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二号》 作者:秦伊   第一章 宴会   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缓缓朝里打开,门里是衣香鬓影人来人往,自诩为上流社会的人们正在里面轻歌曼舞,觥筹交错。   我抬眼看看大门上雕刻着的盛世牡丹,与百鸟朝凤的纹样,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容。   门两边站着两列穿着白底紫色花纹旗袍的礼仪小姐,她们对我站在门前却不动的怪异报以好奇的目光。   我向前走了几步,一个黑色西式背心白色衬衫的瘦高个服务生走上来,笑吟吟地说:“你好!”说着伸出手来接我身上的大衣。   我脱去大衣,露出里面穿着的剪裁精美的黑色短款斜肩小礼服,从手里带着的小坤包里取出几张零钞放在服务生的手里,点点头,向里走去。   盛大的宴会,每一个人都在竭力拉拢自己想要拉拢的人,也是,这样的机会确实难得,特别还是魏氏集团太子爷魏天昊的订婚宴,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不管是想要向魏氏示好还是拉拢和魏氏相关的各个强势企业的关系,很多人都挤破头的想进入这儿。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向任何人示好,也不是为了拉拢什么人,更不是为了利益。我的目光在场内搜寻了一圈,看到了魏天昊,他穿着一袭合体的黑色西服,挽着一身白纱小礼裙的夏梦莹浅笑着,对着一堆奉承阿谀的人说着话。   我从摆着酒水小点心的长桌上随手拿起一杯红酒,夏梦莹脸上温柔的笑容在璀璨水晶灯下竟有几分刺眼。我脑子里迅速地思考计算着现场的情况和我接下去该怎样做,还没想清楚,忽然一声惊呼在我身后响起:“叶紫岚?”   我转身,看向满脸惊惧地看着我的女人,我曾经的好朋友卢蓓蓓,她穿着一身象牙色V开领丝质软缎长礼服,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正一只手掩嘴看着我像看到一只怪物。“叶紫岚,你怎么进得来?”   我勾起嘴角,笑:“为什么我进不来呢?”   她迅速走到我面前,回视着我,微微皱眉说:“不管怎么说,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不觉得你不应该来嘛?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就不好了,毕竟我们是朋友,你也别纠缠魏天昊了,你们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嘛?”   我握紧手里的坤包,优雅地笑着问:“朋友吗?蓓蓓,我们还是朋友?”   她点头,诚恳地看着我说:“不管你之前对莹莹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我们终究还是好朋友,只要你能变回以前那个你,不再丧心病狂地要折磨莹莹,我们,我,莹莹,都还是你的朋友,我们一直是你的朋友。”   我凝视她脸上似乎很诚恳很真挚的表情,忽而有趣地笑了笑说:“我建议你还是少看点琼瑶奶奶的小说,这样的台词听起来真的很耳熟。”   “你!叶紫岚,你不要这样,趁着大家都还没撕破脸,赶紧走吧!”她的脸色微变,语气也没刚才那样子诚恳,倒是添了一丝尖酸。   我轻抿了一口红酒,转身,却被这个女人拉住了手臂,她急急地说:“你走好不好?你不要破坏莹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好不好?我求求你,好不好!”   我微微皱眉,她的这几句话说得十分响亮,引来旁观者无数,他们好奇地看着我们,与身边的人小声低语。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卢蓓蓓?”我问。   她一愣。   “我今天是受邀请参加魏天昊和夏梦莹的订婚宴会,还是夏梦莹亲自给我送来的呢,你觉得今天我是该来呢还是不该来呢?”我嘲笑地看着卢蓓蓓一脸吃惊的表情,其实我也很吃惊,当我被夏梦莹电话到咖啡馆后,她当面丢给我这个请柬。夏梦莹这个女人,我认识了那么多年,好像是那天才真正地认清楚。   “蓓蓓,紫岚姐!”一个叫声打断了我们两个十分可笑的对峙。   夏梦莹带着魏天昊穿过人群走到我们面前,微微歪头看看我,再看看蓓蓓,笑:“你们两个在干嘛?蓓蓓,你抓着紫岚姐干嘛?”   卢蓓蓓连忙放开我,有些慌张地说:“我怕紫岚喝太多会醉,正劝她呢!”   我轻轻嗤地一笑。   魏天昊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转而轻声对他说:“好久不见,天昊!”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里划过一丝不确定,什么都没说,倒是夏梦莹笑嘻嘻地对着我说:“紫岚姐,谢谢你能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以前的那些不愉快我们都一笔勾销吧!”看,她说得真轻松。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有那么容易吗?我看着夏梦莹美丽的脸蛋,想起我曾经深夜喝着酒,迷醉之际幻想过拿把刀在她的这张小脸蛋划上几百道沟沟,看看魏天昊还会不会爱她,但是那不过是个幻想罢了。今天在这里我不想也不可能那么做。夏梦莹,你抢走了我的未婚夫,如今又要装出善良大度的样子来,这样的演技真的可以去拼一拼奥斯卡影后了。   “或者,你还是不原谅我?”夏梦莹迟疑了一会,看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我微笑,轻轻地说:“原谅?从何说起?况且,我们的以前怎么可以一笔勾销呢?三年的校友,四年的同事,七年的好朋友,这样的以前要一笔勾销,莹莹,你舍得吗?”   卢蓓蓓轻哼了一声。   我直视面色惊疑不定地夏梦莹,她忽然靠向身边的魏天昊,娇声说:“天昊哥,我好高兴,你看,紫岚姐不但原谅我了,还不舍得我呢!”   魏天昊微微皱眉,深深看了我一眼,对着夏梦莹温柔地说:“莹莹,我有些话要和你紫岚姐说,你和蓓蓓去那边吃点小糕点什么的好吗?”   夏梦莹犹豫,卢蓓蓓趾高气扬地拉过了她,递了个得意的眼神过去,夏梦莹看看我和魏天昊,终究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和卢蓓蓓向一边走了几步。   魏天昊脸色一沉,对着我说:“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出宴会大厅,穿过走廊尽头,他推开一扇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花园。他带着我走到花园一侧,借着花木树叶掩去大玻璃落地窗的一览无余,我摸摸自己□的皮肤,十月的夜晚,有些凉了。   “叶紫岚,莹莹很单纯,或许听不懂你的话里有话,但是我懂,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我也能猜到你想做什么,不过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他严肃地看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今晚我就要和莹莹订婚,你可不可以真正地放手,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心不在焉地看着花园里的灯光将酒杯里的红酒折射出几缕光华。   “你有在听我说吗?”他问。   我抬眼,注视着他英俊的脸,许久,说:“我听到你说的了,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嗯?”   他低头看着我,不答。   我轻轻地说:“你爱过我吗?”   他欲言又止,良久,叹了一声,说:“你不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再问这个很愚蠢吗?”   我笑了,说:“从我发现你们睡在一张床上那天起,我就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魏天昊,你爱过我吗?如果你爱过我,怎么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时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还是男女朋友,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从现在到三十岁的计划里从来没有把你剔除在外,你知道吗?”   “说这些是没有意义的。”他说。   “没有意义?”我微微提高了声音,“魏天昊,你就一直这么觉得的吗??你觉得我对你说的未来的计划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和我说的这些话,没有意义!”他声音略微懊恼地看着我。“叶紫岚,你没了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但是莹莹不一样,她没你那么厉害,她失去了我就等于失去一个世界,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她比你好太多了,她比你会收拾家里一切,她做得菜比你好吃,她的脾气比你温柔,最重要的是,她比你更爱我,而我,不爱你了。明白吗?”   我傻傻地看着魏天昊,依稀想起恋爱之初,那时他还没回到魏氏,他家里为了锻炼他于是断了他的所有金卡,他租一个30平米的小套间,吃着街头巷尾几块钱的炒粉干和面条。我下班以后都会去他那里给他收拾房间,洗衣烧菜做饭,虽然我烧菜的手艺很烂,但是他总是吃得很香,哪怕是一盘炒青菜。   我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红酒,笑了,对着他温柔地说:“说到底,还是因为不爱了,所以放开得那么坚决吗?可是,你让我怎么办?我还爱着你,我还走不出来!”   我透过树叶的间隙忽然看到夏梦莹向这边走来,似乎是为了找魏天昊。我向他走近了一步,抬头看着他,轻轻地说:“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虽然我是有在公司里为难莹莹,公报私仇,但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当时气昏了头,而我,又是为了谁气昏了头?”   他只是看着我,什么都不说。   我的眼泪掉了出来,想到了曾经的感情就那么一夕间破碎,心里是痛的,痛得很难描述。“你以为今天这样的场合是我想来的吗?是莹莹拜托我一定要来,我才来的,如果按照你说的我心怀恶意,我为什么要听她的,我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心怀恶意,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他的神情有一丝动容。   我仰着脸,轻轻地说:“你是了解我的,我那么在乎你,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做些乱七八糟地事情来给你没脸呢?”   他低叹了一声:“岚岚……”   “我们在一起三年,如今你要娶别人之前,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goodbye kiss?”我轻轻踮起脚,凝视着他,轻轻地说:“就算,你不爱我了,也没关系!”   他沉吟了一会,低叹了一声,低头欲亲我。   “天昊哥!”夏梦莹苍白的小脸出现在我们面前,身边还有一个卢蓓蓓。   他楞了楞,夏梦莹掉了两颗眼泪,转身就跑,卢蓓蓓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随着夏梦莹而去,魏天昊转头看向我,眼里似乎明了了什么,“你故意的!”   我微微一笑,说:“这次,是我故意的。”   他大怒,蓦地甩了一个巴掌。我抚摸被打的脸颊,火辣辣地痛漫了上来。   他没有再看我,脸色暗沉地向着夏梦莹跑掉的地方追去。   第二章 订婚   我慢慢地喝掉了手里的残酒,全身忽然起了鸡皮疙瘩。刚才夏梦莹演得真不错,即使我让她误会了我和魏天昊在做什么,她的反应之快却超出了我的预料,我都情不自禁地想给她鼓鼓掌,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呢?我轻轻笑。   “让莹莹误会伤心对你有什么好处?”身后忽然一个男人低哑的声音问道。   我没回头也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夏梦莹的前未婚夫,杜克投资的负责人杜泽凡。这个男人也是个悲情人物,比我悲情百倍,虽然不知道他喜欢夏梦莹什么,但是他对于夏梦莹的爱却是全世界都知道,并且比魏天昊来得更为热情奔放,当时追求夏梦莹的时候,我们公司的办公室每天都堆满了鲜花,情人节人人都有巧克力吃,他还在市中心的各大主要道路旁巨型户外屏幕同时放了一段求婚视频,直升飞机直飞公司求婚,搞得全程轰动。这样的爱情,是真实的吗?我一直是这么怀疑着,如果真的爱,为什么会放手成全魏天昊和夏梦莹?   “女人,回答我!”他走到我面前,直视我。   他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一套银灰色西服,个子比魏天昊还稍许高了一些,气质更为阳刚,但就他那略微黑的皮肤,衬着那张线条棱角分明的脸,加上他头上顶着那只得几寸长的发型,要是再戴一副全黑遮面墨镜,那就绝对是黑道老大的派头了。   “既然你不回答我,那么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妄想伤害莹莹,我会让你明白后果。”他简单地说完,转身要走。   “喂。”我懒懒地叫道:“痴情种,你是来特意警告我吗?”   他蓦地转身,微微眯眼,黑眸中闪过锐利地光芒,狠狠地盯着我说:“我不说第二遍。”   “你以为我怕得罪你们吗?”我笑了。   他双手插着风衣口袋,拿着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我,“很好,说下去。”   “刚才的事情你大概都看到了,所以……这么说吧,以前,我可能会怕你们吧……不过,现在,我不怕你们。特别是你……”我指指他,说:“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既然你那么爱夏梦莹,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就放手了呢?其实你根本没那么爱,对吗?”   “像你这种心肠狠毒的女人会懂爱?”他嗤地笑了,“等你学会怎样爱一个人,再来问这个问题。”   “你以为你爱,其实你没那么爱,你以为我不懂爱,其实你不了解我,就那么简单。”我笑,笑得傲慢而带着讽刺的味道。   “随你怎么说,记住我的话,否则……”他哼了一声。   “杜泽凡。”我叫道,“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怎样的人吗?就是你这种外表看着很man很强壮的男人,其实内心是非常的懦弱和胆怯,不但如此,还特别特别的娘娘腔,你以为你放手成全了就是爱,那就是爱吗?你懂什么是爱?哈,天大的笑话,你这样的男人连什么是爱都不搞不清楚就跑出来丢人现眼,你自以为你很伟大的成全以后,要好好的守护着她,让她一直都那么幸福下去。”我笑了笑,“呵,狗/屁!你tmd的言情小说看多了,脑残了吧?爱情本来就是有排他性的,只有唯一,没有唯二!什么成全什么放手,不觉得可笑吗?更何况,你爱夏梦莹什么呢?单纯?可爱?美丽?善良?哈……真有意思……”我觉得自己说得挺有才,不由地哈哈笑起来,还未笑完,他忽然冲到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一把捋到他眼前,我只觉得喉咙剧痛,伸手去打他的手,手上拿着的酒杯也被我失手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这个安静的花园里,没有第二个人,只有我们两个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我破碎的声音:“就……算你……咳咳……掐死我……”   他的双眼里燃烧着怒火,那绝对是恼羞成怒的怒火,我忍受着他加注在我脖子上的蛮力带来的痛楚,拿着嘲笑的眼神与他对视,许久,我觉得我快死了,缺氧而死。他突然放开了手,将我往一边的一张精致的二人座椅推去。   我跌倒在座椅的软垫上,摸着剧痛的脖子,咳嗽了许久,等我缓过劲来时,抬头一看,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那个一身蛮力的痴情男已经走掉了。该死的暴力痴情男!我低咒了一声,慢慢站起身向宴会厅走去。   我刚进入宴会厅,厅内的灯忽然就全部灭掉了,只剩下了一边高台上的一簇聚光灯束,打在了魏氏集团总裁魏征言的身上,他笑吟吟地拿着话筒说:“各位来宾,欢迎你们在今天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来参加我们的宴会,今天在这里,我要宣布两件事情,第一件,今年我将卸任魏氏集团总裁的职位,由我的儿子魏天昊接任。”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笑眯眯地看着四周,许久,等待掌声渐歇,又说道:“第二件事呢,这就更加是个喜事了,我儿子魏天昊今天将和夏梦莹小姐订婚。大家要多给他们一点祝福哦!”   场内随着他的话语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那么,现在把话语权交给我的儿子,魏天昊……”   掌声起,魏天昊牵着夏梦莹慢慢走上台。   我在黑暗中观察了一周,看到那个暴力痴情男杜泽凡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嘴角一勾,慢慢走到他身边,看着台上的魏天昊和夏梦莹随着司仪的话交换订婚戒指,轻轻地笑着说:“喂,痴情男,心痛不痛啊?”   他全身似乎一僵,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十分强烈的敌意。   “你这么看我也没有用啊,再说又不是我抢了你的心上人,要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呢,你看看,一个是我的男人,一个是你的女人,可不是凑成了两个伤心人?”   他低声地说:“离我远点。”   我也低声说:“刚才你掐我脖子的时候怎么不离我远一点?”   他不语,只是看着魏天昊为夏梦莹戴好了戒指,然后轻轻地亲吻他的未婚妻,台下鼓掌声起,还有一些人在起哄调笑两个主角。   我叹了一口气说:“真可惜。”他没理我,我继续自言自语:“我不会放弃的,所以你要是愿意和我合作的话,我倒是可以算你一份,反正对你来说也不吃亏。”   “闭嘴。”   我偏不!“你嫌我烦啊,恩,也是,夏梦莹温柔体贴,我当然是比不上她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不过你这么轻易放弃,我还是老话一句,你根本就不爱夏梦莹!”   “闭嘴!”他蓦地大声吼道。   吼完了,他才惊觉自己的失礼,周围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我笑眯眯地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几步,摆出一副我不认这个人的样子来。   “叶紫岚,你别太过分!”他在我身后低低说道。   我转头,冲他明媚地一笑,说:“喂,痴情男,命苦不能怨社会啊,刚才失礼的人可不是我哦!”   “你!”他刚伸出手,就在这时,灯光大亮,我清清楚楚看到暴力痴情男脸上尴尬懊恼羞愤等等各种表情五花八门地挂在脸上,而那伸出的手也慢慢地收了回去。如果我没猜错,他肯定又是下意识地想掐我脖子叫我闭嘴。   我嘲笑地看着他,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哎,我现在知道莹莹为什么没选择你了,就你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痴情暴力男,就算是我都不会选,何况是我们的小白兔小姐。”   “叶紫岚,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在H市呆不下去,你可以试试看!”他黑着脸看着我。   我挑眉,看他。威胁我吗?我笑。在这个城市,其实我什么都没有了,早在一个月前,我为难夏梦莹的时候,他就利用自己是我所在的服装公司正在洽谈的投资方负责人身份要求公司解雇我,于是我就被迫下岗了,并且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曾经将公司一部分客户信息给过魏天昊,把这个事情广为宣传了一番,于是,我在业界的名声也完蛋了。过去的一个月里,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请我,不是他做的好事?他现在还想威胁我呆不下去?真有意思。   我从身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过一杯酒,冲他走了几步,微微一笑,他楞了楞,我已经一个踉跄扑了过去,我故意尖叫了一声,手里的酒十分完美地洒了出去,他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臂,我抬头一看,很好,从脸到身上,再一路流到了裤子上,他的银灰色西裤也溅湿了一大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到他似乎忍耐得很辛苦,眼里的火直直冲到我眼里,我惊慌站直身体,对着他说:“啊,对不起,对不起,怎么办?怎么办?”我左右四顾,忽然看到走过来一个侍者,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拿着一块似乎是抹布的白色布,我忙抢了过来胡乱往他劈头劈脸地招呼了过去。   “够了!”他低吼了一声,一把揪住我给他擦酒渍的手,正想说话。   “杜大哥!”夏梦莹牵着魏天昊走过来,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我对着夏梦莹说:“我有点醉了,不小心跌倒,是你杜大哥好心扶住我,可是这酒……哎,都是我不小心。”   “紫岚姐,你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呢?”她焦急地看着我,压低声音说:“杜大哥有洁癖,你这样子……哎!”   洁癖?我闻言看向杜泽凡,哦,洁癖啊!我挽过他的手臂说:“杜泽凡,对不起啊,这样吧,我陪你再去买一套衣服吧!”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外走。   第三章 被逐   我们一路拉拉扯扯的出来走到了路边,他蓦地甩开了我的手,冷冷地说:“叶紫岚!够了!别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吗?”   我抱着手臂笑,“是,我是故意的,那又怎样?有本事你掐死我啊?”说完我微微抬了抬下巴,露出我刚才被他掐过的脖子,上面的红印子一定还没褪掉。   “你到底想干嘛?”他问。   “我不想干嘛。”我说。   他瞪着我,恶狠狠地说:“不想干嘛?你嘴上说着不想干嘛倒是干了很多事情嘛!”   我穿上刚才搁在手臂上的大衣,慢条斯理地说:“我这个人,一向是有眼还眼有牙还牙,你咬我一口我肯定要咬回来的,今天你掐了我快岔气,我没有掐死你是你走大运了,所以呢,我报完仇了,现在我要回家了,你要不爽啊什么的呢,我倒是不介意你回家自个儿闷着去吧!”   我笑,笑得很开心。   “我之前对你太客气了,你这种女人,应该一开始就赶出H市!”他说。   我笑了,看着他说:“杜先生,之前我有名有利的时候,我确实是很害怕失去这一切,但是你看现在我什么都没了,这还是您的功劳呢,可能你不大知道一个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今天可以赶走我,但是保不准明天我又回来了,虽然不大可能是再做设计总监这种高管的位置,不过我去餐厅做服务员端端盘子洗洗碗什么的也是可以的,你要乐意你尽管赶走我,我还是可以回来,我不介意和你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沉默不语地看着我。   “杜泽凡,你应该很清楚我和夏梦莹不一样,就算我今天被你从天堂拽到了地狱里,但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重新爬回去,哪怕你赶我一百次一千次,都是一个结果,除非你杀了我。我有这个耐心和你斗,就怕你没这个耐心,何况是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她爱不爱我和你没关系!”他说。   “是,和我是没什么关系。”我笑笑,转身打算离开。   “叶紫岚!”他叫道。   我回头,看他。   “我会把你赶出H市!”他说,说得斩钉截铁咬牙切齿。   我笑,挥挥手,“好,我等着!”再坏不过如此。   我一身疲倦的回到家,小狗久久屁颠屁颠地跑到我面前呜呜低叫。我走进厨房,看到地上久久的食盆已经空了,打开一盒牛奶给久久倒了点牛奶,久久嗅嗅食盆开心地摇摇尾巴吧嗒吧嗒喝起来。   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牛奶,靠着冰箱,冰凉的感觉自单薄的礼服面料外渗透进皮肤上,与喝入口中的冰牛奶一起冻住了我的身体,我垂下眼静静地看着久久,许久放下杯子,对着久久喃喃说:“久久,你巴巴不要我们了,你说怎么办呢?”   久久闻言抬起头,舔着自己的鼻子看我,圆圆的小眼睛看着我。   我楞楞地看着久久许久,直到久久扑倒在自己脚边打滚,温暖的小身体扑打着自己冰凉的脚,我才惊醒一般直起身体,走进自己的卧室脱了礼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两个拇指印子也已经肿了起来,而我那已经肿得很高的脸颊……我叹了一口气,那一巴掌,魏天昊真的没少用力气,   我和魏天昊是在三年前一次服装设计大赛上认识的,有时会一起吃吃饭什么的,一来二去的就成了男女朋友,我从来不知道他是魏氏的太子爷,直到我成为了之前公司的设计总监,他成了魏氏集团下属一家服装公司的总经理,他才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我们相处得一直很好,原本我和他预备着今年年底要结婚,就在我准备期待新生活的开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猛地一拳打在镜子上,血迹随着镜子的裂开慢慢滑下镜面,我微微喘息,痛觉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收回手,手关节上血迹斑斑,鲜血还在往外冒,我盯着镜子的裂痕,倔强的眼神,对着自己说:“不,我不服!我不服!!”   手机的音乐声响起。   我缓缓转头看向客厅,回来以后我就把小坤包放在了客厅,而手机在小坤包里,我垂着受伤的手走到客厅拿出手机,来电人:魏天昊。   我心一跳,忙接起电话,笑了笑说:“天昊……”   “我长话短说,你听仔细了,我不会说第二遍。”魏天昊严肃地说。   “什么?”   “请不要再来骚扰我和莹莹,也不要想伤害莹莹,因为,我会加倍奉还,请自重。”他干脆利落的说完。   “……”   “你在听我说吗?”   我笑起来,声音软软的轻慢无比,说:“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要说这些吗?天昊……”   那头沉默了一下,说:“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的,所以请明天给我空出来,我不想莹莹误会!”   我坐到沙发上,久久跑过来也跳到沙发上挨着我坐下,我挪了挪受伤的手,不想让久久的毛上沾到自己的血。   “既然了断,大家都干脆点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不希望晚上的事情再发生。”他说。   我始终一言不发。   “好了,就这样。希望你好自为知。”   电话断了线。   我放下手机,茫然的看着屋内某一点,手上忽然感觉到一阵湿热,我低头看去,久久正拿自己的小舌头舔着自己受伤的手,我问:“久久,你说,我该不该哭一下呢?”   久久当然不会给我答案,我深吸一口气,环顾了客厅一周,看着由自己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家”,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坐起身揉揉眼睛,久久兴奋地摇着尾巴跑进来,冲着我汪汪大叫。   我皱眉,说:“久久,不要吵!”   久久又冲了出去,我披上睡袍去开门,门一开,我楞了楞,呆了半天才说:“你怎么来了?”   来者是魏天昊的助理小方,身后还站了一个男人,我认得,是魏天昊手下的一个销售主管,两个人一言不发推开我走进客厅,他的助理小方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也顺着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丝质吊带睡衣,外罩丝质睡袍,除了头发乱七八糟,脸孔浮肿之外,我不觉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犹豫了一下说:“叶小姐,今天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啊?”   “什么?”我一愣。   他有点艰难地说:“总裁说,你必须在今天把房子空出来给陆经理住。”   他口中的陆经理说:“总裁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房子是空着呢,原来这还住着人呢?算了,我还是另外找房子好了!”   “但是……”他为难地对着我说:“叶小姐,你也看到了,这房子总裁打算安排给陆经理住,你要是可以的话,今天就赶紧收拾收拾搬走吧,说实在的我也是很为难的,毕竟是总裁亲自下的命令,我们这些打工的没办法,虽然知道这样子是有点……哎……”   我微微一笑,说道:“哦,这样啊……好吧!”说完转身就走进卧室,关上了大门。   昨夜电话,今天他就派人上门赶人,我想着这些事情,双手开始微微颤抖,慢慢的全身也颤抖起来,我双手环抱住自己颤抖了许久,才慢慢遏制下来,我的脑袋慢慢清楚,不似刚才那么迷茫,略微思考了一会,拉出旅行箱,打开衣橱。   衣橱里挂满了衣服,大多是魏天昊的,只有小部分是我自己的,一个旅行箱竟然装不满,我环顾房间,能拿走的除了衣服,其他的那些相片家用小摆设之类的我却不想带走,叹了一口气,放好自己的存折电脑,我洗漱干净,换好衣服,背上一个小包,手上拉着旅行箱到客厅。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扎了个马尾辫,换了一身 T恤牛仔裤,脸上化了淡淡的妆,虽然还看得出半边脸颊微微肿着,脖子还有拇指印子,但起码我的气色看起来却好很多,脸色也不似刚才那么苍白,还挂着黑眼圈。我微微一笑,这个房子是魏天昊买的,房子里的装修,家用电器,一应生活用品,甚至魏天昊的衣服鞋子等等却是我出的钱。到如今,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既然要离开,就放手吧!   我注视着魏天昊的这两个下属,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随手抱起久久,拉着旅行箱对着他们说:“这是钥匙,我走了。再见!”   第四章 车祸   我拉着行李箱抱着久久出了公寓楼在街边站着,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果断买车,本来公司配给了我一辆车,但在公司解雇我的同时也收回了那辆车,叹,不对,现在我这个样子最要紧的不是车而是住的地方。我站在路口发了很久的呆,终于想起我在本市还有一处房产,那是我还没搬来和魏天昊同住之前买的一间小套房,一室一卫一厨,只有40个平方,一年前魏天昊买了房子向我求婚,于是我便从这个小套房里搬了出来,这之后就一直锁着没有去打理,谁想得到一年后,这里却是我唯一的容身之处。   打开布满蛛网灰尘还有被塞着各种各样小广告的大门,小小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簇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灰尘在那簇光线里密密麻麻地飞舞着。我放下怀里的久久,任由它在房间里奔跑,我自己放下行李箱拉开窗帘,停顿了一会,猛地把窗子全部打开,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大亮。我慢慢地把房间里唯一几件家具上蒙着的遮灰布全部拉下来,露出了也不怎么干净的家具的样子。   床,桌子,沙发,好吧,其实就这几样也没什么,关键在于我现在需要添置一些东西,比如被子床单,比如厨房里需要的工具调料什么的。   久久忽然跑到我面前,呜呜呜地叫,我低头看去,久久嘴巴里叼着一个什么东西,我蹲下身摸摸久久,从它嘴里掏出了差点被它吃掉一半的项链。   拿着项链我有些恍惚,这条小猪吊坠我一直以为丢了,原来还在。我坐到地板上,摸摸久久,再仔细擦拭着蒙了灰尘的小猪坠子,这条项链从我还是婴孩时期一直陪伴我成长,福利院的阿姨说我被人送来福利院的时候,我的脖子上就挂着这根用红绳子串着的小猪吊坠。我戴着这个小猪坠子从小小的豆丁一直到读完大学进入社会上班,后来又是什么时候不再戴它呢?我握着坠子,抱着双膝回想着以前的事情,那好像是在我把夏梦莹介绍进自己的公司上班以后吧?夏梦莹说一直觉得我的小猪吊坠很有趣,正好发了工资手里有钱了,于是问我借去找金店照样做了一个,我便下意识的很少甚至不再戴了。   久久汪汪地叫了几声,我回神,“久久饿了是不是?”久久在我怀里打滚,我把项链往床上一放,这个小猪吊坠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虽然这是我寻找亲生父母唯一线索,但是我的亲生父母既然抛弃了我,必然不会想要找回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我给久久喂了点妙鲜包,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房子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列出需要的物品,拎上包出门购物。   我在超市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和食物,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来往的车辆很多,我却打不到一辆车,我悲催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习惯了有车的生活再由奢到简确实难了点,不过会习惯的,我会习惯的。我喘了一口气,看到一辆出租车点着绿色的空车灯,连忙招手,车子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正准备将手上的东西转移个手好开车门,就在这时窜出一个中年妇女,伸手极其敏捷地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我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使唤着车子飞驰而去。好吧,抢不过别人,这也没什么对不对?我自嘲地笑笑,继续耐心地看向车子来的方向等待空车。   等了很久还是等不到车,我有点泄气了,算了,大不了走回去好了。夜色里,城市的街灯昏黄照亮了路上行走的每一个人,路两旁的商店琳琅满目的霓虹灯里人们都欢笑着,我吃力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喘了口气,太久不锻炼,太久没有这样子拎着东西走路,以至于才走了没多久就觉得疲惫而无法忍受。我抬头看看前方的路口,不远了,过了这路口再拐弯走一段路就可以进小区大门了,我感觉手里的东西却不断地往下沉,该死的地心引力。我低咒了一声,加快步伐向路口走。   就在我马上要穿过路口时,只见一辆车直直冲了过来,一边按着喇叭还一边猛地闪大灯,我眯眯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松开右手里两袋子东西,把手挡在眼睛前面,车子发出刺耳尖利的刹车声,只那么数秒之间,车子撞到了我的身体,我被车子的冲力撞倒在地,我的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白,眼睁睁看着车子撞到了自己,然后摔倒,视线里耀眼的大灯变成了那一盏路边昏黄的路灯,高高在上,照耀在我应该很茫然的脸上。也没过多久,我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的脸,看上去很憨厚很老实,他焦急地扶起了我,问:“小姐,小姐,你有没事?说话?你怎样?”   我反应迟钝地转眼看着那辆撞了我的车子,车子上大概还有人坐着,并没有下车查看现在的状况,唯一下车的就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他大约就是刚才那个开车的人了。   我摸摸被撞到的腿,又摸摸脑袋,直到这个时候我的神经好像才后知后觉地接收到受伤的信号,痛感慢慢体现出来。   “这位小姐,你怎样?有没有事?”这个中年男子缓慢地又问了一遍。   我抬眼看他,呼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不好意思,我想……我恐怕需要去医院一趟,你可以送我去吗?”   他听了犹豫了一下,说:“你稍等一下。”   我点头。   中年男子小跑着向车子那边走,打开车门说了几句话,随后回来,点头说:“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今天的事情……”   我笑了笑,说:“哦,私了吧,毕竟我也有错,过马路的时候我没注意车子。”   他点点头,伸手来扶我,我借着他的力量慢慢站了起来,被撞到的脚碰到地面一着力就刺痛,我皱皱眉,忍痛慢慢挪到车子旁边,中年男子打开副驾驶坐,让我坐了进去,随后捡起我的那些东西放进车后备箱里。   我一坐进车子里,就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子里确实坐了人,这个人我还昨晚刚见过,我皱眉转过头去,看着他,说:“竟然是你!”   他微微挑眉看向我,眼里露出一丝不悦,但没有言语。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我咬咬牙,这个正坐着后座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男人,不正是暴力痴情男——杜泽凡嘛!   中年男子发动了车子,问:“小姐,送你去哪个医院方便一点?”   我转回头,说:“离这边最近的医院就可以了。”   “老王,去汉仁。”后座的杜泽凡忽然出声。   老王点头。   我说:“汉仁是私立医院,那边收费很高,既然要私了,就该找一间经济实惠的医院。你不怕我敲诈勒索?”   老王看了看我,没做声。   “你觉得我送你去汉仁是为了什么?”他轻蔑地笑了笑,“去汉仁。”   我转头对着杜泽凡说:“请送我去别家医院,可以吗?”   老王一脸为难。   杜泽凡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有些讽刺地笑起来,说:“你一定要去别的医院是想敲诈勒索吧?”   我张大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好心!既然有些人嫌钱太多,那我也不好阻止,便转回头直视前方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带着我们到了汉仁医院。老王停好车子,对着杜泽凡说:“杜总,我带这位小姐去挂号看伤,你在这边稍等一下好吗?”   杜泽凡点头。   老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我下车,我沉默地看了一眼车内的杜泽凡,借着老王的手一瘸一拐地向医院急诊大厅走去。   进了急诊大厅,有一个护士迎上来,说:“这边走!”   我被护士迎进了一间干净的诊疗室,老王对着护士出示了一张名片,并说明了前因后果,护士点点头,他看了看我说:“我一会儿会把你的东西拿进来,你在这边安心看伤治疗,一切费用我们杜总会承担的。”   我点头,礼貌地说:“麻烦你了。”我垂下眼,人倒霉喝水塞牙缝,偏偏倒霉的时候还遇到杜泽凡,真是点儿背到家了。   老王很快将我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样不漏地送到我身边,对着护士嘱咐了一番,就匆匆离开。   护士给我检查了小腿撞伤处,并开始清理因为刚才撞倒时弄伤了的手臂脚上面的擦伤,过了一会儿她咦了一记,问:“你手背上这个伤不是今天弄出来的,怎么没有好好清创?”   我抬眼看了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动作,她看我不说话嘴角微微一撇,继续给我处理完伤口,对着我说:“你在这边坐一下,一会儿会有医生过来给你看伤。”   我点头,“谢谢。”   护士转身出去,嘴里不悦地嘀咕了一句。   我疲倦地靠着椅子微微闭上眼。脚上还是很痛,后脑勺也有隐痛,连带昨晚弄伤的手关节竟也痛起来,身上是肯定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加上今天打扫房间逛超市买东西消耗太多的体力,觉得特别累。我想到那个痴情暴力男,他怕我敲诈勒索才把我送到了这个明显是他势力范围的医院里,而他肯定会特意嘱咐医院的医生来给自己看伤,避免以后我会给他找麻烦。我轻笑了一下,这个暴力痴情男做事还真是谨慎。   正胡思乱想着呢,诊疗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我转过眼看去,一个高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倚着门笑眯眯地对着她说:“hello,还记得我么?叶紫岚?”他念我的名字一字一顿,却让我顿时全身蓦地一僵,这是什么样的霉运才能造就我今天这样的际遇啊?   第五章 爬床男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就凭他那张妖魅俊逸的脸。   “真不认识了?”他嘴角微微上翘,配上他那勾魂的小眼神,充满了一种怨念。   我勉强笑了笑说:“怎么会不认识你。”   他走进来,顺手关上了诊疗室的门,然后凝视我,笑道:“我不吃人,你可以放松。”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对着我观察了一会,嘴角挂着笑容,面对我一脸戒备丝却毫不以为意。   我问:“你在汉仁医院工作?”   他点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刚才泽凡打电话给我说有个麻烦需要处理一下,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原来是你。”   我沉默了一会,说:“你和杜泽凡很熟?”   他看着我说:“怎么?想要我求情么?”说完,忽然慢慢地笑了起来:“也是,自从上次酒店一别,很是想念啊~~~”啊字轻轻巧巧地拖长了音,在这个男人的口中百转千回,似情人呢喃一般的语调说:“你没想过找我么?紫岚?”   我凝视他许久,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我轻轻地说,“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他笑,很是魅惑的笑法,双眼直视我,一眨不眨。   我叹了一口气,我抓到夏梦莹和魏天昊衣衫不整的在一张床上睡觉那天,气得昏了头的我跑去一家酒吧喝酒,当时卢蓓蓓给我介绍几个朋友认识,其中就有这个男人。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第二天醒来不但浑身上下没一片布,身边还躺着这个一样赤条条的男人,当时我直接也没弄清楚我到底和这个男人到底是发生了呢还是没发生什么,魏天昊就在卢蓓蓓的带领下直接冲进来捉奸,我被抓了个正着,魏天昊的愤怒搅乱了我的心神,连这个男人偷偷走了后我都没想起揪住他问问他是谁。说实在的,这个事情算是我和魏天昊关系中最大的裂痕。我还记得魏天昊愤怒地对着我说:“我和莹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你呢?你不是口口声声爱我吗?你现在和这个男人赤身**躺在床上是为了报复我吗?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个男人是卢蓓蓓介绍给我认识的人中一个,又和杜泽凡认识,杜泽凡自诩夏梦莹的超级守护神,这么说起来,一大早卢蓓蓓带着魏天昊来抓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痴情暴力男,我跟你真的是结仇结定了!我恨恨地想道。   “泽凡说他的车撞了你,我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见得重伤,怎么,魏天昊不要你了,你就开始碰瓷为生了?”他说。   我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笑,嘴巴尖酸刻薄,心里就不愿意搭腔,微抬下巴,傲慢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台上表演的小丑,就算我现在头痛脚痛手痛,我也不会在这样的人面前吭上一声。   他抱着手上下打量了我许久,视线落在我身边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面,挑眉:“这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情。”我说。   他一指抵着下巴,笑得眼睛弯弯的,装出天真无邪状,说:“恩,让我猜猜看,魏天昊不要你了,所以呢,你要开始自食其力了,所以呢……这些东西是你自食其力的成果咯?”   我握紧拳头,手上的血痂彻底撕裂开,血液慢慢流了出来,我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上流动,脸上却不露一丝表情出来,只是回视着这个男人,说:“我一直都是自食其力,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   他啧啧地摇头,笑眯眯地说:“看来你是真的完蛋了。”   我垂下眼,心里有些后悔和这个男人解释,自食其力?我除了住在魏天昊的房子里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自己赚钱自己花,魏天昊从来没给过我一毛钱,我们两个的财务还分得很清楚,不像其他情侣,一旦同居就财务交给女方或者开一个联名账户什么的。我从随身包内拿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盖住纸巾在流血的手,再抬眼时,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关,你,屁,事!”   他挑眉,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挑眉,说:“常听到有人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想不到原来真有其事。”说罢,特意上下缓慢打量了一圈这个男人,笑嘻嘻地说:“还真是一条不错的狗呢!”   他脸色一变,哼了一声,说道:“奉劝你一句,牙尖嘴利的人迟早是要吃亏的。”   我闻言,心里不由划过一丝黯然,是的,他没说错,牙尖嘴利的我确实在魏天昊这件事上没占到什么便宜,夏梦莹一个无辜的眼神,掉几滴眼泪,就可以把魏天昊对于我的暴怒情绪全部挑起。   “我会给你开一张证明,证明你全身上下健康完整,没有任何问题。”他走到我面前,“然后,你可以离开了。”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想了想说:“你要想从泽凡这里讹诈到钱,那么对不起,你找错人了,趁着我还没报警告你诈骗,赶紧走!”   我霍地站了起来,双眼里跳跃着火焰,在诊疗室的日光等下显得异常明亮,我冷笑了一声,对着他说:“请问这位先生,我做了什么让你毫不吝啬地把诈骗两个字安在我的身上?又请问这位先生,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诈骗?我告诉你,你可以告我诈骗,我也可以告你诽谤,像你们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和我可不能比,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未婚夫,没有事业,没有家,什么都没有了,我可以不顾一切告死你,可是你行吗?我现在这样子都是因为夏梦莹,因为她不要脸的抢了我的未婚夫,又有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的人一个个跳出来威胁我声讨我,好像我罪大恶极一样,你们一个个的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急急忙忙的对付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声张正义”我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姓名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带着嘲笑的脸,我笑了,“特别是你,能伙同杜泽凡陷害我,脱光了衣服爬到我床上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呢?医生?呵呵,不过是个衣冠禽兽罢了。”我嘲笑地看着他,手上却握紧拳头。我与他对视着,此刻,他的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在我说话期间变了又变,最后听我说完,他脸上只剩下了一抹阴沉。   我看着他的脸上是这么一个表情,笑:“请问这位脱光衣服爬上我床的先生尊姓大名?”   他咬牙看我,不说话,表情很是纠结。   我摸摸自己的手背,慢条斯理地说:“对了,你给我做个常规检查吧,不检查就给个诊断书什么的这是很不专业,而且你这么做了的话,绝对是给杜泽凡和你自己找麻烦,我这么说,你不会听不懂吧!”   他狠狠盯着我许久,那张邪魅的脸真是好看得很,生气的样子很邪恶。他沉默了一会,蓦地转身大步出门,叫了值班护士送我去做CT等等一系列常规检查。这期间他再也没出现过。   第六章 曼妮   我做完CT抽血这些常规检查后,坐在医院大厅里等待检查结果。虽然已经是夜晚了,医院里不缺病患,三三两两的进来,三三两两的出去,偶尔有护士或者医生脚步匆匆的走过。我从袋子里抽出一瓶水慢慢地喝着,想到现在自己的境况,想到魏天昊和夏梦莹,我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与恨意。我知道卢蓓蓓与夏梦莹背着我做了些事情来离间我和魏天昊的感情,但不清楚她们究竟做了哪些事情,怪我平时对她们太过于信任,一直把她们当做我的好朋友,结果到头来,我的好朋友夺走了我的男人,还设计陷我于不义,让我在魏天昊眼里成了一个放荡不知廉耻并且心肠恶毒的女人。好吧,最起码心肠恶毒四个字我承认,这个社会里如果向小白兔一样纯洁的孩子是不能活得很好,我能爬到设计总监这个位置,虽然实力是一个原因,但在这些个攻于心计尔虞我诈的设计师中,不恶毒不会心计的人怎么可能做到?我自嘲地笑笑。   “你似乎很开心?”   我转头,触目就是那张过于美貌而妖孽的脸,我注视他,他也正拿着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抿唇,顾自喝水。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他问。   “和你?”我哈地一笑,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搞笑。“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他挑眉,说:“你不敢和我交易。”   “不要用激将法,这个对我没用,我老实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做交易,更何况你不是一个值得我做交易的人。”我斜睨着他,“你值得吗?”   “我值不值得跟交易没关系,但我保证你会答应。”他神秘地笑了。“叶紫岚,要是你能把魏天昊抢回来,我就把你失去的都还给你。”   我嗤地笑笑,这人是神经病吧,他这口气搞得好像他就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人,问题是,他行吗?   “怎么?你没这个能力?”他挑衅的口气,一副鄙视的样子。   我懒懒地笑,说:“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神经科?好像当初是你们设计我让我失去魏天昊的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这是唱哪出?或者,你认为我叶紫岚智商太低?”   “我……”他沉吟了一下,“这么和你说吧,我要帮泽凡抢回夏梦莹。”   我看着他,就像看到了一头怪物,会说人话的怪物。抢回夏梦莹?这个人是疯了吧还是傻了?夏梦莹是那么好抢回来的么?要是那么好抢,当初姓杜的那个暴力痴情男也不会那么容易失去了,更加不会用成全啊什么的安慰他自己了,这个男人脑沟回构造一定很特别。   “看来你是没什么能力了,我找错人了。”他叹了一口气。   我沉思了一下,笑:“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只要你能在魏天昊和夏梦莹之间制造误会,我就有办法让泽凡趁虚而入。”他说,“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忙,一旦夏梦莹回到泽凡身边,我就把属于你的一切全部还给你。”   “属于我的一切?事业?金钱?”我好笑地看着他,“喂,你是太天真还是怎样?就算我要抢回魏天昊,我也不需要你帮忙,再说了,你有没问过当事人”那个痴情暴力男?“那杜泽凡愿意吗?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啊?”说完,我的眼神往他下半身扫了扫,含义深刻地笑起来。   “你!我这是在帮你,不愿意就算了。”他冷着脸说。   “谢谢你啊,爬床先生。”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差不多那检查单要出来了,站起身看着一脸黑云的他,说:“检查单应该出来了,你赶紧给我确诊完,我要走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叶紫岚,没有我帮忙你什么都做不成。”   我伸出手指拈起他挂在口袋上的工作牌,看了看,“陆子铭?哦……”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原来——如此。”   他一把打掉我的手,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什么原来如此?”   我凑近他,微微踮脚在他耳边说:“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喜欢杜泽凡的,我保证不会。”   他猛地转头,他的唇贴着我的脸颊划了过去,我没料到他会忽然转头,惊到了,下意识就推了他一把,他趔趄地向后一步站定,脸上竟浮出一丝恼羞之色,对着我说:“你!”   我学着他的口气,慢悠悠地拖着音说:“陆子铭啊,我们都坦诚相见过了,你还害羞什么的是不是太矫情了点啊?”啊字拖着又长又婉转,我挑眉得意地看着他。   “你!”他怒目看我,数秒,忽然笑了,说:“好,你够可以的,叶紫岚,既然你不要人帮忙,那我也不多此一举了。”转身,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跟我来,我想你刚才做的那些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拿了确诊单立马给我走人!不要再想些什么歪门邪道的方法来敲诈勒索!!”   检查结果是我有点轻微脑震荡,右腿软组织挫伤和轻微擦伤,简单地说,回家好好吃药好好疗伤,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我拿着陆子铭咬牙切齿写出来的确诊单回到家里。   久久扑到我面前打着滚,十分卖力地表演,我笑,“哎哟,想吃饭饭了是不是?等一下下哦!”   我走到沙发前,把手里买的东西都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好,久久好奇地蹲在我身边看着我一样一样地处理物品,眼睛一眨不眨的。   手机响起。   我摸出包里的手机,一声怒吼从听筒里传来,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叶紫岚,你想死是不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   “曼妮同学,和你说了也于事无补好吗?”我慢腾腾地说,那个怒吼的女人是我在福利院时的好朋友叶曼妮。我们福利院的孩子就只有我和她姓叶,我叫叶紫岚,她叫叶曼妮,当然她的姓是因为三岁到福利院时她自己对福利院的阿姨说的,而我呢,是阿姨给我取的名字。很巧合,却让我们成了好朋友。曼妮十五岁被家里人找到带了回去,不过我们的友谊却从未断掉,虽然后来她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读书,回国后因为她的工作需要还是时不时要跑国外去。   “魏天昊那个花心大萝卜,那个负心男,太过分了,我都听说了,你不要装着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告诉你这样是不行的,你一定要拿出你小时候在福利院里那种孩子王的气势来,打倒负心男魏天昊,打倒小三夏梦莹!”她激动地说,“对了,最让人可恨的就是夏梦莹,这个死小三,当初我就和你说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了,在男人面前装得一脸的单纯善良的样子,其实心里肮脏得很,哎哎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笨啊,怎么就着了她的道啊!疯了疯了,我真的要被你气疯了!”   我趁着她喘气间歇,轻轻地问:“那个……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拜托你上网看看好不好?网上都有他们订婚宴会的照片了好不好?”她郁闷地说:“你现在在哪里?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你回来了?”我问。   “废话!”   “哎,等等!我现在不住原来的地方了,那边魏天昊已经给他下属住了!”我说。   “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音量,我不得不拿开一点,等她吼完一串三字经以后,她忽然平静地说:“那你现在住哪?我过来找你!”   “我之前的房子。”我说。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她卡了电话。   我做在那很久,抬眼环视空空如也的房间和我身边这一大堆急需归位的各项生活用品及食物,继续慢慢地整理,头却隐隐作痛起来,我找出医院配的药吃了下去,晕眩感冒了上来,我摸摸久久,心想先沙发上躺着眯一会儿,等曼妮来了我就起来给她开门,这么想着就搂着久久睡过去。   第七章 病房   我睁开眼,恍惚得不知我身处什么地方,我转头看到窗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薄毛衣黑色牛仔裤的男人,正背对我站着看风景。   我吃力地坐起身,惊动了那个男人,他一转身我就傻了,连忙打量房间,我好好在家的怎么一醒来就又回到了——汉仁医院?而且还是医院病房里,话说这个病房规格还真不错,就一张床,一组会客沙发和茶几,布置得像宾馆而不像病房。而我眼前这个男人,不正是陆子铭?   我伸手想摸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打着点滴。   “你醒了?”他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看我微笑,说:“我是谁还认得吗?”   我回视他,没好气地说:“你当我傻了还是怎样?爬床男?”他的那抹微笑立刻被这三个字打散,“我怎么会在这?”我问。   他还没说话,病房外走进来一个女人,叶曼妮。她一见我坐起身,就毫不客气地数落我:“你这个死女人到底有没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心上?要不是我来,你一个人死在那屋里都没人知道!到时候你一人一狗尸体发臭了看你怎么办?”   我懒洋洋拉过一个靠垫在背后,说:“到那时候我死都死了,还管我自己尸体臭不臭干嘛呀!”   她走进来,对着陆子铭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说:“你倒是想得开,幸亏老娘带了你家的房门钥匙,不然你就自个看着办吧!”说着打开了手里的便当盒说:“我叫我妈给你熬了点白粥,既然醒了就喝点吧。”她伸手摸摸我的脸颊说:“哎,真是服了你了,轻微脑震荡加饿过头,没了魏天昊那样的渣男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尴尬地笑笑,冲她使了个眼色,她回头看了眼一直站在床边表情莫测的陆子铭,拿起勺子和便当盒递给我,说:“干嘛?”   我叹了一口去,接过便当盒和勺子吃起来。   曼妮转身对着陆子铭和颜悦色地说:“我看她没什么事了,今天谢谢你了啊,陆医生。”   “没什么,举手之劳。”他微微欠身,一副很有教养的摸样。   我咽下嘴里的粥,对着陆子铭说:“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走了,哦!对了,麻烦你告诉杜泽凡,我本来呢是想看完病就算了的,既然现在这个情况么,让他直接赔偿我十万吧,以后看病什么的我就不来你们医院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十万?”   “怎么?我敲诈勒索了吗?”我说。   他耸耸肩,施施然地走了出去关上病房的门。   “喂,你们吵架了啊?”她问。   “谁?什么我们你们的?”我吃着粥,而曼妮同学一脸兴奋看着我。“你不会说的是刚才那个爬床男吧?”   “爬床男?”她疑惑。   “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捉奸的事情里面,那个所谓的奸夫,就是这个男人。”我说。   “是他?”她问。   我点头,“嗯。而且,他和杜泽凡很熟,你懂的……”   她凝视着我,沉默了一会,说:“可惜……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就算知道真相也无济于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真的长得很妖孽,我觉得你赚了!”   “拜托,我又没和他怎么样,什么叫我赚了?”我好笑地看着一脸羡慕的曼妮。   “喂,这样的男人什么都没穿,而且在你的床上,就算什么都没做也值了好不好,最起码大饱眼福啊!”她说。   “那天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你不会认为我有那个闲情雅致欣赏裸男吧?”我说。   “哎,挺极品的妖孽男人啊,你居然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不过现在也不晚对不对?”她笑嘻嘻地说。   “你就省省吧,收起你那职业性花痴的脸,看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我拿勺子指指她的嘴角。   她连忙擦了擦嘴角,说:“哪有?”   我笑,不语。   她倚着床栏看着我许久,忽然说:“女人,你干嘛不哭?”   “你怎么知道我没哭过?”我反问。   她鄙视的眼神看向我说:“你,我还不知道吗?小时候被大孩子欺负的时候,宁愿挨打也不掉眼泪的货,就算你七十岁八十岁,估计还就是原来那个死德性。”   “哭要是有用的话,让我一天当三餐哭都可以。”我把吃完了的便当盒放到床头,看看曼妮一脸的郁闷,说:“好了好了,你知道我的,现在这个情况好像还没到我非哭哭啼啼的地步,而且,眼泪确实帮不了什么啊!”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样?”她看着我,“现在网上都在盛传夏梦莹和魏天昊的事情,还讲到你了,说你恶毒无耻什么的,很多难听的话……”   “估计是夏梦莹故意散布的吧?这个女人要是去做品牌推广这类的工作绝对是个人才啊,她懂得控制舆论了呢!”我感叹。   “你少调侃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你想怎样?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她把手盖在我打点滴的手背上,问:“手背觉得凉不凉?”   我呲牙咧嘴,说:“当务之急是先敲诈勒索,然后逃之夭夭。”   她闻言,神情蓦地松弛下来,笑嘻嘻地说:“敲诈谁啊?杜泽凡?光十万不够吧?要我说你要敲诈勒索这个人不如直接搞臭他的名声。”   我瞥了她一眼,说:“蚂蚁弄死大象?你觉得我这只蚂蚁可以弄死那只大象吗?”   “不一定哦,也许能呢?”她正色地看着我,“女人,不管你有没有计划吧,最起码杜泽凡这个男人害得你工作也没有了,你自己的男人也久久少少因为他帮了那个死小三没有了,你不想报复他吗?一个女人报复男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我回视她,摇摇头,说:“不要!”   她撅起嘴巴说:“你这个老古董!现在多少女人不是逢场作戏的,就你认真!”   “不是,我看到那个痴情暴力男我觉得我会忍不住骂他,你别怂恿我做这种事情,再说这个男人除了夏梦莹油盐不进。”我说。   她沉思了一会,说:“你说,这事情也有点奇怪的,你和我说过杜泽凡好像是一年前认识了夏梦莹的吧?而且前后只见过几次面,这样一个平时冷静可怕的男人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那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呢?别跟我说是爱情的力量,这也太不靠谱了!”   我笑笑说:“人家夏梦莹没你说得那么不堪,小丫头有手段着呢,相貌好又楚楚可怜的,平心而论,要是我是男人我也会选她不选我们这种类型的女人。你也别琢磨杜泽凡为什么会爱上夏梦莹了,这个事情不关我们什么事。”   “我是认真和你说啊,真的,这事情我一直觉得很蹊跷的,要是认真去查查,搞不好真能查出点什么来呢?”她看着我,“喂,女人,你有没在听我说话!”   我摸摸额头,嘟嘟嘴:“亲爱的,我头疼!”   她蓦地偃旗息鼓,摸摸我的脸颊说:“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我伸手握住她盖在我手背上的手,轻轻地说:“曼妮,谢谢你没有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去去去,少肉麻了。”她一脸不以为意地看着我,说:“卢蓓蓓夏梦莹这种看着就知道是为了好处巴着你的女人,也就你这个实心眼的会当朋友,我告诉你,朋友就是我这样的,看清楚了没有?下次按我的模板去找,知道嘛?”   我点点头,问:“那老公是不是也要按照你的模板去找啊!”   她想了想说:“恩,这也不是不可以啊!我觉得我要是男人我一定会追求你这样的女人的。”   “那我嫁给你吧,亲爱的。”我笑嘻嘻地看着她。   她握住我的手,点头,说:“不过……我妈大概会打死我!”   我们两个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咳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我们的说话,我们向门口看去。陆子铭缓缓走进来,在床尾站定,凝视着我说:“他同意了,一会会派人给你送钱过来!”   我和曼妮对视了一眼,我说:“同意了?不好意思,我想你没搞清楚一件事,请你帮我转告杜泽凡,他以为光给钱就行了么?他还欠我一个道歉,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路口我走的方向是绿灯,而他的车是闯了红灯出来的,车速么估计有50码左右,既然私了,那就按私了的规矩来,谈不妥我们可以再找交警,他可以选择给我当面道歉,或者……”我笑笑没把话说下去。   “你这是敲诈!”他看着我,平静地说。   我嘴角一勾,“道歉而已,算得上敲诈么?”   他思考了一下,说:“如果我是你,就拿钱走人,杜泽凡没那么好惹,我这是奉劝你一句,你听得进去最好,听不进去那么……”他轻蔑地笑笑,转身。   “你把我的话转告杜泽凡就可以了,爬床男。”我说。   他猛地回头,眼神阴郁地看着我说:“我有名字,叶小姐,你可以叫我陆医生。”   我扬着下巴,轻嗤:“你配么?”   他的拳头被他捏得霹雳巴拉地响,那张妖魅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曼妮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我的手指,示意我不要说话。他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打女人,你别逼我!”   “我就是逼你了怎么样?爬——床——男!”   “岚岚!”曼妮叫道。   他关上病房的门冲到我床头,曼妮扑过来伸手想隔开我们,却不及他动作快,已经一把揪住我的病员服领子,她大叫:“陆医生,你冷静点好不好!”   我对着曼妮轻轻摆摆手,转头看着他,这个男人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到我脸上的微弱气流,我心里打了个寒颤,深呼吸,对着他轻轻地说:“我说过我什么都不怕了,即使你把我弄死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你别以为我不会动手!”他双眼直视进我的眼里,我却看到他一瞬间的犹豫。   “我相信你会动手的,”我笑了笑,说:“我想我们现在距离那么近,你大概可以看清楚我的脸上肿着的地方,恩,我可以告诉你那是魏天昊打的,我的脖子上那对拇指印是杜泽凡所赐,哦,还有,我现在还轻微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什么的,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确实是不在乎我身体上的伤痛,就算你们为了夏梦莹把我踩到土里面都没关系。我要的只是杜泽凡一个道歉,这很过分么?”我看着他眼眸里反射出伤痕累累的自己,正以一种十分诡异的相貌在微笑着。   “陆医生,有话好好说!”曼妮坐回了凳子上,安安静静地举着手机看着我们。   他手微微一颤,目光在我的脸和脖子上徘徊了一会儿,颓然放开了我,转身打开门走出病房。   我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揪乱了的衣服问曼妮:“你录了吗?”   “当然了,从他抓着你说别以为我不会动手开始就录了。”她得意地晃晃手机。   我拿过她的手机按播放观看,叹了口气说:“哎,我刚才说的那都是什么狗屁话呀,没一句有思维逻辑的。”   “你被人揪住等着挨打的时候还能说了那么一大段话,我已经很佩服你了,女人,什么思维逻辑的,那都是小问题,重要的是——爬床男被你吓退了。”   我点头,把手机还给她,她看着刚才录的视频,忽然抬头问我:“魏天昊和杜泽凡两个大男人为了那个死小三都对你动手了?”   我点头。   “那两个还是不是男人!”她愤愤地看着我说,“报仇,一定要报仇,就算不弄死那个死小三,这两个男人一定要弄死!”   我慢吞吞地说:“姐姐,现在这个社会是和谐的法制社会,动刀动枪打打杀杀是不对的。”   我顿了顿,“何况,真的要报仇也不一定要他们死,最狠毒的方法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曼妮眼睛一亮,说:“对哦,对哦!这办法好!”她看着我说:“好好养伤,就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呢,对吧,我们总会有办法报仇的!”   我握住她的手,没说话,报仇,是的,曼妮说得没错,一定要报仇,至于怎么报仇,这不是我现在要思考的问题。   第八章 值得   杜泽凡并没有来给我道歉,我想陆子铭应该是把我的话告诉他了,不过他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派了他的助理拎了一袋子钱给我,处理了我住院的相关费用,然后就对于我不闻不问。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那个痴情暴力男给我的印象是除了面对夏梦莹时会从一只老虎变成一只猫,对于一些不相干的人,他一律是毫不留情的,这个不相干的人里当然也包括了我。我本来也没希望他回来道歉,但是,现在不道歉不代表他以后不会道歉,不是吗?   我出院这天,陆子铭对着我说:“能有钱拿算你走运,你以后最好消停点。”   我转眼看他,不想说话。   他凝视着我,说:“一个女人争强好胜迟早要吃亏。”   我笑笑,对着他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吃过亏了,吃得还不是一般的小亏,但是,那又怎样?请你转告杜泽凡,他,欠我一个道歉!”   “你这个人很固执!你知不知道,不管之前还是以后你做的事情都是不值得的?这样做根本没意义?”他问,双眼里流露出疑问。   我凝视这个男人,他问我这些问题时那种欲语还休的神情让我觉得很奇怪,他指的事情是指魏天昊和夏梦莹还是杜泽凡?我不知道,但是我认认真真地对着他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做的事情不值得,我还是会去做的,别人怎么觉得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替我承受痛苦也没有人可以帮到我,我觉得值得那就去做了,还需要研究值得不值得吗?而且,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关键在于你去不去做!”   这次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我许久,以一种极其诡异并且我难以理解的眼神目送我上了曼妮的车子离开。   “刚才爬床男和你说什么呢?”曼妮开着车,问我。   “他?奇奇怪怪的,说了一堆值得不值得的问题,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和我表达什么意思。”我拿手搁在车窗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医院里留院观察三天,这三天都快被憋死了,特别是那个妖孽的脸还时不时跑我面前来晃一晃,讽刺我几句什么的。   “值不值得?”她重复了一遍,“你怎么说的?”   “我跟他说别人怎么觉得跟我没关系,我觉得值得就好!”   “恩,就是!这个爬床男真的是……可惜了,真可惜啊!”她啧啧。   我转头看她,笑:“可惜什么啊?”   她注视前方,间或看我一眼,说:“人高马大,长得很妖孽,又是个医生,收入肯定也不错,我觉得他和你站一块儿其实也挺不错的,可惜了啊……”   “切……你得了吧,我知道你喜欢这调调的男人,我可不喜欢。要是有那么一个比自己还长得美貌的老公,迟早会疯了不可。”我摇摇头,“你就别异想天开了,我讨厌这些人,只要和夏梦莹有关的人我都讨厌,特别是杜泽凡和这个爬床男!一个是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对我赶尽杀绝,一个是让我颜面尽失的男人。”   红灯,车停了下来,她转头摸摸我的头发,说:“不过,你和这个妖孽男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没好气地说:“我确定,我当然确定了。如果发生了什么我能自己没感觉又不是那些未经人事的小雏菊!”   曼妮笑嘻嘻地看着我,眼神妩媚地说:“哎呀,亲爱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可爱的小雏菊呀!”   “夏梦莹才是吧!”我笑。   “她?那个死小三?你觉得她会是?”她反问。   我一想,这个还真不能确定,于是只好闭嘴。   “对了,女人,你接下去打算怎样?”她看我。   “找工作,只要有地方要我,我就去做。”我说,“你也知道现在业内都再传我泄露公司资料,很多大公司都不大可能要我了,所以只能找小公司,如果小公司不行就小作坊,反正总会找到活干的。”   她问:“不如就用这次机会自己开个作坊或者什么的,自己创业吧?”   我一愣,说得也是,确实是条路,我手上这几年来攒得钱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快50w了,拿出20w来作为创业资金也是可以的。   “怎么样?”她问,“我和你一起干吧,当然,是私下里,我们一起开个工作室或者小店什么的,卖点有意思的服装之类的,我这边偶尔还能给你在我们杂志上做下宣传,比给别人打工要强。”   “我考虑一下,这个我倒真没想到过,你也知道我是个懒惰惯了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一家公司做了那么久。”   “懒惰?我看你是根本没想到。”她笑,“我还真不希望你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上班,现在服装公司乱得要死,你这样的资历去小公司做太憋屈了,况且,那个杜泽凡根本就是个疯子,万一他又一时兴起为了夏梦莹整你,你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是啊,这个我有想到过……”   “好好想想,然后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聊聊这个事情。”她看了我一眼,“我是说真的,所以你也得乖乖给我想!”   我扁扁嘴,说:“我怎么觉得你像我妈……”   “得了吧,你妈会有我这么美丽大方一心为你么?”她抛了个媚眼给我。   我笑,说:“我亲妈估计早死了。”   她转头,分出手握住我的手,说:“恩,能狠心抛弃自己小孩的女人都没资格做母亲,所以你说得很对,你亲妈肯定早死了。”   “你和家里关系还好吗?”我问。   “就那样了,还能怎样,反正我妈对我倒是真心的,这十多年了,我也看出来她后悔过,现在宠我宠得要死,我就算以前是恨过他们的,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现在这个状态是我能容忍的最好状态。”她撇撇嘴。   我扶着她的手臂,轻轻摸了摸,说:“嗯,那就好!”我看着专注开车的曼妮,小时候,我在福利院里罩着新来的曼妮,不许别的孩子欺负她,成年后,曼妮反过来像个大姐姐般照顾我,虽然我们同岁。什么是真正的朋友,也许只在这样的时刻才能看出来,而我之前一直看不清楚,夏梦莹,卢蓓蓓,这两个名字如尖刺刺进我心里,我都分不清我现在心里痛不痛了,好像痛过头了已经没有感觉了,心里头钝钝的。   第九章 巧合(上)   回到家,曼妮把宠物店的地址写给我之后,接了单位电话匆匆走了,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抬头看着灰暗的顶灯发了一会呆,换了衣服拿上钥匙出门接久久。这几天我住院,曼妮顾着照顾我便顾不上久久,于是就把久久寄养到小区附近的宠物店里。   我按着曼妮的描述一路当做散步,慢慢走出小区,顺着小路走到小区附近的商业一条街,看看手里的地址上写着momo宠物店的名字,宠物店的装修挺有意思,中间一道木门,两边是铝合金做成的四扇玻璃墙,可以看见里面的动物,门口还做了两个小路灯。我再次看了看手里的地址和名字,确认无误正要推门进去,不料宠物店的木门从里面被人大力推开,我淬不及防被门扇到一边,脑袋直接撞到其中一根小路灯的灯杆上咣当很大一声。门内走出一个男人,皱着眉头看过来,我后脑勺痛得说不出话来,冲这个男人狠狠地指了指。他眼中掠过一丝讶然之后涌上了深深地厌恶,   拜托,我也很厌恶你好不好?痴情暴力男!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蹲下去,捂着后脑勺痛得只想尖叫。混蛋,不知道撞到人了么?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啊,刚才出门的时候……那个你好像开得太大力了,撞到这个姐姐了。”   一个小女生走到我面前,轻轻地问:“姐姐,你是不是被我老爸撞到了啊!”   我猛地抬头,老爸?我看看眼前这个一身小学生校服的小女生,再看看那个黑脸的痴情暴力男,老爸?我没听错?   宠物店的店员走出来,有点抱歉地说:“小姐,你没事吧?哎,我们家这个门做成木门确实给大家带了不便了。”   我扶墙慢慢站起来,对着痴情暴力男轻轻地说:“道歉!”   他瞥了我一眼。   我揉着后脑勺走到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杜泽凡!你撞倒我,所以你要向我道歉!”   他冷冷看着我说:“怎么,为了要我道歉所以跟踪到这里?叶紫岚,你不觉得你这么做也太下贱了点吗?”   他的这话一出,在场的店员和那些小女生都傻傻地看向我。   我火大地吼道:“喂,你要不要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啊?你算什么呀?还要我跟踪你?我告诉你,一码事归一码,现在是你推门把我撞倒了,所以你要道歉!”   他看看着我,嗤地一笑,说:“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不跟踪我怎么会那么巧合在这里碰到?叶紫岚,麻烦你编个好点的理由,ok?”   我注视着他那双乌黑的眼睛,揉着后脑勺,这种人……我能不急于一时,绝对不能急于一时,我转头对着店员笑了笑,说:“请问,我家久久是不是在你们这里寄养?”   “久久?”店员眼睛一亮,“啊,你就是叶小姐说的妹妹吧!她和我说过你今天会来领久久回家。”   我点点头,揉着后脑勺正要跟店员进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那个喊痴情暴力男老爸的小女孩,她仰头看着我,问:“姐姐,我代我老爸说道歉可不可以?”   我一愣,同时听到痴情暴力男隐忍地叫道:“久久!”   小女孩抬头看着我,大眼睛水汪汪地瞧着我,我不由得脸部肌肉有点抽搐,这小丫头倒是不怕她老爸,笑眯眯地对我说:“姐姐,对不起哦,撞到你了,那个,我也叫久久。姐姐你要领回家的久久是不是一只头上有一簇花毛的白色小狗狗啊?”   这个事情,巧得离谱了吧?我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迷糊,招架不住这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小女孩对着痴情暴力男说:“老爸,你这里等着,我跟姐姐进去领小久久哦!”   我还没回过神,就被小女孩拽着进了宠物店。   第十章 巧合(中)   等到我和宠物店结完帐带着久久,额,带着大久久和小久久出来的时候,大久久已经抱着小久久不肯撒手了,她一手抱着久久,一手牵着我,笑着说:“紫岚姐姐你住哪里?我以后可不可以来找小久久玩?”   我看看门口站着的那根黑色的“柱子”,犹豫了一下,笑着说:“我就住前面嘉禾园,以后你要找久久玩就打我电话好了,刚才我是不是把电话号码给你存在你的手机里了?”好吧,其实是小丫头硬要我给她号码,我看了一眼痴情暴力男,他闷声不吭地看着我们。   大久久笑着说:“恩,我知道啦!”她对着痴情暴力男招招手,说:“老爸,紫岚姐姐和小久久也住在我们那个小区哦!”   我和痴情暴力男同时看向大久久,我讶然看他,他阴沉着脸不悦地说:“久久,该走了!”   她怀里的久久汪汪地叫了几声,大久久摸摸久久的头,对着痴情暴力男苦着脸说:“老爸,不要这样,我们和姐姐小久久一起走好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我冲他很无辜地笑了笑,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不过他心里估计就不这么想了吧?看他不爽的表情我忽然觉得自己这悲惨的人生里找到了一点小小的乐子。痴情暴力男的视线落在抱着小久久的大久久身上,忽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我低头对着大久久说:“你老爸好像生气了哦!”   “没事,他就那样!”大久久摸摸小久久,摇摇拉着我的手,说:“走吧!他同意了。”   我牵着小丫头的手跟在暴力痴情男的身后往小区走,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他居然有那么大哥女儿,小丫头都上小学四年级了,他今年几岁来着?我皱眉想了想,好像传说中是32吧?小丫头小学四年级,那就是11岁还是12岁了,这个男人还真看不出来,20岁就有小孩了,也难怪夏梦莹要甩了他死命地扒着魏天昊了,谁愿意嫁过去就做后妈的啊,现在后妈这个职业又不吃香,对着个别人的小孩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教好了是应该,教坏了是失职。我心里暗暗腹诽,哎,夏梦莹这女人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比我想得明白,做得干净利落。   “紫岚姐姐?”   我回神,低头看大久久,“怎么了?”   “紫岚姐姐,为什么以前我没看到你和小久久啊!”她疑惑地问。   我笑了笑说:“啊,之前我住在别的地方,最近刚搬回来,所以你就没看到我和小久久过了。”   她点点头,说:“嗯,原来是这样子,那我放学以后可以和小久久玩一会吗?”   “这个……”我的视线落在了前面那个男人身上,“你最好还是问问你老爸,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你就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她沉默了一会说:“好吧!”   我拉着小丫头走进小区,小区的保安仍旧是以前的老保安,看到我笑嘻嘻地说:“哎哟,叶小姐,一年不见你孩子都那么大了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拉着大久久走开。   大久久问:“紫岚姐姐你住在哪里一幢楼?”   我指指小区东面一幢略微矮的楼,说:“那幢!”   “咦?”大久久惊讶地笑起来,“真的是那幢吗?我也是哦!”   我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好像踏进了什么陷阱,看着前面一直没有回头静静地走着的痴情暴力男,我觉得自己有股不详的预感,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这一切的巧合诡异得让我寒毛直竖,难道这个男人又想了什么花招来对付我?他觉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的状况还不够么?但是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实力去伤害他的心肝宝贝夏梦莹……我的脚步越来越慢,大久久拉拉我的手,问:“紫岚姐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觉得后脑勺的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脑袋,头一阵一阵地疼,我慢慢停住了脚步,伸手按按太阳穴,却是按到一手的冷汗,我这是心理影响生理了,我是在害怕,我害怕!我蓦地抬头看向前方,痴情暴力男似乎有所觉察般转身看我们,我与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对视了一会,我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脖子,他现在的眼神和那晚掐着我的脖子时一模一样。我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要怕,有什么好怕的,宠物店碰到那是巧合,住一个小区也是巧合,住同一幢楼,更是巧合,你看世界上巧合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今天就走狗屎运全部碰到了不是?   当然这不仅仅是走狗屎运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了,我觉得我可能是很久没有上香了,当我硬着头皮跟在痴情暴力男进了楼上到三楼我自己住的房门口,眼睁睁看着他拿出钥匙开了对门进去时,大久久问:“紫岚姐姐你住几楼?在我们楼上吗?”   我扯扯嘴角,指指她家对门那扇结满蛛网的大门。   第十一章 巧合(下)   “哇,真的?紫岚姐姐你住在这个鬼屋里?”大久久欢呼了一声。   “鬼屋?”我看着大久久,“什么鬼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搬来这里住了以后,一直没看到对门有人住过,所以我就猜那大概是间鬼屋。”   原来是这样,“别胡思乱想了,根本不是鬼屋。”为了证明不是鬼屋,我还急忙打开房门给她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情况。   “久久!进来!”痴情暴力男黑着面孔走到门口叫道,看了一眼大久久手里的小久久,眉头一皱,“把狗放下,进来洗手吃饭。”   我点点头,说:“去吧!如果你吃晚饭不需要写作业,我可以让小久久和你玩一会。”   “真的?”大久久惊喜地问。   “恩,真的。我不骗小孩。”我郑重地点头。   大久久把小久久往我怀里一送,一溜烟地进了她自己家里。   我冲痴情暴力男笑了笑,转身。   “叶紫岚!”   我回头,却见他随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向我走来,我警惕地往我自己门口一堵,看着他问:“你干嘛?”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他抱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家还是楼下,你自己选!”   我挑眉,说:“我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你有!”他蓦地伸手,我下意识啊地一声尖叫,往后一跳,再看他的手扶在我家门框上,我放下久久,久久跑进家里,“你要谈谈是吧?谈什么?谈谈为什么你会那么巧的住到了我对门?”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他恼怒地说道。   “你不是故意搬到这个小区的?”我怀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看着他脸上交织着郁闷与迷茫,“哦,天哪,你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一年前住过这里,也不知道我前几天搬回了这里,更加不知道我有条叫做久久的狗?对吧?”   他微微皱眉,说:“这么说起来……”   我心下一松,看他的表情不是故意装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我微微一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好,很好,杜泽凡,既然是巧合,既然巧到这样的地步,我不动动脑子报复你,我就不姓叶。我看着他十分难看的脸色,笑着说:“好吧,既然是巧合,那么我们就尽量做对好邻居吧?大久久的爸爸。”   “叶紫岚!”他叫道。   我露出微笑,看着他。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说。   “嗯,然后……”我抱着手后退一步看着他。   “我会查出来,你今天如果撒谎骗了我,哼……”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转身向他家走去。   我也关上了门,呼了一口气,看着久久咬着我的拖鞋跑过来,我摸摸它,拿过拖鞋换好,走进房间。我看着久久许久,叉腰,杜泽凡,哼!   大久久吃完饭果然跑来敲我家的门,我打开门,大久久抬头看我,笑嘻嘻地说:“紫岚姐姐,我吃完饭了,作业在学校就做完了,可不可以和小久久玩一会儿?”   我抬眼看向她家的门,门微微开着,从里面透出一丝光到走道上。   “你老爸同意了吗?”我问。   小久久跑到她身边呜呜地打招呼,大久久抱起小久久冲我眨眨眼,说:“嘘!”   我原本是想说什么的,看到她对着我眨眼完还做鬼脸,我忽然想到,就算那个痴情暴力男会因为这个生气,可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于是笑笑让她进来,顺便关上了门。   大久久抱着小久久在沙发上坐下,看看沙发上和茶几上堆着的东西,看看我,问:“这里好乱哦!”   我不以为意地说:“刚搬回这里还来不及整理呢!”   她点点头,低头摸摸小久久的肚子,小久久舒服得躺在她腿上四脚朝天眯着眼。这小家伙!我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第十二章 久久   回到家还是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把东西各就各位,我对于自己栖身的小窝一直倾注了百分百的爱心,无论是这里,还是……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窝”。重新再来而已,我笑笑,洗着新买的瓷碗。   “紫岚姐姐!”   我转头,大久久抱着小久久站在厨房门口问:“需要我帮忙吗?”小丫头有点不安地看着我,很不好意思神情。   “恩,暂时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你和久久玩吧,要吃水果吗?”我问。   她歪头说:“可是……我觉得房间里好乱,我还是帮你一下好了。”说着把小久久放到地上,“要不我帮你擦家具?”她问。   我看了看房间,还真的不需要她做些什么,但是小孩子不让做什么总是会伤自尊的吧?我看了看茶几,说:“看到茶几上那一个大袋子了没?”大久久回身看了看,点头。“里面呢有一大包原味薯片,你帮我和久久一起吃完,怎么样??”   大久久看了看我说:“为什么要帮你吃完?”   我笑:“我买的时候很想吃,但是现在又不想了,所以呢就麻烦你和小久久行行好,帮忙吃掉咯!”   大久久咯咯地笑起来,“啊,我知道了,其实你是不想我帮你忙啦!对不对,紫岚姐姐?”   这孩子脑子也太灵光了点,我心说,对着她点点头,说:“恩,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帮的地方,所以你和久久一起吃薯片吧!”   “好吧,不过要是有需要的地方不要客气哦!”小丫头人小鬼大冲我眨眨眼,嘻嘻笑着去了沙发坐下,和小久久一起吃起薯片。   我看了她们一会,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我收拾完厨房出来,大久久和小久久躺在沙发生,小丫头拿了手机在念叨着什么,小久久歪着身子在她身上,眯着眼睛朝我看了一眼。我拿着垃圾袋往门口走,嘱咐大久久说:“我下去倒垃圾,你乖乖的在家里,一会帮我开下门。”   “嗯,去吧去吧!”大久久摆摆手,还是在看着她自己的手机。   我拖着拖鞋往外走,垃圾箱在一楼,每个楼层的垃圾都得自己丢下去,我下楼把垃圾一扔,拍着手走回来,就看到一门神黑脸站着,我挑眉看了他一眼,他低声说:“叶紫岚,我们好好谈谈……”   我想了想,说:“莫非你是想和我谈谈关于久久?大久久还是小久久?”   他脸色阴沉,眼神里闪着不悦地光芒,在楼道灯的照耀下,他的眸色更是深了一层。“跟我来!”   我只好跟着他又下了楼,走到小区走道边上,看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并没有马上和我讲话,我双手抱在胸前,说:“痴情男,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他霍然转头,盯着我说:“你嘴巴最好放尊重点!”   我勾勾嘴角,“你叫我下楼,原来是要纠正我对您的称呼么?”我笑了笑,说:“对不起,您叫什么来着?哦,我确实叫错了,您的全称应该是痴情暴力男!”   “叶紫岚!”他语气里有一丝警告的味道。   我微笑着看着他,暗中退了一步。   “说吧,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他说。   我楞,看他。   第十三章 开价吧   “还装什么?你故意和久久套近乎不就是为了钱?在你做的每一件事背后,你的目的不是很明确?缠着魏天昊不是因为他有钱?缠着我不是因为我有钱?”他轻蔑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袋垃圾。“叶紫岚,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为了钱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希望你这样的人接近久久,所以在我还愿意给你钱的时候识相点,拿着钱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你就把我赶出H市?对么?杜先生?”我说。   他微微一笑,说:“开价吧!”   我垂下眼,原来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人啊,为了钱缠着魏天昊,为了钱缠着他?问题是,我有缠过他么?我抬眼,直视这个男人,笑了笑,问:“你能给我多少钱?”   “只要你开价!”他似乎料到我会这样问,轻笑了一声,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如果我不开价,那一定是太不识好歹了,对不对?”我笑。   他没答话,直视我。   我轻轻地说:“不如你包养我如何?”他一愣,旋即眼神里露出厌恶之色,刚想说话,却被我往他身前靠近的举动阻止,我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胸口,隔着他那质地精良的棉衬衫感觉到他身上的些微体温,我歪着头看着他,轻轻地笑道:“我这种人呢,眼里只有钱,当然,谁都没想到这种破烂公寓还能遇到你这样的大金主不是?我要是没什么打算就太吃亏了,所以你要是想要我彻底地不在久久眼前也是容易得很,包养我吧,给我一套那种酒店式公寓,然后每个月给我账户里汇5万块零花钱,我保证离你家久久远远的,一步也不靠近,如何?”   他低头看着我,许久,猛地打掉我虚搭在他胸口的手,恶狠狠地说:“你想得美!”   我冷冷地说:“我就算想得美也没你想得美,杜泽凡,不要欺人太甚,我就算要钱也不会向你这种人要,你还不够资格!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得到夏梦莹么?因为就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你根本就不够资格!”   我忽然听到关节噼里啪啦的声音,循着声音我看到了他捏得死紧的手,立马后退到安全距离,对着他说:“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怒极而笑,说:“我欺人太甚?”   我指指自己的脖子,说:“还想在这里掐一下?”他脸色死黑死黑盯着我,“杜泽凡,你记住,我会要你道歉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要你向我道歉!”   他向我走了一步,冷冷地说:“既然这样,我等着,看看到最后谁笑到最后!”说完转身向单元楼走去。   我不甘示弱,跟在他后面上了楼,敲开自家的门,大久久笑嘻嘻地说:“紫岚姐姐,你真慢,倒个垃圾倒了那么久!”刚说完,她就看到她老爸黑着脸看着她,不由得缩了缩脑袋,笑着说:“老爸。”   “回家!”他吐出两个字,开门进去。   我摸摸大久久的头,想了想,轻声地说:“久久,下次不要来我这里和小久久玩了。”   大久久闻言,问:“紫岚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我笑笑,说:“不是。”   “那为什么你不要我到你家玩?”她问。   “因为……”因为你老爸。可是我说不出,只得说:“因为我怕耽误你的学习!”   “不会不会,我成绩很好,每天都是在学校做完作业才回来的啊!”她拉着我的手说:“说好了哦,我每天可以和小久久玩一会儿的。”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好说:“你可以叫你老爸给你买只小狗!”   她冲她家门看了一眼,小小声地说:“拜托,我老爸很机车的,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好不好!所以他今天陪我去宠物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啦!”   哎,也是,他有洁癖,我也想起来宴会上夏梦莹那一声吼,忽然计上心头。我笑起来,说:“恩,那好吧!你可以每天来我这里带小久久下楼散步,不过前提是你作业要完成,知道不?”   大久久点点头,笑嘻嘻地回家去了。   第十四章 猜忌(上)   卡纳咖啡馆。   “什么?你说那个痴情暴力男杜泽凡和你对门住着?”曼妮大声地叫起来。   我来不及捂她的嘴,只好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报以歉意的微笑。   曼妮咳嗽了一声,喝了一大口水,对着我问:“什么情况?快说快说快说!”   我无可奈何地把那天的乌龙事一件一件讲给她听。她倒好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还感叹了一句:“这果然是传说中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喂,你这是什么感慨啊!”我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我一开始还挺害怕,害怕这个男人是故意住到我对面的,后来发现其实他也不知道我住这里,现在想想我当时害怕什么啊,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的地方对不?再说我又没招惹他的宝贝夏梦莹。”   “你说他有个女儿?十一二岁?”她问,我看着她一脸八卦的样子就知道她想问什么,“诶……那他岂不是二十岁就当爹了啊!?”   “我也算过这个年龄问题了。”我叹了口气,“我还想到了夏梦莹为什么最后抛弃了他转而抓住了魏天昊的原因,关键就是在于这个小孩!”   “不说这个,那个小姑娘漂亮不?长得和他像不像?”她问。   “你晚饭时间过来就可以看到这个小姑娘了,具体的我和你也说不上来!”   她失望地说:“哎,你这么说我就没什么兴趣了,算了,有空我再去看吧。这几天我这边开始忙着选题,我都快累死了。”   我问:“我想开一家服装店。”   “你想好了?”曼妮眼睛一亮,看着我满脸的兴奋之色。   “恩,自己设计找工厂打样,这些事情虽然麻烦点,但是一旦上了轨道就轻松了,现在的问题在于在哪里开,地方要选,房子要租,然后我要开始设计新的款式。现在是秋冬季,可以设计秋冬季的衣服直接单款单款的卖卖看,另外呢,有精力,再开个网络小店。”   “不错不错,那租房子开店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先把衣服设计做出来,然后网络小店嘛,其实也很简单,出钱找人弄个信誉值什么的再上货,哎呀,太好了,我觉得很有意思。”曼妮笑着说。   “不过这样你会不会太麻烦?你自己都累得要死?”我问。   “行了,我在忙,也不过就这点选题的事情,找个房子不是什么难的事情。”正说着她的电话就响了,我笑着看她接完电话,一脸郁闷地说:“我要走了,晚上网上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我点头,看着她走出咖啡馆,隔着玻璃窗享受着秋日暖阳的照耀,听着咖啡馆里轻悠的音乐声,心里筹划着我的计划。   “嗯,好的,我知道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魏天昊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黑色西服套装,一手拎着一个电脑包,一手拿着电话在打,他正跟着服务员向我所在的窗边走来。   我上下看着他的穿着,夏梦莹不管他么?或者夏梦莹大方到这种程度?他身上穿着的这件黑色风衣是我去年买给他的,脖子上那根蓝灰色的斜纹领带也是今年他生日的时候我送的,更别说那只电脑包。   他挂断电话,抬眼,与我相视了一秒。   我冲他微微一笑。   第十五章 猜忌(下)   他停下了脚步,对着我说:“你怎么在这里?”口气不佳,似乎觉得我不该在这里。   “和朋友喝咖啡。”我说。   他神情莫测,看了一眼桌上,服务生早在曼妮起身走了,就已经过来收拾过她的杯子,所以桌上只有我在喝的一副咖啡杯具。他看了一眼我,那眼神我已知晓他的意思,带着不信任与防备。我有什么值得防备的地方吗?   我说:“你呢?来这里干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他说着,就随着服务员的引导在我对向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我窝在沙发里,身上被太阳照得暖洋洋的,看着他落座后拿出电脑开始处理公务,淡淡一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心思却慢悠悠地扯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里,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他每次都会把公务带回家来做,于是大半夜的,他占了一张沙发,我占了一张沙发,他工作,我上网,中间的茶几上摆着我泡好的咖啡,他喜欢苦咖啡,一点儿糖都不加,我喜欢甜得要死的那种咖啡,不加糖我基本喝不了,他工作入神的时候,眼睛都不带往别的地方看,只一心粘着电脑屏幕,伸手捞过杯子就喝,每次都拿错杯子,被我杯子里那甜死人的咖啡甜得冲厨房喝白开水。我笑嘻嘻地跟着他后面,说:“其实甜的咖啡很好啊,喝错也不要那么大反应嘛!”   他气恼地抱住我,说:“你故意的是不是?看我怎么惩罚你!”一记吻便落了下来……   那时多快乐,还以为那样的生活我们就过到这么白头到老了,只是……我的目光与魏天昊的目光相交在空气中,他冷冷看了我一眼,蓦地站起身,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轻轻咳嗽了一声,正色的说:“叶紫岚,我们已经结束了,不管你接不接受。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我凝视着这个男人,身上的暖意被他的那几句话驱散,只觉得一阵阴冷,浑身有些打颤,三年的感情,他可以那么坚决地离开,可以那么坚定地对着我说我们已经结束了,可以那么理智地说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嘴角轻轻一抿,笑了。   他微微皱眉,看着我说:“你听得很明白了吧?不要再孩子气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看风景喝咖啡,你觉得我哪里孩子气了呢?天昊?”我轻轻地问。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那么平静地问他,他沉默了一下,说:“只要你明白就好!我只是想和你当面说清楚而已。”   我微笑着说:“我很明白很清楚呀!但是,天昊,你可以切断我们之间的一切联系,但是你不能做到的是……我爱你。”   他一愣,慢慢露出一脸的不相信来,“你……”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们之间出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还要这样恬不知耻地说这样的话吗?”我问,不待他反应,把眼神掠向窗外:“你可以停止对我的感情,没有关系,但是我不能,三年以来我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一直在我心里,牢牢的记着,就算你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我的未婚夫,已经不属于我,但那些回忆,你是夺不走的,同样,你也不能夺走我对你的感情,无论你是谁的男人,谁的老公,都一样,永远不会改变。”我看向他,说:“我只是想在恰当的距离看着你,这样也不行吗?”   他看着我,眼神略深,神情里带着一丝动容。   我凝视着这个男人,我太了解他了,看着他脸上那丝动容让他面部表情变得柔软起来,我轻声地说:“好吧,我明白了。”说着拿起包和桌上的账单,站起身向服务员走去,买完单出门,我看到夏梦莹那辆耀眼的红色跑车开进了咖啡馆旁的停车场,我挑眉,原来如此,怪不得要过来和我划清界限,可是魏天昊,你能划清界限吗?我在咖啡馆门口稍稍站了一会儿,看到她从停车场出来,便挎着包袅袅地向她的方向走去,她看到了我,我冲她微微一笑,从她身边穿过笔直向街的另一头走去。   夏梦莹,就算你得到了他,但你的心里不会安心,从我手里抢走的男人,你怎么会过得安心呢?你现在看到了我一定会猜疑我和魏天昊会不会重修旧好,你应该是把当我贼一样防着,所以今天,虽然不是我有预谋的,但也足以让你心里猜忌一番了!我微笑。不要让我失望啊,夏梦莹。   第十六章 坏女人   我带着邪恶的心情回到家,就看到大久久蹲在她家门口。   “久久?”我叫。   她蓦地抬起头,看到我高兴地跳起来,说:“紫岚姐姐!”   我摸着包找钥匙,问:“你怎么在外面?没带钥匙?”   大久久拉着我衣服,可怜兮兮地说:“不是,是带了钥匙,可是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忘记带了。”   我找出钥匙,说:“还不是没带钥匙?”   “那不一样的呀,我是带了钥匙进了家里,可是出门的时候我忘记带了呀!”她不服气得辩解道。   我打开门,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才4点多,“你今天怎么那么早放学了?”   大久久抱起来门边迎接我们的小久久说:“下午老师开会,所以我们上了一节课就回来了!”   “作业做完了?”我看了她。   “那当然了!”小丫头一脸的骄傲,“我可是成绩最好的呀!”   我笑了,这孩子真有意思,谁告诉她成绩最好的孩子做作业就最快的呀?“你老爸电话多少,我给他打电话叫他给你开门。”   “哎哟……紫岚姐姐,我都做完作业了啦!”她一边追着久久绕着沙发跑,一边说:“他回来了肯定就不许我在你家玩了。”   “你也知道啊!”我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   “拜托拜托,紫岚姐姐,你不知道老爸最近脾气不好,老是黑着脸,你就不要打电话给他了啦!”大久久扑到我腿上,双手合十冲我嘟着小嘴说道。这孩子,我住了这半个多月,敢情她是和我混熟了是吧?我摸摸她的头发把手机放在她手上,说:“那你自己打,我不打!”   “就不能不打嘛?”她不情愿地捏着手机站起来,说:“紫岚姐姐。”   我不说话,看着她。   她做出痛苦的样子拿着手机拨了号码,过了一会儿电话通了,她不情愿地说:“老爸,是我啦,我被关在家外面了,刚才出门倒垃圾忘记带钥匙了啦,哦,不用不用,我在紫岚姐姐家里呢……啊?哦,好吧!”她低着头挂了电话。   我看看她,问:“怎么了?”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紫岚姐姐,你和我老爸为什么那么不对盘呢?我老爸叫我离你远一点呢!”   我笑了笑,说:“因为我在你老爸心里是个标准的坏女人!”   “坏女人?”她诧异地问:“不是吧?”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许久,说:“我老爸身边倒是真的有几个像苍蝇一样赶不走的坏女人,她们都穿很少布料的衣服,穿很高跟的鞋子,身上有很浓很浓的香水味道,我跟你说哦,按照我们同学的说法就是,这种坏女人和萝莉一样,身娇体软易推倒,可是,你一点儿也没这种特征啊?”   我听她说到身娇体软易推倒时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了,现在的小学生是不是知道得也太多了点啊?这不是网络上很流行的话吗?她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啊,你笑我!”大久久嘟着嘴,说:“我最讨厌那种女人了,整天就想尽办法推倒我老爸,可惜啊……哼哼,我老爸可是坚贞不屈的,怎么可能被那种坏女人推倒呢?”   我捂着嘴,很想笑,这个孩子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想起可怜的痴情暴力男想推倒的对象不要他,他又是别人肖想的对象,这真是一出悲喜剧啊!   “你偷笑,紫岚姐姐!你嘲笑我!”大久久生气了,她叉着腰看着我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我笑着安抚她说:“没错没错,你老爸那个痴情暴力男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推倒的,毕竟他不是萝莉嘛!”   她点点头,满意的笑,又怀疑地看着我说:“痴情……暴力男?我老爸?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吧?”我闻言不由得脸部一个抽搐,哎哟,失口……正要解释,她却说道:“哎,紫岚姐姐,你真的很了解我那个老爸诶……”   我一怔,看着小丫头说道:“我也觉得他很配痴情两个字,不过暴力……嗯,他对小动物不喜欢,这是冷暴力!恩,紫岚姐姐,你总结得真的很好很好!”   我一把拉住她,拿着食指抵住她的嘴唇,嘘了一声,说:“你可别在你老爸面前这么说,知道吗?”   她带着一副我是这样的人吗的眼神看着我说:“恩,当然不会说了,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我点点头。   本来以为痴情暴力男应该是会很快回来的,毕竟他不喜欢他女儿和我太过接近,结果一直到了晚上6点,还是没见他回来,我盛起萝卜汤,看看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大久久,说:“要不你就在我这里吃饭算了。你老爸估计没那么快回来了,要回来早回来了。”   大久久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在你这里吃了饭,我老爸回家就没东西吃了。”   “他那么大个人饿不死的。”我给她盛了一碗米饭,放到饭桌上,说:“快点过来吃饭!”   “可是……他有洁癖。”她犹豫地走到我面前,看着桌上的饭菜。   我把筷子放到碗边上问:“这个和他吃饭有什么关系?”   “他不在外面吃饭,嫌脏啦,也不会动手烧饭做菜,都是做给他吃的啦!”大久久郁闷地说。   我看着大久久,说:“你做菜烧饭给他吃?”   她点点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塞进她手里:“我告诉你,你现在不吃饭,下次就不要到我家来了!”   她看看我,几秒钟后,乖乖地抓起筷子坐到桌边吃饭。   晚上8点。   门被人敲响,她说:“估计是痴情暴力男。”   我轻声地说:“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别让他听到!”   大久久耸耸肩,满不在乎的去开门,门口果然是那个痴情暴力男,她回身冲我招招手关了门跟她老爸回家去。   第十七章 洁癖   我坐在沙发里,盯着墙上的钟,晚上10点,我坐在这里发了两个小时的呆,就是因为大久久说她给那个痴情暴力男做饭吃,我就那么坐着,心里挣扎犹豫着,这事情一定是要和痴情暴力男谈谈的,那么小的孩子不但要管好自己的学业还要照顾他那么大个老男人,就是因为他有洁癖?久久是有父亲的人,而他这样的照顾比孤儿院的孩子又幸福得了多少?有这个爸爸和没这个爸爸有什么区别?但是,我如果去和他说这个事情的话,他一定要认为我别有居心,就算我真的别有居心,我也没必要拿这样的事情去找碴不是?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这是他们父女两个的事情,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可是,想到大久久可爱的笑脸。我抬眼再次看了看墙上的钟,蓦地站起身打开门走到对门,敲门。   门被打开,我楞了楞,转开眼睛,说:“杜泽凡,我有事要和你说!”这个男人是刚洗完澡?就那么裸着半身穿着一条纯棉运动长裤就开门。那一冲眼看到,还真有点刺激,况且,这男人身材不错,肌肉起伏间都充满了力量感。   他嘲笑的语气说:“怎么?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   我气愤地转回眼,看着他说:“我装什么纯情!你少来了!我有事要和你说!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   他一手搭着门框,看着我说:“你如果是要找我要钱,那就对不起了,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说:“喂,痴情暴力男,你是不是穷得只剩下钱了啊?”   “总比有的人穷得连钱也没有要好吧?”他说。   我正色地说:“我和你有事要说,你出来一下。”我看了看他半裸的身体,补上一句:“穿上衣服,我在家等你过来。”   “叶紫岚。你是想勾引我吗?”他眉微微一挑,注视着我。   我奇怪地看他,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怪怪的。不管了,“反正你过来就对了!”我说完回到我自己的屋子里,没关门,看向对门,他也没关门,人却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身上套了一件白色T恤关上他自己家里的门,走进我屋子里,看了看我的房间,说:“什么事?说吧!”   “请坐!”我指指沙发。   他慢吞吞走到沙发前,看着我说:“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坐!”我拉了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没动,忽然久久摇着尾巴凑了过来,往他脚边上嗅了嗅,我感觉他立时身体僵了僵,猛地坐了下去,我都可以听到沙发弹簧因为他的大力坐下发生扭曲的嘎嗒声。他死死看着久久,久久不解地抬头冲他叫了声,便往他脚上挨了过去,就在这时他双脚迅速缩到沙发上,我不由自主脸部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十分有点黑道大哥感觉的大男人此刻正蜷缩在我家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直起身子扒着沙发的久久。   “叶紫岚,叫它走开!”他抬头,严肃地看着我说。   我看看久久,久久被我教育得性格很不错,不会对着陌生人狂吠,反而会来者不拒到处装疯卖萌讨好人,它正不解地摇着尾巴看看我。我把目光投向了正抱着双腿一脸死死盯着久久的痴情暴力男,低低咳嗽了一声,说:“久久是小型宠物犬,它不咬人!”   他咬着牙,说:“叶紫岚,我再说一遍,叫它走开!!”   我歪头看着他,他看向我,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地神情。我说:“你怕狗。”陈述句,不是问句,他没回答,我说:“它不可怕。”我刚说完,久久一个纵身跳到沙发上,扑进了他的怀里,他狂叫了一声,推开久久就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冲到我身后抓住我的双肩,喘着大气说:“我说了,叫它走开。”   我勾起嘴角,久久趴在沙发上哀怨地看着我们,大约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身后的这个大老爷们会害怕它吧?我抖了抖肩膀,伸手把他的手拍开,他手掌心温度很高,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我的肩膀上感觉怪怪的。我回头,费力地抬头看他,真心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哎哟,你要不要这样啊?杜先生?”   “你叫这只狗走开!快点!!”他语气因为久久跳下沙发而发颤,“叶紫岚,叶紫岚……”   我抱起久久,转身面向他微笑:“久久那么可爱那么小,你居然害怕成这个样子……杜先生,你是不是太脆弱了点啊!”   他眼睛盯着我怀里的久久,说:“谁说我怕了!”   我挑眉,“哦,原来不是害怕!”说着把久久往他眼前一递,他立时惨叫,以手掩面。我把久久重新收回怀里,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慢慢放下手,略微黑的皮肤上慢慢显出一分红色在脸颊上,嘴角耷拉着回视我说:“叶紫岚,你太过分了!”   我是有想过关于他的洁癖什么的怎样恶整一下这个男人,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还没等到我想到什么,这个男人自动就这个样子,我心里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和他那洁癖有点关系,他这个样子也太……好笑了点,眼下我不再接再厉整整他,岂不是错失良机?这么想着我抱着久久向前走了一步,用极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说:“喂,我什么也没做哦,你干嘛说我过分!”   他后退了一步,神情略微紧张,问:“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笑嘻嘻地抱着久久说:“干嘛干嘛,我又没要对你干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说着又是向前走了一步,他随着我前进,也后退了一步。“不要紧张,久久不是坏狗狗,不会咬你,再说你这么个大老爷们的,怎么会咬不过它呢,你说是不是?大久久那么喜欢狗狗,你身为人家老爸怎么可以不爱屋及乌呢?”   “爱屋及乌?”他咬着牙,看着久久说:“我最后说一次,不要过来,叶紫岚,你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样?把我赶出H市呢?还是喊救命?”我笑着问,摸摸久久的小脑袋,漫不经心地又走了一步。   他突然深呼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我的手肘上,说:“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啊,光顾着整他我还真忘记了刚才叫他过来是干吗了,我笑笑,对着他说:“恩,是有些事情,你坐吧!”   他依旧一只手指点着我的手肘,眼神警惕地看着我怀里的小久久,“狗!”   我挑眉,说:“行了,我知道了,坐。”   他收回手指,掸掸自己的T恤衫,面无表情地坐到沙发上注视着我说:“那你说吧!不过……”他指指久久,“麻烦你把它放得离我远一点。”   我亲亲久久的脑袋,抱着久久走到厨房里,给他开了一个妙鲜包吃,关上厨房的门,走回来坐在他对面,这时他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荒唐样子,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眼睛却看着我挂在墙上的一副画上。   我看了一眼那副我大学时代画的画,说:“那是我很久以前画的。”   他疑惑地看向我,没说话。   我看着画,那是一副淡彩风景画,我曾经画了很多这样的风景画,但是现在都已经不知所踪,只除了这一副,这副画画的是养育我长大的福利院后花园的景色,那个花园承载了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也承载了我的喜怒哀乐。“画得不是很好。”我轻轻地说。   他轻嗤了一声,说:“你到底有多妒忌莹莹?”   我微微一笑,说:“我妒忌她?”   他不再看那副画,只是淡淡地说:“你再怎么妒忌,是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你再怎么样抢过来,也都不会成为你的。”   我注视着他,恢复常态的他冷酷毒舌,而且有些无理取闹,我已经厌倦他嘴里莹莹长莹莹短,厌倦他的威胁,其实我本来可以不要叫他进来和他说关于大久久的事情,但是现在人在面前了,那就说吧。我装作毫不在意地说:“我不在乎。”   “哼。”   我想了想,说:“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很简单,作为一个父亲,你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也就算了,还让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照顾你,你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嘛?有这样做父亲的吗?”   “什么?”他瞪着我。   “我无意中知道你居然让大久久给你烧菜做饭,你这么做妥当么?如果是在国外的话,我好像是可以告你虐待儿童的!”我说。   “不关你的事情。”   “是,我知道我多管闲事,我只是看不过去,你这样的父亲,对于久久来说真的很不幸,没有妈妈的孩子已经很可怜了,再摊上一个像你这样任性的老爸,洁癖??你的洁癖有那么严重么?严重到不愿意在外面吃饭?严重到连自己动手烧菜做饭都觉得脏么?那没有大久久的时候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我问。   他注视着我,什么话都不说,也没有表情,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良久,站起身说:“叶紫岚,我对你太客气了!”他似乎很感叹自己的宽容,说:“我应该把你赶出H市。”   “把我赶出H市是你的口头禅吗?痴情暴力男?”我问,“你不觉得你幼稚吗?”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一样直直插了过来,“你别以为我是说说而已,如果不是我已经答应她不会对你动手,你以为你还能在我面前嚣张?”   她?夏梦莹?我冷笑,说:“你已经动过手了,你忘了?”   他立马看向我的脖子,眼神里闪过了什么,快得我没有看清楚就已经淹没在他深黑色的眸子里。“这只是一个警告。”   我靠着椅子,轻轻一笑,平静地注视着他说:“我讨厌你这样的男人,说真的。”   “我也讨厌你这样的女人。”说着,他还看了一眼那副画。   “我们大概不能心平气和的对话了。”我耸耸肩,我要说的我已经说了,但是他会怎样我是真的不知道,“希望你可以对久久好一点,最起码那么小的孩子不应该那么早就承担照顾你的责任,你那么有钱,完全可以请一个保姆来给你和久久做饭,久久这个年纪应该做的是好好读书,快乐生活,就算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就算没有妈妈,她还有你这样一个有钱的老爸,你最起码给她一个快乐的生活环境,比如,不住在这样一个破烂小区破烂公寓里,你花得起钱追女人,不应该吝啬这些钱给久久创造幸福的生活,不是吗?”   他没说话,等我说完良久,他问:“说完了?”   我点头。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再一次看了眼那副画,走向大门,打开门他转头对着我说:“叶紫岚,抢来的偷来的,无论是怎么弄来的,就算你咬死说是你的,那也不会是你的!”   我无语的看着他关上我家大门,这个男人是外星人吧?我和他说话怎么就不在一个频率上呢?他怎么就不能一件事归一件事呢?我和他说久久的事情,他和我扯到哪里去了?什么?抢来的偷来的?我抢什么了?我偷什么了?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第十八章 醉酒(上)   鉴于和痴情暴力男的语言频道不在一条线路上,以及我开始筹备设计我自己的服装店需要的货品,我开始避开他专心做我自己的事情,生活还是要继续,当然,魏天昊和夏梦莹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我心有不甘,气又难平,怎么愿意让他们就这样顺顺当当到结婚呢?   我和魏天昊一起生活了三年,除了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喜好,他的生活习惯,他的生活轨迹,以及他经常去的地方我都了如指掌。   我把做设计的地点搬到了他经常会约谈客户的咖啡馆,吃饭的地方放在了他宴请的酒店,甚至他喜欢去的那个酒吧,我在做设计疲倦的空隙也去坐坐。十次有九次是碰到他,九次里有八次夏梦莹是跟着他身边,听说她自从和魏天昊订婚以后,就辞职在家,只要魏天昊不坐镇公司,她就会赶来作陪,把魏天昊看得很紧。   就像……现在。   昏黄的灯光里jazz吧座无虚席,我坐在吧台边听着jazz乐队的主唱mac唱着脍炙人口的经典jazz老歌,手里拿着一杯雪球轻轻抿着,视线落在了舞台中央与客人窃窃私语的魏天昊身上,他的身边坐着夏梦莹,她正转眼看向我。   我举杯向她优雅地笑笑,她旋即转开头看着台上的jazz表演。   酒保忽然推来一杯酒到我面前,我看他,他笑着递给我一张小纸条,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请你喝杯酒,请笑纳。”落款人,陆子铭。我挑眉,陆子铭?还没回过神来,一个男人就在我身边空的吧椅上坐了下来,对着我妖魅地一笑。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了那杯酒,继续喝着我手里的雪球。   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怎么,不愿意看到我吗?”   我反感地避开,他的呼吸都喷到了我的耳朵上,温热陌生,斜睨着他冷冷笑着,趁着音乐间歇,说:“怎么,杜泽凡叫你来的?”   他把玩这他手里的酒杯,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穿过我落在了舞台下中央的位置,淡淡一笑。不可否认这个男人那张脸在酒吧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雕琢出一丝难以言喻地魅惑感,光影将他原本就立体的脸部轮廓刻画得深邃了几分,一丝淡笑在他唇边泛出一点儿忧郁的味道。他点起一根烟,他看看我,向我举起酒杯,眼里有一丝挑衅。   我笑了,习惯性地笑,举起自己的杯子与他的杯子轻轻碰触,他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酒,敲敲吧台,酒保闻声适时为他又添了半杯酒。   我转开眼,重新看向魏天昊,他正站起身向这边走来,吧台后面左转就是洗手间,毫无疑问,他这是要去洗手间。我默默地注视他,等待他发现我,今天我特地穿了他第一次带我来这家叫做lucky的jazz酒吧时我穿的那件小V领长袖及膝薄羊绒连身裙,脚上穿着他第一次为我过生日时送我的半跟小羊皮长靴。   他的眼神在人群间穿梭,蓦地落在了我身上,随之停顿了一下脚步,我凝视着他,他微微眯了眯眼,有些迷惑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却转到了我身边,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身边坐着的陆子铭斜斜靠着吧台,半个身子都快倾倒到我身上,他回视着魏天昊,露出一丝笑容。只那一秒钟,我再看魏天昊,他看也不看我地从我身边走过,我大怒,该死的陆子铭!我转头,凑到他脸庞,一只手轻轻搭住他的肩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回视我,眼眸中流转着光影琉璃,也笑,往我身边靠了靠,说:“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了?”   我忍气,微笑,说:“你的业余生活就是监视我么?杜泽凡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伸手轻轻拈起我掉落在他脸庞上的一缕发,在我耳边说:“监视?这不算监视吧?我只是凑巧和你一样喜欢到这个酒吧坐坐而已。”他加深了他脸上的笑容,说:“顺便,看看你是怎么样抢回魏天昊……”   我转脸注视这个男人,他漫不经心地回视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刚才又故意做出和我很亲近的样子,他这是来顺便看看?他这是存心坏我的事吧?我推开他,坐直了身子将杯子里的酒一气喝干,拿着小包转身就走出酒吧。   一出酒吧大门,外面新鲜带着寒意的秋风扑面,我抖了抖,门口一辆出租车也没有,我看到不远处路边上停着那辆眼熟的黑色商务车,轻轻笑了笑,叶紫岚,你的阴魂不散的方法应该会有效果的,加油,再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   我在酒吧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是不见有出租车来,抱着小包往外走了走,酒吧处于H市的酒吧一条街,街旁就是H市比较著名的X湖,此刻正是夜店生意大好,人群鼎沸之时,而湖边定然是没什么人,我慢慢走向湖边,魏天昊喜欢这个酒吧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有他喜爱的jazz乐,有很不错的jazz乐队,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个酒吧靠近湖边,每次我们听完音乐喝得半醉时分,他总愿意牵着我的手到湖边走走,湖边人少清净,空气又好,喝过酒散散步,卿卿我我也不怕人看到。   这里,我已经许久不来了,我在湖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今夜有一轮圆月挂在夜幕间,投影在湖上波光粼粼,我伸出手去,月光很亮,特别是在没有其他光源的情况下,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手指上的纹路,甚至我我感觉手指上那枚他送的戒指都微微闪着反光。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那脚步声停了下来,我静静看着湖面的波光,酒气顺着血液慢慢爬上了我的脸颊,我捂住胸口,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和魏天昊有关的事情,我有时挺恨自己,拿得起放不下,明明魏天昊已经放下,我却还是傻傻地等着他有一天后悔了回来找我,就是这样不甘心就是这样心存希望才放不下他,也是因为这样等待着,看着他和夏梦莹出双入对,想起他的背叛与绝情,恨意就深了一寸又一寸。   我靠着椅背,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问。   我没搭理。   他在我身边坐下,挑眉看着我说:“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动作,结果却不战而走。”   我冷笑,说:“关你p事!”   “嗯,确实不关我什么事。”他笑。   我不做声,懒得理他,酒气在我身体里冲撞着,身体慢慢发热,被风一吹,只觉得目眩而憋气。   “我一直期待着你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然后抢回魏天昊。”他说。   我扭头看他,“你tmd是来找骂的是吗?如果没有你我会被人陷害吗?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面前来说长道短,有什么资格看好戏?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就是个听杜泽凡话的一条狗。”   “你很伤心。”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我说:“但是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你答应和我交易,我可以帮你夺回你失去的一切。”   我失笑,半晌,说:“你是神经病吧?是神经病吧?当初你剥光了我的衣服爬上我的床的时候,你有没想过你今天会说这话?你前后逻辑都有问题你知道不?”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不是我脱了你的衣服……”   “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是我喝得乱七八糟自己脱的衣服?不但脱了我自己的衣服还顺便脱了你的衣服?”我嗤笑地看着这个男人,说:“你连男人都称不上,敢做不敢当嘛?脱了我的衣服又怎样?”   “我说了,不是我脱你的衣服。”他慢慢地说,声音逐渐变冷,隐隐有生气的意思。   我呵呵笑了笑,说:“好,那就算是我脱了你的衣服好了。”   “叶紫岚,那晚……”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没想……”   我沉默。   “我没想做任何事。”他说,“所以现在我想让所有的事情回归原来的位置。”   第十九章 醉酒(下)   我垂下眼,回归原来的位置?已经不可能了,怎么回归?   他的手轻轻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说:“让你和魏天昊重新在一起,让泽凡和夏梦莹重新在一起。”   我抬眼直视他的双眸,说:“不知道该说你幼稚还是天真,或者两者你都兼备了?你以为凭你的力量就可以让一切回到原来的位置?你懂什么呢?你什么都不懂……原本魏天昊和夏梦莹上床被我抓到,他背叛了我的时候,他对我有愧疚感,他还不曾放开我,而你和杜泽凡却让这个事情一下翻盘,成了我背叛了他和别的男人上床,你们成功的让我成为了□?成为了不知廉政的女人,如果没有你们,我想我可以忍,我可以原谅魏天昊,那样我不会失去他,但恰恰因为你们无耻的设计,特别是你舍身演出,我,叶紫岚,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被千夫所指,被魏天昊当做垃圾一样丢掉!你们算什么?你们是警察还是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来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当你们为了夏梦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们有没想过我的感受?我就是可以被你们肆意践踏肆意设计的吗?可以说一句我想让所有的事情回归原来的位置,那样就可以抹去因为你们带来的伤痛了吗?我也是人,我和夏梦莹一样也是女人,我被魏天昊误会责骂丢弃的时候,我也会难过也会痛苦,而我却百口莫辩,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不要脸的在我的床上,我甚至不认识你,我没有得罪过你,更没有得罪过那个痴情暴力男,你们凭什么?你们究竟凭什么可以这么做?”我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没有动作,看了我许久。   我转开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眼泪,我怎么了?我怎么就哭了?明明不应该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哭的,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里哭的。我扶着头,心里的憋闷难受随着眼泪更加汹涌。   他忽然伸手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我大惊,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他却更紧地把我拥进了怀里,他的手臂充满了力量,牢牢实实地将我抱住,“放开我!”   他没放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迫贴紧了他的胸膛,丝毫推拔不开,我不喝酒估计都不一定推得开他,何况现在喝了酒酒气上身,只好不再挣扎,竭力让自己冷静地说:“放开我,爬床男。”   他把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微微转头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就在我的耳边拂过,良久,他轻轻地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看着远处一盏黯淡的路灯,说:“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知道没什么用,但是我必须和你说对不起,那天……”   “不要说那天,你没资格说。”我打断他的话。   他将环抱着我的手臂微微松了松,将我与他对视良久,说:“但是我必须说,那天我确实也和你差不多醉了,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那晚上……”他犹豫了一会,看着我问:“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冷笑,说:“我能记得什么?你觉得我该记得什么?”   他凝视了我很久,忽然松开了我,说:“走吧,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蓦地离开他的怀抱,身上被风一吹便微微颤抖,刚才被他抱在怀里时那点温度瞬间就被风吹散了,我擦擦眼睛看向他,他冲着我露出友好的笑,不那么邪魅,在月光下单纯得像个大男孩。但我已经不相信这个人,不相信他说的对不起,也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唯一丢脸的是,竟在他面前流了眼泪,我默默站起身,向反方向走去。   他大步走过来,使劲抓住我的手腕,看着我说:“我送你回去!”   我看了看他的手,在看了看他的脸,说:“我不要你送。”   他牢牢抓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也一言不发地回视他。   我们两个就那么相对而视了许久,他挑眉,说:“难道你怕我再爬上你的床?”   我亦挑眉,看着他说:“啊,原来你对我这么大献殷勤,难道是因为想爬我的床?”   他毫不在意地笑笑说:“我不介意再试试……”   这个浑蛋!我毫不示弱地笑:“喂,爬床男,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他笑笑,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的笑,却觉得那笑十分古怪,我左右四顾了一番,心想魏天昊已经和夏梦莹订婚,理论上不应该再设计陷害我,特别是我现在的情况还是落水狗一只,更不应该用同样的男人来设计陷害我,这周围不会有什么人埋伏着偷拍之类吧?   “叶紫岚。”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湖边响起,低沉而带着磁性。   我防备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在月光下,眼眸温润如水般平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那对黑色眼眸中浮动了一下,渐渐沉在了深黑之中,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说:“如果我真的是喜欢你,你会怎样呢?”   我哼了一声,说:“喜欢我?奉劝你还是别做傻事,喜欢我这种女人,你就等着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好了!”   他嗤地一笑,说:“女人还是温柔点好。”   “温柔点好?好个p!就我这样就已经快被欺负死,还温柔点?温柔点更加尸骨无存!”我打鼻子里再次哼了一声。   一道手电灯光往我们身上扫过,一个保安拎着手电过来,看到我们说:“最近这里治安不好,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早点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已经很晚了!”   他温文尔雅地点头,对着保安说:“谢谢!”   保安挥挥手说:“不客气,走吧走吧!”   他抓着我的手带着我出来,穿过马路,我默默地跟着他走,看着他拿出钥匙按了一下,路边一辆蛋黄色轿车闪了闪大灯,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我推进车里,我看着他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坐进来发动车子,轻轻地说:“你这种人,连车都那么骚包!”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与刚才在湖边判若两人,他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这么帅的男人当然需要一辆靓车才行么!”   