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女人休想跑 作者:季荭 故事开始   放学了,穿着白色衬衫搭灰格纹百褶裙,留着及耳短发的蔚丝兰,背着书包匆匆忙忙离开学校。   她秀气的身影慌张的想赶在某人现身堵人之前赶快回家。   跑跑跑,清汤挂面的发丝在午后的微风中飘扬,好像后头有鬼在追赶着她似的,完全不敢回头。   正当她满心欢喜要转弯进入巷子里,即将返抵家门时,一个穿着同校制服灰格纹领白色衬衫和灰色长裤,同样背着深灰色书包的高瘦男生,无预警的从转角处站出来。   “啊~~”她惊瞪着前方的男生,紧张的想收住步伐,却因为这个动作而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方扑过去,纤细的身子直直扑进男孩的怀里。“啊~~”因为扑进男孩的怀中,引来蔚丝兰更惊人的叫声。   “闭嘴,不准尖叫!我的耳膜快被你给叫破了。”男孩恶声恶气的拧眉怒骂,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嫌恶,但手臂却紧紧抓住蔚丝兰,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啊~~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快要哭出来的蔚丝兰,惊恐的推开男孩,抓着书包退到一边去。“荣天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是你刚刚突然站出来,我来不及停下来……”   她以为今天自己可以避开他了,没想到他还是早她一步离开学校,埋伏在这里堵她。   蔚丝兰有点欲哭无泪,因为打从她上小学开始,大她四岁的荣天颢就很爱欺负她。小时候他喜欢掀她裙子、拉她头发,取笑她掉了门牙的样子很愚蠢;升上国中后,就读同校高中部的他,动不动就跑来国中部找她麻烦。   在学校中午吃饭时间,他会恶霸的叫她把便当拿到学校体育馆后面,私下分给他吃,而他通常都会很不客气的把她的便当吃光光,然后把他从福利社买来的难吃便当给她。   除此之外,放学后假若他想留下来练球,她都会被叫去帮他捡球。即使是他不练球的时候,他也常在回家的路上堵她,把她拉去他家整理这个、整理那个,根本把她当成佣人在使唤。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也不知他为何独独爱欺负她,总之从小学开始,她就脱离不了他带来的恶梦。   就连她上国中后收到爱慕者送的情书、巧克力和礼物,也被他抢去看,他会把情书的错别字取笑一番后,吃掉对方送的巧克力,然后把礼物霸占去自己用。   他真的把她欺负得很彻底!   就是因为备受欺负,才会让她现在每天都心惊胆跳的想办法躲着他;在学校总是东躲西藏,放学回家还得用跑的,快速冲回家。   前几天她都躲过了,但今天运气不好,又被堵到。   “不是故意也撞上了。”哼,既然撞上了他,就得付出代价。“等一下到我家来帮我整理房间,这是给你的惩罚。”   “你的房间为什么不自己整理?每次都叫我——”   “因为你倒霉撞上我,就得付出代价。”他傲然的扬首睥睨,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的行为有何不妥。“限你五点前过来我家,在我爸妈下班回来之前,你要负责帮我把房间整理干净。”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走回不远处的一栋平房里。   当他离去后,蔚丝兰一脸哀怨沮丧。   为什么荣天颢每次都要欺负她?他到底打算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蔚丝兰苦着脸慢条斯理的踱步回家,回到家时是四点二十分,她只剩四十分钟的时间写功课。   认命的坐在书桌前,她赶紧写起功课来,等写完功课还得马上到他家去报到,然后苦命的替他整理他那间猪窝。   苦命的日子持续过着。   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蔚丝兰心中的期待一天比一天大,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   终于等到荣天颢毕业的这一天,她好开心,开心得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她有听妈妈说起,明天荣家即将举家移民美国,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荣天颢将在台湾这块土地上消失,飞到美国去当美国人了。   这对她而言,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从明天起,她再也不必在学校躲他、回家怕他埋伏,甚至不用再到他家帮忙整理他的猪窝,以后收到情书也不用担心被他拿去看,她的礼物从此可以独享,不会被他给抢走……这真是太好了!   当学校高中部举行完毕业典礼,毕业生陆续离开学校时,蔚丝兰从国中部这边的教室窗户望出去,看着走出门口的人群,开心得想对着蔚蓝的天空大叫。   这一天,放学后,她慢慢的散步回家,再也不用担心荣天颢会来堵人,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了,现在一定忙着整理打包行李……   “笑得很开心嘛!看来我要到美国去,这世界上最开心的人就是你了。”在即将到家的转角处,荣天颢又出现在那里了。   他已经换下制服,穿着浅蓝色短袖T恤搭牛仔裤,帅气的站在蔚丝兰前方。   “啊!”乍见到他,蔚丝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抓着书包往后惊退一步,清秀的脸蛋微微发白。   “我是鬼吗?你有必要这么怕我?”他脸色一沈,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被他抓住的瞬间,她感觉大难临头。“你要做什么?你放手啦!”   “我偏不放。”他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方向是社区的里民中心,里民中心后面有个小公园,地处隐密。   因为隐密,所以他选择带她去那边。   在他离开台湾到美国之前,他决定跟她表白。这些年来,他因为太喜欢她,嫉妒其它男学生也对她爱慕有加,所以他想尽办法欺负她,将她逮在身边,尽全力把每一封情书和礼物拿走,为的就是不让其它男生有觊觎她的机会,更不想让她跟其它男生有交往的可能。   他想霸占她,但年轻恶霸的个性让他无法将这份爱说出口,唯一的表现方式就是欺负她,强迫她的目光只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可是从明天起,他就要离开台湾、离开她了,这让他心情烦躁又郁闷。   他很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希望她可以等他,虽然举家移民国外,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决定在完成学业并独当一面之后,就回来台湾,跟她在一起。   但这些话他一直说不出口,只好将她带到小公园来,打算用行动表示。   他站在树下,直瞪着她惨白的小脸。   “你到底想怎样?都这么多年了,我已经被你欺负够了吧?难道你连今天都不放过,不肯让我日子好过一点——”   “可恶!我都要到美国去了,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她怎么这么笨,都没体会到他喜欢她的心情。   “呜……你什么时候不好过了?你一直以欺负我为乐,真正不好过的人是我——唔!”她哭丧着脸说出内心的不满,但说话的声音却被他半途给截走。   他他他竟然吻住她,将她的声音吞没?! 第1章   十年后——   寒流来袭,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最赞的就是吃一碗热呼呼的麻油鸡汤。   刚下班的蔚丝兰把机车停在巷口,裹着厚厚的大衣和围巾,戴着手套,走进位于巷子口的一家小店,点了一碗麻油鸡和面线。   晚餐没吃的她饿坏了,坐在椅子上把围巾和手套脱了,等着老板把麻油鸡和面线送上来。   “蔚小姐,你点的是小碗麻油鸡和一碗大的面线对不对?”老板福伯是熟识的邻居,住在附近的住户大家都认识。   “对,没错。”她看着福伯把麻油鸡和面线放在桌上。“谢谢福伯,我钱先付给你。”   总共一百一,她掏出钱付了。   福伯走后,蔚丝兰拿起汤匙先喝了一口鸡汤。   热热的汤下肚,她冰冷的身子瞬间暖和起来。   哇!真赞!   连续喝了几口汤之后,拆开筷子,蔚丝兰挟起鸡肉放入口中,满足的表情说明了这鸡肉有多弹牙美味。   正当蔚丝兰满足于麻油鸡带给她的美味享受时,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高大男人走进店内,他笔直走向蔚丝兰,拉开板凳,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男人落坐的同时,低沉的质问声也同时响起。   “咳咳!”险些被鸡骨头噎到,蔚丝兰赶紧把骨头吐掉,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荣天颢。   前一秒满足的神情,转为不耐烦。   “你管我几点下班?”   无聊!这男人常常出其不意的冒出来,每次出现都一副想管束她的样子,让蔚丝兰觉得很受不了。   “以后真要这么晚下班,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荣天颢对她表现出来的不耐烦,不以为意。   “不用!”蔚丝兰忍不住翻白眼。“姓荣的,我跟你说,虽然我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但我过得很好,不管你再怎么讨好我,我都不可能嫁给你,从此被你这可恶的家伙欺负,管头管脚。”   这个荣天颢,从去年开始就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居然又跑回台湾来纠缠她!   现在他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到处找她麻烦,但他竟然说要追求她,甚至对她提出结婚要求?!说什么他想要照顾她,不想让她孤单一个人。   但他恶霸的个性深植在她心中,她一点也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对她好,因此她当然仍躲着他、避着他。   可是他很厉害,总是能找到她,一再地游说,说只要嫁给他,往后他绝对让她过着贵妇般的生活,绝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欺负她,会让她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贵妇她当然想当,谁不想呢?但快乐又幸福的日子……以他的恶霸个性,她抱持怀疑态度。   最重要的是,她和他根本没感情,就算嫁过去之后可以衣食无虞,不用为生活费奔波,但她就是没办法点头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呀!更何况这个男人小时候总爱欺负她,她被整得很怕了,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见了他就想跑,怎么可能嫁给他?   “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你一样可以自由自在。”荣天颢神情自若,没有因为她不友善的态度而打退堂鼓。   他想要照顾她,在他终于独当一面,能够给她美好的未来时,说什么他都要拥有她。   尤其现在她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这让他更急着想要保护她,给她失去的爱与亲情,因此才会三番两次的接近她、追求她,甚至急得直接提出结婚请求。   “谢谢,不过我还是老话一句,我对嫁给你这件事,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蔚丝兰完全不懂荣天颢的心思,她对嫁人没兴趣,倒是对面前的麻油鸡和面线兴趣比较浓厚。   不再搭理他,蔚丝兰埋头苦吃,一口面线一口鸡肉一口汤。   很快的,她吃饱了,伸手抓起围巾和手套起身,快速走出店外。   荣天颢也跟着起身走出去。   她无视他的存在,骑上摩托车,戴好围巾、手套和口罩、安全帽,准备骑车回家。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答应。”荣天颢站到机车旁,双手插在皮衣口袋,一双深邃锐眸紧盯着她红扑扑的可爱脸蛋。   “好,我回去后会好好想想我该开什么条件。”她冲着他,甜甜一笑,态度跟刚才的冷淡和不耐烦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的眼色闪过一丝惊讶,没料到她会突然改变主意愿意考虑。“我会等你,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复我?”   “嗯,什么时候回复你啊………我想想看……”歪着头皱着眉,她认真的思索片刻。“我想大概是——下辈子吧!”   噗噗噗!丢下答案,她即刻发动机车,从他的面前火速骑走。   荣天颢像尊雕像似的,一脸僵黑的冻在原地,冷风不留情地呼呼刮过那张阴郁的俊帅脸庞。   没工作时总是舍弃隐形眼镜的蔚丝兰,戴着黑色粗框眼镜,裹着一身厚重,踏进茶馆里。   她走向最后面的一个包厢,推开拉门,把一张纸往前一摆,摆在正专注看着笔电屏幕的男人面前。   “关大哥,这份差事我不接。”身为关琅之旗下翻译社的员工,她的工作都由关琅之一手接洽安排,她的强项是法文和西班牙文。   “你……”关琅之抬头看了蔚丝兰一眼之后,目光诡异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秒钟。“很冷吗?”   她今天这是什么打扮?破旧的咖啡色厚绒短外套搭着一件厚绒长裤,全身看上去像一捆老旧起毛球的陈年绒布不说,那圆鼓鼓的身形一看便知,在外套和长裤里不晓得还塞了几件衣服。   “别想转移话题。”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起来很臃肿的蔚丝兰,双手撑着尖白的下巴,目光锐利的瞪着对座的学长。“我想不用我说,你一定也知道,掌管荣天集团的荣天颢,凭他的能耐,要找个翻译人员有多么简单,只要他肯花钱,一定很多人才等着让他聘请,干么偏偏找上我?”   这家伙铁定居心不良,不晓得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竟然透过他们共同认识的高中学长关琅之,想聘请她当随身翻译半个月?!   哼!这种明明是挖好陷阱等着她去跳的蠢差事,她才不干!   “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在接下荣天颢这个委托之前,已经调查过了。”关琅之边说边替蔚丝兰倒了一杯香片。“他的秘书擅长英、日文,身边的幕僚跟特助则是留美或留英,当然也有略懂法文的人,但就是没有懂西班牙文的人才。这回他要跟来自法国和西班牙的客户谈三方合作的重要案子,一定要找一个懂法文也懂西班牙文的翻译才行。”   蔚丝兰杏眸微微眯起,还是一脸狐疑。“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找其它懂法文和西班牙文的翻译,不一定非要我去不可啊。”伸手从翠绿色碟子取出香瓜子嗑着,她另一手也忙着拿起茶杯,喝一口香片暖暖身子。   “当然不是非你去不可,但是像你这样优秀的翻译人才,实在不好找。”茶水没了,关琅之拿起热水注入茶壶里头。“丝兰,短时间内我真的找不到其它人了,所以只好安排你去。”   “我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荣天颢,他从小把我欺负得那么惨,现在我巴不得永远跟他没有瓜葛,怎么可能还自动到他身边去?”提起荣天颢,她真的是心烦意乱。   “我知道你很讨厌他,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但因为这份差事薪资丰厚,有这种好康的差事,我当然头一个想到你。”肥水不落外人田,身为学长又是老邻居了,他当然得多照顾学妹。   “谢了,我感动得真想痛哭流涕。”自从母亲过世后,她一个人生活简单,拥有一间老房子遮风避雨,没有贷款压力,虽然平常赚得不是很多,但足够她自己生活温饱无虞了。“不过还是老话一句,我不接这份差事。”   要她跟荣天颢走太近,她办不到!   “真的不要?半个月八万可不是小数目。”   “他发神经吗?八万可以请到更专业的翻译专家好不好?”她愣了一下,着实被这数字给吸引了。“反正不管他给多少,我都不去。”   绝对不能被金钱诱惑!蔚丝兰在心中警告自己别贪心,虽然跟八万道别心中会泣血,但她必须坚持下去!   “丝兰,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到底跟荣天颢有什么恩怨?”关琅之可好奇了。   蔚丝兰将小脸凑过去。“你真的想知道?”   “我很好奇,你愿意跟我说吗?”他真的是好奇死了!   “抱歉,我一点都不想说。”她微笑,然后断然拒绝。“我走了,有其它工作再找我,拜拜。”起身,推开拉门走出去。   关琅之撇撇嘴,瞪着那捆往外移动的老旧绒布,一脸不爽。   “十万,你接不接。”他朝她笨重的背影喊道。   蔚丝兰顿住,她犹豫了一下,咬牙继续走。   “十一万,最高价码了。”他继续喊价。   她又顿住,牙根咬得死紧。   十一万耶!   工作半个月可以领十一万,这样好康的工作上哪里找?   “你真的不考虑吗?你想想,你工作时又不是跟荣天颢独处,身边还有他的秘书、特助跟幕僚,就算你想单独跟荣天颢私下抬杠,恐怕还找不到时间——”   “别说了!拜托别再说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看看。”啊!她想大叫。她竟然想屈服?!   她很想叫自己坚持拒绝到底,但是她办不到,而令她动摇的原因很俗气——为了钱。   蔚丝兰气呼呼地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关琅之双手圈住嘴巴,对着她懊恼走远的身影大吼:“千万别等到下辈子再回复我,我可没办法等那么久。”上次荣天颢有跟他提过,蔚丝兰打算下辈子才回复他的求婚。   这姓关的竟然还揶揄她?!想也知道一定是可恶的荣天颢跟他说的!   蔚丝兰脸色发青,觉得尴尬又懊恼,火冒三丈的加快脚步离开。   打开斑驳的木门,从外头走进日式矮房的庭院里,一只穿着红色毛衣的可爱小肥狗,立即摇着尾巴跑过来迎接主人。   “阿卡,你饿了吗?我买西莎的罐头给你吃,我对你很赞吧!”从茶馆离开后,她在骑车回家前先到超市晃了一下,买了一些东西。   拎着超市袋子的蔚丝兰,关上门后立即从袋子里掏出罐头向看门狗阿卡炫耀。   “汪汪。”阿卡兴奋的吠叫两声,吐出舌头露出馋样。   “走,我们进屋子里去吃中餐,不要待在外头,这里冷得要命。”蔚丝兰踏上阶梯,经过矮廊进到屋内。   把罐头倒在狗盆里头给阿卡吃,蔚丝兰蹲在阿卡旁边,看着阿卡快乐进食的模样,偏着头陷入沉思状态。   这间日式矮房是爷爷的财产,也是爷爷过世后留给父亲的唯一财产,后来父亲留给了母亲,母亲把房子交给了她,房子虽然老旧,但却是唯一能让她和阿卡遮风避雨的地方。   除了遮风避雨之外,这里还有她所有的成长记忆,小时候她和父母亲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现在,她一个人生活很快乐啊!她想要永远住在这里,从来没想过结婚的问题,所以,嫁给他是不可能的!   不过赚他的钱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蔚丝兰,你还是见钱眼开就是了。”她唾弃自己没原则,终究还是被优渥的酬劳给打动了。   “汪汪。”阿卡吠了两声,像是在响应她的自言自语,同意她的说法。   “乖乖吃你的饭,别吵我知道吗?”摸摸阿卡的头,她起身离开。   脱去御寒的厚绒外套和围巾,她走进厨房,替自己下了一碗面。   汤面的配料是简单的肉丝、榨菜以及小白菜,但对她而言,只要是热呼呼能暖身的食物都十分美味。   叮咚!叮咚!   有人来访。   “汪汪!”吃完食物的阿卡,率先反应冲往屋外。   蔚丝兰又喝了一大口热汤,这才起身走出去开门。   “谁?”开门前先确定访客身分。   “丝兰,是我,乐镁啦。”关乐镁,关琅之的妹妹,也是蔚丝兰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乐镁?”把大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关乐镁一身漂亮空姐制服,脖子系着丝巾,手里还拉着行李箱。“你这阵子不是飞欧洲线,下个月才有机会回来吗?”现在却站在她家门外?!   “有同事苦苦哀求我一定得跟她换班,她想把一个星期的假挪到下个月一起休。”反正她的休假时间没差,要换就换喽。“我好饿,可是又忘了带钥匙回来,我家现在没人在,今天下午可能得窝在你这边喔。”   “进来吧,我帮你煮一碗面。”当然欢迎。“你今晚要住在我这里都行。”   “谢了,我可不想跟阿卡窝在一张床上。”对宠物毛过敏的关乐镁,小心的避开阿卡。“我刚刚打电话给我哥,他说我爸妈跟朋友一起去桃园玩,晚上就会回来。”所以晚上她不至于在外流浪。   “说到你哥啊……”走进厨房,蔚丝兰边煮面边跟乐镁聊天。“乐镁,有件事你给个意见好不好?”   她为这件事烦死了,一直很唾弃自己见钱眼开。   “说来听听啊!”松开丝巾和外套,挂在椅背上,关乐镁走过来帮忙洗切青菜。   “你哥帮我找了一份酬劳很优渥的好差事,半个月的翻译工作,收入足足有十一万!”   “哇,这么好康?!这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对方是不是觊觎你的美色……呃,这前提也得要你有美色让人家觊觎吧?”损友一枚,关乐镁直摇头的打量着蔚丝兰另类的打扮。   “我的美色是深藏不露,没必要每天花枝招展,像孔雀一样爱炫耀。”冷冷瞄过去,暗示性极强。   “是哦,我爱漂亮、爱打扮,就像孔雀一样爱现,那你呢?”   “我工作的时候不是这样,我会看场合精心打扮的。”   “好好好,你看场合打扮很好。”话题岔开了,真是的。“快继续说,后来咧?你跟对方见过面了吗?决定要接这明显有陷阱的好康差事了没?”   “对方你也认识,就是荣天颢,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明知道我会拒绝,故意叫你哥拿钱来诱惑我,而我竟然、竟然——”她咬牙切齿。   “你竟然很没用的动摇了,正在挣扎要不要接这份好康的工作对吧?”   还是关乐镁了解她。   “对,我很没用。”蔚丝兰叹一口气,把料和面放进煮开的水里,盖上锅盖。“我从十五岁开始就打定主意,绝对不要再跟荣天颢有任何瓜葛,我要过平静快乐的生活,再也不要被他欺负、荼毒。”说得义愤填膺啊!   “嗯,其实你不用那么愤世嫉俗吧?跟荣天颢有瓜葛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荣天颢出国之前,我们学校有多少女生喜欢他啊!他那么抢手,对其他女生都不理不睬,就独独对你……”   “我就是讨厌他这一点,明明有那么多学姊学妹想要他去欺负,他却只欺负我,让我的人生一片惨淡。”气气气啊!   关乐镁顿时无言。   看来,蔚丝兰完全没把荣天颢对她的“特殊喜好”放在眼里,搁在心里。   “既然你那么气他,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工作就别接嘛。”只有荣天颢单方面想付出,蔚丝兰却完全没开窍,两个人还是别凑在一起好了,免得两人都不好受。   “说得简单,那么优渥的酬劳,我连睡觉作梦都会梦到,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面煮好了,她关掉瓦斯,拿来一个碗公盛面,端到餐桌去。   “意思是说,你应该会接喽?”关乐镁自己拿了汤匙和筷子,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我……如果接了,你会不会笑我没原则?”蔚丝兰坐在关乐镁对面,拿起汤匙喝着吹凉的汤。   “怎么会?半个月收入十一万,要不是我的空姐工作不能临时请假请那么久,我也很想接好不好。”关乐镁的外语能力也是呱呱叫。“丝兰,我劝你别跟钱过不去,虽然你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呢?你说对不对?”   说得对极了!钱当然是越多越好!有了关乐镁的支持和开导,蔚丝兰决定不要跟钱过不去。   工作,她决定还是接了! 第2章   宽敞的空间,名家设计的气派办公室里,办公室的主人荣天颢占据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翻阅着资料。   位于办公桌右前方的会客区,黎氏集团总裁黎天劲就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为什么你非要娶蔚丝兰不可?”黎天劲是荣天颢的好友,今天过来荣天集团和荣天颢讨论合作进军欧美市场事宜。   荣天颢和黎天劲分别身为荣天集团和黎氏集团的主事者,这对同窗死党忙碌的程度有得拚,能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谈话,还是拜讨论合作案所赐,要不哪来的美国时间碰面?   “我一直都想娶她,从小我就已经打定主意了。”荣天颢坐在办公桌后方,拿着金笔正在审阅着合约书草约,头也未抬地响应好友的问题。   “你发情得还真早。”帅气坐在沙发上的黎天劲扯扯唇,为之失笑,“到底蔚丝兰有什么魅力?”   到现在,他还没有机会见到蔚丝兰的真面目,真希望哪天有机会,能够见见让好友荣天颢神魂颠倒的蔚丝兰。   “她很可爱,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她。”放下金笔,起身走过来,荣天颢把草起合约递给黎天劲。   从小到大,各种小男生欺负小女生的伎俩,他都用上了,就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   以前,他以为自己这么做成功的获得了她的注意,但后来离开台湾期间,听到关琅之提起蔚丝兰有多快乐时,他才赫然惊觉,自己竟成了被蔚丝兰极度讨厌的男生。   “所以你从小就一直欺负蔚丝兰?”真幼稚。   黎天劲无法想象,在商场上以狠戾闻名的荣天颢,小时候竟然这样无知幼稚,真是令人错愕。   在黎天劲对面坐下来,荣天颢冷冷的看着他,“你有意见?”   “我对你的私人感情不敢有意见,不过关于这份合约……我拿回去再仔细看过,要是有什么不要的地方,我会再跟你联络。”拿到草约,黎天劲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人了,中午他还有个饭局。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要是想跟我合作的话,最好妥协。”荣天颢起身送客,在商言商,既然两家集团要连手进攻欧美市场,彼此就该要有合理的利润约定,这样合作关系才能长久。   “彼此、彼此,这句话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黎天劲也不是省油的灯,攸关集团的利益,他当然得好好把关,“我走了,星期日你有空的话,跟我去打场小白球吧,进一步合作的事,我们边打球边   讨论。”   “嗯,我尽量挪出空档。”荣天颢点头。   他送黎天劲到电梯口,等好友离开后他又回到办公室,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继续批阅公文。   “荣总裁,二线电话,有位关琅之先生打来找您。”内线的红灯闪烁,传来秘书的声音。   他迅速按下二线电话接起来。   “喂,事情进行得如何?”他问。   “还没说服她,不过……”   “不过怎样?”   “她应该有点心动了,毕竟酬劳挺高的,让她无法一下子就拒绝,决定回去考虑看看。”   “她还考虑?!难道又要等下辈子才要回复?”上回被摆过一道,荣天颢可不想真的等到下辈子。   “如果她真要让你等到下辈子的话,你还是得等不是吗?”关琅之很没良心的取笑荣天颢。   这家伙想拥有蔚丝兰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而他是荣天颢跟蔚丝兰之间唯一有来往的朋友,荣天颢每次追求蔚丝兰不成,就会找他商量。   “我不可能等她等到下辈子。”荣天颢脸皮抽了两下。   “意思是说,这辈子非要她不可?嗯,看不出来你还满痴心的,从小就喜欢圆滚滚的她,说到这里,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改造她一下?夏天还好,每到冬天她就把自己包成一大坨,真让人不敢恭维。”   “有机会我当然会改造她,但前提是你得说服她接下工作才行。”在荣天颢的眼中,不管蔚丝兰再怎么不懂得打扮,就算把自己包咸肉棕,也无法减低他对她势在必得的渴望。   “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了能让好友有个幸福的婚姻,本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关琅之很讲义气,“我保证一定说服她舍下工作,把她送到你面前去。”   “等你办到了再说,现在我很忙,没空跟你瞎扯,再联络。”喀!电话挂上。   荣天颢对着挂上的电话,陷入沉思。   他在想,她会答应吗?   她最好是答应,要不他又得花时间想其它办法接近她。   一想到还得另外想法子,他就伤脑筋的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    冷到冻未条!   化了淡妆,身穿黑色套装,露在窄裙外的长腿裹着厚厚的黑色毛袜,脖子上围着羊毛围巾,手上载着手套,超级怕冷的蔚丝兰在骑楼的停车格停好机车后,便拎着公文包快速往前方的高级连锁饭店走   去。   今天是她接下新任务的第一个工作天。   关琅之要她在晚上六点半到饭店三楼的中式餐厅找荣天颢报到,所以,她准时来了!   踏进古色古香的餐厅里,侍者殷勤的走过来询问。   “我要找一位荣天颢先生,他是个表情有点阴沉、看起来不太友善的男人。”拉下围巾,蔚丝兰边说边朝高朋满座的餐厅里头探了探,“他应该有订位吧?”   “小姐,请你稍候一下,我帮你查一下订位——”   “我在这里。”侍者才想翻看订位数据查询,话都还没说完,荣天颢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   黑色身影微微一僵,她没想到他会站在后面。   他人在这里,那他刚刚听到她的形容了吗?   “今天餐厅客满,我没订到位,我们到另外一个地方吃饭。”宽阔薄削的嘴微微一勾,他看着她僵住不敢回头的背影,明显带着心虚,“你不跟我走吗?”   “当然得跟,现在你是我的雇主。”吞下心虚,她佯装若无其事的回头,视线压低的没看他,径自往前走向电梯口。   “我们上楼。”他走了过来,伸手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进去。   戒备的抬眸,她刚要踏进电梯的脚,很快缩了回来,“上楼干什么?楼上不是饭店客房吗?”   “餐厅没位子,我不想再到外头浪费时间找吃饭的地方,所以叫经理帮我安排了一间房,我订的餐点现在可能已经送上去了。”对她的防备眼神,他想叹息,“你很怕我对你居心不良吗?”   “很怕,不过我想的并不是那种居心不良,而是另一种。”从小被欺负到大,她太了解在他又酷又正经的表情下,其实隐藏着许多的诡计。   “哪一种?”眉头皱起,她该不会又要提起小时候的事吧?   美目忿忿的瞪着站在电梯里头的他,“你以欺负我为乐。”这还要她明说吗?他又不是丧失记忆了。   “抱歉,我为我小时候的行为致歉。”她不进来,他只好出去抓人,“还有其它客人等着要搭电梯,你别杵在那里耗时间。”往前跨两步,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电梯里。   “我不要跟你上楼啦。”她踉跄一步,竟然跌入他的胸膛,整个人慌了,赶紧推开他,站到一边去。   电梯门在这时候关上,往上爬升。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记恨下去?”他转头看着站在角落、别开脸不想看他的蔚丝兰。   “你对我所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抱歉就可以让我卸下心头之恨。”   “包括我出国前一天吻了你,你也恨吗?”他突然问。   她扭头,用力瞪他!感觉一阵红辣从脖子开始往上冲。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陈、年、往、事!   “告诉我,我吻了你,你也恨吗?”又问了一次,浓眉挑起,他徵烦身靠近她,厉眸盯着她“变化多端”、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的精彩脸色。   “我我我——”她突然结巴。   “每次你想扯谎时,就会结巴。”他凉凉地说。   她倒抽一口凉气,“哪哪哪哪有?我又又又不是要要要说谎。”   结巴得越来越厉害。   “算了,这件事暂时不逼问你。”他为之失笑的摇摇头,“我们到了,走吧。”伸手再度拉住她的细腕,牵着她走出电梯,朝饭店房间走去。   她脸色青白交错,尚处于过度惊吓的状态当中,只能傻傻的被他拉着走,走进房间里。   门在她背后关上。   啊,蔚丝兰赫然从惊愕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美目瞪着位于卧房中央的那张大床,再度陷入惊愕!   “房间里有暖气,你把围巾和手套还有外套脱掉,用餐比较方便。”他摇摇头,对她头脑突然当机不以为意,索性动手帮她拿掉围巾和手套。   当他脱她的外套时,她二度惊醒过来。   “我自己来!”抽气尖叫,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揪住外套,指尖还颤抖着,根本不像是要脱掉外套的样子。   倒是比较像……   “你这样子很像怕被我侵犯,而紧紧抓着衣服不肯脱掉。”他形容得很贴切,“我今天是找你来谈公事,没有任何私人意图,你这么紧张的反应,反而让我觉得你是故意在诱惑我。”   “我才没有!”她如果想诱惑他,马上遭天打雷劈。   “没有最好。”他一直希望她能以轻松自若的态度跟他相处,而不是每次都一脸警戒,好像他是罪无可赦的坏蛋,随时要对她下手,“我饿了,你可不可以行行好,别再磨菇?”   他转身走开,将她的围巾和手套收进衣柜里,顺便脱掉西装外套挂在衣柜里的衣架上,回头率先走到落地窗边的餐桌前,帅气落坐。   今晚的客房晚餐安排在落地窗前,桌上点着复古烛台,烛光闪烁迷人。   蔚丝兰深呼吸了几回,努力镇定下来,告诉自己别再慌了阵脚。   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她镇静的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先喝点气泡酒,镇定心神。”他把一杯气泡酒递过去。   杏眸瞪他一眼,“我很好,不需要镇什么心神。”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把气泡酒拿过来,喝了一口。   酒喝起来冰冰甜甜的,很顺口,向来怕冷的她,冬天完全不碰冰饮,但这个滋味让她很喜爱。   接着,她喝了第二口、第三口,把杯子里的气泡酒喝个精光。   喝完了气泡酒,觉得身体暖热了起来。   “还要再来一杯吗?”他没阻止她喝酒,希望藉由酒精能让她身体暖一点。   “好。”酒精在休内淡淡发酵,奇异的让她的紧张缓和了一些。   他又替她倒了一杯气泡酒,然后,向她举杯。   “我敬你,希望这半个月,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但愿如此。”撇撇唇,她敬他,又把气泡酒喝光。   连喝了两杯气泡酒,头有点小晕,不过并不影响她。   她肚子也饿了,跟他一起享用精致的法式餐点,席间他提出的一些工作内容,她都听了进去,也针对翻译的工作提出一些讨论。   她很少碰酒,但今天破例喝了酒,酒精发酵让她感觉轻松几分,版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气泡酒,脸颊红红的走出阳台吹吹风。   荣天颢注意到她放下了些许戒备,看来他今天选对了气泡酒。   “这种气泡酒是由这间饭店代理进口的,你要的话,我让饭店准备一箱给你。”他放下酒杯,跟着她走出阳台,伟岸高大的身躯站在她旁边,侧着脸贪看她因酒精而一片绯红的脸颊。   “可以吗?不用我自掏腰包花钱买吧?”她头脑还很清醒喔,该算清楚的还是得算。   “送你当然可以,不过你得老实告诉我,我夺去了你的初吻,你……恨我吗?”他突然改变话题。   她冻住。   对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讨厌行径,她感到无奈又恼火,这件事,她从来都不想再提起的,即使面对他这个罪魁祸首也一样。但现在她却改变想法,决定非要一吐为快不可!   “恨啊怎么可能不恨?”咬牙切齿。   他心脏紧缩,因为她痛恨的语气,“为什么?”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跟你根本不是男女朋友,我对你又没感觉,你却夺走我的初吻……女生的初吻有多宝贵你知道吗?就像女生把自己交给第一个男人那样珍贵好不好?我一直幻想着要把我的初吻给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结果却全被你的恶作剧给毁了,彻底的毁了!”   气炸了!她竟然失去冷静的抓着他雪白衬衫襟口,仰头怒瞪着他。   火目瞪瞪瞪,最好把他瞪烧出一个洞来。   这下换荣天颢的脸色青白交错起来,满脸黑线。   没想到蔚丝兰不只是少根筋而已,她根本就是没脑筋的蠢蛋一枚!   他荣天颢岂会随便吻女人?要不是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情不自禁的碰她?   “被你那么一吻,害我哭了很多天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只要一想到,就卯起来刷牙,最好把你的味道给刷掉,我原本以为我的初吻会给我暗恋的学生会长,可是一切却被你毁了!”   乌云罩顶!荣天颢深受打击!   原来,她心里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够了!别再说下去!”一听到她心里喜欢别的男人,他就酯劲大发。   “我偏要说!”小手将他的衬衫越湫越紧,“当年你吻完了,拍拍屁股出国去,而我在被强吻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之后,鼓起勇气跑去跟学生会长告白,结果——可恶的你,害我被他当面拒绝,你知道   他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吗?他那天刚好看见我们接吻,他说他不要一个三心二意的女生当女朋友,严正的拒绝了我!”而当时,她百口莫辩,心碎一地。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没想到她完全没有因为那一个吻而对他有所眷恋,居然还跑去跟别的男人告白?!   “蔚丝兰,你最好把嘴闭上,别再说了!否则后果自行负责!”他已经忍无可忍,咬牙警告她。   “我的委屈还不只这些好不好?学生会长拒绝我也就算了,反正我还是可以喜欢别人,可是后来全校都知道我跟你接吻的事,害得全校没有一个男生敢喜欢我,他们全都以为我是你的马子,可恶,我才不是!”   她就这么想要别的男生喜欢她,却从不曾体会他在出国前吻她这件事背后的心情?!   荣天颢越听脸色越铁青,眼角不断抽搐,这女人还真是多情种!可她的多情,却没分半点给他……   大手颤抖着,他抓住她锹着他衬衫襟口的细白小手,猛地一拉,将她拉到跟前,低头阴恻恻的瞪着她。   “你、你……”   “叫你闭嘴你不肯,那就让我来帮你把嘴巴闭上好了!”说着,他低头狠狠地封住她沾了甜甜气泡酒的粉唇。   他、他又吻了她,惊愕到无以复加,蔚丝兰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极度惊愕之下,她扬手甩过去——   啪,静谧的阳台,响起一记清脆的巴掌声,蔚丝兰动手甩了强吻她的荣天颢一记锅贴。   “你、竟、敢——”脸庞一阵红辣,他愤怒的瞪着她。   没想到她竟然敢出手。   “你敢强吻我,我当然就敢出手!”他怎么可以又吻她?!蔚丝兰气得快疯掉,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冲进房里,脚步徽晃的抓起皮包便往房门口冲去。   “别走!”他大步追上来,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时,他结实的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扯回来,愤怒的咆哮声灌入她的耳膜。   他很生气!   天之骄子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今天,却被他深爱的女人给甩了一耳光!   “你这恶霸,给我放手!”眼泪夺眶而出,她抬头泪涟涟的对他大吼,“放手!”小手抡起拳头,猛往他的胸口攻击。   “我不会放手,你出手打我是你不对,你、你别哭啊——”他还想吼她,却在看见她的泪珠时,暴怒的声音瞬间转为惊慌,“你干么哭?让我吻,真的让你觉得……委屈?”   “不只委屈好不好?你怎么可以随便吻我?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我们只是、只是……连普通朋友都比不上的普通朋友而已。”他们之间只能算是交情很普通的那种朋友,可是为什么她却喜欢他的吻?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吻晕了,现在有点头晕,身体泛过一阵热麻的感觉?   “你说——我们是连普通朋友都比不上的普通朋友?”她的话像一支棒槌,狠狠砸中他的头,给他一记当头棒喝!   “不是吗?”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头晕、身体发热的感觉,让她情绪变得敏感起来。   “当然不是!”他瞠目大吼。   “喔,别叫那么大声行不行?”猛地捣住双耳,她痛叫,“我的头都被你吼晕了。”怎么搞的?她的头感觉越来越晕,脚也站不太稳。   “蔚丝兰,你给我听好!”他顷怒的抓下她的手,“我告诉你,今天我们非说清楚不可!”   “说啥?”他的表情很恐怖,很阴狠,害她忘了继续哭下去,但头更晕了!   “我告诉你,我从小爱欺负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而我会在出国前突然吻你,是因为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要让你记住我,不能移情别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   要爱你!”脸颊浮起诡异的暗红,荣天颢一鼓作气的吼完,瞬间,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   真的静——悄悄。   静得只能听见荣天颢急促的呼息声,和蔚丝兰咚咚的心跳声。   “你别开玩笑。”她表情惊恐,不敢置信,“你从小就爱欺负我、开我玩笑,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   她不相信,绝对不信,打开门想走出房间外,身子又不听使唤的晃了起来。   “怪哩,我是怎么了?”身体靠在门框上,她发现自己无法再跨出脚步。   “你把气泡酒当水喝,不醉才怪!”她一定鲜少碰酒,酒量很差,才会只喝半瓶多的气泡酒就醉了。   “我呃!没醉呃!”打起酒嗝了。   “你先到床上躺一下,现在这样子没办法骑车回家。”走过来,他搂着她,再度将她拦住,带回房里。   他现在挺气她的,可是却不能怪她。因为这是他自作孽,小时候老爱欺负她,想要引起她的注意,现在才会失去她的信任。   “我醉了?怎么……可能?我明明还很清醒啊。”她不想留下来,但是却无力抵抗他,被他带看来到床边,躺在床上。   “你没真正醉,但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到外头乱晃,更不宜骑车。”