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1-10 0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倾城舞姬一夜为奴 !#00000001 寒风呼啸,雪满长空,翩翩涟涟的白雪荡漾沉浮,如洁白的鹤羽翩然而落。 大越,云宵殿 烛火摇曳,香熏袅袅,玄棘天珠的光芒照的整个云宵殿宛如白昼,红色幔帐内,隐约可见一男子悠然的倚在紫檀雕花的龙榻上,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异样的寒芒,正落在殿中梁柱绑缚的女子身上! “朕是万万都没有料到,天下第一的舞姬竟然是处子之身,那月晓风倒是个难得的君子!”清冷的声音自红帐内悠扬而出,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梁柱上,女子一身雪白素衫,已然惊艳绝绝,倾城容颜宛如冰封,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泪,氤氲一片!此生已无缘,他世再相依..... “可惜了~朕要的不是什么冰清玉洁!而是风情万种~雪女,你可要学仔细了!”幔帐内,夜离轩轻声击掌! 脆亮的铃铛声自宫门而入,声音的尽头,一个玲珑身段的妖冶女子赫然出现在云宵殿,眉如弯月,凤眼含春,轻纱裹体,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裸在外面的肌肤白皙如雪,樱唇微嘟,粉嫩诱惑! “君上~奴家可在外面候了很久了~雪大风寒,君上怎么忍心呢~”只见女子款款莲步,朝夜离轩施然走去! “媚娘如此说,本王还当真有些心痛了~”清越的声音不似刚刚那般生冷无温,红帐内,夜离轩似笑非笑道! 女子垂眸抿唇,扭着纤细腰枝缓步而入,路过梁柱时稍有停顿,眸子斜睨了眼绑在上面的雪女! “天下第一舞姬,果然名不虚传,莫说男子,纵是媚娘都有些心动呢~尤其是那双眼,亮的没有一点微尘~” “与她相比,本王对你更有兴趣….”蛊惑的嗓音越发的沙哑,夜离轩黝黑的眸子更深了几分! 媚娘闻声咯咯一笑,妩媚的眸子转回到鸾帐下的男子,七年了,对于夜离轩的索求,她从不曾拒绝!彼时的一句‘不可失心’,早已烟消云散! 挑起鸾帐,媚娘不禁痴了,每一次的相见,心里的印记便深刻一分,俊美挺拔的身姿,如乘风踏月般的潇洒,黑发如墨,剑眉斜飞,眼若繁星璀璨,却藏着她捉摸不透的光芒,举手投足间铿锵有力,无时不散发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和王者的威严! 这样的男人,只要看上一眼,谁又能逃脱….. “让君上久等了~媚娘该死~”极柔的语调慢慢溢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抚上夜离轩俊美无铸的面颊~ “死倒不必,受罚却是免不了的”夜离轩低声呢喃,一只手穿过媚娘如瀑的发丝,揽住她的腰枝,另一只手慢慢攀上佳人玉肩,媚娘整个人不知何时,已被夜离轩钳制在怀里! “那君上…要想怎么罚媚娘呢~~是…”接下来的话已然被夜离轩含在嘴里,薄唇倾覆的一刻,夜离轩的眸光扫过梁柱上的雪女,那张脸,依旧冰封如雪!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媚娘来不及反应,肩上的轻纱飘然滑落,如雪的肌肤感觉到一丝凉意,胸前的美好微微一挺,那抹淡粉色的裹胸便成了碍眼之物! 夜离轩的吻少了一分入骨的柔情,多了一份惩罚的粗暴,许久,夜离轩终是放开了怀中的媚娘!他可没忘记自己的初衷! “既然君上的惩罚结束了~该是媚娘好好伺候君上的时候了~”被夜离轩吮吸的红肿饱满的唇抹过一丝魅色,媚娘缓身离开夜离轩的怀中,线条完美的玉腿慢慢抬起,整个人横跨在夜离轩的腰间! 嫩滑的玉指轻点在夜离轩精壮的胸膛,慢慢摩`挲,直到勾上夜离轩的脖子,媚娘优雅俯身,樱唇慢慢靠近夜离轩的耳垂,俏`舌如游蛇般舔`舐着自己的猎物,轻轻一咬,夜离轩的喉咙狠噎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媚娘果真是天生的尤`物! 熏香的味道弥散在整个云宵殿,旖旎之色慢慢淡开,雕花龙榻上,媚娘的唇滑过夜离轩的耳际,覆上那抹薄厚适中的唇,玉指在夜离轩的背上慢慢滑落,吻,越发的浓烈炙热,仿佛在倾诉着自己七年来的苦恋!爱的味道慢慢散开~ 夜离轩的呼吸慢慢变深,慢慢急促,媚娘的挑`逗激起了他最原始的情`欲,没有预兆,夜离轩倏的翻身,将媚娘压在身下,一丝凉意侵袭,媚娘唇角微勾,胸前大片的美好毫无遮掩的挺在夜离轩的面前~ “朕真的很好奇,如果这身下的女人是雪女你……”低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情`欲,夜离轩侧眸看向梁柱上的雪女,姿颜旷世的容颜不知何时已惨白的,如殿外的白雪! “君上~~”魅惑的音调将夜离轩勾回到床榻上的春`色无边,吻,铺天盖地袭来,轻柔的舌`尖,描绘着媚娘莹润饱满的唇,略带粗糙的手掌却已覆上她胸前的坚`挺~ “啊~”细碎的叮`咛伴着无度的渴`盼慢慢溢出,夜离轩的舌顺势滑入媚娘的唇内,一个深吻过后,夜离轩的唇带着一丝不舍离开媚娘的樱唇直滑到她的耳畔,湿热的舌尖抵在柔软的耳垂上,皓白的牙齿轻轻一咬~ “嗯~君上……”媚娘只觉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悸动由心底弥散开来,她慢慢扭动腰枝,倾国的容颜上印着两抹绯红! 看着媚娘眸光中的迷乱,夜离轩薄唇微抿,幽眸更加黝黑几分,唇,一路转而下,在雪白的颈间停了下来狠狠的吮`吸,粗重的呼吸声带着欲浅还深的情`欲,挑起了夜离轩腹腔那团火! 夜离轩的身子慢慢的下移,吻,已然到了媚娘前胸挺起的丰盈,带着魔力的手却自修长的玉腿一路朝上! 媚娘的手亦在那精壮的背部来回摩挲,感觉到夜离轩身体的反应,那双如玉的手顺势朝下探了过去,当触及到那团热火的时候,身上的人猛的一阵,用双腿急速缓缓分开媚娘的玉腿,快速冲入! “啊~~”媚娘纵`情的呻`吟,迎合着弓起柔软的身子,如瀑的发丝凌乱的洒在床上,别有一股诱`人的味道~ “这般旖旎美景,不知雪女观着可有心得呵~”夜离轩不停的在媚娘身上律动着自己的身体,黝黑深邃的眸子却转向梁柱上的雪女,不知怎的,夜离轩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那张美的虚幻的脸似乎有些异常! “君上~媚娘……呃……”感觉到身上男子有些心不在焉,媚娘拼命扭动着腰枝,倾尽全力的弓起身子,一双玉手猛的攀上夜离轩的脖子,整个身体借力抬起,迎向夜离轩!这一刻,身体紧密结合!只有在这个时候,媚娘才会感觉到自己完完整整的拥有这个男人! 当火花包围在夜离轩和媚娘的周围的时候,同样的一片火花,却让雪女口中腥咸! “噗~~~~”雪女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的苦楚,浓稠的鲜血噗的喷溅而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落下了一地妖冶夺命的曼珠沙华! 未等媚娘反应过来,夜离轩已然抽身离开,点足跃起间,扯裂了红色的幔帐轻覆在自己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充斥着媚娘的每个细胞! “啪啪~”两下,夜离轩顺间封住了雪女的穴道,幽冷的目光夹杂的复杂的情愫! “你…想死?!”看着眸间空洞的雪女,夜离轩暗咬皓齿,厉声质问! 无语,卷曲的睫毛颤抖着张开,水样的黑眸如一柄凝结万年精粹的利剑,直刺向夜离轩的幽目! “晓风不是已经死了么……”心,忽然很痛,就像一把钝刀,在她的胸口慢慢割过! “他…没有!但如果你敢轻生!他会死的很惨!”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怒意!他花了半年的时间都没能征服眼前的女子,所以最后,他失了耐性! “为什么是我?!”泪,氤氲在眼眶里,却倔强的没有流下来!苍白的唇,那抹腥红越发的刺目! “天意!”除了这两个字,夜离轩不能给她任何回答! “呵…呵呵……”怒极而笑,雪女曾以为大越帝王费尽心思在自己身上总该有些不可告人的或目的或欲望,原来不过‘天意’二字!可这两个字,却把她最在乎的那个人推入深渊!生死不明! “你…笑什么?!”夜离轩凝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冰清玉洁,宛如天仙,美的令他叹息,可是…可是他不需要这双一尘不染的眼睛! “雪女不会是你的工具…永远不会!”那双清澈纯净的目光,仿佛如箭般穿透夜离轩的心脏!将他看得彻底! ###芙蓉帐内抵死不从 !#00000001 心,陡然一震,夜离轩用愤怒掩盖着自己的心虚! “来人!将雪女带下去!”冰冷的声音几乎咆哮!他不敢再看雪女凉薄如冰的双眼,他怕就这样被轻易的看透!雪域之巅,一舞倾城,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慢着~雪女,你听好了,如果你再寻死,朕保证月晓风会生-不-如-死!”阴冷寒蛰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无声,在侍卫的押解下离开云宵殿! 看着那抹清丽孤傲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夜离轩的胸口似有绵絮堵在那里,压抑的几乎窒息~ “君上~这便是您选中的人么?”轻柔的语调隐着浅淡的妒忌,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媚娘衣衫半`褪,玉肩上的梅花烙在玄棘天珠的映射下妖冶夺目! “不是朕选中的她,是天意……”夜离轩意味深长的开口,深邃的眸子散发着媚娘永远参不透的光芒! “君上的话太深奥,媚娘只知道侍奉好君上,是媚娘的天职~”细柔的声音自媚娘口中缓缓溢出,纤纤素手轻抚上夜离轩的胸膛,修长的玉腿早已攀上身边男人的强壮! 美色当前,夜离轩甩掉心底的阴霾,倏的横抱起半`裸的媚娘,疾步走到龙榻,猛的将其甩在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勃`然的欲`望仿佛喷发的火山般汹涌而泄!少了刚刚的温存,夜离轩尽情的发`泄!灼热的低喘充斥在整个云宵殿! 红鸾帐暖,春宵无度,一室旖旎,满目春光! 寒风依旧强劲,肆虐在整个大越皇宫,雪片像扯破的棉絮般跌撞,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落! 凤羽阁 屋内,烛火摇曳,香炉袅袅燃起,那抹凄冷的身影,独自倚在窗前,单薄的身体无惧寒风,冰凉的手心迎向飘落的白雪,泪,已成冰! 翠笛,白衣,眼前男子如甘风玉露般不染风尘,云淡风轻的微笑已是雪女心底的唯一! “晓风~~”触摸的那一刻,幻影淹没在皑皑白雪间,泪,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滑落,雪女脑海里幻影流动! ――――――― “这支夺命舞…你一定要跳么…...”飞鸳阁后堂,一抹幽怨的声音夹杂着深深的悲伤,他只想带着眼前如梦般的女子离开,却,徒劳! “为什么回来?明知是条死路…..”倾国容颜,纵铅华尽褪依旧旷世姿颜,雪女静静看着铜镜中的影像,唇,颤抖! “晓风是你的乐师,我若走了,谁来为你谱曲…”白衣胜雪,墨发飞扬,如繁星般璀璨的眸底闪烁着十载深情的目光! “何必….”清越的声音宛如天籁般在后堂回荡,宽长的袖拂起身间,隐遁了匕首的锋芒! “我要保护你!一生一世!”灼热的目光迸发着抵死的坚定,如珠落玉盘的声音当真比他独步于世的笛声还要让人心动,心痛,且彷徨! “不后悔么….”泪,氤氲在眸间,点点晶莹! “月晓风此生唯一心愿,便是与雪女走到生命的尽头,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爱,从未开口,从未表达,却已系紧两颗勃`然跳跃的心脏!月晓风,天下第一乐师,终此一生,只为一人弹奏! “好….此生得一知己,生无遗忧,死亦坦然….得晓风一言,雪女此生无憾!”踏起娉婷的步子,雪女举步走下台阶,姿态婀娜,步步生花!雪女,天下第一舞姬,容貌艳绝天下,一支‘飞雪连天’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却跳不出这滚滚红尘… 月晓风不言,默默跟在雪女的身后,他们都知道,拒绝大越帝王夜离轩的后果,只有一个,只是这黄泉路上,彼此相伴却也了无遗憾! ――――――― “晓风…对不起……..你在哪里….”泪,更加汹涌,脑海里的画面一幕幕的略过! 那一日,繁花落尽,墨发飞扬,他抚过她额前零落的花瓣:雪女,晓风这笛声,遍寻天下,知音仅你一人! 那一日,夕阳渐沉,新月东升,他披在她肩上御寒的长袍:雪女,晓风这一生,能够陪你看日出日落,了无遗憾! 那一日,手持长剑,血染白裳,他交给她比命更重的玉笛:雪女,晓风这一世,只爱一人,为你而死,无怨无悔…. 眼前一片模糊,雪女提起玉笛,忧伤的曲调和着冰晶的眼泪飘飞在无尽的白雪中,心,碎落一地琉璃…. 当媚娘睁开稀松的双眼时,身侧的男子早已不知去向,每一次都是这样,欢愉过后,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离她很远,或许在夜离轩的心里,自己由始至终都只是工具,就像昨夜…. “这不是你该闯的地方~”冰寒的声音蕴含着一丝警告,媚娘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锦被,幽冷的眸光直视面前那张七年如一日的脸庞! 无名,夜离轩最器重的贴身侍卫,亦是大越皇城侍卫的统帅,相貌出众,文武双全,只是那张脸,自媚娘有记忆以来,从未笑过! “李公公不在殿外…所以….属下冒昧!”无名先是一惊,随后拱手施礼,正欲转身,却被媚娘唤了回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上该是让你去捉拿月晓风才是!人呢?”实际上,在大越皇城,媚娘的身份很是尴尬,她算不得夜离轩的嫔妃,因为她从未受过封号,没有官衔,亦入不得朝堂!就这样无名无份的跟在夜离轩身边,久而久之,却也成了皇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只要夜离轩不在大越四大贵妃,即梨花宫的周妃-冷亦瑶,清风苑的辰妃-董琳儿,梅贤阁的馨妃-苏月容和碧水居的庄妃白芷晴的宫殿里下榻,便一定在自己的云宵殿临幸媚娘!而这一年中,夜离轩在云宵殿的时间最长,也因此,媚娘成了这四大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们恨不得将媚娘除之而后快,不过她们也只是想罢了,在这后宫之中,没人敢动媚娘分毫,不只是皇上的庇佑,更因为这后宫,所有想害媚娘的人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回媚娘,无名办事不利….追到绝情崖时…无名未能及时阻拦,月晓风跳崖自尽….”无名垂眸开口,据实而答! “死了…..无名!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媚娘柳眉微蹙,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属下没有告诉任何人!”无名薄唇紧抿,眸光没有一丝温度,冷的像千年寒潭让人无法靠近! “这就好~这件事我会告诉皇上!你退下吧!”媚娘眸光流转,唇角慢慢有了弧度! “是~”无名拱手后退,至门口时,转身离去! 御书房 夜离轩稳坐在雕刻精致的龙案前,手里一道奏折,右手握着朱笔,抬眸间,正看到媚娘摇曳着走了进来! “有事?”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夜离轩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宫中规矩,御书房是不允许后宫嫔妃踏入的,只是跟了自己多年的李公公也晓得媚娘的身份特殊,这七年来,从没拦过! “刚刚无名回话说,月晓风已经跳崖自尽了~”媚娘柔声开口,走至龙案一侧,眸子斜睨向夜离轩手中的奏折,不过是南方水患的折子,重要到都不能正眼看她一眼么?!不知何时开始,媚娘从最初的无欲无求,到有了期待和幻想! “自尽….是无名亲眼看到的?”雪女还活着,月晓风怎么舍得死?! “是~”媚娘微微颌首! “你怎么看?”夜离轩挑起剑眉,眸光转向媚娘! “月晓风亲眼看到雪女在飞鸳阁的雪玉石台上,以匕首刺杀君上,这天下间有谁不知,这等做法的后果,就只有死路一条!月晓风情愿跳崖,该是觉得那黄泉路上,雪女已等他许久了!”涂着丹蔻色的指甲轻抚在夜离轩的肩膀,媚娘淡声开口,却也和夜离轩想的如出一辙! 月晓风不仅是天下第一乐师,武功自然了得,他若想逃命,该不是难事!如今却被逼得跳崖,想来是存了必死之心了! “这件事如果让雪女知道….那后果…” 一声脆响,夜离轩手中的朱笔应声断裂,只是声音依旧平淡 “所以一定不可以让她知道……” “君上~媚娘实在不明白,既然雪女如此绝决,君上的人选一定是她么?!只要君上一句话,媚娘纵是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媚娘说话间单膝跪倒,眸光闪过一丝坚定! “媚娘,你越矩了!”夜离轩愠怒着开口,‘啪’的一声将奏折按在龙案上,起身离去! “君上….”看着夜离轩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媚娘如蝶羽般的眸子闪烁出晶莹的泪水,七年了!到底她算什么?! 凤羽阁前,夜离轩黑眸骤然凝重,看着半敞的宫门,夜离轩猛的推门而入,却在看到窗边倚墙浅眠的身影时,狠吁出一口寒气! 紧闭宫门,夜离轩蓦地转身,特意放轻了步子走到雪女面前,慢慢蹲了下来!他清楚的看见,那张倾天绝地的面容上,一滴泪摇摇欲坠! ###必须爱上朕 !#00000001 心,微有一颤,夜离轩微皱剑眉,抿起的唇角划过一道莫名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慢慢抬起,情不自禁的抚掉雪女眼角的泪水! 雪女呵~如果朕告诉你,月晓风已经死了,你会怎么样?!会死么?可是朕还需要你!怎么办~所以..对不起了!在你完成使命之前,你的命是属于朕的!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娇容,夜离轩仿佛失了魂魄般的慢慢俯身,薄唇缓缓靠近她的樱唇! 一股茉莉的清香萦绕而至,雪女微蹙柳眉,睁眼间正看到那张俊冷无铸的容颜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滚开!”突如其来的惊叫,让夜离轩猛的怔在那里,下一秒,明晃晃的刀光一闪,夜离轩来不及反应,猛的出手攥住刺向自己心脏的匕首! 血,自夜离轩的手掌蜿蜒而下,滴落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渲染成夺命的曼珠沙华,只是一眼,便觉怵目惊心! “这是你第二次用匕首刺向朕!你当真以为朕舍不得杀你?!”寒蛰的声音自夜离轩的薄唇中溢出,深邃目光透着一丝凌厉! “晓风呢?!我要见月晓风!!”雪女几乎咆哮着开口,愤怒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凌迟至死! “为朕做件事,朕便让你见月晓风!”手,依旧紧攥着雪女刺过来的匕首,幽暗的寒眸抹过一丝诡异! “什么?”雪女警觉的看着夜离轩,手中的力度丝毫不减! “爱-上-朕!”冰寒彻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字字锥心!夜离轩慢慢松手,慢慢起身,俯视着地上一脸惊愕的雪女,心,忽的那么一颤,说不出的情愫萦绕在心!! “痴心妄想!除了月晓风,雪女此生不会爱上任何人!”收回思绪,雪女愤然起身,字字含冰,信誓旦旦! “是么…那就算是为了月晓风,你也该考虑一下朕的提议!”