我别过头看着窗外,不去理睬他。   第二十章 奸夫在哪?   翌日,晨。   我从昏睡中醒来,昨晚喝的调酒味道淡后劲大,坐起身看着墙上那副我自己画的画,有好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久久汪汪地叫着扑到我身上我才回神,皱眉,怎么一股米粥的味道?我转头看向厨房,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厨房里走出来的人竟是陆子铭!!我立马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还是昨晚那件连身裙,只是被我睡得皱巴巴的了。   他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说:“早上好!”   我瞪着他,说:“你怎么在我家里?”   他歪头看着我说:“你不记得了?”   我沉下脸,说:“别跟我说这个,我确实不记得昨晚后来怎样了,但是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靠近我,笑容满面地说:“啊,这个嘛……因为昨天晚上有人伤心寂寞,抓着我死活不让我走,所以”他貌似很无奈地耸耸肩。   “放p,杀了我都不可能拉着你这种人!”我恨恨地说。   “哎哟,”他再次耸肩,得意地说:“你昨天晚上确实是连扑带抱的,就差没哭着喊着不让我走呀!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Tmd!我确实一点不记得了,每次喝酒上头除了睡觉我一概不记得什么,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卢蓓蓓他们能那么顺利地设计我的原因,我烦躁地抓抓头发,一大早看到这张神清气爽又妖魅的脸,真没有什么愉快的心情!更何况他在我的地盘上!!!   久久舔舔我的手。   他对我说:“既然醒了,就起来吧,去洗脸刷牙,我给你煮了粥,要趁热喝!”   我瞪着他。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乖,去洗脸刷牙!”   “爬床男,你想怎样?”我问。   他笑笑,笑得神秘,转身进了厨房。   我愤怒地敲了敲床,从床上跳起来进了卫生间。上次被人设计已经很离谱,我居然没长记性,还上了他的车,上了他的车还让他送我回家,我在卫生间里团团转,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住哪里?我想到痴情暴力男,恩,这个可以解释,但是,我坐上他的车以后呢?以后呢?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紫岚,我上班去了,你乖乖把粥都喝了啊!”   我侧耳,听到大门彭地一声关上,打开卫生间的门,张望了一下,果然不在了。我低低咒了一句:“叶紫岚你这个笨蛋加蠢货!”   久久似乎应和着,也助兴一般汪汪叫了两声。   “闭嘴,久久!”我指着久久,怒。   久久趴在地上,两只小眼睛往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开始洗脸刷牙,洗漱干净出来,我径直进了厨房,他把一小锅煮好的米粥拿着一个垫子垫着放在桌子上,我打开锅盖看了看,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能下厨,这米粥煮得就这香气和模样来说,还不错。   我刚坐下来准备吃,大门就被人疯狂地敲响了,我放下筷子走去开门,门一开,竟然是曼妮,她满脸兴奋与焦急,一把推开我就冲进了房间,搞得久久兴奋不已地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满地打滚。“人呢?人呢?……”她一叠声地喊。   我傻在门口半分钟,看她在我一览无遗地房间里兜了一圈,然后又冲进卫生间看了看出来,冲我笑得极其奸诈的样子,问:“老实交代,你的奸夫呢?”   我淡定地关上了门,若无其事地问:“什么奸夫?你一大早冲我这里来瞎嚷嚷什么呢!”   “叶紫岚,你把人藏哪里?难道……”她又迅速扑向了厨房,“你家奸夫走了?”   我走到厨房门口,问:“你到底在找谁呀?”   她一个转身看着我,笑嘻嘻地说:“哎呀,亲爱的,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哦!!再装就不像了哦!!”   我极其无辜地接受她的打量,说:“女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奸夫?你在说谁?一大早的来我这里干什么啊?”   她叉腰看我,说:“一大早,拜托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还一大早。”她指指墙上的钟,我看了一眼,已经快12点钟了,我扁扁嘴,“哎哟,你和我还藏着掖着呢?快说,你的新男人呢?我这么百忙之中过来可不是来看你的啊,快点说,奸夫呢?”   我揉揉太阳穴,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头疼地问:“你怎么知道……”   她指着我大声地笑:“哈!被我抓住了!!快说,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我听着声音那么耳熟?”   我十分无力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走上来扯扯我的耳朵,说:“你这个小笨蛋。”   我吃痛,这女人手劲真大!“哎哟,放手放手,痛的啊!”   “我刚才给你电话,是个男人接的,他说你在睡觉。”曼妮奸笑,“快说,你有新欢了?”   接电话?我看着曼妮,想起那个妖孽的男人,他居然帮我接电话,这个浑蛋!   “怎么,不好意思说啊,昨晚过得很开心吧?”她冲我眨眨眼,愉快地说:“我可是怀着十万分的好奇心冲过来的啊,你快点说,奸夫是谁?我怎么觉得是我认识的人?”   我叹了口气,“没有奸夫,接你电话的人大概是陆子铭。”   “陆子铭?”她想了想,啊了一声,“那个……爬床男?”   她拉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哎哟,亲爱的,你的魅力无人可挡啊!爬床男向你屈服了?”   “什么啊,完全是个乌龙事情。昨晚喝酒碰到他,后来他送我回来的,不过我可没和他怎么样,你知道我喝醉了,所以……”   她失望地说:“喝醉了?哎,那岂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 捉奸(上)   她皱了下眉头,说:“好吧好吧,那看来昨晚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啊,亏得我那么兴奋,妞,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倒了一杯水给她说:“说了那么多时候话,渴了吧?”   她接过水杯,说:“你啊……哎,叫我怎么说才好呢!你那喝醉了以后只睡觉的习惯真的真的很……”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也不想啊。”我笑着坐到桌边准备开始吃粥。   她在我面前坐下,问:“那他怎么今天才走?”   “谁知道……”我吃粥,满不在乎地耸肩,他怎么没走还煮粥给我吃之类的事情我觉得真的不在我需要思考的范围之内了。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这样不行的,他本来送你到家就可以了,为什么没走,你不想想看?”她问。   “不想知道!”我说。   “是怕知道答案吧?”她问。   我抬眼看曼妮,她看着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关心我,我知道,但是关于这个男人我是真的没想法,昨天晚上是意外。”   她托着腮,认真地说:“妞,你一向对于不喜欢的人是不假辞色,也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的,如果你没给他机会,他今天怎么可能接到我的电话?”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我对他没想法,你不会以为我会一个陷害设计我的人有什么关系吧?再说我也不可能喜欢这样的男人,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这样的男人不是我的菜!”   她沉默了。   我静静地吃完我的粥,问:“你来一定是有事,说吧,什么事情?”   她原本打了鸡血般高昂的情绪蓦地落了下来,说:“傅佐路那个王八蛋有外遇。”   我楞,傅佐路?曼妮的男朋友,那个老实的工程师?对曼妮千依百顺的老好人傅佐路?这是什么情况?天要塌了?我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老好人了,结果居然外遇?“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沉声说:“那个王八蛋的qq聊天记录被我看到了,我就偷偷翻他的手机,他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手机上没有任何关于他和那个小三的短信,我就去拉了他的账单,一个月里789个电话,其中除开工作和我的电话,他们差不多打了500多个电话,md,这个浑蛋!”   “你准备怎么办?”我问。   “我?呵呵……”她笑得妩媚,说:“我来找你和我一起去抓奸呀,亲爱的。”   我被她那过于妩媚的笑弄得寒意直直冒出来,说:“今天?”   “嗯,对,下午他和那个贱人要去开房,我查到他在网上定了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时间是今天,然后又在qq聊天记录上找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所以……下午你陪我去捉奸。”   我苦哈哈地笑了,说:“原来这样,敢情你刚才一进门就嚷着奸夫什么的,是上我这儿演习来了?”   她抛了个媚眼给我,说:“哎哟,看你说的,我们谁和谁呀,偶尔抓个小奸什么的有助于提高我们之间的友谊值嘛!”   我被她这异乎寻常的亢奋表情震住,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说:“女人,你……”   “怎样怎样?下午陪我去抓奸吧?可好玩了!”她笑嘻嘻地托着腮,看着我。   我默默点点头。   宜家快捷酒店某某分店。   我和曼妮走进酒店,径直走到总台,曼妮笑吟吟地对着总台小姐说:“你好,是这样的,我老公订了这里的房间,可是我忘记房间号码了,现在打他电话也打不通,能不能麻烦帮我查一下?”   总台小姐看了看她,说:“好的,请问您先生的姓名。”   “姓傅,傅佐路。”   总台小姐微笑着说:“1208房间。”   “能帮我们开门吗?”她又问。   “这个……”总台小姐犹豫地看着她,“我们酒店规定……”   “拜托啦,我老公说让我直接回房间等的。”她笑容可掬地看着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红色钞票推了过去。   总台小姐默默地接过钞票,笑着说:“您稍等,我给你房卡!”   三分钟后,我和曼妮从12楼电梯里走出来,担忧地看看她,她挺直腰杆目视前方,满脸萧杀之色,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她缓缓转头看我,笑了笑说:“我想过了,这样的男人真的配不上我,但是今天的耻辱一定要洗刷干净。”   我心存希望,问:“也许是弄错了呢?”   她平静地看着我,带着一丝自嘲的神情,微微一笑说:“岚岚,我们刚才是用他的名字查到房间号拿到这个的。”她扬起手里的房卡。   我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来的难受,默默地松开了她。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找到1208号房间。   面对房间门上那鎏金的号码牌,她回头看我,我抿唇不语。   酒店所在辖区派出所。   我和曼妮两个人从派出所做笔录出来,身后跟着衣衫不整满脸血痕嘤嘤哭泣的小三女,还有那个闷声不吭同样满脸抓痕血迹的男人傅佐路。   当然我们两个人好不到哪里去,曼妮的衣服被撕破,头发跟鸟窝似的,半边脸上红肿突起,她双眼血红转头看向一身破烂衣衫狼狈的傅佐路,露出一丝讽刺地笑容看着傅佐路,说:“爽不爽啊!”   他沉默地看她一眼。   我指着傅佐路说:“你今天应该庆幸我拦住曼妮,不然”我指指他下半身,“你们傅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傅佐路低着头,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那个小三女恶狠狠地说:“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曼妮歪头看着她,慢慢抬手。   小三女啊地一声叫,吓得慌忙掩自己的脸。   曼妮冷冷地说:“女人不为难女人,本来我是不想打你,不过你既然犯贱也怨不得我,你可以去告我们,没关系,我们手上可是有你们上床的视频,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上传到网上去,你看怎么样?”   她的脸青白交加,敢怒不敢言地看着我扬了扬手机,飞快地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向傅佐路追去。   曼妮叉腰看着奸夫□相互扶着离开,得意得哈哈大笑了一阵,引来了来往派出所的人们注意,我看着她得意得笑了一会,慢慢放下双手,对着我疲倦地说:“女人,我好痛。”   我伸手挽住她的胳臂,勉强笑了笑说:“去我家吃火锅怎么样?”   她点头,说:“还要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我附和地点点头,挽着她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我家去。出租车上,我打开手机视频看了看,问:“删了吧?”   她靠着我的肩膀说:“删?干嘛删?留着,回去传我邮箱!”   我无奈地点头,看着视频,想起刚才下午我们那极其激烈的捉奸场面。   第二十二章 捉奸(下)   她刷卡开门冲进房间一气呵成,我打开手机视频跟着她进到房间里,一对男女赤身**纠缠在白色床单之间,四个人面面相对,最终傅佐路大吼了一声:“叶曼妮你干什么!”   曼妮冷笑,说:“我来抓奸。”   他拿被子裹住自己和那个女人,说:“你别乱来!”   曼妮笑笑,从包里掏出一把服装裁剪用的大剪刀,十分利落地捡起地上的一件男式衣服卡擦卡擦几下,就着剪开的口子撕拉一下把衣服撕成两半。   傅佐路慌忙来抢衣服,曼妮又捡起一件女人的衣服开剪,那个女人尖叫起来,傅佐路伸手来抢衣服,曼妮一把推开他,他大怒,站稳后伸手朝曼妮脸上就是一巴掌。   我顿时大怒,本来这个事情我是想让曼妮独自解决的,但是现在这个浑蛋脸都打了,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关上房门,挂上挂钩,把手机往牛仔裤袋里一塞,趁着曼妮和傅佐路纠缠之际,我走到小三面前,那女人正裹着被子想拣自己的胸罩内裤来着,我抬腿照着她的胸口就是一脚,她啊地惨叫,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想起那天抓到魏天昊和夏梦莹在床上时,她也是这样苍白着脸看着我,眼里带着胜利的神情……我一脚踩住她的胸罩,一手抓住她的头发一拽,那女人咕噜一下就被我连着被子拽到了地上,她还没反应过来,我另只手就往她脸上猛地一把抓,那一把我使了力气,都能感觉自己的指甲嵌进那个女人肉里去了,女人如同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我不停手,又往她脸上抓了一把,她挥舞双手奋力挣脱我,她的手指甲也挺长的,疯了一样边嚎边挥舞爪子,我冷不防被她抓了一把脖子,就感觉有人架住我的胳膊不让我继续抓那女人的脸。我回头一看,是傅佐路,我松开了那个女人,转身又恨恨地朝他脸上抓了一把,他痛叫了一声,放开了我。身后那个女人开始嚎哭。我转头,曼妮扑到她身上正和她打成一团。   傅佐路无奈地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我使劲一推,把傅佐路推到了大门上,指着他说:“你这个浑蛋!”   他已经惊慌得不知道怎样才好,我拿起曼妮搁在写字台上的剪刀,运用我的专业技术,捡起那个女人的衣服十分利落地剪开撕破,傅佐路上前想夺走我的剪刀,我拿剪刀冲他下身挥了挥,赤身**的傅佐路满脸通红捂着下身的老二,苦不堪言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曼妮,曼妮正坐在那个女人身上左勾拳右勾拳地打那女人,那女人啊啊地惨叫。听到惨叫声,傅佐路再也忍不住了,他冲过去抱住曼妮说:“对不起,曼妮,对不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曼妮被他一把抱住,不好施展,被那女人打了好几拳。我一看,tmd,做小三的还会还手?拿着剪刀就冲上去把剪刀往曼妮手里一塞,抓了女人的头发一拉,往她脸上就招呼了一巴掌。   这边曼妮拿着剪刀指着傅佐路冷冷地笑道:“你再碰我一下试试?老娘叫你今天断子绝孙你信不信?”   傅佐路吓得脸都白了,老老实实站起来对着她说:“你……你别乱来!”   后来酒店报警,警察把我们四个人全部带到了派出所。   今天那个小三我本来不应该出手的,但是看到她的脸,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下意识地将她与夏梦莹对了起来,下手很重带着怒气,我不知不觉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到了那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小三身上……我是不是心里是渴望那样打一顿夏梦莹的?是不是渴望也这样抓着剪刀对着魏天昊威胁他要断他的子孙根的?   “岚岚……”我被她的叫声给拉回神来,“你给我做饺子吃吧,我不要吃火锅了!”曼妮靠着我,懒洋洋地说。   我点头,说:“好,今天你是女王,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亲爱的。”   “谢我什么?”我问。   “我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该你动手的,你还帮我打了那个死小三。”她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舒服多了,真的,我之前心里憋着一口气呢,好难受!”   我小心触摸了一下她红肿的脸颊,叹气:“你说你……哎,痛不痛?我才脸上好一点,你就这样了,你是不是非得我肿半边脸你不服气,也得和我一样凑成一张脸才好啊?”   她咯咯咯笑起来,说:“恩,是啊,这样多好,这才叫朋友不是?啊,不是,我们是家人对不对?”   我点头,看着她笑吟吟地脸,原本想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我和曼妮手挽手上楼,刚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欢呼了一声:“紫岚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我转头,是大久久,小丫头估计是早等在门口了,她一脸期待的看向我,突然大惊失色,指着我的脸,结巴地说:“你,你的脸,你的头发,紫岚姐姐,你……你和人打架了吗?”   曼妮好奇地看着大久久,问我:“这是谁?不会是你说的大久久吧?”   大久久转眼看到曼妮,脸上的表情更是吃惊,她问:“阿姨,是你和紫岚姐姐打架了?”   曼妮老脸一红,又带着几分不满的指着我问大久久:“为什么叫她姐姐,叫我就是阿姨?”   大久久奇怪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叫她姐姐,叫你阿姨呢?”   曼妮说:“我和她一样大!”   “切!阿姨你骗小孩子呢!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嘛?”大久久嗤之以鼻。   我们沉默一分钟,互相打量了对方一番,曼妮今天穿着性感优雅,我穿着邋遢随便,好吧,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就分我们两个为姐姐,阿姨吗?还没等我们问,就听到大久久自言自语地说:“现在的阿姨都不养狗狗的,姐姐才喜欢狗狗,年轻人么都喜欢养小动物的。”   曼妮差点摔倒在地,扶住我的肩膀苦笑道:“哎哟我的妈呀,这孩子谁教出来的啊!我……我完全无言以对啊!这不是存心让我疯了不是?”   我转头看曼妮一脸吃瘪,不由好笑,这个女人没事和个孩子拧巴什么呀!真是的……我摇摇头。   大久久转头看着我,悲伤地说:“紫岚姐姐,哎呀,这个阿姨疯特了……”她冒出一句上海话,还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看着曼妮。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拍拍曼妮的手,说:“阿姨,节哀顺变!”   曼妮一脸崩溃地说:“女人,你太不够意思了,你……你竟然还嘲笑我!!”   大久久伸手拉住我的衣角,关心地问:“这个阿姨没事吧?”   曼妮超级崩溃地大叫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对着大久久说:“我求你别拽着阿姨两个字不放好咩?求你了……”她捂着心,“我好伤心好伤心啊!”   大久久闹不明白她这是要怎样,有点害怕地看着她,往我身边又靠了靠。   我摸摸大久久的头,说:“别理她,这个阿姨就是喜欢人来疯,越是不认识的越疯!”   大久久恍然大悟地点头,说:“恩,人来疯害死人啊!”   我打开门,小久久早听到声音等在门口了,门一开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看到大久久开心地转圈圈。   大久久问:“我可以带小久久去散步嘛?”   我点头,进去拿了牵引绳给她,她高高兴兴地带着小久久下楼去。   曼妮跟着我进门,把她自己抛进沙发里,说:“酒,我要喝酒!”   我从衣橱里扒拉出一件睡衣丢到她身上,说:“你先去洗澡!家里没酒,我现在去趟超市买。”   她点点头,娇声娇气地说:“亲爱的,快去快回哦!对了,你答应我的,给我包饺子吃的!”   我应着,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身上衣服也不见得多整齐,脖子上还有两道红肿的抓痕,幸好没破皮,我拿水擦了擦伤口,梳头,出来换了件衣服就出门去超市,临出门看见曼妮抱着睡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我轻轻出了门。   第二十三章 包饺子   等我买了东西回家,一开门,不禁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我的房间沙发上坐了三大一小,正围着茶几打牌。我一进去,全部都对我行注目礼。   曼妮手里拿着牌,冲我笑嘻嘻地说:“哎呀,亲爱的,你回来了啦!”语气十分的嗲,还带着一丝讨好的味道。   大久久抱着小久久坐在曼妮身边,对我笑笑说:“紫岚姐姐回来啦!”   我强迫自己镇定地点点头,走进厨房放下食材再出来,对着打牌打得极其热烈的三个人问:“有人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的目光依次在曼妮,爬床男,痴情暴力男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曼妮脸上。   曼妮闻言抬眼看向我,想要说话,却被大久久抢了,大久久抱着小久久走到我身边,往厨房探了探脑袋,说:“阿姨说你去买东西,一会儿大家要帮忙包饺子!”   我摸摸大久久的头,盯着曼妮不说话。   爬床男放下牌,说:“好了好了,你们玩吧。”说完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问:“晚上包饺子?”   我回视他,沉着脸不想说话。   他微微一笑,却对于我的黑面毫不在意地说:“我来看看你酒醒了没有,顺便帮你包饺子吧?”   我看着曼妮,她笑着站起来,伸伸懒腰,说:“哎哟,亲爱的,你不介意我邀请他们两个和我们一起吃饺子吧?”说完,抛了个媚眼给我,配合上她现在那副尊容,实在是谈不上风情,可恰恰是这幅尊容提醒了我,我们今天下午经历了多么惨烈的抓奸,经历了多么惨烈的背叛,对于曼妮,我……我只能转脸对着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的痴情暴力男说:“那么您呢?您又是怎么回事?”   大久久扯扯我的衣角笑着说:“我老爸也可以帮忙……”   “你老爸有洁癖,我们还是不要麻烦他了,不劳动的人不得食,我想某位先生应该是很清楚的。”   “岚岚!”曼妮叉腰对着我说:“这是我的客人哦!”   我咬唇。   痴情暴力男凝视我许久,冷淡地说:“有人不许我让久久给我做饭。”   “姐姐……”大久久抬头看着我,祈求的眼神。   我收回视线,看向近在眼前的爬床男,说:“我和你不熟吧?”   他笑得肆意,问:“早上的米粥都吃完了,看来还挺对你胃口。”   “啊!你就是……”曼妮忽然大叫起来,“你就是我们家岚岚的新欢啊!”   我没好气地瞪了曼妮一眼,她马上露出可怜兮兮地表情,说:“亲爱的,我头疼。”我真想掐死这个死女人,这两个男人和我都有仇怨,她偏偏请进了门,先不说她是怎么请进来还和他们一起玩牌的,单单是现在她为了不让我赶人就这么给我装可怜,我都该把她一起赶出门去!   “姐姐……”大久久拉着我的衣服不撒手,也和曼妮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深呼吸,看了看曼妮久久,再看看爬床男和痴情暴力男。“好,你的客人你招待,要吃饺子自己包!”说完我抓起包转身出门。   “叶紫岚!”爬床男的声音。   我不理睬,径直下楼。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叶紫岚!”   我怒瞪他,说:“放手!”   他凝视我,说:“你不想要回自己的一切了吗?”   “你威胁我!”我说。   “没有,我只是在提醒你。”他的嘴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我不需要你提醒。”   他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地说:“那为什么要跑出来?你不待见我?”   “是,我不待见你,也不待见痴情暴力男!怎样?谁规定我见了仇人要笑脸相迎的?”我奋力挣扎,“你也别摆出一副救世主的脸孔来,我叶紫岚还没落魄到需要你这种人来拯救!”   “我这种人?”他笑了,“你的阶级观念很分明。”   “我没兴趣和你说笑,你到底想怎样?”我问。   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包饺子。”   我瞪着他,这人是疯子。“你到底想怎样?”   他只是笑着,笑得吊儿郎当,满脸轻飘飘的邪气,说:“我还没想到怎样。”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说:“我讨厌你们。你们就不能放过我,让我自生自灭吗?”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他收起了笑容,平静地看着我,眼眸深邃如一谭古井,望不到底也看不清。   我试图抽出被他牢牢握着的手腕,却丝毫扳不开他的手,只好说:“别搞得很了解我,爬床男。”   第二十四章 了解   “或者,我是挺了解你的,比如现在……”他笑。   我抬眼,看着他,微微一笑:“是吗?喂,你这么缠着我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被我的悲情打动了吧?告诉你,我演这种悲情戏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而且……特别是男性观众容易受到我悲情的影响,所以”   “你根本不会演戏!”他打断我的话,“你昨天晚上说了很多话,你不记得了?”   我一愣,心里再次骂了自己一次,以后绝对不要再碰酒。我Tmd真的太纠结了,我昨晚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是不记得,那又怎样?你要愿意就和夏梦莹那样宣扬到网上去好了,反正最近我的名字在微博上挺有名的,都快赶上郭美美了。”我故作轻松,笑,挑衅地回视他。   “叶紫岚,你少往莹莹身上泼脏水,她没必要那么做!”爬床男身后走出来的是痴情暴力男,他对着爬床男说:“子铭,不用和她废话。”转头对我说:“我给你一千,立刻给我上楼去包饺子!”   我看看他,再看看爬床男,心里冷笑,嘴上说:“五千!”   “三千。”痴情暴力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看在久久的份上,最多给你三千,不然……”   “不然你就把我赶出H市。”我顺口答道,真滑稽,他习惯用把我赶出H市来做威胁,我看向爬床男,说:“你可以松开我了,我上去给各位大爷包饺子,可以了吧!”   他回视我,轻声说:“你真倔!”说完,慢慢放开了我的手。   我揉揉手腕,瞪了他一眼,说:“关你p事!”转身向单元楼走去,把他们两个撇在身后。不过如果痴情暴力男没下来出钱叫我上去,我还真没台阶下,事实上我一出门就后悔了,就算再不愿意那两个男人在我这里包饺子吃,也不能把曼妮给丢下,何况她今天还被男人背叛,心里伤得很的时候,我打开门,暗自喘了一口气,曼妮冲上来就捏我的脸,大声说:“你这个死孩子死孩子,明知道我不会包饺子,你还把我撂在这里,你看我不捏死你!死孩子死孩子!”   大久久跟在后面,笑呵呵地看着我被曼妮捏得脸都变了形,还拍手说:“还是老爸有办法,他一下去就把姐姐叫回来了!”   我拉开她的手,愧疚地看着她轻声地说:“我去包饺子。”   “哼哼!算你识相,本女王饶你一回。”她叉腰说:“快去包,我都快饿死了!”   我看着她那半边脸愈发肿了,摇摇头,说:“你乖乖等着吃好了。”   “恩!”她大力点头,对着大久久说:“来来,我们继续玩牌吧!”   大久久应着,兴高采烈地抱着小久久和她往沙发上一坐,曼妮熟练地洗起牌。   我进了厨房,叹了一口气。   爬床男走到厨房门边,看着我做饺子馅,许久,说:“我来帮你包吧?”   我没抬眼,只是揉搓着饺子馅,“您还是等着吃吧!”   他轻轻一笑,说:“我是你的敌人吗?”   我抬眼,正色地说:“不,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仇人!”   “人说打是情,骂是爱,你这样子算不算是在骂我呢?”他问。   我看了他一眼,他是精神错乱了吧?从他说要和我做交易什么的开始,我和他的对话似乎就在一个十分诡异地逻辑性怪圈里打转,而他对于我的态度也是极其奇怪,让我捉摸不透。不过,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想深究他究竟是为什么那么奇怪,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任何的奇怪都不在乎了。   “你怎么不说话?”他问。   我白了他一眼,把饺子馅往餐桌上一摆,转身到水池边洗干净手,说:“不是说要帮着包?”我把饺子皮往他面前一摆,说:“包吧!”   他挑眉,走到桌子前拉了椅子坐下,说:“好的!”   我看着他手法娴熟地开始包饺子,说:“想不到你还会包饺子。”   “很奇怪吗?”他随意地笑笑,包着手里的饺子说:“这种程度是小case。不觉得我是好男人么?”   我嗤之以鼻,不回答他的话,也拉了椅子坐下包饺子。   “你手艺也不错,跟谁学的?你妈妈么?”他问。   我不语。   “看来伯母教得很好!”他自语道。   我放好一个成品饺子在托盘上,说:“我是孤儿。”   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我,我漠视他的注视,专注在自己的手上。他说:“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讽刺地笑笑,说:“你知道什么呢?你大概就只知道我这个人贪图魏天昊的钱财,用尽方法欺负暴力痴情男的宝贝夏梦莹吧?”这时轮到他沉默了,我看着他,说:“你不用不说话,我都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无外乎这样一个拜金的女人居然也会洗手做羹汤,也会包饺子,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想象的。”   他蓦地抬眼,看我说:“不要口口声声你们你们,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完全想错了。”   我勾起笑,不说话。   “我不知道你很多事情,之前去酒吧那次是因为听说泽凡要对付一个恶毒的女人,如此而已,对你的一切我都完全不知道。”他轻声地说。   我嗤地一笑,没说话。   “叶紫岚,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对方。”他说。   第二十五章 错乱(上)   “叶紫岚,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对方。”他说。   我舀起一勺子饺子馅,随口问:“哦?重新认识对方?有必要吗?”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你可不可以不要随时随地都伸出你的爪子?”   我不语,把手里的皮子包妥当放到托盘上,说:“你还是出去和他们玩牌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说。   我加快了手里包饺子的速度。   忽然他伸手放在我的手腕上,说:“你有在听我说吗?”   我忍着心里即将爆发的怒气,抬头看着他说:“你要干嘛?重新认识?或者确切地说,重新脱光衣服在床上认识?你们男人要的不就是这个?”他脸上怒意一闪而过,我看得很清楚,于是我说:“怎么?生气了?想打我么?”我偏过脸,将自己完好的右脸颊凑到他面前,说:“打这边吧,那边魏天昊已经打过了。”   “你这样,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他轻轻地说。   我看着他,说:“那又怎样?”   他欲言又止,收回手,说:“我不打女人。”   我看他忍着脾气的样子,忽然开心起来,笑:“或者你可以试试看,说不定很有意思。”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包饺子。   我看了他包饺子,说:“今天在我这儿吃完饺子,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也没有必要和你重新认识。”   他闻言却笑了,刚才还略微低沉的脸色因为笑容变得妖魅邪气,他注视我说:“叶紫岚,你害怕我。”   我摇头,说:“不,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们任何一个,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们而已。”   他淡淡一笑,说:“可是……我好像对你十分感兴趣呢。”   我学着他的笑,说:“感兴趣?是想爬我的床吗?爬——床——男?”   他挑挑眉,说:“maybe……”   Maybe?maybe你个大头鬼啊maybe!我腹诽,与他对视并且两两微笑,假惺惺地笑。   “陆叔叔,紫岚姐姐,包好了没啊?”大久久跑进来问道,看到桌上一大盘饺子,高兴地说:“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吃了啊!我饿了……”   我点点头,说:“别急啊,我烧水,一会儿水开了就能下锅煮了!”   久久点点头,凑到桌子前面看着饺子,眼睛发亮,说:“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说着还故意吞了吞口水。   曼妮在外面大喊:“我说,你们饺子下锅了没啊!我快饿死了啊啊啊啊啊 ……”   我脸上一定起了三条极粗的黑线。   大久久听到曼妮的叫声走到门口说:“曼妮姐姐,紫岚姐姐说可以下锅了哦!”   “真的?”曼妮跳起来,冲进厨房对着桌子迅速扫了眼,说:“哦,你们继续继续包,越多越好哈!我来烧水!这个烧水饺我在行!”她笑嘻嘻地对着大久久说:“你个小孩子就出去陪你老爸好了,去吧去吧!”   大久久一溜烟地出了厨房。   曼妮往锅里加水,点火,转身看着我们说:“哎哟,陆医生,你的手真巧,连水饺这么高难度的东西都会包,我好崇拜你!”   我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崇拜我?”   曼妮哈哈一笑说:“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崇拜你?那时候在福利院,你做什么都是第一,连院长教我们包饺子,你都是第一,不崇拜不行啊!”   “福利院?”爬床男抬眼看向曼妮。   曼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说:“对,福利院。”   他似乎有所领悟地看看我,手里却没有停顿下来,说:“你说你是孤儿,所以从小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我不耐烦地说:“关你p事!”   “哎哟,女人,少说脏话,你现在的目标是做个淑女,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曼妮戳戳我的肩膀说道。   我转头白了她一眼,我们两个半斤八两,她还好意思说我!   “你们感情很不错。”他说。   曼妮得意地俯身搂过我说:“那当然了,我们家女人是最仗义的,我跟你说哦,那时候她可是孩子王呢,特别威风,那些大孩子都要听她的话,不然就要挨打,挨打哦!!”   他眉眼间忽而溢满魅色,含笑看着我说:“那么厉害!”   我觉得场面有点囧,曼妮这个家伙今天特别不着调,搞得我有点哭笑不得,只得摇头,说:“没事说那些干嘛?”   “叶紫岚,久久饿了!”杜泽凡忽然走到厨房来,对着我命令道:“快点下饺子!”   我一愣,看他那寒意重重的脸,嘴角一个抽搐,说:“好啊,你再加两千!”   第二十六章 错乱(下)   曼妮迷茫地问:“什么两千?”   我没答,直视杜泽凡那张脸微微抽搐了一下,旋即拧紧眉,满脸不悦。   陆子铭转头对着他说:“要不要来试试包饺子?我教你。”   杜泽凡咳嗽了一声,说:“免了,我没兴趣。”说完,却没回到客厅去,则是倚着门框双手环在胸前抱臂看着我们包饺子。   曼妮问杜泽凡:“你怎么不试试?”   他眉头紧皱,说:“脏。”   我猛地扔了手里的饺子皮,霍地立起身对着他冷笑,说:“嫌脏?嫌脏你催什么催?你不觉得你的洁癖太过了吗?要按你这样的程度,站在这里也是脏的吧?”   “你说得没错。”他答道。   “那你还站着干嘛?没人请你站在这里?”我哼了一声,看着他的脸愈加黑了几分,说道:“如果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别以为我会容忍你。”   他微微眯眼,说:“你也可以选择不要钱。”   我自嘲地笑笑说:“送到眼前来的钱,不要白不要,怎么,心疼了?”   “岚岚!”曼妮一把抓住我的手,说:“我饿死了,你还做不做了!”   我被她抓了手,看了看黑脸的痴情暴力男,再看看镇定自若一言不发地包饺子的爬床男,此刻怎地这么滑稽可笑?我的仇人,一个催着我赶紧下饺子,一个正在包饺子,两个男人都是夏梦莹那边的,他们应该和夏梦莹一起包饺子或者吃饭什么的,而不是在我的房子里!   “好,我再给你两千,你给我快点!”杜泽凡忽然出声,说完就转出厨房回到客厅。   “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火气?”曼妮轻声问。   我无语地站着,看着默不作声包着饺子的爬床男,轻声地说:“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是故意来气我的!”我用力按按额头,走出厨房进了洗手间。   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竭力使情绪平静下来,我不能当着曼妮和大久久的面把这两个男人赶出去,也不能做到面对着这两个男人心平气和或者假惺惺的微笑,我想,也许是因为除开工作之外我面对事情就是这么的情绪难以控制,所以步步着了夏梦莹的道,所以才让魏天昊厌倦了吧?冷静想想我和魏天昊之间的事情,甜蜜有之,吵架亦有之,能被夏梦莹插/到我们两个中间,她的处心积虑是一方面,我自己也是要负一部分责任,每每出没在魏天昊常出入的场所,看到他和夏梦莹,我从愤怒悲伤转成了悲伤自省,自省的结果就是,我的情绪是我的硬伤,我根本做不到夏梦莹小鸟依人和温柔。   “岚岚。你没事吧?”曼妮敲洗手间的门。   我站起身,打开门。   她皱眉,挥挥手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又抽上了?”   我笑笑,说:“最近!”   “恩,那好,给我也来一支。”她也进来,随手关了门,接过我递过来的烟拿了一支也点燃抽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女人,我……我只是想给你机会……可是看起来你还完全不能面对他们……”   我倚着洗手台,默默抽烟。   “别这样,会过去的,下次我绝对不把这两人弄你面前来了好不?我真不知道你会有那么大反应!”她叹气,在烟雾袅袅里看着我。   “没事,是我太幼稚了,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摇头。   她走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腰说:“行了,我知道我错了,本来还想做做红娘呢。”   我失笑,说:“看你这乱七八糟的红娘,你都把我那两个仇人往我家里带了,你还好意思说错了哦!”   “那两个男人放在外面都是优质男了,可惜啊,一个是夏梦莹的忠犬,一个是忠犬的朋友。”曼妮惋惜地说。   “哎,你给我靠谱点好不好,姐姐?”我摸摸她的头,说:“我知道你关心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你看我没了魏天昊不还活着?你没了傅佐路还不是活着?没男人就会死的绝对不是我们这种人。”   曼妮懒洋洋地抽烟,吐出一口烟说:“我知道,没男人会死的是那个死小三。”她掐灭了烟,说:“我煮好水饺了,赶紧出来吃吧!”   我点头。   她拉开门出去,回头看着我说:“不出来也行,我给你留一盘,陆医生包饺子挺快的,都两盘了。”   我看着她关上门,将烟扔到水池里,看着烟头接触到水哧地一声灭了……   第二十七章 收钱   我坐在餐桌一角默不作声地吃着饺子,叶曼妮正手舞足蹈地说大书,咳,准确地说是摆龙门阵,这货已经说了很久关于我们在福利院中趣事种种,唬得大久久目瞪口呆,一叠声地问:“曼曼姐姐,后来呢,后来呢?”   曼妮正在描述当时福利院最顽皮的男孩南霸天是如何欺负小孩子的,大久久催促下,她吃了一个饺子,大嚼了一番,笑眯眯地说:“话说这个南霸天左手拿着扫帚,右手拿着一块抹布就要往我身上招呼过来,你家紫岚姐姐突然冲了出来,双手各拿了一块砖头,注意,是很大很大的那种砖头!当时我看着你家紫岚姐姐,那心情是万分激动,她那造型真的太拉风了,头上还扎了一块白毛巾,那股气势和董存瑞炸碉堡比,绝对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闻言,噗地一声,刚要进口的半个饺子吐了出来,另外溜了半个饺子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噎死我,谁想得到曼妮这不靠谱的之前讲南霸天欺负她欺负得死去活来,下一秒就扯出了我来,还扎了块白毛巾,还董存瑞炸碉堡!我拼命喝水才把那噎着的饺子给送下去,抬头瞪了曼妮一眼,“女人!我……”   她冲我甜蜜地笑笑,说:“亲爱的,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喜欢低调的人,不过说给大久久听也没什么……”   我眼皮跳了几跳,左凶右吉,左凶右吉,我在心中默念了两遍,确定我两个眼皮都在跳后,才放心地舒了口气,却看到爬床男手里捏着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而痴情暴力男则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只饺子,动作极淡定地蘸了蘸醋,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才慢慢地把饺子放进嘴里,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吃的是有多可怕的东西。   久久汪汪地叫了声,我才发现原来久久蹲在大久久和痴情暴力男之间,它十分殷勤地抬头盯着痴情暴力男。   我瞬间明白了那抽搐地嘴角是因为什么,不觉勾起嘴角,一道目光落在我脸上,我转眼与爬床男相视,他注视着我,说:“你吃得出哪只饺子是我包的,哪只是你包的吗?”   我一愣,低头看看盘子里的饺子,还真……不知道。   他笑了,说:“你包的饺子两个角都特别尖,我的呢,是圆的。”边说边夹起一只带着俩尖角的饺子,蘸了醋之后慢条斯理地吃。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吃我手里的饺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饺子的两个角,嗯,是圆的,刚这么想着呢,微微抬眼却又和爬床男对了个正着,他眼眸里颇含深意地冲我勾起嘴角,我用力嚼着嘴里的饺子,表情凶悍地回瞪了他一眼。   “咳咳咳……”痴情暴力男忽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霍地站起身。   曼妮这边正说得兴起,对着他笑着问:“久久老爸,你怎么站起来干嘛?不吃了?”   他冷淡地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我咬着筷子看看曼妮和久久,忽然想起他还欠我钱来着,我转头往客厅看去,就见他正慢慢走向大门。我跳起来,出了这个门,他万一不认账我这一晚上岂不是白忍气吞声了?不行!我放下筷子追出去,一把抓住他肩膀说:“你去哪里?”   他眉头皱起地看看我,不悦地说:“叶紫岚,你什么意思?”   我摊开左手到他面前,瞪了他一眼,说:“拿来!”   “什么?”他的脸色如平常一样又沉了下来,眼眸射出一丝杀气。   “五千,楼下讲好三千,加上刚才烧饺子的时候说的两千,正好五千。我只收现金不接受银行转账打款等等延期行为,不提供发票收据,不提供收款收条,请当场付清,谢谢!”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脸颊肌肉颤了颤,咬紧自己的牙关看着我,他此刻一定是想咬死我的,因为大久久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啊,老爸,原来你欠了紫岚姐姐的钱啊!怪不得不准我老找紫岚姐姐玩呢!这样是不对的!”   曼妮在一边还煽风点火地说:“是呀是呀,欠人钱不还是不好的,久久,你可不要学你老爸哦!欠债的人啊……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见的!”话音落,应和她的是大久久的嗯字和小久久的汪汪叫声。   他脸上的线条瞬间硬得跟块铁似的,就那么冷冷地盯着我许久,忽然哧地一声笑了,那笑容果然是皮笑肉不笑的典范,配合上他那副黑道大哥的外形,真有那么点恐吓人的味道。我下意识地缩缩脑袋,看着他说:“快点拿来吧!”   “叶紫岚。”他缓缓念我的名字,“你没有钱会死,对吧?”   我一怔,旋即说:“是啊是啊,没钱我会死,不仅我会死,全世界那么多的人,没有钱当然会死啊,会饿死。你少废话,说了给钱,快点给了。”   他注视我良久,打开大门转身就走。   我冲到门口,拦住他说:“喂喂,痴情暴力男,这不是你的风格吧?还是……”我上下打量了他,对着跟到门口看戏的曼妮和大久久说:“还是说,大久久,你老爸其实破产了?”说着我再次打量了他一次,说:“也有可能呢,怪不得夏梦莹不要你啊,没钱的男人谁稀罕啊,哈!哈!哈!”   他沉默着盯着我,眼神里不带一丝情绪,只是那么盯着我,我蓦地觉得这一静一动之间我便占了下风,就像绝世高手厮杀,往往高手都冷静而隐忍,跳梁小丑都唧唧歪歪没个完,我想到这里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才不是什么跳梁小丑。   “你说完了?”他问。   我深呼吸,笑着说:“是的,说完了!”   “好!跟我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他家的门走进去,房门大敞,不知为什么我背上汗毛全部竖了起来,我转头,曼妮笑嘻嘻地搂着大久久,一脸看好戏地样子,说:“去呗!”这位姐姐,你不了解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吧?我有不祥预感你知道不知道?“噢哟,你难不成怕他吧?他又不会吃了你。”   我转开视线,却看到爬床男静静地站在曼妮和久久身后,平静地凝视着我,那张好看妖魅的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不知怎么地看到他那样的神情觉得很奇怪,至于奇怪在哪里?我无暇多思,勾起笑,大声地对着曼妮说:“哎哟,我怕什么?我只是觉得等在这儿会更方便点。”   “你不进来?”痴情暴力男的黑脸又出现在门内,眼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进,我当然进来。”我举步向他走去,刚进门,他就猛地甩上了门,我回头看看被关上的门和这个男人,问:“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我的问话,嗤笑地看着我,“不是要钱么?”   “要,当然要,拿来吧!我刚才说的话希望你还记得……”我笑笑,环顾四周,他家的格式是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子可比我的大多了,客厅里摆了一张看起来很旧的黑色真皮沙发,地上铺了一张花里胡哨的地毯,纹样是十年前流行的那种波斯花样。我有些诧异他家的内部装修竟然是十年之前的流行式样,转念一想,这根本不是他的手笔,他也不过是新近搬来这里而已。这个洁癖患者居然可以忍受别人住过的房子,还真是神奇。我转头,看他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我挑眉问:“怎么,不记得了?”   他忽然微微一笑,对着我说:“你想要五千不难,陪我睡一次。”   我心里唾了一口,我就猜到这不是善茬的男人没那么简单给钱,更何况都出了我家门了,我歪歪头,笑得特别温柔,问:“请问您还需要什么附加服务吗?比如什么特殊服务之类的?”   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那么说,楞了楞,旋即反应过来,说:“你以为你值那五千么?”   我装着满不在乎地样子在他家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说:“所以我才问你需要什么附加服务嘛!”说完我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鄙视地说:“叶紫岚,你真下贱!”   我靠在沙发里仰视他,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身形特别魁梧而带着压迫感,我竭力让自己笑得像一只咯咯咯的母鸡,声音刺耳而尖利。   他说:“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   你大爷的,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场面狗血死了,跟言情小说里那些个什么霸道总裁啊黑道总裁啊什么的情节十分类似,这货估计也是看过此类小说的吧?否则这经典台词怎么可能说得那么一字不差呢?我站起来,向前一步,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只剩了大约几厘米,彼此都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他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伸出手,扯出了他的衬衫门襟,冲他一笑,猛地一扯……   他大惊,猛地推我,我被他推得跌倒在沙发里,他抓着被我大力撕开的衬衫想扣上扣子,但是刚才我可是算好才扯的,此刻衬衫上的扣子早在那一瞬间给崩坏了,哪里还扣得上呢?他扣了几下没摸到扣子,恼火地俯身一把按在我脖子上,厉声说:“你干什么?”   我带着微笑指指他的衣服,说:“你不是叫我脱了你的衣服!”我拿手指点点他按在我脖子上的手说:“麻烦你拿开你的手!谢谢!”   他气结地看着我,维持着按着我的脖子没动,说:“看来你是故意逗我玩了是吗?”说话间他的脸凑近我,他轻轻地说:“叶紫岚,你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拿我警告你的话当一回事了是吗?你看来是十分不信我会做什么?”   我轻轻地笑,回视他,轻轻地说:“我胆子一向就很大,你警告我的话我可一直记得呢,不就是要把我赶出H市吗?你至于为了区区五千就掐人脖子嘛!”   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巡视着,“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   我笑着耸肩,看着他的眼睛,其实他的眼睛漂亮,有浓密微卷的眼睫毛,眼珠子黑得跟块煤炭似的,那里面什么都看不见,我都看不见自己在他眼珠里的反射,自然是黑得狠了。“我当然不知道你怎么想了,不过我挺烦你这样的,给就给,不给就不给,我跟你说我是喜欢钱,这五千的由来你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个是你让我上去包饺子,一个是让我快点煮饺子,你要不愿意给了就说一句,别tmd再搞个名目出来倒我胃口,什么?陪你睡一晚?你以为这五千块就可以叫老娘陪睡了?我告诉你,你要老娘陪你睡这价格你可出不起!”   “我出不起?”他声音低沉,听上去似乎风雨欲来般的平静。“呵呵,叶紫岚,没想到你倒是挺有志气。”   我冷冷地说:“别和我扯有的没的,放开我,把钱给我我就走!”   他的眼眸暗了一份,愈加阴沉地盯着我,按着我脖子的手轻轻地在我脖子上滑动起来,他的指尖粗糙的老茧擦过我的肌肤,我不由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和他都没说话,他牢牢盯着我,手指慢慢地在我脖子上徘徊抚触,我憋着一口气不甘示弱地回视他,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胸膛,他肌肉瞬时僵硬,但他紧抿着唇,咬牙继续摸着我的脖子,忍受着我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挑 逗着。   我笑得越来越得意,因为我看到他脸部肌肉在颤抖,颤抖得越来越激烈。   他终于崩溃一般收回了手,霍地站直身子,快步走进一间房间,没多久走了出来甩出一叠钞票到我身上,指着门怒吼:“拿上这该死的钱马上给我滚!”   我慢条斯理地捡起钱,慢条斯理地数了一遍,把多出来的十几张钱放在沙发上,冲他笑笑,说:“谢了,欢迎你下次再来我家吃饺子。”我打开他家大门,停顿了一下,笑着对他说:“那个……不好意思问一下,您不会还是个处男吧?”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关上大门。   我冲着等在门外的曼妮久久以及爬床男扬了扬手里的那叠钱,说:“亲爱的,晚上喝酒的钱有着落咯!”   第二十八章 男人(上)   For love 酒吧。   黑暗的酒吧里,各种缤纷的色彩随着射灯在音乐强烈劲爆的节奏里颤抖,不时照亮酒吧里的男男女女。   我和曼妮叫了一支芝华士,调了可乐,一边喝着一边拿着骰子玩,曼妮数次赢了我,高兴地拍着手哈哈哈大笑,我扶着脑袋装着苦不堪言的样子喝着杯子里的酒。   “哎哟,这是谁啊!”音乐间歇,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刻响亮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微微皱眉,居然是卢蓓蓓,她身后跟着一堆男男女女,有的我认识有的不认识,估计都是服装设计圈子里的,随着她的叫声都向我们这边看过来,有人还捂住嘴笑,眼里是无尽的轻视与异色。   我的视线轻飘飘地从她脸上划过去,转头对着曼妮说:“再来,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了!”   曼妮哈哈笑着,与我一起摇着骰子。   卢蓓蓓凑到我面前,微微扬着她那画得精致的眉,说:“哎呀,这是在借酒消愁么?”   我不搭理她,不想她却一把按住了我摇着骰子的手,我抬眼,冷冷地看着她。   她笑的妩媚,凑到我耳边说:“失败者的味道很不错吧?叶紫岚。”   我转头在她耳边说:“关你p事,你给我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别惹我,否则……”我微笑,笑得极为热烈地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变了颜色。   她恼怒地转身走进酒吧深处。   “那个女人对你说什么?”曼妮凑近我问。   我耸肩,“没什么,不就是那些经典狗血台词嘛!”   曼妮咯咯笑起来,抚了抚头发,说:“真有意思,我还以为她会说什么高智商的话呢!”   我无奈地摇头,就卢蓓蓓这样的心气,要她说点别的什么也真难为她了。   曼妮拍拍桌子,扬起下巴示意我向我身后看,我不解,转头看去,却忽然看到了魏天昊,他正从酒吧外面走进来,身边挽着打扮得跟天使似的夏梦莹。   我转回头,对着曼妮说:“你说,我要不要去斗一下?”   曼妮嗤之以鼻的表情说明她对我说的完全不感兴趣。我笑了,其实我也不感兴趣,因为我的计划大约不包含恶意调戏这项,对于魏天昊这样吃软不吃硬,又怕惹麻烦的人,我越是缠着他越是厌烦,不如保持距离才好!   但是,我虽然不想去惹他们,他们还是来惹我了。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一只杯子重重地放在了吧台桌上,一个男人流里流气地说:“美女,喝一杯!”   我抬眼,看他,再看向卢蓓蓓夏梦莹他们那卡座的方向,在灯光闪烁之间,我看到了卢蓓蓓遥遥向我举杯,脸上是诡异而又恶意的笑容。   这个男人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说:“来,和哥喝一杯!”   我扭动肩膀把他的手从我伸手弄开,转脸对着这个男人笑了笑,举杯和他喝了一杯。男人似乎没料到我会那么爽利地喝了酒,又倒了一杯酒,说:“来!再来一杯。”   我轻轻笑了,刚才和他喝的那是我自己杯子里的“酒”,其实是杯可乐,现在他倒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酒,于是我一把揽过了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我说……你也老让我喝,那边的美女可要生气咯!”说完指指卢蓓蓓那边。   男子笑起来,冲我点点头便拿着酒杯向卢蓓蓓那边走去。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却发现曼妮不见了,我对酒保说了一声,便拿着手机向厕所走去,心想曼妮大约是去了厕所吧?   我刚走进酒吧男女共用的厕所大厅,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什么在看热闹。我拨开人群看过去,却看到曼妮叉腰指着夏梦莹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死小三,哭,你tmd再哭!老娘是打你了还是怎么你了?你tmd少给我装柔弱,那个贱男人吃你这套,我可不吃你这套,你给我省省吧你!”   我大力挤进包围圈,拉过曼妮说:“你喝多了吧?”   曼妮气呼呼地对我说:“我怎么可能喝多,我要喝多了还不出大事?”   我笑着说:“行了行了,知道你没醉,我们进去借着喝!”   第二十九章 男人(下)   曼妮拽着我说:“你来这正好,你看看这死小三,老娘可一根指头都没碰她呢,她倒给我先哭上了!”   我看看一脸委屈,眼角挂着眼泪的夏梦莹,这眼泪配合着她那身纯洁如天使般的连衣裙加皮草小坎肩,说不尽的风情和楚楚可怜啊!我刚想说话,此刻从人堆外面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就是魏天昊,他一看见夏梦莹就一把搂进怀里对着我大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愕然地看着他。   他愤怒地抱着夏梦莹,对着我说:“叶紫岚,你就不能消停点?我们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你有那么贱吗?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伤害我的莹莹。”   “哎,魏天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岚岚欺负你的女人了啊?”曼妮叫道。   我拉住曼妮,冷冷地看着夏梦莹说:“你说,我欺负你了吗?”   她抬眼看了我,含泪怯怯地一笑,说:“紫岚姐……我”   “你这么问她她敢说话嘛!”卢蓓蓓也挤进了围观人群里,对着我笑着说:“这种被欺负了还要帮人说好话的,大概就只剩下莹莹这样善良的人了。”   我在心里对着卢蓓蓓翻了个白眼,看着魏天昊和夏梦莹,淡淡地说:“行了,我有没欺负你,你自己明白。”拉着曼妮要走。   “不行!”曼妮忽然大叫,并且用力地甩开了我的手,指着魏天昊和夏梦莹喊道:“你们俩个奸夫□,一个始乱终弃,一个横刀夺爱,tmd都不是什么好鸟,老娘在这里都不屑得欺负你,你爱哭就哭,别给我家岚岚乱按罪名,刚才是我,叶曼妮骂了你这不要脸的死小三,怎样?还想诬陷到我们家岚岚身上?你做梦!我呸!”她那一声呸,却引来了卢蓓蓓一个耳光。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着未来的魏氏集团女主人吐口水!”卢蓓蓓一脸义愤填膺地说。   我上前对着卢蓓蓓就是一个巴掌,“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打曼妮?”   她似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你!你!”说着就指了指围观中的几个人,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个女人打人!”   我好笑地看着她,这是喝醉了吧!?她以为她是谁?不料,她的话音刚落,还真出来四个男人,个个体型高大魁梧,面相不善。我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句,这个女人是混了黑道还是怎么的?不过那四个男人却看向魏天昊和夏梦莹,魏天昊眼里尽是愤怒,对着他们点点头,说道:“记得分寸。”说完就搂着夏梦莹离开厕所。   曼妮抓着我的手说:“女人,这……”   围观人群一见这个阵势,立马散了,只剩了那四个男人冷眼看着我和曼妮。   曼妮躲在我背后,后悔地说:“我的妈呀,女人,我害了你,我……”   “没事的,放心。你先出去……”我说。   她摇摇头,依旧躲在我背后,却牢牢揪着我的衣服。   我对着四个男人说:“你们要在这里打呢?还是去外面?”   四个男人都不说话,只是面面相觑了一番,最后向我逼近。   我对着他们笑着,反手抓住曼妮的手,对着他们说:“这样吧,我让你们一人打一拳,这事儿就算完了行不?不然闹出人命什么的大家都不好看不是?”   他们默默地看着我,其中一个男人忽然开口说道:“叶小姐,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混口饭吃。”   我苦笑,我当然理解,之前从那房子里出来还不是因为不想魏天昊的助理小方为难么,都是打工的,没必要为难。我看着他们四个人,不再说话。   那个和我说话的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其他三个都不约而同地后退,这个男人看着我,似乎有所不忍,我冲他笑了笑,心里焦急这酒吧的安保怎么还没出现,他对着我说:“我不会下重手,顶多你要在床上躺几天。”   这叫做不下重手?我暗暗咒骂了一句,看了曼妮一眼,我们从彼此眼中了解了对方的意思,我微微一笑,我们两个同时撒腿就跑,大约他们没料到我们还敢跑,厕所大门可没防守,我们两个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冲进酒吧,那四个男人追了出来,我抓起过道上一个人就猛地拽了一把往身后一推,拉着曼妮绕过吧台,向酒吧大门跑去,就在我们就要到达大门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一边挥手示意他躲开,一边大声喊道:“走开走开!”   那个男人非但没躲,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倒霉催的我就那么被她一拉一推给撞到了酒吧大门框上,我痛叫了一声,于此同时,因为惯性连带曼妮也被甩到了一边。   他微微皱眉,看着我和曼妮,门口的迎宾小姐走到他身边,带着讨好与敬畏的笑说:“坤哥!”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话音刚落,那四个男人也追到了门口,一把揪住我的肩膀,每个人眼里都冒着火。   “各位,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男人挑眉看着我们,四个男人并不说话,只是牢牢抓住我和曼妮,他见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淡淡地说:“叫刘经理过来!”他身后有一个人应了一句,转身拿了对讲机叫了几声,不多会儿一个胖子穿着西装别着名牌,诚惶诚恐地走了出来。   第三十章 自卫   男人对着刘经理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刘经理看了我和曼妮,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抓着我们两个的那四个男人身上去了,他对着我们微笑着问:“各位,是不是有点误会?”   刚才和我说话的四男之一开口道:“你是这里的经理?不好意思,今天打搅了。”   “嗯,如果可以的话,有话好好说。”刘经理笑着对着那男的说道,边看了看我,那眼神极为微妙,鄙视有,打量有,就是没什么良善之意,也是,夜场中混的人能有什么好心。   “我们这就把人带走。”那男的在我身后说道。   “好的好的!”刘经理猛地点头,丢眼神给身边站着的酒吧安保,安保会意走到我们身后,把我们和酒吧内场隔开。   曼妮焦急地叫我:“岚岚!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咯。我的胳臂被其中一个男人反剪在背后,又动不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看出了酒吧之后能不能有机会翻转,也许出了酒吧更有机会摆脱现在的情况。我的视线无意中与那个叫做坤哥的男人交错,他正深思地注视着我们,一言不发。   刘经理笑着对这个男人说:“坤哥,你看……”   四个男人押着我和曼妮往楼梯口走去,在和这个男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从我脑子里窜了出来,我心念一动,转头对着这个男人大声说:“坤哥,有人在你的场子里抓你的客人,明明是扫你的面子,你就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吗?”   我身后抓着我的男人腾出一只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我后脑勺上,粗声说:“md,臭□说嘛呢!”我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的第二巴掌就要打下来,那个男人忽然转身。   他淡淡地说:“请等一下。”   抓着我的男人楞了楞,却没停了下来。两个酒吧安保抢到楼梯口挡住我们的去路,四个男人才被迫停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仔细看了我许久,漠然地说:“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我回视他,说:“我刚才说,在你的场子里抓你的客人,不是扫你面子的事情吗?我今天在这儿花了钱来消费,不是你的客人吗?这四个人要怎样你不管吗?今天有这一出,难保明天不会有另外一出,有一必有二,不是吗?”   他轻哼了一声,说:“能说会道。”   “我不是能说会道,我说的事实。”我看着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层冷汗,如果这个男人能救下我们,那么后面我就不用想其他办法脱困。   他微微一笑,满是嘲笑的味道,说:“你觉得我会我管这闲事?”   “这是闲事吗?”我问,“for love作为本市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会往电视台报社什么的爆料,到时候,您就算有再好的关系也不得不烦恼一阵子了,你现在管了这个事,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他嘴角一勾,双眼凌厉地看着我,许久,轻轻笑了,慢慢地从我身边走向酒吧内场。   我额上不觉起了一阵冷汗,我回头看了那个挺拔的背影,吐出两个字:“冷血!”待我转回头,只见眼前那两个酒吧安保让出了路……   酒吧后一条小巷子,小巷子一头砌了一堵墙,堆了许多的杂物,没有灯,只有附近的路灯远远照出一点光亮。   抓着我们的两个男人把我们往地上一扔,曼妮害怕地抓住我的手,低声叫道:“岚岚,怎么办?岚岚?”   我没说话,只是脱下了我脚上的高跟鞋。   四个男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这里也没什么人,不如……”   “魏少说了要有分寸。”   “玩玩没什么关系吧?”   “老二,你疯了?”   “反正是魏少不要的,上一下有什么关系,这两妞呢,够我们玩了。”   “打一顿就算了   “得了,这到手的肥肉……”   我默默地听着他们挡着去路争论怎么处置我们两个,脑子出奇冷静,老娘从来不相信这些保镖为魏天昊做事就会乖乖听话,他们的争论也便是由此而来,我一手握紧一只高跟鞋,看了曼妮一眼,她也依样画葫芦的脱了脚上的高跟鞋握在手里,我冲她微微一笑,面对这个四个男人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四个男人提议玩玩的那个见我站起身,对着我就要一巴掌打过来,我伸手一挡,他抓住我的手臂把我狠狠拉进怀里,我双手挡在胸前,接触到他的身体立马抬膝狠狠地一记顶,他痛叫一声甩开了我,我被猛地摔在地上,另外三个涌了上来,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却被抓住了头发,我吃痛咬唇,拿着高跟鞋往抓我头发的人脸上狠狠砸去,又是一记惨叫,我发狠地扑过去,没头没脑地往那个男人脸上死命拿鞋跟砸,那个男人捂着脸痛得嗷嗷直叫。   “岚岚,当心!!”曼妮一声尖叫。   我回头,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扑了过来,伸手要抓我,我来不及转身就被其中一个一拳打翻在地,手里一只鞋子也掉在了地上,那男人下手迅疾而狠,又是一拳打在我脸上,那瞬间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骨头咯吱一声,与此同时,曼妮惊呼,我努力抬眼看去,曼妮正挥舞着高跟鞋打刚才被我踢中的男人。   “臭□,竟敢还手!”我身前的男人抓住我的头发,我被迫半爬半跪地在地上拖了几步,“老子打死你!”我伸手抓住他揪着我头发的手,狠命抓在他的手背上,那男人嗷地一声叫,我又抓了一把,死命把指甲□对方的肉里。男人终于放开了我的头发,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他,手上忽然触到一样东西,我拿起一看,是一截五十公分长的水管,“你再过来试试?”   男人后退了几步,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曼妮已经被那个我嫌弃踢中的男人抓住环抱在怀里,她死命挣扎,手里的鞋子都掉在地上,另外一个左右开工扇了她两个巴掌。   我怒火攻心,嘶哑地叫道:“tmd给我放开她!”拿着水管冲过去,照着扇曼妮巴掌的男人脑袋就是狠命一击,那个男人猝不及防就被我击倒在地,我挥舞着水管对着抓住曼妮的男人冷冷地说:“放开她!你tmd给我马上放开她!”   那个男人没动,看着我,我冲上去拿着水管就往他肩膀上打去,他下意识地挡了一把,曼妮趁机挣脱了那个男人。   我狂喊:“快跑,走!回家去!”   曼妮深深看了我一眼,拔腿向巷口跑去。我看着剩下这两个男人面色愈加的凶狠,捏紧了手里的水管,冷笑道:“想死么?我可不怕死,你们要给我陪葬,我不介意!”   “妈的!老子做了你!”那被我打了一铁棍在肩膀上的男人扑了过来,我沉下心看准机会往他腰上狠狠一击,他痛得跪到地上,而我握着水管的手已经麻木,力的作用是相对的,我打出去多少力,也回馈到我的手上多少,我坚持不了多少时候,地上那两个已经慢慢坐起来,我朝唯一站着的男人冲了过去,朝他虚晃一招,他下意识避开去,我便向巷口没命的冲了出去,跑出小巷子拐出小道,我绕回了酒吧门口,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吧门口,停车员正走驾驶室,一个男人坐进去,我发力狠命跑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我对着驾驶室的男人举起手里的水管说:“开车,不然我杀了你!”   驾驶室的男人挑眉,看着我说:“杀我?”那语气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超后视镜看了一眼,看到那四个男人互相残扶着出来,目光正在巡视着我的踪迹。   我浑身一个寒颤,转头抓住这个男人的衣袖,恳求:“求求你,开车,求你!”   他显然也从车外的后视镜上看到了那几个人,淡淡地说:“原来是你……”   我一怔,他甩开了我的手,发动车子往外开去,我抬眼仔细看他,好半天才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刚才那个坤哥。   我转身去看酒吧门口的情况,那四个人正走进酒吧去,想必是要去和魏天昊交代,我靠着椅背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你居然能逃出来?”他嘲讽地口气道。   我嗤地一笑,却因为肌肉牵动了脸上的伤痛不得不收了笑,“想不到么?我以为你想到了。”   “你欠了高利贷还是什么?”他问。   我拉下遮阳板打开上面的镜子,一边察看脸上的伤,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得罪了人。”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语气里带着极其强烈的蔑视。   “那又怎样?”我问。   “没怎样,你们这些女人我看得多了,都一个德行。”他淡淡地说。   我没做声,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角挂着血,半边脸红肿不堪,头发乱七八糟,这样子真是……我狠狠地翻上了遮阳板,遮阳板发出啪地一声响。   “你给我差不多点。”他不悦地说。   我靠着椅背,歪头看他,说:“怎么,不就摔了下你的遮阳板么,不至于心疼成这样吧?”   他转头瞥了我一记,嘲笑地说:“坏了你赔不起。”   “赔不起?”我看向他,他专心开着车,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外貌,嗯,高鼻薄唇,必然是个薄情的男人,脸型倒是不错,和那个痴情暴力男有得一拼。至于衣着么,不是高级定制的西服,也没有任何品牌的痕迹,做工一般,也不注重细节修饰,普通西服而已。我的视线落在了他握着的方向盘上,那一个圆圆的两个W标志,亮瞎我的狗眼,从车内轮廓判定,这只不过是一辆宝来车而已。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前面路口让我下车就好,谢谢!”   他没看我,也没答话。   车子开过了那个路口,我急了,说:“你没听到我说的吗?刚才那个路口让我下车!!”   他恍若未闻,就那么开着车,当我不存在。   我拿起水管,对着他大吼:“喂,我叫你停车,听到没有?”   第三十一章 坤哥   他根本不理睬我,就在我准备再喊一次,他猛地踩了刹车,我没有系安全带,抱着水管咣地一下撞到了前车玻璃窗上。   我本来脑袋就隐隐疼,这么大力一撞,顿时觉得头晕眼花,找不着北。   他转过头,安静地看着我,说:“下车!”   我懊恼地说:“哪里有你这种人!”   他悠闲地靠着方向盘,打量着我许久,说:“你可以下车了。”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扭身要开车门,手搭在门把上忽然想到一件事,刚才在酒吧的时候,我和曼妮都把随身的包和衣服都给寄存了,手上的手机早就不知去向,存包卡倒是还在手腕上,可是现在绝对不能回酒吧去,不然就等着被那几个男人先奸后杀吧,我不禁一个哆嗦,这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事情,最后我的手慢慢地从车把上放了下来,我转过头对着他谄媚地一笑,说:“那个,坤哥……我能借点钱吗?”   他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漠然地说:“没钱!”   我勉强地笑了笑,好声好气地说:“哎哟,坤哥,别这样,刚才是我不对,真的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都道歉了,借点钱而已,我会还的,我真的会还的!我保证!”   他一只手抵着脑袋,一只手挂在方向盘上,淡淡然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放下水管,苦着脸说:“我真的会还的,我现在身上一点钱也没有,包都在酒吧里呢,钱啊钥匙什么的都在包里,你借我点钱好不好,就当是……就当是江湖救急好吗?我把我家里地址,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全部写给你,我保证今天借了明天一大早就给还你,好不好?”   他没什么表情,就那么淡淡然地看着我,听着我说话。   我沉默地看了他许久,说:“你这是不借了?你要是不借,我就……”我也不知我就怎样,只得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梢,说:“我不借,你想怎样?”   我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看着他颇有点倨傲的神情,我忍了,想到现在不知道回到家没的曼妮,我忍了,最起码借个几块钱也好,这样能打电话。我垂头丧气地说:“不怎么样,还能怎样呢?”我抬眼冲着他笑了笑,轻轻地说:“刚才谢谢你了。”转身打开车门下车。   身后,他的车迅速地向前开去。   深秋的夜晚,没什么人在路上溜达,带着寒意的风似冰丝一丝丝戳进皮肤里,我抱臂踉跄地向人行道走去,走了很久才看到一家便利店,我哆哆嗦嗦地向营业员请求打一个电话,营业员狐疑地看着我许久,直到我拿下了我脖子上那串玫瑰金的项链,她才拿出她的手机借我打电话。   我迫不及待地拨了曼妮家里的电话,我估计她和我一样手机也遗失在了刚才那场混乱的打斗中。电话响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人接,我抱歉地对着营业员笑笑,继续拨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听的状态,我心里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店外昏黄的路灯,曼妮此刻究竟在哪里?   从便利店出来,我坐在路边抬头看着路灯,看着行道树凋零了的枝桠在风里晃动,一轮黯淡的月亮缺了一角静静挂在这个城市同样黯淡的天空之上,我抱着膝盖傻傻地抬头看着,看着看着就忽然想起一首词来,倒是有几分贴合了我现在的心境与气氛,我喃喃地念:“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看不出你还有点文绉绉的。”一个男人走到我身边,语带嘲弄地说道。   我缓慢地转向这个男人,是坤哥。他插着裤子口袋低头看着我,说:“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相信地看着他,心里掠过一丝酸楚,他是第一个在我身处困境时伸出手来的人,我轻轻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站起身,面对着他的注视,礼貌地说:“谢谢你,坤哥。”   他淡淡地说:“走吧!”转身领着我向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我安静地跟着他身后上了车,他打开车内灯,并从后座摸出一个小箱子丢到我腿上,说:“自己上药!”   我错愕地捧着小箱子,看着他发动车后,才低头打开箱子,发现那是一个小型医药箱,我低低地道谢,默默地打开遮阳板上的镜子,简单地给我身上可见的伤处消毒处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易容。   “女人最好别那么倔强!”他说。   我苦笑了一下,说:“为什么都那么说。”   他瞥了我一眼,说:“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呢?”   我叹了一口气,合上医药箱,说:“但有时候不得不这样。”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疲倦地靠在椅背上,他开了空调,暖暖的风吹得我昏昏欲睡,我闭上眼对着他说:“今天,真抱歉,刚才在酒吧里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其实换了我是老板我也许也不会管这种闲事。”   他没搭理我。   我笑了笑,微微睁开眼,看他专注地开着车,低低地说:“谢谢你。”   “你住哪里?”他问。   我蓦地醒悟过来,上车到现在还没和他说我住在哪里。我报上地址后见他不再开口说话,便抱着医药箱看着前方的路,昏昏欲睡。   “以后小心点,别到处得罪人。”他忽然说。   我笑了,轻声说:“恩,是啊,别到处得罪人。你知道我得罪了谁吗?我得罪了我的前未婚夫,得罪了我的前未婚夫的未婚妻,还得罪了我前未婚夫的未婚妻的好朋友。”   他看向我,微微皱眉,说:“什么乱七八糟!”   我依旧笑着,说:“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想想都觉得滑稽可笑,曾经的未婚夫让自己的保镖教训自己,天底下大概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人了。”   他沉默着,似乎在听我说话似乎没有听到,最起码我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听我说,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自嘲地笑笑,说:“幸亏我小时候经常和男生打架,要不然今天不是被那几个男人打得半死,就是被□之类的了,也幸亏遇到了你……”我脑子里都是刚才打斗的场面,混乱而悲伤,魏天昊的无情一次一次像刀刺进我的心脏,明明已经承受不了了,却依旧还活着。“我累了,真的累了,原来男人无情起来是那么可怕,因为那个女人,他可以把我从我们的家里赶出来,因为那个女人,我没了工作还没有了名声,因为那个女人……”我垂下眼,叹了一口气,他的手突然放到我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明明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他却用这个简单的动作引得我心里再次涌起了一股淡淡的酸楚,只觉得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我猛地打掉他的手,气呼呼地说:“喂,没人和你说过,女人的头是不能乱摸的吗?”   他挑眉,说:“是吗?”   “当然了!”我理直气壮地说。   他趁着红灯,转头注视了我许久,说:“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我哼哼着说:“你也是个奇怪的男人。”   他蓦地笑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忽然绽放这样的笑容,使得原本压抑着的空气也变得轻松而温暖。   我看着他,说:“有没人说过,你笑起来和花儿一样好看啊?”话音刚落,他的笑容立时僵在脸上,慢慢消失。   他郁闷地说:“你是第一个。”   我凝视着他,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在这样一个凄惨潦倒寒冷的夜晚,仁慈地给了我一点点温暖,我下意识地想记住这张脸和这个男人,因为我知道,有的人就是生命里的过客,我以后不会再去for love酒吧,自然也不会再遇上这个男人,所以,他就是我生命里的过客。这么想着,忽然打了个寒颤,我干嘛想得那么悲情而文艺呀!难道今天被打了脑袋所以抽风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问。   我摸摸自己的头,有些尴尬地笑笑便转开眼去,看见我家的小区近在眼前,我指指前面的大门,说:“我家到了!”   他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停下,我放下医药箱正要开门,他说:“等一下!”   我不解地看向他,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破旧不堪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红色纸币,接着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根亮闪闪的东西一并递了过来,对着我说:“拿着!”   我傻傻接过来一看,那个亮闪闪的是我给了便利店营业员的项链,我眨眨眼睛,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的项链和钱。   他伸手从我的手腕上退下了存包牌,对我说:“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送过来!”   我点点头,隔了半晌,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这样是对你好?”他诧异地看我。   我认真地点头,说:“嗯,我们几乎都不认识,一开始还闹得不是很愉快。”   他淡淡一笑,说:“大概我多管闲事吧!”   我咬唇,看着手里的钱,说:“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刚才事情太紧急,才会那么冒失和失礼。   他说:“不用说这个,对了,把你的具体地址给我。”   我点点头,老老实实的把我的名字和地址告诉他,他在手机里记妥,放下手机对着我点点头,说:“回去吧!”   我下车目送他远去,慢慢走回去,上了楼,没有钥匙自然是进不去了,我倚着门坐了下来,等到天亮就去找锁匠把门给撬了,这门锁是早打算换了,当初曼妮和魏天昊各有一把我这屋的钥匙,现在的话,还是换了比较好,谁知道什么时候魏天昊会为了那个夏梦莹出妖蛾子。   我摸着手里那几张钱,想到那个叫做坤哥的男人,当我指望他在酒吧的时候能帮一把的时候,他没帮。后来闯进他的车,可我没指望他能帮我他却帮了我,甚至在根本没料到的情况下回来找我,我靠着门,自嘲地笑笑,哪怕是魏天昊,当我和他吵架的时候下了车,他总是开了车就走从来没有回头找过我,但是坤哥却回头来找了我,送我回家。人是不能比较的,一比较就会有落差,就会有悲伤,我不能悲伤,现在的情况怎么能允许我悲伤,只有努力活下去,活得更好才行。   第三十二章 故意   第二天坤哥派了员工给我送来了我和曼妮的包和衣服,而我一直心急如焚地联系曼妮,直到晚上才联系到这个女人,电话那头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究竟后来跑走以后去了哪里,只是简单的和我说等到确定以后她会和我说的。确定?确定什么呢?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她迟早会和我坦白,于是便也不再追问。   这事儿过了很久之后,我依旧在各种场合巧遇魏天昊,他看见我总是冷漠得像看到陌生人一样,有时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可我却变态得从中体会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恶作剧感,你不是不想看到我么?我偏就在你眼前出现,我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像一只真正的苍蝇一样在他面前出现,带着我那一脸的伤痕,带着我那自得其乐的笑容。   在接近11月份的时候,我设计的几个系列冬装已经打样完毕,趁着现在这个小小的空闲在网上接了一个设计的活,和客户约好在咖啡馆见面,见面后给了客户稿子,看着客户十分满意地带着稿子离开,数着手里的钱心里踏实万分。不知是怎么了,最近强烈地感觉没有安全感,只有在牢牢抓着自己赚的钱的时候才觉得是真实而又让人安心的。   玻璃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转头怔忡地看了一会在雨中来往的车辆滑过红白长线般的光影,拿手机给曼妮打电话,这女人却没有接,最近一周她真的很奇怪,或者说是从那次酒吧之后她就变得很奇怪,不但不来找我了,约她也很难约,更扯的是连带我们合开的小店装修收尾的事也一并扔给了我,我看着手机沉默了许久,叫来服务员买单。   说真的,曼妮这货没接电话让我有些不安,我背上背包低头出门,雨不是很大,但是细细密密的雨丝让人在雨里走一阵就会湿透,我没带伞,也没这个心情带,就那么龟速地走在雨里……   我走了许久,额前的碎发已经被雨水湿润得贴着了额角,摸摸那冰凉的雨水,一转眼,便看到了个熟人,确切地说是个陌生的熟人。所谓的熟么,只是仅仅认识而已,充其量还是个陌生人——坤哥。我好奇地在街边一家商店的雨棚下站住了,看着在对街一个写字楼门口站着的坤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个子不是很高的男生,面容精致似乎还化着妆?那张脸蛋上唇红齿白,眼睛上了烟熏妆,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很潮的服饰,一只手紧紧拉着坤哥,嘴巴微微嘟着对坤哥说着什么,坤哥转头看他,摸摸他的脑袋,面容并未有一丝不悦,反而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看不清眼神的说了句什么。   小男生似乎不愿意,抓着他的手臂又晃了几下。   坤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隐忍的神情对着那个小男生说话。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们,隔着街又有来往车辆声音嘈杂,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我就跟看默剧似地看着他们两个,但从他们的动作表情来看……我不由微微皱眉,自言自语:“我勒个去啊,原来他是个同性恋!”我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小男生扑进他的怀里,仰头就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我吃惊地张大眼睛,看着小男生吻完坤哥转身就跑了,坤哥苦笑着看着小男生离开的方向许久,转身进了对街那个写字楼。   我忽然有种受愚弄的感觉,一把火气就从心里窜了上来。网上那些乱起八糟的关于 gay说法一下在我脑袋里飘来荡去,貌似有人说因为gay对女人没有感觉,所以对女人大多数时候是很温柔有礼。不是还有很多腐女特别希望有个gay做闺蜜嘛?说是因为gay的内心也是个女人,适合做闺蜜……   哈,是了,难怪那晚他对我那么好哦!这么说起来也说得通了不是?不对不对!我回想刚才的场景,看起来那个小男生才是小受,而这个坤哥应该是个攻,不过也难说啊,网上不是说有的gay虽然孔武有力,很man很阳刚,还不是做了小受,所以也有可能坤哥才是那个小受。   我顿时觉得自己纠结了,混乱了,几乎要崩溃了,那种心情真是难以言喻,那天晚上他帮了我,作为一个女人接受一个男人算是非常仗义的帮助,除了感谢之外,难免会有一些其他不知名的情绪,我觉得我很失望,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是个gay!   我正胡乱地想着,就看见坤哥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这次我几乎要瞠目结舌了,因为他和痴情暴力男一道走了出来,他的手臂正环过痴情暴力男的背搭在他的肩上,两人很亲密地说笑着,我的视线落在了痴情暴力男身上,难道他因为不能得到夏梦莹所以悲愤之下改变了自己的性向?我思考了几秒钟,挺直背脊向他们走去。   我穿过大街,走到他们面前,坤哥正要上在门口刚刚停下的一辆银色轿车,我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对着痴情暴力男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泽凡!”   他们转头看向我,坤哥意外地挑眉,看我说:“是你!”   痴情暴力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走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臂对着坤哥说:“啊,你好,坤哥。”   坤哥礼貌地颔首,说:“原来你和泽凡认识?”   我点头,笑,死死拽着痴情暴力男的手臂,他使劲抬手想甩脱我的手,我哪里能让他如愿,便死死拽着痴情暴力男边对着他说:“我刚和客户谈完事情,就看到你了,一起回家吧!”   痴情暴力男黑着脸说:“叶紫岚你给我放开!”   我状似无辜地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泽凡,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好了啦,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泽凡,你不介绍一下么?”坤哥微笑着看着我们,笑容温润如玉。   痴情暴力男狠命挣脱了我的手,皱眉,说:“你傻了还是怎么了?恩?”   我一脸受伤地看着他,大声地说:“杜泽凡,你怎么可以这样?自从你认识了夏梦莹之后,就整个人变了,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不过就说了夏梦莹一句不好,你把我和久久说甩了就甩了,多大点的事儿吧,不要生气了吧,泽凡,求求你看在久久的份上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吧?久久还在等我们回家呢!看在久久的份上……”我难过地看了一下周围,坤哥依着车子看着我们,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说,我们身边已经聚起了许多好奇的围观群众。   “叶紫岚!”他低喝,恼羞成怒地抓了我的手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泽凡,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哀求。   围观群众中有人发出一声感慨:“哎,你老婆既然那么说了,你就跟她回去吧?”   “就是啊,夫妻哪有什么隔夜仇啊,一起回家多好啊!”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多好的老婆啊,脾气又好又漂亮,真是不珍惜!”   “我说这个帅哥,你这样也太那个了,你看看你老婆,多好啊,人不能忘本啊,你老婆跟你孩子都在家等着呢,跟她回去吧!”   “……”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开始声讨痴情暴力男。   我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带着凄楚地笑容对着围观群众说:“谢谢大家,他其实对我很好的,虽然他现在……但他还是对我和久久很好的,你们误会他了,他现在生气是对的,是我不好……”我低下头哀哀欲泣。   第三十三章 戏弄   坤哥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我和痴情暴力男说:“泽凡,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说完看了我一眼,眼含笑意与不明情绪,我哪里管得了他笑里藏了什么,随便地点点头。   痴情暴力男看坤哥坐进车里,他劈开人群就想走进写字楼,我纵身扑到他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喊一声:“杜泽凡,跟我回家去吧!”   我感觉手里抱住的这个男人忽然寒气顿生,他的全身也变得肌肉僵硬,我哀哀叹了一口气:“泽凡,求求你,跟我回家去吧!求求你了!”他没动作,我觉得这戏唱得也差不多了,周围的人真的太多了,有的人还拿着手机在拍,我慢慢松开手,打算用一种被抛弃的女人的姿态离开,就在这时,他蓦地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对着我怒吼了一声:“叶紫岚,你跟我来!”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地大吼吓了一跳,接着就被他一路拖进了写字楼。他没有搭电梯,拖着我走楼梯间,进了地下停车库。   停车库没什么人,他手一甩,把我甩到墙边,抱手冷冷地看着我说:“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钱?”   我靠着墙看着他,他幽暗的眸子里流动着我熟悉的情绪——愤怒。   “三千?五千?一万?”他问。   我歪歪头,看着他说:“你说——我要是告诉夏梦莹,你和我在交往……她会有什么反应?”   “你在胡说什么?”他语气不善,按捺着怒气问我。   我笑笑,耸肩说:“我说我可以闭嘴,不过代价是很大的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喂,你打算不爱女人爱男人了?”   他蓦地盯着我,咬牙说:“你说什么?”   我怜悯地看着他说:“难道一个女人伤了你的心,你就改变自己的性向去爱男人,你这样子的叫做创伤性性向转移,哎,真可怜……”   “叶紫岚!”他走到我面前气得发疯,说:“我不是同性恋!”   “是吗!”我说,“可是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出拳,打向我耳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一声闷响,我吓得闭眼大叫了一声,半晌,我慢慢转头看去,白色的墙壁上墙灰纷纷掉落,一丝鲜红的血慢慢滑落下来。我惊慌地转回头,与他烧灼着怒火的双目相遇,他牢牢地盯着我,说:“你想死么?我一拳就可以,你,想死吗?”   谁会想死?当然不!我吸了吸鼻子,墙灰进了我的鼻腔很不舒服,“喂,你别激动,我知道一下子揭穿了你确实让你很不好受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乱说更不会把这个也告诉夏梦莹的,再者,她也许根本不在意这个,所以,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乱说。”   他盯着我,一眨不眨,灯光逆向打在他身上,产生了逆光的效果,我慢慢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我说:“你敢杀我吗?”   “你以为呢?”他低沉地反问。   我笑了,“诶,我觉得你真的很有意思。”   “你要把我惹急了,我会……”他慢慢收回了手,“说吧,要多少钱?”   我心底一刺,这个男人眼里我就是个贪得无厌眼里只有钱的女人啊!我自嘲地笑笑说:“我不要钱,我要你”他一愣,嘴角抽搐了一记,我看着他这副跟见了鬼没多差别的脸,愉快地笑了,说:“怎么?不愿意吗?”   他死死地盯着我,半晌,说了一句:“无耻!”转身就走。   我靠着墙没动,大声地对着他说:“喂,你真的是个处的,对吧!”   他背脊一僵,转头对着我说:“你给我滚!”   我大笑起来,他那副样子取悦了我,我十分乐意看到这个男人在我手里吃瘪的样子,我追了上去,跟在他身边说:“哎,要不要我帮你把夏梦莹追回来?你看,这样一来,你带着你的宝贝夏梦莹去结婚,我回到魏天昊身边,多好!”   他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   我停了下来,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楼梯间,回想我刚才对他说的:要不要我帮你把夏梦莹追回来?你看,这样一来,你带着你的宝贝夏梦莹去结婚,我回到魏天昊身边,多好!多好?真的好吗?我嗤笑了一声,我当然不会回去魏天昊的身边,这个男人早就变了,酒吧那晚他的所作所为,结结实实打碎了我心中微小的希望和忍耐,也给了我报复他的理由。   魏天昊,夏梦莹,痴情暴力男,爬床男,卢蓓蓓,你们一个一个就慢慢等着吧,我承受了多少痛苦,就要你们还我多少,别以为我已经被你们踩到底了。   第三十四章 绯闻(上)   翌日。   我刚起床,正在厨房吃早餐呢,久久忽然大叫起来,紧接着就听到大门被人擂响,我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谁那么一清早的就来敲门,还很没礼貌,这敲门敲得像是要拆了我的门似的,我很不高兴地一边打门,一边大声地问:“谁啊谁啊?这门不会坏嘛?”   门一开,一叠报纸就劈头盖脸地朝我扔了过来,随着报纸痴情暴力男大吼:“叶紫岚,你给我出来!”   我和他对视了几秒,地上七零八落地散着报纸,久久摇着尾巴在地上嗅嗅报纸,抬眼看了我,就屁颠屁颠地往痴情暴力男身上扑了过去,痴情暴力男以极快地速度跳了起来,越过久久冲进了我屋里,久久跟着跑了进去。   我头疼地看看地上的报纸,再看痴情暴力男冲进屋里后直接跳上了凳子,对着我怒:“快把这该死的狗关起来!”   我倚着门,看着他一言不发。   “叶紫岚!”他指着我,又指指地上的久久说:“你别过来!”   我伸手掩面,这是在演喜剧吗?他的反应要不要这么夸张?   “叶紫岚,你听到没有?”他大叫。   我蹲下身子,把散落在地上的报纸一张张捡起来,微微挑眉,看着手中捡起的一张报纸上那几张颇有点桃色新闻般的照片,那几张照片中我拉着痴情暴力男的手脸上尽显哀怨之色。报纸上关于这个照片的新闻标题是闹市区惊现负心男,副标题是杜克投资负责人杜泽凡始乱终弃?新闻占的版面不大,但是十分的八卦,详尽地描述了目击者看到的当时情况,以及我和杜泽凡的对话。   这算是昨天我故意闹痴情暴力男之后的意外收获吗?真有意思,难怪他疯了似地跑来敲我门,敢情是来寻仇了。我转头看蹲在椅子上试图喝止久久靠近的痴情暴力男,问:“别演了,再演就不像了,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这大老爷们看见一条小狗跟看见恐龙一样,我说,”我扬扬手里的报纸,“这写得真不错呢,闹市区惊现负心男,杜克投资负责人杜泽凡始乱终弃。哈哈。”   他紧紧抿唇,恶狠狠地瞪我,如果他能用眼光杀死我,我可能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我把报纸叠了一叠,起身把大门关上,对着久久叫了一声,久久晃着小身板儿跑到我脚边,讨好地立起身子扑到我腿上,摊着舌头看我,我捞起久久抱在怀里,对着他说:“你要说的话我想我猜得到,无外乎两点,第一,叶紫岚你死定了,第二,叶紫岚我要把你赶出H市。”我微笑着看着他沉着脸,配合上他此刻异常凶狠的眼神,哦,我的心情——真tmd痛快极了!   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又恢复了他一贯的那种所谓沉稳内敛的风度,对着我阴狠地笑了笑说:“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不是我有自知之明,而是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我满不在乎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杜泽凡,我们两个也算认识很久了,虽然算不上朋友,但总归是地地道道的仇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为了守护你家夏梦莹把我弄得那么惨,你那些招数我就算不看也知道了,你威胁我的话就算不说我也猜得到了,所以别到我这里撒野。”   他冷笑,说:“撒野?你这个疯女人究竟有多贪婪?”   我垂眼摸着久久,丝毫不怕他会不会突然发疯冲到我面前掐我打我什么的,按着他现在对久久的恐惧程度,他现在维持一米距离已经是很难得。   “在你眼里我是你的取款机吗?”他问。   我诧异地看向他,许久,古怪地笑了笑说:“喂,你是不是太自恋了?我的取款机?你还不够格好吧?再说了,女人的取款机是有特别意义的,懂吗?”   他闻言一怔,旋即脸上浮出一丝尴尬之色,但他很快抹去那尴尬之色,继续用他类似面瘫的表情看着我说:“既然你清楚我要说什么,那么我不多说什么,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所以请你明天自觉离开这个城市,否则……”   “否则你要让我生不如死?还是倾家荡产?或者家破人亡?”我挑眉,嘲笑地看着他。   他沉默不语,冷冷地看着我,不知过了多久,他说:“你很聪明!”   我实在憋不住笑,真的太好笑了,我说:“杜先生,容小的向您说明一下情况好吗?这个世界上能让我生不如死的人显然不是你,至于倾家荡产,我没有任何外债,也不可能产生什么外债,不赌不嫖不吸毒,要倾家荡产么,技术上来说难度比较高,至于家破人亡么……”我环顾了自己的屋子一圈,淡淡地说:“从我生下来到现在活了27年里,我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七姑八大爷,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抱歉让您失望了,要我家破人亡真的很难。”   他的表情渐渐高深莫测起来,就那么安静地凝视着我。   我回视他,轻轻地笑道:“老实告诉你,昨天的事情我的确是故意的,我就是要搞臭你的名声,就是要让你的夏梦莹看到你和我这样一个她讨厌的女人搞出了绯闻,让你百口莫辩,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痛苦,让你烦恼,看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也要让你的宝贝夏梦莹也痛苦,也烦恼,也整天担心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先前受到你们怎样的招待,我会一样一样地回报给你们。”   “疯女人!”他说。   我哈哈大笑起来,抱着久久开心得笑着,笑完了,注视着铁青着脸的杜泽凡说:“你不是夏梦莹的守护神吗?你要是想保护夏梦莹,不如和我合作,我昨天的提议还是有效的,我回到魏天昊身边,你把夏梦莹带回你的身边,两全其美不是吗?”   第三十五章 绯闻(下)   他哼了一声,鄙视地看着我说:“你这样的女人……和垃圾一样恶心!”   “你很鄙视我?”我笑眯眯地说,“可是你又是怎样的人呢?你比我又好得了多少呢?哎,你对夏梦莹的爱也不过如此了。”   “我爱她,但与你无关!你这种人没资格谈论感情。”他说。   我啧啧地摇头,说:“你爱他?哈哈,天晓得了。算了,你别说了,你再说我估计我要吐了,没见过这种肉麻的男人,不干不脆,优柔寡断,更可怜的是,你爱夏梦莹什么呢?你自己清楚吗?”   “我当然知道,我找了她12年也爱了她12年。”他静静地说道,“叶紫岚,我不想为难你,无论你是想搞绯闻弄臭我,还是要讹诈钱财,我都可以满足你,只有一点,你不能动莹莹一根毫毛,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喃喃:“原来你也是个神经病。你真的和魏天昊一样早就认识她了吗?”我想起魏天昊和我说,夏梦莹在7年前和他有一面之缘,那时她帮助过他,只是时间隔了太久,和夏梦莹重新认识以后才慢慢认出她就是7年前那个小女生。魏天昊还说夏梦莹在他心中的地位很特殊,他说那话时,我和他感情还处于很好的阶段,我只觉得我们三个人很有缘分而已,哪里会想到后来……   “是,12年前她救我一命,她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让你以命换命,你最好相信我的话!”他眼神里有一些情绪在流转,我看着他的双眼,救命之恩酿成的感情?所以执着所以不死不休地保护着?   “好,我不去动她,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说。   他研究地看着我,“你说。”   “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只能照做,可以吗?”   他沉默。   “要随叫随到,要千依百顺,可以吗?”我继续说道。   “说重点。”他说道。   “我说的这些就是重点。”   他怒,看着我说:“荒谬!”   我耸肩,说:“你看,你其实也没有多爱夏梦莹,传说中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会飞蛾扑火,会为了对方的安全和快乐生活答应任何无理的条件,你立马拒绝了,说明了你对她的感情不是爱,12年的寻找不过是为了报恩。你知道吗?为了报恩爱上夏梦莹只能说明你的情商不是很高哦!”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他捏紧拳头,对着我说:“看来你是死不悔改了。”   我笑容可掬地点头,说:“是啊,怎么办呢?”   “叶紫岚!我说过我不想为难你。”他说道。   我凝视着他,他笔直地站在我面前,捏紧了双拳,面色沉沉如墨,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微微一痛,也许因为他说不想为难我时的语气,也许因为他现在的神情,我不由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你一直一直为难着我啊,杜泽凡,你忘了吗?”   他沉思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会说:“如果我承认了现在报纸上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可以放弃那个念头?”   “哪个念头?”我问。   “你说你要回到魏天昊身边……”他说。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痴情暴力男,你知不知道你很惹人厌烦??天底下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的人??你tmd是男人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可以委曲求全到这个程度?哈,真是太可笑了,你以为你是圣父还是圣母?大爱无疆吗?你这是和我在演琼瑶剧的小白花吗?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你给我出去!不要站在我面前!你走!”我跳了起来,打开大门,“至于那些所谓的绯闻,你有钱有势不难摆平,别在你自己所谓的爱情面前成为个重度弱智教我看不起你!”   他凝视我许久,竟然没有任何辩驳,静静地走出了我家大门,回转身看着我,没有了刚才敲门进来时气势汹汹,安静却莫测地说:“那么,叶紫岚,这是你的选择,别后悔。”   “打死我也不会后悔!”我啪地甩上了门,当然,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我后来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后悔得一塌糊涂。   第三十六章 初始   我和痴情暴力男的绯闻迅速在网络上蔓延开,据我观察,微博上转发最多的人群,首当其冲是认识我和痴情暴力男的,然后就是一些服装圈和投资圈的人,再接着是媒体,最后就是一些看客,俗称不明真相的围观者。   短短几天,我的名字和杜泽凡一起成了微博热点关键词之一,所有的人都对于绯闻中的同居多年,始乱终弃,抛妻弃子之类的敏感词好奇不已,议论纷纷。   “我早说过你可以利用一下你的女人性别吧?你看看,现在的效果多好啊!哈哈,我之前多辛苦啊,可劲让你们两个搅到一起不容易啊。”曼妮坐在我们小店铺的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我挂衣服。   我看了她一眼说:“得了,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开始我是没想走这条路的,但是现在看来,适当利用一下还是可以考虑的。”   “啊,你就该想通了,绯闻这种东西对于杜泽凡这种人就是穿肠毒药,你想想看一个有花边新闻的投资公司**oss,谁敢让他投资啊,多不靠谱啊!”曼妮玩着自己的手指,兴奋地说:“他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不好过!哈哈……”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认真地看着她说:“那么你呢?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解释一下酒吧那天晚上逃走以后怎么没回家?”   她讪讪笑了一下,说:“哎哟,亲爱的,别这样嘛,不就是暂时保密嘛!”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带着审讯地味道说:“你最好老实和我说,我都憋了快十天半月的了,你还不和我说吗?恩?”   “对了,杜泽凡有再威胁你吗?”她企图左顾而他言,扯开现在的话题。   我捏她的脸颊,说:“别岔开话题,快点从实招来!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有多担心你?这段时间也老没见你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脸颊忽然泛出一点可疑的红晕,轻轻地说:“那个……我……”   我惊讶地看着她,带点猜测地问:“谈恋爱了?是不是?你谈恋爱了?”   她想了想,说:“没有吧……这不算是谈恋爱……”   “什么意思?”   她似乎很纠结,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愧疚,呐呐地说:“女人,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快说!”我盯着她,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我喜欢陆子铭!”她飞快地说道。   “谁?”谁是陆子铭?我一时没转回弯来,当看到她嗔怪的眼神时,才忽然想起这陆子铭不就是——爬床男?“他……你喜欢他?”我叫起来,“哇塞,我说你干嘛吞吞吐吐的呢!”   她扑过来掩住我的嘴说:“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那个——我那天晚上先跑掉以后原本想报警来着,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报警,又怕那帮子人追出来,所以……慌里慌张的就想到他了,于是就打了个霸王车……去……去医院找他了,要他陪我一晚上,就那么简单!”   我看着她有些别扭的神情,捏捏她的下巴,说:“好了,我知道你没事就好。话说那晚上我还担心你会去报警,幸亏你没报警,就算报警我们也占不到便宜,不但魏天昊不会有事,搞不好还会出点什么妖蛾子。”   “魏贱人太不是东西了!”曼妮郁闷地说。“咱真不能让警察叔叔把他们抓起来吗?”   我瞥了她一眼,说:“抓起来?怎么抓?人家是魏氏集团大少爷,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是个贱人。”   曼妮提高了声音,说:“那你呢?你呢?你又是第几次知道他是个贱人!”   我垂眼,看着手里的衣服,淡淡地说:“从他和夏梦莹上床那次就知道了。”   “所以说,女人不能对贱人心软,你看看你心软了软,现在是什么样子?再说那个□夏梦莹,我真是服了她了,演技真的一流,那天在酒吧我就冲她骂了句死小三,她立马就哭给老娘看了,我服了,这种女人……”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你和她叫什么劲!”   曼妮一脸悲情地看着我说:“我可以理解你的悲伤了,宝贝,就这样的对手,你连话都没说呢,她就能掉眼泪给你看,你不打不骂这个女人是对的。”   我把衣服挂上货架,说:“你现在觉得我之前的政策是对的了?”   曼妮托着下巴说:“没,只是觉得……夏梦莹这样的女人,外表清纯,内心□,她就是个小贱人!只要是女人就恨不得掐死她,偏偏男人会吃那套,呵呵,真有意思不是吗?难怪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往往都会喜欢贱人,偏偏只有女人才能看出谁才是贱人!”   我没说话。   她见我不说话,也沉默了一下,问:“那你准备怎样呢?”   我看了她一眼,说:“这段时间先以静制动吧!”   曼妮挑眉。   我拿手指戳戳她的脸颊,说:“别说我了,我问你,你和爬床男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喜欢他的呢?”   曼妮叹了一口气,看着我说:“你懂的……我不解释。”   我眨眨眼,笑嘻嘻地说:“啊,我知道啦……你因为爬床男对你温柔体贴什么之类的,所以喜欢他了,然后……这段时间,你和他在谈恋爱了?”难怪爬床男忽然消失在我的生活里,连她也时而见不到了呢。   “没有!”她丧气地说:“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人是你!”   “噗……”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看她神情郁闷,不由得拍拍她的肩膀说:“姑娘,革命尚未成功还须再接再厉啊!”   “你没觉得我抢了你的男人?”她问。   我笑起来,“我的天啊,爬床男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充其量就是我喝醉酒送我回家,然后死皮赖脸不回家,早上给我煮了一锅粥,你别说这样他就算是我男人了哈?”   “可他说喜欢你……”曼妮小声嘟囔。   我揽过她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得了,他喜欢我我就非得喜欢他吗?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我和你两个对于男人的审美和见解实在是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别人家闺蜜什么的可能会抢好朋友的男朋友什么的,你和我——有这个可能吗?你喜欢爬床男就去追咯,管我干嘛!”   曼妮叹了一口气,说:“哎,毕竟你们坦诚相见过啊,我怕你想不开啊!”   我懊恼地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不就是脱了衣服睡了一张床上嘛,什么事情都没有,他能和我有什么关系?以前出差房间不够时候我还和男同事一个房间休息呢,能有什么事情啊!我还怕你想不开呢——你别说你纠结这个,你要纠结这个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哼!”   曼妮眨眨眼,说:“说得也是哦,你这个家伙——不觉得我眼光差吗?老实说我真的担心我和这个陆子铭在一起会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你担心个毛毛雨啊!”我再次捏她的脸颊,八卦地说:“诶,说真的,你和他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朋友?蓝颜知己?恋人未满?”   “朋友!”曼妮哀怨地说:“以前傅佐路可没那么难搞好不好?我一说要和他交往,他就开心得北都找不到了,陆子铭对着我明明白白的说,你要喜欢我的话,你会受伤,因为我心里喜欢你朋友叶紫岚!”   这次轮到我眨眼了,“你说,这爬床男,他是不是精神上有点问题?他一会儿要帮我抢回魏天昊,一会儿说喜欢我,很奇怪。”   曼妮郁闷地叹气,说:“这样的男人真勾搭我那小心肝儿啊,长得那么帅,那么有男人味,又温柔又可爱,还很诚实不撒谎,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如今碰到这个极品我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就挖空心思地琢磨着,怎么偶遇啊,怎么找话题啊,怎么打探消息啊!你看看,我都瘦了了!”她指着自己温软的脸颊说道。   我笑起来,搞了这那么久原来是曼妮因为看上了爬床男,这事儿整得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   门铃叮铃一声响起,我和曼妮闻声看向店门外进来的人。   第三十七章 夏梦莹   门铃叮铃一声响起,我和曼妮闻声看向店门外进来的人。   “md,死小三,你来干什么!”曼妮跳了起来,气焰嚣张地指着进门来的夏梦莹说道。   夏梦莹穿着一身米色channel的小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简单款式的修身呢料及膝连身裙,下身打底裤配过膝绑带式浅棕色高跟靴,手里挽着一个channel的白色经典款金链拎包,她从容地走到我们面前,带着一股傲慢的神情环顾四周,无视了曼妮的问话,待她打量完毕我们店里的陈列装潢,才对着我说道:“叶紫岚,我们谈谈。”   我按住跳脚的曼妮,冷冷地说:“我和你没话好说。”   “是么?”她笑了,“我看你还是和我谈谈吧!”   “死小三,我家岚岚和你没话好说,你给我滚!”曼妮一把抓起墙角的扫帚冲她挥舞了一下。   夏梦莹毫无惧意地看了一眼曼妮说:“你要是想给叶紫岚惹点麻烦的话……”她转眼盯着我,笑笑,说:“我也不介意,反正这个麻烦是你们,不是我。”   “你要说什么?”我沉默了一下,问道。   “叶紫岚,没想到你那么不要脸,居然连我的杜大哥你也敢勾引,你是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开始做皮肉生意了?杜大哥的脾气我可是知道的,就算你弄出了那些绯闻,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我的杜大哥可是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这种垃圾怎么可能会对他产生影响呢!呵呵”   我冷眼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的杜大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这样的垃圾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你来干嘛?因为太担心了所以跑来警告我吗?然后呢?再叫魏天昊的那几个保镖教训我?”   “哼,我才不担心呢,杜大哥对我的感情可是非同寻常!”她扬起她好看的小脸蛋得意得说道。   “哦,是啊是啊……”我笑得漫不经心,说:“确实非同寻常,不就是救了他一命嘛……”   她眼里划过惊慌之色,“你……你知道了?”   我奇怪地看着她,惊慌?害怕我知道这个事情?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这事儿和我又没关系,我转念一想,惊慌是因为痴情暴力男吧?那么私密的事情我知道了,她大概误会成我和痴情暴力男确实是有那么一手了吧?我挂起一抹暧昧的笑容说:“我当然知道了,所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是吗?他心里那个人谁说就一定是你呢?风水轮流转,你,的,杜,大,哥总不会是你独占的,不是吗?莹莹?”   她咬牙,说:“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既然你都要和魏天昊结婚了,你不要的这个垃圾杜泽凡就不要多担心了,和你没关系的事情劝你还是少关心点,否则,你辛辛苦苦得到的魏氏集团未来女主人的位置……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我没说下去,微笑着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死丫头,和我斗,老娘之前是因为我和魏天昊之间有内部矛盾加上过于信任你才一时不察着了你的道,难不成现在还任你说陷害就陷害?   “他不会喜欢你的,他不会喜欢你的!”她泫然欲泣,一扫之前进门那副傲慢的派头,“你别想抢走我的杜大哥!”   “那么喜欢你的杜大哥啊?死小三?”曼妮调侃地笑起来,“你怎么不嫁给他啊?哦,我知道了,他没魏天昊有钱有势对不对?而且还是个带着个小拖油瓶的男人,你嫁给他的话立马就是后妈了,所以你选了魏天昊?”   “夏梦莹,你别在我眼前出现,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说着向她靠近了一步,脸上带着热情地笑,眼底一片冰凉,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嘿嘿笑了一声,轻轻地说:“你说你这张美丽的小脸蛋儿要是划伤了,那就真的太可惜了不是吗?”   她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说:“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我笑,抛给曼妮一个眼神,再看了一眼店门口,曼妮也笑起来。曼妮打开门走了出去,店里只剩下了我和她,我伸出手笑嘻嘻地抓住她,带着她的手把我刚才刚挂上的衣架全部甩到地上,她惊恐地挣扎,叫道:“叶紫岚,你干嘛,你干嘛!”   我干嘛?我干嘛你有眼睛不会看么?我笑着,大力扯住她的手在店铺里转了一圈,推到了货架,扔乱了一地的东西,扯乱了自己的头发,笑嘻嘻地松开了她的手。她已经惊惧到极点,一获自由便扑向店门,我嚎叫了一声:“夏梦莹,你不许走!你给我站住!”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只这一眼的停顿,立时曼妮拦住了她,我冲上去抓住她的手,叫道:“你这算什么,我的店还没开张你就来捣乱,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的杜大哥和我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情啊?”   我这一句喊得,周围行人都聚拢来了,我瞄到有两三个记者摸样的人拿着专业的单反照相机也挤到了人群中,我更卖力地喊道:“夏梦莹做人不要做得那么拜金,我告诉你,我爱杜泽凡,不像你,因为他没有魏天昊有钱所以你就和他解除婚约和魏天昊订婚,你现在这样算什么,警告我不要和杜泽凡在一起?你有什么立场来警告?还口口声声你的杜大哥不会喜欢我,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我看你是妒忌我和杜泽凡在一起?你又是什么心思?难道你想脚踏两只船?还是你希望杜泽凡一辈子为了你这个拜金的女人孤苦到老!?”   “你放开我,你胡说八道!”夏梦莹哭了出来,可怜兮兮地说:“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   我死死抓着她的手,另只手死命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腾地就冲了出来,我慢慢抬起头,大声地说道:“我求求你,夏梦莹,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你把我的店砸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求你放过泽凡吧!他好不容易走出你带给她的伤痛,你要是爱过他,你怎么忍心再伤害他?他曾经那么爱你,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他的心底还是留着你的位置,我不求什么,我只求你不要再伤害他,不要三心二意,不要再招惹他,你明明说过你爱魏天昊,那你就不要再给泽凡希望,不要让他觉得你是爱他的,不要把他伤害得那么彻底好不好?我不怪你砸了我的店,我真的不怪,求你了,求你好不好?放过泽凡好不好?”   周围有好事的人已经开口在说:“哇塞,真的诶,这店里乱七八糟的,果然是被砸场子了”“这个女人是不是那个魏氏集团总裁的老婆啊?”   “好像是哦!”   “我在网上看过娱乐新闻,这个女的好像叫做叶紫岚,她不是最近和杜克投资的老板传绯闻吗?原来是真的呢?”   “这个女人好厉害啊,明显是脚踏两只船呢!”   “人家这叫有经济头脑,嫁给最有钱的,和最爱的**暧昧玩外遇,多滋润!”   “哇塞,这算是三角恋吗?”   “……”   两个黑衣男人冲了进来,一把打掉我的手,匆匆护着夏梦莹往街边一辆黑色迈巴赫里进去,车子很快就开走了,有好事的人追着迈巴赫拍着照,感叹有钱人果然是有钱人,保镖豪车真是财大气粗啊!   我擦擦眼泪,看向曼妮,曼妮得意地冲我微笑。我不再理睬那些还未散去的看热闹的人,转身进了店里。   第三十八章 欲擒故纵   半个小时之后,我和曼妮正在收拾乱七八糟的店铺,门铃又响了。我转头看向门口,魏天昊一袭银灰色修身西服,环顾了一圈落在我身上,对着我说:“我们谈谈。”命令的语气不带一丝个人感□彩,他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我,我与曼妮对视一眼,说:“好,哪里谈?”   他走了几步,在距离我们有一米多的地方站住了,对着向外走的曼妮轻轻颔首表示打招呼,然后对着我说:“莹莹没有恶意,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挑眉,看着他,看来夏梦莹已经向他告恶状过了,“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她说和你起了争执,失手弄坏了你店里的东西。”他说。   我勾起一抹笑,看着魏天昊,一言不发。   他似乎被我的笑弄得有点不爽,微微皱眉说道:“说吧,要多少钱可以赔偿她弄坏的东西?”   我微笑着说:“她弄坏的东西?哦……”我指指自己的心脏,轻轻地说:“她弄坏了的,是这个东西。”   他一怔,注视着我。   夏梦莹果然是个聪明的,知道今天的事情或多或少因为我的缘故被扭曲,所以索性顺着我编造的话说,不过,她叫魏天昊来找我的晦气,可是用错方法了呢?   我轻叹了一声,淡然地笑道:“你别误会,今天我们争执的原因不在你身上,关键在于她对我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他问。   “她要我离她的杜泽凡远一点,说我配不上杜泽凡。”我凝视他,他的眼眸随着听到杜泽凡三个字狠狠地收缩了一下,旋即恢复了平静。   “杜泽凡?杜泽凡是她的干哥哥。”魏天昊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和他的绯闻我看到了,也许莹莹是因为太过于关心她的杜大哥了。”   我平静地笑着说:“她抢走你,我无话可说,感情的事情你情我愿,不爱了哪怕是要死要活也不会爱,但是,她警告我离杜泽凡远一点,凭什么呢?在我失去爱人之后重新对一个男人投入感情的时候,她跑来告诉我这个男人也是她的,要我不要动,说我是垃圾,这算是什么呢?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身上都写着夏梦莹三个字?”   “你误会了。”他说,“他们是兄妹而已,她关心自己的大哥正常的,莹莹的话是有点过激,但请你原谅她。”   “魏天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我都清楚男女之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纯洁感情,什么干哥哥干妹妹只是叫叫而已,所谓的大哥小妹只是为了维持一种暧昧而产生的关系。当然,我是局外人,你也是,他们要怎样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今天夏梦莹威胁了我,我拒绝了她的要求,她把我的店砸了个稀巴烂,”我指指还有一地没来得及收拾起来的包装纸衣架,“不管她对杜泽凡是什么样的感情,把我这里弄成这样子,你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是因为关心自己的大哥吗?就算是关心,这个关心也是要加上两个字:过度!过度关心!”我直视他微微变色的脸,说:“而且,你别忘了,他们订过婚,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这点是你永远没办法抹杀的。劝你更爱她,更关心她,否则……”我笑笑没说下去。   “你挑拨离间!”他说,“我不会听你的这些有的没的……”   我漫不经心地耸肩说:“无所谓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你想陷害莹莹!”他竭力让自己镇定,可眼底那抹慌乱还是出卖了他,“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   “恩,我们已经结束了,而且,我也不爱你了,魏天昊。”我歪头看着他,笑道:“酒吧那天晚上你叫你的保镖教训我和曼妮之后,我就彻底对你死心了。”我指着自己脸上和手上的伤痕,说:“没有哪个女人被前男友保镖暴打一顿的情况下还有所依恋吧?又不是秀逗了,这样的男人值得爱吗?”我笑问,看到他脸上掠过一丝后悔。“魏天昊,你不值得我继续爱下去,我也没有力气爱下去了。”   他不语。   我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注视着他那我曾经如此熟悉而今天却觉得忽然陌生的脸,“我们好像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吧?自从你订婚以后?”   他点点头。   “既然今天你来了,那请你听完我的话再走吧!”我说,指指沙发请他坐。   他犹豫了一会儿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看着我,不语。   我倚着货架看着他,许久,说:“听说过一句话么?分手以后还能做朋友的,一定是不够爱,我一直觉得我们不能做朋友,因为我太爱你,但是,现在却不是因为太爱,而是不爱。你让保镖教训我这事儿,我很受伤。”我摸摸身上的那些伤痕,笑起来,“你别误会,不是心里受伤,只是指身体上实实在在地受了些伤,你应该知道你那几个保镖揍起人来没分寸的,我说这些也不是想装可怜或者怎样。我们之间一直有些误会,你的意识里一直觉得我太爱你不能接受你和我分手,也不能接受你和夏梦莹在一起的事实,但凡夏梦莹出现什么状况你就会直接认定是我的错。”我耸肩,笑道:“恩,这也不能怪你,男人么,爱的时候女人做什么事情都觉得可爱,不爱的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这个我可以理解,不过,请你从今天开始记住一点,我,叶紫岚已经对你魏天昊彻底死心了,我不再爱你了,所以你以后怎样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正因为不爱了,无论你和夏梦莹怎样我都不在乎不关心,更别说什么耍手段之类。”   他沉默地看着我。   我也沉默了一会儿,说:“祝你幸福吧,魏天昊。”   “你对我,”他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半晌,问:“真的……死心了?真的……不爱了?”   我收起了笑,认真地回视他,说:“嗯,死心了,不爱了,因为没有继续爱下去的理由。”   他牢牢地看着我许久,说:“也就是说,你不爱我,所以你不会再对莹莹做出什么……”   我微笑起来,没说话。我会不会对夏梦莹做出什么事情,谁知道呢?但愿她不要被抓到机会才好!   他慢慢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许久,说:“岚岚……”   我笑,说:“要走了么?”   “我们连朋友也不是?”他问。   我似笑非笑地说:“朋友?”   他凝视我,见我不再说话,转头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我叫道。   他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期待,看着我走到他身前。   我伸手把他略微有些歪斜的领带扶正,整整他的西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我掸去他肩上的灰尘,后退一步,说:“好了,走吧!”   他似乎想对我说什么,最后双眸一暗,转身打开门走了,门铃叮铃当啷一阵乱响,他出去后,曼妮进来,看到我笑嘻嘻地样子说:“你说了什么?魏天昊怎么跟死了人似的?”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说了一些……欲擒故纵的话。”   曼妮眯眯眼,说:“啊,欲擒故纵?”   我点头,说:“是啊,欲擒故纵,不然你以为我会怎样?”   她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犹豫地说:“你对他是不是还余情未了?”   我哈地一笑,说:“余情未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余情未了了,刚才我和他说的话大部分是我的真心话。但是,”我看着曼妮,指着自己的胸口认真地说:“我这里有一口气,憋着,很难受。我不喜欢看到他幸福,一看到他和夏梦莹手拉手的样子,我就不舒服,不高兴,我,不甘心!”   曼妮沉默,用理解的眼神看着我,许久说:“你眼前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和那贱男人贱小三纠缠下去,或者,重新开始。”   我笑笑,说:“重新开始?恐怕我不会选择这个,最起码现在不。我要让世人知道,世上的贱人都装着天使的样子,我要让魏天昊后悔!”   曼妮叹了一口气,说:“说起后悔,傅佐路前几天联系我了,他说他后悔了,想和我重新开始。”   “你骂了他一顿没?”我问。   曼妮斜睨了我一眼说:“我让他带着他的破jb去死!”   我笑,看她眉眼之间有股郁色,于是说:“行了,赶紧把店里东西收拾一下,去我家吃饭。”   曼妮挑眉说:“可以点菜么?”   “当然——可以!”   “啊,我要吃鱼香肉丝,酸菜鱼,尖椒牛柳,手撕包心菜,青瓜寿司,松花豆腐,盐水虾……”   我看着曼妮板着手指报菜名,超级无语,我勒个去,你以为我开饭店的咩?死女人!   第三十九章 女二号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午夏梦莹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被好事者发到了网络微博上,还声情并茂地配上图,更有人拍了视频传了上去,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绯闻这个东西么,只要有一个火种就可以让它熊熊燃烧起来。到了晚上的时候,所有相关信息已经开始在微博上沸腾起来。   晚上八点多,曼妮回去之后我才空了上网看一看,发现微博上有所谓认识我的人开始讲述我的爱情史,把我和魏天昊的交往过程交代得极其详细,还有人爆料我被魏天昊甩掉的原因及经过,这些人的微博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有些很细节的事情我本人都不知道,比如我和魏天昊的定情之物,作为当事人——我表示亚历山大。   接着,我还看到了有人专门讲述了夏梦莹是怎样麻雀变凤凰,成为魏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的,还有几个微博写了从今天下午的事件分析出夏梦莹对杜泽凡余情未了,下面的评论更是犀利地指出夏梦莹朝三暮四,其他一些评论言语愤愤,怀揣妒忌之情骂夏梦莹脚踏两只船啦,有本事啦什么的。   九点的时候,关于我的微博都被重新翻出来转发评论,再加上新鲜出炉的关于夏梦莹的微博,真真是热闹得无与伦比。这些出自不同人手的微博信息汇总起来,我忽然发现我,魏天昊,夏梦莹,杜泽凡四个人之间的故事已经堪比电视台的三流都市言情剧了。   晚上十点左右,不知哪路高人按网上那些人的说法,画了一张事件人物关系图:魏天昊和夏梦莹分别用W和X代表,杜泽凡用D代表,我是真名,然后关系图显示,W和D两个男人的箭头都是对着一个女人——X,唯独我在人物关系图上的箭头是自内向外发射,他们用了一个红圈圈起了X,旁边标注了三个字:女一号,W和X之间的箭头是双向的,所以W的名字旁边标注了三个字:男一号。至于我和D分别被标注了女二号,男二号。这张事件人物关系图顶端用大大的字写着:豪门恩怨。我兴致盎然地研究了一会儿,点开大图保存下来,真有意思,果然是旁观者清,我可不就是个女二号?   晚上十一点,我抱着久久窝在沙发里依旧翻看微博,忽然看到我关注的一个人转发了一则微博,上面是这么写的:“叶某根本就是个□,在和w交往期间和别的男人上床被w当场抓住,w果断甩了这个女人,现在她又扒上了D这个大树,真是有手段啊!”我挑眉,很明显夏梦莹或者她的拥护者出动了,紧接着下面齐刷刷的评论都是骂我的,偶尔一条为我说话的评论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骂得消失了。   然后又出现大量炒冷饭的微博,大多数就是在描述我的□无耻恶毒,我沉思,网络微博是信息的集散地,传播速度和广度都是普通媒体无法想象的,夏梦莹也是深知这一点的,之前让她大面积传播我的负面消息不是因为我不了解微博,而是我总归心有顾虑,这样的桃色新闻也好,丑闻也罢,对于魏天昊的魏氏集团来说都是影响巨大,现在呢,就算对他的魏氏有影响关我什么事情呢?既然夏梦莹想闹,我就顺势闹大好了。   电话铃响,是曼妮:“女人,你有没看微博?”   “恩,在看。”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一面倒了?还有你之前的那些负面微博又出现了!”曼妮郁闷地说。   “有人花钱买评论而已。”我说。   “啊!死小三?”曼妮怒,“怎么有她这样不要脸的?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也花点钱和死小三对骂吧?”   “现在才刚开始呢,咱就花那钱干嘛?”我笑了,手里正在注册新的微博,微博名字就是我的大名:女二号叶紫岚。   “那你要怎么做?”她问。   “过半个小时,我再告诉,你上Q吧。我们Q上说。”电脑跳出注册成功确认页面,我进入了我的微博,把头像设置成为我的自己的照片,发了一个微博:“大家好,我是女二号,叶紫岚。”然后我圈了几个原创我和魏天昊他们故事的微博。   数秒钟之后,就有人转发后质疑这个微博的真实性。   我在Q上问曼妮怎样把我的微博认证,曼妮在Q上问我:“你要干嘛?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了。”   我回答:“与其让人编故事,不如让我自己来编。”   曼妮的Q沉默了一会,回了我三个字:“你牛的。”   “你有朋友在微博工作的吗?”我问。   “有,正好是管这个方面事情的,你等等,我给他打电话去,保证你明天能认证成功!”曼妮飞快地发回消息。   我打了个笑脸给她,放下久久到厨房倒了一杯牛奶回来,往电脑上一刷新,我那条微博转瞬被转了好几百条,每个人都在疑问真假。我笑笑,在网络上要证明自己其实很难,相反,伪装成别人却是轻而易举。   曼妮发了一条消息给我:“我朋友说特事特立,他已经和负责专题的编辑把你们那些破事儿编到一个主题里,另外让你填个认证申请表。”   我收了她发过来的文档,老老实实填了表又给她发回去,做完这些后,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算爬床睡觉,就在这时候,我家大门被敲响。   我抬眼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还敲门的不是贼就是鬼,剩下的就是痴情暴力男那个阴魂不散的,不理!   久久跳下沙发跑到门口,汪汪一阵大吼,门被敲得更厉害了,我瘪瘪嘴,敲,继续敲,有种一晚上敲下去好了。我十分淡定地在敲门声和狗叫声中脱衣上床。   但是,半个小时之后……   我忍无可忍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过睡袍往身上一裹就冲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外面吼道:“喂,我说你这是没完没了了是吧?啊?”   第四十章 高烧(上)   第四十章 高烧(上)   门口是久久,她怯怯地看着我说:“紫岚姐姐。”   