“喂,这儿是哪儿?是我家吗?” 怪了,她怎么没看这间破屋子啊? “是城外的客栈。”终于,他按捺脾气回答。 “城外的客栈?”好提高声音的说着:“你把我带来这儿做什么啊?” “我没有法子丢下你。”他沉着声音说着,瞧她的表情,好像他多此一举了。 “什么叫没有法子?”她反问,柳眉全拢在一起了。“你昨晚成了我的人, 理当就得留在雷府的怎么你一声不吭就将我带到城外?”乱了!全乱了!她压根 本没想这到男人会将她带离雷钥啊! “是你成为我的女人!”他纠正她的说法。“既然你的清白已经给了我,就 是跟着我走。” “跟着你走?”她有没有听错啊!“我要走早就走了,何必要强‘要’你, 就是要你留下成为我的人……”她鼓着小脸儿,要是他不留在雷府,她就没有法 子跟爹讲清楚、说明白了。 “是你成为我的人。”极有耐心的他再一次解释道:“要是让人知道你的清 白被一个陌生男人夺去,肯定不能接受你未婚失去清白的事实,我不能看我的女 人被人随意处置,因此我不得不将你带在身边。 咚!雷钥差点从椅上跌了下来,这男人在说什么啊?她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只知道她要是没将这男人带回雷府,她就得嫁给大皇子了。 哇……她不要啊!不要嫁给那又逊又色的老头子啊,她苦着小脸,二道可怜 兮兮的眼光看着他。“喂,你赶快带回去,跟我那阿爹说明白,说你已经成为我 的人,所以我必须对你负责,你得带我回去。” “已经离开城外,不可能再回去了。”他淡淡的说着,这女人怎么这么固执, 讲也讲明白?他不是她的男人,而是她是他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倏地站起,脸儿图滚滚的鼓起,一双美眸闪着火花。 “我又没说和你离开,留在府里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一切,给你的有、所有,就 只要‘嫁’给我,这样也不行吗?” “我不稀罕你的一切。”他依然是冷淡的态度。“如果你真想回去,那么等 一下我便扉一辆马车,要人送你回去。”没想到,他真的是多此一举了。 “那你呢?”光她回去有什么用啊?这男人有毛病啊! “你管不着。” “你……”她生气的紧握着粉拳,手上的馒头快成了面饼了。“怎么可说我 管不着,你是我的男人――”从小到大,还没人不买她的帐,这臭男人是第一个! “我、的、男、人!”她字正腔圆的重申主权。 终于,他拢了眉头,口里吐出一句:“你脑子毛病行吗?” “我脑子有毛病?!”她睁大双眼地望着她,自出生以业,每个人见到这不 是说好聪明伶俐、就是她灵巧慧黠,只有这男人也说她脑子有毛病。 “不然呢?”他一双清冷的黑眸着她。“自己的清白给卫名陌生男子,口里 还喊对方是自己的男人,说出去只会笑死人,只有你一副还很得意的样子,不是 有毛病是什么?” 好好好……这男人只有容貌让顺眼而已,个性却令好讨厌到极点了! 一张骄美的小脸有着生气有、有委屈,她抿了抿小嘴后,恨恨的说着:“我 要回家――” 这男人了不起啊!大不了她再另找一个顺她眼的男人。 “正好,我甩不掉的麻烦要乖乖回家了。”他冷冷的说着,瞪向她一双美丽 的大眼。 她气鼓鼓的脸儿更是涨得通红,真被他给气煞了! ☆        ☆        ☆ 她瞎了眼,瞎了心,才会找上这臭男人! 还以为他只是一名无所有、什么都不是的化子,谁知道,今日的他却换了一 张面容,俊得令人移不开眼不说,个性差点让她直想上前捶他一下,真是把自己 气得要吐血了! 呜……她真是太倒霉了,选个男人竟然选到了这臭男人,赔了自个儿不说, 还失去避婚的借口,这……这要她怎么跟二位姐姐交代才好? 望着马车的雷钥,暗自的哭泣着,且眼角偷偷地瞟了身旁的韦睿一眼,瞧他 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好生气唷! 雷钥可是大家捧在掌中的宝贝呢!这男人怎么视为毒蝎,直想把她往外送呢? 臭男人、坏男人!她声如蚊蚋的骂着。 早听到她口中的咒骂,可他还是不为所动,既然她想回去,他再留下也没有 任何意义,倒不如顺她的意,送走了一个麻烦。 “还不上车?”他冷淡的开口,有种赶人的意思。 她极其哀怨的瞪了他一上,这男人拽什么呀!她撩起裙摆正想上马车时,突 然脑袋抓了一转,她要是现在两的空空的回家,不说前功尽弃了? 虽然这个拽得要死的男人,让她气快要吐血了,可是瞧瞧他一张俊美无瑕的 脸庞,她可是愈看愈喜欢呢!而且瞧他的样子,根本不像名叫化了,活像是走江 湖的剑,那么跟着他必定有好玩的。 “咳咳!”雷钥轻咳二声,她站在他的面前,一双大眼直望着他,口气非常 决定的说道:“我、决、定、不、走、了。”哼,瞧他拿自己怎么办。 “我……我只是想通了嘛!”见鬼,雷角千金竟然怕这名男人。“我想还是 你有理,我回去之后,可能会被大家耻笑。”她扁着小嘴说着,心里想,总有一 天,她要将他拐回雷府去。 瞧她一张原本就毫无心机的小脸儿,在此时真是无辜的令人怜爱。韦睿就这 么被打动了。 放她回去,虽甩掉了一个麻烦,可心里却放不下了她,这是他心里的矛盾, 头一次,他对一名女人念念不忘。 “喂,别赶我走哦!”她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袖,一双大眼有着楚楚动人的眼 波,眨啊眨的,多惹人爱恋“我是跟定你了。” 他眉间的愁绪瞬时放柔了下来,他眼眸里有着一丝柔光。“决定不去,以后 就别同我提起。” 她侧着头,想着该答应还是不答应。“那你要娶我吗?”她问不得毫不修饰。 “暂没有这个打算。”他一说出,心脏仿佛漏跳一拍,莫名的情绪全涌了上 来。 她扁着小嘴,这男人是凭什么拽成这样啊?她雷大小姐都开口问了,他还高 高在上的回答没有这个打算。 “你不娶我,那你嫁我好了。”她好心的建议道。 “闭道。”他讨厌她一副天真的语气。 闭嘴,还没有人叫她闭嘴过呢!她的小嘴噘得好高,眼里有着哀怨。 “上车。”他不看好一副委屈的小脸,冷声开口。 “我说过我不回去。”她跳离他的身边。 他不再同她解释,长臂揽住她的腰际,直往马车上跃去。 一气呵成!雷钥一双水灵灵的黑瞳溜着,没想到他的身手竟是如此的好,令 她的眼都不眨一下,就将她抱上马车了。 哇,她倒佩服起他来了。 果然,她的眼光还是没有错,虽捡了一个邋遢的化子,可事实上关于他的一 切还是一个谜呢! 跟着他,肯定是新鲜的体验。 感受到她那赤裸裸的眼光打量,韦睿感受全身不对劲。 她的眼光是澄澈纯真,像是可以洗刷人内心的污秽及罪恶,但是他却觉得一 阵不舒服,内心的秘密全被人看清了,他不好受。 坐定后,韦睿便要马夫往前方驶往。 “喂,咱们要上哪儿去呢?”她问。 “不知道。”他回答。 不知道上哪儿?她用狐疑的眼光瞅他。“咱们是要去流浪吗?”跟着一名谜 样的男人,她安全吗?“你身上有没有银子?”就算不安全,她也是跟定他了, 谁要他是她的男人。 “安静。”他口气不太好的命令道,这女人话怎么这么多。 雷钥扁着小嘴,赌气将从别一边。“不问就不问嘛!”小气成这样。 韦睿没搭理她,只是闭目养神。 ☆        ☆        ☆ 才几个时辰,这女人的话多得足以绕长城一圈半了。 她不会喝吗?他望着她一张小红嘴,见她不断的开开闭闭的,就是没听见她 喊一声累。 “喂,我总不能叫你‘喂’吧!”她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你叫什么?” “韦睿。” “哦,还不错的名字。”她在心里默念了他的名字,“你几岁?你家里可有 高堂呢?” 他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从没有见过这么多嘴的女人,冷声反问:“你叫什么 名字?” 只知道她是“天下首富”的女儿,其他尚不知。 “雷钥,你可以叫我‘小钥’没关系。”她笑得无害,亲昵的勾住他的手臂, “反正咱们都是夫妻了,我可以试关忍受你的脾气。” 真是委屈她呢!他冷眼望着自己手臂上那双白嫩的小手,忍不住又望了她一 张清秀的脸儿,迎着他的眸子是对一灿目。 心跳又加快了速度,每每见了她一双无忧无染的美眸,总令他失神落魄,且 不敢直视太久,只因那双眸子太过于清澈了。 他长得可真俊呢!她抬起美眸与他四目相交,发现他眼里竟带点哀伤,眉间 总有着解不开的郁结,令她忍不住伸手轻触。 “你长得这么俊,为什么还会这么哀郁呢?”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他一张俊 颜黯然失色叫呢?“烦什么,郁什么?” 像是被看透心事的韦睿,别过了上,淡淡开口:“别乱猜。” 她没乱猜,而是真的看进他的心里头。“你是不是有不高兴的事情?”她又 问,她最不喜欢人家皱着眉头了。 “是。”他眸子有着冷光。“我烦的事就是惹上你这个麻烦。”在路上放任 自己颓靡,竟然也会上遇上这种见鬼的事情。 “我又不是麻烦。”她嗯着小嘴。“你真不识货,我可是‘天下首富’的独 生女儿,京城里人人抢着娶的千金大小姐呢!” 臭男人,又把眼睛白的地方给她看。她咕哝一声,他就这么看不起她啊! “如果,”他主动开口。“如果今日坐在酒楼的不是我,你依旧会把他带回 去?” 她侧着头想一下,思考着他的问题。 如果今日不是面前的男人,她还会把他扛回去吗?她为断的在心里反问着,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那污秽不堪的脸孔。 良久,她才开口:“我……我想应该不会。” 这话题引他的眼光。“怎么说?” “那天我见着你的样子,眼光就不离开你了。”她一张娇颜有着纯真的笑容, 脸颊上的小小酒窝更添她的甜美。 笑容,谁会对一名如叫化子般的男人,而离不开眼光呢?他自嘲的笑了笑, 想也知道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她捡了一个便宜,却让自己碰上麻烦了。 颓废的日子才不久,便又恢复以往神采,他的赎罪只维持了几个月。 还是……雷钥才是上天给他的考验,要他为自己的罪行会出代价? 那么他认了,这个女人果然是比自我放逐还要来得痛苦。 瞧他又不说话,她将脸儿一偏,望向小窗户,看着外头已染上昏黄的夕照, 才发觉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这时她感觉到,她的肚子了饿起来。 离开客栈之前,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那个馒头到后来被她捏得不成样,顿 时没了食欲,可是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她的肚子终于大唱空城计了。 咕噜一声,她羞红了脸。堂堂雷家千金,也有饿肚子的一天。 韦睿听着了,明白她肚子是饿,因此探出身子,跟马夫说了几句话,便又坐 好身子。 雷钥将小手放在平坦的肚子上头,试着压抑它狂肆的叫嚣,只是肚子好像要 跟她的本意作对似的,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长。 她无辜的小脸终于抬了起来,偷偷瞄了韦睿一眼,发现他的嘴角正扬了一个 笑容。 那俊美的笑容却是这么的轻、这么的迷人…… ☆        ☆        ☆ 雷钥勾着韦睿的手臂,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随着他的脚步踏进一间好气派 的客栈里头,她有点担心了。 “韦睿,我身上没有半点银子哦,咱们还是别住这么好的客栈好不好?”她 紧张的说着。 “不然你要住哪儿?”他只是随口问问,还是走向掌柜。 “听说江湖之人都住在破庙里头,咱们也去住破庙嘛!”她突奇想的说。 “你以为有那么多破庙让你落脚吗?”他没看她一眼,想也知道她又是一脸 天真的模样。 “那住野外也没关系嘛!”她扁着小嘴说着,她是为他省钱呢!他还不领情。 “要是你没钱,拿我来抵押住宿费怎么办?” “笨蛋。”他忍不住骂了出口,冷眸瞪了她一眼。“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值 钱的。” 说这样,简直伤了她幼小的心灵了。她哭着丧着脸,这男人怎么这么喜欢欺 负她嘛! 不再理会她嘀咕的叨念,他径自跟掌柜了要了二间房,可在一旁的雷钥听见 了,连忙开口阻止。 “不成、不成、我们只要一间房就成了。”能省就省,她身上没半毛钱,而 这男人来历不明的,身上肯定也没有多少银子,所以为将来着想,省着用就是了。 掌杨狐疑的望了他们上眼!多嘴的开口:“你们是兄妹还是……” 未等韦睿开口,雷钥抢先回答:“我们是夫妻,所以只要我们一间房就成了, 而且也不需要太大,只要干净就行了。” “是。”掌柜还是有点怀疑,可人家是客人,有些问题还是不能问得清楚, 因此便唤来了小二,要他领他们上二楼的厢房。 韦睿拿她没有办法,望着她娇柔的笑脸,也就由她去了。 来到二楼的厢房里,店小二客气的询的问:“爷儿。姑娘还有吩咐吗?” “帮我们准备晚膳。”韦睿开口。 “是的,请爷儿稍等。”店小二阖上了木门,连忙下楼去。 可睡惯了软垫暖被的她,坐上这硬邦邦的床炕,她哪睡得习惯啊!可是今日 情势已非从前了,她想跟着她的男人,就得习惯一切。 但她不放弃,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带他回到雷家去的。 “记得别睡着了。”他交代着,瞧她刚才肚子还饿得咕噜叫,可此刻她碰到 床,又是一脸爱困的模样。 “嗯。”她娇咛一声,身子躺在炕床上,碰到床的感觉真是舒服,紧绷半天 的身子终于可以轻松了。 韦睿没理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直到店小二端来了晚膳后,他才将眼 光移向炕床上的雷钥身上。 “你不是喊肚子饿吗?”他问着,可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 他皱着眉,起身到炕到床旁,望着她侧身闭眼休息,呼吸已是平稳而有规律, 一看就知道她已睡得熟了。 才短短片刻,她便睡着了?韦睿不得不佩服雷钥的厉害。 刚才喊着肚子饿的她,竟有法子空着肚子睡着。他的嘴角又扬了一个轻笑, 摇头为她盖上被子,望着她睡得甜美的娇颜。 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纯洁,纯净的可洗涤世人的痛苦、污秽。 唉,别再想了。韦睿如此的告诉自己,身上背负的罪恶是没有人可以分担, 洗净的。 一辈子,就只能活在自己的罪孽当中。 只是,他为何还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呢?他的大手不经意的拂过她娇嫩的脸 庞,那如丝绒的细致,让他爱不释手。 他不晓得――会将她事在自己的身边,是因为抛不下她…… 抛不下她,只会让自己更添麻烦而已。他勾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算了吧!就当老天给他的惩罚也好,一个有点沉重、有点甜蜜的惩罚。 第四章 “你等等,我好累啊!”雷钥停下脚步喘着气,捶着双膝。 韦睿回过头瞧着一脸苦哈哈的雷钥,他像是纳凉的说着:“早说过要你别遣 了马车,这下你同谁叫苦?” 她小跑步的跑到他身边,嘟起小嘴抱怨道:“你以为我天生劳碌命啊!要不 是我怕你身上的盘缠用光,这才遣走马夫的。”她那双乌亮的大眼有着委屈。 只住在客栈一晚,便要花上好几十两的银子,以前是千金小姐命时,这点小 钱她才不放在眼里,可现在情况不同,她身上可是连个子儿都没有,再说这男人 之前还是化子,身上有多少银子她不知道,所以她要帮他省钱嘛,这样他们才有 本钱好流浪啊! 所以她才会以要慢慢欣赏山明水秀为理由,遣走马夫。 可是她晃了晃脑袋,眼见四周……这鸟不生蛋的荒野,哪来的山明水秀啊! “那现在喊累的人又是谁?”他白她一眼,恼火她说话老是不用大脑。 “可是我真的累了嘛!”她不愿意再走,直接坐在路旁的大石上,一双小手 捶着自己的双腿。 “起来。”他走向她,将她拉了起来。“要以你的走法,到晚上也走不到村 落。” 她像个孩子一般噘高了嘴,勉为其难的站了起来,口里嘀嘀咕咕的要求道: “你背我好不好?” 他冷眸一瞪,没有答话。 “算我说错话喽。”瞧他黑眸都快冒火了,她哪敢再说下去,低头拍裙上沾 染的灰尘,身子又往他身上黏去,勾他的手臂。 她就是喜欢他的手臂走路,喜欢碰触他的身子,喜欢这种相依相偎的感觉, 真想永远都这么的在一起。 只是瞧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她碰她呢,每次只要是一碰到他的身子,他便会冷 冷看着她,可是不在乎!他们既然有夫妻之实了,这点小动作根本不足为奇。 “我们还有多久的时间才会到镇城里落脚啊?”她好累,无力的问着。 韦睿望向天边的烈阳,皱了皱了眉道:“以你的脚步,可能到了半夜还未必 走得到。” “为什么要走这么的路嘛!”她不满的嘀咕着说:“谁要你走这种鸟不生蛋 的地方,瞧!一家店家都没有。” 他没回答她,依旧是“拖”着她的身子前进,因为她的娇躯整个黏在他的身 上。 “韦睿,咱们休息一下好不好?”才没走几步,她的脚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斜睨一下她痛苦的脸庞,只她额上都冒出了汗珠,因此便找了块大石,让 她坐在上头,自己则站在她面前。 “呼。”她吁了一口气,小手捶着双膝,也揉了揉酸疼的脚踝,只觉得脚踝 的地方好像肿了一个包,可以她不敢吭声,怕他嫌她麻烦,将她丢下。 可这一幕却让韦睿看在眼里,他见她小脸异常痛苦,虽是抱怨,可却不也喊 疼,因此他蹲了下来,想要脱去她的绣花鞋。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让她吓了跳,直喊着:“你……你要做什么啊?” “别叫,让我瞧瞧。”他硬是褪去了她的绣鞋,当他的大手一触到她的脚踝 时,他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踝骨肿了一大包,大手一使力,便让她哀叫连连。 “你好坏、好没人性啊!”她的眼眶已迸出了泪水来,小手直往他的大手打 去,他的力道快让她痛晕了过去。 韦睿仔细一瞧,脚踝上果然肿了一大块。他眉纠得死紧,为什么她不开口说 她的脚在疼呢? 忍不住,他看了她一张痛得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放轻了力道。 “很疼……”终于,泪水落了下来,只是小嘴还拼命的抿着。 早知道她就不遣走马夫了。