夜离轩再度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雪女的脸上,引起雪女一阵厌恶,不由的后退数步! “雪女~你信么!终有一日,朕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投怀送抱!”看着雪女一脸的幽怨,夜离轩笃定着开口! “夜离轩,你也一定要相信!如果月晓风有任何万一,雪女发誓,会将这匕首狠狠插进你的心脏!毫不留情!”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雪女晶澈的眸子透着嗜血的凶光! 无语,夜离轩暗咬皓齿,目光直视雪女,任手掌的鲜血滴滴落下却无动于衷!同样的对视,在雪女眼里却多了一份杀机! 宫门紧闭的那一刻,雪女的身体仿佛绷断的琴弦般踉跄着后退,手中的匕首砰然落地!泪,毫无预兆的下滑! “晓风………” 绝情崖底 夕阳渐沉,残红漫天,一袭红裳逶迤在晚霞间分外妖娆,分外绚美!红纱掩面的女子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红与白的交织,素与艳的融合,异样的和谐完美 “白灵~”清新悦耳的声音游荡在整个峡谷,那只名唤白灵的雪狐倏的窜出女子的怀里,直冲向不远处的人影! 女子微挑柳眉,顺着雪狐的方向飘然而去! 雪狐在男子满是鲜血的脸上来回的舔`舐,红衣女子驻足垂眸,不由轻笑 “白灵,你若喜欢,我便救了~”那雪狐仿佛听得懂女子的话,在那满是鲜血的脸上不停的舔`舐~ “雪女…….” 大越皇宫 陋室 无名吃力的卸下一身盔甲,随意扔在一侧,坚实宽阔的胸膛裸`在外面,左肩至臂,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呈现!想起绝情崖上的那一战,仍然心有余悸!若非月晓风有意放自己一马,想来他也没机会再回到这陋室! ――― “为什么不杀我?!”无名震惊的看着抵在胸口的利刃,眸光骤凛,诧异非常! “生若无依,生不如死….死若有爱,死亦坦然!黄泉路上,我怎能让雪女忍受孤独….”白衣染血,墨发飞扬,能在大越数百皇城侍卫的手里冲破禁锢,月晓风实非等闲之人!无名看着月晓风纵剑崖底,心,仿佛被一根针轻轻挑拨,一点痛悄悄蔓延 那一刻,无名亲眼看着月晓风缓缓勾起薄唇,义无反顾的跳下绝情崖…. ―――― “伤的这么重…..”柔媚的声音自房门响起,无名闻声转身,正看到媚娘一身青袍的站在门前! “不知媚娘到来,无名失礼了!”无名垂眸见自己半身赤`裸,登时转身欲将素衣着身,却先一步被媚娘拦了下来! “伤成这样,还要装作没事么?!坐过来!”媚娘愠怒着开口,玉手毫无避讳的握起无名的臂膀将其拉在榻上! “无名…无名没事…”艳红的手指在无名的伤口处来回摩挲,无名只觉心底,一道欲浅还深的情愫倏的掠过,眸光慢慢转向一侧的媚娘,七年如一日,眼前的女子美的像个妖精!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这样都算没事,那怎样才算有事?断臂还是丢了脑袋?!”媚娘狠吁出一口寒气,继而起身走向一侧的木柜! 见媚娘转身,无名以最快的速度将素袍披在自己身上!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属下,他都不该对眼前的女子有任何的奢求!她是王的女人,不是自己该觊觎的对象! 媚娘拿着药和白纱回眸时,微有一怔,随后不由轻笑! “你觉得你穿成这样,我要怎么为你包扎?!”媚娘樱唇微挑起一个弧度,魅眼流转出与生俱来的妖冶! “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媚娘了~属下一会儿去找御医处理就好….”无名微垂眸,以示恭敬! 未等无名说完,媚娘已然坐回床榻,玉手慢慢拉扯掉无名身上的素衫,精壮的肩膀,强而有力的胸肌再次呈现在媚娘的眼前! “媚娘….”无名一时惊愕,身子不由的绷紧,额头渗出些许汗滴! “别动~”媚娘不顾无名的尴尬,径自将瓷瓶打开,将药洒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呃…..”无名吃痛,剑眉紧皱,低声哼了一下! “很疼?”媚娘柔声开口,手中白纱轻轻缠在无名的伤口~ “多谢媚娘….”无名忍痛,恭敬回应! “忘记拿剪刀了呵~”媚娘轻挑柳眉,随即俯身,丰盈饱满的唇慢慢靠近无名受伤的臂膀!当唇划过黝黑的肌肤时,无名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猛的退后,俊冷的脸上染起两抹绯红! “怎么了?!”媚娘明知故问,媚眼如丝!她很清楚无名在夜离轩心中的位置,如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夜离轩的秘密的话,那一定是无名!而不是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媚娘甚至有些嫉妒无名! “没…没什么….”无名有口难言,或许是他多心了! “看来这白纱是咬不开了~我还是去取剪刀呵~”媚娘亦起身,却听一声‘呲’的声音,无名已然将白纱扯断! “这倒省事了,我帮你绑紧些~”媚娘见此,上前一步,玉手再次若有似无的碰触在无名的肌肤上!她自信,无名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会对自己的‘关心’视若无睹!这世上,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夜离轩那样铁石心肠! “无名~我怎么都不明白!雪女到底有哪里特别,值得皇上为了她,辗转半年未有一日睡好~她..真的美到可以皇上魂牵梦绕,甚至都不多看我一眼么….”水样的眸子萦绕滴滴晶莹,媚娘的声音夹杂着莫大的委屈! “这…属下不知….”看到媚娘眼中的泪光,无名心底一阵刺痛!在他眼里,雪女固然绝世,可却不及媚娘的万分之一,月晓风可以为雪女坠落深渊,他亦会为媚娘赴汤蹈火!只是这些话,无名只能藏在心里!或许这一世都不会说出口! “罢了..自古帝王皆薄幸,媚娘纵是陪伴皇上七载,也终不敌雪女的一舞倾城…”幽怨的叹息声自媚娘口中淡淡溢出,无名闻声惊慌,忙撤身急走两步,将陋室的房门关紧! 他本想提醒媚娘,隔墙有耳,此话若被皇上听到,后果不堪设想!却没想到回身间,媚娘已然解开披在肩上的黄袍,轻纱裹身,曼妙的身姿凹凸有致! “媚娘?!你!”无名见此情景,登时背过身子,喉咙不由的上下滑动,额头冷汗淋漓! “呵~难怪皇上会对媚娘如此冷淡,纵是无名你,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媚娘呵~”凄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怨,媚娘径自拾起黄袍,轻披在肩,不由深叹了口气,缓身绕过无名,推开房门! “雪女的相貌…与已逝大楚皇后水玲珑极是相似…”在媚娘开门的那一刻,无名猛然开口! ### 五石散的功效 !#00000001 心,慢慢沉浮,媚娘背向无名的身子微微一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就难怪了! 无语,媚娘心满意足的缓步离开陋室! 看着媚娘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名忽然觉得心痛,他很清楚,媚娘此番来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她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一连三天,雪女以绝食对抗,所有送进去的饭菜,都会被原封不动的送出来,最初,夜离轩只道她是一时情绪所致,饿上三天倒也无妨,磨磨她的韧性,或许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好办许多!直到第四天,有人禀报雪女晕倒在凤羽阁,夜离轩这才按捺不住,再次踏进凤羽阁! “你们都下去!”清越的声音隐忍着一丝怒意,夜离轩寒眸如冰,束手而立,待所有的丫鬟宫女退离后,方才缓步走向床榻! 修长的身影侧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雪女背对着夜离轩,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不言不语! “你就这么不惜命么?!!”夜离轩语调上扬,愠怒开口!没有回应,雪女依旧躺在那里,隐在暗处的容颜,透着彻骨的寒意!手里,紧攥着月晓风的玉笛!心,前所未有的冷! “雪女!朕的耐性有限,你最好乖乖下来用膳!否则…..” “出去!”幽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厌恶,雪女陡然开口,身体仍躺在那里,没有半分挪动! 夜离轩闻声震怒,倏的转身,将桌上的参汤端起来走回榻前,一把掀开雪女身上的锦被,未等雪女反应,已然将其拽起! “喝了它!!!”夜离轩眉心拧作一团,冷声命令!或许是太过用力,雪女左肩的素衣被夜离轩硬生撕裂,白皙如玉的肌肤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夜离轩的面前! “滚开~~”雪女的性子何其刚烈,她猛的挥手,夜离轩手中的参汤,大半溅洒在锦被上! 夜离轩俊颜骤然凛冽,幽暗的眸子看着手中还剩下半碗的参汤,再看到被褥上的水渍,目光渐渐变得越发的锐利寒裂,于是猛的伸手钳紧雪女的下颚,迫她张开嘴! 自己猛的喝了一口参汤,俯身,粗暴对上雪女干裂的樱唇! “走开…唔唔…”雪女双手拼命的抵在夜离轩的胸膛,却无济于事,她倔强的忍受着屈辱,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 霸道的舌毫无怜惜的翘开雪女的皓齿,参汤一点点的渗进雪女的嘴里,却引得雪女胃中痉挛,她很想将吐出来,可夜离轩的薄唇狠堵在自己的樱唇上,她无计可施! 看着雪女眼角滑落的晶莹,夜离轩的心似被什么刺了一下,一点痛悄悄散开,只是微微一怔,一口腥咸的感觉陡然蔓延在夜离轩的口中,猛的后退,夜离轩轻舔着嘴角的鲜血,幽暗的眸子狠盯着榻上的雪女! 泪,滚滚而落,雪女无声的迎上夜离轩幽寒的目光,恨意,充斥着她身体的每根神经! 当夜离轩的阴眸落在雪女左肩如雪的肌肤时,他猛的将汤碗掷在桌上,整个如豺狼虎豹般扑向床上的雪女,就在薄唇欲触及到雪女的玉颈时,忽然停了下来!他看到雪女手中紧攥着一只玉笛,攥的那样紧,仿佛要将那玉笛揉碎,化进自己的心里! 湿热的呼吸在雪女颈项间停滞,夜离轩慢慢起身,眸光看向近在咫尺的雪女,纤长浓密的睫羽挂着串串晶莹,面色惨白如雪,神情呆滞木讷,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焦距,口中,心心念念的只有两个字:晓风…… “在你心里……月晓风真的那么重要?!”低戈的声音隐着莫名的暴怒,夜离轩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身子慢慢退离雪女,直直站在床榻边缘! 无语,雪女仿佛失了灵魂般的倚在那里,双手紧攥着那支比命重要的玉笛,任泪湿毡巾却无动于衷! 转身,夜离轩走到门口处,黑眸闪过一道幽光 “朕可以让你见月晓风!但仅此一面!”‘砰’的一声,当宫门紧闭的那一刻,雪女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思念的苦楚,放声大哭! 门外,夜离轩静静的站在那里,双手紧攥成拳,一种莫名的痛涌至心尖!他摇头,甩掉那莫名的阴霾,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警告自己:夜离轩!你是怎么了?!动情了?!怎么可以?!她是你的工具!终会成为别人的玩物!!你要的,不过是她的忠心!! 云宵殿 夜离轩的左手放在了怀中女子的蜷曲的小腿上,慢慢的向上抚摸,自下而上,缓缓探入女子宽幅的纱裙内~ “你确定易容术不会被雪女识破么?”低沉的声音越发的沙哑,夜离轩薄唇蜻蜓点水般略过女子胸前的挺立,惹得女子一声轻吟~ “回君上的话,媚娘敢拿出来,自是有..呃….自是有十足的把握~只不过单单易容术还不够~这里还有一包….君上….”媚娘喉咙一阵蠕动,她永远抗拒不了眼前男人的热情,只是稍稍的挑`逗,已经让她如欲`火焚身般迫不及待~ “还有一包什么?”夜离轩魅眼如丝,深邃的桃花眼微眯起一条缝隙,其间的光芒说不出的凌厉! “还有一包五石散…..”夜离轩停止了自己慢慢向上攀绕的手,一股空虚感顺间萦绕在媚娘心里,她自是明白夜离轩的意思,遂玉手慢慢伸进自己胸前挺起的,她引以为傲的丰盈!在里面取出一包白纸包裹的五石散递到夜离轩手里! “媚娘倒是藏了个好地方呵~且说说这包东西怎么用?”夜离轩看着手中的纸包,微挑剑眉! “那雪女与月晓风相处十年,纵然用易容术,可言行举止未必到火候,若被雪女识破,后果可想而知,但若在事前给雪女食用少量此物,令其心智涣散,再加上雪女对那月晓风日思夜念,相信可以蒙混过关呵~”媚娘樱唇轻抿起一个弧度,身子一斜,把肩膀靠在了夜离轩的胸口上,继而伸出青葱玉指,轻覆上夜离轩的性感的薄唇,来回婆娑间轻轻压进了他的嘴里,暧`昧至极! “是么?这五石散还有这等功效?”夜离轩眸光盯着手中的五石散,若有所思! “不止如此~君上若想知道可以亲自一试呢~”媚娘慢慢伸出舌尖,在夜离轩赤`裸精壮的胸前轻轻舔舐! “媚娘说笑了!朕还需要这个么?!”感觉到身体的紧绷,夜离轩倏的将那包五石散扔在一侧,宽厚大手再度回到媚娘的裙摆里,在她细嫩的肌肤来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呃~~”在媚娘开口呻`吟的顺间,夜离轩猛的吻了下去,那吻来的突然,来的浓烈炙热,可怜媚娘莹润的樱唇已被吻的红肿不堪,媚娘心知是自己刚刚的话激怒了夜离轩,只是这样的激情,她喜欢~ “君上~”媚娘轻声唤着身上的男子,妖娆的身子如水蛇般扭动,带着极大的诱`惑和挑`逗! 才离开媚娘的美唇,夜离轩一路下来,正咬在媚娘雪颈上,重重的喘息声不时回荡在夜离轩的耳际,激起他更强烈的欲望! “嗯……君上…奴家…等的好辛苦…呃…”媚娘纵情的躺在床榻上,双膝抬起,如泥鳅般缠在夜离轩的腰际,纤细的玉指紧紧抓在夜离轩的肩膀上! “这可不像媚娘你呵!这么快就不行了么?!”夜离轩幽眸更深了几分,故意将动作放慢,仿佛是在惩罚媚娘刚刚的一句无心之语! “君上….呃…..”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媚娘有些不知所措,如玉的双手回到自己的胸前,不停的揉捏,如樱桃般的小口断断续续的发出让人噎喉的吟`叫~ 这一刻,夜离轩体内似有一团火猛的燃起,他倏的俯身,狠抓起媚娘的双腕,将其扣在媚娘如墨般凌乱的秀发上,身体倏的一挺,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情`欲! 身上,媚娘凤眼微眯,面颊红润,身体的享受仿佛让她脱离了尘世,仿佛将她置于云端~ 粗重的喘息,暧昧的呻吟,红鸾帐下交织在一起的身影,又是一场翻云覆雨的较量… 静谧无声的夜晚,不知不觉,飘起了白雪,片片雪花,如鹅毛,如玉片,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却终是沉浮在冰冷的大地… 当宫门开启的那一刻,雪女倏的起身,却在看到来者时,眼中的光芒尽失! “反差这么大,你就不怕朕反悔么?”夜离轩一身明黄龙袍,头戴玉冠,脚踏锦靴,腰间玉佩,一眼便知是稀世之物! “你不会!”雪女面无表情的坐回桌边,清澈的眸光闪过一抹笃定! “哦?原因?”剑眉之下,夜离轩一双墨玉般的瞳孔狐疑看向雪女,他倒是极有兴趣听听雪女何以如此肯定的回应! “子时之前若见不到晓风,雪女便不想再看到明日的天明…..”清冷的嗓音透着一丝绝然!雪女稳坐在那里,眼中的光芒坚如磐石! “你!!你是在威胁朕?!”夜离轩冷漠的黑眸狠盯着眼前的女子,他从不相信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这世上,没有谁的爱可以做到无欲无求,也不会有人愚蠢到为爱而死!不会!! ###对朕的承诺 !#00000001 终有一日,当夜离轩引颈自刎的那一刻,他恍然,这世上,有太多的爱,无欲无求…… “就算是吧!皇上可以拦得住我一时,却拦不住我一世!雪女虽无权无势,却自信能主宰自己的生死!”雪女轻启樱唇,淡声开口,深邃的眸子看出不丁点喜怒! “你放心,朕金口玉言,自不会失信于你!但有一点,见过月晓风之后,你是否该考虑一下朕的提议?!”夜离轩缓步走到雪女的对面,慢慢坐了下来,余光闪向桌面的茶壶! “至少..雪女不会寻死,至于能否遂了皇上的心意,那便要看皇上的本事了!情爱这种事,勉强不得!”雪女的声音略有缓和,只是眸光依旧坚定无比! “只要你不拒绝,朕有把握,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朕!”俊美绝伦的脸庞,完美精致的五官,眉峰如剑,眼若繁星,高挺的鼻梁,魅惑的薄唇,夜离轩的确有让天下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只是他忽略了一点,眼前的女子,心里有恨….. “这是皇上的事,与雪女无关!雪女只关心何时能见到月晓风!”依旧冰凉无温的语调,依旧静如平湖的神情,由始至终,雪女一直紧攥着手中的玉笛! “不急~天寒地冷,不如要朕为雪女你斟杯清茶,还有很多细节,朕要与雪女事先言明呵~”略带薄茧的手慢慢抚在茶壶上,夜离轩在为雪女斟杯的时候,无形中将适量的五石散置于杯中,尔后又为自己倒了杯清茶! “请~”夜离轩径自端起自己这杯,悠然开口! 雪女垂眸看着杯中清茶,若有所思! “怎么?连死都不怕,还怕朕在这杯中下毒么?!”简单的激将法,却着实管用,雪女轻端起面前茶杯,不为夜离轩的颜面,只为能快些见到晓风! 眼看着雪女将清茶一饮而尽,夜离轩黑眸闪过一丝狡黠,须臾之间恢复如初! “就这么迫不及待么…..”夜离轩轻嘬了口杯中清茶,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间,芳香四溢! “还有什么要求,请一次提出来!”雪女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她太想见到月晓风了!当日飞鸳阁,自己扬袖刺向夜离轩的时候,月晓风便纵身朝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可那些皇城侍卫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将月晓风团团围住,在被夜离轩打晕之前,她没能再看一眼月晓风! “也不是很多,朕点了月晓风的哑穴,他不会跟你说话,这是其一,其二,朕要在场!月晓风此刻就在门外,答应,朕便要他进来!不应,朕这就将他送回大牢!”夜离轩轻撩下手中茶杯,自信的看向雪女,他料定雪女不会拒绝! “你!好….我答应你!!晓风呢?!”雪女陡然起身,眸光带着急切的企盼望向门口处! 无语,夜离轩轻轻击掌,眸光顺着雪女凝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白衣胜雪,墨发轻扬,‘月晓风’的额间还沾着飘落的雪花,那张倾天绝地的脸异常惨白,宛如坚玉,神情落寞! “晓风~~”泪,顺间涌出,滑落下来,碎了一地琉璃!如果说夜离轩的美是引人堕落的魅惑,那月晓风的超凡则是另一个极端! 此刻,雪女泪如雨下,十年过往历历在目,直到生死那一刻,他们才互诉心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 “你不可以靠近他….”夜离轩挡住了雪女激动的步伐,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让人心寒,心碎! “不行…晓风…..晓风~~你让我过去!!”此时此刻,雪女泪水朦胧的眼睛里,就只有月晓风的身影!