我一愣,原本积蓄起来的气势一下萎了,尴尬地看着她说:“怎么了?”   久久拉住我的睡袍说:“老爸今天回到家以后就不大对,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老爸,他好像病了……”   我怀疑地看着她说:“怎么可能,你老爸那身板要生病可不那么容易啊!”   久久一下红了眼眶,说:“真的,是真的,都两天了,开始没那么严重,可是今天……一躺下就叫不醒了。”   “那个……”我看着久久红红的眼圈,可怜兮兮地拉着我的睡袍的样子,“我不是医生啊,久久。要不然你打急救电话吧?”   她摇摇头,说:“老爸讨厌去医院的,要是我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他一定会生气的。”   我叹了一口气,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他那该死的洁癖。“那我们把他送医院去,他就不会生气了好不好?”   久久还是摇头,说:“不行的,他要是醒了真的会生气的!”   我看着久久固执地拉着我,“那怎么办?”   “紫岚姐姐,你帮我看看老爸怎么样了好不好?”久久问。   我沉默了一会,真心不愿意去看,但是久久拉着我的睡袍死也不撒手的架势,我又不能转脸就甩门,我无可奈何地说:“这样吧,你知道陆……陆子铭的电话吗?把他叫来吧,他不是医生吗?”   “子铭叔叔的手机关机了,我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了!”久久哽咽道:“怎么办?老爸这样下去会不会死啊?紫岚姐姐?”   我扶额,点头,说:“你等一下,我拿一下钥匙。”   久久点点头,抱起一直在我们脚边献媚的小久久。   我跟着久久进了他们家里,久久领着我进了其中一间卧室,一进门,我的眼睛有点不适应里面的昏暗,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点了床头一盏小小的台灯,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躺在床上的痴情暴力男,他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额头上却全是细密的汗珠,久久趴到床头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担忧地说:“他一直发抖,叫他也叫不醒,还一直流汗,怎么办啊!”   我微微俯身去看他,他的呼吸很粗重也很急,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在发高烧吧?我犹豫了一下,接过久久手里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他的额头才下手去试他的体温,刚触及额头我就吓了一跳,这么烫!!我转头问:“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久久想了想,说:“大概……大概有好几个钟头了。”   我郑重地看着久久说:“久久,你老爸现在这个情况,不去医院不行了啊!”   “不行不行!”久久狂摇头,说:“老爸不喜欢医院,老爸讨厌医院!”   我看着她,说:“这样子烧下去,会变傻子的!”   久久泪眼汪汪地说:“就算是变傻子也不能去医院,老爸在医院里会死掉的!”   “久久!”   久久抓着我的手说:“紫岚姐姐,老爸以前一进医院就会不停地吐,要是呆了久了他就会昏过去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完全傻掉了,什么?他还有这么个怪毛病?进医院就吐,时间呆长了就昏倒?那现在怎么办?   久久无助地看着我,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紫岚姐姐!”   我咬着唇,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痴情暴力男,再看看仰头看着我的久久,无语地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走到卫生间拿了一个脸盆打了水,看看毛巾架上只挂了两条毛巾,一条大,一条小,扯了大的那条放进水里,端着脸盆回到痴情暴力男的卧室,久久抱着小久久坐在床边的地上,呆呆地看着痴情暴力男。我把脸盆放到床头柜上,绞了一把毛巾折好放在他额头上,对着久久说:“你隔十分钟把毛巾重新绞一次给你老爸敷上,我现在出门去退烧药!”   久久点点头,说:“你快点回来哦!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我看了她一眼,认真地点头说:“恩,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事实上我嘴上答应了很快回来,但等我敲了三四家药店最后终于敲开一家的紧急窗口买到退烧药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门一开,久久就扑进我怀里,嚷道:“吓死,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摸摸久久的脑袋,她的小身躯微微颤抖着抱着我,她的紧张与依赖让我自心底漾起暖暖的感动,瞬时好像心也变柔软了。我温言:“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来,我们让你老爸把药吃下去,明天他就没事了。”   久久拿脸蹭蹭我的衣服,嘟囔着:“你说很快回来的!”   我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小脸蛋,说:“对不起哦,久久,我找药店花了点时间!”   久久擦擦眼泪,说:“晚上外面坏人很多的!”   我笑了,再次摸摸她的小脸蛋,用手指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珠,说:“恩,我知道了,没有下次!”   她点点头,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快点给老爸去吃药!”   我们进房间,久久和小久久坐在床另一侧,由我负责给暴力痴情男喂药。按我的想法本来是打算就这么胡乱塞下去就算了,但久久在一边看着呢,我再怎么想整整这个男人,也下不去手,只好坐到床头,拿开敷在他额头上的毛巾,抓着他的手臂死命地想扶他起来,只见他微微皱眉,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大力打开我的手,我推推他的肩膀,叫道:“痴情暴力男?喂?”   他再无反应。   第四十一章 高烧(下)   我们进房间,久久和小久久坐在床另一侧,由我负责给暴力痴情男喂药。按我的想法本来是打算就这么胡乱塞下去就算了,但久久在一边看着呢,我再怎么想整整这个男人,也下不去手,只好坐到床头,拿开敷在他额头上的毛巾,抓着他的手臂死命地想扶他起来,只见他微微皱眉,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大力打开我的手,我推推他的肩膀,叫道:“痴情暴力男?喂?”   他再无反应。   我看他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喂,抬眼接触到久久期盼的眼睛,明知道我应该打急救电话,明知道我这么给他灌退烧药这种土办法有可能出问题,最后还是深呼一口气,猛地抓住他的两个肩膀狠命往上一拽,久久连忙抓过一个抱枕塞了他身后。   很好,最起码他现在不是躺在了,而是半歪地靠在抱枕上,他偏过头下意识地呻吟了一声,我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两颚,费力地摸到他的下巴关节点使劲一掐,他蓦地睁开眼盯着我看,我吓了一跳,略微松了松手,他直直盯着我看了许久,久久在一边小小声地叫:“姐姐,老爸他醒了?”   我摇摇头,他除了直直盯着我之外再没别的反应,看来是因为刚才我那一掐造成他条件反射罢了,感觉他其实也没盯着我,只是我正好在他的眼前罢了,他慢慢又合上眼。   我再次掐住他的下巴关节,迫使他张开嘴,拿起泡好的退烧药一点点慢慢地往他被迫微张的嘴里灌,他的喉咙发出咯咯地声音,我灌一点点就观察他一下,感觉他在吞咽药水,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于是便灌一点就松开手,等他吞咽下药再灌一点,一杯药分了无数次,灌了大半个小时才全部灌进他嘴里,我擦去他嘴角的药渍,伸手抓牢他的双肩往我这个方向微微拉了拉,示意久久把抱枕抽走,让他重新躺好。   他再次睁开眼看了看,似乎很不舒服地咕噜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双臂蜷缩起来,我只得费力地搬正他的睡姿,方便毛巾冷敷。做完这些,我坐在床边才发觉自己背上一层的汗,看着久久乖乖地抱着小久久在床的另一头,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对着她微微一笑,说:“去睡觉吧,你明天是不是还要上学?”   久久点点头,说:“可是老爸……”   我冲她眨眨眼,说:“他喝了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在这儿看着呢,你去睡觉吧!”   久久咬唇注视了痴情暴力男一会儿,点头,说:“恩,那我去睡了。”   我颔首。   她摸摸小久久,犹豫了一会问:“那个……我可不可以带久久一起去睡啊?”   我微笑着点头,摆摆手。   她踮手踮脚地抱着久久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房间里骤然黑暗下来,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把窗户半开透气,重新拉上窗帘,看痴情暴力男这个样子,说实在的我心里也有点打鼓,这种物理降温法也只有小时候在福利院照顾一起的小朋友时用过,对这个高烧成这个样子的大男人管不管用,我还真没把握,我心里琢磨着,不然等天亮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吧!   我起身去久久房间看了看,她抱着久久已经睡着了,可见今天这么一折腾早就过了她的睡觉时间,小丫头着急她老爸强撑了那么久,我心里滑过淡淡的怜惜,重新合上她的房间门,去我屋里拿了笔记本和我用惯了的靠枕在痴情暴力男的床边地上坐下,一边上网看微博一边给他隔着二十分钟换一次毛巾。   深夜的微博渐渐安静下来,我打开新开的微博写上了那么一段话:“我和W已经解除婚约,他也已和X订了婚,也许很快就将举行婚礼,希望大家不要再把他扯进来议论了,至于D,我希望他能尽早走出伤痛,重新幸福。网络上其他的关于我的传说,仅仅是传说而已,大家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广为传说吧。笑!”写完以后,我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才点击发布键发布出去。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看了眼痴情暴力男,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头微微一歪,毛巾就随着他那一歪掉了下来。   我放下笔记本爬到床沿边上拿下毛巾在水里绞干,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变得深邃而柔和,那种张扬的匪气也减淡了几分,只留了浓密的眉毛微微拧成了眉心的川字,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巴上不满了青黑色的点点,喉咙里不时咯咯咕咕几声。   我伸出手触摸他下巴上那些青黑色的点点,触手微微粗糙且扎手,那是他新生的胡须尖儿,坚硬而桀骜。   这个男人,霸道强硬,对于自己人的保护几乎无人能敌,从他为夏梦莹做了那么多就可见一斑了,如果不是敌人,一定可以是一个很棒的朋友。只可惜,我们的立场黑白分明,没有第三种选择。   后半夜,我几乎没休息过,开始只是用毛巾在他额头上物理降温,凌晨3点多的时候,他的体温还是下不来,我不得不再灌了他一次药后掀了他的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身上那件睡觉的衣服给剥了下来,那件衣服脱下来的时候都能拧出水。   我拿了毛巾擦了一边他的身体,当然只是上半身而已,然后拿被子裹紧了他的身子只露出一个头来,继续拿毛巾隔二十分钟换一次。   痴情暴力男也不是个省事的主,隔了一个多小时,大约是药效起作用了,慢慢地原本微微动几下变成了大翻身,一下就把被子给扯了还死命往下拉。   我拉完了这里他就扯那里,还把额头上的毛巾扒拉了下来捏在手里死拽着不放,我拉了几次没拉回来,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爬到床上把他摁在床上拿被子裹住,隔着被子跨坐在他大腿上使得他不能动弹,他微微睁开眼不满地看着我,挣扎了一下,似乎很迷茫的样子。   我得意地叉腰笑,说:“丫的小样,我看你怎么翻身,怎么扯被子!”   他神智完全不在服务区内,就那么瞪了我许久,忽然冲我傻笑,笑完了轻轻喘了口气,才又睡了过去,这一次老实多了。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脸半天,抬起头忽然看到他的床头挂了一幅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许久,慢慢皱起了眉头,心里骂了句:我kao,夏梦莹这个贱人!   那被装裱在精美画框里的水粉风景画竟是我上大学时的习作,这是我无数写生福利院后花园中的一副,原本我写在右下角的签名被人盖上了厚厚的背景色,上面用黑色签上了个花式字体:夏梦莹。   我这会儿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痴情暴力男要说偷来的东西什么之类的话了,敢情是这么回事!   贱人,拿了我的习作当成自己的也就算了,尼玛还送人。我沉默地盯着我的画看了许久,低头看看昏睡中的痴情暴力男,如果他知道夏梦莹把别人的画当成自己的送给他,他会是什么表情?特别是他还指责我偷夏梦莹的画作!   不过——我眯眯眼,笑起来,总会有恰当的时机揭穿这事儿的,不是吗?   第四十二章 两只乌龟   翌日。   一大早久久要上学,我狠命抽了根烟吊精神,在他们家厨房煮了点粥,让久久吃了早餐再出门上学,我自己则下了一碗挂面,吃完后去房间里看痴情暴力男。   他还睡着呢,体温终于下来了,呼吸平缓多了,我心情愉悦得看着他的睡脸,是叫醒他呢还是叫醒他呢还是叫醒他呢?我心底善良和邪恶的两个小人儿友好地讨论了一番,最后同意邪恶小人的意见,立即叫醒他。   我俯身伸出手去,刚要触到他的脸时收回了手,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拉开一半的窗帘,让早晨淡淡阳光撒进屋子里,然后轻轻掀了他的被子,拿手机对着他□的上半身就是一顿乱拍。   我看看照片,邪恶地冲他笑笑,蹑手蹑脚爬到他身边,以他为人肉背景笑颜如花地拍了N多张自拍照,画面清晰而暧昧,满意地关掉相机功能,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沙哑困惑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转头看他,笑嘻嘻地拍了拍痴情暴力男的脸,说:“你醒了?恩,那起床吃饭吧!”边说边从他身边爬起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说:“怎么了?起床吧!”   他凝视我,并不做声,隔了一会,问:“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我歪头,故作天真地说:“绯闻男友生病了,作为你的绯闻女友我应该担负起照顾你的责任,不是吗?”   他猛地拿掉额头上的毛巾,挣扎着坐起身来,被子掉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掀开被子想下床,我配合地退到一边让他穿上拖鞋,他低低咳嗽了一声,说:“你可以走了。”   我挑眉,说:“哎哟~~你好无情啊!”   他转头,原本略黑的皮肤在早晨的光线下淡了一点,嘴唇干涩苍白,“你什么意思?”   我环臂抱在胸前,说:“我照顾了你一晚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叫人走,你还真做得出来!”   “你?会那么好心?”他嗤地一笑,上下打量了我,“叶紫岚,你说谎不打草稿吗?”   我歪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反问:“你说谎要打草稿吗?”   他蓦地站起,又蓦地坐回床沿上,扶着他的额头说:“我没空和你斗嘴,你现在给我出去!”他指指房门。   我挑眉,“你确定?”俯身凑到他耳边轻轻地笑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做了什么了?”   他反感地伸手推开我,说:“我应该记得吗?”   我笑笑,扬扬手里的手机,拉长了音说:“哎呀,那可太遗憾了呢!”   “叶紫岚!”他注视我手里的手机,说:“你的阴谋诡计对我没用!”   我看着他两边脸颊上我的杰作,点头说:“恩,那好吧,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把我们的绯闻炒得更厉害一点咯?”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么?”他问。   我耸耸肩,欣赏着他脸上我画的两只大乌龟,心想他发现后是什么表情呢?   “叶紫岚!说话!”   我转身走向客厅,说:“有没有好处现在还说不准,等我知道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出了他的房间,我坐到他家客里看着刚才我拍的照片,一边等待着他发现自己脸上的乌龟。   五分钟后,一声怒吼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我兴奋地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从房间里冲到我面前,他指着我说:“你……你……”他脸颊上的乌龟随着他说话时肌肉的运动抖动着,就像活了一般张牙舞爪的。“你给我滚出去!”   我淡定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问:“怎么了?”   “你画的!”他指指自己的脸上,“你有病吗?啊?”   我笑笑,看着他说:“是啊,我是有病啊,没病的话我昨天晚上就应该好好的呆在家里,不该跑到你这里来照顾你啊!”   他冷笑了一声,说:“照顾我?我不需要你照顾!”   好嘛,过河拆桥了啊!不过我也物有所值了,看着他脸上的乌龟,捏着拍了那些暧昧照片的手机,他的怒吼我似乎已经很习惯了,他吼他的吧,我站起身愉悦地看着他愤怒的表情,轻松地说道:“好吧,那我走了,拜拜!”   他一步挡住我的去路,黑着脸阴郁地看着我说:“等一下!”   我回视他。   他指着自己的脸颊说:“擦掉!给我擦掉!”   我眨眨眼,什么?没听错吧?他叫我给他擦掉?   “聋了?没听到我说的吗?你现在马上把这两只该死的王八给我擦掉!”   “画上去了就擦不掉了。”我很遗憾地看着他说。   他拽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什么??”   我拿另一只手指指他脸颊上的乌龟说:“油性笔画的,擦不掉了,大概……要一个星期或者更久才能弄掉吧?或者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弄吧!”我笑,“另外……我画的是两只乌龟,不是王八。”   “我管你画的什么,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这两个玩意儿给擦掉,不然……”他磨牙,不然二字之后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神狠厉得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不然你会把我赶出H市!哦,我懂,可是您——杜先生的能力那么强大,这样两只乌龟应该是难不倒你的。”   “叶紫岚,快点把这两个玩意儿弄掉,我给你钱,你要多少自己说。”他忍耐地看着我。   “多少都可以吗?”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狠狠地说:“多少都可以!”   我眼睛转了一圈,说:“我不要钱,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他想也没想就说道:“不行!”   “我还没说什么事情!”我说。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怒意及蔑视:“除了钱,其他免谈。”   我晃晃手机,说:“哦,这样啊,那好吧,你就给我卡里打个十万二十万的吧。”   他笑起来,轻蔑地说:“十万二十万?你的胃口什么时候那么小了?”   我没说话,其实心里挺伤自尊的,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感觉很难受,我抬眼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不要钱?”   他皱眉,说:“别扯开话题,你不要钱还是你吗?”   我微笑,说:“是啊,我不要钱就不是我了对吗?”趁着他不防备,用力甩脱他的手,“老娘就是不乐意给你擦掉这两乌龟,给再多钱也不擦,你拿我怎样?”   他死死盯着我不说话。   我叉腰,说:“你不是很强大的嘛,不至于这么个小乌龟都搞不定吧?我呢,一晚上没睡已经很困了,你让开路我回去了!”   他没动,说:“既然这样你也别回去了,什么时候擦干净什么时候我放你走!”说完往大门走去,咔哒一声锁上了门,站在门前看着我。   第四十三章 交锋   我摸摸鼻子,说:“好吧,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回去了。”说完我走到他的房间里爬到他床上拉过被子睡下。   他跟进来,恼火地叫道:“叶紫岚,你要不要脸!”   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他说:“我怎么不要脸了?”   “这是我的床!”他脸色开始发黑,不,应该说是黑到极点以后发青了,估计是被我气得。   “那又怎样?”我笑起来,心想,你不是有洁癖嘛?现在我睡你的床你会有其他反应吗?   他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说:“下来!”   我微微一笑,说:“下来?昨天晚上你可是抱着我不肯撒手呀!”   “什么?”他一怔,愣住了,说:“你说什么?我抱着你不肯撒手?”   我打了个哈欠,说:“我就说你应该好好回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嘛,你忘记了还不许我提醒你吗?”   “不可能!”他怒,“这就是你的阴谋?爬上我的床?”   我心蓦地一抽,霍地坐起身,仰起脸对着他说:“哎哟这话说的,什么叫爬上你的床?这是你的吗?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也是我的了,所以是你爬了我的床,明白吗?   还有,昨天晚上你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抱着我睡觉,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我可以再告诉你一遍,你想做我没让你做,你明白了?”   他木然地看着我,半晌,说:“我对你……不可能!”他喃喃地说:“我不可能对你做这种事情。”   我指着他半裸的身体,说:“那你怎么解释你现在……”我上下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再抬眼看我时,眼神复杂而纠结,我心里得意地一笑,小样的,我就不信了,昨晚发烧那么高的度数你还能记得事情。好,现在纠结了?不确定自己做了没了?   我慢慢地说道:“你要是不信,我有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恩?”   “什么照片?”他硬邦邦地问道。   我翻开手机相册打开一张照片,往他眼前一晃,旋即收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我怕他可能会来抢手机。   他似乎是看清楚照片了,沉默了许久,说:“你要多少钱?照片我买就是了。”   我靠着床栏嘲笑地看着他说:“你除了钱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事情。”   “你出价吧!”他说。   “我说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我对着他竖起一根小手指,“一件事而已嘛!很简单的。”   他忍耐地说:“你要我答应什么?不如说个价格吧!”   “喂,痴情暴力男,你是不是秀逗了啊?就你这样的情商和智商你怎么就能成为投资公司的老板呢?”   “在我看来,对付你这样的人,钱是最便捷省力的。”他说。   “你对夏梦莹也是这样?所以她答应和你订婚?”我问。   他冷冷地说:“莹莹不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   我大笑起来,看着他说:“我想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幼稚啊!她都甩了你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情圣。   情圣这个职业很有技术含量的,就你这样的我劝你还是别了,就好好做你的boss就行了。”说完,他静静地站在床前等待我笑完说完,一丝表情都没有。   “说完了?”他问。   我点头,说:“你不如先听听我要你做什么!”   他气得脸色黑得已经没法形容了,瞪着我说:“说!”   “其实也很简单,你陪我逛一天商店!”我说。   他诧异地看着我,皱眉问:“逛街?一天?就这个要求?”   我点头。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除了逛街就没有别的要求?”   我拿我那双此刻一定闪着光芒的眼看着他,笑眯眯地说:“就陪我逛一天商店,怎么样?比起你花钱是不是简单多了?”   他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我,说:“叶紫岚,你脑子坏掉了?”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身上的睡袍带子,故作风情地笑起来,说:“我怎么可能脑子坏掉呢?恩?我的绯闻男友……”边说边拿手轻抚过里面那件吊带睡衣的领口部分。   他的眼神被我的动作引了过来,落在我的胸部,我看到他眼睛牢牢看着我的胸部不放,心里骂了一句娘,男人tmd就是天生犯贱,那边讨厌我到死,这边还盯着不放。   他轻轻咦了一声,靠过来一伸手就往我胸口探来,我更是不屑得看着他,但他的手却拈起了我脖子上带的那个小猪坠子。   这个坠子还是前几天曼妮在我家翻东西翻到硬要我重新戴上的来着,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会,忽然反应过来,夏梦莹不是仿造了一个挂脖子上了么?   “你对她有那么羡慕吗?”他问。   呸,我羡慕夏梦莹?开玩笑吧?我脸上带着笑,轻轻把手放在他捏着我的小猪坠子的手背上,娇笑道:“哎哟,怎么不羡慕啊,她有你那么一个有钱有势的主儿喜欢着,多有面子啊。杜先生可是H市有名的商人呢。”   他松开坠子猛地甩开我的手,走到大衣橱里拿出一个包,从里面甩出好几叠红色钞票扔到我身上,指指坠子,说:“这些钱给你,照片还有……这个,”他指指我脖子的坠子,“坠子,另外,你给我立刻把脸上这破玩意儿擦掉。”   我把那几叠钞票捡起来,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说:“杜泽凡,你别后悔!”   他冷笑:“该后悔的是你,该拿着钱的时候就乖乖拿着,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骨气的样子。别的都随你便,还有,把那坠子给我留下!”   我走到他面前,抬头说:“你真要这个坠子么?”   他眼神落在我脖子上,说:“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和莹莹一样的东西。”   “你凭什么要我留下坠子?凭你有钱吗?”我微笑。   “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就识相点吧,叶紫岚!”他一直看着我脖子上的坠子。   我咬牙。   他语气变得冷厉而坚定:“把坠子拿下来!听到没有!”   我毫不犹豫地甩手将手中那叠钞票狠狠砸在他脸上,红色的钞票如碎屑般在房间里漫天飞舞,纷纷扬扬洒了一地,煞是好看。   他被我这一砸却砸愣住了,片刻眼神冰凉地看着我,低沉地说:“叶紫岚!你竟敢……”   我收起来笑脸,也用同样冷的表情对着他,说:“杜泽凡,你没资格命令我。”   他上前一步,一把扭住我的手臂,五指如钢铁般钳制进我的皮肤里,“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人特别犯贱,就是喜欢喝罚酒,你看怎么办呢?”   他死死扣着我的手臂,那股气势让人有种错觉——他随时会变身成一只喷火龙。   第四十四章 寻找   “把坠子留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那句话,话落,我毫不犹豫地扬手用了全身力气照他脸颊上扇去,手掌打在他脸上发出清脆地拍击声,他没有料到我会打他,脸被我一掌扇偏了去,许久没动弹。   “老娘不发威你tmd就当我是病猫了是吧?”我看着他,暗暗把手往背后一放,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手掌火辣辣的疼,想必他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慢慢转回脸,放开了我的手臂,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眼底似结了一层厚厚的黑冰,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他就那么阴冷地盯着我。   我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瞪了回去,于是,我们两个恶狠狠地对视对方。   房间里一片静寂。   我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我看了他一眼。“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他微微皱眉。   我无视他的表情,接起电话,是曼妮。“我跟你说个事情。”   “什么?”我问。   “下午有空吗?”曼妮问。   “怎么了?”奇怪,今天她不是应该很忙?我拿着电话捞起我的笔记本就往客厅走去,回身看看他,他黑着脸看着我,但是没跟出来,也没任何动作。我一看这样就立马边打电话边走到大门旁,打开锁走出了他家。   “院长大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她说。“你不是刚新换了号码吗?所以他们那边没你的号码,就找到我这里了!”   “找我干嘛?奇怪!”我嘟囔了一声,摸出钥匙开门。   “恩,有事要和你说,但是具体什么事情院长大人没和我说啊。对了,今天下午3点左右,要你回去一下。”曼妮说,“我通知你了,你自己记得啊?”   “恩,我知道了!”   我和曼妮打完电话,我疲倦地躺倒在自己的床上,还好现在大约9点,我还能睡几个小时,脱掉睡衣果断上床睡觉!   下午三点,福利院。   我坐在院长面前,手里拿着一份邮件打印件,奇怪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院长和蔼地看着我说:“他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你。”   我把邮件往桌子一扔,笑:“不可能,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院子说:“有没有认错人只要你去验DNA就可以出结果了,现在的科技发达了,很简单。”   “我不去!”我看着院长说,“你和他们说我们院里没这个人不就好了?”   院长叹了一口气,说:“你再仔细看一看这封邮件说的内容。”   我沉默,凝视被我扔到桌上的邮件,刚才草草看了一边,大致意思就是要福利院找一个孩子,大约年龄在27岁左右,身上带着一个小金猪坠子。还有什么漏掉的吗?   院长温柔地说:“岚岚,再看一看邮件吧!”   我勉强地捡起邮件再次读了一边,邮件开头是这么写的:“你好,我在寻找一个女孩子,今年大约已经有27岁左右,被送走的时候身上有一个红线吊金猪的挂坠……”   我看看院长,只得继续耐着性子再看下去,“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能寻找,前些时间遇到一个面貌酷似孩子母亲的女孩子,经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是在贵院长大,所以恳请院长能帮助联系她,请她与我们见面!”   我冷笑一声,扯蛋,要找就找,要不找就不找,当我叶紫岚好欺负吗?   “我希望你们这些孩子都能找到自己的家,这么多年了,你不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来找你吗?”院长问。   我笑笑:“找我干嘛?给他们养老?”   “岚岚,你小时候有家庭要领养你,你拒绝了,直到过了被收养的年纪,我一直以为你是希望你的家人会来找你回去的,就像曼妮那样!”院长叹气,“现在他们来找你了,为什么不见见面呢?只是见面而已!”   我沉思,看着院长已经不年轻的面容,她的眼神温润带着恳求的意思,“只是见见面?”   院长微笑,说:“是的,只是见见面,你不好奇你的家人,你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么?”   我从衣服里摸出那个坠子,沉默许久,问:“院长,你说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毫无顾忌地把一个健康的孩子扔掉?如果我是残疾或者智障的,我一点也不会怨恨他们,但是,我是健康的,没有残疾没有智障没有任何难缠的毛病,还是被抛弃了,这样子,我还要去见面吗?”   她轻叹,说:“你这个孩子……还是这么倔强。”她在便笺上写了几个字交给我说:“见不见面随你吧,这个是地址和时间。”   我接过便笺,说:“我不想见。”   院长带着安慰的语气说:“见不见面,你自己决定。他们不能强迫你,我也一样不能强迫你,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可以去见一下,至少为了以后的生活里你自己安心。”   直到我走出福利院,心里仍旧回味着院长的这句话,至少,以后的生活里的安心。我握着小猪坠子,犹豫的看着手里拿着的那张便笺,见或者不见?   正犹豫着,曼妮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和她说了现在的情况,她吃惊地问:“真的?有人来找你?”   “恩!院长让我去见一见。”我说。   “那就去呗,干嘛不去!”曼妮说:“如果换了我就要去看看是怎么样的嘴脸,会忍心把自己的儿女给抛弃掉,然后让他们看看你活得有多开心多滋润,没有他们你也好好的活到现在了,然后,认不认他们就是你的权利了!”   我叹了一口气,问:“当年你妈来认你回去,你也是这么想的?”   曼妮沉默了一会说:“不,我当时是想着回去以后怎么报复他们!”   好吧,姐姐,算你狠,我没你那么特立独行的想法,我现在只是单纯的纠结见不见面,诚实点的想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不想见,总是想的,想看看自己的生命是来自谁,想看看这些人的相貌。   但是见了以后呢?就认了父母从此把孤儿的生涯抛之脑后?从此就像没被扔到福利院里一样的生活吗?这可能吗?   “不如你去见见吧?满足好奇心,以后以后再说……”曼妮在那头顿了顿,说:“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看着手里的便笺,说:“不用,我……自己去。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还不知道呢!”   “那什么时候去见啊?”她问。   我按照便笺上的时间说道:“这个礼拜六晚上九点。”   “那不就是明天晚上?”她说,“你见完了以后给我打电话吧!”   “知道了!”   从福利院回来,我去菜场买了菜顺着暮色里的街道慢慢溜达回家,站在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神思恍惚地想象着如果和亲生父母见面的话,那会是怎样的场面,我该用怎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他们。   “叶紫岚!”   我蓦地回神,转头,就看到痴情暴力男半开着门,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阴沉沉地对着我说:“你过来,给我把脸上的东西给擦干净!”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自己随便去找点卸妆液擦擦吧!”打开门开灯拖鞋,正要关门,他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推开我家大门就把我往我房间里拖。我大怒,使劲甩开他的手,叫道:“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转过脸来,脸颊上两团黑乎乎的,还隐约看得出乌龟的形状,怒气冲冲地对着我叫道:“你说我干什么!”   我一看他脸色那两团黑,顿时喜怒交加,真的是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笑好呢还是继续怒才好,皱眉注视他。   他大约是看出了我这艰难的表情里那带着讥笑的成分,狠狠地瞪着我。   我和他跟两只斗鸡一样看着对方,直到久久汪汪叫了一声,他才低头飞快地看了久久一眼,对着我说:“你先把狗关起来再说!”   我叉腰,冷笑说:“我凭什么把狗关起来?这是我家。”   他憋着劲儿说:“把狗关起来!”   我冷眼看着他,指着大门说:“杜泽凡,你够了啊,别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给我灿烂,出去,现在!”   他看着久久,慢慢地后退,带着他那一脸可笑地黑色污渍与半隐半现的乌龟一直后退到大门边上,却再也不动一步。   我没心情管他站哪个角落,顾自走到沙发边上把脖子上那根小猪吊坠拿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踩了几脚。久久跑到吊坠边嗅嗅吊坠,不解地朝我看看。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站在门边的痴情暴力男,说:“我说了,卸妆液就可以擦掉了。”   他沉默了许久,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我没有你说的这个什么液……”   我看他很不自在,明明怒火燃烧却不得不压抑的样子,站起身走到我的梳妆台前拿起一瓶卸妆液,顺手抱起久久走到他面前,把卸妆液递给他说:“拿去吧!”   他接过卸妆液看着我许久,沉默了一会儿说:“叶紫岚,那……粥是你做的?”   我随意地笑了笑,说:“大概是我做的吧!”   他说:“做得还行!”   我抬眼看他没说话,我现在根本没这个心思管那粥行不行,也不想听他再说什么,可是为什么他拿了卸妆液还杵着不走?“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说:“谢谢!”   我意外地看着他,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丢在地上的那个小猪挂坠上,良久,转身打开门走了。   第四十五章 救命   那个见面,我最终还是没有去,隔了很多天以后,我打了电话给院长告诉她我的决定,院长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你吧!”   我挂了电话,关上我那还有几天才正式营业的服装小店,带着久久慢慢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边。   我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原本是有家人的,但是我的父母丢弃了我在福利院门口,于是我的家人就是福利院的院长和我最好的朋友曼妮,后来在成长的路上遇到了魏天昊,我以为他会是我一辈子的家人,却没有想过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的我,对于这个男人真的已经死心了,不期待他的回头,不期待他的感情,不期待任何不切实际的想象,甚至就算是看着他和夏梦莹在一起,都不会引起我丝毫的伤痛,我的心里只有难以言喻的痛恨,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嘴巴上说着爱啊爱啊,转身就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上床,魏天昊是这样,那几个男人诸如痴情暴力男杜泽凡,爬床男陆子铭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我甚至有些同情夏梦莹,如果我的计划达到效果,她会有怎样的下场?我等不及要看看她那张美丽清纯无辜的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   我踱着步,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微博实名加VIP认证已经完成,网上关于魏天昊,夏梦莹,我,痴情暴力男的绯闻也越来越汹涌,夏梦莹的处理方式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她雇佣的人把她塑造成了一个为爱而爱的女人,把和杜泽凡的订婚轻描淡写,着重点在她和魏天昊的真爱上,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我暗暗思忖,还不到一个热点高度啊,夏梦莹再努力一下啊,务必将你那美丽的女神形象雕刻到极致,我才好回敬你不是?   久久在我前面活蹦乱跳地走着,一会儿到一边儿坐记号,一会儿跑回来绕着我打转,我眼睛盯着久久,心里琢磨着自己的事儿,不知不觉地就跟着久久走岔了路。   等我回神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不说,还被久久带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这是一片等待拆迁的废墟,有几幢房子已经被拆得只剩了里面的木头框架子,我抬头看看在夜色里昏暗的路灯,对着在路灯下尿尿的久久叫道:“久久,过来!听到没!”   久久抬头看看我,竖起耳朵冲着我叫了几声,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跟着久久穿过一条长长的堆满生活废弃物的狭窄过道,就见久久往一扇黑洞洞的大门里一钻,我走到门边,拿出手机开亮手电筒功能,借着手机的光照了照,那破败不堪的木门散发出一股腐败的味道,地上满是废纸之类的东西,花花绿绿的在手机光照下忽明忽暗地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我犹豫地站在木门口,满怀希望地喊:“久久,久久,快点出来,久久?”   久久在似乎很近的地方回应着叫了几声。   我又唤了几声久久的名字,却听到它的声音好像远了点,我看着手机能照到的地方,一地的碎砖头断瓦片,还有一只男式皮鞋歪歪地丢在地上。手机照不到的地方是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我犹疑地站在门槛上,进去还是不进去?虽然我素来爱看恐怖片,但是真要放我一个人进去这样一个黑兮兮没有人废弃老屋……   我搂紧了身上的衣服,再次满怀希望地叫了几声久久的名字,希望它听到我的叫声能出来,我真不想进去这个黑不拉几的地方。   久久的叫声传来,还是在刚才那个地方,似乎是停在了那里。   我侧耳听了听,退了出来打量四周的坏境,那条过道尽头就是这扇大门,两边都是完整的墙,跟刚才我进来的那个地方不同,可见这里的拆迁还没开始,我抬头看到墙头上一丛枯草在夜风里摇晃着,丧气地拿手机照了照那扇门,没事的,没事的,进去找到久久就抱着出来,应该没事的。   我深呼吸,拿着手机照着路,硬着头皮就往里面闯进去……   你可以想象恐怖片的经典场景,就是主角拿着手电筒在荒无人烟的废弃房屋里,在黑暗中胆战心惊却又鼓起勇气慢慢向前走,看电影的时候觉得这样的场景就是扯淡,不过是个黑屋子能有多可怕,现在我知道了,真的很可怕!   特别是你一边走一边得留心脚下,时不时地会踩到什么卡擦卡擦会响的木板,磕脚的碎瓦片,还有各种你想不到的塑料袋,纸板……鼻子里嗅到的是一股怪异的味道,混合了老屋子惯有的腐朽之气外,隐约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血腥气?   我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恐怖经典地场面,一个人身后站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厉鬼,顿时我的脖子就硬了,后背觉得发凉,我一只手拉紧衣服前襟,一只手拿着手机照着前面,为了壮胆,我大声叫道:“久久,久久,你在哪里?你给我滚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久久的声音从前面不远处响起,我大喜加快了脚步,拐过走道进了一扇小门,久久跑进我的手机照出的光圈里,我刚要俯身去抱久久,手机的光在一个什么东西上一掠而过,我心惊,似乎是一条人腿?   久久冲我汪汪叫着,就向那个东西跑去,我大叫:“久久!”久久哪里应我,我再次往那个方向照去,捂住嘴,把尖叫咽了回去。   入目,在手机光照射下,一个男人歪着头躺在地上,他身边散落了几根铁棍,我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我闻到了血腥味,他头上满是鲜血,看不清样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没有外套,一只手上正流着血,地上也隐约有摊血,他的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我想起刚才门口进来的地方那只男式皮鞋。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久久夹在腋下,不顾它的挣扎打算走人。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不想做什么好人,照顾痴情暴力男是大久久的请求,面对一个孩子我根本就没办法回绝她,那是无可奈何。   现在这个情况,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人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教训了以后扔在这里,这种事情正常人就该马上走,我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我刚走了几步,久久就哀嚎起来,声音凄惨如看到鬼魅。   我没好气地说:“再叫,再叫回去三天不准吃饭。”久久疯狂地扭着它的小身板儿,我一时没防着,它狠命往我手臂上咬了一口,虽然是咬在衣服上,但我还是下意识松了手,久久一落地就冲到那个男人身边疯狂地叫起来。   我头疼地转头,看到久久舔着那个男人的脸,那血污……我觉得一阵恶心,慢慢挪到这个男人身边,伸手去扯久久的耳朵,这个男人低低呻吟了一声,头微微朝天一转,我脸部神经抽搐了一下,心里骂了句:天杀的!人生还能更狗血一点嘛?   这个男人虽然满脸血污,但是刚才久久那么一舔之下,在手机光照下还是看得比较清楚,此人竟是那个坤哥。   我把手机往地上一放,蹲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脸颊,叫道:“坤哥!喂,坤哥,醒醒!”   他微微晃动了下头,发出痛楚地呻吟。   “坤哥!”我叫了几声,终于,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我,大约是太暗了,他皱眉,完全没有认出我是谁来,轻轻地叹了口气,问:“你是谁?”   我叹了口气,说:“说了你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能起来吗?”   他使劲地挣扎着,在我的帮忙之下花了好久才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半坐了起来,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我问:“你是谁?”   久久在一边汪地一声叫。   他诧异地转头。   “那是我的狗,久久。”我说道。   他点头,看向我,说:“我见过你!”   我点头,说:“别关心这个了,你还能站起来吗?能站起来的话我扶着你先出去吧,这个鬼地方怪吓人的。”   他沉默地看着我许久,说:“你到底是谁?”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似乎伤得很重,每说一句话都要捂着胸口低咳几声,但他很执着地问我这个问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说了名字估计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放心,我跟把你弄成这样的人没关系,我压根不认识。我现在会在这里是因为”我指指现在乖乖蹲在一边儿的久久,“是我的狗带我进来这里的。”   他看着我,不语。   我说:“你要是不信任我,我可以先走!”说着抱着久久站起来,一边捡起了手机一边说:“这样吧,我给你打个120的电话?”   “你是叶紫岚!”他忽然说道。   我楞了楞,看着黑暗中的他。   “你是叫叶紫岚,不是吗?”他说道。   我点点头,说:“是的。”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低低地笑起来,说:“别打120,我没事。”   “可是……”我疑惑地问:“你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他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淡淡地说:“我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我无语了,看着他慢慢从黑暗的角落走进我手机光照射的光圈里,脸上满是血污,嘴角还微微肿了,却带着一丝微笑说:“走吧!”   我看着他没走几步忽然猛地晃了晃,不知道怎么的就丢下久久跑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他,嘴里带着抱怨地说道:“诶,你这个人真是死鸭子嘴硬啊!还说没事?”他笑了,没笑多久就捂着胸猛烈地咳嗽起来,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他没说话,只是努力站直身体,似乎不想把自己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我拽着他的右手臂绕过我的脖子搭住我的右肩膀,说:“走吧,先出去再说。”   第四十六章 伤口   我们出了那片儿废墟,他不让我拦出租车,而是带着我往废墟不远处靠近河边的公园走去,穿过公园,我看见公园门外停车场的角落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在冒着幽幽蓝光的路灯下的照射下,那车屁股上大大的圆圈里双w让我分外眼熟,他摸出裤袋里的车钥匙对着车子按了开锁键。   我对着车子感叹道:“原来你不是被人绑架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轻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吹拂过我的头顶,我抬头看了他,他表情暗沉地看着自己的车。   虽然刚才我是用自己肩膀和手扶着他走,可是架不住他比我高,我忽然我们现在这个姿势就像是他搂着我似的,我们一起走了这一路时他身上的热量扑到我脸颊上我还没觉得怎样,现在停了下来,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却感觉他的体温辐射到我脸颊上面,却像是有千万只小手轻轻地挠着我的心,带着一种异样的温暖。我不禁想,这个男人的怀抱一定也是这样温暖吧?   我微微转头,轻轻侧头往他身上略微靠近了一点,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温暖。不知怎么地,我忽然想起他被一个小男生吻的情景,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他是个同性恋啊!这年头好男人都搞基了,剩了一堆如饥似渴找不到男人的女人。我想到这儿便慢慢地矮了身子从他身边退开去,耳根子却热了起来。   他伸手扶着车子,看着我说:“你会开车吗?”   我点头。   他向我扔车钥匙,道:“你来开!”   我下意识地接住车钥匙,看着他说:“为什么要我开?”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打开了后座钻了进去。   我看着跟着他上了车的久久,久久是条公狗,他是个男人,理论上是久久找到了他,想到这里我忽然囧了,我这是想什么呢?   坐进车里,我问:“不过,你要是不去医院的话去哪儿呢?”   他半卧在后座上,久久蹲在他肚子上,一人一狗听到我的问题同时转头看我,他说:“随便吧,先从这儿离开再说。”   我不禁汗一记,这个男人……   我开着车慢慢驶出了停车场,顺着小路拐了出去,这才看清楚这个公园其实离我的店很近,没多久就绕到了大路上,我看着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坤哥,说:“现在去哪儿啊,别真随便啊,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他微微睁开眼,与我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交错,眉目不惊地说:“那帮人肯定在我会去的地方等着了,他们不会罢休。”   我皱眉,说:“你得罪了黑社会?”   他轻笑一声说:“嗯,是啊!”那表情非常轻松,完全没有得罪黑社会的压力和悲情,要是他脸上没有血迹污垢,嘴边没有青紫肿胀,没人会认为他得罪了人。   我问:“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去的地方现在都不能去了?”   他颔首。   “那我送你去酒店?”我问。   他笑笑,摸摸坐在他膝盖上的久久,说:“我的钱包不见了。”   “上次你借了我钱,这次我算我还你吧!”我边说边看了一眼后视镜,“那我就送你去住酒店吧?”   他微微点头。   我看他同意了,便开着车往最近的酒店开去,就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右边车道停下来一辆车,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窗玻璃上覆着一层膜,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人,我转开头看着前方的交通灯,后座上的坤哥低低地说:“不能去酒店了,你现在马上下车。”   我诧异地转头。   “那辆车从刚才就跟着我们了。”他说。   我再次转头看向旁边那辆车,轻轻地说:“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所以你最好下车。”他说。   我握着方向盘考虑了一会,说:“我下车的话,你呢?”   他笑笑,说:“我当然在车里了。”   我没说话,这个时候我该马上毫不犹豫地下车离开,但是他救过我,让我逃过了魏天昊的那四个保镖追逐,还深夜开车回来找我送我回家,单凭他救我,我就不能抛下他不管,更何况这个男人是第一个抛下我之后却又来找我的人。   绿灯亮了,我发动了车子。   “叶紫岚,你……”   我淡淡一笑,说:“你说,我们把这伙人甩掉怎么样?”   “怎么甩掉?”他问。   “答案是……”好吧,答案是我最后把车开进了我家附近的派出所,然后带着他偷偷地从派出所后门溜走。最后我带着他去了我家,暂且收留他一晚。   我拿钥匙开了门,他跟着我进来顺手关上门,靠着大门看看我的家,问:“你为什么看上去对派出所很熟悉?”   我笑了笑,说:“很熟悉?”   他点头。   我放下久久,说:“你坐一下,我去拿医药箱。”转身进了卫生间,抽出柜子里的医药箱,我家里没这个玩意儿,是曼妮看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身上老受伤,把这个硬是塞进了我这里,我没用过几次,里面倒是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我从卫生间拿着医药箱出来,看到他坐在地上逗久久玩。“你去洗洗吧,然后我给你处理伤口!”   他抬头看我,在灯光的照耀下,那满脸血污却依旧俊朗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他轻声地说:“麻烦你了。”   我点头说:“确实是麻烦,不过算我报答你上次救我的事儿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他嘴角弯弯,说:“我不是主动救你。”   “我这也不是主动救你,刚才我还想走来着,如果不是久久的话我也不会发现是你。”我说。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救了?”他问。   我笑笑,说:“是啊,刚才那种情况非亲非故谁会理你?”我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说:“去洗洗吧!!”   他接过毛巾,狐疑地说:“你这个女人……胆子却很大……”   我露出一丝苦笑,说:“不是我胆子大,是我没办法!”   他沉默地凝视了我一会,慢慢爬起来进了卫生间。我坐到沙发上摆弄医药箱,听到卫生间的流水声,还有久久的叫声,抬眼看看墙上的画,没来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他从卫生间出来,清洗过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见一条很长的口子从额角到眉峰上,伤口大约因为水的缘故,只看见一道血顺着水从他脸颊上滑落,我看着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微微皱眉说:“这么大的一条口子!”   他拿着毛巾擦擦手,说:“是吗?”   我拉过凳子坐到他面前,从医药箱里拿出棉花球给他擦去脸上的血迹,随手把沾了血的棉花球扔到茶几上,又拿出一个干净的轻按他的伤口上吸取渗出来的血液,问:“你得罪谁了?”   他闭着眼,没说话。   我挑眉,见他不答也不强求,用棉花球沾了碘酒往他伤口上擦,他没做声,眼球在闭着的眼皮子底下猛地转了转,同时他的额上青筋直跳,我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仔细地给他消完毒,剪了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在他的伤口上。   “不痛吗?”我看他缓缓睁开眼睛,问:“痛不痛?”   他注视着我,说:“痛。”   “是吗?我看你的样子不像痛的样子。”我上下打量了他,说:“手!”   他缓缓抬起手,我吓了一跳,他的手上面乌青擦伤交错,虎口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划伤,伤口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分外狰狞。   我原本想说什么的,接触到他平静如水的眼神忽而就笑了,抓过他的手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蓦地,他说:“你是护士?”   我一愣,抬头看他,他凝视着我,眼神里有丝探究,我摇摇头,说:“我不是护士,不过大概是小时候打架打得多了,处理伤口什么的都是自己来,所谓的久病成医嘛……”我干笑了几声,说:“我技术还不错吧?”   他点头,说:“不错。”   我低下头,握着他受伤的那只手给他用纱布胶带固定好伤口,他的手比我大很多,手指骨节分明,瘦削却又充满力量,五个指甲留得很短,很干净。我抬眼看看他,他注视着他自己手上的纱布出神得想着什么,我慢慢放开他的手,收拾起医药箱和茶几上的废棉花球向卫生间走去。   一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一丝淡淡的遗憾。我心里明白自己遗憾着什么,却忽而觉得好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喃喃:“叶紫岚,你缺男人吗?你缺男人吗?”放下医药箱,捂捂额头,听到肚子咕噜一声响。   我烧了一锅挂面盛好放在桌上,看了看坐在客厅抱着久久闭目养神的坤哥,叫道:“过来吃点东西吧?”   他转头看过来。   “快点!”我说完转回厨房把空碗摆到桌子上。   他走进厨房嗅了嗅空气,说:“很香。”   我给久久倒了狗粮到它的小碗里,久久摇着尾巴吧唧吧唧开心地吃起来。我摸摸它的毛,起身坐到桌边,他对着我微微一笑,说:“杜泽凡还真幸福。”   “杜泽凡?”我拿筷子夹面,“他幸福不幸福关我什么事情。”刚说完,我手上一顿,糟糕,忘记上次演戏整痴情暴力男的时候他也在场。   他笑笑,拿起筷子开始从锅里夹面条。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都是骗人的。”   他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我……跟他没关系。”我说,说完就想抽自己,解释什么啊解释,感觉这话一出口仿佛好像很刻意想要撇清自己的样子……我踌躇着是不是再补上几句话掩盖这句话,却看着他一筷子一筷子淡定地夹着一大坨面条往他碗里添,我一看锅里还没剩多少面了,着急地大吼一声:“喂!你再夹就没了,我说你倒是给我留点啊!”   他抬眼笑了,说:“这面烧得很好吃。”   闻言,我立马萎了,叹了一口气,说:“吃吧吃吧,别客气。”   他拿着碗开始吃面。   我捞起面条,拿大勺子给他添了面汤,说:“我和杜泽凡是仇人,上次你看到的时候我故意整他呢,所以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嘴角微微上扬,问:“仇人?”   我点头,说:“一时半儿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我和他绝对不涉及男女之情。”   他沉思了一下,说:“我懂了。”说完低头吃面。   “你懂了?”我楞,“懂什么啊?”   他不理睬我,西里呼噜地吃了碗里的面,看着我问:“请问……我能再吃点吗?”   “你……剩下的都捞掉吃吧!”我刹那脸烧得慌,在他面前其实我潜意识里是想装出点淑女的样子来的,可是刚才那一声吼,真的是很破坏形象啊!转念一想,他都见过我落荒而逃的样子了,我这形象……真是从何说起啊!   为了掩饰我那矛盾的心理活动,我快速地吃完面出了厨房,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也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慌张起来,瞅瞅厨房那边,他还在吃着所以没什么动静,我抓抓耳朵,想起晚上他要睡我这边,看看我家只有床和沙发,我的目光在沙发上停留了一会儿,走到大衣橱前翻出一条闲置的被子,放到沙发上,直起身子想了半天,视线在屋子里乱扫,忽然就和站在厨房门边拿着碗的他相视,他手里拿着空碗问:“可以再烧点面吗?没吃饱。”   第四十七章 承认   等到我又烧了一锅挂面,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我长叹了一记,说:“你是饿死鬼投胎吗?那么多面你吃下去不觉得撑吗?”   他舔舔嘴,放下筷子笑了,看着我一脸的郁闷相说:“这些算很多面吗?”   我点点头,确定地说:“是的,很多面啊!”   他静静地看着我,说:“其实我能再吃一锅。”   我一听,差点没摔倒,勉强扶着桌子干笑道:“那个啥,要不然我再烧一锅?”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对着我说:“今天不了,下次吧!”   额,还下次……我收拾起空碗空锅扔进水槽里,拍拍手对着他说:“你睡沙发……被子给你放好了!”   他转头看看沙发,点头说道:“谢谢你!”   我耸肩,跟着他出了厨房,走到客厅里看他在沙发上坐下,久久跳到他身边亲昵地挨着他坐下了,心里有点吃味,这久久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给我一种这不是我家久久的感觉啊!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久久,伸手摸摸它的脑袋淡淡一笑,说:“它很有趣。”   我拿眼神射杀久久,叛徒,叛徒,小叛徒!久久无辜地朝我看看,整个小身板儿都靠到了他身上,完全没有接收到我的电波。好吧,我转身,眼不见为净。   半夜,我从睡梦中惊醒,爬起来披上睡袍也没开灯,摸黑走到厨房里倒水喝,边喝水边迷迷糊糊地想着刚才的梦。我梦到了魏天昊和夏梦莹,老实说,我真没梦到过魏天昊几次,哪怕是分手了,都没梦到过,偏偏今天晚上梦到了。   我梦到夏梦莹生了个孩子,魏天昊非得让我养,硬是塞我怀里然后就不见了,而夏梦莹披头散发跟疯了似地追着我跑,我抱着孩子扔也不是留着也不是,真犹豫着呢,看到一座桥,就在此时我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怀里地孩子那脸却变成了魏天昊,冲我诡异地一笑,那么一笑,就把我笑醒了,我摸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正扑通扑通跳得起劲,真是被惊到了,这恐怖诡异的梦啊!我怎么就会梦到这样的情节呢?我喝完杯子里的水,放下水杯往回走,经过沙发,忽然听到一声问:“做噩梦了?”   我楞,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傻傻地朝沙发上躺着的黑影看去,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这是睡迷糊了不是,都忘了今晚我收留了个男人在我房里。   “做噩梦了?”他再次问道。   “嗯!”我走到沙发边,问:“我吵醒你了?”   “没有。”他坐起身,半靠着沙发,“你哭了。”   我摇头,说:“没有。”   “刚才!”   我摸摸自己的脸,竟真的摸到了眼泪的痕迹,我哭了?我刚才做梦哭了?可是我根本没意识到。我挨着沙发边站着,看着黑暗里只得一个影子的他,问:“我刚才是不是发出声音了?”   他沉默了一会,说:“嗯……”他问,“你梦到什么了?”   我揉眼睛,说:“不记得了。”   他没说话。   我轻轻地说:“继续睡吧,天还没亮。”说完倒回床上裹了被子继续睡,之后再也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看时间才7点多,却发现他已经不在沙发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我起来往卫生间敲敲门却没人应,于是扭了一把把手,门开了可里面没人。久久跑到我脚边汪汪地叫了几声,又跑到沙发边上,我挠着头发看向厨房,厨房里自然也是没人,所以——他已经走了!意识到这点的我略微失望了一记,洗漱换衣,把笔记本搬到茶几上打开,忽然瞥见茶几上有一张纸条,我看看久久,久久直着身子拿前爪扒着茶几摊着舌头盯着我看,我拿起纸条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多谢,再见。”落款:黄坤。字如其人,坚韧挺拔,笔锋之间却又带了一些不羁的味道。   我拿着纸条对着久久说:“原来,他叫黄坤。”   久久应和着叫了几声,摇着尾巴看着我。   我摸摸它的脑袋,轻轻地说:“你很喜欢他吗?”久久摇着尾巴,一脸懵懂地看着我。它自然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对他那么好,好到我妒忌了。“你喜欢他是不是?很喜欢吗?”我抱起久久轻轻它的小脑袋,喃喃:“可是——他是个GAY啊!”   电话铃响。   我抓起手机,曼妮急切地声音传来,说:“女人,你昨晚没刷微博吧?”   “嗯,是啊,怎么了?出大事了?”我边问边打开了微博。   “我的天哪,我昨晚也没上啊,你都不知道出什么事情,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我!”曼妮用夸张的语调在那头说。   我打开自己的微博,只见右上角跳出了几千条@我的,几千条评论我的,另外还有几十条条私信。我眼角抽搐了一下,点开了@我的微博,大多是转发了一条相同的微博,并且@了我,那条微博的发出者叫做:杜泽凡,名字上面还加了个V字认证。   我看完他发的这条微博,“我勒个去,他疯了吗?”   “我也觉得他是疯了!”曼妮评论道,“你看到了是吧?”   我点头,说:“看到了,你确定这个真的是他不是别人吗?”   “都加V实名认证了,能是别人吗?你没见资料介绍里写的是杜克投资吗?”曼妮不可置信地说道:“他这么写是什么意思啊?”   我点击他的名字进了他的微博,他连续发了两条微博,第一条:大家好,我是传说中的男二号杜泽凡。第二条:叶紫岚是我的女朋友。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白底黑字明明白白的一行字,迅速想到了他发了这条微博以后的效果和影响,他这是想转移目标是吧?他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把所有人的视线离开夏梦莹是吧?难道他已经意识到我要做什么了?   我霍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暴走了几圈。拿着手机对曼妮暴躁地说了一句:“老娘要咬死这个浑蛋!”   “哎,你别激动……我领导来了,不说了啊!记着,别激动,我下了班过来你那哈!”曼妮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叉着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风和日丽,一开始看到那条微博的震惊与脑抽慢慢平静下来,我闭上眼问自己,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夏梦莹的舆论优势土崩瓦解。简单的说,最终目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在网上搞臭了我,我当然可以让她的名声在网上搞臭。   是的,既然如此,现在他的那条微博并不一定让我积蓄待发的计划破产,我看看手里握着的手机,痴情暴力男,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发了这个微博,都无法阻止我向你的宝贝夏梦莹报复。   我把手机连接上电脑,然后去厨房给自己烧了一锅米粥,在初升起的阳光下慢条斯理地吃完,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导到了电脑里,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把照片发到微博上,只在微博上发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谢谢你。   我笑了笑,杜泽凡,请继续,你出招,我总得接着不是?   第四十八章 意外   我收拾了东西,慢吞吞去了我的服装店,刚开门,我放着久久在沙发上玩,自己开始把最后一批服装熨烫好上架,就听到门上铃铛一阵乱响。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竟是卢蓓蓓。   我挑眉,不动声色地走到收银台旁摆弄电脑。   她一言不发地绕着我的店内走了一圈,最后走到收银台前站定,冷笑道:“没想到你还能有能力开店?”   我笑起来,说:“你以为我是你?月光族?还是……”我拿眼打量了她上下一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离开男人就不能活了?”我说这话可是拿准了她一定会变脸,靠男人活,这个是她自大学开始到现在一直赖以生存的总要方法,她换了很多男人,靠男人买衣服买包包,靠男人买电脑买手机,可以说全身上下都是男人的供养,可偏偏这女人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男人养,对外暗示别人她自己家里很有钱,其实她家爸妈是农村来城市的务工者……   她脸色微变,盯着我不说话,半晌,“你也别得意,我看你也得意不了多久。”   “你不如试试看,看看我们两个谁得意到最后?”我笑,说:“你今天来这儿有什么事情么?”   “哼!看你还能笑多久。”她一只手放到收银台上轻轻叩击了几下,同时抬高了下巴,一副蔑视我的表情,说:“我今天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就你那脾气杜泽凡迟早会受不了你的。”   我微笑着注视她,她继续说道:“而且,你是当局者迷,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杜泽凡就是在利用你才会承认你是他女朋友,谁不知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女二号啊,就你这样能被杜泽凡看上?他这么说是为了保护莹莹!”   我深深地看着她,说:“对,我是女二号,可是你呢?你连女二号都当不上呢,充其量就是个打酱油的龙套不是嘛?”   “你才是打酱油的!”她皱眉,气愤地说:“你说谁打酱油的呢?”   丫的,就是说你打酱油的呢!我笑着看着她,说:“你喜欢杜泽凡那么久,怎么就没勾搭上呢?”她刚要说话,我迅速地说道:“啊,我知道了,想推倒杜泽凡结果没成功是吗?他身边那些个身娇体软易推倒易推倒的女人可多得很啊!”   “你胡说!”她手猛地一扣收银台,“我才是他女朋友!”   她这话一出,我和她都沉默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收回手抓着挎着的包,咬着嘴唇哀哀地说:“岚岚,我真的爱他,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好吗?”   神马情况这是?我双手撑着收银台,竭力不让自己摔倒,这孩子小时候没发育好吧,现在这是唱哪出了?怎么变成她求我了?想到这里,我神经蓦地一拎,根据狗血言情守则,她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传说中的诱敌深入吧?是想骗我说些什么话好公布出去是吧?   “其实……”我面带犹豫地看着她,说:“其实你也知道了吧?”   她一怔,看着我。   我低下头,说:“他现在的状况,你知道了那我就不说了!”   “什么?”她一头雾水,扑过来抓着我的手急切地问:“什么什么我知道了,什么状况?杜泽凡怎么了?”   “你不知道?”我问。   “我不知道!”她着急地看着我,“到底什么情况?”   我叹了一口气,一脸沉痛地看着她说:“他……”   她一脸急疯了的表情,差点就吼起来了,说:“你快说啊!”   我冲她钩钩手指,她不假思索地把耳朵凑到我嘴边,说:“快说!”   我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这是带着录音笔呢?还是开着录音软件呢?”我感觉她身体闻言一僵,我气若游丝般说道:“今天我饶了你,以后呢乖乖地别在我面前出现,你和她慢慢等着,等着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好不好?”我说完这些,微笑着慢慢地直起腰,平静地站在收银台后注视着她。   她脸霎时黑了一半,满是压抑着的愤怒,转过脸来看着我。   我加深了嘴边的微笑,说道:“我们做了几年朋友了,彼此太了解了不是吗?蓓蓓……”   她僵直地站着,盯了我许久,忽然有些茫然地问:“你是谁?”   我冲她眨眨眼,说:“我么,我是叶紫岚啊!”   她不可置信地盯了我许久,坚定地说:“不,你不是,你不是叶紫岚!叶紫岚不是你这样的。”   我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我。”   她继续盯了我良久,说:“叶紫岚,我不怕你!”   我毫不在意地说:“我也不想你怕我啊,你别怕我哈,怕我干什么……”   “你!”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说:“我不会把杜泽凡让给你。”说完转身就走。   “卢蓓蓓。”我叫道。   她停了步子,思索了一下,转头说:“你要说什么?”   我凝视着她,慢慢地说:“从现在开始得按照我的剧本开始演了,姐是女二号,说不定你能做女一号呢!”   她似乎没听懂,愣楞地看着我。   我笑了,说:“没听懂?那好,我说直白一点,你要不要做女一号?我这儿安排的女一号可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角色哦!”   她嘴唇蠕动了一下,扭头就走。   她走了没多久,就听到门铃再次响起。我从货架后面转出来,看到两个女人一边看衣服一边缩头缩脑朝我瞄,我微笑着说:“你们好,需要买什么类型的衣服?”   其中一个短发的看着我,问:“这个店……是你开的吧?”   我点头,笑说:“是啊。”   另外那个卷发的女人说道:“那你一定就是叶紫岚了!”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看着她们说:“是的,我是叶紫岚!”   短发的冲口而出:“哇塞,你好漂亮!”刚说我,卷发的女人马上抓了短发的手臂,冲我抱歉地笑笑。   “谢谢。”我疑惑地看着她们两个,“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是我开的店啊?”   “哎哟,网上都传遍了啊,我们是好奇,所以……”短发笑起来,“你真的很勇敢!我们两个挺喜欢你的。你要加油!”   我一愣。   卷发的也笑了,说:“被我们吓到了吧?其实是这样的,微博上看到有人公布了你开的店地址,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关注你的那些事情了,一开始呢,额,其实挺不喜欢你的。”   我尴尬地笑笑,心想,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来砸场子的?谁的人?夏梦莹?杜泽凡?或者魏天昊?   卷发的看着我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别介意啊,真的,一开始是很不喜欢你这个人啦,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微博上关于你的事情我们看得也很多了,忽然就喜欢你了。”   短发接着说道:“是啊是啊,真的,真的喜欢你了,你发的微博我们也看了,其实你真的很勇敢,要换了我们估计早趴下了,更别说还在微博上弄实名微博发言了。”   我听她们这么说着,心里有一丝疑虑,看着她们笑嘻嘻的脸,许久,说:“我……很勇敢?”   短发的答道:“是啊,你不觉得你很勇敢吗?网上骂你的人那么多,你还心平气和的要大家不要再议论W和X。”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没你们说的那样子啦,甚至我觉得个人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还人尽皆知,是骚扰了所有人。”   卷发的凝视着我说:“但是你还开了小店继续生活。”   我回视她,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短发的说道:“我知道我们今天跑来是有点冒昧,你别介意啊,真的,我们没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好奇,想看看你,再有就是告诉你,我们真的很喜欢你。”   我微笑着看着她们俩,再次道了谢,说:“你们要不要看看我设计的衣服,今天在我这里消费的话,我给你们打七折哦!”   短发的笑起来,对着卷发的说:“打七折哦!”   卷发的对着我点头,说:“谢谢,我们看一下。”说着抓着短发的手臂在我店里逛起来。   我坐在收银台边打开电脑在微博上搜索我的信息,果然发现不知是谁在我和夏梦莹起冲突的那个原始微博上转发了一个评论,附上了我的店地址。下面有很多评论,大多是说要看看我长得是怎样三头六臂。   我抬眼看着在店里看衣服轻声讨论的那两个女人,再随意逛了一下微博,关于我的所有评论里没有人表达对于我的好感或者其他善意评论,暂时这个微博上充斥的还是夏梦莹的水军。   因此,今天这两个女人的出现就尤为可疑了,因为我相信,就只有发了几条微博的我,不可能那么快就感染一批粉丝拥护我,更不会给人勇敢的感觉,她们两个的出现,如果我没有估计错,应该是被人派来打探我消息或者其他目的的,只是……我眯眯眼,笑了。   短发和卷发的两个女人各自拿了一件冬天的呢大衣在穿衣镜前试了试,我给她们换了各自适合的尺码后,短发的笑嘻嘻地说:“哇塞,我喜欢这件。”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件玫红色立领斗篷式短外套,“你设计的作品还真美貌啊!我就要这件了。”   我微笑着给她包装好,她利落地付了钱,十分高兴的样子。   卷发的什么都没有买,她似乎不是很喜欢我的设计,只是试了几件之后就抱歉地对着我笑,说:“嗯,我觉得颜色不是很适合我。”   我笑,点头,说:“没关系,过段时间你可以再过来看看,我这里的衣服大部分一个款只有3件,颜色也不多,都是属于卖完了就不一定会有货的那种,也许下次我补新款的时候会有你喜欢的呢!”   卷发的笑着和短发的一起出了门,门铃叮呤当啷一阵乱响。   我把注意力放回了微博上,微微一笑,不管是谁派的人,至少提醒了我一件事,我似乎还能利用现状给自己的小店争取客源?有流量就有客人,有到店率就有销售率,我自信自己的衣服没有问题,那么剩下的就是怎么招揽客人了不是吗?今天还真的让我意外,不管是那两个女人还是卢蓓蓓。   卢蓓蓓,我会很耐心地等着你呢,就看你的欲望到底有多大了。   第四十九章 谈谈心   魏氏集团就如百足之虫,哪怕有能力弄死也是死而不僵,我叶紫岚是什么人,自然有自知之明,不会拿鸡蛋去和石头碰,我的最后目标不是魏氏集团倒台或者解散,没必要去和魏氏集团斗,我的目标是魏天昊和夏梦莹。   我知道要是换了别的女人,也许这事儿也就算了,报复他们这种事情劳心劳力,不如重新开始,或者藏起自己的悲伤,就算备受欺凌还是继续过日子。但是我不,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会掩藏自己的悲伤看着他们幸福生活,那不是我叶紫岚,我更不会算了,然后重新开始生活,我没那么洒脱,我的个性里固执执拗一直是这样存在着,最初分开,我不甘心,现在,我还是不甘心。   开始不甘心魏天昊成了别人的男人,现在么,我不甘心让他们那么幸福快乐的生活,他们以为他们就是故事里的男一号女一号,从此踩死了烦人的女二号就可以幸福快乐了?还是以为不管女二号怎么折腾,最后正义会战胜邪恶?   正义?问题是他们是正义的吗?   “喂,你在想什么呢?都发半天呆了!”曼妮越过大理石桌子伸手推推我的肩膀。   我这才回神,笑,说:“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得了,你会想晚上吃什么?你不如杀了我干脆,我们两个里面叫做吃货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好吧!”曼妮鄙视地看着我说:“不会是在想野男人吧?”   我哧地一声笑了,说:“要想野男人也不是我想啊,应该是你想吧?”   曼妮蓦地脸红了。   我正要调侃她呢,就看见杜泽凡朝我们走来。   我示意她回头看,曼妮挑眉,笑,低声地说:“他居然真的来了?”   他能不来?在我连续发了三天关于他的微博之后,他不得不来!   我现在手里最好用的武器,舆论,正开始发挥它的作用。   杜泽凡在我面前坐下,黑着脸看着我,说:“说吧!”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说:“来了啊,先点喝的吧?”   原以为他会说不必,他却对着跟过来的服务生说:“一杯黑咖啡。”   服务生应着走了。   我注视他,他下颚肌肉咬得很紧,看得出是克制着脾气,双眼冷冷地看着我,他问:“你到底是想怎样?”   我与曼妮对视一眼,对着他轻声笑:“你那么性急做什么,坐下来我们慢慢聊聊?”   “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瞎扯,所以”他顿了顿,目光里带了一丝恐吓的意思,“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我用我自认为优雅的姿势端起面前的单耳小瓷杯,抿了一口红茶,说:“我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要问我到底想怎样,不如问问你自己到底想怎样?”   “你什么意思?”他问。   “痴情暴力男,你在微博上承认我是你的女人,你知道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嘛?”我问。   他冷哼了一声,说:“这样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么?”   我想要?我想要的可不是被他真的承认是什么女朋友,见鬼的女朋友。我冷笑起来:“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说!”   我看向曼妮。   曼妮掩嘴笑起来,说:“你还不好意思说啊!那我说吧!”她对着杜泽凡上下看了一圈,说:“杜先生现在都已经承认我们家岚岚是你的女朋友了,我们岚岚发的那些微博也不算是造谣什么的,对吧!”   杜泽凡不语,看着曼妮。   曼妮一本正经地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说:“你们约会吧!”   她的话刚落,我就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打在我身上,我抬眼顺着视线看向杜泽凡。他注视着我,一眨不眨,似乎想把我看穿。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回视他。   “杜先生,这个很容易做到不是吗?”曼妮在一边说。   杜泽凡看着我,问:“约会?”   曼妮拿手肘推推我,我点头。   “好!”杜泽凡利落地答道。   他的回答太干脆了,反倒让我们两个楞了楞,旋即曼妮反应过来,笑嘻嘻地说,“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吧!我先走一步了。”   我与曼妮相视片刻,她会意地点头,拿着包出了咖啡馆。   服务生把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退了开去。   我和他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相对坐着。   许久,他开口说:“叶曼妮没说完,交易的另一半是什么内容?”   我的手指在瓷杯杯口上轻轻地摩挲,漫不经心地说:“我会给你带来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他旋即问。   我嗤地一笑,抬眼挑眉,与他那双带着疑虑的眼睛对视,慢慢地说:“你知道我和夏梦莹做了7年的朋友,我了解她的事情可不止她隐瞒的那些少,如果我想搞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我想你这样保护着夏梦莹不会不明白什么才是她最看重的吧?”   他蓦地额头青筋一跳。   我注视着他,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脸上其实根本没有表情,但是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瞬的混乱和迷惑。痴情暴力男,你知道什么才是夏梦莹最看重的东西呢?我猜,你一定不知道。   “你在微博上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想要伤害她?”他问。   我嗤笑得看着他,果然上钩了,她以为她看重他吗?以为我和他闹绯闻什么的就能伤害夏梦莹?开玩笑了吧?不过,夏梦莹那种心态,杜泽凡也算是她的所有物,但她最看重的显然不是杜泽凡这个痴情暴力男,我淡淡地说:“夏梦莹最看重的不是你,痴情暴力男。别瞎想了。”   他似乎被我的话刺到了什么心事,拿着咖啡正要喝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我一眼,沉默地喝起咖啡。   有时我挺同情他,他那一片深情对着夏梦莹无意就是像是一片丹心照沟渠,可这个男人却是个受虐狂,旁人就算想救他不掉沟渠也救不了啊!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抬眼,静静地说:“叶紫岚,我给你一笔钱,一笔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离开中国吧!我送你去国外。”   “你只能用钱来解决问题了吗”我问。   他说:“你一直这么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你最终的目的难道不是钱?如果魏天昊没那么有钱,你会分手之后还纠缠不休,对莹莹那么敌视吗?”   我微笑着说:“如果魏天昊没有钱,那么夏梦莹也不会抛弃你去和魏天昊订婚,我纠缠这事儿无关金钱,只关乎我的自尊。难道就只规定你们可以欺负我,就不能我欺负回来吗?”   他看着我,捏着咖啡杯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人是很复杂的动物,除了欲望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可能你也没有体会过一个人被狠狠地踩到地上,所有认识的人,哦,准确的说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踩了自己脸上还吐唾沫星子的那种感觉。”我转开眼,看向咖啡馆内其他的客人,他们三三两两一张桌子坐着,听着音乐,愉快得聊天。我轻轻地说:“况且,你没有想过如果你给了我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以后,我食言了呢?我用这笔钱对付夏梦莹呢?你该怎么办呢?”我转回眼,嘲笑得看着他。   他沉默地回视我,片刻,他说:“我发现我有点看不懂你了。”   我托着下巴,端起瓷杯喝茶,一笑:“你什么时候看懂我了呢?杜泽凡?”   “我能有什么好处?”他问。   我耸肩,看着他说:“好处?好处很多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样呢?”   “最实质的好处!”他说。   “虽然夏梦莹是不看重你,但你和我闹绯闻什么的她是不能容忍的,想必你也接到她的电话过了,但是绯闻成了真事……她会怎样呢?”我勾起嘴角。   他沉思地凝视着我。   “你的心愿是什么呢?如果你不是希望她回到你身边,那你希望什么呢?”我又问。   “你的意思……”   我点头,确定地说:“她是不是说过希望她亲爱的杜大哥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那么她也会觉得幸福?”   他一愣,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   废话,老娘恶补了那么多言情小说和肉麻感情剧是白看的啊,这一个月我忍着鸡皮嘎达把琼瑶全集看了个遍,最后感叹小说来源于生活,这男女主角的台词就和魏天昊夏梦莹这帮子人说话的腔调一模一样,不会是这帮子人都看过琼瑶小说的吧?   他忽然露出一丝犹疑地神情,看着我说:“如果我配合你,让莹莹认为我得到了真正的幸福,那么她会觉得幸福?”   我耸肩,不置可否地露出一丝笑容,看着他。   他把杯子里的咖啡一气喝完,招来服务生结账,我看着他签完单后蓦地起身,对着我说:“走吧!”   我挑眉,看他。   他认真地说:“去约会!”   我露出一丝同情的目光,这男人……   可是!还没等我情绪转换回来,接下去我们所谓的约会就快把我整疯了。   尼玛,他带着我去了动物园。   我蹲在猩猩的笼子前面,暗骂自己都出的什么条件。尼玛,有人约会是去动物园的嘛?明天照片发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叶紫岚!走了!”他看了会旁边的红毛猩猩笼子,对我叫道。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正好看到一只小猩猩冲我呲牙咧嘴,玻璃里倒映出我的脸,那脸上的表情真是扭曲!   我站起身跟着他,往别的馆走,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说:“既然约会那么就发个微博吧!”   我想也不想就说:“不要!”   他看着我说:“你不是说……”   我抬头看着他说:“你觉得两个人跑动物园约会很有趣?还是你存心耍我呢?”   他说:“你这么认为我也没话好说。”   我对着他说:“既然那么不情愿,你可以拒绝,没人逼着你!”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前走。   “你放开我!”我说。   他没听我说话,只是一味往前走。   我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地,恼火地甩手腕,就是甩不脱,最后大叫一声:“痴情暴力男,你给我放手!”   他闻言,停住,转头看着我,眼神深邃,面色平静地看着我说:“这辈子都不放手。”   我一怔,旋即寒毛一耸,卡,这词儿怎么听着那么耳熟?脸部抽搐了一下,说:“我们商量一下好嘛?你别这么说话成么?”   他直视我的双眼,似要看进了我的心底,轻轻地说:“叶紫岚,你不希望我拉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放么?”   我陡地打了个寒颤,对着他说:“喂,你也太入戏了吧,我可不要你这种人拉着我的手,还一辈子,拜托,你这样的男人不配拉我一辈子的手好不好!”   他闻言,手紧了紧,旋即放开我,我的手蓦地掉落在空气里得了自由。他转身大步向来时的路走去。   “那什么毛病啊!”我喃喃,揉揉手腕跟着他走。   他走到动物园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推推他的手臂,说:“喂,你干吗?生气了啊?”   他看了看我,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杜泽凡不喜欢欠人情不还。”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动物园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勾起嘴角。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五十章 出现   第五十章 出现   从动物园回市区,我顺道去了店里一趟,这几天微博上地址被公开以后,不断有好奇者来我店里转转,数量还相当大,我顺势在微博上做了一些小宣传,比如买衣服送小饰品啦,打折啦,做vip客户啦,冲着这些来买东西的还真有,我心甚慰。   不过有些媒体,大约是小型八卦周刊之类的人也开始出现我店里,对着我问东问西,我还没准备现在就面对媒体,于是就请了一个小姑娘晓旭给我看店。   我刚走进店里,就见一个客人拎着我家特制的纸袋推门而去,我朝收银台看了一眼,晓旭笑着说:“岚姐,有人找你哦!”   我转头看向她指的方向,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眉眼间带着我熟悉的魅色,但是在他眼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他对着我十分勉强地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叶紫岚!”   我一怔,果然是好久不见。“你来干什么?”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凝视了我许久,忽然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我回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有事要和你说。”他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脖子上,嘴角微微一抽,“我没别的意思。”   我观察他脸上有细微的忧郁还有一丝我觉不出味道来的感□彩,问题是,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我转念,难道是和曼妮有关系?我沉吟了一会儿,对着他点头说:“好,那你等一下。”我交代了晓旭几句,再看他,他正凝视着我,那眼神,我读不懂。“可以了,走吧!”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对着我点头,随即跟我出了店里,我转头看他,问:“你要说什么?”   他沉默,只是立起了大衣领遮去了小半个脸,双目暗沉却不看我一眼,只是慢慢踱步向前走着。   我停了下来,说:“有什么话,就这里说吧?”   他向前走了一段路,转头看着我,许久,说:“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不敢?”他问,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我不带任何感□彩的说道:“不是不敢,而是我们没熟到你要我去见一个人,我就乖乖跟你去的程度。”   他沉默。   “我听曼妮说你和她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关于这点我得说十分感谢你的喜欢,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你。至于你和曼妮,老实说,我希望你能知难而退!”我说,“曼妮很喜欢你这个人,但是……”我顿了顿,“一份得不到回报的感情最后还是会伤害到她。”   他垂下眼,片刻,抬眼注视着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的明白吗?”我问。   “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叶紫岚,你……”他欲言又止,看着我。   “我怎么了?”我问。   他的眼睛闪避了我的直视。“没什么。”   “如果你不能对曼妮好,就不要让她靠近。”我说。   他望着对街,似乎在沉思,隔了一会,转头看我,问:“叶紫岚,你有很认真很认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吗?”   我闻言,眨了眨眼。   他没让我回答,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你吗?外表精明,内在却像一个孩子。也许你会回答我你很认真的喜欢过魏天昊,也许你会回答我你正在很认真地喜欢杜泽凡,但是……”他蓦地看进我的眼底,“你真的很认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么?”   我笑起来,看着他问:“这个重要吗?”   他注视着我,说:“你谁也不喜欢,你也没喜欢过谁,你的感情实际上是有缺失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研判,就像是审视着手术台上的病人一般。   “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我问,我得承认他说的那话真不中听,令人不爽。   他摇头,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网上关于你的消息很多……”   我笑了笑。   他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挑眉。   “泽凡对于夏梦莹的感情,为什么要放到网上去?”他直视着我,那眼神似乎要把我脸上看出个洞来,他想知道什么呢?   “我有在微博上说谎吗?”我继续挑眉,带着一股嘲弄的语气笑着说道:“他爱夏梦莹,不是吗?他的失落和念念不忘是真实的,不是吗?”   “但你没权利把这些曝光在微博上!”他说。   “杜泽凡是这么认为的吗?”我加深了我嘴角的笑。   “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快接近夜晚了,天气变得阴沉沉的,一阵风吹来顿时觉得双手冰凉,我将双手也放进外套口袋里,面对爬床男那比天色更为阴郁的脸,说:“他的感情真挚而执着,大爱又无疆,凭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呢?你又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公布他的感情呢?”   “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么做已经晚了么?”他问。   “晚了?”我问。   “是的,如果你想要回到魏天昊身边,你就不该和他闹出绯闻,不该让人误会你和他有说不清楚的关系,现在的情况对你非常不利,你觉得你再把他的感情曝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神秘地笑笑,说:“当然是有用才这样做啊,你不是想要我回到魏天昊身边?不是想要杜泽凡重新得到夏梦莹?我建议你还是在一边看戏吧!”   他微微皱眉,注视着我。   我回视他,搞不懂了是吗?搞不懂就对了,我要做的我正在做,只是我的目的不是要回到魏天昊身边而已。   他低低地说:“叶紫岚,你谁都不爱,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   我闻言,嘴角微微一勾,说:“我当然最爱自己,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去爱别人?”   他沉默了一会,轻轻地说:“叶紫岚,我该怎么样对你才好?”   我说:“你活在你自己的世界挺好的,我不在你的世界范围里,很多时候你说的话我都不太听得懂,特别是你一会要我拆散魏天昊和夏梦莹,一会说喜欢我,现在又说怎么样对我。我说,你想得太复杂了,我们两个本来就不认识更别说还不熟,我给个建议你吧,你最好还是把我当陌生人的好!”   他问:“别把话说得太绝对,我想我们之间比认识或者熟悉要更难撇清关系。”   “是吗?你不会以为睡在一张床上就有难撇清的关系了?”我诧异地看着他,搞笑!“还是你觉得我会因为曼妮和你撇不清关系?”   他露出一丝苦笑来,无奈地看着我,说:“你会知道的!”   我摇摇头,说:“我没兴趣知道,走吧,不送!”转身向我店里走去。   他在我背后说:“叶紫岚,你为什么是叶紫岚呢?”   我转头看他,神经又犯了?“我就是我,没有为什么!”   他站在原地,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眼里竟有一丝悲哀。悲哀?悲哀什么?我都不悲哀,你又来悲哀什么?真是……懒得搭理。   晚上,我看着一锅在火上煮的汤发呆,想起爬床男和我说的话。   “你谁也不喜欢,你也没喜欢过谁,你的感情实际上是有缺失的。”   “别把话说得太绝对,我想我们之间比认识或者熟悉要更难撇清关系。”   “叶紫岚,你为什么是叶紫岚呢?”   他在向我隐晦的表达他的想法,可是我却想不出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样的想法?直觉告诉我这个想法和喜欢没关系,似乎隐约还包含了一层别的意思。   蓦地,敲门声和久久的大叫声把我拉回神来,我走去开门,打开一看:“是你!”我惊讶地看着门外站着的黄坤。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黑色牛仔裤,铆钉靴,打扮得像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似的,他神色不是很自然地冲我点点头,问:“你家有面吃嘛?”话刚落,久久就已经冲到他脚边,撒娇似地满地打滚,冲他超级献媚般晃着尾巴。他低头看看久久,再看看我,问:“你煮的面,很好吃,可以煮给我吃吗?”   我笑,说:“你来我家就是来蹭面吃的?”   他点点头。   我让开门,他走进我家,我摸摸自己的脸颊,看着久久屁颠屁颠跟着他进去了,转头关门。   他走到沙发边熟门熟路的坐下,久久跳到他膝头扒拉他的衣服玩,他看向我,问:“你没事吧?”   我诧异,看他。   他想了想说:“你最近是微博热点。”   我啊了一声,原来如此,问:“不会你也玩微博吧?”上下打量,不像是会玩微博的人啊?   他低低笑起来,大手盖在久久的小脑袋上,说:“不像?”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说:“确实不像。”   他笑着摇摇头,说:“不常玩,那个东西太八卦。”   我问:“你的伤好点没?”看他额头上的伤已经结痂,手上还包着纱布,“看上去好像好点了是吗?”   他摸摸自己的额角,淡淡一笑,说:“没事了。”   我点点头,说真的,不知道怎么的面对他,我突然地有点小紧张,这么一茬话说下来脑子里空白一片,竟想不出再说点什么,我拍拍脑袋,抱歉地说:“啊,今天家里没面,我正在做饭呢,要不然你将就吃?”   他静静地点头说:“那也好!”   我开玩笑地说:“在我家吃饭要洗碗!”   他点头,说:“好!”   我没料到他那么实诚地点头应下了,忙说:“哎,我开玩笑的。”   “没事,你做饭我洗碗!”他说着,低头看看咬着他手指玩的久久,“久久是不是胖了?”   我看了一眼撅着小屁股咬着他手指耍赖的小久久说:“整天吃吃睡睡的,应该是胖了!”   他微笑着听我说完正要说话,我家大门又被人敲响。   我对他报以微笑,转身去开门。   门开了,大久久站在门口仰头看我说:“紫岚姐姐,我回来啦!”   我一愣,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尽管如此,我还是点头笑:“恩,乖啦,作业都做完了?”   大久久点头,笑嘻嘻地说:“我家煤气没有了,老爸晚上有应酬,所以我今天晚上没饭吃了,可不可以到你家蹭饭吃?”   又是一个蹭饭吃的!我看看她,说:“煤气没了?”   她点点头。   我叹了口气,那该死的痴情暴力男真的是可恶,我还一本正经强调过久久给他做饭这事的不良性质,都过了那么久了,他就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转念,自嘲地笑了,也是,我叶紫岚在他眼里算个p?他能把我的话听进去?我摸摸她的脑袋,说:“进来吧!我再炒个菜就能吃饭了!”   大久久跟着我进屋,一看到沙发上的黄坤,惊讶地朝我看看,说:“紫岚姐姐,你家有客人啊!”   我随意地应了,对着黄坤说:“邻居家的孩子,也叫久久。久久,这个是……黄坤,你叫他哥哥也好叔叔也好,随便你!”   大久久乖巧地叫道:“黄坤哥哥好!”   黄坤看着大久久颔首。   大久久拉着我的手,说:“紫岚姐姐,你去炒菜吧,我会很乖的!”说完跑到黄坤身边伸手抱起跃向她的小久久。   黄坤冲我点点头,笑了笑。   我扯起嘴角也回以笑容,转回厨房。   第五十一章 搅和   第五十一章 搅和   我加了一个清炒青菜,就和大久久,黄坤坐一桌吃了饭,饭后大久久和黄坤也熟了,坐在他身边问长问短,我原本以为黄坤会不耐烦,谁料到他倒是挺有耐性的,就那么不紧不慢的回答大久久乱七八糟的问题。   大久久问:“你这个鞋子上怎么那么多亮闪闪的钉子啊?”   黄坤答:“用来臭美的。”   大久久问:“为什么小久久看起来更喜欢你啊?”   黄坤答:“因为小久久和你一样是女生。”   大久久问:“你是紫岚姐姐的男朋友吗?”   我正给他们两个切橙子呢,听到大久久这么问,那手一抖差点就直接把手指当橙子切了,我瞪了大久久一眼说:“你个小丫头,瞎问什么呢?”   “切,这有什么啦,我们班里好多人都是男女朋友关系的!”大久久理直气壮地说:“我要不是眼界太高,早有男朋友了!”   “你们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家伙玩早恋啊?”我问。   大久久笑起来,抓过一片切好的橙子吃起来,说:“姐姐你奥特曼咯!这年头幼儿园就有人在拍拖了好不好?像我们小学里,我这个年纪谈恋爱的都算是晚婚晚育了!”她看了看我,认真地说:“紫岚姐姐,你得动作加快了哦!你这样是不行的哦!再这么下去就要变老姑婆了!”   我看着大久久满不在乎地吃着橙子,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黄坤倚着沙发,低声笑起来,说:“后生可畏啊!”   我叹了一声,说:“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黄坤一只手支着脑袋,凝视着我笑而不语。   我问:“你怎么不说话?”   他沉默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心理活动比较丰富。”   我和大久久都扑哧笑了,大久久问:“黄坤哥哥,你都心理活动了些什么啊?”   他想了想,说:“这个很难用语言描述。”   大久久好奇地说:“那要怎么描述呢?”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问:“久久,你老爸怎么还没回家啊?这都几点了,他也真放心放你一个人在家里。”   大久久吃着橙子,老神在在地说:“你又不知道我老爸这人,他就这样……再说,也不是一次两次,紫岚姐姐,你要学着习惯啊!不过……哈哈,我倒是盼着他晚点回来,我可以在你这里赖久点,我讨厌家里就我一个人,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可好了,还能和小久久玩啊,还有你陪着呢,多好!哈哈哈……”   现在的孩子啊,我摇摇头,就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哪儿来她这样的话啊,整个就是一小大人。   敲门声。   小久久汪汪叫了几声,又窝回大久久身边。大久久懊丧地说:“哎呀,估计是我老爸!今天挺早的啊!”   我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   痴情暴力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久久在你这儿?”   我扶着门,扭头对着大久久喊:“久久,你老爸回来了。”   大久久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拖地挪到门口,对着痴情暴力男叫声老爸,再看向我,眼睛亮晶晶地透露一种信号:留我啊,留我啊!让我再玩一会儿啊!   我抱歉地摸摸她的脑袋,说:“早点回去吧!”   她垂下头,失望地噢了一声就往外走。   痴情暴力男站着没动,只是看着久久开门进了他们家里,才看向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我微微一笑,说:“晚安!”正要关上门,却被他一臂用力抵住,我变了脸,瞪着他说:“你干嘛?”   他对着我轻轻地说:“我的女朋友在家里招待朋友,我不来帮忙不是太失职了?”   他怎么知道我屋里还有人?我狐疑地看着他,说:“没关系,您老人家还是回去歇着吧!”   他低头看着我几秒,什么都没说,一手大力推开我家大门,另只手抓了我的手腕,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拽着进了屋子。他把我往身后一撂,看着沙发上的黄坤似乎楞了楞,说:“是你?”   黄坤站起身,对着他颔首道:“嗯,好久不见,杜总。”   痴情暴力男回头看我,眼里的怀疑与质问直逼得我转开了眼,他对黄坤礼貌地说:“没想到坤哥和我家岚岚那么熟?”   黄坤淡淡一笑,说:“嗯,是啊。”   痴情暴力男接着说:“坐吧!好久不见,我们随便聊聊吧!”说着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挂着虚伪而礼貌的笑容。   黄坤没坐,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我,我看不出他眼神里究竟是什么情绪,此刻,他脸上和痴情暴力男不同,淡然的笑容让人反而更加看不出喜怒。   我有点恼火痴情暴力男的反客为主,对着他低声说:“喂,你在我家里演什么呢?”   痴情暴力男转头看向我,阴郁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说:“演什么?你觉得我会演什么呢?”   我管你演什么呢!我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把这话给吞了。   黄坤忽然笑起来说:“叶紫岚,我们忘记一件事了。”   “什么?”我问。   他慢慢地说:“刚才说好你做饭我洗碗!我还没洗碗,你们继续聊,我洗碗去了!”   我看着他抱着久久走到我面前,我接过他递过来的久久,他转身走进厨房,转头对着痴情暴力男不悦地说:“喂,你招呼也打了,该回去了吧?”   他没说话,微微皱眉看着厨房里在洗碗的黄坤,我心念一动,想起那天看到他们两个时的场景来,他难道真的是……所以对黄坤……我旋即打消了这荒谬的想法,就凭痴情暴力男为夏梦莹找我麻烦这点可以看出他的性取向暂时还是比较正常的。   一时间,我家里只剩下了厨房里面洗碗的流水声。   我拿眼瞄瞄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盯着厨房不知想什么的痴情暴力男,再看看厨房里认真洗碗的黄坤,不对呀,难道他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而是新增了性取向选择通道?一想到痴情暴力男又喜欢女人又喜欢男人,立刻脑补他左手夏梦莹右手黄坤的样子。   额……我全身可劲的抖了抖。   “叶紫岚,给我倒杯咖啡。”痴情暴力男忽然说。   我挑眉,说:“我家没咖啡!”   “啤酒!”   “没有!”   “红酒!”   “没有!”   他不怒反笑,看着我问:“白开水!”   我耸肩,说:“这个真没有!”   他霍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欲言又止,我微笑地回视他。   “叶紫岚!”我转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黄坤,他已经洗完碗,举着湿哒哒的双手,恍似没有看到我和痴情暴力男跟两只斗鸡一样互瞪对方的情况,对着我问:“有擦手的毛巾吗?”   我忙放下久久,就去卫生间拿了毛巾,还是上次他来我家时我给他用的那块,他接过来看了看,忽而轻笑,低头擦手。   身后,痴情暴力男叫道:“叶紫岚,把你的狗关起来!”   我转头,他缩着脚在沙发里,怒瞪着久久。久久冲他汪汪叫了几声,摇着小尾巴。   “你怕狗?”黄坤对着痴情暴力男轻轻地问。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摇摇头,走过去抱起久久,说:“行了,每次看到我们家久久都怕成这个样子,你孬不孬啊?”   痴情暴力男微微皱眉,说:“我不是怕狗!是因为……”   “我管你因为什么……”我转头对着黄坤说:“我给你煮杯咖啡?”   他微微点头,接过久久便走向痴情暴力男。   我走进厨房,几乎可以想象痴情暴力男的表情,此刻一定是又黑又臭。   当我的手机响起的时候,我手里正在倒煮好的咖啡,一只男人的手拿着我的手机放到我身边的流理台上,旋即缩了回去。我说了声谢谢,放下咖啡壶拿起手机,顺便朝递手机的看了一眼,却对上痴情暴力男那双莫测的眼睛,我一愣,转开头去专心电话。   晓旭在电话那头哭着喊了一句:“岚姐,你快来,快点!有人砸店!”那头传来玻璃稀里哗啦的一声巨响,晓旭害怕地惊呼了一声,“岚姐,你快点来!快点!”电话被她挂断。   我只觉得头似乎被人一记重拳,整个人晕了晕,只几秒钟便清醒过来,意识到我的店现在正在被砸,旋即拨打了110报警。我镇定地把地址和事件告诉了110接线员,请求他们迅速派遣警察去现场,挂断电话拿着咖啡转身出了厨房。   痴情暴力男一直站在厨房门外,看着我从他身边走过,一把抓住我的手,咖啡杯中的咖啡因为他那一抓一停晃了出来,溅在了我的手上滚烫难忍,我冷冷地看了他,说:“放手!”   “有人砸你的店?”他问。   我冷哼了一记,“这和你没关系!”   “叶紫岚!”   我没说话,黄坤已经站起走到我们旁边,问:“怎么了?”   我抱歉地看着他说:“不好意思,我要马上去我店里一趟,所以……”   他脸色微变,说:“你确定?”瞬间眼里似乎窜出火苗。   我诧异,却还是点头。   他垂了下眼,再次抬眼看我时,眸子里一片平静,淡淡地说:“我陪你过去!”   我点点头,去拿大衣。   痴情暴力男说:“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不如不去!”   我镇定地穿上大衣,把久久抱进他的小窝里,走出来对着痴情暴力男看了一眼,打开门说:“就算来不及,那也是我的店,而且不管是什么人砸了我的店,我一定会查出来,一但查出来我也不会让ta好过!”说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臂,问:“你什么意思?”   我沉下脸没说话,把他的手从我手臂上拂开去,“我要出去了,劳驾您回家吧!”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黄坤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你放心,我陪着呢。”   他欲言又止,转身开门出去。   我看向黄坤。   他平静地看着我说:“走吧!”   第五十二章 警告   第五十二章 警告   黄坤和我到达我店的时候,警察居然还没到,我家离店大约15分钟车程,而他们……我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刚走到店门口,一直候在门口的晓旭就惊慌失措地扑了上来,抓住我哽咽地说:“岚姐,岚姐……我,我好害怕!”   我安慰地摸摸她的脸颊,说:“没事了,别怕,我这不是来了!”   晓旭抓着我的手不肯放,断断续续地说:“今天晚上店里来了三个男的,他们甩了一封信给我,要我转交给你,然后就拿了铁棍子在店里一顿乱砸,我……我吓死了,真的好可怕!”   我看看乌漆墨黑的店里面,问:“怎么不开灯?”   “他们把灯全部都砸了!”晓旭讲到这里眼泪掉下来,“岚姐,对不起,我我太没用了!”   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晓旭刚职高毕业,这么个年纪的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我自己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黄坤在一边沉默许久,忽然问晓旭:“你刚才说他们给了一封信,是什么信?”   晓旭拉着我,全身战栗着走进店里。   借着外面的路灯,勉强可以看清楚店里的情况,门面上的两块大玻璃,一块已经被砸得粉碎,货架人模都倒在了地上,人模的四肢都被打碎了,衣服满地都是,还有满地的玻璃渣子,晓旭从被推倒的收银台下面摸索了很久,才摸到一信封,战战兢兢地递给我,说:“就是这个!”   黄坤先我一步接过了信封,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一张白纸展开一看,眉目一沉,低声问:“你给我说说那三个人的样子!”   我从黄坤手里拿过那张纸,触目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叉打在我的名字上,整张纸就只我一个名字,其余半个字都没有,我吞了口口水,盯着那个红色叉叉半天,转而看向晓旭和黄坤。   晓旭断断续续地讲了半天,才把刚才来店里的那三个男人的体貌特征描述完,她刚说完,我们就听到店外传来警车的声音,两个民警打着手电筒走了进来问:“是你们这里报警吗?”   我点头,收起信,摸摸晓旭的脸颊低声说:“别害怕,没事了!”我想了想,低声说:“一会问起来,千万别说信的事情。”   晓旭点点头。   我看了一眼黄坤,就迎着民警走了上去和他们讲述现场的情况。他们听了一会儿要求晓旭讲述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晓旭哽咽地又说了一遍事情经过。他们在店里拍了照片出来,要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我想了想,塞了点钱吩咐晓旭先打车回家,看看黄坤一直在一边一言不发,脸色暗沉得可怕,不知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对着他说:“要不你先回吧,我去派出所。”   他抬眼看我,静静地说:“我陪你过去。”   我笑了笑,说:“没事的,我可以的。”   他不语,只是看着我。   两个民警问:“你们怎么样,跟我们走吧!”   我点头,跟着他们坐进警车里,不料黄坤也坐了进来,两个民警互相看了有一眼,其中一个对着我说:“你是叫叶紫岚吧?”   我心中一拎,看着他说:“是的,我是,我刚才说过我的名字。”   他点点头,对着我和颜悦色地说:“你自己要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一般这种治安事件我们见得多了,基本上都是寻仇的比较多。”   我不语。   “你最近在微博上很火,可能……”他看我,眼里充满了探寻的意味。   黄坤忽然开口说:“也许吧。”   我转头看他。   他转开头,看向窗外。   我在派出所做了笔录和案件登记出来以后,站在派出所大门口看着黑夜叹了一口气,疲倦地看着黄坤,说:“今天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黄坤转头看着我,认真地说:“你别担心,我会查清楚是谁做的!”   我摇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那些人是来警告我的。”   他挑眉,看着我说:“你知道是谁?”   我笑了笑说:“不知道,不过猜猜应该是那么几个人而已吧。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她。”   他低声说:“你没觉得可能是我的缘故?”   我诧异地看向他,旋即想起救他的事儿,我低声说:“不会吧!?”   他嘴角微微一勾,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说:“怎么不会?”他缓步向外走。   我跟着他身后走了一段路,轻轻地问:“你今天不是来蹭面吃的,是吧?”   他没停步,只是缓慢地向前走。   “坤哥!”我叫。   他转头看我,说:“你很聪明!”   我小步跑了几步,赶到他身边问:“你今天晚上是来保护我的??”   他说:“以防万一而已。”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才来的?”我问。   他蓦地停住,静静地看着我许久,说:“我会去查,究竟是什么人动的手,其余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我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不是因为救你的缘故,而是我自己这边的仇家,你不会特意跑来吧?”   “会。”他淡淡地一笑,说:“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丧气地摆摆手,说:“算了呗,小时候我打架无数次,救人无数次,最后那些个小混球还不是各奔东西了,谁把我当恩人了啊!”   他含笑看着我说:“你似乎并不担心!”   我叹了一口气说:“都已经被人砸了店,拿大红叉叉警告了,担心什么的有用吗?再说,”我抬眼看着他,说:“人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我这样的,那些人真给我惹火了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他凝视我许久,说:“嗯,确实如此。那你就继续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我回视他,说:“谢谢你啊,坤哥。”   他闻言似乎不是很适应我忽然谢他,沉思了一会儿说:“给我点时间,等我查到以后会告诉你结果,到时我们再研究看怎么对付那些人。”   “对付?”我呆了呆,貌似我还没想到查到是谁干的以后怎么做,而他已经考虑查到以后怎么做了,“那个……话说……”我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地问:“你真的得罪黑社会了吗?”   他闻言,面部表情有崩溃的趋势,原本平静的面容由他诧异地眼神开始,到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最后绷不住的哈哈一下,那笑不是他平时惯常的笑,而是很愉悦的笑,说:“叶紫岚,你真有意思。”说着伸手摸摸我的头发,大笑着向前走。   我摸摸自己的头,什么嘛,我说了什么笑话吗?追上去,不服气地问:“你笑什么?”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说:“我笑……一个小傻妞。”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耸肩,说:“我就是黑社会。你说我怎么会得罪黑社会呢?”说完,问:“我送你回去吧?”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再看向他,诶,是黄坤诶,不是别的什么男人,让他送一下好了。可是,我咬唇,他好像是gay啊,送来送去送出感情了,岂不是还要和男人去抢男人,这种离谱的事情我不擅长啊,所以……还是拒绝吧!黄坤似乎没有察觉我刚才那瞬间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只是静静地瞪着我答复。我抱歉地看着他说:“很晚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送了!”   说完就冲街上张望了一下,巴不得现在有一辆出租车好让我跳上车就走。   “你确定?”他问。   我点点头。   他沉思了一会儿,走到街边帮我拦出租车,等我坐进车里,他的手搭在车顶,俯身对着我说:“到家以后给我发了个短信或者电话。”   我抬眼看他,车子已经发动,转眼就把他留在身后,我转身去看越来越远的他,直到车子拐弯看不到了,才转身坐好,吐出一口气,对自己说,叶紫岚,你什么神经啊,店被砸了你对着个男人花痴,还胡思乱想,你别忘了那天你看到了什么,他和男人接吻诶,他明显是gay啊!他今天来保护你也不是对你有什么才来的,人家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说到这个四个字。我摸摸下巴,咦,我为什么不查查看夏梦莹究竟是因为什么成了痴情暴力男的救命恩人啊?说起来上一次夏梦莹听到我提到她救痴情暴力男的事情时候,她那副慌乱的表情,好像不是当时我认为的因为痴情暴力男告诉我这事儿才慌乱啊,现在仔细想想,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的慌乱可大有文章了,嗯,应该去查一下。   回到家,我刚放下包,就听到敲门声。   不出意外,门外站着的是痴情暴力男,他看着我问:“你的店怎么样了?”   我挑眉,说:“咦,您怎么对我店那么关心啊?难道指使人砸店的幕后黑手是你?”   他不耐烦地皱眉,说:“我用得着这样嘛?直接把你赶出H市不是更简单?”   我靠着门,笑笑,说:“所以说,您也不是那种玩阴谋的人哪,要折磨一个人有的是花样,单单把人赶出去这样的玩法太简单太弱智了,要换成是我,一定是要人生不如死,死过去也得活过来,那才叫爽气。”   “叶紫岚,我没空和你耍嘴皮子。”他看着我问:“你那店怎么样了?”   “砸了呗。”我笑笑。   “你还笑得出来?”他惊异地看着我。   我撇嘴,说:“啊,原来您老人家是来看笑话的,对不起啊,没让您看成笑话啊,我是不是得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才是您心目中刚被砸店的老板娘形象啊?”   他沉默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揉揉鼻子,说:“好了,我要睡了,您也早点睡吧!睡饱了再来看我的笑话也不晚。”   他伸手搭在我的门框上,离我的头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近得似乎都能感觉他的手的压迫感。我别扭地站直身体,问:“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问:“你得罪了谁?”   我失笑,看他,说:“我得罪了谁?我得罪的人无外乎是你的宝贝夏梦莹加上你而已,还能有谁?”   他皱眉,说:“叶紫岚,好好说话不行么?”   我安静了几秒钟,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笑起来,说:“哇塞,痴情暴力男,你这是抽风了?你现在——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面色黑了一层,收回了手,对着我说:“我关心你?”   我故意蹭到他面前,拿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喂,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哈哈哈……”   他猛地挥开了我的手指,转身就进了他家,将门呯地一声关上。   我对着他家大门看了许久,渐渐收了笑容,如果砸店的事情和救了坤哥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幕后指使的人,不是他就是夏梦莹,她不会容忍我和痴情暴力男的绯闻越演越烈。   接下去的日子,大约会很精彩吧。   第五十三章 视频   第五十三章 视频   曼妮一听我说了个开头在电话那头就炸了,暴跳如雷地说:“哇,你个死女人,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敢不告诉我,你当不当我是你朋友啊?啊,别忘了这店也有我一份啊!我好歹是老板之一吧?你……你居然不告诉我!”   “砸都被砸了,现在着急也没用啊,昨天晚上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操心。”我慢条斯理地说,“况且你不是最近都加班到很晚?所以,你今天有空再过去也行。”   曼妮扔了我的电话,只剩下了手机嘟嘟几下提示我电话已经断掉。我捏着手机,看看店铺里那一地的狼藉,店门口警察拉了警戒线,有三三两两好奇的围观者,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等曼妮飙车到店里时,我正蹲在被推倒的收银台旁拾掇我那台可怜的电脑。   曼妮踩着高跟鞋,满面煞气冲了进来,环顾了一圈骂了句:“我cao,哪个混蛋叫人来砸的场子!”   我抬头,看向她说:“别嚷嚷了。过来帮我把这个抬起来!”   曼妮踢踢地上的玻璃渣子,心疼地说:“这可是最好的玻璃啊,这可是防爆的钢化玻璃呀!”   我弯弯嘴角笑了,说:“就我们家这被砸成这个样子的玻璃,我可以断定你买的确实是防爆钢化玻璃,看看那门框子边地上那碎成渣滓还保持着一整片的玻璃残骸,我们重新装玻璃的时候还得找那家装!”   曼妮怒极而笑,叉腰看我说:“死女人,你还笑得出来,你看看你那是什么语气什么状态啊?你没发烧吧?”   我平静地说:“姐姐,我当然笑得出来啊,总比哭好吧?好了好了,你赶紧别废话,过来帮我抬一下。”电脑台式机就这点不好,主机箱我给放收银台下面了,收银台一倒连带这主机箱也给压在了里面,她走到我身边一边和我合力抬收银台,一边说:“是那个死小三派人弄的么?”   “不知道。”我使劲搬开收银台,伸手去拽里面卡着的主机箱,“这个得去查了才知道,不过如果是她干的,她多半不会留尾巴给我们抓,说起这个……”我空出一只手,从裤子袋里抽出那封信,说:“昨天来砸店的人留给我的。”   曼妮接过信,就那么穿着超短裙高跟鞋蹲在一边看起来,结果她这么一蹲,我隐约觉得警戒线外那些个围观者里就起了微微的骚动,我推推她,说:“诶,你还是站起来吧!”   她挑眉,扬了扬手里的纸说:“这么明显的意思,不是死小三还是谁?就算不是她,也和她那群拥护者跑不了吧?”   我没答话,用尽力气把主机箱拽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说:“还不知道呢。”   曼妮站起身,站在店中央脚下踩着满地的玻璃碎屑,拿着那张纸说:“我敢肯定是她!那女人是疯了吧?你不就是在网上说痴情暴力男心里还有她,对她念念不忘嘛?你们两个约会的照片我还没来得及网上放呢,她就这样撑不住了?”   “小点儿声音!”我提醒她,店外张望的围观者里未必没有和这次砸店有关系的那些人。曼妮看看店外面,哼了一声,走到我身边把那封信往我身上一丢,问:“报警了?”   “嗯,警察说这是属于普通的治安事件,他们会查的。”我把那信重新塞回裤袋里,抱着主机箱抬眼看她,说:“这种事情你也别太指望能抓到人,我们店里连钱都没被抢一毛,撑死就是被砸了而已,他们也就是备个案。”   “我知道,那我们就不查查是哪个人指使的?”她问。   我拍拍手里的电脑主机箱,微微扬扬下巴对着她说:“当然要查,你抬眼看看!”她顺着我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隐蔽处的一个摄像头。   “女人,你现在别是想当神探福尔摩斯吧你?”曼妮伸手摸摸我的头,叹了一口气说:“真是服了你了!”   我站起身,用脚轻轻踢了踢电脑说:“等我把摄像头录的弄出来以后,我们请老李帮忙查查看吧!”   曼妮挑眉,看我说:“老李?你还和他有联系啊?”   我点头,“其实他人不错,虽然贪财,但是总比软硬不吃的那种人要好对付不是?”   她不赞同地看着我说:“老李不是个吃素的,你找他帮忙,说不定就被卖了!”   “可是,他并没卖了我,不是吗?”我笑,看着曼妮,我们看着对方,都想到了以前。我抓到夏梦莹和魏天昊在床上那次,老李功不可没,很久没联系他了,不知这个男人又在忙什么。   我和曼妮把电脑主机箱搬回了家,曼妮看着我问:“这电脑都摔成这个样子了,还能用嘛?我怀疑开机都有问题!”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角落的箱子里拖出以前用过的电脑显示器。   “哇塞,这个老古董你还留着?”曼妮摸摸电脑显示器硕大的“屁股”说:“你这个都可以放博物馆里去了!都什么年代了,台式机都一体化了,就算没一体化也是液晶屏,有多薄啊!看到这个居然觉得很亲切……”   我笑起来,这个女人真是……“这是我打工以后买的第一台电脑,当然不可能扔掉了!”我插上电源,把显示器和主机箱连接到一起,摸摸显示器老旧累赘的身体,叹了一口气,“看看究竟主机箱有没摔坏吧!”我按下主机箱电源。   主机箱的指示灯亮了起来,旋即听到风扇疙瘩疙瘩地响了起来,我们两个对着显示屏看电脑一步步启动,最后windows窗口跳出来,我笑起来,拿了鼠标点开摄像监视软件的记录包,从里面把存档的录像一个个点开看。   “卢蓓蓓来找你过?”曼妮疑惑地看到一段录有我和卢蓓蓓身影的视频问。   “嗯,她是来找过我,她那个智商你也知道的,不说也罢!”   曼妮靠着我的肩膀说:“你说我要不要找人去耍耍这个女人啊?她不是很爱钱嘛?”   “她爱钱,更爱痴情暴力男。”   “啥?”   “没听清楚?她那天来表达了这个意思。”我说着关闭了那个视频,顺着时间编号点开了昨晚的那一个视频。   “她看上痴情暴力男了啊?”曼妮沉吟,“那你怎么和她说的?你最近不是和痴情暴力男在闹绯闻嘛!”   “能怎么说?就给她个鱼饵,看她上不上钩咯!”我注视着视频中的动静。   “进来的这三个男人就是了吧?”曼妮指着屏幕问。   我点点头,说:“估计就是这三个人。”   视频里那三个男人进了店递给了晓旭一封信,然后对着晓旭说了几句话,然后晓旭猛地后退,那三个男人从衣服里抽出了铁棍之类的东西就开始在店里砸东西,期间有个男人接了一个电话,走了出去。   然后剩下的那两个继续砸了一通,晓旭缩在角落里拿着手机打电话,过了一会其中一个男人的一把揪住晓旭把她推了出去,一脚踢向收银台,他抬眼看向摄像头方向,随机一棍子打烂了液晶屏,过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把拔掉了液晶屏的连接线,抱着液晶屏走了出去。   我和曼妮面面相觑,许久,曼妮说:“那个……刚才那个男的把液晶屏打碎,还拿走……他不会以为这样摄像头就拍不到他了吧?”   我回放了一边视频,郑重地点点头,说:“貌似是认为这样就可以不被拍到了吧?”   曼妮捂嘴对着我说:“怎么办?我真的很想笑!好笨啊!”   我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沉重地说:“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曼妮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倒在沙发里抱着久久,对我说:“你说这段要是给放网上去能赚多少点击啊?这是在拍笨贼一箩筐吗?哪有这种笨蛋的啊?他以为拿走了液晶屏就不会暴露了吗?我的天啊!我晕了要!”   我笑着把那段视频文件存到移动硬盘里,顺手刻了张盘,说:“说明一点,那个人可能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恩,这么分析也合理。”她点头。   我手里抓着移动硬盘,回忆刚才那三个男人的动作,心里有几分猜测,却需要进一步的证明。   “真要找老李帮你查啊?”曼妮推推我,问。   我点头,“明天去找他看看这个视频,虽然不一定抓得出来是谁指使的,但总比没有强。”   她抱着久久赖在沙发里,一副不同意的神情,说:“他那种两面三刀的人,能查出什么来!”   我转头看她,不语。   她回视我,说:“你这样看我也没用,我就是这个意思。”   “老李喜欢你,你知道的吧?”我说。   她笑嘻嘻地说:“干嘛!”   我戳她的脑门,说:“人家不就是追求你未果嘛,你犯得着把他说成那个样子吗?”   曼妮脸色微变,不服气地说:“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吗?他竟然背着我去查陆子铭!还被陆子铭当初抓到,抓到也就算了,他说是我让他查的,你说我不该说他两面三刀嘛?”   我挑眉,嘿嘿一笑。敢情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泄气地说:“我本来是打算瞒着你的,现在也不用瞒了,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   “说起来,爬床男……恩,陆什么来着,陆子铭,他昨天来见过我。”我说。   “他来见你?”曼妮疑惑地看着我,“他很久没来烦你了吧?”   我点头,说:“所以很奇怪啊,和我说了一堆我听不大懂的话走了。”   曼妮凝视我,许久,说:“说起来,他昨天晚上给我电话说的话也很奇怪。”   “他说什么了?”我问。   曼妮回忆着说:“他一开始似乎是打算和我说什么事情的,但是好像改了主意,只是和我说如果我有耐心的话,请给他一段时间来处理。你说,他要处理什么?处理感情?”她微微皱眉,一脸花痴地握拳在胸,说:“难道,我的真情终于打动了他,让他在心里天人交战了起来,于是乎他需要看清楚自己心里真正爱的人谁咩?”   我捏捏她的脸颊,笑:“喂,小姐,别做梦了好不好?你以为你是在演电视呢?演电视也不是你这样子的吧?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那模样?表情都扭曲得厉害啊!”   她恢复了正常的脸孔,哼了一声,笑嗔:“讨厌,你就不能允许我多幻想一会儿吗?”   “我要让你多幻想一会儿就是害你了,你是决心追他到底了?”我问。   她点点头,说:“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就忍不住自己的感觉啊,我爱这样的妖孽脸啊,没抵抗力啊!”我摇摇头,就这姐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她那群手下看到,平时□雷厉风行的大编辑,摇身一变花痴女,恐怕那些人个个都得眼球脱框惊讶至死。   曼妮看着我,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忽然的沉默了许久,轻轻地说:“岚岚,其实——我有时候静下来想想,我追着他不是因为我有多爱他,也许是因为傅佐路给我的伤太重,我必须要用另外一段感情来抵抗或者说是要找一个男人来转移注意力。”   我转头看她,她垂着眼看着怀里的久久,我心一痛,看着她流露出的浅浅伤感与淡淡的消沉之气,慢慢地说:“如果不是认真的,那玩玩也无妨。”   “陆子铭有一点非常好,他说不喜欢我,他就不给我任何幻想的机会。”曼妮嘴角划过一丝微笑,说:“于是我追他就变成了我自己的事情,和他似乎没什么关系了。我们偶尔一起吃个饭,但两人也没什么暧昧的,就跟朋友似的,这样……其实也不错吧?”   “女人。”我凝视她,说:“我们两个都知道陆子铭这个男人不适合你,他也不是你的救命稻草,但是,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就算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是……我还是会支持你去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废话,我当然明白,你能不赞同还支持,我已经很感谢了!”曼妮刚才略微有些消沉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意,“我偶尔深情一把还是能忽悠住你的吧,看看你那小眼神,担心我了吧?以为我受伤了吧?哈哈哈……”说着就扑过来抓着我的脸就亲了一大口。   我又好气又好笑,看她笑吟吟地冲我眨眼,抬头看了看钟,时间也不早了,该准备晚饭了。我站起身问:“喂,吃货同志,晚上我家吃饭?”   曼妮抬腕看看表,惊叫了一声,“吃个毛线,你怎么没提醒我都五点了?”   “你又没说要我……”我看着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大门跑,“喂,你去哪?”   “我翘班出来的啊,当然要回去继续上班,五点半要开会啊,死了死了。”曼妮打开门一路碎碎念着穿了鞋子,冲我招招手,说:“我先走了,对了,不许找老李帮忙,我这边再问问看有没靠谱的私家侦探,走了!”   “你就好好上班干活吧,店的事情我会弄的。”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说:“但是不管怎么说,别一个人单打独斗,你看看你在死小三手上吃了多少亏了,还不长记性吗?”   “如果这个事情真是她做的,我会把计划加速的!”我说。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就算不是她,你也得加速了,别心软!”说完,推门而去。   曼妮说的没错,就算不是夏梦莹做的,我的计划也得加速了,用我和痴情暴力男的绯闻去刺激她,也在微博里以点代线描述痴情暴力男对她的感情,但夏梦莹的反应却只是用我的一些“劣迹”反复炒着冷饭,大众对于那些关于我的陈旧信息已经渐渐麻木。   第五十四章 老李   第五十四章 老李   “找你帮忙!”我说。   此刻,我站在老李的“办公室”里,8平米的空间,四面墙上贴满了报纸剪贴,桌子上和地上堆满了杂志书籍报纸,还有一个金鱼缸,金鱼缸里密密麻麻插满了香烟屁股,他桌上唯一空的地方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老李本人窝在椅子里,看着我说:“你都没帮我,凭什么我要帮你?”   我捡起桌子上一本杂志,封面上一身雪白的大夫褂子,容貌妖魅嘴角含笑的人,不就是爬床男陆子铭吗?我笑,说:“你查陆子铭被曼妮骂死了吧?”   老李变了脸色,原本还有那么点傲慢的神情转而有些尴尬,说:“她和你说了啊!呵呵……”那两声呵呵是干笑,笑得真的是让人一听就觉得干巴巴的。   “别说我没帮你啊,你自己太过分了,这不能怪我!”我随手翻看他堆在桌子上的书籍,“我可是冒着和曼妮姐妹没得做的风险给你通风报信,傅佐路出轨是我告诉你的吧?她追求爬床男这也是我告诉你的吧?”   老李抓抓头发,对着我呲牙咧嘴的说:“光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你没见曼妮揪着我头发发火的样子,真的是……哎……”   我斜眼看他,老李大名李宗林,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入伍参军,后来还当过特种兵,从部队退役回来以后就搞了个私家侦探社,专门给人搜集配偶出轨证据,提供抓奸条件等等各项服务,他原先在部队的时候侦查这种事儿就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如今在社会上混,倒也是如鱼得水。只是——这厮,你说你每年帮富太太抓奸找离婚证据,少说也赚了两三套房子的钱了吧?