雷钥哽咽的哀泣着,让自己落得如下场。 就当韦睿想要背起她时,突然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二人不约而同往右方看去, 见到二大汉正欺负一名弱女子,而那名姑娘则是拼命、拼命的跑,跑到韦睿及雷 钥的面前。 “夫人、爷儿,请您你们救救奴婢好不好?”女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 泣着,双膝跪在哀求。 雷钥本就是善良之人,一见到那名哭得凄惨无比的女子,她便软了心。“姑 娘,你别哭,你是怎么了?” “夫人……”女子回头望了那二名死命追上来的大汉,吓得躲在雷钥的身边。 “奴婢本是慕家庄的人,可是慕家主子见奴婢长得清秀,便要奴婢当慕家主子的 十九小妾,奴婢不从,便逃出来,可是慕家主子一生气,便要人追回奴婢。”她 哭着说:“夫人你行行好,别让奴婢被他们抓回去!奴婢不想当十九小妾啊!” 韦睿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揉着雷钥的脚踝。 雷钥听了,恻隐之心又油然而生,她看到二名大汉凶恶的样子,便对着韦睿 说:“你帮帮她不好?她好可怜,被逼当人家的小妾呢!”跟她的情况差不多, 都是被人硬逼上轿。 韦睿冷眸望了那女子一眼,替雷钥穿好绣鞋后,便将她轻拉了起身,让她跌 入自己的怀里。“这种闲事别管。”他冷漠的说着。 “夫人、爷儿!”女子一听,哭得更大声,拉着雷钥的裙角。“夫人,求求 你别见死不救……” 是啊,她哪儿能见死不救呢!“你不救是不是?那我救!”雷钥气呼呼的推 开他,一跛一跛的护在那名女子的面前,一双大眼瞪着眼前的二名大汉。 “你们想管闲事是不是?”其中一名拿着大刀的男子开口,恶狠狠的瞪着雷 钥。 “是想管。”雷钥没好气的回话,双手张开护着那名女子。 “那就别怪我们也拖你下水了。”二名大汉对视一笑。“瞧你也长得也白嫩 白嫩的,应该可以额外卖个好价钱。” 雷钥一听,噘着小嘴儿。“你们这些恶人,眼里没有王法啦?” “王法,我们就是王法!”说完,便想往雷钥的身上扑去,拿着大刀的男人, 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他回头看去,发现一脸杀气的韦睿正对他怒目而视,吓得手有些颤抖。 这气势,可不是平常人所能表现出来的。 韦睿手一扭,便听到骨头跟骨头间的摩擦喀啦声,疼得那名手拿大刀的男子, 哀嚎着松脱了手中的武器。 哦哦,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呢!雷钥看傻了眼,发现韦睿真是深藏不露。 “放手!”另一个赤手空拳的大汉大喊着,想冲上前制止韦睿的动作。 韦睿眼一望,脚尖勾了掉落在地上的大刀,微一使力,便将地上的刀尖拾起, 刀背直往冲来的大汉颈上飞去,大汉大叫一声,便抱头蹲了下去。 至于他擒拿的那名大汉,也因为疼痛,身子滑了下来,他手一松,便让大汉 跌到地上,且哀叫连连。 这一幕,让雷钥看得是目瞪口呆的,没想到他的身手竟如此矫健,瞧他一副 意气风的模样,颇有江湖人的味道。 天,她开始崇拜他了。 “滚!”未了,韦睿冷声的命令,有着深深的警告。 二名大汉落荒而逃,只留下那名被追赶的姑娘。 “谢谢夫人、爷儿。”女子连忙道谢,一双细长的凤眼溜了溜,眼泪也收了 回去。 “不谢、不谢。”雷钥挥挥手。“反正我家夫君厉害,不将这点小事放在心 里的。” 她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动韦睿给冠上了“夫君”之名。 韦睿完全没有反应,只是蹲在她的面前,以背部对着她。“上来吧,咱们还 再赶路。” 雷钥看见韦睿如此体贴的动作,心里大为感动,原来他对她是好的。 她没说话,上了韦睿的背,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体温。 至于那名女子,则是走到他们的旁边说着:“多谢爷儿及夫人了手相救,奴 婢叫羽红,从今之后,奴婢便跟夫人及爷儿了,以报爷儿及夫人的救命这恩。” “不用了,从现开始你就是自由之身,不用跟着我们。”她对羽红笑着,笑 颜中有着天真。 “可是奴婢没有安身之处……”羽红哽咽了起来,细细的泪水又滑了下来。 “喂,人是你救的,你说是怎么办啊?”雷钥将麻烦推给韦睿,如兰的气息 吹吐出在他的耳旁。 韦睿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迈开脚步,背着她直往前方走去。 “喂,别这么冷冰冰的样子嘛!”她拍拍他的肩头,没好气的说着。 “别管她。”终于,他冷漠的开口。 “可是总不能将她丢下去吧!她一个姑娘家……”雷钥嘟着桃红嘴,责怪他 过无情。 他还是无语,就连一眼也不想看羽红一下,只顾赶着自己的路。 在天黑之前,他得找个地方落脚。 至于羽红则是没有多说一句,安安静静的跟在他们后面。 而雷钥则是有时候则会回头看羽红一眼,担心她的安危。 ☆        ☆        ☆ 夜深,四周传来阵阵狼群的低嗥。 雷钥第一次听到这种叫声,身子不禁瑟缩着往称草堆里去躲去。 来不及赶到城镇,韦睿只好在野外找一间破庙落脚。 韦睿用庙里的一个旧木盆,汲来了干净的水,来到雷钥的面前,为她脱去了 绣鞋、褪去了罗袜。 右脚踝肿了一大块,他先是撕下自己的衣角,将长碎布濡湿之后,擦拭着她 的脚踝,再拿出刚从外头摘来的草药,用石头捣烂,便敷在她的脚踝上。 一阵凉意从脚踝窜起,可却是极为舒服的感觉且见他动作极为轻柔,一股感 动迎上心头。 平时的他虽带点冷漠,可是对她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总不让她饿着、冷着, 就连现在脚疼,也亲自为她上药。 他只是冷酷了一点,事实上他是很关心她的不是?雷钥傻傻地望着他笑,一 张笑脸好甜、好甜。 上完了药,他抬眸迎上她的一张笑脸,瞧她脸颊旁有着深深的酒窝,更增添 了她的甜美。 不是绝绝之姿,可一张俏颜却显得动人,一双亮灿灿的大眼闪着如星光的耀 灿,那桃红小嘴笑嘻嘻的扬了一个弧形,令人动容不已。 他是否已经沉醉在她那春风般的笑靥下了呢? 韦睿不再多想,正要端起水盆往外走去时,待在门外的羽红突然主动的接过 他手中的水盆,脸上有着娇羞的笑容。 他淡淡瞟了羽红一眼,并没有将眼光多停留在她身上,将水盆交给她后,便 又回到废弃小庙里头,找了离雷钥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用树枝挑弄着火堆,让冷飕飕的小庙里,逐渐温暖了起来。 雷钥透过火光望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的五官深刻且端正,一双眸子细长却有 着长长的睫毛,薄唇上没有半点的笑容,看起来不苟言笑的冷淡模样,可事实上,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是极为重情重义的男人。 她愈来愈倾心于他了。忍不住的站起身,想走到他身边坐着,感受着他的体 温、吸取他的气息,只不过她的脚一跛一跛的,走起路有点困难,还未走到他的 身边时,脚一拐便往前倾。 她来不及尖叫,身子便往他的怀里跌去,还好他的反应极快,伸出又手接住 了她娇软的身子,免让她跌入地面上。 一股清香的味道迅速的钻入他和鼻内,心神一荡,黑眸对上她一双圆滚的大 眼,二人之间似乎燃起异样的火花来。 大眼眨啊眨的,女子百般的娇媚流转其中,且她这么近距离望着他的俊脸瞧, 少女的心思全被他勾出来了。 她真幸运,随便捡到了一名男子,长得如此俊美,一身的傲骨可不是普通的 人可比拟的,一股天生的霸气总是在他的身上散发着。 她的一双美眸总是大咧咧的望着他,柔如清水、美如无尘的洗涤着他内心角 落的罪孽,和她多相处一天,韦睿便发觉内心的罪恶竟莫名的减轻许多。 是因为她的关系吗?他的眉宇又拢了起来,望着她一张纯真的娇颜,渐渐地 撩起他一片平静的心湖。 心无城府的雷钥,面对着韦睿一双清冷的黑眸,她看得出来他时常皱着眉头, 眸子里总带着哀伤的目光,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向他的眉间,想拂去他眉头上的 纹痕。 面对着她的动作,他先是一阵愕然,然后抓下她的小手。 “你好好坐在那里就好,为什么还要离开?”他板着脸问道:“难道你不知 道你的脚踝已愈来愈肿了吗?”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可是关心也要给个好脸色嘛,谁像他都是臭着一张脸, 真是糟蹋了上天赐予的一张俊脸。 “我想坐在你的身边嘛!”她嘟叹着说:“而且外头有很奇怪的叫声,我会 害怕。” 她说真的,她是怕极了外头的狼嗥。 瞧她的身子还黏在他的怀里,他想推开她,可见她不悦的噘起一张小红嘴, 他竟然放任她窝在自己的怀里,让二人的体温互相传熨着。 她的小脸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一点也不避讳男女有别,反正她早已认定他是 自个儿的夫婿,早就不在意什么世俗的八股教条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依然挑弄着取暖的火苗。 “可不可告诉我,你真的是一名化子吗?”吸取他身上淡淡檀香味,她安心 的搂着他问道。 “不是。”他简洁的回答。 “那你是谁呢?”她微微抬起头问。“是走江湖的剑客吗?” 剑客……一提到这词儿,他的心微微作疼,曾经他确实是一名剑客,可因错 杀了好友,他就此封剑了。 “不是剑客。”封剑,便也封了心,让自己随波逐流在这滚滚红尘中,过一 天算一天,连权贵都可以不要,只为赎那颗充满弑血的心。 “那就奇怪了,既不是化子、也不是剑客,那你的银子是从何而来?”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原本他是不需要银子的,只是身边多了她,他不得 不以自己另一个身份去钱庄领银子,不过他不想告知她自个儿的身份。 “不要多问。”他淡淡的回答。 “可是我想知道。”她的声音柔柔细细的,极为好听。 “夜深了,你该睡了。” 她嘟着小嘴,瞧他死也不开口的模样,虽然有气,不过明白他要是不想说, 她肯定也问不什么所以然来。 “不问就不问。”她嘀咕一声,这时才瞧见羽红捧着水盆进来,看见她一双 细长的凤眼惊讶的望了他们一眼,随即脸红的别过脸去。雷钥出声:“羽红姑娘, 你就睡在那草堆上,今晚咱们要委屈在这破庙里头了。” 羽红点了个头,便在草堆上坐了下来。“夫人,您别叫奴婢姑娘,直接叫奴 婢的名字羽红吧!”望着雷钥及韦睿亲密的样子,她着实好羡慕。 “那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叫雷钥,我的夫君叫韦睿。”雷钥人没心机, 直接报上了名字。 “可是奴婢的命是夫人及爷儿救的,奴婢不能放肆。”羽红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举手之劳。”雷钥坐起身子,背倚靠在睿的胸膛。“从今之后你 便是自由之身了,不需要再跟着我们了。” “可是奴婢无处可去……”羽红垂下头。 雷钥无话可说了,她一双亮澄澄的大眼回望着后头的韦睿,将问题丢给了他。 “夫君,你决定就好。” 这小妮子!韦睿眯着眸子望着雷钥,也不想想人是她带来的,此时还要他解 决麻烦? 沉默了好一下子,他才从胸襟前拿出一袋碎银。“这些碎银暂时可以让你过 些日子,天一亮你直往东方走,便可以看到城镇,明天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羽红一听,连忙从草堆里爬了起来,她跪在二人的面前,直磕着响头,嘴里 直嚷着:“夫人、爷儿,奴婢要的不是银子,奴婢只希望跟在夫人及爷儿的身旁, 好求个安定。” 雷钥为难的看了韦睿一眼,才回答说:“可是我们也是没个落脚之处,只是 在各个地方流浪而已,跟着我们,一样没有个安定。”她眨了眨眼。“与其跟着 我们,倒不如找个好人家待着,免受奔波之苦。” “不,夫人。”羽红继续磕头。“奴婢宁可跟着好夫人、她爷儿,就算是随 着你们流浪到天涯海角,奴婢都不会有怨言的。” “这……”雷钥实在难以答应,毕竟她也无法作主啊!“经济大权”都在她 亲爱的夫君手上,她没有资格答应。“夫君,这事儿你处理。”说完,便侧躺在 他的怀里,一点都不避嫌。“只是羽红姑娘是名弱女子,咱们也不好让她单独一 人吧!”虽说不管,还是一直暗示着他。 他低头瞄了她一眼,瞧她分明就是硬要他收留羽红,再见羽红苦苦哀求的份 上,他还能狠心的拒绝吗?虽然极度不想再招惹任何麻烦了,可雷钥一双小手死 命地抓着他的手臂,眼神也有着祈求。 这样,他如何再说不呢? 他靠近雷钥的耳旁,在她的耳旁吹拂着说:“这事儿,以后你可别后悔。” 她一听,马上摇了摇头,再往羽红那头看去。“羽红姑娘,我家夫君说你可 以跟着我们了。” 羽红听,马上连嗑了三个头。“谢谢夫人、爷儿。” “羽红姑娘你就别再多礼了,夜深了,该睡了。”雷钥说完忍不住的打了一 个呵欠,将自己又揉进韦睿的怀里。 羽红用力点点头,爬回草堆里头,身子紧缩成一团,侧躺在草堆上,脸上带 着笑容闭上双眼。 韦睿对雷钥真是无可奈何,对于她的要求,他似乎愈来愈不能拒绝了,一次 又一次的给他惹祸上身,他竟然还无关紧要任由她去。 看着她一张爱困的小脸儿,躺在他的胸膛里,他情不自禁的抚上她乌黑的绸 发,另一手丢去树枝,将她紧紧的搂入怀里。 她好软、好香,令他放不开手。他静静看着她的睡容,嘴角又浮起笑容,看 着她,心里顿时填满了满足。 ☆        ☆        ☆ 夜更深、更沉了。 除了远边几处狼嗥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只是,雷钥却睡得极不安稳,在半醒半梦之间,她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声痛 苦之声,像是在呢喃、像是在梦呓。吵得她实在难以入睡。 终于,她睁开眼帘,发现自己睡在某人胸膛里头,一双铁臂环绕在她的腰际, 而且耳旁正传来阵阵的梦呓声,她忍不住回过头一瞧,发现那放大的俊脸映入她 的眼里。 她“未来夫君”看起来睡得很不好呢!她透过银月射进的弱光,望见韦睿额 上冒出许多汗水,见到他的剑眉全皱在一起,她用袖子为他拭去汗珠,指尖也拂 去眉上的纠结。 他看起来好痛苦呢!她皱着小脸望着他的表情,望着他喃喃的双唇,她倾耳 听着他细细的声音。 “谷尘……谷尘……”他梦呓着,表情非常的痛苦。 怎么回事?她不敢出声,只是愣愣的望着他的表情,听着他口里喊出的人名。 “是我……是我的错!不该……不该的……”他再度喊也声,且也咬牙的轧 轧作响。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恶梦了呢?瞧他额上都冒出许多颗汗珠了,她擦拭不及正 想要叫醒他时,却见他的眼角流着透明的清流…… 他……他在哭!她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的景象,没想到这 样一条汉子竟然也会流泪。 “别哭……”她轻哄着,看着他流下眼泪,她的心也莫名的难过。 他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令人悲痛之事?让他在夜里、梦里哭泣、梦呓呢? 她一双小手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为他抹去泪水,细致的小脸也在他的脸庞 上磨蹭着,口里还不断的安抚着:“别哭、别哭,钥儿在你的身旁,是你的妻、 是你的一切……”未了,她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哄着孩子一般,轻拍 着他的背。 她一会儿,只见他动了身子却没有醒来,终于停止了哭泣及梦呓,呼吸平稳 的躺在她的胸前睡着。 他的体温温热了她,身上也有着淡淡的檀香味,渐渐地,她爱上他胸膛上的 温暖,恋上他淡雅的气息,总之,她愈来愈需要他了,不想离开他,只想永永远 远地在一起。 而他呢?是不是了像自己一样,渐渐地喜欢她了? 她闭上双眼想着,和韦睿紧紧相拥后,又跌入原本的梦乡里了。 梦里,她依稀看到,她和韦睿美好的未来―― 第五章 韦睿是第一个醒来的人,他一醒来见到自己竟被雷钥紧拥着,而自己的脸上 也有些紧绷,摸了摸脸上发现有二道泪痕。 是梦。他还记得昨晚做的梦。 梦里,他失手血刃了好友,在悔恨之余中,突然一双柔软的小手轻抚上他的 脸庞,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也为他拂去心里的罪恶,然而梦里的他,却感到十 足的真实,是幻是真,他已分不清了。 可,一睁开眼,只见一张纯真熟睡的脸庞,映入他的眼里。 那一瞬间,他的心确实是急促的跳着。 望着她熟睡的娇颜,他嘴角勾了抹笑容,点了她的鼻尖一下。 当他欣赏着她的容颜时,羽红也能缓缓的醒了过来。 “奴婢为爷儿及夫人打水。”羽红站起身,拿着水盆往外走去,不再打扰他 们二人独处的时间。 韦睿收回思绪,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衫后,他将雷钥的身子轻摇了一下。“醒 醒,咱们得赶路。”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大手又忍不住的拂过她细滑的脸庞。 “嗯……”她不满的咕哝一声,抓住他的手臂又继续睡着。 瞧她的动作,他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韦睿心想软言好语叫不醒她,他便撩起她的裙角,检视她白皙的脚踝,发觉 比昨天消肿了一些,这时他用力往她的踝骨一按,熟睡中的可人儿瞬时跳了起来, 恶狠狠的瞪着他瞧。 “你你你……”她疼得又盈出泪水,小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要死啦!我 跟你无冤无仇的,你要让我疼死啊?” 韦睿望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有着淡淡的笑容。“起来吧,咱们得 赶路了。” “赶路?”刚睡醒的她还是迷迷糊糊的。“我不要赶路啦,我要睡觉。”睡 晚她被他吵了一夜,这会儿正发困得紧,没想到没良心的他还要她起来赶路。 见她又想躺回草堆里头,他将她一把拉起,软绵绵的身子就这样倚进了他的 胸口。 