她拼命的拍打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夜离轩,甚至用牙狠咬下去!直到夜离轩的左腕渗出鲜血,依旧没有松口!! “带下去!”痛,却不在左腕,夜离轩第一次看到自己被这样无视,纵然他与雪女相处不过数日,根本谈不上爱与不爱,可看到雪女为了月晓风竟然如此疯狂,心中似有一团绵絮堵在胸口,那种几欲窒息的憋闷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不要~~晓风~~别走~别走!!”看着月晓风的背景渐渐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雪女几乎疯狂!她发了疯一样的撕扯夜离轩的衣服,却怎样都无法推开那堵墙!一堵让她与月晓风生死离别的冰墙!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雪女,别忘了你对朕的承诺!”夜离轩猛的钳固住雪女的双腕,将雪女整个身体搥在墙角,幽寒的眸,凛冽如冰! “放开我!!晓风~~把晓风还我!!还给我~~”雪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双手拼命想要挣脱夜离轩的束缚,玉足不停的踹向眼前的男人!! 夜离轩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乎发狂的女人,眸子一黑,整个人欺身压在雪女身上,冰冷的薄唇毫无温度的吻了上去,吮吸辗转间,毫不留情! “唔唔….夜…”雪女先惊后怒,皓齿狠咬下去的时候,却被夜离轩巧妙绕开!不管雪女如何抗拒,都无法将夜离轩推开! 直到最后,雪女放弃挣扎,任由眼泪肆意滑下,氤氲着泪水的眸光直直的盯着‘月晓风’离开的方向!心,已经冰! 感觉到雪女的安静,夜离轩方才停止索求无度的热吻,松手退后数步,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幽寒的光芒,雪女颓然的自墙上慢慢滑落,整个人倭在一角,玉手环住双腿,将头埋在膝盖处,低声啜泣! 夜离轩静静的站在那里,本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终是一言不发的离开凤羽阁….. 没人知道,绝情崖底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天地,这里四季如春,蝶舞缭绕,溪水潺潺,松声阵阵,柔风过,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飘荡在整个峡谷间,宛如仙境! 隐于百花间的‘绝情小筑’内,一只白狐慵懒的躺在门口,不时舔舐着自己光洁无暇的皮毛~ “白灵呵~看来你的心上人该是没事了~否则你怎么这么舒坦的在晒太阳呢~”一抹妖艳的红裳自花间小路走了过来,满是宠溺的看着眼前的白狐~ 仿佛是听懂了女子的意思,那只白狐慢慢起身,精灵般的脑袋在女子身上蹭了几下后,跳进小筑! 红衣女子妖娆着走进小筑,床榻上,那抹修长的身影差不多躺了三天的时间了!剑眉星目,俊美无双,红衣女子缓身坐在床榻边缘,蜷曲的睫毛微颤着在眸底投下一片阴影! “雪女…..雪女….”月晓风在迷茫中呼唤着心中的至爱,不停有一刻的停歇! “雪女….到底是谁呢~你又是谁呢?白灵可是不随便喜欢人的呢~”红衣女子伸出青葱如玉的手指,轻按住月晓风的腕处! 细如弯月的眉轻挑,明明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奇迹呵!能从绝情崖上跳下来丝毫无损的人,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两个人呢~ 红衣女子侧眸间,正看到床头锦枕处的白绸,于是伸手抚上白绸,细腻滑手,好上等的做工,必是出自越绣! “月晓风…..”女子展开白绸,细声念着白绸上镂空针刺的名字,这本是从月晓风怀里找到的,女子见其沾满血迹,便将它洗干净,在阳光下这么一照,只见‘月晓风’三个字如散着金光般印了出来!毋庸置疑,针刺的主人自是不想让人知道这白绸上有这三个字的存在,倒也是用心良苦呢~ “呃….”痛,却找不到根源,月晓风只觉五脏六腑似震碎一般,尤其是心,支离破碎!指尖轻颤,黝黑的睫毛慢慢抖动,月晓风缓慢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充满疑惑! “你醒了~这一天白灵可盼了好久呢~”女子轻柔的声音仿佛天籁般传进月晓风的耳朵里,换来的却是更大的震惊! “你…是谁?”月晓风只觉脑袋一阵混沌,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修长的身段,一身逶迤的红裳,红得妖艳,红得灸烈,红得让人睁不开双眼~ 如墨的长发闪烁着绚烂的莹光,细眉淡如烟雨,肤色白皙如玉,清澈的目光璀璨如繁星闪亮,翘鼻樱唇,微微一笑间,说不出的高贵神秘! “我…我姓尹,你就叫我红衣吧…..真名已经好久没人叫了,连我自己都忘了~”尹红衣浅笑着看向月晓风,淡淡开口! “红衣….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月晓风茫然的看向四周,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和一只白如雪的狐狸,什么都没有! “该轮到我问你了吧~你叫月晓风么?很好听的名字呢~”尹红衣摆弄着手中的白绸,狐疑道~ “谁….我?!月晓风?!月….晓风….月…呃…”月晓风只觉额头一阵刺痛,猛的以手抚额,表情甚是痛苦! “看来是摔坏脑子了,想来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这样也好,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如果不是仇家追杀,便是遇了极伤心的事儿,罢了~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前尘往事,非苦即悲,想它作甚~就叫你月晓风吧~总得有个名字不是~”尹红衣自顾说着,仿佛不是在说给眼前的男人! ###爱不起的女人 !#00000001 就在尹红衣无意垂眸间,月晓风却突然抢走了她手中的白绸,紧紧的攥在手里,眸子狠盯白绸,眼中,竟氤氲出一片雾水! “你识得这白绸?”尹红衣眸光一闪,似有期待道! 无语,月晓风的目光紧盯着白绸,却摇头!他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叫月晓风!可在看到这白绸的刹那,他的心,仿佛被人狠攥着疼,那种痛,深入骨髓….. “算了,那么辛苦就不要想了,你的伤势虽然没有大碍,可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才会恢复,这里没有别人,除了我就只有白灵….”尹红衣指了指蹭在床榻边缘的白狐,悠然开口! “白灵….”月晓风看了眼地上的白狐,转眸看向尹红衣! “它叫白灵,很通人性的~如果不是它,我也不会救你~想来你们上辈子该是有着怎样的缘分呢~呵~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我去帮你准备…白灵,你在这里好好陪他,知道么~”尹红衣悠然起身,轻拍了拍白狐的小脑袋,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红裳渐渐消失在小筑内,月晓风再度将目光转回到手中的白绸上面,心,似在滴血….. 自从上次离开凤羽阁后,夜离轩便没再去过,只是颁了道圣旨,封雪女为雪妃,赐凤羽阁!他在等,在等雪女的反应,虽然那一夜相见的时间甚短,可他还是不能保证雪女事后有没有琢磨出端倪! 只是这件事,却在大越的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本欲静观其变的妃子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宫里已经有了一个媚娘,若再加上个雪女,她们和守活寡有什么分别……. 云宵殿 媚娘侧身躺在宽大的软床上,头上的飞云髻有些松散凌乱,轻薄的纱衣滑过如雪的肌肤,露出大片美好的春光,白玉凝脂的玉腿裸出大半,惹人遐想 殿内暖意融融,熏香缭绕,夜离轩稳坐在桌边,手中的夜光杯不停的摇晃,美酒佳人当前,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君上还在担心么?以雪女的个性,如果她看出端倪,怕现在早已香消玉殒了!又岂会乖乖的接受册封呢~”柔声细语,魅骨天成,床上的人儿不时扭动腰枝,渴望着夜离轩垂怜~ “是么…就算雪女相信那个人就是月晓风!那之后呢?要如何才能让她对朕死心塌地?!”握着夜光杯的手指渐渐收紧,黝黑的眸子更深了几分,那一日的狂吻,他几乎把持不住,想当场要了雪女,若不是看到雪女眼角的泪水,他怕早已将她按在床上尽情的攻城略地!他自认不是一个见色成狂的男人,可偏偏对着雪女,他差点没了节制!怎会如此?!这也是他纠结的根源!对雪女,他断不能有爱!万万不能….. “啧啧…君上是何时开始,对自己没了自信呢?!”媚娘的声音越发的娇柔,音调带着几分挑逗的语气! 夜离轩微有一怔,薄唇倏的抿出一抹邪魅的弧度,手里握着夜光杯缓身走到床榻边缘! “是呵~朕还真需要在媚娘这儿找回一点自信!你说对么~”夜离轩轻举着酒杯,晶莹剔透的液`体自杯中缓缓流淌而出,直落在媚娘雪白的颈项上,美酒顺着雪颈慢慢滑向媚娘胸前挺起的丰盈,一阵冰凉的感觉让媚娘不由的浑身战栗! “君上….”媚娘刚要伸手抚去胸前的美酒,玉腕却在下一秒被夜离轩抓住按在床上~ ‘啪~’的一声,稀世的夜光杯应声而碎,床榻上,夜离轩单手擒住媚娘的双腕,媚娘什么都好,就是在激动的时候,会抓伤他的后背,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哪天,他会驾临凤羽阁,他不想让雪女看到! 另一只手则猛的撕裂媚娘胸前碍眼的裹胸,看着湿`滑的娇`躯,夜离轩的双眼紧眯成一条缝,喉咙狠噎了一下,薄唇猛的覆上媚娘的雪颈,一点一点的舔`舐着刚刚的美酒! “呃…君上….媚娘…”媚娘很想说出‘爱’这个字,可是话到嘴边,却想起了禁忌,无语,除了享受此刻的欢愉,她还能奢求什么! 夜离轩的吻越发的浓烈炙热,每吻一处,便会留下粉红的印记,此刻,他的吻正在媚娘的胸前婆娑,温热的舌`尖绕着那颗红樱旋了个转儿,媚娘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腰枝不由自主的扭动~ “朕的自信好像找回一点儿了….”看着媚娘面颊的绯红,夜离轩邪恶的薄唇猛的俯在媚娘的胸前,轻咬了下那颗红樱! “呃….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君上更厉害….”没有预期的疼痛,只有入骨的欢`愉,媚娘很想去抱夜离轩的坚实的背脊,奈何被夜离轩按着,此刻的她,只能拼命的扭动纤腰来发`泄心底的渴望! 夜离轩不知何时已然将媚娘身下的裙裾撩至腰间,手,在她的玉腿上来回摩挲,一种麻痒的感觉充斥着媚娘的每根神经,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娇`喘的声音! 夜离轩感觉到媚娘身体的渴望,正欲长驱直入的时候,宫外忽然传来报事太监李公公的声音! “启禀皇上,凤羽阁雪妃娘娘在殿外求见~”尖细的声音自云宵殿外而入,一身着红领黑褂的老太监恭敬候在一侧,他是亲眼看到媚娘进去的,若在平时,不管是哪宫的妃子前来求见,他都会为皇上挡回去,可这个雪妃不一样,他岂敢怠慢呵~ 夜离轩闻声一震,原本欲进行的动作也因为惊讶停了下来!身下,媚娘身体如水蛇般扭摆,某处空虚难熬,想要即刻被填满!她亦听到了李公公的声音,可这鱼`水之欢正到了关键时刻,欲罢不能的时候,怎能停止呵~ “君….”未等媚娘开口,夜离轩已用手覆上了她的樱唇! “朕知道了~天寒地冻,让雪妃先回凤羽阁,朕稍后会过去~”夜离轩的声音顺间晴朗明亮,不带一丝沙哑的情`欲!只是身下,媚娘忽然感觉到了心痛… “是~”待李公公离开后,夜离轩竟然松开抵在媚娘玉肩的手掌,翻身下榻,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 “君上….”媚娘试图挽回般娇声轻唤,换来的却是夜离轩的一脸肃然! “看来这个雪女是相信了我们安排的人就是月晓风!媚娘~你说..她来找朕,会是什么事?!”夜离轩背对着媚娘,将褪下的衣衫一件件的穿在身上,或许夜离轩不会听见,身后,媚娘的心,在滴血!! “奴家觉得,雪女该是有意示好,毕竟君上给了她一个希望,就算为了月晓风,她也该有所动作了~”媚娘不动声色的揽起自己的薄裳,委屈的泪水全数逼回肚子里,这还是第一次,夜离轩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毫不犹豫的离开她的床! 雪女…你最好只是工具,否则… “是么….那朕倒要看看,那张冰冷的脸会不会融化!”夜离轩套上明黄龙袍的下一秒,一袭黄色外袍已然披在肩上!回眸间,媚娘已然从身后转到他面前,纤细如玉的手指系着袍的绸带! “君上~欲取之,必先予之,像雪女这种孤芳自赏的高傲女子,强拉硬扯是最忌讳的~只要君上您有足够的耐心,纵是金刚钻,也会化作绕指柔…只是君上小心了~这样的女子最得男人的心,一个不小心爱上了,可就是万劫不复…想那月晓风,也算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为了雪女,竟然选择了跳崖…”媚娘还想再说,却被夜离轩突如其来的吻给打断了,那吻来的温柔,来的甜蜜,媚娘被夜离轩的双臂揽在怀里,身子不由自主的贴在夜离轩的胸膛! 热`吻辗转着来到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惹的她全身一片麻酥,夜离轩启唇轻咬着了下媚娘的耳朵 “媚娘你跟在朕身边七年,应该知道朕只爱大越江山..”夜离轩语毕,转身离开云宵殿,留下媚娘独自回味他刚刚的那句话!是呵!七年了!她从不见夜离轩对任何女人动情!包括她! 七年前,当她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初`夜奉献给夜离轩时,她还清楚的记得,夜离轩看到那抹雅白床单上如曼不沙华般的血迹时的无动于衷!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工具,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雪女...也该没那个本事吧... 即便如此,她亦不会大意!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可以得到夜离轩的心,那一定是她!看来那些后宫的嫔妃们也该出来凑凑热闹了... 凤羽阁外,夜离轩思索片刻,眸子转向一侧的李公公! “刚刚在云宵殿..雪妃有听到什么么?”夜离轩问的很是委婉,不过跟了夜离轩二十多年的李公公自是心领神会! “回皇上,雪妃只在殿外台阶下候着的….”李公公点到为止,恭敬回应!夜离轩微微颌首,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只是这一刻,夜离轩忽然不解,自己何以会问出这等问题!是在乎雪女听到自己与媚娘欢愉是的声音?! ###卑微的献身 !#00000001 就在夜离轩疑惑之际,凤羽阁的宫门忽然开启,发出‘吱呀’的声响!夜离轩闻声抬眸,不由的一怔,只见雪女竟然换上了自己下旨册封时赐予的一身浅紫色贵妃装,裙裾绣以冬之寒梅,婀娜多姿,腰间一根宽带束身,身段窈窕,果然是天下第一舞姬,不管什么衣服穿在雪女身上,都别有一种淡雅的韵味! 更让夜离轩惊讶的是,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洗尽铅华的雪女,今日竟也略施粉黛,眉如远山墨黛,唇若淡红桃花! 雪女的美与媚娘截然不同,媚娘骨子的媚,是所有男人都渴望的床`上对象,可以在床上征服那样的女人对他们来说是必生的骄傲,可面对雪女这样嫡仙般的女子,夜离轩竟不敢心生亵渎!淡雅出尘,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佳人,宛如神邸般飘然欲仙,这便是雪女,他夜离轩此生的劫…. “臣妾雪女恭迎皇上驾临~”清越的声音有如空谷黄鹂般悦耳动听,雪女虽是舞姬,歌声亦有绕梁三日之能! 此时,雪女正欲俯身跪地,却被夜离轩疾步上前扶起,直到这一刻,夜离轩仍不相信雪女前后的反差会如此之大! “爱妃快起,外面凉,我们里面坐~”虽然谈不上受宠若惊,可夜离轩着实有些意外!身后,李公公自是小心翼翼的候在外面! 凤羽阁内,香熏袅袅,烛火忽明忽暗,一桌上好的酒菜早已备好,雪女在夜离轩踏入宫门后,摇曳着走到面前,轻抬玉手,将夜离轩颈间系带解开,美如蝶羽的睫毛在眸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朱唇微抿,浅笑嫣然 “如果臣妾没记错的话,皇上曾经说过,终有一日,会让雪女死心塌地的爱上皇上,对么?”雪女褪下夜离轩肩上的黄袍,随手挂在门侧的衣架上,转尔拉着夜离轩略带粗茧的手,缓身坐在桌前! “朕有这样说过!”夜离轩侧身看着雪女,漆黑如子夜的幽眸,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倒很想知道,雪女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底意欲何为?! “那臣妾敢问皇上,何谓‘死心塌地的爱上’?!”雪女唇角微勾,漾出一丝浅笑,玉手提起酒壶为夜离轩斟满酒杯,巧笑嫣然的绝色容颜掩饰了她心底的惊涛骇浪,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杀了夜离轩,就算是同归于尽都好!可是不行!晓风还在这个畜牲手里…. “爱妃这个问题倒有些难度,让朕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夜离轩凝眉佯装若有所思状,心里,却闪过一丝苦涩,雪女呵,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你对月晓风的情谊,就是死心塌地!只是夜离轩不能说,在雪女面前,‘月晓风’三个字已经成了禁忌! “那皇上先想着,让臣妾揣摩一下,如果臣妾愿意奉献自己的处`子之身,算不算是爱上皇上了呢~”一语毕,夜离轩端起的酒杯不由的一颤,里面的酒猛的溅洒出来,夜离轩不可思议的看着雪女,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见夜离轩怔在那里,雪女悠然起身,背对夜离轩,自顾说着,手,却慢慢移到了胸前的系带上! “皇上想要什么,雪女虽愚钝却也清楚,今日,雪女便遂了皇上的意,只要事后,皇上肯放了月晓风,雪女承诺会一直留在皇上身边,直到皇上厌倦为止…”只要月晓风离开夜离轩的魔掌,她便要和这个畜牲同归于尽! 夜离轩捏着酒杯的手越发的收紧,幽暗的眸子迸发出寒蛰的光芒,他如何都没想到雪女会…会在他的面前褪下轻衫!只是他看不到,雪女的眼睛里同样隐着万年寒冰似的眸光! 轻衫尽褪,雪白如玉的肌肤细如凝脂,双手可束的腰枝袅娜纤巧,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流光!除了淡紫色的亵衣裹胸和褶裤覆体外,雪女几乎一丝不挂! 就在雪女翩然转身的一刻,夜离轩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你…不后悔?!”冰寒入骨的声音自夜离轩薄唇中溢出,那双眼,深邃幽暗,其间迸发出来的光芒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雪女这一生…从不言悔……”长翘的睫羽呼扇着在眸底投下一片剪影,晶亮的眸光纯净的让人心生怜惜,明明唇带笑意,可神情却是那样的楚楚可依! “好!!