他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张犹带泪痕的倔强粉颜,“我去泡杯热茶给你解酒。”   “好……你快去泡。”她胡乱挥舞手臂,感觉头晕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连他在床边的身影都在晃着,越晃越厉害,“哦——”   吐出一声申吟,她难受的闭上眼,眉头紧紧皱着。   “你很不舒服吗?”他担心的看她一眼,看她那样子,不像只是微醺、头有点昏而已。   “我头晕,很——晕。”她虚弱的申吟,“茶……给我茶。”   “等我五分钟。”立在床畔的伟岸身躯,立即张罗热茶去。   站在房间附设的小吧台前,将矿泉水倒进水壶里煮热水。   在等待热水的几分钟里,他到浴室拧了一条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当冰凉的毛巾贴上额头,蔚丝兰舒服的吁了一口气。   荣天颢再度回到吧台前,撕开茶包,替她冲一杯热茶。   当他端着热茶回到床边时,却发现她睡着了,她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说真的,她的睡相还真有点儿难看。   “丝兰,起来喝茶。”弯腰,他一手小心的端着热茶,一手轻拍她红通通的脸颊。   蔚丝兰微微张开迷蒙的眸子,一脸仰慕的看着荣天颢,“金——城武,你好帅喔。”   “你——”荣天颢微微愣住,一道不好的念头闪过,黑眸警戒的盯着她暖昧的笑容。   “金城武我爱你!”傻傻甜甜的笑着,她突然伸手挥掉荣天颢手中的热茶。   “小心!”他大叫的跳开,热茶已经被打翻,洒在地毯上。   荣天颢分神瞥了一眼地毯,却在这时候感觉颈部被勒住,猛地一紧。   “金城武,我爱你,金城武我好爱你!你好帅好帅!”蔚丝兰的双手竟然勾着他的颈项,将一时不察的他给勒住,往床上猛力一压。 第3章   冬日的早上,天空灰蒙蒙一片。   墙上的古老挂钟,刚刚才敲了八响。   若不是老挂钟提醒了蔚丝兰现在的时间,她会以为时间还停替在清晨五点钟左右。   “到底要去还是不去啊……”躺在床上,蔚丝兰慵懒的望着窗外,窗户被风吹得喀喀作响,天气看起来阴阴的,不是很好,“去的话,跟那个男人见面会很尴尬;不去的话,十一万元就会飞了!噢一   一好难下决定。”   抓着头发,啃着棉被一角,她陷于天人交战中。   这样天人交战的戏码,从八点钟一直延续到九点。   铃——柜子上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吓,蔚丝兰正咬着棉被,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瞪大眼,惊恐美目瞪着离床不远处的电话,心脏紧缩一下。   来了,来了,这通电话一定是打来催她出门的。   不能接,不能接,她决定还是不去好了,棉被蒙住头,她打算来个耳不听为净。   电话在响了好几声之后,终于停了。   这时,她才大大吐了一口气,从棉被里露出脸来。   叮咚,叮咚,前一秒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换成门铃大响!   不会吧?荣天颢跑来这儿逮人?!   不可能!他现在应该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赶着去接远道而来的两位客户。   撇开荣天颢会登门拜访的可能性后,蔚丝兰下了床,穿上厚厚的灰蓝格纹睡袍,顶着一头乱发,走到庭院门口。   “谁?”   “关琅之。”外头的人,果然不是荣天颢。   “你来干么?”开了门,蔚丝兰装傻的看着站在门外、穿着紧身皮衣的关琅之。   “我、来、干、么?你还敢问我?!当初是谁亲口答应要接下荣天颢的请托,当随行翻译的?结果咧,现在却毁约,害我刚刚被荣天颢臭骂一顿,要求赔偿违约金你晓不晓得?”   “现在知道了啦,你干么那么大声,我又不是听不见!”捣着耳朵,蔚丝兰心虚的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我气啊!说话不大声,怎么发泄我满腔的怒气?”关琅之把门用力关上,大步跟着走进屋内。   “呃……你要不要喝杯水,消消气?”他大步跟过来,蔚丝兰则大步往厨房里头跑。   “你给我站住!”不准溜,顶着乱发,裹着厚重睡袍的娇小身影,僵在厨房门口。   “你给我转过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为什么答应接下工作,却临时又反悔?你这么做,让我失信于委托人,以后叫我在业界怎么混下去吭?”兹事休大,难怪关琅之会气得登门兴师问罪。   蔚丝兰硬着头皮转身,“嗯……我其实有、有难言之隐。”   “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难言之隐,都给我说出来!”双手盘在响前,关琅之凶恶的瞪着她。   “不说的话,以后你就喝西北风过日子,我再也不会帮你安排工作。”   没工作等于没钱赚,一旦失去这份翻译工作,就得去当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而蔚丝兰一向不爱当上班族,那样感觉时间都被制约住了。   “说就说,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看来,她得硬着头皮说出口了,“关大哥,其实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撸荣天颢这份工作,可是前天我去见荣天颢讨论工作内容时,发生了一件意外,这件意外让我感到   很尴尬,尴尬得让我没脸去见荣天颢,所以……”   看着她爆红冒烟的满脸,关琅之的怒气顿时消了一眯眯,“讨论工作还能发生什么尴尬的事?”   眯眼审视着一脸尴尬的蔚丝兰,关琅之的好奇心登时被挑起来。   向来行事作风大刺刺的蔚丝兰,现在竟然满脸红红,连脖子、耳根都红透一片,两只手还扭捏的绞在一起?真是很难教人不好奇哪。   “就、就那天我们讨论事情时,因为餐、餐厅没位子,所以荣天颢就、就订了房间,我……我们在房里用餐,用餐时我不小心喝掉了半瓶多的气泡酒,然、然后我不小心喝醉了,结果我就在床上睡、   睡着了……”她讲话结结巴巴。   “睡着?喝醉酒睡着是很正常的事,你干么一脸心虚的样子?”难道还有下文?!   “睡、睡着是很正常没、没错,但睡着之后作、作梦,把荣天颢压在床上狂吻,又、又狠狠的躁躏一番,就不、不正常了啊……”她哭丧着脸坦白。   那天晚上,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荣天颢泡了热茶给她解酒,她却睡昏了,当荣天颢想要摇醒她,叫她起来喝茶时,她却发酒疯,打翻了热茶,把荣天颢压在床上,狂野的跨坐在他的腰上,俯身剥下他的西装,狂吻他。   当晚要不是荣天颢把她抓去冲澡,让她稍微从醉意中清醒,她恐怕会当场玷污荣天颢的清白。   “什、什么?!”生吞一颗鸭蛋难以下咽,大概就是关琅之现在这个表情吧,“你把荣天颢压在床、床上?”换他结巴了,声音还相当难得的高八度音。   “对啦,我喝醉了,一时失去理智,把他当成别的男人……”头越垂越低。   “啊?你还把他当、当成别的男人?你你、你把他当成谁了?”关琅之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飙海骤音的天分。   “金城武。”声音细如蚊蚋。   “谁?金什么?”掏掏耳朵,关琅之没听清楚,凑近一点听。   “把他当成……当成帅到不行的金城武。”她稍稍大声了一点。   “噗——你把荣天颢当成金、城、武?!”果然,她喝醉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关琅之捧腹狂笑起来。   笑得很不鳖情面。   笑得蔚丝兰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再转红转眚转白。   她被取笑得直想揍人,最好揍得他哀哀叫,再也笑不出来。   但那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她可不敢得罪自己的老板。   关琅之笑弯了腰,整着人趴在沙发椅背上,狂笑不止,笑到喷泪。   哈哈哈——真的有够好笑。   ☆☆☆    为了挽回关琅之的信誉,去不去?   当然不去,不过看在关琅之私下又将薪资加码的分上,蔚丝兰厚着脸皮接了。   换上很专业的黑色套装,黑色高领衫,黑色窄裙,黑色毛袜,一身冷傲的黑,让关琅之开车送至荣天集团大门口。   蔚丝兰围上围巾,套上黑色风衣才下了车,关琅之则坐在车上打电话联络。   “荣天颢要你在这里等着,他的座车等一下会从地下室出来,载你一起出门。”一分钟后,他给了她这个讯息。   “好。”冷风刮痛脸颊,她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弯腰跟关琅之挥手道别。   “记住,别在工作中喝酒,免得又把荣天颢当成金城武硬上。”关琅之踩下油门离开前,不忘揶揄道。   “你能不能闭嘴。”她气怒的瞪他一眼。   “好,我闭嘴。”挥挥手,关琅之驱车离去。   衣着厚重的徵肿身影退到路旁,气恼又窘迫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荣天颢的座车。   等一下要拿什么表情面对荣天颢呢?   吹着冷风,咬着粉唇,她略显紧张不安的在路边来回走动着。   叭!叭!   喇叭声让她不安的步伐顿住。   她硬着头皮慢慢转身,高雅的银色房车映入眼帘,视线陆慢移动,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荣天颢。   对他亲自开车有点讶异,她抬头看着他,他一双灼眸也对上她。   “上车!”车窗缓缓降下来,他头略微偏了一下,低沉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   她硬着头皮打开车门上车,坐在他身边,拉好安全带。   “好了,你可以……开车了。”扭头瞥了一眼那张充满威严的俊脸,谁晓得这男人前天晚上才被她躁躏过。   “车上有暖气,你的大衣和围巾不脱掉?”他的视线从她带着尴尬神情的满脸往下移,打量着她厚重的穿着。   “我脱围巾就好了。”蔚丝兰迅速又瞥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不赞同的目光,她飞快的扯下围巾,抓在手里。   “嗯。”虽然眼神显然对她厚重的穿着仍有意见,但他没再说什么,开着车上路。   他必须赶在半小时内到饭店跟来访的两位重要客户会面,商谈在法国跟西班牙同时进行的一个国际合作案。   一路上,他专注的开着车,无视她一脸的尴尬。   车上,两人沉默着。   荣天颢不再说话,但蔚丝兰希望能在正式工作前,先解决两入之间那份小小的尴尬。   “呃……那天晚上的事,你可不可以别放在心上?”白皙的双手绞着围巾,她不敢抬头看他。   “那天晚上我很没用的喝醉了,因为酒醉行为失控,才会把你压到床、床上去。”想道歉,但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我不介意被你怎样,但前提是,你不能把我错认成别的男人。”   坚毅有型的下巴抽动两下,他略略转头看她,那双微徽眯起的眸子,眸色中带着一分不容错辨的恼怒之色。   “我……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酒醉非礼你就是不对,还把你当成金城武,真是不好意思,我对自己失控的行为感到很抱歉,请你大人大量别计较,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船过水无痕……”她汗颜,   头低低的直道歉,“就当没发生过,可以吗?”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用眼角瞄她一眼,宽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线条,下巴紧绷着。   “呃……你觉得这件事可以就这样……算了吗?”他不说话,是在考虑吗?   但愿是。   “不行!”他摇头。   “啊?为什么不行?”细眉一蹙,俏脸上期待的神情瞬间不见,“都求你大人大量别计较了,你却拒绝我,那不是摆明你没什么君子度量吗?”她的口气有点冲喔。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他冷冷回道,“如果今天我把你幻想成某某女明星对你硬来,你肯不肯如此大人大量的轻易原谅我?”   把问题丢回去,让她好好思考。   “反正又没损失,我一定会原谅你喝醉酒、不小心失控的行为,基本上我这个人不太会小肠小肚的记仇——”   “那是谁把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还想尽办法要跟我划清界线?”冷凉的打断她的滔滔不绝,“我正好认识这个人,她叫蔚丝兰。”   “欺……”被他的话堵得满头黑线,蔚丝兰尴尬心虚的吐吐舌头,缩缩肩膀,慢慢的扭头看向车窗外,话题打算到此打住。   “不敢再要求我了?很好,你闭嘴是对的,因为我并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在你替我工作的这段期间,我不会拿这件事来刁难你,等工作结束后,我们再私下好好谈一谈。   ”   他慢慢的把话说完,方向盘一转,将车子驶进大饭店的迎宾车道。   这间饭店,就是前天两人来过、还发生“暖昧”事件的那间饭店。   门口的侍者立即过来开车门,蔚丝兰捧着尴尬下了车,站在饭店大门旁等他。   荣天颢从另一头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泊车人员,穿着铁灰色三件式西装的他,浑身散发贵公子气息,引来前头从BMW跑车下来的两位年轻辣妹的注目。   荣天颢知道自己很受女孩子青睐,打从求学时代,他就是学校女生仰慕的对象,但这从不包括她在内。   “雷德先生和提诺先生都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我们直接上楼。”他绕过车头走到蔚丝兰身边,微带气怨的看了她一眼。   “她们……不冷吗?”但她没空注意他那充满气怨的一眼,她对前面两名频频回头向荣天颢抛媚眼、穿着清凉的辣妹叹为观止。“就算爱漂亮也不能不顾身体,我如果穿这样,铁定马上重感冒。”   “任何女人穿成你这样子出门,铁定会马上中暑送医。”他没好气的抓住她的手,将她往电梯方向带。   前面两个辣妹把握机会向他抛媚眼,想借机过来攀谈,但她明明就站在他的身边,却一点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真呕!   “我穿这样你有意见?”被拉着进入电梯内,她挣脱他,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她的打扮很好哇,虽然穿得多了点,但绝对符合翻译员专业的形象。   “你不会是奢望我穿得很露,担任翻译工作还兼卖色相勾引客户吧?”   不认同的目光往身旁高大的他腰去,他出高薪拔她来担任翻译,的确可能别有企图。   “你以为我公司专门从事拉皮条的工作吗?”他回敬她一记冷冷目光,要她少污辱人,“我对你的穿着的确有意见,我怀疑你穿这么多,会不会觉得太热?”黑色毛料高领衫搭上一件厚西装外套、同布   科窄裙,还有一双毛袜,外加一件风衣,全身上下包得密不透风。   “你不用怀疑,我一点也不会觉得热。”她穿这样很保暖。   荣天颢一脸无奈,还想开口再说什么,电梯在这时候抵达。   “走吧,雷德先生和提诺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高大帅气的身影率先走出电梯,却在走了好几步之后,才发现后面一片静悄悄,她人根本没跟上来,“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回头,他瞪着突然变成   雕像,愣在电梯门口的那抹身影。   “你刚刚说什么?这位法国客户叫什么名字来看?”但愿她听错!她正好认识一个姓雷德的法国男人,而那个人还是法国某集团的继承人。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来自法国的客户叫做艾尔.雷德。”声音极不甘愿的从齿缝区出来,“你听清楚了没有?”   “天、天啊,是他?!”晕了晕了,蔚丝兰靠在电梯旁的墙上自言自语,一手捧着垒眩的脑袋。   “呃……那个荣总裁,我可不可以拒绝这个工作?”   硬着头皮,她头垂得低低的跟他央求。   “你耍我是不是?今天早上因为你的关系,已经让我迟到了,你现在还想临阵脱逃?!”她就这么讨厌他吗?荣天颢心中更气了。   “我也不愿意这样反反复覆,但、但是……我真的不能跟雷德先生见面。”她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她竟然会跟艾尔再度碰面。   “为什么?你认识他?”脑袋浮起警戒,黑色眸子闪着凶光,瞪着她荒张的脸,“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面对他那凶恶的质疑眼神,她莫名的感到心虚而不敢多看他,“我跟他……曾、曾经是……”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咬牙切齿,胸口飙起莫名的怒气。   “暧……我跟他是有交往过一小段时间。”她是不是听见抽气声了?!“你不舒服吗?”猛然再抬头对上他,发现他脸色铁青,眼神更加凶恶。   “你跟艾尔.雷德交往到什么地步?”他简直是被推进醋桶里快淹死了,当然不舒服。   “这、这是私事,我干么要告诉你?何况我跟艾尔已经分手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是前尘往事,现在再提起也没任何意义。冈!”她不习惯跟别人谈自己的私事。   “不说的话,我不准你临时丢下工作落跑。”他嫉妒得要发狂,冲到她面前抓住她,免得她逃跑。   “那我说了,你就会放我走吗?”这是交换条件是不是?如果是的话,她可以考虑告诉他。   “我可以考虑看看。”他非要把她和艾尔.雷德的关系弄清楚不可,“嗯……那好吧,我告诉你,我跟艾尔曾经差点就上床了——”她看着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阴沉可怕,吞了一下口水,继续说:“不过幸好我临阵脱逃,才没有让生米煮成熟饭。”   “结论是,你没跟他上床!”他感觉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   “暧,我们没上床啦。”她那时候突然领悟到自己并不爱艾尔,所以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随便交出去。   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叫她提上床这种事,她还是会尴尬脸红。   “太好了!你的决定是对的!”他抓住她的双肩,徼动的称赞,“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们之间的工作协议还在,薪资我会照付,下回有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全力支持。”   “真的?我可以现在走人吗?”事情有这么顺利吗?   “可以,你立刻走吧,免得被艾尔.雷德看到——”他伸手按下电梯键,打算让她即刻走人。   “兰?!”但荣天颢还没来得及把她送进电梯,后头却传来一声惊呼,“噢,兰,我的兰宝贝,真的是你!”那一连串法文,来自艾尔.雷德。   蔚丝兰惊慌的目光越过荣天颢的肩头,对上他身后三个男人的其中一个——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法国男人,就是艾尔.雷德。   荣天颢也在同时回头,黑眸瞪着打扮得像只孔雀的艾尔.雷德。   两个男人视线对上,荣天颢的目光严厉可怕,直接射向艾尔!艾尔在接收到极不友善的目光后,想冲过来拥抱蔚丝兰的步伐,蓦地顿住了。   走廊上,气氛十分十分的……诡异。 第4章   利落的短发,立体的五官,炯亮深邃的黑眸,修长的身形,加上充满质感的西装衬托,荣天颢绝对是个迷人的男子。   艾尔.雷德则是跟荣天颢完全不同典型的男人,他长相太俊美,打扮太过流行花俏,也许这样的男人很受女人喜爱,但看在荣天颢的眼里,却觉得很刺眼。   很刺眼,但他必须忍受对方的存在。   因为艾尔.雷德是很重要的客户,比起另外一位来自西班牙的李奥斯.提诺,还要重要许多。   五个人回到艾尔.雷德下榻的总统套房,在明亮的会议室里开会,五人各据方桌两端,荣天颢跟蔚丝兰还有孪特助坐在一起,艾尔.雷德和孪奥斯,提诺坐在对面。   “关于合作的细节、利润的分配,雷德先生说他还得跟他父亲谈谈,过几天会给答复。”经过冗长的研讨,蔚丝兰将最后讨论的结果,根据艾尔.雷德的回答翻译给荣天颢知道。   “好,我知道了,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荣天颢点点头,“你告诉他,从明天开始,李特助和新来的翻泽人员会带他跑一些观光行程,请他们两位好好的玩几天,这些费用全部由我招待。”   “好。”蔚丝兰很快的把话转达给艾尔.雷德。   她刚刚根本就是硬着头皮上场,对于艾尔一双眼眸总爱停留在她身上,让她感到尴尬不自在,恨不得快点脱身,本来想在会后跟荣天颢讨论换翻译一事,没想到荣天颢先提出来了,真是谢天谢地!   结果艾尔.雷德皱着眉头,很急的说了一句法文。   “他说什么?”蔚丝兰还没翻泽,荣天颢就问了。   蔚丝兰回头瞥了荣天颢不豫的脸色一眼,“呃……他说希望我能陪他去观光,他只要我当他的翻译人员。”   “告诉他,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翻译人员,今天你只是临时来支持,不可能陪他到处去观光。”荣天颢表现得像个嫉妒的丈夫,厉眸一点也不客气的朝艾尔瞪去。   “一定要这么说吗?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何必说谎?”蔚丝兰为难的犹豫着。   “不这么说,他在台湾这段期间绝对会纠缠你,你不是不想被他纠缠吗?”   “嗯……好、好吧。”蔚丝兰勉强答应下来,转头把荣天颢要她讲的话翻译一遍。   艾尔.