可这厮非得在居民楼里租个只有一个房间一个厕所的房子,个子身材都不错,拉出去属于还能看的,偏偏喜欢装猥琐大叔,乱发,胡子拉杂,黑框无镜片眼镜,身上穿的是民工兄弟们常穿的迷彩服,工装裤。他这些个做派集合起来真正的就是一个恶趣味!   原本我也不认识这厮,是曼妮不知是什么原因要做一期关于某某明星的专访,鉴于其人参访难度系数极其高,行踪特别难搞定,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他,当然后来专访是没做成,这厮却成了曼妮的死忠追求者。按曼妮的话说,这就是一只天下无敌懒皮小忠犬,给根骨头不用栓链子就能跟着一生一世的那种。   我看着眼前老李杯具的脸,双目闪耀着某种卖萌的光芒,其实这厮还是挺可爱的,难怪曼妮虽然被这厮纠缠着,却有时会流露出痛并快乐着的感慨。我从包里摸出了刻录好的光盘,说:“这里是我昨晚上店里被砸前后的录像,我店里装了两个监视器,一个在大门口,一个在店里收银台附近,你帮我看看能不能从录像里那几个男人的脸查出点什么来!”   老李扒着桌沿,看看光盘,再抬头看看我说:“我凭什么帮你。”   “要多少钱你说,我给不就好了?”我笑,“快点,别磨蹭!”   他揉揉鼻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能收你的钱!”   “那你是要怎样?”我问。   他的手在光盘上点了点,说:“好歹也得帮我才行,而且不是那种帮,你懂的,那种消息类的帮忙过时了!”   “你约会曼妮一次都没成功过吧?”我问。   他的手原本还在光盘上摸来摸去呢,闻言顿了顿,抬脸对着我没好气地说:“你知道还问?”   我笑嘻嘻地说:“你不收我钱,是因为想约会曼妮,让我帮你约是吧?但是你也不想想之前我帮你约了几次了,你每次都能把曼妮气得掀桌暴打你为止,然后我被曼妮揪着请客赔罪。我说,你能不能出息点啊!你总不能每次约会都这个样子出去吧?别说是曼妮,就算是你跟我出去吃饭,我都可能会忍不住揍你!”   他皱着眉头对着我大声地说道:“什么叫做我气得曼妮掀桌,那是因为你约的地方有问题,再说你也就帮我约了她两次,一次是西餐,一次是歌剧院。西餐那次算我错,那歌剧院那次呢?明明我们两个都睡着了,凭嘛非得是说我没文艺细胞,我没格调,我老土啊!”   我抱着双臂,看着他,笑了笑,说:“是啊,凭嘛你最后还和曼妮吵架啊!她说你你听着不就完了,你认识她这么多年她的脾气你不晓得啊,就是个鞭炮,一点就着。再说了,我约的地方哪里有问题了?西餐?那么浪漫的地方你都能把一块牛排叉飞到曼妮身上,算你狠!歌剧院?歌剧院那天演的是那么著名那么闹腾的猫啊,你能睡着也算你本事,我说你怎么就不看看自己的问题呢?”   他不耐烦地说:“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反正我不帮你。除非你帮我!”   “那你说吧,你要我帮你什么?”我问。   他眯眯眼看着我说:“你确定你会帮我?”   我沉思了一下,说:“犯法不?”   “不犯法。”   “帮了你以后,曼妮会生气到和我绝交不?”我问。   他沉思了一下,郑重地说:“可能,也许,但是如果成功了,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那算了,我不帮你,打死都不帮!”他这么说了,明显是危险系数很高的了,万一真正惹怒了曼妮,这丫的没个十天半月还哄不回来呢,再者他帮我说好话?这就更不靠谱了好吧?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他失望地看着我说:“你不是说帮我的吗?”   我冲他做鬼脸,说:“你当我是傻子啊,你什么时候靠谱过了?”   “我不靠谱,你来找我干嘛?”他看着我有些儿气急地说。   “你追求我家女人的事儿,很多时候都挺不靠谱的,不过在你的侦查领域里,你还是靠谱的,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笑着看他因为我的话变得郁闷,“不过我觉得你都坚持那么多年了,人说烈女怕缠郎,你反正黏糊我家女人那么多年了,现在正好那傅佐路呢已经被扫地出门了,至于那个爬床男呢,又是曼妮单方面在追求,你的大好时代来了,振作起来吧!哈哈哈!”   老李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手指还在我放下的那张光盘上摸来摸去。   我看了眼光盘,说:“说正经的,帮我一下吧!”   他沉默了一会,说:“叶紫岚,我的大好时代真的来了吗?”   我闻言默默地扶了把桌子,看着他一脸深沉的样子,说:“来是来了,前提条件是你总得把自己拾掇得像点样子吧?你看看你这身打扮,你看看你这个办公室,我真不屑得说你什么了。”   他挠挠头,不解地看着我说:“这样才有男人味啊。”   我只觉得眼角抽筋,看着他一脸迷茫和不解,问:“谁告诉你这样才有男人味的?”   他低头,沉默了一下,抬眼看着我,竟然有点小羞涩地说:“曼妮……”   子啊,带我走吧,这货没救了!我没好气地给了个白眼给他,既然是曼妮说的,我也就不多事去纠正了。我猛地一拍桌子,对着他说:“你赶紧给我把视频看了,查出那几个人的底细来,我一高兴就可能会帮你创造一下机会,嗯,机会么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嘴角一撇,说:“你哄小孩哪?你不给我实打实的帮助,我也——我也打死不帮你!”   切,又来这套,我想了想,对着他不说话。   他瞪着我,问:“喂,你怎么不说话。”   我笑了笑,慢慢地说:“其实曼妮不让我找你帮忙的,她的意思是店被砸了,她也是老板之一,这找私家侦探的事情就让她做。看来她说得没错,我确实不应该来啊!”伸手去拿桌上的光盘。   老李啪地一声打开我的手,迅速抽走了光盘,嘴里还抱怨道:“那被砸的店曼妮也有份?你们两个合开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光盘放进电脑里,静静地说:“你多久能查到线索?”   他专注地看着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着我说:“就这样三个熊样的砸了你们的店?”   我点头。   他摩拳擦掌,一副凶狠的样子说道:“明天,明天晚上我就能给你消息。这个三人渣逃不出你李爷爷的天罗地网。”   “你确定你不收钱?”我问。   他一拍桌子,怒了,看着我说:“你当我李宗林是什么人!我能收你的钱嘛?曼妮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他眨了眨眼睛,说:“我的事情还是我的事情!就这样,你明天晚上再来。”他挥手说:“你可以走了,别吵我工作!”   我走前看了他一眼,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不停地使用键盘和鼠标,完全已经把我当透明人了。我心里暗道,幸亏老李虽然其他事情是挺精明的,有时候还挺缺德的,但是遇上曼妮两个字,这人就跟捣了浆糊似的,今天这绕来绕去绕到最后,非但他没能让我帮他,反倒他义务劳动帮我查那三个砸店的人,说到底,还是曼妮这两个字真的太好用了。   我这边把光盘给了老李,这头就赶着去店里,被砸了以后所有的东西还没整理起来,我这小店还没营业满一个月,就这么着给逼着停业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到了店里顺手刷了一下微博,网上有人发了我店门被砸的照片上了微博,一看原始微博那号,嗯,曼妮发的。   收起手机,找了个大号垃圾袋,把店里所有被砸烂的东西都丢进去,满地的玻璃渣子全部扫到门外,到时等清扫这边的清洁人员来了,请他帮忙给处理掉。仔细拾掇之下发觉我挂在货架上的衣服除了被弄到地上踩过弄脏的,破损得也不少,最厉害的一件衬衫上半个袖子不翼而飞。尼玛,是吃了吗?我找了整个店都没发现那半个袖子。   “叶紫岚!”我咬牙切齿地把脏衣服扔进大箱子,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是黄坤。   第五十五章 谱儿   第五十五章 谱儿   他今天穿得西装革履,一副斯文人的模样,跟前天那叛逆装完全是两回事,不仔细认还认出他来,实在是对比太强烈,让人一时接受不了。“你怎么来了?查到什么了?”我问。   他走到我身边,什么话都没说,似乎完全没听到我的问话一般抬头看了一圈,问:“你的监控器那天晚上是正常运作的吧?”   我抬眼看了摄像头一眼,说:“恩。是啊!”   “我查过这里周围的几个探头,但都被那几个人刻意躲过了,没有清晰的脸部图像。你店里的这个应该可以把那几个人的脸照清楚。”他说。   我看他一脸深思,问:“我以为你查到了。”   他淡淡一笑,说:“是快查到了。”说着走到收银台旁观察了一会儿说:“是你把电脑主机拿走了?”   “嗯,我带回去了。你要视频的话等我这边整理完了跟我回去看吧!”我说着把手里的衣服塞满了箱子,叹了口气说:“你怎么今天才想到来看摄像头的录像?”   他看向我,认真地说:“我以为周边的探头会更方便。”   “结果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我挑眉。   他露出一丝自嘲,说:“嗯,确实如此!”   我撕了胶带封了箱子,直起腰看着他说:“真要查是谁指使的,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他点头,说:“不过要说难也不难,只要找到那三个人就知道谁指使的了。”   “人是活的,早跑路了!”我耸肩,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把我找老李查线索的事情告诉他了。   “就算是跑了,也能找出背后指使的人。”他走到我身边,把我随手扔在地上的剪刀捡起交到我手上,眼神平静蕴着淡淡笑意,说:“你似乎心里已经有谱了?”   我一愣,回视他,说:“什么有谱了?”   “是谁指使来砸你的店,你心里没数?”他反问。   这个……我笑笑,说:“只是猜测而已,希望不是真被我料到。”   他深深地看着我,淡淡一笑,说:“世事无常。”   “别说得那么老气横秋,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非得那么一本正经说一句世事无常,我觉得挺怪的。”我说。   “我不年轻了,说话老气横秋是正常的。”他说。   我转头,说:“老?你?”上下打量了一下,三十出头吧?这样就叫老了?我这奔三的都还蹦跶着以为自己才18岁呢。   他含笑,说:“我37岁了。”   我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37?”他点头。我呼了一口气,“拜托,37,不是73,你能不能别潜意识的把数字呼唤啊?搞得好像上了30就非得冲着老人家三个字去了。”   他再次笑了,说:“年轻真好!”   我彻底无语。   黄坤等我收拾告一个段落,帮着我把垃圾袋拎到门口,再把我封装好的箱子搬到他车子的后备箱里,载着我回家。   我家他第三次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进了门就直奔我放着电脑的茶几而去,问:“就是这台主机?”   我点头,说:“你自己开机看吧,播放器列表里直接就有。”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转头看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点!”   我一愣,正脱大衣呢,被他这么一说给僵住了,问:“什么?”   他指指地上的接线板和一地白色碎末子说:“你就这么放着电线给久久咬?”   我这才发觉今天久久居然没有扑出来迎接我,我走进房间,看看茶几周围一地的白色碎末子,接线板的一头已经被咬得露出了里面花花绿绿的电线,我出门的时候没把接线板的电源给关了,这接线板可是通着电的,我抬头看向久久的窝,看到久久没精打采的趴在窝里看着我,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孩子不会是咬电线咬得触电过了吧?只有被电过了才会那么乖的在窝里趴着呢!”   黄坤看看久久,再看看我,说:“这电线都快咬断了,没电死算命大了。”   我点头,说:“我不知道他会咬电线,以前都没干过这种事情。”   他笑了笑,说:“你家里有工具么?最起码这接线板上的电线得处理下,不然下次电的人就是你了!”   我连忙去找工具箱,拿了工具箱回来本想让他看视频,我自己弄,黄坤一把拿过工具箱说:“我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手,看着他动作熟练的关了接线板的电源,断开电以后撕了胶布把久久咬开的地方一圈圈缠了起来,我看着他不慌不忙地样子,问:“你好像很熟练啊!”   “男人都会这个。”他简单地回答道。   “也不是啊,有的男人就不会啊!”比如魏天昊。以前家里的灯泡坏了马桶坏了电线短路跳闸什么的,都是我一手搞的,魏天昊是真不会这些东西。   他抬眼看我,那一瞬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我在想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接线板重新插好各个插头,开了接线板的电源,问:“在播放器的列表里?”   我点头,就这包电线的功夫,电脑已经开机,他点开了桌面上唯一一个播放器标志,跳出了视频列表,他看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某一个文件名,说:“就是这个!”   他对着电脑开始播放的视频认真的看了起来。我收拾起地上的工具箱,轻手轻脚走开。   我抱着貌似是被电过的久久走到沙发边,看他还在认真地回放那段视频,我问:“你看到没?那个傻子还以为砸了液晶屏就不会拍到他了呢!”   他颔首,说:“嗯,是的,是个新手。”   我一愣,问:“什么新手?”   “这种收了别人钱出来当打手的人,有做惯了的和没做过的,这个显然就是新上手的。”他指指屏幕里抱着液晶屏出去的男人说道。   “你说得……很专业啊!”我感叹。   “我说过我是黑社会,你不信。”他说。   “坤哥,你真是黑社会啊?”我看着他,有点不相信,坐到他身边,摸摸奄了吧唧的久久,“混黑社会不好混吧,这又不是日本,传说日本的黑社会地位很高呢!”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视频,隔了一会儿,他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黑白两道。”   我听着,没做声,看他关闭了视频,说:“这视频上那三个人的脸照得比较清晰,要找的话应该是可以。”   他点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好像已经知道这个事情和救我没关系?”   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刚才在店里的时候从他的神态语气里推测出这个事情多半是和他没什么关系,“你不是问我心里是不是有谱……”   他点点头,沉吟了会儿,说:“还好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否则……”   我笑起来,说:“这样更好了,既然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也别查了,省得麻烦。”   他注视我,问:“为什么麻烦?”   “本来么,如果是因为我救你搞出来的报复性砸店,你查出是谁也无可厚非,现在既然和你那边儿没什么关系,单纯就是因为我这里的个人恩怨,我也不能扯着你非得给我查到底吧?那我就有点太不知好歹了!”我笑笑。   他不言语,只是注视着我,很仔细地看着我,直到我觉得这目光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转开眼,我呐呐地说:“那个……今天在我家吃个便饭吧!就算是我谢谢你!”   “叶紫岚!”他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地说:“我虽然不是黑社会,但是和黑社会性质也差不了多少,不是白道更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业,我们这里的人讲究的是个义字,你救了我我就得承你这份情,就得负责让你平平安安的。虽然这个事情和救我是没什么关系,就算是你个人恩怨惹来的,我也不会放着不管!你懂吗?”   “因为我是你说的救命恩人,所以你得报答我,是这个意思吧?”我说。   他沉思了一会,说:“有点那样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些话给我感觉,好像是那种香港的黑社会电影似的,救了你,就非得报答我不可,这个……真的不太真实。不过不管怎么说吧,你别忘了先前你也是救过我的,就是在酒吧那次,虽然一开始是没救我,但是后来你要是不让我在你车上或者不开车,我也吃不了好果子,对吧?”   他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两个其实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了。要说报答,这两个字太沉重了,真的,太沉重了,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次砸店的事情既然和你没关系,我也松了口气,接下去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你说我心里有谱,我心里是有些猜测,可能是谁指使人砸我的店,我找朋友在查,只要证实是,确实是那个人做的,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我觉得自己说得乱七八糟地,他一言不发看着我,只那么安静地听我说话,也没任何表示出他听懂了还是没听懂,让我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说得,你明白吗?”   他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帮你查下去,你自己可以解决!”   我忙点头,说:“嗯,我能解决。”   他微微皱眉,看着我许久,说:“你真的可以自己解决吗?”   “你怀疑哦?”我笑了,“大概可以吧!”我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会解决的,一定。”   他微微一笑,靠进沙发里,轻轻地说:“好吧,那就让你自己解决!”   我舒了一口气说:“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说非得让你接受我的帮助,对吧?”他狡黠地一笑,说:“不过你要是碰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不妨找我。”   我凝视了他,那一瞬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好人。“坤哥,你说你不是黑社会,却和黑社会性质差不多,那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他挑眉,说:“好奇么?”   我点头。   他忽然笑眯眯地说:“不说可以吗?”   我一脸黑线,“你这是在卖萌嘛?”   他问:“卖萌?我以为我一直很萌!”   我笑着摇头说:“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他凝视着我,嘴边挂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说:“人总得自己看得起自己才能让别人看得起自己吧?”   还真是有点道理,我赞同地点头,说:“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看看我会做不,一会做给你吃?”   “我不挑食,只要有吃的就行。”他说。   我想到上回煮面那次,他的胃口实在是令人咂舌,于是问:“你是不是一向……那么能吃?”   他似乎也知道我说这话的因为什么,笑起来,说:“嗯,很能吃吗?”   这不是废话?我瞪着他说:“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很能吃?”   他挑眉,笑着说:“现在知道了,原来我很能吃。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老饿着,一旦有吃的就使劲吃,感觉怎么吃都吃不饱。”   我一怔,良久,才说:“你……”   他摆摆手,说:“没什么,就是小时候家里穷,没养成好习惯而已。”   我叹了一口气,说:“原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娃。不过总比我好吧,我从小就福利院长大,你好歹是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在身边的吧?”   “我吗?”他想了想,说:“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妈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没了,我爸不管我,这有跟没也差不多。”   我没说话,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真的是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适合,和他一起感叹没爹没妈么?好像他最起码还有个爸爸,还是感叹生活困苦?再怎么着,我还有院长疼惜,还有和亲姐妹一样的曼妮在身边。这种比较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说头。   “你想安慰我?”他问。   我一楞,看向他。   他笑着指指我的脸,说:“你那表情……是想说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是吧?”   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傻傻地问:“我脸上写着嘛?”   他从我怀里抱过久久,笑着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我有个小兄弟出去泡妞,据说只要向女生说自己小时候如何如何困难,就会激起对方的母性,从而很好泡到手!”   我听他说玩完,猛地反应过来,一口气差点没噎着,“你……你……我……我可不是你要泡的妞,再说了你……”我眨了眨眼,那刹那忽而我的思维比嘴快,迅速阻止了我想说的下半句,再说了你喜欢男人,那也应该对着男人说这些才对吧?   他含笑看着我,问:“再说了我怎样?”   我对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没什么,没什么……”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和你说话很放松,所以才说了小时候的事情,没别的意思!”他的表情认真,语气真诚。   我还能说什么?只得笑一笑,示意自己没有误会,谁会去误会一个gay,谁会那么傻?就算有那么傻,也不会说出来让人笑话自己傻!我看了他一眼,声称自己去准备做饭让他和小久久玩一会儿,遁逃到了厨房。   第五十六章 真凶   第五十六章 真凶   第二天晚上老李给了我一个电话,我屁颠屁颠地赶到他指定的咖啡馆,还没把椅子给坐热,就看见曼妮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狠狠地说:“我有说什么话你给忘了么?叶紫岚?”   哎呀,曼妮生气了!都连名带姓叫我了,我连忙眨眼,故作无辜地问:“什么什么?”   她气不打一处来,坐到我对面,说:“我是不是告诉你说不要去找老李?”   我傻笑,说:“哎呀,你怎么也来这里喝咖啡啊?”   “别给我装了,死女人,老李给我打的电话,说和你约了这里!”   该死的老李,说事情就说事情吧,非得借这个机会看看曼妮!我心里腹诽,脸上带着笑说:“亲爱的,表生气呀,我怎么知道他会告诉你啊!我要知道他告诉你了,我”我话还没完呢,曼妮瞥了我一眼,接了我的话往下说:“你要是知道他会给我电话,你就绝对不会找他帮忙了是吧?”   我继续傻笑。   她哼了一记,说:“他说他查到那三个人了,而且顺带还查到了这三个人和谁接触过,说是找到了幕后黑手什么的。他人呢?还没到?”   我点头。   曼妮脸色稍稍缓和下来,说:“既然他查到了,那就算了,等他来了看看是怎么回事吧!我猜多半是那个死小三干的。”   我看她似乎不打算追究我找老李查线索的事情了,忙招手让服务员给我们点单,十分狗腿地给曼妮点了她最爱的卡布奇诺。   曼妮看着我说:“他收了你多少钱?一会让他全给我吐出来!”   我小声地说:“吐什么吐啊,一提你的名字他直接就给咱们做免费工了,等会他来了,你好歹也给点笑脸啊。”   她怀疑地看着我说:“你和他别是有什么协议吧?要是再像以前那样明着你约我,实际上去和我吃饭看歌剧的人是老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哈!”   我拱手,谄媚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正郁闷这混蛋约我出来说事情,还要占我的便宜把你也给约出来了呢!你放心绝对没有!”   曼妮点点头,看着我说:“行了行了,你就别笑得这样子了,我看着心里慎得慌,要笑就笑给男人看去,姐不吃这套啊!”   我呼了一口气说:“不生气?你确定你现在心情十分平静!”   她笑了出来,说:“是,不生气,十分平静,可以了吧?”说着她忽然转头看了看四周,转回头对着我说:“说起来,老李也太没男人气概了,想约我就直说吧?非得出这种妖蛾子!”   “哎哟~~~”我差点就嚎出来了,敢情问题是出在这里了啊!我笑起来,指着她身后,老李正从我们背后的那张沙发上爬起来。   他郁闷地对着曼妮说:“我直接约你,你不是都打我嘛!我当然不敢直接约你了!”   曼妮丢了个眼刀给我,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对着老李说:“行了,坐下吧!来多久了?听到多少?”   老李老老实实地说:“全部听到了!”   曼妮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笑笑,对着老李说:“你查到了什么?”   老李坐了下来,挠挠头,从怀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说:“我用三个人的脸部截图和身份证件照片做了一晚上的比对,比对出三个人里有一个是有案底的,09年在湖南抢了一户人家的钱后潜逃,另外两个没案底,不过也查到他们的身份证信息了。”   我看着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叠打印的资料推了过来,上面是照片比对信息的结果,还有那几个人的名字籍贯出生年月等等信息。“然后呢?”我问。   他拿出一支笔在其中一个头像上画了个圈,说:“这个人不是中途出去接了电话嘛?我就顺手查了一下他身份证登记的电话号码咯,就查到是有7,8个手机号码登记在他的名字下面,排查了一下,只有一个号码现在还是在使用中,其他的几个不是停机了,就是已经被手机运营商收回以后卖出去使用了。”   曼妮不耐烦地说:“说重点!”   老李忽然言语流利而快速地说道:“我查到他在砸店时拨打的电话号码,顺着电话号码查到一个叫做夏梦莹的人。就这么简单!”   我和曼妮沉默地对看了一眼,同时沉默地看着他。   老李挠挠头,一脸忐忑地问:“你们怎么了?”   曼妮狠狠地一掌拍在大理石桌面儿上,大骂了一声:“我就说那死小三干的,tmd死女人,不想活了,我去找人弄死她算了!”   老李下意识缩了缩脑袋,眼睛就往我身上一溜,看我没吭声也没表示,就问了句:“喂,你怎么没说话?”   曼妮转头看我,愤怒地说:“我就说计划不能慢慢来吧?你看看你都还没使上力气搞她呢,她先下手为强了!不对,她一直就对你没停过手!”   我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说:“小点声,女人!”   她拉下我捂她嘴的手,说:“你别没事一样,怎么成了我比你更着急呢?这明明是你的事情好不好?”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我比你更生气,但是生气顶个毛用?你说得对,她确实是先下手为强,而起还是次次都是先下手的那个,我之前故意弄出和痴情暴力男的绯闻出来刺激她,她的反应比我预料得更强烈,我承认我失策了,我没有做好预防的措施,不过这个女人能做到现在这步,可见她也是无所畏惧了,仗着魏天昊有钱有势居然找人砸店……但是”我微笑起来,看了眼曼妮和老李,轻轻地说:“物极必反。”   曼妮挑眉说:“物极必反?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物极必反吗?”   老李看看她,再看看我。   我笑了笑,说:“夏梦莹的欲望真的超乎我的想象和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不可否认,她装得很到位,做得也很好,目前来看她所取得的成绩也无可厚非。魏天昊和痴情暴力男相比,各方面条件都是上上之选,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去选痴情暴力男,可她对痴情暴力男的占有欲却是比我估计得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所以……老李……”   老李闻言,露出一脸你别找我的表情来,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看我。   我笑。   曼妮一巴掌拍在他面前,说:“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老李立马正视我,坐得端端正正地说:“好,你说,接下去你要查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回忆了关于夏梦莹的事,说:“痴情暴力男,哦,不,不是,杜泽凡,杜克投资的负责人杜泽凡说夏梦莹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好像这个事情距离也挺遥远了,估计查起来有点费力,根据杜泽凡的说法是他找了12年才找到夏梦莹这个救命恩人,十多年的时间女生的变化是非常大的,光相貌和身材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么显然夏梦莹有什么标识性的东西让杜泽凡认出来了。这个算是一点线索吧,你看看能不能找出来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成了杜泽凡的救命恩人。”   老李在纸上记着我说的话,抬眼问:“十二年前这夏梦莹才几岁啊?”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14岁左右吧?那会儿她还在老家R城,不知杜泽凡十二年前是在哪里遇到的夏梦莹。”   老李点点头说:“你思路还真清晰,我看你干我这行也行啊,要不然跟我混吧,我们搭档干私家侦探什么的,比你开个破店还被人砸要好。”   “李宗林!”曼妮阴测测地叫道。   老李对着曼妮笑了笑,十分讨好地说:“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看叶紫岚确实是有天赋啊,这么个陈年旧事,她都能给我先理好思路和线索,这也不是谁都能干的不是?至少……你就不行吧?”   曼妮没说话,眼睛盯着他看。   他被曼妮的眼光看得发憷了,干笑着看向我说:“继续,我们继续哈!”   我耸耸肩,说:“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具体的还是要靠你去查,总得找到他们两个十二年前在哪儿碰面,那救命恩人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吧?我本来是想不到要查这个的,只是忽然想起我当夏梦莹那面说起她是痴情暴力男的救命恩人时,她的反应挺奇怪的,前几天刚想到这个事情说不定有什么蹊跷,所以你就帮我查查看是怎么一回事吧,到时用得到最好,用不到也算了。”   曼妮哼了一声,说:“你说这个死小三吧,哪儿来那么好的运气?魏天昊说起来也是很多年前被她帮过一把吧?连个痴情暴力男都是被她救了命什么的,这个有没有那么扯?我看啊,说不准痴情暴力男的救命恩人这个事情就有问题,别说是痴情暴力男,就是魏天昊说的什么多年前被帮过什么的,搞不定也是有什么猫腻在里面。要不然老李辛苦一下吧,连魏天昊那事也查了吧?”   我摇摇头,说:“不用,只查痴情暴力男这件事情吧,一件一件事情来,而且就算魏天昊没被她帮过或者其中有什么猫腻,对于事情帮助不大,那个男人已经认定了夏梦莹,这种小事情绝对动摇不了他的心思,更别说夏梦莹对魏天昊确实也是下了功夫的,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而有些事情……我们必须马上去做。”   曼妮看着我说:“那你说物极必反,和查救命恩人这件事可没什么关系吧?”   我点头,说:“我要找一些网络上常用的五毛党,雇他们给我做事。”   曼妮眼睛一亮,笑起来:“啊,是这么个物极必反?可是,会不会对你的声誉有影响啊?”   我笑了笑,问:“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声誉可言呢?夏梦莹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摸黑我啊!”   曼妮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看着老李说:“你好好查,要是查出来了,我可以和你去约会一次,你看怎么样?”   老李的眼神在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忽而就水汪汪地了,他哽咽地说:“曼妮。你说的……是真的吗?”   曼妮凶狠地看着他,说:“但是你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就和你绝交!”   “曼妮!”我伸手摸摸她的肩膀,不禁有些咂舌,这女人也太仗义了,“这个绝交说得太狠了啊,不至于啊!”   曼妮冲我妩媚地一笑,说:“有些人啊,不威胁他就不当一回事,一定要威胁一下的,老李,你说是不是啊!”   老李挠挠头,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说不是吗?”   曼妮一个眼刀杀过去,老李微笑起来,抓抓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渣渣,说:“是,是是……确实要威胁一下。不过……我是谁啊,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呢!”他看着曼妮,嘴里声音小了下去:“我当然能查不出来了,我是谁啊!我可是……”   曼妮靠到我身上,说:“我们一定要把那死小三给打倒!”   我失笑,“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文雅一点啊,我常和你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要整天喊着打打杀杀的!”   曼妮挑眉反问:“你这是打算做唐僧还是怎样?接着是不是要唱个onlyyou什么的?”   “去你的!”我笑。   老李忽然冒出一句话:“曼妮,岚岚。你们放心,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们查出来,ok?”   我们两个看向他,他举起右手往左胸膛上握拳一击:“这是男人的承诺!”   曼妮切了一声,轻蔑地说:“男人的承诺?”   他点头。   我掩嘴笑,看着曼妮又开始和老李抬杠,转头看向咖啡馆的其他地方,咖啡馆里三三两两坐着客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独自对着电脑,我看着人家的电脑许久,脑子里飞快地开始重新调整心里的计划。   第五十七章 结盟   第五十七章 结盟   窗明几净的某某公司接待室。   我坐在黑色真皮简约风格沙发上,面前摆了一个纸质的一次性杯子。那是几分钟前秘书小姐倒给我的茶水。   我转头看向窗外,真是临近年末的时候,南方大部分阔叶植物都落尽了叶子,也有一些叶子依旧郁郁葱葱不见凋谢,窗外是淡淡的阳光,洒在地面上,枝桠在地上交织出清冷寡淡的树影。   接待室的门被人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个男人,四十岁,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羊绒衫,里面是一件蓝色白底细竖条纹衬衫,头发尽数往后梳去,颇有点三十年代旧上海富家老爷的感觉。他面带一丝虚伪的笑走了进来,说:“啊,叶小姐,好久不见啊!”   我站起身,勾起一丝同样虚伪的笑,伸出手:“陆总。”   他抓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目光落在我身上,今天我特意穿了一件大V领灰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微微蓬松的钩针短裙,过膝长靴,外面罩了一件黑色不规则门襟与下摆的厚毛线连帽外套。他的目光在我胸前流连了许久,直到我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才呵呵一笑,说:“很久不见了,最近在哪里高就啊?”   我看他依旧握着我的手,大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地摩挲,轻笑了一声,说:“陆总又不是不知道,我叶紫岚可是服装圈里臭名昭著了啊,哪里还有公司敢要我呢?”   他笑了笑,说:“来,坐!”   我趁势抽回了我的手,重新坐回沙发上,说:“陆总最近生意怎么样?应该是生意兴隆,大大地赚钱吧?”   他哈哈一笑,说:“什么大大地赚钱,不亏本已经是不错了,哪里像魏天昊的公司啊,那可真的是个聚宝盆啊,之前叶小姐为他尽心尽力,如今未来的魏氏少夫人也是帮前帮后不遗余力,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人啊都没饭吃咯!”   我微笑着看着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两个烟,递给了我一支,我接过烟,他甩开手中的zippo点了火递了过来,我就着他的手点燃了烟,淡淡抽了一口,说:“陆总说这话可真是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lancer跟魏氏的monica比,自然是你们lancer更胜一筹,这会儿说要没饭吃,这也太……”我笑看他。   他点燃了手里的烟,喘了一口气说:“我们lancer确实是不比monica差,不过这一年以来处处被monica抢了先发了广告创意也就算了,偏偏今年秋季的货品被客户指摘说我们抄袭lancer,这事儿可不好过啊!”   “抄袭monica?”我轻笑了一声,说:“陆总,说实在的,以前你怕是恨死我了吧?”   他看着我说:“那是当然,你这个小妞做事也不地道,之前和你打赌导致我们公司大量客户流失,那流失的客户多半都被你拉去了lancer,不过……”   他沉吟了一会,说:“再怎么样,商业竞争,谁留得住客户,谁自然是胜利者,我能和你打赌,当然愿赌服输,你能把客户拉走是你的本事,我也没话好说。但是现在那个夏梦莹做得太猖狂,竟敢拿走我们的设计抢先发布,这个事情……”   我笑起来,看着他虽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也是有些愤恨的,便问:“你想不想报仇呢?”   他抽烟,没做声,但是双眼却在我身上兜圈子,我知道他是在研判我说的话,也是在估量我的轻重。   以前我为了魏天昊刚接手的lancer,把主意打在了monica身上。在lancer的同类竞争品牌中,monica是老牌经典女装品牌,口碑好,设计的款在市场上走得很不错,如果说lancer是第二,那么monica就绝对是第一。   更何况monica和lancer的大本营都在H市,客户和市场的相同必然造成两个品牌的争夺。Lancer拥有的80%客户却是monica拥有的50%客户,如果要扩大市场份额,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情况掉个个儿。   我想办法结识了陆总,并且和他达成了一个约定,两个品牌一起做一个货品发布会,同台竞技,我打赌来的客户订lancer的货品会比monica多10%   陆总是什么人,他自然是不认为lancer这样一个新的品牌可以一下拿走那么大的货品量。甚至承诺如果比monica多10%的话,他愿意让出10%的市场份额。不过,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必须在结果出来以后自动去他名下某个的公寓报道。   我收回思绪,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男人。   他掸掸烟灰,注视着我说:“你应该恨死魏天昊了吧?”   我含笑回视他:“那么您呢?”   他呵呵一笑,说:“说吧,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情。”   我直视他,说:“lancer拿了monica的东西抢先发布,你如果想要告他们抄袭在法律上取证定罪十分麻烦,更别说浪费的时间精力以及损失。”   “可见你对于魏天昊已经恨之入骨了?”他微微挑眉,笑了笑说:“叶小姐是个聪明人,只是看男人的眼光不是很好啊!”   我点头,说:“确实是眼光非常不好。”   他含笑看着我说:“那么你打算怎么样呢?”   我亦笑着看他,说:“陆总,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什么好处我自然是第一个想到你的。”   “哦?”   “我现在有个计划,不知道您有没兴趣参合一下呢?”我问。   他不语,沉吟片刻,说:“如果对于魏天昊的公司的影响很巨大,那么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淡淡一笑,料到这个老狐狸会这么欲擒故纵,于是继续说道:“魏天昊身为魏氏集团的太子爷也是要做出一定成绩才可以被董事会承认,他花费大量精力在lancer身上,就是为了得到董事会认可。   你知道,他其实是有个哥哥的,只不过这个哥哥不被魏氏家族认可而已。所以……”   他感兴趣地笑起来,说:“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点头,说:“我相信不仅仅是陆总对于魏天昊做生意的手段颇有微词吧?”   他又点燃一根烟,说道:“魏天昊年纪轻,手段毒辣,只要利于他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不顾及任何人事,确实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   “那么,魏天昊一旦得到魏氏集团的承认,顺利得到魏氏集团的经营权,您认为你现在手上的房地产项目还会顺顺利利的吗?”我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他抽了一口烟,呼吸间他的眼睛被烟雾遮去一半,掩去了他思索的神情。待到烟慢慢散开去时,他抬眼看我,眼中精光一闪:“接着说……”   “我曾经听魏天昊说过,虽然魏氏集团里都默认他是未来的接班人,但是如果得不到董事会的肯定,他能得到的只是魏氏集团总裁的名称而已,实际的经营权会被董事局直接架空。   何况他的那个哥哥虽然长年在国外生活,也不排除会被董事会找回培养。”我拿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说:“如果我说我的计划是让他和他的未婚妻被社会质疑,您有没有兴趣在适当的时候来搅一搅浑水呢?”   他笑起来,眼神锐利,直直看着我说:“听起来倒是很有趣。”   我说:“当然是很有趣了,不知道您平时玩不玩微博?”   “微博?有一个,偶尔会看看。说到这个,叶小姐,你说的计划是和微博有关咯?”他问。   “陆总果然是一点就透。微博可是个很好玩的地方,你看看我这么个臭名声,可不是冲出H市,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了嘛?”   “呵呵,倒是有时看到关于的信息,说得倒真有那么点……呵呵”他看着我说:“那么你的意思是要用微博了?”   我点点头,说:“微博说穿了就是个平台,你要是用好了,它的信息传播量和受众群是你无法想象的巨大。我那个臭名声就是夏梦莹雇了人做到现在这个程度。”   “是么?”他露出一丝讶然之色,说:“原来是这样,那么就是故意传播咯?”   “是的,但是她雇人做到这个程度仅仅是初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她的基础上把所有的事情加强宣传力度,再炒作一下。”   “这个和你说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呢?”他问。   “现在社会,商家企业最怕的是什么?”我问。   “当然是自家的信誉和声誉了!”他说,说完后了然地看着我说:“你居然想到了这个,你有这个能力做到把他们的信誉声誉搞糟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喝了一半的茶水,笑了,抬眼看着他,说:“我有这个能力,但是没有这个财力呀!要不然,你帮我一下?”   他凝视我,许久,俯身过来,与我相距不过半米的距离,轻轻地笑了笑说:“叶小姐,你凭什么要我出钱呢?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靠近沙发里,隔开与他的距离,笑:“啊,原来你没想要报仇啊?我本来以为陆总这样的老江湖对于魏天昊掌握魏氏以后的前景是看得很明白的,这样说起来……”我顿了顿,露出一丝遗憾,“我今天是来错了!”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他问。   我看向他,看到他眼里滑过的算计,说道:“我可以找任何一个和魏天昊是竞争对手的商家合作,如果魏天昊得不到董事会认可,等于给服装,地产两个行业拔除了一根钉子,何况,不管lancer倒不倒,结果必然是不怎样的,那么lancer剩下的蛋糕……陆总,当初我能从你这里拿走客户,我现在一样可以把lancer的客户拿走送人哦!”说完,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说:“我就不打搅了!”   “等一下,叶紫岚!”他站起来,注视我说:“我可以出钱,你做出事情来给我看!不过如果你失败了,还是老规矩,我那个房子里缺个女主人。”   我笑了笑,说:“真是谢谢陆总厚爱,但是你觉得我是过那种生活的女人吗?”   他沉默了许久,手里夹着的烟烧灭了,他拿起烟蒂往烟缸里一扔,说:“好,你要多少,我一会儿给你转账过去!”   我看着他,微笑,心底深深喘了一口气。   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搞死魏天昊和夏梦莹,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单薄的,要搞当然是大家一起搞,这才有意思不是?陆总给我账上划了5w过来,说是先试试水,可以的话再给我继续财力支持。   晚上在家里拿网上银行查了查账面余额,他果然在我给他的卡上划了5w过来,当然,这些钱也没那么好拿,所以尽快拿出效果来给他看到,是我必须也是一定会做的事情。   我和曼妮在网上用q商量联系专业做五毛党水军的人,务必找到靠谱又能把效果做到最好的人,曼妮在q上和我说:“这事儿估计没那么快着落,况且要找那种嘴巴紧的。”   我想了想,说:“嘴巴紧的可以慢慢找,当务之急是找到手下人手多的,经验老到的,能我们让发布什么消息,一天之内就能出效果的那种。”   “那不行啊,不找嘴巴紧的,万一被死小三查到了怎么办?”曼妮担心地问。   “按着我的计划来,自然是一拨儿人归一拨儿人,做的事情都不一样,要是都交给一帮子人都做了,到时候万一泄露了,可就真麻烦了。”我说着,想到夏梦莹雇佣水军夸她自己,踩我的名声,笑了笑。“我这回要做的事情一步一步来,务必一步一步都走踏实了才行!”   “好,那我先接触几个问问看?”曼妮问。   “恩,那最好了!”我站起身离开电脑前去倒水。   敲门声。   我探头出来,朝门看去。   我家大门继续被敲。   我心里忽然转过黄坤的脸,心里不觉一跳,走到门边,其实这大晚上的来敲门,不大可能是黄坤,但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隐隐约约的希望是他了。   我伸手打开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往我身上倒来,我认出是痴情暴力男,下意识地一避,就听到沉重的倒地声。   我低头看向这个现在倒在我家里,不知死活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尼玛,喝醉酒就算了,还敲错门?这算神马?   跟我走到门里的小久久好奇地嗅嗅他,却蓦地呜呜了几声跑到门口,离得他远远的。我无奈地摇摇头,一脚跨过他,走到对门敲了敲。   门里传来脚步声,大久久打开门,看到我,说:“咦,紫岚姐姐!”   我指指我家里地上,说:“你老爸喝醉酒敲错门,现在那个样子了。”   大久久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推推他,叫了几声。   他嘴里不知念叨了什么,粗声粗气的,还手舞足蹈了一番以表示久久推他使他很不满,然后接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久久转头看我,说:“酒鬼,喝醉了,怎么办啊?”   我耸耸肩,说:“把他先弄回你家里去再说吧!”   大久久点点头,和我一起费劲地把这个醉死的人往他家里拖。喝醉酒的人身上弥漫着冲鼻的酒气之外,还死沉死沉的,根本没那么好拖,加上久久人小力气也小,我出了大半的力气,费了十多分钟才勉强把这人拖进了客厅。   我直起腰,呼了口气,对着大久久说:“你找个毯子给他盖上就管自己去睡吧!”   大久久点点头,问:“那紫岚姐姐你来照顾他吗?”   我看了看地上的醉鬼,摇摇头,说:“我可伺候不了,你去睡吧,等他酒醒了就能照顾他自己了。你自己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大久久犹豫地看看地上的痴情暴力男,我挥挥手,揉着我那老腰走回家去,不再理会这茬事情,我能把他拖回他自己家里,而不是拖到家门口一丢了事,已经算是我良心大大的好了,其他的,就别强求了。   第五十八章 请求   不能不说曼妮最后确定下来的那帮水军效率真TMD高,定金用支付宝的方式买卖某个电子产品后一天,对方就按照我们提供的材料和我们需要的效果,在微博上搞出了一个所谓的叶某追求富贵全纪录的东西,弄了个图文并茂,再用大量水军评论转发,从一个小时话题榜到当日热门微博,我叶紫岚的大名不停地刺激所有微博用户的眼球。   接着,给位水军很给力的把夏梦莹自己夸自己的那些微博又挑了个最经典的改编整理了一下,给发了出来,用同样的方式搞了起来。   24小时之内,叶紫岚和X就以并列热门话题的形式出现在所有用户的侧边栏里。   我看着微博上热闹的评论,笑嘻嘻地给曼妮打电话,“行啊,效率确实很高啊,他们做这个真是有手段啊!”   “这才半天呢,不是说好了要他们再炒一天热度以后换形式吗?”曼妮在那头似乎忙得团团转,“对了,店里装修的事情我和原先那几个师傅说好了,他们今天会给你电话。”   “恩,我知道的,还是我给他们电话吧。”我拿手机翻了翻电话簿,“我看你好像很忙啊?怎么你们老总又出什么难题了?”   “难啊,说什么要采访传说中的那个典当行皇帝。我就不懂了,典当行而已,怎么就称帝了呢。真是头疼,算了,不说了,我连对方的基本资料都查不全呢,别说去采访了!烦!”曼妮郁闷地说。   我笑,说:“哎呀,亲爱的,别烦了,快去干活,晚上等你吃饭啊!”   “今晚吗?今晚我约了陆子铭了啊!”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我咬牙,笑骂道。   “切,见色忘友才正常好不好?不然看到美色也不动摇我那就是性向不正常了!”她在那头毫不在意的说道。她的那话在我心里打了个突,美色当前不动摇,性向不正常。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干活,等你忙完了我们再约时间一起吃个饭。”我笑着挂了电话。   安排了水军开始在微博上发力,后续的计划在脑子里一环扣一环的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图形,我一边思考着每一步的行动会出现的情况,反复琢磨着会不会有漏洞出现,一边往我那亟待重新整修的小店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卷闸门外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在张望。   我走了几步,说:“卢蓓蓓!”   她转过脸来,看到我,面上有些不自在地转开眼去,说:“听说你的店被砸了,我过来看看!”   我点点头,拿出钥匙开门,说:“我以为你是想明白了,原来是来看笑话。”一把拉开卷闸门,说:“诺,看看这就是你想看的笑话了。”   她朝我看了看,又往店里看过去,犹豫地问:“找到是谁干的了吗?”   我走进店里,把包往沙发上一放,看着她也跟了进来,装了一脸无奈地说:“警察说会查的。不过这种事情他们接的报案也多,不一定能抓得到!”   她看了我这么说,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在店里转了一圈。   我店里能砸的都被砸了,剩下的是那些不容易砸的钢架子,衣服我都打包拿回去了,地上扫了扫,感觉空荡荡的,很是有一股破落地主的味道,相信此时卢蓓蓓看了心里应该是十分的爽。   她站在我面前,问:“你没事吧?”   我看了她一眼,说:“什么?”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看着我说:“你说我能做女一号这话还算数吗?”   我笑了,看她那一副犹豫还带着点不信任的样子,说道:“你要的是什么呢?钱?还是人?如果你要钱,我估计我帮不了你!”   “你那天不是这么说的!”她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对,我是不是那么说,我的意思是我能让你做个女一号,女一号想要男人还不是轻易得很,就像夏梦莹可不是就是个女一号?当然了,你不想要魏天昊,如果你想要魏天昊,估计我能更容易帮你。”我笑得随意又有些个赖皮味道,眼睛却是牢牢观察她的表情。   “叶紫岚,你怎么这样!”她是料不到我会这么说,急急地说:“你上次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笑着对着她,说:“那么我上次是怎么说的呢?”   “你说按着你的剧本来,你能当女二号,就能让我当女一号!!”她捏紧了手里的包。   我转头看她,说:“哦,是啊!我也说了,你想要钱呢,我帮不了你,你想要人呢,我还能帮你一下!”   她急切地说:“我就是想要人啊!”   我注视她,她的表情急切而带着一股难以理喻的狂乱。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身上的衣服很眼熟,貌似是去年的款式,按她这样的性子又是在夏梦莹身边,怎么着也不会翻过时的衣服穿,加上这一副急切的样子。   我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一愣,说:“还,还好!干吗?我……”   我指指她的衣服说:“不像你了,这都什么时候的款式了,你一般不是当季的衣服绝对不会去穿的吗?看看大衣这个肩章的设计,去年冬天的款了吧?”   她脸上一窘,不由自主地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扬起下巴,傲慢地说:“我喜欢,你管不着!”   我随意地点头,说:“恩,说得也是,我确实管不着。”   “叶……紫岚!你……”她犹疑了一下,看着我问:“你真的忘记你之前在这里和我说的那些话了吗?”   我笑,说:“记得啊,但是你想怎么样呢?你看看我现在可比你都不如呢!”   “那你是在耍我了?”她脸色一沉,眼里是满满的失望。   “耍你?”我笑嘻嘻地说:“卢蓓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没必要耍你啊!”   “那你说吧……我……我……”她咬咬牙,说:“只要你能让我当女一号,让我干什么都行!当初她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现在,你要让我做什么,我也会做的,反正我豁出去了,我只要……”   “你要什么?”我问。   “杜泽凡!我要杜泽凡!”她冲口而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道:“你说让我当女一号!你说过的!我现在想好了,我听你的,只要你能让我当上女一号!”   “杜泽凡和我可是有绯闻的哦?你难道不在乎么?”我问。   她盯着我,似乎在思索我的话,过了一会说:“绯闻而已,对吧?你能帮我得到他的,对吧?”   我眨眨眼,说:“可是要杜泽凡的话,你可不就不能要钱了!你不是一向最喜欢钱的嘛?”   “杜泽凡不就是钱!”她反问,问完应着我那打趣地眼神喃喃地说:“男人不都是取款机嘛,这个,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以前是我的好朋友。我很相信你,但是当你帮夏梦莹之后,我就没当你是我的朋友了,既然不是朋友,我自然也不会相信你了,现在你既然想让我帮你,那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我问。   她不语,只是注视着我。   我不以为意找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等我打完电话以后,再看向她。   她走到我面前,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我知道是夏梦莹找人砸了你的店!”   我平静地看着她,说:“然后呢?”   “夏梦莹说要给你一点教训,如果你再和杜泽凡搞不清楚,她就找几个在逃杀人犯什么的弄死你!她说凭她现在的社会地位和权势一个小手指就能弄死你!”她说。   “你撒谎了!”我说。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避开了我的凝视,说:“我没骗你!”   “她找人砸我的店,这个我信。不过夏梦莹没那么黑的心,要找人灭了我,这样的话还是想想清楚再和我说吧!”   “我真的没骗你!”她说道。   我笑笑,说:“既然她现在的社会地位和权势一个小手指能弄死我,那么一样也能弄死你,你现在跑到我这儿来,你不怕么?”   “夏梦莹已经不是以前的夏梦莹了!她以前是很善良,对人都很好,对我也特别照顾,人又漂亮,谁不喜欢她。但是她现在真的不是原来的她了,我跟你说的是实话!否则我根本不会来找你!如果不是她现在变得很可怕,我不敢再在她身边呆下去了,我根本不会来找你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她脸上现出恐惧和纠结的神情。   卢蓓蓓有一个很好的天分,就是表情丰富,有演戏的天分。她现在这么说着,我并不相信她的话,她半真半假地掺着说,不了解的人多半是会相信她的。但是我看到她说话那些话以后,嘴角微不可见地扯了扯,眼睛还会迅速眨几下,这是她说谎时惯有的小动作。   “你还是不相信我!”她失望地说。   “嗯。是的,我不相信你!”我微笑着面对她,“看来你是夏梦莹派来当间谍的是吧?”   “没有!”她摇头,急急地说:“我和她闹崩了!”   我微笑着看着她,慢慢地说:“是——吗?”   “是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样子,说:“我没想到她会忽然变脸,她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夏梦莹了,你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变态,一天到晚跟着魏天昊,就算我和魏天昊说句话,她都要警告我几句,她完全是疯了!”   此刻,她那眼神里不自知地流露出的愤恨,让我勾起了嘴角,看着卢蓓蓓急切的面容,当初是因为什么让她毫不犹豫地帮助夏梦莹,毫不手软地下药蒙我?这个问题曾经让我有一段时间不能自主地自问过一千遍一百遍,后来慢慢明白了,女人之间所谓的友谊,在没有出现男人,金钱等等外因之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一旦有那样的诱因出现,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都有可能夺走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金钱。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友谊被瓦解,更何况我和夏梦莹,卢蓓蓓这短短七,八年的交情呢?我转念想到了曼妮,轻轻一笑,还好我还有曼妮。   “叶紫岚?”她看着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转眼注视她,问:“你可以告诉我当初那么做,是为了什么吗?”   她垂眼,许久,抬眼看我,说:“妒忌!我妒忌你做设计总监,妒忌你要嫁给魏天昊,你和我一样都是从X大出来的三流学生,凭什么你能顺风顺水,而我只能在公司里做设计师?所以……”   我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坐到沙发上,看着这个女人。   “我知道实话很伤人,但我不会道歉,叶紫岚,过去的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和夏梦莹,所以你现在这样子不是我害的,和我没关系。”她慢慢地说道。   “我帮你。”我笑了,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说:“我给你接近杜泽凡的机会,你能不能得到这个男人,就要看你自己了。虽然他现在是和我在闹绯闻,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夏梦莹的,所以你的难度很大,你有信心么?”   她沉默。   “当然,机会不是白给的,你需要协助我做些事情。”我说,“怎样?”   “好!”她点头。   我摇摇头,说:“别答应得那么快,三天,三天之后你再联系我,到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   她奇怪地看着我说:“为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你得想清楚了,卢蓓蓓,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可告诉你,你如果放弃夏梦莹那头来帮我,那你想再回头找她,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她不解地看着我,丝毫没想明白我说的话。   我淡淡地说:“之前你们都以为把我踩到地上了吧?卢蓓蓓?”   她小心地点点头。   我微笑着站起来,与她平视,说:“那么现在呢?”   她迷茫地看着我,忽然睁大了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下说:“好,我……我三天以后再联系你!”   我点头,看着她慌乱地走出我的店里。   第五十九章 夜宵   他看着我,温柔地笑着,摸摸我的脸颊,我回视他,轻轻地问:“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牵起我的手,带着我慢慢走在开满不知野花的小道上。   我看着他的侧影,心里依稀是旧日的时光,那么温馨,我的梦想不大,只想有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有他,有我,再有一个孩子,多完美多美好!   他冲我笑笑,沿着小道走向我们的家,他指指楼道里停着的一辆红色的自行车说:“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笑起来,他用这辆自行车载着我向外骑去……   她站在我们面前,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笑,笑里带着一丝哀愁,眼角有一滴泪光在闪。   他松开了我的手。   下一秒,我和她对视,她扬起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睁开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许久,慢慢坐起身,夜正深,窗外洒进淡淡路灯的光亮,但那光线如此惨淡,淡得在这个夜里几乎是微不足道。记得上一次梦到魏天昊和夏梦莹,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里,蓦然惊醒时刻,身边还有一个坤哥,而今夜……我抱住双膝,将脸埋进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深处那一道伤口似乎泊泊地流出血来。   这个梦,曾经是我最最美好的梦想,此刻,却似午夜惊魂,惊起满心疲惫。   我抬起头,顺手摸向床头的手机,摆弄了许久,一遍遍地看着电话簿里的号码,几次划过曼妮的号码,想到曼妮最近那么忙碌,却又罢休,电话簿里的人名一个个在我眼前出现,我的视线最后停在坤哥二字上,我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下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干,久久被我吵醒,歪歪扭扭地爬到我脚边,抬头看我。   我俯身抱起久久,亲亲他毛茸茸的小脑袋,重新把它放到地上,走回床边坐下,久久也跟着跳到床上,轻轻呜咽了一声,在我身边趴下,脑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摸摸它,轻轻地说:“被我吵醒了是不是?”   久久看着我。   我揉揉眼睛,苦笑:“对不起啊,久久宝贝。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关于那个人的梦,看起来像是一个美梦,其实,是个噩梦呢!”我低头看久久,久久任我摸着脑袋,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明明已经对他死心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梦到他呢?”我喃喃,“明明不爱了,明明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是会梦到呢?难道是因为不甘心?还是……”我只觉得眼眶一热。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诧异地转头去看被我刚才随手放在床上的手机,久久也闻声抬头看向在黑暗中闪着来电屏的手机。我捞过手机,一怔:“喂?”   “你没事吗?”来电的是坤哥。   我楞,半晌:“没事……这么晚了,你怎么……”   他在那头轻轻一笑,说:“刚才不是你拨的电话吧?”   电话?拨电话?我疑惑,我刚才貌似没按下拨打的键吧?   “我刚才接到你打来的电话,不过看起来不是你打的。”他说完,接着问:“你做噩梦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猜的。”   “那你也太神奇了,可以去买彩票了。”我摸摸脸颊,手指冰凉,脸颊却是温热。   “你经常做噩梦?”   我摇头,忽然想起我做动作他是看不到的,忙说:“没有,我……我就做了两次。”   “啊,原来这样。”他在那头说,“还有一次是我在的时候,对吗?”   我嗯了一声。   他一时也不说话,于是我们两个各自拿着手机听着对方的呼吸,许久,我低声说:“是我吵醒你了吧?真对不起!”   “没有,我还没睡。”   我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快3点了,你居然还没睡?”   “嗯,有点事情要做。”他回答道。   “哦!”我点点头。   我和他再次沉默。   “要不要出来吃夜宵?”他忽然问。   “现在吗?”我问。   他说:“刚做完事情,肚子饿,你呢?肚子饿吗?”   我不由地捏紧了手机。   “喂?叶紫岚?”他在那头叫道:“你有在听我说吗?”   我咬唇,他不会知道当他问要不要出来吃夜宵时,我心中那一瞬间的激动。   “叶紫岚?”   “好。”   他笑起来,说:“我还以为我的电话坏了呢!那你准备一下,二十分钟以后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我愣愣地看着久久许久,如梦初醒般站起身走进厕所梳头洗脸,久久看着我换上衣服,兴奋得打转。   我换完衣服,给久久穿上牵引带便下楼,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坤哥的那辆黑色车开了过来,久久看到他极为激动地叫了几声。   他笑:“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久久激动得几次要扑到他怀里,都被我死命地摁住。   他边开车边看了久久一眼,微笑:“看到我那么高兴吗?久久?”   “久久好像特别喜欢你!”我拉着久久,不好意思地说。   他看了我一眼,说:“嗯,我和久久很有缘分。”   我笑,久久在我手里挣扎了一下,知道挣扎无效,只能乖乖地坐在我腿上。   “最近很累吗?”他问。   我下意识地摸摸我的脸,问:“没有。”   他转头,眼睛往我脸上看,视线停留了一会,“有黑眼圈了,像熊猫!”   “哪有?”我不服气地说:“我天生丽质从来不长黑眼圈的好不好?你看到的是阴影!!”说完,却看到他低低笑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尼玛,貌似老娘被调戏了!   “你真的很有意思!”他评论道。   我笑了一声,手指在久久的头上打转,久久歪头舔舔我的手指。   “想吃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说:“这么晚了……能吃的地方很少吧?”   “有,这个时间还是有很多专门做夜宵生意的摊子和小店开着的。”他说。   “那随便选一家吧!”我耸肩。   “看起来你不经常晚上出来活动?”他问。   “难道你经常晚上出来活动?”我反问。   他笑,“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可以反问。”   “为什么不可以反问?”我问。   他挑眉,看向我说:“因为这样子看起来很像那帮小孩子说的那什么来着?恩,琼瑶奶奶的经典对话。”   我仔细一想,抬眼,很认真的说:“我们刚才的说话和琼瑶奶奶的完全不一样哦!”   “哦?是吗?”   我说:“琼瑶奶奶的经典对话是这样的!”我清清嗓子,学着男人的声音说:“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接着又拔高了声音捏着嗓子说:“那你就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了?”说完,旋即换回低低的声音,继续学着男人的声音说:“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说完这句,好吧,我忘词了,呆了半晌,说:“我觉得我貌似有点被这几句话给绕晕了,下面一句是什么来着?反正就是类似这样的句型啦!”   他嘴角带着笑,看着我说:“嗯,确实不太一样。这样的说话方式大概也就是小说里才会出现了,我都有点听糊涂了!”   “哎哟,自称老人家的坤哥也会晓得琼瑶奶奶的经典对话啊!很难得哦!”我含笑看他,他认真地开车,嘴角也挂着笑容,久久凑热闹地叫了几声。   我们在深夜的大马路上晃荡了半天,最后找了一家路边的夜宵摊吃夜宵。   夜宵摊搭了两个临时帐篷,摊主热火朝天地在炒粉干之类的东西,两个帐篷里总共摆了六张矮桌子,桌子边上摆着塑料的那种可以叠起来的小凳子。原本以为大冬天的这个时间吃夜宵的人不会很多,倒是出乎意料了,六张桌子就只剩角落里一张是空的,可见我是井底之蛙了,我牵着久久站在帐篷门口看了坤哥一眼,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和这简陋的夜宵摊完全是格格不入啊!他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进去坐吧!你要吃什么?”   “那个……”我犹豫地上下看了他一遍,“你……”   他低头看看自己,忽然笑,“没事!这家夜宵摊我经常来!”   我点点头,看他向正在炒东西的摊主走去,牵着久久跟到他身边。   摊主是个年纪看起来很大的大叔,他动作利落地炒完一盆粉干倒进盘子里,看到坤哥笑起来:“哎,好久没看到你了。”   “嗯,最近有点忙!”坤哥回答道。   摊主看向我,问:“你们是一起的?”   坤哥应了一声。   他哈哈笑了一声,说:“你女朋友?”   坤哥不置可否地笑笑,说:“常哥,就老样子给我来一份吧!”转头问我:“你想吃什么?”   我看看摊子上摆着的各种主食食材,“炒年糕吧!”   摊主笑嘻嘻地说:“好的好的,你们去坐吧!我这里还有两个炒了就给你们炒!”   坤哥点头,转身伸手轻轻扶了一把我的手肘,便引着我向帐篷里走。   我问:“你果然是经常来,都和老板混得那么熟了!”   “夜猫子而已!”他说着带着我在最里面那张空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我默默地看着他十分熟练地脱下外套,折了一下就放到了随手拉来的小凳子上,然后解开衬衫袖扣,挽高了袖子。久久蹭到他身边,讨好地呜呜叫,他低头摸摸久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瞬间,我忽然有一股冲动,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脸上的笑容,那笑容竟让我觉得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可我终究什么都没做,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和久久玩闹,再一次在心底遗憾,他为啥是个gay!好男人都搞基去了,留下剩女一堆,难道,女人也要被逼着百合吗?我晃晃脑袋,晕啊,我这是扯哪去了!   “来咯!不要鸡蛋的粉干+2一份,炒年糕一份。”夜宵摊主端着两个盘子走到我们桌边,放下手里的盘子,双手在身上系着的围裙上擦了擦说:“慢慢吃!要吃什么和我说啊!”   坤哥笑笑,点头说:“恩,你去忙吧!”   摊主笑着转回灶头前去继续为其他客人做夜宵。   坤哥从桌上插着一次性筷子的八宝粥罐子里拿出两副筷子,递给我一副,说:“吃吧!常哥的炒年糕也很好吃!”   我点点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桌上那份属于他的炒粉干上,叹了一口气,说:“怪不得你和老板那么熟,你每次来都是点那么多的炒粉干吧?”   他低头看自己面前那份堆成小山时的炒粉干,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来,说:“恩,是很多!”   我想起他和我说过的话,飞快地垂下眼,不想他看出我现在的心思,顺手把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往嘴角按了按。   一只手忽然从我手里抽走了一次性筷子,我抬头,他已经扒开了一次性筷子外面薄薄的包装袋,把筷子递给我,含笑看我,故作严肃地说:“小姐,筷子的用来吃东西的,不是让你吃的!”   我窘了,要不要和他说,刚才其实我不是在吃筷子呀?他好像是开玩笑而已,我好像太认真了,我不自然地笑笑,拿着筷子低头开始面前的炒年糕。   吃完夜宵,我们并没有马上回去,他带着我沿着空荡荡的马路慢慢地向停车的地方走,我解开牵引带,让久久连蹦带跳地在前面跑,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忽然说:“做噩梦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因为那都不是真的。”   我抬头看向他,接触到他那双黑眸,我嘴唇蠕动了一下,原本想说什么的,却因为他对着我绽开一脸温暖的笑容而作罢。   他伸手摸摸的头发,轻轻地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噩梦醒来是早上?”   “现在又不是早上!”我嘟囔。   “你就当它是早上就好了,你醒了,噩梦就不见了。”他说道。   我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会,抬眼看他,问:“刚才我电话拨到你那里的时候,你是不是……”   他凝视我,不语。   我叹了一口气,果然,他听到了,重新抬脚向前走,却听到他的话悠悠地从我身后传来:“叶紫岚,下次做噩梦了,就打电话给我。”   我没回头,脚步也略停了停,继而加快速度向已经跑远的久久追去。   第六十章 风满楼   翌日,阳光很不错,冬日难得的暖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拖了椅子到窗边,抱着电脑上网,我的眼睛在微博上浏览,手指茫然地滚动刷新微博,脑子里却回忆起坤哥昨晚说的那句话,叶紫岚,下次做噩梦了,就打电话给我。   这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水里,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我得承认,这句话让我心里动容,可我知道,如果下次我做了噩梦,我不可能打电话给他。他说这句话,也许出于一种对女生的体贴,也许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总之,一种礼貌,而我不能纵容自己这么做。   我摇摇脑袋,努力打起精神,现在网上十分的热闹,按照我的预期,我雇佣的水军们正在努力地把关于我和夏梦莹的微博转发,大量的转发让我们两个始终霸占了热点话题。今天第二天,微博的特性会让更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重新关注我和夏梦莹。我看看时间,下午3点,关于夏梦莹的帖子开始五花八门的出现,当然,主要还赞美她的善良,转发的评论里不乏一些踩踏我的言论。   我满意地点头。   电话响起,来电的陆总。   “喂?叶?今天有时间吗?”他说。   我问:“今天?什么时候?”   “晚上7点半,你到云溪山庄来一趟。”他简单的说道。   我说:“恩,好的,我知道了。”   “我看到微博上你和夏梦莹成了那个什么话题了,这个你操作出来的吗?”他问。   我嗯了一声,说:“的,这个只开始。”   “不错不错,继续做下去。好了,晚上见吧!”   我挂了电话,沉思许久,他叫我晚上见面什么事呢?按道理现在的情况,我才刚开始操作微博,应该不可能关于这个吧?我左思右想了一会,算了,不想这茬事,反正晚上去了不就知道了。   下午接近5点,那两个主要的微博转发量各自都达到了3万多人次,评论也有1万多。   我在q上找曼妮,她没反应,于打电话给曼妮,结果这个女人还没有接,于只好发短信给她的q和手机,让她空了给我电话。   做完这些,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关上电脑,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敲门声,我以为大久久,大久久每天写完作业都会到我这里来领着小久久出去玩,最近一段时间我要开始全心全意做坏事,大久久的这个习惯无疑给了我很大的便利,最起码久久不用孤单单在家里了。   我笑着打开门,痴情暴力男站在门口,对着我说:“要出门?”   我诧异,挑眉:“干嘛?”   他看着我,说:“我能进去吗?”语气极为有礼,平时他可不这个态度,我想了想,点头让他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说:“你的那只狗?”   我无语地摇头,转身进去抱起在沙发边玩着玩具的小久久,对着他说:“进来吧!”   他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我不语。   我有些不耐烦地问:“什么事情?快说吧,我还要出去呢!”   他沉吟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银行支票,放到茶几上。   我看看支票,再看看他,“你这什么意思?”。   他注视我,说:“什么都别问,拿着这张支票就可以了!”   我走到茶几边,拾起了支票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二十万。我皱眉,这个痴情暴力男究竟在出什么妖蛾子?“你平白无故给我那么多钱干什么?”我问。   他平静地看着我,说:“有需要给你钱的原因,所以我给你这笔钱,就算作对你的补偿。”   “补偿?”我冷笑了一声,“补偿什么?请,问?”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睛避开了我的眼神,说:“我说了,你什么都别问,拿了就可以了!”说完霍地起身。   我把久久往沙发上一放,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说:“喂,你最好说清楚这到底什么补偿!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别用这招,我叶紫岚虽然爱钱,但这种明显陷阱的钱,我还不至于那么傻乎乎的拿着。”   他看着我,脸上有些怒意,说:“白给你钱不行吗?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可以了吗?”   我无视他的怒意,问:“那你说清楚什么补偿,你脑子抽风了还怎么的?你补偿我什么?”   他怒视我,说:“叶紫岚!”   我微微扬起下巴,说:“怎么,说不出?那么你确实有阴谋诡计了?”我把手里的支票往他西服上的口袋里一插,说:“对不起,姐良民,姐不收黑钱,这钱您还留着花吧!”   “你非得我说明白吗?”他注视我,眼里滑过一丝痛楚之色,转瞬消失,只剩下一片乌黑死寂的感觉,似乎那瞬间他的心情绝望无比,绝望无比?我怎么会感觉到这样的情绪。我眨眨眼,看着他。   “痴情暴力男,我不会收你这样不明不白的钱的。”我静静地说。   他沉默不语,只看着我许久,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莹莹!”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他闭了闭眼,慢慢睁开眼回视我,说:“叶紫岚,不要逼我,我话说到这里了,你应该能懂!”   我默默地看着他挣扎纠结的神情,慢慢放开了他的手臂,的,我想我懂他的意思了,一时之间我竟然想笑,联想到他之前喝醉酒敲错门,联想到他现在说的补偿,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知道夏梦莹做了点什么好事。我挑眉说:“我不懂,你要补偿我和夏梦莹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因为她抢走了魏天昊而要补偿我吗?那你不如补偿我一个魏天昊就好!”   他握紧了双拳,眼里浮上愤怒,接着愤怒的色彩慢慢褪去,只剩下了无奈与纠结。的,他正在纠结,我想,应该在纠结要不要和我说实话。   我安静地看着他。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的店,莹莹找人去砸的。所以,这笔钱,补偿。”   我冷笑了一声,说:“你少来糊弄我了,夏梦莹现在没有理由来砸我的店,魏天昊都已经她的了,我也没去招惹魏天昊,她有什么理由来砸我的店?”   他似乎被我的问话噎住,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许久,才说:“我们两个的绯闻……”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看着他的那副样子,说:“啊,你的意思她以为我和你现在真的男女朋友,因为嫉妒所以找人砸了我的店?你怎么知道的?”   他沉默地瞪着我。   “夏梦莹告诉你的?”我挑眉,笑着问。   “她说她只一时之气,所以请你原谅她。这些钱你收下,就当对你店的补偿。”他忍耐地说道。   我观察他的表情,观察他的眼神,过了好久,我摇摇头,同情地看着他说:“你真的很喜欢她哦!”   “跟你没关系!”   我笑笑,说:“你说,你这样子的感情,究竟感激还爱?呵呵,天知道了。不过,你不真的昏头了?她说什么就什么啊?你的宝贝莹莹可很善良的,这种龌蹉的事情,怎么可能像天使一样的夏梦莹做的呢?她说她做的你就真的相信了?”   他蓦地吼道:“你够了吧!叶紫岚,你少阴阳怪气。”他从口袋里抽出支票扔到地上,“你以为我想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做的吗?你当我白痴吗?这些钱,你拿着也好不拿也好,随便你。”说完,转身大步开门走了出去。   我叉腰,看着被关上的大门,再低头看看地上的支票。这算不算意外之喜?夏梦莹这招算弄巧成拙了。   “可怜的痴情暴力男!”我喃喃。   我把支票放到茶几上,把久久放进它的小窝里,转而出门。   夜晚的城市,正开始经历一场痛苦的塞车,我也被迫身在其中,幸亏提前出门,才能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云溪山庄。   云溪山庄H市建造于市郊的一处私人会所。我曾经听魏天昊说起过这个山庄,能进入这个会所消费的人都需要通过会所的严格审核,就算再多的钱也不一定能进去,传说会所主人来头很大,具体谁却众说纷纭。不管怎么说,会所为所有的客人提供私密轻松的氛围却所有去过会所的人一致赞赏的。   所以,当我跟在穿着一身米色旗袍的服务员身后,穿过一条布置精致的小走廊走进云溪山庄主体建筑时,我有那么点疑惑的,因为和我约定见面的人陆总,以陆总这样的身价和实力,要说能得到云溪山庄的会员资格好像没那么容易。   服务员带着职业的笑容推开了二楼一间包厢的门,对着我点点头说:“请进!”   我看了她一眼,旋即向门内望去,一望之下微微怔忡,里面坐了两个男人,一个约我在这里见面的陆总,一位我没有见过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灰色V领羊绒衫,似乎只穿了这么一件,从领口可以看见他的锁骨,羊绒衫很贴身,可以看出他虽然已经中年,身材保持得十分完美。他面色淡然地看着我,双目里平静无波,手里执着一杯红酒浅浅品了一口。   陆总见我,便从沙发座上起来,带着笑说:“你很准时。”   我礼貌地颔首,说:“那自然的。”   他伸出手在我腰上一搭,示意服务员关门,接着面向那个中年男子说:“这位就我和你说的叶紫岚!”   他点点头,注视着我说:“你好!”   我笑,借着上前几步的机会避开陆总的手,在这个中年男子的面前站定,伸出手去,说:“你好!我叶紫岚!”   陆总走到我身边说:“陆伯濂。”   我一愣,转头看向他。   他笑眯眯地说:“坐吧!”   我没多说什么,依言走到沙发边,慢条斯理地脱了大衣,把包和大衣往沙发上一放,然后看陆总和陆伯濂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不过我并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礼节性地对着他们笑笑,坐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 陆伯濂   我坐定之后,才有空仔细打量了一圈这个包厢。   包厢很大,在装修布置上运用了中式与欧式混合的风格,雕花木构的窗子与隔板,西洋彩色琉璃灯罩的台灯与吊顶的水晶灯,明代风格的茶几和桌子,配合着充满欧洲巴洛克风格的沙发,完全没有违和感,相反让人感觉本该就是这么搭配。   我这么一圈看下来,心里明白这些装饰与家具都价值不菲,光是墙上那几幅刺绣而成的壁画和吊顶的那盏水晶灯就是好价钱了。我在心里啧啧,真是低调的风情与奢华。   陆总和陆伯濂低语后,从身边的高脚茶几上拿起已经打开的红酒倒了一杯递了过来,对我笑着说:“这里不错吧?”   我点头,也是笑着,说:“嗯,果然名不虚传,托陆总的福,我这个土人可算是开眼界了。”   陆总笑着摇头,说:“叶小姐这话就错了,这可不是托了我的福。我没有云溪山庄的会员资格,今天把地点放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伯濂的缘故。”   我看向陆伯濂,心里腹诽,这不是废话么,就陆总这样的肯定是成不了云溪山庄的会员,不过他——这个人,陆总的哥哥,他又是什么身份和来头,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呢?我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对着他笑起来。   陆伯濂嘴角微微一勾,说:“这里安静,适合谈事情。”   陆总点头说:“是的,确实如此。叶小姐今天恐怕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在这里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陆总。   陆总把眼神转向一边静静品酒的陆伯濂。   陆伯濂回视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我说:“你是魏天昊的前未婚妻?”   我颔首,说:“是的,前未婚妻。”   他问:“那么你对魏氏很熟悉了?”   这话问的很是直接,充满了攻击性。我不动声色地笑,说:“魏氏吗?那要看是什么方面了。”   “不如说说看?”他问。   我抱歉地笑着,说:“如果你是想知道魏氏的经营情况之类的话,那么我要是说我很熟悉无疑就是在骗人了,要说熟悉,我熟悉的只是魏氏里的一个人而已。”   他注视我,等到我说完这话之后,与陆总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了淡淡的笑意。   陆总笑容满面的说:“我没说错吧,这丫头可是精明得很。”   陆伯濂点头,对着我说:“今天约你在这里见面是我的意思,十分冒昧,但是希望你不要见怪,叶小姐。”   “确实很冒昧,”我点点头,说:“不过既然问到了魏氏,想必陆先生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吧?如果我能回答你的话,我尽量……”   他笑起来,他那么一笑,我蓦地觉得这笑容异常熟悉,奇怪这样的熟悉感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低头把手里一只拿着的酒杯举起了轻抿了一口。   “你要报复魏天昊?”他问。   我看向陆总,用眼神向他询问。   陆总微笑着说:“不如说说你的详细想法。”   “我的想法?”我歪头,挑眉思索了一下,说:“很简单啊,魏天昊最爱面子,所以现在微博上的操作,可以让他很头疼。”   “仅仅是头疼?”陆伯濂问。   我看着陆伯濂问:“那么陆先生今天特意约见我,是因为什么呢?你难道也要报复魏天昊吗?”   陆伯濂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交叠的双腿上,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我一番,是的,他观察了我一番,我没有动作,只是维持着现在的动作,我手上拿着酒杯,微微倚着沙发,很规矩也没失礼。他直视我,说:“小丫头,你的年纪几乎可以做我的女儿了,你那点小心眼我看得很清楚。”   我故作天真地笑着说:“这位叔叔,既然你看得很清楚,那么想必也明白像我这样年纪的孩子可能不太清楚你们大人的意思,既然你们约了我来这,又提到了魏氏和魏天昊,你们究竟找我是为了什么,可不可以明白的和我说呢?或者说你们是想听更确切的计划?恩,那么我可以大概的说一下哦!”   陆伯濂凝视了我几秒钟,笑起来,对着陆总说:“果然和你说的没错!”   陆总也笑起来,拿着酒杯微微晃着,对着我说:“叶小姐,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的警惕心可以放一放。”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晃了晃酒杯,让杯子里的红酒在杯底旋转,我把杯子凑到鼻子前轻轻嗅着酒香,什么都不说。   “看来是对我们有防备了。”陆伯濂笑,拿起酒杯说:“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我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哎呀,这怎么可以呢!”   他伸出手来,我拿着杯子与他的碰杯,两人相对把手里那浅浅一抹酒给喝了,他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一块湿巾按了按嘴唇,注视着我说:“我对你的计划很感兴趣。”   尼玛,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得绕圈子,所以我讨厌商界的人就是这个缘故。我心里嘀咕了一下,脸上没有露出半分不满,只是看着他说:“为什么陆先生会对我的计划感兴趣?这么说来你是想参与这个计划吗?”   “你不如先和我说说看?”他浅笑。   我眨了眨眼,问:“大概的情况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嘛?”   “说!”   “陆总愿意和我合作参与我的计划,那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魏天昊这个人以后的发展对于陆总公司的利益是有很大的关系,不过,陆先生虽然是陆总的大哥,但是……您又是因为什么对于我现在的计划感兴趣呢?”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他没回避我的视线,反而迎着我的视线与我对视,那双眼角有些微鱼尾纹的眼里有一对深邃莫测的眼眸,他慢慢地说:“魏氏。”   我沉默,垂下眼看着手里的酒杯,片刻,抬眼笑:“真可惜,我的计划帮不到您啊!”   他和陆总对视一眼,双双盯牢我看,脸上都露出讶异的神情。   我笑了笑,站起来把酒杯放到了他们中间那张高脚茶几上,后退了几步,说:“魏氏集团不是只有魏天昊一个人,而lancer,却是魏天昊一个人的。   我在微博上现在操作的一切事项,目标是魏天昊和他的未婚妻夏梦莹,或者这么说,我的主要目标是夏梦莹。我预期在我的计划里,社会舆论对于夏梦莹的质疑最终会转化成为魏天昊的压力,也会成为魏氏对于魏天昊的压力,但是,我的计划对于魏氏集团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所以,就算我把计划告诉你,说得再详细,可行性再高,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陆伯濂看着我,没说话。   陆总说:“也未见得就不能合作!”   “陆先生是要和我合作吗?”我问。   他微笑起来,说:“叶紫岚小姐,虽然听上去你的计划很有趣,但是鉴于你之前的经历,我可以建议仲旭停止和你的合作。”   我闻言,不觉挺直了背脊,微微抬高了下巴,对着他说:“我的经历不能说明我的计划不能实现,也不能说明我没那个能力实行我的计划,况且,虽然您是陆总的大哥,但是最终是不是要停止合作,还是要看陆总的决定。”我转头看向陆总,微微一笑,说:“陆总,你的意思是怎样呢?如果你同意陆先生的意见,那么我们可以停止合作,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陆总伸出手拍了拍陆伯濂的肩膀,似乎一脸的同情之色,然后对着我说:“我没有说过要停止合作,来,坐下来再喝一杯酒。”他说着给我的杯子又倒上了酒,递了过来。   这两兄弟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我是真猜不出来。我接过酒杯,在沙发上重新落座后,沉思了一会,抬眼看着他们说:“陆先生是想要我做什么,请直截了当的说吧!”   陆伯濂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击了几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明显起来,而且感觉十分真诚地对我说:“小丫头,年轻气盛要不得,你这个样子在谈判桌上十分吃亏,沉不住气是大忌。”   我满不在乎地捏着酒杯说:“我不过是个服装设计师,对于商业谈判之类的,跟我没多大关系,而且我也不可能去谈判桌上谈判。”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计划会触及魏氏集团?”他问。   我挑眉,他的目标是魏氏集团,那么他必然是魏氏集团的商业竞争对手了?可是H市除了魏氏集团独霸一方,其他的企业都没有实力可以和魏氏抗衡,那他……我在心里犹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口:“你是谁?”   “我是谁?”他眼里的精光一烁,旋即收了起来,他垂下眼,笑了笑说:“我是魏氏的老朋友。”   我被他那样子带着别有意味的笑给惊到了,真的惊到了,低头喝酒,心里琢磨着,这个男人恐怕是魏氏的仇家之类的吧?陆总能答应出钱和我合作,是因为想搞死魏天昊,他现在对我的计划有兴趣,是想搞死魏氏。   我心里很清楚对于魏氏来说,我现在的计划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动用魏氏的人脉和财力,微博上的舆论很快就会被压制掉,他说我的计划会触及魏氏集团,那么……我打量这个男人,一副俊朗的外表,虽然已经年过不惑依旧风度翩翩,优雅谦和,成功人士的外形与气质兼备,能有出入云溪山庄的资格,他又何必对我的计划感兴趣?   我对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我的计划肯定可以让魏天昊夏梦莹吃到苦头,绝对不会影响到魏氏,不过,等等,我眯眯眼睛,看看陆总,再看看陆伯濂,假如他是想利用我的计划借刀杀人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他说的能触及魏氏是可能的,关键在于我能不能掌握好力度和广度,还有,需要更多的材料去扩大事件热度。   我刚才是钻了牛角尖,他说到魏氏,我本能的就开始拒绝,那是因为在我的所有思考里,魏氏是我咬不动的骨头,早就在我的思考之外了,我看着陆伯濂说:“你想合作吗?”   他问:“想通了?”   “没有想通,不过要触及魏氏不是很容易,光凭钱是不够的。”我说。   他颔首,露出赞许的眼神,说:“是,有钱也不一定可以做到。”   “你想合作吗?”我再次问。   “你确定你能做到?”他问。   我摇头,说:“我不确定,我的能耐也就那么一点,我可以确定我自己原本的计划目标是可以达成,但是现在如果要搞大的话,能不能做到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他问。   “你想要的程度的百分之七八十,那样的程度我可以做到。”我说。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百分之七八十?”   “能有这样的程度也不错!”陆总点头说,“伯濂,不如试试。”   “不过……”我对着他们两个遗憾地耸肩,说:“我手里没有很多可以用的资料。”   陆伯濂看向我问:“你需要什么资料?”   我挑眉说:“陆先生,你要知道在微博上操作绯闻啊热点事件啊之类的可是需要有料才可以啊,没有料就像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现在目标是魏天昊夏梦莹,我手里自然是有可以炒翻天的好料了,但是魏氏……”   他颔首,说:“我懂了,你是需要这样的资料。没问题,我可以准备。”   我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转头对着陆总说:“说到资料,monica被lancer抄袭设计款的事情你手上有没什么资料呢?不需要那种上法庭用的实打实的证据,比如什么款被抄袭,有一个对比的图片,最好有可以证明monica设计早于lancer的证明。”   陆总沉吟了一下,说:“这个……我准备好以后给你。”   我点头。   陆伯濂看着我说:“这些资料你什么时候需要?”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陆先生是打定主意要参与合作咯?”   我以为他会避开我的这个问题,就像之前我连续问了两次他是不是要合作,他都没有回答我。没想到他郑重其事地点头,说:“是的,我打算和你合作,你的计划我听仲旭说了个大概,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不过可行性很高,希望你好好操作,我和仲旭等着看你的成果。”   我敷衍地笑笑,说:“其实你是想说,虽然我的计划看起来很幼稚不过感觉可行性很高,所以你勉强合作一下下,是这样子对吧?那我只能和您说,陆先生你是真太不了解网络了,现在这个社会网络的普及和微博的用户群的扩大,传统传媒都未必有微博那样大的力量,郭美美的事件不知你知道吗?那个事件就足以说明微博的影响力了。   就算不拿这个事情,就拿我先做的来说吧,陆总应该是有看到关于我和夏梦莹的两个热点话题吧?这是在昨天推上去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影响力么……”我笑笑,没往下说。   “你在说服我坚定对你计划的期待吗?小丫头?”他含笑注视我问。   我摇头,说:“不,我只是告诉你,我使用的工具其实很可怕!陆先生,你不要小看微博,这个工具真的真的很可怕哦!”   他闻言笑起来,说:“我看起来像小孩子吗?需要你用这样的语气来吓唬我?”   陆总在一旁说道:“叶小姐一向很幽默。”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老娘什么时候幽默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装得和我很熟的样子?碍于这两位现在是我的准帮手,我脸上的笑是一直挂着,没有褪去过。我说:“既然陆先生这么说了,那么我们还是事先说清楚好了,陆总和我合作,他需要给我提供资料和财力,那么您呢……是不是该除了资料和财力之外,提供一些别的东西呢?”   “你需要什么?”他问。   我笑着说:“放心,需要您提供的东西,不会犯法,而且会在您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探究地看着我,略微挑眉,嘴角微微一勾,那神情……我迷惑地想,我为什么会觉得很眼熟呢?   第六十二章 身世   在云溪山庄,陆总和陆伯濂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餐,出来的时候,陆伯濂忽然对着我很温柔的笑了,眼神里充满了温润的光泽,他轻轻地说:“我要是有女儿,也差不多你这个年纪了。”   我诧异地看他,说:“陆先生没有孩子吗?”   他微微转开眼,说:“或许有。”   他的语气似有惆怅,我和他又不熟,这个时候贸然再说什么也不好,于是我转眼去看陆总,笑了笑说:“陆总千万记得要把资料给我啊!”   陆总点头说:“恩,我让下面人去整理,弄好以后就给你。”   这时山庄服务员帮我叫的车到了,于是我冲他们点头说:“那我走了!再见!”   陆伯濂叫道:“叶小姐!”   我保持微笑问:“什么事?”   他伸出手,说:“见到你很高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点头,与他的手交握数秒,旋即放开。   陆总说:“好了,上车吧!”   我朝他挥挥手,打开出租车门坐进去,关上门后,司机发动车往外开去,我转头看他们两个站在门口似乎在说着什么,不过,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靠在车座里,轻喘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刚才陆伯濂忽然温柔的眼神,他说,我要是有女儿也差不多你这个年纪了。这个说法很怪异,但是我又说不出什么怪异的地方,从表面看,这句话之后应该是接着赞扬我的话才对,可是他又没说赞扬的话,这样一来,他说的这句话就挺怪的了。   不过,他这个人本身就挺古怪的,谁会大费周章的来约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就是为了我的那个小计划,而且我那个小计划对于魏氏的威力,还真不好说……   我不再去想这个古怪的陆先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手机因为谈事情我特意设置成了静音,有几个未接来电,一个是曼妮的,另外一个是老李的,其他几个号码是陌生号码,不知是谁。我先给曼妮回了电话,曼妮在那头问:“怎么不接电话?”   “你不是也没接?”我笑。   “刚好有事来着,所以没接。对了,那事和你也有关系!”她在那头说道。   “什么事情?”我问。   “那边问我下一步呢,他们今天不是完成我们之前要他们做的任务了嘛?所以我就顺便在和他们说现在为止做的事情还要补充做的那些琐碎事情。接下去怎样?还让这帮人做么?”曼妮问。   “不用了,和他们结账结掉,给他们一个好评。”我说,“接下去让别人做吧,你不是说还有一个人代理这个业务做得不错嘛?”   “嗯,是的。”   “我现在在外面呢,一会回去网上和你详细说吧!”我说道。   “那也行。”曼妮想了想问:“那——微博那边?我要不要和朋友打招呼?”   “别,暂时别。”我笑,“还没到火候呢!”   曼妮沉默了一会,说:“我真想一下子就给那死小三好看的!”   “快了,再过24小时,你就可以看到我们的小成果了。”我笑。   “诶,要不我还是一会这边忙完了去你家吧?”她说。   我想了想,这也好,忙应了,和她挂了电话。   微博是个讲究时效性的一个平台,如果没有掌握好事件推进的时间点和敏感点,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这个和微博里很多企业的微博号要招聘专业的营销人员来做微博营销推广是一个道理,不同的是,微博营销号是用一个微博来做推广扩散,而我呢,是用广大水军的力量来推广某一个话题或者事件,如此而已。最关键的,还是要抓住大众的好奇心和八卦心理。   两天的时间里,微博用户中最起码有一半的用户通过热点话题或者是朋友的转发等等方式看到了关于夏梦莹是怎样善良怎样美好怎样幸运,也看到了我是如何的卑鄙如何无耻如何的蛇蝎心肠,这样的印象一旦根植在了关注或者不关注我和夏梦莹的微博用户心里,接下去……   我微笑起来。   我回到小区,刚上楼,就看到久久坐在自己家门口的地上,抱着双膝似乎睡着了。我走到她面前,推推她的肩膀:“久久?久久你又没带钥匙吗?”   久久抬起头,看着我,满脸的泪水。   我一愣,问:“怎么了?”   她站起身扑到我怀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我有点惊讶,久久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坚强乐观的小姑娘,虽然她老爸十分无良,但小小年纪做饭做菜打扫卫生,还要管理自己的学业,从没看到她这样子大哭。我摸摸她的头发,轻轻抚她的背脊,让她在我怀里哇哇大哭。   过了好一会儿,久久渐渐收住了哭泣,不好意思地抹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我,说:“紫岚姐姐,我……”她哽咽地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上面湿漉漉的,还沾了一些带泡沫的透明液体,我接触到她的眼神,她的眼神怯怯的,有些忐忑地看着我。我心里不由得一酸,蹲□子,从包里掏出纸巾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轻轻地说:“没关系,衣服脏了可以洗的,倒是你,怎么了?没有钥匙回不了家吗?所以才哭鼻子了?”   她伸出手揉揉鼻子,摇摇头,说:“没有!”   我注视着她,能让这个孩子哭成这个样子,想想也不可能是没带钥匙,要是因为这个,上回她没带钥匙的时候就该哭了。我站起身,说:“来我家和小久久玩一会好不好?这几天久久可想你了!   她点点头。   我掏出钥匙开门,打开门,就看到小久久早就呆在门口等着门开了,看到我开了门欢声叫起来,还顺带扭着肥肥的小屁股,那根小尾巴摇得十分热烈。   我走进门,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久久,小久久正绕着她的腿撒欢地跑。   “进来呀?”我叫道。   她低着头慢慢地走了进来。   “把门关上哦!”我边说边脱去身上的大衣,往厨房走去。   等到我从厨房出来,看到大久久坐在沙发上,真低头看着小久久抱着它最心爱的老鼠玩偶在玩,我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牛奶,问:“晚饭吃了没有?”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鼻子,抽泣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牛奶,问:“紫岚姐姐……”   我挑眉,“怎么?”   她抹抹脸颊,极小声地问:“假如,你忽然发现你自己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你会怎么做啊?”   我看着她,一时没了声音,她的意思是?我垂下眼,不去看她泪汪汪的眼睛。   “你会怎么做呢?”久久问。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说:“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她紧紧抿着唇,许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小的婴孩,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色t恤衫,面色柔软地看向镜头,怀里的那个小小的婴孩带着一顶红色的毛织帽,大大的眼睛懵懂地看着前方。我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清秀的字迹写着:我们这一家子,我、老公、久久。九九年某月某日。   我明白久久为什么这么说了,照片里的男子清清楚楚的脸,找不到一丝痴情暴力男的痕迹,这是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我抬眼看着久久,她可怜兮兮地吸吸鼻子,说:“老爸昨天找东西的时候忘记把他的那个抽屉锁了,我……我好奇翻了一下,就翻到这个照片……”   我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看着久久伤心的眼神,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了很长时间,我沉吟道:“久久,你喜不喜欢你老爸?”   久久点点头。   “那么,把这个照片放回去,不要让你老爸知道你看到这个照片过了!”我说。   “为什么?”她困惑地问。   我直视她,说:“他没有给你看这个照片,说明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个事情。”   “可是,我不是这个家的孩子啊!”久久嘟囔。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轻轻摸摸她的头发,说:“你很纠结你不是这个家的孩子吗?”   久久诚实地点头,说:“我想为什么照片里的那两个人为什么没有在我身边,紫岚姐姐,我心里很难受!”   我看着她的眼,缓慢地说:“久久,你知道吗?紫岚姐姐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她张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你和我比起来你还有老爸,还有这么一个亲人能在身边照顾你,当然,这个老爸也没有很尽职的照顾你,不管怎么说,你很幸运,真的很幸运,没有像我一样被人送去了福利院。至于那个照片里的两个人……他们生下你却没有养育你,他们,不值得你去纠结,真的没必要去纠结,明白吗?你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你是杜泽凡的女儿,你叫他老爸,你就是杜家的孩子!”   她凝视着我,脸上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低低地说:“我好像懂了……”   “痴情暴力男没有给你知道有这张照片,一定是不希望你知道的,你既然说喜欢你老爸,那就不要让他难过,恩?你说呢?”我问。   她嘟起嘴,看了我说:“嗯,我知道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小丫头脸上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过纠结了,笑了笑说:“我刚才问你晚饭吃了没有,你没回答我哦,你到底吃了没?”   她咬唇看我,我静静地等她回答我,她忽然张开手扑了过来,抱住我的脖子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呜呜呜,紫岚姐姐你好可怜哦哦!我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我还有老爸,你连老爸都没!呜呜呜……”   我闻声顿觉哭笑不得,吓我一跳,结果嘴巴里嚷着的却是我很可怜,我叹了一口,抱着久久安慰地拍拍她的背,哄了她好一会才让小丫头破涕为笑,我给她擦掉眼泪,说:“赶紧回去把那张照片放回去,不要让你老爸发现。我给你做蛋炒饭吃,好不好?”   她点点头,拿着照片打开门回家去。   我站起身,深深叹了一口气,夏梦莹要是知道久久其实不是杜泽凡的女儿,会有什么反应呢?真好奇呢!我转念,想到久久,对于这个孩子我心里是有一股不一样的感情。我扶额,就让这个事情继续成为秘密吧!   第六十三章 交点之外   我陪着久久吃完饭,看着她和小久久一起玩耍,直到痴情暴力男来敲我家的门带久久回家,我才开了电脑,然后回拨电话给老李。   老李不满地说:“你居然半夜才给我回电话!!”   我挑眉,说:“曼妮在q上哦!”   “真的?”他的语气惊喜而兴奋。   “你给我电话什么事?查到什么了吗?”我问。   老李说:“你不让我查查那个夏梦莹和杜泽凡什么时候碰到的嘛!我去查了,12年前夏梦莹在她老家读书,班级里男生最喜欢的女生,所以经常被女同学欺负。”   老李沉默了一会说:“岚岚,杜泽凡……这个人”   “怎么吞吞吐吐的?查到不该查的事情了吗?”我问。   “额……杜泽凡这个人小时候就个地痞流氓。”老李说道,“他的背景不很干净。”   “我比较想知道的,他和夏梦莹12年前不有交集点。”我问道。   “就目前我搜集的信息来看,12年前的夏梦莹一直呆在R城,而且我这边没有查到关于她出去旅行的信息,加上她家境不好,所以基本排除12年前出远门碰到杜泽凡。”老李顿了顿,说:“而且不光从她的家境和出游信息上,我可以断定她没有出过R城,我找到了一个她的同学,就她告诉我的信息来看,夏梦莹假期都在家里帮助父母带孩子。”   “带孩子?”我奇怪地问,“什么意思?没听说她家里有弟弟妹妹啊?她好像独生子女。”   “她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在家帮别人带小孩赚钱。”老李说道。   我不语。   “喂,你在听么?”老李问。   “那么杜泽凡呢?他12年前去过R城么?”我问。   “没有。”这次老李没有说很多事情,只简单两个字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问:“你怎么肯定他没有去过?隔了那么长时间了,也许他去过,只你没查到?”   “你这在质疑我么?”老李不满地问。   我思考了一会,说:“你刚才说他的背景不很干净……不和他有没有在12年前碰到夏梦莹过有关系?”   “岚岚,你真的适合干我这一行!”老李很感慨地说了一句,旋即说道:“你说对了,他坐过牢!”   “什么?”我蓦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12年前,杜泽凡20岁,伙同他人抢劫了一家面包店并伤人潜逃,后来因为他主动自首并且不主犯,所以只判了2年。”老李说。   “理论上讲,他不可能和夏梦莹有交集,夏梦莹也不可能他的救命恩人。那一年,确切地说,2000年他在坐牢,2002年出狱。”   “那你查过没有,杜泽凡这边有没有和他亲近的人说过为什么他认为夏梦莹她的救命恩人,不有什么体貌特征或者什么标示性的东西?”我问,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我还没查到,杜泽凡这个人在公司说一不二,对于下属公私分明,从他这头我查到的东西很少,而且……”老李犹豫了一下,说:“他坐牢的这些信息也不在他的电子档案里,我也很偶然的从他2000年到2002年这两年的时间里毫无踪迹这一点入手去查,费了点时间和手段才意外查到的,岚岚,他的背景真的不干净啊!从2003年以后他的所有信息都空白!你……真的要和这样一个人斗?我看他背后……”   我没说话,只觉得自己不觉之间呼吸就快了起来,似乎可以听到心跳扑通扑通地跳着,“你确定他和夏梦莹没有任何交集吗?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老李说道。   “所以夏梦莹知道她假冒的救命恩人,所以她看到我提起那个救命恩人的事情才会那么个表现,所以……”我吞了口口水,“天哪,我都不敢相信,之前我让你查这个根本没想到真的这么个结果,我猜测过结果,我……”我对着老李说:“谢谢你,老李,真的,谢谢你!”   “没什么啊,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老李卖关子一般地说:“你不也得给我点实惠啊!”   “啊!”   “什么什么?”老李的声调扬了起来,带着一股期待地问。   “我可能要麻烦你再查一个人!”我说道。   “切~~”老李的声调低了下来,说:“你就知道使唤我!”   “喂,使唤你的人我吗?你在为曼妮最爱的女人服务,你应该觉得荣幸啊,喂,你说,曼妮不和你说过要好好帮忙?”我问。   “……”   “你看,你都不说话,那就说过了,所以,老李啊……你人最好了,再帮我查一个人啦?如果你能帮我查这个人的话,我……我会建议曼妮考虑你当男朋友,你看怎么样?”我在心里对着曼妮默默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女人,对不起啦,我这也没办法!   “你真的会建议她?”老李怀疑地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问,“啊,你怀疑我!那算了,当我没说过!”   “哎,别别……别这样嘛,好了好了,说了,查谁?”他问。   “陆伯濂!”我说道。   “陆伯濂?”他的声调又往上走了,充满了一股惊异地语气说:“陆伯濂?你说你要查陆伯濂?”   “喂,老李,什么情况?你说话的声音怎么变成那样了?”我被他的语气惊到了,问:“这个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说,叶紫岚,你这耍我玩呢?”他郁闷地说,“陆伯濂谁你不知道?”   我听着他的语气,貌似我不知道这个人十恶不赦的感觉,只得点头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谁。今天晚上一起吃了饭,因为涉及到以后可能会合作,所以才要你帮我查一下,好心里有个底啊!”   “陆伯濂,H市去年新上任的副市长,我说,叶紫岚,你不平时不看电视的啊?”老李十分郁闷地说道:“你山顶洞人吗?你不住在H市吗?你连我们这个H市的市长都不认识,你不太奇怪了啊?”   我呐呐地说:“我哪有时间看电视啊!我连报纸都不看啊!”   “oh,my god!”他在那头很无力地哀嚎了一声,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抱头哀嚎的样子,“叶紫岚,我服了你了,就算你不关心国家大事,但本地新闻什么的你也不关心,这也太脱离社会了吧!我服了,居然有人文盲到这个程度!”   “喂!”我大吼一声,“够了哦!不知道就不知道,值得你这样嘛!”   “叶紫岚,你要想知道他的情况呢,就去网上搜索一下本地都市报,去年3月份还4月份的,ok?”老李继续用他那高扬的语调说话,听起来真刺耳啊!   我不服地说道:“那些媒体通稿有什么好看的?你给我查他祖宗十八代出来,我直接做主让曼妮嫁给你!”   “切,你能做主?你要能做主,我把全部家当都给你!”老李迅速说道,“不过,你为什么想到查合作对手啊?以前你从来不做这些事的啊?”   我觉得我脸上起了三条黑线,说:“你管那么多呢,要不这样吧,他的简历什么的你就别给我查了,你帮我查查他究竟什么样的背景,有什么人脉势力,他能到我们H市做市长,可见实力不俗。”   “这个你倒真蒙对了。”老李说道,“这个陆伯濂可个人才,他本来在F省做副省长的,结果突然调到H市来做副市长,明贬实升,这后面的道道可就深了啊!不过不哥哥我不帮你啊,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真的!”   “不能查吗?”我低低地说道,“好的,那我知道了。最起码我知道我的对手明面上的身份了,接下去就好做了。”   “你和这样子的人交际,最好小心点,明白吗?”老李嘱咐了许久,才挂断了电话。   我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看着夜晚灯火,忽然理解了今天这位陆先生找我合作的原因,他的位置让他不好动手,所以要找个人帮他动手,恰好,我就这个人而已。今天的交谈,今天所有我觉得奇怪的地方,都因为他的身份迎刃而解。我心里安定下来,告诉自己,叶紫岚,你要打起精神,努力地把坏事做到底!!   我在沙发上坐下,抱着电脑开始上网刷微博。   第六十四章 吃货   曼妮在q上发消息跟我说要加班,我回了她一个笑脸,随手找到关于讲述我的种种劣迹的微博,看了看下面的评论,评论自然一面倒的,骂的有,鄙视的有,没有任何赞美。   我一页页看下去,忽然看到有一条评论说道:“怎么感觉这个叶某被人陷害了啊?莫名其妙的就被人骂成这样,我看了看,这里面有很多僵尸粉啊!还有一个疑似五毛党,这人再坏也不至于被公愤到这个地步吧?”   我看着这条评论,楞了许久,在q上复制黏贴给了曼妮,然后打电话给她,她在那头笑嘻嘻地说:“哟,那么隐蔽还被你发现了啊!”   “这帮人真能干。”我感慨道,“我就那么个意思而已。”   “那的,也不看看姐姐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曼妮得意地说。“不过你有事q上和我说好了!干嘛电话啊!又不什么大事。”   “不放心,你知道,做坏事的人总做贼心虚的,所以我现在就这样的心态,q上说的话留下的全聊天记录,那可实打实的证据啊,姐姐!”我一边看着微博,一边和她说道。   “说得也,还你心细,说起来那帮子人也这样,基本网络上不和我联系,具体的事项都和他们电话联络的。”曼妮想了想,说:“我已经给另外一个代理说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我已经打钱到支付宝了。”   “嗯,”我说,“现在的舆论已经做到位了,就看明天了,老实说我心里有点慌。”   “谎什么?你没看到之前那个死小三怎么个手段在网上贬低你的了?”曼妮愤愤地说。“你可别给我说这种丧气话啊!”   “不丧气话。”我轻轻地说,“这个世界上最好引导的就舆论,但最难揣测的却人心。”   曼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懂你的意思,别担心,不管明天的反应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一次不行就两次,总能搞死那死小三的。”   我笑了,说:“别说搞这个词,每次听你说,我都有一种错觉,好像你个男人,要把夏梦莹怎样怎样的那种错觉,你懂么?”   “叶紫岚!”曼妮笑嗔道,“死女人,不带你这样的好不好?姐要男人早就娶你了,何必让你一个人对着那帮子渣男贱女的搞不清楚。”   “别说搞字!”我笑,这个女人真!   “啊,对了,老李给我电话说了,你知道了吗?”曼妮问。   “你说痴情暴力男和夏梦莹吧?”我问。   “嗯,。”   “知道了。”我说道。   “那要不然再查查魏天昊被那死小三救的事情?”她问。   “不用,这个对我没用处。我说过,这个事情真假对于魏天昊和夏梦莹的感情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那你想怎样?”曼妮疑惑。   “暂时没想法,先把微博上的舆论操作好吧!”我喘了口气,忽然看到一条评论说:“一边抬高X的形象,一边踩低叶某的形象,两者的对比,背后有阴谋吧?”看完这条,还往下陆续看到了几条相同观点的评论,没有抨击,只有质疑。我立即复制黏贴给了曼妮,“这个也他们做的?”   曼妮看了后,奇怪地说:“不哦,我要求他们只发一条那样内容的评论啊!”   “那么这个就野生评论咯?”我问。   “噗,野生评论?”曼妮笑起来,“什么野生评论啊?这什么意思啊?”   “不在我们控制内的评论,就野生评论。我们自己控制的评论还有微博,你暂时可以称为家养评论。”我解释了一遍,说:“看到没有,野生评论的出现说明一点,我们现在的策略正确的。”   曼妮笑得十分开心地说:“嗯,岚岚,你不去做微博营销太可惜了啊,哎,明天真让我期待。”   “别忘和那代理说,明天的几个时间点很重要,千万不要错过。”我说。   “时间点?哦,我和代理说过的,他说他都知道了。”曼妮笑,“行了,别担心了,早点睡吧!明天你不还要去店里?”   “恩,那你也早点睡!”我笑笑,挂了电话。   和曼妮通完话以后,我仔仔细细地把关于我的那个微博下几十页评论耐心地看了一遍,从中找到除开家养评论之外大约四十条的野生评论,我甚至进入了某几条评论的博主微博里去溜达了一圈,把对方的微博号和评论内容记录了下来,看着文档里的微博账号和评论,我思路越来越流畅。   但明天的动作却至关紧要,我心里虚虚实实踩不到实处。如果没有做到预想的效果,那就不成功便成仁了,我叹了一口气,舆论可以引导,人心却难测,我不怕引导不了舆论,却害怕人心啊!   微博上的各种热点跳进我的眼里,各种人各种缘由,各种各样的评论和反应,我都已经看不进去,心里烦躁起来,蓦地站起身,看看时间,接近凌晨1点,我看看久久再看看电脑,对着久久说:“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久久汪地一声叫。   我穿上外套,拿上钥匙,给久久穿好牵引带后关灯出门。   黄坤上次带我去的那个夜宵摊正生意最好的时候,我看了看食材,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份炒粉干。老板看了我一眼,忽然笑起来,说:“你坤哥的女朋友对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想说不,结果他下一句话说:“快进去坐吧!他已经到了!”说着指了指帐篷一角。   我一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坤哥一个人坐在矮桌子边,手里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进去坐吧,我这里还有一份炒完就给你们炒!”老板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我笑笑,牵着久久走进帐篷,久久看到坤哥汪汪地叫起来,摇着尾巴往他身上扑去,无奈被我的牵引带牵着,一扑之下被带子扯得立了起来。   他听到声音转头看来,看到久久,眉目间掠过一丝惊讶,抬眼,我和他视线相触,他脸上浮起笑容,冲我点点头,指指自己耳边的手机。   我会意,抱起久久走到他身边,拉过小凳子坐了下来。   他打完电话,对着我含笑问:“来吃夜宵?”   我点点头,小久久已经扑到他腿上去了。他抱起久久放在腿上,久久十分惬意地趴在他膝盖上舔舔他的手,两只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   我没有心理准备会在这里碰到他,于保持缄默地看着他和久久玩。   他看了我一眼,说:“常哥的夜宵很不错吧?”   我点点头。   他注视我说:“怎么了?看到我不说话?”   我摸摸鼻子说:“那个……因为太惊讶了,所以……”我嘿嘿一笑。   他点点久久的小鼻子,说:“不用那么拘束,你不这样的人。”   “那我什么样的人?”我问。   他抬头,打量了我一眼,淡淡一笑,说:“你不知道?”   好吧,我知道我什么样的人,我只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于,问:“你其实,经常在这里吃夜宵对吧”   “嗯,算吧!”他看向走到我们身边放下了两盘炒粉干的摊主,问:“放辣椒了吗?”   老板笑,说:“我怎么可能放辣椒!”他转头对我笑说:“慢慢吃啊!”   我也报以微笑,说:“恩,好的!”看着老板走回去给别的客人继续弄夜宵,我慢慢转回头,看到他已经拆开一双筷子递过来,我摇摇头,自己抽出一双筷子拆了外面的包装,结果仔细一看,一根筷子的头上烂的,我拿起筷子在灯光下看了看,却听到他的低笑,我看向他,说:“笑什么?”   他指指我手上的筷子,说:“10双筷子里有1双筷子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你手气不错,正好抽到这双筷子。”他重新往我面前递了递筷子,说:“用这双吧!”   `   我无奈,只得接过筷子说:“我的运气一向不好。”   “比如魏天昊?”他问。   我正要往粉干上下筷,闻言抬头看他。   他的眼里没有嘲讽没有任何我常在那些人眼里看到的蔑视,只那样安静地看着我。   我夹起一筷子粉干,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了一会吞了下去,看他扒开了另外一双筷子的包装后,问:“也许,他就10双快子里正好坏掉的那双吧!”   “那扔掉就可以了,不需要太费神。”他笑,低头吃粉干。   我看了他许久,见他只专心地吃粉干不再说话,自嘲地笑笑,“因为用习惯了。”   他瞥了我一眼,笑笑没做声。   “你不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问。   他笑着摇摇头,指指我的粉干说:“你要吃不下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我听他这么说,囧了,尼玛,这就个实打实的吃货啊,他的眼睛盯着我那盘炒粉干一眨不眨的,我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说:“谁说我吃不下!”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护食的行为,低头继续吃。   那个啥,我刚才这样子被嘲笑了吧?刚才他的眼神就像看到滑稽事情一样,那一笑,嘲笑吧?我心里这么想着,很快纠结了。   他抬眼,嚼着粉干,冲我眨了眨眼,又看着我只吃了几口的粉干,那神情……可以媲美久久。   我叹了一口气说:“那个……你要不够的话,可以夹点去!”   他眼睛一亮,问:“真的?”话音未落,那双筷子就毫不客气地戳到了我的盘子里,干干脆脆夹了两大筷子到他那本来就已经堆成小山的盘子里,我觉得我脸都绿了。   “你还真不客气!”我说。   他谦虚地笑,说:“我们这么熟了,不需要客气两个字了吧?”   我看看自己面前都露出盘子底的粉干,“你也太狠了!只留给我三筷子的粉干?”   他微笑着说:“恩,这顿我请。”   我顿时心里泪流了,这什么逻辑啊!什么逻辑?早知道刚才就不要这么说了。   他快速地吃完了他面前的那堆粉干,拿纸巾擦了擦嘴和手,对我笑着说:“不过,还你煮的面好吃!”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好气地说:“你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原谅你刚才的行为。”   他一脸失忆的表情,问:“我刚才什么行为!”   `   我拿筷子敲敲我的盘子,说:“别说你不记得了!”   他恍然大悟一样点头,说:“啊,说这个,可你说如果我不够的话可以夹的诶……”   我扔下手里的筷子,刚要说话,他就伸手在我头上轻轻摸了摸,说:“好了,不生气,我请你喝饮料!”   “不要摸我的头!”我说。   他点头,说:“好!”说完后起身去付钱。   我看着他坚实的背影,之前心里的烦躁却慢慢消退下去……   第六十五章 惑   24小时便利店。   我坐在窗边的高脚椅子上,接过他递过来的罐装奶茶,说:“你说的请我喝饮料就这样喝?”   他点点头,微笑着问:“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会请我去哪个咖啡馆或者什么地方喝呢!”我说,眼睛看了被拴在门口不得进门的久久一眼。   “已经过了咖啡馆之类的营业时间了。”他一本正经地倚着便利店架设在窗边的小台板,手里拿着罐装咖啡喝了一口,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久久,说:“其实这里的风景很好!”   我奇异地看向他,“大晚上的,还有什么风景?”   他笑笑,没反驳我,只面朝窗口拉过一个高脚椅子坐了下去,与我并肩看着玻璃窗外,良久,他说:“虽然夜晚,但这条路上的行人很多,大概因为靠近酒吧一条街的缘故,有时你会看到喝酒的人一个人或者被朋友扶着经过这里,有时呢,你会看到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的女人,有时情侣,手挽着手,笑嘻嘻的走过去,哦,最常看到的应该流浪汉,他们背着一个麻袋顺着这条路一个垃圾桶一个垃圾桶的拣可乐瓶矿泉水瓶或者纸板之类的废品。”   我慢慢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流离在窗外,嘴角带着一丝淡然地笑容,脸上却充满了回忆与感慨。   他察觉到我的凝视,转眼,微微挑眉,说:“怎么了?”   我转开眼,问:“看来,这里也你经常来的地方之一了?”   他笑,说:“嗯,这边离酒吧近,偶尔常哥没来摆摊的时候我就到这里买个杯面吃。”   “怪不得你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我看向窗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漫然地从窗前走过。我喝着手里的奶茶,问:“你说,那些流浪汉……他们这样活着开心吗?”   “开心。”他答道。   “瞎说,这样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怎么可能开心?”我摇摇头。   “因为……”他沉吟了一下,笑,“我也曾经他们中的一员。”   我讶然转头,上下看了他,指指他,他点头。“你,也有过那样的生活?”   他因为我讶然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了,伸手摸摸我的头发,说:“想不到?”   “的确想不到!”我老老实实地点头,说:“最近太多事情让我想不到了,你这个也算一件。”   他耸耸肩,把手里的咖啡罐往台板上一搁,说:“有那么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想干,于就在路边做了一个流浪汉,每天拣一圈瓶子去卖掉,得个十几块钱,一天的吃饭问题就解决了,高兴了去湖边溜达,不高兴了找个地方窝着睡大觉,不需要面对任何压力,活得轻松没有负担……”   “那冬天怎么办呢?”我问。   “冬天?冬天可以在半夜里去自助银行里面睡觉啊,或者那种十几块钱的旅馆买个铺位。”他笑着说道。   我看他那一脸带着幸福微笑的回忆着,轻轻地问:“你很怀念那样的生活?”   他低低笑,说:“有点吧!”   “那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下去呢?”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说:“人生有很多阶段,那只我其中的一个阶段而已。”   “说得太深奥了,听不懂。”我笑笑,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问:“诶,坤哥,你这样算不算故意激发女生的母性啊?”   他有趣地弯弯嘴角,问:“哦?我激起了你的母性咯?”   “我很没人性的,更表说母性了,母性什么?我不知道哦!”我转过头,装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他轻咳了一声。   “不过,这样子的生活……”我看向窗外的路灯,轻轻地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嗯。”   “我刚才说我没人性不开玩笑。”我说。   “什么?”他问。   “嗯。”我点头,说:“前段时间,福利院的院长告诉我有人在找我,说我的家人,并且说出我身上带着的东西什么,要求约我见面。但,我没有去。”我看向他,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不想去,就算真的确定了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也不想见他们,我甚至希望他们都死掉。”   “因为他们抛弃了你,所以不去见?”他问。   “不,他们抛弃了我以后经过了27年又来找我,这件事让我很恨他们。”我低头,紧紧捏着手里的奶茶罐。“如果见了,我说不定会忍不住……打他们。”   “这样不算没人性,别自己吓自己。”他伸过手来,轻轻地把我的手扳开,将奶茶罐抽出放在台板上。   我抬头,盯着他说:“不仅仅这个没人性,你知道当初我为了爬上设计总监的位置,陷害了多少个设计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爬上设计总监的位置,怎么把我最强大的对手赶出公司的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他乌黑的双眸暗哑而平静,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地笑,他的手把我的双手尽数合拢在他的掌心,轻描淡写地说:“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那又怎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么?”   我一怔,旋即情绪调整回来,看着他淡然笑容,手上感受到他手掌心内干燥温暖的温度,垂眼:“我失态了!”边说边想把我的手从他手里面抽出。   “这样很好,说明你把我当朋友!”他说道,并抓紧了我的手,不让我从他掌心抽出来。   我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把手收回,只好抬头看着他说:“你这在勾搭我吗?坤哥?”   他温文尔雅地笑,说:“勾搭?”   “我的手……”我说。   他嘴角噙了一抹奇特的笑,说:“你理解错了,叶紫岚,我这个叫做安慰。”   我不由得恼羞成怒,叫起来:“喂,哪有你这样的安慰的?你这样叫做占人便宜吃人豆腐好不好?”   他看着我,忽然认真地说:“不,我这个叫做安慰,占人便宜吃人豆腐绝对不这样!”说完蓦地放开了我的手,站起身走出便利店。   我隔着玻璃窗看到他解开久久的牵引带抱起了久久,耳边仿佛还在盘旋他刚才那句话:“不,我这个叫做安慰,占人便宜吃人豆腐绝对不这样!”   我双手交握在一起,摇摇头,叶紫岚,别那么没出息,明知他个gay,就不要把感情用在他身上,在没开始的时候就熄灭想喜欢他的心思吧,可……当他在外面抱着久久看向我刹那,那不由自主加速了的心跳,我控制不了。   原本以为因为魏天昊,对于感情我会有很长很长的恢复期,我甚至知道两次梦到魏天昊和夏梦莹因为心里伤得够彻底,并且那伤还没有痊愈的缘故。可现在,黄坤这样一个男人,在我心里的地位越来越特殊,我甚至于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哪怕一句话都不讲,都让人觉得温暖而贴心。   “我的天啊,你既然喜欢干嘛管他不gay啊!”曼妮十分无语地站在我身边,我们两个一起抬头看着重新给我们挂巨型服装照片的装修师傅们。“更何况,你不就看到他和一个小男孩接吻?那样就确定他gay了?他可没主动吻啊,万一他被迫的呢?如果被迫的,不就不一定了么?”   “万一被迫的,那才好看呢,究竟同性恋呢?还双性恋呢?”我抬着头,盯着照片的高度,低声说:“再说,你觉得我有这个脸去问吗?难道问他,喂,黄坤,你不同性恋?我会被他砍死的,绝对!”   “他才不会砍你,你他的救命恩人!”曼妮回我。   我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身后一个工人问:“这些架子怎么装?”我忙转身去应付,等到架子装好后,曼妮那边盯着的照片也挂好了,她走到我身边,拿手肘撞撞我的手臂,说:“其实不用真的问,你直接把他骗到酒吧,酒吧音响声音那么大,说话都得凑耳边去,你就假装凑了耳边和他说话顺便挑逗一下,不就知道他喜欢男人还女人了?”   “挑逗?怎么挑逗?你倒教我啊!”我看了曼妮那不怀好意地笑,说:“你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嘿嘿,我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怎么着吧!”她一叉腰,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说:“话说,我怎么听到某人说你要把他塞给我做男朋友,啊?”   我吞了口口水,镇定地说:“嗯,有那么回事,骗骗他的,谁知道他信了!”   “他一向很单纯,你别老欺负他,而且还拿我的名义!”曼妮说道。   “我也没怎么欺负他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抬眼指着她说:“哎哟我的妈呀,你怎么……”   “我怎么?”   “你怎么帮他说起话来了?”我说,“你们两个……你...”   “他帮你查东西,我就请他吃了几次饭而已,顺便测试了一下陆子铭对我的感情而已。”曼妮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她无辜地回视我说:“结果不很理想,不过,我表示,我现在的情绪很稳定!真的!”   我无语地笑了,摇摇头。   她推推我,低声说:“喂喂喂,你看……”   我转头,顺着她示意方向看了一眼,门口不远处慢慢走近一个人,卢蓓蓓。我勾起嘴角,她还来了!   第六十六章 机会   我带着卢蓓蓓走到店后面的小巷子里,看看她一脸的憔悴,诧异地挑眉。   她穿了一身黑色大衣,脸色被衬得愈发苍白,眼下隐约有青影,双手神经质地抓着挎包肩带,死死盯着我说:“我想好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注视她,说:“想好了?”   她重重的点头,说:“想好了,我听你的,只要你能帮我!”   “我说过我帮你可以,只不过给你一些机会,你自己能不能把握就不我能控制的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问。   她眼神闪烁,看我数秒钟,又转回来坚定地冲着我点点头,说:“只要有机会,就不怕弄不到手!叶紫岚,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我微微一笑,没做声,只看着她。   她皱眉,问:“你……难道后悔了?”   我低笑,说:“后悔?我只在想,你能帮到我什么呢?”   她的手抓紧了挎包肩带,低声问:“你什么意思?”   “你在夏梦莹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她的情况……你又知道多少呢?”我问。   她双唇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我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她避开我的逼视,轻微侧开身,兀自抓着挎包肩带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她才正视我,问:“你想知道什么?”   “她怎么成为杜泽凡的救命恩人的?”我问。   她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   我扯起一抹笑,“哦,原来这样。看来你的价值不值得我帮你。”转身打算离开小巷。   “你等等,你等等……”她小跑了几步抓住我的手臂,急促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莹莹她瞒得很紧,不过我有听说过似乎当时杜泽凡先认出她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在我的视线下慢慢畏缩了一下,说:“真的,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你问我我可能都还清楚一点,当时杜泽凡和莹莹怎么一回事我真的不清楚。”   “么?”我淡淡地问道。   她点点头,咬唇说:“不我不说,现在想起来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和我说,我并不她的朋友。”   “当初,我什么都跟你们说,所以你和莹莹什么都知道。”我露出笑容,注视她。   她脸上划过一丝窘迫,讪讪地说:“那你自己愿意的。”   我笑着点头,说:“对,你说得没错。”   她尴尬地看着我说:“要问其他事情我可能真的知道。”   我点头,说:“你知道我之前买的房子吧?”   她疑惑地点头,说:“嗯,怎么?”   “杜泽凡住在我对门,另外,他有一个女儿。”我笑了笑,说:“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她眼里闪过惊喜,说:“你的意思……你的意思……”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说:“这一个机会,相对的你在接近他以后,找机会告诉他夏梦莹12年前在她老家R城的生活。”   “可,我不知道啊!”她为难地看我,说道:“她从来不提在老家的事情。”   “我可以告诉你,12年前夏梦莹在老家R城读书,因为要帮她妈妈带小孩,没有机会出去旅游。”我盯着她,说:“就这么简单。我给你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你没把握,我可以给你下一个,但条件很简单,就告诉杜泽凡关于夏梦莹的情况,你懂了么?”   她低下头去,许久,抬头注视着我,说:“叶紫岚,我真的看不懂你!你要我告诉杜泽凡这样的消息,杜泽凡肯定会更加对她怜惜的!你不明白吗?”   我微笑以对,不再说话。   她想了很久,说:“你能告诉我,那个……杜泽凡的女儿,有多大了么?”   “12岁。”   她深呼吸,点头说道:“好,谢谢你给我机会,我也会找到机会告诉杜泽凡莹莹的事情。”说完转头走出小巷。   我凝视她的背影,想到久久,心里瞬时有些难受,我揉揉太阳穴,慢慢走出小巷。   曼妮站在店门口,看着我走至她面前,问:“怎样?”   我扯扯嘴角,点点头说:“谈好了。”   曼妮挑眉说:“那个女人出来的时候精神焕发,你给她打了鸡血了?”   我摇摇头。   她揪我的脸颊,说:“干嘛这个样子,高兴点啊,事情都朝着我们希望的方向走了,你这个样子不好哦!”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她松开了揪我脸颊的手,摸摸我的脸颊,说:“真的没事?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勉强笑了笑。   曼妮无语地看着我说:“说吧,到底因为什么,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了?”   我迟疑了一会,还决定不要和曼妮说了,怎么说呢?说我因为告诉卢蓓蓓痴情暴力男的信息而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利用了久久?不但利用久久,还要卢蓓蓓那种人去利用她接近痴情暴力男?说了又怎样呢?我已经告诉了她,挽回不了的事情还不要说了。   “装修的师傅东西弄好都下班了,我们也走吧!”曼妮挽了我的手臂说,“哦,对了,我跟你说哦,现在网上情况良好哦!你有没刷过看一下?”   我看了一眼我们的小店,曼妮已经按下卷闸关好门了,我问:“不8点还有一次推吗?”   曼妮点点头说:“啊,按照你说的时间点,代理的人把揭露你恶毒卑鄙嘴脸的微博大量的转发,这次用的都养了真实粉的那些账户来转的,你不知道刚才代理电话我说什么,他说我们推的这个微博产生了二次爆炸式转发,就有一个认证过的用户转发了那个微博,然后呢一下子把转发量提高了5000次诶,我搞不懂那个二次爆炸式转发怎么回事了,不过真的效果超级好,而且我刚才搜索关键词,还找到专门评论那个微博的呢,这个算你说的野生哦!好多,不止一个人质疑。”   我默默地听着,花钱请人制造关于夏梦莹和我的两个微博,推动两个微博的曝光率和受众群,把所有的评论全部变成不利于我的评论。   这我这两天做的事情,物极必反,夏梦莹前段时间已经把她自己美化到了极致,善良,美貌,拥有未来魏氏总裁的身份,还被我这个女二号各种虐待各种陷害的女子,在她自己亲手雇人制造的形象基础上,我再请人只赞美夏梦莹和咒骂我叶某人。   三天时间造成所有的评论一面倒,物极必反的物极,就指贬低我抬高夏梦莹的这个情形,今天为止已经达到了一个情绪饱和,至于反么……我微微皱眉,8点,他们真的可以做到我要的效果吗?   曼妮叫道:“女人,你走神了!”   我转头看她,在我思索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我们已经站在了她停车的地方。我看了看眼前的白色车子,奇怪地说:“你换车了?”   曼妮点点头,说:“嗯,啊,这个车子好!”说完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去,“坐好,我送你回家!我看你脸色不好呢!”   我点头,说:“那顺便我做饭给你吃吧!”   曼妮笑起来,说:“我哪儿有这个空啊,晚上约了人了。”   “约了谁?”我问。   “不告诉你!”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不过我最近不能陪你吃饭,你自己要对自己好一点,知道吗?你可不能在还没搞死死小三之前把自己身体弄垮了。”边说边伸手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   我吃痛,叫道:“哎哟我的姐姐,你这干嘛!痛的!”   她瞥了我一眼,“你还知道痛啊!我看你手上二两肉的都没了,自己注意点!”   我叹了口气,说:“我没瘦……你的错觉!”   她正要说话,她的手机响了,她戴上耳机,只喂了一声,脸上立时一片灿烂笑容,我枕着车窗看了许久风景,耳边她笑声,恩恩啊啊,好的好的,知道知道,语言很简短,必然有奸情,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她的电话打了很长时间,言语之间可以看得出那种恋爱的感觉。她和谁呢?爬床男?或者……老李?   不过不管谁,不管怎么样,我慢慢转眼看向窗外,心说,就算我不能幸福,但曼妮一定要幸福,一定要比我幸福,那就行了。   第六十七章 第一步   晚上九点,我终于打开电脑上网,之前一直犹豫着去看,心里隐约害怕看到事情没有像我计划的那样转变。   微博上已经一片混乱,我的微博被人@了无数次,被@的微博有一个最主要的对骂贴,言辞简单地说:叶某为何不反击,为何就这么让那些五毛党的口水淹死你吗?下面附了一张图片,里面有各种对骂,图片里用红色标注了疑似五毛党的账号。   我大略浏览了一下,图里面截屏的几个对骂账号,再对比了一下我记录下来的那些微博账号,转而去那些微博账号看了一下,那些微博账号里充斥了各种转发各种对骂。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当手指放回鼠标上时,竟微微颤抖起来,我成功了,我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用三天时间制造一面倒的情况,激起小部分人的“正义”之心,再利用这小部分人激起骂战。晚上8点,我要求雇佣的代理去做的事情很简单,就用各种难听的语言去回复那些质疑的人,挑起事端。   网络的人心浮躁的,在褪去了现实的伪装之后,这里的人们充斥的对于真相的质疑,对于人性的探寻,对于黑暗事件的不平。然而,大部分网民表现出来的正义感和小部分借题发挥自己的愤懑很容易受到有心人士的引导,那小部分网民则其中最好的引导对象,如果说大部分网民可以通过引导表达他们的正义感,那么小部分网民的愤懑则加速矛盾争端的导火索。   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从网络走到现实中,给予了事件主人公的伤害或者利益巨大的,也形成了所谓的网络暴民。但,当传统媒体用这个名词来指代网络舆论的时候,他们没看清一件事,那就网络暴民不大多数人,而小部分人,那个小部分人借着网络各种事件发泄自身在现实中的不满与愤懑,他们不理智也最尖刻的一群人,他们舆论中起最大作用的人。   我记录的那些微博账号主,就符合了那小部分网民的各种特征。   各种网络对骂引来了更多的看客,许多人看到一面倒的情况终于开始发评质疑,直到晚上11点,我看到的越来越多单独发微博质疑谁在背后控制水军,谁在不顾一切地贬低我,也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转发质疑的微博。   我的微博上涌来了大量的粉丝和评论,有支持我的,希望我能继续战斗下去,有骂我的,各种辱骂词语花样百出,更多的则希望我能出声,说出我自己真实的情况。   我点开痴情暴力男的照片,照片里曼妮找人拍的,痴情暴力男的单人照,摄影师把他拍得很帅气,但他的眉头揪着,嘴微抿,他的眼神里淡淡的忧郁。我在发布框中写道:“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上传了那张照片,加入了莫文蔚的《他不爱我》那首歌,我轻轻地说:“痴情暴力男,去救你的莹莹吧!”移动鼠标指向发布键,点击,发布成功。   发布后,很快有人评论。   “这种男人,就让他孤独一生好了!何必伤心。”   “本来就不爱你,你自己凑上去的,有苦自己吃吧!”   “转发微博。”   “我觉得lz实在太矫情了,不爱你的男人,你死扒着不太贱了吗?”   “同意,死扒着有劲吗?”   “好贱哦,攀不上W,连男二号也不爱你,你这样的人还活着干嘛?”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被抛弃,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   十分钟,数百条转发和评论。   我嘴角翘起,那帮子人真很努力的在做事啊!关掉网页,打开ps软件,拿着电子笔开始画设计稿。   一直乖乖在睡觉的久久忽然竖起耳朵对着大门叫了几声,随之大门被人敲响。我看了看时间,快12点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边,没开门,问:“谁?”   “叶紫岚,开门!”   我一愣,痴情暴力男的声音。我想了想,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大门被擂响,“叶紫岚,开门!听到没有!”   我对着门吐吐舌头,老娘就不开,你怎样?有本事破门而入啊!大半夜的,我又没傻成那样,痴情暴力男主动来找我的时候,每次都没神马好事。   他继续敲门,我则慢悠悠地走回沙发坐下,继续上网。   他敲了许久,忽然停了下来,我转头看看大门,转回头把精力放在了设计稿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墙上那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个陌生号码:“叶紫岚,为什么要发那个微博?”   “你谁?”   “杜泽凡!”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短信又响了起来,久久朝我看看,重新趴在沙发上睡觉。结果手机蓦地响起铃声,我都不用看,一定痴情暴力男打来的。手机响了一阵灭了,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我不耐烦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不痴情暴力男的号码,但也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你好!”   “叶小姐,你好,我陆伯濂!”对方彬彬有礼地说道。   陆伯濂?我沉默了几秒钟,笑:“陆先生你好!不知道这么晚了电话我有什么事情嘛?”   “今天网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你的手笔吗?”他问。   这么大半夜了,打电话来问的就这个事情?我说:“是的,我的计划一部分。”   “做得很干脆,需要我提供什么配合吗?”他问。   “暂时,还不需要。”我说。   “嗯,那好,不打搅你了,晚安。”   “晚安。”我说完后,就听到他立马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沉思了许久,打开短信箱,看到痴情暴力男的短信,没有多余的字,只不停地发送两个字:“开门!”   我回复:“此人已死,有事烧纸,谢谢!”等了很久,正当我要放下手机时,他的短信到了。   “叶紫岚,为什么发那个微博?”   他说的应我刚才发的那个吧?从法律角度来说,我侵犯了他的肖像权,他因为这个才要我开门,要问我为什么吧?我几乎可以想象他刚才黑着脸敲我门的样子,而且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我不想面对他,最起码今天晚上我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我翻看短信,忽然看到一条夹在痴情暴力男短信间的短信,点开一看,不禁笑了,上面写着两个字:“加油!”坤哥。   “嗯,我会加油!”我回复他。   很快,他回短信说:“不过自己小心。”   “为什么?”   “对手很凶残。”   “切,我又不小白兔!”   “很像。”   我笑,这个人在关心我呢!想到这里,心内软软的一片暖意,这个男人总给我这样出乎意料地温暖,这样子的他,就像一杯毒药,明知道不该喝,还喝了。我下意识地把手机贴在胸前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短信声,“吃夜宵吗?”他问。   我想了想,回复:“恩,好!”   “那二十分钟左右,我来接你!”他说。   我放下手机,转头看看久久,久久咂巴了一下嘴,竖起了它的耳朵,摆了几下小尾巴。   我穿戴完毕,带着久久出门,刚打开大门,就看到对门的痴情暴力男倚着他自家的门板,直直地瞪着我。   我若无其事地关上门锁好,牵着久久打算走人。   “你去哪?”背后传来他的问话。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和你没关系!”   他走了几步,一把扭住我的手,厉声道:“和我没关系?叶紫岚,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我眨眨眼,看着他,说:“什么关系?邻居关系,仇人关系,你自选一个好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慢条斯理地笑笑说:“还要加上两个字,绯闻!”   他一怔,凝视着我的笑容,说:“绯闻女朋友!”   我的视线落在他抓着我的手上,说:“所以,绯闻而已,不要太较真。放开我,暴力男!”   他不语,也把视线落在了抓我的手上。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要发那个微博的话,仔细用你的大脑想想,应该能得到答案。”我尝试着扭了扭手,想挣脱他的钳制。   他收紧了手,更加用力的抓着我,抬眼说:“你用这种心情看我吗?”   我的注意力完全在他抓牢我的手上了,闻声随意地说:“啊啊,你先放开我行吗?”   他蓦地抓住我另只手,把我身体板正面对他,问:“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心情看我?为什么?”我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他沉着脸看着我,说:“叶紫岚,我那样子对你,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心情看我?你难道不觉得难受?我根本就不爱你,我也不可能爱你!”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说完这话,彻底傻了,我勒个去,这神马情况?他……他刚才说什么了?怎么就说到他根本不爱我,也不可能爱我上去了呢?我刚才没走神啊?   他皱眉,说:“虽然外界以为我们男女朋友,但我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这一切,只为了做给莹莹看而已!”   我咀嚼了他这些话,终于理清了他的意思,他以为我发了那个微博因为我喜欢他?然后他要警告我不要继续喜欢他?因为我们现在这个绯闻男女状态为了做给夏梦莹看的。要总结一句话就,叶紫岚,你这个癞蛤蟆别想着吃爷这个天鹅肉,爷爱夏梦莹,永远不会爱你!想到这里,看到他面色难看,眉头皱起的样子,失笑。   “你还笑得出来?”他问。   我嘴角勾起,说:“我想,你大概误会了。我发的那个微博只在利用你而已,我们什么关系,你忘记了吗?”   他死死盯着我,手上又开始加力道。   我吃痛,瞪了他一眼,说:“你赶紧给我放手,不然我让我家久久咬死你!”   他看了一眼被我收紧了牵引带一直在我脚边活蹦乱跳的久久,慢慢松开了手。   我一得自由,抱起久久后退了几步,对着他说:“哦,对了,有句话我也得和你说清楚,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人,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一辈子都不会!”说完,我转身就走下楼。刚走出楼道,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我回头看了一眼,抱着久久小跑着向小区大门而去,耽搁了这么一会,坤哥一定已经到了,我这么想着加紧了脚步,却看到他也大步追了上来。   我心里暗骂,大半夜的你还追上来,有病没病?自大狂,自恋狂,神经病!我奋力跑出小区大门,就看见坤哥的车已经停在对面车道旁了。   我跑到车上,打开副驾驶的门刚想坐进去,就听到身后痴情暴力男大叫了一声:“叶紫岚,你给我站住!”   第六十八章 追逐   我一刻没有耽误,直接钻进车里,关上门,说:“快走!别理他!”   坤哥发动车子,就在此刻他已经追到车旁,大力拍击副驾驶座上的玻璃,吼道:“叶紫岚,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我这种人!”   我隔着玻璃瞪着他,太无语了。   车子向前驶去,把他甩在身后,我喘了一口气,说:“他疯了!”   坤哥含笑看了我一眼说:“他怒了!”   我转头看看后挡风玻璃,却忽然看到他上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我对着坤哥说:“先不说这个,他上了后面的出租车,他追过来了!”   坤哥立马加速,然后问:“你抢他钱了?还杀人放火了?”   我抱着久久不停回头看,出租车死死的跟在我们车子后面,“我什么都没做,我只说他这种人我不可能会喜欢,然后他就……”我耸肩,“他就怒了!”   “杜泽凡不个容易冲动的人。”坤哥一边看后视镜,一边加快了车速。   我很无语的表情看着坤哥说:“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追着后面要干嘛!总不会想追上来抓了我暴打一顿吧?”   坤哥笑,说:“那你就自求多福!”   “你能不能甩掉他啊!”我问。   “有点难度,要白天的话就比较容易了!”他的车速已经快90码了,可后面的出租车紧追不舍,连刚才一个路口,我们的车子先过去后正好跳到红灯时,那车都敢从转弯道上避开摄像头直接过,根本没停下等红灯。   我一手抱着久久,一手抓着车顶扶手,说:“一定要甩掉他!他到底要干嘛啊!”   坤哥闻言,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坤哥把车往城外开,我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出了城,问:“你要开车去哪里?”   他说:“在市里不好甩掉,到处探头,出了城就方便了,这里的路我比较熟悉!”   我不再做声。   坤哥把车速加到110码。   我转头去看后面的车,他们隔了一段距离跟着我们的车,我厌恶地看着后面那辆车,忽然我的手机响了。   我低头看手机,痴情暴力男的电话,按掉,不接。按掉没多久,他又打过来,我又按掉不接,重复了几次他打我不接的动作之后,坤哥忽然说:“接吧,看看他说什么!”   我摇头,说:“我不想和他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说:“逃避没有用的,接吧,看他说什么!”   我无可奈何地接起电话,还没等我说话,就听到痴情暴力男愤怒至极的声音,“叶紫岚,停车!下来!”   我深呼一口气,说:“杜先生,您大半夜的不睡觉追着我满大街的跑,您这要干嘛?”   “叶紫岚,你上了谁的车!”他问。   “这个和你没关系吧!”我说。   “叶紫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爱我,我允许你爱!下车。”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冒出这堆话来。   我觉得我的脑袋瞬间爆炸了,我对着坤哥说:“我们现在可以找地方停车吗?”   坤哥挑眉,说:“要停车么?”   我点头。   他缓缓降下车速,最后在靠近江边的一条偏僻小道上停下车子。   他一停车,我就把久久的牵引带绑在车座上,打开车门下车。   后面的出租车也停了下来,痴情暴力男对着司机说了几句话,也向我们的车子缓步走来,在夜灯下他的面色愈发阴暗深沉。   我向他快步走去,他见我向他走去,脸色稍稍好了一些,甚至嘴角露出一丝笑来,我走到他面前,伸手就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被我扇偏了脸,转回头,怒视我。   “杜泽凡,你疯了吗?什么叫做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爱你?什么叫做你允许我爱?我为什么要爱你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爱你,你听清楚,我不可能爱你这个神经病加痴情暴力狂!”我愤怒地大声吼道。   他举起手作势要打我,我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喜欢你,如果你要还回这一巴掌也可以,我让你打回来!不过,你真的欠抽!请你收起你那自恋的心态,就算天底下的女人都喜欢你,爱你,我也不可能喜欢你、爱你。”我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坤哥疾步走到我们身边,伸手抓住痴情暴力男举着还未收回的手,温和地说:“杜总,有话好好说。”   我后退到坤哥身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注视痴情暴力男阴晴不定的脸。   坤哥面对痴情暴力男,脸上笑着的,眼里没有一丝笑,他说:“这么晚了,杜总一路追着我们的车到这里,有什么话要说呢?”   痴情暴力男看了他一眼,慢慢放下手,把视线投在我身上,说:“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握紧坤哥的手,直视他,想了一下刚才说的话,才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如果你要还回这一巴掌的话也可以的,我让你打就了,不过……你真的欠抽。请收起那自恋的心态吧,就算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你爱你,我也不可能,不可能去喜欢你,爱你!”   “那么你爱谁?”他嗤笑地问。   我看了身边的坤哥一眼,转头盯着痴情暴力男说:“我爱黄坤。”   坤哥闻言低头看了我,什么都没说。   “你撒谎!”痴情暴力男一脸肯定地说。   “我为什么要撒谎?”我笑了笑,“对于你这种连自己到底爱的夏梦莹还因为感恩才觉得自己爱她的人来说,这个很不可思议吗?但很遗憾的,我没有撒谎,我爱他,就这么简单!”   他看着黄坤许久,黄坤笑了笑,说:“杜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指着黄坤,问我:“你为什么爱他?”   我抬眼看看黄坤,他面色如常,微笑淡然,他对于我说的不解释不说话,我知道他此刻在帮我。我心内一酸,脸上却展开笑,说:“爱一个人,需要说为什么吗?就那么一个瞬间而已,就有那么一个夜晚,他向我伸出了手,我就爱上他了,就这么简单,没有为什么,也说不出为什么。你呢,你爱夏梦莹,你为什么爱呢?我记得你说你找了她12年,终于找到了,不吗?”   他安静地看着我,眼眸似冰,冷冷地看了我很久,一言不发地转身向出租车走去。   我们看着他上了出租车,车子很快掉转头离开这里,剩下我和坤哥并肩而立,我全身冻得发抖,只剩了那只和他交握的手热的。   他转头看我,低声问:“冷吗?回车上去吧!”   我默默松开了握着他的手,问:“他怎么了?”   “也许看清楚了一些事情吧!”坤哥说道。   “对不起,我拿你当了挡箭牌!我实在……”我实在不应该就那么冲动地说出那句话,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你看不出来吗?”坤哥一脸深思地说:“他对你的感情你一点都没看出来?”   我一怔,看向他。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温柔地笑了笑说:“果然还个小丫头。”   我回想了刚才种种情形,犹豫了一下,说:“你的意思……他”我摇摇头,“不可能!”   他笑而不语,牵着我刚才松开的手往车边走。   “我虽然某些时候迟钝一点,但好歹他什么情况我不会看不出来,我们太熟悉了!!”我轻声说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说:“那么,你说你爱我,真的呢还……”   我抬眼,看到他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我挣扎了一下,笑起来:“哇塞,你也学那个杜泽凡嘛?我们不朋友吗?”   他颔首,说:“嗯,是的。”   “所以……”我故意露出一副你懂的,然后抱起久久钻进车里。   他坐进车里后,没有马上开车,看着我说:“这么一折腾,夜宵摊多半关了,我们去便利店吃杯面可以吗?”   我笑了笑,说:“算了,要你不嫌弃,去我家吧,我给你煮面吃!”   他勾起嘴角,爽快地说:“好!没问题!”说着就发动车,掉头回市区。   第六十九章 第四天   第二天,我从自家床上坐起身,外面似乎下着雨,阴沉沉的。昨晚和坤哥吃完面,两个人坐着聊天聊到很晚,好像我先睡着了?我转头看向沙发和茶几。他走了。我看到茶几上贴着一个便笺,我下床捡起一看,上面简单写着:“有事打我电话,黄坤。”   我抓抓头发,把便笺放进床头柜抽屉里。   今天第四天了吧?我给久久喂完吃的就到店里去,不知为什么我有些下意识的想逃避去看网上现在种种情况,就算手机可以刷微博,也不去看,我想可能在做这些坏事的时候,我的所谓的“良心”在作祟。   这整一天对于我就像一个煎熬,我心里清楚我雇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却不想知道情况如何,我在店里看着装修师傅把玻璃一块块往上安,透过玻璃看到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就像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一样,感觉不到他们那头呼吸的空气,感觉不到他们那头的微风,感觉不到他们那头的温度。   魏天昊,他渐渐地和那些行人一样,与我隔着一层玻璃的,他对于我来说,慢慢成为一个玻璃那一头的人,想到他的时候,记忆如隔玻璃般清晰,却感觉不到当初的情绪,一切都隔了一层玻璃,唯一留下的只有伤害,也只有他对我的伤害。   但,我不得不上网,我需要实时掌握局势,需要一步一步都走得稳妥从容。网上对于谁在操作这些水军来贬低我的疑问,已经转化成了质疑夏梦莹那些一面倒的赞美之词,在纷纷扬扬的猜测和质疑中,曼妮把夏梦莹到我店里来被我耍了的那段视频放到了网上,视频里的我哀哀恳求着她,而她委屈的眼神,配合上当时围观群众的指责,最后夏梦莹被保镖护送着上了豪车离开,这段视频的名字叫做:X为D怒砸叶某小店实录。   这段视频其实没有什么看点,最重要的,这段视频把之前的质疑猜测全部无形的拉到了一个人身上——夏梦莹。   网上围观的群众开始有人说:“啊,两个女的抢一个男人。”   “太搞了吧?之前不说两个女人抢W吗?怎么现在变成两个女人抢D了?这什么情况?”   “看来X脚踏两只船啊!”   “X不就一直用水军来赞美自己,贬低叶某的幕后黑手啊?”   “叶某好惨啊,怎么男人都被X抢了呢?”   “X干嘛砸店啊,太可怕了!”   视频流传到晚间,转发量虽然不大,但评论却实打实的真实微博用户,不再我雇的人为主,他们在这个视频流传中起的作用仅仅引导,引导所有看到视频的人去联想之前赞美夏梦莹贬低我的那些微博,去联想我发的那个他不爱我的微博,去联想……   人的想象力本就无穷无尽,有了各种合理想象之后,一个带着某知名论坛链接的微博出现也不足为奇了:“雇佣五毛党赞美自己贬低别人的幕后黑手就某集团未来总裁X,有图有真相。”微博附带了那个帖子的截图。   我打电话给曼妮:“明天可以和现在的代理结账了,不要继续用他们。”   曼妮说:“那你的意思用别的代理吗?我这边还有两个谈好的,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再用第一批给你刷评论的那些水军啊!”   “他们手里有的就那么些账号和人,如果在赞美完夏梦莹之后再踩夏梦莹,被人发现就全完了。你可别小看网上的群众,眼睛雪亮的。”我笑。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看到我发的视频了吗?”曼妮问。   “嗯,当然看到了,效果很好!”我脑中继续盘旋着各种思绪,“今天晚上那个帖子什么时候发?”   “大概9点左右吧?”曼妮说道,“内容都已经给他们了,题目X,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装天使?”   我点头,说:“哦,到时我会看的。”   “女人,开心点!”曼妮忽然说道。   “我没有不开心!”我叹气笑道。   “隔着电话都听到你叹气了,你还说你没有不开心?今天我看着网上质疑死小三,心里真爽,接下去你准备怎么做?”   “曝光她雇佣水军之后,就该曝光她和我的恩怨了。”我低低地说。   “嗯,对!这种白眼狼死小三,就该好好曝光。”曼妮问:“不过你到底怎么了?”   我的曼妮大,你要不要那么敏感?我心里苦笑,仍装出一副欢快地语气说:“你想多了吧?这几天形势都在掌控之中,我能怎么了?你想多了,别和我瞎扯,好好谈你的恋爱去。”   她那头一顿,颇为羞涩地说:“哎哟,谁恋爱了啊,表瞎说,我才没呢!”   “哈!”我没说什么,笑了一声表示我不相信她的话。   “真的没有,要有在谈恋爱,我不告诉别人也不能不告诉你吧?”她说着,顿了顿,说:“啊,代理给我电话了,我挂了哈!”   我放下手机,关掉网页,往沙发里一倒,久久扑到我身上舔舔我的脸,呼哧呼哧地嗅嗅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子讨好。我摸摸久久,轻声说:“久久,我好累。”久久舔舔我的脸颊,窝到我身边乖乖地趴着。   我和久久一起静静地坐着,当手机响起时我神思还有些恍惚。   “叶!我!”来电的陆总。   “嗯,陆总,你好!”我轻轻地问:“有事吗?”   “我看了微博,你做得很好啊!没想到你真的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他笑着说道,“我把所有你需要的资料已经发到你给我的邮箱里了,你别忘了去收。”   “嗯,我知道了。”我应道。   “晚上一起吃饭!”他说。   “今晚?”我笑了笑,说:“今晚不行呢,你知道网络这个东西瞬息万变,我得好好的看着才行呢!”   “只一两个小时而已,不过出什么大乱子的!啊,对了,上次的钱还够吗?不够的话我给你再转一点过去?”他问。   “暂时还够,如果不够了我会和您联系的!”我摸摸久久的小耳朵。   “那也好,你——真的不一起吃饭?我还想和你谈谈接下去的事情。”他说。   “真的不行呢,改天可以吗?”我抱歉地问。   他沉默了一下,说:“好,那我再约你!”   我结束了和他的电话,陆总这个老狐狸,接下去的事情?我和他没有什么接下去的事情好谈,他请我吃饭无外乎还想在我身上占点便宜罢了,从我们认识开始,他就没有掩饰过他对我的想法。   如果我不我,而卢蓓蓓或者别的什么女孩子,也许在被解除婚约,被臭名昭著,被人人厌弃的时候,那几乎就困境的时候就委身与他这样的人了吧?如果那样子,我的生活大约会更容易点,不用这样漫长而忍耐的报复,也许,根本不会去报复,而在金钱铸就的金丝笼里做一个男人的二奶,有钱有时间有依靠。   再者,平心而论,陆总并不难看,人虽已到中年,可他通身上下养尊处优造就的气质绝对不会比那些年纪轻的男人要差,现在社会上有大叔控倾向的女生还挺多的,最爱这样子有钱有风度又愿意为女人花钱的大叔。   我握拳,只可惜我从来就不这样的女人,不但我的自尊不允许,我的道德观念不允许,最重要的,我叶紫岚从小到大,只相信自己,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你想,你就一定可以做到。   我就用这样的信念长大成人的,靠着善心人士的捐款帮助下一路读到大学,也用这样的信念做着我喜欢的服装设计,爬上我梦寐以求的设计总监位置,中间过程手段忽略不计,我做到了。原本打算用这样的信念,计划着建立一个美好的家庭,现在短时间也不能实现了,不过,用这样的信念去坚持,总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也可以做到,关键……我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不想……   手机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都没看来电,接起来就说:“你好,哪位?”   对方没有说话。   “喂,你好,哪位?”我再次问。   一声长长的叹息:“紫岚!”   我瞬时坐直了身体,那个声音即使我不看来电人谁,我都听得出来——魏天昊。   第七十章 胡言乱语   我的语气瞬时冰冷下来,淡淡地问:“魏先生,你好。”   “岚岚……你……”他停顿了一下,隔着电话我能听到他那沉重的呼吸声,“你...你好吗?”   “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我站起身,慢慢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盯着自己的双眼,双眼里写满警惕与克制,的,克制,我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当听到他的声音时那一刹那,我竟有如临大敌般的惊悚,随之而来的清醒的头脑和警惕心。   他自嘲地笑了,说:“是吗?真的很好吗?”   “是的,很好!”我答道。   “你骗我,你根本不好,现在网上到处在骂你,到处在……骂你……你怎么可能好呢?”他喃喃着,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岚岚,事情不应该这样子,他们骂你骂得很难听——可是,莹莹不这样的人,但是,她……我想相信她的,网上那些人都在瞎说的,我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我心里清楚的,其实你过得不好不?你和我说实话,好吗?”   我沉默不语。   他轻轻地打了个嗝,说:“岚岚,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捏着电话,凝视着镜子,我看到我自己在笑,笑得十分难看,比哭还难看许多,许久,我转身走到窗前,电话那头他执着地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岚岚?”   我推开窗,寒冷清新的夜风扑面,打在我本就不甚温暖的脸上,那冷意一丝丝侵入皮肤,使得我不由自主得浑身一颤,我捏着手机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他犹疑了一下,哀伤地说:“我找不到人说话。”   “偌大一个魏氏集团的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人说话?你这么说在说笑话吗?”我冷笑,“魏天昊,有事说事,没事就挂电话,我没空和你瞎扯!”   “难道真的做不成朋友么?”他问。   “是的!”   “看来你真的喜欢那个杜泽凡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应该喝了酒,声调和说话的方式完全不正常时间的他了,我望着黑茫茫地夜空,懒得说一句话。   他似乎不介意我说不说话,因为他已经接着说下去:“他们说你爱那个杜泽凡,我一直不相信,我太了解你了,你没那么容易爱上他,或者说爱上别的男人,岚岚……你骗不了我的,你其实在赌气,你这样子伤害了你自己,我知道她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但我们都没恶意的,你知道的,如果不因为你逼得,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也不想和你就这么……但是,你逼得太紧,我透不过气来,你不适合我,我那时真的太痛苦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时爱你的,真的,她没有错,现在她这样子我也不想的……”   我微笑起来,尼玛,你这在演tvb的电视剧吗?我轻轻地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嘛,所以你不要太在意啦,来,别说了,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碗面吃?”   他一愣,说:“什么意思?”   我冷笑了一声,说:“魏天昊,你也欺人太甚了吧?我们之前那点成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别给我拿出来说,我们两个没有需要拿那些事情说的理由,另外,她有没错和我没关系,你不需要特意电话我,我不关心你们要怎样。我爱谁不爱谁,和你魏天昊没半毛钱关系,你还好好管着你那个心肝宝贝就可以了。”   “岚岚……” "   我截住他的话头,继续说:“魏先生,喝醉酒不可怕,最可怕的喝醉酒以后成了弱智,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吗?我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我好好的,你不见得高兴,我不好我难道就自责了?就算自责吧,这可还不到你自责的时候。你还要说什么就继续说,我给你1分钟时间。”   他在那头没吭声,大约被我的话说楞了,慢慢犹豫了一下,说:“原来你真的不爱我了。”   我笑笑,说:“你还有30秒!”   “我刚才喝了点酒,对不起,岚岚,我……我看到你现在的处境,心里不好受,我……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做!”   “时间到,魏天昊,下次你再打电话给我,我不会再接!”我说完,果断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有几秒的后悔,我应该趁着这男人喝醉酒套他话的。电话挂掉没多久,他又打了过来,我沉默了一会,接起电话。   这次他听到我接起电话,旋即说:“岚岚,就算陌生人,让我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我没说话。   “我喝了很多酒。”   我继续保持沉默。   “我和她吵了一架。”他说,“因为杜泽凡。”   “魏先生,我不垃圾桶。”我深呼一口气,平静地笑起来,说:“而且,你也没喝醉。”   “我有点醉了,我心里妒忌他,妒忌他,很妒忌……他凭什么让你们两个爱他,本该我才对。”   自私!我心道,原来如此,因为这样才吵架吧?魏天昊,你的自我感觉和痴情暴力男比,真不相上下呢。   “她不承认她爱杜泽凡,她说他们只兄妹,杜泽凡只她的,但,你说得对,我们两个都局外人,干哥哥干妹妹那种感情,要说清清白白,谁相信呢?我一直在骗自己不在意,我很大度,今天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只在骗自己。”魏天昊,深深叹息。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不起一丝波澜,再次接起他的电话,一则为了了解“敌情”,二则因为这我能给他的最后一点情分而已,三年,不三天,当爱被磨去了光彩,当感情被彻底践踏,剩下的只记忆的残渣与飞灰湮灭的往事。   他仍旧在低低说着:“她不承认网上那些事情她做的,她说她没理由那么做,她说她也不可能那么做,但我查过了,有人请了那些假的用户去骂你,我想相信她,我真的想相信她,晚上我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理智彻底崩溃了……”他声音低了下去,疑似哽咽的声音传来,我笑了笑。   “魏先生,你喝醉了。”我淡淡地说。   “不,我没醉。”他说。   “你刚才说的话,就不怕我公布到网上么?”我问。   “你不会!”他说。   “你会不会太自信?”我问。   “最起码,你不这样卑鄙的人!”他带着一丝感慨地说道,“你从来就不这样的人。”   “你似乎忘记了,不久之前你可坚定地认为我这样卑鄙的人,在公司给你的宝贝莹莹小鞋穿,在公共场合给羞辱她,还在你们订婚的宴会上勾引你,让她误会,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么?魏先生?”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说:“我迫不得已。”   “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魏天昊你可天之骄子呢!魏氏未来的主人,你这么说起来,让别人情何以堪呢?”   “岚岚,你不要这样说话,不像你!”他说。“你不这样的。”   “魏天昊,你怎么对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我接了你的电话就对你有什么想法或者余情未了之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笑了笑挂了电话,这一次我挂断电话后直接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魏天昊的心态真令我哭笑不得,搞半天他因为自己不再两个女人争夺的对象而沮丧,还有这个脸来给我打电话,我当年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原来这样一个出尔反尔的男人呢?   这么一想,可见我当初看男人的眼光确实有问题的,那样可笑的一个男人呵,出了事情和自己的女人吵完架,就来给前任打电话诉苦,我从未看到过他这样的一面,除开任性之外,那让人无语的天真,天真得厉害,他明面上没说的话,以我对他的了解,我琢磨得出的,那些潜台词,无外乎我爱他的,我对他还有感情的。凭什么!真可笑,不吗?   一句迫不得已就可以抹杀他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了吗?背叛,污蔑,践踏,打杀,冷漠。他太天真了,不吗?   我冷笑,不过真感谢他给我电话,让我知道这几天做的事情,还有小小的成果。魏天昊,夏梦莹,请继续享受你们最后的风光。   第七十一章 反扑   网民的批评不危机,批评网民对于事件感触最直接的宣泄,处理危机不压制,而坦然接受批评。   当那篇《X,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装天使》的帖子出现之后,帖子因为言辞犀利地指出了夏梦莹雇佣枪手赞美她自己且张贴了大量网络截图,旋即被论坛设置到热点关注。   没过多久,那个帖子下面开始出现洗白夏梦莹的各种言论,论坛上还出现一篇叫做叶某秘史的帖子,极尽言辞中最猥琐为邪恶的词语形容了一个叫做叶紫岚的女人堕落的生活史,在那个帖子里,我不但人尽可夫的女人,还堕了很多次胎,连孩子父亲谁都不知道。   不过,这个帖子倒很快被反感夏梦莹的网民给灭了,连续多页的求证据三个字,把那些枪手完全弄得没声音之后,帖子就沉了下去,不再出现。   那篇《X,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装天使》下出现了各种爆料。   有一个网友爆料:“今天我在某某大厦停车场看到X和W,他们两个吵得很激烈,但不敢拍照,听到他们断断续续提到了网络,杜泽凡,还有什么余情未了神马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随即有人回复说:“啊,你也看到了啊!我也,不过我开车从他们身边过去的时候,X哭得很惨啊。”   于网友开始议论纷纷,各种猜测。   有个网友忽然贴了一张图片上来,说在微博上转来的,图片上赫然在某个酒吧喝酒的魏天昊和杜泽凡。   图片发了没多久,帖子被封,接着被删除。   我知道,夏梦莹的反扑正式开始了。   不但论坛,连微博上所有有关于夏梦莹的一切消息都立时被删除得干干净净,唯一留下的关于我叶某人的信息。   这样的情况我希望看到的,我毫不在意地放下手机,接过装修师傅递来的清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签字后拿出钱包点了钱交给他,他道了谢出了我的小店。   我的店铺重新装修完毕,看着风格与之前差不多只做了稍微调整的店铺,这才我生活的重心所在。   我重新给大门上挂上了一串风铃,隔着玻璃门看到门外站着看我的男人,挑眉,拉开门,问:“你怎么来了?”   老李看了看我说:“有事找你呢,打你电话又不接!”我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他进了店里,问:“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查你?”   我挑眉:“真的?谁?”   老李皱眉头说:“不清楚,反正在调查你,查到我这里了,不过感觉对方没恶意,因为同行,就和我透露了一些,基本上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的了。”   “没恶意?”我沉吟,这个词语很值得推敲啊,既然调查,就不可能没有难言的用意,这种不能言说的用意多半不善的,既然老李这么说了,那么就说感觉而已,不能完全当真。“查了我什么?我的个人经历?”我问。   “不,主要查的你的个人生活交际圈,还有就……我那个同行说,雇他的人要他特别调查你的感情状况。”   “感情状况?”我嘴角抽搐,“还有人那么有兴趣调查这种事情啊?”   “或者因为最近网络炒得厉害的缘故?”老李挠挠头。   “嗯,随便吧,既然暂时感觉没恶意,知道就行了。”我说。   老李点头,面带忧色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了他这个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说:“你这个样子干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我可懒得猜了,你难道和曼妮吵架了?”   他尴尬地一笑,摸摸鼻子说:“哎,你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啊!”   “你和我家女人在谈恋爱?”我问。   孰料,我这么一问,倒惹来他脸霎时红了,然后扭扭捏捏地说:“你,你怎么都知道啊!”   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说:“还好,你!”还好老李而不爬床男。   老李傻笑了一下,说:“恩,还好,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过,曼妮的脾气,你就慢慢磨合吧!”   他老老实实地看着我说:“磨合不了,昨晚上还吵架呢!”   我叹,这个男人,真的要我怎么教育才好呢?我家曼妮性子急得跟鞭炮似的,但要好好的哄着,也不会出现什么磨合不了的问题,可见老李的功力还不够深。不过,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好插嘴,只得鼓励性子地冲他笑笑。   老李问:“你完全不担心有人查你?”   我耸肩,说:“我没有任何值得人用阴谋阳谋的地方,不管谁,要查就查,我身家清白。”   老李不赞同地说:“倒不这么说,虽然你说没值得别人阴谋的地方,但总有疑点,要不要我帮你查一下?”   我摇头,说:“这个时候动作越少越好。”   老李还想说什么,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我点点头,说:“嗯,那随你!”   我拉住打算走人的老李,说:“对她要有耐心,知道吗?不要发火,不要和她吵架,就算吵架,也要你先认错,可以吗?”   老李双眸微微一烁,直视我许久,本来有些玩世不恭地笑容变得正儿八经起来,他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会的。”   我微笑着说:“你要对她很好很好,如果你对她不好,你的下场绝对比傅佐路还惨。”   他看着我许久,忽然打了个寒颤说:“岚岚,你……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好可怕!”   我点点头,温和地说:“这就对了,你觉得我可怕,那就说明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我松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啊,就吃不到的最好的,吃到了就不最好的,你现在,还没吃到嘴里,怎么着也得好好依赖我给你最新情报好继续吃进嘴里,所以……我知道你听进去了。”   老李瞠目而视,咂舌:“你……”   “我什么我啊!老李,我其实对你挺好的,最起码没拿着剪子对着你吧!”我笑。   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朝我挥挥手,转身迅速开门走出店铺。   我看着他离开,笑,老李,你会不会第二个傅佐路呢?希望你不会吧!   傍晚,曼妮电话我,问:“你到底和老李说了什么?”   “怎么了?”我拿着手机一边在超市里挑选蔬菜,一边问。   “他今天来找我,很奇怪,说什么要永远做自己……然后就一堆的怪话。我搞不懂他了,所以才问你啊!”曼妮郁闷地说。   “我没和他说什么啊,他今天来找我说的有人查我的事情。”我说。   “这个我知道,不知道谁,真无聊,我觉得应该不会死小三,所以你别担心,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的,网络上所有关于夏梦莹的帖子微博都被删掉了。”她说。   “删掉就删掉呗。”我笑,拿起一颗西兰花,恩,培根炒西兰花,这个不错,放进购物车里。   “女人……”曼妮叫道。   “你别担心,删掉就删掉嘛,你没听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吗?”我说。   曼妮沉默了一会,说:“女人,我真的越来越佩服你了。”   “佩服什么?”我的眼睛在超市的货架上浏览。   “你比我这个专业媒体还专业啊!”她感叹了一声,说:“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现在死小三压了下去,可她压得了多久呢?”   “啊,压得了多久呢?”我笑嘻嘻地重复了一遍,说:“你晚上来不来吃饭?我在超市买菜,你要吃什么?”   “嗯,我过来吃饭!”她笑,“老样子,你懂的!”   我挂电话,抬眼,看到面前站着对着我微微笑着的男人,我脸上的笑立时收了去。我推着车子转身就走。   “叶紫岚!”爬床男在身后叫道,“叶紫岚,你就那么不愿意看到我么?”   我没回头,手上的车子却被他一把抓住,我抬眼,问:“你要干嘛?”   他凝视我,说:“叶紫岚,逃避没有用的。”   我回视他,说:“我不需要逃避你吧?”   他松开购物车,却伸出手向我脸上摸来,我刚想挥手打开他的,不料他的手只从我肩膀上拈起一根长发,说:“虽然不朋友,但见面打个招呼总可以的吧?”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和奇怪的人打招呼,特别您这种思维奇特的人!”   他蓦地笑了,眼神温和地看着我说:“叶紫岚,你这个脾气真……”真什么呢?他没往下说,对着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第七十二章 打手   天色已暗,我拎着菜走进小区,远远地就看到在我家单元门口站了一个男人,似乎黄坤?我困惑地想,不会吧,大概看错了。再往前走了几步,三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忽然拦住了我,其中一个瘦子带着外地口音对着我叫道:“你不叶紫岚?”   我看了他们一眼,停了脚步,说:“你们认错了吧?”   另外两个中的胖男人没吭声,只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说:“就她!”   那个瘦子随即往前一步对着我笑嘻嘻地说:“来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看着他们向我逼近,慢慢后退了一步,说:“你们要多少钱?我给!”   “我们不要钱,就找你谈谈而已。”瘦子说罢就伸手来抓我的手臂。   我猛地打开他的手,厉声说:“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不认识你们!”   瘦子笑,说道:“现在就认识了!”   “你们说认识就认识吗?”我一边和他们饶舌,一边把手偷偷伸进随身的小包里,自从上次酒吧的事情后我就随身带着一小罐辣椒水喷雾,自制,绝对超级辣!超级爽!   那个瘦子似乎注意到我的动作,他面色狠厉地看着我,猛地扑了上了,我伸出手对着他的脸喷了下去,瘦子一声惨叫,捂着脸蹲了下去,我的举动触怒了另外那两个男人,胖男人挥手向我打来,我再喷,喷雾只按了一下,却按不出任何东西来了,胖男人下意识的先一避,然后一看我手中的喷雾没了威力,邪气地一笑,唾了一口口水在地上,说:“cao,小娘们还挺辣!”   我后退一步,暗自审视了一下目前的形势,瘦子蹲在地上哀嚎着,另外两个男人堵住了路,我如果要绕过他们,估计也不容易,恐怕只能往外跑,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我反常的笑容引得两个男人都一愣,我丢下手里的袋子,转身就跑,刚跑了没几步,脚一崴,身子就因为失衡歪向地面,我扑倒在地上滚了一滚,脚上一阵剧痛,该死,今天的鞋子只有3、4厘米高的跟,却偏偏崴了脚,我低头看了一眼脚,再看了一眼跑过来的两个男人,大声叫道:“救命啊!救命!”   两个男人凶狠地对着我说:“闭嘴!你再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吗?”我被胖男人一把揪住了头发的同时,看到急速跑来的男人,微笑:“你们说的对,再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我的手摸到了路边的一块碎石头。   那个跑到他们身后的男人,果然坤哥,他面无表情地抓起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就一拳,那个男人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   与此同时,我抓起那块碎石头就向胖男人砸去,孰料,坤哥几拳把那个男人打翻在地,就来抓胖男人,我那石头没砸到胖男人,却正好砸在了坤哥脑袋上,他闷哼了一声,手上动作顿了顿,就被胖男人一拳揍得后退了几步,身后那个被他打翻在地的男人爬了起来,从他身后抱住了他,胖男人狠狠地抬腿连续数脚踢在他肚子上。   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脱掉鞋子忍痛向打斗在一起的男人们走去,现在的局势对于坤哥来说十分不利,他被其中一个男人死死地抱住脱不了身,又被胖男人一个劲儿地攻击,我握着鞋子往胖男人头上砸去,胖男人大怒,转头叫道:“臭婊子,你敢打我,格老子!”   我把另外一只鞋子也往他身上砸,他伸手一挡,嗷地一声怒吼向我扑过来,我拿手去挡,但这个浑蛋居然又一把抓了我的头发,我心里又惊又怒,只有一个念头,老娘非得把这一头长发给剪了不可,太遭罪了!手里下意识地去挠胖男人的脸,胖男人嗷嗷叫道:“格老子,够辣!”手里往他的方向使劲拉我的头发,我一手抓着我的头发根部,一手去挠他,脚却越来越痛。   蓦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胖男人抓我头发的手,胖男人吃痛放开了我的头发,我满头乱发遮住了视线,忙拂开脸上的头发,抬眼却看到坤哥正将那个反身抱他的男人打到地上,狠狠踹了几脚。我惊讶地转头,刚才那手不坤哥,胖男人与一个比他个子高许多的男人打成一团,显然那个男人也个打架好手,伸手避了几次,霍地握拳向外一击,正中胖男人下颚,胖男人痛叫,疯了似地扑了上去。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和胖男子打斗的男人,痴……痴情暴力男?   坤哥解决了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走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拉到了一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加入了痴情暴力男和胖男人的打斗中去。   几分钟后,三个男人被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痴情暴力男拿着电话报警。   我坐在路边,坤哥伸手撩开挂在我额前的一缕乱发,他的嘴角挂了一丝血丝,脸上有一道红印,衣衫凌乱沾满了点点泥土和脚印。他注视我,问:“害怕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说:“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过来看看你。”   “要没听到消息就不会来了吧?”我问。   他注视了我许久,忽而缓缓地笑起来,说:“嗯,不会来,因为找不到借口。”   我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按在他的嘴角,说:“吃面也可以借口。”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说:“那好,下次就来你家吃面。”   我点点头,看到他额头上的红肿,那刚才我砸的砖头留下的痕迹,我极小心地摸摸他红肿的额头,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故意砸的!”   他笑起来,说:“恩,我知道。不过你的手劲也确实太大了点。”   我汗,看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得讪讪地笑。   这时,痴情暴力男走到我们身边,重重咳嗽了几声,我转头看他,他阴沉地看着我,说:“叶紫岚,你惹祸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就算她惹的祸再大,又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生气吧?”坤哥站起身,直视痴情暴力男。   “生气?”他哼了一声,说:“我没有。”   “没有,那最好。”坤哥点头说:“那接下去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送她上去。”   我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男人简短对话完毕,齐齐向我看来,坤哥走到我身边一把扶起我,轻声地说:“走吧!”   我借着他的手站起来,右脚却钻心的疼,我忍住疼痛抓着他的手臂走了几步,坤哥皱眉,说:“脚痛?”   我咬唇,点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蹲□子,准确无误地抓住我伤了的那只脚脚踝,轻轻捏了几下,抬头说:“还好,没伤到骨头。”   痴情暴力男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看着我说:“去医院!”   我摇摇头,说:“没伤到骨头就不需要去医院。”   坤哥站起身,半个身子挡在我和痴情暴力男之间,对着我淡淡一笑说:“不用担心,一会儿用跌打酒揉一揉就好!”   我点头,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臂说:“你帮我个忙好吗?”   他颔首:“好,你说!”   我指指那三个已经被坤哥和痴情暴力男暴打一顿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说:“扶我过去吧!”   坤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再看了看我,说:“好!”   我忍痛走到他们边上,问:“谁让你们来找我的?”   瘦子捂着脸呜呜地哭,不理我。   胖男人满脸血地爬在地上,听到我的问话,抬头眯着眼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   倒另外一个男人勉强抬起头,看着我说:“说了能不能放我们走?”   痴情暴力男在一边忽然说:“可以!”   我和坤哥看向他,我不悦,慢慢地说:“你不说也可以,不过我保证送你进去后,你们就别想出来了!”   那个男人咳嗽起来,捂着头可怜兮兮地说:“我说,我说……一个女人给了钱和照片吩咐我们到这里来堵你。”   “女人?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她只给了钱和照片,送我们到这里以后就走了。”   我转头看向小区门口,送他们来?那么监控一定有录吧?坤哥大约想的和我一样,眼神也往小区门口溜了一圈。   其实,这个事情不用证据都可以猜到,送他们来的女人,不夏梦莹,就卢蓓蓓,只可惜卢蓓蓓现在已经不在夏梦莹这一条线上,现在她也不敢得罪我或着夏梦莹。剩下的人选,只有夏梦莹了。   我想着,看到痴情暴力男死黑死黑的脸,他的目光沉郁得没有一丝光亮,想必心情更烂得可以,我忽然注意到他紧紧握成拳的手里,拿着那张辨识我用的照片,而那手背上却有一道暗红色的液体蜿蜒而下……   我的目光在那手上停了一会,转开头,低声对着坤哥说:“等警察来了以后,你别走。”   他什么都没问,点头。   我看向痴情暴力男,他凝视着我,眼里混乱纠结。但,无论他纠结什么混乱什么,都只和夏梦莹有关。当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开始崩塌毁灭,任谁都会混乱纠结的吧?但很遗憾,我帮不了痴情暴力男,就算能帮得了他我也不想帮。   我坐在沙发上,坤哥默默地用跌打酒揉着我的脚踝。痴情暴力男去了警局做笔录。   久久乖乖地趴在一边看着我们两个,不时地抬头看坤哥手里的药瓶。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我抱着抱枕,说:“按照计划,一步一个脚印。”   他抬眼,眼里满不赞同,说:“叶紫岚,你用自己当靶子可以,前提你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敌人太凶残!”我懒懒地说道。   他瞪了我一眼,说:“原来你知道!”   我点头,看着他手劲恰到好处地揉捏我可怜的脚踝,说:“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该干嘛就干嘛。”   他停了手里的动作,凝视我,许久,说:“继续激怒那个女人,对你来说会很危险!”   我没答话,伸手抓住脚踝,慢慢收起自己的脚在沙发上,轻轻地说:“我当初开始报复,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怕她,她找了人来我这,就说明她害怕,她想要我收手。”   “你别以为她做不出杀人放火的事情。”他坐到我身边,用湿巾擦手,“接下去要做什么,我来做,你别继续做下去。”   我摇头,看着他说:“不,我要自己做下去,这一场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战斗,我要用这场战斗找回我失去的尊严和地位。我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眼里的男一号女一号什么货色。”   他凝视我许久,摸摸我的头发,说:“好,你继续做下去,但希望你有一天能学会向别人求助。”   他的凝视太过于温柔,我不忍再看,把头埋进抱枕里,嘀咕了一句:“谁知道我会不会学会啊!”   第七十三章 杯具娃   没过多久,曼妮下了班打电话过来问:“我过来了,你在家么?”   “我在家,不过……”我顿了顿,“算了,你等会到了我再和你说吧!”我现在和她说刚才的事情,难保她火大起来直接冲警局云殴打那三个男人,这种事情她绝对做得出来,所以,我揉揉发疼的头皮,说:“我家钥匙你带着没?”   “嗯,应该带了,我跟你说哦,我听说一件事情,超级搞的!”曼妮兴奋地说,“你绝对想不到哦!”   “什么?”我问。   “网上不是有爆料说魏天昊和死小三吵架么?”她笑道:“他们已经吵了不止一次了,今天在魏天昊的公司里,死小三直接被魏天昊赶出公司了。”   “假的!”我评论道。   “不能吧?这可是有鼻有眼的,在微博传了一下午了,可惜后来被管理员发现删除了,还有图呢!”曼妮怀疑地说:“这个时候,死小三还和魏天昊吵架,她脑残了吗?”   我笑笑,“未必是她想吵……”   “哎,真没劲,你的反应太无趣了,女人,做饭了没啊?我可饿死了!”她打了哈欠说:“恩,我开车了,不说了不说了,一会到了再说哈!”   我挂电话后想起我买的那袋子菜,往厨房方向张望了一下,坤哥似乎知道我的意思,挑眉:“你找什么?”   “刚才回来的时候拿的那个袋子!”我说。   他走到厨房拎了袋子出来,我接过来翻了翻,无语。我买的菜被那几个魂淡打斗的时候给踩烂了,完全不能做食材了,晚上吃什么呢?我想了想,冰箱里还有点水饺,面之类的,要不就下面吃?   坤哥看了看手表,对我说:“你等我一下。”   我抬起头,问:“你要去哪里?”   他冲我微微一笑,说:“难道不吃晚饭吗?”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说:“等一下!”他闻言回视我,以眼神询问我,我指指他的脸,说:“你就这个样子出门?”   他摸摸自己的嘴角,笑了,站起身说:“恩,我洗个脸再出去。”   我说:“你的毛巾挂在卫生间里呢,你知道是哪块吧?”   他颔首。   我看着他略微清洗了一下后,指指茶几个的钥匙,“你还回来的吧?要是还回来,钥匙带上!”   他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说:“那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到?”   “你别担心,她有钥匙!” 我说。   他摸摸我的头,说:“你坐着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我呲牙咧嘴,说:“头皮很痛,还有别乱摸我的头!”   他闻言笑,说:“小丫头!等着!”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他也没说,但是就是因为没说才让我觉得心里隐约起了一些期待……我看着被他关上的大门,心里暖洋洋的。   半分钟后,我轻轻打了自己脸颊一小巴掌,喃喃自语:好了,叶紫岚,你就别装逼,其实是猜到他去干嘛了,还在这里装文艺小青年,这又不是烂漫韩剧,男主角会整个海陆空大餐什么的,坤哥现在出门估计就是去超市买菜了。我买的菜完蛋了,家里没什么存粮,所以,这吃货绝对是去买菜去了!   我我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忽然发现久久怕在不远处的地上正大嚼特嚼着一团软趴趴的不明布料,我皱眉,眯着眼看来许久,忽然发现竟是我刚才因为要上药酒脱了的袜子。我大喝一声:“久久!”   久久嘴里塞着袜子,流着口水抬起头看向我,小耳朵立拉起来,小眼睛十分无辜地盯着我看了看,又重新低下头去嚼袜子,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这孩子……我单脚站起来,往它面前跳了几步,久久猛地咬着袜子退了很远。   我扶着沙发背,无力地瞪着它,微微弯下腰对着它十分慈祥的说:“久久,来,宝贝乖,把袜子给我!”   久久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慢慢撅着小屁股退到墙角,袜子挂了一截在他嘴边晃荡着,十分可笑。   我无可奈何地再次往它那蹦了几蹦,还没等我站稳,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猛地一滑,右脚本来就伤了,这一滑之下撞到了沙发脚,于是我杯具了……我抱着脚在地上痛得打滚,眼泪都掉出来了,就在这时,久久慢悠悠地走到我脑袋旁边,啪地松开了嘴,那只被它咬得湿漉漉的袜子就那么干脆地掉在了我脸上。   “我来拉!”曼妮打开门,看到我,惊叫了一声:“啊!岚岚!岚岚!你怎么了?”   她迅速跑到我身边,用大拇指和食指拣起盖在我脸上的袜子丢到一边,拍拍我的脸,焦急地问:“叶紫岚,叶紫岚!!你没事吧?”   我咬牙,痛得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刚才那一摔是真的摔狠了,特别是伤了脚踝,撞到沙发的木质脚上,从我摔倒到曼妮进门,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可脚上的痛并没有减退一分。   “你让开,先把她扶起来!”痴情暴力男的声音突然出现,我睁开眼,看到他放大的脸在眼前,他伸出手打横一把抱起我,低头看了我说:“叶紫岚,你真不省事!”   我实在痛得不想说话,借着他把我抱起的那刹那把手搭在他肩上,并暗自使劲狠狠地掐了一把,这个时候也就这种人会落井下石嘲笑人。   他微微皱眉,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把我放到沙发上就退到一边。   曼妮半蹲在我身边,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啊?”   “她脚崴了!”痴情暴力男说。   曼妮超级无语的眼神看向我,说:“怎么会脚崴了?你都多少年没崴脚了啊?哪只脚?让我看看!”   我指指右脚。   曼妮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脚搁在她的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揉捏了一下。   我痛叫一声:“你别磁,痛,真的很痛!”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我说:“我还没使劲呢!”   我死命摆手,咬牙说:“别,别碰了!”   曼妮叹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那怎么办?碰又碰不得,万一伤了骨头呢?”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踝,也无奈地叹气。   她慢慢地把我的脚搁到茶几上,看到茶几上摆着药酒,就问:“你自己上过药了?”   我点头,脚踝慢慢好点了,没刚才那么痛了,才哑声说:“但是,上了药以后……我刚才不小心……又摔了。”   曼妮张大眼睛看着我,声音都提高了一挡,说:“什么?又摔了?”她那副表情就是在说,你怎么那二啊,你这是标准的二货啊?   我伸手去捂她的嘴,抬眼看到痴情暴力男沉默地抱臂站在一边看着我们两个,轻轻地说:“我没事了,现在没那么疼了!”   她拿开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真是想咬死你,你怎么就那么不注意照顾自己啊!脚崴了你乱动什么?”   “你以为我要乱动啊,还不是久久!”我幽怨地看了一眼久久,这小家伙似乎知道闯祸了,正蹲在曼妮身边,讨好地看着我。“我……也没想到我有那么倒霉啊!”   “那你之前是怎么把脚崴了?”曼妮问。   我再次把眼神投向了痴情暴力男,心说,他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去?这是我家,我没邀请他进来吧?   他迎着我的目光,看着我,脸上挂着一丝淡淡地不悦。   我皱眉,刚要收回视线,却瞥见他手背上暗红色已经干涸的血迹,想到刚才他拉开了胖男人并且和坤哥两人一起把那三个男人打趴下,我咬唇。   “问你呢,之前怎么把脚崴了!”曼妮抓着我的手臂晃了晃,把我晃回神了,“快说!”   我叹了一口气说:“一会儿和你说这个事情!”   她跳了起来,不高兴地说:“为什么!”   我看看痴情暴力男说:“今天谢谢你,杜先生,我没事了。”   他没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   曼妮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转而对着痴情暴力男说:“岚岚需要休息,杜先生……”   他垂眸,数秒,抬眼看向我,点点头,走出我家,大门被他关上后,曼妮进了厨房拉开冰箱,倒腾了一小包冰,递给我说:“既然刚才叫痛叫得那么大声,喏,那你自己来,敷上!”   我慢吞吞地接过冰袋,尽量轻地放在脚踝上,刚才摔倒撞击后的脚踝迅速肿了起来,我小心地按着冰袋,说:“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三个男人。”   曼妮坐到我面前,看我敷脚,问:“然后呢?”   “估计是夏梦莹给了钱,让他们来这里堵我,说是要给我一个教训。”我说完,曼妮没有做声,我抬头,触到她愤怒的眼神。“脚就是那时崴的,幸好坤哥和……痴情暴力男,所以,我没事,那三个男人也被弄进派出所去了。”   我看看曼妮一脸平静,但是她的眼里可不是那么回事,我轻轻地说:“我没事,你别么样……”   曼妮问:“那三个男人原来是被找到来干什么的?找你麻烦?”   我点头。曼妮霍地站起身,抱着手臂狂叫了声:“我卡,我受不了那个死小三了,这个世界还有这样无耻恶心疯狂的女人吗?tmd就是贱到无法无天了啊!!!”   我看着她,自问,我心里不愤怒吗?我自然是愤怒的,只是我不能任由愤怒影响我的理智,看着曼妮为我不平,为我愤怒,不知怎地,眼眶慢慢湿了。   她低头看我,吃了一惊,坐到我身边伸手擦我脸颊上的眼泪,说:“哎,女人你别哭啊,你这样子我不好受!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都没在我面前哭,今天也别哭,我们不是现在在整那死小三吗,迟早她要哭的,对不?”   我伸手抱住她,低低地说:“曼妮,我的脚好痛……”   她歪头,瞪了我一眼,说:“死女人,你别告诉我说是因为脚痛你才哭的?”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点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抚我的背说:“不痛哦,一会儿我给你再上一次药,真不行的话就得去医院看了。”   我们俩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她说:“你知不知道,痴情暴力男刚才……”我看着她,她微微皱眉,奇怪地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你家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敲门,就那么对着你家大门站着。”   我想起刚才他抱起我放到沙发上那瞬间的眼神,焦急,他看着我的眼里竟有焦急这样的情绪,想起坤哥问我的话:“他对你的感情你一点都没看出来?”他对我的感情?我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他对我除了痛恨,大约没有其他感情。   曼妮手指点到我额头上,说:“傻笑什么?”   我看着她,问:“你说,痴情暴力男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曼妮挑眉,笑:“啥?”   我思索了一下,说:“他对我态度……变得有点奇怪。”   曼妮沉默了一会,说:“我以为你感觉不到呢!你和我说他大半夜追着满大街的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我摇头,笑:“怎么可能,别是他想出什么奇怪的方法来整我了!”   曼妮摇头,说:“我觉得不能吧?就他那样的人能想什么奇怪的方法?他要搞你的话,无外乎拿钱砸你,无外乎威胁你说要赶你出H市罢了啊!”   我笑,摇头。她还要说,就在此时,我家大门被打开,坤哥拎了两大袋子进了门。   曼妮张大嘴,指指他,指指我。   我耸肩。   第七十四章 后续   曼妮和我并肩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厨房。她拿手肘撞撞我的手臂,低声地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都没有!”我拉着鼠标浏览网页,“你别这样,人家在给我们做饭吃呢!”   “我哪有怎样啊?”她嘟嘟嘴,小小声地说:“你也真是的,我现在都被你搞糊涂了,他怎么会拿着你家钥匙开门进来啊?刚才他一进门我都吓到了。”   我看了她一眼那大惊小怪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你也能被吓到?我刚才崴了脚他才去买菜的,还不是为了你啊,你要来吃饭啊!”   她眨眨眼,故作可爱地说:“真的咩?原来是为了我啊!”   我点点头,“当然了!”   “切,你当我是笨蛋啊!”曼妮捏捏我的脸颊,“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   我看向厨房,厨房里除了油烟机的声音,就是炒菜的声音,哦,还有久久在一边捣乱的声音。我确定他听不到我们的对话,转回头,对着她说:“一会儿吃饭别乱说话哈,他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会是因为……”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不就是因为那啥嘛,你犯得着那么小心翼翼么,就算我开你们俩的玩笑又怎样呢?反而更好,可以看出他对你是什么意思,不是吗?”   我摇摇头,现在我和他相处的模式,是在我所有的设想里最为自然和平静的一种。抛开他的性向问题不谈,想想他的几次出现总有些戏剧化,今天也是这样:他说他听到了一些消息对我不利才跑来我这里。   所以,他应是把我当做了救命恩人来看待的吧?如果曼妮当着他的面开玩笑,只会让我和他尴尬吧?我笑了笑,说:“你就别操心我了,手里面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没完全解决之前,我不会去考虑别的问题。”   她凝视我许久,低低地说:“我懂了。”她叹气,“是我太着急了。”   我拍拍她的手背,说:“好了,别说这个了,我问你,你朋友那边有消息了吗?”   “微博么?”曼妮点头,说:“的确是她,死小三还是有点手段的,不知怎么地就找到了他们的一个老总,然后就下令全面封杀所有关于她的微博。”   “那之前她赞美自己的微博我们截屏了吗?”我问。   “那当然了,这种事情说都不要说的,肯定是留的。哦,对了,夏梦莹好像有微博哦!”曼妮说,“我都差点忘记了,名字还不知道,不过我朋友答应帮我查查看。”   “她也有微博?”我问。   她笑了,说:“这个年头没微博都不好意思和人说话,死小三能没有吗?”   说得也是,我点点头,沉思了一下,说:“一会叫新代理把今天她找人来找我麻烦的事情发上去吧,不要指名道姓,就只说我。”   曼妮打了个哈欠,靠着沙发摸摸我的背说:“么有图片,能有什么效果啊!”   “就只是一个消息而已。”我笑了,“我也会发一条,说明情况。图么,就我来发吧!”   她点点头,转头看厨房,感叹地说:“会做饭的男人最有爱了!”   我瞥了她一眼,“听说老李最早的时候做过炊事兵!估计做饭也不差!”   “真的?”她眼前一亮,随即欲盖弥彰地说:“他会不会做饭关我什么事啊!”   我也不去揭穿她这点小矫情,把注意力放回了电脑上。   曼妮拿过手机趁着我在编辑文字的时候给代理打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快7点了,我们两个在这里磨叽了都快一个小时了。“代理什么时候可以弄好?”   “应该再过个十来分钟吧?”她躺倒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说:“真希望我们是在古代。”   “古代?古代有什么好的?”我问。   曼妮嘿嘿笑了一声,做了个握刀的手势说:“古代当然好了,谁敢欺负老娘,老娘就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哼哼!”   我鄙视地看着一脸做梦的女人,说:“也就你这样的会这么说了,你以为古代就没法律了?就你那样,还没白刀子进呢,就被人抓了!”   她踹了我一脚,说:“诶,我说你别打击我意淫好吧?我这好歹也是为了你啊!”   “又关我什么事了!?”我笑着故意问。   “你说你现在累不累啊,不就是个渣男和死小三嘛!非得搞得那么复杂,劳心劳力地搞舆论,一步一步地弄,我看看就觉得累了,要放在古代,直接……”她握拳在空中飞舞了几下,“那就大仇得报,阿弥陀佛!”   我伸手戳在她的胸部,说:“果然是胸大无脑!”   她打掉我的手,“娇羞”地一跃而起,叫道:“叶紫岚!你个死孩子,你又偷袭我!”   “什么叫做又?”我挑眉,笑吟吟地看着她。   “虽然你是很久没偷袭我了,但是也不能算是第一次吧?当然要用又字,你这是惯犯!”她气咻咻地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坤哥走出厨房,看看我们两个说:“可以吃饭了。”   我们同时转头看向他,他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曼妮乐了,低声说:“哇塞,你看到刚才他的眼神没?哈哈哈,你完蛋了!”   有什么好完蛋的!我心里嘀咕,转头搜索了一下,看到代理在网上发了消息之后,旋即也发布了我刚才编辑好的文字,加上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坤哥要带我上楼时我拍的,有点糊了,当还能看得出来,照片里是三个男人趴在地上。   关了网页,我抓抓曼妮的手,说:“扶我一下!”   曼妮摇头,说:“你就省省了,别动,坐着吧!”她的话刚说完,我就看到坤哥双手各端着一个菜盘走到我们身边,在茶几上放下了后对着我说:“你坐着别动!”我看到曼妮冲着我挤眉弄眼了一番,于是我耸了耸肩乖乖坐着。   坤哥的手艺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吃饭的时候曼妮问:“这菜都是你做的吗?”   他点头,说:“有什么问题嘛?”   曼妮笑眯眯地说:“没有没有,好好吃!”说着还抛了个媚眼给我。   我眼角抽搐了一下,低头吃饭。   没吃上几口,曼妮又问:“坤哥你这样的好手艺,以后谁娶了你,真是太幸福了!”   我拿着筷子地手紧了紧,慢慢抬起头,看到坤哥微笑着说:“我没打算嫁人,不过考虑娶一个倒是真的。”   我看到曼妮还要说什么的样子,立即夹起一个肉丸子放到她碗里,说:“喏,你不是很喜欢吃这个?”   曼妮拿筷子拨了拨肉丸子,忧伤地说:“我最近在减肥,不吃这个了,我吃素了。”   我对着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吃,她摇摇头,说:“你多给坤哥夹几个吧?”我闻言,脱口就说:“他这个货哪需要我招呼,你给我赶紧吃!”   曼妮听到我这个话,笑得十分暧昧,眼神在我和坤哥身上溜达了一圈,低头吃起肉丸子。气得我暗暗在桌下掐了她一把,她抬头,说:“哎哟,我吃了你还掐我干什么!”   我囧了,这个死女人!   坤哥凝视着我们两个,笑:“你们的感情真不错!”   曼妮笑起来,说:“那当然,得看是什么交情,就我们两个可是裹着尿布的交情,俗称尿布交,和人家那种手帕交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   我说曼妮姐姐,你够能扯!什么叫做尿布交?何况这是在饭桌上呢!我只觉得自己脸皮黑了一层又一层,曼妮夹了一片菜叶子给我,说:“嗯,其实你也该减减肥了,看看你操劳得……”   “我还要减什么肥啊!”我嘟囔了一句,不过既然已经把话题从坤哥身上给转开了,就不要让她继续想起来吧!   于是三个人默默吃饭。   饭后,曼妮主动去洗碗,坤哥坐在我对面看着我,问:“你真的不需要帮忙么?”   我点头,说:“我暂时自己能行!”   “不怕敌人凶残了?”他笑着问,眼中带着揶揄之色。   我正色地点头,说:“嗯,暂时……不怕!”   他伸手摸我的头,问:“头皮还疼么?”   我瞪他,说:“当然还疼着呢,我说很多次了,叫你不要摸我的头!!女人的头不能随便摸的,你懂不懂?”   他挑眉,说:“我只听过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   “嗷,你太邪恶了!”我愤然地看他一脸淡然的微笑,似乎不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的样子,“这种话你都能说出口!!”   他挑眉,哦了一声,说:“我怎么邪恶了?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男人的……”我说了一半忽然卡住了,迎着他带笑的眸子,挫败地说:“好吧,是我邪恶了!”   曼妮洗了手过来,大约是听到我最后那句话,于是笑嘻嘻地说:“你不邪恶谁邪恶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邪恶,我很邪恶……”   她坐到我身边,说:“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你是问接下去的计划呢,还是我伤了脚以后的生活问题?”我问。   她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说:“你说咧?”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的右脚,仔细观察了一下,说:“好像不是很疼了。”   坤哥走到我身边,轻手轻脚握了我的脚踝观察了一会儿,说:“你这个脚崴的实在是太严重了,明天我带去医院看一看。”   我想了想说:“不要了,暂时看着没事,其实我不大喜欢去医院,没事都整成有事了!”   坤哥抬眼看我不语,似乎在思考。   曼妮说:“那不行,虽然是崴脚,你还撞到伤了的脚踝,要出什么问题我们谁都不知道。”   坤哥又低下头去捏我的脚踝,我吃痛啊地一声叫,“很痛!”   他看向曼妮,说:“我现在带她去医院!”   “不要!”我打断他的话,“打死都不去!”   曼妮听了坤哥的话,面上带了一丝忧色,看着我说:“还是去看看吧!你这拗什么呢?”   我摇头苦笑,我能说是因为上次痴情暴力男的车子撞倒我并送我去医院后,到现在为止我心里一直有点心理阴影吗?我当然不能说,我自己都没察觉有这个心理阴影在,今天这么一说起要去医院,我就能想起当时看到爬床男那一瞬间的苦笑不得与愤恨,还能想到那冷冰冰的医院,还有派人送钱来不出面的痴情暴力男那高高在上式的蔑视。我就算会忘记魏天昊如何对我,但我不会忘记这些夏梦莹的拥簇者是怎么对我,我以为我不在意,当在这一瞬间,我是在意的,我打心里厌恶医院那冷冰冰的空间和人。   曼妮凑到我面前,直视我许久,迟疑地说:“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就是……”她没往下说,因为看到我点点头。   我笑了笑说:“很奇怪吧?”   曼妮摇摇头,脸上没笑,看向坤哥说:“我家女人是不会去医院了。”   坤哥的视线在我脸上仔细地转了一圈,眼神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说:“既然这样……”他蓦地站起,说:“不去医院就不去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说完,俯身揽了我的腰和腿抱了起来。   曼妮一声惊呼,我转头去看她,她眼里露出一丝赞许,冲我眨眼。   坤哥对着曼妮说:“麻烦你帮她拿双软一点的拖鞋,我们现在就走!”   我抓着他的衣服,说:“你要带我去哪?”   他转头看我,我们两个脸对脸不足20公分的距离,近得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暖暖地飘散在我脸颊上,“既然不去医院总得要把脚给治好!别问,跟着我走就是了!”   我只觉得脸红了,嘴上强制自己镇定地说:“我现在有选择不走的权利吗?”   他笑了,笑容狡黠而愉快,说:“你总算意识到你自己没有选择权了。”   曼妮高兴地说:“坤哥,你赶紧带岚岚去吧!我在这看家好了!”她走到我们身边,把一双我平时不怎么穿的拖鞋装进塑料袋里,把袋子勾在坤哥的小手指上。   坤哥点头,带着我就往外走。   我看着冲我招手,高高兴兴地曼妮,心想,这女人究竟有多希望我和坤哥能成一对儿啊?   坤哥抱着我下了楼,到了他车旁让我单脚靠着车子,他刚打开车门,就见一个黑色身影冲了上来,冲着我就是狠狠一推,我猝不及防身子一歪摔到地上,然后就听到头顶一道娇嫩超嗲的声音气呼呼地说:“你是谁?”   第七十五章 假小子   “小迪!你干什么!”坤哥怒喝。   我抬起头,来不及看清推倒我的人,坤哥已经快步到我身边把我扶了起来,我一手扒着车子一手抓着坤哥的手臂站定之后,看向那个人,不禁一愣。   娇小的个子,画着精致的烟熏妆,微微发红的发乱乱地遮掉一半的额头,不就是某天我在大街上看到强吻了坤哥的那小子么?此时,他愤愤地指着我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霸占我的坤哥!”   我闭闭眼,脚踝该死得疼,今天真是杯具到家,现在这是唱哪出戏?他这话说得好像是在捉奸?我是捉奸戏里的小三咯?我重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   坤哥声音里带着恼怒,问:“你跟踪我?”   “哼,是啊,那又怎样?”这小子张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的坤哥,我和你拼命!”说着就要冲上来。   坤哥一把扭着他的手臂抓了一圈在他背后,厉声道:“闹够没有?”   “没有!我还没闹够!我刚才看见你抱着她下楼的,这种只会装柔弱的女人到底哪里好了?你为什么就要一天到晚想着她?她有什么好的?”他嚷着,满脸的委屈。   我靠着车子站着,看着这个小子愤愤地叫喊,忽然觉得他很喜感,同时,深刻地感到我的人生真是一个茶几,摆满了一个个不可言喻的杯具。   坤哥似乎很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说:“小迪,我说过了,我当你是我的妹妹,你身边有很好的男生可以选择,但那绝对不是我!”   妹妹?神马?我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看坤哥,又立马把视线放到了这个小子的胸部……坤哥刚才说的是妹妹吧?是妹妹吧?可是这孩子……宽大的T恤衫,下身打底裤,外面是一件敞开无扣的小外套,我嘴角抽搐完了,眼角抽,眼角抽完了脸颊抽,抽了半天还是看不出这第二特征来,倒是是男是女啊?于是我悻悻地瘪瘪嘴,索性还是在一边当哑巴。   小子听了坤哥的话,呆呆地看了他许久,忽然哭了起来,可怜兮兮地说:“我不要做妹妹,我不要!!你是不是因为我这个样子不像女生才不喜欢我?我可以改啊,我也可以像她这样子留长发,穿女生的衣服啊!”   我眨了眨眼,忍住没笑出声,对不起,不是我不善良啊,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之下,我终于有点搞明白了,这个小子是个女生,原本我还不确定,但是他一哭,这哭声绝对不是男生可以模仿得出来的,嫩嫩的带着撒娇的味道,还有点负气的感觉。他是女生,so——她,而不是他!这么说起来,我一直以来是误会了坤哥?他,不是gay?   坤哥已经冷静下来,淡淡地说道:“行了,别装了,我不吃这套!”   他的话音刚落,她立马止住了哭,抹抹眼泪说:“我不服气!你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女人!虚伪死了,装柔弱什么的最讨厌了!”她指指我,“你看看这张脸,一点同情心都没,我说,你看我都哭了诶,你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劝劝吗?”后半句话是对着我说的。   我挑眉,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说:“我为什么要劝?我劝了你就不哭了吗?”   “当然不会!”她答。   我耸耸肩,说:“那不就结了,你都说不会了,我干嘛浪费这样的口舌,再说了,你也说我没同情心了,按照你的思路我不劝劝你正好说明了我没同情心不是吗?”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半晌,说:“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坤哥无奈地说:“行了,小迪我还要送她去看伤,你先上车,有什么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说!”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转身钻进了他打开的副驾驶座,坐定朝我做了个鬼脸。   坤哥犹豫了一下,转头看我,歉疚地看着我说:“她是我义父的女儿,从小宠坏了,其实她……”   我点点头,说:“没事,我知道了!”   他握住我的手,眼眸里似一汪湖水清浅温柔,低声说:“她只是我的妹妹。”   他在向我解释吗?我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就见小迪极其不耐烦地说:“磨蹭什么啊?走不走啊!走不走啊!”   我微微一笑,将扶车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凑近了他,轻轻地说:“嗯,还好是妹妹,你知道么?我一直当你是同性恋呢!”说完,松开他,扒着车顶往车门跳了几步,他蓦地拉住我,眼里窜出一簇小火花,他咬牙瞪着我低低地说:“小丫头,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还是憋着气给我拉开了车门,扶着我坐进车后座上,关上门,那彭地一声,力道极大。   我看着他坐进车里,嘴角勾起,不觉心情大好。   坤哥开车带着我们去了城西一个住宅区,他停下车后,小迪就奇怪地说:“不是去看伤么?这里又不是医院!”   坤哥转头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下车。   她愤怒地说:“又装神秘,kao,你不嫌累我也嫌累,不说就不说!哼!”   我轻轻一笑。   她闻声转头,看我说:“笑什么笑,没看过人说话啊!”   坤哥走到我这边打开车门,我下车之前对着她说:“人说话是看见过,只是没有看过你这样的小美女说话而已!”说完,我握住坤哥伸来的手借力下车。   只听到副驾驶车门咔地打开了,小迪以极快地速度下车,对着我说:“你真的觉得我是小美女吗?你说的小美女是我吧!”   坤哥看了她,转眼询问地看我,我笑着点头,说:“刚才车上就我们两个,你说我说的是谁呢?”抬眼看坤哥,他一副没有料到的神情注视我。   小迪笑起来,扒着车门说:“姐姐,其实你人不错!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你要小心哦!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哦!”   坤哥握着我的手蓦地紧了紧,对着她严肃地说:“你在这里等着,回头再收拾你!”   小迪哼了一声,又坐回车里,大力关上车门。   他看了看我,低声说:“我们走!”   我点头。   他弯腰把我打横抱起,就往边上的一幢楼走去。   我原本只揪着他的衣领,想了想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的侧脸问:“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他沉默,只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步伐十分沉重。   我拿手指戳他的脸颊,说:“我问你话呢!”   他瞥了我一眼,说:“你是该减肥了,真重!”   我大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你说什么?”   他慢悠悠地说:“你该减肥了,重死了,幸亏我天天在锻炼,不然换个人就不一定能抱得动你了!”   我气结,瞪着他,说:“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他皱皱眉,而手上倒加了劲道,使得我更贴近了他的身体,我摸摸自己的脸,耳朵烧得厉害,不再说什么,转开眼去看周围的环境。他又走了几步,忽然说:“我不是同性恋。”我楞了楞,转眼去看他,他避开了我的注视,抬头看着前方,正儿八经地说:“我是标准的直男。”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的脸色在我的笑声里越来越难看,问:“你笑什么?”   我看着他略显郁闷的表情笑了一会,咳了咳,说:“老人家,原来你也知道直男这么时髦的说法啊?哈哈,还标准直男!”   他超级不爽地低头看了我一眼,说:“叶紫岚!”   大约是因为知道他不是同性恋心情十分高兴的缘故,我笑嘻嘻地伸手摸摸他的脸,说:“别生气了,我不笑就是了!”   他的神情因为我那轻轻地抚摸软化下来,没刚才那么郁闷了,只是还是很不爽就是了,他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着我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同性恋?”   我微微一笑,摇摇头。   “因为小迪?”他再问。   我叹了一口气,点头。   他也叹了一口气,继续向住宅楼走去。   我在我们进了住宅楼之后问他,“你刚才有没有想就这么抱着我一辈子走下去的念头?”   他淡淡一笑,轻轻把我放在电梯门边,说:“没有,你太重了,让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我气,看向他,“你这是在报复我误会你是同性恋的事情吧?”   他笑而不语。   第七十六章 某人的关心   坤哥带着我去了他熟识的推拿师傅那里做了推拿,脚踝总算是好了一点,肿得没有开始那么严重。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小迪一直唧唧咋咋地和我说话,通过和她聊天我得知这孩子才19岁的时候,我看向坤哥的眼神明显是带着谴责的,具体谴责内容诸如:你就是彻彻底底的坏人一个,居然勾搭了人家才19岁的小丫头对着你情深深雨蒙蒙的,真素……太令人发指了,其他的神马真的是不想继续形容下去了啊!   坤哥被我的眼神看得十分委屈,把我送回家后,什么都没说便带着小迪走了。   我在沙发上翘着脚抱着笔记本上网,曼妮因为我暂时生活不能自理,晚上就不回去了,直接住我这里,看到我翘着脚,走过来说:“刚才那个小男生是谁啊难道是坤哥的小受?”   我好整以暇地说:“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小受?万一坤哥才是小受呢?”   曼妮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说:“也是哦,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这样的相貌,虽然第一眼会觉得他肯定是个小攻,但是仔细想想也不一定是攻,说不定在那个方面他就是个受,还是个M受。”   我扭过头偷笑,要是坤哥听到曼妮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比我和他说我以为他是同性恋更郁闷呢?   “你笑什么呢?我有说错什么咩?”曼妮伸手捏我的下巴,把我脸对着她,说:“笑什么,快说!”   我笑,看着她说:“其实,今天我问他了,我问他是不是同性恋!”   她意外地看着我,说:“什么?什么?你问了???你真的问了??他怎么说?”   我慢慢地点点头,冲她微笑着说:“嗯,他说……”我有意吊她胃口,果然看到她好奇而又期待的目光,“他说他不是同性恋,他是标准的直男。”   “噗~~”曼妮瞬间喷了。“不会吧?他真说自己是标准直男?那刚才的小男生是怎么回事?我看那小男生的眼神就像要把他给吃了似的。”   我笑了,看来走了眼的人不仅是我一个人。“你难道没发现那个小男生不是小男生?”   曼妮惊异地眼神,呆了半晌,说:“啊,不是,他不是小男生?那就是人妖咯?”她说完倒吸一口气。   我被曼妮这句话给雷得不能说话了,眨巴眼许久,说:“姐,我服了,你的想象力实在是无边无际啊!!!”   曼妮急切地说:“到底是不是啊?快说!”   “那个小男生就是我在看到大街上强吻了坤哥的那个!”我顿了顿,看她求知欲旺盛的眼神,继续说:“不过呢,你和我一样都没看出来,那其实是个小女生。”   曼妮啊了一声,倒进沙发里,捶着沙发大笑起来。   我看着她在沙发里打滚捶了半天,问:“好笑吗?”她点头,笑得眼泪都笑出来了,我再问:“真的那么好笑?”   曼妮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叉着腰斜靠在沙发里看着我说:“诶,我想到你可怜巴巴地因为这个男人是gay,然后觉得自己不能和男人抢男人纠结了那么久,我就……”又是一通笑。   我觉得我脸上可以画上三条黑线,而且是特粗的那种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死曼妮,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放下笔记本,直接扑到她身上挠她的腰,她是极其怕痒的,一边躲闪一边大笑着讨饶,我们俩个哈哈笑着闹成一团,就听到敲门声。   曼妮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奇怪地说:“大晚上的,谁会来敲门啊?”   我喘了口气说:“不是痴情暴力男就是他家的大久久咯!”   她开了门,讶然地说:“你怎么来了?”   “谁啊?”我转头去看,因为曼妮人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实在是看不清。   她笑了笑说:“你看是谁?”微微一侧身,我挑眉,爬床男,身边站着大久久,他背后则是痴情暴力男。   大久久看到我,叫了一声:“紫岚姐姐。”   我点点头,说:“那么晚了还不睡觉?”   她跑进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看我的脚,担心地说:“老爸说你崴脚了,而且还很严重,所以叫了陆叔叔给你看看。”   爬床男走到我面前,凝视我说:“不介意的话,我给你看一看,虽然不是我的专长,但是简单崴脚扭伤关节之类的治疗我还是可以做的。”   我看了看他,再看向痴情暴力男,他站在门口并没进来。   久久扯扯我的衣服,说:“紫岚姐姐,就让陆叔叔看看吧!嗯?”   我摇摇头,露出一丝礼貌地微笑说:“我已经看过脚了,也做了推拿活血,现在已经没事了。”   爬床男意外地看着我,说:“是么?”   我点头,对着曼妮说:“亲爱的,麻烦帮我送一下爬……陆先生吧!另外,”我看向身边的久久,温和地说:“今天很晚了,早点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   久久点点头,看了看我的脚说:“真的已经看过了么?真的没事了?”   我肯定地点点头。   爬床男默默注视了我一会,问:“去了什么医院看的?病历给我看一下吧!”   我扯着笑,冷淡地说:“谢谢你关心,不过我不怎么会领情,况且我一个小小的草根怎么能劳驾你看伤呢?所以,请早点回去吧!”说完,我摸摸久久的脸,笑:“我真的没事,乖,回去吧!”   大久久点点头,说:“那你要自己注意点哦,不要再碰到崴脚的地方了哦!”   我点头说:“恩,我会的,你放心!去吧!”   她拉拉爬床男,说:“紫岚姐姐要休息,陆叔叔去我们家坐一会儿吧!”   爬床男看着我,别有深意的眼神,转身跟着久久出去,曼妮看向我,对我挑眉,微微一勾嘴角,我努努嘴,说:“你去送送他好了!”   她笑嗔了我一眼,摇头,说:“你啊!”   我看着久久拉着爬床男出去,曼妮没有跟着出门,她立在门边说:“谢谢你们,我家岚岚真的不需要某些人的关心。”   痴情暴力男忽然说:“是,她不需要,但她不能阻止别人的关心。”   曼妮问:“哈,说得真好听呢,你说的别人是指你自己吗?可是,你别忘了你之前做的事情不地道得很啊,所以现在在这边又是要看伤又是说关心的,太虚伪了。杜先生,特别是……”   我单脚从沙发上站起来,扶着沙发厉声叫道:“曼妮!”   她转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久久年纪也不小了,她能分得清楚是非。”   我扶额,这个女人接下去肯定要发飙了,她要当着久久的面发飙了……   她转脸对着痴情暴力男说:“特别是你今天主动救了我家岚岚,又那么关心她,还说我们不能阻止别人的关心,那么,我想请问你,杜泽凡先生,你到底是想怎样?你要有什么阴谋诡计麻烦你别冲着我家岚岚来好吗?   别为了个死小三就想尽办法要弄死岚岚,这种事有劲么?当然了,如果你这些所谓的关心是因为……对我家岚岚有什么别的意思,那我也明白地说吧,你不配!”曼妮一气说完,啪地甩上了门,半晌,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气势汹汹地一叉腰,对着我嘻嘻一笑。我默默地注视了她,轻轻地说:“女人……你太棒了!”   她走到我身边把我按回沙发里,得意地说:“那是当然!诶,你没觉得刚才姐很有魄力?我刚才骂起人来十分有感觉吧?有没有女王的感觉?”   我啼笑皆非地看着她,说:“不过,你何必跟他说那么多?”   她想了想说:“他如果真的想要对你怎么样,我这样一吼,估计要做也不会那么快了吧?再说还有个久久在旁边,估计他会犹豫一下。”   “你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不会被你这样说一通就打消念头啊!那你还说什么啊,浪费力气!”我摸摸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我现在看到痴情暴力男也好,爬床男也好,已经没有之前那种一股子想和他们争锋相对的气了,好像心气平静了许多,我现在关注的只是我的计划而已,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我到时接招就是了。”   曼妮摇摇头,认真地凝视我,说:“不过,不知为什么我觉得痴情暴力男真的没想对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我才说他不配那样的话,岚岚,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回视她。   “他,如果对你有想法,你会怎样?”她问。   “我们今天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我说。   “不要逃避问题,回答我!”曼妮执拗地抓着我的手,盯着我说:“我是在假设,但是我真的觉得现在的情况,他明显是对你有想法了!”   我摇摇头,说:“我会怎样?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不会怎样。他这样的男人,客观点他的个性为人处世真的很……就算没有夏梦莹这个原因,我也不可能看上他,主观点从他对我的态度对我做的事情上来说,除非我撞到头或者弱智,才可能会选择他。”   曼妮沉思了一会说:“但是,他开始在向你示好。”   “曼妮,这么说吧,他在我身上已经扎了几刀子了,你觉得我还会接受他的感情嘛?就算他爱得我死去活来,我都不可能接受这么个男人的啊,我没有受虐倾向,况且,”我顿了顿,轻轻地说:“坤哥不是同性恋。”   曼妮叹气,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没有半点要帮他说话的企图,我只是告诉你这样一个情况,给你先提个醒,我是旁观者,我看得比你清楚,从我的感觉上判断,他真的是对你有感觉了,不然谁会大半夜的追着你满街跑,就为告诉你允许你爱他?不然今天他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站在你门口却不敲门?   为什么带着陆子铭来给你看伤?为什么要说什么不能阻止别人的关心?其实就是因为他死要面子拉不下脸直接和你说,所以才做出这样别扭的事情来,你要好好想清楚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我沉默。   “你好好想想吧,这个事情处理得不好,会影响你的计划,处理得好了,说不定事半功倍。”她说着,摇摇我的手。   “他对我的计划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我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利用他来刺激夏梦莹,挑拨魏天昊对她的信任,就这么简单,现在,都已经实现了。”   “我提醒你,别小看这个男人。”曼妮说道,“虽然这个男人情商是不高,但是他在商界的手段一直是雷厉风行,毒辣得很,你要是没处理好他对你的感情,他把这些手段用在你身上,那你可就真完蛋了。”   我懒懒地说:“少吓唬我,他之前不是已经用过一次手段把我工作折腾没了么?话说回来,如果你的感觉全部都错了,那么这些假设就不成立了不是吗?”   她戳了我额头一记,恨恨地说:“我的天啊,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看得很清楚!”   我靠到她身边,和她挨一块坐着,轻轻地说:“他狂热的爱着他的宝贝夏梦莹,我估计他那劲道,就算是知道夏梦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会消退的,所以,你说的那些担心是不可能成真的。”   “你要我怎么说才好,最起码你上点心,小心点行不行?我也不指望你能利用他帮你打击夏梦莹了。”曼妮十分无力地靠在我肩膀是,沮丧地说道。   我摸摸她的头发,柔声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你别担心我。”   我们两个静静地靠在一起,许久,她忽然问:“其实,痴情暴力男这样的男人也算是标准的金龟婿了,要是他没有对你下手还害你丢工作,你会不会接受他?我是说假设。”   我摇摇头,说:“撇开他和我的恩怨不谈,这样的男人,我消受不起。”   曼妮长叹了一声,说:“你能不能不理智一会儿呢?”   我歪头看她,笑起来:“我就算不理智一会儿,他也不是我的菜啊。我要的是能在身边一生一世的家人,不是在我身边燃烧一晚上就歇菜的木头。”   曼妮侧身抱着我的手臂,轻轻地说:“女人,坤哥既然不是同性恋,你要不要追追看?这个男人很不错呢!”   我微微一笑,没做声,思绪却散散漫漫开去,回想起今天在他朋友那里推拿脚踝的时候,他一直牢牢握着我的手不曾放开,那种淡淡地温暖的感觉像水一般流进心里,慢慢浸润了灵魂深处的悸动,这样的温暖真的教人欲罢不能。   第七十七章 证据   翌日,曼妮匆匆忙忙买了早点给我就上班去了,临走前嘱咐我把恩怨贴内容大纲给她发邮箱。   自从我在网络上玩舆论招数对付夏梦莹以来,文字方面都是由曼妮负责搞定,让我觉得很多时候我只是在指手划脚,而曼妮工作繁忙还要替我联系代理,写流言贴,仔细想想她这样全心全意的帮我,我真的无以为报。   脚踝比昨天要好很多,肿已经消了,只是落地还是疼的。我下床以后牙没刷脸没洗一副邋遢相,把曼妮买的葱煎包子一气吃完,又慢慢摸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   打开电脑以后,赫然是几千条的转发和评论,全部都是针对我昨天发的那个关于遭到三个男人拦路找麻烦的消息,我随手搜索了一下,关于我昨天的事情竟然引起了大面积对于夏梦莹的反感微博。   不过大概是因为各类指责评论夏梦莹的微博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使用之前流行一时的X指代她,所以没有被微博管理员删帖。   我打开文档写关于我和夏梦莹的恩怨,其实我和她的恩怨很简单,源头是魏天昊。我看着文档,打出一行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笑,自嘲地笑,回车,全部删除。   我和她的恩怨,要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她是我的学妹,在参加社团时认识,那时的她总是被社团的其他人排挤,我一时心软帮了她,于是她就学姐长学姐短的缠上了我,慢慢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以后,我和她还有卢蓓蓓就成了别人眼中艺术学院的三剑客。   我和卢蓓蓓早她一年毕业,毕业以后我顺利进了一家服装公司做起了苦哈哈的设计师,卢蓓蓓则是进了另一家规模稍小的服装公司,一年之后,夏梦莹毕业出来,她四年的学业并不是很出色,心气却很高,于是毕业半年都找不到好的工作,那时我公司正好又要招人,不过是设计助理,于是我给了她这个消息,夏梦莹才进到我供职的服装公司。   那时,在我心里她是一个善良可爱的小妹妹,也是我的好朋友之一。我们一起工作,休息天就和卢蓓蓓或者曼妮相约一起喝茶聊天,生活得很简单很温情。   魏天昊是在我生活最平稳的时候出现的,他认识我所有的朋友,曼妮,夏梦莹,卢蓓蓓。从他出现我的生活中之后,大部分时间我们的约会是单独一起,其他时间夏梦莹和卢蓓蓓却是每次必到。   我做梦都没想到夏梦莹会对魏天昊有企图,如今想来,是我疏忽了,她曾经说过,她最大的愿望是做富二代的妈,当时玩笑话谁会当真?但她就是那么做了,她用她的外表,用她的天真,用她的善良,用她知道我一切爱好与我的脾气,暗地里对魏天昊下手。   我在怀疑魏天昊感情出轨时,都没想到那个情敌——居然是她。   老李帮我搜集了大量的证据,夏梦莹给魏天昊深夜的短信和白天的电话,两人秘密约会或者出游。   我从电脑里调出了那个文件包,打开文件包,里面是关于魏天昊和夏梦莹出游约会产生的酒店房间登记信息,还有乘坐飞机记录和餐厅咖啡馆的账单,老李帮我查证后全部电子档给了我一份,另外有一个小小的文件,里面是他们约会的照片。   这些东西,我以为我不会再看一眼,不会再有用处,但是,夏梦莹,你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叹气,决定暂缓发布那个关于我和夏梦莹恩怨的帖子,就让这些东西先在网上闹腾吧!   曼妮接受到我给她的这个文件包后,立马给我电话:“女人,你居然有这些东西?”   “很奇怪吗?”我问。   “当然了,我以为你早就全部销毁了呢!”她郁闷地说:“这些东西何必留着,就算今天要用到,只要问老李拿就是了啊!”   “留着是因为想让自己长点记性,不要再那么单纯地相信一个人,哪怕是几年的交情,都不能相信!”我说。   “那你的意思是连我都不能相信了咯?”曼妮问。   “你吗?”我轻笑,说:“你和我不是交情,也不是朋友,你忘记了吗?你是我的亲人不是朋友!”   她在那头沉默了一会,语带伤感地说:“岚岚!”   “别瞎感动了,现在我说你听,什么话都不要说!”我轻轻地说:“这些东西呢,这样,你让代理去发,让他在微博和论坛都发一份,还是以论坛为主,微博上就连接论坛,文字上简要介绍一下就可以了,另外要他们绝对不要指名道姓,就用现在微博上他们对夏梦莹的新称呼天使好了,发帖人的身份就是私家侦探,这样才能合理解释这些资料。等到晚上的时候,你把我现在正在传你的那个资料给发布出去,这份资料是陆总给我的,我看过了,里面有很直接的证据能说明夏梦莹收买了陆总这里的一个小文员拿走了设计案。”   曼妮应道:“终于到彻底打击死小三的时候了!”   “是的,终于到彻底打击她的时候了,但是只是打击而已,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没翻盘。”我揉揉脚踝,“今天你要加班吗?”   “今天?今天好像不需要,这几天稍微空闲一点了。”她接收完文件,惊讶地说:“岚岚,你发给我的最后一个文件包,这是什么?”   “最后一个文件包?”我看了看电脑,说:“应该是我传错了,不过你看到了也没什么,就是魏天昊公司年度偷税的记录,还有就是魏天昊不正当商业竞争打击对手的证据。”   曼妮倒吸一口气,说:“我的天,你光用这个就可以弄死渣男了啊,为什么还要那么麻烦?”   “你删掉吧,这些东西别从你手上流出去,会给你惹麻烦!”我说。   “知道了,我现在就彻底删除。”曼妮问:“你还没说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些弄死渣男,不会是你对他还有什么舍不得吧?”   我笑了,因为曼妮语气里的惊疑不定,“你以为光用偷税记录和不正当竞争手段的证据就可以弄死他了吗?你别忘了,他背后可是魏氏集团,他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魏氏的小经理,他是魏氏太子爷。”   “那这些你打算做什么?”   我笑,“人多力量大,你说要是那些被魏天昊阴过一把的公司联合起来,会是什么结果呢?”   会是什么结果呢?我把这些资料打包群发给了被魏天昊用不正当商业手段搞过的公司,这些公司不论是H市还是外地,数目加起来也就几十家而已,不过这几十家公司只需要有十家因为这份资料跳起来,那么……   我不单单给了他们这份资料,另外给他们一份网络各种针对夏梦莹魏天昊舆论的截图,脉络清晰,前因后果一目了然,并且关键点都明确标出,如果他们有脑子的话,就能明白从什么地方下手会更有效的报复魏天昊!   我做完这些之后,看看钟,不知不觉竟已经一个上午过去了,看看久久懒洋洋地在沙发上蜷缩着,想想时间也不早了,是该弄点东西吃了,我扶着沙发背站起来,久久汪汪大叫起来,然后我就看到我家大门咔哒一下被打开了。   坤哥一手拎了一个保温盒一手拿着一串钥匙走了进来。   我讶然,指着他说:“你……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他微微一笑,说:“曼妮给我的钥匙,她让我给你中午送吃的来了,怕你饿死!”   我拍拍胸口,抱怨地说:“那你好歹也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啊!吓死我了!”   他走到我面前放下手里的保温盒,挑眉,问:“你胆子有那么小吗?”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倒试试看,自家的门忽然就打开了!不吓死才怪!”   他笑着看我,摸摸我的头,温和地说:“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提前告诉你。”   我哼了一声,还有下次?   他打开保温盒说:“你脚踝伤了,所以给你弄了个红烧猪脚补一补,嗯,以形补形吧!”   我皱眉撅嘴,说:“什么叫以形补形?难道我的脚是猪脚吗?”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臂,扶我坐回沙发说:“坐好,我没说你的脚是猪脚,你自己承认的。”   我懊恼地看着他一脸笑意,说:“你才猪脚,你全家都猪脚,一户口本的猪脚!”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户口本上就是一个人,所以后面那两句话你白说了。”说完走到厨房去,久久也屁颠屁颠跟着他进了厨房。   我看着他从厨房里拿着碗筷出来,走到我身边坐下,慢慢地从保温盒里夹出一大块猪脚放在碗里递给我,我看了碗里的猪脚,抬眼看他。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说:“吃吧!”   这瞬间,我有种冲动问他,在他心里,我是不是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我那么好,是不是也仅仅是因为救命恩人?他给我的感觉,他对我似乎不仅仅是这样,但是我却不能确定,不但不能确定,还有一丝恐惧,我害怕问出口得到的不是我感觉的答案。   “怎么了?发什么呆?”他问。   我问:“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他把碗放在我手里,眉目不惊地说:“你不知道?”   我下意识地摇头。   他淡淡一笑,深深凝视我说:“那么好好想想。”   “不要打哑谜,明白的说不行吗?”我问。   他看着我,说:“你现在还是一门心思做你想做的事吧!至于我为什么对你好,你可以慢慢想,时间还很多。”   我低下头,拿起筷子默默吃起猪脚,是的,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报复魏天昊和夏梦莹。   第七十八章 引爆   坤哥盯着我把猪脚全部吃完以后,麻利地洗掉了碗筷。我呆呆地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在地上坐下,我疑惑地问:“你干嘛?”   他把在一边撒娇的久久交到我手上,然后从茶几下面拿出药酒,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个要一日三次的搽,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要一日三次啊!”我小声地说。   他伸手把我的右脚搁在他腿上,轻轻地在我脚踝关节上揉了揉,说:“看起来好很多,没昨天那么严重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给我上了药酒,双手在我脚踝上轻揉按摩,脚踝因为药酒加上揉搓的缘故慢慢发热,我凝视着低头帮我揉搓药酒的坤哥,摸摸手里乖乖的久久。   一个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给我揉药酒,他拿纸巾擦了擦手,看了我一眼就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去接电话,我转头看着他的背影,只听到他嗯嗯地应着,最后说了一句:“那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然后挂了电话,转身,我与他对视片刻,问:“你要走了?”   他颔首,走到我面前,注视着我半晌,说:“有事给我电话。”   “你有事就走吧,我没事。”我抓起久久的前爪冲他摇摇。   他摸摸久久的头,手指滑落在我握着久久前爪的手背上,他凝视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一笑,收回手起身离开。   我发了一会呆,拿起手机给陆总发了短信,请他关注网上的消息,想了想,按照上次陆伯濂打来电话的号码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陆伯濂疲倦地声音问:“叶小姐,你好。”   “陆先生,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我说道。   他说:“我十分钟以后给你电话,可以吗?”   “好。”我听着电话挂断,看了看时间,十分钟以后他果然如约回电话过来,我直截了当地说:“我其他就不说了,现在网络上的情况大约你也是清楚的吧?”   “嗯,是的,有需要就说吧!”他说道,“我尽力。”   我笑了,说:“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不过是有人禁止了关于夏梦莹的事情,接下去可能还会禁止魏天昊的事情,之前已经大量的消息被人为删除。今天我要发布一些关于夏梦莹和魏天昊的消息,所以,我想请问你能不能解决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说:“可以。叶小姐,不介意我问下你接下去是准备如何做呢?”   “我手上有一份材料,是魏天昊公司的偷税记录以及他恶意竞争的证据。”我缓缓地说,“我已经发给了各家受害公司。”   他在那头笑起来,说:“你手上竟然有这些东西?”   我微微一笑,说:“看来你很明白我这一步的目的。”   他咳嗽了一下,带笑说:“这是为了进一步影响到魏氏才做的吧?”   “是的,你要和我合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影响到魏氏吗?”我问。   他说:“很好,那接下去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派人介入的,希望你能保持现在的成果。”   “我现在只需要你能够解决舆论受制的问题,接下去等到各家公司有反应之后,我想你有什么打算的话,在那时候动手就可以了。”我叹了一口气,说:“只是魏氏……真的能够撼动吗?”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他笑,文质彬彬地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自然是说定了。”我笑。   我和陆伯濂的电话打完不到一个小时,网络上关于夏梦莹的各种帖子微博开始复苏,被屏蔽的也重现天日,这样的情况,夏梦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吧!   曼妮那边的代理也迅速借着言论解禁,迅速地在论坛发表了一张贴,叫做:X小姐的秘密。帖子很简单,就是把夏梦莹和魏天昊背着我交往的那些证据一张一张的摆在了网络上,在帖子的最后写上了一句话:你们以为这些是他们正常交往的时候产生的数据吗?不,你们错了,这是男一号W还在与叶某交往并且准备结婚的时候发生的,准确的来说,某些人口中的天使只不过是个成功上位的小三。   这个帖子一出果然引起轰动,短短半个小时就被转发到微博上,而微博上由代理发布的那个连接论坛的贴也被大量转发评论,一个小时后,随便搜索X小姐三个字,就能搜到大把大把关于这个秘密的微博。   这些证据就像一颗炸弹丢进了水里,在本来所有被删帖的网友已经感到郁闷的时候,蓦地出现,包含的信息量巨大又牵扯到小三两个字,网络上所有人都沸腾了。   到了晚间,微博已经专门开辟了一个专题:X小姐被T爆不能说的秘密,W集团未来的女主人竟然是小三上位。专题很详细地把最早网络上骂我的微博找了出来,加上夏梦莹被赞美的各种微博连接。然后下面开辟了讨论区,鼠标一拉就是满满的评论,数量在急速上升中。   网友们的评论也是五花八门,有说夏梦莹无耻的,有说夏梦莹手段高的,有说夏梦莹脚踏两只船不够还要迫害叶某简直没人性,更有的开始爆料说夏梦莹曾经和我是朋友,我被人拦截袭击就是夏所为,大部分评论激情而充满愤怒。   之前我刻意营造强调的那些夏梦莹鼓吹她自己踩踏叶某人,一心两用脚踏两只船的印象,加上夏梦莹自己封杀消息,在众多看客的心里堆上了高高的火药。现在我发布出去的这些证据就是一根导火索,把所有人的愤怒与不满全面引爆。   而现在,我翻看着所有的评论,预料中的信息爆炸,我的心里却是一片苍白,没有任何的喜悦,看着一个个方块字进入眼睛,跳跃在大脑里,却慢慢地无法组合成词汇,无法让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久久冲着大门叫了几声,看看我,我转头,大门没有动静,我摸摸久久,低声说:“叫什么呢,乖哦!”   久久跳下沙发,跑到大门边开始扒门,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我合上笔记本,缓缓站起身往大门摸过去,久久扒着门,汪汪大叫。   我打开门,看到大久久笑嘻嘻地牵着卢蓓蓓的手说:“姐姐。”   我与卢蓓蓓眼神交错之间,我看到她的得意之色。   久久说:“蓓蓓阿姨说是你的朋友哦,听说你脚崴了要我带她来看看你!”   我点点头,说:“嗯,进来吧!”   大久久抱起小久久问:“我可以带小久久下去玩嘛?”   我点头。   她欢呼一声,麻利地从门边拿出牵引带。   卢蓓蓓笑吟吟地说:“小心点。”   大久久点头,冲我们挥挥手,就带着小久久下楼去了。   卢蓓蓓正要往我家里走,我伸手拦住她,说:“演戏演到位就可以了。”   她看着我,说:“我是来谢谢你的,最起码这几天我接近了他女儿,情况很顺利。”   我点头,说:“那就好,别忘记我说的事情。”   她挑眉,说:“我早就和他说过了。”   我不语,只是看着她。   她微微皱眉,说:“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她需要我的帮忙?我问:“说吧!”   她左右看了一下,说:“能进去说吗?”   我摇摇头,对于卢蓓蓓,我打心里是抵触的,我的家是我自己的地盘,绝对不能容忍她这样的人进去,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绝对不!   她皱着眉说:“可是有的话不方便这样说啊!”   我笑了,说:“你要说什么就这样说吧,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她犹豫了许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录音笔,说:“我这里有一份莹莹和我的对话录音,你应该用得到。”   我倚着门,歪头看看录音笔,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呢?”   她果断地说:“你帮我一次!”   我凝视着她,说:“好。”   她面露喜色。   我伸手,她忙把录音笔放在我手上,我拿着录音笔点开,听到夏梦莹的声音说道:“叶紫岚对我们并不好,你难道还要继续当她的绿叶吗?你不觉得她其实只是在利用我们吗?”   卢蓓蓓的声音,犹豫地说:“可是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不过是一包蒙汗药而已,你到时给她放进饮料里,然后随便叫个男人带她去你订好的房间,那样就大功告成了。”夏梦莹说道。   卢蓓蓓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第二天你就带着天昊去抓奸吧!我就不出面了,这种事情我不在场是最好的。呵呵,叶紫岚敢闯进房间来抓我们,那我就让她尝尝被抓的滋味,何况,这个事情出了以后,天昊就算再觉得自己对不起她,都得和她一刀两断。”夏梦莹笑着,笑声清脆。   “没必要做那么狠吧!”卢蓓蓓问。   “这个算狠吗?蓓蓓姐,你可要想清楚,叶紫岚当上魏氏未来女主人的位置和我当上可是不一样的,她会给我们半分好处吗?你看看她做了设计总监给了我们什么好处吗?如果你帮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知道我一向把你当我的姐姐看待,我有的,你也一样会有,到时候我进了上流社会,要给你一个好归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夏梦莹说道。   录音就到这里停止了,我抬眼,却看到痴情暴力男正静静地站在我们不远处。   第七十九章 震惊   我看着痴情暴力男笔直地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眼牢牢地盯着我。我朝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倒是卢蓓蓓顺着我的眼神一回头,脸色大变,惊慌地看了我一眼,旋即对着痴情暴力男说:“你,你回来了!”   痴情暴力男大步向我们走来,卢蓓蓓强作镇定地对着他说:“我听说紫岚脚崴了,我来看看她。”   他看了她一眼,在我面前站定,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录音笔,问:“这是谁的?谁录的?”   卢蓓蓓笑得脸都要扭曲了,对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是……是我录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录音笔,研究了一下,按了几按,录音笔里继续传出声音,依旧是夏梦莹的声音:“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   我告诉你卢蓓蓓,你给我把眼睛放亮一点,魏天昊是我的男人,不是你的男人,你要是乖一点,我给你介绍个有钱的男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对魏天昊根本没兴趣!”卢蓓蓓说。   “是吗?那一天到晚来公司找他的人不是你了?我警告你,我夏梦莹不是好惹的,你看看叶紫岚的下场,她现在是什么个鸟样子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夏梦莹冷笑。   “你不用吓唬我,你顶多就是离间了魏天昊和她的感情而已。”卢蓓蓓说。   “离间感情?呵呵,你以为她的工作是怎么丢了的?你以为她是怎么从魏天昊的房子里搬出去的?你觉得这些只是她倒霉而已?”   夏梦莹温柔地说,“卢蓓蓓,我实话跟你说吧,表面上她的工作是杜泽凡出手搞掉的,魏天昊把她从那个房子里,哦,不,还有服装圈里赶出去,这个背后发号施令的人,可是我呢!”   “你……你何必做得那么绝?”卢蓓蓓声音有点发抖。   “她挡我路,我不做绝一点,难道还要让她有一天和魏天昊旧情复燃吗?”夏梦莹的声音冰冷得让人感到恐惧。“既然那个傻子杜泽凡愿意帮我除掉叶紫岚,我又何乐不为?既然魏天昊能为我把那个女人赶出服装圈,我又何乐不为呢?”   痴情暴力男默默地按掉了录音播放,抬眼看着我,一言不发。   卢蓓蓓在一边声音发颤地说:“杜……杜泽凡……你”   他慢慢转头,平静地注视她,问:“怪不得你会告诉我12年前她的情况,你要报复夏梦莹对吗?所以你录了这些东西?”   卢蓓蓓吞了口口水,颤抖着点了点头。   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录音笔许久,蓦地抬眼用一种我不曾看到过的眼神深深地注视我,半晌,他把录音笔递到卢蓓蓓手里,转身拿钥匙开了他家的门进去,我看着他关上门,笑了笑。   卢蓓蓓一脸悲催地看着我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想我帮不了你呢,卢蓓蓓。我面上淡淡笑着,说:“这些他迟早要知道的,这样也好,你先回去吧,我想他会去找你的。”   卢蓓蓓听到我这么说非但没有开心,反倒有些惊疑不定地问:“找我?”   我点头,说:“嗯,他会去找你。”   卢蓓蓓低头,浑身都在颤抖。   “他不是去找你麻烦,你何必那么害怕?再说,你那么怕他,你为什么还要追他?”我问。   卢蓓蓓仍旧低着头,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录音笔。   “别担心了,回去吧!”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了什么,她看着我说:“因为我要报复夏梦莹,告诉她,她的杜大哥是我的男人!!”   我楞了楞,才明白她是在回答我为什么要追痴情暴力男。   她把录音笔塞进了我的手里,我触到她的手指,冰冷冰冷的,冷得有点吓人。“你这是干嘛?”   她注视我,坚定地说:“你拿这个!”   我摇头,把录音笔塞回她的手里,对着她说:“我不要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以防万一吧!”   她闻言又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嚅嚅道:“可是……”   “我用不着这个。”我说。“你回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她低下头去,颓丧地说:“我知道了。”   我看着她慢吞吞地从楼梯口走下去,想到刚才痴情暴力男那异常的平静,他不是这样冷静的人吧?今天听到了这样的录音,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连一点脾气都没发,真是奇怪!   不过,当他听到这些录音的时候,心里想必不会像他面上表现的这样平静,看他的眼神暗黑深邃,是不是他的心里也是这样?我靠着门框怔怔地想着,对门却忽然开了。   我与痴情暴力男静静对视许久,他走到我面前,说:“这些录音是你让卢蓓蓓录的。”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不是。”   他凝视我,研判着我的表情,我自然是晓得他在研判什么,他以为这个是我给夏梦莹设的圈套或者其他,总之,他这会是不相信夏梦莹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他低低地自嘲地笑了,说:“不是?”   “如果是我做的,我会大方承认,只可惜,不是。”我抱着双臂,看着他,说:“我今天才知道有这些录音。”   他默然地注视着我的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地说:“请不要把这些录音放到网络上去。”   我爱莫能助地看着他,说:“录音笔不在我这里。”   他微微颔首,说:“叶紫岚。”   我挑眉,等待他的后文,却等了许久都不见他说话,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这男人现在的表现极其的不靠谱了,笑了笑说:“我想你是要问录音的真实性吧?”   “不是。”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请你不要把录音放到网上去。”   “凭什么你说不要放就不放?况且放不放不是我决定的。”我嘲讽地笑,“建议你去看看网络上的最新消息,没有这些录音,你的宝贝莹莹也已经够呛了,所以,快去拯救你的莹莹吧!”我扶着墙后退,打算关门。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我的胳膊,“叶紫岚!”   我看着他说:“放开我的手,暴力男。”   他盯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   我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让卢蓓蓓给你下药的事情,是真的?”他问。   我嗤地一笑,心说这个男人不会是傻了吧?“真的假的,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我用手慢慢扳他的手指,握着门把手,对着他说:“你既然质疑这些事情,你可以去查,别问我。”   他捏紧我的胳膊,声音里含着压抑的味道,说:“我问你!是真的么?你被卢蓓蓓下药,还被男人带到酒店房间里?”   我皱眉,“你打心眼里就不会相信我的话,你干嘛还要一遍遍的问我?是,我确实被下药了,确实被男人带到酒店房间去了,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你那个好朋友陆子铭,可以了吗?”   他震惊地看着我,我感觉到他捏着我的胳膊的手指微微在发颤。   “你能不能别那么虚伪?这个事情你敢说你不知道?他爬上我的床不是你的指使?现在你在这里和我装无辜了吗?那件事不是你和夏梦莹策划的吗?”我笑了一声,看着他发黑的脸,用力扳开他的手指,当着他的面把门狠狠地甩上。   门合上那瞬,我看到他那双黑眸里的惊异与痛楚,我靠着墙慢慢滑落地面,抱着双膝把自己团成一团,静静地缩在墙角里闭上眼。   我把夏梦莹想得不够坏,真的不够坏,当听到录音里夏梦莹指使卢蓓蓓给我下药,让她叫男人带我去酒店房间的时候,我的震惊程度应该不亚于痴情暴力男。   虽然我心里揣测过那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是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在医院重新看到爬床男起,对于那件事情我下意识地就定义为夏梦莹煽动而真正主谋的人是痴情暴力男,结果,在这事上这个男人居然比我还更无知。   手机在茶几上响起铃声,我靠着墙抬眼看了看手机的方向,把脸埋进了膝盖之间。   我做得还不够,夏梦莹,我现在做的还不够“报答”你对我一切。我只觉得一股刺痛在心里弥漫开,这种痛是由恨而来,却比恨更深切地扎在心上,旧日的回忆把这种痛楚死死钉在我的灵魂里。   我真该像曼妮说的那样,对于夏梦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快意恩仇。不,不该这样,夏梦莹,我固然在和魏天昊的相处之中有错,你却不该在得到他之后对我赶尽杀绝,我以为这场战斗是我一个人对你们,你和魏天昊。现在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从头到尾,只有你和我。   手机再次响起铃声。   我抬起脸,伸手摸摸脸颊的眼泪,慢慢起身挪到沙发边坐下,手机铃声已经停止,我看了看来电,是坤哥,想了想打算回拨时,电话又来了,依旧是坤哥。   “你没事?”他问。   “没事。”我摸摸脚踝,“怎么了?”   “晚饭吃了吗?”他问。   “没。”我这才想起原来该吃晚饭了,一天匆匆而过,我竟忘记了时间。“你呢?”   “我这边有事,还没吃。”他那头有些微嘈杂,“曼妮应该在过去的路上,你等她回去一起吃吧!”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说:“叶紫岚,你在哭。”   我诧异,问:“你怎么知道?”   “还记得你做噩梦那晚吗?”他问。   我迷惑地问:“记得,怎么?”   他在那头淡淡地说道:“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和那时一摸一样。”   我无语地叹了口气。   “再恐怖的噩梦也有醒来的时候。”他说。   我抹抹脸颊上已经冰冷的泪,低低地说:“我知道。”   他那边似乎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只得匆忙地说:“我得挂了。”   “嗯,你忙吧!”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说:“啊,对了,你的脚踝别忘上药酒。”在我保证我会按时上药酒后,他挂断了电话。   “再恐怖的噩梦也有醒来的时候。”我低低重复了一遍。我本就在这个此生最恐怖的噩梦之中了,还有什么所畏惧的。   第八十章 救命恩人   信息引爆之后的三天之内,我的手机都处于陌生号码自动拒绝的状态之中。   因为公布了夏梦莹小三证据之后,各家媒体开始通过各种方法联系夏梦莹和我,希望作为当事人的我们能有一个可以接受他们的采访,将网络上现在漫天飞的各种绯闻流言一一解释清楚。   这个时候谁会愿意解释这些东西?我不愿意,夏梦莹魏天昊自然更加是不愿意,根据各种网站的报道,夏梦莹尽力回避媒体,而魏天昊则面对媒体就采取暴力驱逐的方法,结果导致了各家媒体不满,变本加厉地渲染报道。   就在各家网站,现实媒体对于夏梦莹网络攻击未婚夫前女友并被曝光小三上位的事上各种宣传报道的时候,网络上开始疯传魏天昊与夏梦莹数次争执,以及魏天昊夜夜买醉酒吧的消息。   消息是从各个不同的微博用户手机随拍照片加以简单的文字描述开始,很快就成为了全民随手拍天使X小姐以及夜店偶遇W的“活动”。但凡有人看到夏梦莹或者魏天昊,都会不自觉的拍照上传,并以此增加自己的粉丝和评论。   事情到了现在,其实我根本就不再主导什么,只除了一样,通过代理把夏梦莹的微博公布。   夏梦莹的微博,在曼妮通过朋友找到后我也进去有看过,她的微博里洋溢着一种富太太养尊处优的炫耀感,名牌包包,首饰,服装,魏天昊给她买的新款保时捷跑车,各种晚宴,各种聚会,各种养生保养,各种奢华的生活,还有她偶尔的出镜,露出她美丽的脸庞。这样一个微博,倒是有不少人关注,大多数人对她的生活表示了羡慕。   她的微博被曝光之后,引来了的是更大的浪潮,网上炫富本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关键在于现在所有人的对于她小三上位身份的反感,导致了大批人马冲进她的微博谩骂。   网民的反应和媒体的关注,让夏梦莹不得不删除了所有的微博,而魏天昊则继续以暴力回应媒体无休止的询问和采访,事态经过微博炫富一闹更是向大里发展。   有网友把夏梦莹的个人信息,照片,以及微博各种炫富截图拼接之后再微博上广为流传,某著名论坛也开设了一个叫做郭美美第二,吐槽X小姐的帖子,仅一天就成了拥有几十页长度的高楼。   在网络一片喧嚣之时,我静静坐在家里,面对窗外的雨发呆。此刻夜已深,我关了电脑和灯,手机也被设置成了静音模式,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了久久轻轻的小呼噜声。我点燃了一根烟,淡淡地抽了几口,听着窗外淅淅沥沥地雨声,心里却有一丝焦躁。   从我发送了邮件到各家公司之后,已经数天过去,网络上却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出现,也没有人刻意搅乱,那么,各家公司的老总是憋着气等着看谁先发力?或者……我掸掸烟灰,或者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敲门声。   久久从睡梦中惊醒,看看我,用它的小舌头舔舔它自己的小鼻子没作声。   我厌恶地看了一眼大门,必定是痴情暴力男在敲门,我本来打算不去理睬,转念一想,这个男人有种可怕的执着,我已经领教过。   打开门,果然是他。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只手垂着,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他喘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我,哑声说:“叶紫岚!”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直视着我,神情扭曲地说:“你的那个金猪坠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我微微眯眼,他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的那个金猪坠子究竟是哪里来的???”他提高了声音。   “买的。”   他蓦地向前踏了一步,逼近了我,我嗅到一股酒味,皱眉,后退。他怀疑地看着我说:“买的?哪里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什么价格买的?”   “关你屁事!”我厌恶地再次后退,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他呵呵地笑起来,似乎听到有趣的话一般,猛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我眼前。   我狐疑地看着他,这货喝醉了吧?他现在这是要干嘛?追究金猪坠子?为什么?因为夏梦莹吗?我看看他,再看看都已经被他递到我鼻子底下的文件袋,略思索,我接过文件袋。   他再次重重喘了一口气,对着我说:“12年前在丹枫区的市福利院附近,有三个男人殴打一个男孩,就在那个男孩快被打死的时候,路过一个女孩子救了那个男孩,并且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去医院看伤,那个男孩不肯,女孩子强迫带着他去了医院,但是,她在男孩子去伤口缝合的时候走掉了。他伤好了以后去找过,没找到她,可是他记得她脖子上有一只金色的小猪坠子。”   