好呵~~没想到这天下第一舞姬终于心甘情愿的,想要成为朕的女人!!”夜离轩眸光骤寒,起身时猛的拂袖,一桌的美味佳肴顿时狼藉落地!杯盘碎裂,化作一地刺眼的碎片! 再次拂袖,凤羽阁的烛火全数熄灭!月光冰凉,透过窗棂洒落在凤羽阁的每个脚落!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带着慑人的戾气慢慢靠近,雪女倔强的站在那里,慢慢闭上眼睛,泪,无声的滑落,灼烧着她的每寸肌肤!只是心底,那片净土依旧纯净的如碧海蓝天,晓风….雪女是那样爱你….怎么办….爱的忘了自己…又怎么办….. 月色凄迷,那张浸在月光下的面容那样的超凡脱俗,甘风玉露!美的虚无缥缈,美的如此的不真实! 雪女感觉到那股连呼吸都透着寒气的夜离轩近在咫尺,本能的后退,可却在玉足点起的那一刻停滞下来!后退?!拒绝?!雪女呵~你有那样的资本么?!舍了这副躯壳吧….至少可以换得晓风的自由….. 深邃的眸光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冰凉的手掌慢慢覆上她的玉肩,肌肤相触的那一顺,夜离轩忽然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悸动自手掌倏的流进心里! 夜色幽暗,夜离轩手中的力道越发的收紧,十指,仿佛是要插进雪女的骨缝里! 雪女吃痛,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她睁不得!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举手煽过去!她怕自己会后悔! “帮朕宽衣!”冰冷寒蛰的声音夹杂着莫名的愤懑和怨怼,夜离轩幽寒的眸光紧盯着雪女自眼角滑落的泪! 手,渐渐松了力道自雪女的玉肩上抽回,他在等!在等雪女忍耐的底线!尽管夜离轩承认,这一刻,他体内的欲`望已经蠢蠢欲动! 雪女闻声一震,泪,流的更加汹涌!可是她依旧没有睁开双眼,纤细的玉指摸索着探到夜离轩的腰间! 或许是雪女的无视激怒了夜离轩王者的尊严,或许是夜离轩的霸道容不下雪女的心身不一!就在雪女玉手碰触到夜离轩腰间的那一刻,夜离轩猛的擒住她的手,将其毫无预兆的置于自己下身勃`然而起的欲`望上! “啊~~~滚开~~”突如其来的惊恐迫使雪女猛的睁开双眼,整个身子倒退数步,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手自夜离轩的手中抽开,却也因为身体失了重心跌倒在地! “呃….”刺裂的痛自雪女的掌心迅速蔓延,可却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那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充斥着雪女每根神经,她甚至想握起地上的碎片,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她终究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抹白衣胜雪,赫然浮现在她脑海里!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死了,眼前的禽`兽会如何对付月晓风! 烛光再次燃起,那张俊冷的面容再次清晰,夜离轩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从愤怒,震惊,纠结,直到平静!他慢慢走向雪女,脚步沉重的几乎用尽的他所有的力气! “你….你不要过来….”雪女顾不得插进手掌的碎片,惊恐后退,天青色的大理石,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无语,夜离轩依旧向前,深邃的眸光紧盯着节节后退的雪女,那光芒幽暗如海,无人参透! 就在夜离轩蹲下的一刻,雪女陡然拔出掌心的碎片,倏的刺向夜离轩!那就死吧!!此刻的恐惧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她不想再经历刚刚的羞辱!她真的做不到….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落,雪女甚至看不清那张魔鬼一样的冷颜!只感觉玉腕似被人钳住! “滚开!!!”眼前的轮廓渐渐清晰,雪女惊恐的欲抽回玉腕,双脚猛的踹向面前的魔鬼!却在下一秒,被夜离轩‘啪啪’两下点住了穴道!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点住雪女的哑穴! “你想死,朕不拦你!但朕说过,如果你敢自杀,朕有办法让月晓风生不如死!”冰冷的声音如千年寒潭般冻结了雪女的心脏!原来连死,都是件奢侈的事情!夜离轩说话间双臂伸展将雪女猛然揽入怀里! “你放开我!!夜离轩~~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雪女感觉到身体腾空,整个人毫无预兆的倚进了夜离轩的胸膛!这样的变化让雪女惊愕万分却无力挣脱! 此时此刻,夜离轩仿佛没有听到雪女声嘶力竭的吼叫,自顾将雪女从地上揽起,走向床榻!同一时刻,痛,自左肩蔓延,雪女眉心紧蹙,狠狠咬住夜离轩的肩膀,咬的那么用力,连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水玲珑 !#00000001 鲜血自牙缝间慢慢溢出,染红了夜离轩的龙袍,化作一朵朵妖冶夺命的曼珠沙华,只是那张脸,依旧冷的如覆冰霜,没有丝毫表情!仿佛雪女咬着的,是块会流血的千年玄铁!! 直到夜离轩将雪女扔在床榻上的那一刻,雪女的皓齿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唇角,依旧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烛光下,雪女酮`体如玉,面色苍白,泪水顺着面颊滚滚而落,在唇角处与鲜血交织在一起,悲凉凄苦,心碎绝望!那眼中的光芒,仿佛如地狱的烈焰要将眼前的一切化作飞灰!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朕来?为什么要脱?!你该不会天真到,不知道成为朕的女人该做什么吧?!”凤羽阁空气骤降,夜离轩深邃的眸光迸发着幽暗的寒芒,他刻意回避床榻上几乎一丝不挂的雪女,强忍着被雪女勾起的最原始的冲动,静静站在那里! ‘呜呜….呜呜呜…..’大滴的眼泪滚滚而落,掌心的伤口依旧流血,此刻的雪女忽然如刚失去母亲的小兽般呜咽嘶嚎,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凄凉,那样的让人心生怜惜!夜离轩无语,转身走到一侧的储物柜,取出剪刀和白纱! 再次靠近床榻,夜离轩‘啪啪’两下解开了雪女的穴道,略带薄茧的手掌轻握住雪女的玉腕,在感觉到雪女的挣扎时,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如果朕想,你以为你会逃得过么…..”冰冷的声音听出不喜怒,俊冷的容颜看不出阴晴,夜离轩径自拿起装药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将药倒在雪女受伤的手心!幽眸,从未有过的专注~ “呃….”雪女柳眉微蹙,药灼着伤口传来阵阵隐痛!夜离轩闻声抬眸,如子夜般的瞳仁戾气全无! “很疼?”夜离轩淡声开口,握着雪女玉腕的手慢慢放轻了力道。 无语,雪女倔强的撇过面颊,眼角,那抹泪痕莹光闪烁!只是侧面,已经艳绝天下,倾倒众生!当日飞鸳阁的雪玉石台上,夜离轩看到雪女第一眼便知道,这样的女子终究会是祸国红颜!而那张倾天绝地的,与大楚皇后水玲珑有着几乎一样面容的脸更让夜离轩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水玲珑,一个拥有传奇色彩,颠倒众生的女子,终究没能逃过一个情字!为情伤,为情死,仿佛成了所有红颜的宿命,夜离轩忽然好奇,眼前的女子,会不会重蹈水玲珑的覆辙,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这答案,到底是什么….. 夜离轩收回视线,眸光转向身侧的白纱,慢慢将雪女的伤口包扎好,下一秒,还未等夜离轩松手,雪女已经奋力将手抽了回去! “还继续么?”夜离轩忽然心情大好,微扬起弧度完美的下颚,薄唇微勾,轻声开口!只不过换来的,却是雪女冰冷无温的目光! “世间传闻,大越皇帝向来不好女色,皇上以半年时间让雪女就犯,定不是贪图雪女这副皮囊,皇上要的,不过是雪女的忠心!有月晓风在,雪女别无选择,所以…皇上到底要雪女去对付谁?!”雪女的声音有些嘶哑,抬眸间睫羽上悬着的晶莹忽的掉落,只是眸间的光芒却坚定异常! 心,猛然一震,黝黑的瞳孔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这不是雪女第一次看透他的心!夜离轩无法想象,那双清澈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是如何穿透他的心脏!这样的一双眼睛,让夜离轩第一次感觉到不安!甚至是惶恐~! 即便如此,夜离轩依旧保持着王者的尊严,深邃如海的眸子带着一丝冰冷对上雪女的眼睛! “你很聪明,却聪明过了头!雪女,朕曾说过,会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朕,记住这句话!”低戈的声音自夜离轩的薄唇中一字一句溢出,每一个音符都似在雪女心底打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雪女自信,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降临时,雪女已无心…. 看着榻上春光无限的雪女,夜离轩终是转身离开!有那么一刻,他承认,雪女说的是对的,他要的,是雪女的忠心!可也就是那么一刻,他的心底忽然有了欲`望!他要征服这个女人!要她的身!更要她的心!! 宫门紧闭的那一刻,雪女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唇,止不住颤抖,‘月晓风’三个字与她小兽般的呜咽混杂在一起,慢慢溢出..... 出人意料的,夜离轩离开凤羽阁后竟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宫,而是转到距凤羽阁最近的‘碧水居’,也就是庄妃―白芷晴的宫殿! “臣妾叩见皇上~”娇滴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惊喜,屈膝跪倒在碧水居殿门的女子,长发及地,柔滑如丝,身为四大贵妃之一的白芷晴相貌自是万中无一,倾国倾城,此刻,她那颗雀跃的心如小鹿般狂跳不已,屈指而算,君上怕是有两个月未踏足碧水居了! 没有回应,白芷晴的心底由兴奋到彷徨,慢慢的,就在她欲抬起卷曲的睫毛时,忽然感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她猛的拽起,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被夜离轩横揽入怀~ “君上….”白芷晴疑惑的看着身侧的男子,美如蝶羽的眸子轻颤着,她很想要在那张俊冷的容颜上找到属于她的东西,可除了情`欲,她看不到任何与爱有关的神情!心,渐渐落寞,她要的,或许此生都得不到… 碧水居的丫鬟们很是识趣的退下,并将殿门带紧,白芷晴撇开脑海里的奢望,玉手轻环着夜离轩的颈项,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能拥有他的身体,也算是一种慰`藉吧!或许自己足够卖力,会让夜离轩动心也不一定呵!她必须抓住每一个可以表现的机会! 白芷晴不再多想,如玉的手指已经划入夜离轩坚实的胸膛,濡`湿柔软的舌尖微探出一小部分,慢慢舔`舐着自己的樱唇,极尽诱`惑,就在白芷晴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整个人却被夜离毫不温柔的扔在软榻上! “呃~”白芷晴略有不解的看着夜离轩,却见夜离轩正狠命扯着自己的皇袍!心,微有一震,原来两月不见,皇上已经玩腻了温柔! 罢!不就是狂野么!白芷晴皓齿狠咬朱唇,美眸微微眯起,青葱玉指攀上自己傲人的丰盈!指尖探进薄纱…. ‘嘶~~’一阵裂帛的声响,淡粉色的亵`衣赫然呈现在夜离轩面前,这一顺间,白芷晴捕捉到了男人眼中高`涨的情`欲,于是,她更加大胆的将自己的手覆在胸前的柔软上,霸道的揉`搓,另一只手向下摸索,欲解开腰间的系带 几乎同一时间,夜离轩猛的跃至白芷晴的身上,略显粗糙的手将白芷晴一双玉臂压制在床头,另一只手扯起白芷晴刚刚撕破的衣绸,就在白芷晴狐疑之际,一双玉臂已然被夜离轩绑缚至床栏上! 心,慢慢恐慌,在那双幽暗寒冷的冰眸里,白芷晴看不到丝毫的柔情蜜意,那双眼仿佛无底深渊,让人看不到尽头! “君上….臣妾….”白芷晴依旧拿捏着声音,试图得到回应,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夜离轩的手掌覆盖住!! ‘嘶~~’裂帛的声音此起彼伏,夜离轩奋力撕扯着白芷晴腰间以下的遮掩,似是有意的将其扔到她的脸上,意图蒙上她的容颜! 看不到白芷晴的面颊,听不到她娇喘的声音,或许只有这样,夜离轩才会有片刻的幻想,这身下躺着的,正是刚刚几乎一丝不挂的雪女! 肌肤与空气接触的那一刻,一丝凉意入体,白芷晴不由的抖动,双腿下意识的紧贴在一起,就在白芷晴等待着夜离轩接下来的爱抚之时,一股生硬的感觉顺间挤在双腿之间! 几乎没有任何前奏,夜离轩的身体忽然向前一冲,白芷晴只觉娇躯的某处似被涨满一般难受,即便如此,即便她感觉到了撕扯的疼痛,可她依旧没有挣扎,她不敢想象挣扎的后果会是什么!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才爬到贵妃的位置,只是稍稍的一个不小心,或许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她亦会被打回原形,所以承受吧…. 夜离轩单手撑着软榻,在白芷晴的娇躯上霸道的毫不怜惜的索取,尽管他感觉到身下可人儿的不适,却无动于衷! 此时此刻,他只想发泄,发泄在凤羽阁被雪女的无视!月晓风纵是万中无一的人物,又怎敌得过他人中之龙!雪女呵!你当真是有眼无珠!无论如何!朕要你!会有那么一天…雪女…朕要你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朕的龙榻上…. 红鸾幔帐,暗香浮动,细碎的呻`吟淹没在夜离轩如野兽般的低吼中,几番抵死的纠缠,夜离轩终于将所有的愤怒杂带着身体中的火热,全数发泄在白芷晴的体内! 从开始到最后,夜离轩几乎没有一句对白,皇袍加身,那抹孤傲的身影就这样离开碧水居,毫无留恋,甚至连白芷晴腕上的丝绸都是丫鬟冬梅帮她解下来的! “娘娘….”冬梅心疼的看着白芷晴玉腕上的淤痕,小心翼翼的将锦被覆在主子的身上! ###替他人承欢 !#00000001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空洞的眸光慢慢有了焦距,白芷晴皓齿紧咬,清澈如水的眸子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原来不管她如何卑微躺在床榻上,任由自己像个妓``女一样取悦那个男人,都不可能得到他半点真心! “冬梅,去打听一下,皇上在来碧水居前…去了哪个宫殿!”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白芷晴阴眸微眯,眸光落在自己受伤的玉腕处!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要扫清这大越皇宫中的所有障碍,她要做皇后!她把所有的青春都给了这里,既然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心,至少也要有所补偿!! “奴婢这就去…”感觉到白芷晴眸间的阴芒,冬梅心头一震,登时领命,退出碧水居! “媚娘在看什么?”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媚娘心中暗惊,却不动声色的回眸,如她所料,身后,那抹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俊冷的容颜依旧如千年冰封般没有一点表情!不愧是夜离轩的贴身侍卫,媚娘甚至不知道无名是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 “你觉得皇上的心情如何?”媚娘悠然开口,蜷曲的睫毛微翘,眸间流转的光芒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无名不敢妄加揣摩…”或许夜离轩不知,他每一次临幸嫔妃的时候,媚娘都会躲在某个角落等待!或许媚娘不知,她每一次的等待都被无名尽收眼底! “陪我走走~”媚娘没有追问,她知道无名的性子,从不乱说话,也从不对宫中的任何嫔妃品头论足,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夜离轩的存在,媚娘有时候甚至怀疑无名的忠诚到底来源于何处,或者他也深爱着夜离轩…… 媚娘径自向前走着,无名缓身跟在后面,对于媚娘的请求,他从没有拒绝过,这一点,媚娘就从没感觉到…. “只听过大楚的王特别宠爱他的皇后,还专为她建造了一座奢侈豪华的宫殿,好像叫….”媚娘凝眉深思。 “玲珑殿…”身后,无名淡淡启唇,回应着媚娘的疑惑,满眼专注在面前女子的身上!寒风抚过,媚娘忍不住抖了一下,无名陡然伸手欲解开颈间的系带,只是手握着系带半晌,却终究没有用力拽下来…. “对~就是玲珑殿!可惜啊…可惜这玲珑殿刚刚建成,水玲珑便死了,她甚至没有踏入玲珑殿半步,楚王的这份痴心,她终究没有感觉到…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水玲珑没有死,当她站在玲珑殿前的那一刻,会是怎样的心境…三千宠爱在一身,该是怎样的滋味儿呵~”媚娘的话,透着一股羡慕,一股嫉妒,和无尽的惋惜,红颜薄命,可如果真的能得到那个男人众星捧月般的呵护,就算少活那二十几年,又有何妨! “如果水玲珑是幸福的…也不会郁郁而终…..”无名知道媚娘的心思,可是当今天皇上不是楚王,那样的儿女情长,怕是永远都不会在大越皇宫出现… “郁郁而终….你相信么?水玲珑的一生都是个神话,纵是连她的死都扑朔迷离!这雪女…该不会就是水玲珑吧?!”媚娘陡然止步,眸光倏的转向无名! “不可能!无名以性命担保!”铿锵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坚定,无名很清楚媚娘的顾虑,但雪女就是雪女,单凭她与月晓风十载深情,便可以证明一切,那水玲珑盛宠于大楚之时,雪女与月晓风已是颇有名气! “只是猜猜而已,你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担心…这雪女会成为大越的水玲珑,终有一日,君上的心里只有雪女,到时候,只怕媚娘在君上的眼里,不过和那些嫔妃一样,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冷静的美眸毫无目标的凝视着前方,眼底那道彻骨的寒意转顺即逝! “皇上的眼里只有江山…..”没有过多的宽慰,无名说出了实情!媚娘不禁抿唇,不知是喜是悲,是呵!她怎么忘了!大越的皇帝,她的君上,眼里只有江山! 冬日的清晨,阳光显得格外无力,纵是它倾尽全力的喷洒着光芒,却融化不了冰雪,融化不了人心,柔弱的光线透过窗棂射进凤羽阁,落在雪女的身上,一夜未眠,雪女的泪染湿了锦榻 对不起….晓风….