雷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来回看着蔚丝兰和荣天额,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   看着艾尔.雷德的表情,荣天颢嘴角徵微一扯,露出得意一笑。   “李特助,你打电话叫饭店泊车人员把我的车开到门口等候,另外雷德先生和提诺先生就交给你了。”他站起来,隔着桌子跟艾尔.雷德还有李奥斯.提诺握手,表示会议结束了。   蔚丝兰也跟着站起来,礼貌上她也孩跟客户握手。   但当她伸出手时,却被荣天颢中途拦截,将她细白的小手抓在大掌中。   “呃……抱歉。”她尴尬的对艾尔笑笑。   “走。”见不得蔚丝兰对艾尔露出笑容,荣天颢嫉妒的抓着她,大步走出会议室,笔直走出总统套房。   “喂,你可以放手了吧?”一走出房间,蔚丝兰马上想挣脱他的抓握。   他不理人,抓着她大步走进电梯,依然绷着脸。   她继续挣扎,却完全没用。   电梯打开,他拉着她大步往外走,走出大厅门口,将她塞进车内。   “荣天颢,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你送。”她抗议着想下车。   “工作还没结束,你得跟我回公司。”替她拉好安全带扣上,他砰的关上车门。   不一会儿,他高大的身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里。   发动车子,将车子驶出回转道,驶进宽敞的大马路。   “回公司干么?你不是要换新的翻泽人员?”她扭头,疑惑的看着他严肃的脸,“你别忘了,你已经同意我的要求,不用接这项翻译工作。”要不是艾尔突然冒出来,害她当场走不掉,勉强先接下了翻   译的工作,她早就脱身了。   “我有几份法国传来的文件需要翻译,你的工作换成这个了。”他在脑海里搜寻着有哪些文件可以先丢给她,“还有,你得马上找关琅之,叫他紧急给我找一个新的翻译员来,如果找不到西班牙兼法   文的翻译,就各找一个人,一个法文翻译员,一个西班牙文翻泽员。”   反正,现在他不想放她走。   “如果分开找的话,对关琅之来说应该不是问题。”说着,她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关琅之,把事情说明清楚之后,关琅之那边倒是没什么抱怨便答应了,立即去联系相关人选。   翻译人员的事交由关琅之搞定,蔚丝兰松了口气的挂上电话。   “好吧,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但我也不好意思收你高额薪水,你就照行情价给我好了,不过如果你想照付的话,我没意见。”关于荣天颢的提议,她考虑一下便答应了,毕竟为了接下这份工作,她   已经推掉其它的工作机会,现在若不工作的话就得闲闲在家,所以她愿意接受荣天颢另外安排的翻译工作。   “你关心的就只有薪水吗?”扭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阴沉中带点气怒。   “呃……当然啊,要不我该关心什么?”她被他那一眼看得有点闷,对,心口闷闷的,不懂他为何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她?   “关心我。”   “我干么要关心你?你又不是我、我的谁?”心惊跳一下,他的话让她莫名焦躁起来。   他该不会又想讲什么要她嫁给他的事了吧?   她不可能嫁给他,光是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她就讨厌他,腔他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答应把自己嫁给他,任他欺负?   “你——”行驶中的车子,突然切往右边,停靠在路旁。   车子熄了火,他扭头眯眼盯着她,视线很慢很慢的从她的脖子往上移。   “我、我怎么了?”为什么明明穿着高领衫,她还感觉脖子凉凉的?“你别一直看着我的脖子,你是不是又想欺负我?你都这么大了,可不可以别再那么恶劣了?”   背部紧贴着皮椅,小手颤抖的抬高护住自己的脖子,她紧张又警戒的瞪着他。   “我跟你道过歉了不是吗?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上身朝她欺靠过去。   “你的保证有用吗?”美目圆睁,充满怀疑的看着他欺近的阴黑俊脸。   “我发誓,我不会再欺负你,这样可以吗?”他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啊?!”怎么突然发起誓来?   “我还要郑重发誓,我荣天颢绝对不会吻我不爱的女人!”他更靠近她,他的唇几乎是凑在她的唇办上说话,“我这蜚子只吻我爱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叫蔚、丝、兰!”   啊——啊——啊——她愣住,呆住,僵住!   在她整个人冻住的时候,他微凉的宽唇攫获她软嫩的两片唇办。   这辈子,他只会吻他爱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是她?!   ☆☆☆    下雨了。   雨滴从老旧的瓦片屋檐滴滴答答落下。   阿卡稍早前被关琅之带出门了,说是去参加友人举办的狗狗聚会。   没有阿卡缠着,蔚丝兰穿着洗得很旧的宽松休闲服,蹲在屋檐下的长廊,一脸迷惘的望着被雨幕包围的小庭园。   “乐镁,原来那个臭家伙从小就喜欢我,当他跟我告白的时候,我真的吓傻了耶。”   “所有认识荣天颢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你,而且已经喜欢到快发疯的地步了好不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唯独你自己笨笨的不知道。”   今天没上班的关乐镁,晚餐过后便跑来找蔚丝兰抬杠,她一身昂贵的名牌休闲服跟蔚丝兰完全不搭轧。   “老实说,我也曾经怀疑过,但是……每次他一捉弄我,我就觉得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她总是将心中的想法翻盘,认为他根本就是讨厌她讨厌到了极点,才会动不动就爱捉弄她。   “以前你觉得他根本是讨厌你,所以你也很努力的讨厌他,可是现在人家都当面跟你告白了,你还会继续讨厌他吗?”这是关乐镁最好奇的一点。   “嗯……说真的,要我突然喜欢上一个我讨厌了很久的男人,还真的有点难度耶。”脸颊微徵讯起红霞,她的表情有点尴尬,手指在地板上画着圈圈,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只是有点难度而已吗?那代表其实你还是有为他动心了对吧?”撞了撞好友的肩头,故意取笑难得露出困窘羞涩表情的蔚丝兰。   关乐镁是局外人,看得比较清楚。   “蔚丝兰,请你老实讲,动心指数满分如果是一百分的话,你对“荣天集团”总裁荣天颢动心几分?”关乐镁手握拳充当麦克风,摆在蔚丝兰的嘴巴前,就像是记者正在采访明星一样。   “嗯……大概二十分吧。”脸颊更红了一点,她随口掰了一个答案。   “二十分?!拜托——光是荣天颢的家世背景和英俊的外貌就值九十分了好不好?另外十分如果是以他在床上的表现来评分的话,以他那样强壮威武的身材,脱光光一定很有看头,在床上铁定是“十分”   厉害的猛男。”   “你又知道他在床上是“十分”厉害的猛男了?”脸颊简直要烧起来了,蔚丝兰没料到关乐镁会提到这个,“你用过?”她转头赏了好友一记白眼。   “我现在的男友就是荣天颢这型的,高大威武,他在床上很勇,荣天颢想必也不差。”关乐镁回答起来脸不红气不喘,好像两人谈的话题是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无关痛痒。   “你你你你——有经验了?”哇!劲爆!蔚丝兰没想到关乐镁原来已经有男人了!扭头惊愕的瞪着关乐镁,“什么时候有的?你不是亲口跟我说过,除非是你决定要结婚的男人,你才肯交出自己吗?”   “没办法,情不自禁啊当时灯光美气氛佳,我男友长得帅、身材又赞,我就忍不住献身啦。”关乐镁的表情多回昧。冈,“丝兰,我跟你说喔,我的第一次感觉很赞,害我不小心就上了应了。”要不   是男友工作忙,比较没空约会,要不她一定努力榨干男友的体力,呵呵。   “乐镁,你真是一点都不害臊。”这种事,还讲得这么大声,她光听就脸红心跳了。   “这有什么,我还想劝你最好别放过荣天颢呢,我跟你说啊,你真的可以跟荣天颢交往看看,也许他真的很赞,也会让你回昧无穷喔!”越说越露骨。   “我、我不跟你聊了!时间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你回去时记得帮我把门关好。”家被针戳到一样,蔚丝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满脸烧红的往屋内冲。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最好是兽性大发的春梦。”关乐镁还不放过她,扬声取笑她。   砰砰,里头传来摔倒的声响。   关乐镁笑弯了腰。   她抬头看看雨势,发现雨已经变小了,她拿起摆在走廊上的伞,撑着伞穿越庭园,打开门打算回家。   就在开门时,刚好跟站在外头、正举手要按门铃的男人打了照面。   “欺?这么巧,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关乐镁赞叹的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猛男,“你来得正是时候,丝兰刚刚跌倒了,不晓得伤势如何,你进去看看吧。”她侧身让荣天颢进门。   荣天颢一手撑着大黑伞,皱着眉问:“她在庭院跌倒?”庭院下雨地滑,很容易摔倒。   “她在房间里摔倒,摔倒的原因你自己去问她,我不便说明。”带着诡异的笑,关乐镁挥挥手道别,“最近这里治安不是很好,你进去后记得把门锁好喔。”撑着伞朝隔壁自家走回去。   荣天颢立刻走进屋内,关上门将门确实锁好,高大的身影跊着庭院的小水连,拾级而上,大步朝屋子走进去。   ☆☆☆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关乐镁,你快回去啦,不管荣天颢脱光光之后身材有多好,在床上表现有多猛,都不关我的事,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你别再讲那些有的没的来茶毒我的耳朵,别又害我再撞到一次——”撞勤脚趾   头,整个拇趾都肿起来了,正痛得坐在地板上站不起来的蔚丝兰,声音略显痛苦的响应。   她以为关乐镁还没走,又来说些暖昧不清的话让她脸红心跳。   “啊,我的脚痛死了,你还是先帮我把药箱拿进来再回去好了,拜托拜托——”   他身材好,在床上表现猛?!没想到女人跟女人之间谈的话题这么麻辣。   门外的荣天颢淡淡勾起唇角,挑了挑眉。   原来关乐镁刚刚说了这么暧昧的话,难怪她离去时的那抹笑容有点诡异。   带着淡笑,他转身去客厅翻找药箱。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电视柜下的第二格抽屉找到一个小药箱。   打开药箱约略看了一眼后台上,他再度来到房门口,勾起指节又敲了敲门。   “快把药箱拿进来,还敲什么门啊!”脚趾头痛得要死的人,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了。   他伸手扭开门锁,拿着药箱踏进她的闺房。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她的房间,以前读国中时,他曾经当过一阵子她的家教老师,那段时间,他们每周有两次在房间上课的机会。   房间内,一如记忆中那样,没有太大的改变。   “乐镁,你找找看药箱里有没有碘……”还没抬头,跌坐在书桌旁的她视线落在门口那双穿着黑色袜子的大脚上,声音要地消失。   “关乐镁回去了。”他迅速环顾房内一周后,视线落在书桌下、正盯着他的脚看的身影,“我帮你拿药箱进来,药箱里没有碘酒,我刚刚看过了。”   边说边走过来,他蹲在她的面前。   “啊——要死了!怎么是你?”那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说他身材赞,在床上掹……美目圆睁的瞪着蹲在眼前还高她一颗头的男人,她感到有点无力,满脸再度爆红,红烫到可以煎蛋,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把你的脚给我看看。”唇畔那抹笑容继续维持着,他伸手握住她撞伤的脚趾头。   “啊,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搽药。”她尴尬到爆,紧张得想把脚缩回来。   “你的脚怎么这么冰?”他却抓握得很紧,他的手温熨烫着她冰冷的脚丫。   “我冬天脚都是这样冰冰的,没关系,习惯就好。”他的手很暖,真的很暖,其实被他握着很舒服,想必被他抱在怀中应该也……   轰——她快要晕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你的脚趾头撞得挺严重的,都肿起来了。”瞥了一眼她红红的满脸,他伸手将她抱起来。“我开车载你去诊所。”   瞬间,她大气不敢喘一下——没想到自己上一秒才想着被他抱入怀的感觉,下一秒就实现了。   “去诊所?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甩去脑海暖昧的遐想,她呐呐地说,“我想应该不用吧?   拿个OK绷贴一贴就好,明天如果还痛的话,再去诊所搽药也不迟……”   她想拒绝,可是他没响应,依然故我的往房间外走去。   高大的他抱着她走下阶梯,穿越雨幕,走出屋外。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他将她安置在驾驶座旁的位置,回头帮她关好大门,自己很快的绕过车头上车。   车子启动,他开车载她出门。   车子开出巷子,她以为会往右边走,结果不是。   “那个荣天颢,附近就有间外科诊所,你知道的啊,诊所是你国中同学范姜威的爷爷开的——”   “我有一位大学同学的哥哥在东区开诊所,我载你去那里就诊。”他信任的医师不是范姜威的爷爷,而是自己的家庭医师。   “东区?!太远了吧?”只是一根小小的脚趾头,有必要开那一大段路跑去市区看医生吗?   “半小时就会到,不远。”他坚持,双手驾驭着高级房车,在下着雨的雨夜里奔驰。   既然抗议无效,她也懒得再浪费唇舌抗议,她窝在位子上,转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坐在同样的位子,又让她想起白天两人在车上接吻的事。   红浪刚褪的脸颊,又漫起一片红晕。   那片红昼久久久久,都没散去。 第5章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从诊所回来的蔚丝兰,人还被荣天颢抱在怀里,惊愕的瞪着一片凌乱的屋内。   “看样子,刚刚有窃贼来光顾过。”荣天颢脸色一凛,想起稍早前关乐镁提醒过他,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   他心口发紧,抱着她的手劲更用力了些。   今晚要不是自己来这儿一趟,刚好带受伤的她一起出门,那她单独在家面对窃贼,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状况?   “刚刚出门时,你没、没把门关好吗?”抬起发白的满脸,她还处于震惊当中。   “我确定我有把门锁好,刚刚进门时,大门门锁也有遭到破坏的痕迹。”他思索着窃贼会从哪里进来?“你先在客厅坐着,我四处巡巡看。”   “好。”她很听话,心中的恐慌因为他的存在而不是那么的强烈,“那个荣天颢,我要不要先打电话报警?”   “也好,你打吧。”他点点头后,转身走开。   窃贼可能是翻墙或者是从厨房后门进来的。   高大的他在屋内迅速走动,房子的前后都看过一遍后,才又回到客厅坐在她身边。   她刚好挂上电话,扭头看着他,“窃贼从哪里进来?”   “应该是从你房间的窗户爬进来的。”他脸色紧绷,看见明显被破坏的窗户,还有她床上那几个明显的脚印,让他心脏纠结,“你要不要先看看有什么损失?”   “损失应该没有吧,我这里又没有贵重的东西,我爸妈和爷爷留给我的金饰都肷在银行保险箱里……”讲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偏头思索着,“我还是去看看好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起身往房   间里冲。   “我抱你进去。”他跟着起身,轻松的将她抱起来。   这时候没空脸红,她任他抱着,进到凌乱狼藉的房间里。   她头痛的坐在书桌前,翻看最下面的大抽屉,越翻脸色越难看。   “怎么了?”他弯腰关心的看着她,“什么东西被偷?”   “我的皮包不见了,还有我的存折跟印章……都不见了。”她的提款卡、身分证件,以及存着百来万的存折,通通都被偷了啦。   “存折和提款卡的密码,你应该不会设定成生日和身分证号码吧?”他奇怪的看着她,通常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笨到将密码设定为生日和身分证号码。   “我很健忘,所以我……”她的脸色苍白到不行,一脸懊恼。   “你真是——”他真想骂她笨蛋,但看着她那沮丧的表情,他硬生生将话吞回去,“我立刻帮你跟银行提出户头止付和信用卡挂失,你快跟我说,你跟哪家银行往来?”   他大步往外走,到客厅打电话。   她扁着嘴,表情苦苦的把银行名称告诉他。   荣天颢站在客厅,分别打了几通电话,帮她处理事情。   她用手撑看书桌,慢慢从书桌前站起来,缓缓走到房间门口,往外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和五官立体分明的侧脸。   这一刻感觉很奇妙,过去她对他的感觉只有讨厌和急于逃避,但现在却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很安心。   她听着他条理分明的跟银行客服人员简短说明,然后看着他拿着电话走过来。   “你必须亲自跟银行确认身分。”把无线电话塞进她手里。   “什么?”她看他看到入了神,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跟客服人员亲口确认身分才能挂失止付。”他简洁回答道。   “喔,好、好,我自己跟他说——”恍然回神,她接过电话。   当她跟客服人员对话时,他靠过来,将她抱着走到床边,让她坐在床上。   她目眶发红的对他感潋一笑,确认止付后,结束了通话。   “谢谢,你今晚帮了我两次忙,真的很谢谢你。”抓着电话,她看着坐在身边的荣天颢,向他道谢。   他却说:“看来我还得帮你第三谀忙。”   “啊?为什么?我还有什么倒霉事?”需要他再度帮忙。   看着她惊恐的俏脸,他对她说明道:“你今晚没办法睡在这里,因为房间的窗户被敲破了,雨一直渗进来,其它房间也都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睡觉,而且窃贼有可能会再来,你最好先搬到我那边去   住。”   她扭头看向身后,这才发现,窗户真的被敲破了,床上还有好几个脚印。   看着床上那大大黑黑的脚印,她心中一凉。   “我可以借住乐镁她家,应该不用麻烦到你。”恐惧再度袭上心头。   “关乐镁她家有地方吗?在我的印象中,关家好像不太欢迎宠物入住,你确定可以带阿卡过去?”他看见了她脸上的恐惧,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大掌安抚的拍拍她纤细的背。   她瞪着他的响口,气弱的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极了,关家父母不欢迎宠物,所以关琅之就算想养狗,也不能养,只能偶尔借她的阿卡出去炫耀。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收拾一点东西,晚上就借住你家。”她困难的点头,接受他第三次的帮忙。   一连欠人家三次人情,真是欠大了。   * * * * *   宽敞舒适的屋子,还有来自德国的进口家具和新颖的卫浴设备,一室明亮的光线和窗外漂亮的景致,荣天颢住的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家华公寓。   她虽然从来没幻想过自己在市中心高级地段拥有一间公寓的感觉,但入住荣天颢公寓才一天,却让她深深休会到有钱人是如何的享受着生活。   一系列进口的家具、电器和厨具,专属的佣人伺候,超方便的生活机能,还拥有令人赞叹的视野。   “阿卡,住在这里实在太舒服了,你会不会不想回去?”屋子里暖气放送,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自佣人回去后,蔚丝兰就懒洋洋的窝在落地窗前。   她的视线从外头阴阴的天空拉回来,蔚丝兰放下看到一半的法文书,带着点睡意低头跟窝在脚边的阿卡说话。   吹着暖气的阿卡,懒洋洋的抬了抬眼,连叫一声都懒,合上眼皮继续睡午觉。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想回去了吧。”瞧它那样子,想也知道,“可是就算这里再舒服也不能久住啊,我跟荣天颢孤男寡女住在一间屋子里,住久了一定会惹人闲话。”   阿卡不肯当脸吠一声给个响应,她依旧继续说话,好家阿卡听得懂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人会说闲话啦,唯一会说闲话的就是关琅之和关乐镁,他们两个今天竟然轮流打电话来揶揄我,真是让人生气!”   这对兄妹竟然还幸灾乐涡,说这次机会刚好让她跟荣天颢培养感情,关乐镁还叫她动作快一点,赶快验收一下,看荣天颢是不是猛男?   真是够了,每当她忍不住想到荣天颢裸体的样子,她的脸就会红得像猴子屁股,全身发热直喝水。   “不行不行,别胡思乱想。”离开贵妃椅,她小心的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降低身体突然窜升的温度。   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她又喝了第二杯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趾头。   