她脑袋昏沉沉的倚在他的胸膛,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别睡了,起来。”他皱眉,声音渐渐的冷了起来。 她勉强睁开一只眼,发现他又板着脸孔时,她才噘着小嘴、睁开朦胧的大眼, 只是双臂却揽在他的肩上,耍赖的说着:“怎么办?我的脚比昨晚更痛了,连走 都不能走了。”她眨了眨眼,试图想挤出几滴泪水。 “不能走,那么你便留在这儿。”他轻轻将她推开,强硬的口气一点也不像 有开玩笑。 一听他要将自个儿留下,所有的瞌睡虫全跑光了,她不满的嘟嚷一声,理了 理身上的衣裳后,才一跛一跛的又黏回他的胸膛。 “你不能离开我,别忘了你是我的男人。”她孩子气的说:“说什么你都不 能离开我半步。” 听了她的话,他真是哭笑不得。 羽红这时端了水进来。“夫人、爷儿,你们擦擦脸吧!”她将水盆拿到二人 的面前。 “羽红姑娘,真是不好意思。”雷钥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夫人,您就直接叫我羽红吧!”她眼光瞟了韦睿一眼,发觉他俊美不已, 脸颊上多二朵红霞。 “那……” 雷钥还想开口说话,韦睿却拧起了湿布往雷钥的脸上擦去,不想再让她多开 口说一句话。 这小麻烦,每次一开口就会有更多的麻烦惹上身。 好不容易,韦睿才放过她让她喘口气。她没好气的望着他。“你想让我闷死 啊!” “闷死总比多话好。”他又将白布揉了揉水,才往自己的脸上擦着。 “我哪儿多话了?”她不满的抗议着。 他白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便走向门口。 雷钥不高兴的鼓着小脸瞪视他的背影,她用小鼻重重的哼了哼,才牵着羽红 的手。 “这就别管了。”她将她手上的水盆放到一旁。“咱们得跟上他的脚步。” 说完,便一跛一跛的跟在他的后头。 ☆        ☆        ☆ 羽红将韦睿的柔情全看在眼里,他现在正背着吱吱喳喳的雷钥,瞧她亲热的 揽着他的颈子,一张小嘴凑近他的耳旁,不断开口说话。 韦睿有时会回应她几句,可大部分的时间他总是紧皱着眉头,似乎很受不了 她的多话,虽是如此,他却没出声制止她开口。 一切落进羽红的眼里,她真是羡慕极了,但她明白,这么好的男人,却是连 看她一眼都嫌奢望。 说真的,羽红的美丽比雷钥多一股艳美之色,二人比较之下,反而羽红更能 让人感到惊艳,一张瓜子脸有着弯如月的黛眉,细细的凤眼更添女子的娇媚,整 体看来,她比雷钥美上许多。 只是,韦睿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她,眼光也没有多停留在她身上半 刻,他的眼光只流转在雷钥的身上。 她好羡慕雷钥,有个男人宠着、爱着,而且还是一名俊美不已的男人,如果 她的命运不是这么坎坷,今日她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许有幸遇上这么好的良 人,然而一切已是奢想,她只是没爹没娘的孤儿,任人买卖的贱奴,一生都只能 活在主子的阴影下。 如果……如果她跟雷钥哀求,让她一辈子待在爷儿的身边侍候,不知道她会 不会答应?忽地,羽红的脑子里闪进这个想法,随即小脸上全是红潮。 一进小城,韦睿便将雷钥放了下来,他依然没有看羽红一眼,只是望着比他 矮了一截的雷钥!开口问:“你可以走路吗?” 雷钥往前走了几步,虽还有些刺痛,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嗯。”她展开 笑颜,主动勾上他的手臂。 韦睿不理会她的小动作。“晌午了,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歇吧,若是再赶路, 我怕你们的体力会不支。”他的手臂被一双小手揽着,且她那柔软的胸脯抵住他 的手臂,令他心里感到一阵骚动。 他表面不动如山,却被她娇软的身子给动了心。 羽红跟在二人的后头,望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心里有些难过,没想到才短短 一天,她便爱上了这名男子。 缘份总是奇妙的不是? 雷钥望着人来人往的小镇,虽不大,可却也热闹非凡,她频频回头看着羽红, 一张可爱无邪的笑容映入羽红的眼里。 “羽红,你等一下要吃什么东西呢?我叫我的夫君带我们去吃。”雷钥笑呵 呵的说着,无视众人投来的眼光。 羽红一阵涩笑,她明白雷钥是心地好,但心里却不禁嫉妒起她来。“夫人, 羽红没有意见。” 雷钥嘟着嘴“哦”了一声,随即又回过头仰望着韦睿的俊脸。“我们要上哪 儿去呢?” “找间客栈让你歇着,我找个大夫来看看你的脚伤。”他直视着前方,手臂 依然还可感到一阵娇软温热,心里有着莫名的情绪在浮动。 雷钥大而化之的个性并没有发现韦睿的变化,始终不改亲热的接触,她的大 眼四处的溜着,看着一旁的摊位。 忽地,她望见一个摊贩上摆着银亮亮的饰品,她是姑娘家,眼光全被这堆的 饰品给吸引了。 她强拉着韦睿走过去,羽红脚步紧跟着他们之后。 小贩见客人上门,连忙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爷儿、夫人,选个漂亮的发 钗带回去吧!” 雷钥东摸西摸的把玩着一支支流苏、银钗,可就是没有意思要买下。 不能怪她,她现在的身份只能看看,根本没有多余的银子买这些小玩意。 韦睿见她死赖在摊贩前不走,瞧她脸上全是惊喜的光芒,且在她手上把玩许 久的一支银钗,都舍不得放下的样子,他轻笑着摇头,准备拿出银子付清。 可这会儿雷钥又放了下去,勾着韦睿的手臂说:“走吧,咱们买不起。”她 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走江湖是不能乱花银子的,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也不 能随便吵着要。 韦睿拿起那支银钗往她手上放去,拿了五两银子给小贩,之后不语的将她带 离了摊贩。 雷钥惊讶的看着手上的银钗,眼角也忍不住的望了韦睿一眼,见他还是冷淡 的样子,可是她手上的银钗却是如此的炙热温暖,她感动得扬起一个笑容,将它 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 这比她得来的任何礼物还要珍贵。 羽红不发一语,她知道雷钥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心里更是浮起一阵酸涩 的情绪,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只是人家身边的奴婢罢了。 然而,她心里嫉妒雷钥的心情,却是愈来愈重…… ☆        ☆        ☆ 韦睿找了间不算大的小客栈,未开口便听见雷钥抢着告诉掌柜要二间房,一 间给羽红,一间则是给她和韦睿二人住。 韦睿早已习惯她的独断独行,也就随她去了。 “好了,你自个儿先到厢房休息,我去为你找大夫来。”韦睿说着。 “不要。”雷钥不肯,还是“巴”着他的手臂不放。“你上哪儿,我就上哪 儿去,要是你突然使坏,将我给丢在这里,你一个人跑了怎么办?”她眨着大眼 说着,仿佛他是无情无义之人。 韦睿冷冷的望着她瞧。“你的脚已经跛成这样了,你还想到市集去?” “没关系,我可以忍嘛!”她就是硬要跟着。“再说我亲自让大夫瞧瞧也比 较方便,不会让大夫缺这、缺那的,还要多跑一趟。” 她总有她的理由。他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只有带着她往客栈外走去,至于羽 红还是无语的跟在的后头。 雷钥一张小脸全是得意的笑脸,走在市集依然是左右张望着,瞧这个市集虽 不大,却也热闹不已,拥挤的人潮互相擦撞,可是韦睿却将雷钥保护的很好,不 让她与人相撞一下。 可雷钥天生好动,总是好奇的到处观望着,直到她想起羽红在后头时,回过 头想与她说话时,却发现她脸色惨白的直望着前方。 怪了,羽红是在怕什么呢?雷钥又将眼光移回前方,这时才发现有个白衣男 子缓缓走向他们,身后还带着几名看似打手的男子。 白衣男子手拿纸扇,一张脸庞还称得上俊美,只是他的俊美中却带着阴沉、 邪恶,明眼人一瞧,便可得知这男人绝非善类。 雷钥勾紧韦睿的手臂,有个直觉告诉她,那群人定是冲着他们来的。 韦睿也明白事情不对劲,面对伺机而动的对手,加深戒备。 羽红害怕,她躲到韦睿的后头说道:“爷儿,那名白衣男子便是慕家庄的慕 尚文,也是慕庄主,是他强逼奴婢下嫁于他。”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想一定是 慕尚文不放过她,亲自出了慕家庄连夜拦在他们之前,要将她抓回去。 雷钥一听,生气的说道:“羽红你别怕,我家夫君厉害得很,那些人根本不 是他的对手。” “夫人,慕庄主不是平常人,他是‘毒龙’的嫡传弟子,擅长使毒,奴婢怕 他使用小手段,让爷儿有危险。”羽红担心的说着。 “不会的!”雷钥对韦睿非常有信心。“夫君,那些人就交给你了。”她拍 拍他的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韦睿白了她一眼,这小妮子只要遇到危险就将麻烦丢给他,可是他竟然也听 话的替她收拾善后,能怪谁?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他全身警备着,等到慕尚文走于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 “羽红美人儿。”慕尚文没有直接找上韦睿,反而是满脸笑容的看着羽红。 “我要纳你为妾你不肯,竟然逃出慕家庄,而且还勾搭上有妇之夫?”这时,他 一双阴沉的红眸才望着韦睿,打量着他全身上下。 一股霸气自韦睿的身上散发出来,他应是人中之龙,二道剑眉气宇轩昂,一 双黑眸有着让人打颤的气势,要不是慕尚文仗着自己学毒专精,也许他也会感到 恐惧。 他再瞄了一眼韦睿身旁的雷钥,瞧她一双美灿的大眼显得怒气勃勃,虽不特 别美,以他对女人的阅历,他知道这姑娘心性纯真,莫名地也想占有她。 “什么叫勾搭有妇之夫?”雷钥用小鼻哼了哼。“你才不要脸兼下流,羽红 根本就不想嫁给你这不男不女的人妖,你就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你到底还是有 是人啊!”她指着慕尚文的鼻子骂。 慕尚文扯了一个冷笑。“我是不是人,要等你试过才知道。”他的口气十分 轻浮的反讽回去。 雷钥天真,根本听不出来他所说的话。“我干嘛试你啊?我家夫君用一根手 指就能将你打得落花流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逼迫良家妇女。” “你的夫君有那个能力吗?”慕尚文觉得雷钥有趣极了,忍不住想逗逗她。 “还是只有床上的能力让你称赞?”他打开扇子悠闲的煽着。“如果你还想试试 看更厉害的,来试试看我的男性威力吧!”他大笑着。 雷钥气红了脸,这男人讲出这么下流的话。“夫君,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的, 让他爹娘都认不出他来!” 韦睿不像雷钥那般冲动,他只是冷冷的开口说:“慕庄主,在下并不想惹是 生非,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羽红姑娘并不愿意下嫁于慕庄主,您是否能出个价 钱,让我赎了羽红姑娘的自由?”他先讲理,明白江湖规矩。 “可以。”慕尚文收起扇子。“只要将你的小妻子跟我交换,我便还羽红自 由。” 他呵呵笑道:“瞧羽红比你的小妻子美上几倍,而且羽红还是个甜美的处子, 跟我交换并不吃亏是不是?” 雷钥差点咬断牙,她实在忍无可忍的骂着:“做你的白日梦,也不想想你不 男不女的,谁会看上你这穷酸小白脸啊!” “看来,”韦睿制止雷钥开口。“咱们是无法达成共识,得罪了,慕庄主。” “好说。”慕尚文双手拱着,先礼后兵。“第一次有人敢卯上我慕尚文,看 来你也是条汉子。” 韦睿将雷钥轻推到一旁去,接住慕尚文的一掌,二人的交手,引来路人的惊 呼,立刻让出一条路。 一个转身、一个旋踢都引起阵阵杀气,二人打得旁若无人,至于慕尚文带来 的打手则是趁韦睿专心之际,悄悄地擒住雷钥及羽红,捂住她们的嘴鼻,不让她 们发出半点声音。 韦睿面对敌意颇深的敌人,根本无法分心,只是专心的对付着慕尚文,慕尚 文的内力不强,可他一出手便是毒针、暗器的,让他防不胜防,所以丝毫不敢有 任何的轻敌之意。 交手数十回合,慕尚文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明白再交手下去,他肯 定要吃败仗的。 眼角瞟到一旁属下已擒住雷钥及羽红,他自喊道:“慢着,再战下去,我便 要那二名女人死!”他战得额上冒汗,身上的暗器也用得差不多了,因此怒喊一 声。 韦停下动作,才发现他一时大意将雷钥丢在一旁,才让她给擒住了。 慕尚文见韦睿慑住,他扯开一个笑容,喘了一口气才说:“看来,你输了。” 他退了一步,想与韦睿拉开距离。 韦睿明白慕尚文慑于他的气势,他眼光瞥见一旁有着一颗瓜果落在地上,他 的脚微微往后,将瓜果提气跃起,用力一踢射向慕尚文,只见他连忙用扇子挡住, 趁着这空档,韦睿以迅雷之速来到他的面前,先是压住了他的双肩,反过他的身 扭住他的双手,一手锁住那致命的咽喉。 “你……”慕尚文难以出声,难过的吐出一个字。 “放开她们二人,否则我便要你死!”韦睿冷声的恐吓着。 打手们看着主子被擒,慌了手脚的你看我、我看你的,拿不定主意。 韦睿一见,加重了力道在咽喉上。“快放了她们,否则我要你命丧今日!” “不,要是你当场杀了我呢?”慕尚文才不上当。 “我只先放一个,不然我没有保障。” 韦睿望了雷钥及羽红一眼,想也不想便命令:“先放了我的女人。”他承认 他护短,毕竟雷钥地他不能失去的。 羽红听到这句话,眼眶湿了起来。 “放了她。”慕尚文说着同时,也跟打手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原本慌乱的 表情变得镇定起来。 一名男子带着雷钥往韦睿的面前走来,用力一推便将她推了出去,在此同时 竟撒出一抹白粉,顿时迷蒙了众人的眼。 韦睿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招,一不小心便吸入一口粉末,呛鼻的味道使他松 了力道,让慕尚文有机可趁的击了他一掌,逃出他的钳制。 慕尚文原本还想擒住雷钥,还好韦睿反应够快,毫不留情的一掌往他的胸口 击去,内力深厚的一击将他打得吐出鲜血。 再出不敢想擒回雷钥,慕尚文退后几步吐了几口鲜血,含恨怒视韦睿一眼后, 便扬手马上撤离原地,不再多留一刻。 雷钥扶住韦睿的身子,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也不敢要他追上去。“你没 事吧?” 都是她不好,说什么要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的,要是他死了,她会内疚一辈 子的。 “羽红她……我没有办法……”他感到头一阵昏眩,体内有一股莫名的火焰 在烧,烧得他痛苦万分。 “没关系,咱们再想办法。”雷钥想哭,可是她知道她不能,现在见着他受 伤的模样,她得找到大夫为他疗伤。 就这样,雷钥瘦小的肩膀扶持着韦睿高大的身子,走在路人冷视的街上,没 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帮助她。 ☆        ☆        ☆ 大夫将韦睿的手放回丝被,回望雷钥一脸焦急的小脸。 “大夫,怎么了?他有没有事啊?”她急得抓着大夫的手问着。 大夫先是摇了头,再点了点头。“姑娘,他中的是‘情花粉’,并不是普通 解药可以解的,非得找到制药的主人,才能解这种毒。” 雷钥一听,脚步差点站不稳,她震惊的开口问:“意思是……他死定了?” “非也。”大夫又摇了摇头。“这‘情花粉’是俗称的‘春菜’!只是它的 药性比一般的春药还要强得多,二个小时之内要是有和女子交媾,将毒性过到女 人的体内,那情花便会侵蚀五脏六腑,到时便回天乏术了。”大夫望了炕上的韦 睿一眼,瞧他的脸都已经小组涨成暗红色了。“和中了‘情花粉’的男人交媾的 女人,虽不至于要女人的命,不过事会得到‘心悸’的毛病,严重者气血攻心一 样也是会身亡,所以姑娘看是要找窑子的红尘女,还是要……”大夫止住话,不 便再多说下去。 雷钥睁大眼望着大夫,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大夫。” “你在想清楚,男人交媾一次,此毒便永解,可女人体内的‘情毒粉’却是 永远不解,永远都留在体内无药可医,就算有‘情花粉’的解药也是一样。”大 夫再看了韦睿一眼。“姑娘只剩一个半时辰,要救他只有现在了。” 雷钥点了点头。“大夫,我明白怎么做了。”她来到炕旁,望着韦睿痛苦的 样子,她知道他正努力的压抑着。 “那老夫先走了。”大夫站了起来。“这间厢房让你们暂住,不会有人来打 扰你们的。”说完,便往门口走去,阖上门,房里恢复一阵寂静。 雷钥娇软的小手抚着韦睿的脸庞,灼热的体温让她感到一阵心疼,是她,害 他承受如此的痛苦。 朦胧的韦睿,勉强睁开了双眸,他张开干燥的唇瓣说:“水……我要喝水… …”此时的他只感到体内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她闻言,连忙去倒了一杯水来,只是她想扶起他却又嫌重,只有自己喝了一 口水,软嫩的樱唇覆在他的薄唇一,将清凉的水送进他的口里。 他贪心得的汲取着她口里的甜蜜,末了还饥渴的吸着她口里的蜜水,想借以 消去腹内的火焰。 她……她快不能呼吸了,被他掠夺着口唇,她挣扎着好不容易才离开他,用 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韦睿见她离开,也缓缓坐了起来,他一双黑眸里藏着满满的邪火,望着雷钥 一张清纯的小脸,心里那股火焰撩得更炙了。 “钥儿……”他低哑的唤了她的名。“过来让我爱你好吗?”他伸出大手, 想抓住她。 她娇羞的垂下螓首,双手解着衣衫。 她不该害羞,因为他们有夫妇之实,更何况他是她的天、她的夫,救他是理 所当然之事。 雷钥解下腰带,衣襟间也露出一大片的雪白的肌肤,宽大的衣裳滑下她白嫩 的脚下,娇小成熟的身映入他的眼里。 “韦睿……”她娇喊一声,小手交到他的大手上。“我将自己交给你了。” 她一张未经粉琢的白净脸儿仰望着他一双炙热的眼眸。 