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样才救出你…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雪女的思绪,拭干眼角的泪水,雪女抬眸看向房门,心,不由的揪紧… “谁?”沙哑的声音蕴含着一丝警觉,卷曲的睫毛仍挂满泪水! “奴婢月芽,奉皇上之命,特指伺候在雪妃娘娘左右,皇上还特别吩咐御医院的郑御医为娘娘探查伤口….”温婉的声音自门外缓缓传入雪女的耳朵里,事到如今,对于夜离轩的‘好意’,她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接受了册封,住在了凤羽阁,昨夜,还是她主动去请夜离轩,她的态度已经明了,除了顺从,雪女当真不知道还可以为月晓风做些什么!尽管她那么恨…那么恨… “等一下…”雪女微怔片刻,转尔虚弱的走下床榻,理好身上的华裳,鬓角的墨发,方才一步步走向殿门! “奴婢月芽叩见雪妃娘娘~”名曰月牙的女子踩着细碎的步子,小心踏进房间,发无多饰,玉簪轻别,一身雪白的宫装无甚特别,吸引雪女的,是那张清纯的仿佛没有一丝心机的面颊,灵动的双眼如湖水般清澈,微微抿唇间,竟还有一对酒窝,清丽秀雅的容颜却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宁静,沉稳,内敛和温雅! “平身…”雪女心知眼前女子既是夜离轩特指过来的,十有八九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可不知怎的,只是一眼,便觉投缘!心中的芥蒂倒也没有那么强烈! “芽儿谢过娘娘…..娘娘,这位是郑御医,皇上说您的手受伤了,特别让郑御医来给您换药!”月芽缓身而起,见郑御医仍在门外,继而垂眸恭敬禀报! “外面冷,快请郑御医进来~”清越的声音略显沙哑,就算雪女不说,月芽也看得出眼前的新主子一夜未睡,事实上,雪女倒是冤枉夜离轩了,眼前的月芽的确是夜离轩特指给凤羽阁的不错,但却不是夜离轩安插进来的奸细,身为一国之君,他自是有王者的骄傲,尤其是在一个女人面前!他断然不会用这种小人作为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月芽,原本是大越后宫羽钗房(专门为妃嫔打造首饰宫装的地方)的宫女,手艺精湛,心细如尘,是羽钗房掌事唯一看好的接班人,却因为一只发簪而得罪了当时正处盛宠的庄妃白芷晴,而无端被贬素庭浣洗室三年之久! 在素庭期间,月芽亦恪守本分,并无半点差池!这一次,是媚娘亲自到素庭召见月芽,并将她引荐给夜离轩,她才会出现在凤羽阁…… “其实我的手伤没什么,只是划破而已….”雪女盈盈几步走至桌边,缓身落座,玉腕很自然的搭在桌上,手上的白纱已被淤血阴湿大片,伤口的深度可想而知! 一侧,月芽娴熟的沏了两杯清茶悄无声息的端至雪女和郑御医的身侧,转尔恭敬退后,静静候在那里! 尽管雪女轻描淡写,可当郑御医打开缠绕在雪女掌上的白纱时,还是不由的倒吸了口寒气,依伤口的深度,如果再重一分,或许雪女这只手就废了! 这皇宫中有谁不知道雪女的身分,郑御医自不例外,身为天下第一的舞姬,若手不能举,便是与舞绝缘了… “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郑御医脸色微正,肃然开口,或许是那声音中隐着的关切,雪女不由的抬眸,目光正落在郑御医那张文雅高贵,却略显抑郁的脸上,虽不是俊美无双,却也称得上风流倜傥,尤其是那张脸上无意流露出来的悲天悯人的气质,让人无法心存戒备! “或许吧…..可是对我来说,不重要….”雪女悠然开口,眸光静如平湖,仿佛他们所讨论的事情,与她无半点关系! “娘娘稍作忍耐,微臣手中的药粉功效奇佳,敷上之后,不会让娘娘的手留下一点儿疤痕,只是这药性极强,与伤口结合势必会如烈火灼烧,所以…”郑御医忧心开口,只是还未说完,便被雪女拦了下来! “皮肉之痛,算不得什么,郑御医不必顾忌~”雪女的樱唇勾起一抹几乎完美的弧度,眸光落在郑御医的身上,微微颌首道! 身侧,月芽不失时机的将手中的丝帕恭敬递到雪女另一只手里,她怕剧痛之下,主子手攥成拳,指甲会伤到掌心!雪女接过丝帕,眸光闪过一丝感激,她自是明白月芽的意思,这是她自到大越皇宫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 ###女人的承受不起 !#00000001 当药粉落在伤口处的那一刻,雪女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如毒蛇般自受伤的掌心迅速蔓延至整个身体,那种隐隐的似被烈火炙烤的灼烫感仿佛下山的猛兽叫嚣着席卷着她的每根神经! “娘娘….”月芽柳眉微蹙,在看到雪女额头沁出的汗水时,忍不住忧心开口! “没事….”颤抖的声音,惨白的面容,即便如此,雪女依旧静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甚至在看向月芽时,浅浅牵动唇角,抹过一丝安慰的微笑! 月芽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新主子,心里说不出是崇拜还是怜惜,可她却警告自己,动不得情… 自己已经没有几个三年可以意气,可以挥霍了!当初的仗义执言,换来的是她三年的忍气吞声,她等这一天很久了!这后宫从来都不缺意气之人,可这后宫的意气这人又有几个得了善终…月芽终于明白,既然离不开大越皇宫,那便收了自己那份意气,虚伪一些吧!才能像个人一样活着……至少现在,她别无选择…. 雪女对面,郑御医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他很清楚,自己稍慢一分,眼前这个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女子,就会多受一份的苦! “娘娘称得上是女中豪杰了,这种药微臣也曾为宫中很多侍卫敷过,除了无名,没有人可以在敷药的时候一声不吭,微臣佩服,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娘娘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伤口自会愈合,微臣保证娘娘的手一定会恢复如初,看不到一点痕迹!”郑御医恭敬开口,继而起身,将白纱和药瓶放入药箱! “让郑御医费心了,如果不忙,且先喝杯热茶再走吧~”纵然掌心的痛依旧存在,可在雪女的脸上却找不出丁点痕迹,面如芙蓉,发如流泉,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却毫无影响她倾城的容姿! 雪,不知何时,如鹅毛般挥洒在整个大越皇宫,凛冽的寒风主宰般的吹着落雪四处飞扬,最终,沉浮于地! 郑御医婉言谢绝了雪女的好意,他必须顾忌,这后宫从来都不缺流言蜚语!看着风雪中渐渐模糊的影子,雪女的唇角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苦涩,最痛的时候没有过去,而是刚刚开始…. “娘娘…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染了伤寒就不好了~”月芽尽职尽责的伺候在雪女的左右,话不多,却句句贴心! 垂眸无语,雪女微微颌首,在月芽的搀扶下转身回到凤羽阁,对于月芽,雪女并不在意她的动机,这偌大冰冷的凤羽阁,有个人陪她,雪女已经满足了… 雪,依旧无力的彷徨在半空中,不知何去何从,大片的雪花似被扯破的棉絮般在空中飞舞,漫无目的盘旋打转! 云宵殿内,烛火摇曳,香熏袅袅,湛蓝色的幔帐内,春色旖旎,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在媚娘的眼中成了永恒的经典!那一双眼,仿佛拥有无尽的魔力,每一次的对视都会让她的心越发的沉沦一分,七年的时间,她已经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沉沦的彻底! “呃~~”突如其来的结合,媚娘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弓起迎合,娇颜仰起,秀发在软榻上凌乱不堪,不管是占有还是被占有,她都要彻底! 夜离轩的动作越来越快,媚娘的身体抑止不住的颤抖,忽然,媚娘玉足一阵痉挛,心脏跳的极快,身体中血液奔腾如潮,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占据了媚娘所有的感官! “啊~~”粗重的喘息伴着夜离轩又一轮的撞击,媚娘终于忍不住失声尖叫,这一刻,一股热流缓缓进入她的身体,没有什么时候,可以让媚娘像现在这样满足!她又一次,和夜离轩一起共至云端… 夜离轩满足的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继而翻身将媚娘揽在怀里,这是自上次离开凤羽阁后,他第一次在床地之欢时没有想到雪女的倾国容颜和她玉骨冰肌的娇躯!夜离轩知道,整个后宫可以让他暂时甩掉那抹身影的,只有媚娘!在这龙榻上,也只有媚娘和他算是‘棋逢对手’…. “朕很难想象,要让雪女学会你一半的妩媚,需不需要一辈子的时间….”低沉的声音怅然若失,夜离轩手抚着媚娘如瀑的长发,眸光渐渐黯淡! “媚娘倒觉得,女人的妩媚取决于男人,所谓女为悦已者容,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再素雅淡泊的女子都会变得千般妩媚,万种风情~”阴柔的声音如鬼魅般在夜离轩的耳边回荡,这一刻,忽然出现一条毒蛇,在夜离轩的心底慢慢啃噬,一口一口,撕筋剥骨!夜离轩知道,这是妒忌!他感觉到火,感觉到痛!喜欢的男人?!月晓风…不对…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终有一日,雪女的心里只可以有一个人名字,就是夜离轩! “君上?”媚娘微扬起柔魅的眸子,面颊还残存着欢`愉时的酡红,眼神看似疑惑,可她的心是亮的,媚娘知道,刚刚还如一团火的男人,为何顺间冷却成冰!无名说过,大越的皇帝,眼中只有江山!这一刻,媚娘当真希望无名一语成箴!既然她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那她情愿这个男人无心… “呃…没事….”媚娘的声音打断了夜离轩的思绪,略有薄茧的手轻覆在额头,一个雪女,仿佛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甚至在批阅奏章的时候,夜离轩所想的,还是如何让雪女臣服! “其实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男人很容易,英雄救美!虽然俗,虽然老套,却是千古不变的耐用!”媚娘的玉指攀上夜离轩的胸膛,青葱如玉的指尖慢慢环在夜离轩心脏的地方,有那么一刻,媚娘当真想将手插进去,她想看看,七年了,这颗心里,到底有没有印上自己的痕迹! “哦?!媚娘又要为朕解忧了呵!”深邃的眸光如繁星般璀璨如华,对于媚娘的说法,夜离轩起了兴趣! “媚娘愚昧,只是说出心里的想法,其实不管怎样的女子,就算外表多坚强都好,可心都是脆弱的,在她们承受不起的时候,都渴望有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依靠,雪女也是女人,自然不会例外!”媚娘樱唇微启,舌尖慢慢掠过夜离轩精壮的胸膛! “承受不起…呵~朕也想,只是这世上,除了月晓风,还有谁可以左右雪女的心?!难不成还要故伎重演么?!”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掩饰不住的阴郁,仿佛月晓风这三个字在夜离轩的心里,比雪女还要经不起重复! “其实…女人的承受不起,不一定要来自男人…这后宫似乎太平太久了,总觉无趣,是时候荡些涟漪,媚娘倒想看看,您的四大皇妃,到底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呢~”媚娘的玉指慢慢探到夜离轩的小腹处,慢慢的划圈儿,眼中的火苗慢慢演变成炙热的火焰! “媚娘的意思是….”夜离轩微挑剑眉,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他还记得,当年他带媚娘回宫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媚娘已经亲手除掉七个对她狠下毒手的妃嫔,而且是罪证确凿!其中就有四大贵妃之一的姚晚佟,而今的庄妃白芷晴,就是替了姚晚佟的位置!只是夜离轩不敢肯定,雪女是否有媚娘那份心思可以应对后宫的尔虞我诈!有那么一刻,他竟心生不忍! “只有绝望,才会看到希望,在雪女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君上能救她脱离苦海,媚娘相信,雪女的心也是肉做的,顽石也会有点头的时候~”媚娘凤眸微眯,那一瞬间,夜离轩不忍的那一顺间,她捕捉的真真切切!当年,眼前这个男人将自己推入后宫炼狱的时候,他可从没有一点儿的犹豫呵!夜离轩呵…在你的心里,雪女会不一样么……会么?! 纤细的玉指慢慢自夜离轩的腰间向下探去,媚娘朱唇抿起一个弧度,闪烁着异彩的美眸漾起春波无限~ “好主意~朕当日果然没有选错你!只是…” “君上是在担心雪女的安危呢?!”媚娘不着痕迹的开口试探,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那雪女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冰冷的声音自夜离轩薄唇中溢出,尽管夜离轩声音无比的坚定,可媚娘还是听到了他心底的忧虑!! “呵~那君上一定是怕您后宫那些嫔妃消沉太久,会少了斗志,那这场戏看的就无趣了?其实君上大可放心,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妒忌,有妒忌就不缺好戏~”媚娘的声音越发的柔魅,玉手已经在夜离轩的隐处上下其手了! “既然媚娘你想的这么周全,看来朕只要安心看戏就对了!不过…有出鸳鸯戏水,朕必须亲自上阵呵~~”未等媚娘反应过来,夜离轩已然欺身至媚娘身上,猛的占有媚娘的身体~ 正文 11-20 7 ###初露锋芒 !#00000001 凛冽的寒风吹不散这一室旖旎,整个大越后宫仿佛炼狱一般正等待着为雪女来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而这一切,雪女却浑然不知… 深谷的风景远比月晓风想象的要美,透红的枫叶不时被阵阵旋风刮起,飘的满天都是,别一番秋之绚美,小筑周围开着各色不知名的花朵,有的点如繁星,有的红艳似火,风过,会有阵阵幽香萦绕在小筑周围,小筑左侧不远处,有一条潺潺的溪水,清凉透底偶尔鱼儿游过,惹的白狐一阵嬉戏~ 溪水边,一抹身影悠然的倚在石台上,白色衣袂于风中翻飞,墨染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莹光闪烁,额前流海随风轻荡,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便如一朵雪莲盛放于天地之间,仿佛积淀了万古洪荒的精粹与优雅~ 月晓风凝眸看着手中的白绸差不多一个上午的时间,脑子里的影像却比这白绸还要干净,事实上,这些天他一直努力回忆,可结果还是徒劳! 熟悉的脚步慢慢靠近,月晓风的手却依旧紧握着白绸,回眸间,薄唇微启 “我想离开……”清越的声音掩饰不住月晓风心底的疑惑,他是想离开,他想知道这白绸的主人,是不是自己连做梦都在呢喃的名字,雪女….每次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心都会像是被人狠攥着疼! 走过来的人,一身逶迤的红裳,说心里话,月晓风一直觉得那抹红色的衣裳太过凄艳,太过炙热,或许因为如此,他一直觉得眼前的女子和这红裳一样神秘! 此刻,尹红衣正端着为月晓风熬制的汤药摇曳着走了过来! “离开…这个想法很好…如果你找到离开的路,千万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已经想了好些年了…”艳红的唇,娇艳欲滴,尹红衣嘴唇轻扬,带起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精致玲珑的五官,黯淡了小筑周围所有的风景! 月晓风承认,尹红衣很美,美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可是月晓风也知道,他不会爱上眼前女子,因为他的心已经被一个人添满了,容不下任何人的位置,虽然到现在为止,他都想起这个人是谁!不过他亦知道,眼前的女子也不会爱上他!没有理由,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看到尹红衣出现,白狐三两口吞了嘴里的猎物,蹦跳着跑了过来,雪色的皮毛在阳光的映衬下分外耀眼! 月晓风接过尹红衣手中的汤药,眸光掠过一抹黯淡,这些日子,除了拼命的回忆,他也有注意这个深谷,虽然面积很大,可却是四面峭壁,除了一条拳口大的缝隙容溪水流过之外,根本没有通道可以到达上面! “难不成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月晓风微抬起清眸,尽管这有可能是事实,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或许吧,那座绝情小筑,在我来之前便已经存在,我猜想,定是有人与我们有同样的遭遇,才会在这里搭建筑屋….”尹红衣说话间,玉指轻覆上白狐的毛发,舒软的感觉,让她安心~ “可是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或是坟墓,那是不是代表….”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想,在我死的那一天,或许也会尸骨无存的…..”淡雅的声音静如平湖,尹红衣的话回答了月晓风的疑惑,没有坟墓不代表什么,这里,会是他们生命的终点… 连续几日,凤羽阁都接到了夜离轩的宣旨赏赐,包括他最喜欢的那颗悬荆天珠,也从云宵殿移到凤羽阁,这样的荣宠远比当年媚娘入宫时还要让人妒忌于心!后宫早已波澜渐起……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雪妃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深得朕心,特赐北海深水红珊瑚一束,钦此,谢恩~”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再次在凤羽阁响起,雪女恭敬跪地在上,秋水明眸无半点波澜! “辛苦李公公了…”待李公公宣读完圣旨之后,雪女淡声道,起身间将圣旨接在手里,眸光甚至没有瞄一眼那红艳如火的珊瑚!身侧,月芽见雪女没有开口,径自走到小太监的面前,将其手捧的珊瑚接了过来! 在目送李公公一行人离开后,雪女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正欲转身回房,月芽见此,不由开口询问 “娘娘,这珊瑚若摆在您的房间,一定会很美~”月芽由衷见意,人比花娇艳,珊瑚的红正衬托出雪女的玉骨冰肌,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皇上赐给凤羽阁的每件珍品,都极配眼前的主子,想来必是花费了许多心思,月芽如是想! “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了…”雪女淡淡开口,依旧没有看那束珊瑚一眼!