脚趾头比昨天好一些,可能是医生开的消炎止痛药发挥药敖的关系,她感觉没那么痛了。   因为她脚趾头受伤的关系,暂时不能穿鞋,走动也怕踢到东西,所以她的屋子就委托关琅之和关乐镁先帮忙整理,也不知道现在整理得怎么样,窗户修好了没有?她连自己今天到底能不能回去住也都不   知道。   难道还要在这里窝第二晚?!   不好吧?跟荣天颢住在一起,感觉真的很奇匿耶!   “真是烦啊烦啊——”趴在餐桌上,粉唇发出哀嚎声。   “你在烦什么?”有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哀嚎声后立即接了话。   “哇——”抬头瞪向来人,她顶着微乱的发惊慌大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刚刚进门。”他并没有刻意放低脚步声,是她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没注意到他回家。   “什么事让你心烦?要不要说来听听?”   走过来,他将公文包放在餐桌上,脱去西装挂在餐椅的椅背上,坐在她的对面,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素净的满脸看。   “没有啦,我乱吼的,你别当真。”尴尬的挥挥手,她感觉自己又脸红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厚——从昨天到今天,她脸红的次数真够多的,镇静!镇静,“我跟敞铝门窗的师傅约好要去丈量你那间屋子的门窗尺寸,我回来载你一起过去。”他看看表,时间还有点早,“我们买晚餐过去那边吃   ,顺便看一下除了门窗之外,还有哪些要做补强的,先讨论好之后,明天我再找别人处理其它细节。”   “要做铝门窗?那会不会太费工了?我想还是把那个破掉的窗户补回去就可以了,其它也……”   “你还想让窃贼有第二次的机会吗?”他严肃的打断她的话。   “呃……好吧,做铝门窗吧。”她屈服在他严肃的表情之下,“这样也好,反正我要在那里住一辈子,把房子弄得安全点,对我也是一辈子的保障。”   起身离开餐桌,她边朝房间走去,边说服自己别为即将花掉的钱太过心痛。   人身安全还是比较重要啦!钱财再努力赚就有了。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那里。”高大的身影跟在她后头走到客厅。   “为什么不?我不可能把房子卖出去,所以我会住在那里一辈子。”她停下来,回头睨他一眼。   “如果是我想买下你的房子呢?你会卖吗?”   “不可能!我不会把房子卖给任何人,包括你。”她的眼神很明确的告诉他,别肖想她的房子,即使他对她有恩在先。   看着她丢过来的警告眼神,他为主失笑,“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对你的房子有兴趣吧?”没想到这女人,还是没完全开窍。   “不是吗?不然你干么突然提起想买我的房子?难道你想等地价涨时改建成大楼?”很多有钱的财团都这么做,他别以为她很好骗,那间房子虽然破旧,但土地还满值钱的,像他这样精明的商人,铁定想   用那块土地盖大楼。   “你真的认为我想用你那块小土地盖大楼?”望着她自认很了解他心态的表情,荣天颢双手盘响,很无力的看着她,“你认为那块不到五十坪的建地能改建成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你想改建成什么?”一旦房子被他得手,就算他想改建成现代化的猪舍,她也不能有意见好不好?   “我完全没改建的打算。”看着她那胎不以为然,他决定干脆把所有事情挑明来讲,“我会提议跟你买下那间房子,是因为我无法丢下没有亲人依靠的你不管,我想要你当我的老婆,好好的照顾你,   连同照顾那间残破但却充满你温馨回忆的老房子。”这是他的立场。   当他严肃的说完他的立场之后,蔚丝兰整个人呆掉,傻愣愣的看着他。   怔愣之后细细地再次思考他所说的每个字,一双清澈的眸子渐渐转为湿润,目眶泛起一层红,虫子微微发酸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在失去所有亲人,打定主意自己将会一直孤单生活下去之后,还会有人想要让她依靠,像爸妈和爷爷奶奶一样,给她完整而温馨的依靠和照顾。   “你没事干么想照、照顾我啊?”脸垂得低低的,手背抹去滚出眼角的泪珠,她强自压下激动的情绪,但沙哑的声音却藏不住剧烈起伏的情绪。   “我都跟你坦白过感情了,你竟然还问我这个蠢问题?”他走上前,温暖的大掌捧起她冰凉的小脸。   她哭了,圆滚滚的泪珠把粉腮染湿,那双泪眼载满复杂的情绪直勾勾的望着他,让他的心锹成一团。   荣天颢在心里叹气,抵挡不了她忧愁又激动的复杂眼神,在她还想开口说话时,低头密实的封住她软嫩的唇。   烫。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讨厌他了。   突然间,她发觉自己喜欢他的成分,似乎变多了耶。   ☆☆☆    回到自己老旧的住处,屋内已经整理得整齐干净,就连庭院的落叶也扫成一堆,房间里的床单也换过了,唯一还看得出昨晚遭窃过的地方,是那扇被破坏的窗户,以及窗外布满青苔的矮墙上曾被攀爬   过的痕迹。   看完屋子一回后,荣天颢下了结论:“房子需要彻底的整理一遍,你暂时就先住我那里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她心里甜甜的,因为他毫无保替的对她坦白所有的感情,而她也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喜欢他了,所以不再排斥跟他共处一室。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再为住的问题心烦了?”先前出门时,他还听她喊着烦啊烦的,想必就是为了房子的事吧?   “啊?原来你知道我在心烦什么喔?”那干么还装傻问她?“假仙的男人。”蔚丝兰脸颊徵烫的赏了他一记卫生眼,小手从他温暖的手掌中抽回来,不让他握。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假仙的男人?”他再度抓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在沙发坐了下来,小心的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强健的手臂勾着她的腰肢。   心儿怦怦跳,她不安的瞪着他,你那么会装傻,不是假仙是什么?”他有必要表现得这么亲密吗?她才刚刚确认感觉产生变化,接下来应该是要慢慢的谈恋爱啊,“荣天颢,你可不可以欣开我?这样我   不太习惯……”   “我会尽量在短时间内让你养成习惯。”单手轻捏着她的下巴,温烫的宽唇旋即落在娇俏的嫩唇上。   坐在客厅长椅上,两人忘情的拥吻着。   关乐镁跟关琅之两兄妹吃完晚餐后,打算过来再巡一下屋子,便拿着备用钥匙进屋,没想到竟然看见这样令人脸红的一幕。   “哇,看来他们打得很火热喔!哥,你看他们等一下会不会烧到房间的床上去?”关乐镁假装用手遮住眼睛,但手指间张开偷瞄的缝隙还真大,足够把一切尽收眼底。   “如果他们真的烧到床上去,那可惨了!窗户还没修好,从巷子经过的邻居铁定会看见。”所以,为了不让他们两个变成家喻户晓的激情片男女主角,关琅之有义务当程咬金,棒打纠缠火热的这对鸳鸯。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用力的剧咳了好几声。   在客厅纠缠的两人,虿地一僵,瞬间化作两尊雕像。   “哥,你是喉咙卡到鱼骨是不是?有必要咳得这么惊天动地吗?”关乐镁抱腹窃笑,越笑越大声,“不过你的招数还满有效的,客厅吻得难分难舍的那两位已经停下来……呃,有人正瞪着我们。”瞪他们兄妹的人,当然是不甘被打扰的男主角,荣天颢。   至于女主角蔚丝兰,则在转瞬间变成缩头乌龟,缩在男主角的怀抱里,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哩。   关琅之一脸虚假笑容的望向脸色难看的荣天颢,“我是怕你们如果情不自禁滚到床上去,忘记房间窗户还没修好,不小心春光外泄变成激情片的男女主角,所以才会好心提醒一下。”   “房子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你们还来做什么?”恼怒的神情敛了敛,荣天颢小心的不去碰到蔚丝兰的脚趾头,拉着她一起从椅子上起身。   “巡一下喽,我怕窃贼还会再来。”关琅之走进屋里,刚才虚假的笑容消失无晾,转以严肃的神情看着荣天颢和站在他身边的蔚丝兰,“听说对面巷子里也有住家遭窃,窃贼不晓得有人在,误闯进去,结果屋主跟窃贼正面对上,屋主的手臂还被美工刀划伤好几刀。”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也是昨天晚上吗?”问话的是蔚丝兰,她发烫的满脸垩地转为苍白,神,隋,陈慌。   “今天中午。”关琅之走过来伸手拍拍她的肩,“别担心,我们已经知道窃贼是谁了,现在警方正在抓人,等抓到人之后,我们小区就会平静了。”   “是谁?是小区里的人吗?”这回开口的是皱着眉头的荣天颢,他将面露惊慌的蔚丝兰搂紧,感觉到她在徵微颤抖。   关乐镁开口回答:“是福伯的小儿子。”福伯是巷口卖麻油鸡汤和面线的老板。   “老天!”蔚丝兰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沮丧感,“竟然是大家认识的人,福伯一定很难过吧?”   刚刚荣天颢还想跟福伯包麻油鸡汤给她,让她暖暖身子,但今天摊子没开。   “你现在坏关心的是自己,不是别人。”是小区的人还偷自己小区邻居的钱,甚至还伤了人,荣天颢无法同情任何人,“福伯自己没管教好儿子,让他做这样伤害人的事,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是啊,就算同情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警方接连掺获你跟另外一个人的报案,对这件案子很重视,现在很积极的在抓人。”最好是赶快抓到人,好让大家安心,“丝兰,你今晚不能住在这里,   目前还不太安全。”   关乐镁很关心好友。   “她这阵子会先住在我那边。”荣天颢代她回答。   “嗯,这样最好。”关琅之表示赞同,“既然今晚没要回来住,那你们回来做什么?也是来巡屋子的吗?怎么会巡到沙发上去,还纠缠得难分难舍呢?”   关琅之又对蔚丝兰和荣天颢露出揶揄的表情。   “我约了铝门窗的师傅过来丈量,这屋子的所有门窗都要换新,另外矮墙上也要加装雕花栏杆,防止外人攀爬进来。”荣天颢简短地说,“这里我来处理吧,你们不用忙了。”   他下逐客令。   关琅之和关乐镁互看一眼,识相的一起离开。   “那钥匙还你吧,这里就交给你了。”关琅之将手中的钥匙丢给荣天颢,跟着妹妹一起离开。   “丝兰,掰掰喽,有空打电话给我,我们私下聊聊啊!”关乐镁不忘提醒好友,找时间跟她分享恋爱心情。   关家兄妹俩走了,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她看着他,因为有他在,她内心并不是那么的恐惧,感觉踏实许多,但还是有一丝丝的害怕。   他低头,了然的看着她,啄吻了一下她的唇。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第6章   黑夜笼罩大地,窗外天空一片漆黑,连月亮都躲起来,没看见半颗星子。   这样的夜色一点也不美,显得凄凉。   尽管夜色凄凉,但荣天颖心情很好,刚洗过澡的他看起来轻松自在,替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高大的身躯倚在房间窗口,望着漆黑的天空。   这几天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因为他终于掳获了蔚丝兰的心,目前他们正在交往中。   这几天,他们就像一般的恋人一样约会,吃晚餐、看电影,晚上一起回到这里,睡前他会在客房门口热烈的吻她,彼此互道晚安。   两人才刚开始交往,他只能吻吻她、抱抱她,至于心中那极度的渴望,目前还不宜进行。   这几天他情不自禁热吻她时,她总是脸红又羞涩,她是如此的单纯,那他如果对她展现所有的热情,岂不把她吓坏?   脑海里浮现暖昧的画面,他幻想着她在他怀里耽溺的娇俏神情,幻想着她的美丽性感,这分遐想让他心口缓缓发烫、口干舌燥。   仰口,加着冰块的威士忌滚入喉。   烈酒,熄灭不了他身体里那把火,反而助长火势。   他苦笑着放下空酒杯,关了灯,将自己隐身于黑夜中,把窗户打开,让冷风灌进屋内。   走到床边,他靠在床头用半躺的姿态坐下来,扯开睡袍,让从窗口不断灌进来的冷风,慢慢平息他身休的燥热。   叩叩!   蓦地,敲门声响起。   荣天颢裹着黑色睡袍的健躯为主一震,刚平息的身体温度因为这声响又发烫起来。   压下滚到喉间的叹息声,他起身拉好睡袍,走到房门口,伸手将门打开。   “很晚了,怎么还不睡?”高大伟岸的身躯站在门内,他低头看着穿着休闲服,发丝徽乱、满脸红红的蔚丝兰。   她可爱又迷人,极力压抑渴望的荣天颢又想发出哀嚎声了。   “嗯……呃……荣天颢,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没发现他的异样,困窘的望着迷人的他。   “什么事?”他的声音绷硬。   “我、我那个来,没有准备那个,现在又不方便出去买,嗯……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附近便利商店买那个……”支支吾吾,越说声音越小,像蚊子叫。   “『那个』是什么东西?你要不要说清楚一点?”看着她低垂的头颅,荣天颢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啊……那个……就是『面包』。”这样他听得懂吗?盈盈美目带着一丝期待,希望他能听懂。   “你肚子饿?”想吃面包?!   “我不饿。”扁着嘴,她脸一阵黑又一阵红。   “那为什么要我去买『面包』?”他感到莫名其妙。   “我说的面包不是真的面包,是女生每个月那个来的时候用的卫、卫生棉啦!”她无力的小声解释道。   “你那个来,所以要买卫、生、棉?”叫他一个大男人去买女性卫生用品?!他脸色古怪,深邃英俊的五官徵霉扭曲。   这一刹那,他感觉全身一凉,先前那燥热难耐的欲*望,被这女人的话给硬生生浇灭了。   看着他奇怪的表情,她泄气的决定自己跑一趟,不为难他,“我看还是算了,我自己去买好了……”忍着腹部的闷痛和不适过来求助,结果她还是得自己去买。   “我去。”他拉住她,“除了你要用的卫生棉之外,还要买些什么?止痛药?”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看她这样难受,他怎么可能狠心的让她忍痛出门?   “如果能给我一杯热可可最好不过了。”她在他房门口痛得蹲了下来,声音虚弱而颤抖。   “你很痛吗?”他赶紧将她抱起来,往自己房里走进去,将她安置在床上。   “还……还好。”她一沾上他的床,吓得跳起来,“我还是站着好了,弄脏了可不好。”她抱着腹部,白着脸站在床边。   “躺下去。”他不在乎,推着她躺到床上,“我马上去买回来,你好好躺着别动。”说着,他转身往更衣室走去,顺手脱下睡袍。   刚洗完澡的他,并没有穿任何内衣裤,这一脱浑身光*溜*溜,结实精健的休魄完全落入蔚丝兰惊愕的眼瞳中。   她骤然倒抽一口气,苍白的满脸瞬间爆红。   他光*溜*溜的屁股还有那双长腿,简直要命的性感!不过幸好,她没看见正面。   她才暗松一口气,他却突然转过身来。   “你真的很不舒服吗?”要不干么突然发出抽气声?   “啊——”她尖叫着把棉被拉高蒙住头,“你转过去啦!不要正面对着我,快转过去!”她的尖叫声提醒了他。   荣天颢低头看着自己赤条条的裸体,也微徵一喟。   看来,他吓到她了,不过这样如果可以转移她生理痛的注意力,倒也不赖。   大步走进更衣室,他迅速着装,当他走出来时,她仍旧蒙着头。   他摇头失笑,拿起门卡和皮央陕速出门,替她张罗生理用品去了。   直到外面传来关门声,躲在被子里的蔚丝兰才软将脸露出来。   生理痛让她不舒服,刚刚那裸体画面,则让她心跳失速,现在,她浑身不对劲。   她不晓得等一下该拿什么表情对他,心头一片尴尬的混乱。   ☆☆☆    高大帅气、向来自信满满的荣天颢,头一回休会到什么叫尴尬。   站在摆放着女性生理用品的架子前,他不晓得该拿哪一种牌子好?日用还是夜用加长型?要买量多还是量少的?   十分尴尬的瞪着那一整排的产品,他决定干脆每种都买一包。   伸手从架子上将一包包的卫生用品扫进篮子里,他正想走到另一边去拿阿华田,却在经过其中一排架子时,瞥见架上摆着许多单包包装的维他命。   他拿下一包写着“月月顺”的维他命,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是生理期时补充的维他命,便放进篮子里,接着他又走到另一排架子前,拿了一盒阿华田。   然后,他绷着脸走到柜台前结帐,不让自己的尴尬显现出来。   “先生,要不要买购物袋?”值大夜班的大男生,看着篮子里成堆的卫生棉,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要。”废话,难道叫他捧着这堆卫生棉走出去?   大男生拿出袋子刷条形码,然后将阿华田和每一包刷过条形码的卫生棉以及维他命,陆续装进袋子里。   “总共八百二十三元。”   他掏出皮夫,抽出一张千元大钞递出去。   大男生很快的把发票和找的钱递给他,脸上还挂着那种暧昧不清的微笑。   荣天颢瞪他一眼,继续绷着脸,拎着鼓鼓的袋子走出便利商店,穿越马路,来到他所住的高级大楼。   他刷卡,走进中庭,经过警卫室。   “荣先生,买好东西回来啦!”警卫有礼的跟他打招呼。   “嗯。”他点点头,继续要往前走时,鼓鼓的袋子里突然掉落一包东西。   他低头,倒抽一口气的瞪着落在脚边的那包“纯白体验”。   “荣先生,你的……卫、卫生棉?!”警卫殷勤的跑过来要帮他捡,结果一看,当场瞪凸了眼。   再一次,他尝到尴尬到想撞墙的滋味。   “我自己捡。”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即使处于非常尴尬的窘况,他还是能端出一脸冷静的表情,“这是我女朋友要用的。”   把“纯白体验”用力塞进袋子里,他顺口解释。   “了解,了解。”警卫憋着笑,心想这东西当然是女人用的,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要用不成?   他感觉头顶上有乌鸦飞过,对自己多余的解释觉得愚蠢。   拎着袋子,不再逗留,荣天颢紧紧抓着袋口,迈大步伐加速走向电梯,远离所有的尴尬。   直到进了家门,他终于感觉好多了。   暗暗吁了一口气,他将阿华田和维他命拿出来,然后回到房间将卫生用品拿给她。   蔚丝兰头垂得低低的向他道谢,连他的脚趾头都不敢看一眼,马上拎着整个袋子回到隔壁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她整理好自己,打算上床睡觉,把今晚的尴尬全都抛诸脑后,但他却在这时候过来敲门。   “有事吗?”她带着困窘神色走过去开门,从小小的门缝看出去,目光垂落在他穿着室内拖鞋的大脚丫上头。   “出来把热可可喝了,另外我还帮你买了维他命。”从刚刚到现在,他只能看见她黑黑的头颅,“你是因为瞧见我的裸体而尴尬得不敢看我吗?刚才我一个大男人跑出去帮你买卫生棉,回来时卫生棉还在警卫面前掉出来,这才让人尴尬得抬不起头来好不好?”他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她噗哧一笑,终于肯抬起头看他了,“真的吗?”   英俊脸庞浮起两抹暗红,“你说呢?”   “喔,那真是尴尬透顶,对不起,是我害你出糗了。”她双手合十,频频道歉,“或许我该做点什么弥补你,要不,下次换我去帮你买东西?”   “好,以后我们亲热时要用的套子,就交给你买。”他欣然掺受她的提议。   “嗄?!”她惊愕的瞪大美眸,看着他那邪恶的笑容,脑袋浮现旖旎画面。   喔——光是想象,她就快晕了!   “想反悔?抱歉,我不接受。”他带看得意的笑转身走往厨房,“过来把热可可喝了。”在厨房门口,他回头帅气的向她招招手。   她红透的满脸垂得低低的,再度用头颅对着他。   ☆☆☆    恼人的日子结束了,蔚丝兰又恢复神采奕奕的样子,今天她正忙着整理当初从家里带过来的衣物,打算搬回去住。   中午,她打电话跟荣天颢说了一声,但荣天颢似乎很忙,他在电话中匆匆说了一句有重要的事得处理后,便急急挂了电话。   蔚丝兰不以为意,毕竟荣天颢可是跨国集团的总裁,他的忙碌可想而知,于是她不再叨扰他,带着阿卡离开住了十天的高级公寓,返回自己的老房子。   房子虽然老了,有了年岁,但这里还是她最想待的地方。   掏出新钥匙打开新装的不锈钢铁门,原本的旧木门已被淘汰。   踏进庭院里,矮墙上也已经加装了雕花栏杆,顶端尖锐得家把小刀的造型,绝对会让想攀墙而入的小偷却步。   进到屋内后,崭新的防盗隔音窗户和老房子虽然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带给她安心的感受。   老房子加了新的东西,依旧是她最爱的地方。   整个下午,她都忙着整理地板、擦窗户上的灰尘,还有把庭院那一堆堆的落叶扫进垃圾袋里,放在角落,打算等晚上收垃圾时间再拎出去丢。   晚上六点钟,她肚子饿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她只好到外面巷口去买晚餐。   福伯的摊子没开了,在他儿子犯下窃盗伤人被抓之后,他大概不好意思在小区里继续住下去,或许已经悄悄搬走了。   福伯搬走了,她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麻油鸡汤和面线,好可惜喔,晚餐她买了一个排骨便当,排骨太油腻,饭太硬,让她顿时失了胃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吃到后来索性不吃了,把整个便当送给阿卡。   阿卡窝在走廊嗑得很开心,而她则盘腿坐在走廊上,仰望着夜空。   夜空中看不见星子,希徽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强烈的寂寞袭上心头,望着空荡一片的老房子,身边的阿卡专注的啃着它那块排骨不理她,心口顿时沈甸甸的,她突然惊觉,自己居然不习惯一个人晚   餐和独居。   “阿卡,我现在已经有点不习惯了,那以后怎么办?