他轻笑一声,将自己的唇封上她饱满的小嘴,将她的身子纳入自己的怀里, 大手隔着肚兜搓揉着胸脯。 她娇喃一声,沉醉在他舌尖挑弄之下,身子如水的瘫在他的怀里。 瞧她身子全揉在他的怀里,他笑得更是邪肆,褪去自己的衣衫,与她的身子 贴熨着。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曲线滑下…… “钥儿,你好美……”他离开她的唇,转而吻着她的颈子。 “别急,我的小钥儿……”他邪肆的说着,一步步侵略她的身子。 慢慢的,二人的呼吸渐渐浊重。 到底是为了解毒,还是为了情欲,雷钥再也无法思考了,现在的她已不能全 身而退,只能将自己全部交给韦睿了。 第六章 该死!韦睿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头疼欲裂,当他坐起来看着四周时, 才发现自己光裸不蔽一物,四周的景象是他未曾见过的。 雷钥呢?他慌忙穿戴好衣物,他完全没了之前的印象,只记得他被她扶着走 在市集上,剩下的就完全不记得了。 当他一下炕床时,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有些不稳,身子就像被人拆过一般,酸 得令他差点站不住脚。 怪了,他的身子何时变得这么虚了?他皱着眉努力想要记起到底发生什么事, 可是记忆里却只出现一具姣美的裸体,自己彻夜直和那名诱人的胴体交欢着。 是他欲求不满、夜有所思,还是真有这一回事? 当韦睿努力回想时,厢房的门被打了开来,进来的是捧着药汤的老大夫。 “公子,你可醒了。”老大夫脸带着笑容说道:“要是你再不醒,外头那小 姑娘真要不吃不喝了。” 韦睿拉了拉微皱的粗衣,他向老大夫拱手问道:“请问您是?” “老夫是镇上的大夫,是姑娘带着中了‘情花毒’的你,来老夫这儿求医的。” 老大夫将药汤放在桌上,回答着。 “情花毒?”他不解的拢起眉。 “没错。那‘情荼毒’是那名小姑娘替你解的,她执意将你身上的毒性过到 她的身上,让你免受‘情花毒’之苦。” 韦睿思考着“情花毒”一毒,良久,才惊叫一声:“这毒还未有人解出,那 她……” 她不就以她自个儿来帮他解毒? “确实是那姑娘亲自为你解毒。”老大夫微笑。“不过公子别担心,平时是 没有生命危险的,而她是看在公子危在旦夕,才出此下策。” “我明白。”韦睿懊恼的说着,她竟然为了他而舍身?听到这消息,他气自 己无用,竟让她为他牺牲。 “老夫去通知姑娘进来吧!她现在正亲自在为公子熬药呢!”说完,便走出 厢房,留下一脸懊恼的韦睿。 老大夫才走出去片刻,一抹娇小的人影便冲了进来,她一双小手先是在韦睿 的身上乱抚着,一张小脸可是有着无比担心。 “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呢?”雷钥小手又爬上他的脸庞,摸摸他仍然苍 白的俊脸。 “我没事。”他抓下她的手!一双黑眸满是炙热的看着她。“和我缠绵一夜 的女子,是不是……是不是你?”说着,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 他话一出口,她的小脸竟然爬满了红潮,她吞吞吐吐的说着:“你……你还 记得昨晚的事情啊?”昨天她一爬上他的床后,便被他紧紧的钳制着,彻夜激情 到天明,他才累得躺在炕上睡得不省人事。 而且他睡着的同时,竟然还不忘紧紧的拥着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她可 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的身子扳开呢! 原来昨夜缠绵一事,真有是一场“春梦”,而是真的和面前这可人儿翻去覆 雨了一整夜。 他长臂一揽,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下颚磨擦着她的发丝,声音喑哑的问: “你好傻,为什么要献身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夫。”她想也不想就开口答道:“我不能看着你在我的面前 死去,瞧你好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乱成一团,就跟你一般的难过。”她仰起小 脸,一双大眼清澈的望着他。 天,他现在才发觉她竟然是如此清新可人、如此勾动他的心。 他轻轻捧起她的小脸。“你不觉得傻吗?毒传到你的身上,是永远无解的, 就算是情花毒的解药,也是无法治愈的。” “不傻、不傻,救你用什么方法都不傻。”她噘起小嘴说着:“而且大夫说 女人不会有危险的,只是偶尔会有心悸的毛病,我只要改掉发脾气的缺点,就不 会有事了。” 他的唇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怀里的她,竟然让他感到如此的安心。 他的吻总是这么轻、这么柔,只是一个吻便让她融化在他的怀里,无力得没 法离开了,娇软的身子就这么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如兰的气息在他的颈间吹吐着,他的唇往下搜索,寻着她的檀口,封上她 绵软的小口,舌尖探入那湿滑的唇内,探着她的丁香小舌,与她一次又一次的激 吻着。 他爱她的味道、她的纯真及她的青涩。 不可否认的,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的心便被她一双无染的大眼给救赎了, 因为她,自己才结束那段自我放逐的日子,重新站起来面对一切。 和她相处了这十几天,他终于明白自己要什么了。 他要她啊!疯狂的想要她、完完全全的拥有她,他要她当他的妻、他的福晋, 一生就这么跟她牵手走完一辈子。 赦聂。韦睿,身份是大清尊贵的王爷,却也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玉面剑客”, 只是他隐藏了身份、隐瞒了称号,行走江湖,自由自在只想寻找自己的另一片天 空,不被身份、权贵束缚他一身,而如今他终于找到他的一片天了。 雷钥,便是他自由的一片天。 他想要她,非常饥渴的想要她啊! 韦睿在心里呐喊着,热情的吮着她口里的小舌,想将自己的情意全传达给她。 只是,她却突兀地将他给推开了,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喘着气,让他有些愕然。 “你好激动,让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她脸儿有着一抹俏丽的红彩,惹得他 心神荡漾。 他将她拉在怀里,紧紧、用力的拥着她。 他是怎么了?她一张小脸有着痛苦的表情,难不成他是病糊涂了啊?她嘴上 咕哝着。 怎么才一晚,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难不成——“啊”她惊叫一声说:“老 大夫骗我!” 这时,他才稍微放轻自己的力道。“怎么了?” “大夫说我只要和你做夫妻该做的事情,你身上的毒就会解了——”她看着 他一张担心的俊脸。“可是你今儿个却像昨晚那般性情,莫非是毒解得不干净?” 他红着脸摇头,他的小女人说话总是不避羞。 瞧他脸儿也有些红,她真的是愈来怀疑了。 “是不是真的解不干净?”她侧头想一下。“不可能啊,昨晚我真的很很卖 力的配合你,次数连我的十根手指头都算不够呢——”她还天真的张开十指白葱, 一根根的默算着。“我去问大夫,看解不干净的毒怎么排出你的体内好了——” 她又喃喃自语着。 见她要挣脱自己的怀里,他抱得可紧了。“别离开,让我抱抱你。”此刻的 他,只想感受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可是你身上的毒还没解——她嘟着小嘴说着: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呢?” 她可没忘了她有个“重大责任”,要将他拐回雷府给爹爹和大皇子一个交代。 “我身上是中了你的毒,”他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中了爱你的毒。已经是 无法自拔了。” 什么?她的大眼睛傻愣的望着他瞧,却见他的俊脸渐渐放大,还未问出问题 时,那张小嘴又被封上了。 情,总是尽在不言中。 ☆        ☆        ☆ 马车里坐着一男一女。 韦睿弄了一小块从市集上买来解馋的糕点,送进她的小嘴里。 “为什么你要离开小镇?”她嘟着小嘴嚼着口里的东西。“难道你忘了羽红 被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妖给抓了回去吗?难道你想要见死不救吗?” “我没有要见死不救。”他宠溺的点了她鼻尖一下。“我只是要回去搬救兵, 毕竟慕家庄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那你要到哪里去搬救兵啊?”她圆滚滚的大眼望着他瞧。 “我——”望着她水亮亮的大眼,他竟然有些心动,他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我的身份是名王爷。”说出来,他还是会的一点担心,毕竟没有一个女人喜欢 男人编她,所以他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一张小脸望着他瞧了好一下子,良久才叫了一声。 “怎么了?”他紧张的问着,是她气他编她吗? “难怪。”她有些不满的扁起小嘴。“原来你是王爷啊,身份比我还要尊贵, 才会拽得二五八万的不买我的帐。”想起来,她就有些气。 她不气他隐瞒了身份吗?他俊颜有些愣住,怎么她有反应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让他难以回话。 “你生我的气吗?”他轻问着。 “当然生气了。”她气鼓鼓的看着他。“我气你拽得像什么似的,都不将我 放在心里,好歹你也是我用过的男人——”还未说完,一张嘴唇又覆了上来。 好一会儿,他才离开她的唇。“以后我会将你放在心上,捧在手上,不让你 受到一丝委屈好吗?”他端起她的下颚,与她的大眼相对。 “真的吗?”她脸儿添了二朵情潮,小声的问道:“你不拿你眼睛白的地方 给我看? 也不叫我闭嘴、骂我吵吗?就象现在这么疼我吗?“此时的她,面对着他温 柔口气,竟然有点别扭的绞起衣角来了。 “嗯,我会像现在这么疼你、宠你。”他俊美的薄唇扬起了一个笑容。“所 以,当我的福晋好吗?” “当你的福晋好玩吗?”她不解的样子可爱极了。“我不懂你们满人的玩意 儿,只要你给我好玩的,我一定都点头。” “当满人的福晋,意思就是娶你当人的媳妇儿、当我的妻子,你说好不好?” 他温柔的拂开她耳边的乱发,轻声问着。 “嫁给你啊——”她认真的思考着。“不能你嫁给我吗?”她反问。 “不能”他板着脸。“满人和汉人的都没有这项规矩,所以不管怎么说,都 是你要嫁入门当我的福晋。” “好嘛、好嘛。”她无辜的说着。“反正你肯当我的男人,嫁你、娶你还不 都是一样。”她拂去他眉上的皱褶。“只要那个大皇子别来缠我就成了。” “大皇子?”他抓下她的小手。“什么大皇子?” 她小脸埋进他的怀里。“我告诉你哦,你们满人的皇族都好坏哦!”她用小 脸磨蹭着他的胸膛。“那个色色、又老老的大皇子,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流言, 说什么娶了我之后,他便可以登上龙位,成一国之君。可是、可是我只是一名小 小的雷府千金,就算雷家富可敌国,也不可能助他登上龙位啊!”她的语气非常、 非常的可怜。“而且他又念心哦,竟然也要我的舞姬姐姐和丫环姐姐,你说你们 皇室之人坏不坏?”她噘起红唇的样子真的可爱,差点又让韦睿吃上她的小嘴。 大皇子看上她?他爱怜的摸了摸她细致的脸庞“别怕,你只能成为我的妻。” “真的吗?” “是的,你永永远远只能成为我的人。”他玩着她娇软的小手,在她耳旁诉 说着。 这下子他全明白了,原来是大皇子使出逼婚手段,才会让她这娇弱女子上街 “物色” 夫君,竟也好巧的“绑”上他韦睿,他该笑她好运还是瞎猫遇上死耗子呢?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双手揽上他的颈间,亲昵的对着他笑。“我好 喜欢你。” “没有,你从没跟我说过。”他高挺的鼻尖碰着她的俏鼻,惹得她一陈呵呵 轻笑。 “是吗?”她眼儿笑都成一直线了。“那我要大声、大声的告诉你,我好喜 欢、喜欢你。”她那张小樱唇正亲着他的脸颊。 “那么我也要老实的告诉,我好爱、好爱你。”他搂着她纤细的腰际,同她 一起笑着说。 “不公平。”她嚷了一声说道:“我喜欢你,你却爱我——”她孩子气地又 往他的薄唇轻啄一下。“我把我的喜欢收回了,我也要说我爱你。” “你哦,”他食指点了她额头一下。“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连爱情她也拿 来计较。 “像我身边的人一样,多宠我、多疼我一些。”她的身子现在是直接坐在他 的大腿上,娇软的身体完完全全揉进他的怀里。“少骂我、少瞪我,还有少对我 板起冷冰冰的俊脸。”她顽皮的拉了他的脸颊。“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不要浪费 你这张俊脸,多对我笑一点。”她开始得寸进尺的要求着。 只是他却也让着她,真勾了一抹笑容给她。 “这样我才相信你开始宠我了。”她大眼笑弯的看着他一双退冰的黑眸。 “对了,咱们现在又要上哪儿去了?” “回我的王府。”他又弄了一块糕点往她嘴里送去。 “哦”她答了一声,又问:“记得在多搬一些救兵哦!将个慕人妖打得落花 流水的,让他知道坏事做不得。” “我会的。”他的小妻子说话有些粗鲁,可是他可以容忍她,还搭着她的话 接下口。 没有办法,从一见到她开始,他早就拿她无可奈何了。 第七章 羽红红着眼瞪着眼前的雷钥,瞧她一脸无辜的表情,羽红更是怒上心头。 雷钥瑟缩了一下身子,她躲在韦睿的身后,不明白为什么羽红的表情变得这 么恐怖。 韦睿依了雷钥到慕家庄救出羽红,也找了个理由将慕家庄给铲灭了,更搜出 慕尚文生平所有的罪证,将他关进了天牢,永世待在牢里。 只是救出的羽红却是衣衫褴褛的,才没过几天,原本艳丽的小脸,在此时却 是面黄肌瘦的,身上也有多处伤痕、瘀青,一双细眸里有着血丝,仿佛要将雷钥 吃进腹内似的。 羽红眼里有着怒潮,虽不开口,却是狠狠的瞪着雷钥瞧,仿佛她是始作俑者。 没错,就是雷钥害得她如此狼狈,韦睿为了雷钥而抛下了她,让她落进了慕 尚文的手中,可一回到慕家庄,一定少不了一顿毒打,只是慕尚文却不甘心这么 放过她,夺去她的清白之身后,又将她赐给了慕家庄的打手,让每个人都蹂躏过 她,就像是一名下等娼妓般,专门侍候男人。 直到韦睿来救她时,她还坐在一名男人的身上,正与男人交欢着,这一刻, 羽红真想撞墙而死。 只是韦睿却没有说什么,一张俊脸依然是冰冷,把她身上的男人击昏,便将 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后,才开口说要带她回府。 这时她才明白,韦睿的身份是一名王爷。 她要是没失去清白,还有可能待在他的身边,不过这只是痴想,见到她与其 她男人交欢,他不可能纳她为妾了。 而这一切全是雷钥的错! 要是雷钥没一意孤行,如今她也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她恨雷钥、恨之入骨! 雷钥害怕羽红脸上的表情,她咽了一口口沫,脸上有着僵硬的笑容。“羽红 姑娘,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 雷钥还未说完,韦睿暗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言语,随后开口道:“以后 你就待在府里帮忙打杂,而这个厢房就让你住着,以后便是王府的人。”他的语 气不冷不热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羽红收回怨恨的视线,望着韦睿那张冷漠的俊脸,好像真的忽略发生在她身 上的事情一般,一切都那么的淡然自若。 “你好好休息吧!”韦睿牵着雷钥的手,往厢房门口走去。“有事,再来找 我吧!” 话毕,便也走出厢房,让羽红一个人待在房里。 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羽红的泪水才滑落下来。 她恨雷钥、非常的恨她,都是因为她才让自己坠入生不如死的惨境里,如果 不是她,今日也不会被毁去清白,让人看不起。 她恨! 她要雷钥为此付出代价。 在憎恨的同时,羽红却忘记雷钥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        ☆        ☆ 雷钥随着韦睿回到阁房里,她睁着一双大眼望着他瞧。 “为什么我感觉羽红好像变了?”她的小手依然握在他的大手里,感受着他 灼热的体温。 他先是不语的将她带到炕上坐着,之后严肃的看着她说:“羽红她……”他 支吾一下,之后才将原委说出。“她已不是清白之身了,慕尚文赏给自己的手下, 让她成了所谓的‘庄妓’,借以抚慰庄里的兄弟。” 雷钥一听,一张小嘴张得老大的,她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痕久才吐出一句 话说:“是……是我害她是不是?说完,她的眼眶微湿。 他将她揽入怀里。“不,不是你的错。”他轻声的说着:“这是她的命,当 初我们要是不救她,她仍会是慕尚文的女人,如今救了她,是将她从地狱中救了 出来,不是你的错。”他揉着她的发丝,另一手拍着她的背。 “可是……”她哽咽的说着:“我看羽红姑娘好像很恨我……” “如果你怕的话,那我将她遣到城外去吧!别让她留在王府了。”为了她, 他什么都可以做。 她一听,连忙摇了摇头。“不,不要这样做。”她抓着他的衣袖。“让她留 在府里吧!是我害她变成这样,不该再赶她出府了。” 瞧她紧张的模样,他爱怜的捧起她的脸庞。“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他黑眸里映着一尘不染的双瞳,澄澈的令他疼惜。 “那么,可不可以让我和羽红在一起?”她大眼眨着,好不让人心动。“别 让她做粗重的工作,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这……”他有些迟疑,他不是没有看见羽红眼里的怨恨,如果让她待在雷 钥的身边,也许会有危险。 “不要这和那的。”她嘟起小嘴,一双红臂也攀上了他的肩上。“至少我得 找个机会和她解释、解释,不是吗?”她在他和身上磨蹭着。“好嘛,就让羽红 待在我和身边嘛!”她撒娇的说着,整个身子都已投进他的怀里了。 他总是拒绝不了她的要求不是?他无奈的笑了笑。“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他无可奈何的搂着她的身子,望着她苦苦哀求的表情。 “太好了。”见他答应,她现实的呵呵笑着。“我好爱你。” 他点了她的鼻尖一下。“好了,羽红的事到此为止了。”他一双黑眸认真的 看着她。 “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我们?”她指指自己及他。“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吗?” “我曾说过要纳你为福晋的,你忘了?”他挑了挑眉,不敢相信她竟然忘了 这件大事。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忘、没忘。”她嘿嘿的笑了二声。“我答应嫁给 你啊,可是家里的老爹及那个色色的大皇子,他们还没有答应我嫁给你啊!”她 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这么一来,她啥事都没有!只要将所有的麻烦丢给她“未 来”的夫君就成了。 嘻,能者多劳嘛! “大皇子一事我会负责,至于你爹方面,我想他不得不答应了。”他的嘴角 扯了一个笑容,有点儿轻浮。 “这么有把握?”她睨着他。 “当然。”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我要亲耳听到你说,说你愿意嫁给我。” “嗯……”她侧着头瞧他,仿佛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了。“看你这么认 真想要娶我,那么我也认真想一下,是不是要嫁给你好了。” 他挑眉看着促狭的笑容,他大手在她的腰际间一捏,惹得她轻叫一声。 “啊,好疼呐!”她小手拍了他胸膛一下。“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会怜惜玉,可是我不喜欢你拿感情来说笑。”他板着脸孔,严肃的说着。 她就是怕他生气。“好嘛、好嘛!”她求饶了。“我愿意嫁给你,你也愿意 娶我,这不就得了。”真是的,她的夫君真古板,开个小玩笑也不行。“而且我 也已经上了,贼船,根本没有权利说不。” 上了贼船的人可是他。他在心里反驳着,不过他倒是喜欢这小贼儿,就这么 误打误撞也好。 “说你爱我。”他在她的耳旁吹着气,轻语着。 发觉他的身子和她愈来愈贴近,她的脸颊莫名升起一股燥热,脑子里也渐渐 不听自己的使唤,只顾重复着他话。“我爱你……” 他满意的用舌尖舔了她的娇软的耳垂,男性气息吹入她耳里,大手也渐渐不 规矩,在她的全身上下其手。 “韦睿……”她的呼吸愈来愈粗重,唇瓣竟然也感到一阵干涩。“我好热… …” 他眼里氤氲着邪气,将舌尖移到她桃红的小唇上,舔湿了她的唇瓣后,舌尖 滑入她的口里,与她的檀口内的小舌细细的缠吻着。 “嗯……”她娇喃一声,身子柔媚的窝在他的怀里,享受他大手爱抚的舒服 感觉。 瞧她一脸陶醉的脸庞,他笑着开始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让我爱你,钥儿。”他在她颈上落下许多的细细红痕。 “都交给你了。”她回应着他的热情,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他。 就连心,心一并交给了韦睿。 ☆        ☆        ☆ 羽红换上丫环的衣服,她的工作并不是打杂,只是跟在雷钥身边服侍着,虽 然她的表面已恢复了平静,可事实上她还是恨着雷钥的。 为什么恨雷钥?一方面她嫉妒她,一方面是她害自己成了不洁之身,这二个 理由就足以让她恨透雷钥了。 再说她也喜欢韦睿,她不要雷钥拥有韦睿,因此得找个机会将雷钥除掉,就 算韦睿看不上她,那么少说她也出了一口气了。 雷钥是个娇娇女,出身高贵的身份,如今却又碰上韦睿这么好的王爷,更是 富贵加上荣华,说什么她也看不过去,她要破坏雷钥的一切,自己的身心才能得 到一点点的安慰。 而雷钥则不晓得自己身边跟着一名危险的人,还一味的对羽红好。 今日,韦睿出府去,为的就是面圣,留下雷钥独自在府里。 来到后院,雷钥在凉亭休息着,望着满园的花草,看着、看着竟然觉得有些 无趣。 她左一句叹气、右一句叹气的,羽红看在眼里,可说是个好机会。 “小姐,”羽红装着无害的笑容。“你是不是无聊呢?” 雷钥没有心机,以为羽红不在意以往的事儿,所以已将她看成自己人了。 “是啊,韦睿上了京城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我得无聊到晚上呢!” 羽红一笑,想想是个好机会。“小姐,那你要不要上街逛逛呢?” “上街?”她眼睛为之一亮。“我可以上街吗?”她像个孩子般惊叫着,只 是大眼转了转之后,又摇了摇头。“不成,韦睿交代我乖乖待在府里才行。” “小姐,咱们偷偷出去就成了。”羽红在雷钥耳旁轻诉着说:“只要在黄昏 前回来就成了。” 雷钥毫无心机的望着羽红。“可是门口有侍卫守着。” “咱们佯装成要出外买东西的小婢就成了。”羽红将雷钥拉起。“小姐,走 吧!趁天色未晚,咱们还可以逛个一、二个时辰。” “可是……”雷钥还有点担心,她的心里仍惦记着韦睿的交代,他要她乖乖 的待在府里,但是她又好想出去。 怎么办?她天人交战中,望着羽红一张急切的脸庞,她没有多余的怀疑,想 了一会儿,她用力的点点头。 “好,咱们就出去逛个一、二个时辰,趁韦睿还没有回来之前,先进府就好 了。” 羽红的嘴角扬了一个冷笑,这个雷钥真是太好骗了。 ☆        ☆        ☆ 雷钥手上拿着糖葫芦,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羽红的人影。 一出府来到市集后,她转个身便没看见羽红的人,她慌得到处找她,可是不 管她怎么找,就是没瞧见羽红的影子。 也许羽红是被人群给冲散了也不一定。雷钥天真的想着,左顾右盼的找着羽 红的人影,走路不专心的她,竟然和迎面而来的路人相撞了一下。 “啊――” 被撞的路人惊叫一声,有点臃肿了身子退了几步,脚步不稳的往地面上跌去 时,雷钥眼明手快将那人给接了住。 “谢……谢谢。” 一名清秀的女子在雷钥的怀里道谢着,她拍拍胸脯安了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雷钥道歉着,差点害一个孕妇跌到地上去。 “不,我也有错。”女子娇羞的笑着。“谢谢姑娘伸手相救。”她的双手覆 在圆滚的肚子上,小心翼翼的护着肚里的孩子。 雷钥笑着摇头。“不,姑娘。”她轻轻扶着女子。“是我有对,是我走路太 不注意了,一不小心就撞着姑娘。” 女子和雷钥对看一眼,觉得她眉清目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很得人喜爱,莫 名的对雷钥有种说不出的好感。 二人相视而笑,直到女子黑眸溜了一下后,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姑娘 真抱歉,我得趁我相公回来之前回去,否则他会着急的。” “那姑娘你自个儿要小心一点。”雷钥看着女子大腹便便的样子,着实为她 捏了一把冷汗。 “我会的,谢谢姑娘。”说完,便和雷钥点点头,往前方走去。 雷钥担心,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去。 就当女子才离开几步时,前方突然迎来三名大汉,雷钥心想不对,脚步跟着 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果然,那群大汉目中无人,故意和有孕的女子擦身而过,让她脚步连连不稳, 且等她站稳后,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雷钥气极了,没想到竟有这种下流之人,连有孕在身的女子也不放过。 她气得走上前去,想和他们理论。 “瞧,虽然是个大肚婆,可还是漂亮得想令人尝一口。”一名领头儿挑起女 子的下颚,口气全是轻佻。 “你们想要做什么?”女子还未出声,雷钥便开口大叫着。 三名大汉全被雷钥的鬼叫给吓住了,眼光同时落在雷钥的身上。 雷钥走进他们之间,将女子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双翦水秋瞳生气的望着他们。 “小姑娘,你也想加入咱们,快乐一下吗?”大汉不畏惧她的气势,依然嘻 笑成团。 “去你的玩乐!”雷钥鼓起图滚滚的脸颊。“就连孕妇你们也想要调戏,你 们还是不是人啊!” “啧,好个火爆小娘子呢!”其中一名大汉啧啧称奇,一手磨蹭着下巴,上 下打量着雷钥。 “虽然称不上美丽,可却也是清秀可爱的,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你们说是 不啊?” 大汉呵呵笑着。 雷钥咬着下唇,气得脸都涨红起来,而她身后的女子则是望着雷钥的脸,发 现雷钥的印堂间竟浮起黑气,这现象分明是中了毒。 中毒?女子发觉不对劲,正想大喊求救时,突地她的手臂被一名大汉猛然一 抓,跌撞着落入大汉的怀里,同时也惊动了她肚里的小孩。 她的肚子好疼……女子的脸色大变,疼得身子蹲了下来,点点的红渍出染上 她的衣裙。 现场所有人一看,吓得目瞪口呆。 雷钥挣开他们的钳制,连忙来到女子的身边。“姑娘,你没事吧?” “我的肚子好疼……”女子咬牙说着,下体撕裂的痛愈来愈强烈了。 “喂,你们快去叫大夫啊!”雷钥回头向大汉求救,只见他们都退后了几步。 “快走!”一名大汉说道:“听说见了女人下面流血,可是要倒霉三年的!” 说完,自己便先落荒而逃。 “是啊,我可不想三年都赔光了。”另一个大汉也逃跑了。 剩下一名大汉什么话也没说,跟在二名男人后面离去了。 雷钥急得手足无措,只有蹲下身子望着女子。“姑娘,你站得起来吗?” “不……不行,我站不起来。”女子捧着肚子,没有力气站起来。 雷钥看了看四周,知道人情淡薄,深呼吸了一下,后,便撑起女子的身体, 一步步的往药铺走去。 ☆        ☆        ☆ “怎么样了?”雷钥在大夫的身边绕来绕去的,着急不已。 “姑娘,”大夫无奈的望着雷钥。“你别这样走来走去的,我很难专心。” 雷钥嘟着小嘴。“可是我担心嘛!”她望了望炕上闭目休息的女子后,小声 的对着大夫说着:“你得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事,否则我叫我的夫君拆了你 的招牌!”她恶狠狠的恐吓着。 大夫白了她一眼。“那姑娘的孩子没有事,我只是帮她把把脉,看是不是需 要帮她安胎。”这姑娘的个性怎么这么急躁? 雷钥“哦”了一声,不再缠着大夫团团转,来到门边等着大夫。 正当雷钥在门前晃来晃去时,木门突然像是被强风刮开一般,正巧雷钥的脸 又是朝木门,“碰”地一声好不响亮。 而这“碰”的声音,正是从雷钥的脸上传出,木门好巧不巧地撞在她的脸上, 一道深红的痕迹落在她的小脸上。 雷钥痛得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脸。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死不 死的大门往她的小脸上“黏”了上来,脸全是麻辣的痛觉。 大夫也被声响吓得回头,只见门口站了一名青衣男子,脸上有着扭曲的表情, 正缓缓走向他。 大夫吓得站起,连忙闪到一边去,只见来人纠紧眉头,坐在炕旁望着炕上的 女子。 “妍儿。”男子轻唤炕上女子的名,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天,这是怎么一回事?雷钥蹲在地上,双手在双眼上空出一条缝隙,暗自打 量着男子的容貌。 嗯嗯,是长得不错,可是还是比她的韦睿差了一点,且那男子的脸上还有着 骇人的长疤,直直的划过他的右脸颊。 沉默良久,男子确定炕上的女子无碍后,身上带着一抹杀气往雷钥走来,他 俯身睨着蹲在地一的雷钥,瞧她捂着自己的脸庞时,他大手揪住她的衣领,像是 拎着小鸡,与他相对眼后,他才冷声开口:“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啊!雷钥睁大眼望着他,瞧他一张俊脸绷得紧,冷 得像一座冰山。 男子挥去她脸上的小手,转而掐住她的脖子,一双黑眸冷如冰的望着她。 “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已经退隐江湖了,为何还有要找我碴? “我……我……”这男人是白痴吗?雷钥在心里暗骂着,他这样掐着她的脖 子,她边呼吸都困难了,哪还有力气说话? “不说,我便要你死中这儿!”他黑眸一瞪,大手也加重力道。 “尘……住手、快住手……”炕上的女人出声,微弱的声音叫男子的名字。 男子听女子的叫唤,大手一甩,将雷钥给甩了出去,连忙赶到女子的身边。 “妍儿,你怎么了?”他扶起她的身子,轻声问着,完全不像刚才冷酷之人。 “你……”她疼得皱紧眉头。“你真糊涂,那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竟然 这么对待她,快……快去将她扶起来。” 男子一愣,将她轻放在炕上后,便走到雷钥的身边。 雷钥见他又走往自己的方向,她暗叫一声,她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啊! “我警告你别再走过来了……”雷钥揉着被摔疼的身子,眼里有着疼痛的泪 水,瞧着这目露凶光的男子,她连忙后退着。“我……”天,她的骨头好像快散 了一样。 “姑娘……”男子的口气缓和下来,总算有点湿度了。“我是要扶你起来。” “不用了!”雷钥一口回绝。“你离我远一点,我自己会站起来。”她口气 有些怨恨,当了好人还要被整,她可真是鸡婆了! “姑娘,真是抱歉。”女子捧着隆起的肚子,缓缓的走到男子的身边。“我 相公他做事向来就是独断独行的。你过来让我看看你哪儿受伤好吗?”她让男子 扶着身子,诚恳的对雷钥道歉。 “那你得保证他别再碰我一根手指头了!”雷钥不满拆抗议着。 女子轻笑一声,望着自己夫君微红的俊脸,她向雷钥点了点头。“姑娘你放 心,我相公他不是无礼之人,只是保护我过头了。”她坐在木椅上,又望了吓呆 的大夫一眼。 大夫见情形有些缓和,才连连点头说道:“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说完, 便赶忙的走了出去。 雷钥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女子的面前,让她检视着身上的伤痕。 “姑娘,我叫妍儿,你呢?”妍儿拿出一瓶小药罐,替雷钥的小红鼻上药。 “我叫雷钥。”她一边让妍儿上药,一边还是瞪着妍儿的夫君。 妍儿摇头笑着。“我相公叫冷谷尘。”她为雷钥上药,轻轻抹着她的鼻尖。 雷钥皱了皱小鼻,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只是想了想,自己怎么可能会 认识这冷血的男人,因此嘟着小嘴说:“他不关我的事。”语毕不忘又瞪了冷谷 尘一眼。“不过妍儿姑娘你有没有事啊?肚子还疼不疼?”她一眼就喜欢这清丽 脱俗的女子。 “我没事,只是惊动了孩子而已。”妍儿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其实我也是 一名大夫,知道自己的状况。“她又瞧了雷钥的眉间,这么近看着她,自己果然 没有看错,雷钥的体内有余毒未清。 雷钥睁大双眼。“你真是大夫吗?”她眨了眨明眸。 妍儿点点头。 “那你肚子里的小孩真的没有事情吗?”她又关心的将眼光移到妍儿的腹上。 “要是感到不舒服,你可要叫大夫来呢!” “瞧你,比我相公还着急。”妍儿笑说着,又看了看冷谷尘一眼,瞧他面无 表情的站在一旁,感受她深情的眼神,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雷钥看了他们深情相待,心里着实也有些羡慕,而脑海里也浮起了韦睿一张 俊美的脸庞。 一阵红潮爬满了她的脸颊,才离开韦睿一下下,她竟然就这么想念他,真是 太没用了。她在心里暗骂着自己,可不能否认的,她确实是想着韦睿。 妍儿替她抹好了药后,从袖里拿出小药瓶,她交到雷钥的手上。“钥儿姑娘, 这些药你务必要带在身上,只要你感到心悸的时候,便拿出一颗含在嘴里,这会 让你的痛苦减少。” 雷钥听了,一副“她好神”的表情望着妍儿。“你知道我的体内中了‘情花 毒’?”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妍儿。 “只要是大夫,都可以从你脸上得知病情。” “可是我夫君找了许多名医,他们都说情花毒在女人身上解不了。”雷钥嘟 着小嘴说道。 “天下只有不会解毒的大夫,没有不能解毒的药草。”妍儿拍拍雷钥的小手。 “这样吧,咱们约定每个月在东南方的南天庙见面好不?我保证不到半年的时间, 就解了你的毒。” “真的吗?”雷钥爱极妍儿了。“咱们真的能一个月见一次面?” 妍儿点了点头。“是啊,我好喜欢你。所以想和你作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雷钥用力点点头,只是她眼光又瞄向冷谷尘。“可是他能 不能不要来……” 话一出口,冷谷尘的俊脸又板了起来,二道冷光射向雷钥。 雷钥扁嘴,下次她也要带着她夫君出席,让韦睿保护她,这样她才能和妍儿 姑娘好好欢谈。 妍儿和雷钥相见欢,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第八章 雷钥和妍儿二人一聊竟然忘了时间,直到冷谷尘提醒她们时候不早了,雷钥 才回过神,赫然发现天色已昏黄下来。 她没忘记羽红和她走散一事,因此和妍儿告别后,又再度走回街上。 市集里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几摊小贩,各自收着东西回家,雷钥想羽红该不会 找不着她而先回府了呢? 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回府时,肩膀突然被人一拍,回过头一瞧,竟是羽红。 “小姐。”羽红未等雷钥开口,便有些生气的道:“你是上哪儿去了?我找 了你一个下午都没见到你的人影。” 雷钥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我遇到朋友,和她聊得忘了时间。” 羽红不在乎雷钥的理由是什么,反正在她离开雷钥这段时间,早就将她的计 划安排好了。 将雷钥卖入青楼!她已经和青楼的老汉谈好了,只要雷钥进了青楼里,永远 都不可能踏出一步。 因此她一直找着雷钥的身影,虽然折腾了她一个下午,可如今见到自己的计 划快要成功,内心欣喜莫名。 就只差这一步了,她抓住雷钥的手,二话不说的拖着她往青楼的方向走去。 面对着羽红的反态,雷钥呆愣的任由她拖着,只是口里轻问道:“羽红,咱 们不是要回府吗?” “没错。”羽红冷冷笑着。“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不回去的话,王爷会出来 找人的。” “可是、可是……”雷钥望了望四周,发现这不是回府的路。“咱们来的时 候没经过这条路啊!” “小姐,你没见到天色不早了吗?”羽红的脚步逐渐加快。“所以我得绕近 路。” 雷钥听了羽红的回答,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似乎也合情合理,因此不再 说话,跟着羽红走。 不过羽红怎么走得这般急呢?雷钥不解,望着她脸上得意的笑容,雷钥的身 子突地打了个机伶伶的冷颤。 怎么回事?雷钥的心蹦蹦跳着她突然害怕起羽红了。 羽红没有注意到雷钥的表情,只顾着往前走,她得赶快将雷钥送到青楼里, 好出她心头一股怨气。 当她们绕进一个胡同里,突然雷钥的手臂被人给拉住了,整个身体跌入那人 的胸膛里。 羽红手里失去雷钥的小手,她当是雷钥察觉到她的的计划,而挣脱离去,回 头一瞧,却发觉雷钥被人给拥住了。 “这么晚了,你想上哪儿去?”熟悉的嗓音自雷钥的头上传出。 雷钥抬头,一双温柔的黑眸映入她的眼里。“韦睿?”她惊讶的睁大眼看着 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我先问你的,你想上哪儿去?”韦睿眯着黑眸望着雷钥,再走下去就是 有名的花街,羽红拉着她到那儿是想要做什么? “我们想回府了。”雷钥双手环绕着他的腰际,一股温暖流过她的心田,让 她好安心。“我怕你发现我溜出王府,所以想趁着你还没有回来之前,抄近路回 去。” 抄近路?韦睿将眼光移到羽红的身上,只见羽红垂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光。 “你知不知道再走下去只是死胡同,根本没有所谓的捷径?” 雷钥在他的怀里摇头头,无心的回答道:“我不识路,是羽红要带我回去的。” 她仰起小脸。“可能是羽红记错了。”她毫无心机的回答,根本不知道韦睿及羽 红二人的心思。 “王爷,奴婢确实是记错路了……”羽红小声的说着,握紧的拳头也已泛红。 韦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低头望着雷钥一张纯真的脸庞。 “说嘛,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雷钥拉了拉韦睿的秀袖,轻声的问。 “我碰巧从京城赶回来,无意中见到你的身影,所以便下马跟在你后头。” 他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发现她脸上有着红肿,额上也有淡淡的紫青。“你的 脸是怎么回事? 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摸摸自己的小鼻。“这是意外。”她勾着他的手臂。“我回去再跟你说, 现下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他拗不过她,搂着她的腰际往王府的方向走去,而羽红则跟在他们之后。 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羽红紧握的拳头像是要拧出血一般,韦睿的出现让她 的计划毁于一旦,竟让雷钥逃过一劫。 是雷钥命中该绝!既然无法将她卖入青楼,那就置她于死地吧!羽红的嘴角 扬起了一抹笑容,成形的计谋又在脑海聚集。 ☆        ☆        ☆ 长发如瀑而下,似丝绒、绸缎一般滑顺。韦睿坐在炕上拿起木梳,为雷钥梳 理着。 “韦睿,你今儿个上京城做什么去了?”她玩着胸前垂落的发丝,不经意的 问着。 “要皇上将你许给我。” 雷钥一听,连忙回过头去,一张娇颜有着惊讶。“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宠爱的拂着她的长发。“还有,我也登门拜访雷老爷了, 我告诉他你要暂时住在我府里。” 她又是“啊”的一声。“阿爹他有没有生气啊?”她大眼里尽是无辜。“要 是阿爹真的生气的话,到时候你可要帮我说话。” “不用担心,雷老爷已经答应将你嫁给我了。”他将她拥入怀。“还有皇上 也许婚了,至于那个大皇子就别管他了,你已经成了我的妻,他不敢动歪脑筋的。” “韦睿,我好崇拜你呢!”她张开双手,拥住他的颈子。“咱们要是早些认 识就好了,这样大皇子就不会向我逼婚,我也不用上街物色男人了。” “不成,要是早些认识你,你不嫁给我怎么办?”他的黑眸与她的澄澈双瞳 对视。 她呵呵的笑了二声,鼻尖与他高挺的鼻子互相摩擦着。“不管是早些、还是 晚些,我想我一定都会爱上你的。” 瞧她的夫君长得如此俊美无俦的,且浑身还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质,哪家的 姑娘看了会不心动呢?只是,现下的他成了她的人喽!其他姑娘就只能眼巴巴看 着她和夫君恩爱了。 好个诚实的女孩儿。他轻啄着她的唇,好一下才又摆出严肃的表情,道: “以后不准你和羽红单独出去,听到没有?”今天好在他拦在她们的前面,要是 他没有出现,后果一定不堪设想。“我看羽红真的是愈来愈不对劲了。” “唉,你多心了。”她嘟着小嘴。“她只是要带我绕近路罢了,虽然是急了 一点。” 只是韦睿的话也有些对,羽红确实怪怪的,让她有些害怕。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以后我会找人看着羽红,不让她伤害你。”他亲昵的 吻着她的脸颊。 “随便。”反正这种小事她也不在意。 “好了,说说你脸上为什么会受伤。”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那红肿的痕 迹在白嫩脸上明显得很,真让他心疼极了。 一说到这儿,雷钥心里全是气,她将自己今天所遇到的倒霉事全说了出来, 末了还拿出妍儿送她的小药瓶。 “这就是妍儿送我的药。”她在他的面前摇晃着。“妍儿说要是感到心悸时, 含一颗便没事了。” “是吗?”他接过她手上的药瓶。“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乱吃。” 他将药瓶里的小药丸倒了出来,马上有股清香溢满房内。 “你不可以丢掉。”她将药瓶子抢了回来。“这是我的东西。” 他无奈的看着她。“不成,明天我拿这些药让大夫看过,知道成份后便还给 你。” 说完,轻而易举的又抢回她手上的药瓶子。“我答应你不丢掉,可是得先检 查过成份是什么。”他将药瓶子藏在枕头之下,拥住她的身子,不让她随意乱动。 她不满的吸着小嘴。“你跟妍儿的夫君一样坏。”她用小鼻哼着。“那个冷 谷尘真的好坏,我救了他的娘子,他还对我动手呢!” 冷谷尘?!他睁大黑眸望着她一张动个不停的小嘴。“钥儿,你再说一次, 你遇上冷谷尘了?” 她点点头。“是啊,他的脸上还有一道疤呢!长得是跟你一样好看,可是我 还是觉得你比较好。”她的小脸埋进他的颈间,撒娇似的呢喃着。 不会这么凑巧吧!韦睿望着怀中的可人儿,难不成谷尘真的没死吗? 可为什么好友却不肯与他相见呢?他不解的思索着,就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来。 “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他问。 她摇摇头。“不过妍儿姑娘跟我约好,每个月的今天都会在东南方的南天庙 见面。” 她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也想见妍儿姑娘呢?” “我想见的人是冷谷尘!”他激动的说着。 “冷谷尘?”她愣愣的望着他瞧,良久才想起这正是之前韦睿睡梦中呼唤的 名字。 “他是你的朋友?” 他点点头。“我想见他……” “可是得等到一个月后。”她无奈的轻叹道:“我很抱歉没有问他们的住址。” “没有关系,我要谢谢你,”他紧拥着她的身子。“因为你才让我知道他没 有死。” 她吻着他的额头。“可不可说说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他沉默一下,才娓娓道出二人之间的故事。 原来韦睿是扬名江湖的“玉面剑客”,他虽独来独往,但却是帮着官府做事, 专门惩奸除恶,一个偶然之下,认识了冷谷尘。 只是冷谷尘的做法跟他完全相反,他的作风是暗自除掉满清作恶的官宦,日 子一久,便让官宦人家害怕民异常,怕冷谷尘在夜晚过声无息地摸去他们的脑袋, 家产全施舍于穷人。 二人作风完他相异,却也成了莫逆之交,只是身为满清的王爷,听到这骇人 的消息时,他找冷谷尘在夜晚无声无息地摸去他们的脑袋,家产全施舍于穷人。 二人作风完全相异,却也成了莫逆之交,只是身为满清的王爷,听到这骇人 的消息时,他找冷谷尘谈过,冷谷尘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甩头离去, 从此便无他的消息。 直到,二人相见于谨琛王爷的王府里,冷谷尘是来取谨琛王爷的性命,而韦 睿则是来保护谨琛王爷,这一夜,二人初次交手。 二人一路打到郊外,正巧就在断崖边。交手数十回合还未分出一个胜负,冷 谷尘一个闪神脚滑,跌落到断谷去,韦睿想伸手挽救已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的望 着冷谷尘直坠谷底,粉身碎骨。 至于被救的谨琛王爷,一得知冷谷尘就此命丧黄泉后,便露出了狰狞之色, 从此天不怕地不怕的成了地方上的恶官,韦睿才明白自己做了错事,事后他封了 剑、弃了名,抛弃了所有的身份、地位,每天流浪,用酒麻醉自己,只想让自己 忘记一切,直到遇上了雷钥。 是她将他从绝望中拉了起来,她是他的一片天。 韦睿吸取她身上的香味,那股淡香让他迷眩而不可自拔。 雷钥把他当做孩子一般,拍了拍他的头。“不要伤心。”她捧起他的俊脸, 深情的望着他。“人总是有做错事的时候,下次咱们要是见到他,再跟他道个歉, 别再自责了。”她的小脸磨蹭着他的脸颊。“再说他也有错,好大的胆子竟然敢 暗杀朝廷命官,他早应有自觉了不是?所以这不全是你的错。” 听着他软言软语的,他安心的拥着她的身子,感觉一股满足。 “我累了,咱们歇息了好不?”她善解人意地说。 “嗯”他一翻身,将她轻放于炕上,自己高大的身子则压在她娇小的身上。 “晚安,我的小钥儿。” 她的小手贴在他的脸上。“你会陪我的,对不?”她大眼勾人的眨着。 “你在诱惑我?”他挑了一边眉,问着。 “如果我说是呢?”她呵呵的笑出声,笑得可真灿烂。 “那我接受你的诱惑。”说完,便覆上她的唇,缠绵徘恻的热吻着。 这一夜,又是春色无边。 ☆        ☆        ☆ 图谋不轨的羽红,依然待在雷钥的身边,只是身边多了一名丫环跟着,她明 白韦睿已对她起了疑心,所以派人在她身边监视着。 不过她还有手段,她依然有办法可以将雷钥置于死地,让他们都陷于不幸之 中。 身边多了一个名环确实是碍手了一点,不过这丝毫能阻止她复仇的决心。 韦睿回到王府因公事缠身,所以一早便又离开府里,留下雷钥在府中待着, 出门前他耳提面命的交代雷钥,不准她跟羽红单独相处,而他也会派人盯着羽红 的一举一动。 雷钥没有心机的答应着,可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忘个一干二净了,傻呼呼的在 府里到处闲晃。 王府的园里有一座人造湖畔,波光粼粼的引人停下脚步,湖畔的二旁还植着 细细垂枝的柳树,湖虽不大,可却有着一定的深度。 雷钥玩心重,一下子便将二个跟班丢下,直往那湖上的石桥走去,望着湖面 上粼粼水气,隐隐中还能望见鱼儿在水中游着。 羽红及丫环跟上脚步,来到雷钥的身旁不发一语,静静的看着雷钥一副自得 其乐的样子。 “燕儿,你可不可帮我拿点小糕点来?我想喂喂鱼儿。”雷钥对着丫环燕儿 说。 燕儿面有难色,王爷交代她一步也不能离开雷钥姑娘的身边,如今雷钥姑娘 却要她到厨房拿糕点,着实叫她为难。 羽红一见到燕儿的脸色,她脸上浮出一抹阴沉的笑容,开口道:“小姐,让 我去吧! 留燕儿在这里陪着你。“ 雷钥不多加在意,只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她给羽红一个笑容,笑 得是天真无邪。 羽红一双细眸扫过雷钥及燕儿一眼后,便莲步轻移离开园子,眼里还闪着异 样的光芒。 燕儿尽心的守在雷钥的身边,虽不明白王爷为何这么叮咛交代,可为人奴婢 的她,不敢有任何的疑问。 且燕儿又听说王爷,在近期之内会娶雷钥姑娘为福晋,所以每个人对待雷钥 都是非常的客气,再加上雷钥亲切可人,府里上下老少都很喜欢雷钥,早已将她 视为王府里的主母了。 燕儿想的同时,眼光流转在雷钥的身上,发现她已经走下石桥,绕到湖畔边 府身望着湖里的鱼儿,脸上还有着甜甜的笑容。 燕儿钥也跟在雷钥的后头,小心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头的 情况。 一双锐利的细眸,仔细的打量着她们的背影,当她们主仆俩在一块时,粉红 人影便迅捷的出现,将她们一并推到湖里。 这次,雷钥非死不可。 这种强烈的念头下,她非得将雷钥赶尽杀绝,她费尽力气将湖边的大石搬起, 直往雷钥落水的方向一投,存心让她们溺毙。 雷钥挣扎着想要上岸,却被突如其来的大石击中,疼得昏了过去,连岸上之 人都还未瞧清楚,便沉入湖里。 那人正是从厨房绕了回来的羽红,她想趁着机会解决雷钥,即使身边跟着一 保碍手的丫环,也不至于影响到她的计划,大不了让生死簿上再多添一条冤魂罢 了。 因此趁着二人不注意时,用力将她们一推推入湖里,又狠心的投一块大石, 为的就是要雷钥死在她的眼前。 瞧二人都没有挣扎的痕迹后,羽红才跨出脚步,离开湖畔。 湖面,拂起微风,撩起圈圈的涟漪,看似恢复平静的湖面,燕儿突然冒出水 面,怀里正躺着昏迷雷钥。 还好,燕儿她以前是苦命的渔家孩子,自小就学会游泳,将雷钥救上岸后, 她才发现雷钥受了重伤,她的头上冒出汨汩鲜血,她吓得站起身来,不管自己浑 身湿透,连忙往前院呼救。 ☆        ☆        ☆ 羽红的计划再次失败了,且未等韦睿回到府时,王府里的总管听了燕儿的话, 指认羽红是凶手,就先将羽红关进柴房里,等候王爷回来发落。 韦睿一回到府里便接到这个消息,因此脚步飞快的往阁房走去,一进门,便 见到炕上躺着他的雷钥,他心一拧的飞奔到炕旁。 望着炕上的女子,那张娇颜有些苍白,额上还缠绕着绷带,他的大手抚着她 的脸颊,发现她的体温是正常后,才安下一颗心。 羽红果然是疯了!他气得紧握拳头,早该想到羽红城府深、心机重,虽不明 白她是什么心态,可至少她想伤害雷钥却是事实,不该再将羽红留在府里了。 炕上的人动了一下,韦睿才回过神来,大手包围着那娇软的掌心。“钥儿, 你醒了吗?” 炕上的人儿醒了过来,一双朦胧大眼愣愣的望着韦睿一张铁青的俊脸,轻声 的唤道:“韦睿——” “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他的一双大手轻抚着她无骨的小手,温 柔的问着。 她摇了摇头。“我是什么了?”她无辜的眨着大眼。“我只记得突然跌进湖 里,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她轻握着他的大手,发觉他的手好温暖。 “是羽红将你推下湖。”他为她拂去耳旁的青丝,脸上少了笑容。“我绝不 会再让羽红留在府里了,明儿个一早,人就将她赶出王府。” 雷钥一听,连忙坐起身子,抓住他的手臂阻止着。“不成,不成,我不许你 将羽红赶出去。” “你还不觉悟?”他眉心紧拧着。“她处处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还想要留她 有你的身边?” “是我自己失足掉落于湖中,与她无关啊!”她像是护着羽红一般,急忙的 辩解着。 “燕儿明明瞧见羽红亲手将你们推入湖里,你说不是她?”他气,气她为什 么不为他想想,万一他失去她,他该怎么办? 她一怔,喃喃道“真的是羽红将我推下去的?” “就是她!”他将她的身子揽入怀里。“好在今天有燕儿待在你的身边。才 从湖里将你救起,要是慢了一步,我就失去你了。” “羽红这么做,是不是因为恨我?”她抬起迷蒙的大眼望着他。“所以她想 要我死是不?” “不是你的错,是她疯了。”他哑着声说道:“从我们认羽红到现在,你没 有半点错!”他轻拍着她的背。“是她接受不了事实,将一切的错都怪罪于他人 上。” “可是,我们也有责任不是?”雷钥一双泪眼朦胧起来,小嘴高噘。“是我 的任性,才让她被慕尚文抓去的不是?”她哽咽的说道:“韦睿,别将羽红赶出 王府好不好?至少让她留在府里。” “她疯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羽 红而落泪。“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害你的诡计,只要让她接近你,你又要遭受疯狂 的攻击,难道你不怕吗?” “我怕,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让她流落街头,不是吗?”她老实的说道: “韦睿,让她留在府里吧!” 韦睿望着那双毫无心机的美眸,脸上淌了许多泪水,一张清秀的小脸十分惹 人怜爱。 “好,我让她留在府里。”他又败于她那双无尘的美眸了。“不过我得将她 置于在东厢房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她出来。” “你这是在软禁她!”她不满的抗议着。 “我别无选择。”他的手指轻按着她额际的伤口。