美又如何,女为悦已者容,她终究不能在夜离轩面前假意逢迎,她做不到… “娘娘…月芽明白,娘娘不在意这些,可往事已矣,您现在是大越雪妃,这个身份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与其漠然,不如接受…而且伴君如伴虎…”月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在我的心里,雪女只是一名舞姬,永远都是……”感觉到雪女神色异样,月芽登时惶恐,恭敬垂眸! “月芽知罪……” “你没错…我知道你是好意,鸳鸯瓦冷,翡翠卺寒,终有一日,皇上会慢慢厌恶我的无视和冷漠,到时候,这凤羽阁便会冷冷清清,再无什么深海珊瑚…可我等待的…就是那一天…”雪女苦涩开口,她心里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夜离轩想要征服自己,是有目的的,尽管她猜不到夜离轩想要自己做什么,但绝不是孤独终老…. 月芽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依旧捧着那束深海红珊瑚,目光直视着雪女离去的背影,心,莫名纠结,媚娘的意思是要自己让雪女先认清她雪妃的身分,只有这样,才会在这个残酷冷漠的后宫生存下去,月芽不会天真到以为媚娘是为雪女着想,可她却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媚娘手里…… 碧水居 “又是雪女~.这次是什么?!”冰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寒意,白芷晴陡然起身,拂袖间,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原本美的不可方物的面颊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阴森的眸光带着绝顶的煞气瞪向一侧的冬梅! “回娘娘…是深海红珊瑚…”冬梅畏缩着的开口,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自己的主子! “红珊瑚…好一个雪女,先是悬棘天珠,这回又是皇上最宝贝的红珊瑚!真不知道下一次还会是什么?!雪女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皇上对她如此着迷!!其他宫都什么反应?!”白芷晴狠咬皓齿,双手紧攥成拳,就连涂抹着艳红丹蔻的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知! 她有足够的理由去恨,当日夜离轩忽然驾临碧水居,她满心欢喜的迎接,换来的却是几乎摧残般的凌辱,那次之后,她有三天没能下床!即便如此,她亦能忍,为了到手三年的贵妃之位,再卑微的事情她都做过!可是她无法容忍的是夜离轩竟然将在凤羽阁没有发泄的兽欲加诸在自己身上,这一切的痛苦本该由雪女来承受!而不是她! “回娘娘,其他三宫风平浪静,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至少现在,冬梅看不出任何端倪….”冬梅据实开口! “呵~她们还真是坐的住呵!哼!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忍多久!冬梅!帮我梳洗一下,本宫要摆驾凤羽阁!”阴寒的声音杂带着一丝幽冷的怨气,白芷晴太了解这大越后宫了,它看起来静如平湖,可是只要一粒石子,就会将它搅的天翻地覆!而她,便要做这一颗石子…. 自从到大越皇宫,雪女还是第一次看到宫里的妃嫔,眼前的女子一袭淡粉色长袍裹身,褶裙及地,黑发如瀑般落至腰际,一双丹凤眼美的恰到好处,口如含珠,肤如凝脂,一颦一笑间姿态婀娜,眉目间的神色出乎意料的热情! “哎呀~果然是天下第一的舞姬,难怪皇上会对妹妹如此宠爱,就连本宫都看的着迷了~”轻柔的声音自正厅悠然响起,白芷晴看着眼前的雪女,一种叫妒忌的东西自心底蔓延开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雪女,本以为传说中的雪女该比那媚娘还要妩媚妖娆几分,才会将皇上迷的昏天黑地!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是这般的淡雅清绝,超凡脱俗,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与媚娘根本就是两个极端!白芷晴不禁感叹,这皇上的喜好变的可真是快! “这位是…..”出于礼貌,雪女没有将白芷晴拒之门外,除了夜离轩,她对这里每一个人都没有敌意! “回禀主子,这位是碧水居的庄妃娘娘,大越四大贵妃之一…”早在白芷晴踏入凤羽阁的时候,月芽就认出她了!这个让她在素庭苦苦劳作三年的‘恩人’,月芽怎么会忘记! 正所谓贵人多忘事,白芷晴对眼前的月芽没有丝毫印象,倒是一侧的冬梅一眼就看出了月芽的身份,往事历历在目,心中忐忑不安! “原来是庄妃,雪女拜见庄妃娘娘….”雪女优雅俯身,虽不是宫廷的礼仪,却也显出谦恭的姿态! ###月芽的新仇旧恨 !#00000001 “妹妹这是做什么?!你我同是皇上的妃子,没有谁高谁低,你无需拜我的~按道理,妹妹你来皇宫已久,本宫早该来瞧瞧,若宫人有个不足的地方,也好让她们改改,只是这段日子本宫身体不适,所以耽搁了,还希望妹妹别见怪才是~”雪女的谦恭多少缓解了白芷晴心底的憋闷,只是那股嫉妒早已如藤蔓般缠绕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 “庄妃言重了,雪女这里一切都好,娘娘不必费心…月芽,给庄妃娘娘奉茶…”清越的声音自雪女口中慢慢溢出,身侧,月芽恭敬走到桌边,提壶间斟满刚刚沏好的清茶,双手小心捧向白芷晴! 就在白芷晴象征性的欲接过茶杯的一刻,月芽身形微抖,手中的茶杯猛的倾斜,滚烫的茶水顺间溅在白芷晴的玉手上,被溅到的地方登时烫出一片潮红,上面还腾腾的冒着热气! “啊~该死的奴才!你!!”白芷晴因痛暴怒,猛的起身,双目如喷火般看向月芽! “呃…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眼看着白芷晴愤然起身,月芽登时撩下茶杯,双膝跪倒在地,看似惊恐道! “月芽,退下!”未等白芷晴责难,雪女悠然起身,屏退月芽之后,亲自斟了杯清茶,盈盈至白芷晴面前! “这丫鬟是刚调过来的,难免手生,雪女这杯茶便是替月芽向庄妃娘娘讨个饶,希望庄妃娘娘您大人大量,别与一个丫鬟计较~”轻柔的声音波澜不惊,雪女恭敬的将茶杯举至白芷晴面前,淡淡开口! 身侧,月芽闻声抬眸,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心,却难以平复,她料到雪女会护着自已,却没想到雪女会做到如此! 当年碧水居,自己因为一支发簪被白芷晴好一顿鞭打,当时羽钗房的掌事就在那里,可她却没敢为自己说一句求饶的话!月芽不怪那个掌事,在皇宫,能够自保已是不易,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善类了! “这…这怎么使得啊~妹妹你快坐下,她也不是故意的,本宫怎么会怪她呢~妹妹多心了!”尽管白芷晴已然盛怒于心,可是面对雪女如此卑微的乞求,她一时也没有机会发作,更何况,她来凤羽阁,可不是找茬来了! “庄妃娘娘如此宽宏大量,雪女感激不尽,月芽,快去请郑御医,这烫伤也不能小觑了~”雪女忧心开口,却被白芷晴拦了下来! “不用~呃…妹妹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这烫的不重,没什么大事儿,回头冰敷一下就好~本宫这次来,只是想看看妹妹这里还有没有缺的东西,或是有什么不习惯,只要妹妹开口,本宫能做的,一定帮你!”白芷晴强颜开口,心底却似哑巴吃黄连一般有恨难抒! “娘娘如此关切,雪女感怀于心,只是这凤羽阁一切都好,娘娘的心意雪女记在心里了~”见白芷晴接过茶杯,雪女悠然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美如秋水的眸子似是无意的瞄了眼一侧的月芽,之后回转到白芷晴的身上 “妹妹客气了,这还不是姐姐该做的嘛~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姐姐就不在此逗留打扰你休息!他日若得闲,妹妹也到我那碧水居瞧瞧,姐姐也好有个说话的人儿~冬梅,我们走~”白芷晴一脸盈笑,说话间起身摇曳着离开凤羽阁! 大越的雪,总是来的无声无息,让人措手不及~ “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下雪了呢~冬梅~你快着点儿!真够冷的~”白芷晴边以手弹掉落在身上的白雪,边埋怨着开口,那抹娇柔曼妙的身姿慢慢渐出雪女的视线! 雪,依旧下着,雪女却没有回房的意思,转眼间,身上已然落了些许白雪,一侧,月芽忧心开口! “娘娘,外面冷,我们还是进去吧”轻柔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关切,雪女听得出来,月芽的话,是出自真心! “月芽,你觉得这个庄妃如何?”雪女淡淡开口,眸光依旧望着这满天飞舞的雪花,思绪飘飞,自己是南都人,那里四季如春,从来不会下雪,可总听人家说,雪是圣洁的,大片的雪花如凝缩的白莲般由天而落,美不胜收,只是她无法感觉到而已! 当看到月晓风的第一眼,她便有了这样的感觉,圣洁,唯美,如傲然于天地间的白莲,积淀了万古的华光,让人只是一眼便倾心相对!那个时候,她还只是南都万千舞姬中的一位,除了倾国的容貌,她和那些舞姬没有任何区别,再美的身段跳出来的,也只是南都盛行的舞蹈,毫无新意! 可当第一次身处白雪皑皑之间,大地一片苍茫,月晓风的笛声在空旷的雪域间回荡,自己由感而发,一气呵成的跳出了‘飞雪连天’!那一刻,她从月晓风的眼睛里看到了异彩,那种惊讶赞美的光芒!那一刻的满足让她感觉到生命的意义! 眼前的雪,依旧纯白的没有一丝瑕疵,可却毫无生机,一片死气沉沉,若这个世上没有月晓风,再美的雪,也黯然失色! “回娘娘,奴婢与庄妃不过几面之缘,对其不甚了解,不过能爬到贵妃的位置,想来不是等闲之辈…”月芽淡淡开口,心中略有疑惑,她不明白雪女此问何意?是提防白芷晴?还是在试探自己! “知道就好,我不是每一次都能保你平安无事….”悠然的声音静如平湖,雪女樱唇轻启,转身走回凤羽阁! “刚刚娘娘为月芽解围,月芽铭记于心…”看着雪女的背影,月芽面色无波,心底却似掀起惊涛骇浪,她不明白雪女的意思,是在警告自己,还是出自关心?!难道自己刚刚的刻意,她已经看在眼底?!若是如此,那眼前的雪女当真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来媚娘的担心倒是多虑了… 待月芽将房门紧闭,转身之时,雪女已然走进内室,月芽不会刻意去揣摩雪女的心思,来日方长,这才刚刚开始,总有一日,她会知道,雪女的心机到底有多深! 窗,被‘吱呀’一声开启,雪女倚窗独立,任风雪划过她的面颊,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光渐渐起了波澜,那一夜开始,夜离轩便一直没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可这些封赏却从未间断,雪女遍行各地,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位高至尊,贫贱市井,这些人在雪女面前仿佛透着良心,雪女只要随意搭一眼,便知道他们的心思!夜离轩亦不例外! 风雪渐急,雪女缓缓伸出玉臂,手掌朝上,将雪花接在掌心,一丝凉意自手心窜起,却凉不过人心,夜离轩的封裳无疑将凤羽阁推至风头浪尖,而她作为凤羽阁的主人,自然成为众矢之的,这或许就是夜离轩想看到的吧? 他想做什么?看戏么?为了晓风,她演这出戏又何妨?!只是这剧本未必会按着他的意愿进行下去,不到结局,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夜离轩…我雪女对天发誓,如果晓风有半分损伤,我必让你加倍偿还! 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慢收紧,雪女将掌心的雪紧紧攥在手里,那眸间的光芒比冰雪还要寒上三分…. 碧水居 白芷晴抖落肩上的雪花,艳美的容颜显露出一丝厌恶,红肿的手依旧传来丝丝隐痛! “好个雪女,居然这么嚣张,本宫好意去看她,没想到她竟给本宫来这么招下马威!她以为自己是谁?!皇后么?!哼!”白芷晴阴冷的眸光,好似寒雪覆盖,冰冷无温! “娘娘…依奴婢看,这事儿未必与雪妃有关,您不记得月芽了么?”冬梅忧心开口,顺手替白芷晴将外面的披风解下,挂在一侧! “月芽?”白芷晴柳眉蹙起,凤眸微眯,这名字听起来虽然熟悉,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错,就是雪妃身边的丫鬟,三年前,娘娘因为一只发簪不如意,便在碧水居打了她,还让羽钗房的嬷嬷将她贬到素庭,没想到这月芽还真有办法,不仅离开了素庭,现在还成了雪妃的贴身丫鬟,奴婢以为,那月芽定是仗着皇上对雪妃的宠爱狐假虎威!所以才敢如此放肆!”冬梅小心开口,分析道! “你这么说,本宫倒是有几分印象~哼,不过是个丫鬟,居然敢欺到主子头上!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下一次贬她去的可就不是素庭了,而是鬼门关!”阴蛰的寒眸闪烁着诡异的光彩,白芷晴朱唇划过一抹弧度,心渐渐沉了下去! “娘娘,依冬梅的意思,如今月芽是雪女的贴身丫鬟,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果月芽执意要与娘娘作对,那与其他三宫相比,我们还未出招便失了先机,所以…..”冬梅小心提醒道! “呵~不愧本宫千挑万选的将你留在身边!拿去!这只发簪够她在宫中干上一辈子了!至于怎么说,相信不用本宫教你了吧~”白芷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手将发髻上的翡翠簪子递给冬梅! “娘娘放心,冬梅自会为娘娘办妥此事….”冬梅坚定开口,信誓旦旦…. ###庄妃的战帖 !#00000001 漆黑的夜晚因为白雪的缘故散着淡淡的光芒,偌大的云宵殿烛火摇曳,香熏袅袅,实木镀金的龙床吱呀作响,白色幔帐无风而动! “君上….”娇柔的嗓音拖长了语调,如瀑的秀发如一波春潭在软床上荡漾,媚娘双手紧抓着身上男子精壮的背脊,纤腰起伏,销魂般迎合着男子一波波的攻伐征战,在这逍遥的战场上,他们没有谁赢谁输! “听说白芷晴…今天去了凤羽阁?!”低戈的声音沙哑异常,黝黑的眸子闪烁着精光,夜离轩猛的将夹在腰上的玉腿握起,陡然旋了半圈儿,迫使媚娘背对向自己,之后攻城略地! “呃……月芽是这么回禀的…啊~”媚娘尽情娇`喘着,双膝半跪在软床上,秀美的长发猛的扬起,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夜离轩双手掐在媚娘的纤腰,进攻越来越激烈! “有发生什么事儿么~”粗喘的声音越发的沙哑,在夜离轩的强攻下,媚娘先一步到达云端,那柔荑玉指紧紧握着自己的丰盈,划出一道道红痕! 感觉到媚娘身体的痉`挛,夜离轩低吼一声,纵`情的将自己的欲`望放心的留在了媚娘体内!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说,媚娘也会做好防范措施,从他占有这个女人的第一夜开始,便从没为这件事劳烦过!这也是夜离轩对媚娘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白芷晴是下战帖去了?”夜离轩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继而倚在榻上,如鹰般的眸光恢复了平日的锐利,斜睨向瘫爬在一侧的媚娘! “君上可还从来没这么不心疼媚娘呢,好歹也等媚娘歇一会儿再问嘛~”阴柔的语调弥漫着一丝酸意,媚娘樱唇轻勾,说话间,游蛇般的娇躯慢慢蹭到夜离轩的身侧,如玉的手指撩起夜离轩鬓角被汗水蘸湿的长发,悠然开口! “累了?这可不像朕的媚娘呵~”深邃的眸光越发的黑了几分,看出夜离轩眼中的霸气,媚娘登时服软,若再战一场,那她真需要好好休息了~ “白芷晴可没那么蠢的脑子,敢与雪女正面为敌,她不过是去探探需实,如果媚娘没猜错的话,白芷晴这一趟不过是充当试脚石的角色,真正的好戏很快就会上演了!”媚娘媚眼如丝,笃定般开口,心底的那条毒蛇慢慢窜起,媚娘知道那是嫉妒,每一次的床地之欢,夜离轩总会时不时的提到雪女! 尤其是这几次,她甚至怀疑夜离轩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将自己翻过去背对向他,冲向云端那一刻,媚娘甚至不知道夜离轩脑海里的人是不是自己!她当真是越来越不自信了…… 风雪渐急,任白雪如何洗礼,都抚不去那抹身影孤身独立的苍凉,无名静静站在云宵殿外,这一站便是七年,心,每一次都会很痛,他以为只要久了就会麻木,可原来还是那么痛,甚至更痛…… 绝情小筑,鸟语花香,那抹红衣优雅落坐,玉指抚琴,琴音陡然响起,柔美的音符,从她指尖轻盈流泻,让人神情荡漾!一侧,月晓风绝世独立,双手擒着做工粗糙的竹笛,幽扬的笛声在谷间漫开,和着清风繁花,如洗碧空,时尔金戈铁马凌云壮志,时尔深情似海矢志不移~琴声悠扬却充满悲伤,笛声荡漾却溢出思念,琴与笛的结合,穿过肉体,直到人心…. 当一滴晶莹自月晓风的眼角坠落在指尖的一刻,笛声渐低,慢慢没了声音,月晓风剑眉微蹙,清澈如水的眸光紧盯着指尖的泪水,心,莫名纠结,只是一首曲子而已,他为什么会哭?! “想起什么了?”就在月晓风诧异之时,身后,一抹幽香翩然而至,天籁般的嗓音萦绕在月晓风的耳边! “没有…或许是你的琴声充满哀思,我才会潸然落泪吧~没想到你的琴技如此精妙,晓风佩服……”月晓风转身间,似是无意的抬手将眼角的眼泪擦拭干净,继而淡笑着回应! “你的笛声又何尝不是深远悠扬,苍凉的耐人寻味,能以这般粗糙的竹笛吹出如此天籁之音,很难再有人超越了…”尹红衣樱唇微启,柔媚的眸光闪烁着发自内心的赞扬~ 就在这时,倚在光滑石面上的白狐慢慢摇着无一丝杂色的身体走到月晓风脚下,紧贴着月晓风的白裳俯爬在地上! “白灵~你也喜欢这笛声对不对?你有福了,如此天籁的笛声,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听到的呢~”尹红衣轻揽红裳,缓身蹲在一侧,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抚着白狐的身体,贪`婪的享受着这种舒软的感觉,思绪飘飞,眸底,渐渐起了波澜…… ――― “皇后娘娘~您快看呐!这是皇上亲自为您狩猎打下的白狐!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质,奴婢这就为您做一件护颈的围脖,保证您喜欢~”清脆的声音如往常般叽叽喳喳的响个不停!高雅华贵的软榻上,一身天青色华衣的女子倚身床栏,倾国的容颜让人只一眼便愿为其身陷地狱亦无怨无悔!所有的金钗银饰,翡翠珠簪在她的在身上都显多余,因为只是那张脸便足以与日月同辉,光彩夺目! “倾城祸水,惑国妖孽……”轻柔的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看着那张雪白的狐皮,她的泪悄然无声滑落,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尽管她是那样的不舍… ―――― “红衣姑娘?”月晓风的呼唤将尹红衣的思绪慢慢拉了回来,柔美动人的眸子呼扇着微微扬起,唇角,抹过一丝苦笑! “其实可以忘记一切,也是一种福气…既然想不起来,就随它去吧…”悠然的声音慢慢溢出,尹红衣缓身而起,似有心事般举步而去!身影,那般凄凉,月晓风很想跟上去稍作安慰,可是那白狐却怎么也不肯起来!月晓风最终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心,却异常憋闷…… 当冬梅将发簪递到月芽面前时,月芽怎么也不相信当年那个颐指气使的庄妃居然也会想到要收买她! “妹妹,你也看到了,娘娘可是极有诚意的,之前的恩怨都过去那么久了,谁对谁错…妹妹就不要计较那么多,而且在凤羽阁的时候,妹妹想出的气,不也出了嘛~这簪子可是我家娘娘最宝贝的~”冬梅一脸笑意,双手将发簪举到月芽的面前! “既然是庄妃娘娘最宝贝的,那月芽愧不敢受~”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冬梅见月芽绕过自己,尴尬的收回发簪,再度绕到月芽面前。 “话不能这么说,娘娘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自然是心里有你,日后你若有什么事儿,只要跟娘娘说一声,娘娘自会为你出头~这在皇宫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靠山命更长嘛~”冬梅陪笑着开口,随手将发簪再度举至月芽面前! “月芽有事,自有雪妃为月芽出头,不敢劳烦庄妃娘娘,至于这发簪,月芽可没看出有什么稀罕之处,莫不是庄妃随意摘下一只便遣你来送的吧~冬梅,你可别忘了,在被贬素庭之前,我是在哪儿当职的~”月芽肃然开口,眸光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这偌大的皇宫里,她若有仇人,那白芷晴首当其冲!平白一顿鞭刑,三年青春,岂是一个簪子可以了结的! “月芽~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同是奴婢,我提醒你一句,现在庄妃娘娘肯收你为已用,那是看得起你!这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冬梅失了耐性,悻悻开口。 “罚酒我早在三年前就吃过的,不过如此!至于敬酒么…冬梅,你相信么,总有一日,我会让白芷晴跪在我面前求我~呵呵…”精亮的眸光闪烁着璀璨的异彩,月芽唇角微勾,眼中的光芒看的冬梅不寒而栗! “你…你别得意!这话若是传到娘娘耳朵里,保你后悔!”冬梅怒将发簪揣进怀里,恨恨道! “是么?如果你想和你们家主子一起遭难,那你就将我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白芷晴,雪妃是如何护我的,你也看到了,而皇上是如何宠爱雪妃的,你比我更清楚~冬梅,你该不会蠢到自掘坟墓吧?呵~如果没有其他事儿,告辞~雪妃还等着我给她沏茶呢~”月芽扬眸启笑,斜睨了眼那只簪子后,转身离去! “你别后悔~哼~”见月芽离开,冬梅狠淬了一口,随后亦绕转着走回碧水居!感觉到冬梅走远,月芽放慢了脚步,傲然的神色顺间忧郁,是这媚娘的意思,激怒四大贵妃里相对性急的,首先向雪女发难,剩下的三位贵妃自然不会坐山观虎斗,就算雪女再怎么聪明,她可以抵得过这宫里明里暗里的争斗么?!要知道,妒忌的女人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后宫的细作 !#00000001 月芽的脚步越发的缓慢,她不想看到雪女四面楚歌,可她更不想再回素庭,甚至丢了性命,两害相权取其轻,雪女…对不起… 暗处,一抹精亮的眸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风动,月芽忽然转身,却只看到一片白雪茫茫… 未入清风苑,便可听到一阵棍舞剑鸣的声响,不时还会传来一声声的厉吼!夏芯加快脚步,前脚刚入清风苑,便将宫门紧闭,一脸无奈的看向眼前的主子――辰妃董琳儿。 一袭简单的素白装束,墨发以一条青带束起,发丝如瀑,直垂至腰际,或许是习武的缘故,董琳儿的肤色晶莹如玉,柔光若腻,樱唇不涂而朱,香腮红染,妩媚动人!慧黠的眸光闪烁着如鹰般的利芒,身为大越四大贵妃,长相自然倾城绝色,只是与白芷晴相比,董琳儿的眼睛却多了几分叫精明的东西。 “娘娘,你快将凤凰剑收起来吧,要是让宫里的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夏芯忧虑着提醒,脚下生风,没两步到了董琳儿面前,将其手中金光闪闪的凤凰剑接了过来。 “怕什么,你以为皇上不知道么?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皇上都不管,那些个宫女太监敢说什么?在这皇宫里,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晶莹的眼珠泛着狡黠光芒,董琳儿樱唇微抿,侧眸瞥向夏芯。 “回娘娘,庄妃已经坐不住了,刚从凤羽阁回来,而且还让冬梅去收买雪女身边儿的丫鬟月芽,不过她的如意算盘倒是打错了,言谈间那个月芽好像跟庄妃有旧仇,看来庄妃是要出手了!那我们呢?”夏芯据实回应。 “月芽….呵,这个丫鬟我有印象,我的几件首饰还是出自她手,当年的确是白芷晴将她贬进素庭的,这还真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梨花宫和梅贤阁呢?”董琳儿美目微挑,眸光闪烁着魔魅的精光。 “回娘娘,这两宫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不过也难保她们不在暗中策划什么,尤其是梨花宫的周妃,奴婢可不认为她是个省油的灯!”夏芯悻悻开口。 “冷亦瑶?或许吧,不过以她的智商未必是苏月容的对手,且不说这三个人,本宫奇怪的是,皇上这般荣宠雪女,何以媚娘一点动静都没有?”董琳儿微蹙柳眉,踱步走到桌边。 “或许那个媚娘觉得雪女根本不对她构成任何威胁,就算皇上如何赏赐雪女,可还是夜夜留在云宵殿!”夏芯说话间斟满茶杯,递给董琳儿。 “话虽如此,不过万事难料,那个月芽是怎么从素庭到凤羽阁的,难道你没想过?”董琳儿俯身而坐,浅嘬一口清茶,她喜欢这茶香,离开大景七年,只有这茶能让她时刻忆起与父皇母后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可惜大景国弱民乏,如果不是依附大越,或许早就遭了灭国之灾,这也是她嫁到大越的原因之一。 “娘娘是怀疑月芽是媚娘的人?”夏芯蹙眉开口。 “没有这个可能吗?你以为月芽凭什么敢得罪庄妃,当真是因为有雪女这个靠山?非也,她根本就是想挑起白芷晴心底的愤恨,出手对付雪女,坐收渔利这种事,不是媚娘才会!我们且先静观其变,冷亦瑶和苏月容都没有动手,我们忙什么,先让白芷晴探探底,我真的很想知道,皇上的新欢有几分手段!”董琳儿冷声开口,眸光乍寒。 回到碧水居,冬梅将发簪小心递给白芷晴 “娘娘,月芽那丫鬟婉拒了,看来此法不通…….”正如月芽所言,如果冬梅将月芽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白芷晴,依自己主子的脾气岂会善罢甘休,雪女深得皇宠,若真闹僵了,后果难料。 “岂有此理,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白芷晴接过发簪,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凤目阴寒,狠戾开口。 “娘娘,奴婢以为既然周妃她们没有动静,不如我们也先忍一忍,毕竟雪女风头正盛,要是贸然与她为敌,并非上策。”冬梅提醒道。 “风头正盛?本宫倒不觉得,就算皇上封赏的再多,可你没发现,皇上没有一日到凤羽阁就寝,而媚娘夜夜都在云宵殿伺候着!本宫倒要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那么舍不得雪女!”白芷晴阴眸寒蛰,计上心来。 “娘娘….”冬梅狐疑看向白芷晴,心中忐忑。 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整个大越皇宫再次被白雪覆盖,云宵殿内,媚娘褪去华裳,一丝不挂的起舞,舒臂,旋转,低眸,尽管每个动作都很到位,可她知道,这个世上,可以以舞魅人的,只有雪女!而此刻,她不过是讲究情趣罢了。 夜离轩慵懒的倚在贵妃椅上,慢慢摇晃着手中的夜光杯,深邃的眸光看似落在媚娘的身上,却让人觉得空洞无光,半个月的时间,他不停的示好,却没得到雪女半点回应。 “君上~”柔魅的声音悠然响起,媚娘的玉臂不知何时绕过了夜离轩的颈项,樱唇划过他精壮的胸膛。 “你的计划真的可以让雪女来向我求助吗?”夜离轩丝毫感觉不到媚娘的挑逗,质疑开口。 “君上原来是在想着雪女,所以才会忽略媚娘呵~”媚娘樱唇微勾,慢慢起身,随手扯过地上的轻纱,将身体包裹的若隐若现,“其实君上无需着急,得人容易得心难,想让雪女对君上死心塌地,自然要花些功夫,如果君上有更好的办法,媚娘便不操心了~” “生气了?这好像不是媚娘你的风格呵,可别让朕猜到你在吃醋!”夜离轩悠然起身,缓步走到媚娘身边,手指撩起媚娘的长发,眼底那抹精光一闪而逝。 “君上言重了,媚娘还清楚的记得七年前君上曾跟媚娘说过什么,如果想呆在君上身边久一点,就不可以动情,媚娘自知与后宫那些嫔妃不一样,所以何来吃醋之说,媚娘只是觉得君上若信不过媚娘,又何必与媚娘商量,其实若让一个女人臣服很容易,只要占有这个女人的身体,让她明白什么叫认命!”媚娘淡淡开口,心,却似被人狠揪着疼,七年的时间,她早已交了心,可面前的男人依旧如七年前那样冰冷无情。 “那如果她不认命呢?”夜离轩剑眉微蹙,狐疑问道。 “如果雪女不选择认命,那结果可就麻烦了,对于玷污自己清白的男人,君上以为雪女会怎么做?”媚娘不以为然。 “以雪女的个性,玉石俱焚也不是不可能…罢了,是朕想多了,媚娘还是按着自己的法子办吧~”夜离轩忽然觉得头痛,冷声开口。 “媚娘遵命~”媚娘说话间欲弯腰捡起地上的华裳,却在下一秒被夜离轩横抱起来。 “怎么?跳完舞就要离开吗?那朕心底的这团火该由谁负责灭掉~”浑厚的声音略显沙哑,夜离轩疾步走到贵妃椅前,将媚娘猛的扔在上面,继而褪掉自己身上的龙袍。 “君上确定想要媚娘?”媚娘狐疑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不自信,迎着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媚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继续。没有回应,夜离轩猛的欺身至媚娘的身上,手粗暴的揉搓着胸前的丰盈,薄唇在媚娘的玉颈上留下一个个粉红的吻痕,另一只手则迅速分开媚娘的玉腿…… 雪,越下越大,如棉絮般的雪花在寒风中荡漾,大越天牢外,两个狱卒不停的跺脚。 “这该死的天儿可真冷,怎么偏偏赶上咱们当职呢!”狱卒甲不停的揉搓着手掌,埋怨道。 “唉,行了,我们该庆幸没呆在里边儿,你听说没有,昨个儿又死一个,好像怀疑他是大楚奸细,十大酷刑上了九种,到底还是没挺过来!”狱卒乙不禁摇头。 “那也算是条汉子了,要是换成咱们,一样都不用,只要吓一吓就全说了!”狱卒甲很有自知知明道。 “可不么,听说明天接着审,一共抓了四个,还有三个没死呢!”狱卒乙冷的实在厉害,不由的转圈,只是当他转回来的时候,狱卒甲已然站在那里静止不动了。 “喂~咋啦?看把你吓的,又不是给你上刑!我告诉你…呃…..”没等狱卒乙说完话,已然被人点住了穴道。 牢房内,一抹黑影倏的闪了进来,身形之快几乎所有的狱卒都被他顺间点住了穴道,黑影一路向前,直到天牢最里面,在面对那张铁门的时候,黑影猛的停了下来,双掌运力,只听‘咣当’一声,铁门应声而倒,就在这一顺间,里面忽然射出百余支利箭,黑影猛然一震,双足点地,倏的抽出腰间玉笛,一时间火花四溅,叮当声响遍整个天牢,黑衣人挡住利箭,陡然一跃至密室内,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此刻,天牢外忽然传来喊杀声,黑衣人不待犹豫,倏的冲破天牢,扬长而去。待外面的狱卒冲进来时,天牢内已然恢复宁静。 ###风华无双楚君袖 !#00000001 御书房 “你确定那个人是冲着大楚奸细去的?”夜离轩手执奏折,剑眉紧蹙,看来楚刑天是按捺不住了。 “回皇上,此人一入天牢便直奔密室,想来目标十分明确,虽然无名没有与他交上手,但可以肯定此人乃高手无疑!密室百余利箭没能伤他分毫!但奇怪的是,如果此人是杀手,不可能只点了狱卒的穴道却没害他们性命,所以到现在为止,无名还没查清此人身份。”无名据实开口。 “你说的不错,楚刑天的杀手组织向来冷血,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死尸。不管是谁,既然他的目的是大楚奸细,就一定是和楚刑天脱不了干系,看来朕不能等了,还有,那四个奸细怎么样?”夜离轩寒眸骤凛,冷声道。 “回皇上,他们还是不肯招认在大越的主使者。”无名拱手回应。 “好生看着,朕自有办法让那个幕后之人现身!退下~”夜离轩挥手退了无名,待房门紧闭一刻,夜离轩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雪女的身影。楚刑天!你想吞并大越,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一代君王甘愿为了红颜险些众叛亲离,既然水玲珑可以做到,那雪女也一样! 夜色蒙胧,星光暗淡,寒风袭过,树枝沙沙作响,枝上的白雪簌簌而落,宛如下了一场大雪。 “娘娘,还是关上窗户吧,这样容易着凉~”月芽柔声开口,说话间将手中的参汤轻放在桌上。 “我倒没觉得有多冷,时辰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雪女淡淡启唇,美如蝶羽的眸子呼扇着在眸底投下一片剪影,泪,氤氲在眼底,却始终没有掉下来。月芽闻声垂眸,悄然退了下去。 对于月芽,雪女越发的赞赏,她很懂事,从不多言,每一句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如果不是在这冰冷的皇宫,或许她们会成为朋友。 夜,越发的深邃,雪女轻倚在窗边,眸光望向浩瀚的苍穹,冬天的夜晚特别的静谧,繁星璀璨于天幕之上,散发着柔和如水的光芒,曾几何时,月晓风指着天边的启明星,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离开这个人世,便会化作天边的那颗星,时时守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 泪,悄然无声的划落,晶澈的目光闪烁着莹莹的光彩,雪女忽然觉得心痛,痛的无法呼吸,只要想到月晓风,她的心便似被人用钝刀来回摩挲,疼的不言而喻,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将这个男人刻在自己的心里。 就在此刻,悠扬的笛声自皇宫蔓延开来,那笛声如天籁般婉转动听,空灵缥缈,雪女闻声一震,却在顺间自嘲而笑,就算这笛声再接近月晓风的曲调,可却吹不出那种神韵,只要细细聆听,便可感觉到这笛声间那几分妖媚的味道,这种味道和月晓风截然不同,一个如天堂,一个如地狱… 就在雪女自嘲之时,忽然感觉到似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慢慢来袭,抬眸间,正看到一身披紫袍的男子赫然出现在树枝顶端。 寒风起,紫裳猎猎作响,风卷起如墨的长发在空中轻扬,好看的手指将玉笛置于唇边,手指晃动间,音韵飞扬,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散发着妖媚惑人的气质,眉峰淡如烟雨,肤色如玉,白的几乎透明,清澈的眸子璀璨的如夜间的繁星,那种迫人心神的美震摄了雪女,那抹薄唇妖艳欲滴,嘴角微扬,带起一个云淡风轻的笑,精致珑珑的五官,柔美如琼花碎玉。 就在雪女恍惚之际,男子不禁妖娆一笑,继而收起玉笛,脚踩凌波,飞身而下,那抹紫裳划过,留下一道惊鸿。 “和月晓风相比,我这笛声如何?”男子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含笑的注视着雪女,声音清脆纯彻,如珠落玉盘。片刻的震惊,雪女慢慢稳了心神,樱唇轻启,无半点温度 “天壤之别~” 邪魅的眼波慢慢失了光彩,男子面色沉凝,静静注视着眼前的雪女,半晌,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眼眸闪烁着别样异彩。 “的确不一样,就算再像,可骨子里的霸气是她不曾拥有的……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呵~”男子轻笑着开口,却在雪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陡然跃起,消失在夜幕之间。 几乎同一时间,皇宫东南方向忽然火光冲天,原本寂静的皇宫顿时沸腾一片,只见太监宫女纷纷提水奔向走火的宫殿,只是这一切在雪女的眼里,似乎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就在雪女将窗紧闭的一刻,夜离轩忽然自外面冲了进来! “臣妾叩见皇上…”没有惊讶,雪女微微俯身,淡淡开口。在看到雪女的那一刹那,夜离轩终于明白这些天的不安和彷徨来自哪里,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渴望这个女人,可他更清楚,这个女人终究只是一枚棋子,他动不得情! “你…还好吧?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人?”清越的声音掩饰了他心底的悸动,夜离轩刻意绕过雪女,环视整个凤羽阁。 “臣妾多谢皇上挂心,这里一切都好,臣妾亦未见到任何可疑之人,如果皇上不放心,可以随时搜宫。”雪女依旧恭敬俯身,垂眸轻言。 “朕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关心你罢了,既然没事,那你早些歇息,李公公,摆驾~”雪女的疏离让夜离轩很受伤,他曾以为多日不见,雪女至少会有一点点的改变,可雪女依旧是雪女,自己反倒有些沉沦,这不是他的初衷,他要戒掉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不能也不可以失心。 “臣妾恭送皇上……”轻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雪女微微俯身,目送夜离轩离开,看着那抹皇袍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雪女玉指微舒,指甲的痕迹在掌心留下幽暗的殷红。 皇宫西南处的梅贤阁,灯火微亮,檀香袅袅,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荡漾在整间屋子里,床榻上,女子月白素衣,发簪轻别,眉如墨画,面如桃花,如瀑的长发直垂至腰,纤细的玉指轻翻着手中的书卷,尽管外面嘈杂声响成一片,可床上女子依旧恬静自若,宛如仙子下凡。 “娘娘,好像是东南方向着火了,火势不大,不过动静不小,各宫都亮了灯,听宫女们说,皇上第一时间便到了凤羽阁,不会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至于其他三宫,并不见冬梅她们出来,想来只是惊扰到她们而已。”一个丫鬟打扮的宫女据实开口,面色如她的主人一般,静如平湖。 “是吗?秋月,我们来这里多久了?”床上的女子轻搁下手中的书卷,眸子似有深意的看向窗棂,樱唇微启。 “回娘娘…五载有余……”名曰秋月的女子毫无犹豫的开口回应。 “五年了……真的好快,秋月,你觉得除了你我在这里相依为命,还有人记得我们吗?”女子樱唇抿起一抹弧度,苦涩开口,眸底越发的幽暗。 “娘娘…….”秋月没再多言,只是垂眸静静候在那里,她的心,何尝没有牵挂,只是命亦如此,她和她的主人都没的选择。 “本宫没事,你下去吧,好好休息,只要那火没烧到梅贤阁,就不算是大事!”女子悠然开口,复端起书卷,细细品书。 待秋月离开的下一秒,一阵风过,女子手中的书卷无端轻翻两页。女子没有抬眸,淡淡开口 “王爷这火放的小了,若是能让整个大越皇宫一起燃烧,也让月容跟着解脱了。”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榻上女子缓身将书置于身侧,美眸微抬间冷若冰霜。 “本以为他乡遇故知,会让月容你笑靥如花,现在看来是本王自作多情了~”那抹紫裳悠然而坐,径自斟了杯清茶。 “笑靥如花?