荣天颢不可能每天都能来陪我,他下班后偶尔也有他的私事得忙,他也有他自己的朋友啊……”原来恋爱会让人失去独立自主的个性,她伤脑筋的拉   紧厚外套,躺在被她擦拭得晶亮的走廊上,一脸落寞无奈。   叮咚,叮咚,才正在感伤哀叹,门铃突然响起。   蔚丝兰雀跃的从地板起身,带着期待的笑脸跑下阶梯去开门,心里希望荣天颢在下班后绕过来找她。   门一打开,蔚丝兰那一脸娇美的笑意姜地凝结。   “艾尔?!”她的前男友艾尔.雷德,一身花俏贵气的打扮出现在她家门前,“你怎会知道我……住这里?”   他哪来那么神通广大的本领?!   “我私下花钱找人调查的,我拿写着中文的地址给出租车司机看,他便载我到这里来。”艾尔.雷德俊俏的脸庞带着一丝哀怨。   “你何必为了我如此大费周章?”她很惊讶。   “兰,我一直很喜欢你,当年你说你对我没感觉,所以执意跟我分手,真的很伤我的心,我努力想挽回,你却不给我机会,到后来我只好放弃……但做不了情人,总能当朋友吧?我在台湾跟你巧遇,你   却无情的避着我,连一个跟朋友叙旧的机会都不给我。”   劈头就是一长串的谴责。   “艾尔,你别这样,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叙旧,实在是没时间,我这阵子有点私事要忙……”   蔚丝兰窘迫的抓抓头,努力挤出理由。   “是荣先生不让你跟我碰面吧?我可以休会荣先生的心态,毕竟谁也不愿让未婚妻跟前男友走太近,所以这几天我都没登门打扰你。”   直到今天,他即将搭最晚的班机离开台湾,这才找空档过来跟她道别,利用短暂的时间叙旧。   “喔。”那现在干么还来?蔚丝兰嘟嘟嘴,在心里嘀咕。   “兰,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聊聊天,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艾尔要求道,“既然来了,我想拜访一下你的家人。”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艾尔突然提及她最难受的一件事,让她一阵感伤,“不过还是欢迎你进来坐坐,我养了一只狗叫阿卡,它正在吃晚餐。”   是啊,远来是客,艾尔是缠人了些,但他却不是坏人,他很关心她,在法国时也对她颇为照顾,所以现在她若拒绝他的要求,岂不太不近人情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不渍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便侧身让艾尔进门。   踏进屋子里,艾尔对这间老房子很有兴趣。   他经过庭院,走上长廊,看见了正在啃排骨啃得津津有昧的阿卡,俊俏的身影来到客厅,环顾着老旧却温馨无比的房子。   “你现在一个人住?”她刚刚说她没有家人了,艾尔也为她感到难过。   “我跟阿卡住在这里。”她关上门走道屋子,比比走廊上的阿卡,“我这里没有咖啡,你喝得惯热茶吗?”   来看是客,她应该尽点主人的本分,至少招待客人一杯茶。   “谢谢,请给我一杯茶。”   “好,你坐一下。”她转身走进厨房张罗热茶,自己也正想喝一杯热茶暖暖身。   艾尔并没有坐下来,反而跟着她走进厨房,“荣先生对你好吗?你们既然都订婚了,应该快结婚了吧?”   “订婚又不一定要马上结婚,我们还没考虑到结婚的问题。”她实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因为她跟荣天颢其实才刚交往,根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为什么?”他追根究祗。   “因为……因为……”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刚好解救了正咬着指甲想理由的蔚丝兰,“我去接电话。”   放下茶杯,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赶紧溜回客厅去。 第7章   很快接起电话,是荣天颢打来的。   “丝兰,我今天晚上恐怕没办法过去找你,我跟李特助正忙着找雷德先生,真不晓得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约好五点半签约,然后要一起晚餐再送他到机场,结果他却不见人影,到现在都联络不上!   ”所以,他得浪费时间耗在饭店的会议室等人。   荣天颢说话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语气显示他对这位失去联系的法国客人感到十分的不满。   显然,他正为了这件事暴躁中。   “嗯……那个……天颢,你听我说喔……”蔚丝兰讶异的回头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艾尔.雷德。   “其实艾尔他……人正在我这里。”   “他跑去找你?!该死的,他去找你做什么?他怎么会找到你?他有没有骚扰你?”从椅子上弹跳起身,荣天颢几乎是立即朝会议室门口飞奔出去。   一旁的李特助和翻译人员见状,也跟着跑出去。   “他没有骚扰我,只是想趁回法国前来拜访我一趟,你别紧张。”   “我怎能不紧张?那家伙想跟我抢女人,我非叫他滚一边纳凉去不可!”冲到电梯口,看见电梯已经往下跑,荣天颢等不及地直接转往楼梯间飞奔下楼。   李特助抓着公文包,翻译人员也抱着一迭资料,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跑。   “你小心点,别被他缠上,我马上就到。”   “喔,好,我等你过来。”荣天颢太紧张了,其实艾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纠缠她,他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个陆有比较沉稳一点点。   “谁打来的?荣先生?”艾尔.雷德虽然听不懂中文,不过从蔚丝兰刚刚回头看他那一眼,他就猜出了七、八分,“他一定急着找我签约对不对?”   “嗯。”蔚丝兰也没必要隐瞒,你为什么突然跑掉,还故意让他联络不上?这样不管对你还是对他都不太好吧?”   “他抢走我想要的女人,我嫉妒不行吗?”   “你真是……很任陆。”刚刚她才想着艾尔的个性变得比较沉稳了一点,结果,是她想太多,“随便你怎么批评,反正我跟荣天颢的合作就算延误一下也没关系,对我而言,能够见到你比较重要。”   他是任陆没错,所以不必为自己辩驳什么。   “我比较重要?!你说错了吧?”蔚丝兰有点头痛,“算了,我们别再谈这个话题,拜托你先坐好,在这里等天颢过来签约。”   她转身走回厨房泡茶。   艾尔没再跟进去,也没坐在客厅等,他走到外头蹲在阿卡旁边,默默的看着仍旧跟排骨缠斗不休的阿卡。   ☆☆☆    荣天颢几乎是飞车赶过来。   当他踏进蔚家的老房子时,也不管会不会得罪这位大客户,一脸恼怒的瞪着蹲在走廊上的艾尔.雷德。   “你们进来喝茶,边喝边谈吧!”蔚丝兰过来安抚荣天颢,以免他上前揍艾尔,那可就惨了!   “天颢,艾尔只是以朋友的身分来找我叙叙旧,你别一直瞪他啦。”她用仅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量跟荣天颢咬耳朵。   他哼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腰,走进客厅里。   荣天颢将她安置在身边,两人挨着彼此一起坐了下来,宣示主权意味浓厚。   艾尔.雷德脸色难看的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李特助和翻译人员则各自挑剩下的空位落坐。   “雷德先生,这份是已经修改好的合约,请过目。”孪特助在荣天颢凌厉眼神的示意下,把台约递过去。   翻译人员随即为双方翻译内容,虽然这份合约有分中、法文两部分,但他还是尽责的把合约内容详细说明一遍给艾尔听。   艾尔根本没听翻译人员的解释,边翻看着台约,偶尔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蔚丝兰。   他每抬头看一眼,荣天颢的脸色就黑一分。   但艾尔好像是存心的一样,最后索性不看台约了,两眼直瞪着蔚丝兰,眼神里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之情。   蔚丝兰觉得很尴尬,真想起身躲进房间算了,但她知道,如果她离开了,艾尔搞不好会决定不签约,任性的跟荣天颢耗上。   “雷德先生,麻烦请快点签约,如果你不想签的话,我也不勉强,我立即让李特助送你到机场去。”荣天颢脸色阴黑的开了口,他放在蔚丝兰腰间的手臂从未松开过,那双黑瞳几乎是怒视着艾尔。   一旁的李特助“哨“哨擦汗,翻译人员也噤了声。   艾尔绷着俊俏的脸庞,很想任生的丢下台约走人,放弃这件合作案,但幸好他还有一丝理智。   这个案子是他接掌家族事业后第一件重要的跨国合作案,他若是没谈成空手而回,恐怕会遭到抢总裁大位的异母手足们百般嘲讽,搞不好将因此被推下主位。   “我签。”他再度拿起合约,从口袋掏出金笔,迅速的签下名字。   递过去,换荣天颢签名。   荣天颢终于放开她,飞快地在合约书上签下家迈的中文字体。   “合作愉快。”一签完名,荣天颢几乎是立即起身,伸手跟艾尔.雷德握手。   “合作愉快。”艾尔被迫起身回握,很不情愿的回应。   “孪特助,你负责招待雷德先生到饭店用晚餐,务必让雷德先生宾至如归。”短暂礼貌交流之后,荣天颢立即把讨人厌的家伙丢给孪特助。“雷德先生,再见。”   他以男主人的身分下逐客令。   “再见。”蔚丝兰尴尬的跟艾尔挥挥手道别。   艾尔.雷德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他知道自己没立场继续待在这里。   临去前,艾尔用法文对着蔚丝兰说:“兰,如果他对你不好,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我欢迎你来法国找我,我愿意娶你为妻。”   然后,他走下长廊,朝门口走去。   孪特助急忙跟过去,翻译人员看了荣天颢一眼,犹豫着要不要翻译。   “这是私人谈话,这句话就不用翻译了。”蔚丝兰脸色更加尴尬,她露出祈求的眼神,请求翻泽人员别多说话。   “谁说不用?”荣天颢脸色一凛,瞪视着翻译人员,要他清楚说出来,“一字不漏的给我翻译出来。”   “这……”翻泽人员为难的看了蔚丝兰一眼,再看看气势骇人的荣天颢,“雷德先生说,如果荣先生没好好对待蔚小姐,他的怀抱随时愿意为蔚小姐敞开,他欢迎蔚小姐到法国找他,雷德先生愿意娶   蔚小姐为妻。”很完整的翻泽。   尽责的翻译人员一讲完,立刻急忙冲出去跟李特助会合,顺手将大门给关上。   走廊上一片寂静。   阿卡啃完了排骨,满足的窝在走廊补眠。   高大伟岸的荣天颢全身冻住,脸色阴黑的瞪着紧闭的大门,而站在他身旁的蔚丝兰,从额角悄悄滑下几滴汗水。   脚步悄悄移动,蔚丝兰打算走回客厅,暂时先离开脸色不对劲的荣天颢,到旁边去喘口气。   才刚转身,她的腰肢便被勾住。   “呀……”低呼一声,她感觉到他宽阔坚硬的胸膛贴上她的背脊。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不会去法国找他。”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眉头皱得死紧,浑身紧绷着。   “我怎么可能去找他?你想太多了。”他的气息撩拨着她,他的休息从布料隐隐窜进她的肌肤,害她微微晕眩起来,“天、天颢,你还要不要喝茶?我再去泡一杯热茶给你——啊——”   粉唇又吐出一声惊呼,她的身子突然被转了半圈,落入他那堵宽阔的胸膛,被腾空安置在他的臂弯里。   “就算你想去,我也不可能放手,一辈子都不可能!”艾尔的挑衅,让荣天颢慌了,他打横抱起她,大步往房间走去。   他必须宣示主权!他必须做点什么让她明白,她只会属于他——   “你、你去我房间要做什么?”她红着脸,呐呐的吐出颤抖的声音。   “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将她摆在床上。   这一个黄昏,在蔚家的老宅子里,她成为他的女人。   他终于完成多年来的想望,拥有了她。   ☆☆☆    两个月后,法国巴黎——   饭店房间的门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踏进房间内。   “嗨——啊!”刚从机场抵达饭店的蔚丝兰,拖着行李站在房间门口,跟站在门内、裸着上身的男人打招呼,她才刚开口,便被抓进房间内。   砰!房门关上。   乓,行李被荣天颢抬腿踢到一边去纳凉。   经过长途飞行、时差还没凋过来的蔚丝兰,稳实的落入荣天颢的怀中,被他抱着跌落在不远处的大床上。   经过了许久许久之后,窗外,天色一片亮,被清晨阳光映照的卧房内,缓缓归于平静。   一行人搭着由旅行团打点准备的衮华房车,前往巴黎北维勒班特展馆。   荣天集团以及黎氏集团和另外两个集团,分别派代表前来法国一起参观国际汽车展,有意合作代理进口汽车。   这个合作案由荣天集团提议,而身为荣天颢好友的黎天劲,也觉得可行,于是便派了副总裁同行,另外透过黎天劲穿针引线,又拉拢了另外两个商场上的友人,促成这趟法国行。   这次来法国的手续,全交由专门办理到欧洲参展的旅行社代办,包括食宿以及行程,甚至翻译人员都由旅行社搞定。   不过虽然有专门的人代办一切,荣天颢还是以他有私人参访行程为由,透过关琅之把蔚丝兰找来法国。   蔚丝兰在今天凌晨抵达,下榻在他房里,跟他耳篝厮磨了几个小时后昏睡过去了,他会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到今天的展览结束之后,他掺续下来的私人行程将由蔚丝兰全程充当翻译。   其实私人行程只是借口,他真正想的是要带她一起同游法国,制造属于两人的甜蜜回忆。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情极佳的荣天颢跟其它三个集团的管理人来到北维勒班特展馆参观。   整个上午在专人的带领之下,他们在特展馆内和几个汽车厂商代表谈得很愉快,彼此留下联络方式,并约定要择期详谈进一步合作事宜。   中午十二点,荣天颢先离开了展览馆,搭车飞奔回饭店,回到有心爱人儿的床上陪伴她。 第8章   黄昏。   用过了晚餐,蔚丝兰亲密的挽着英俊男友的手臂,一起在巴黎街头购物、漫步。   夏末季节的巴黎,天气干爽,偶尔微风吹过。   蔚丝兰的及肩长发烫成微鬈,身上穿着白色小可爱搭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苹果绿针织衫,比起去年冬天的厚重打扮,清新舒爽多了。   这两个月以来,经过荣天颢的改造,她看起来更加娇俏迷人,也更加挑起荣天颢对她的渴望和占有欲。   走在街头,充满书卷气息的蔚丝兰和高大英挺的荣天颢站在一块儿,其实有点不搭。   因为脸部线条深刻的荣天颢,个生严肃少言,外表本来就比实际年龄成熟稳重,这模样看起来年纪比蔚丝兰大了不少,每次走过橱窗倒映出两人的模样,他就会微微蹙起眉头,对自己长相比实际年龄   “糙老”有些懊恼。   “你不开心吗?干么一直皱着眉头?”蔚丝兰没发现他的心情变化,拎着精品店的购物袋晃啊晃的,步伐可雀跃着呢,“想点公事。”他随口应道,视线从橱窗收回,落在益发展现女人昧的她身上。   “关于代理进口车的事?”她以为他在想这个。   “嗯。”他轻轻颁首,“那个给我拿。”他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你拿的够多了,这个我拿就好。”这趟法国行,简直是梦幻的实现,她瞄了眼他左手拎着的四个名品纸袋,再看看自己手上这两只,感觉超幸福的。   之前来法国求学时,她跟关乐镁很辛苦的端盘子赚取学费,除了上澡和打工的时间外,能逛街玩乐的时间其实不太多,就算有时间玩乐,口袋也没多少钱可以花。   总而言之,以前那段住在法国的日子,很清苦就是了。   不像现在,身边有个出手阔绰的男人,在她看见相当喜爱却对价钱感到咋舌的东西时,他会掏出信用卡,直接刷卡买下。   他对她很大方,但她花钱花得很心疼,后来也不敢逛了,拉着他在街头散步,两人以悠闲的步伐慢慢走回饭店。   “好吧,拎累了记得拿给我。”他也不跟她抢,两人并肩走过充满异国风情的街头。   逛完街,两人远离尘嚣,沿着河畔散步到散发幽幽古韵的多芬广场。   他们后来还逛了新桥,欣赏河畔的美丽建筑物,然后在河岸边坐了下来,看着来往的人群,欣当着塞纳,马恩省河细致沉静的气氛。   黄昏时分,许多人出来昆留狗、散步、运动、玩耍,他们肩并肩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而来来往往的人偶尔也会把视线投落在他们身上。   年轻男子的目光当然锁定甜美可人的蔚丝兰,经过时总是眼睛一亮,至于法国美女,则大胆地将爱慕目光投向散发着成熟稳重男人昧的荣天颢身上。   荣天颢跟法国男人比起来,一点都不赴色。   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英俊的五官,浑身充满慑人的气势。   她的男人啊,真的迷死人了,难怪有那么多法国美女投来爱慕目光。   蔚丝兰很大方,很欢迎美女们欣赏自己的英俊男友,反正纯欣赏也没损失嘛!   但荣天颢可小气了,只要有年轻男子的目光落在蔚丝兰身上,他那两道阴狠锐利的目光就像是利剑般,笔直狠射出去,杀得每个年轻男子落荒而逃。   仰头,看着一脸严肃、神情紧绷的男人,“小气鬼。”   “你说什么?”被叫小气鬼的男人,黑眸眯起,浓眉再度锹在一起。   “我说你小气鬼。”没听清楚是吧,那再说一次喽,“别人瞄我一眼也不行,你这样看起来真是很讨——”尾音被欺压下来的宽唇吞噬。   他在大庭广众下吻她,还吻得很热情。   “颢,你别这样……”她满脸红红的推阻他,就算这里是浪漫花都巴黎,在街头拥吻的恋人多的是,但她毕竟是保守的东方人,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被吻,简直是尴尬到爆。   “这是惩罚。”她说错话,就该罚!   当吻结束,她埋在他的响前,不敢抬头。   “走吧,回饭店去!”他却一派轻松,拉着她起身,继续往饭店的方向走。   “走快点啦。”她脸低低的加快脚步,拉着他陕步离开河堤边。   直到走了好一段路,她才敢抬起头。   “敢抬头见人了?”揶抡的声音飘过来。   她扭头,赏了他一记卫生眼,“你下次不准——”她谴责的声音在他欺身过来的下一瞬间,消失了。   他搂住她,捏着她巧美的下巴抬高来,低头给她一记热呼呼的吻。   承接他热情的吻,蔚丝兰脸红心跳的在心里哀嚎,看来回饭店的这段路,她都得仿效鸵鸟了。   ☆☆☆    在巴黎的这几天,蔚丝兰带荣天颢拜访了许多著名的景点,包括了凯旋门、香榭大道、罗浮宫等等,夜幕低垂时,他们还登上了艾菲尔铁塔,欣赏巴黎夜晚的美。   除此之外,他们还听了歌剧,到红磨坊看秀,逛了名牌精品街采购精品,也逛了拉了区许多物美价廉的商店,买了许多小东西。   他们在浪漫的巴黎街头制造了很多的回忆,夜夜在饭店的床榻上缠绵,这趟巴黎之行,让两人的恋情加温不少,关系更加紧密。   除了私人旅游行程外,离开巴黎的最后一天,荣天颢拨空跟几位法国知名企业家在一场商业午宴上碰面。   蔚丝兰换上荣天颢送给她的雾金色小礼服,陪同他出席这场商业午宴。   她将长发蓬松盘起,细致的满脸化上淡淡彩妆,俏丽迷人的她站在高大伟岸的荣天颢身边,看起来十分登对。   这几位法国企业家中,有两位男士英文十分流利,另外还有一位法国美女需要透过翻译才能跟荣天颢沟通。   蔚丝兰很尽责的担任翻译工作,直到金发美女被其它贵宾邀请到另一个角落后才得以休息。   接下来这两位和荣天颢相谈甚欢的企业家,由荣天颢自己应付就游刃有余了,蔚丝兰跟他悄悄咬了一下耳朵后,便暂时离开前去取餐。   她在餐台前徘徊,在白瓷圆盘里装了几样自己爱吃的食物后,挑了一个靠近白色拱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悠闲地享用法式美食。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吗?”独享的时光很短暂,马上有人过来打扰。   蔚丝兰抬头看向来人,是一位穿着黑色贴身礼服的性感金发美女,“当然可以,请坐。”   这位法国美女是刚从祖母手中继承某开架式化妆品公司的新任总经理葛蕾丝,本身从事模特儿行业的她,英文并不是很流利,刚刚和荣天颢交谈时,大部分都得透过蔚丝兰翻译才能和他沟通。   “谢谢。”葛蕾丝将盛着食物的盘子放下来,扰雅入座,“蔚小姐法文很流利,担任翻译人员很适合,今天如果没有蔚小姐随行,恐怕我跟荣总裁很难有机会交谈。”   葛蕾丝首先跟蔚丝兰道谢。   “你不用客气,身为荣先生的随行翻译人员,帮你翻译是我的本分,也是我应该做的事。”蔚丝兰回以甜美一笑。   “虽然这是蔚小姐的工作,但我觉得蔚小姐很亲切,不像一般幕僚或秘书,总是端着虚伪的笑容应付我。”葛蕾丝很喜欢蔚丝兰,“我以前是当模特儿的,没有经商经验,只习惯在伸展台上走秀,一   点也不习惯在商场上跟那些高学历的企业家交际应酬,很多人其实心里对我很不屑,但表面上还是虚伪的维持礼貌跟我讲话交际。”   在很多人眼中,葛蕾丝只是个空有外表和身材的花瓶,但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没错;葛蕾丝对商业一窍不通,对商场上的交际手腕更是完全外行,要不是因为家族事业没其它人可以继承,也轮不到她   掺掌。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商场上本来就很多虚伪的人。”蔚丝兰同情的安慰葛蕾丝,“不过我不晓得我这样说对不对,因为我自己也对商场上的事不太了解。”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尽量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努力适应着商场上的一切。”粉肩一耸,葛蕾丝优雅的用银叉叉了一小块松露巧克力放入口中,“蔚小姐,其实我特地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如果我做得到,我会尽量帮忙。”心里有点讶异,原来葛蕾丝跟她谈这么多,其实是有事要找她帮忙,并不是因为找到可以吐苦水的对象。   “我想麻烦蔚小姐,把我的私人电话号码及替言纸条交给荣先生。”说着,葛蕾丝从金色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已经写好的纸条,“我想约荣先生今晚见面,希望能跟荣先生私下交个朋友。”   “这……”美目瞪着葛蕾丝递过来的淡蓝色纸条,蔚丝兰有些犹豫。   这位金发美女舰觎她的男朋友,想跟她的男友来场浪漫约会,她孩不该代为转交呢?荣天颢会拜倒在这位热情法国美女的石榴裙下吗?   咬着唇,她瞪着葛蕾丝丰满的胸部,嫉妒的视线往下移到那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双令人赞叹的美腿。   是男人的话,大概都抵挡不了金发美女的诱惑吧?   呜——好为难,她若拒绝,会不会让葛蕾丝不高兴,得罪了这位化妆品公司总经理?   “这件事让蔚小姐为难了是吗?真是抱歉,我想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好了。”葛蕾丝并不想太为难别人。   “转交纸条当然没问题。”在不想得罪葛蕾丝的情况下,蔚丝兰收下纸条,对于葛蕾丝如此积极想掺近自己男友的举动,心里有点骄傲,但也带着些许难受的复杂情绪,“但我不保证荣先生会对葛蕾   丝小姐有所响应。”   那家伙对金发美女好像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这几天有太多外国女人对他抛媚眼、露出感兴趣的眼神,他始终绷着一张脸,没给人家好脸色看,但在面对她时却是温柔呵护又笑容连连,这让她心里甜蜜   得哩,呵呵。   不过,先前遇到的那些外国女人,都只是纯欣赏,没人大胆表露欣赏之意,因此她并没有感到吃昧,反而觉得骄傲,因为这代表自己的男友很有行情,才会连走在路上都有招蜂引蝶的魅力。   但葛蕾丝积极想接近荣天颢的举动,让她一改先前不在意的态度,现在着实感到有些心慌。   万一,荣天颢也对美丽的葛蕾丝感兴趣的话,那她这当女友的,不就得滚到一边纳凉去吗?   唉……心情好复杂喔,蔚丝兰娇美的满脸露出淡淡苦恼。   “没关系,只要蔚小姐肯帮我转交纸条,荣先生要不要交我这个朋友,就看荣先生的意愿了。”葛蕾丝看得很开,有机会她会把握,如果真的无缘结识,她也不会觉得遗哝。   “那等宴会结束,我再找机会帮你转交纸条……”硬着头皮咬牙答应下来,没想到才刚抬头,她就看见荣天颢站在葛蕾丝的后面。   瞠大美目,她惊愕的看着他森寒的脸色,说话声要地中断了。   “怎么了?”葛蕾丝扭头循着蔚丝兰的视线望去,竟然看见她心仪的荣天颢,“荣先生你好,你也来用餐吗?”葛蕾丝美艳的满脸漾起笑花,眼里掩不住欣赏的光芒。   “抱歉,我需要带我的翻译小姐离开。”荣天颢不苟言笑,冷冷的目光瞟向一脸心虚的蔚丝兰,“你吃饱了吗?”   “我吃饱了。”就算没吃饱,也不敢再吃下去,蔚丝兰硬着头皮从椅子上起身,抓着皮包跑到荣天颢身边,“葛蕾丝小姐,不好意思,你慢用啊!”不敢看他,她弯腰频频跟一脸失望的葛蕾丝道歉。   “跟我走。”荣天颢猛地抓看她的手腕,转身大步走开。   他的声音好家有点咬牙切齿……纤细的身子被拉着往前走,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蔚丝兰心中划过。   呜——乌云罩顶呀!   ☆☆☆    从宴会上离开后,荣天颢带着她搭车飞驰回到下榻的饭店。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站在房间中央,面对面对峙着。   “有种就把纸条塞进我的口袋里,没种的话,自动低头认错,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从宴会一路回到下榻的饭店房间里,一直绷着脸没说话的荣天颢,终于冷皑皑的开口了。   “那个纸条……”她没种,当然不可能把葛蕾丝给的纸条塞过去,“我现在就撕掉。”   从皮包拿出纸条,她很没用的当着他的面,把纸条撕碎丢进纸篓里。   “哼,下次你敢再帮别的女人走纸条,看看我会怎么对付你!”他扯掉银色领带,甩丢在法式沙发上头,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不过语气还是冷赐瞪。   “我是怕得罪葛蕾丝小姐,才会答应帮忙她走纸条,又不是答应把你送到她身边去,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她走过去,扯扯他的西装衣摆,试图解释,“荣天颢,你大人有大量,别气了啦。”   用撒娇这招,不晓得管不管用?!   “如果我把你推给别的男人,你会不会怀疑我对你感情不深而生气?”他小肠小肚,没办法不生气,就算撒娇也没用!   “嗯……这……我会看情况吧,如果对方是客户,我会理解你应该只是不想得罪客户,才会区不得已这么做。”她拐个弯替自己辩驳。   “你还嘴硬!”他可不吃她这一套,伸手将她抓过来,凶眉恶目的瞪她,“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学乖的。”   恶狠狠的撂下话,他要地勾起她的下颚,低头封住她还想解释的小嘴。   连续几回潋情,终于在几个小时后停歇下来。   时间已经逼近黄昏。   蔚丝兰体力耗尽,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荣天颢则精神抖擞的下了床,将两人的行李整理装箱。   整理好行李,他看她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决定到饭店的精品街逛逛,顺便准备求婚事宜。   经过今天这件事,他决定速速让两个人的关系明朗化。   嗯,就这么办!   荣天颢换上外出服,悄悄的回到床边,量好她的指围,一切就绪后,他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房间。   在蔚丝兰补眠的这段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跟巴黎的珠宝设计师讨论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婚戒样式,进行订做。   回到台湾后,等婚戒送到他的手上,他将会尽快找个机会跟她求婚,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带迸礼堂,让她成为他的妻! 第9章   “阿卡!呦喝!阿卡,我回来了,我带你最爱的牛肉罐头回来喽!”打开住家大门,蔚丝兰扬高手上的牛肉罐头,对着趴在走廊上睡觉的阿卡喊道。   刚经过长途飞行、一脸疲惫的她,不忘在巷口的超市下车,帮阿卡买一罐它最爱的牛肉罐头。   阿卡汪汪叫的跑下长廊,很谄媚的迎接主人回家。   “阿卡,这几天你有乖乖吗?有没有听关大哥的话啊?”行李搁在脚边,她蹲下来抱抱几天未见的爱犬。   她到巴黎的这一个星期,将阿卡交给关琅之照顾。   白天关琅之会过来带阿卡出门散散步,三餐会仔细照料,晚上阿卡则仍努在蔚家老宅睡觉。因为关妈妈有洁廨,不准任何宠物踏入关家的门。   阿卡已经很习惯晚上自己独居了,因为一旦蔚丝兰有工作得出差或出国,阿卡都是这样的生活模式。   “汪汪!”阿卡热情的舔舔主人的脸。   “嗯,阿卡真乖!”她跑道厨房打开罐头倒在盆子里。   阿卡兴奋的又叫了好几声,开心的窝在院子里享用牛肉。   蔚丝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道屋子里,行李和皮包随意搁在客厅的椅子上,她踩着疲倦的步伐回房间。   进到房间,就看见桌上摆着一张纸条:   回来后给我一通电话 关琅之留   她随意瞄了一眼,撇撇唇不以为意。   “我刚回国耶,就想把工作塞给我?!不行,我得补眠把时差凋回来才能工作。”嘟着唇自说自话,她从衣柜捞出一件宽大的上衣换上后,便窝在床上睡大头觉。   女生的淬力果然差,不像荣天颢,一回国便被特助和幕僚缠住,一行人还赶回公司熬夜开会,今晚恐怕要挑灯夜战了。   不过这样也好,荣天颢有事忙,才不会缠着她,要不她现在根本没办法补眠。   “呵——”打一个大大的呵欠,蔚丝兰眼皮很重的掩上,很快便沉沉跌入梦乡里。   她累得没时间作美梦,扎扎实实的睡了好几个小时。   蔚丝兰幽幽醒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她缓缓掀开眼皮,茫然望着一室的……   啧?为什么房间门缝透进光亮?   骤然清醒。   蔚丝兰从被窝跳起来,警戒的瞪着房门下那淡淡的光晕。   有人在客厅,是荣天颢来了?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房里?   是窃贼吗?   不!如果有陌生人进到屋内,阿卡绝对会狂吠,还会扑上去跟窃贼缠斗,不可能这样安安静静的。   低头看看表,时间来到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她睡了六个钟头。   这几个钟头她睡得超熟,所以没发现屋内的动静。   虽然陌生人进屋的机率不大,但蔚丝兰还是保持警戒状态,她无声的下了床,悄悄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聆听着外头的动静。   无声无息。   好紧张!她感觉自己手心都冒冷汗了。   四处搜寻了一下卧房,她找不到可以拿来充当防身武器之类的东西,也找不到电话求救,她的行李和皮包都丢在客厅,并没有带进房里来。   啊!怎么办?   咬着手指,蔚丝兰快要急破头了!   这时,外头有脚步声传来,那声音越来越靠近房间。   她慌了,赶紧躲到桌子底下。   在她躲进桌子底下的那一瞬间,房门被推开来,一个细瘦高大的男人身影,在地板上拉长。   蔚丝兰紧张万分的瞪着地板上那道拉长的身影。   “奇怪,人咧?”门外的男人发出声音,“刚刚不是还躺在床上,睡得跟只猪一样……”   这声音她认得——是关琅之。   “你睡觉才像猪咧!”蔚丝兰火大的从桌子下窜出来,火速站在他面前。   “赫!你想吓死我是不是?”关琅之被从书桌下窜到眼前的身影吓白了脸。   “想吓人的是你吧?这么晚了,你没事跑来我家干么?”纤葱玉指不客气的猛力戳往关琅之的胸口。   “啊!痛痛痛,蔚丝兰你给我住、手!”大男人被戳得唉唉叫,“我来找你当然有重要的事!”这蔚丝兰真是一个不知感恩图报的家伙!   “什么事?”想也知道准没好事,蔚丝兰瞪了他一眼,走出房间去厨房找水喝,“先说好,我明天没办法临时接工作喔,我现在头昏脑胀的,明天打算窝在家里好好睡个饱。”   “我没帮你安排任何工作。”他走过来,跟着她走进厨房,一手抚着被戳痛的胸口,脸色悄悄变得严肃而凝重,“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得跟你谈。”   “什么重要的事?”咕噜噜喝掉半杯水,蔚丝兰看向关琅之,发现他的神情无比严肃,剩下的半杯水,顿时喝不下。   他沉默着,只是用一双忧心的眸子看着她。   她放下杯子,凛着脸色问:“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的检查报告我去帮你拿回来了。”蔚丝兰出国前一个星期做了身体健康检查,这次的检查是由关琅之的医师女友邱雅妍负责,当初她因为已经确定了出国行程,便跟邱雅妍交代,报告出炉后可由   关琅之代领。   “报告……你看过了?”望着关琅之无比忧心的眼神,俏脸瞬间发白,一向乐观的她,很不想往坏处去想,但自从去年她母亲罹患乳瘟末期病逝之后,让她不得不重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去年,她做了身体健康检查,一切无恙。   今年,她听从邱雅妍的建议,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这次出问题了吗?   “我没看,毕竟你的检查报告涉及隐私,我能帮你领已经算是破例了。”他必须尊重她的隐私,“雅妍只有跟我说,检查结果有点问题,要我尽快联络上你,让你再回医院做更进一步的检查。”他不   可能在未经同意下探究她的隐私,即使她亲如自己的妹妹也一样。   “报告呢?你放在哪儿?”心很慌,她紧张的冲出客厅,寻找报告。   “在你房间书桌的抽屉里。”他也跟她一样紧张,因为他同样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别太慌,事情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能不慌吗?   她压抑不了内心的狂烈慌乱,大步冲进房间里,从抽屉找出一份牛皮纸信封,颤抖的小手将里头的报告书抽出来翻看。   翻开一页又一页,在第三页的检查报告里,写着她的ru房确认有肿瘤。   脸色自得家纸,难道……她遗传了母亲的病?   “我有肿瘤?”眼神空洞的看着等在一旁的关琅之。   “有肿瘤不代表罹患了乳瘟,现在马上接受检查和治疗,也许是良性的也不一定。”她拿看报告的手在发抖,关琅之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关怀,“丝兰,我跟乐镁都会陪着你,明天我先陪你到   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你不会是一个人。”   关琅之真的将她视为亲妹妹般疼爱。   “谢谢……我很高兴在我需要依靠的时候,你跟乐镁都会陪着我。”眼泪落下,滴在关琅之的手背上,“关大哥,谢谢你……”   从她小时候,关家兄妹就对她很好,去年她母亲病逝时,关家兄妹一起陪她度过那段难过孤单的日子,就连现在,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的,也是关家兄妹。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跟乐镁一样,都是我最爱的妹妹。”关琅之将她抱入怀中,拍抚着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着的背,轻声安慰她,“丝兰,这件事你要不要跟天颢谈,他……”   “不能说!”她慌乱的推开关琅之,“别跟他说!拜托你,别跟他提这件事。”荣天颢很爱她,一旦被他知道这件事,他铁定会很担心。   她也深爱着他,而她爱他的方式,就是不想多增加他的负担。   如果她进一步检查的结果是不好的,往后势必要接受长期的治疗。   要是在治疗后能够确定不再复发的话,她会愿意继续跟他走下去;但假如情况比想象中的糟,她会离开他……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太过爱她而得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难道这段时间你要一直躲着他、瞒着他?”关琅之对荣天颢颇为了解,聪明的他绝不可能没发现事有蹊跷,“如果真要躲、真要瞒,又能瞒得了多久?你难道不怕他哪一天自己   发现事实真相而大发雷霆,对你无法谅解?”   “他大发雷霆、对我无法谅解,总比看着我生病而痛苦的好。”她哽咽着,不想让他承受失去所爱的人那种痛苦折磨,她去年才刚经历过,那是一种很痛很痛,痛到几乎死去的感觉,“关大哥,你必   须帮我隐瞒,如果检查结果不乐观,我真的必须进行治疗的话,我想暂时跟他分开。”   “真的要这么做?”关琅之不太赞同她的决定。   “非这么敞不可,假如我真的罹患癌症,治疗的期间我必须离开他。”她难受的流着眼泪,坚万一真的生病了,她连自己未来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要他担心随时会失去她、承受那种茫然无措的痛苦   ,不如先让彼此的感情冷却下来。   ☆☆☆    大床上,荣天颢半裸的躺在上头,灰色丝棉薄被只遮住腰部,一双精健长腿往床尾伸展着。   从巴黎返回台北后,日子过得异常忙碌,接连几个星期,他都马不停蹄的工作着,这阵子因为繁重的公事,让他冷落了女友蔚丝兰。   昨天跟幕僚挑灯夜战,针对几个进行中的案子做出重要的决议之后,忙碌的工作几乎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挪出一些时间跟蔚丝兰约会。   会议结束后,已经疲惫不堪的荣天颢,原本想去老宅找蔚丝兰,但怕扰了她好眠,于是便回到自己的住处。   凌晨两点多上床,他几乎是一沾枕便睡沈了。   经过几个小时之后,窗外太阳升起,希微的晨光在清晨五点半从窗帘细缝流泄进房间内。   静谧的房间,房门被轻巧的打开,一道纤细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在大床边驻足。   蔚丝兰静静的站在床畔,看着荣天颢慵懒俊雅的脸庞,睡眠中的他表情一点也不严肃,完全不眷恋的目光停替在英俊迷人的荣天颢身上许久……   许久之后,两人慢慢从激*情最愉悦的极致中缓缓坠落……   激*情平歇之后,他搂着她,亲吻着她汗湿的雪额,满足的闭眼假寐,一点起床的意愿都没有。   “都七点半了,你还不起床上班?”蔚丝兰从他怀抱里撑起身子,绯红娇颜低头望着他笑得满足的慵懒俊脸,发丝从两侧垂落,轻搔着他的双眼。   “你一早来这里诱惑我,害我体力消耗不少,现在怎么爬得起来?”他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勾了起来。   “少来,你的体力有多惊人,我会不知道吗?”粉拳朝他胸口招呼去。   他不痛不痒,被打得很乐。   “在我起床之前,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就说吧!”绯红脸蛋上虽然挂着娇笑,但眼里那极力想隐藏却隐藏不住的忧伤,隐瞒不住荣天颢看似慵懒却于比锐利的审视。   “你看出来啦?怎么这么厉害。”娇笑骤然隐去,笑花凝结在唇畔。   “我不厉害的话,就不叫荣天颢了。”他自负得很。   “你的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她撇撇唇,压抑下内心翻滚的难受情绪,佯装出一派轻松。   “别顾左右而言他,有话快说。”他伸手,轻轻捏着她尖美的下颚,让她悄悄移开的视线再度回到他身上。   “说就说,我又不是敞亏心事,哪有什么不敢说的?”从接受检查到知道结果、跟医师讨论治疗方式,在这漫长的几个星期里,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早就想好一套说词,“关大哥帮我接了一个工作,是帮一位上海企业家担任翻泽人员,地点在上海市,所以我接下工作后就得派驻到上海,这趟过去可能得要待上好几个月。”   一口气说完。这是她跟关琅之串通好的说词。   “不准接!”他瞅然变脸,刚刚那份慵懒已不见踪影。   前些日子他因为忙碌而疏忽了她,现在他好不容易有空档可以陪她,她却想飞去上海工作?!   这样一来,两人分隔两地,要见面就更难了。   “我已经答应了,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更何况那位企业像是个女的,又不是男的,你如果担心我跟人家搞暧昧,尽管安心啦。”她硬看头皮说服他。   他正打算找机会求婚,而且独一无二的婚戒早就请知名珠宝师订做了,下个月将会空运来台。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不行,我无法接受你必须离开那么久。”他越来越渴望跟她朝夕相处,他希望能照顾她,尽快跟她结婚,婚后的每个早晨,都能抱着她一起醒来,“你放弃吧,这件事我不会答应!”   冷着脸起床,他裸身大步走进浴室里冲澡。   这个举动告诉她,这件事就此底定,没有再谈下去的空间。   “天颢,你听我说……”她慌张的下了床,跟着他跑进浴室里,“我已经答应接这份工作,我不能出尔反尔啦。”   “我会替你拒绝掉这份工作,一切由我来搞定。”他寒着脸把她抓进淋浴间,将她压在黑色大理石墙上。   “你不用帮我,反正我已经决定去上海了,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一样会去!”他的脸色真可怕,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那脸森寒。   “不准去——”他茵火的对她咆哮。   “我要去!”她勇敢迎战他的怒气。   “你是打算把我气死是不是?”他神色一凛,气得紧紧抓住她单薄的雪肩。   “我才没有……”她扁着嘴,难受的摇摇头,心情复杂纠结,“我不想惹你生气。”   “但你已经惹我生气了!”怒眸死瞪着她。   “你为什么要生气?我不可能因为跟你谈恋爱就放弃工作,就算我们结婚了,我还是想保有我自己的工作权利啊!”她极力的想办法说服他,“天颢,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不管我们是继续谈恋爱还是决定结婚厮守一辈子,我都不会因此而放弃我热爱的工作,就像我不会去干涉你的事业一样,这样你明白吗?愿意体谅我吗?”   现在她没有退路,非得说服他不可!   “你……”张狂怒眸柔和几分,因为她闪烁着哀求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心软,“非得去上海那么久不可?”   “嗯,非去不可。”低头,她心虚的不敢看他。   她的坚定让他沉默了。   冗长的沉默之后,他叹息的捧起她低垂的小脸,吻着她的唇角,轻轻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到上海。”   “今天晚上。”她感觉到他浑身僵住,眼中闪过不舍情绪,“天颢,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她主动亲近他。   “如果可以,今天我都不想放开你。”他闭上眼,俊眸再张开时,除了恼火无奈之外,还有更多的留恋和依依不舍。   “那就别放。”她主动吻住他的唇。 第10章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不舒服。”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很苍白……”关乐镁担心的看着刚做完放射线治疗回到租住处休息的蔚丝兰。   她这阵子陪着蔚丝兰住在关琅之临时租来的套房里,每次做放射线治疗也都陪着她一起到医院,然后再一起回到租住处,因为两人天天在一起,她将蔚丝兰面对的一切治疗都心疼的看在眼底。   “刚做完难受的放射线治疗,你难道期待我生龙活虎蹦蹦跳跳啊?”虚弱地勉强扯唇一笑,拉了拉头上的薄棉帽,“我害怕会有掉发的现象发生。”   关乐镁安慰好友,“你别想太多,医师说你治疗的部位不是脑部,应该不会引起掉发现象,假如你真的有掉头发的话,我去帮你买顶美美的假发来载。”   