我本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叙述,但是越听下去越惊疑,脑子里那一块早被忘记的记忆经过他的叙述慢慢浮现出来……   我忙低头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叠的纸,我飞快地翻看这些纸上的内容,从夏梦莹12年前的各种生活及证明人叙述后的签名,到关于我的调查,内容包含了我的个人生活经历,最醒目的是一叠复印件,那是夏梦莹拿着我的小猪坠子去金店打相同坠子时留下的订单,上面有翔实的信息,从小猪坠子的款式照片,到订购时间,金子用料,取货时间,价格,夏梦莹的签名。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之前老李去查夏梦莹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痴情暴力男认作了救命恩人,但是却没查到的关键,竟是这个跟随我成长的金猪坠子,我更没想到,这个世界狗血至极,痴情暴力男口中的那个救命恩人,不是夏梦莹而是我叶紫岚。   刹那之间,夏梦莹听到我知道她是痴情暴力男的救命恩人时的惊慌在脑中掠过,我苦笑,真是作孽啊!我把手里的纸放回文件袋,抬头看着他,冷静地说:“那么,请问杜先生,你现在是想怎样?”   他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表情苦涩而纠结,半晌,哑声说:“重头到尾,我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目光里有自责与纠结,我们两个大约都没有想到如此相互厌弃对方,到头来却有这么一段故事,我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我只知道我觉得很好笑,笑他,也笑我自己。   他一往情深的对着夏梦莹,伟大的成全了她的“爱情”,一心一意地守护她,铲除了我这个对夏梦莹产生威胁与迫害的女魔头,他甚至面对我时从来没有一丝好脸色,为了她的幸福和心情更是做了牺牲,现在忽然发现,哎哟,原来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更杯具的是,那个真正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自己不假颜色毫不留情对付的那个女人。这样的乌龙狗血事件不好笑吗?当然好笑。   “我犯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他低声道。   我笑起来,赞同地说:“嗯,现在看来,果然是。”   他诧异地看着我,问:“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问。   他苦笑,说:“我认错了人,还……”   我心里特别平静地看着他,说:“这些事情和我没关系,所以,我不生气。”   “我认错了人,我的救命恩人是你!这难道和你没关系吗?”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脸,“叶紫岚,你是气糊涂了吗?”   我摇摇头,说:“你认错了人也好,你的救命恩人是我也好,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关系。当年救你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你报答,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你不提起当年的事情我根本不记得你!”   他怔怔地看着我,喃喃:“你根本不记得我了?”   我不记得他很奇怪吗?他的表情为什么是这样子?一副失魂落魄打击很深的样子?我皱眉,他这是怎么了?   他冲着我古怪地笑了,蓦地跌坐到了地上。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问:“喂,你干嘛?”   他眼眸一片死黑,没有一点点的神采,只是抬头看着我,不答。   我想了想,说:“认错人很正常,我说了没想过要你报答,所以你也不用纠结更不要难过,就当你报答过了。”   “叶紫岚……”他轻声地说。   我走到他面前,把文件袋放在他身侧的地上。   他伸手想握住我的手,却半道停顿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说:“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当我看到那个金猪坠子的时候,我都没想去调查一下,就那么认定了夏梦莹,只因为她说这个坠子是陪着她长大的,我就相信了……我为了这个金猪坠子为难了你那么多次,我甚至……”   他皱眉,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地说:“我甚至那样对你……”   “杜先生,你的心情我不想听。你之前怎么对我,都不会因为你认错救命恩人而改变,发生的就已经发生了,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你认错了人而原谅你之前的行为。”   “应该那么说,报恩就算这样子的吗?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以把其他人置之死地而后快?或者不管不顾地维护救命恩人?哪怕救命恩人是个混蛋?杜先生,我觉得你这样的报恩方式,很可怕。”   “你这个样子,让我有一种当年如果没有救你就好了这样的想法,真的,如果我没救你,你就不会为了找救命恩人花了12年的时间,更不会认错人,如果没救你,你就不会把我的工作弄没了,一天到晚威胁把我赶出H市,不断地拿钱来侮辱我,更加不会掐着我的脖子要我不要找夏梦莹的麻烦,不是吗?”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痴情暴力男,说:“如果你真要报答我,那么请你做一件事。”   他抬眼望着我,眼里充满了痛苦,“你说!”   “你离开H市吧!”我说。   他望着我,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旋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苦涩的笑容。“这就是我能报答你的事情吗?离开?”   “我是为你着想,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接下去夏梦莹的境遇会非常不好,我不会让她好过下去,而你,你说你爱夏梦莹对吗?你对她难道没有感情吗?”   当然,我也不相信你有多爱那个女人,我心里腹诽。“你看到她落魄的时候,会忍不住帮她的吧?但是,你帮了之后不会觉得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愧疚吗?我和她,你注定是没办法两全其美的。”   他无语可答,只是默默地望着我。   “而且,接下去的日子,我要她尝到和我一样的滋味,我也会把她踩到地上爬不起来。我希望你离开这里,不要在插手任何事情。我和她之间的账,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我冷冷地笑,与他对视。   他沉默,良久,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拿手扶住墙才站稳了,喃喃:“不要任何人插手?你是在怨我之前对你……”   “不是怨,是恨,杜先生,请你记得我一直是很讨厌你的!”我说。   他点点头,沉沉地说:“是啊,我记得,我记得你讨厌我。我也记得,我很……”他俯身从地上捡起文件袋,盯着手里的文件袋看了一会,忽然抬眼,认真地说:“叶紫岚,我不会再插手你和她的事情,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我懒得再和他多说,转身进了家里,临关门之前,对着他说:“随便你吧!”   第八十一章 恳求   众多媒体和网站还没有等到当事人出来做任何表态,我让代理直接到论坛里发出一个爆料帖,帖子把夏梦莹收买lancer的文员盗窃整个春季设计稿用于monica新季产品的证据以及被盗款式灵感源与初稿张贴到网上,最后附上了成品款式的对比图。   因为正好是产品发售期,很多网民都到专卖店和专柜去搜寻了网上曝光的款式,一时间论坛,微博上充斥了各种声音,各种图片,这次的言论并没有一面倒,有的人认为中国国内的服装款式本来就是互相抄袭的,说不上谁原创,谁是抄袭,有的人则认为lancer的行为不过是借鉴,于是发展出了借鉴与抄袭的争论,这些都暂且不提。   事实上,无论服装设计款的抄袭或者盗窃,这种行为在中国本身就十分难以诉诸于法律,一则难以追查根源,一则难以证明原创,即使我把lancer所有的关于被抄袭被盗走款式的初稿和设计文案发到网上,也难以让人信服地说,这个稿子就是monica原创。   到现在的阶段,我发布爆料贴的目的已经不是针对夏梦莹,接下去的目标是魏天昊,在我反复思考了为什么那些公司按兵不动的原因之后,把抄袭事件中的关键词,夏梦莹,魏氏的monica强调在帖子里这就足够了,如果那些公司还是依旧无动于衷,那万不得已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这几天过去,我的脚已经好很多,外面的天气也晴朗起来,小店关闭许久是该做好最后修正重新开张了。   一年即将过去,在过完年之后就马上可以上春装,幸好我前期已经把春装款交给熟悉的工厂打样,工厂把做完的样衣发到我家里,我把比例有问题的样衣附上修改的清单退回工厂,剩下的全部打包,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带上打包的春装出门。   我刚一出单元门,就被好几个拿着采访机,相机,摄像机的人围了上来。   “你是叶紫岚吧?”一个女人拿着采访机问。   我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看其他几个人,明白是媒体的人,之前几天在家里没有出门,所以并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开始在我这边蹲点。   “你是叶紫岚!”另外一个男的说道,语气肯定,“和照片上一样,你是叶紫岚。”   我笑了笑,说:“我没有说我不是啊,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你对于现在网络上夏梦莹被踢爆是小三上位有什么想法?听说你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一个话筒伸到了我眼前。   我保持微笑对着围着我的人们说:“那些都是她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找到我我也不能给你们提供什么新的信息。”   “你就不生气吗?她抢了你的未婚夫?”一个女人问道。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慢慢向小区门口走去。   那些人追着我一叠声地问着问题,我一律报以抱歉的微笑,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小区门口。   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大声地问:“叶紫岚,夏梦莹抢你男人,在那样骂你抹黑你,你就不生气吗?你就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我站定,背对那些人片刻,转头,笑:“也许,在恰当的时间,我会告诉你这个问题。”说完,我走向早就停在小区门口等我的出租车,幸好出门前打了叫车热线。   我坐进车里,长舒一口气。   司机笑问:“小姐,你是明星吗?那么多记者跟着你啊!”   我摇摇头,说:“不是。”   司机隔着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看到我不再说话,也便不说话顾自开车。   我不想对现实媒体说话,不是回避或者难以启齿,而是现实媒体没有网络舆论好操作,现实媒体的人善于根据自己的理解和领导的指示编写他们想要的稿子,不是说他们不好,而是无论我说什么到最后出现在出版的报纸电视上时就很容易弄巧成拙,文字的表述是最玄妙的,你说的一句话被人编写之后,差一个字也许就谬之千里了。   网络上则是可以由自己操作,遣词用句十分有讲究,各个事件的连接点也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看看我现在取得的成果,这如果是依靠现实媒体,传播力和传播速度上就很难说,如今事情闹大了,现实媒体要来凑热闹赚眼球也是无可厚非,只是我不会让他们抓住任何可以发挥的言辞,现在的情况是,我消声是最好的做法。   手机短信声响起,我看了一眼,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岚岚,我们能见一面吗?”署名是魏天昊,我皱眉,我记得把他的号码拉黑名单了,看来他也知道我拉他黑名单了,所以特意换了号码联系我。   “对不起,我不想见你!”我回复。   “岚岚,我真的想和你谈谈关于网上现在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说。   “没必要。”我回答。   司机停下车,说:“到了!我给你这边停可以吗?”   我抬头看向窗外,点头,付钱后拿着大包下车,向着我的店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魏天昊穿着一袭我买给他的黑色军装风格粗呢大衣站在卷闸门前,一手插着口袋,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   我的手机短信声响了一下。   他闻声抬起头,看到我,脸色憔悴地冲着我笑了笑。   青松会所。   会所建在靠近湖的斜坡上,面湖的窗都以落地窗为主,这家会所的主人我是知道的,是H市装修设计行业金峰装修设计公司老总赵青松,所以会所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所有的会员都是赵青松的好友,现在,魏天昊带了我来这里,可见也是怕极了媒体。我本来是不想和他谈谈,谈什么?有什么好谈?不过……听听他要说什么也未尝不可。   我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水,慢慢地喝着手里的红茶。   魏天昊自坐下之后就没开口说过话。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谁也不开口,会所很安静,服务员在送上我们各自要的饮料之后就退了出去,关上这间房间的门。   我转头,看向他,说:“你所谓的谈谈就是这样?魏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注视着我,说:“岚岚,我们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我回视他,微微挑眉,我们?指的是他和夏梦莹?   “我没期望你能原谅我们。”他沉吟了一会,说:“她在网上做的那些……那些对你名誉有损的事情,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她不过是个太爱我太害怕失去我的女人而已,希望你能理解她的感情。”   我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微笑。   他转开眼,似乎在考虑说辞,慢慢地说道:“那些对你名誉有损害的谣言,我会负责全部处理掉,我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并且我会出面为你澄清。”   我看着他,问:“条件是什么?”   他摇摇头,说:“什么?”   “你做这些事难道没有条件吗?我认识的魏先生可是从不吃亏的,更何况你现在主动提出这样的保证,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我嗤笑地看着他。   他似乎被我的话语刺到一般,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说:“岚岚,你这样的口气,我不是你生意上的对手,你没必要张开你身上的刺!”   “不好意思,我的话刺到你了吗?可是”我耸肩,拿着杯子抿了一口红茶,笑:“可是我说了什么刺到你的话了吗?”   “你的态度!!你对我就是这样的态度我才会离得你越来越远,谁喜欢忙了一天下班回到家还要面对一个时时刻刻拿着做生意般说话的女人?”他不满地说道。   我的笑依旧挂着,只是转开了眼,看向窗外,若是我没有一遍遍自省我和他的那一段关系中的错与对,我脸上的笑根本就挂不住,立马会在刚才被他的话轻易打掉。   但是,我确实反省过,认真地反省过,我承认当我们的感情慢慢转为亲情的时刻,我对他的态度是过于随意了,感情,是需要娇惯和呵护的,我随意过头之后,他在外得到了夏梦莹小娇羞般的温柔与依靠,对我的言行举止的不满立时放大到难以忍受,所以,我有错,他亦有错,这点,他说不伤我。   “你以前是多温柔的一个人,后来却变得咄咄逼人,是你推开了我,况且……”他停顿了一下,说:“况且你和那个男人开了房间。”   我蓦地转眸,冷冷地盯着他,说:“魏先生,你如果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请你有话直说,我不认为你现在这样数落我是好办法。”   他一噎,瞪着我。   “你所谓的谈谈是要求我做事吧?”我冷笑,“要求人做事,你不好好奉承着,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数落我的作为,是我太好欺负,还是你太傻?”   他瞪着我半晌,才说:“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靠着沙发上的抱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吧,你要干什么!”   他下颚咬得使劲,面部表情显得严肃而克制,只是那么盯着我,眼里充满了不相信与愤恨。许久,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道:“请你出面做一个专访,告诉媒体,你祝福我和莹莹的婚姻。我和她会尽快结婚。”   我霍地站起,咬牙切齿地说:“魏天昊,你是不是看我太好拿捏了?还是你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你和夏梦莹踩踏的叶紫岚?祝福?祝福你和夏梦莹?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凭什么祝福你们?啊,对,是要祝福,祝福你和夏梦莹男盗女娼百年好合!”   他也霍地站起身,俯视我,怒:“男盗女娼?叶紫岚,你不要不知好歹,是你背叛了我,和别的男人上床,你自己贱得没有男人就想死,还要骂我的莹莹?你这个贱女人!”   我凝视他的怒容,轻轻地笑了:“魏天昊,你别忘记了,是你先背叛了我。”   “我和莹莹一直发乎情止乎礼,没你想的那么龌蹉!”他说。   “那么网上公布的酒店住宿记录算什么呢?两人出门开一间房间?发乎情止乎礼?”我笑起来,“你要不要说你们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而且是瞒着我出去的?嗯?”   他使劲地瞪着我,却哑口无言。   “魏天昊,想要我祝福你们是不可能的,还有,我不可能为了你们站到风口浪尖。”我轻轻地说,“现在只是这样你就招架不住了,要我帮你转移媒体视线了吗?那接下去该怎么办呢?”我笑起来。   他闻言,看向我说:“看来莹莹说的对,是你把我们的酒店记录这些东西发布到网上,是吗?”   我笑了,说:“代我向夏梦莹问好!”   他怒,问:“是不是你?”   我挑眉,看着他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吧!”   他注视了我,表情变幻了一阵,犹豫地说:“岚岚……你帮帮我!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我自嘲地笑,说:“你有病吧?要我帮你?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他被我说得脸色一沉,说:“我请你帮我!帮我解决现在的问题,只要现在媒体不再对着莹莹说小三上位什么的,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   我俯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甩手泼到他脸上,他惊愕地看着我,我把茶杯狠狠地扔到大理石地板上,一个字一个字滴说:“要我帮你?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告诉,这个杯子,就是你的下场!”   他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愤恨地盯着我,另只手就要打我,我一只手搭在他抓我脖子的手上,向他走近了一步,迅速抬起膝盖往他下身狠狠一踢,他猝不及防被我踢个正着,痛叫一声想推开我,我抓着他的手,向外一拗,旋即放开,他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捂着下身,那只被我拗翻的手无力地垂着,他弯腰痛叫了许久,慢慢地抬起头,恨恨地说:“你!你好狠!”   我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他痛苦地侧头看着我。   我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当时抓到你和夏梦莹在我们的婚房里,我后悔没有把你的那个给剪掉。魏天昊,不要给我这个机会,永远不要!”说完,我伸手掸掸他肩头的灰尘,站直身子看着他。   他抬头,像是看到鬼一样满脸恐惧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拎起我的包走出房间。我想我自己现在的笑一定十分难看,当他那恐惧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能明白他的震惊与害怕,这是我从未给他看过的一面,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夏梦莹,就算我打不过那些职业打手和保镖,对于他这样的公子哥,刚才那几下算什么。   我的手在挎包带上紧了紧,刚才有那么一瞬,我有把包里带的刀子给拿出来的冲动,但是,我不能用刀子弄伤他,我走到现在那么辛苦,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那些舆论全部翻盘回去。   魏天昊,下一个,就是你了,你别着急。   第八十二章 魏先生   虽然下一个目标魏天昊,但那些收到邮件的公司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我发布了夏梦莹盗窃monica设计系列款的消息,我也知道这不我能完全掌控的事情。   打击夏梦莹简单,而魏天昊却不那么容易,一开始我以为有了那些材料就可以策动这些公司群起而攻之,我想得简单了,哪怕在反复思量他们为何没反应的时候,都忽略了一点,魏天昊的身份,他背后的魏氏集团。   那些公司大约在掂量魏天昊现在的位置处境,谁愿意轻易地得罪魏氏集团的接班人?何况当初受到魏天昊不正当商业手段竞争失去多个大项目生意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抗议或者较劲,这就说明他们顾忌的魏天昊身后的魏氏集团。   我坐在坤哥的车里,扶着额头看着窗外。正晚高峰的时间,这个城市到处水泄不通,车辆在每一条路上缓缓爬行着,每个回家的人脸上没有急迫,只有日复一日在高峰期出行练就的麻木与茫然。   他问:“在看什么?”   “风景,马路上的人,马路上的车,马路边的商店,还有,马路边的电线杆。”我答。   他笑起来,说:“你这在吟诗吗?”   我也笑了,摇摇头,看向他,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还挑这个时间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扯,说:“带你去吃饭。”   “家里烧就可以了啊!上次你烧得比我可强多了,我倒想你在家给我烧饭做菜吃呢。”我说,“你还老实说你有什么预谋吧!”   他淡定地看着我,含笑说:“我能有什么预谋,带你吃饭,顺便见个人而已。”   “见谁?”我疑惑。   他看着我一脸疑惑与茫然,不由得笑起来,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好奇吗?”   我忽略他摸我头的手,好奇地问:“当然好奇,见谁啊?”   “好奇就对了,一个朋友,我觉得你可以见一见。”他老身神在在的样子真可恶,还装神秘!   我唾弃他道:“难怪小迪要骂你说,又,装神秘,又哦!可见你老在女生面前装神秘!”   他哈哈一笑,做鬼脸,说:“唉,这都被你发现了,其实不装神秘,只在女生面前维持一点点必要的酷而已,总不能嬉皮笑脸的和你说我要带你去见什么人吧?那多没意思?”   我勒个去,敢情您老人家觉得带我去见个人要提前说了就没惊喜了吧?我无语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越接近就越发现他的孩子气,装神秘为了装酷?这什么心态啊!我好笑地摇摇头。   “你似乎不同意我的话。”他问。   我转头看着他,说:“我说,你都几岁了啊,还跟个小毛孩子一样喜欢装帅耍酷的,这放在网络上,你这样的人有个专属名词,你知道吗?”   “叫做什么?”他十分诚恳地问。   “大龄2逼男青年。”我说。   他微笑,说:“那么网络上对你这样的怎么称呼呢?”   “我?”我转头不去看他,说:“我正常人,没有像你这样的专属名词。”   “怎么没有,我就听过一个!”他把车艰难换到转弯道上,跟着前面的车往前开了几米,停了下来,看着我问:“想听么?”   “什么?别你瞎编的吧?”我怀疑地看着他,他怎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的样子。   “圣斗士。”他说。   我一噎,啥?   他故作漫不经心状,说:“一直坚持不懈地斗夏梦莹斗魏天昊,斗着斗着把自己斗成了剩女。”   尼玛!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气鼓鼓地看着他,说:“你才圣斗士呢!乱讲!!”   他笑,貌似十分开心,笑完了,忽然伸手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我抬眼看他,他却一手扶着方向盘,正视前方的红灯,看都不带看我一眼,神情巨认真地说:“其实我觉得……圣斗士也没什么,不大了我陪着你一起圣斗士。”   我注视着他的侧脸,我的目光从他□的鼻梁到微微抿着的嘴唇,最后落在了他那微青的下巴上,那上面有些微新冒出来的胡子渣。我这样细致地打量,他都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只那么专注地目视前方。我低下头看着他握着我的手,没动,许久,低低地说:“坤哥。”   他淡淡地应了我一声,依旧没有转头。   我缓缓抬头注视前方的红灯,叹了口气说:“没事别说那么煽情的话好吗?”   “煽情么?”他问。   我微弱地笑笑,说:“恩,很煽情,让人听了很感动,可,这样的话,好像不适合我们吧?我们只……”   他轻轻地说:“我们现在朋友,以后却有很多种可能。不过——现在的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叶紫岚,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明白吗?”   我怔怔地看看他,慢慢转开眼,他把我看得那么清楚吗?他看到了我内心深处的挣扎了吗?,我喜欢他,我喜欢享受他给我的温暖,我甚至开始依赖这个男人给我温柔体贴,只——即使在知道他不gay之后,曼妮鼓励我主动追他,我却还止步不前。   我心里对着自己说过无数次,万一他当你救命恩人而已呢?在不知道我才痴情暴力男的救命恩人之前,我都没觉得痴情暴力男对夏梦莹的感情爱,而现在这种类似的状况里,对比我和坤哥,他对我的好,也许只因为我救了他而已呢?   我笑了笑,心中又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这些只借口。根本的原因还在上一段与魏天昊的感情里被伤得太狠,到如今一旦触及感情,那伤口就会痛,会害怕,害怕他和我在一起以后,在慢慢地更深入地了解我之后,在我们俩的感情成为切肤般的亲情之后,他会成为第二个魏天昊,会像魏天昊那样指责我的言行举止,指责我的一切生活习惯,指责我不够好,指责我做什么都没有别人好……   坤哥刚才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接受一段崭新的关系,没有准备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想到这里,我霍地抬眼看向他,我竟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在非常含蓄的向我表达他的感情!我呆呆地看了他好久,久到他挑眉瞥了我一眼,问:“怎么了?这种眼神?”   我伸出右手盖住他握我的那手,犹豫地说:“那个,我觉得,你最好别对我期望太大!”他点头,眼里露出我料到你会这样讲的神情。“还有,我不圣斗士!也不剩女,我没觉得我剩下来的女人,我只没有准备好而已!”我说道。   他继续点头,严肃地附和我说:“是的,你确实……没准备好。”   我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笑起来,说:“我说正经的呢,你别故意逗笑我!”   他对我眨眼,笑而不答,只握着我的手放到了档位上,说:“我从来不擅长搞笑。”   我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也不知道谁板了张脸和我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标准的直男。”   “喂,我说小丫头,你打算揪着这话不放了吧?”他委屈地说,“你冤枉我个同性恋,我不得不告诉你真相,我不那么说又能怎么说?”   “你可以解释说你性取向很正常,不喜欢男人,偏偏要说标准的直男,直男就直男呗,还加个标准,诶,很好笑你知道吗?”我调侃他,“再说了,谁会那么说自己啊?你就算说真正的男人也可以啊!”   他郁闷地说:“真正的男人?我要那么说,你还不一样取笑我?”   “给我取笑一下又不少你肉,你就让我取笑下呗!”我笑。   他微笑,忽然转眼看我,我自他眼里看到一丝无可奈何,他点点头,幽怨地说:“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认了!”   “这样吧,你都打算入地狱了,不如现在赶紧告诉我,一会要见谁?我认识的吗?”我冲他极度卖萌地张大眼吧唧吧唧眨了几下。   他对着我的卖萌无动于衷,狡黠地一笑,说:“就快到了,急什么!”   我疑惑地想,到底什么人,会让坤哥带着我去见对方呢?   紫陵阁,H市一家做粤菜的餐厅,坤哥带着我一进门,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就笑着说:“黄先生,你的客人已经到了!”   坤哥点点头,那个男人就伸出手示意向楼梯方向,我们走到楼梯旁,坤哥轻轻伸手在我后腰上虚扶了一下,示意我走在他前面,我忍不住回头看他,他对着我点点头,露出一丝温柔的笑,说:“你不想知道我带你来见什么人?上去吧!”   我转回头,走上楼,只见男人熟稔地推开一间包厢的门,对着里面说:“您好,黄先生到了。”说着看向我们。   我走到门口,看到包厢里摆着一张中等的圆桌,铺着紫色金丝绒拖地桌布,在其上覆盖了一张正方形的白色棉质桌布,一紫一白,色调和谐而低调。   包厢里有一扇占据一面墙的玻璃推窗,同样的也用了紫色金丝绒作为窗帘,只略微不同的这个不单纯的金丝绒,而我们业内俗称烂花绒的金丝绒面料,那一种用化学方法根据图案,把需要去掉绒面的部分去除后露出下面质地精良的底布,造成花纹在虚实之间凸显出立体感的面料。   好吧,职业病,我应该看的不桌布,不窗帘,而窗帘前站着手里拿着一根烟微微侧身看着我们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我转头看向我身边的坤哥,他对着那个男人笑笑,说:“不好意思,久等了,外面路况不很好!”   男人点点头,说:“没关系!”说着走到桌边掐灭了烟,拉过椅子顾自坐了下来。   我们进到包厢里后,我脱去身上的大衣,坤哥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我的大衣转身交给旁边候着的服务员,然后也脱去身上的外套,一并交给他。服务员微笑着走到一边,打开一扇小巧精致的衣橱门,把我们的大衣悬挂进去。   在我们落座之后,另个服务员走到桌边给我们端上了一杯迎客茶。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由自主地看着这个男人,他谁?   坤哥的手搭在我的椅子后背上,对着这个男人微微一笑,说:“这位叶紫岚。”   男人的目光瞬时尖锐起来,凌厉地打量了我一圈,一言不发。   坤哥转向我,说:“这位魏天翔。”   我心猛地一跳,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他的脸和魏天昊很神似,但却比魏天昊要多了一份成熟与严肃。我竭力让自己保持礼貌的微笑,对着他说:“魏先生,你好!”   他看向坤哥,说:“你说让我见的人,就她?”   坤哥点头,淡淡地说:“你不想知道那份邮件谁发出去的吗?”   魏天翔微微眯眼,那瞬,我竟有一种被一匹狼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的感觉,我下意识地面对他的打量挺直了腰,对着他说:“看来,您就那位在海外的魏先生了,是吗?”   他嘴角一勾,冷冷地对着我说:“你就是那个失败者。”   第八十三章 试探   我和坤哥对视了一眼,坤哥微微一笑,我挑眉,他点点头。   我转回视线,直视这个男人,微微一笑,说:“的,我就那个失败者。那么您呢?您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吧?”   他眼神一暗,盯着我足足5秒钟,蓦地笑了,对着坤哥说:“恩,有点意思。”   我打断他的笑,说道:“魏先生回到国内,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烟出来,夹在指间,傲慢地盯着我看,却不回答我的问题。   一时之间,气氛就显得僵硬了,就在这时,坤哥拿出一包火柴朝他丢了过去,淡淡地说:“别装模作样了,你的情况紫岚大多都知道。”   “噢?”他接过了火柴,一扫之前冷眼看我的态度,感兴趣地对着我笑了笑,说:“真的?我的情况你大多都知道?”   我转眼问询地看了坤哥一眼,不确定地问:“他——有人格分裂症吧?”   坤哥一笑,对我做了个鬼脸。   魏天翔点了烟,听到我这么说,哈哈笑起来,学着坤哥的样子也做了个鬼脸,说:“如果你我的话,你也会有人格分裂症!”   我想到以前魏天昊和我说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那鄙视的语气和轻描淡写式地的态度,在他口中,这个哥哥就只“那个人”而已,后来我在一些小型的豪华宴会,也时有闻说他的事迹。   这个男人,在我的概念里就完全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小小年纪连跳几级,别人按部就班的上学,他已经自学完了大学课程,后来魏总裁害怕这个孩子太过能干,影响到魏天昊接班人的地位,把他送到英国留学,并且要求他无限期逗留国外。   听说,他的妈妈夜总会上班的,生下他后就跟一个美国人结婚走掉了,把他丢给生父魏总裁,但魏总裁并不承认这个儿子,连带着魏氏家族都当他不存在一样,所以他一直被养在外面,虽然姓魏,但比魏家的仆人还不如。虽然锦衣玉食却被母亲丢弃父亲漠视,看看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如 果我他,也许会疯得更厉害点?   他凝视着我,刚才那副冷淡傲慢的样子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和煦如阳光的笑脸,问:“叶紫岚,我的情况你都知道?”   我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只听说而已。”   他伸手在下巴上摸了摸,沉思了一会,对着坤哥说:“坤,我饿了,点餐吧!”   坤哥微笑着说:“你终于想到要点菜了?不过等你想到也晚了,我来之前就点过菜了,饿了就让服务员上菜吧!”   他点头,按下桌子上小小的一个红色按钮,包厢门立即被打开,一个服务员微笑着问:“请问有什么需要?”   坤哥简短地说:“上菜。”   服务员点头,关门出去。   我一直看着对面的魏天翔,他漫不经心地抽着烟,看到我注视他,嘴角一勾,黑眸转了过来回视着我,很认真地说:“他都怎么说我的?”   “魏天昊?”我问。   他颔首。   “知道他怎么说你的有什么意思呢?你不早就知道了他们怎么看待你这个人的么?魏天昊称呼你那个人,在他心里,你不过个陌生人。”我轻轻地说。   他含笑地看着我,说:“知己知彼,这个程度必须的。”   坤哥给我倒满茶,说:“你就告诉他也没关系,这个人的抗打击能力还行。而且,知道魏少说了什么,也不坏事。”   我看着坤哥,说:“人格分裂者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吧?”我看了魏天翔一眼,“而且,我真不觉得你知道魏天昊怎么评价你知己知彼的事情。”   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偏过头去伸手成拳挡在嘴前低低地笑起来。   坤哥摸摸我的头发,笑了,说:“刚才车上你不说我大龄2逼男青年吗?其实他才!”   “大龄2逼男青年?”他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地说:“恩,这个说法我喜欢!”   我顿时囧了,这男人够不靠谱!   他站起身走到我右手边的空位坐下来,凑过来说:“说吧,让我听听他怎么说我的呢!”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他说,那个人,就算回来和他抢魏氏,也没这个本事抢。   他说,那个人,要老实点的话,他可以考虑在老头子死掉以后给他一点股权什么的养老。”我观察他的表情,不过遗憾的,我虽然这么说,他却异常平静,一直用他那双亮得出奇的黑眸盯着我看,听我说完后,点点头,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一个人呢?”   我回视他,此刻我们两个离得很近,魏天翔的相貌比魏天昊要更加硬朗,更加有男人味,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时,我却好像看到了他刚才一开始那像一匹狼般的凝视,我笑了笑,说:“伪装者!”   他目光一烁,旋即笑了,说:“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大约习惯用微笑之类平和亲切的样子伪装自己的人都能很准确看出同类的伪装而已。我直觉的认为,一开始看到他时他对我的态度,才最真实的,现在这个时候故意的靠近与微笑,只为了向我表示此刻的他才真正的他,但他却忽略了再怎么笑,那笑都不发自内心的。   我问:“你和坤哥朋友?”   “我问你的问题你没有回答。”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和坤哥朋友吗?”我再次问。   他露出一抹深思地神情,问:“这个重要吗?”   “如果,你坤哥的朋友,那么你就应该很清楚为什么我说你伪装者,而且技术拙劣的伪装者。”我转眼去看坤哥,他静静地注视着我,一言不发。话说到这儿,他要还装不明白,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魏天翔皱眉,说:“这和坤有什么关系?”   我叹了一口气,说:“魏先生,别装了可以吗?你不觉得这样子很难受。”   他看向坤哥,坤哥始终没有说话,只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们两个对话。   “你既然回来了,想必也清楚魏天昊现在在魏氏的地位,你和他,分明就一个天一个地,虽然装人格分裂可以暂时让魏天昊觉得你没威胁,但等到你要抢夺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人格分裂只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我说。   他眯眯眼,脸上的笑渐渐褪去,只留下了阴冷的注视。“你知道什么?”   我冷静地微笑,问:“今天的会面也你请坤哥安排的不吗?”   “这不难猜到。”他静静地说,“关键,你似乎知道的不仅仅传说。”   “是。”我大方承认,“为了对付魏天昊,我有调查过你,仅仅调查而已,我可没想到你会回来!”   “一个失败者要对付魏氏太子爷,勇气可嘉。”他慢慢地说道,“到目前为止,就我知道的,你似乎并没有做到什么对他有打击的事,我不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对付魏天昊。”   我微笑起来,“那么魏先生,你既然没看到我做什么事情,既然不觉得我有能力对付魏天昊,你现在坐在这里,又为了什么?你不来找寻有能力的人合作的吗?”   他沉默地盯着了我许久,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包厢门被敲响,随即服务员端着几道菜走进来,他突然起身,走到了对面他一开始坐的位置上,拿出一根烟点亮后,深深吸了一口。   等到服务员上完菜,坤哥转了转盘,把菜对着他,微微一笑,说:“看来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等到服务员关上门出去后,狠狠掐了烟,指着我对着坤哥说:“你跟我说过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了吗?你跟我说过这个女人个妖怪了吗?你跟我说过这个女人也人格分裂者了吗?你什么都没说吧?”   坤哥微微挑眉说:“哦,这些有必要说吗?你说你想见见叶紫岚,如此而已。”   坤哥这句话直接一闷棍打在他身上,他被这话堵得脸色发青,却没有发作,只垂眸了一小会,复又抬眼看我,平静的语气说:“好了,叶紫岚,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聊吧,关于你现在在做的那些事情,关于,你发出的那封群发邮件。”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我这算通过他对我的测试了?他现在这个样子算认可我了?刚才的装疯卖傻人格分裂可真不普通人能玩出来的,现在才进入正题,魏天翔,此人可真个人物。   他看我没有反应,挑眉,“叶紫岚?”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菜,轻轻地说:“我来吃饭的。魏先生刚才不还说饿吗?不如先吃饭吧?”   他注视了我许久,看了一眼坤哥,最后点头说:“好,先吃饭。”   我看了他一眼,心说:丫的小样,想和姐合作就直接点,尼玛,还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探测我一番,不信我要对付魏天昊呢还觉得我没能力?现在觉得我可以合作了就进入正题了?姓魏的果然没好鸟。   我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夹了菜慢慢地吃。不管他想怎样,有什么事等姐吃完饭再说!   第八十四章 转机   第八十四章 转机   等到吃完饭,让服务员撤掉了餐盘,我又点了一份冰淇淋。于是,坤哥和魏天翔两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吃完一份冰淇淋之后又要了一份。   魏天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叶小姐,我想我现在很有诚意的对你说,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我舀了一勺子冰淇淋放进嘴里,挑眉。   “叶小姐,我知道吃饭之前我对你的态度很失礼,我向你道歉,请你——”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请你别再继续吃这见鬼的冰淇淋了,可以吗?”   “说话和吃冰淇淋没有冲突,而且,这个冰淇淋也不叫见鬼。”我抬眼,看他,说:“如果你是想从魏天昊手里把魏氏抢到手,这样的耐性怎么能成大事?”   他回视我,说:“我的耐性是为了值得等待的事情而存在,叶小姐,如果你没有和我合作的意向,请直说。”   我放下勺子,拿过湿巾擦手,等待我刚才点的下一份冰淇淋,趁着这个空档,点头说:“你想在合作之前了解对方,可以,但是你这样装疯卖傻的样子来了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很失礼,你刚才的道歉我就接受了,至于合作……要我和现在这样的你合作——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摇摇头,轻笑:“我实在是看不到任何有利可图的地方,相反,假如我们合作的话,最大的受益人是你。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   “我手上有魏氏30%的股份。”他忽然说道。   “然后呢?”我笑。   他沉思许久,说:“我们合作,我会把其中2%的股份送给你。”   “不如5%。”坤哥忽然说道。我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坤哥,坤哥说道:“魏氏现在的股份势头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魏天翔注视着坤哥,说:“不可能,我要确定拥有28%以上股份。”   坤哥笑而不答。   我淡淡地说:“我要魏氏的股份干嘛,对于一个随时会出现危机的公司,这样的股份不如不要。”   他黑眸盯着我,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站起身,不耐烦地说:“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等改改你这个性格再来找我谈合作吧!”顿了顿,我嘴角微微一扯,说:“你来找我合作的原因,我想我猜到一些,那份群发的邮件里包含的资料,让你以为我还有其他的,你觉得拿到这些资料就能更好的打击和夺取魏氏了,对么?”   他凝视我,不答。   “要真是这样,那你要失望了,真的,因为我手里没有更多魏天昊公司相关的资料了。”我走到衣橱前拿出大衣穿上,看到他一脸深思,笑了笑,说:“不过,我相信以魏先生修身养性那么多年的能力和手段,光是那份群发邮件里的资料就足以能让你玩魏天昊一把了,不是吗?”   坤哥站起身,接过我递给他的外套,露出一丝玩味地笑。   魏天翔微微扯扯嘴角,就在此时服务员端着一份冰淇淋走进来,我看了一眼冰淇淋,对着他礼貌地微笑,说:“这里的冰淇淋不错,你可以尝尝。”   我转身打开包厢门径直走出去,听到坤哥对着魏天翔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在停车场,坤哥自我身后一把拉住我的手,说:“生气了?”   我回头看他,点头,说:“他真是你朋友?”   坤哥颌首。“为什么不愿意好好和他谈谈,也许在你对付魏天昊的时候,他能给你助力呢?”   “因为我生气了!”我说。   “为什么呢?”他问。   我瞪着他一脸的波澜不惊,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淡然地说道:“因为他长得和魏天昊很像。”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是,因为他和魏天昊长得很像,你为什么要带我见他?我讨厌这个男人,比讨厌魏天昊还要讨厌!”   他黑眸定定地看着我,平静地说:“你需要更多帮手!”我愣了愣,他却继续说道:“不要因为他的长相忽略一件事,他是魏天昊接班魏氏集团的最大威胁,你需要这个人!”   “你说他是你朋友!”我说。   他忽而挑眉,一副理所当然地说:“这和你需要这个帮手没有任何冲突。”   我长叹一口气,说:“坤哥,我有时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忽然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那是因为,你不肯了解我。”说完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他默默地送我回家,车到门前,我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和他简单告别后下了车,看他的车绝尘而去,脑子里是他那句:“那是因为,你不肯了解我。”   回到家,给久久喂了食后,我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晚上这餐饭吃得不舒服,连带我一时冲动直接婉拒了魏天翔的合作要求,理智的想想,这个男人的回国是看准了时机,他必然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出现在这里,撇开那什么股份不说,和他一起对付魏天昊会更轻松更有实质的打击,而非仅仅是舆论上的打击,但是——这个男人的多疑让我本能的抗拒和他合作。   他既然回来了,接下去要做什么呢?进入魏氏?如果不进入魏氏,他又有什么办法控制魏氏?他都说了有30%股份,虽然离控制经营权还是有很大的距离,我坐起身,脑子里有灵光闪了闪,找出手机,拨打陆伯濂的号码。   陆伯濂接起电话,问:“出什么事了吗?”   “魏天翔回国了。”我顿了顿,说:“魏征言的私生子,魏天昊的哥哥,就是那个传说中一直住在国外的那个人。”   “魏天翔?”他沉吟,“他现在回来……倒是个好机会。”   “陆先生,我今晚刚和他见面。”我说,“他要求和我合作对付魏天昊,不过我拒绝了。”   他闻言笑了,哦了一声,问:“为什么呢?”   “一时冲动!”我答。   “那么很后悔咯?”他问。   “倒也不是很后悔,不过,陆先生是否有兴趣和他聊聊?或许,对于你来说,这个魏天翔是个可利用的对象,魏氏集团总归需要一个人来控制的,就算你要弄死魏氏,也不可能让魏氏破产,H市最大的税收来源之一可是魏氏,对吧?”   “见面的事情可以考虑。”他沉吟了一下,说:“不过……叶小姐,这几天我没有看到你的下一步动作。”   我懂他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样的老狐狸我还是实话实说吧!我说:“我一直在等那些公司的反应,但是,很不幸,他们似乎都很害怕魏氏,所以没有人跳出来。”   “嗯,那你打算怎么做呢?”他问。   “请你提早出手。”我说。   他笑,说:“现在?恐怕不行,火候不到。”   我沉默下来,是的,他的目标是魏氏不是魏天昊,他若出手估计就是大手笔了,我这样的请求是有些冒失了。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是小小的建议。”他说,“你愿意听听吗?”   我点头,说:“当然了,请说!”   “网络和传统媒体,不如双管齐下。”他简单的说。   我一愣,旋即说:“传统媒体?”默默在心里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魏天昊的那些资料在网络和传统媒体同时发表?”   “我需要你去把这个火点起来,之后的事情,我会接手。”他说道。   我沉思了许久,说:“传统媒体万一不敢报道……或者觉得无关紧要呢?”   他说:“我稍后会让H报负责金融类消息的记者给你电话。”   我松了口气,还好,他说了这句话,那就代表传统媒体的报道我不需要太担忧了。我笑着说:“陆先生,谢谢你!”   “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他沉声说道,“希望我们都能心想事成。”   “还是要谢谢你!”我看着久久在地上打滚。   他随意地笑了笑,沉默片刻,说:“叶小姐,正好你打了电话过来,我倒是有事要找你,你明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下。”   “见一下?”我疑惑地问。“我倒是都有空,不过——有什么事需要面谈呢?”   他在那头停顿了一下,说:“有些事情想向你求证。”   “电话里不能说?”我再次问。   “是的。”   我满心疑惑,最终只得说:“那……好吧!”   “明天晚上,云溪山庄。”他说道,“晚上我派人来接你。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说了。”   我有些茫然地应着结束了电话,再次把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遍,把对明天见面的疑惑压下去以后,站起身抱起躺在地上打滚的久久,亲亲它的小脸蛋,多希望能和久久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样的日子会有吧?   第八十五章 求证   第八十五章 求证   云溪山庄。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约见陆总和陆伯濂,今次是约见陆伯濂。迎宾小姐在我说了陆伯濂的名字后十分客气地引着我进了一间包厢,陆伯濂正拿着一杯酒浅浅地小酌,我走到他面前说:“陆先生!”   他抬眼看我,眼里露出一丝深思,颌首说:“来了,坐吧!”   我放下包,脱去外套往沙发上一搭,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倒了一杯酒递给我,说:“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到。”   “还有一个人没到?”我重复了一遍,看到他有些游离的目光和凝重的表情,果断收声。   反正来也来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了,我拿着酒杯晃了晃,看着红色如血液般的红酒在透明的玻璃高脚杯中旋转出小小波澜,在灯光的折射下剔透而充满诱惑,我嗅嗅酒香,举起酒杯对着光线晃了许久,忽然透过玻璃杯看向陆伯濂,他正沉默地注视着我。   我慢慢放下酒杯,问:“陆先生工作不顺利吗?”   他对着我缓缓摇头。   “那是看到我很不爽咯?”我挑眉。   他突然笑了,说:“为什么那么说?”   我兀自轻晃手里的酒杯,说:“但凡看到我很不爽的人,才会一脸深沉的看着我。陆先生刚才就是那个表情,所以不怨我那么说啊!”   他眉头轻微一皱,旋即放开,因为此刻包厢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他微微颌首说:“你迟到了!”   “嗯,因为有点事耽误了。”服务员走了出去关上门,使得刚才站在服务员身后的这个人露了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脸来看我,我心一沉,爬床男——陆子铭。我的目光在他和陆伯濂身上来回了几次,最后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陆伯濂对着我说:“叶小姐,这位,想必不需要我介绍了吧?”   我抬眼,掩去心理略微烦乱与惊异的心思,平淡地说:“是的,陆子铭,我认识。”   陆子铭那妖魅的脸面朝我,冲着我眉头一挑,说:“我还当你会装着不认识我。”   “有这个必要吗?”我问,两个都姓陆,又凑到这个包厢里来,再傻都知道这俩个陆先生关系匪浅,加之陆伯濂那句想必不需要我介绍了吧,尼玛,我要是装着不认识岂不是掩耳盗铃?   陆伯濂对爬床男说:“东西带来了吗?”   爬床男点头,从随身带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我的注意力瞬时就被这个档案袋给吸引了过去,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档案袋里抽出了两份报告样的东西递给了陆伯濂。   我的眼光追随着那两份报告到了陆伯濂的脸上,他翻看了一下,抬眼迅速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慢慢递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分别看了一眼爬床男和陆伯濂,咬唇,接了过来,一入目就是H市某研究所DNA检验报告书。(注:作者木有看到过国内亲子鉴定书,所以这里关于报告书的格式是虚构的,请勿追究起其正确性,谢谢。)   接下去是检验样本的描述以及样本的鉴定方法,在检验后产生的两组DNA数据,数据是写在一个规整的表格里,除此之外,有一个检测点位的报告,成了两大列内容,分别是样本A陆伯濂和样本B叶紫岚,然后就是标记,基因分型,接着是相对应的一连串的英文数字。   我压下心中的烦躁与隐隐升起的愤怒,耐心地看了下去,两份都是亲子鉴定结论报告,只是测试的样本一个是血液,一个是毛发。报告的结论是:样本A和样本B的二十个标记均比对上,亲权概率大于99.9999%,支持陆伯濂于叶紫岚有亲子关系。   虽然我是没看懂那些数字和标记点什么的,但是我看懂了那个99.9999%和那句支持我和陆伯濂有亲子关系。那么,他是我的父亲?   我默默地合上报告书,抬眼,看到两个男人都盯着我的脸,爬床男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而陆伯濂则是眸色如墨,暗沉得看不到一点点光亮,神色莫辨。   我注视着爬床男,问:“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我和你只见还有更难撇清的关系?”   他那妖魅的脸孔第一次没了生动的表情,如一潭死水,定定地看着我说:“是的,那时我不确定,现在,有了这两份检验报告,我们的关系很难撇清了。”他转头对着陆伯濂说:“两次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想我们找到了。”   陆伯濂眉目闻言微微震动了一下沉默地看了我许久,问:“你身上,有一个金猪坠子对吗?”   我抿唇不答。   陆伯濂不以为意地说:“那个金猪坠子是我和你妈妈在你一百天的时候给你带上的,东西虽然小,却是我们一片心意。”   我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气倒进嘴里,拿手背抹抹嘴,笑:“一片心意?是为了扔掉我才准备那样一个纪念品吗?陆先生?”   他丝毫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什么表情,我还以为他会像那些个连续剧里的父亲一样,一上来就会激动地说诸如当初迫不得已啊诸如你不要怪我们啊之类的话,我都想好如何应对了,结果倒好,他平静得几乎不像是当事人一般,轻描淡写地说了那么句话,对我的回击丝毫没有反应。   我心里顿时像被刺到一样,噌地站起来,面对这两个男人,说道:“报告书我看到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是我什么人了,陆先生说的求证原来是这样子,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爬床男也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说:“这二十七年,大伯父都在用各种方法找你!”   我轻蔑地笑了,说:“是吗?真是辛苦,找了二十七年才找到我啊。”   “你可不可以冷静点?”他皱眉。   我哈哈一笑,说:“我这样子还不算冷静吗?”   陆伯濂忽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深深地凝视着我,说:“你怨恨我,我理解,也能接受。”   我转头,回视他,淡淡地一笑,说:“不,陆先生,我不怨恨你,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合作人,我不能得罪你。”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被送到福利院?”他问。   我沉默了一会,压下心中不断飞窜出来的愤懑,说:“无外乎是你扔掉了我,或者是那个女人扔掉了我,难道还有什么曲折的情节吗?”   “叶紫岚,你最起码听完再说!”爬床男说道。   我看着陆伯濂,他也看着我,我们两个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相似的眼神,相似的表情。我们有血缘关系,他是我的父亲,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他时会有那样的熟悉感的原因,是吗?我说:“请您长话短说,好吗?”   他露出一抹苦笑,说:“坐下再说吧!”   我摇摇头,说:“请长话短说。”   他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恳求之色,说:“坐下说,好吗?”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脸上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躲闪我的逼视,默然地回视我。   第八十六章 勾引   勾引   回到市区之后,我站在街头许久最后决定打电话给曼妮。   “喂?”电话那头传来曼妮懒洋洋地声音,“亲爱的,咋了?”   我刚想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有隐约的男人声音在问:“是岚岚的电话?”我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代理的钱付了吗?”   “嗯,今天上午给他们了,说起这个,你下面还有什么消息发布,早点给我,这几天的热度有降下来的趋势。”她说道。   我说:“恩,我知道了,我再电话联系好了,你身边……是老李吧?”   她极做作地笑起来,“哎哟,你耳朵真灵光,他刚才就问了一句话,你就听到了啊?”   “嗯,那当然了。”我也笑了笑,说:“行了,不打搅你了,挂了!”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来来往往。   FOR LOVE 酒吧   我点了一杯橙汁,坐在酒吧的某个角落,听着DJ超级high地打着碟,不停地煽动着酒吧内男男女女的情绪,我的目光在闪烁的各种灯光的黑暗间隙穿梭,打量着满场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快乐的样子,拿着杯子开心地喝着酒,玩着骰子,笑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澎湃乐曲中。   我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拿着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橙汁,橙汁不甜,反而有些酸涩难以入口,只是色彩美丽而已。我坐在那,慢慢回忆着刚才陆伯濂的话,他没有明说魏氏害了他,抢走了我,但是言辞之间表露的就是这样的意思,他说他找了我二十多年,因为寻找的反向错误,他说他要报复魏氏……我细细思量了几遍,他的话里我唯一觉得不能接受的是,即使寻找错误方向,为什么不在H市也寻找一下?我这二十七年自记事起就呆在福利院里没有离开过,他为什么就找不到我呢?况且,是市级福利院,而非什么私人性质的福利慈善机构。   我捏扁了吸管,从包里找出我的烟抽了一根,双眼茫然地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游走,陆伯濂的冷静让我有种咆哮的,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吗?真的是号称找了我二十几年的父亲?他那波澜不惊的态度,从容不迫的讲述,感觉那么不真实,对比曼妮妈妈来找回她时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碎玻璃扎了进去一样钝痛,随着呼吸,那痛一阵阵的发作。   我曾经确实幻想过,当见到我的亲生父母时,他们应该是痛哭流涕的,像曼妮妈妈那样抱着曼妮,他们应该是带着愧疚的,像曼妮妈妈那样对着曼妮说:“原谅妈妈好吗?妈妈也不想那样!”我想我会是冷静而又沉默的接受他们的道歉和愧疚,然后继续过我的人生。   不该是这个样子!我内心积攒了那么多年的愤怒随着他的平静而全面爆发,同时,另一种渴望却纠缠着我,让我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一个身影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抬眼,在一掠而过的光线下,看清了来人,魏天翔。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我左手边坐了下来,然后俯身凑到我脸旁,盯着我。   我摁灭了烟,抓起我的包,不假思索地站起就要走,他也站了起来,伸手拦住我,露出一抹微笑。我脸色一沉,看向他。   他依旧是笑脸迎人,向我靠近了一点,略微弯腰俯身到我耳边说道:“我有那么讨厌吗?你一看到我就要走。”   我哼了一声,不答。   他的身子倾向我,继续在我耳边说道:“叶小姐,就算不能合作,交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我转头,盯着他许久,嘴角一勾,单手环了他的脖子拉到我的嘴边,慢慢地说:“你?想做我朋友?为什么?”   他的手虚搭在我腰上,笑了笑,说:“因为觉得你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我打掉了他的手,那环住他脖子的手掐进了他后脖颈的皮肤里,狠狠地,我微笑着说:“你配么?离我远一点!”   他因为我手上的动作眸色暗沉,一眨不眨地盯了我许久,问:“魏天昊为什么会放弃你?”   我的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肉之间,冷冷地说:“关你屁事?”   “你好像不喜欢我?”他问。   “是,我不喜欢你,所以,离我远一点。”说完,我放开了他,顺手在他胸前一推,他顺势后退了一步,一手扶在半人高的酒吧木桌上,看着我。   我拿着包向酒吧外走去,不料这个男人却一路尾随着我出了酒吧,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事?”   他笑了笑,说:“叶紫岚,你不觉得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对魏天昊的打击会更大?而且,我拿到魏氏经营权后,你就是魏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这个位置最后还是属于你的,不是很好么?”   我淡淡地说:“你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   他扬起嘴角,看起来像笑,其实他根本就没笑,冷厉的眼神看着我,问:“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么就只能做我的女人了!”   “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打击到魏天昊,这是其一,其二,魏氏并不是香饽饽,人人都爱,我没有这个志向要做富二代的妈,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魏天昊现任未婚妻夏梦莹,她的理想就是做富二代的妈,还有,假如你能够得到这个女人,那么魏天昊会生不如死!”我看着他,“魏天翔,我没你想的那么有用呢!”   他慢慢踱步到我跟前,低头看着我,许久,说:“夏梦莹?”   “是的,他的现任未婚妻。”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那个女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笑起来,敢情您大少爷是在挑妃子呢?   “你现在也没有男人,为什么不试试看做我的女人?”他问。“我很欣赏你。”   我沉默了一会,说:“做你的女人?你是想和我——上床?”   他一愣,眼神里掠过愠怒,随即消失在黑洞洞的瞳色之中,他专注地看着我说:“当然不仅仅是——上床!”   我凝视这个男人,我想我从未看透我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爬床男如是,痴情暴力男如是,坤哥……如是,加上现在在我面前明显带着不明意图的魏天翔,我觉得很失败,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坤哥那句话,那是因为,你不肯了解我!   “怎么,需要思考那么久么?”他问。   我自嘲地笑了笑,说:“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微微一怔,问:“什么?”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有,我们之间是不会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我讨厌你这个人,可以吗?”我说。   他彻底愣住了,数秒钟后,沉默地盯着我,说:“叶紫岚,你别自抬身价,如果不是我现在需要你,我不会一再找机会和你见面。”   “你跟踪我?”我问。   他摇头,说:“确切地说,我只是提前知道你的去向而已。”说着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在酒吧旁边闪烁,我立即明白了,尼玛,GPS定位,但凡手机运营商都有这个功能,只是没有开放而已,这厮竟玩这招。我冷冷地看着他,说:“魏先生果然是好本领。”   “过奖!”他问,“叶紫岚,你最好不要意气用事,你心里比我清楚,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见一对小情侣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女生闻言捂嘴笑了起来。   我忽然发觉我竟站在路边和他瞎扯了半天,我这是整个神经秀逗了吧!转身,他在我身后说:“叶紫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考虑一下。”   我不得不停住脚步,回转身面对这个男人,说:“魏先生,请你听好了,第一,我不是你的秘密武器,可以用来打击魏天昊,第二,我不会和你合作,第三,我不需要你!我也不会相信你今天说的话是真心话,什么你的女人?这样的话就可以随便在嘴巴上挂着,你的真心值几毛钱?”   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   我垂眸复又抬眼,对他说:“明天我会让坤哥联系你,虽然我讨厌你这个人,但是,我很清醒,我会安排你和一位先生会面,如果你够精明,就会明白那才是对你夺取魏氏最有利的合作者。”   “叶紫岚,等一下!”他伸出手握住我的肩膀,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你很讨厌!”我说。   他露出一丝苦笑,说:“这算是理由吗?”   “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你忘记了么?人格分裂者?”我斜睨着他,他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的失礼,所以你讨厌我?”他问。   我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犹豫了一下,问:“我这样一个男人,我说的是,我这样一个男人,从你女性角度来讲,你不欣赏我,对吗?”   我皱眉,这不是人格分裂又开始了吧?   他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我准备甩开他的手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抬眼凝视着我,说:“想要你做我的女人那句话,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叶紫岚,你很吸引人。”   “谢谢。”我说。   他继续说道:“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我非常失礼,造成你讨厌我的现状,请允许我再次道歉。”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回视他,他的双眼之中只有认真二字。   “我很遗憾,我认识你太晚,这也是认真的。”他说。   “谢谢。”我轻轻拂开他搭着我肩膀的手,说:“魏先生,有的话适可而止比较好!”   “你讨厌我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对吗?因为我和魏天昊长得很相似。”他加快了语速说道。   “是。”既然他这样说,我何必遮遮掩掩?“不过,说穿了,我讨厌你们姓魏的人,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颔首,说:“我确实想到了这个,我很理解你。”   “既然如此,那劳驾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要回家了!”我说。   他点头,慢慢后退了一步,说:“那……好!”说着,手还往某个方向指了指。   我下意识顺着那方向看去,忽然看到手里拿着手机的坤哥,转头看了一眼魏天翔,他不怀好意地冲我笑笑,这次我是真的愣住了!   魏天翔对着走到我们面前的坤哥说道:“我被她拒绝了!”   坤哥看了他一眼,忽然猛地伸出手一拳打在他脸上,魏天翔猝不及防一记被打翻在地,他错愕地捂着脸颊坐在地上说:“黄坤,你什么意思!”   坤哥淡淡地说:“你勾引她。”   “就为这个你就打我?”他气得站起身,挥拳向坤哥。   坤哥一手握住他的拳头,说:“你的脾气,还是需要再练练。”   魏天翔眼神瞬时冷了几分,说:“黄坤,不过是个女人!”   “她是叶紫岚!”坤哥狠狠地甩开他的拳头,转头看向我,平静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点头,与他一道向停车场走去。   魏天翔在我们身后忽然说道:“叶紫岚,我知道你为什么问我和坤哥是不是朋友的那个问题了!”   我疑惑地转头。   他对着我朗声说:“你说我伪装者,但是我伪装得不如黄坤,是不是?”   我无语地看着他,是的,我那时的意思就是这个,他现在说这个干吗?   他指着黄坤说:“是,我承认我确实不如黄坤来得会伪装,黄坤,你既然说我勾引她,那你有种就问她,问她愿不愿意做你的女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坤哥,第一次发现他的脸色竟然也能黑到这种程度,整个人阴沉沉地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势,他凌厉的眼神直视魏天昊,一言不发。   魏天翔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他森冷的眼神。   两个男人就这么立着狠狠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我看了魏天翔一眼,又看了坤哥一眼,靠近了坤哥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对着魏天翔说:“你错了,坤哥不需要问我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太肤浅,只适合像你这种程度的男人骗骗情窦初开的小萝莉,他会打你,那是因为你确实欠打。”说完,我笑了笑,抬头对着坤哥说:“我们走吧!”   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送我到了家门口,我转头看他,说:“其实你没必要打他,毕竟是你朋友!”   他抬眼,看了我,说:“聊一下吧!”说着,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我疑惑,也随之下车,就见他从衣服口袋摸出一包烟,默默抽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剖白   “我没有给你电话,是因为——那对你不公平!”我看着他,“你没有这个义务24小时随叫随到,坤哥,我也许并不值得你那样对我。”   他沉默半晌,说:“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和魏天昊分手以后,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没有这个自信,我会是值得别人对我好的人,你对我,已经做了很多超出报答救命恩人的事情,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也都懂,我只是不想你到最后……”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叶紫岚。”他望进我的眼睛深处,“就像你说的,我对你已经做了很多超出了报答救命恩人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值得我这样做!”   “可是……”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我在担心什么?我担心什么?我回视他,他用那样深邃的眼神看着我,一时心思有些混乱。   他嗤地一笑,自嘲地说:“我知道你没有准备好,我也没有逼迫你去接受我,你何必这样担心?”   我说不出话,心里很多话在打转,可是在他那似看穿了我的眼神之下,统统卡壳,我脑子有点混乱,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将手里将燃尽的烟扔到了地上。   他沉思了一会,说:“叶紫岚,我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才在你身边。不管以后你是选择跟我在一起,或者其他人,你都不需要担心。”   我张大了眼,看着他。   他伸出手在我头上轻轻的抚摸几下,苦笑:“小丫头,你一定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老人家会脸红,你不知道吗?”   我垂下眼,第一次,面对这个男人,说不出一句话,心里满是难以言喻的酸楚,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逼得他伪装尽卸,为什么要他这样把话都说得明明白白?我那么作,那么矫情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了?”他问。   我抬头,走到他正面,抬头接触到他温柔的眼神,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低低地说:“对不起!”   他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全身微微一僵,半晌,他的双手慢慢揽住我的背,微微俯身把我用力揽进了他的怀里,在我耳边轻轻叹了一声,沉声说:“不要对我说对不起,那让我觉得我被你拒绝了!”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微微偏转头,说:“我刚才……有想过和你把话说清楚,然后不要再和你联系。”我听到他重重地呼吸,“对不起,我任性了,我最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静静地拥抱着我,一言不发。   “你说我没准备好,你看得很清楚,我是没有准备好,我很害怕,我怕我不能回应你,我也怕我们最后的结局会和魏天昊那样!”我说。   “原来是这样!”他低头,看着我,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可是,我不是魏天昊。”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我,你也能接受?”   他凝视我许久,问:“我要是说能接受是不是很2逼或者很文艺?可是,我确实是可以接受。”   “你果然2逼!”我撇撇嘴,说:“现在这个场面你还说冷笑话!”   他笑了,说:“因为我很紧张!”   我诧异,问:“你紧张什么?”   他揽着我的腰,微微俯身到我耳边,轻声说:“今天是满月。”   我闻言,一抬头,果然看见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洒在我们身上都是一片淡淡的月色,随口问:“这和月亮有什么关系?”话刚说完,我忽然明白过来他说的满月是指什么,忙要推开他。   他死死揽着我不放,故作邪恶地笑道:“你明白了?”   我看着他耳朵微微红了,不由得笑了,笑这个男人的虚张声势,我点点头说:“你果然是很紧张。”说着,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一捏,“哎,这位老人家,你是男人诶,我都没脸红呢你脸红什么?”   他无奈地看着我说:“叶紫岚!”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我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被女人调戏过?姐都还没开始调戏你,你就脸红了,这可怎么办好?”   他沉声,带着警告性质地叫道:“叶紫岚!”   我笑了,双手环上的脖子,踮起脚把脸凑到他的唇边,轻声说:“诶,话说……”   就在此时,一道车灯蓦地亮了起来,打在我们身上刺眼得很,坤哥伸手挡在我眼前,我隔着他的手看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停着的一辆银灰色车,就是这辆车开的车灯,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黑着脸,看着我说:“叶紫岚,你别忘记,你是我的绯闻女朋友!”   坤哥把我往身后一带,对着他点点头说:“杜总。”   痴情暴力男大步走到我面前,怒吼:“叶紫岚,这才是你要我离开H市的真正原因吧?”   我楞了,看着他怒气满脸,他这是抽什么风?   他瞪视我,说:“你说啊,这才是你要我离开的真正原因!你和他!”   “杜总,你是有什么误会吗?不妨说清楚。”坤哥看着痴情暴力男,问道。   痴情暴力男看着我问:“叶紫岚,如果我现在向媒体爆料说你有新欢,那对于你要继续打击莹莹是会有很大影响的,你不知道么?”   我从坤哥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而立,注视着痴情暴力男。   “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委屈,被莹莹夺走了未婚夫,还被莹莹抢夺我,一旦他们知道你和他在一起,那些原本支持你讨厌莹莹的人,会不会翻过了唾骂你呢?”他问。   “我不会给你机会!”坤哥在我发声之前,果断地说道。   痴情暴力男转眼看他,说:“你阻止不了我。”   坤哥冷冷地说:“是吗?杜总是不是太有自信。”   痴情暴力男攥紧了拳头,嘴边浮出一丝冷笑,说:“自信?你可以试试看,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坤哥向前一步,淡淡地笑了,说:“请问杜总,你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夏梦莹还是叶紫岚?”   他一怔,嘴角抽搐了一下,说:“我生气是因为这个女人做事不考虑后果!”   “那么你的意思是因为叶紫岚了?”坤哥笑着,“非常感谢你能为她着想,但是,不牢你烦心,没有人规定在你对夏梦莹恋恋不忘的时候,叶紫岚不能放弃你。”   他闻言脸色愈加难看,“叶紫岚!”   我向他微微一笑,说:“你大概忘记了,上次我和你说过,我爱他,所以要你离开H市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对不起,杜先生,您太高估您的影响力了,如果您非要我说出真实的原因,我也不得不说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挑眉,嘲讽地说:“原因很简单,我不想看到你!”   他依旧看着我,眼里没有任何波澜,过了一会,慢慢地垂眸,轻笑了一记,看了看坤哥,又看了看我,说:“不想看到我……叶紫岚,我现在知道你有多讨厌我了。”   坤哥说:“杜总,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痴情暴力男向我走来,坤哥伸手挡住了他,慢慢地说:“杜总!请自重!”语气如冰般充满寒意,另有一层警告的意思。   “黄坤,我和叶紫岚的事情,你管不了!”痴情暴力男沉下脸,对着坤哥说道。   “是么?”坤哥淡淡地笑着,仿佛风淡云轻地看着他。   痴情暴力男看向我,说:“叶紫岚,就算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不会离开H市,更不会离开你身边,我做不到去帮你打击夏梦莹,也做不到帮她伤害你,我唯一能做的,是留在这里保护你不受夏梦莹的伤害,直到——你们之间的纠葛有一个了断。”话语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坤哥嘴角一勾,转头看我。   我凝视着他,他这番话说得真好,只可惜……“杜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称呼你为痴情暴力男吗?因为你对夏梦莹够痴情,而对我够暴力!”   他抿紧嘴唇,盯着我沉默着。   “你离不离开,对我来说真的没多大意义,所以悉听君便,你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至于保护……”我笑了,“真是听着有些好笑呢,想当初恨不得掐死我恨不得把我赶出H市的人,现在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要保护我,杜先生,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叶紫岚,我……”他说了一半,欲言又止,黑眸里满是痛苦与纠结。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杜先生!”我说,“至于我救了你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可不可以请你一笔勾销,我不要你报答我,真的,你的报答我受不起!”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说:“一笔勾销?你说要我一笔勾销?”   “是的。”我点头。   他挺直了腰,凝视着我说:“当初我受伤时你说做错事不可怕,只要能知错就改,一定能得到原谅!”   我皱眉,说实在的,我真的不记得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是,我那时做错了事,是你鼓励我去自首,所以我去了,被判了2年徒刑,出狱后才知道当年我和其他几个人抢劫过的面包店老板自杀死了,老板娘把孩子送给了别人后走掉,我去把孩子找回来抚养,我在努力的弥补我的错误,我做到了你说的知错就改,叶紫岚,你明白么?我做到了!”他声音越来越低沉,“可是,现在,你却不给我一丁点机会弥补我对你做的那些错事,还要我把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我不能接受。”   “她的意思是,不需要你弥补。”坤哥淡淡地说道。   “我说了,这是我和叶紫岚之间的事!”痴情暴力男忍耐地说。   坤哥微微一笑,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淡定地说:“她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她,不劳杜总担心。”   他没有看坤哥,只是盯着我,说:“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要把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吗?”   我沉默了一会,无奈地说:“我根本都不记得了,你所谓的我们之间的事,你又何必介怀?”   他蓦地怒吼道:“我怎么可能不介怀?叶紫岚,没有你12年前救我一命劝我自首,就没有今天的杜泽凡,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明白吗?”   “是,你说得没错,如果没有你说的12年前的救你,就没有今天的叶紫岚!”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我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你在乎介怀的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救你的人,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夏梦莹也可以是我,杜先生,别抓着12年前的事情不放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他眸色暗沉阴郁地看着我,说:“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我真的想要……”他喉头滚了滚,哽声说:“我真的想要弥补你,为什么不给我一点机会?”   我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露出我的脖子,指指我的喉头,轻轻地说:“看见了吗?虽然过去很久了,我的脖子上还是有很淡很淡的瘀伤,那是你的杰作。”我回视他,他盯着我的脖子,嘴微微一动,转眸看着我,“身体上的伤痕,总有一天会褪去,但是我心里的伤,是不会消失的,你要我给你机会弥补,可是……杜泽凡,当你掐着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一个,你手指稍微用点力就会死掉的女人?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夏梦莹魏天昊之间的事情,和你,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有没有想过,你口口声声说我伤害了你宝贝的莹莹,可实际上我连一根指头都没碰她过?这些,当初你想过吗?”   “我……”他哑了嗓子,说:“只要你给我机会,我,我会努力!”   我瞪着他固执的脸,与他对视,说:“没有这个机会,从你为了报答夏梦莹对我疯狂的打压开始,这个机会就永远没有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自己把机会失去了。”我顿了顿,只觉得一股心酸自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就算真的可以给你机会弥补,可是,我辛苦奋斗来的总监位置,就因为你一句不辞退我就不考虑投资化为乌有,你要怎么弥补?你的车撞了我之后,把我送进医院就不管不顾,如果我不是我无耻地要求,连那些赔偿金你都未必会给我,而到现在你仍旧欠我一句道歉。”我看着他越来越沉重的脸,“还有,你一次次拿钱侮辱我,你又该怎么弥补?我真的不想把这些事情再回忆一次,但是我必须要说出来,请你别忘记,虽然做错事后知错就改未尝不可,但是有的错事,一旦做了,你一辈子都没办法弥补。请你放过我,好吗?”我只觉得眼泪冲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滚落腮边,“我不会原谅你,杜泽凡,我不会原谅你!!”   他浑身一震,缓缓地伸出手,像是要来擦拭我的眼泪,只是他的手才刚碰到我的脸颊,坤哥就大步走上来,双手迅速地扶住我的双肩将我转向他,轻轻一拉把我按进他怀中,对着痴情暴力男说:“杜总,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能想明白。还有,我的女人哭的时候,给她擦眼泪是我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冷冷地说:“杜总,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否则……”我在他怀里擦干了眼泪,抬头,对着他摇摇头,制止他再说下去。   坤哥露出无可奈何地眼神,摸摸我的头发。   我没理会痴情暴力男,对着他说:“送我上去吧!”   坤哥点头,转头凌厉地看了痴情暴力男一眼,充满威胁得伸出手指了指他,我伸手握住他指向痴情暴力男的那只手,向单元楼走,没走几步,忽然听到痴情暴力男说:“对不起。叶紫岚,对不起!”   我转头,接触到他充满后悔与愧疚的目光,我轻轻地说:“这个时候,无论你说什么都晚了,何必再说?”   他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悲伤,片刻,他轻笑起来,说:“即使是说晚了,但必须要说,叶紫岚,对不起我没认出你,对不起我伤害了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他最终没说出后面的话,长叹了一声,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我看着他上了车,迅速开着车出了小区。   坤哥在我身边若有所思地说:“对不起,我爱你?”   我抬头,看向他。“什么?”   他握紧我的手,平静地说:“他刚才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   “别瞎说。”我说道。   坤哥一脸淡定地说:“没瞎说,我是男人,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没那么吃香,何况,他爱我?这不是很狗血?”我摇摇头,“就算真是这句话,我听着也挺尴尬的。”   他问:“你的人生还不够狗血吗?”   我低头想了想,是,我的人生已经狗血如斯,好像,就算痴情暴力男说爱我,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只是他这样莫名其妙的爱,让人心生恐惧和厌恶,如此而已。我笑,说:“说得也是,的确很狗血,不说这个,我肚子饿了,去我家吃点宵夜再回去?”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我说:“可以吃完留宿吗?”   “想得美,你有得吃已经很够本了,还想留宿?”我哼了一声,大步走向单元楼。   他跟在我身后,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留宿过!”   我故作么有听见,上了楼梯。   第八十八章 专访   专访   翌日。   我将手里的钥匙交给新招来帮我看店的小姑娘洛洛,说:“晚上8点下班之前把卫生打扫一下,就可以走,有事给我电话。”   小姑娘洛洛点点头,欢快地说:“恩,知道啦,岚姐。”   我放心的点点头,手机响,是昨天和我联系过的报社记者,我把对于魏氏的一些相关情况通过电话告诉他,他简单地在电话里做了记录,今天,他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以及开始调查,准备写这个报道,我们领导也知道这个事情了,他对这个报道很重视,请问叶小姐,你说过有证据可以证明魏氏的不正当交易以及逃避巨额税款,证据能复制一份给我以便我可以参考么?”   我说:“能确定报道可以上版面么?”   “那是可以肯定的,我很感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个选题,我会好好调查以后做一个深度报道,领导以及预先给了我两个半的版面,最早后天可以看到第一期报道出来。”   “那回去以后我给你发邮件。”我说。   “好,谢谢你了!”报社记者十分高兴地挂了电话。   我刚挂断电话,手机再响,我挑眉,是曼妮:“女人,快点去买都市周刊。”   “都市周刊?”我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啊,算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和你约地方见面吧!我估计你也买不到了,今天H市的都市周刊卖疯了!”   我想了想,说:“都市周刊是不是有什么内容关于我或者夏梦莹?”   “对,夏梦莹接受周刊专访,题目是我不是小三!我靠,我看得快气死了!!不说了,我们约老地方见吧?恩?”曼妮火大地说道。   “好!”   一个小时后,卡纳咖啡馆。   我和曼妮面对面坐着,我手里拿着一份都市周刊,周刊的封面上是夏梦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无袖全蕾丝面料的收腰连衣裙,长发披肩,戴了一个银色发箍,坐在一张简约款单人黑色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用劲抓着衣裙,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微笑。边上配上了大大的粗体文字:“网络热点人物夏梦莹的内心独白:我不是小三!!”   曼妮板着脸说:“我没见过那么贱的女人!!也没见过那么贱的周刊!!他们这是要给小三翻案啊!!什么真爱无敌,什么叶某出轨为事实,魏天昊情伤后她用力安慰,有脑子的会相信她的话?”   我笑笑,放下了报纸,说:“我还以为她要以静制动了呢,结果还是按捺不住跳出来了,这个女人的智商也就那么点,除了在人背后玩玩小阴谋,她能玩什么?她以为我还会让她在我背后搞鬼呢?还是她以为她斗得过我?”   曼妮看着封面上的夏梦莹,冷哼了一声,说:“这种女人你能指望她有高智商?有高智商就不会说自己最大的愿望是做富二代的妈了!”   “这倒也不是这么说,但最起码在玩阴谋诡计,她确实玩赢过我,不过……”我冷笑,“那是用我对她的信任换来了的,对她没有防备才能让她得逞,现在,我就等着她蹦跶呢!”   曼妮撑着下巴看我说:“你别说你这几天一直没把心思放网络上,就是在等着这一出哈?”   我笑了,说:“我倒是没特地在等,如果她聪明的话,根本就不应该出来做这个专访,而且,你看看这字里行间的描述,说是说夏梦莹自诉,但很多话看起来很华丽,仔细读读看,你就读得出一点道道来了,这个都市周刊估计有一个连续的策划,关于夏梦莹。”   曼妮拿过周刊看了许久,叹了一声,说:“卡,还真是,我居然没看出来,这是给夏梦莹拉仇恨值呢?”   是的,都市周刊绝对不想放掉夏梦莹这个题材的,大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小三上位,网络炫富,打击情敌,和魏天昊订婚,心里又装着痴情暴力男。所以,这个专访的问题只涉及了小三上位这个话题,让夏梦莹自诉,来挖掘卖点,我可以肯定有很多东西都已经掐头去尾了,其中有几个问题十分有意思,比如问题1:“关于网络上说你是抢了好朋友叶小姐的未婚夫占为己有,你是怎么看的呢?”下面配上的是夏梦莹的自诉:“这不是事实,网上都是瞎编乱造,我和天昊是在他们分手以后才在一起的,我根本没有做出网上说的那种事!”   紧接着问题就是:“那你对于网络上那位私家侦探公布的证据是怎么看的呢?”   夏梦莹自诉:“那些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不是出去玩,我是和魏先生去出差,是公事。其他一部分时间上是有问题的,我根本不可能在他们没有分手之前就和魏天昊单独出去玩。”   最后,那个周刊记者用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结尾:“夏小姐,非常感谢你给我们机会了解您,做这个专访,我代表广大的读者和网友想问你一个问题,请问,你觉得网上评价你是小三上位,对你公平吗?”   夏梦莹问答:“我不是小三,网上的人都是妒忌我才那样说的,我和魏天昊是正大光明的订婚的,他和叶紫岚的感情已经结束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三!!”   曼妮问:“你说,夏梦莹真能脑残到这地步吗?她陷害你那会可是精明得很。”   “夏梦莹小聪明是有的,但是她不了解这些媒体的人,你说的一句话明明是这个意思,但是编辑成文字以后,少一个字,对于情感的表达就会不一样,她最后说自己不是小三的时候,我估计是含泪说的,她应该选择电视专访而不是平面媒体,电视专访都保不住会被剪辑拼凑出一个专访来,更不要说是这个了,你看看,最后说不是小三,按照你们杂志选题策划的思路,会怎么做?”   “下一步就等着周刊出街热卖以后,继续推出第二辑专访,专访的内容为夏梦莹自诉,网络给我巨大的伤害!”曼妮笑起来,恨恨地说:“娘的,早知就报这个选题给我们领导了,好歹也能让我们杂志做一期专访赚钱嘛!!”   我深思,说:“最后一段自诉,夏梦莹会成为人民公敌的,她说了那句网上的人都是妒忌我才那样说的,这句话,会让很多人气得跳起来,在加上她对于自己不是小三这样的话题没有有力的辩驳证据,只是嘴上说明,很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   “我觉得她挺奇怪的,忽然接受了专访!”曼妮疑惑地说道。   “被逼急了!”我说道。   “逼急?”曼妮看着我。   我笑了,说:“老李没和你说吗?我拜托他最近一段时间监视夏梦莹!”   “那周刊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曼妮问。   “这个内容,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魏天昊和夏梦莹搬出了魏氏总裁名下的别墅,住到了我和魏天昊住过的那套公寓里。”我端起红茶,慢慢地吹着水面的热气,“她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老李和我说她的跑车已经被魏天昊收回了,并且信用卡什么的似乎也有问题,看来魏天昊为了挽回夏梦莹的形象是有动作的,只是……”我叹了一口气,“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魏天昊大概也没想到夏梦莹会接受专访吧?”   曼妮嘟嘟嘴说:“她连猪都比不上吧?”   “说得也是……”我淡然一笑,看着封面上笑得无辜的夏梦莹说:“听说魏总裁有找过夏梦莹谈话,谈话过后魏天昊和魏总裁大吵一架,也许,夏梦莹不是被网上的舆论逼急了,而是被她未来的公公给逼急了。所以才会接受专访急需板正形象吧?”   “她没想到周刊会给她设圈套吧?这最后一句问答可真是坑爹啊!她这不是还得需要周刊来澄清她的意思?”曼妮想了想,挑眉,说:“尼玛,这种女人当初怎么就那么狗屎运,居然能从你手里把魏天昊给骗走不算,还骗得那个痴情暴力男团团转啊?”   我笑,说:“男人么,下半身动物,保护欲又强,她是个女人,就这么简单。”   曼妮无语地看着我说:“难道你就不是女人了?你这是什么话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昨晚上刷微博,看到一句话说,我一直在寻找世界上最man的男人,结果发现我才是最man的,伤不起啊。”   曼妮扑哧笑了,说:“这个我也看过,所谓的萝莉身子男人心啊。”   我点头,我们一时看着那张周刊无语,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卢蓓蓓?不接。手机响了一阵便停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响了起来,曼妮努努嘴,问:“不接?”   我点头。   曼妮伸手拿过手机,一记接起来,说:“你找岚岚什么事情?”我看着她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接着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慢慢地把手上的手机向我递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接过手机,问:“喂?”   “叶紫岚,我看了都市周刊,我受不了这个女人了!”卢蓓蓓歇斯底里地说:“她威胁要杀掉我!”   “你做了什么?”我问。   “我要她给我五十万,我就把录音给她!”她咬牙,“可是她说她一毛钱都不会给,还要杀掉我!”   “她是吓唬你而已。”我说道。   “不,她不是说说而已!”卢蓓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找了人在我家门口,我现在不能回去,但是我不会放过她!”   我默然。   “叶紫岚,只有你能帮我,你记得我们以前有一个公用的邮箱吗?就是注册ll论坛用的那个!!我把录的东西都上传到邮箱里了,请你把那些录音和我写的那封信公布!”   “卢蓓蓓,你冷静点,夏梦莹现在风口浪尖,不会把事情做绝,所以,你最好先找地方躲一躲。”我叹了一口气,说:“你干嘛要问她要钱?”   卢蓓蓓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说:“我为什么不能要钱?她当初要我偷了你电脑里的资料散布出去的时候,她答应给我的!!!”   我不语。   “记住,一定要发出去!!!”卢蓓蓓尖叫了一声,电话断了。   第八十九章 忏悔   卢蓓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我不得而知,但我还是进了我们的公用邮箱,里面确实有一封致公众的忏悔书和几段录音,我下载听了以后确认就是上次她拿来给我的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   我抱着电脑窝在沙发里,沉默地看着卢蓓蓓的忏悔书,她在忏悔书中写道:“我承认我是一个拜金的人,我希望能够大富大贵飞黄腾达,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她的愿望是做富二代的妈,所以我们成为了好朋友,她许诺给我很多很多,她给我画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她告诉我说,如果不是因为叶紫岚,我们的生活会比现在更好,所以只要没有叶紫岚,我们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生活。我相信了她,我帮她做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了录音里涉及到的给叶紫岚下药,让她在昏迷中和另外一个男人在酒店房间里独处,然后让魏天昊抓奸,并且在网络上传播叶紫岚背叛魏天昊出轨的消息。我今天会公布这一切,是因为我终于看清楚,她不能给我她许诺的一切,是的,我很卑鄙,但是我再怎么卑鄙也没有她夏梦莹来得卑鄙,她要杀掉我,她说过,她要杀掉我,让我在这世界消失,所以,当你们看到这个忏悔书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曼妮抱着久久走到沙发边,看了我许久,最后沉默地坐在我身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叹了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打电话给我,叫我发布这些东西。”   “她也许想用这个威慑住夏梦莹?”曼妮说。   我点点头,说:“嗯,有可能,在她觉得最危急的时候让我发布到网络上,就是想要夏梦莹收手。”   曼妮伸手拿过鼠标把忏悔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啧啧道:“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实诚,几乎把她和夏梦莹做的每一件坏事都说清楚了,魏天昊和夏梦莹两个会搭上线,她可是功不可没啊,这样一个功臣,夏梦莹居然想灭口啊,她这是你说的逼急了吗?”   我摇头,说:“夏梦莹可能没想灭口,只是不想花这个钱买录音,所以想用对付我过的手段去弄卢蓓蓓。”   曼妮问:“那你准备怎样?发布出去吗?”   我沉默,发布吗?我没想好。   “不发布?”她看着我,问。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在想,现在发布这个是不是最好的时机。”   曼妮忽然捏了我一把,说:“呼,我还以为你不发布呢!死女人!”   我笑了,说:“我是那么善良的人么?这把柄都在我手里了,我不发布?开玩笑。”   “那你是打算发布了?”曼妮说:“什么时候?今天?明天?”   “明天!”我点头,“周刊不是刚出街?明后两天是这个专访转播期,明天再把这个发布了,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曼妮问:“通过什么?还是网络么?”   “那是当然!”我笑。   曼妮点头,说:“恩,那我知道了,我找人去发布!”   我转头看曼妮,说:“女人,你辛苦了!”   她抛了个媚眼给我,说:“咱俩谁跟谁啊!”说着拿手指往我胸前死命一戳,我差点把电脑给扔掉,抬头看着已经立马跳起来挂着得意笑容的曼妮,无奈地笑了。   曼妮走回我身边,倚着沙发说:“说起来,魏天昊这边,你打算怎么做啊!”   我笑了笑,说:“现在……暂时……”   “不会吧,你要收手?”曼妮惊讶地看着我。   “不是,我想我只是在等机会。”我垂眸,“因为事情,有了点变化,我,我在选择。”   曼妮看着我,说:“是不是你和陆伯濂的合作出问题了?”   我抬眼,有点讶异,爬床男没有告诉她关于我和陆伯濂之间的关系?   “你这什么眼神?”曼妮不满地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我笑了笑,说:“啊,我忘记和你说了,昨天我去见了陆伯濂,然后他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书,最后的结论是我和他是亲子关系。”   曼妮呆呆地看了我两秒钟,霍地尖声叫起来:“啊!!!你说什么?”   我无力地笑,说:“我和陆伯濂是亲子关系,他是我父亲,亲生父亲!!不过我不想认他!”   曼妮蹦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臂说:“岚岚,你再说一遍!”   “我说——陆伯濂是我亲生父亲!!”我说道。   她傻傻地看着我许久,感叹似地说:“哎哟,我的妈呀,那你岂不是官二代??”   我被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把她拉起来,说:“去你的,什么官二代,别瞎说,我可没认他,还有,”我注视她,说:“陆子铭叫陆伯濂伯父。”   曼妮这次不尖叫了只是看着我许久,说:“还好你没和陆子铭上床,要是上了,那可真的是——啊!!!他是你的堂哥?我的天啊!”   我扶额,脸上一定有黑线,是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想到这么邪恶的地方去!!   曼妮喘了口大气,拍拍胸口,说:“娘的,还好我心脏够强悍,要是换了别人,估计非得被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吓昏过去不可。”她同情地看着我说:“岚岚,你的人生,要多狗血就多狗血啊!!你家坤哥没说错啊!!”   “我说了什么?”坤哥问。   我转头,我们两个说话太聚精会神,竟没发现他早就开门进来,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曼妮笑,说:“哎哟,你家坤哥来了,那我走了!”说着冲我眨眨眼,然后穿上她的外套,忽然歪头对着我说:“不过,岚岚,再狗血咱也得过下去,那个陆伯濂,认了他吧!我觉得就算是为了利用他打倒魏天昊那个人渣也是值得的!”   我欲言又止,看着曼妮,最终还是微微一笑,什么都不说,看着她离开。   坤哥换了鞋子,看了我一眼,拿着手里的袋子进了厨房。   我放下笔记本,和久久一起跟着进了厨房。   他看了我一眼,说:“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拉过椅子坐下,说:“没睡好。”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西兰花,又拿出一颗嫩黄嫩黄的娃娃菜,说:“为什么?”   我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的手,看他又拿出一条杀干净剖好的鲈鱼,说:“日子过得太狗血了。”   他哧地笑了,黑眸亮晶晶地看着我说:“你的反射弧很长,你这个狗血的日子过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我瘪瘪嘴,没做声。   他放下手里的菜,伸手摸摸我的头发,温柔地说:“说吧,我听着呢!”   我抬头,瞄了他一眼,说:“说什么?”   他微微一笑,说:“说说你为什么睡不好,当然,如果你是因为想我的缘故,我今晚可以勉强留下来!”   我拿起他刚才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一把翠绿的小葱,打到他还摸我头的手上,没好气地说:“去死啦,谁——谁——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他笑着接过小葱,重新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说:“原来不是想我的缘故!”   我伸手在他拿来的袋子里拨了拨,说:“你买这个干吗?”我拿出一包杜蕾斯。   他的脸色忽然大变,没有了平常的淡定,猛地从我手里抢了过去塞进裤子的屁股口袋里,慌乱地看了我一眼,说:“没干吗!这个……这个是超市搞活动加1块钱送的,所以……我就顺便买了……”我看着他脸红到了耳根,一副恨不得钻地洞的表情,不觉莞尔。我笑嘻嘻地歪头,伸过手去摸他的屁股口袋,他更是窘迫地说:“岚岚!”   我摸出他塞进口袋的杜蕾斯,看了看包装,哟呵,还是浓情热力装,戏谑地看着他说:“诶,你脸红什么?”   他恼羞成怒,说:“我哪有脸红?”   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又从袋子里拎一瓶红酒,看着他,说:“爱心晚餐,一瓶红酒,诶,还有这个……”我看着手里的杜蕾斯,轻笑说:“坤哥,你想干嘛?”   他低头看着我,不答。   我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口,啧啧道:“心跳得很快!”   他握住我的手,低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眨眼,微笑,说:“那是怎样?”我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拂。“快说,那是怎样?”   他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女流氓!”   我忍笑,说:“我又没买杜蕾斯,也没对你怎么样,你就说我女流氓?其实……”我往他再靠近了一步,说:“我还能更女流氓点!”手自他脸颊滑落在肩膀上,然后慢慢顺着肩膀一路下滑,指尖感觉到隔着薄薄的羊毛线衫他的躯体起伏,我抬眼,看到他眼里变幻的情绪,也看到他眼里我的倒影。   指尖继续在他身上慢慢下滑,在他坚实的腹部徘徊了一下,我犹豫了一下,正要往下而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把我两只手都轻轻一拗,反剪到我背后,再把我往他身前轻轻一拉,我就被迫挺直了背脊,就那么昂首挺胸地往他身上倒去,这样的姿势让我和他贴面而立,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你在玩火,女流氓!”   我微微转头,只觉得他的嘴唇轻轻贴了上来,我脸瞬时一热,下意识地就微微张开了嘴唇,他的唇舌立即狠狠地冲进来纠缠我,他的纠缠强势却有温柔,这样的吻着,却让我的心一阵阵的悸动,他搂紧了我,唇齿之间慢慢变得温柔与缠绵,一寸寸搅动了我的感官,我们紧紧相贴的身体也因为这样的吻而本能的厮磨,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渴望,也能感觉他渐渐迫切的渴望,从他刚才吻我那刻起,我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与他忘情的纠缠缠绵只是一种本能,一种对彼此的渴望。   他蓦地停了下来,喘着气看着我,说:“你饿不饿?”   我抬眼,色咪咪地问:“你是指肚子还是……”   他一愣,旋即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我说:“你说呢?”   我全身都赖在他身上,嘟嘟嘴说:“我不知道!”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咕噜一记巨响,额,好吧,我囧了,其实我是真被那一吻给挑起了感觉,以前魏天昊说我不解风情的时候,我还一度怀疑自己是性/冷感,可今天仅仅那一吻,让我想继续下去,想要他。但是!我这肚子,真是太不争气了。   “出去玩电脑吧,我会叫你吃饭的。”他红着耳根故作淡定地说。   我灰溜溜地站直了身体,看着他转身背对我,我好奇地问:“那个,坤哥,你以前和多少女人接过吻?”   他蓦地转头,凶狠地盯了我许久,说:“应该比你多一点。”   我摸摸嘴唇,缩缩脑袋,叹了口气,出了厨房。   第九十章 心结   晚餐后,我和坤哥找了一本传说超级恐怖的电影看,久久窝在坤哥的怀里咬着他给新买的老鼠娃娃,我看到女鬼一脸血的突然在墙后跳出来,哈哈大笑起来。   坤哥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说:“好笑么?”   我笑着点头,指着屏幕说:“不好笑吗?你看她刚才那个姿势,和向前进的姿势好像哦,还抬着手臂往前一拱,哈哈哈,这个演员真给力,她一定是喜剧演员,你看看那气场,多雄赳赳气昂昂啊!哈哈哈……哎哟……这个也好笑”画面里女鬼一把抓住主角,伸出其中一只手,苍白的手指上油亮亮的红色指甲油,关键是,指甲油缺了一个角,我乐不可支地笑着,再次接收到坤哥的目光。   我转头,笑,“干嘛?”   坤哥很是郁闷地叹了一口气,说:“小姐,我们看的是恐怖片。”   “是的,没说不是啊!”我盯着屏幕。   “你不觉得害怕?”他问。   我摇摇头,说:“最喜欢看恐怖片了,我自己没事也会找恐怖片看的,关掉灯一个人看是最爽的。”我看了他一眼,他愈加郁闷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可奈何地笑。“干嘛,没说看恐怖片不可以笑吧?明明是演员演得很好笑啊!”   他叹了一口气,说:“早知道就不要挑恐怖片看了!”   我不以为意地问:“为什么?恐怖片挺好看的啊,别的片子我又不大喜欢,爱情片我基本是不看的。”   坤哥默默地看着我。   我拿过茶几上的红酒杯抿了口,继续看电影。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盯着屏幕说:“怎么了?我怎么你了么?”   他伸手搂过我的肩膀,说:“听说和女生约会看恐怖片是个好选择。”   我闻言,抬头看他,接触到他那充满怨念的眼神,恐怖片,好选择?“你希望我看恐怖片的时候害怕得跳进你怀里吗?”我笑问。   他抿唇,板着脸看向屏幕,许久,咬牙说:“大多数女生都这样的吧?”   “真可惜,你运气不好,碰上我这个少数女生。”我得意地昂起下巴,“我可是恐怖片爱好者。”   “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恐怖片爱好者了吧?”他一脸怀疑地看着我说,“还会有人把恐怖片看成喜剧片还哈哈哈这样狂笑的吗?”   我冲他做鬼脸,说:“真对不住您老人家啊!我真不是故意笑的,是真的演得很好笑啊!”   他注视着我,忽然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说:“你真是……不走寻常路!”   我回视他,伸手摸摸他的下巴,说:“哎,别这种表情啊。”   他看着我,许久,说:“我又不是久久!你不用摸我下巴来安抚我!”表情无奈又郁闷,说到久久名字的时候,久久抬起头看看我们,我顺手摸摸久久下巴,笑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发,说:“笑吧,笑吧,随便你笑,爱怎么笑就怎么笑吧!”   我靠着他,说:“我看恐怖片不会害怕,是因为小时候和外面的小孩打架以后,院长会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面壁思过,小黑屋很小很小,是个废弃的杂物间,里面只有一盏时而亮时而不亮的灯泡,一开始是很害怕,但是被关得次数多了以后,我发现那样的环境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后来长大以后就养成了看恐怖片的习惯,只要不开心就看恐怖片,有多恐怖就笑得多大声。”   我笑笑,说:“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鬼怪,而是人。”   他什么都没说,手指在我手臂上轻抚,许久,说:“所以,你不开心。”   “坤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沉思了一会,说道。   “嗯?”他问,“魏天昊?还是陆伯濂?”   “陆伯濂。”   “还没做好面对的准备?”他问。   “嗯,我不能接受他们的理由。”我叹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我,说:“我以为你不打算说这个事情了。”   我倚着他的胸膛,低头摸摸久久的小脑袋,说:“不是不打算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不知道当时他们告诉我陆伯濂和我是亲子关系的时候,陆伯濂那时候有多冷静,一点都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冷静不代表他就不激动。”他沉思,“就好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那天,我心里很激动,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抬头看他,说:“所以你才说满月?”   他不答。   “那不是一回事好吧?”我不满,“那个陆伯濂,哼,他说找了我二十七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又不是傻子,他说他找错了方向我就会傻兮兮相信了,然后傻兮兮地喊他一声爸爸,他说我是被人抢走的……而这一切,他没明说是魏氏,但字字句句指着魏氏。你说,我怎么会遇到这样扯淡的事情?如果当初没有夏梦莹,那我现在是不是立场就更奇怪了?”   他沉默了一会,问:“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什么?”我问。   “他说找了你二十七年,但是因为找错方向所以才没有马上找到你。”他说道,“我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如果你不是被扔掉而是被抢走后送进福利院,那么抢走你的人用了各种手段把你和陆伯濂隔断,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误导了陆伯濂?然后把我就送到了最容易找到的地方?”我想了想,自嘲地笑。   他摸摸我的头发,说:“你心里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解释,剩下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而已。”   “不愿意!”我说,“我不愿意认他,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愿意。”   “叶紫岚。”他握住我的手,淡淡地说:“别太纠结细节,或者再尝试着和陆伯濂沟通一次,有时不能看表面现象。”   我摇摇头。   他笑了笑说:“那么,不愿意和陆伯濂合作了?”   我沉默,片刻,问:“你说,如果我认他,我能有什么好处呢?曼妮劝我认,就算是为了利用他打击魏天昊。”   他没说话,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他很专注地看着屏幕,似乎没听到我的话。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听到我说的没有啊?”   他抓过我的手,很严肃很认真地问:“如果——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你会收手吗?”   “收手?不要再报复魏天昊和夏梦莹吗?”我看着他凝重的脸,沉思了一会儿,说:“不,我做不到,我已经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我做不到半途而废。”   他眼里掠过一丝黯然,淡淡地一笑,说:“那么就和陆伯濂相认,父女两个联手把魏氏集团弄垮吧!”   我看着他假装平静的笑,心中似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触及,瞬时有些难受,他刚才问的是,“如果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你会收手吗?”他希望我……这样的定语,我心中一紧,垂眸,复抬眼,看着他慢慢地说:“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因为对魏天昊还有什么感情,我是被逼得没有任何办法才会反击,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要我收手,我……我最起码会考虑,很郑重的考虑,我会考虑你的心情,考虑你的立场,但,我真的不是因为对魏天昊还有什么感情才要这么坚持下去,也许你听说过恨的背面是爱,而我恨他们的背面,是痛,是他们两个给我的伤害,和爱无关,和感情无关。”   他深深地看了我许久,眼里渐渐有了笑意,喃喃:“我明白,我明白……”   “不许因为这个吃醋!”我说道。   他略显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说:“我没有……”   我指着他的鼻子说:“没有吗?没有你干嘛摸自己的鼻子?”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说:“摸鼻子说明我吃醋?”   我点点头,看着他说:“不管我之后怎样做,都不要吃醋,魏天昊在我心里真的只剩了渣了,我要看到他过得很惨我才会收手,我不是那种会觉得自己过得好,就是对魏天昊最大报复的人,这样的想法无疑是自欺欺人,像魏天昊这种人,我无论过得怎么样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事业和夏梦莹,所以,我要尽力让他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虽然很难,但我会努力去尝试着做,而你,既然选择了和我在一起,那就不许吃醋,不许随便离开我,这个,可以做到吗?”   他注视着我,低叹了一声,说:“你啊……”他把我揽进怀里抱着我低声说:“我不会离开你,但是——不吃醋,我做不到!”   久久被我们挤在中间,不满地汪汪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拿小屁股试图顶开我,我低头看了一眼久久,笑着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抱起久久放到地上,把老鼠娃娃扔给它,转头冲他一笑,他看看地上打转的久久,再看我不怀好意地笑容,瞬时害怕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正色地说:“把进度拉回去,就是刚才女鬼杀人的那段,我要重新看。”   他楞了楞,说:“就这样?”   我挑眉,问:“那你觉得还要怎样?”   他低头伸手拿过鼠标,把电影拉回我们刚才开始聊天的那个情节,静静地窝在沙发里。   我靠着他认真地看电影,过了许久,我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奇怪地问:“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他摇头,说:“没事。”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电影,过了五分钟,我霍地转头,却发现他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想看又不大愿意看的样子,我眯眯眼,笑了:“你怕看恐怖片哦?”   “没有的事!”他张大眼看着我,“我怎么可能怕!”   死鸭子嘴硬!我也不去戳穿他了,拉开他的手臂钻到他怀里,说:“抱着我,我害怕!”   他依言抱着我,一边小声嘀咕:“刚才还笑得那么大声呢,现在害怕了?”   我蓦地抬头,盯住他,他笑了笑,说:“恩,别害怕,有我呢!”   我在心里腹诽,应该是我对你说这句才对吧?明明自己害怕看恐怖片,还想我害怕得跳进怀里去,要是我也是个害怕看恐怖片的人,那我们两个今晚就别想看完电影了,直接一路双人二重惊叫到底算了。但是,窝在他怀里看恐怖片的感觉,还不错……   第九十一章 波澜   卢蓓蓓的忏悔书还没来得及发布,网上就因为都市周刊的专访炸开了锅,如我所料,许多网友被夏梦莹最后说的那些话给激怒,新一轮的拍夏运动被引爆,这一次出现了更激情四射的争相爆料,夏梦莹许多事情被曝光,很多爆料的人不单单是用语言来描述,还举出了很多可以证明所言非虚的证据或者证明人,这其中最让人关注的就是夏梦莹究竟是不是小三的爆料,有一个网友说自己平时喜欢自拍,无意中在自己的自拍照中发现了夏梦莹和魏天昊手挽手从她身后走过,地点是某某酒店,时间是在夏梦莹说的我背叛魏天昊的时间点之前。这个网友是用微博首发,一上图,大多数网友开始疯狂转发评论,一开始都是对夏梦莹的鄙视和谩骂,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说博主自拍很美貌,比那个小三夏梦莹要美一千倍,于是,楼歪了……后面开始转发这个评论,还纷纷排队+1。   广大网友就是欢乐啊,一边唾骂一边寻找乐子,然后把这样可爱的转发持续发散出去,貌似没过多久,这个欢乐的转发就被转载到了沦为微博后宫的某著名论坛,那里也开始了歪楼行动,虽然表面上是在跑题,但是内在核心是,广大网友以这样幽默的形式默认了夏是小三的事实。   当卢蓓蓓的忏悔书出现在论坛,并被附上了录音的连接地址之后,情况比我想象得更严重,发布一个小时以后,曼妮给我电话,说:“女人,事情搞大了?”   “什么情况?”我问。   “论坛的工作人员联系了我们的代理,希望能够确认忏悔书主人的安全。”曼妮说,“你说卢蓓蓓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我沉默了一下,“我今天试过打她电话,打不通。”   “她要真出事的话,那就真搞大了!”曼妮有点幸灾乐祸地说:“也算是恶有恶报咯!”   是的,要是她出事的话的确是恶有恶报,也不冤枉曼妮要幸灾乐祸,就连我想到那个可能,心里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丝邪恶的期待,真的期待她出了什么事才好,即使,这样的心态不够善良,但是,谁在乎这个?   “还有,你有没有看过那个论坛下面的评论?”曼妮问。   “没有!”看完那个整齐排列队形赞美自拍博主的微博和帖子,我就一直在设计夏季的服装,哪里有空去看忏悔书发布后的反应。“那些评论都说了什么?”   曼妮在电话那头咯咯笑道:“完全是地震啊!你去看看吧,看完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好吧,我和她结束了通话就去找那个帖子看,一打开帖子,就看到帖子的回复页码都排到一百多页了,就算是爆料夏梦莹是小三那会儿也没这样的回复量啊!我感叹了一下,拉着滚条浏览回复。   “我擦,有天理没?这是神马情况?求科普,谁是卢蓓蓓?”   “楼主还在人世间吗?”   “这录音是真的吗?怀疑!”   “感觉这个录音是真的,尼玛,小三真恶心!”   “啊,天使的真面目居然是这样,太狠了!”   “楼主还活着吗?”   “夏小三居然那么狠?让楼主去给叶某下药?还弄了男人放一个房间给W抓奸?omg!史上最强小三啊!”   “果然无毒不小三……”   “这个录音,听完我吐了,真的没见过那么虚伪的女人,还说自己不是小三,都那么处心积虑了!!恶心,吐!”   “没想到啊!太吃惊了,这是真相吗?求真实性!”   我翻了几页,忽然看到一条回复说:“楼主说看到这个她就不在世上了?求真相!有没认识她的人啊?”   接着有人回复:“我是她的同事,她今天没来上班,我刚才已经打过她的电话,打不通,似乎真的是出事了……”   “报警!”   “那么这样说起来楼主被灭口了?”   “找夏小三!这事儿跟她肯定脱不了干系……”接着是连续n页的求真相和求报警,还有齐刷刷地围观史上最毒小三。   我了无兴趣地又翻了几页,回复的评论开始激动起来,甚至有人说要找到夏梦莹住的地方去示威抗议。这个贴楼太高水太深,我看了三十几页,实在是撑不住看完那一百多页的回复,终于头晕眼花地退了出来,转而去看了看微博,微博热门话题上出现了《一篇忏悔书引出的血案》。   微博的反应比论坛要强烈得多,假如说论坛上是在围观史上最毒小三,微博已经在讨论如何对付这个史上最毒小三,有个网友十分有才的提出了几点建议:一,迅速报警寻找卢蓓蓓其人,确定其人身安全;二,按照夏梦莹被人肉的资料,打电话抗议;三,组团向魏氏抗议。   居然还真有H市的网友开始响应,第一个打电话抗议的人回复说,夏梦莹在听完他说的话以后,骂了他一通挂了电话。他的回复激起很多人的愤怒和好奇,于是就出现了更多的人打完电话来汇报情况,甚至有一个身在国外的网友感慨说:“俺的动作不够快啊,夏小三关机了诶。没能被夏小三痛骂,俺表示十分失落ing”   夏梦莹的电话关机,接着有人人肉出了魏天昊的电话号码并公布后建议大家也可以打这个电话去抗议,顺便骂这个出轨的渣男。   我原本以为应该不会有人去打电话去找魏天昊抗议的吧?毕竟现在大家的关注重点是夏梦莹,结果,还真有,打完电话上来汇报说:我打电话给魏天昊,这个渣男,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我再打去,就查到我这个人以后告我骚扰!骚扰哦!!我好怕怕怕哦!怎么办?我真的好怕被告哦!!   这个汇报就像个小石头却激起了千层浪,很多网友一看,擦,还要告骚扰,于是蜂拥而上都去打电话,打头第一句就说:我特意给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让你告我的,魏渣男,不要让我失望哦,要不要我告诉你我叫啥住哪里,方便你邮寄法院的传票啊?   我看着逐渐增多的电话汇报记录,从第一个说被警告了,到最新一个沮丧的说电话已经关机打不通了,网上汇聚起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夏梦莹和魏天昊两个人的电话先后被打爆被迫关机之后,魏氏集团的电话开始收到各种电话抗议。   有一些加V的微博用户也加入了这场抗议之中,发表各自的意见,抨击,维护,或者质疑,从而迅速把忏悔书和录音的影响进一步扩大。   我没有继续翻看各种评论,余下的事情我已经可以想象,触怒了网友的道德底线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如果说之前网络攻击和盗窃抄袭只是引起了舆论关注议论,那么现在,因为卢蓓蓓忏悔书中的内容加上录音全面引起了公愤。   一直四脚朝天在地上睡觉的久久忽然一个打挺站了起来,小步跑到门口,凝神听了一会儿,转头冲着我大叫了几声,我知道,门外有人。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门边,就在这时,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我问:“谁?”   “是我,陆子铭!”门外一个男声缓缓地答道。   我的手扶在门锁上,停顿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看到爬床男那张魅色丛生的脸并无一丝平日的轻松与魅惑,平淡地眼神看着我,礼貌地问:“我能进来么?”   我扶着门,问:“有什么事么?”   他注视着我,说:“你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不见我或者你爸。”   我点头,问:“然后呢?”   “伯父没有骗你,他确实找了你二十七年,但是魏氏的阻挠让他明显找错了放向。”他伸出手按在门板上,看着我说:“没有人故意要遗弃你,这一切都是魏氏始作俑者!”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诚恳,我问:“你的话说完了么?”   “没有!”他问:“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你反而不高兴?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二十七年后才找到你的缘故?”   我不喜不悲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我也从没读懂他过,更别说之前那些不愉快地经历,让我根本就很排斥这个男人,可偏偏这个男人却和我有血缘上的牵袢,我可以甩上门,我没有,我可以给他脸色看,我也没有,我甚至可以大骂他,我还是没有,我看着他,就想起了那个不堪的早晨,看着他,就想起那晚他和陆伯濂向我出示了亲子鉴定书,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心灰意冷的事情,原本期待过的家人,竟是这个样子,让我无力去说什么。   “他病了。”他说。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我是来告诉你这个的,希望你能去看一下看他。”他低声说道。   “子铭?”他的身后忽然传来痴情暴力男的声音,他转身,我就看见痴情暴力男手里拿着钥匙,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眼里却带疑惑。   爬床男转身看向他,简单地点点头。   痴情暴力男的眼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我身上,疑惑不语。   我嘴角微微一勾,便打算关门,不料爬床男霍地转头,一手抵住我的门,略微带着焦躁地口气说:“我说的是真的,他病了,见过你之后回去就病了,他这一辈子都为了报仇而活着,没有再结婚也没有子女,他唯一的亲人只有你!”   我冷笑,说:“难道你不是他的亲人吗?可笑,唯一的亲人,你未免太抬举我了,爬床男,你少来我这里博取同情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要是不知道的话,问问你的朋友杜泽凡,他恐怕更清楚,拜金恶毒贪图富贵心狠手辣等等一系列形容词就是我的代名词。你以为我会因为他生病就心软,那就错了。”我顿了顿,说:“一个二十七年寻找自己亲生女儿终于找到以后的父亲,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镇定自若,怎么可能轻易病倒,你这样的话,只能骗骗小孩子,可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很久很久了!”   痴情暴力男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着我,许久,说:“叶紫岚……”   我看了他一眼,脸上愈加冰冷,说:“没你什么事,请自重!”   他皱眉,说:“我没有恶意!”   我低声笑了,说:“我已经受够,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搅我!”   爬床男死死抵着门,盯着我说:“他在我那家医院里,你去过,如果你要去看他,就去那里!”   我不做声,只是转开眼睛。   他慢慢松开了抵着我门板的手,低声说:“他一直等着你去看他。”   我蓦地抬眼,看到他忧伤的眼神,他冲我轻微点头,沉吟了一会,犹豫地说道:“我也会等你。”说完,缓慢地转身走下楼去。   我面前只剩下了痴情暴力男,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只是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我当着他的面十分克制地关上了房门,因为我不想为了这样的人大力摔门发泄心中的怒气,摔坏了我的大门还要我拿钱去修,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情,除非我彻底疯了,不然我真下不了手去。   门被敲响。   我知道是痴情暴力男,置之不理。   他却在门外提高了声音说:“叶紫岚,你何必为难自己?”   我自嘲地一笑。   “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认为你没必要这样让自己难受!”他敲敲门,说道。   他懂什么?他有什么立场来说教?   “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无论我说什么你也未必会听,我还是要说,放过你自己!”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看向大门,门外响起了他的脚步声,然后是对门开合的声音,最后归于寂静,我想起爬床男说的——他病了,顿时,心里涌上深深地无力感。   第九十二章 面对(上)   电视媒体和平面纸媒迅速嗅到卢蓓蓓的忏悔书以及那些录音背后的新闻价值,纷纷开始用微博和论坛上大量的信息,经过采集整理进行报道。H市电视台的某档谈话类节目甚至直接用了一封忏悔书引发的血案为题,组织了一场关于对这个豪门恩怨小三上位的热点讨论,引申出许多社会问题,诸如:小三,穷人和富人不同的生活观价值观,社会普遍的道德观,拜金现象……   就在媒体轰轰烈烈地炒作这些话题的时候,都市周刊又迅速以特刊的形式单独发了一篇夏梦莹的专访,题目是:我要网络给我道歉。这个专访根本就是趁着夏梦莹现在处境十分尴尬的时候落井下石了,当我看完专访真的怀疑这个记者是不是和夏梦莹有仇,这个专访不是以问答的形式,而是用记者整理后的文字为主,字里行间暗示给读者信息是:夏梦莹对于微博的痛恨,对于自己在微博上晒生活却被人骂炫富的不满,强调了网络上的网友们在她的概念里都是一批穷鬼,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仇富者,对于仇富者的鄙视和不理解。这个专访加上卢蓓蓓的行踪还是成谜,让网络“暴民”们出离愤怒,他们自发组成了倒夏小三行动,人肉夏梦莹的住址后,直接去了她现在住的地方,往小区里贴了大字报,已经在她门上贴满了各种声讨的传单,听说小区里的大妈大伯人手一份夏小三的精彩上位史。   这边夏梦莹的丑闻闹得轰轰烈烈,这边魏氏旗下公司经济问题及不正当竞争黑幕被新闻曝光。   我让代理配合现在满天飞的报道,在网上散发魏天昊公司偷税的账单以及各种不正当竞争的证据,让他们往死里炒作,怎么刺激眼球怎么来,并把夏梦莹偷了陆总公司设计的事情再次翻起来,给魏天昊和夏梦莹在网上赋予了一个“雌雄双煞”的外号进行整体“宣传”,强调未婚夫妻同心协力通过肮脏龌蹉的手段来逃避税务以及侵害别人的金钱。   与此同时,卢蓓蓓的销声匿迹,让网友们挂心,包括在网上的公安机关微博也开始发布寻找的消息,但是她的手机依旧是打不通,她熟识的人们用微博传达了她至今生死未卜的消息。   “要不要让老李去查一下?”曼妮说。   我关上店门,拉下卷闸门,说:“查卢蓓蓓在哪里?”   “是啊,她万一真的被干掉了呢?”曼妮说道。   “夏梦莹还没那么傻!”我收起钥匙,挽住她的手臂。“现在警察也在关注这个事情了,大家都在找他呢。”   “查一下也没什么,我觉得老李可以做到哦!”曼妮眨眨眼,说:“再说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她的死活我是真的不想去探个究竟,”我沉默了一会,说:“我觉得还是别去查了!万一老李去查的时候碰到警察,到时候顺藤摸瓜地找上我们来,那我们发布忏悔书的事情搞不好会被查出来,到时候明明没我们什么事情的,还被搅合进去更麻烦!”   “我是有点好奇,卢蓓蓓死了没。”她叹了口气,“真的是很好奇!”   “你啊,我就知道你就是八卦的性子起来了,所以才要去查!”我笑嗔了她一眼。   我和曼妮反复讨论之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卢蓓蓓不是个笨蛋,她自己不发布忏悔书,是希望从夏梦莹这里拿到她要的钱或者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刻让我发布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忏悔书通过我们这边已经被公布于众,想必夏梦莹就算是拿住了卢蓓蓓也不敢对她怎样,也许,卢蓓蓓只是躲起来了。   “那陆伯濂你打算怎么办呢?”曼妮在我们结束关于卢蓓蓓的话题之后,想了想问道。   “没有任何打算,我脑子有点乱,暂时真的不想去想这个问题。”我说。   “那么抗拒也不是好事,你看看我,大不了和我一样啊,认了他,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嘛!而且,现在认了他,对你来说利大于弊,为什么要死犟着不认呢?”   我沉默。   “你总不需要我教你吧?要是你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是很要命的啊!”曼妮看了看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有点火大地推推我,说:“死女人,发什么呆呢,听到我说话了没?”   “我是有点被卡住的感觉!”我承认,只要遇到陆伯濂三个字,我的理智就处于当机的状态,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当机,我也明白怎样做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可是……我叹气,“如果不和陆伯濂合作的话,我可能需要更多有力的条件去搞垮魏天昊。