“瞧你被她伤得如此,我 不能坐视不管,而且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她眼儿眨啊眨的,知道他说了就算,因此只有柔顺的点了点头。 “乖钥儿。”薄唇轻吻她的前额。“我已经决定成婚之期,下个月咱们就成 亲。” “这么快?”她倏地微张开口。 “哪会快。”他失笑。“我得再过一个月,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你。” 她侧头望着他。“听说满人的规矩,在成亲前不能见面,咱们是不是要分开 一段日子呢?” “不许。”他收起笑容。“我宁可打破道德礼俗,也不愿意你离开我的身边。” “可是……”怪了,满人都是这么死脑筋的吗? “没有可是了。”他将她轻放在炕上。“好了,你乖乖的躺在炕上,有什么 事我来处理就好。” 她握着他的大手,发觉她也满足这样的安排,也许他是霸道了一些、死脑筋 了一点,可是她就是喜欢他嘛!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没有所谓的“理由” 而且她也喜欢他为自己打理好一切,让她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也许她和他认识,就是注定一生的缠绵不断。 第九章 摄亲王府传出喜事,府里上下之人都欢喜得不得了,他们的王爷终于肯定下 来了,失踪了几个月,回来时竟多了一名福晋,真是让他们高兴得手足舞蹈。 每个人都尽心尽力和布置着,只想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好让双方都不失 颜面。 至于被软禁的羽红,厢房传来的尽是摔东西的声音,及她的怒吼尖叫声。 尤其是当她听到韦睿及雷钥的婚礼时,更是疯狂的拍打着房门。 羽红不愿面对事实,让她更陷于疯狂之中,她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想象,活 在自己的幻想里。 她想,韦睿是爱她的,却被雷钥给抢走了,所以她恨! 原本她是完璧之身,却因雷钥的任性而毁去清白,更成了人人唾弃的娼妓, 慕家庄男人的炕上没有一处她没爬上过的,她的下贱全都是雷钥一手造成的,所 以她恨! 如今她爱着韦睿,却被雷钥给抢去新婚的位署,将她软禁在厢房里,与外界 隔绝着,她搞不懂,雷钥到底是安什么心! 羽红披头散发的吼叫着,她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一切,因为雷钥才让她落得如 此下场。 她恨、她好恨! 她不会放过雷钥的。 ☆        ☆        ☆ 夜深,月明。 满清皇室的婚礼隆重而热闹,大婚之日就连雷老爷也亲自来到王府,参加自 己女儿的婚礼。 热闹全聚集在前院,而冷落的东厢房则呈一片死寂。 羽红拉着被锁死的木门,拼命的想要推开,却是白费力气。 不成,她得找个东西将门给撞开,今晚是韦睿及雷钥的婚礼,她不能眼睁睁 看着他们共结连理。 她恨雷钥,不让雷钥如此轻易地得到幸福。 就是这样的想法,促使羽红拿起木椅,用尽力气的往木门砸去,顿时,门被 砸了开来。 东厢房死气沉沉,根本没有半个人看守,于是,羽红顺利的逃出厢房,披头 散发地在王府内乱闯。 绕过后院,经过,几处的回廊后,她躲躲藏藏地小心不被人发现她的踪迹, 她现在的目标是雷钥,想将她从幸福中推入不幸的深渊里。 虽不知道新房在哪儿,可是她绕啊绕的,恰好听到一对婢女正开心的交谈, 说新房就在大厅正后方,而新娘也已经送入新房内了。 羽红一听,嘴角挂着冷笑,原来新房就在大厅正后方,省得她像无头苍蝇到 处乱钻,于是她提起裙角急步往新房走去。 只是一路上喜气的红艳,更加深她的疯狂,红色引发她嗜血的冲动,令她更 加错乱。 终于来到新房外头,羽红探头探脑地看着四周,发现新房外有一名婢女守着, 又是一名碍事之人,她绕过去,拿着不知从何找来的木棍,又掉头回去新房的不 远处。 她等待着时机,就像一只猎豹盯上猎物,正等待着完美的时刻,随时都要扑 上去。 婢女不知道四周的情况,只是左顾右盼的等待着新郎倌的到来,一个转身便 着了羽红的道。 羽红手握着木棍,如鬼魅般无声的走向婢女,举起棍子便直往她的脑袋后面 敲去,婢女来不及喊叫一声,便硬生生被打晕了过去。 事成之后,使尽力气将婢女搬到一旁,末了还捡起暂放在地上的木棍,满是 恨意的望着新房。 新房外全是红光温盈,一看便知是讨个吉利,可惜今晚雷钥讨不到什么喜气, 反而是讨个霉气。 她冷笑着,将喜房的木门打了开来,斜眼瞧着正坐在炕上喜气洋洋的新娘子, 她不用想也知道炕上坐的人正是雷钥。 她收是笑容,直朝雷钥走去。 雷钥头上盖着喜帕,她动了动身子,却不敢将头上的喜帕拿下来,因为府里 的嬷嬷千交代、万交代,头上的喜帕得由新郎念掀起,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韦睿,是你吗?”她眼儿只能瞧见自己的脚尖,完全看不到来人。“为什 么不出声呢?” 羽红不说话,举起手上的木棍要往她头上击去。 “韦睿?”雷钥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侧身抽掉喜帕后,映入眼里是一张狰狞 的面孔,随即而来是一记木棍。 雷钥反应快,她侧身一闪,虽躲过正面的攻击,却让木棍打到左手臂,疼得 令她来不及反应过来,眼泪便滚滚落下。 “羽红,你……”雷钥离开炕床,身上厚重的喜服让她难以行动,她只能往 后退,试图与她空出一段距离。 “雷钥,我恨你!”羽红疯归疯,但她还是有意识,她不让雷钥乘机逃离喜 房,便移动身子挡住了门口,将雷钥困在新房里。 “羽红,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雷钥不明白,无辜的望着羽红。 “是你!是你让我成了下贱的女人,而且还夺走了韦睿,要不是你,今日的 新娘、福晋将会是我!” “我知道我对你也有责任,可是……”雷钥生气的嘟着小嘴。“要是你今日 没变成这样,韦睿也不会爱你、更不会娶你的!”韦睿只能是她的,不可能会成 为羽红的男人。 “不,我比你漂亮、比你好上几倍,今日坐在喜房的应当是我!”羽红嘶哑 的叫着。 “对,把你身上的喜服褪下来!”她拿着木棍走向雷钥。 “你别过来――”雷钥咬着唇后退,她真该听韦睿的话,不该同情羽红的。 “把你的喜服脱下来!”羽红的身手快,她攫住了雷钥的长发,让雷钥疼得 不能逃走。“快,否则我先杀了你再脱去你的衣服。” “别……”雷钥疼得皱眉。“我脱就是了。”说完,便动手解着衣衫上的衣 扣,良久才褪去喜服,身上只剩下白色的素衣。 羽红抢到红色的喜服后,小心的抚着绸缎喜服,口里喃喃着:“这么好看的 喜服,我穿起来会有多么漂亮啊!” 雷钥的头发被羽红抓着,她看羽红想得出神时,见桌上摆满菜肴酒杯,伸手 拿起来便往羽红的身上砸去,只是羽红见了只是闪躲,握紧手上的木棍后,直逼 雷钥。 雷钥急了,瞧羽红不动如山的样子,她慌忙的想逃离新房,只是还未打开木 门,羽红的木棍便落下,狠狠击在雷钥的后脑袋上。 身子一滑,羽红接住了雷钥。 望着怀里的雷钥,羽红的嘴角有着狰狞的笑容,她想到如何将雷钥处死了。 今晚,她要雷钥不幸,然后霸占她的幸福。 ☆        ☆        ☆ 韦睿的嘴上挂着笑容,今晚一过,便能和钥儿白头偕老了。 等到回到新房时,发现外头没人守着,可他没有在意,一颗心全在新房内, 那个娇柔的可人儿。 一踏进新房里,一对龙凤红烛已烧了一半,突地对炕上的人儿感到抱歉,他 在前院热闹喧嚷的,却让他的福晋在房里苦等,冷落了她,不知他的小钥儿会否 因此面生气? 一双黑眸深情的望炕上人儿,只是清冷的眼眸子望了炕上人儿许久,脚步却 没有迎上去,反而心里蒙上了一层怀疑。 炕上的新娘不是雷钥!一个声音突然撞进他的脑子里。 虽穿着大红的喜服,可他仔细瞧了瞧之后,发现炕上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全身上下虽是喜服装扮,可那双绣鞋却不是红鞋,反而是一双绣花的粉红鞋面。 怎么回事?是办事的嬷嬷忘了此事,还是炕上的人儿真的不是钥儿?韦睿心 里已经防着炕上的人,眼里有着冰冷的眼光。 那么钥儿人呢?他轻足走至新娘子的面前,大手用力掀开喜帕,一张艳美却 极为狰狞的笑脸映入他的眼帘。 “是你!”韦睿退后了几步。“你怎么会在这里?钥儿呢?”不敢置信,羽 红竟然出现在他和雷钥的新房。 羽红呵呵和笑了二声,眼里全是空洞。“不要急,雷钥她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你不要担心她再回来破坏我们,少了她,我们可以相爱一辈子了。”说完,身子 便想要扑往韦睿的怀里。 他侧身一闪,冷眼看着她跌到地上,他二道俊眉锁死,冷声问道:“说!钥 儿人在哪里?” “嘿嘿……”羽红侧身坐在地面上,玩弄着她的发丝,辞不达意的回答说: “她死了,死了就不会打扰我们了。我们可以好好的快活,你爱我吧……” 韦睿气得咬牙,他竟然向一名疯女人问话,难不成他也疯了?! 对,他是疯了,他被气疯了! 他转身一想,雷钥必定凶多吉少,想出没想就奔出喜房,正想叫人时,一群 府里的奴才、婢女全急急忙忙的跑到他的面前。 “王爷,东厢房那里起了大火了。” “是啊,火势愈来愈大了!” 韦睿一听,心里闪过不安,他的雷钥,该不会就在东厢房吧? “快去灭火!”他嘶吼说:“要全府上下的奴才全停住手边的工作,所有人 都赶去东厢房灭火。”他一说完,便直奔东厢房的方向。 顿时,王府里全乱成一团。 ☆        ☆        ☆ 火光点点,在黑夜中烧得好炽、好骇人。 韦睿一来到东厢房时,站不稳脚的退后几步。 这么大的火…… 他看得愣住了,火光点点的在黑夜里耀映着。 “里头有没有人啊?”一名奴仆大叫着。 “好像有!”另一名奴仆回应道:“东厢房里,原本不是住着羽红吗?看样 子,羽红应该被困在里面了。” 羽红? 这时韦睿才回过神来,羽红待在他的喜房里,那么失踪的雷钥不就待在东厢 房里了? 雷钥,他的可人儿雷钥在东厢房里! 想也不想,他抢过一名奴仆手上的水桶,将水往身上淋去,淋了一身湿后, 便要冲进大火之中。 奴仆一看,连忙阻止着韦睿。 “王爷,您不能进去啊!”总管拉着韦睿的手臂。“里头火势大,您可别再 进去了。” “放手!”韦睿挣扎着。“里头不是羽红,是钥儿!是你们的福晋!”他挥 开总管的手,没命的往火场里跑去。 可是护主心切的奴仆全挡在他的前面。“王爷,您可别做傻事啊!咱们卖力 救火,肯定会将福晋给救出来,您别进去了。” “滚开!”他怒吼着,怒视着眼前阻止他的人。“里头是我最亲爱的妻子, 你们要我眼睁睁看着大火烧死她?” “王爷,火势这么大,您是找不着福晋的……” “住口!”韦睿瞪了那人一眼,使出内力将身边所有人都震开了。 府里的下人眼见阻止有了韦睿,只有几名死忠的奴才淋了一身水,便也跟着 韦睿闯进火场之内。 韦睿一进去,便闻到一股浓烟呛来,他咳了几声,屏气稳住心脉,在吞噬一 切的大火里找着熟悉的娇小人影。 浓烟呛得他泪水直流,而心头上也不着纷乱的情绪,他的钥儿千万、千万别 发生什么事情。 闪过几处被大火燃至而倒塌的梁柱,他来到更内处。 果不其然,炕上正燃着一团火焰,而刺鼻的烧焦味传入他的鼻内。 一看到这个情形的韦睿,心里像是被人掏空了似的,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 大火狂妄的吞噬所有的东西。 不会……那炕上的人儿不会是他的钥儿……他一步步的走向炕旁,发现炕上 的人儿已被烧得面目全非,认不出来是不是雷钥。 焦黑的尸体上还有炙热的焰火,可韦睿却不怕烫的摸向那焦成一团的脸庞, 掌心感到一阵灼痛,可他没有伸回,这原是一张娇俏爱笑的小脸啊! “钥儿……钥儿……”叫着雷钥名字的同时,他的脸上出淌下泪水。 跟着韦睿后头的几名奴仆,眼看韦睿顶上的梁柱就快倒塌,不得不将他用力 拉离炕前,可韦睿却是死命的抵抗着。 “放开我!”他怒视着眼前众人。 “王爷,这厢房也烧得差不多了,再不走就来有及了。”三名奴仆眼看梁柱 快要倾倒而下,急忙的拉着韦睿的手臂。 “我不走!”他挣扎着吼叫道:“我要留在钥儿的身边。” “王爷,厢房里不是福晋啊!”奴仆弄不清状况,扯开嗓子大叫:“炕上是 疯婆子羽红,王爷认清了吗?” “不,她不是羽红,是钥儿啊――”他仰天长啸着,泪水出滚落而下。 奴仆三人互使了一个眼色,便合力将韦睿抬了出去,再不出去,他们恐怕得 陪葬在里头。 “不要――”韦睿用尽力气的大吼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恐怖。 终于将韦睿抬了出来,众人灭火的动作还是未减,而韦睿被众人压制着,一 步也靠近不得火场。 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大火给熄灭了,韦睿则是失神的望着面目全非的厢房。 韦睿只觉得自己的天全崩了下来,他的钥儿在里头啊…… 直到,在慌乱的情况中,有阵笑声传遍四周。 “雷钥死得好、死得活该。”羽红不知何时来到此,她仰着大笑道:“终于 有报应了,她将我害得这么惨,肯定会永世不能超生的……”她一身喜服来到众 人的面前,又叫又跳的显得好高兴。 韦睿的眼里冒出了从未有的怒火,他紧握着铁拳来到羽红的面前,大手掐住 了她的颈子,一双黑眸里有着血丝。 “是你,每次都是你伤害钥儿……”韦睿已经丧失了理智,力道的拿捏已失 去了准头,大手一掐,让羽红马上翻了白眼。 “是……是雷钥该死……”羽红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 韦睿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他用力一抛,将羽红丢到一旁,冷冷的开口道 :“我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去!”他的声音冷得骇人,全身像是罩了一身寒 冰,让人畏寒地不敢靠近。 “将她的四肢砍下并押下水牢,再在她的身上放几百只水蛭,顺道放千只鱼 儿进水牢,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让水蛭吸她血,让鱼儿啄她腐烂的皮肤。 在场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是王府最残忍的处罚,他们从未见过王爷这 般生气,可也没有人敢怠慢扛着羽红离开他的眼前。 大火已灭的厢房,有人从里头抬出一名焦黑的尸体,每个人都讶异这具尸体 的身份,既然不是羽红的,那会是谁的? 是刚入府的福晋?有人惊呼、叹息,有人不禁垂首。 而雷家老爷也气喘吁吁的来到东厢房前,望着面前一具焦黑的尸体,又望了 望韦睿一张死白的俊脸,他老人家气喘了几声,翻了白眼便昏了过去。 韦睿望着那具焦黑的女体,他大手抚着面目全非的脸庞。“钥儿……钥儿… …”他的钥儿怎舍得离开他? 所有的奴仆全睁大了双眼,这焦黑的女尸真的是刚进府门的福晋吗? “钥儿――”韦睿紧拥着那焦黑的尸体,泪水滚滚而落,今天的喜宴成了丧 礼了…… ☆        ☆        ☆ 王府里充满着哀伤之气,喜气红色的装饰全拆了下来,换了肃然沉寂的白幡。 韦睿身穿白色丧服,茫然的坐在前厅里,看着那临时搭起的灵堂,双眼无神 的烧着冥纸,口里则喃喃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有些奴仆经过前厅,不禁掬了一抹眼泪,这厢要他们的王爷如何调适伤痛呢? 正当韦睿黯然神伤时,府里的总管跑了进来。 “王爷、王爷。”总管发现了一件大事,看来非常的重要。 韦睿不为所动,丧失自己心爱之人,心神早已麻痹。 总管跪在韦睿的面前。“王爷,那具焦黑的女性尸体,好像不是福晋的,是 府里失踪的宛儿呢!” 这时,韦睿才移回空洞的眼神,怔怔的看着总管。 “王爷成亲那夜,宛儿奉命守在新房的外头,可是事情发生到现在了,却没 有看到宛儿的踪影。”总管着急的说:“而验尸的仵作说是尸体大约是二十上下 的女子,当时是因为重击之下失血过多气绝身亡后,再被纵火焚尸在东厢房里头, 而她右脚骨有稍微的跛足,正是宛儿的缺陷!” “你再说清楚一点!”韦睿拉着总管的领子大吼道:“你说命丧火场的不是 福晋?” “是的、是的。”总管拼命的点着头。“宛儿自小就带着残疾,走路不一点 点跛,应该不是福晋。” 不是钥儿、不是钥儿……韦睿脸上逐渐浮起笑容,原来那焦黑的尸首不是他 的雷钥。 但是,雷钥人呢? “那福晋人呢?”韦睿皱着眉问道:“派人找遍府里上下,将福晋的人找出 来为止!” 总管脸色一阵青白,呐呐的回答道:“王爷,奴才已经派人找遍府里上下, 可就是没有福晋的人影……” “不――”他大吼道:“福晋一定还在府中,不管是园里还是后院,或是后 山等小地方,全都给我仔细的找!” “喳!”总管无奈,只有福了福身匆忙离去。 韦睿望着眼前的灵堂,他一哼气,上前将所有东西全拆卸下来,他的钥儿长 命百岁,这些全是误会。 而他也脱去身上的丧服,原本死绝的脸庞燃起了一丝希望,既然那焦黑尸体 不是钥儿的,那就代表他还有一丝希望。 他要他的钥儿―― 第十章 一个月后“妍儿姐姐,你瞧这花色好不好看啊?”一名娇俏的少女,脸上有 着二朵红霞,天真的脸孔上,尽是兴奋的笑容。 “很好看。”妍儿捧着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在布庄里同少女挑选着一匹匹 的绸缎、布料。“你要买来做衣裳吗?” 少女点了点头。“是啊,妍儿姐姐上次不是才刚教我针组吗?我想做件小衣 裳,好给我未来的干儿子、干女儿呢!”她一双澄澈无邪的大眼望着妍儿的肚子, 笑得可开心了。“再过二个月,我就可以看到我的干儿子或干女儿了。” “还那么久的事情。”妍儿给了少女一个无奈的笑容,笑着摇了摇头。 “哪会久啊!”少女可爱的喊起小嘴。“再过二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呢!” 她白嫩的小手往妍儿的凸腹覆去,感受着小生命的律动。 “真是的。”妍儿轻笑出声。 少女付了钱后,同妍儿走出布庄。 “对了,冷大哥不是要妍儿姐姐到南天庙会面吗?”少女眨了眨水灵的大眼, 问着。 “是啊,尘他要带我去上香拜拜,求个平安。” “那妍儿姐姐先过去吧!”少女笑说道:“我得再绕到米店,买些面粉。” 她脸上带着可人的笑容。“回去做些小点心。” 妍儿轻笑。“好吧,那我去和尘会和,你自个儿知道该怎么回去吧?” “知道。”她点点头。“那么我在这里和妍儿姐姐分手哦!”说完,便绕到 左边的胡同,转身向妍儿挥手道别。 