幸好,蔚丝兰进一步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乳瘟初期,她的肿瘤生长于ru房外围,肿瘤并未有扩散的迹象,所以在跟医师讨论之后,医师将进行ru房周围组织和腋下淋巴腺切除,再辅以放射线治疗,这样的治疗方法对ru房外观影响甚小。   一个月下来,治疗没有间断,蔚丝兰也非常配合的做局部放射线治疗。   “也是,等真的有掉发再说吧。”虚弱的谢谢好友的体贴,蔚丝兰累得快要合上眼皮,“我要睡了,你别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去逛逛街吧。”   通常她一睡就会睡很久,熟睡时没人陪也没关系。   “嗯,你好好睡吧,趁这时间我得回家一趟,我妈炖了鸡汤要我拿来给你,晚一点我再叫你起来喝汤。”说着,关乐镁替她盖好棉被,才走出房间。   关乐镁拿着皮包站在走廊上,隐忍很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该伤心的,因为蔚丝兰的情况并不算糟,医师对蔚丝兰的病情也很乐观,她哭是因为不舍好友被病痛和治疗折磨,在这同时还得应付已经快失去耐性的荣天颢。   这一个月以来,荣天颢总是很勤快的打电话给蔚丝兰嘘寒问暖,甚至耐不住相思,打算每半个月挪三天假期飞上海一趟,跟她相聚。   但蔚丝兰都拒绝了。   蔚丝兰以自己得跟着企业主每个城市奔波为理由,已经两次拒绝跟荣天颢见面。   荣天颢气炸了,前天甚至撂下话,要蔚丝兰尽速挪出假期给他,否则他将不会再打电话给她。   就这样,在没接到蔚丝兰低头认错并挪出假期的电话前,荣天颢也没有再打来找蔚丝兰。   关乐镁知道,蔚丝兰在不被荣天颢逼迫见面、暂时松口气之余,心里一定也很哀伤吧。   一个女人得同时承受病痛和感情的折磨,再怎么坚强乐观,也无法长时间撑下去,关乐镁替好友的处境感到难过,她知道蔚丝兰真的快崩溃了。看着好友坚强面对每一次痛苦的放射线治疗,面对癌细胞不知会不会转移到其它部位的未知命运,每次只要一离开蔚丝兰的视线之外,她总是会忍不住伤心掉泪。   “怎么又哭了?”一个高大仕硕的男人刚好从电梯出来,他走过来抱住关乐镁,温柔的拍着她的肩。   这男人就是关乐镁的男友,罗朗;也就是关乐镁曾经跟蔚丝兰炫耀过的那个身材赞到让她忍不住献身的男人。   “你怎么又来了?”抬头看着交往中的男友,罗朗是她心情的稳定剂,“今晚不是要飞欧洲?”都要工作了,还跑来这里,关乐镁心疼的看着男友。   “时间还早,我先过来看看你。”这趟去又得停留好几天,他怕自己耐不住相思之苦,“你现在要回去吗?我载你吧。”他看她手里拿看皮包,似乎正准备出门。   “嗯,看来你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当她的司机。   “走吧。”罗朗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   到了停车地点,两人上了车。   罗朗开着黑色悍马吉普车,利落的掌控方向盘,在回关家的路上,他将心里的想法告诉关乐镁。   “如果我深爱的女人生病了却隐瞒着我,宁可独自受苦,我想我绝对无法原谅对方。”罗朗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是丝兰的决定,我也劝过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荣天颢,这样把荣天颢蒙在鼓里,对他很不公平……”她劝过蔚丝兰,但没用,“可是我得尊重好友的决定,不能背叛她。”   她可以去找荣天颢,把事情始末告诉他,但这么做可能会失去蔚丝兰的信任和情谊。   好为难,关乐镁神情落寞的抱着自己。   罗朗心疼的将她低落的情绪看在眼里,载她回家的路上,他没再开口说话。   这事,就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回到关家,车子停在门口,还未被正式介绍给关家人的罗朗,并没有下车。   “再见,我下星期三回国,回国后再跟你联络。”关乐镁下车前,罗朗抓着她热吻了一番。   “还有,工作的事别想太多,我认识一个高层的朋友,他说他会尽力帮你争取,让你继续留在公司。”罗朗放开她的唇,安慰她。   “嗯,拜拜。”被吻得脸红红、唇微肿后,关乐镁下了车,“你走吧,等你离开我再进去。”   她站在车外挥手道别。   她很信任罗朗,看到罗朗这么热心想帮她替住工作,她也比较放心了。   看着她眼中的信任,罗朗掩饰住心里那份沉重的情绪,扯唇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把车掉头开走。   当罗朗的黑色吉普车朝巷口驶出去时,一辆高级房车正开进巷子里,两部车错身而过。   罗朗瞥了这款得花好几百万才买得到的进口名车一眼,从后照镜看见那辆车就停在关家隔壁,蔚丝兰家门口。   罗朗踩了煞车,停在前面往后看去。   他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乐镁一脸犹豫的看着那男人。   那男人是谁?他竟然走上前跟乐镁说话,而乐镁则是一脸犹豫,似乎很想闪人……罗朗很想下车去看看,但下一秒,那男人转身走开,掏出钥匙走进蔚丝兰的屋子。   罗朗没下车,又瞥了一眼,确定乐镁进入自家大门之后,再度采下油门。   某种直觉告诉他,那男人应该就是荣天颢。   不知道乐镁会不会告诉荣天颢实情?   说与不说,就让乐镁自己想清楚吧!这件事他无法插手,现在他该伤脑筋的是,乐镁能不能继续围在罗德航空工作,这件事他一定得努力帮上忙才行。   ☆☆☆    荣天颢在上班时间亲自开车来到蔚丝兰的住处,他答应过,在她到上海工作的这段时间,帮忙照料一下阿卡。   虽然阿卡主要是由关琅之负责照顾,但他偶尔有空档,还是会到老宅走动一下。   阿卡不在家,应该是被关琅之带出去了。   进了门,荣天颢在老宅子里走动,有种睹物恩人的感觉,他推开房门,坐在她的床上,看着她房间的一景一物,抚慰一下内心煎熬的相思之苦。   已经很多天没打电话跟她联络了。   他在生气,生她的气。   身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专程挪出假期空档有多不简单,她却连续两次拒绝他前往上海,理由是她没时间陪他度假。   荚俊的脸庞闪过一丝火大。   他站起来,压抑下翻腾的怒火,走到书桌边,低头看着收拾干净的书桌。   坐了下来,他下意识的拉开抽屉,想看看里头有什么物品。   一时无聊的翻找着,竟然在抽屉最里面的角落,几张从巴黎带回来的明信片和一本笔记本下面,看见了一本护照。   “可恶!护照明明在家,她是怎么去上海的?”他脸色严峻的翻开护照,里头有蔚丝兰的照片和个人数据,以及不久前到巴黎的出入境记录。   这不是过期的护照。   一股没来由的恐慌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在恐慌的情绪之外,还有更多的困惑和愤怒。   啪,他猛然起身,椅子因为他起身的动作过猛而往后翻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无视那张翻倒的椅子,他大步朝外走去。   他脑海里回想着十分钟前关乐镁看见他时的犹豫表情。   她想跟他说什么?为何一见到他,表情就变得不自在?   凭着直觉,荣天颢走到关家门口,凛着脸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关乐镁来开门,一见是他,脸上那惶恐和犹豫又浮现了。   “荣大哥?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丝兰的下落对不对?”荣天颢一手背在身后,把护照藏在后面,锐眸紧盯着关乐镁看。   “丝兰不是去上海了吗?”关乐镁还是无法说实话,她怕蔚丝兰生气。   “她的护照留在家里,你告诉我,她要如何去上海?”护照亮在关乐镁的面前,“这是丝兰的护照,如假包换。”打开,他让关乐镁看了一眼。   “这、这……”关乐镁傻眼以对,冷汗直冒,她没想到荣天颢竟然会找到蔚丝兰的护照。   “这、这丝兰到底怎么去上海的,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真的不知道。”   她支支吾吾、脸色发白,明显在说谎。   “你不知道?那关琅之总该知道吧!”将关乐镁惊疑不定的神情看进眼底,荣天颢的眼神磊然转为森寒,他发觉蔚丝兰似乎联合关家的人在欺骗他,“你哥呢?他在家吗?叫他出来见我!”强大的愤怒几乎淹没了他。   这辈子,他从没这么气愤过!   今天,就算得把关家的屋顶掀过来,他也非问出答案不可,他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蔚丝兰要欺骗他?   “我哥他、他不在,你——荣天颢你冷静点!”   “我如何能冷静?你教我啊!我的女人避着我不肯见面,还骗我说她去上海,连我想去探视她都被拒绝,你教我,我该怎么冷静下来?”失控的站在关家门口咆哮,荣天颢非得知道答案不可。   “丝兰的事,让我想想,我……”同情的看着失控的荣天颢,关乐镁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丝兰她生病了,她因为太爱你,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会编借口说要去上海出差。”关乐镁还没说出口,身后已经有人先爆科了。   那人,就是关琅之。   “你再说一遍,丝兰她怎么了?”荣天颢猛然回头,脸色森冷的瞪着牵着阿卡站在身后的关琅之。   “丝兰她生病了,正在接受治疗,这段期间就住在医院附近的一间租赁套房里。”关琅之硬着头皮走过来,将阿卡交给僵在门口的关乐镁,然后走到荣天颢的身边站定,“我带你去见她吧,你想知道的,我在车上慢慢跟你说,我答应过丝兰,不能把她生病的事告诉你,现在我却出卖了她,我想她一定会恨死我吧?”   “上车,你最好把事情仔细的说清楚,别想再隐瞒我任何事!”荣天颢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逆流,一种冰冷的感觉从背脊冲上来。   蔚丝兰生病了,而她却选择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究竟是什么病,非得这样隐瞒不可?   荣天颢抖着手打开车门。   “为了我们两个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我来开车吧!”关琅之将他颤抖的样子看在眼里,走过荣天颢绷着下颚没说什么,大步绕过车头,坐到另一边。车子,由关琅之驾驶。   半小时后,荣天颢在蔚丝兰的租住处楼下下了车,根据关琅之告知的门牌号码还有转交给他的备份钥匙,他几乎是用狂奔跑进大楼里。   ☆☆☆    在过来这里的路上,荣天颢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   关琅之在车上告诉他的事,让他的心很痛,他心痛她独自承受痛苦,不让他知情,他更心痛在她生病时,他竟然被隐瞒着,无法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浑身颤抖的打开门走进屋内,推开房门,来到床边,低头看着陷入熟睡的憔悴人儿。   她瘦很多,脸色苍白,这模样让他心如刀割。   “丝兰,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荣天颢沙哑的低喃,他伸出手想碰她,却害怕憔悴的她一碰就会碎,让他颤抖的指尖在伸到她面前只剩半寸的距离时,却迟迟不敢碰触她,“你怕我伤心,难道就不怕我气你、恨你?”沉痛大过谴责。   床上的人儿没有醒来,依旧沉沉睡着,没有给他任何想要的回应。   荣天颢闭了闭眼,略略平复太过激动的情绪后,再度张开眼。   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床坐下,难过的脸庞埋在掌心里,他垂着头掩着脸,压抑着想要冲过去抱她的念头,他告诉自己别吵她,他必须耐心的等待她醒来。   他静静等着,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突然,手机响了。   他惊慌起身,迅速的从西装口袋掏出手机,怕手机铃声惊醒她。   “喂……会议取消,开会日期另外再通知,你现在马上跟各部门主管通报。”背过身,他对着紧闭的门扇,简短的跟秘书谈话。   不到一分钟,结束通话。   他将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想看看床上蔚丝兰的动静,担心的黑眸却对上一双惊愕的眼眸。   蔚丝兰醒来了,瘦弱的她一手抓着棉被坐了起来,手微徽发抖着。   “抱歉,吵醒你了。”荣天颢低沉压抑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荡开,他跟她对视良久,黑色瞳眸里情绪很复杂,有担心、有怒气,还有哀伤和不舍,“是我秘书打来的,我临时把会议取消了,今天我会留在这里陪你。”   他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她眼眶泛红,眼中的情绪有着恐慌和强烈的不安。   “我在你抽屉里发现护照,你如果想隐瞒我,就该把护照收好。”他掏出护照给她看,又将护照收回西装口袋里,“我去质问关乐镁,但她执意不肯吐实,最后是关琅之说的,他知道你一定会恨死他,所以不敢跟我进来找你,让我自己上楼探视你。”   他实话实说。   她泄气的咬着唇,低垂着苍白小脸,“我不会恨他,也不会怪他,毕竟这段时间都是乐镁和关大哥照顾我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你生病了,居然宁可让别人照顾,把我撇到一边去?”他听了,心火顿升,“你不敢怪关琅之,但我却恨透他们了!他们帮你瞒着我,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像个蠢蛋一样被耍弄!”   真是可恶,脸色森寒的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听不真切的声音。   他在生气,他在骂人。   虽然她没听懂他在骂些什么,但他表情那么凶恶,想也知道不是好话。   “我……对不起,如果你气我瞒着你,我也只能跟你道歉,希望你别生气。”心虚又难受的将帽子拉得极低,几乎掩住自己的眼睛,她哽咽着,低声向他道歉。   看着她委屈道歉的模样,他心都碎了,“你知道错就好,我不怪你。”   走近一步,他坐下来将她抱在宽阔的怀里,用他的体温熨烫她冰冷的身体,“虽然我真的很气你,但我现在不想再跟你发生什么争执,一切等你病好再说,到时候我有很多的时间处罚你,而我一定不会留情。”嘴里说着威胁的话,但他的拥抱却无比温柔……   他轻轻拍抚着她细瘦的背,另一手抚摸着她苍白的满脸,所有的心疼情绪,都透过他颤抖的指尖和徽微颤抖的身躯泄了底。   “呜……对不起,我因为怕你太难受才会瞒着你,我怕我无法跟你走完下半辈子,所以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再傻傻的爱着我……”她呜咽的哭了出来,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滴落在他的肩膀上,沾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幸福的共度下半辈子,你最好给我坚强一点,乐观面对,知道吗?”他极度心慌,但强自冷静。“关琅之说你的病情只是初期,治愈的机率很大,我知道他绝不可能骗我,所以我相信他,更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撑过这段治疗期!”   轻轻推开靠在他怀里的她,他用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额头抵着她冰冷的额心,轻声的给她安慰。   “我撑得很痛苦,其实有好几次都想放弃了……”她无法停止哭泣,因为他的怀抱太温暖,太让她眷恋,让她更加心慌,害旧自己即将失去这个怀抱。   “不准放弃,为了我,你一定要撑下去!”抓着她单薄的肩,他即使对她有怨、有气,但他爱她,不准她放弃自己,“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痊愈为止,如果你敢不坚强面对,不让病赶快好起来的话,我会天天摆脸色给你看,我会天天揍你的屁股,让你后悔瞒着我这件事!你隐瞒多久,我就摆多久的脸色给你看。”   严正威胁她,他坚决陪她对抗病魔到底。   为了她自己,更为了他!从年少时对她产生感情开始,他就一直殷殷期盼这份感情开花结果,绝无法容许两人的爱情就此划下句点。   “好,我会撑下去,我会撑下去,可是你说你要陪我,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抬起泪眼,望着他坚决严肃的神情,看着他眼中坚定的情感,丝兰更想大哭一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病而耽误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   “这轮不到你来操心,我自有安排。”他捧着她的脸,前一刻的威胁已不复见,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温柔,“兰,我爱你,你一定会好起来!你得答应我,为了我快点健康起来,好吗?”   他软声的哀求她,声音因为压抑激动而沙哑,深邃的眸子微微泛红。   “天颢……”她的心因为他的软声央求,因为他的强忍泪水而锹疼着。   她抿着嘴,眨了眨眼,又掉了几颗眼泪后,用着令人心疼的坚强表情看着他。   “你到底答不答应?”他急了,急声催促她。   “好啦,好啦,我答应啦!”她吸吸酸涩的昌,小手主动贴着他的脸颊,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是约定的印证。   他深深的叹息,立即化被动为主动的承接这个吻,睽违一个多月,他终于又能重温她的气息。   虽然她的唇上有药昧,但这个吻却让他一点都不想结束。   两人密密缠吻很久,谁都不想放开谁。 尾声   半年后——   窗外冷风皑皑,外头的温度大概只有十一度,蔚家老宅子里的温度也跟外头的温度一样,冷得吓人!   头载着灰色毛呢帽,全身包得厚厚的蔚丝兰,身上盖着毛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电视,身上穿着旧毛衣的阿卡则趴在走廊上呼呼大睡。   客厅内,除了电视上正在播放“赤壁”DVD的声音外,没有其它声响。   当荣天颢拎着一碗麻油鸡和面线进到老宅子里时,甚至没人发现他,就连阿卡的狗头也没抬一下,或是吠个一声。   什么事让她这么聚精会神?   荣天颢踏上长廊,脱了鞋走进客厅里,他手里的麻油鸡早就飘出阵阵香气。   根据过去几次经验,只要他开车到吴兴街夜市帮她包福伯的麻油鸡和面线回来,她闻到香味,一定会马上朝他扑过来。   但今天,没有动静,“你在看武夫片?什么片子让你看得这么入神?”他坐下来,将袋子放到桌上,习惯性的将手搓一搓,揉揉她冰冷的脸颊。   “你回来啦!”她任由他的手在脸上搓圆捏扁,一双杏眸还是舍不得离开电视屏幕,“我在看“赤壁”啦,金城武演的诸葛亮超级无敌帅!”她看金城武看得目不转睛。   俊容一凛,眼角偷偷抽搐两下。   荣天颢对金城武很感冒。   “别看了,我帮你买了麻油鸡回来,趁热快吃。”他拿起遥控器将片子暂停。   “啊!不要关——”   “抱歉!”来不及了,他还顺便把电视屏幕给关了。   “刚刚金城武那骑马的画面很帅,你害我没看到!”气恼的扭头瞪着他。   “我只是把片子暂停,又不是把金城武拖出去斩了,你等一下吃饱了,还是可以继续看。”他语气不佳,饱含浓浓酯味,“拿去,快趁热吃,暖暖身子。”   纵使心头不舒坦,但荣天颢还是帮她将麻油鸡跟面线分别倒进纸碗里。   她扁扁嘴,心有不甘地说:“先说好喔,等一下吃完麻油鸡,我马上就要接着看片子。”   “眼睛长在你脸上,我没权力叫你不看。”他没好气的将筷子、汤匙递给她,气她还想着金城武,“到底我是你男友,还是金城武是你男友?你怎么会那么爱看他?”   堂堂大总裁,竟然得跟偶像红星争风吃醋。   “你是我的亲亲男友啊,金城武只是我崇拜的电影明星而已。”瞧他那脸怒火,蔚丝兰不敢造次,在心里跟她心爱的金城武说拜拜,“好啦,我吃完麻油鸡不看片子,收拾行李跟你回去你那里好不好?我这里好冷喔,我再继续待下去的话,铁定会变冰块。”她跟他撒起娇来。   “天气这么冷,本来就该待在我那里。”他脸色缓和了些,“我去帮你整理行李,这个冬天你跟阿卡就住在我那里,不准再搬回来了。”   然后等春天一到,他就将她娶进荣家,从此她将会跟着他一起生活,不会再有机会单独住在这里了。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事,他本来急着想办婚礼,但她偏偏不要,很执着的坚持要等到病情稳定,还有天气没那么冷之后,才肯穿上漂亮性感的新娘礼服嫁给他。   他疼她,虽然心中颇有徽词,但还是答应了。   所以,等这个冬天过完,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将她娶进门。   “嗯,你说怎样就怎样。”她没意见,“还有,行李我早就整理好了,不过你还是帮我看看有没有忘记带什么。”   “嗯,我去看看。”没意见最好!   等荣天颢走进房间里,她低头开始吃起麻油鸡,身子慢慢的暖了起来。   身体暖洋洋,她的心也是。   因为她的病已经快好了,当初经过六个星期的治疗后,一切情况良好,这半年来的追踪也都没有发现异样。   医师说,追踪期还有一年半左右,但照目前隋况来讲,往后应该不会有大碍,这消息让她跟他都松了一口气。   因此这几天两人的心情也由不安和沉重慢慢转为轻松,这也更加确定了等天气转暖后,就是他们步入礼堂的时候了。   这样真好!   蔚丝兰边喝着麻油鸡汤,边感动快乐得想哭。   荣天颢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她对着麻油鸡感动到想落泪的样子。   他心疼的走过来搂着她。   她抬头,用那张油腻腻的粉唇吻住他。   “荣天颢,我真的好爱你!!”爱到油答答、黏腻腻。   他苦笑的承接她油腻的吻,嘴里满是麻油鸡的味道。   如果心里还有什么不舒坦,也被她这黏腻又热情的吻,给吻光光了。   “Iloveyou。”在油腻的吻里,他叹息的回应。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