现在魏天翔也出现了,我如果不和陆伯濂合作的话,那就只能……”   “女人,你发烧了么?脑子烧坏了吗?那个魏天翔算个p啊,你都说和那人合作就是一脚踩粪坑的事情了,你难道要放弃陆伯濂这边的合作机会,去找那个粪坑?”曼妮惊异地看着我说:“你不是这么傻的人啊!”   “我没想和魏天翔合作,而陆伯濂……”我指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很痛!”   曼妮看着我,深深叹息,说:“小时候的梦想,就别记得那么清楚了,你幻想的爸爸妈妈,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陆伯濂除了对你冷淡了一点,其他也都不错,再说,你总是有口气可以叹一叹,我是被家里扔出来再找回去,你是被抢走送到福利院,最起码,他没有扔掉你,对不对?”   我点头,说:“魏氏集团……假如没有魏氏集团,我的人生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的,你就不会叫叶紫岚,也不会认识我啦!”曼妮笑笑。   我看了她一眼,说:“不过也谢谢魏氏集团,要没被抢走送到福利院,我哪里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又怎么可能是现在的叶紫岚?”   “你如果没被抢走很可能会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呢!”曼妮挑眉,“搞不好现在都结婚了,老公可能是政府官员或者官二代之类的。”   我想了想,摇头,说:“假设而已,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我从来没觉得做叶紫岚有什么不好的。”   曼妮赞同地说:“嗯,你想得很明白,所以说,叶紫岚不是一个会因为小事情纠结得破坏自己计划的人。”   我低下头,想了很久,说:“你陪我去医院吧!”   “医院?”她大吃一惊地看着我,“你,你难道怀了坤哥的孩子?”   我真是想一掌拍死这个女人,这是在大街上啊!尼玛,你喊那么大声,“什么啊!我和坤哥什么事情都没好吗?”   曼妮无辜地看着我说:“那你突然说去医院干吗?正常人都会想到这个啊!”   “正常人不会想到怀孕,一般会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之类的好吗?”我看着曼妮这个宝贝,很无语地摇摇头,说:“陆伯濂病了,在爬床男的医院!”   曼妮了然地点头,说:“好吧!我陪你去!!”   我和曼妮到了医院以后,曼妮给爬床男打了电话,问清楚病房后看着我:“想清楚了?不闹别扭的话,我们就上去吧!”   我白了她一眼,死女人,什么叫不闹别扭了?   她无视我的白眼,笑嘻嘻地拖着我的手进了电梯。   陆伯濂的病房在16楼,这一层楼是医院的vip病区,我们穿过安静的走廊,曼妮指着病房门边鎏金的病房号说:“是这里了!”   我不安地抓住她的手臂,低声说:“等一等!”   曼妮转头看我,眼里是理解的神色,点头说:“里面不是什么怪兽,是你亲生父亲。我走前面,你跟着我,ok?”   我点点头。   她微笑着伸手推开病房门,一入目是一个小小的客厅,摆着两张米色的单人沙发和一张圆形矮桌,其中一张沙发上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桌上摆满了各种资料和文件夹,他正拿着电话在轻声低语,我们的出现让他楞了一愣,旋即迅速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站起身伸手拦住我们,礼貌地微笑:“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   曼妮也挂起微笑,说:“叶曼妮。”她拉过我的手说:“这位是叶紫岚。”   年轻男子微微点头,说:“你们好,请问有预约吗?”   曼妮挑眉说:“女儿来看爸爸还需要预约?”   年轻男子一怔,眼神疑惑地在我们两个身上挪移了一下,问:“不好意思,你们二位,哪位是……”   曼妮把我往他面前一推,说:“叶紫岚!”   年轻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啊地一声,看着我说:“叶紫岚!!你是叶紫岚对吗?”他脸上原本是礼貌的微笑,忽然变得热情,他转身推开了里间的门,对着里面说道:“陆老师,你等的人来了!”   里面传来模糊地说话声。   他点点头,转头说:“请进!”   我犹豫地看向曼妮,曼妮点点头说:“我在这里等你!”我看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就知道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进去了,那么,接下去,我叹,好吧,迟早要面对的,那就进去好了!我向里间走去……   第九十三章 面对【下】   我走进去,里间要比外面宽敞,一冲眼就是一扇落地移门连着一个小小的露台,露台靠墙摆着一列的花篮和水果篮,显然是来探病的人留下的。   我转头,陆伯濂穿着一套浅蓝近乎白色的病号服,半坐在病床上,身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仪器,仪器显示屏上分布了三条线和数据,我的视线从仪器上那几根塑胶线移到了线头连接处的灰色塑料指夹,那指夹在夹在陆伯濂的右手中指上面,同只手上还吊着一个输液针头,头顶的挂钩上有两袋透明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也许只是葡萄糖生理盐水之类的东西吧?总之我不懂。   他牢牢地盯着我看。   我走到床尾,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深呼吸,微微一笑,说:“陆先生,你好!”   他微微皱眉,旋即舒展开,平静地点点头说:“坐吧!”说完,眼神示意我坐在他身边摆着的一张小沙发上。   我看了那沙发一会儿,慢慢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沙发略微比病床要矮,我不得不微微抬头看着病床上的陆伯濂,说:“爬……陆子铭说你病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他注视着我,点头,说:“我没事。”   “因为什么住院?”我问。   “小毛病,急性胆囊炎。”他的左手一直捂在右肋下,“这几天在挂水消炎。”   我点点头,看着他手上的指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也没有开口,于是我们就那么相对坐着,忽然听到床头的仪器忽然滴滴叫起来,我转头看去,最上面的一根线划出许多间隔很短又不规则的尖刺线,数字也变成了红色。“这个……”我看着那线。   他对着我苦笑了一下,没做声,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来,我很高兴!”   我听他那么说,再看看那仪器,数字慢慢降了下来,我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个是心跳监控的数据,心里很不是滋味地看向他,说:“陆先生太客气了!”   他沉默地笑了笑,说:“我从来没想过和自己的女儿这样说话。”   “我也没想过我和自己的父亲这样说话。”我回视他,“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他注视我,问:“是关于什么?”   “我……我母亲,你说她已经死了?”我问。   他缓慢地点头,说:“是的。”   “自杀?”我问。   他深深叹息,眼神微有波澜,说:“是的。”   “为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他开口了,语气沉重地说:“那些抢走你的人……强女干了你妈妈。”   我一怔,愣愣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问:“什么?你说什么?”   他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沉沉地看着我,说:“那帮混蛋……”他凝视着我,他那如一面墙般冷静的脸孔忽然似被一锤子击出大洞,“他们抢走你,并且强女干了你妈妈。”他的左手抓皱了身上的衣衫,垂下眼,许久,“你妈妈本来就有产后抑郁症,他们走了以后……”   我不自觉地也抓紧了手里的拎包,盯着他。   他慢慢抬眼,看着我,眼里充满悲哀,说:“是我的错!”   我只是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魏征言知道我要整顿市场,也知道我要对付他,所以他派人把你抢走用来威胁我,他派来的人个个有案底,其中有一个就是□惯犯,魏征言想必是知道这点才特意派了那人过来。如果我没那么着急整顿,你就不会被抢走,你妈妈也不会死。”他凝视着我,说:“你叫我陆先生,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接受这样的称呼,无论你对我是什么想法,对于我来说,在我有生之年能找到你,是你妈妈在天之灵的保佑。”   我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再怎样都没有想到我的亲生母亲的自杀,竟然是因为这个缘故。魏征言,那个向来以文雅儒商出名商界的魏氏掌门人,内里竟然这般阴险狠毒,是的,没有这份狠毒怎么可能做得到现在的成就,我之前从未想过魏征言的好坏,只因为他是魏天昊的父亲,后来分手之后,他便更是与我无关了,不想这么一圈兜了回来之后,他竟然与我是有联系的。   我抬眼看向陆伯濂,说:“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   他苦笑起来。   “就算有错误的信息,你难道就没有在H市寻找过么?”我问。   他不说话。   “你一心就报仇,根本就没真心要把我找回来吧?”我轻嗤。   “是,一开始我是不想把你找回来,因为你妈妈受不了失去你和被□的双重打击自杀,我很多次都想如果没有你,仅仅是被□,她也许不会自杀,我用我的耐心也许可以让她恢复本来的心情。”他盯着我,皱着眉,“那时候我只想摆脱是我害了你们的愧疚悔恨,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你身上,我承认,我没有用二十七年来找你,一开始找你受到了魏征言派来的人阻挠,我就放弃了,等到我重新开始找你,是在出事之后的第五年,可是已经错过了寻找的最好时机。”   “陆先生……”我看着他,“既然已经放弃了寻找,那何必再找?”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身后的露台,说:“我必须承认当年的急功好利,必须承认真正害死了你妈妈的人,是我。”   我看着他,问:“我不想听这些,既然放弃了,就放弃吧,再找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他迷茫地看着露台,眼神充满了一丝惆怅,说:“你出生的时候,你妈妈说把你的小名叫做小漪,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濂字,涟漪涟漪,取个谐音,一喊小漪,大家都知道你是我陆伯濂的女儿。”   我心微微一痛,涟漪,陆伯濂的女儿。我面无表情地说:“真可惜,我不叫小漪,我叫叶紫岚。”   他转眸,看向我,嘴巴是苦涩微笑,说:“是的,你叫叶紫岚。”他停顿了一下,说:“也是,小漪。”   我没说话,直视他。   他凝视我说:“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是吗?”我问。   他点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我看了他一眼,说:“是她的照片?”他说:“你看看吧!”   我伸手接过照片,照片里是一家三口,左边是陆伯濂,右边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温婉的微笑,与我神似的眼睛,鼻子,嘴,中间那个幼小的带着红色帽子的婴儿,是我。我看着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小漪一百天。   我的眼泪忽然就冲了出来,拿着照片我起身推开移门走到了露台上。   照片里的一家子都笑着,那时的陆伯濂年轻而神采飞扬,那时的妈妈美丽而温婉甜蜜,那时的我懵懂而幸福,如果没有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我会在一个父母双全的家庭长大,但这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失去。   我这二十七年来的人生不能抹杀,作为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的人生不能改变,童年的梦想,仅仅是梦想而已。   陆伯濂是有错,但真正的罪人不是他,是魏征言。   我长吐了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转身回到室内,面对陆伯濂微微一笑,说:“你应该比我清楚,现在的魏氏集团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是的,我清楚,我忍了二十七年,所以我回来了。”他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魏征言欠了我们的,我们要拿回来!”   “你想他死吗?”我问。   他眼中精光一烁。   我笑了,说:“你想他死想得发疯了吧?”   他微微垂眸,再次抬起眼时,淡淡笑:“魏征言想必也想我死,只不过,他那时没本事做到,现在更加不能了。”   “要一个人死,不如让他生不如死,对吧?”我说。   “你有好想法?”他挑眉问。   “他和魏天昊最关心最在乎的,就是魏氏集团吧?”   他颔首,说:“嗯,确实如此。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接下去不要担心,我会动手。”   我深深地看着他,说:“你真的有把握吗?”   陆伯濂看着我,摇摇头,说:“我没有把握。”   我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说:“我明天带魏天翔过来和你见面!”   陆伯濂凝视我许久,说:“好!”   我把照片递还给他,说:“陆先生,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希望我们合作能继续下去。”   “好!”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你好好养病!”   他闻言,蓦地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笑,颔首说:“好!”   我拎着包一走出里间,就看见曼妮打着哈欠坐在沙发里无所事事的样子,我微微一笑,走过去说:“走吧!”   曼妮一见我,站起来,挑眉说:“ok了?”   我耸肩,不答,对着那个年轻的男子颔首,说:“请照顾他!”   年轻男子研究地看着我,说:“我会的。”   我点头,伸手挽过曼妮的手就往外走去。   第九十四章 言尽于此   我和曼妮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不料电梯门开后,却看见爬床男穿着白大褂,双手插袋站在里面,他看到我们一愣,旋即眉头一挑,眼角带笑的看着我,说:“你来了!”我轻哼了一声,他眼神一转,对着曼妮说:“谢谢你!”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曼妮,曼妮不高兴地说:“谢我什么?又不是我把她拖来医院的。”   他淡笑不语。   我拉着她要进电梯,他却一只手挡着我们,注视我问:“我们谈谈?”   我摇头,说:“没什么好谈的!”   他嘴微微一抿,眯眼看我说:“好歹我是你的哥哥。”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眯眼说:“我没有哥哥,特别是爬到我床上的哥哥!”   “叶紫岚!”他微怒,“你一定要这样的态度对我吗?”   曼妮懒洋洋地说:“诶,陆子铭,岚岚怎样对你了啊,你确实是爬了我家岚岚的床啊!”   他楞了楞,飞快地看了曼妮一眼,似欲言。   曼妮似笑非笑地说:“好了,我们要走了,岚岚不要和你谈谈,你也别强人所难了。”   他伸手抓了我,强行拉了我就要走,我看了曼妮一眼,看来他是一定要和我谈谈了,我说:“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爬床男拉着我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楼梯间,他关上门,看着我许久,说:“我和你那件事,我需要解释清楚!”   我抱臂,看着他。   “那天虽然是我自愿带着你去酒店房间,但是我并不是受了任何人的指使,我也没有要帮任何人。”他盯着我,“我只是好奇。”   我咧嘴一笑,说:“好奇?”   “是的,那时只是听说你是个十分狠的角色。”他点头,“那晚我也喝得有点多,就主动要带你去酒店房间,我……”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尴尬,“我没想占你任何便宜!”   我冷笑。   “那晚你吐了,把我和你自己的衣服都吐得一塌糊涂,所以我才把你的衣服脱掉了。”他叹,“我知道你不记得了,这个事情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我问。   “我不想成为你口中爬上你床的哥哥!”他盯着我,“事实上,我根本不想成为你的哥哥!”   “那就不用凑上来了。”我耸肩,“没人逼你当我哥哥,我也不需要哥哥。”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他低声说,“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只能是……这样。”   我不觉用嘲笑的口气说道:“我智商挺低的,你说得这话我是真的听不太懂呢!爬床男,我和你的关系其实不重要,你喜欢我活着不喜欢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看着我,疑惑地问:“什么?”   “我看到你,就会想起那天早上被人破门而入大骂奸夫淫妇,大骂我背叛魏天昊。”我知道我的脸上肯定是笑的,只是那笑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你这张脸时时刻刻提醒我,那个我最尴尬的最耻辱的早上,全是拜你所赐!!”   “我……”他后退了一步,叹了一口气,说:“你不会原谅我,我知道。我也不奢求你原谅了,叶紫岚,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我也做了,只是你什么都不肯接受,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就是对得起我了。”我转身想走,只觉得每次和他说话我的智商就不够用,或者说我潜意识里根本就不要听他说话,他说的话我也自动的选择了屏蔽,听懂了?似乎,其实根本没听明白。我厌烦他和我说的话,就像一个魂淡故意踩着你的痛脚死也不放的那样子,让人感到很讨厌!   他静静地看着我,说:“伯父回到H市后让我帮忙找人,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你的相貌和大妈妈有多像,我找了人帮忙去查了一下你,我不想相信你竟然是我的妹妹,但是我不得不接受你是我妹妹的事实。”   “爬床男。”我正视他,正正经经地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很难解释,就算说了也很难让你接受的理由,你要听吗?”他自嘲地一笑,看着我。   “可见,你自己也搞不清楚。”我评论道。   “不,我清楚。”他凝视着我,缓缓地说道:“那天——早上你倔强的脸,我一直记得……你身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不知不觉就看着你,不知不觉想看清楚你。”   “你看得不够清楚吗?”我嗤笑,“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没有趁人之危?”   闻言,他蓦地牙关咬紧,眼里一瞬而过的狼狈,“你是要感谢我没有趁人之危!如果我对你怎样,你现在还会这样的态度对我吗?”   我走近他,仰头,看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对我怎样,那你现在就不会好好的活着,站在我面前抒发你那风花雪月的感叹了吧?”   “你不会!”他死死盯着我,“你没那么狠!”   我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会?你了解我么?你对我一无所知。虽然之前我是看上去被搞得挺惨的,你们就以为我就是不过尔尔了吗?”   他惊异地看着我,许久,忽而笑了,脸上表情生动而让人觉得异常的魅,可他的眼里却有一丝淡淡的郁色,“我从来没有小看你!”   我挑眉。   “叶紫岚,我会尽快整理好自己。”他顿了顿,“你不用担心,我再无耻也会整理好对你的感情,你是我的妹妹,我会记住。”   “这才是你要和我谈谈的目的吧?”我问。   他没答话,但神情上看起来像是默认了我的话,轻轻地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女人,像喜欢你这样,明知不可以,还是喜欢,很喜欢。”   我心里微微触动,不知怎地他恍似自言自语般的话语,让我心里有些淡淡的伤感,这个男人,我从头到尾都是带着讨厌的心情对待,他自己也清楚,却还是在今天挣扎着对我说了心里的话,从此以后,大概不会再继续纠结对我的感情了吧?这样,也好!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喜欢不喜欢,和我真的没什么关系,你这些话,本来也不需要和我说,不过”我看着他,“你要是觉得当面对我说了那些话以后心里会好受点的话,我并不介意你继续说。”   他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眼里划过讶然之色,转而深沉地看着我良久,笑了笑,说:“你既然厌烦我的话,干吗还要再听下去?”   我淡淡地说:“撇开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说,你不过是个喜欢我的男人而已,我虽然是厌烦你的话,不想听你每次见面都说喜欢我之类的话,但,这样的话,也只有今天能最后一次听到了吧?我们既然是亲戚,以后难免会有见面的时候,今天说完你的心里话,免得以后大家见面难看,你尽管说,我可以暂时忍受一下。”   他听完我说的话,失笑,看着我说:“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真的吗?你确定?”我挑眉。   他点头。   “那好!”我点头,转身就走,曼妮还在电梯口等我,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说:“啊,对了,你不要以为我就会原谅你爬上我的床!”   他苦笑,说:“我知道,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   我沉思了一下,说:“原谅吗?”看着他寻求我答案的眼神,“我不知道,也许,也许等到一切事情都结束以后,也许,一辈子都不原谅。”   他苦涩的笑容,微微颔首。   第九十五章 魏征言   第二天,医院门口,我带着魏天翔进了陆伯濂的病房之后,就退了出来,坤哥等在停车场,等到我上车系好安全带,问:“你不听听他们要做什么?”   我摇头,说:“不需要,他们要做的事情估计我也插不上手。”   他看着我,说:“你倒是想得开!”   我笑,说:“是啊,该我做的我不会逃,不该我做的,我可不干,哦,我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他颔首。   我们两个出了医院,打算去觅食,途中我接到曼妮的电话,她说:“网上有几家公司开了微博。”我不语,等待她的下文,“他们承认是魏天昊不正当竞争手段下的受害者,联名要求政府对魏天昊的公司进行清查,听说已经有税务部门去魏天昊的公司查账。”   “只是税务部门?”我问。   “目前为止,是的。”曼妮疑惑地说,“你说,这样对渣男的打击会大么?”   “光是查账,就算查到逃税也不过是罚款。魏氏集团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而且这种大集团和政府部门的关系,逃税罚款对公司来说是伤不到筋骨的,关键在于这个事情会不会让集团董事局重新考虑魏天昊的接班人资格,魏氏也不是魏征言说了算的。”我说,只见坤哥开车间歇看了我一眼。   “那我们让代理去推波助澜一下?”曼妮问。   “嗯,不过不要用转发,设一个关键词做标签,把之前我手上的证据拆开以后编一编发上去好了!让代理用多个账户去做这些事情。”   “恩,好,这个容易。”曼妮应道,顿了顿又问:“你说卢蓓蓓到底怎么样了?”   我沉思了一会,说:“应该躲起来了吧?”   “躲起来?”   “嗯,躲起来,我想她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傻兮兮的就挂掉。”我说,“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命。”   “夏小三现在日子不好过呢!”曼妮幸灾乐祸地说道。   “是吗?”我怀疑,“现在这个风口上,她要说不好过也不过就是被人叫小三,被人贴了大字报之类的,这样的日子,要说不好过,也没那么严重。”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岚岚,我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无意中看到一个微博,不知真假,说是魏天昊和夏梦莹吵了一架。”曼妮说道,“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夏梦莹和魏天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更加团结起来吗?“可能是有人造谣吧?”   “谁知道呢,这事儿有点古怪,不过有件事倒是值得你骄傲一下。”曼妮笑嘻嘻地说,“魏氏集团的股价今天一开盘就跌了,而且是一直在跌,搞不定今天就要跌停。”   魏氏集团的股价下跌?夏梦莹和魏天昊的事情已经影响到这种程度?还是说某人趁着舆论大哗之际做了什么手脚?我和曼妮说了一会让代理做的事情就结束了通话,看着坤哥,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坤哥刚才在我打电话的时候,一边开车一边看我几眼,神情里有种欲言又止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说:“没有啊!”   我盯着他,伸手抓着他右手臂说:“真的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笑了,说:“确实没有!”   我握紧他的右手臂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嘴角一勾,说:“没有。”   我疑惑地看着他,心知就算他是有什么没说,但是既然他不说,我似乎也不能强迫他开口,于是悻悻地说:“难道是因为我还在继续用网络打击报复夏梦莹,你有什么想法么?”   他转头看我,说:“我会有什么想法?”   我嘟嘴,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趁着车子等红灯,左手轻轻抚摸我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背,慢慢地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   我刚想说话,电话响了,接起一听,是个陌生的女声,带着礼貌和恭顺说道:“你好,我是魏氏集团总裁秘书室的方琼,请问你是叶紫岚叶小姐吗?”   我点头,说:“是的,我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魏总裁希望和叶小姐能在今天下午约时间见面,你方便吗?”她继续礼貌地说道。   魏总裁?魏征言?   魏氏集团。   我走进魏氏集团主楼建筑大厅,保安拦住我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看了他一眼,说:“魏征言。”   保安楞了一下,拿起手里的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着我点头,说:“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电梯前,他已经为我按下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为我按下电梯楼层键,出来后迅速伸手挡着电梯门说道:“上去后请等会,会有人来接你。”   我点头,看着他撤掉挡着的手,让电梯门关上,看了一眼楼层键,八层,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到了八楼,入目是和大厅一般宽敞的空间,我转眼看到果然有一个着深蓝色套装的女人等在电梯门口,一见到我就笑容满面地说道:“叶小姐?”   我点头。   她含笑伸手向一个方向一指,说:“这边,请跟我来!”   我不语,只是随她向走廊一端走去。   她带着我在一扇乌木双门前停下,伸手推开门,站在门边说道:“总裁在里面等你。”   我微微皱眉,再次看了她一眼,她眼里流露出一丝轻慢地神情,引得我不由微微勾起嘴角笑了,正视前方,缓缓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装饰豪华的大会议室,我挑眉,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正是魏天昊的父亲,魏氏集团的掌门人——魏征言。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木玉柄的烟斗,面色平和地看着我。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他走去,在离他还有两个位置的距离前停了下来,颔首道:“魏总裁。”   他微笑着站起来,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说道:“啊,小叶啊,坐!”   我亦微笑,拉开身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不语。   “今天请你来,十分冒昧。”他笑,“小叶啊,不介意吧?”   我笑,介意,但是我会这么说么?   “你和天昊分手,其实我和他妈妈都觉得十分遗憾,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是天昊没这个福气。”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我没有工作,现在只是一个无业游民。”我说。   “哦?是么?”他露出一丝惋惜,“像你这样的孩子,怎么可以不去工作呢?需要我帮忙的话,不要客气,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的,毕竟你是我们天昊以前的女朋友,要是说出去,也挺不好听的。你看看,你想做什么工作,有喜欢的公司可以和我说,不要客气,我一定帮你的!”   我微微勾起嘴角,笑。   他眼神问询地看着我。   我低头笑了笑,抬头直视他,说:“魏总裁日理万机还要关心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草根,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注视着我,说:“这个么……应该的,你们女孩子脸皮薄,我可以理解的,但是你绝对不要和我客气,我这个人最喜欢帮像你这样优秀的好孩子了!”   “魏总裁,今天找我来是为了帮我找工作吗?”我问。   他似是而非地笑了笑,含着烟斗看着我不答。   我平静地回视他,说:“我是不是无业游民,有没有工作其实和你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多没有工作的人,非得找了我来帮我找工作,让我觉得很奇怪呢,不知道魏总裁为什么忽然就关心起我的工作问题,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言不讳了,我不需要魏总裁的帮忙,我现在的生活也很不错。”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因为他略微胖的脸庞和身形,这样的笑容让人感觉有种慈祥和蔼的感觉,但是我和他都清楚,他这样的笑,只是虚伪的面具。他握着烟斗,手指缓缓在烟斗上抚摸了一会儿,说:“啊,这样啊……”语气里似乎很惋惜,“我可是真想帮帮你呢!”   我微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他摇摇头,笑着说:“哎,这倒没有,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不知魏总裁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门打开了,我转头看到刚才领我进来的那个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小叶啊,陪我这个老头子喝杯茶吧!”魏征言说道。   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也好,他既然叫我来了,必然不会是为了什么帮我找工作之类的问题,这只是他的开场白,只是我真猜不到他找我来做什么。   那个女人在我们面前各自放下一杯茶后,对着魏征言说道:“您还有二十分钟时间,人都已经到了。”   魏征言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眼睛一直看着我,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怎么可以让他失望呢,听到那个女人说完,我就很配合地露出一丝焦急的神情,说:“你那么忙,我还是先走吧!”说着就要站起身。   他笑着拦我,说:“哎哎,小叶啊,不要那么着急,没事没事,让他们等去,不过就是几家分公司的老总而已,你难得来一次,陪我喝杯茶吧!这茶不错。”   我点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茶,看着那色泽和味道,应该是铁观音,品质确实是不错。   他看着那个女人走出去关上大门之后,低低咳嗽了一声,说:“小叶啊……”   我注视着他,等待他说下去,不料他只是叫了我一声,就没再往下说,我问:“魏总裁?”   他眼里忽然有一丝忧伤的神情,说:“有句话,我当说不当说啊!”   我不语。   他也没等我反应,继续说道:“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问题,我向来是不管的,只是你为了我们天昊也做了不少事,可以说,天昊也多亏有你带着才能有今天这个样子,我们魏家是很感谢你的。”他观察我的神情,“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很遗憾没能有你这样一个媳妇。”   我回视他,是要继续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演呢?还是直接翻脸呢?这是个问题,关键是,他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找我来谈谈,为什么提到了我和魏天昊的事情,他是什么目的?   今天魏氏集团股价下跌,我就算不去查证也知道是因为新闻媒体关于魏天昊公司的经济问题那一系列报道,可能夏梦莹的事情也有一部分因素。他不去解决当前媒体和社会的质疑,却找到了我……   我嘴角弯弯,看来,魏征言已经知道或者猜到那些舆论新闻和我之间或多或少是有关系了。看他这样的做派,是想用怀柔政策安抚我?   第九十六章 计谋   魏征言凝视着我,说:“小叶?”   尼玛,小叶,谁是小叶,我和你很熟吗?我腹诽了一下,脸上带着笑说:“魏总裁,我和魏天昊分手很久了。”   他点头说:“嗯,是啊,你和天昊分手很久了……”他摸着手里的烟斗,似乎有弦外之意地看着我,“确实是很久了……”   我按兵不动,继续保持微笑的沉默。   他笑眯眯地说:“小叶现在找了男朋友了吗?”   “难道魏总裁想介绍人给我当男朋友吗?”我问。   他呵呵地笑起来,说:“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哪里轮得到我给你找男朋友啊!”   我心里飞快地分析着他的话,却有点摸不到头脑的感觉,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能继续沉默了,他兜圈子兜得太大,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我笑了,说道:“多谢魏总裁关心,你约我来是要聊这些的话,让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他和颜悦色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站起身,说:“那么,我先走了!”   他楞了楞,旋即笑着说:“小叶啊,不急不急啊,喝完茶再走也不迟嘛!”   我注视他,说:“魏总裁客气了,不打搅了。”   他蓦地站起身,脸上虽然是笑着,但是有些勉强了,看着我说道:“叶小姐!请等一下!”   我挑眉。   他手上的烟斗轻轻地在桌上击打了几次,眼神里情绪莫辨,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和我们天昊在一起?”   我挑眉。   他注视我。   一时间,会议室安静得只剩下了他轻轻敲击烟斗的声音。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装出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看着他。   他低低一笑,说道:“我说了,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们天昊和你分手……真的很可惜,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是会聪明地抓住呢?还是白白放走那个机会呢?这个就全看你自己的把握了。”   “这种不可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想?”我反问。   他笑容满满地说道:“世事无常,人生里会有很多想不到的机遇,你眼前,就有一个!”   我沉默。   “难道你没有想过要重新开始么?”他问。   “魏总裁似乎很确定我想重新开始?”我勾着嘴角,“什么样的机遇需要我牢牢抓住呢?”   他放下烟斗,负手走到我面前,眼神和蔼得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笑呵呵慈祥的长辈,“我已经让我们天昊和那个惹是生非的女人解除婚约了。”   我心一跳,他说什么?   他看我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反倒愉快地笑起来,说:“这有什么惊讶的?魏氏不可能让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进家门的。”我听着,心里却是一阵感叹,夏梦莹就这样被抛弃了?看魏征言一脸坚定且傲慢地表情说道:“你和我们天昊交往过,应该知道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对于媳妇的标准是什么,我不要求门当户对,但品德一定要好,像她这样对你进行诽谤,又惹是生非的女人,我不会允许她进门的。”   “所以你问我有没有想过重新和魏天昊在一起?”我失笑。   他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说:“你没想过吗?”   我十分无语地看着他。   他说:“天昊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个女人花言巧语给骗了,看不清楚谁才是真正值得娶的,现在这个机会在你面前,你难道不动心吗?”   我保持微笑,正打算开口,就听到门被砰地大力推开,一个女人的声音急急说道:“你不能进去!”   我转头,就看到魏天昊气冲冲地拍门而入,大步走到我们面前,看看魏征言,又看向我,冷笑了一声,说:“叶紫岚,我不会娶你!”   我站着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不语。   魏征言怒道:“你这说的什么鬼话!”   魏天昊对着他说:“我说了,我不会和莹莹取消婚约,不但不取消,我还要和她尽快结婚,爸爸,她是被网上的人污蔑的,真的,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魏征言看了我一眼,似乎忍耐着什么,对着他说道:“我不许你娶夏梦莹,你年纪轻看不清楚谁才适合你,她的底细你不知道,我已经给你全部的资料了,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你就给我消停点,为了个女人冲到我面前来,你至于吗?”   魏天昊捏着拳头,愤怒地瞪了我一眼,指着我说道:“那么这个女人就可以了吗?这个女人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上床,这就可以了吗?”   魏征言镇静地说道:“那是夏梦莹设计陷害,我的儿子会那么笨?这点把戏都看不懂?还是你故意装不懂?”   魏天昊愤怒地说:“爸爸!”   “不管你之后怎么样,先按照我说的,你先对外公布和夏梦莹解除婚约的消息,然后我会安排公关部门出面。”魏征言丝毫不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现在,你给我出去!”   “我不出去!”魏天昊转头看着我说:“叶紫岚,你不要对我有什么幻想,我就算不和莹莹结婚,我也不会和你结婚!你死了那条心!”   我笑,说:“魏先生,请问我说了什么?我有说要嫁给你吗?”   魏征言对着我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叶,不要那么早下定论!”   我摇摇头,说:“我现在明白了,魏总裁,你们的家事我不便评论,只是有一点,您和您家少爷是不是都太自以为是强人所难了?”   魏征言眉目不惊地看着我,而魏天昊则说:“叶紫岚,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立马给我走!”   我脸沉了下来,看着他,说:“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他咬牙切齿地说说:“这里是魏氏!我是这里的主人!”   我笑起来,魏氏,就算是魏氏也不知会是谁的魏氏呢,想到魏天翔和陆伯濂的商谈,想必他们是要联手了,之后的魏氏集团真的很难说呢!“这里是魏氏,至于主人……”我看向魏征言,笑笑,“不说这个,魏天昊,你自作多情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想必是你是忘记了上次我和你说过什么了是吗?魏天昊,不要给我机会,永远不要!”我说着嘴角一勾,看向他的下半身。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蓦地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说:“你别乱来!这里是魏氏,我……”   “你给我闭嘴!”魏征言出声,对着我说:“真的很抱歉,小叶,今天大概是没办法谈下去了。”   我无视他的话,看着魏天昊,说:“你和夏梦莹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你觉得我会在乎吗?还是你觉得我还爱你?我好像很久以前就和你说过我已经不爱你了吧?”   他瞪着我。   我嗤笑地看着他,说:“别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难道认为我活该就要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么?”我转头对着魏征言说:“魏总裁,我想我现在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所谓的机遇对我来说不过是浮云。你的儿子,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了,根本就不会考虑重新和他在一起,这样的人……”我看向魏天昊,与他对视,说:“如果让我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我实在无法想象。你们魏家,我高攀不起!”   他们看着我,魏天昊一脸错愕与惊怒,而魏征言则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一点点的情绪来,只那么安静地看着我而已,我心中暗道,姜果然是老的,魏天昊要修炼多少年才能到他这样的程度?   “叶小姐,你这么说真的让我很失望。”魏征言说道。   我笑,说:“魏总裁言重了,我不过说了心里话而已。”   魏征言凝视着我,深思了一会,说:“事情未必就像你说的那样,也许你……”   魏天昊忽然打断他的话,对着我说道:“你既然不爱我,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叶紫岚,你想骗谁?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自己看不清楚吗?”   我冷笑了一声,拿起桌上那杯还未冷却的热茶,猛地就往他□一泼,他啊地一声叫,连带了魏征言也变了脸色,对着我大声说:“叶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天昊脸色青白交加,伸手捂着自己的下半身,狠狠地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冷冷地回视魏天昊,问:“你现在明白了?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魏天昊在我的目光里猛然打了个寒颤。   我把空了的茶杯放到桌上,对着魏征言惋惜地说:“真是可惜了魏总裁的一杯好茶啊!”说完,转身向大门走去。   魏天昊突然在我背后叫道:“叶紫岚,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止步,冷静地回身对着魏天昊说:“好,我等着,我等着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走出魏氏集团,回想刚才的种种,魏征言要解除魏天昊和夏梦莹的婚约,又要我重新考虑魏天昊,他是想以此来减少夏梦莹带来的舆论影响?还是因为已经知道夏梦莹那些纷纷扬扬不曾间断的蜚短流长是我的功劳?他倒是想得很明白,广大人民喜闻乐见的还是做错事情就改正,更喜闻乐见嚣张的小三被抛弃之后,下场凄惨,一旦知道夏梦莹被抛弃,大概都会拍手称快并且减弱对魏天昊和魏氏的厌恶。   他让他们解除婚约,这样可以暂时平息网民及社会因为魏天昊和夏梦莹在一起,对魏氏集团造成的负面情绪,接着必然是打算让公关部门发散消息说魏天昊一直是被夏梦莹蒙蔽,经过网络上的种种真相揭秘看清楚了夏梦莹为人,重新和我在一起,那样,网民会觉得魏天昊还是一个分得清楚是非,敢于担当的男人。   如果我想得没有错的话,这就是魏征言的计谋,只可惜,魏天昊并不愿意配合呢!   第九十七章 无题   不知道陆伯濂到底和魏天翔是怎么计划的,但是,魏氏集团的情况却变得越来越坏。   我和曼妮坐在湖边的茶座里,沐浴着冬日难得的阳光,闲散得要死。我抱着一杯奶茶窝在藤椅里,久久在远处的树丛里溜达,曼妮拿着她的笔记本不停地打字。   我瞄了她一眼,说:“你在忙什么呢?单位里的稿子还没结束?”   曼妮哼了一声,说:“我有那么弱吗?”   我笑着摇摇头。   她把笔记本推到了我的面前,那是一份文档,上面贴着微博的视频,“你看看,这些……”   我凑过去看了许久,说:“什么叫做不明人士的授权?”   她说:“这些”她指了指一张截图,“是我们付钱雇的人完成的评论和转发,代理都截图给我们的,但是,这些”她又指指下面一张,“代理说是他们另外一个同行的手下账号,他还问我们是不是也请了他们做之前的评论转发工作。”   我疑惑地说:“我们没有同时请两个以上的代理啊,是谁也那么恨夏梦莹?还跟着我们一起做这些事情呢?”   曼妮摇头说:“不知道,而且很关键的是,代理说最近几天他们圈子里做得最好的几家公司同时接到单子,要求继续把夏小三的事情做深度推广,深度推广哦!给了很多钱,说是不叫停就绝对不能停止深度推广。”   我看着电脑,问:“你问过代理,知道是谁授权么?”   她横了我一眼,说:“小笨蛋,做这个行业第一原则就是保密,你觉得他们会那么容易告诉你客户是谁?要这样的话,我们早就暴露了!”   我叹了口气,说:“说得也是,不过既然有人这么做,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至于是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曼妮凑到我身边,笑嘻嘻地说:“不过,你难道不好奇吗?”   我笑嗔:“我好奇啊,不如你拜托老李?”   “拜托他?”曼妮轻哼了一声,笑了,“嗯,这个可以有。”   就在此时老李慢吞吞地端着一杯咖啡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我乐了,说曹操曹操到,老李走到我们面前,说:“两位小姐,不介意我在这里拼个桌子吧?”   我看了曼妮一眼,说:“你得问问我身边这位小姐才可以!”   曼妮满脸笑开了花,还故作严肃地说:“你来干嘛?”   老李极无辜地挠挠头,看着曼妮说:“我来陪你晒太阳啊!”   曼妮随意地指指身边的一张椅子,说:“好吧,我允许你坐这里。”   老李拉过椅子挨着她坐了下来。   曼妮对着我说:“要不,真的让老李查查看?”   老李问:“查什么?”   我不答,曼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有人雇了网络推广代理,对夏小三事件做了深度推广。”   “深度推广?”老李诧异地看着我,“还有人比你更讨厌夏小三吗?”   我耸肩。   老李抿了抿手里的咖啡,微微皱眉说:“这个事情看起来……貌似很奇怪啊,是不是有人想学你啊?把夏小三的名声推到一个低谷,然后让她反身。”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曼妮没好气地说,“现在警察和网络上的那些人都在关注卢蓓蓓的生死,再加上那些录音,夏小三还能反身?你没听我说过,渣男的爹要渣男和死小三解除婚约么?”   老李一脸奇怪地说:“那是为什么花钱做深度推广啊?我听说这个价钱可比岚岚之前雇人评论转发还要费钱啊,所谓的深度推广就是在指定时间里持续不间歇地转发评论所有相关微博,并且建立新的微博,这么做的话,人力物力投入是十分大的呢!”   曼妮点头,说:“所以才奇怪啊,这个人不是恨夏小三的话,那就是夏小三本人。”   我沉思了许久,说:“也许是夏梦莹本人。”   “怎么可能?”曼妮惊叫。   我说:“夏梦莹的丰功伟绩在网络上已经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都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但是现在继续炒作舆论的话,大众会产生一种舆论疲劳感,接着就会反感这样的微博,人都有逆反的心理,这样的推广只会让人慢慢地怀疑夏梦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坏,如果夏梦莹这个时候只要出现新的动向,那她就可能翻盘。”   曼妮和老李看着我,都沉默了。   我笑了笑,说:“我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你要怎么做?”曼妮问。   “让大众的视线从她身上转到魏氏集团和魏天昊身上去,我原本要的就是夏梦莹名声扫地,魏天昊失去他重视的东西。”我心里其实有几分不确定,但面对曼妮和老李,我还是镇定地说:“现在就看魏天翔和陆伯濂是怎么做了。”   “你别对夏梦莹心软啊!”曼妮担忧地说。   我看着她,说:“不,我不是心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想把她怎么样,如果是想她人身受到什么伤害,我就不会选择网络这条路了。和夏梦莹一样找社会上的那些流氓地痞直接打她一顿不是更简单?”我叹了一口气,说:“夏梦莹这个人,即使网友们去她住的地方贴大字报什么的,都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只会让魏天昊更加怜惜她,现在他们才是真正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魏征言给了他机会洗清身上的流言,但是他没接受,那就说明他不会解除婚约。”   “不解除婚约?那你这样子辛苦又算什么?”曼妮叹气,“完全打击不到她啊!”   我注视曼妮,说:“你记不记得,夏梦莹很孝顺,她对自己的父母很好?”   “你想怎样?”她问。   “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个事情我可以帮忙!”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老李说道。   曼妮拍了他一记肩膀,说:“什么?你们打什么哑谜?我没听懂好不好???”   我看向老李。   老李拉过曼妮的手,傻气地笑道:“老人家么不都希望自己的女儿风光无限的嘛!”   曼妮恍然大悟,眼神里略带一丝犹豫地问:“真的要这么做?”   我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虽然她家里人挺无辜的,但是也没办法。”   我不语。   曼妮说得没错,但凡善良一点的人都不会祸及全家,而我,不是好人,我从最开始的计划里,就有这个想法,当舆论达到最□,把夏梦莹的丰功伟绩扩散到她家人的身边,让她全家都陪着她一起抬不起头来,这是极为锥心的一种方式,不杀你,不打你,就仅仅是把所有的那些不好的言论散布在她家人的生活里,让人对着他们家指指点点,让她的父母因为她的行为抬不起头来,让她没脸会老家,即使回去了,也得低调得过,家里人对她也会怨声载道。   “不行不行,我想了想,还是要查!”曼妮推推老李说:“你去查查看,到底是谁花钱做深度推广!一定要查不来!”   老李有点为难地说:“要查这个?”   曼妮点头。   “你直接问你雇的那个代理不就好了?”老李问。   “我要问得出来,还用得着你查吗?”曼妮没好气地说道。   我笑了。   老李小心翼翼地摸摸她的手,说:“好好好,我查,我去查!”   曼妮这才满意地点点他。   老李一脸花痴地表情说:“那你是不是要给我点首付款啊?”   “什么?”曼妮挑眉,“首付款?”   老李偏过脸,指指自己的脸颊。   我掩嘴笑。   曼妮看了我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脸上,骂道:“去去去!想占老娘便宜啊?没那么容易!”   老李低头,一副受打击的样子。   曼妮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前领,把老李拉到自己面前,她凑过去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   老李被她放开领子后,摸摸自己的脸颊,乐呵呵地说:“放心,我一定把那个人查出来。”   曼妮摸摸他的脸颊,笑:“恩,乖!”   我捂嘴,笑,这两个人啊,真是……看着他们两个,想起了坤哥,虽然我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和曼妮老李有天壤之别,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到他,心里也是暖的,没有激情的感情,温润如水的交往,无数次被曼妮说成,看着我们两个竟然像看到一对老夫老妻。老夫老妻么?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每天他会来接我回家吃饭,我们有时也出去吃饭,我和他说我现在的计划,现在的境况,以后的计划,他给我讲他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吃完饭,一起散散步,一起看电影,平淡得如这世上千千万万对夫妻,我却是甘之如饴。   电话响起,曼妮推推我的手,我楞了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坤哥,不觉嘴边微笑起来,“怎么了?”我问。   “你在哪里?”他问。   “和曼妮在一起喝茶晒太阳,哦,还有老李。”我笑,“你不是今天很忙么?”   他在那头停顿了一下,说:“找到卢蓓蓓了!”   我惊讶,旋即看向曼妮,说:“坤哥说,找到卢蓓蓓了?”   曼妮紧张地问:“是吗?活的还是死?”   坤哥显然是听到曼妮的问话了,他咳嗽了一声,说:“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接你们!”   第九十八章 生如死死如生   坤哥带着我们到了郊区一家医院。我们一行人默默地进了一间病房,病房里躺着的一个女人,正是卢蓓蓓。   她身上插满了插管和呼吸器,手上还连接脉搏血压监控器的探头。我看着她,她头上包着纱布,脸上都是瘀伤,一块一块青紫相交,要不是知道是她,这一眼看去真的会让人认不出,她的左腿上还打着石膏,整个人昏迷着,没有丝毫反应。   我不由自主地挽住坤哥的手臂,低声说:“她怎么了?”   坤哥转头看向我,说:“据说是在附近出了车祸,被送来这里治疗。但是一直没有醒来。”   曼妮冷哼了一声,说:“这就是报应!”   卢蓓蓓的病房里还有其他两床病人,闻言都看了过来。   老李拉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卢蓓蓓病床挨着的那床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腿上也打着石膏,她看向我们,问:“你们是她的家属么?”   坤哥摇头。   “啊,那是她的朋友咯?”她不等我们反应,顾自说道:“这个姑娘真是太可怜了,被送来抢救后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醒,听护士说送她来的人交完钱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肇事的那个人。”   我和坤哥相视,他看向这个大姐,问:“是哪位护士说的?”   她说:“宋护士啊!”   曼妮向我们示意出去,我点头,我们走出病房,但是这个医院十分简陋并不隔音,所以我们直接下楼走到医院大院里,曼妮说:“她不会变植物人吧?”   “不知道!”我看向医院的楼房,“一会儿去问一下医生吧,她现在这个样子……”   坤哥说:“要是你不想出面,我会处理这边的事情。”   我摇摇头,说:“事情有点突然,让我缓一缓。”   他颔首。   曼妮说:“不过,我觉得这个是个好机会!”我们都看着她,“把她的照片发到网上去,我敢打赌,就算不是夏小三做的,也会被口水淹死。”   “口水淹死有什么,让她蹲班房那才好!”老李说道。   坤哥没说话,只是注视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说:“这个确实是个好机会,她的消息由我来公布吧!我不可能永远在幕后。另外还有几件事情要做……”   “那你说吧,怎么做?我们配合你!”曼妮看着我,“快说!”   “报警。”我说。   曼妮楞了楞,与老李互看了一眼。   “报警,然后联系报社,我来负责在微博上发布消息。”我说,“坤哥……”   他轻轻应了一声,淡淡一笑,说:“我和老李负责查是什么人送了她来医院。”   我微微一笑,这个男人,真是,我不说话他都能知道我要说什么。   老李说:“好,那就这样吧!”   我挽过曼妮,说:“给报社爆料,还有报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曼妮点头,说:“那现在怎么样?”   我笑了笑,说:“我们不是卢蓓蓓的朋友吗?所以医生这里还是要去看看的吧?”   曼妮点头。   坤哥淡淡一笑,说:“那好,分头行动,我和老李先去收费处问问情况!”   一个小时之后,警察接到报警来到医院,他们对我和曼妮进行了询问,接着又询问了卢蓓蓓病房里的两个病友,我和曼妮站在走廊里,看着警察在护士台问询护士情况,我低声地说:“报社怎么说?”   “说很感谢,会派人前来核查。”曼妮耸肩,“似乎不是很关心呢,大概是因为我没说是卢蓓蓓。”   我点头,说:“这样是最好了。”   “你呢,微博上发了消息了?”她问。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给她看了一眼,说:“发在了我自己的那个微博上,转发已经五百了。”   曼妮叹了口气说:“接下去怎么办?她要是真的变成了植物人,以后我们难道还要负责她么?”   “医生只是说她的头部受到撞击有大面积淤血,没说一定会变成植物人。”我说道,“再者,现在消息发布出去了,夏梦莹是跑不了的。”   “是她做的么?”曼妮低问。   “难说,卢蓓蓓身上的伤——你没看见医生的表情吗?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不止是车祸弄出来的,脸上那块鼻子旁边的淤青看着就不像是车撞了的痕迹。”   “嗯,我也那么觉得,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曼妮说道。   坤哥和老李走了上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迎上去,说:“警察来了,在调查情况。”   他握住我的手,问:“你要继续呆在这里还是回去?”   我叹了口气,说:“做戏做全套,当然要呆在这里了。”   他点头,说:“好。”看向曼妮,说:“你和老李先回去吧!”   曼妮说:“我也留下来吧!”   我摇摇头,说:“你明天还要上班的,早点回去吧,网上的事情还要你监控一下。”   老李点头,说:“是,我们先回去吧,我要去找人帮忙。这个车祸有点奇怪,得去好好查一下。”   曼妮沉默了一会,说:“也好,有坤哥在我放心,那我和老李先走。”   我点头。   她摸摸我的脸,说:“有事给我电话,我估计媒体很快会过来,我联系了不止一家媒体,你的微博一发,他们就会明白爆料电话的意义了。”   我镇定自若地说:“我知道了,媒体,我会搞定的。”   她和老李和我们又说了一会话,就先离开医院。   我看着他们坐上出租车离开,望着远处蜿蜒的道路,没想到我会用这样一个机会面对网络和媒体,用这样的机会来做“好人”。   微博在晚上七点达到了沸腾,漫天是关于卢蓓蓓重伤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消息。我通过曼妮还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魏氏集团被税务局勒令进行集团下所有分公司必须接受抽查式查账。不但如此,魏天昊公司的账务情况被税务局通过上次陆伯濂给我联系的那个记者所在的报社用了四个大版面详细的报道,证实了微博传言魏天昊公司偷逃巨额税款近亿元。   我和坤哥并肩站在病房门口,警察昨晚常规性闻讯后已经离开,他们表示明天还会再过来一趟,我看着病房里人事不知的卢蓓蓓,心里恻然,有一丝兔死狐悲式的感慨,也许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然,卢蓓蓓也算不上朋友,只不过我们面对的是同一个女人。   坤哥握住我的手,说:“去吃点东西再过来吧?我想媒体没那么快找到这个地方。”   我点头,跟着他下楼去了医院食堂。   食堂十分简陋,与市区那些大医院不能比,只是一些简单的菜色,我随意挑了一荤两素,盛了一碗寡淡无味的紫菜汤,拿着筷子却没有食欲。   坤哥凝视我许久,说:“吃不下?”   我点点头。   “无论如何都要吃下去。”他说着拿起一个勺子,递给我,“大口大口吃,不要管味道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接过勺子说:“要不是有你在,我可能比她还惨很多。”   他弯了弯嘴角,说:“不会。你比她要聪明。”   我自嘲地笑笑,说:“不要赞美我,我这个人就这坏毛病,经不起夸的。”   他含笑吃了一口菜,说:“吃饭吧!”   我点头,潦草地吃了口菜,就着饭囫囵下去,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到,卢蓓蓓这个人和夏梦莹翻脸,应该不止是录音里说的那样,也不止是她自己阐述的那样,两人之间的龌蹉怎么可能仅仅是夏梦莹不满足卢蓓蓓的要求还威胁她就能让卢蓓蓓和她翻脸?我摇了摇头,算了,不要想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她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决裂的,似乎也没什么追究的意义,现在我需要做的事,吃完饭回到卢蓓蓓的病房去等着媒体到来。   有坤哥在我身边陪着,我心里踏实不少,不出我所料,我发布的消息被疯狂转发,已经成了当日排名第三的热门微博,其实我发的微博也没什么内容,只是拍了卢蓓蓓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配了一行文字:“终于找到蓓蓓了。”   我没有进病房,只是在病房外面站着,默默地看着卢蓓蓓。   “请问,你是叶紫岚叶小姐吗?”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看着我问。   我点头。   他转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病房,说:“病床上的人就是卢蓓蓓吧?”   我点头。   他又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说:“好朋友。你是?”   男人点点头,说:“我的H市某某报的记者,我看到微博上你发的微博以后,我们报社热线处转过来一条爆料,所以我就按照爆料的地址过来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以给我讲一下么?”   我叹了一口气,说:“车祸,昏迷很多天了,具体情况可能需要你问她的主治医生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网上一直在找她,很多人传言说她已经被夏梦莹弄死了,现在说是车祸,你觉得可信吗?这确实是一起单纯的车祸吗?”   我看着卢蓓蓓,轻轻地说:“我们已经报警,警察应该可以查出来到底她是被人故意弄成这个样子,还是单纯的车祸吧?”   “请问你相信这是一起单纯的车祸吗?”男人又问。   我垂下眼,说:“我希望,这只是一起意外。”   他点头,沉默了一会,问:“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是能拍一下她的照片,回去方便做报道?”   我沉默不语,只是转头看向坤哥。   坤哥会意,对着男人说:“请在不要打搅到其他病人的情况下,尽快拍完。”   他微微点头,说:“好的,我明白。”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架单反相机走进病房。   我倚着坤哥,牢牢看着那个男人对着卢蓓蓓一阵拍摄,不多久,他走了出来,看了看我和坤哥,问:“我可以拍摄你么?当然,照片有可能会上版面。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拍你们的背影就好!”   我揉揉眼,疲倦地说:“背影吧。”   他点头说:“可以往病房门口靠近一点吗?”   坤哥挽着我走到病房门口,面向病房里间,里面的两个病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我听到身后一阵快门咔咔的声音,那男人在身后说道:“好了,真的很谢谢你们!”   我转身看向他,低低地说:“希望你的报道能帮助我们找到蓓蓓车祸的真相。我们现在虽然报警了,但是当时车祸发生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看到,现在隔了那么多天,肇事的车和司机已经逃掉了,警察说要是有目击证人,这件事就会方便很多!”   那个男人楞了一下,旋即说:“恩,我会呼吁寻找目击证人。”   我感激地说:“谢谢你!”   男人点点头,收起相机给了我一张名片就背着包包离开了医院。   我低头看了看名片,低声说:“第一家!”   坤哥伸手揽了我的腰说:“进去坐一会儿吧?”   我摇头,要我坐在卢蓓蓓病床前?打死也不要,我没能力伪装到这个程度。之前面对记者,我已经伪装至极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进病房把卢蓓蓓床边的一张木凳子拿到了我身边,说:“坐吧!”   我凝视他,默默地坐了下来。   第九十九章 新闻(上)   那个记者回去以后网络上出现了一则他们报社的新闻预告,题目是:网络大搜寻,卢蓓蓓生死何处?后面跟着一小段文字:今日本报接热线爆料后赶往某医院,找到了忏悔书作者卢蓓蓓,明日报纸两版报道,敬请关注。这个预告还附上了一张图,不知是编辑故意的还是怎样,那张图和我发微博上的那张卢蓓蓓的照片是同个角度,不同的是,因为是单反拍摄,清晰度和冲击力都比我的那张要强烈许多。   这么一则预告一出现在微博上,就因为关键词为卢蓓蓓而被众多网友转发相告,大概是因为这个预告附图的关系,我的微博上收到许多媒体的私信,向我询问卢蓓蓓现在在什么医院。   我和坤哥商量着挑选了三家媒体,分别是纸媒,电视台,以及一家门户网站,把地址告诉他们以后,和他们约了探视的时间。   我靠着墙,呆呆地看着卢蓓蓓,我心里是能肯定她的车祸和夏梦莹是脱不了干系,明天媒体来采访之后,我几乎可以预见,不需要我去动脑筋,各种报道的出炉绝对不会不提起她和夏梦莹的恩怨,也不会不提起我和夏梦莹卢蓓蓓之间的恩怨。这对于每一个局外人来说,就是一个精彩的狗血大戏。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第二天蜂拥而至的媒体吓了一大跳。除了约定的三家媒体,其他的媒体不知从何知道了这里,也赶来采访。   长枪短炮,几架大型摄像机面对着我,每一个人都对着我问:“卢蓓蓓现在情况怎样?”   “叶小姐,听说卢蓓蓓受到夏梦莹指使对你下药,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会在这里?”   “你和卢蓓蓓曾经是好朋友,你现在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原谅了她?”   “卢蓓蓓是你找到的吗?”   “这个车祸是意外吗?”   “目击证人还没有找到吗?”   “叶小姐,你觉得这车祸事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   坤哥不忍看我被围攻,拉着我想护着我到他身后,我轻轻拽着他的手臂摇摇头,面对各家媒体做了一个安静地手势,平静地说:“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可以吗?请不要打搅蓓蓓和其他病人的休息!”   各家媒体听我这么说,也没有为难我,纷纷点头同意。   我带着他们下楼,在医院后院里,看着他们在我身边围成半圆形,苦笑了一下说:“我简单地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我想大家可能知道我是谁,我是叶紫岚,我和卢蓓蓓从大学开始就认识了,可以说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在那件下药事情之前,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前不久我和大家一样,也是从她的忏悔书和那些录音里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我不是圣人,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很生气实在太气人了,但是我找不到她的人,网上很多人在说她可能死掉了,我不信,我托了很多朋友去找她,在昨天,我终于——找到了她,可,她已经成了大家看到的这个样子,医生的意思是,如果她超过一定期限不能醒来,就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我顿了顿,说:“我想你们可能会问,为什么我既然很生气却还要去找她,我承认我一开始是为了找到她以后骂她一顿或者打她一顿,无论如何都想出心里这口闷气,但是我现在找到她了,我却……我却……不能对她有任何惩罚性的行动。”我叹了一口气,“无论我多么生气,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得到惩罚了吧?我不希望她成为植物人,所以会尽快把她转到市中心的医院去治疗。”   一家媒体问:“那么她是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深呼吸,说:“车祸。我们已经报警,希望肇事者能自己出来承认错误,并且承担责任。”   “之前卢蓓蓓说夏梦莹扬言杀她,你认为这个车祸和夏梦莹有关系吗?”一个瘦小的女人问道。她一问出这个问题,现场瞬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了相机快门卡擦的声音。   我悲伤地看着那个发问的女人,说:“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现在警察这边已经开始调查这个事情,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考虑,只是希望能找到目击者,协助警察找到肇事者以后,给卢蓓蓓一个公道。”   “叶小姐,你觉得卢蓓蓓车祸有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呢?”有人问道。   我伤感地看着问话的人,不答。   坤哥站到我身前,淡淡地说:“各位,我们已经简单地向你们介绍了现在的情况,至于其他的——关于车祸和卢蓓蓓的具体情况,就需要专人来解答了。”   各家媒体似乎还有问题要问,都露出一丝渴望看着我,似乎希望我再说点什么,我抓着坤哥的手臂一言不发。他们见势只得三三两两回到楼上病房去。   等到媒体都上去之后,坤哥低头看着我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体。   他叹,展臂拥抱住我,低声说:“你刚才说得很好,不要担心!”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我问。   “不管你在担心什么,我只告诉你,不要担心。”他吻吻我的额头。   我抬眼看他,说:“我最担心的是,卢蓓蓓就这么睡着醒不过来!”   他摸摸我的头发,说:“别担心,我安排好转院手续,救护车也已经预约好,明天一早就有人会把她从这里转走!”   我点头,说:“她不能出事!”   他深深地看着我许久,说:“她不会出事。”   我点头,低语:“千万不能出事,我还等着她醒来呢!”等着她醒来说出一切,说出到底是谁让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等着她咬死夏梦莹。   “卢蓓蓓的家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低声在我耳边说。   我点头。   突然,一声低咳。   我们都转头看向发声的人,是昨天第一家来采访的那个男人。   他对着我们微笑,说:“叶小姐,你好!”   我点点头,说:“你好,许记者。”   他依旧和昨天一样背了一个大包包,问:“有些事,方便问吗?”   我问:“有什么问题?”   他走近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我诧异,他说:“这是我昨天去车祸现场拍到的照片。”   坤哥伸手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皱眉,说:“有什么问题么?”   他点头,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去交警那里问过关于这个车祸的情况,也看过交警这里存档的照片,现场没有任何刹车印,但是路边的电线杆被撞歪。”   我从坤哥手里拿过照片,只见一条郊区的沙土路,两边是农田,在远处有几幢楼房,右手边一根木电线杆被撞歪。   坤哥低声说:“这里没有摄像头监控。”   我无可奈何地点头,说:“你确定现场照片没有刹车印?”   他点头。   我看着照片,这么大的破绽,可见卢蓓蓓不是遇到了车祸。她出事的那天就是打我电话要求公布忏悔书的那天,下手的人应该没有料到卢蓓蓓的生死问题会引起社会关注,所以在处理上十分随意,撞了电线杆就可以说是车祸了吗?卢蓓蓓伤得那么重……我皱眉。   许记者看着我,说:“我手上也有一些资源,可以帮忙查清楚这件事情。”   我抬头,回视他,问:“真的吗?”   他肯定地点头,说:“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抬头看向坤哥,再看向许记者,问:“什么要求?”   他说:“H市很多家媒体都派人来采访卢蓓蓓车祸的事情,我希望能够帮助你们一起找出真相,唯一的要求是我能专访你。”   我讶然,问:“专访我?”   他含笑点头,说:“老实说,我一直对于你很好奇,从魏天昊的前女友,到现在找到卢蓓蓓,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对你做一个专访。”   “我有新闻价值吗?”我问。   他点头,说:“当然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他说:“嗯,这个是自然,你考虑好的话,明天给我电话就可以了。”说着对着我们礼貌地点头,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后,喃喃:“卢蓓蓓果然不是单纯车祸。”   坤哥摸摸我的头,温言:“这个你不是已经心里有数了?这个许记者给我们带了这样的信息来,省得我们去确认车祸的真假了,不是么?”   我点头,想了想,说:“如果卢蓓蓓的车祸是假的……”   “那就说明她身上的伤需要重新检验!”坤哥接着我的话说道。“明天转院之后,她本来就需要重新接受诊断,我会让他们仔细检查一遍。”   我问:“你把她转到哪个医院去?”   坤哥看着我,说:“市医院。”   我沉默了一会,说:“转到陆子铭的那个医院去吧!”   他挑眉。   我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他是我血缘意义上的亲人,我利用一下也无所谓吧?”   他失笑,说:“你啊……”   我选择陆子铭的医院,在于他所在的医院是私立医院,在阻挡媒体采访和卢蓓蓓病情的保密上会比公立医院要方便,况且,以他对我有那种纠结的感情,我就算有所求,他想必也会答应。   第一百章 新闻(下)   许记者的报道率先在H市发布,接着其他几家媒体也紧跟着开始做跟踪报道。一时间,H市几家报纸上都出现卢蓓蓓车祸与魏氏接受经济调查的新闻报道排列在邻近版面上,不由得让人不得不联想些什么。   许记者的报道以车祸为主线,从卢蓓蓓现状,我给媒体做出的简单发言,以及交警方面的回应为主要线索,附加了一个小小的导读,内容则是卢蓓蓓的忏悔书。   我把手里的报纸放在卢蓓蓓床头柜上,我们已经把她从郊区医院转到了陆子铭所在的医院——汉仁。   陆子铭对于我送卢蓓蓓来汉仁十分惊讶,但很快给卢蓓蓓安排了单人病房,并且给她做了全面详细的检查,据说全部的检验结果最快晚上就会出来。   我看着卢蓓蓓,轻声说:“你一定要醒过来,如果不醒来的话,夏梦莹就逍遥法外了,我想你一定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病房门被敲响,我转头,一对中年夫妻相携由坤哥陪同走了进来,其中那个中年女人相貌与卢蓓蓓相似,应该是她的妈妈。她一看到病床上的卢蓓蓓就捂嘴哭了起来。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对着我说:“你是我们蓓蓓的朋友叶小姐吧?黄先生已经把情况和我们说过了,谢谢你!”   我摇摇头,说:“叔叔不要这么说,应该的。”   他忧虑地看向病床上的卢蓓蓓,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孩子,就是太倔强了!”   我说:“你们先陪着她吧,医生说家里人和她说说话能帮助她早点醒来。”   卢妈抬头,带着哭腔说:“叶小姐,你一定要帮蓓蓓啊!”   我点头,安慰她:“我会的,阿姨不要着急!”   她点着头低头去看卢蓓蓓,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我看了她一会,蓦地转头,拉着坤哥出了病房。   坤哥看着我的脸色,问:“别想太多。”   我轻轻点头,说:“恩,我知道。”   他摸摸我的头,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句话听过吧?”   我抱着他的手臂向走廊尽头走去,“我知道,大概这几天太累了吧,忽然看到卢蓓蓓的妈妈对她的那种关心,还有她那么伤心的样子,有点触动。”   他淡淡地说:“没有人的人生是尽善尽美的,你看看卢蓓蓓,她有父母,但没有朋友。你呢,没父母,但有曼妮这样的好朋友,老天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我抬头看他,说:“忽然发现你很会说话!”   他挑眉,十分无辜地说:“难道你现在才发现吗?”   我微微弯了弯嘴角,说:“那你呢?”   “我?我什么?”他问。   “老天对每个人都很公平。”我说,“那么你呢?”   他温和地笑了,说:“我吗?我和你一样没有父母,但是我有一个很好的义父,他收养了我,给我一口饱饭吃。我虽然没有曼妮这样的好朋友,但是我有你,这就够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么傻傻地看着他。   他带着我站到走廊尽头的窗前,说:“今天,魏氏的股票被大量抛售,股价在一个小时之前跌停。”   我不懂股票这些东西,但是跌停不是好事。   坤哥注视我,说:“魏氏,要变天了。”   我点点头,说:“是该变天了。看来陆伯濂和魏天翔两个人联合起来力量十分大啊?”   坤哥笑了笑说:“知道魏天翔现在是什么身份么?”   我摇头。   “TEO投资中国区的首席执行官。”   TEO?这家公司我倒是真的有所耳闻,如今网上的巴黎卡卡网站就是因为有了TEO的投资才能从破产边缘回到正常运营,不但如此,因为有了他们的资金注入,才造就了现在网络一流的贸易平台,现在很多公司厂商都靠着巴黎卡卡做成了许多生意,并且在他们的生意中,在巴黎卡卡上交易比重已经越来越大。   我沉思,说:“怪不得魏天翔会那么自信自己可以得到魏氏……”   坤哥问:“后悔么?拒绝了他?”   我瞄了他一眼,他眼里带着一丝试探,我心里不由有些火气,说:“是啊,后悔呢,魏氏集团总裁夫人,这样风光的位置,白白放弃了,能不后悔?”话说完,忽然盯住他,那天晚上他离得我们那么远,怎么知道我和魏天翔具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已经因为我的话变得很僵硬。我问:“我和他说的这些话,你都听到了?”   他苦笑,说:“是的,从头到尾。”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   他不语,良久,说:“他拨了我的电话,所以,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我心里暗骂魏天翔,这个魂淡,要是我真的贪图金钱和魏氏总裁夫人的位置答应了他,坤哥又全程一字不漏地听到,他还不知道要得意到什么程度去!   坤哥黑眸深深地凝视我,低声地说:“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说:“离开H市?”   他点头。   我想了想,说:“我倒是可以随时走,但是你,你呢?你能那么容易离开吗?”   他笑了,说:“这些你不要管,我要走,当然什么都可以扔掉的。”   我仔细地看着他的神情,许久,迟疑地说:“你是……为了我才这样说吧?”   他不语。   我握住他的手臂,轻轻地说:“事情结束之后,我也不会因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而失去在这里生活的信心。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眼光离开?要是我在乎这个,当初和魏天昊分手,我就该离开H市,而不是在一直在这里苦苦地活着!”   “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他问。   我叹,说:“我明白,我想你这么说也是因为猜到我会答应许记者做那个专访了。媒体对我的聚焦肯定会造成我生活上的不便,但那是一时的,等到新闻热度过后,谁还记得我是谁,而且,过不下去的人绝对不会是我,应该是夏梦莹和魏天昊。”   他凝视我,眼里有着怜惜与赞赏之色,他低下头抚摸我的发良久,轻轻地吻了吻,说:“好,听你的。”   我轻轻地说:“不过,事情结束之后,我想出去走走,去看看别处的风景。”   他看着我,眨眨眼,说:“嗯,这个主意不错。”   我笑,说:“不错吧?”   他点头。   我们在窗前看了一会风景,便相携回病房。在病房门口遇到了拿着一堆检验单的陆子铭,他对着坤哥点点头,看向我,说:“卢蓓蓓的检查结果除了一项血液化验没出来,其他的都已经出来了。”   我转头看向病房,卢爸和卢妈坐在卢蓓蓓病床边,卢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对着陆子铭说:“卢蓓蓓的父母在里面,你和他们先说一下她的情况吧,我还有事,稍后去找你!”   陆子铭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被他的微笑掩去,对着我和坤哥点头说:“好的,没问题。”   我说:“如果有媒体来询问,请医院里的人能保密,我暂时不想她受到骚扰。”   陆子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颔首,说:“这里是VIP病区,保密性你可以放心。”   我点头,握着坤哥的手,陆子铭的目光落在我和坤哥交握的手上,随即看着我,调开目光推门进病房。   我的确是有事要做。   这边医院,我给卢蓓蓓请了专业护理人员,并安排妥当卢爸卢妈的住宿问题之后,和坤哥一起踏上了去R城的高铁。   夏梦莹,你做梦都想不到吧?我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你老家R城的人们和你父母知道你在H市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好事。原本我可以通过网络煽动一些R城的网友去贴大字报什么的,可我却在看到卢蓓蓓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之后,那么急迫地想,想亲手去做这件事。   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况且,我的目标对象可不是什么智者,而是夏梦莹父母所在小区的那些三姑六婆们。   第一百零一章 流言蜚语   R城。   我和坤哥一下火车,就直奔了夏梦莹所在的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我坐在床上拿着笔记本把曼妮给我整理好的夏梦莹其人其事下载到电脑里,坤哥站在窗前打电话,等到我抬头看他时,他转头看向我,问:“你需要怎么样的人?”   我楞了一下,旋即想起在高铁上和他商量过怎么样去散播流言。我犹豫了一下,说:“要找一个人,样子斯文一点,然后冒充记者去采访。另外找几个号称是网友的人拿着大字报去小区贴。”   坤哥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说:“你能叫到人?”   他冲我挑眉,说:“这么不相信我么?”   我摇头,说:“不是不相信你,问题是这里不是H市,是R城,你不是也第一次来嘛?”   他笑了,走到我对面的床边坐下,说:“有认识的人在这里。”   我继续拿怀疑地眼神看着他,“真的假的?你认识的人能帮我们叫人?”   “当然!”他扬眉,说:“角色扮演对吧?”   我点头。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笑着说:“小笨蛋,要相信你老公我的能力!”   他老公二字一出,我大囧,拿起身边的枕头丢了过去,骂道:“去你的,什么我老公!比别乱说!”   他耸肩,说:“刚才登记房间的时候,人家说你老公很帅,你还不是笑嘻嘻地承认了?”   他指得是刚才登记的时候,前台服务员很是热情,和我闲聊了几句,听说我们是来旅游的,大约是默认成了我和他是一对夫妻,就介绍了几个好玩的地方,顺便还夸了他一句说:“你老公好帅哦!”偏偏就这一句他倒是听了进去,原本也没什么的,只是现在他这么说,我觉得更囧了,脸烧得厉害,想我天不怕地不怕,好歹也是谈过恋爱的人了,被他这一说却脸红发窘,真的是……   他蓦地站起身,我抬头,说:“我那是……权宜之计。”他俯身,双手按在我身两侧的床铺上,两眼直视我,我伸手推他,说:“别闹,还有事情要做呢!”   他不答,只是那么直直看着我,慢慢凑近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边退一边很严肃地说:“黄坤,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别闹!”   他忽然笑起来,说:“恩,是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说着随着我后退,一只脚跪到了床上,左手抓住我的肩头,“岚岚……”   我们现在的姿势十分暧昧,他按着我的肩头,上身前倾,我被迫拿手后撑着床,他索性半跪在床上,两条腿正好把我的双腿夹,在中间。   他轻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们又不是普通关系,这种程度,你可以理解的吧?”   我回视他,他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双眼深邃地盯着我,身上的外套早在进房间就脱在沙发上了,现在只穿了一件V领毛衫,我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往下移,喉结,脖子,露了一半的锁骨,再往下是在毛衫起伏间若隐若现的胸膛,他这个样子,我真的是没见过,我吞了口口水,空出一只手在他胸脯上点了点,问:“喂,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把我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我的耳旁,凑近我,说:“恩,我在引诱你!”   我再吞了吞口水,说:“好吧,虽然确实是勾搭到我了,不过,可不可以先缓一缓,我还想把事情办完,晚上回H市呢!”   “那也行,晚上我们住这儿吧!”他说。   我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他现在半个身子都压着我,还对着我笑,呼吸打在我脸上,男色当前,我瞬时脑子当机。   他笑,摸着我的脸颊,也对着我眨眼说:“就只许你引诱我,不许我引诱你吗?”   “我……”我张口欲言,却被他一指抵唇。   他翻身在我身边坐下,转头俯视我,笑了,说:“哎,真没幽默感!”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   他伸手摸我的头发,轻轻地说:“刚才是开玩笑,我当然知道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看来我的幽默感实在太差,本来想逗你玩,让你放轻松的,不过现在你好像更紧张了!”   我喘了一口气,敢情他是调戏我来着?我还以为他想霸王硬上弓呢!我从床上爬起来,毫不犹豫的扑倒了他,用女上/男下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恶狠狠地说:“开玩笑?逗我玩?”   他猝不及防地被我扑倒后,看了我许久,结巴地说:“你,你,别,别乱来!”   我邪恶地笑了笑,说:“我可没乱来……”   他看着我,眼里纠结着兴奋与羞涩,双手抓住我的手臂,说:“岚岚!你……”   我俯身到他唇边,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嘴唇,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要搞定的事情有两件,一个让假扮记者的人去小区,另外是把大字报打印出来让人去小区发放和张贴。一个下午,应该足够了。”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吻了吻,说:“好!”   “好什么好!”我笑。   他凝视着我,说:“你把要打印的文档给我,一会儿我出去把事情办了,你在这里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说。   他摇摇头,忽然一笑,伸手把我的头往他脸上一压,他的唇就精准地印在我的唇上,轻啄了几口,哑声说:“你要是再爬着,我不保证我们今天下午能不能把事情做完了。”   我抬头,俯视他,许久,低头亲了亲他,爬了起来,拿过U盘把文件倒了出来。他接过我手里的U盘,说:“乖乖在房间等我!”   我点头。   一个多小时之后,坤哥给我电话,让我下楼。   我看到他等在大厅里,走过去问:“怎么样?”   他微微一笑,说:“去验收成果么?”   我问:“成果?那么快?”   他点头,牵了我的手,说:“跟我来!”   我们一路走到夏梦莹父母居住的小区,远远的就看到有数十个人在分发传单。我们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分发完毕散去以后,慢慢走进小区。   夏梦莹父母的小区中间有一个小型花园,花园一角建了一个木质结构的亭子,里面坐了很多五六十岁大妈大叔还有一些年纪更大的老人家,想来这里是他们每天聚会闲聊的场所,亭子里还摆了数张废弃的沙发和椅子。   我和坤哥不远不近地找了一个石条凳坐了下来,这条石凳的位置很好,离了亭子很近,中间又被一排的青柏树隔开,亭子里的人看不到我们,我们却能通过树缝隙看到他们。   “老夏他们家姑娘不是和H市大老板的儿子结婚了吗?”   “不是结婚,是订婚。老夏不是还分了糖给我们吃嘛?”   “哦,原来是订婚,我以为是结婚了呢!”   “现在这个传单写的是什么意思啊?”   “好像是说老夏家的姑娘用了手段抢了别人家的老公……”   “老夏家么?”   “老夏他们家自从他们女儿和大城市的有钱人订了婚,可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咯!”   “就是啊,自从订婚之后,我碰见老夏他老婆每回打招呼,她都爱理不理的,那眼神就像是什么似的。”   “你这还算好的了,我听说小区的保安都被她骂了好多次看门狗了!”   “他们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看到他们疑惑地看着传单在讨论着,这时,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走进亭子。我冲坤哥指指那个男人,挑眉。   他点头,竖起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仔细听。   我靠着坤哥的肩膀,透过缝隙注意着亭子里的动静。   这个男人笑眯眯地看了一圈亭子,问:“不好意思,我问个事情。”   一个大妈问:“小伙子,你要问什么啊?”   “这个小区是不是住着夏梦莹小姐的父母?”他问道。   “夏梦莹……”大妈说,“老夏家的姑娘啊,是啊是啊,她爸妈是住在这里,就在13幢。”她很热情地指了指远处的一幢楼房说道。   一个大叔问:“你找他们家有事啊?”   男人笑着说:“啊,是的,我是记者,想来采访一下夏梦莹的父母。”   大叔好奇地问:“什么事情啊?还要采访?”   男人说:“你们知道夏梦莹和H市魏氏集团的魏天昊订婚的事情吗?”   另外一个大妈说道:“知道知道,这事儿在我们小区很轰动呢,老夏家真是有福气!”   大叔说道:“嗯,是的,真是有福气,一下子就要嫁给有钱人了呢,不过今天我们这里有人发了这个……”说着把手里的一张传单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来一看,惊喜地说:“这个可以给我吗?”   大叔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拿去吧!”   男人道了谢,感激地接过传单。   这时,最开始那个大妈问道:“小伙子,你为什么要采访老夏家啊?是不是和这个传单有关系啊?”   男人点头,说道:“我是从H市过来的,可能你们不知道,夏梦莹的事情现在闹得很大,所以报社特意派我过来采访。”   大叔感兴趣地说:“你给我们说说,到底老夏家的姑娘在H市出了什么事?”   男人伸手顶了顶眼镜框,一个大妈立马让出了凳子说:“小伙子,来,你坐,坐着慢慢说哈!”   他点头坐了下来,说:“夏梦莹在H市牵涉到一个杀人灭口的案件。”   他这话一说,亭子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老太太叹了一声,说:“不会吧?小伙子,你不要乱说啊!”   另个大妈立马附和说:“是啊,你不会是瞎说吧?老夏家的姑娘乖乖巧巧的,怎么会和杀人灭口有关系呢?”   男人不紧不慢地说:“夏梦莹联合了一个女人用很下流的方法抢走了别人的未婚夫,那个未婚夫就是和她订婚的魏氏集团总裁的儿子魏天昊。”   “总裁的儿子啊!”一个大妈感慨。   他看了大妈一眼,说:“夏梦莹和那个女人因为一些原因有了矛盾,吵得很凶,那个女人就在网上把她和夏梦莹怎么对付那个被抢了未婚夫的女人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然后,那个女人失踪了。”   “那人找到了吗?死了吗?”大家都关切地问道。   他点头,说:“找到了,不过那个人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一个大妈叹息,说:“我就说嘛,老夏家的姑娘平时看到我们也不打招呼,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看来,这事儿八成就是她干的了!”   男人看了手里的传单,说:“她在H市已经引起公愤了,很多人到她住的地方贴大字报,骂她是小三,说她无耻之类的,没想到这里也有人开始发传单了!”   一个老太太问:“小伙子,你看看这传单里说的,是真的吗?”   男人低头看了传单许久,说:“基本上和网上公开的事情没什么差别,雇人骂被她抢了未婚夫的那个女的,派人砸对方的店……网上还有她怎么指使人陷害那个女的的录音呢,你们家里要是能上网,可以找来听听看。”   一个大妈吃惊地说:“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吗?”   男人不置可否地说:“传单上的这些事情,在网上都已经有人公布了证据的,应该是真的事情。”   那个大妈说:“那你来采访老夏家是要干嘛呢?”   男人礼貌地说:“只是想听听夏梦莹家里人是怎么看待这些事情,这对我们的采访也是有好处的。”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坐着不出声的大叔忽然说:“老夏家的那个孩子,不是有个男朋友是我们R城的?他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我和坤哥对视一眼,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不由自主地握住坤哥的手。   坤哥凑到我耳边说:“这个也许值得查一查!”   我点头。   那边亭子里大妈大叔们继续在讨论关于夏梦莹做的坏事,我拉拉坤哥向小区外走去。这些大叔大妈一个人就可以敌得过一颗炸弹,这亭子里少说也有十几个人,这一次,不炸得夏梦莹粉身碎骨,就是让夏家人抬不起头来。   我们走出小区,坤哥忽然轻声说:“我让人给小区所有人的信箱里都发了一份夏梦莹的传单。”   我一愣,旋即笑了。好,很好!   第一百零二章 最后一根稻草   回到H市后第二天,各大媒体相继报道魏氏集团旗下数十家公司遭到税务局严厉罚款,将面临总计额度将近千万元的巨额处罚。紧接着电视台推出整点报道,称有匿名人举报魏氏集团对税务某部门及政府内部涉及的几个主要职能部门进行金钱贿赂,媒体称这个举报很有可能会引起H市政府对内部进行廉政举措,清洗相关受贿官员。   我翻看网络新闻及微博,这两天吸引眼球的两件新闻,一件是卢蓓蓓的车祸,还有就是魏氏集团的经济问题。微博上小道消息漫天飞,有网友在微博上分析魏氏集团这次的事件发生在年底,全部被查处的公司及负责人会被全部撤换,又因为魏氏是上市公司,目前因为逃税问题影响了其股票被大量散户抛售,虽然前一天魏氏又往股市注入资金,暂时让股价停留在接近最低点不远的价位上,却依旧不能阻止今天更多持股人抛弃股票拿回本金,也不能阻止出现跌停。   陆伯濂和魏天翔他们想得真明白,举一反三,抓住魏天昊公司逃税的证据清查魏氏其他子公司,还不是一般的子公司,而是魏氏最赚钱的那几家。现在的社会哪个公司不想着办法逃税,不过是多少的问题而已,魏氏本就底子不干净,又怎么可能规规矩矩做生意,税务局名正言顺的抽查,然后又有匿名举报魏氏贿赂税务及相关政府部门,这想必就是陆伯濂的杰作。   魏氏股价大跌,被大量抛售,一半是新闻媒体的报道引起散户的恐惧,另一半,我沉吟,魏天翔说过他手里有股份,说不定他也抛售了一部分股票来诱导股价下跌。   不过不管怎么说,魏氏集团如何,我只需要静观其变,至于魏天昊,我冷笑,魏氏集团如果有变化,他是首当其冲受其害的人。   我的小店这几天生意倒是好了起来,一天少说也能卖出几件衣服,想必重新开张以后天天白板不知要好了多少。   我坐在店里,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下午2点不到,就在此时,门上铃铛一阵响,洛洛笑眯眯地对着来人说:“欢迎光临,随便看看啊!”   来人是和我约好了的许记者,他笑着说:“我找叶小姐!”   洛洛转头看我,我点点头。她笑嘻嘻地坐回收银台后面去不再说话。   我站起身,说:“进里面说话吧!”   许记者笑,随我进了里间。   我的店铺重新装修之后,我让人在后面隔了一道墙,一半作为仓库,另空了一半的空间放置了一张小桌子和三张简单的椅子,因为后面朝南,所以开了一扇天窗,让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暖意融融。   我和他落座以后,洛洛进来给我们端了两杯茶就出去看店,我看了看许记者,说:“这个店被砸了以后重新装修,最近才刚开张。”   许记者点头说:“抓到人了吗?”   我摇摇头说:“这种事情警察也只能尽力而已,怎么可能抓到人。”   他看着我说:“但是,看起来你知道是什么人砸了你的店,我的意思是,不是猜测的那种,而是你有什么证据很肯定的知道是谁砸了你的店。”   我微微一笑,说:“即使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去告她,所以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许记者沉默了一会,拿出一支录音笔,说:“那我们进入正题吧?你不用紧张,我们就当是聊天。”   我点头,说:“嗯,好的,就随便聊聊吧!有的事情,也到了可以公布的时候了。”   他问:“你和魏天昊是怎么认识的?”   “一次服装设计大赛。”我笑,说:“这些对你的报道有用嘛?”   他笑,说:“问得细一点,才能有翔实的素材写好稿子,这是最基本的。”   “夏梦莹和卢蓓蓓都是我的朋友,应该说是很好的朋友,只是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的情况。”我叹了口气,说:“我们大学里就认识了,算起来,三年同学,加上毕业以后这几年,差不多七年的朋友。”   “网上有私家侦探爆料说夏梦莹在你和魏天昊分手之前就已经在一起了,请问,那个私家侦探为什么会去调查他们?”许记者看着我问。   我笑了笑,说:“那是我雇佣过的私家侦探。”   他问:“那你现在这样说出来,不怕被人认为是你授意私家侦探在网上发布那些消息吗?”   “如果有人要这么想,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事实上,我请私家侦探只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靠私家侦探给我的信息,当场抓住了夏梦莹和魏天昊——”   “你的意思是你抓住了他们两个……”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   “他们在一张床上,赤身□。”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很坚强!”   我笑了,说:“坚强么?可是我第二天就被魏天昊抓奸在床呢!”   他注视我,说:“这个就是卢蓓蓓忏悔书里说到的下药事件?”   我点头。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明白了。你难道就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过卢蓓蓓和夏梦莹两个人会联合起来对付你吗?”   我诚实地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她们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你一点防备都没有。”   “对!”   “既然她们这样对你,卢蓓蓓现在出了事,我听说你不但帮她转院治疗,转的还是H市的私立医院,又帮忙照顾来H市的卢蓓蓓父母,你这么做会被网民称为圣母行径,你知道吗?”他问。   我沉默了一会,说:“难道我对她不闻不问,把她的生死抛在一边,就能被人称赞了吗?如果我要在乎大家的眼光,我早就不在这个城市生活,我应该在一开始,被夏梦莹在网上雇人攻击的时候离开H市才对。”   许记者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问:“你想过报复夏梦莹吗?”他直视我的眼睛,“她设计陷害你,抢走你的未婚夫,你就没想过报复吗?我觉得你是个很有魄力的人,应该是想过报复的吧?”   我回视他,心里打了几个转,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呢?我轻轻地笑了:“想,很想,做梦都想。”   他继续问:“那你有想办法报复她吗?就像我之前问的,私家侦探爆料那件事,你完全可以用那样的方法报复她。”   我笑着问:“你觉得这样的报复可以让她受到伤害吗?或者说,这样的报复可以让她尝尝看我受到的伤害吗?”   许记者下意识地摇摇头。   “我信奉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有的报复,不需要打打杀杀,也不需要疯狂攻击,在她自己也不知不觉地时候,我已经报复了她。”我说着,绽开笑容。   许记者愣愣地看着我的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带着笑,说:“卢蓓蓓的忏悔书是在她出事那天委托我上传网络,向大众公布的。”   他眼里闪过迷惑不解,看着我说:“这就是你的报复?”   我笑了,当然不是,我的报复是一点一滴聚集起网络上的舆论,是一步接着一步不曾停歇的算计,是用尽所有资源和我的能力背水一战的努力,但是这些,我怎么可能说出来?我不可能说,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说,夏梦莹在网上的声名狼藉是我一手促成。我轻轻地说:“我是压垮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许记者低咳了一会儿,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样的回答,很出乎意料!那么说起来,卢蓓蓓一定是和你说什么了,比如,为什么要公布那个忏悔书?”   我笑而不语。   他看我这样,只得拿着录音笔,换了个话题说道:“我听说魏天昊和夏梦莹订婚的时候,你也去了?”   我颔首,说:“是的,夏梦莹请我去了。”   他问:“那夏梦莹的父母知道魏天昊之前和你是未婚夫妇的事情嘛?”我挑眉。“我的意思是,你和夏梦莹既然是好朋友,那对方家长应该是很熟悉的吧?”   我遗憾地摇头,说:“看到过她父母的照片过,但是她从来没有邀请我去她家玩过,所以我和他们不熟悉。”   “那他们父母不知道你和魏天昊的事情了?”他问。   我笑了,说:“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夏梦莹的订婚宴上我没有看到她的父母。”   “哦?”他感兴趣地问:“怎么会没有看到,没来?还是你没认出来?”   我微微一笑,说:“应该是没来吧!如果来了,订婚宴会增加一个环节是两家父母见证子女交换订婚戒指的!”   他赞同地点头。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说:“卢蓓蓓的车祸真相,求你能帮着我们一起找出来。”   他一怔,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会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有的话,就说到这里就好!许记者的报道不管怎么写,对我都不会有任何损伤,即使被人谩骂几句也是无所谓的,本就是有这样吹毛求疵的人存在,心平气和的面对即将面世的报道会更好。我要表达的信息,相信许记者已经完全了解了。我接受他的专访,不是为了伸冤,也不是要叫屈,我只是为坐实网络上夏梦莹那些流言蜚语:设计陷害,抢人未婚夫,小三上位,攻击前任,意图杀人灭口……   第一百零三章 闹场   我坐在坤哥的车里,趁着夜色进了汉仁医院,就看见医院门口三三两两站了很多人,从他们手上带着的器材来看,应该是媒体的人,他们的嗅觉果然灵敏。   我们为了避开他们,特意从偏门进去医院,坤哥说:“果然是媒体,你把人送到这里,他们那么快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没答话,和他上楼去病房看了看卢蓓蓓,卢爸卢妈一脸憔悴地守在一边,看到我来,一叠声的感谢,让我心里不是滋味,稍稍寒暄几句,就去找陆子铭。   陆子铭坐在办公桌前,真专心的看一张CT片,我敲敲门。   他转头,看到,露出一丝笑,说:“来了?”转眼,看到我身边的坤哥,微笑稍稍收敛了去,只对着他点点头。   我走到他桌边问:“昨天事情太多,没有来得及问卢蓓蓓的情况,你和我说说吧!”   他凝视我数秒,转头,从桌上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卢蓓蓓的各种检验结果,说:“基本上和急救她的医院的结论差不多,脑外伤应该是人跌倒后在石头或者坚硬的地上撞击造成的,左腿开放性骨折,车撞击的结果。不过,这里……”他转身,对着他刚才看的那张CT片,说:“她左下肋骨骨裂,这个位置,应该是人为造成。”他看着我:“她身上多处表皮淤青,双手都有韧带拉伤,综合所有的外伤分析,除却脑外伤和左腿骨折,其他的伤,是被殴打……”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说:“她脑部下蛛网膜大面积出血,没办法手术,人能不能醒,很难说。”   我叹了一口,说:“我知道了。”   坤哥轻轻挽住我,说:“谢谢你,陆医生。”   陆子铭注视我,说:“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这个女人的情况?她陷害过你!”   我淡淡地说:“那又怎样?”   “你是原谅她了吗?”他问。   我笑了。   坤哥也笑了,说:“陆医生,关心病人病情,不代表就原谅吧?我们不过是本着道义救她罢了!”   陆子铭深思地看着我,再看看坤哥。   就在这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说:“我知道了,我一会给你电话。”挂了电话,看向我,说:“夏梦莹来了!”   我挑眉,她来干嘛?   “她在楼下,被媒体包围了,楼下问要不要让她进来。”陆子铭说。   我挽着坤哥的手,说:“我们走吧!”   “叶紫岚!”陆子铭在我们身后叫:“夏梦莹,要不要让她进来?”   我没说话,倒是坤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淡淡地说:“这些话,不需要问岚岚吧?陆医生?”   陆子铭盯着我,失望地低头,对着电话沉默了一会,说:“好,我知道了。”   我们走出陆子铭的办公室,我不觉握紧了坤哥的手臂。   坤哥笑说:“紧张?”   我点头,说:“是的,不知怎么回事,听到夏梦莹三个字就全身紧张。”   “我看你倒不像是紧张,倒像是炸毛的猫。”坤哥带着我往卢蓓蓓的病房走。   我沉吟,说:“你说,她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他淡淡地说:“网上有人赞你不计前嫌帮助卢蓓蓓,又怀疑她对卢蓓蓓痛下杀手,这个时候,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默不作声销声匿迹,另外一条路就是来关心卢蓓蓓,高调出现表示她问心无愧。”   我点头,说:“还是你脑子清楚,我现在心里有点乱,按理说她确实是只能这么做,不过——”我想了想,“她来表示问心无愧的话……”   “即使这样,也不代表她没有对卢蓓蓓下手。”坤哥低沉着声音说道,看着我说:“怎么今天就那么沉不住气?嗯?”   我在他沉稳的态度安抚下,舒缓了一下刚才乍然听到夏梦莹来医院的惊诧情绪,叹了口气说:“是有点心浮气躁,夏梦莹来医院看卢蓓蓓,我倒是有点出乎意料。按我的想法,打心底里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她这么故作姿态的来看卢蓓蓓,最好她没有任何行动,让媒体的报道和接下去车祸的真相把她直接打下十八层地狱才好。”我顿了顿,对着他笑了笑,“我很天真吧!”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进去陪着卢爸卢妈,我看,陆子铭会让夏梦莹进来的。”   我诧异,问:“你呢?”   他笑了笑,说:“我有点事,你先进去!”   我打心里是不愿意他现在这个时候离开我身边,但我也不能老粘着他,最近比之前更多的依赖他了,仿佛只要他在身边,什么事情我都能坚强面对,曼妮嘲笑说我是依赖症,我自然是知道这样不大好,毕竟他也有他的事情。我怅然地想着,看他健步走向电梯间,转身慢慢进了病房。   不多时,夏梦莹出现在病房门外。她穿着一件烟灰色薄呢大衣,里面是一件咖啡色圆领连身羊毛裙,脚上蹬着一双灰色高跟鞋,手上拎着一只香奈儿的白色包,脸色苍白地看向病房里。   卢妈正拿着棉签蘸水给卢蓓蓓润嘴唇,卢爸和我说着话,见到她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卢妈疑惑地看向我,问:“小叶,这位是……”   我冷冷一笑,说:“夏梦莹,夏小姐。”   卢蓓蓓父母顿时变了脸,卢妈放下手里的水杯和棉签站起身,说:“你来干什么?”   她走到卢蓓蓓病床边,我注意到她眼里流过一丝厌恶的神情,不语。她转头,看向卢爸卢妈,,叹了一口气,说:“卢妈妈,卢爸爸,我来看看蓓蓓。”   卢妈厌恶地看着她说:“谢谢你,我家蓓蓓不需要你的关心!”   夏梦莹走到卢妈面前,蓦地跪了下来,眼泪就掉了出来,抬头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们因为蓓蓓的忏悔书和那些录音在怪我!那些东西是假的,蓓蓓出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怎么可能威胁她?更别说害她变成这个样子了,蓓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卢妈皱眉,说:“夏小姐,你不用解释,就算不是你,你也跑不了关系!你起来,我不想看到你!”   卢爸走到她身边,伸手要去扶,夏梦莹扔掉了手里的包,大声哭泣道:“真的不是我,你们都冤枉我了,真的不是我!!卢爸爸卢妈妈,你们要相信我!!”   我拉过病房的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夏梦莹任凭卢爸怎么搀扶,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一边哭还拉着卢妈的裤脚哭着说:“我是来道歉的,我不应该威胁她,我只是威胁而已,我没有害卢蓓蓓,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对她怎么样呢?卢妈妈,卢爸爸,你们要相信我!!那些录音真的是假的,忏悔书也是假的,一定是有人居心不良害了卢蓓蓓还嫁祸到我身上的。卢爸爸,卢妈妈,你们要相信我!!”   卢爸怎么都拉不起她,有点火大地说:“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吗?你是意思是我们蓓蓓自己不好吗?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个样子?你起来,快点!你这样子吵到我们蓓蓓休息了!!”   夏梦莹抬着她那哭花了的小脸,可怜地看着卢爸卢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误会我了,我只是想道歉的。”   “你既然说和你没关系,说忏悔书和录音是假的,那你来干什么?”我在一边凉凉地问道。   她吃惊地看着我,似乎现在才看到我也在一般,抹抹脸颊的眼泪,说:“和你没关系!”   我笑了笑,说:“和我没关系吗?卢蓓蓓曾经也是我的朋友。”   她注视我片刻,哭道:“叶紫岚,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讶然地挑眉。   “是你对吗?”她指着我,说:“我知道你看卢蓓蓓和我关系好,你心里妒忌,所以你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对?还嫁祸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爱上了魏天昊,我只不过和他订婚了而已,你怎么就那么恶毒?你还想做什么?”   “你有证据说是我做的吗?夏,小姐。”我慢条斯理地问。   “你要不是做贼心虚,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找到卢蓓蓓,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帮她?”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忏悔书和录音都是你弄出来的,你知道卢蓓蓓反正也醒不过来了,你怎么说都可以了!!一定是你做的,我可以肯定!”   “夏小姐,你说的一切,叶紫岚可以直接告你诽谤。”一个声音自门口传来。   我抬眼,是坤哥,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夏梦莹,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忘记的话,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夏梦莹呆呆地看着坤哥,忘记了哭,说:“我做了什么?”   坤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从西服内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扔到了她面前,然后他大步向我走来,双手轻轻放在我肩上。我问:“那是什么?”   他淡淡一笑,说:“你们进来吧!”   从外面进来三四个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人,他们冲到夏梦莹面前,说:“夏小姐,这个信封里是什么?”   “夏小姐,请打开信封让我们看看那是什么?”   夏梦莹原本捡起信封之后还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见到现在这个情况,旋即掉了眼泪,说:“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一定是诬陷我的东西。”   “你既然说是诬陷,那就打开给大家看,让所有的人为你作证。”坤哥冷笑。   夏梦莹看向坤哥,眼里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他看着她,冷冷的眼神,笑容满面。   我看了一眼坤哥,转眼看着她手里的信封,说:“你不是一直说是我陷害你,那就把它打开吧!”   她咬牙,盯着我说:“叶紫岚,你那么恨我吗?”   我还没回答,就听到那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   “夏小姐,就打开信封看看吧,如果是他们诬陷你,我们今晚一定帮你在电视台澄清!!”   “是啊,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再说啊!”   媒体对她手里的东西十分好奇,纷纷劝说。   她的手在信封上掐出了折痕,但她始终不肯打开信封。   我哧地一笑,说:“夏小姐,你不肯打开这个,又是为什么呢?”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上一直紧紧抓着信封不放松,面对媒体,说:“你们这些拿了叶紫岚臭钱的媒体,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继续污蔑我!我不但不会给你们看这是什么”她扬起手里的信封,“我还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你们等着!!你们这些无良的媒体,要钱是吧?我可以给你们更多,你们把这个女人曝光啊!这个女人!!”她指着我,“她……”   “夏梦莹!”坤哥忽然叫道,“你需要我给你提醒更多么?”   她浑身打了个战,狠狠地看了房内一圈,抬高了下巴,转身就走。   那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趁机拍了卢蓓蓓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有卢妈和卢爸气得嘴唇发青的样子,然后就追着夏梦莹出了病房。   我感叹,看着卢蓓蓓,喃喃:“她是疯了吧?连媒体都敢得罪……”   坤哥默默地握着我的手,不语。   卢妈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哭了,说:“这都是什么人啊!那个夏梦莹一看就不是好人啊!蓓蓓,你怎么会把那种人当朋友啊!”   卢爸叹气,摸着卢妈的背,帮她顺气,转头,看向坤哥说:“刚才你给夏梦莹的是……”   坤哥笑了笑,不答。   我握紧他的手,抬头看他。   他俯身说:“回去的时候我再和你说。”   第一百零四章 黑夜   安抚了一番气得要昏倒的卢妈后出了医院,大门处依旧有媒体的人守护着,但似乎是因为夏梦莹来过的缘故,比刚才我们进去时要少了很多。   我坐进车里,看着坤哥施施然地给我关上车门,慢慢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坐进来,问:“你又有什么新的情报没有告诉我?”   他摇摇头,一脸很是迷惑地问:“怎么这么问?”   我瞟了他一眼,说:“没有?那你给夏梦莹的信封是什么?里面放了什么?她那么害怕,好像被你抓住了把柄的样子。”   他哦了一声,却没接我的话,只是发动了车子往外开去。   “喂!黄坤,我问你话呢!”我在他手臂上掐了一记,瞪着他,“你哦什么哦,快说啊,你给她什么了啊?信封里是什么啊?”   他漫不经心地说:“其实也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说:“你在绕口令吗?岚岚?”   我咬牙,说:“快说,不说的话……”我丢了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给他,“哼哼!”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微微挑眉,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说:“信封里面装了两张餐巾纸,这就是你想知道的,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闻言差点要吐血,张大眼吃惊地说:“什么?餐巾纸?”   他很郑重其事地点头,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我说,信封里面装了两张餐巾纸。”   我脸黑了一半,问:“那,那个信封又是怎么回事?”   他无辜看着我说:“信封啊~~~”   “难道你知道夏梦莹会来医院,所以事先带着信封么?”我疑惑地问。   他低低咳了几声,哧地一笑,说:“啊,那个啊……我不知道夏梦莹会来医院。”   我怀疑地看着他。   他一副我是好人我没说谎的表情,耸肩说道:“我的确,不知道她会来医院。”   “那你那个信封怎么解释?”我问。   “你真想知道?”他挑眉,笑嘻嘻地问。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快点说!”   他装模作样地缓缓叹了一口气,说:“那个信封是用来装给卢蓓蓓付住院费的那些钱的,昨天我去交完钱之后顺手放进口袋里了。”说着,面色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我无语地看着他,心说,我勒个去啊,你有那么二吗?至于吗?把个空信封放回口袋里去干什么?   他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嘟囔着说:“我没骗你!”   我点头,冷静地说:“那餐巾纸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就那么一个信封,夏梦莹就会被你吓到不敢说话。里面真的只是餐巾纸?”   坤哥点头,说:“当然只是餐巾纸,你以为里面还能有什么?”   我眯眯眼,不说话。   他耸耸肩,说:“真的是餐巾纸。”   “黄坤!”我语带警告。“你不说实话是不是?一会别去我家吃饭了!”   他沉默了一下,一脸被我打败的表情,说:“好,我说。”   他可怜巴巴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只是在楼下碰到她的时候,和她说了几句话。谁知道她那么不经吓?”   我眯眯眼,看着他,“几句话?你说了什么?”   坤哥眼里带笑,有丝得意地说:“我说,我们找到车祸目击证人了。”   “就这样?”我诧异。   他颔首,专注地开车,嘴边保持着他那得意的笑,很无辜地歪头看了我一眼,说:“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谁知道她会上钩?”那模样,要多卖萌就有多卖萌。   我无语地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我转回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信封里真的只有餐巾纸?”我再次问。   他很肯定地说:“绝对没别的东西,那餐巾纸还是我在门口看到她在撒泼,临时去护士台上扯了两张塞进去。”   “那些媒体的人就没看到?”我问。   他笑,说:“当然看到的,他们看着我放进去的,还拍下来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帮子人,也是坏人,知道里面是什么还冲上去问,真是……想到夏梦莹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餐巾纸,估计会比我更吐血!她该有多呕啊!就那么被坤哥设计了,还绝对不肯打开信封,这给了那些媒体多大的话题啊!我的天哪,我想到这里,看向坤哥。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原来是腹黑!   他摸摸我的膝盖,讨好地笑笑,说:“我做得好吧?这次她可玩大了!”   我笑嗔:“你也不怕她当初打开信封看?”   他老神在在地说:“她不会打开看。”   “如果她打开看了呢?”我说。   他的手指在我腿上轻轻点了点,脸上肯定地说:“她不会打开看,她害怕里面有可能是她指使人对卢蓓蓓下手的证据。本来就做贼心虚了,所以她不是没打开看么?”   我挡开他的手指,这个魂淡的手指在我只穿了一件羊毛修身袜上转来转去,弄得我心里被挠痒痒似的,我哼了一声,说:“你胆子也太大了,今天要是她打开了,岂不是让媒体觉得她真的和车祸没关系?”   “她如果和车祸没事,何必向卢蓓蓓父母道歉?何必说忏悔书和录音是假的?还要推到你身上。”他声音蓦地冷了下来,十分不悦地说:“这样的女人,真是已经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了。”   我叹了一口气。   我们都看着前方的车辆,没有说话。   坤哥忽然说:“魏天昊和她很配。”   我注视他,说:“怎么?”   他说:“我找人调查了一下魏天昊,这个男人……”他似有所顾忌地看了我一眼,“总之,个人感觉,他们两个果然是绝配。”   我垂眼,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个曾经戴着他送的戒指的手指上还有淡淡地一圈戒指的痕迹,刚才他说到调查魏天昊之后,看向我的那似有顾忌的一眼,说了一半又没往下说的话,他在我面前避免说到魏天昊,这让我蓦然惊觉,我一直在努力地回敬魏天昊和夏梦莹,这样的行为在他的心里会有怎样的感受,任何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疯狂”报复前任,恐怕都不会感觉很好。   我抬眼,趁着红灯把手伸到他面前,说:“喂,看到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便是大量我的手指,问:“怎么了?”   我俯身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说:“本来呢,我的这个手指上戴过一只戒指,是某个男人送我的订婚戒指,不过呢后来我丢掉了。”我看了他一眼,他正注视着我,静静地听着我说话。我微笑,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咕咚,好大一声吞口水的声音。我囧了,坤哥,你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吞口水?这个男人在我眼里真的没什么形象可言了,和第一次见面时那副冷淡的模样天差地别,我想,要是小迪看到他的窘样,也会大呼失望吧?   他一把抓住我送他眼前的手,严肃地看着我,沉声说:“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人先开口,我是男人,你应该等我说才对!”   我一怔,旋即失笑,说:“你不会是以为我向你在求婚吧?”   他诧异地看着我,说:“难道不是吗?”   我笑着摇头,说:“当然不是。”   他疑惑地看着我说:“那……”   我笑叹一口气,说:“我的意思是,魏天昊是我的过去,但你不需要顾忌什么,因为,我的现在和我的未来,是你,你不用在我面前故意避免说到他,也不用担心我会对那个男人旧情复燃。”我与他相视,低声说:“他已经被我丢掉了。”   他握紧了我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   我轻轻地说:“有的话,我不说,是因为很难说出口,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我想你是懂的,如果——如果你想听,我会说。我检讨过上一段失败的感情里,我做得最差的一件事是,我从没有说出我的真心。”   他定定地看着我,许久,沉声说:“我懂,你不用说,我懂,我避免在你面前提魏天昊那个人,是因为我妒忌。至于你说你做得最差的事情是没有说出你的真心……”他顿了顿,极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眼里带着一丝疼惜地说:“魏天昊那种人,你哪怕说出你的真心,他也会背叛你。所以,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我心底涌起一股淡淡酸楚,就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流浪汉,忽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那瞬间,我想我完蛋了,我真的被这个男人抓住了,跑不了了。我转过头,假装很镇定地说:“绿灯了,快走!”   他低笑了一声,放开了我的手,开动车子往前驶。   我想了很久,慢慢地说:“话说……你吓唬夏梦莹说找到目击证人了,她就被你吓到了,这就更加印证了这个事情和她大有关系了。”   坤哥慢条斯理地说:“确实找到目击证人了。这个我没骗人。”   我惊讶地说:“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才几天?”   他嘴角微微一勾,很肯定地说:“我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   我急迫地说:“那目击证人说看到什么了吗?”   “别急,我让人把目击证人带到警察那边去做笔录了,你要是想见见目击证人的话,明天我安排时间让你见见,今天太晚了,一会回家吃完饭,你就乖乖去睡觉!”坤哥说道。   我喘了一口气,说:“好吧!”我掏出手机,想了想,给曼妮发了一个短信过去:“明天可以的话,把下午空出来吧!我们一起去见个人。”   曼妮飞快地问:“谁?”   “目击证人!”   “真的?”   “对!”   “那好!明天我请假,一天都等着你哈!”   我看她回复的短信,叹了一口气,对坤哥说:“明天一定要安排时间让我见见那个目击证人!”   坤哥颔首,说:“好。”   我转头,车子缓缓进入我住的小区,离开了繁华的街道,小区宁静而幽暗,今夜,真的很黑很黑。   第一百零五章 目击证人   翌日,我坐在约定好的茶馆包厢内,曼妮手里玩着一套茶具,看她一遍遍的泡水洗茶碗,我就知道她心里焦躁得要死,我笑,端起手边的菊花茶喝了一口说:“坤哥已经去接人了,你就好好的等着吧!”   话是这么说,可曼妮还是不时抬头看向门,嘴里嘀咕:“怎么还不来呀?”   我笑,虽然我等得也有些焦躁,不过坤哥既然说了去接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都等了半个小时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于是我静下心慢慢地嗑着瓜子,看着曼妮手里反复玩着茶具。   曼妮看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得说:“哎,女人,你怎么好这个样子的?”   我看她那十分费解的样子,不觉失笑:“我怎么了?”   她指指我说:“茶喝喝,瓜子磕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事情和你没关系呢?”   我沉吟了一下,说:“其实,要从客观上来说,确实和我没关系,是夏梦莹和卢蓓蓓的事情。只不过这个事情既然有把柄能让我抓着打击夏梦莹,我才算是有那么点关系吧!”   曼妮颓然地靠着椅背,说:“说得也是,不过我这人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个目击证人对你很有帮助,所以很高兴啊!”   我抓起桌上一颗草莓放到她面前,说:“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急啦,吃草莓。”   她拈起草莓,问:“你说,那个目击证人,坤哥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的?我笑了笑,不予置评。   门被服务员敲开,随即进来一行人。领头走进来的人,就是坤哥,他身后在他身后却是老李。   我和曼妮对视了一眼,都不做声。   老李回身说:“进来吧!”   一个男人慢慢走进我们的视野——痴情暴力男。   我和曼妮瞬时怔住了。   等到三个人走进来之后,曼妮挑眉看向痴情暴力男,说:“你怎么也来了?”   他不语,只是转头看向我,微微颔首。   我疑惑地看向坤哥。   坤哥在我身边坐下,对着痴情暴力男说:“坐吧!”   痴情暴力男拉过了曼妮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老李无奈地坐到了侧边上,看向曼妮,眼神极为可怜兮兮的。   我沉默着,看着他们点完茶后,问:“所谓的目击证人,难道是杜先生?”   痴情暴力男点头,说:“你如果指的是卢蓓蓓的车祸,那么,是的,是我。”   曼妮冷笑了一记,说:“哎哟我的妈呀,这是唱哪出呢?”   坤哥平静地说:“卢蓓蓓出事,是杜总送了她去医院急救。”   我看看坤哥,再看看痴情暴力男,恍然大悟,想必坤哥是从郊区那家医院查到了送来的人是痴情暴力男,才顺藤摸瓜找到他。   痴情暴力男一直不言不语,安静地注视着我。   我一开始觉得不是很自在,坤哥似有所悟,伸手在桌子底下抓住我的手轻轻捏了几下,我蓦然惊觉,我没必要回避他的注视,遂抬眼看向他的双眼,嘴角微微一勾,问:“请问,为什么杜先生会那么巧目击了卢蓓蓓的车祸,又为什么在送她去医院急救后不报警?”   曼妮点头,说:“对啊,荒郊野岭的,怎么就会成了目击证人呢?”   痴情暴力男沉默许久,说:“我无意中看到莹莹和一个奇怪的男人碰面,那个男人穿着很一般,和莹莹说完话后就鬼鬼祟祟的走了,我一时好奇就跟着男人到了郊区一个农居房。那个农居房就在卢蓓蓓出事不远的地方。”他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冻顶乌龙,手指微微在茶杯沿上摸了一圈,看着服务员给坤哥和老李分别上完茶后,继续说道:“出事的地方很偏僻,很少有人经过,我在那里呆了一下午,正想走的时候,就看到卢蓓蓓从农居房里冲了出来,我看着她沿路跑走,还没等我追上去,一辆车从我身边开过去,把卢蓓蓓撞飞后没有刹车,直接撞到电线杆后就调头走了。”   “撞飞?”曼妮吃惊地说:“你看清楚了吗?是撞飞吗?”   痴情暴力男脸色一黑,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问:“这些话,你都和警察说了么?”   他注视我,说:“是的。”   “不但如此!”老李接了他的话,说道:“杜先生还帮我指认了那个和夏梦莹说话的男人。”   “怎么指认?难道你认识?”曼妮对着痴情暴力男问道。   老李说:“我们搞到了夏梦莹和那男人会面地方的监控器视频。”   我看向坤哥,说:“那么现在的结论是什么?”   坤哥说:“还没最后确认,我们还在找那个男人,不过,夏梦莹的确是参与到卢蓓蓓的事件里,毫无疑问。”   我转眼去看暴力痴情男,他感觉到我的目光回视我,嘴边溢出一丝苦笑。我对他说:“你为什么要参合进来?”   他沉默许久,说:“我——没想到她会做得那么绝!”   曼妮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大概我和岚岚比你要看得清楚多了,丫就是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死小三!装纯洁装无辜……”   “曼妮!”我轻轻地叫道。   曼妮看了我一眼,哼哼地说:“我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那些不都是事实吗?”   坤哥淡淡地说:“我们都应该谢谢杜总,幸亏找到医院视频发现送卢蓓蓓急诊的人是他,要是没有他的目击事件经过,我们查找凶手会多费很多时间。”   曼妮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痴情暴力男一眼,不语。   我低头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老实说,我不是很高兴看到这个男人,特别是他现在竟然是目击证人!我心里最怕的是他会因为夏梦莹的感情最终反口。   “叶紫岚,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痴情暴力男问。   我抬眼,沉默了一下,说:“你不怕夏梦莹知道你是目击证人会伤心?”   他一愣,眼神变幻莫测,直视我说:“你是怪我插手这件事?”   “是的,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请你远离我和夏梦莹的事情,但是你似乎并不愿意远离。而且,你现在是做什么?如果不是坤哥找到你,你是不是准备就帮着她隐瞒真相?”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许久,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是的,不然我该怎么看你?”我嘲笑地看着他,说:“我刚才问你过,为什么在送卢蓓蓓去医院急救后不报警?”   他握着茶杯,微微皱眉说:“我没想到要报警!”   曼妮哧地笑,说:“杜先生,你的法制意识很淡薄啊!”   老李对着她呲牙咧嘴做表情,要她不要说话。   坤哥握着我的手,说:“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想到报警的。特别是,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   坤哥慢慢地说:“老李根据视频图像帮着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可能和你的店被砸也有点关系。”   我没说话,却见痴情暴力男的神情蓦地变了,他眼神凌厉地看着坤哥,问:“什么意思?”   老李接话道:“岚岚的店被人砸的时候,监视器有记录下那几个砸店的人的样子。我看着其中有个男人和这次事情的男人很像,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痴情暴力男注视坤哥,说:“也就是说……我手上的材料不完整,是吗?”   坤哥淡淡一笑,说:“你能查到的资料已经足够多,只是——关于夏梦莹的不完整而已。”   痴情暴力男似乎一噎,想说话却还是忍了忍,点头,轻轻地说:“我似乎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曼妮说:“别说你不了解,我们岚岚和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还不是被一脚踢开以后才看清楚这个死小三么?你这算什么啊!”   我默默看着痴情暴力男,他背靠着椅子,脸上又变得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我许久,说:“我没忘记你说的,这一次,我不能置身事外。”   我疑惑,下意识看向坤哥。   坤哥摸摸我的头发,淡然说道:“他的意思是,夏梦莹……”   “坤哥!”痴情暴力男阻止他说下去。   曼妮说:“夏梦莹什么?”   坤哥挑眉,看向痴情暴力男。   痴情暴力男接受我们的注视,许久,才说:“那个男人,我曾经看到过。”   我们齐齐看牢他,不说话。   他似乎难以启齿,脸上神情变来变去,从些微愤恨到平静,最后黑黑的脸看着我说:“我会跟踪那个男人,是因为在我和她订婚以后,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个男人。”   曼妮感叹了一声,说:“我的娘诶,杜先生,你到底是爱死小三还是不爱啊?你都看到过那个男人了,你怎么就没想过这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痴情暴力男显然没料到曼妮会那么问,一时之间就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说:“我……没想过……”   我平静地说:“这也就是我说的,你究竟是因为报恩才爱她,或者她这个人而爱她?你连什么是爱,都没搞清楚。”   他张口欲言,最后颓然,说:“是的,我没搞清楚。”说着,站起身,对着坤哥说:“我先走了!”   坤哥不语,只是颔首。   他转身走出包厢。   曼妮对着我说:“我说呢,死小三怎么一下迷倒两个男人,这个痴情暴力男搞了半天,居然是个感情白痴啊?哪个男人会看到自己的女人和一个不明男子见面就那么坦然的啊?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他居然说没想过……”   老李在一旁说:“是的,要是哪个男人敢这样,别说祖宗十八代,我绝对把他的皮都扒了,嘿嘿,你说是吧,坤哥?”   曼妮笑,说:“就你多话!”   我转头看向坤哥,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并没说话。我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说:“你真的让他去了警察那做笔录吗?”   他抬眼,看着我说:“放心,他不会反口。”   “你那么确定吗?”我问。   坤哥淡淡地说:“是的,我确定。”   “为什么?”曼妮好奇地问。   坤哥露出一丝笑,缓缓地说:“因为,他不爱夏梦莹。”   曼妮失望地说:“不爱又怎么样?他就会不反口?”   坤哥点头。   老李在一边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说——”他眼睛瞄了我几眼。   我奇怪看他,说:“你看我干什么?”   坤哥微笑,转头对我说:“因为你才是他站出来做目击证人的原因,也是他不会反口的关键。”   我?为什么?我讶然。   曼妮试探性地问:“你们的意思是……他想报恩?”   老李笑,点头。