妍儿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脸上有着甜美笑容。 这一个月来,她终于将她身上的情花毒给解掉了,而且钥儿的脸色也日渐红 润。 她神医的称号可是名不虚传。妍儿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妍儿不解,为什么雷钥会出现在摄亲王府,而且还差点死在火场里。 摄亲王府的王爷娶亲那晚,她的相公冷谷尘暗地去拜访了摄亲王爷,只是当 他要离开王府时,却了觉一间厢房里冒着浓烟,好奇的上前观望之后,才发觉仅 有一面之缘的雷钥,昏迷在厢房里头。 冷谷尘想也没想就将雷钥救出,至于里头还有一名气绝多时的婢女,便没将 她救出。 他救回雷钥后,妍儿便替她医治伤口,雷钥一醒来,一双澄澈的大眼茫然的 望着他们,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所有的事情,像个无助的婴儿。 冷谷尘无奈,只有将雷钥留在他们夫妻的身边,一留就留了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里,妍儿也将雷钥身上的情花毒给解了。 不过,冷谷尘及妍儿还是不明白,雷钥真的是摄亲王府的人吗? 妍儿抿了抿唇,这个问题还是让她想不通。 ☆        ☆        ☆ 雷钥手上拿着一堆东西,走在热门的市集,一双明眸到处溜溜的转着,看着 一旁的摊贩。 只是经过转弯处时,一群人正围着小声谈论著。 “这不是摄亲王府的王爷吗?” “看起来好像是呢!” “怎么落魄得醉躺在这儿呢?” “听说是为情所困。一个月前,王爷才刚娶进门的福晋,便因为一场大火而 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有人说摄亲王福晋被火烧成了灰,所以才找不到 尸体。” “真的吗?那这王爷还真是可怜。” 雷钥停下脚步,听着路人的话,总觉得心里好像有那么一丁点不舒服,她站 在人群外,看不到那位颓废的王爷。 直到人群逐渐散去,雷钥这时才望见大树下躺着一名邋遢的男人,他双眼闭 着、斜躺在树干旁,活像个叫化子似的。 这就是人人口中的摄亲王爷?她看着那张颓废的脸庞,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充斥心头,她脚步不自觉地走了上去,蹲在他的面前,小手忍不住的摸着他一张 长满胡渣的脸庞。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她的心里浮现,眼泪也莫名的盈上眼眶,感伤的望着 他醉倒的脸庞。 怎么回事?好像她认识他有段时日了,看到他,心里莫名盈满感动。雷钥小 心的摸着他的脸庞,而这个景象仿佛有印象。 看了他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子,看了看四周路人都对她投以奇怪的眼光, 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往市集中走去。 不久后,雷钥的身后跟着二名男子,他们随着雷钥一同来到这名男子的面前。 “帮我抬到秦呼巷口的那间屋子好吗?”雷钥对着二名男子说着,他们正是 街上打杂的工人。 “没问题,姑娘愿意付钱,咱们就愿意搬。” “嗯,你们搬去那儿,我再同你们算帐。”雷钥笑了笑,她实在是不能丢下 这男人不管。 怪了,为什么一股熟悉的感觉又迎上心头,仿佛她好像也曾做过同样的事情? 雷钥侧着头努力回想,只是脑子里闪过几幕的影像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妍儿姐姐说想不起来就别勉强。她咕哝一声,之后便跟着二名男子身 后,直往秦呼巷口的房子走去。 ☆        ☆        ☆ 雷钥付了几枚铜钱后,看着躺在木床上的男人,她汲来一盆干净的清水,摔 了丝巾往他脏污的脸上擦拭着。 换了好几盆水,才将他邋遢的脸庞擦拭干净,呈现在她面前是一张完美得超 乎想象的俊脸。 天,他长得好看极了!雷钥望着炕上这名男子,生得唇红齿白、俊美无俦的, 可震撼她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她看到熟悉的人。 他……他叫啥名字来着……她搔着头努力思索,可是脑子里好像有个什么东 西挡着,让她想不起以往的事情。 算了,是她太敏感了吧!她嘟叹一声,小手往他脏污的身上移去,她用尽力 气褪去他身上的衣物,一大片的胸膛映入她的眼里。 她不觉得羞,这一切好似理所当然。 直到他身无蔽物时,她才拿起濡湿的丝巾,擦拭着他的全身,那白嫩的小手 也不经意的碰触着他光裸的身子。 要是妍儿姐姐和冷大哥知道她捡回一个男人,不知道会不会生气?雷钥噘起 小嘴,不断的告诉她,这个男人对她很重要,她放不下他。 烂醉如泥的韦睿闷哼一声,觉得身体好像升起一股欲火,烧得他难以忍受, 嘴里哼了一声,眼也缓缓的睁开来。 一张魂牵梦萦的娇颜映入他的眼里,他迷蒙的双眼先是一阵怔然,后是狂喜 的坐了起来,原本醉醺醺的他,一身醉意全撤离了身子。 “钥儿!”他坐起身子,双手将面前的女子揽入怀里,紧紧地、用力地拥入 怀里。 雷钥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倚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好奇怪,为什么这男人知 道她的名字呢? “你……”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气息,围绕在她的身边,她抗拒不了他的 拥抱、也毫不排斥他对她的温柔。 “我是在做梦吗?”他睁大黑眸,吸取她身上熟悉的香味。“钥儿、我的钥 儿!” 他审视她一张娇憨、愕然的娇颜,望着一张微启的红嘴儿,他俯首攫住她的 唇瓣,感受着她娇软唇瓣的微香。 好软、好甜的桃花檀口。他舌尖探进那湿热的口里,与她丁香小舌交缠,一 个月来的寂寞、自责,在此时有着可人的慰藉,他贪心的吻着她檀口里的甜美, 大手依然是紧紧的拥着她娇纤的身子,就怕她又逃离了自己的身边。 他不是在做梦,在他怀里的人儿是个活生生的人儿啊!他的钥儿、是他的钥 儿呢! 雷钥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她用尽力气将他推开,好不容易,那张薄唇 离开她的唇。 她的脸上,顿时爬上红潮。“你……你……”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知道 自己认识他,可是脑子里却少了和他相处的记忆。 韦睿望着她茫然的表情,没有相见的欢喜,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钥儿,你忘了我?”他的心脏急促的跳着。 “我认识你吗?”她反问。 他睁大黑眸,他的钥儿竟然忘了他。“你!你怎么了?你真的忘了我?” 她侧着头看着他惊讶的黑眸。“我不认得你。妍儿姐姐说我的脑袋受过伤, 暂时忘了以前的事,只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呢?” 她忘了他了?韦睿望着她一张不解的脸庞,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澄澈大眼, 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我是你的相公、你的夫君……”他执起她的小手。“你忘了吗?咱们在一 个月前成亲的。” “我……我是你的妻子?”她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真的吗?你这么的好看, 真的是我的夫君吗?” “是的、是的。”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庞。“我找了你一个月,今日终 于让我见着你了。” “可是……”她侧着头望向他,看了他的脸庞好一会后。“你是不是叫什么 ……什么名字来着的?”她的小手轻敲着自己的脑袋,皱了皱柳眉,努力的想着 他的名字。 “钥儿、看着我。”他将她的眼光唤回,对上他的一双黑眸。“用你的心、 用你的一切,感觉我的存在,记起咱们的点点滴滴好吗?” 他一双黑眸里有着深深的柔情,她看过如此温暖的眸子,眨了几下星眸后, 口中流泄出:“韦……韦睿……”这个名字一想起来,所有混乱的记忆随即涌现 脑海。 笑声、尖叫、惊慌、大火……一幕幕破碎的片段历历浮现出来,雷钥的头突 然好疼,一种莫名的害怕,让她软了身子。 “不要……不要――”她抱着头呢喃着,身子软瘫在韦睿的怀里。 感觉她的不对,他抱紧她的身子,看起来她回忆起那段恐怖的景象。 “钥儿、钥儿”他不断的唤着她的名字。“别怕,别怕,我在你的身边,没 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韦睿、韦睿……”她抬起一双畏惧的大眼。“羽红她……” “放心,羽红不会再伤害你了。”他轻抚着她的背。“我在这里、在这里。” 她的眼里盈满泪水,小手拂上他的脸庞,瞧他削瘦的脸颊,她心疼的开口道 :“韦睿,你瘦了。” “天,你想起我了?”他惊讶的望着她一张小脸。“是不是?是不是?”他 将她抱起,脸颊贴在她的脸庞。 “你变得好憔悴呢!”她眼里含泪,嘴角却笑开了。“这几十天以来,你是 不是想着我呢?” “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他激动的直亲她的脸。“好想、好想,想 得心都快碎了。” “成亲那晚,是冷大哥救了我。”她忆起一个月前那晚的事。“他原本是暗 自要送礼给你的,可想到要离开之前,却发现我困在火里,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将仅有一面之缘的我救了回去,而妍儿姐姐也在这个月内,将我的情花毒给解了。” 她的小手攀上他的颈子。 “这个月来,想你想得神伤、找你找得心力交瘁,以为你就消失在这世上了。” 他的唇刷过她白皙的颈子。“好想跟随你到阴曹地府去,只是见不到你的人,我 又不肯死心……” “所以你又折磨你自己了?”她的眼里有着心疼。“傻瓜。”她嘴边着笑容。 “傻人有傻福不是?”他喜极而泣,双手离不开她的身子。 “对了,我爹呢?” “他跟我一样,伤心得不能自己。”他轻吻着她的额际。“还好,这一个月 来你平安无事。” 她望着他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对了,你说你想见冷 大哥是吧?这里就是冷大哥和妍儿姐姐的住处。”她的胸脯贴着他光裸的胸膛。 “他们的事以后再说,先让我好好的看看你。”说完,一张薄唇滑过她的鼻 尖,她的唇,往下滑至白皙滑嫩的颈窝,一股香气钻进他的鼻内。 她好香,香的令他不能克制自己,原本体内的一股热火,在此时一并被撩起 来。 光裸的身子有着炙热的体温,渐渐地,他的唇探出湿滑的舌尖,在她的胸前 舔着、挑逗着,大手情不自禁的扯开她胸前的衣襟,将衣服拉至肩头,如滑蛇的 舌尖来到她隔着肚兜着胸前,挑弄着未苏醒过来的蓓蕾。 “韦睿……”她娇嗔一声。“说好用看的,怎么……”她的小手抵在他的光 裸的胸膛,胡乱的上下游着。 “我想用我的全身看看你。”他的声音非常的邪魅,张口扯去她颈边的细红 绳,一抹亵衣便滑至她的身下,一对饱满小巧的绵乳正巧摩擦过他的胸膛。 只觉得身子一阵火热,他将她的小手移开胸膛,抚着她细致如羊脂的背脊, 一张薄唇刷过胸前逐渐凸硬的小圆球。 他用舌尖尝着那乳香的小圆球,绵柔的感觉让他的胯下硬挺了起来。耳里听 着她细碎的娇喘声,他知道二人的身体正需要对方的慰藉。 她只觉得自己好热、好烫,想开口喊不要,可身体却喜欢他的碰触,胸脯有 着刺痒的舒服感觉,就像一股电流通过她的全身,麻酥的快感让她贴紧他的身子。 “天,你好热情……”他促狭说道。 “韦睿……不……不要……”她娇喘连连,却弓起身子来迎合他。“不行… …妍儿姐姐他们马上回来……” “嘘,他们听到声音会识相的离去。”他眼里氤氲着邪气,望着她美丽的脸 庞,更挑起他的欲望。 将她抱上炕床后,分开她纤细的长腿,一副诱人的景象映入他的眼里。 美丽的女性地方正呈现在他的眼前,她娇羞的轻咬着下唇。“不要看……” “钥儿,你好美、好美……” 她双手紧抓着床单,享受着他的膜拜,舒服刺激的感觉窜过全身,只想要他 更多、更多。 好一下子,尝够她的甜美后,他放下她的细腿,望着一张被情欲淹没的小脸, 他轻笑一声。“咱们的洞房花烛夜竟然延迟了一个多月……” 她有点迷蒙的望着他邪气的俊脸瞧,红潮布满她的小脸,粉嫩颊令他忍不住 轻咬一口。 “嗯……嗯……”她口里娇喃,胸口不断的起起伏伏,她不解他为什么不给 她呢? “想要吗,小钥儿?”他轻声问着。 “想……”她双手攀上他的颈子,眼里有着令男人疯狂的娇媚。 他听到后,将她身子摆正,壮硕的身子压上她玲珑的娇躯,抬起她的腿后, 腰一挺,他的炙热便刺进她的体内。 像是干柴遇上烈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用力的在她体内驰骋着,带点 野性的冲刺却不失温柔。 身下的雷钥被他带引着,跟着他的律动、跟着他的引导,沉沦在情欲及心灵 的契合里。 热情的相拥、激情的热吻,满屋子充斥着狂乱爱恋的气息。 韦睿紧紧的抓着她的小手,一生不愿再放开她。 他愿意与她沉入情欲中,也愿意跟她同入地府,只是别折磨他、丢下他一人, 他害怕一个人,害怕没有她的世界。 她是他自由的一片天,就像是白去一辈子紧随着蓝天,白云不能,没有蓝天, 所以今生,他要紧紧与她相随着。 他的钥儿、他的妻子,他的一片蓝天――永永远远,相随缠绵着…… ☆        ☆        ☆ “娘子……”无奈的声音在房外一角响起。 妍儿移回美眸,望回自己那无辜的相公。 “尘,怎么了?”她的眼光望着冷谷尘那双羞怯的黑眸,一张冷峻的脸庞竟 然染上红晕。 真是稀奇! “别……别再瞧着他们……他们恩爱的……”冷谷尘俊脸垂下,听着那阵阵 的“恩爱的声音”他的脸上就有些羞惭,而站在窗外一角,偷窥人家夫妻的恩爱 画面的小娘子,怎么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妍儿的眼里不着一抹狡黠的眼光。“我只是想听听你 的兄弟和我的姐妹是什么关系而已。” “不要再瞧下去了。”他涨红着脸。“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就好,何必待在 外头不走呢?”听完人家小夫妻的对话,他的小娘子竟然还想要看看别人“恩爱” 的过程,真是令他羞红了脸。 妍儿孩子气的嘟起红嘴儿。“好嘛,不看就不看。”她挺着大肚子走离这令 人“春光荡漾”的屋前。 真是的,她的相公怎么这么古板。她咕哝一声。 好不容易从南天庙踅回来,竟让她逮到这种活生生、且又可以免费观赏的 “好戏” 呢! 啧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妍儿嘴里咕哝着,一面走向自己的屋子。 冷谷尘无奈的望着自己娘子的身影,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娘子有偷窥的坏习惯 呢! 人家说孕妇的脾气会古怪一些,难不成这事儿是真的?冷谷尘皱着眉跟随在 妍儿的身后,不断在心里叨念着。 还是,他的小妻子因为怀孕而“欲求不满”呢?他眯着一双眸子,打量着娇 妻的背影。 他想,后者的成份居大……否则怎么有这么大的兴趣偷看人家的“闺房趣事” 呢? 嗯,他是该“宠宠”他的小娘子了。 末曲韦睿反手于背,忍着心里的冲动,在阁房外头绕室而走。 至于在一旁的冷谷尘,手上抱着一名年约二岁的清秀女娃儿,也随着韦睿走 来走去。 韦睿睨了已误会冰释的冷谷尘一眼,烦躁的开口道:“我说你的妻子也是第 二胎了,你跟我焦急个什么劲?”不像他的钥儿,可是第一胎呢!“看得碍眼极 了。” 冷谷尘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可以为你的妻子着急,我就不能吗?”他哄 着怀里的女儿。“我看你也是碍极了。” 平时二人交情虽好,可遇上自个儿妻子在同一天临产,心里都担心得很。 突地,一声婴儿哭声传出房外,二个男人互争的往那间阁房挤去。 冷谷尘卡位快,挡住韦睿的身子。“拜托,这是我娘子的房,你妻子的房在 隔壁!” 他再度给韦睿一个白眼,自己闪进里头。 韦睿暗骂一声,才发现那是妍儿的产房,而钥儿的阁房还未有一丝动静,真 是急死他了。 当韦睿在外头等候时,一抹神色匆匆的人影也由远而近,气喘吁吁地问着: “贤婿,听说钥儿要生了是不?” 韦睿一瞧,原来是雷老爷也来插上一脚了。“钥儿正在努力。”他焦虑的回 了一句。 “你说会是男还是女呢?”雷老爷从京城赶来,为的就是想见见自己那即将 出生的小外孙。“怎么办?我快要当外公了,好高兴、又好紧张。” 韦睿翻了一个白眼,这宝贝岳父大人是来闹场的吗?他已经够紧张了,雷老 爷这会儿又给他压力。 外头二名男人满心紧张的期待着,直到另一名婴儿的哭声流泄出来时,二个 男人才相视而笑。 “天,钥儿生了。”韦睿这次手脚快,先卡到雷钥生产的阁房门口,瞧雷老 爷也想在后面跟进时,他板起脸孔说:“不行,里头是我妻子,岳父大人还是先 在外面等吧!” 说完,俊挺的身子便闪进房里。“啪”地一声便阖上了木门。 雷老爷碰了一鼻子灰。“吱,你妻子是我女儿耶。”雷老爷烦得又绕圈子, 口里嘟囔着。 走进阁房的韦睿,迎面而来的是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直嚷着“恭喜” 雷钥产下的可是一名壮丁呢! 不过心疼妻子的韦睿,只看了婴儿一眼,便挥挥手交代产婆将孩子抱给外头 的岳父,自己则是赶到累惨的雷钥身边。 “钥儿,你辛苦了。”他坐在炕房,望着累坏的小妻子。 “你真是的,孩子你都不看就……”她娇嗔着,还未说完便被他封上唇,得 来一个奖赏的深吻。 孩子他可以先让给岳父瞧,可妻子如此劳苦功高,岂可不先慰劳。 握着韦睿温暖的大手,雷钥的心里只感到满满的幸福。 何来此幸,得此良人,终生相随。直到永远。 大皇子一场逼婚,却让雷钥捡来幸福,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吧! 她和韦睿,会永永远远的幸福! 瞧,雷钥的眼儿、嘴儿都甜蜜的笑着呢!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