可是坤哥则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渐渐隐去。   我凝视坤哥,忽然意识他那一眼的深意,叹了口气,说:“好,我明白了。”   曼妮问:“你明白的和我明白的是一回事吗?”   我不想让坤哥脸上难看,只是点了头。   曼妮郁闷地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我们三个人吃了些茶点,又商量了一下其他事情,把痴情暴力男成目击证人一事揭过,暂时不提,着重想办法如何揪出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和夏梦莹又有什么纠葛?为什么愿意给她卖命?   第一百零六章 抽丝剥茧   那个开车撞卢蓓蓓的男人,是必须要找到的,还有,就是那个神秘的幕后出钱要代理们深度微博推广的人,也是要找出来。我不能让我那么辛苦造出的舆论被深度推广毁掉。   这些需要调查的东西,老李说他可以很快查出来,于是,我和曼妮都对他满怀信心。   事实上,他也没让我们两个失望。   几天后,老李给我电话让我去他工作室时,我正在医院看卢蓓蓓,她还是老样子,卢妈已经支持不住倒下了,我无法,只得为卢蓓蓓请了一个护工。   我接到老李电话后,拿着包就往外走,在走廊碰到陆子铭,他看了看我,说:“你要回去了?”   我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送你吧!”   我摆摆手,说:“不用。”   “叶紫岚。”他叫住我,“过几天,爷爷九十大寿,大伯父让我告诉你一声,如果你愿意的话,告诉我。”   我扬眉,说:“爷爷?”   陆子铭点头,注视我,说:“是的,爷爷。”   我有些不耐烦地说:“其他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了,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他轻轻地说,黝黑的双眸牢牢看着我,我回视他那张妖魅的脸,他的眉目间似乎少了一丝什么,总之,与之前认识的他很不一样。   我潦草地点头,说:“那好,我走了!”说着就挥手离开,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每次碰面,他总是用一种我觉得不是很舒服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不自在到极点,特别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身边没有别的什么人在场的情况。   出了医院,坐进出租车后,我回想陆子铭说的爷爷寿宴,陆伯濂拜托他来叫我参加么?原先不知道他们和我的关系之前,我觉得事情都清楚明了,合作关系就是合作关系,也不会多出一丝一毫出来,我最擅长处理商场上的合作关系,可是,他们是我血缘亲人,这样的关系,我没处理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走进老李在他那乱得不成样子的工作室里时,他正瞪大了眼睛对着屏幕埋头打游戏。我咳嗽了一声,没反应,再咳嗽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我拿起一本杂志卷起了直接往他头上敲过去,说:“喂,我说你别玩了。”   老李迷茫地抬眼看了我许久,又立马低头看屏幕,接着哀嚎了一声,说:“啊,我被打死了!!”   我凑过去了一天,好家伙,在玩wow,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不由没好气地说:“你叫我来就是看你玩游戏的吗?李大爷?”   老李叹了一口气,关掉了游戏,抬头看着我说:“你害我丢了一件装备,极品的!!”   我斜眼看他,说:“要我赔?”   他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我笑了笑,说:“好吧,那我店里的衣服,你看上哪件,直接穿走!!”   老李闻言立马跳起来,故作小媳妇样地说:“你,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曼妮。”   我得意地一笑,说:“我说你木吧,你不承认,我让你直接穿走衣服,你不会带曼妮去穿吗?”   老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看着我,说:“你……你!”   “别我我我的,快说,你叫我来干嘛,查到什么了吗?”我问。   老李一改脸上的“悲愤”,换上了极其严肃的眼神看了我许久,说:“我觉得你应该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关于微博上雇代理打击夏梦莹那个人……”   我挑眉,不语。   他正儿八经地看着我说:“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做心理准备,不要被我之后说的吓到了!!”   我失笑,这是什么情况?他查到的人,难道是我想不到的吗?还是我很在意的人呢?我点点头。   他抬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腕表,认真地说:“三分钟,你准备好!”   我郁闷地看着他,这又不是比赛跑步,至于这么掐着表看时间吗?可是既然他那么专业那么认真的表情,我也不能打击他,只能沉默地挑眉,看着他不语。   三分钟之后,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注视我,说:“好了,时间到,你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我就说了!!”   我点头。   他认真地看着我,片刻,他伸手摸过一本东西,举到我面前,说:“这里面就是你要的答案!”   我诧异地看着这本东西,再诧异地问:“你确定?”我指指这本东西问。   他正色地点头。   我叹了一口气,语重声长地说:“老李,作为你的朋友,我非常理解你们男同胞的兴趣爱好,但是,在这种时候你还要这样搞笑,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看着他举着的那本杂志,花花公子,话说这娃哪里弄来的?国内貌似没得卖吧?封面上一个丰乳肥臀的金发女郎躺在一张红色的沙发上搔首弄姿,给人以很强的视觉冲击力。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里的杂志,瞬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那个,你等一下!!我拿错了!”   我超级无语地看着这个马大哈,他低头翻来翻去翻了好一会,抽出一本文件夹,我心想这娃也忒不靠谱了,杂志和文件夹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他都能弄混,还浑然不知,这……虽然这么想着,还是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微博代理的合同,厚厚的一叠,全部都是复印件。   我一份一份地看,刚看了第一份,最末位甲方乙方签字的地方,我愣住了,那上面签得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如果我没认错,是黄坤二字。   我沉默许久,抬头看他,说:“这个就是你要我做一下心理准备以后给我看的东西?”   他点头。   “你的意思是雇人在微博上打击夏梦莹的人,是黄坤?”我不确定地问。   他点头,说:“嗯,我费了不少劲弄出来的这些合同复印件里,各种打击夏梦莹的方法,都是基于你之前的计划,很是推波助澜了一番,我比对过了,这些代理拥有的账号和之前曼妮给我看的多出来的那些是符合的,也就是说,他雇了人在微博上黑夏梦莹。”   我默默翻看了合同复印件,说:“从我开始打击夏梦莹开始,他也签了很多家代理。”   “是的。”老李肯定地说:“前期的那些都是他授意的。”   “那微博深度推广也是他吗?”我抬眼,看他。   他摇头,说:“不是。”   我不禁喘了一口气说:“确定不是他吗?你是查到了还是没查到?”   老李又在他那乱得狗都嫌弃的桌子上一阵乱翻,扒拉出另外一本文件夹,说:“这个……查出来了,但是很奇怪,我还要继续查一下!”   我接过文件夹,看到里面也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翻了翻,直接看到末尾上的签字——方琼。我问:“方琼?”   “是的,方琼,但是我还没查到这个人是谁。”老李耸肩。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我是从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了。我喃喃:“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方琼……方琼……”   老李说:“我正在查这个人呢,只要我朋友能帮我把代理这边打款记录找到,就可以通过账号查到这个方琼是什么人了。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你说会不会是夏梦莹的仇家啊?就和你一样也被她抢了男人?”   我摇头,说:“夏梦莹的目标很明确,都是有钱的男人,但她这几年也没轻易出手,应该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什么,更别说抢别的女人的男人。如果是,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H市有头有脸或者和魏天昊这样有钱有势的,你说,既然男人那么有名了,那么那个圈子里怎么就没有这个方琼的存在呢?好歹有钱有势或者有头有脸男人的女人诶。”   老李点头,说:“说得也是,没事,最快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应该可以查到这个方琼是谁。”   我再次拿起那本厚厚的合同复印件,叹了一口气,问:“这个,我能拿走吗?”   老李说:“可以啊,反正我还有一份呢!”   我剐看他一眼说:“你啊,个人生活上再精明点,早把曼妮娶到手了,还需要现在这样?”   他笑嘻嘻地说:“哎哟,我现在也不错啊,曼妮是我的啊!”   我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文件,看到那些签着黄坤二字的合同,坤哥,是你做的吗?这些合同……   老李看着我说:“另外……”   我看向他,“什么?”   “还有一件事,就是卢蓓蓓那个车祸!”他说,“我仔细比对了很多次,确定砸你店的其中一个男人,他就是和夏梦莹会面的那个。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找到这个人?还是把线索给警察,让他们去查呢?”   我收敛了因为那些合同带来的心绪不宁,淡淡地说:“提供给警察吧!另外,给许记者一份图像比对图,告诉他,那个就是嫌疑人。”   老李说:“我已经发给他了。他还问我目击证人是怎么找到的呢!”   我虚弱地笑了笑,说:“你说了怎么找到的吗?”   老李点头,说:“说了。”   我想了想,这样也好,通过新闻媒体把这个事情清清楚楚地发布出去吧!痴情暴力男和夏梦莹的纠葛本来就是人尽皆知的,现在他成了目击证人,只会更吸引眼球,让人们对卢蓓蓓的车祸更加多的关注和八卦,同样的,对夏梦莹来说,这样的局面,只会让她活得更“精彩”。   老李叫了我许多声,才把我拉回神来,他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太累了!”   老李点头,说:“我想也是,你一直就跟夏梦莹斗,那么久的时间下来,肯定是要累坏的。”   我摆摆手,抓紧手里的文件夹,说:“走了!有事随时联系!”说完随意地笑笑,转身,走了几步握着门把手,回头看着他说:“对了,我给你打了两万到你账上,注意查收。”   他瞪眼看我,说:“岚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说:“虽然钱不多,只是意思意思而已,我不能让你白做工啊,你帮了我那么多。”   他有点不高兴地说:“你这是没把我当朋友!!那钱,我不要!回头我就给你打回去!”   我摇头,看着他,说:“你还是收下吧!等这段时间忙过了,你带曼妮好好出去玩玩吧,这些钱就当我友情赞助的旅游基金。”说完,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我从老李这边出来,没有去店里,也没再去医院,更没有回家,只是盲目的在大街上走着,从下午一直走到晚上,期间坤哥给我电话我都没接,因为我很困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雇人黑夏梦莹,更不知道深度推广那个方琼和他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呢?我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一阵发憷,有种恐惧和烦躁打心底窜出来,我想相信他并没有任何恶意,但是我不能说服自己说,他和那个所谓的方琼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习惯把事情往好处想,对于我来说,只有把事情的发展预先设想到最坏,才能更坦然地接受不好的,也能对比预想要好的情况淡然处之。   坤哥就是一股温凉的泉水,慢慢浸润了我,也进入了我的生活和心中,我依赖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陪伴,也享受他的温暖。应该说,他正在治愈我,治愈我因为魏天昊受伤的内心,治愈我受伤的感情。   我曾经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一段新的恋情,能带走前一段不快乐不开心的恋情。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常想起这个说法,并承认我和坤哥就是这样,可是——   我叹口气,拿着钥匙低着头,走进单元门。   “叶紫岚。”   “叶紫岚!”   “叶紫岚!!”   我蓦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自家门前,而我眼前站的人却是痴情暴力男。我傻傻地看着他数秒,转开眼伸手拿钥匙去开门。   一只手挡住了我的手,他低声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推开他的手,疲惫地说:“什么?”   他的手搭住我的肩,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扭动肩膀摆脱他的手,抬眼,无力地说:“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痴情暴力男微微皱眉,盯着我说:“我从楼下一直跟着你到这里,叫你一直没搭理,出什么事情了?”   我一个下午一直都在暴走,完全没有任何停歇,所以现在我感觉自己很累,脚也很痛很痛,面对痴情暴力男的问询,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想应付他,我也皱了皱眉,看他许久,说:“杜先生,我很好,谢谢关心。”   他只是盯着我,不答。   我转身重新去开门,却听到他在我身后说:“坤哥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小姑娘,你知道吗?”   我立时楞在了那里。   他在我身后轻轻地说道:“你还不知道。”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我垂下眼,看着手里的钥匙,钥匙已经插/到了锁孔中,却迟迟没有扭动钥匙打开门。   他沉默了一会,说:“叶紫岚,希望你没有很爱他。”   我抬眼,一瞬间脑子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一点思绪,只是觉得累,很累。我放开了钥匙,慢慢转身直视他,说:“你要干嘛?他要结婚,和你也没有关系,你现在到我面前说这些,不觉得很三八么?还有,你是特意告诉我这个,是想挑拨离间吗?”   他黑着脸,双眼注视我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再有什么……”   我笑了笑,说:“再有什么?你的意思是出现像魏天昊这样的情况吗?你放心,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出现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歪曲我的意思?”他问。   我疲惫地靠着大门,淡淡地说:“杜先生,谢谢你的关心,真的很谢谢你,但是,我和坤哥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劳您的操心。”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说:“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的份上,我才懒得告诉你这些!”   我笑了,说:“那你就更不用说什么了,我根本不稀罕做你的救命恩人呢!”   他咬了咬牙,面色比之前还黑了好几分,隔了一会儿,说:“是,你不稀罕做我的救命恩人,这是我自作自受,我没话好说。”   “既然没话好说就别说了吧!”我轻轻地说道。   “但是!”他盯着我,“你到底听明白我刚才说的了吗?”   自然是听到了,我默然。本来因为微博代理的事情已经暴走了一下午,情绪才刚刚平稳,他却又丢了一颗炸弹过来,我能不听明白么?听得很明白,还十分明白。我平静地说:“是,听明白了。”   “是吗?”他怀疑地看着我,说:“看来,我能理解为你没那么爱他吗?”   我努力压抑下心里慢慢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微笑,说:“我当然爱他。”   “只是没有我想的那么爱,对吧?”他很肯定地看着我说:“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最起码,你不会被他伤得很深。”   “你能不要那么多管闲事吗?”我问。   他直视我,嘴角露出一丝自嘲地笑,说:“不能。你不那么爱他,我心情十分愉快。”   “你疯了。”我扯扯嘴角双手扒着门转身,我不想和这男人继续说话,还是赶紧开门进去吧!   他忽然靠近我,一只手抓住我开门的手,侧身低头看我,轻声说:“叶紫岚,没有他,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个男人爱你。”   我转头,抬眼,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是什么闪了过去?我说:“你凭什么肯定我和坤哥会分手?”   “如果不是确切的消息,我不会告诉你!”他说道。   我推开他,他的靠近带来了他的体温,我也不喜欢他这样的靠近。我思索了一会,说:“如果是真的,我希望听到他自己和我讲,而不是由你来说。还有,你说错了,世界上不会有男人爱我。”我笑了笑,“我要的也不是男人爱我。”   “那你要的是什么?”他问。   我默默看着痴情暴力男许久,说:“你要的又是什么呢?”   他一愣,看着我:“什么?”   “你要的是什么?”我问,“你今天特意要告诉我坤哥的事情,你要的是什么呢?是想要看着我和坤哥分手吗?还是,和坤哥说的那样,你对我有想法?”   他眼神蓦地躲开了我的直视,脸色也有点不自然起来,硬着声音说:“你不要随便猜测我的想法!”   “我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大学的时候为了奖学金,我把对我拿奖学金有威胁的那个人的丑事报到了学院里,导致那人的品德分直接为零,还拿了一个处分,大学毕业以后,为了设计总监的位置,坑了不少设计师。”我笑笑,而且我还用我所能把夏梦莹从女神的神坛上拉了下来,不但如此,我还打算再狠狠踩几脚。这些他是不知道的吧?我想起从R城传来的消息,据说是我那天的作为直接导致了R城小报的兴趣,R城的媒体压根没想到网上传了那么轰轰烈烈的网络小三居然就是R城出品。一时之间去夏家采访的记者围追堵截夏家人,周围邻居对夏家也是指指点点,夏家一气之下就居家来了H市,想必现在夏梦莹正被她的父母训斥到臭头。我靠着门,微微放松一只脚,尽量让自己的脚轮流休息。“我这样一个人,要说能得到男人的真心还真的有点天方夜谭,即便是魏天昊,他也只是被我最开始交往的时候,装出来的假象而迷惑了。至于——你呢——”我歪歪头,笑:“还是不要对我有想法的好!因为我这个人记仇,你要是喜欢我,爱我,那我就会利用这些来打击你,报复你。”   他没说话,眼里竟有迷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许久,说:“打击我?报复我?”   我点头。   他忽然苦笑:“你要是愿意打击我报复我,那就好了。”   我怔了怔,看他不像是说谎,也不是胡说,那副神情里带着些无奈。   “叶紫岚,我现在很混乱。”他叹了一口气,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你。”   我点点头。   他伸手扶住我的手臂,另只手为我打开了大门,说:“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我没看他,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走进门内,转身扶着门,想了想才抬眼注视他,说:“你更应该想的是,夏梦莹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轻轻一笑,笑容里有一丝涩然,说:“想了,就能改变吗?”   我沉默了一会,看着他眼里的忧伤,叹了一口气,说:“那你何必出来做目击证人?”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她做错了事,就必须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   “原来你那么爱她!”我也叹了一口气,她对我对卢蓓蓓都做了那么多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但在男人这一方面,她却是得到了真感情啊!这一点认知,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摇头,说:“我不爱她。”   我挑眉,不信地看着他。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门框上,重复了一遍说:“我不爱她。”   “你不爱她?”我不信,“你不爱她,你还为她考虑那么多?”   “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说起来,她曾经是我的前女友和前未婚妻,虽然我现在已经想清楚对她的感情是因为……”他看了我一眼,“我最开始以为爱,其实是因为——以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得很对,我对她的感情是我自己误会了。”他再次露出自嘲地笑,“感激之情误会成爱情,结果到最后,连感激之情都是错的。”   我安静地听着他说话,好像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听他说话。   “等到卢蓓蓓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带着久久离开H市。”他说道,“我会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也不会再让你看到我就皱眉。”   我不语。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你——”   我问:“什么?”   “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告诉我吧!”他说,诚恳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正要拒绝,就听到楼梯拐角的脚步声,随即坤哥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搂住我的腰,对着痴情暴力男淡淡地一笑,说:“我的女人,只准由我来帮她解决一切问题,我不会允许别的男人随便帮忙。这是我的权利,对吗?岚岚?”   我抬眼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见我不答,笑着继续对着痴情暴力男说:“另外,杜先生,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听说了我要结婚的事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除了和岚岚,我不会和别的什么女人结婚。”   痴情暴力男看了他许久,表情僵硬地说:“希望——如此。”   他颔首,说:“岚岚累了,我们进去了,你?”   痴情暴力男看了我一眼,转身拿出钥匙开了他自家的门,转头看了我一眼,关上了门。   我盯着他家的门,楞了。   第一百零八章 争吵   我坐在沙发上,坤哥在厨房做饭,我看了他后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翻开合同看了许久那两个字,慢慢合上后,走到厨房。   他的背影看上去很是坚实高大,身上围着我的红底白圆点的围裙专注地切菜,一边的炉子上一锅菜正热气冉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背后,伸出手自腰环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他一怔,转头笑:“怎么了?”   我没说话,听着他的声音在胸腔内共鸣,感觉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瞬间,如果方琼是他指使,我想我一定会和他分手,只是,却这样不舍得。   他转过身,摸着我的脸颊,温和地说:“去上上网,在这里站着不累吗?”   我摇摇头,固执地环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声坚定稳健,这颗心,是属于我的吗?   “怎么了这是?”他讶异地看我,问:“今天去了老李那回来就这个样子,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他疑惑地看我,下巴上微微冒出一些些胡子渣滓。我自问,我该怎么说我到底怎么了?   “岚岚?”他轻声叫,担忧地注视我,摸摸我的头,“不愿意说吗?”   我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坏了?或许方琼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我或许该再等等,等到老李查出那个人是谁再下定论?可是我心里却越来越慌,我才知道我有那么在乎这个男人,在乎到只那么一个疑点出现就惊慌失措,完全冷静不下来。   “不愿意说的话,那就乖乖等着吃饭。”他摸着我的发,微微一笑,亲了亲我的额头,伸手关掉了一边炉火,把我送到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夹,转身又进了厨房。   我盯着文件夹许久,竭力平静下心绪,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方琼二字,这个名字真的是很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我是哪里听过。我懊恼拿起文件肆意翻了一顿,狠狠地甩到沙发上,起身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走到窗前点燃,闷闷地抽了一根。   电话响,我转头,正好他也听到声音探出身来看,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一翘,说:“你的手机在响。”   我点头,掐灭了没抽几口的烟,去拿了手机接起电话,是曼妮:“亲爱的,我听老李说了微博代理的事情,你没事吧?”   “没事。”   “真的没有?老李说深度推广的那个人他会尽快查出来的,你别急啊!”曼妮叹了口气,说:“那个叫方琼的人,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只是很耳熟。”我说。   “很耳熟?”她顿了顿,说:“会不会是夏梦莹的仇家啊?也许她以前和你提过,所以你现在听到就觉得耳熟了?”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哎,女人,别这样!我想想应该不大会是坤哥的,你要相信他哦!虽然之前他是雇了人黑夏梦莹,我看那也是他想帮你嘛,深度推广那个事情说不定和他没关系。”曼妮劝我道。   我不语,我担心是坤哥授意,只因为我现在无法肯定方琼这个名字我到底是哪里听到的,也许是从他这里,也许是夏梦莹这里,也许是其他地方,我确实是想相信他,可有魏天昊的前车之鉴,对于男人,就算再喜欢再在乎,我还是会有所保留,不会傻兮兮的什么都相信,这是得到惨痛教训之后练就的保护本能。   曼妮看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说:“要不然这样吧,你和他聊一聊?沟通还是有必要的。”   我扶额,点头,说:“我知道了!”   曼妮犹豫了一下,说:“女人,万一真的是他的话,也没事,姐给你介绍更好的哈,三条腿的狗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找不到么?”   我原本是沉着脸的,被她这句话一说,噗嗤笑了出来,“死女人,什么三条腿的男人,好邪恶!”   曼妮笑嘻嘻地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男人不是三条腿?”   我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你记得好好的和他聊聊,有什么疑问还是当面问一下好了!”她再次叮嘱,才挂了电话。   我看向厨房,他解下了围裙,对着我笑了笑,说:“吃饭了!”   这一顿饭吃得颇为消沉,饭后我整理了碗筷去厨房清洗,一边洗碗一边有些心神不定地想着曼妮和我说的话,犹豫是不是要和他聊一聊。   一双手自背后揽住我的腰,我的背上一暖,他自身后抱着我,我的背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说吧,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郁闷。”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洗着碗。   “嗯?不想说?”他再问。   我默不作声地洗完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架上,脱去手套洗干净手,面对着水槽叹了一口气,只他怀里轻轻脱身,对着他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挑眉。   我把湿漉漉的手随意的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文件夹递给他。   他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即打开,只是注视着我,说:“这是什么?”   我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打开文件夹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说:“老李给你查的?”   我沉默。   他翻也没翻,看着我说:“就为了这个,你郁闷到现在?下午连我电话也不接?”   我盯着他,问:“是你吗?”   他点头,坦然地回视我,说:“是。”   “为什么?”我问。   他勾起嘴角,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欲言又止。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夹,笑了笑,慢吞吞地合上文件夹,说:“你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什么吗?”   我不答,只是看着他。   他注视了我许久,说:“你真的不明白?不知道?”   “还有一份深度推广授权合同,是你吗?”我艰难地开口。   他皱眉,说:“你觉得是我吗?”   我摇头,苦笑:“我不知道。”   “那份合同是我的签名吗?”他问。   我说:“不是,是一个叫做方琼的人。”   “那你怀疑是我?”他问,语气里隐隐有怒意。   我不敢看他的眼神,转开眼点头,说:“是,我怀疑是你!”   他凝视我许久,淡淡地说:“如果是我,你会怎样?”   我不答。   “回答我,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做?”他问得很冷静,却有咄咄逼人之感,令我感觉一种压力扑面而来,不由得说不出话来。“你会怎么做?岚岚?”   “不要说如果,我只是问,是不是你?”我问,“深度推广对于目前的形势来说,不是黑夏梦莹,相反是在帮助她,就像我之前的物极必反,黑她到极点之后,全部的舆论影响都可能一下子就前功尽弃,这件事,你和我一样清楚,我只问,是不是你,那个方琼是不是你指使的?”   他沉默了片刻,失望地看着我,说:“你似乎已经认定了是我!”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是问是不是你,我没有认定是不是你!”   他哧地一笑,看着我,问:“那好,你回答我,如果是我做的呢?你会怎么做?”   我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看着他。   “说吧,我听着呢!”他平静地看着我,嘴角扯着一丝笑。   我低低地说:“如果是你……那我们”   “我们怎么样?”他逼问。   我注视他,他眼里压抑着一丝怒意,我说:“如果是你,我们就分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把手里的文件夹猛地扔掉了茶几上,向大门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转身看着我,低声说:“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吗?”   我只觉得身体里某根叫做痛楚的神经蓦地被他的话给扯住了,看着他,我相信他吗?是,我不相信他,我时时刻刻在害怕他会成为第二个魏天昊,越在乎就越害怕。   “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没有相信过我。”他讽刺地笑了笑,“我对你怎么样,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可以让你相信我依赖我,到最后你还是没有相信过我,是吗?那个代理的事情,我为了谁花钱去雇人在微博上黑夏梦莹,你不知道吗?”他凝视我许久,说:“是不是你的心里还有魏天昊?所以你根本不屑我对你怎样?所以你根本不屑相信我能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却怎么都挤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两个沉默地对视着,过了很久,他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说:“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我看着他走到大门边,一直看着我们没有吵闹的久久跟着他走到门口,忽然疯狂地大叫起来,一口咬住他的裤脚不让他走。   他低头摸摸久久,没说话。久久依旧大吵大闹,咬着他的裤脚不放。   我在久久的叫声中仿佛如梦初醒般,走到他身边,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着我,说:“把久久抱走,我要走了!”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让我走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抬头看着他,嚅嚅:“我——我心里没有魏天昊!”   他不语。   我捏紧他的衣角,低下头说:“我是怀疑你和深度推广有关系,这点我承认,但我不相信你不是因为你说的我心里还有魏天昊。”   他弯腰抱起久久,继续沉默着。   我轻轻地说:“我害怕你成为第二个魏天昊。”   他长时间没有反应,我忐忑地抬起头,却对上他无可奈何的眼神,他把久久放进我怀里,说:“是我太心急了。”伸手把我连同久久一起拥进怀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抓住他的衣领,说:“我会学着相信你的。”   他摸摸我的头发说:“虽然我雇人去黑夏梦莹,但是你说的深度推广确实和我没关系,另外,杜泽凡说的我要结婚子虚乌有,我会去查清楚是谁在散播这种谣言。”   我颔首。   他继续说:“有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你担心或者怎样,可是,你必须要学着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会也不可能是第二个魏天昊。”   我轻轻点头。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说:“你真有本事,我刚才真的快被你气死了。”   我小小声地说:“谁让你偷偷摸摸黑了夏梦莹不告诉我,我可不领你这份情。哼!”   他失笑,伸手弹了我一记脑门,郁闷地说:“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莫名其妙帮你,你会接受?”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当时他要是花钱帮我黑夏梦莹,我真的是会反弹的,搞不定会把他列为居心不良的那种人。我问:“那……方琼,到底是谁呢?”   他沉思了一会,说:“方琼?”   我点头,说:“很耳熟,似乎哪里听到过,我以为不是你这里就是夏梦莹这里!”   他故作生气地说:“你下次再敢怀疑我,我可就没这次这么好说话了!”   我也叹了一口气,乖乖地点头。   方琼是谁?我皱眉,到底是哪里听到过?   第一百零九章 怪老头   那晚坤哥走了以后,我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大半夜的忽然想起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听到过“方琼”这个名字,魏征言前几天找我的时候,他的秘书自报家门叫方琼。这个方琼是不是就是合同上签字的方琼呢?   我打电话给老李,老李显然还没睡,声音听起来精神奕奕的:“啥?你说魏征言的秘书叫方琼?”   “是的,我记得她给我电话约见面的时候,有自报家门,当时我没在意这个名字,听过就算了,所以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耳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哪里听到过。我刚记起这茬事,就给你电话了,你查得怎么样了?”我问。   老李说:“弄到代理的银行账单了,我还在查,尼玛,那一天里的收支账单的笔数太多了,生意真tmd好,只要把账号和名字对上号就能查到她的身份证信息。”   我叹了一口气,说:“好,谢谢!”   老李说:“没事,你别着急就好。我肯定可以查出来这个方琼是谁。”   “嗯。”我犹豫了一下,问:“你说要是靠我们自己去抓那个男人,你说抓得到吗?”   “谁?”老李旋即明白过来,“夏梦莹使唤着的那个男人?”   “是。虽然让你把资料给警察和媒体了,但是我还是想亲手抓住那个男人。”我说。   老李说:“我们没人手,估计很难。那个男人既然砸店抓人都会干,可见不是什么好鸟,难道要为抓那个男的,你找黑道的人么?”   我不语。   “这事你如果真想做,我和坤哥商量一下?”他问。   “为什么?”我问。   “他这边应该有人手。”他说道。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了,我问他吧!”   老李应了一声,半晌,说:“岚岚,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亲手去抓人,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你动手了,卢蓓蓓的车祸影响那么大,许记者和我说过,好像公安局上层指示这件事要特事特办性的破案抓到嫌疑犯呢!”   我点头,说:“好吧,让我想想。”   窗外夜色正浓,我关掉了灯,坐在床上陷入沉沉思考之中。   坤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去重新相信爱情。   许记者对我的专访并不是单独版面,而是和卢蓓蓓的车祸跟踪报道放在了一起,他的言辞犀利,极其巧妙的加工了我说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更加明确了背后的含义,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不能说的那些言外之意,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许记者的文字功力深厚,仅仅是一篇专访并不能怎样,但是和车祸报道放在一起报道,作为车祸报道的延伸阅读,却与车祸报道相辅相成,互相给予了强大的舆论支持。   H市其他几家媒体大约是因为无法采访到卢蓓蓓的近况,相对来说报道的深度就没有许记者所在报社给力了,于是纷纷调转方向把目光盯在了魏氏集团身上。   网上不时有小道消息流传,关于魏天昊,从一开始的停职到现在的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大多人都带着一种十分幸灾乐祸的心情去看待。谣言被删除了一条,旋即又有新的出现,如同暗暗燃烧的野火,蔓延在网络和现实之间。   我放下手里的报纸,又拿起设计稿,看了几眼,又看看店里挂着的衣服,发了一会呆。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陆伯濂的电话,他的声音依旧是文雅带着礼貌地说道:“在忙嘛?”   我拿着电话,看着手里的设计稿,漫不经心地说:“是的,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他说。   我不语。   他在电话那头也不着急,等了很久,才说:“如果不愿意,那么也不勉强!”   我低低地说:“谢谢你理解。”   他沉吟了一下,说:“子铭和你说了寿宴的事情吗?”   “说了。”   “你,不愿意。”他说。   我笑了笑,说:“对不起。”   他叹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   我拿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看着手里即将送去工厂打样的设计稿发了好一会呆。   洛洛看了看我,说:“岚姐!昨天的收支账目你看了吗?”   我摇头,说:“还没,你发我邮箱了么?”   洛洛点头。   我说:“我知道了,我会看的。”   她笑嘻嘻地说:“这几天生意比我一开始来的时候好很多哟,岚姐,是不是要给我加奖金!”   我嗔道:“你个小丫头,满脑子的钱,要是我们能一天卖掉50件衣服,我就给你加工资!”   洛洛挑眉,笑:“真的吗?那我在网上注册个淘宝店,卖我们家的衣服好不好?这些可都是你原创的设计呢!一定吃香的!”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确实应该开淘宝店了,这店开了被砸,再重新开起来,加上我一直在弄夏梦莹的那些狗屁事情,我倒是疏忽了这点。“那行,你用我的身份证把店开起来,过几天我会找摄影师和模特给我们店里的衣服拍一批照片,这之前,你去看看现在那些网上的店的产品照片都是什么风格,收集一下给我看。”   洛洛高兴地点头。   门铃一阵响。   我和洛洛都转头去看,却看到一个白发老头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灰色略旧的中山装脸上神情十分严肃。洛洛惊诧地看了我一眼,笑着迎了上去:“欢迎光临,老爷爷你是来买衣服吗?”   老头看了她一眼,说:“嗯!”   洛洛笑得有些勉强地说:“可是我们店里没有合适老爷爷穿的衣服啊!”   老头咳嗽了一声,不悦地说:“我说了我要买什么衣服吗?”   洛洛语塞,看向我。   我笑了笑,走过去说:“老先生是要买衣服送人吗?”   老头眼神锐利地看了我一眼,说:“买衣服就要送人的么?”   我被他这话说得一噎,保持微笑说:“那您随便看看!”伸手往店里虚晃了一下。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是这个店的老板?”   我点头,笑,说:“是的,您随便看看,别客气!”   他微微皱眉,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次,说:“你,给我挑衣服。”   我和洛洛闻言,同时觉得这事情挺囧的,这老头到底是要干嘛?难道买衣服自己穿?我这店里可是针对24——35岁的白领女性的设计啊!汗……   “怎么?不愿意?”老头呛声道。   我只得微笑,“可以,当然可以。”   老头背着手慢慢往衣架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给我挑一件二十多岁女孩子穿的裙子。”   我跟在他身后,伸手拉出一件连衣裙,说:“这款怎么样?”吊带款风情印花及第长裙,明年夏天必然热卖的款式,无论什么身材,只要不是腰圆膀粗,基本都可以穿。   老头看了一眼,摇头,说:“袒胸露背!”   我默默地挂回衣服,看了几眼衣架,又拎出一件肉色雪纺V领无袖百褶连身裙,在低腰的位置固定了一根细漆皮白色小皮带。“那您看,这件怎么样?”   老头说:“露胸露手臂,难看!”   我的笑僵住了,说:“那……”   老头鄙视地看着我,说:“你这店里就挑不出个称头的裙子了?”   我转眼看向衣架,看来这个老头对于露胸露手什么的很反感,那就……“这件如何?”我挑出一件高领半袖雪纺印花连衣裙,热带风情款。   老头哼了一声,说:“又不是乡下人,那么花,一点都不好看!”   我闻言,拎着衣服真的要吐血了,这老头是闲着无聊来耍人玩的吧?   老头瞄了我一眼,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挑?”   我脸部局部抽搐了一下,说:“老先生,您这是要买裙子给谁穿呢?说明白了我才能挑啊!这样子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我也很为难的,而且衣服这个东西是要看人的,也许我的风格可能不适合你要给的人。”   老头瞪了我一眼,说:“说明白?说什么明白?”他想了想,说:“你就按着你自己喜欢的挑!”   我无语地看了他,他是来闹场的吗?   “怎么?没本事挑?”老头嘴角浮起一丝嘲笑。   我挑眉,说:“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挑我喜欢的,不过,你确定你会买嘛?”   老头皱皱眉,说:“买!我买!”   我伸手拎出一件黑色抹胸款掐腰及膝裙,上半身钉满了手工制作的同色绢丝玫瑰花,下半身是略微硬挺的仿麻质感的面料,用掐腰大量收褶的方式把下半身的裙子造型成一朵黑色花朵的形状,简单与繁复相对,俏皮又不失稳重。我注视着老头,说:“这件,你买嘛?”   老头脸色难看地把我手上的衣服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看了好几遍,最后,嘴唇微微一颤,说:“我……买!”   我笑,热情地说:“不过这个衣服只这一件,要是穿不进的话,本店概不负责哦!您可想好了!到时候不能穿可别说我们店欺负你一个老人家哦!”   老头神情古怪地看了我许久,从中山装大大的口袋里慢慢地摸出一叠钞票,说:“多少钱?”   我向洛洛打了个眼色,洛洛笑眯眯地凑上来,说:“老爷爷,这边付款,我帮你把衣服包起来哈!”   我趁着他被洛洛引到收银台,喘了口气,转身进了仓库拿装衣服的包装袋和手拎袋。   第一百一十章 苏醒   送走了那个怪兮兮的老头子之后,我准备去工厂一趟,正打算出门,曼妮就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女人,大新闻!!”   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曼妮一指戳到我脑袋上,说:“哎哟,我说你是不是没上网?”   我点头,说:“是啊,今天没上网。”   曼妮无力地说:“我就知道,我更不要指望你看电视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那么兴奋?”我问。   她看着我,笑着说:“魏天昊和夏梦莹解除婚约了。”   我沉默地看着她,不语。   “怎么,你不高兴吗?”她看着我的脸色,诧异地说:“我以为你会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呢!”   我笑了笑说:“高兴啊!”   曼妮叹了口气,说:“得了,我看只有我高兴了。”   我看着她有点丧气的表情,说:“我不是不高兴,只是他们解除婚约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而已。”   曼妮理解地点头,说:“我知道你心里恨极了,光是这样是不够的。”   “所以,一旦抓到卢蓓蓓认识的那个男人,一切就好办很多了!”我说。   “我听老李说了,你真的要自己动手去抓?”曼妮问。   我摇摇头,说:“我现在不打算自己抓了,我会等着警察抓到这个男人的!”   曼妮放心地说:“那就好,我以为你真要自己抓。”   我哧地笑起来,说:“你以为我自己去抓?你觉得我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可以吗?”   曼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哎哟,我真以为你是要自己去抓呀!!”   我挽着她的手臂说:“走吧,我要去趟工厂,有几件样衣出来了,我得去看看,顺便把新的设计稿拿去打板。”   曼妮疑惑地说:“去工厂?”   我点头,说:“是啊,难道为了夏梦莹卢蓓蓓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店里的事情就不管了吗?”   曼妮点头,说:“恩,说得也是,那我开车送你去吧!”   我笑,说:“我就打算蹭车来着呢!”   曼妮拍拍我的手,说:“你啊!还好我过来了,要是我没来的话,你是打算怎样?腿着去?”   我用两只手指朝下做出走路的动作,说:“11路咯!!顺便健身了。”   “我看还是找时间陪你去看车,你也该买辆车子了!”她说。   我摇头,说:“车子倒是不急。好像感觉现在没有车子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曼妮不赞同地说道:“你可别这么说,总归也有我没空的时候啊!”   我微微挑眉,说:“那还有坤哥呢!”   “那要是他也没空呢?”她问。   “嗯,老李!”我笑,“我总不会那么倒霉吧?你们几个都没空?再不行打车嘛!!”   曼妮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笑着说:“我的娘诶,你也太想得开了!”   我颔首,说:“是的,是比以前要想得开,以前觉得有房有车有事业有男人就是生活得好了,就是觉得那样我才是完整的。其实,这些……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你看看我,得到的,全部失去了,才发现没有那些,我也能活得很好,或者说活得更轻松了,没有那种没日没夜加班,没日没夜防范同事挤兑竞争对手的窒息感,这样子,真的很好!”   曼妮凝视我许久,说:“嗯,我能理解你说的,其实我也挺想像你这样的,但是我觉得我还没下决心。”   我笑了,说:“如果没有夏梦莹,我可能也得不到这样的生活感悟了,所以,祸福相依,坏事不一定都是坏事,从这个方面来说,还是要谢谢夏梦莹的算计和不择手段。但,我不会轻易放过她,她现在仅仅是失去了婚约而已,不是吗?”   曼妮刚要说话,就听到手机铃声,她看了看我说,“我的铃声还是你的?”   我挑眉,说:“好像都在响!”   我和她对视一笑,低头各自找出手机。   我接起电话,问:“喂?”   “叶紫岚,是我!”爬床男?我没说话,他却接着说下去:“卢蓓蓓醒了!”   我闻言,心猛地一跳!转头看向曼妮,正好对上了她看向我的眼神,我说:“卢蓓蓓醒了!”   曼妮眼里有激动之色,说:“恩,是,老李给我电话说的也是这个事情。”   我说:“那,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吧!”   曼妮点头,我们两个开车直奔医院。   医院。   卢爸扶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卢妈站在病房里,看着病床上的卢蓓蓓接受护士仔细护理。   我和曼妮走进去,卢妈抬头,看我说:“我们蓓蓓醒了!”   我微笑,说:“恩,太好了!!”   卢妈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来,快来看看蓓蓓。”   我被她硬拉着走到病床头,只见卢蓓蓓睁着眼盯着我走到她面前,嘴唇微微颤抖了一阵,似乎想说什么,卢妈在护士走开之后,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杯水和一支大棉签蘸了水往她干涩的嘴唇上轻轻擦了擦,轻轻地说:“小叶来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说着,放下了棉签,走到卢爸身边,低头擦擦眼泪。   我看着她,手搭在她的床边,俯身说:“总算是醒了!”   她回视我,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破碎的音节。   “什么?”我低头凑过去,却听到几个字,她说什么听到?我看她,她眼里露出一丝感激。我轻轻地说:“什么?慢慢说……”   她嘶哑又虚弱地说:“我听到你说话,我醒了,一定要,抓住……ta!”至于那个ta,是他还是她,就不知道了,也许,都有?   我看着她,说:“你现在醒了,好好休养,等你身体好了,就能指认那个凶手了!”   她直直地看着我许久,眼里滚出一滴眼泪,微弱地点头,嘶哑着说:“好!”   我直起身子,看着她说:“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去做,所以,快点好起来!”   她点头。   我转身,看到病房里不知道何时站满了人,而这些不速之客竟然是媒体的人,我挑眉,说:“各位,请给卢蓓蓓一点时间恢复,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出去聊好吗?”我看了一眼其中的许记者,冲他点点头。   我一转眼,就看到爬床男似笑非笑地倚着病房门看着我,我心知这些媒体一定是他叫上来的,于是也不多言,只是点头示意之后走出病房。   媒体跟着我出了病房,问:“卢蓓蓓醒来,是不是意味车祸的真相马上就要公布?”   “夏梦莹和魏天昊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卢蓓蓓的车祸?”   “魏氏集团的危机和卢蓓蓓的危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   “叶小姐,你知道魏天昊今天上午在公司被司法机关带走协助调查魏氏偷逃税款的案子吗?”许记者问。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你现在告诉我,我才知道。”然后转眼去看其他人,说:“在卢蓓蓓经过主治医生检查后,确认可以协助破案的情况下,我才会支持她把真相讲出来,所以,这不会是很快的一个过程。至于魏天昊和卢蓓蓓以及魏氏,我不关心,有没有关系,更不知道了,我想我的回答也许会让你们很失望,但是这都是实话,有最新的进展的话,我会及时通知大家,好吗?这里是医院,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请给卢蓓蓓多一点时间恢复健康!”   媒体私下议论纷纷,许记者微微一笑,说:“那好的,谢谢你!!”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同志们,大家就撤吧,好像晚一点魏氏集团要召开记者招待会,说明魏天昊被带走的具体情况?”   他们闻言,都围住许记者问问题,我看着他抛给我一个微笑,不由得回以一笑,转身走进病房,看到曼妮正和卢妈卢爸说话,爬床男正在病床边查看卢蓓蓓的情况,轻声地对卢蓓蓓说着话。   我走到卢蓓蓓另一侧的床头,看着她,说:“明天我会拿照片来给你认人。”   她看向我,点头。   我注视她,叹了一口气,好,醒了,太好了。我看向爬床男说:“她现在怎么样?”   爬床男闻声看我,说:“很幸运,没成为植物人,过了今天再不醒来,基本可以判她脑死亡了。”   我微微扯了扯嘴角,“你能不能多安排一个护工照顾她?不要让她身边缺人。”   他挑眉,眼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思。   “不要让她身边缺人,她现在并不是安全的时候。”我说。   他明了,点头。   我什么都不再说,对着卢妈卢爸说:“她会很快好起来,你们别担心,有陆医生照顾着呢!”   卢妈握着我的手,眼里只是含泪,说不出一句话来,倒是卢爸点头,说:“我们知道的,你也挺忙的,有事我们会打电话给你的!!你别太担心蓓蓓。”   我点头,看了一眼曼妮,对她说:“走吧!我们别打搅她休息了。”   曼妮笑着说:“嗯,我们也该走了!”   我们两个从病房出来,她笑嘻嘻地说:“刚才那幕太经典了,你的形象将彻底改变。”   我一怔,说:“是你让媒体进来的?”   她笑了笑,说:“恩,在停车的时候发了个短信给陆子铭。”   我叹了口气,说:“你呀!”   她美丽的眼里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说:“总不能老让死小三装好人吧!!你想不到这些,我总得帮你想到,不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那死小三踩死啊!”   “她现在离死也不远了。”我淡淡地说,“卢蓓蓓醒了!”   曼妮点头,说:“恩,死期不远。”   卢蓓蓓醒来,将是最后一场战斗了吧?这一次,我一定会让夏梦莹臭名昭著!   一百一十一章 爷爷   就在晚上,卢蓓蓓苏醒的新闻还没通过网络,媒体向社会发布,税务局及市里对于魏氏集团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以魏天昊负责的公司为主,包含房地产,食品,餐饮连锁的十二家公司被处以罚款之外,竟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集团下其他的子公司则被迫停业整顿,一时间微博上充斥了许多被迫停业公司员工的各种声音,有曝光公司更多不法行为的,有烦恼在辞职之后寻找新工作的,有八卦魏氏集团之后走向的。魏氏集团特意针对魏天昊被带走协助调查的说明会反而被处罚结果削弱了影响,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白费人力物力财力。   有媒体挖掘出一手好料,说是有内部高管说魏氏在年底尾牙宴上将有新掌权人出现,此人掌握了魏氏近乎52%的股份。   看看时间,圣诞节就在眼前,年底也不过还有十几天而已,魏氏的新掌权人是谁,谜底也很快要揭开。   魏氏集团的新闻出来之后,紧接着,H市某家电视台播出了一段采访夏梦莹时她的郑重声明。   夏梦莹一点脂粉都无,头上发高高挽起,在发髻边插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晶发夹,身上穿的是channl本季最新款粉色束腰及膝连衣裙,在腰上有一个别致的蝴蝶结,面对镜头她神情镇定地说:“谢谢你们给我机会,能让我在现在这样流言蜚语打击下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今天,我在这里是想说明几件事,第一件,是大家非常关心的,我和魏天昊的关系。我和魏先生已经于三天前正式分手,而不是网上说的是被抛弃,我夏梦莹没有被任何人抛弃。”她嘴角微微一翘,继续说:“第二件事情,也是大家比较关注的,卢蓓蓓小姐的车祸事件,我要声明,这个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关系,请网上那些妄自猜测的人停止这样的行为,否则我会采取行动。”   我关掉电视冷冷一笑,心想,夏梦莹你这是狗急跳墙吗?你以前那些精明的小阴谋怎么就使不上了呢?   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我看了一眼,挑眉。短信上写着:“我知道是你在搞鬼,告诉你,你搞不跨我的!”陌生号码,不过也不用去查号码了,这样的口气和话语必然是夏梦莹无疑。   在我开始“报答”她的这么长久一段时间以来,她这是失去魏天昊庇护之后对我的宣战呢!   我笑,想了一会儿,回复说:“我为什么要搞垮你?”我要的,不过是让你尝到我当初的滋味而已,或者,更恶毒得说,我要你在H市呆不下去,然后滚蛋!不过,我不会回复给她这些,这种授人话柄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过了一会,短信便来了:“你不用狡辩,我告诉你,贱人,你不会得逞的。”   我笑叹了一口气,夏梦莹,你以为你还能斗得过我吗?我处心积虑了那么久,布了那么大一个局,把舆论炒到最高点,结果还没等我收网,你自己就急急忙忙杀人灭口,这怨得了谁呢?   “那个没用的男人还给你吧!我不要了!”她见我不回复短信,却又继续发送短信过来,“你们以为是魏天昊不要我吗?哼,他不行了,他要坐牢了,我不要他了,你既然那么爱他,我就把他还给你吧!”   我看着短信很久,不语。   一直坐我身边没有出声的坤哥转头看我,说:“怎么了?”   我把手机拿给他看,他笑了笑,说:“她不要了,你要么?”   我撇嘴,说:“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好吧!”   他注视我,似笑非笑地说:“自尊心的问题?”   我摇头,说:“魏天昊不是东西,不要就不要,再者,我已经对魏天昊没有任何感情了,她再和我扯这些,我觉得挺可笑的。”   他摸摸我的头发,静静地看了我许久,说:“你应该回答我说,因为你有我了,所以让魏天昊滚一边去!”话里带着一股子醋味,我好笑地看他,伸手捏他的鼻子,他无辜地问:“我说错了吗?”   我摇头。   他抓住我的手,说:“对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我讶异地挑眉,说:“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他说:“嗯,忙完了,说好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想去就去啊!”我看他,他这么特别说明一下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抚摸我的手背,慢慢地说:“明天会有惊喜。”   “什么惊喜?今天不能提前说吗?”我好奇地问。   “不行!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他拒绝了我,笑着看我一脸郁闷的表情,凑过脸来低声说:“别这样子,我会忍不住要……”   我一指抵住他的下巴,说:“不说是不是?那你别碰我!”   他眼里瞬时有丝怨念,盯了我的嘴唇许久,说:“你太不厚道了!”   我嘟嘟嘴,笑嘻嘻地说:“恩,谁让你卖关子,你要是现在说了,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在我家过夜哦!”   他露出纠结的表情,说:“不行,今天不能说!”   我表示遗憾地耸耸肩,轻轻推开他那张过于接近我脸颊的嘴,说:“那……等明天再说吧!”   他失笑,看着我说:“你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我的下巴,猛地吻了上来。   我呆了呆,旋即被他强势的进攻打败,环住他的脖子和他一起倒进沙发里,他一只手慢慢在我腰上游走,穿过衣服之间的空隙钻了进来,直接在我肌肤上摩挲,我闭着眼与他交缠,只觉得他手指上的老茧擦过我的皮肤竟不由自主地起了阵阵战栗。   他低低笑起来,说:“原来这里是你的敏感带啊!”   我红着脸狠狠地咬了他肩膀一口,说:“是又怎么样?”   他摩挲我的嘴唇,轻轻地说:“恩,我记住了!”说着唇舌又绕了上来,吻得我把下面想说的一并都给忘了,一心要反调戏他,奋力反击……   久久蓦地汪汪大叫起来。   我喘息:“久久怎么了?”   他低笑,说:“别管它,让它叫!”   “不是,它好像在门口叫!”我转头,看向大门,久久果然蹲在门口叫。我家久久耳目聪敏,经常是外面人还没敲门,它就开吼了,所以,现在我家门外……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起,我心道果然。   坤哥一脸败兴,不悦地说:“谁找你啊!?”   我推推他的肩膀说:“我怎么知道啊!快点起来,我去开门!”   他无奈地坐起身,顺便拉起我,说:“我去开门,你坐着!”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便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去开门。   他开了门,就听到大久久清脆的声音说道:“黄坤哥哥,紫岚姐姐在吗?”   坤哥答:“在呢,怎么了?”   大久久说:“楼下有个老爷爷好奇怪啊,他说要找紫岚姐姐,又不上来!”   坤哥转头看向我,眼神询问我。   我耸肩,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大久久背着书包站在门口,说:“什么老爷爷?”   大久久说:“就是有一个老爷爷,刚才还问我认不认你,我说认识啊,他就叫我来喊你下去!我请他跟我上来,可是他怎么也不上来!!”   我无语了一会,说:“那个老爷爷在哪?你带我去看看。”   坤哥说:“我和你一起下去!”   我点头,于是我们两个关了门跟着大久久下了楼,大久久带着我们出了单元门左拐进了小区的花园里,我疑惑地看着前面带路的大久久。我们没走多远,就看到花园里站了一个老头,我一眼看去,只这一眼,瞬时就有点炸毛,这个老头转过脸来,赫然就是那天去我店里买衣服的怪老头!!他眼神严肃地看了看我,说:“叶紫岚!”   我听他叫出我的名字,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老头背着手,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我是你爷爷!陆德全!”   我默默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老头子看了坤哥一眼,说:“你怎么在这里?”   坤哥礼貌地说:“你好!我是叶紫岚的……男朋友!”   我看了看老头子,再看了看坤哥,说:“你们认识?”   老头子哼了一声,说:“你家老头子知道吗?”   坤哥淡淡地说:“知道。”   老头子哼了一声,看着我说:“后天我的寿宴,你带着这小子来吧!”   我想了想,说:“我想我不会去的!”   老头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你……这个不孝的孩子!你爷爷我的生日你敢不来?你已经错过我27年的生日了,今年再敢错过,我……我就……”   我挑眉,难道他要说死给我看?还是不认我这个孙女?   不料老头子我了半天,瞪着眼睛说:“我就哭给你看!”   顿时,我只觉得我活得太不真实了,这个老头子,竟然说哭给我看?这是在卖萌还是在卖萌还是在卖萌?我哭笑不得地说:“你哭了我也不会去的。”   老头子说:“那我真的哭咯!!”   坤哥握住我的手,说:“老爷子,我会带她去的,你放心!!”   老头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犹豫了一会,说:“真的要来啊!”   我无语地看着他,说:“我……”   “我们会来的!”   老头点点头,双手从背后伸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我讶然地挑眉,是我家店里的包装拎袋。他……   “这个,穿着这个来。”他把袋子递到我面前,我看了看袋子,再看了看他,他眼里带着希翼的光彩注视着我,还冲着我笑了笑。   我犹豫了许久,看着他满脸的皱纹堆成了讨好的笑容。心里一软,伸手接过了袋子。   老头子恢复了之前严肃的表情,咳嗽了一声,说:“好了,我走了!!后天让这小子带你过来!不来的话”   “你就哭给我看!”我笑了,这个老头真是烦人!!   他哼了一声,背负着双手慢慢走出花园。   一直在一边没出声的大久久好奇地看了看我说:“紫岚姐姐,那是你爷爷啊!好奇怪的人哦!”   我摸摸她的脑袋,笑了笑说:“是啊!好奇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公布   回到家里,我问坤哥:“你还不老实交代?”   他装傻,笑呵呵地问:“交代什么?”   我伸手扭了一把他的手臂,说:“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怎么和老头子认识的?还瞒着我吗?”   他笑了,说:“你爷爷?”   我点头。   他一把搂过我的腰,低头说:“嗯,那得看你给的诱惑够不够!”   我气结,看他满脸调笑的表情,说:“不说就算了,哼!我还不爱听呢,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无可奈何地笑,一副哄小孩的样子说道:“好,好,好,我说就是了!他和我义父是多年的朋友。我也是偶尔陪着义父见过他,不是很熟,不过他和我义父倒是很熟。”   我楞,看他。   “怎么了?”他问。   我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揪皱了他的衣服,说:“那你……早知道我是他的孙女了吗?”   坤哥好笑得看着我,说:“当然不是,只不过你告诉我陆伯濂找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是他的孙女,我和陆伯濂更不熟了,你这小脑袋瓜子,可别乱七八糟地脑补一些情况。”说着拿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点。   我撅嘴,说:“我就那么脑残吗?”   他含笑看着我说:“微博推广那个合同的事情你不是冤枉我了吗?”   好吧!我低下头,有点愧疚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上。   他轻缓地抚摸我的头发,淡淡地说道:“我对你的感情,不存在别有居心,我不会对你撒谎,明白吗?所以,有问题要问,才是好孩子!”   我被他这句有问题要问才是好孩子给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抬脸,问:“那你不是因为你义父和我爷爷的缘故才和我在一起的?”   他点头,认真地说:“不是!”   我也点点头。   他眼里带着一丝深思地说:“想知道我怎么喜欢上你的吗?”   我回视他,他的眼眸深邃,似承载了许许久久我一时难以解读的语言,我说:“你只要不是因为要报救命之恩才喜欢上我就好!”   他理解地点头,低声说:“当然不是。要是连这个也分不清楚,我这三十几年岂不是白活了?”   我挑眉,笑:“你这三十几年确实白活了!”   他不解,看着我。   我很不要脸地说:“因为你没遇到我!”   他温柔地笑起来,摸着我的脸颊,说:“嗯,果然白活了!”他低下头把我拥进怀中,我倚着他心想,沟通良好是更进一步信任的基础,我做得很好,不是吗?有了因为微博推广合同的那个事情之后,我明白,这个男人早已与我密不可分,假如离开魏天昊是如被人割了一刀,那如果离开他……就是失去了空气。那种万般思量,千般担忧,患得患失的心绪,难受得要窒息一样。   我们静静相拥许久,我喃喃地说:“话说,你义父和我爷爷是朋友,那如果要论起辈分,你岂不是我叔叔伯伯辈了?那你和我现在这样,算不算**?”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脸色顿时黑了……   翌日,医院。   坤哥一早就来接我,一起到了汉仁医院,我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医院,就看到爬床男等在门口,看到我们进来,他微微一怔,视线在我的手臂上略微停留了一会,转而落在我的脸上,说:“你们来了!”   坤哥颔首,说:“媒体都到了?”   他点头,说:“我安排他们到会议室去了,卢蓓蓓也准备好了!”   我看向坤哥,再看了看爬床男,这两个男人似乎背着我安排了很多事?   坤哥淡定地说:“多谢了,我这边也已经准备好,就按照原定的时间开始吧!”   我拽了拽他的手臂,说:“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爬床男看了我一眼,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坤哥赞同地点头。   我无语,瞅瞅他再瞅瞅爬床男,好吧,那我就等着当观众吧!   坤哥伸手在爬床男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我们先去病房看一下,一会儿你叫人过来带我们过去。”   他们两个相视,短暂地沉默了几秒之后,露出一丝微笑给彼此,爬床男颔首,说:“好!”   坤哥转头看我,说:“走吧!”   我看向爬床男,他冲我微微扯了扯嘴角,看着我们走向电梯。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和坤哥上楼进了卢蓓蓓的病房。一进去,就看到卢爸卢妈穿戴整齐地坐在一边,而卢蓓蓓在护士的帮助下坐到了轮椅上,正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穿的那件黑色外套的衣领,看到我们虚弱地笑了笑。   我走到她面前,问:“你还好吗?”   她点头,轻轻地说:“我很好!”   我问:“那么……你……”   她轻声地说:“我要把真相说出来!一定要说出来!”   我点头,凝视她说:“好!很好!”   她对着我微笑起来。   十分钟后,爬床男叫了人过来带我们去会议室,我推着卢蓓蓓的轮椅,跟在带路人后面,我的身边是坤哥和照顾卢蓓蓓的一个护工,而则卢爸卢妈相携跟在后面。我们一行人缓缓走进会议室,瞬时等在会议室的各家媒体一拥而上,闪光灯闪成一片,我拿手微微挡了一下卢蓓蓓眼前的闪光,出来之前我询问过护士关于过于强烈灯光对卢蓓蓓眼睛的影响,护士建议我还是适当保护一下她的眼睛,毕竟她长时间昏迷之后醒来,和失明过后的人再度见光有一定的相似度,器官都是处于长时间停顿工作的状态,短时间强光照射会影响她的视网膜及大脑皮层等等方面。   坤哥转头,微微一笑,挡在了我们身前,淡淡地说:“各位,不急在一时吧?一会儿请各位尽情拍摄!”   摄影记者闻言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相机,簇拥着我们进到会议室。   我推着卢蓓蓓跟着带路的那位在大投影幕下站定,把卢蓓蓓推到会议桌前后,便后退了一步站开去。   爬床男施施然地走到幕前,拿起一个无线麦微笑着说:“感谢各位媒体的到来,今天我们汉仁医院很荣幸能提供场所给卢蓓蓓小姐,我作为卢蓓蓓小姐的主治医师,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各位尽量不要对卢蓓蓓小姐使用闪光灯,可以吗?”他含笑看着各家媒体的摄影记者,有几个摄影记者出声道:“没问题!”   他笑,“谢谢,现在请各位稍等片刻,再请卢蓓蓓小姐开始说明会吧!”说完,将麦别到她的衣领上,一边的两个护士上去为她挂上了两瓶盐水,然后退开去。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心想,爬床男这是在故意营造卢蓓蓓很虚弱的气氛吗?   卢蓓蓓等到护士退开去后,垂下眼许久,才慢慢抬眼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媒体,我粗略看了一遍,在场的媒体除了本市之外,似乎还来了许多外地媒体,我疑惑,却按下心里的问号,看向卢蓓蓓。   “谢谢大家来这里,听我说车祸的真相。”卢蓓蓓轻轻地说,“我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要多谢叶紫岚,多谢她不计前嫌的救我。”   “卢蓓蓓,是谁撞了你?”一个记者忍不住问道。   卢蓓蓓看着那个记者,说:“我可以从头开始说吗?”   那个记者点头。   她喘了一口气,说:“我和夏梦莹闹崩之后,有两个男人来找我麻烦,当时情况很紧急,我就打了电话给叶紫岚,请她把我事先存在网络邮箱里的录音和我的忏悔书发布到网络上,之后我被那两个男人打了一顿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被人关在一个完全不认得的房子里,我在那呆了很多天,具体几天我也不记得了,因为他们把窗户用木条钉上之后,屋子里很黑,很黑……”说到这里,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恐惧,许久没有继续说话。   媒体都安静地看着她,现场安静得只剩下了卡擦的快门声和卢蓓蓓透过话筒放大出来的呼吸声。   她轻轻地说:“后来他们看我很老实,对我就没一开始看守得很严实了,我趁着他们忘记锁门逃了出来,发现只剩了一个男人守着,我躲到了这个房子的后院里,趁着另外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逃出去,可是……我没想到这个房子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我只好顺着小路往一个方向跑,跑了没多久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男人开车给撞了……我……”她低头轻轻哭泣起来。   一个记者问:“如果那两个绑架你的男人出现在你面前,你能认得出并且确定吗?”我看向发问的记者,是许记者。   卢蓓蓓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坤哥走到我身边,问:“准备好了吗?”   我疑惑地问:“什么?”   会议室的大门忽然打开,媒体们转身查看,霍地喧闹起来,我不知道进来了什么人,只能站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   卢蓓蓓也疑惑地看着大门,一队人马穿过媒体向投影幕走来,她蓦地睁大眼狂叫了一声。   这一队人马其实是警察,他们严肃地扭着两个男人向我们走来,对着卢蓓蓓说:“你是卢蓓蓓?”   卢蓓蓓瞪着那两个被反剪手的男人,全身瑟瑟发抖。   领头的警察问:“这两个是我们抓到的嫌疑犯,请你认一认!”   卢蓓蓓指指其中一个男人,说:“是他!”   那个男人看起来十分面熟,我微微皱眉。   坤哥微微一笑,说:“怎么?觉得很面熟吗?”   我转头,说:“他是谁?”   坤哥不答,却看向卢蓓蓓。   卢蓓蓓忽然说:“对不起,我撒谎了,其实我认识他!”   媒体大哗。   卢蓓蓓面对媒体,指着这个男人说:“这个男人我认识他,他是夏梦莹的前男友,他们交往了十年!”   我闻言,伸手扶住坤哥的手,说:“你早知道了吧!”   坤哥温和地扶着我,淡然地说:“很有惊喜吧?”   我看着他,狐狸!腹黑!他是不是什么都查到了,就等着今天揭穿?   他微笑着我,“别在心里骂我,我不过是想给你一份惊喜而已。”   我无力地说:“果然是惊喜!”   他伸手搂住我的腰,退到角落里,说:“还没完,我们接着看戏!”   果然还没完,我们刚退到角落里,就看到那个男人对着卢蓓蓓说道:“我也是被迫的!tmd现在夏梦莹那个臭娘们害惨我了,你以为我愿意吗?”   卢蓓蓓激动地大叫起来,“你这个浑蛋,你就那么听她的话吗?你知道这些警察是怎么抓到你的?是夏梦莹举报的!!她去警察局说你威胁过她,并且透露你要绑架我!!你这个笨蛋!”   那个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卢蓓蓓带着眼泪大笑起来,说:“你这个笨蛋啊!天下最笨的了,她早就看不起你了,你以为她是为了你才要嫁给魏天昊吗?她是为了自己!!你这个笨蛋!!”   那个男人激动得颤抖起来,大叫:“不可能!她不可能!!”   顿时,场中大乱,他们的对话让媒体跟疯了一样围了上去。卢爸卢妈担心卢蓓蓓,扯着护工也冲进人群里,只剩了我和坤哥站在人群之外,与站在另一侧的爬床男遥遥相望。   我喃喃:“这下子,她是真的完蛋了。”   坤哥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我叹了一口气,点头,挽着坤哥对着爬床男微微点头,正打算要走,就听到卢蓓蓓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一句话:“夏梦莹,你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夏梦莹的声音十分清晰地透过音响传来:“你凭什么让我不好过?你信不信我让你再死一次?你和叶紫岚狼狈为奸想搞死我?做梦吧!我会弄死你们两个贱人的!你等着吧!”说着,电话被挂断了!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就看到人群间隙里卢蓓蓓手里举着手机,那手机正是免提状态,而那话筒正搭在手机扬声器上。   第一百十三章 寿宴(上)   夏梦莹和卢蓓蓓的电话对话被电视台剪辑后作为新闻播出,她就这么成为了H市的一个笑柄。网络上很快就出现了史上最毒小三竟是个傻逼青年的言论,每一个人对于夏梦莹那句“你凭什么让我不好过?你信不信我让你再死一次?你和叶紫岚狼狈为奸想搞死我?做梦吧!我会弄死你们两个贱人的!你等着吧!”加以嘲笑,唾骂,讽刺,夏梦莹成了各种杯具的楷模。有才的网友还马上画了和这几话有关系的小漫画,接着夏梦莹的发飙体旋即走红微博。网友们恶搞性质地模仿她的句式造出格式嘲笑她,嘲笑社会上的小三们。   但是,这些我已经不再关心,网络上要如何议论她都和我无关了,因为我知道,她短期内在H市是呆不住了,连带她的父母也一样。   我坐在穿衣镜前,身边放着老头从我这里买了以后又拿给我的裙子。   久久对着门汪汪大叫,旋即门被打开,坤哥穿着一袭银灰色修身西服走了进来,看到我对着衣服发呆,微微一笑,关上门后抱着久久走到我面前,说:“不想去么?”   我缓缓摇头,说:“我有点怯场。”   他摸着久久的小脑袋,看着我说:“这有什么,有我呢!”   我瞥了他一眼,说:“我这亲生父亲和爷爷差别太大,让我有点吃不消,有你在更吃不消了!”   他无辜地看着我,问:“为什么有我在更吃不消了?”   我瞪着他。   他忽然笑起来,说:“好吧,我保证今天晚上不会做任何让你惊喜的事情!”   我咬牙说:“我们在一起也算时间不短了,我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个腹黑男最擅长装无辜!”   他放下久久,走到我脚前,俯身勾起我的下巴,低低地说:“腹黑?我要是腹黑,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岚岚~~~”他轻声叫了我的名字,还嫌不够长,拉长了尾音含笑凝视着我。   我问:“今天的寿宴就只是寿宴吧?”   他点头,说:“是的!”   我伸手摸摸裙子上那缀满了的绢制玫瑰,叹了一口气,拿起裙子进了洗手间。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坤哥正和久久玩抢袜子比赛,久久嘴里塞了一只我的袜子不肯松口,坤哥正哄着它把袜子吐出来,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有点愣愣的。   我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说:“怎么样?”   他站起身,微微皱眉说:“会着凉的!”   我抬抬下巴,叉腰说:“找个小披肩就可以了!”   他伸手摸摸我的手臂,有点不高兴地说:“真的会着凉!”   “这可是老头子让我穿的,不关我的事!”我心说,虽然这是我挑的款,现在想想当时老头子灰头土脸地被迫买了这件衣服,结果是要给我的,心里就觉得有点发噱了。   他无奈地说:“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给你这么一件裙子,现在又不是夏天!”说着把我拥进怀里,低声说:“咱们人去了就行了,这件衣服不要穿了,换一件吧!最起码别穿得这么……露胸露背的!”   我闻言,微笑,说:“露胸露背?”   他吻吻我的额头,说:“好吧,我承认,怕你感冒是一方面,怕别的男人看你也是一方面。”   我摸摸他的下巴,转身走到衣橱前抽出一件黑色半袖小坎肩穿上,笑:“这样,可以了吧?”   他注视了我许久,说:“好吧,马马虎虎。”   寿宴的地点不是我以为的什么大酒店之类的地方,反而是我曾因为见陆总和陆伯濂来过两三次的云溪山庄。   坤哥牵着我的手随着引导的服务员走进宴会厅,宴会厅不大,装饰简约大方,一面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的菱形泼墨,上有写了一个大大的寿字。我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人们的笑语盈盈,服务员则周到地在给客人们端茶倒水。   我们进来没多久,就看到爬床男——陆子铭向我们走来,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细灰竖条纹的正装,里面是一件粉色的衬衫,映衬得他的脸颊面若桃李,眼眸流转之间,说不尽的风流邪魅。他对着我浅浅一笑,说:“爷爷等很久了!”   我很意外,因为自从他和我说他对我的感情之后,这是第一次,他的表情不再是沉郁而晦涩,就似初见的那个夜晚,在酒吧闪烁的灯光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似笑非笑地挑眉。   “我带你们去休息室!”他接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陆总走了过来,看到我十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啊,叶小姐!”   我礼貌地颔首,说:“陆总!”   他打量了我身边的坤哥一会儿,说:“这位是……”   坤哥伸出手去,谦和地笑了笑,说:“黄坤,岚岚的男朋友!”   陆总微笑,礼貌地说:“鄙人姓陆。”   坤哥笑:“陆总……对么?”他轻描淡写的笑容,直视陆总。   陆总扯扯嘴角。   两人迅速地握了一下手,旋即松开。   陆总转头对着陆子铭说:“你去看看你大伯父来了没!”   陆子铭噙着笑说:“爸,我刚和他电话联系过,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别担心!”   陆总颔首,转脸正视我说:“叶小姐,我公司的事情多谢你帮忙了。我们之前约定的那些……”   我明白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当初我和他谈合作的时候,他其实是不大看好我在微博上玩舆论的,他的目的是要我做他的女人。如今,我的身份得到了科学论证,我和他的关系也多了一层所谓的血缘关系。陆子铭是他的儿子,那么他是我的伯父了?我注视着他脸上淡淡地讪笑,还有眼神里那抹不去的尴尬,轻轻地说:“陆总,我们有什么约定吗?”   陆总旋即点头,笑着喃喃:“没有,是我记错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我微微一笑,不答。   陆子铭伸出手说:“爷爷一定等急了,我们走吧!”他示意我挽他的手臂。   我点头,说:“好!请带路!”依旧挽着坤哥的手臂,笑吟吟地回视他。   他不以为意地笑笑,对着陆总说:“那我先带她去见爷爷!”   陆总颔首,看了我和坤哥一眼,转身与一个相熟的人打招呼。   我把注意力从陆总身上收了回来,和坤哥随着陆子铭穿过宴会厅向一侧的边门走去。他带着我们穿过边门,走过一条铺满了华美凤鸟牡丹缠枝纹地毯的走廊,推开了一扇木质移门。   我停住了脚步,身边的坤哥转头看我,说:“怎么了?”   我摇摇头,盯着里面那个人。   这个房间与上次陆总陆伯濂邀请我吃饭的包厢差不多大小,里面的装修风格和家具装饰也差不多,最重要的是,那老头并不在房间,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却是陆伯濂!   坤哥看了看房间,又转头看我,轻轻地说:“如果不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   陆子铭走进去和陆伯濂说了几句话,转身看向门外的我们,眉眼间露出一丝玩味,说:“叶紫岚,你怎么不进来?”   我的手从坤哥手臂上滑落,而陆伯濂望着我,一言不发。我握住坤哥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微微一笑,说:“陆先生,你好!”   他看我的眼神瞬时暗了下去,嘴唇微微一颤,缓缓点头,说:“你好!叶……小姐。”   我露出一抹自认为还是很完美礼貌的微笑,说:“请问陆老爷子呢?今天他可是寿星公呢!”   陆伯濂站起身,向我走来,说:“你爷爷去花园散步了。我们坐下聊一聊,好吗?”   我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坤哥。   坤哥没看我,对着陆伯濂慢慢地说:“你如果有话要和岚岚说,没必要假借老头子的名义。”   陆伯濂注视他,说:“什么意思?”   坤哥淡淡一笑,说:“没什么意思,随便说一句而已,陆伯伯。”   陆伯濂微微皱眉,说:“黄坤,你……”   坤哥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你怎么说?”   我微微皱眉,从他和陆伯濂对话里,我细细琢磨出了他的意思,他其实是希望我和陆伯濂聊一聊吧?我注视他许久,转头看向陆伯濂,他默默地看着我,神情里竟有紧张之色?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展颜一笑,说:“好,聊聊就聊聊吧!”我松开了坤哥的手,说:“你在这里等我。”   他挑眉,眼里有疑问,却没有问出来,只是那么注视我几秒后,说:“好!”   我对着陆伯濂点点头,说:“我们去花园找老头子吧?”   他看着我,微微笑了笑,似乎很是惊喜地说:“好!”   “花园怎么走,我可不知道喔!”我说。   他笑,领着我向走廊一侧走去。   我走了几步,看了看门旁的坤哥和陆子铭,转身疾走几步,跟上陆伯濂的脚步后与他并肩走。   他转头看了看我说:“我听说你爷爷去找过你!”   我点头。   “谢谢你今天来参加寿宴。”他低声说。   我再次点头。   “你爷爷他知道我找到你以后,一直想看看你,没想到他……”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我,问:“没吓到你吧?”   我摇摇头。   他看着我,放缓了脚步,说:“如果……如果他要你认祖归宗,你能不能哄哄他?我的意思不是是要你答应,就是……”   “好!”我平静地回答。   他讶异,说:“好?你同意……”   我笑了笑,说:“老头那么难缠的性格,我很怕他哭给我看,所以,如果他要我认祖归宗的话,我的回答是,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注视他,勾了勾嘴角,笑:“魏氏集团,是不是要易主了?”   他思索了一下,说:“从理论上说,是的,是要易主了。”   我问:“那么魏天昊会有什么结果?”   他看着我,说:“罚款,以及有期徒刑十年以上。”   我微微皱眉,那么严重嘛?十年以上徒刑?等到他从牢里出来的话,魏氏集团早就物是人非,更别说等到他出来的话,就四十岁了,还能有什么前途?   “当然,如果魏征言愿意把他的身家财产全部用在魏天昊身上的话……我有办法可以让他减少年数或者,只需要罚款。”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说:“你觉得这样的惩罚如何?”   我看着他,说:“你不用顾忌我,我对魏天昊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他颔首,深思地说:“这样也好!”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嘛?”我问。   他没说话,疑惑地回视我。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问:“你可以带我去看看——我妈的坟吗?”   他一愣,转瞬,脸上从惊愕变成了惊喜,双眸刹那便有些湿润,看着我说:“你要去……给你妈妈上坟吗?”   我点头。   他含泪笑起来,说:“好,我安排时间带你去看你妈妈。”说着,伸手向我似乎想摸摸我的手臂,不知想到什么,半途又收了回去,激动地看着我说:“你是应该去给你妈妈上柱香!让她好好看看我们的小漪已经长大成人了!”他笑着转开了头。虽然他背对着我,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是在擦眼泪。   我静静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也许,他并不是我以为冷酷无情的人,也许坤哥说得对,也许他只是压抑了自己情绪而已。   第一百十四章 寿宴(下)   我和他进了云溪山庄后山上的花园,虽然人工痕迹十分浓重,倒也不让人十分反感,流水曲桥,亭台水榭,造型嶙峋的假山与茂密的松树相依,没有苏州园林的精致,却又不失江南园林的典雅与雅致。   我们沿着铺着小香糕妆的青砖路上慢慢向前走,因为穿的是裙子,所以我脚上穿上了7cm高的高跟鞋,在青砖路上走得不是很舒服,我微微皱眉,真是很久没有穿那么高的跟了,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脚掌与脚跟的重心平衡。   陆伯濂走在我身边,不时看我一眼,继续沉默地往前走,就在我们走过一架小木桥时,我的鞋跟忽然就踩在了两根木头缝隙里,嘎吱一下就卡住了,我不防鞋跟被卡,惯性地抬脚,就那么硬生生地往前冲去。   “当心!”陆伯濂叫道,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惊魂未定,看了看他,再回头看那被卡住的脚,叹了一口气把脚从鞋子里拔了出来,俯身要去拿鞋子。他却快我一步俯身抓住我的鞋子,把鞋跟从缝隙里拉了出来,递给了我,含笑看我说:“你这丫头,太不小心了!”   我接过鞋子重新穿上,不好意思地说:“很久没有穿这么高的鞋子了,都不大习惯了。”   陆伯濂笑起来,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啊……高跟鞋穿着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受罪,以后能不穿就别穿了!”   我抬眼看他,他那双熟悉的眼里带笑意地注视着我,那股笑意让我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我轻轻地说:“要是那天你也是这么笑着,就好了!”   他一愣,旋即露出一抹淡淡地歉意,看着我说:“那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对不起。”   我摇摇头,说:“我也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臂说:“你好走么?抓着我的手吧!”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手臂,被遗弃二十七年后,这个我的亲生父亲找到我,告诉我其实我是被人抢走的,他并不是恶意遗弃。这样的事实让我的怨愤转向了为什么二十七年之后才找到我,但是,他那么坦诚地说开始确实是不想找到我。其实,早在那次在医院里,听着他那么说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他了。唯一纠结的,是他对我的冷漠,而这样的冷漠真的只是冷漠吗?既然只是一个表面,我还要那样纠结吗?   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笑:“嗯,刚才好像脚扭了一下,就借你当拐杖用用吧!”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真的挽住他,脸上的诧异一览无遗,惊喜看着我,说:“好!当拐杖!”   我的手触到他身上精致的衣料,面料质感光滑温柔,鼻子里嗅到一丝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这是属于他的气息,我的——父亲,想到这里,心里一涩,想到在福利院的日日夜夜,看着曼妮被家人接回去时的羡慕与向往,慢慢地,我的眼睛不争气湿了。   我连忙直视前方,不想他看到我的表情,笑着说:“老头子在花园哪里逛啊?”   “也许他在醉云轩里,你爷爷每次来这里,最喜欢在醉云轩里小坐。”陆伯濂微笑着说。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和他一起往另条小径走去……   醉云轩。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叫:“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哎,老陆,落子无悔真英雄!”   “老子才不是英雄!这个不算!!我下错了!”   “唉唉唉,这可不行!你这臭棋篓子,我下回不和你下棋了!哼!”   “我这明明是手滑!来来,别这样,老祝啊,就让我再来一次!我这马跑错地了,跑错了!”   “不行!”   “唉!我真的是手滑啊!!”   “喂喂!你这个臭棋篓子,不许动!不许动棋子!!你还动!!你还动!!喂!!”   我和陆伯濂面面相视,我低声地问:“这是什么情况?”   陆伯濂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还能怎么样,和人在下棋,还特别喜欢悔棋!八成是又干这事儿了!”   我闻言,想起老头子威胁我来寿宴时的做派,不由得哭笑不得,家有一老还真是,如有一宝,这还就是一大活宝啊!   陆伯濂对着我微笑了一下,伸手推开醉云轩的门,入目是一架绣着岁寒三友的屏风,他冲我竖起食指在唇上,眼里带笑向屏风边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放轻手脚,靠到屏风边,透过屏风镂空雕花间隙看过去,就看到两个老头在仿古圆桌对坐,桌上摆着一个中国象棋的棋盘。   他们两个一个拿着棋子想往下放,另一个抓着他的手不让放下去。   我捂嘴笑了笑,陆伯濂看向我,也笑起来。我伸手扯扯他的衣角,轻声地说:“他老这样?”   陆伯濂十分无奈地点头。   我失笑,这一次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谁在外面呢?”那个我不认得的老头转过头来,双目锐利地看向屏风处。   陆伯濂转过屏风,走到他们面前,说:“是我,祝叔叔。”   那老头挑眉,看了看他,说:“刚才那声音不是你吧?恩?”   陆伯濂笑而不答。   倒是老头子站起来,说:“是不是我们家小丫头来了?”   陆伯濂对着我站的地方,说:“过来吧!”   我慢吞吞地转过屏风,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眼前这两老头,对着那个不认识的老头颔首,礼貌地笑了笑,说:“你好!”   老头子笑哈哈地说:“黄坤那小子果然守信,把你带来了!”他得意地看向那个老头,说:“怎样?这就是我家小丫头。”   那个老头不答,只是拿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点点头,说:“你就是叶紫岚啊!”   我点头,说:“是的,我是叶紫岚!”   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摇头,微笑着,问:“您是?”   老头不待他说话,就随意地摆摆手说:“他啊,他姓祝,你叫他祝爷爷就可以了!”   “祝爷爷。”我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却不见老头回应,只见他恶狠狠地咳嗽了一声,我心里疑惑,转眼看老头。   老头哈哈一笑,说:“怎么?不满意?要我们丫头改口的话,可是要给改口红包。”   我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祝爷爷,他,是坤哥的义父?   老头还在那笑哈哈地说:“况且,她要是改口的话,你岂不是白白矮了我一个辈分啊?哈哈哈哈……”   这话说得,祝爷爷脸色黑了又黑,他重重哼了一声,不答。   陆伯濂在一边说:“爸!都还没影子的事情。”   老头看着我,招招手说:“丫头,来!”   我上前几步,注视他。   他伸出手,说:“你爷爷我做大寿,你的寿礼呢?”边说还边得意地看了祝爷爷一眼。   祝爷爷已经恢复了刚才平淡的脸色,在圆鼓凳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一杯盖碗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顿时大囧,这老头……寿礼,还好我记得,不然我要是说没准备,他会不会当场哭给我看啊?我边这么想着边从手边的小坤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金丝绒盒子。   老头好奇地看着,问:“这是什么?”   我默默地把盒子递了过去,就见老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挑眉一笑。我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心说,这也不怪我,我和老头才见了几面,不知他喜欢什么东西也是正常的。   下一秒,老头一伸手就把盒子给递到祝爷爷眼前,说:“嘿嘿,你看看,我孙女多乖,知道我喜欢鸡血石,给我买了个鸡血石的印章啊!你看看这血色,这纹路,你红得多鲜亮啊,啧啧~~品相真是百里挑一啊!哎哟,真是好东西啊!”   祝爷爷刚凑近,微微眯眼想看清楚,老头啪地一下关上了盒子,祝爷爷抬头微微皱眉,说:“喂,我说老陆……”   “是好东西对吧?哈哈,我就知道!”老头笑得十分开心,迅速把盒子揣进他身上那件中山装的衣服兜里。   一个服务员轻轻敲了敲醉云轩的门,走了进来,看到陆伯濂,笑道:“陆先生,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陆伯濂颔首,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服务员笑着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陆伯濂对着老头说:“爸,去宴会厅吧!”   老头笑眯眯地摸了摸装盒子的口袋,说:“嗯,走呗!”说着瞄了祝爷爷一眼,看着我,扶着腰气喘吁吁地说:“哎,我这老骨头了,来,丫头,搀我一把!”   我相信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上都出现三条面条宽的黑线了。刚才还好胳膊好腿,中气十足的样子,一下子扶腰装病弱……真素……   老头瞪着我,说:“怎么,叫你搀我一把都不愿意吗?你要不愿意的话,我就”   他下句一定是哭给我看,于是,我立马投降,心里泪奔,好,我怕了你了!我上去搀住他的手臂,说:“我扶,我扶,你看,我扶了哦!”   老头满意地看了我一眼,说:“走!”   我扶着他往外走,回头看了陆伯濂和祝爷爷一眼,陆伯濂脸上是无可奈何地微笑,祝爷爷则是淡淡地看着我们,放下茶碗站起身,与陆伯濂并肩出了醉云轩。   第一百十五章 回归   我们一行人一进入宴会厅,厅内宾客都转眼看来,老头笑眯眯地对着我说:“丫头,今年这个寿宴啊,是我过的最高兴的一个寿宴咯!”   我微微一笑,没说话。   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我定睛一看,额,魏天翔。他施施然走到我们面前,冲着我微微一笑,说:“叶紫岚!”   我挑眉,说:“你好!”   他转头,对着老头说:“陆老爷子。”   老头严肃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记,说:“你好啊!”   他笑,笑得像只狐狸似地对着我们身后说:“陆先生。”   陆伯濂颔首,说:“多谢来捧场。”   他说:“那当然,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陆伯濂说:“寿宴要开始了,一会儿空了我们在谈。”   他毫不在意地耸肩,说:“那也好!”说着又看向我,说:“叶紫岚,你有空么?”   我皱眉,这人是怎么回事?   他注视我,微微眯了眯眼。   老头说:“诶,小子,你想和我抢人么?你试试看!”   魏天翔识相地笑了笑,说:“啊,那当然不敢了。”   老头点头,对我说:“走吧!”我依言扶着他向主宴会桌走去。   在经过宴会厅的时候,魏天翔笑了笑,在我耳边用只我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地说:“你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和老头继续向前走。魏天翔要和我说什么秘密?   寿宴热热闹闹的开始了,老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无线话筒笑眯眯地对着宾客说道:“今天多谢大家捧场,来参加我这个老头子的寿宴,我活了七十年啊,就今天是最高兴的了,在场的各位都是我们陆家的亲朋好友,我有一件事想公布一下。”他停了下来,清清嗓子,看向我说:“我们陆家二十多年前丢了个孙女,过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找到这个孩子。”他伸手,我看看他的手,再环顾了这桌在座的人,祝爷爷,陆伯濂,陆子铭,坤哥,陆总……他们都神态各异地看着我,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坤哥的脸上,他嘴角一抹微笑,眼带鼓励地注视着我。   我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老头,慢慢伸出手抓住了他苍老的手,旋即被他大力握住,我站起来,看着老头。   老头笑眯眯地说:“她是我的孙女叶紫岚。哦,不对,既然找到了,就应该叫陆紫岚了!”   我颔首,微笑着说:“是的,爷爷!”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宾客笑着说:“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家孙女认祖归宗!”   说着拿起一只青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满场的人都笑起来,纷纷拿着酒杯喝了起来,下面有人笑道:“孙女认祖归宗,是不是要给爷爷磕头敬茶啊?”   老头十分愉悦地点头,说:“当然当然了!”   陆总笑起来,说:“那不仅要给爸一个人磕头敬茶了,还有我这做伯父的了。”   老头说:“那当然!”眼睛一转,看向我,我冲他微笑不语。他对着宾客说:“那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大家就看着我们家丫头磕头敬茶,认祖归宗,怎么样?”   宾客们有的鼓掌,有的说:“当然好!”有的笑着起哄说:“赶紧的!快点啊!”   老头看了看陆伯濂,说:“老大,怎么样?”   陆伯濂颔首,伸手招来服务员,很快地就有几个服务员搬来三把花梨木明代官帽椅摆在寿字下的小高台上,然后引着老头陆总陆伯濂在官帽椅上坐下,另有一个服务员把一个锦缎流苏的垫子放在老头面前,我楞了楞,看着服务员的动作迅速且十分熟练,可见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那个放垫子的服务员笑着看向我,说:“陆小姐?这边……”   我看向坤哥,对着他微微一笑,转身跟着也上了那个小高台。   我刚在老头面前站定,就有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一个木漆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着三杯盖碗青瓷茶杯。   “各位,现在,我们家紫岚的认祖归宗仪式正式开始咯!”我转头,看向发声处,只见陆子铭拿着无线话筒站在另一头,微笑着看着我,眼里有一丝不明情绪闪过,但他很快地就掩去了那抹情绪,虽然我看到了,但我想,这不是我该追究的,于是冲着他淡淡一笑。   “拿茶,跪下,磕头。”陆子铭戏谑地笑着说道,引得宾客们善意的笑。   我瞪了他一眼,他耸耸肩,我呼了一口气慢慢跪到那个垫子上,转回头拿起一杯服务员手上的茶,抬起头看向老头,老天笑嘻嘻地看着我,还没等我递茶,就双手伸过来从我手上抢了茶去,说:“好好好,乖乖乖,快叫声爷爷听听!”   我愕然,旋即失笑,刚要叫,就听到陆子铭说:“爷爷,你这样是不对的,要磕完头才可以叫!”这话引得满堂一阵哄笑。   老头不以为意地说:“那就别磕了,直接叫好啦!”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来,快叫!”   我微笑着看这眼前这个活宝爷爷,认认真真地俯□给他磕了一个头,直起背脊对着他说:“爷爷!”   老头眉开眼笑地说:“乖乖,快起来吧!”   一边服务员赶上前来扶起我,我喘了一口气,还好这服务员有眼力,不然就凭我这7cm高的鞋跟,跪下去容易起来就真的很难看了,何况还穿着裙子。   这服务员把垫子移到了陆总面前。   老头指着陆总说:“这个是我们家老二,你伯父陆仲旭。”   我跪下后拿了茶递上去,对着他微微一笑。   陆总凝视了我许久,叹了一口气,也微微一笑接过了茶,说:“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我点点头,俯身磕了一个头,对着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伯父!”   他颔首,说:“以后一家人了,就好好相处吧!”说完,又压低声音说:“我们这算不打不相识了!”   我想起以前和他认识交际的经历,淡然地点头,说:“嗯,我会的,伯父!”起身,走到陆伯濂面前。   他注视着我,眉目不惊的样子,一如初次见面,只是眼神闪烁着光芒,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他的眼眸上,染出一片淡淡的温和。   我慢慢地跪在他面前,拿过茶,就听到他极轻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转头把茶递了过去,笑了笑,也轻声地说:“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会跪下来了,不是吗?”   他回视我,嘴微微一颤,欲言又止,默默地接过我递上的茶,掀开茶碗喝了一口,垂下眼掩去了他的神色。   我叹了一口气,俯身慢慢地磕了一个头,慢慢地起身,待我抬头,却对上他的双目,却发现他眼圈竟然已经泛红,我心内一震,刚要开口。就看到他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扶我。   “大伯父,不对不对,要喊了人你才可以站起来!”陆子铭在一边着急地说道,这么一说,大家又笑起来了,关键是这货的声音太搞了,你这个时候发出猪叫都比学太监那样尖利的声音好吧?   陆伯濂完全不管他的叫声,把我扶起来之后,深深地看了我许久,蓦地把我抱进了怀里,轻轻地说:“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也不会让你吃那么多苦!小漪!相信我!”   我闻言,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收放了许久,伸手回抱住他,许久,叹了口气,低低地说:“嗯,谢谢爸爸!”说完,我能感觉他吸了吸鼻子,不由笑了,原本湿了的眼睛掉了眼泪出来,滑落在脸上。   他松开我,看着我,说:“我要谢谢你才对!”伸手摸摸我的脸颊,红着眼看着我,微笑起来。   陆子铭怪腔怪调地说:“好,认祖归宗仪式差不多要结束了,还剩下一个小小的程序!”   大家都微笑着看向他,他拿着话筒走到我面前,说:“叶紫岚,哦,陆紫岚,你是不是忘掉了什么?”   我挑眉。   他指指他自己,说:“这里还有一个人你还没叫!磕头敬茶么就算了,最起码,叫我一声哥哥吧?”   大家看着陆子铭都笑起来,老头慢慢走到我身边,对他说:“对的,是差了你一个。丫头啊,他是你伯父的儿子,比你大几岁,就叫他哥哥也不冤。”   汗!什么叫也不冤。我和陆子铭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老头。   他笑哈哈地从陆伯濂手里抢了我的手臂,说:“叫吧,叫完让他送你礼物!”   我无语地看向陆子铭,他回视我,眼底有一抹淡淡地郁色,只在一眨眼间便换上了笑意,我轻轻地说:“哥。”   他点点头,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了一个紫色缎面的盒子,垂眸片刻,笑着说:“既然叫我哥哥,我也不能让你白叫,这是给你的!”   我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老头问:“什么东西?”   我看了老头一眼,他好奇地盯着盒子,我打开盒子,入目是一只碧绿的翡翠戒指。老头在一边说:“哎哟,你这个小子有多喜欢你这妹妹啊!这可是你奶奶留给你娶媳妇用的啊!”   陆子铭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笑了笑,说:“是啊,我很喜欢这个妹妹。”   我咬唇,看了一会戒指,忽然意识到,陆子铭他对我的感情,原来是真的。我盖上盒子,看了看场下的宾客,算了,等会没人的时候再换给他吧!   仪式结束,老头的寿宴才算是真正开始了,可是老头一直拉着我到处敬酒,给我介绍各种陆家的亲戚和朋友,老头拉着我当什么好玩意儿似的那么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让我囧得无以言语,只好当做人肉背景站在他身后。   我跟着他在宴会厅内转了一大圈之后,老头说累了,坐下开始大吃大喝,我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后发现坤哥不见了,我转头看向陆伯濂,问:“黄坤人呢?”   陆伯濂笑笑,说:“好像和子铭一起出去了。”   和陆子铭吗?我挑眉,没说话。   陆伯濂注视我,说:“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我点头,说:“好!是什么?”   他转头,说:“小许!把东西拿过来吧?”   一个黑衣男子走了上来把一个大大的文件袋递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看,抬头看他,说:“这个是什么?”   他淡淡一笑,不答。   我疑惑地接过来,把文件袋打开一看,却是一份股权让渡书。我翻了一翻,是魏氏集团的!看向他,说:“这个?”   他说:“这些交给你,签字后我会让律师处理,至于你是要把这些股份留下还是卖掉,都随你!”   我与他对视许久,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他轻轻地说:“你是受害最大的,所以我想把这些股权交给你,是最正确的,你妈妈一定也会同意我的做法。”   我默默收好文件袋,说:“我会好好处理的。”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含笑看着我。   “丫头,吃点东西,饿了吧?”老头转头问。   我点头,老老实实地在老头的监督下吃了很多菜,可是,坤哥和陆子铭还是没回来,于是我趁着老头和祝爷爷说话的时候,偷偷出了宴会厅。   他们会去哪?我站在走廊上张望了一下,要不,抓个服务员问问?   “叶紫岚!”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转头,就见魏天翔笑眯眯地走过来。“干嘛?”   “今天你可是大出风头啊!”他一脸感慨地说。   我挑眉,说:“那和你有关系吗?”   他啧啧,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有敌意呢?我可不是魏天昊。”   我无语地看着他。   他靠近我,压低声说:“你想不想知道你的亲密爱人和你的好哥哥去哪里了呢?”   我反感地后退,说:“魏先生,我们不熟吧?”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依旧笑着,说:“不熟么?我怎么觉得我们挺熟的呢?”   我看着他,说:“你想说什么?”   他耸肩,说:“我只是想忠告你一下而已,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有一个典当行业人称典当帝的爷爷,有一个做市长的爸爸,还有开私家医院和服装公司的伯父哥哥。”   我直视他,平静地笑:“那又怎样?”   他嘴角勾出一丝诡异的笑,说:“这样的身份,配一个黄坤,是不是太可惜呢?”   “你什么意思?”我问。   他说:“你知道他做什么的么?”   我不答,坤哥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他的工作,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以看出他的工作可能是和夜场有关系,加上他说自己是属于黑道,或多或少的不是非常正常的工作吧?他不说,我是很好奇,倒是真的忍住没问过。   虽然我们是男女朋友这样亲密的关系,就算是夫妻,也有对方不说就不问的权利,这是最基本的信任。我要让直接更加信任他,他是什么工作什么背景,他愿意说就会说的。   “你不知道!”他看着我的脸色,肯定的说道。   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说:“他不过是个看场子的,配你太可惜了,叶紫岚。”   我大怒,转头甩开他的手,盯着他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再说一句试试看?你信不信我打你!”   他挑眉,说:“这是事实,你以为你那个市长爸爸会同意你和这样的人结婚嘛?”   我一脚踢了过去,正中他的小腿上,他痛叫一声,弯腰扶着痛处,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叶紫岚,你疯了?”   我还没说话,就听到后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踢得好!你这样的人就是欠教训!”我转头,是祝爷爷。   他板着脸,严厉地看着魏天翔,说:“魏先生,我劝你一句,做人不要这么张扬,小心祸从口出!”   魏天翔挺直背脊,回视祝爷爷说:“就算他是你的养子,他的背景配不上叶紫岚,这是事实。”   “哦?那这些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祝爷爷冷笑了一声。   魏天翔看着我说:“跟她最相配的人,是我魏天翔。”   我微微皱眉,看着魏天翔,我自然是不信他对我有什么感情,他这么执着地要破坏我和坤哥……我脑子忽然一抽,娘诶,他不会……我怀疑地打量了他一下,说:“魏天翔,你不会是爱上了……”   他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   我叹了口气,说:“我话没说完,你是不是爱上我家坤哥了?你是个gay?”   他脸色大变,说:“叶紫岚,你别胡说!”   我盯着他,不语。   他表情变幻莫测,最后渐渐阴沉了下来,说:“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完,转身就走。   于是,只剩下了我和祝爷爷面面相视。   他看着我许久,问:“小丫头,黄坤帮我管理几个地下钱庄和几块夜场地盘,说他是黑道也不过分,这样的他,你还会继续和他在一起吗?”   我沉默了一会,说:“他的身份背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犯法,对他会不会有任何潜在危险。”   他盯着我,眼神带着一丝威胁的意思,说:“如果我说有危险,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我抬眼,直视他,微微一笑,说:“是吗?如果有潜在危险的话,我会想尽办法让他不能继续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是他的义父,也一样!”   他一愣,嘴微微一弯,笑了,说:“你这个丫头!”   我也微笑,说:“不好意思,失礼了。”   他随意地摆摆手,说:“没有,你回答得很好!”   我问:“你看到他和陆子铭去哪里了吗?”   他沉吟了一会,说:“似乎……”他指指走廊一个方向,“看到他们往那边去了。”   我颔首,说:“我去找他,祝爷爷再陪我爷爷喝几杯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宴会厅。   第一百十六章 琐碎(结局篇)   琐碎   我沿着走廊走了一路,正要顺着走廊拐弯,就听到了坤哥的声音,说:“虽然说现在差不多已经惩罚了那个女人,但是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我停了停,又轻轻走到路口,借着拐角一盆绿意迎人的阔叶盆栽的掩护悄悄看过去,只见拐角是一个小小的过厅,摆着一张沙发和茶几。另有一面落地窗。他们两个就站在窗边说话。   陆子铭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紫岚应该不会愿意看到我们这么做,你觉得如果我们这样做,和当初她受到的伤害有什么区别?你可能不清楚,当初杜泽凡用了手段把她工作弄没了,而我……”他自嘲地笑笑,“我以为她是个坏女人,还差点对她动了手,言语上也没少挤兑她。现在,你要让夏梦莹也尝到这样的苦楚我没意见,关键是,紫岚愿不愿我们这么做!”   坤哥沉沉地说:“这事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做,我要夏梦莹离开H市。”   “赶她出去?”陆子铭说:“你理智点,暴力是行不通的。”   坤哥沉默了一会,说:“我自有办法。岚岚的最终目标是让她离开H市,但现在看这个女人是没打算离开,她的脸皮比我想象得要厚。”   “你难道打算再用一次在我医院时的办法吗?”陆子铭问。   坤哥不答。   “让人假扮警察带着那个男人去说明会和卢蓓蓓对质,虽然你和伯父商量过和公安局打过招呼,但是万一被人抓了把柄我们可都讨不到好处。倒是觉得魏天昊这边,我们可以再加把力!”陆子铭说。   我靠着墙,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说明会上的警察不是真的?这两个什么时候联合起来了?   “魏天昊坐牢是坐定了!”坤哥简单地说道。   “哦?”陆子铭问:“是吗?”   “所以,不需要加把力,只不过他坐牢之后会很舒服。”坤哥压低声音,低低笑了一声。   陆子铭沉默了一会,说:“黄坤,我能相信你吗?”   “什么?”他问。   陆子铭淡淡地说:“你的以前……”   坤哥说:“我以前?你的意思是女人方面吗?”   “是的,你对待以前的那些女人的方式,我实在不能认同。”陆子铭说:“我不相信你会好好对紫岚。”   “我的以前就只是以前,不管我对那些女人什么样的方式,那都已经过去了,况且”我望过去,看到坤哥一脸戾气地看着陆子铭,挑眉,说:“我为什么对那些女人那样,你又知道么?”   陆子铭说:“我是不知道,不管怎么说,跟你过的女人个个下场凄惨,我很怀疑你能不能对紫岚好。”   坤哥冷冷一笑,说:“既然不知道就不要在我面前充好人,陆子铭,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岚岚是什么心思吗?”   陆子铭微微变脸,不语,过了很久,才说:“是,我不是什么好鸟,喜欢自己的妹妹。”他停顿了一会,咬牙说:“我再不是什么好鸟,但她永远不会爱我,也不会属于我。你就得意吧!”   坤哥定定地看着他良久,说:“陆子铭,我本来不需要和你说什么,既然你质疑我,那么,这样如何,如果有一天,我和魏天昊那废材一样伤害了紫岚,你可以杀了我,我绝无二话!”   陆子铭轻轻地一笑,笑声里有丝淡淡地苦涩,说:“如果你伤害紫岚,我杀了你又能解恨了吗?”   坤哥说:“我再多,你都不相信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   陆子铭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说:“好,我信你。”   坤哥看着陆子铭,说:“谢谢。”   陆子铭自嘲地一笑,松开搭着他肩膀的手,淡淡地说:“谢什么?”   坤哥说:“你……”他似乎有些犹豫,良久,说:“你还是看开点吧!”   陆子铭笑了笑,说:“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啊,对了,我至少有一点比你强?假如有一天岚岚甩掉了你,可她甩不掉我,我可是她的哥哥,是她的亲人。”   我轻叹,后退了几步,向前走去,假装刚找到他们一样,说:“哎,你们在这里!我找你们好久!”   坤哥走向我,摸摸我的头,温和地笑:“怎么了?”   我看向陆子铭,对坤哥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坤哥注视我,微微一笑,说:“好!那我先回宴会厅。”   我笑着目送他离开之后,从坤包里拿出了陆子铭送给我的那个小盒子。   他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把盒子递到他眼前,说:“这个,还给你!”   他摇摇头,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这是奶奶留给你老婆的。”我说。   他微微挑眉,说:“她留给我,让我送给我喜欢的人。”   我叹了口气,说:“爬床男,别这样!”   他闻言,嘴角扯了扯,说:“爬床男……”   我看着他,说:“不管怎么说,这个送我不太合适,我收了也很不合适。”   “奶奶的东西交给你,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说。   “可是……”   “叶紫岚,我说过了,我送给我喜欢的人,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喜欢的人,是我喜欢的妹妹,哥哥送给妹妹,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直视我,脸上淡淡地不悦,“你要是坚持不要的话,就扔掉吧!”   “那好,我留着,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送给大嫂!”我说。   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说:“叶紫岚,你非得让我那么狼狈吗?”   我一愣,看着他眼里浓浓地伤感,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盒子,低低地问:“你就这么收下不行吗?”   我默默地看着他,许久,说:“虽然很残忍,但是,我不能收这样的礼物,你送我别的都可以,只是这个不行,要是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既然我现在知道了,这是奶奶留给你未来的老婆的,我就不能留这样东西。陆子铭,理智点,就算我现在收下了,但以后等你真的娶了老婆,要是她知道你把这样一个具有传家象征意义的戒指送给了我,你让她会怎么想?你这是在给我和你找麻烦,你知道吗?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所以,收回,然后换一样礼物给我,或者给现金也行,你知道的,我喜欢钱,很喜欢。”   他凝视我,说:“你一定要这样?”   我点头,说:“你是不是想把这个送我,给自己留一个念想?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留这样的念想。”   他久久地看着我,沉沉的眼神里越来越多的悲意,当那悲伤多到我不忍再看时,却忽然如雾般消散了,他对着我微微一笑,说:“好,我给现金当礼物!”说着走上前来,伸手从我手里拿盒子。   我看着他,他浅浅的笑充满了脸上每个角落,就好像刚才的悲伤是我的幻觉一般,他的手指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只几秒,便从我手里拿走了盒子,说:“收现金对吗?”   我点点头。   他对着我笑了笑,转身就往宴会厅的反向走去。   我凝视着他落寞的背影慢慢在视线里消失,叹了口气。   寿宴结束后,老头天天都往我家里跑,霸占了沙发拿着他自带的电脑看评书,还抢着喂久久,带久久散步,不知道怎么的,还和大久久交上了朋友,两个人联合起来捉弄坤哥,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魏征言居然为了魏天昊,真的把大半的身价财产抛弃了,只为救他出来,可他虽然这么做了,并且把经营权给了魏天翔,也没能让魏天昊免除牢狱之灾,法院判了他两年的有期徒刑。   我把陆伯濂给我的股权转给了坤哥,让坤哥去处理这些事情吧,借由这个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那就是魏氏集团与我无关,魏天昊更加与我无关,他们的生死,我不关心。   至于夏梦莹……   那天魏天翔神神秘秘说告诉我秘密,后来在寿宴结束时,他和我告别时说了出来,其实也不算是个秘密吧?那就是,夏梦莹怀孕了。大概这也是她不愿意离开H市的原因?毕竟魏天昊的刑期也不长,很快就能出来了。魏氏集团虽然经过了大换血,魏天昊也没有了掌权的机会,他毕竟是魏家的少爷,魏征言这个老狐狸绝对是有留一手的。加之夏梦莹现在名声大振,要再找个有钱人也不容易,剩下魏天昊这个鸡肋,虽然是饿死的骆驼起码也比马大,不是吗?   我知道坤哥有心要赶她出去,但是这件事上,我不想他帮我做,不想他成为和魏天昊杜泽凡那样的人。最关健的是,夏梦莹是不是以为没有警察去找她,那个卢蓓蓓的车祸和她就没关系了?   某监狱会客室。   我安静地坐在会客室里,会客室很简单,在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四面灰墙上有一扇小而高的天窗,上面还装着粗粗的铁栅栏,有两扇铁门,分别相对开在两面墙上,一扇,是我进来的门,另一扇,想必是犯人出来的门。   此刻,我正对着那扇门。   门开了,魏天昊穿着一身灰灰的囚服,剃着平头,脸色灰暗胡子拉杂,双眼深深地凹陷进去,无神而带着一丝晦色,手上拷着手铐慢慢地走到桌前站定,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狱警。他慢慢地抬头看过来,当他看到我时,眼里露出诧异的神色。   我淡淡一笑,说:“好久不见!”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我不说话。   既然他不开口,我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微笑。   许久,他说:“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我点头,说:“是的,来看你笑话。来看看我的前男友落魄潦倒的样子,然后很开心地说着就说你抛弃我的代价!”   他气结,瞪着我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笑着,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很恶毒了吗?魏天昊?”   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身后的狱警立即上前瞪了他一眼,说:“注意点!”他忍声吞气地点头,看着我说:“那你可以走了!你现在已经看到我现在落魄潦倒的样子了。”   我慢悠悠地说:“魏天昊,你知道么,其实你有今天,多半也是因为你看女人的眼光太差了。”   他怒视我。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时间有限,我就长话短说了。”我看向狱警,问:“我可以给他看一下手机吗?有几则短信想给他看!”   狱警说:“先给我过目!”   我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夏梦莹用陌生号码发给我的那几则短信,我早就已经整理在文件夹里,翻出来后递给狱警,狱警看了一看,点头,把手机给魏天昊看。   魏天昊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地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我笑了笑,说:“她说要把你还给我,我怕她当面和你说了这个事情,所以还是亲自来解释一下会比较好!这样也不会有任何误会。”   他蓦地抬眼,看着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她发给我的短信,我只是要告诉你,她说不要你了,要把你还给我,我怕你对我会有什么幻想,以为我会和你破镜重圆什么的,所以,说清楚一点:”我顿了顿,“我不爱你,也不会再要你,她说还给我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希望你出狱之后可以和你爱的莹莹宝贝相爱到永远。”   他沉默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另外,卢蓓蓓你知道吧?下次她来看你的时候,你最好告诉她,虽然卢蓓蓓的车祸不是她亲自做的,但是她是主谋,这罪也不轻呢,到时候也说不定就和她前男友一块儿进来了。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向法院提出诉讼,但也快了,所以……”我笑了笑,站起身,示意狱警把他手里的手机还给我。   他抓着手机死死地不放,恶狠狠地盯着我说:“什么?你说的都是什么?”狱警呵斥了一声从他手里夺出手机,交还给我。   我笑了笑,放好手机转身离开,听到他在身后愤怒地吼道:“什么前男友?叶紫岚,你给我说清楚!!”   身后的铁门已经被狱警彭地一声关上了。   夏梦莹,魏天昊,你们以后会怎么样呢?还会口口声声相爱而在一起吗?   我,拭目以待!   随着魏氏集团由魏天翔出任总裁,魏天昊坐牢,夏梦莹被卢蓓蓓起诉,这一年也接近了尾声,回看这一年的是是非非,我感慨良多,从元旦开始,就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我坐在地上打包行李,久久咬着我的袜子走来走去,坤哥坐在我床边,把衣服叠好递给我,问:“山上冷,你多带点衣服,不要生病了!”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说:“不要忘记把暖宝宝带上!”   我低头赛衣服,嗯了一记。   “还有,要每天给我打电话!知道吗?”他说。   我叹了一口气,这男人在我耳边已经碎碎念了好几天了。我抬头,说:“我只是去一个多月而已,过年就回来了,不要那么担心好不好!?”   他摸摸我的头,无奈地说:“山区的生活要是不适应就赶紧回来吧!你非得去山区支教,我也不拦你,当然要担心那边的条件了,如果你是去别的地方旅行,我会那么担心吗?”   我抬头望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说:“好了,我会小心的,你说的我一定记住,ok?”   他沉默地看着我。   我爬起来坐到他身边,讨好得摸摸他的脸颊,说:“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嗯?”   他转眼凝视我,蓦地抓住我的手低头吻了下来,这一个吻相当狂暴与强烈,带着他一腔的愤懑与担忧。   久久汪汪地叫起来。   坤哥结束了这个吻,转头看了眼久久,说:“门外有人?”   我看向门,说:“嗯,有可能。”说着站起身向门走去,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敲门,久久还是起劲得叫。   我索性打开门,一愣,门口站着痴情暴力男。   他看到我开了门似乎吃了一惊,旋即有些呐呐地说:“啊,你在家!”   我看他的神色似乎有话要说,于是问:“怎么?”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许久,说:“叶紫岚,我要走了!”   我挑眉,看着他。   他注视着我,说:“明天,我会带着久久离开H市。”   离开?大久久前几天和老爷子玩的时候也没提起过这事,怎么就那么突然说要离开了呢?我说:“你真的要离开?”   他点头,说:“是的,我说过我会走的。”   我也点头,说:“啊,是的,你说过。”   坤哥走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膀,看着痴情暴力男说:“杜总准备去哪个城市?”   痴情暴力男随意地笑笑,说:“S市。分公司在那里。”   坤哥说:“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痴情暴力男凝视了我,说:“叶紫岚,再见!”   我微微一笑,说:“好,再见!”   他看向坤哥,说:“再见!”说完转身推开他家的门走了进去。   坤哥不待他关上门,就把我往怀里一扯,动作迅速地关上了大门。   我朝他看看,他一脸无辜地说:“快点打包,早点睡觉!很晚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赶早集合去?”   我笑,这个男人,有时候醋劲还挺大!不过,我喜欢!   一个月后,P乡希望小学。   我在这所希望小学已经待了一个月了,这里四面环山,乡民们没有地可以耕种,大多只能在山上种竹子,然后把竹子拖出去卖,使得整个乡的乡民都很穷,一年卖竹子卖的最好的也就赚个一两千块。   在希望小学里有很多孩子父母因为太穷而离婚,只有爸爸或者妈妈,但是,也没在身边,只留了祖父祖母相依为命,甚至还有父母在外打工出了意外伤残死亡的孩子。   原本我报名跟着网上的志愿者来这里支教,纯属于是一种散心的方式,但是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越久,知道他们的情况越多,心就越来越软,于是,我静下心来好好的辅导他们功课,教他们唱歌,教他们画画,和他们一起玩耍,吃住在一起。   我带着一年级的孩子们在教室里出黑板报,我辅导的一年级班上最小的那个小姑娘跑进来大叫:“岚岚姐姐,岚岚姐姐!”   我转头,问:“怎么了?”   她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里的棒棒糖,说:“外面有个哥哥在发这个!”   我挑眉,又是我们支教的哪位同志么?“哪个哥哥啊?”我问。   小姑娘摇摇头,说:“不知道啊,不过他说他来找你!”   我一愣,放下手里的粉笔往教室外走去,身后簇拥着一堆孩子。等到我们走到学校简陋的操场上一看,我不由得又好气又笑,只见坤哥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衣,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子,手里拿着一桶棒棒糖,被二三十个孩子围住,忙不迭地在发棒棒糖,一边发一边说:“拿到棒棒糖的同学去找你们叶紫岚老师去啊!”   小孩子笑嘻嘻地围着他,伸着手叫道:“哥哥,哥哥,再给我一根好不好?”   我插着腰看着这货发光了棒棒糖之后,孩子们一哄而散,就那么立在那里看着他不说话。   他郁闷地拿着空空如也的棒棒糖桶,向我看过来,顿时一扫郁闷的神情,大步向我走来。等他走到面前,我问:“你怎么来了?”   他笑了笑,说:“我来接你!”   “还没到时间呢!”我说。   “那我来陪你!”   我笑了,说:“这里很冷的,你会不习惯的!”   他打了个响指,从背上卸下他那巨大的登山包,蹲在地上扒开登山包说:“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什么东西都带齐了!电热毯,暖水袋,衣服,烧饭的锅,小型煤油灯,多功能瑞士军刀,睡袋,帐篷……”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   我扑哧一声笑了,这货!真是……“哎,你太夸张了,这里虽然是山区,也没你想的那么艰苦啊,最起码上网还是能上的,电还是有的,房子也是有的,你还带了帐篷……这真是太那个了!”   他抬眼看我,十分憨厚地笑了笑,说:“啊,那些东西其实只是顺便带的,最关键是”他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看也没看,不假思索地就接了过来,说:“什么东西啊?”拿过来一看,是一个指环,指环的上面镶嵌了一颗钻石,钻石的两边则是两组英文字母,左边是YZL右边是HK.   他站起身,收起了笑,认真地看着我说:“你接受了我的戒指,所以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挑眉,这个魂淡~~他是在求婚还是在骗婚啊?有这样说的吗?我笑了笑,上去一步拉住他的手,把戒指放进他手里,郑重其事地说:“黄先生,有什么事等我们回H市再说吧,另外,我可没有接受你的戒指哦!”   “岚岚!”他苦着脸看着我,说:“你别这样嘛!”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说:“你想和我结婚啊”   他乖乖地点头,说:“是啊,想疯了!”   我指指我身后站着的一堆孩子,说:“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啊!”转身对着孩子们说:“同学们,这位哥哥呢,说要请大家吃很多很多棒棒糖,还有很大很大的蛋糕哦!”   孩子们闻言欢呼起来。   我笑着,继续说:“如果他这么做了,你们说,岚岚姐姐要不要嫁给他呢?”   孩子们一致的说:“没有棒棒糖和蛋糕面谈!”   好吧,免谈哦!我看向他,他的脸瞬时面瘫了,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许久,说:“我没带那么多棒棒糖,另外,这乡下旮旯里的哪里有蛋糕卖啊?”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我挑眉,招呼着孩子们转身进了教室,再出来的时候,这家伙已经不见了。   傍晚放学的时候,坤哥再次出现,他大包小包的站在操场中间,大声招呼孩子们过来领棒棒糖,全校50多个孩子拥了过去,一下就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静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给孩子们分棒棒糖,然后和他们说话,接着孩子们按照他的指挥站成了一圈,他蹲在地上打开了那个巨大的蛋糕盒子,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我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含笑看着他叫出每个年级的班长。(ps:因为学生少,一个年级最多也就十几个孩子,所以就没有分班了。)班长们围着他,帮他把切下来的蛋糕分到每个孩子的手里,有个小男孩吃着吃着就哭了,说:“真好吃!我第一次吃到蛋糕,原来蛋糕的味道是这样的啊!”   坤哥楞了楞,看着那个男孩,接着又有好多孩子哭了起来,我叹了一口气,走到他们中间,说:“好了,不哭哦!我们叫坤哥哥多买几次蛋糕吃还不好?”   结果孩子们是不哭了,几个大孩子说:“蛋糕吃一次就好了,不能让哥哥浪费钱,岚岚姐姐,这个哥哥好好,你就嫁给他吧!那样你就可以天天吃到棒棒糖和蛋糕了!”   我闻言,一怔,看到坤哥蹲在地上切蛋糕,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为了能天天吃到棒棒糖和蛋糕,就便宜你了!”   坤哥蓦地站起身,把手里切蛋糕的塑料刀交给一个班长,大步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以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戒指。   那几个六年级的大孩子不知是打哪里学来的,起哄着叫道:“哥哥要跪着求婚呀!”   于是几个低年级的孩子就跟着叫:“跪着跪着!”   坤哥看了看他们,又看看我,忽然脸上一红,慢慢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吞吞吐吐地说:“嫁给我吧!岚岚。那个……你老爸,爷爷都已经答应了!”   我闻言,超级无语地看着他,心里却是感动不已,这个腹黑的坤哥,原来已经提前把我的家人搞定了啊!我从他手里接过戒指套进了手指里,说:“这个态度还差不多!我答应你了啦!”   他高兴地站起来,一把抱住我。   孩子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我们帮了你的忙,哥哥,你答应要再给我们买个大蛋糕不要忘哦!”   我推了推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别教坏我的学生!”   他笑而不语。   (本文完) --------------------------------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txt99.cc)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本书版权归著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