月容还真不知道笑从何来?不知王爷突然驾临,有何吩咐?”苏月容冷冷开口,眸光越发的幽寒。 “你是在怪皇上对灵明他们的绝情?月容,你该知道,牺牲灵明他们,皇兄心里并不好受~”楚君袖,大楚齐王,容貌俊逸却少了几分阳刚,为人以善却多了几分邪魅。 “是啊~如果有一天月容也深陷牢狱,相信皇上心里也一定不会好受。”苏月容悠然走下床榻,缓身至楚君袖的对面,悠然开口,眸光看似无害,却掩着太多的不甘。 “皇兄不会让你出事,这你知道的~”楚君袖轻搁下茶杯,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 “我知道?齐王也太高抬月容了,试问如果现在夜离轩的剑尖就抵在月容的胸膛,皇上要怎么才能让月容平安无事?!”苏月容挑眉,眼底不经意流转的波光让楚君袖无言以对。 “罢了,月容不为难齐王,是皇上有新的任务吗?”苏月容敛了眼底氤氲出来的雾气,低声道。 “没有,事实上本王来大越,皇兄并不知道,我曾到天牢一探,只是灵明他们并不在密室。”楚君袖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很清楚苏月容对皇兄的情意,就算有一天夜离轩真的以剑抵在她的胸膛,她也会和灵明他们一样,什么都不会说,这也是皇兄派她潜伏大越最重要的原因。 ###皇上不在乎女人 !#00000001 “这怎么可能?秋月的消息不会错,难道这是夜离轩的陷阱?”苏月容闻声微震,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愕,看来是她小觑夜离轩了。 “或许吧,对了,那个雪女是夜离轩用来对付皇兄的吧?”楚君袖似是无意的开口,却泄露了他满腹心思。 “怎么王爷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一个让皇上爱的死心塌地,让你们兄弟几乎反目成仇的女人。”烛光对面,苏月容轻挑着烛芯,发丝如墨,娥眉青黛,清眸间仿佛敛上一层寒霜,卷曲的睫毛如羽翼般轻颤,唇启,却没多说一句话。 “很像,却不是!往事已矣,既然玲珑已经死了,你又为何不肯放下执念,当初是你兄长侮辱玲珑在先,皇兄只杀他一人,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楚君袖薄唇微和,淡淡回应。 “兄长?月容可不觉得同父异母的那个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放不下的,只有水玲珑!没有见到尸体,我绝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苏月容面色骤寒,声音冰冷如锥。 “你怀疑雪女就是水玲珑?不可能!”楚君袖坚定开口,就在他靠近雪女的那一刻,他很清晰的感觉到雪女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那种不染于尘世的清高,与水玲珑的温雅截然不同。 “自然不可能,如果她是水玲珑,岂会活到现在?虽然我不知道夜离轩是不是用她来招美人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夜离轩现在很在乎这个女人,以我对夜离轩的认识,他从来不将女人放在心上,可雪女是个例外,当然,如果王爷觉得夜离轩的品味与皇上如出一辙的话,这样的解释也不为过。”苏月容不以为然。 “雪女就是雪女,她永远都不会成为水玲珑,皇兄不会中这个计的,夜离轩该是白忙一场了。”浓密的睫羽微微眯起,透着丝丝让人心动的魅惑,楚君袖露出那个招牌式的笑容,手指把玩着腰间的玉笛,轻声回应。 “雪女的确不能成为水玲珑,可没人能保证皇上会不会爱上这个跟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的雪女!”苏月容柔声开口,声音寒如冰锥。 “既然月容你有此顾虑,那本王自然不会让雪女入楚宫呵~”楚君袖清眸微眯,眼中光芒闪烁。 “难得王爷没有放弃灵明他们,至于他们的藏身之地,月容会尽快查出来告诉王爷,不知道王爷在何处落脚?”苏月容言归正传。 “京城闹市的百花楼已经换了新东家,本王随时在那里静候佳音,火也着的差不多了,告辞~”楚君袖倏的起身,顺间消失在苏月容的视线之内。 “都听到了?”轻柔的声音如覆冰霜,苏月容冷冷开口,侧眸瞥向房门。就在此刻,房门外,秋月垂眸而入。 “娘娘,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娘娘责罚!”秋月一脸肃然,恭敬开口。 “怪不得你,是夜离轩太过狡猾,不过本宫相信,没钓到大鱼之前,夜离轩绝不会对灵明他们怎么样,你再去打探,设法查出灵明他们的下落,他们为大楚付出了那么多,本宫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枉死!”苏月容眸光乍寒,双手紧攥成拳,楚刑天!我苏月容一次次救你性命,如果这一次你再对不起我,就别怪我狠心了…. 一场大火扰的人心烦意乱,云宵殿 夜离轩静坐在桌边,似有深意的看着面前的无名 “没发现有可疑之人?” “回皇上,属下无能…”无名垂眸,恭敬开口,从大火燃起到熄灭,他便带着皇城侍卫暗自搜寻,却无半点发现。 “楚刑天的动作好快呵,刚劫了大狱,又烧了朕的皇宫,他真当朕是好欺负的!无名,砍了那四人其中的一个挂在城门示众,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坐得住!”夜离轩面色陡沉,狠戾开口。 “是!”无名领旨后退离云宵殿,抬眸间,眸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媚娘,心底划过一丝没落。 待无名离开,媚娘摇曳着走到夜离轩身侧,为其斟满茶杯。 “媚娘,如果朕猜的没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雪女存在的价值,朕不想等的太久……”夜离轩烦躁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焦躁开口。 “君上既然如此说,那媚娘也不妨直言,君上真的觉得雪女可以引诱得了楚王?雪女毕竟不是水玲珑!而且….”媚娘柔声开口,缓身走到夜离轩身后,双手轻按着夜离轩的太阳穴,以舒缓他此刻的急躁。 “而且什么?”夜离轩微眯双目,狐疑道。 “而且雪女本就闻名于世,现在又成了大越的贵妃,她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君上觉得,楚王会让雪女入楚宫吗?只怕这颗棋子到最后甚至没有用武之地。”媚娘据实分析。 “是吗?如果楚刑天知道雪女就是水玲珑,那一切都会不一样!”夜离轩倏的睁眸,眸间那抹深幽的寒芒让媚娘不由一震。 “君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让雪女尽快臣服!朕可以等,但楚刑天未必等得起!后宫有动静了?”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夜离轩薄唇微启,愠怒开口。 “欲速则不达,媚娘可以做到人和,可成事与否,还要看老天爷的意思,而且到底能掀起怎样的风浪,那就要看大越妃嫔们的本事了~”媚娘不卑不亢,柔声回应。 “希望如此吧~行了,朕累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墨黑如玉的眸子忽明忽暗,夜离轩缓身而起,径自走向龙榻。一侧,媚娘樱唇紧抿,悄然退出云宵殿。 冰冷空旷的皇宫里,媚娘漫无目的前行,原来除了云宵殿,她竟然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媚娘就这样毫无目标的悠荡,最终在陋室停下了脚步。 清澈莹透的眸光闪烁着璀璨的异彩,媚娘抬眼间正看到‘陋室’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七年的时间,除了夜离轩,这大越皇宫里,她还可信任的人就只有无名。 “媚娘?”房门自内而外开启,浑厚的声音由里面传来,无名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媚娘,心底那抹悸动慢慢涌至胸膛。 “怎么?不请我到里面坐坐?哦,差点儿忘了,皇上刚交了任务给你,那我先走了~”媚娘有些尴尬开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就在媚娘转身之时,无名慢慢开启房门,侧身站在一旁 “皇上的任务已经办妥了,媚娘里面请…….”无名淡淡开口,眸光微垂,或许因为紧张,无名的声音显得有些局促。媚娘闻声抿唇,盈盈走进陋室,这里的摆设常年如一日,一张方桌,两把竹椅,除了茶具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干净,像极了它的主人,七年了,这是媚娘第一次注意到这间屋子,尽管她已经进进出出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是有目的的,就只有这一次,她只想看看这里,没有任何动机。 在媚娘进门之后,无名随手将房门紧闭,但见媚娘回眸之时,又将房门开启,认识媚娘七年,可他每次与媚娘独处都会紧张的手足无措。 “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开着房门吗?你是怕我将你吃了?”媚娘樱唇微抿,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着少有的柔光,美,不言而喻。 “呃…是呵…媚娘你坐。”无名脸色微红,顺手将房门紧闭,继而上前两步为媚娘斟茶,却发现壶里的水早已凉透,“实在不好意思,媚娘你稍等,我这就去烧一壶~”无名转身之际,却被媚娘拦了下来。 “算了,我也不是来喝茶的,坐坐就走,其实你该让皇上给你配个丫鬟,不然为你指一位娘子也好,一个人这样过日子,倒还真让人心疼……”媚娘似是无意开口,七年了,她何尝不知道无名的心思,可惜她的心已被人占满了,不可能再有谁闯的进来。 “不要!呃…我的意思是,我这样挺好,就算哪天死了,也没有什么牵挂…”无名尴尬撩下茶壶,苦涩开口。 “开什么玩笑,皇上这么器重你,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其实皇上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你,在皇上的心里,你的位置可比我重要的多呵~”媚娘自嘲轻笑,心底闪过一丝落寞。 “媚娘言重了,无名怎及媚娘十分之一,皇上对媚娘是真心的,无名相信,皇上早晚会封媚娘为皇后,无名始终坚信这一点。”感觉到媚娘脸上的憔悴,无名信誓旦旦,字字如坚,只是心,却似被万蚁啃噬,疼却找不到根源。 “你真的这么认为?”媚娘微扬起精致的面容,清澈的眸子闪动着璀璨的光芒看向无名。当看到无名眼中下意识躲闪的那一刻,媚娘不禁轻笑 “你跟了皇上那么久,该比我更了解女人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说到底,我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与雪女没有分别。这我认!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就算是棋子,我也希望自己是最重要的一颗,可原来不是,在皇上的心里,雪女有着我无法比拟的位置……无名,七年了,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座皇宫里的价值,很可悲,对不对……”媚娘的声音越发的哽咽,眸底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晶莹,这是无名第一次看到媚娘这般脆弱和无助。 “皇上的确不在乎女人,所以直到现在,你依旧没有任何封号,那是因为皇上心里清楚,你和那些后宫的女人不一样,封了你,那你真的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可皇上没有那么做,这就说明,在皇上的眼里,你是不一样的,媚娘,皇上心里有你,这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无名恳切开口,说着自以为对的道理,他岂会明白,媚娘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夜离轩之所以没有封她,是因为自己还颗有用的棋子,一旦封了她,或许她就真的成了弃子了。 ###冬梅之死 !#00000001 “或许吧~谢谢你,无名……不管怎么样,和你聊完之后心里舒服多了,可能是我想的太多,所以才会这么感伤,毕竟我跟了皇上七年,就算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吧。”媚娘苦笑,缓身而起。 “你…要走?”无名忽然有些失落,狐疑开口。 “不然呢?对了,你真的不需要我跟皇上说,给你配个丫鬟?”媚娘樱唇微抿,柔声询问。 “呃…不需要,无名现在很好!”无名坚定回应。媚娘闻声轻笑,继而离开陋室,迎着凛冽的寒风,媚娘越发的清醒,不管夜离轩的心里有没有她,可媚娘知道,自己此生注定是为夜离轩而生,也会为他而死…… 碧水居 “娘娘,您这是何意?”冬梅看着手中的脂粉,狐疑开口。 “何意?其他宫里的妃嫔都在静观其变,谁也不肯先走这一步,本宫就不信,没人动得了雪女,一会儿你带着这盒胭脂到凤羽阁,就说是本宫赠的,她若要也就罢了,若不要更好,那本宫便唱出好戏给她看!”白芷晴阴眸寒蛰,冷声开口。 “娘娘,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她若不要,那还有什么戏可唱啊?”冬梅垂眸看着手中的胭脂,绛红色的金属盒内,艳红的胭脂宛如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般红的浓烈,这种颜色根本不配雪女的装束。 “这胭脂本宫刚刚抹过,没有任何问题,一旦这胭脂到过凤羽阁再回到碧水居,那本宫若用出什么差池来,你说责任在谁?本宫先小试牛刀,我倒要看看,在皇上心里,雪女到底占据什么位置!”白芷晴柔声开口,眸光寒如冰锥。 “娘娘是想来招苦肉计?只是这样做值不值得啊?如果真的擦坏了娘娘的娇容,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冬梅蹙眉提醒。 “没有万全的准备,本宫自不会轻举妄动,这些你都不用操心,只管去!”白芷晴微勾红唇,仿佛自已已然是赢家一般。既是白芷晴的命令,冬梅自然不敢怠慢,午时一过,便朝着凤羽阁而去。 冬梅一路小心的走到凤羽阁,轻敲宫门却无人应声,就在冬梅准备转身之时,忽然听到里面似有动静。 “雪妃娘娘您在吗?奴婢是奉庄妃之命,特奉上一盒胭脂?”冬梅轻声开口,手下意识推向宫门,只听吱呀一声,宫门慢慢开启,冬梅捏悄走进凤羽阁,环视四处,却不见人影。 “雪妃娘娘?月芽?”冬梅狐疑开口,顺手将怀中胭脂取出来放在桌上。出于私心,她并不想雪女将这胭脂退回来,以现在的形势,自家主子未必敌得过雪女,贸然出击后果难料,自己依附碧水居,如果白芷晴出了什么事,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既然雪女不在,她就算想退回胭脂,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思及此处,冬梅登时转身,反手将门关紧,离开凤羽阁,却在迈步之时,正看到雪女和月芽自不远处走过来。雪女一袭白衣而立,美眸直视冬梅。 “冬梅?你怎么会在这里?”雪女还未开口,身侧的月芽先一步踏进凤羽阁,质疑问道。 “我…我自然是奉了庄妃娘娘的旨意,将这盒胭脂送给雪妃娘娘,这是我家娘娘最喜欢的胭脂,平日里都不舍得用的~”冬梅微有一怔,继而拿起桌上的胭脂,低眉顺眼的走到雪女面前。 “娘娘….”月芽转到雪女身边,随手将其肩上的长袍取了下来,心中不禁忐忑,看来白芷晴终究是耐不住寂寞率先下手了。 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雪女转眸看向冬梅手中的胭脂盒,樱唇轻抿 “庄妃娘娘的好意雪女心领了,只是雪女从来不用胭脂,既然是庄妃心爱之物,雪女自不会夺人所好,还请冬梅姑娘拿回去好了~”雪女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即便面对冬梅,她的态度仍然谦虚有礼。 “这…这不好吧?我家娘娘特别吩咐奴婢,一定要让雪妃收下的…”冬梅面露难色,犯难的看向雪女。 “冬梅姐,庄妃不是皇上,这胭脂你还是拿回去吧~”月芽以少有的尖酸口吻冷声拒绝,眸光略带一抹寒意,桌边,雪女的眸子下意识扫过月芽,虽不言,却心生疑惑,这种迫人的气势与月芽极不相附。 “月芽,送不送回去得雪妃娘娘说了算,娘娘…”冬梅愤愤道,转尔看向雪女。 “拿回去吧,雪女既然不用,放在这里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这盒胭脂。”雪女面色如水,眉宇间似有所思,眸光落在冬梅身上时,越发的清澈透明,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冬梅无语,事已至此,她也无力扭转乾坤。 待冬梅离开,雪女美眸转向月芽 “你觉得把这盒胭脂送回去,庄妃会有什么反应?”长翘的睫毛透着淡淡的温暖,雪女柔声开口,眸光落在月芽身上。 “呃……该不会有什么反应吧,娘娘你从不用胭脂,退回去也是不想浪费了这么好的一盒胭脂……”月芽万没料到雪女会有这样的问题,一时慌乱随意开口道。 “或许吧,看来是我把这皇宫想的太复杂了~”雪女的声音很淡,卷曲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剪影,这样安静的氛围让月芽有些不适。 月芽无语,慢慢走到桌边,将雪女身侧的茶杯倒满,继而端到雪女面前。 “娘娘……您有心事?”月芽试探着开口。雪女接过茶杯,唇角抹过一丝淡然的微笑 “心事太多,多到我都不知道从哪一件开始想起,只是有心事的,未必我一个,茶就不喝了,许是刚刚累着了,我先回内室小憩,你也下去休息吧~”雪女将茶杯搁置在桌边,缓身离开正厅。 看着雪女慢慢回到内室,月芽眸光陡然冰冷,雪女刚刚的话明明意有所指,她是在怀疑我?月芽越发的心虚,她知道自己刚刚有些急功近利了,可媚娘已经等不及了,她不得不如此呵。 当冬梅将胭脂盒举到白芷晴面前时,白芷晴凤眸微眯,眼中的精光足以让人心神不定。 “雪女怎么说?”白芷晴迈着细碎的步子摇曳走到梳妆台前,委身而坐,自抽屉里取出一个同样款式的胭脂盒。 “回娘娘,雪女倒是没说什么,只说这东西若留在她那里,就是暴殄天物,娘娘…雪女她…由始至终都没碰过这盒胭脂……”冬梅提醒道。 “没碰?当时凤羽阁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白芷晴柳眉微蹙,狐疑开口。 “还有月芽,就只有我们三个,对了,奴婢刚去的时候,凤羽阁根本没有人,可里面好像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奴婢听错了…”冬梅犹豫道。 “那就是说只有你们三个人了?月芽是雪女的贴身丫鬟,说的话未必有人相信,富贵险中求,本宫这次要赌一把!”白芷晴说话间,打开刚刚取出的胭脂盒,玉指轻点,将里面的胭脂慢慢涂在自己脸上。 “娘娘…那这盒胭脂…”冬梅狐疑问道。 “你留着用吧,不过别让人看到了,否则咱们就算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白芷晴不以为意道。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人看到~”冬梅狠狠点头,事关重大,她自会小心,就在此刻,白芷晴忽然蹙眉,双手下意识捂住面颊,痛苦呻`吟 “呃…好疼…” 冬梅闻声,登时将手中的胭脂盒搁置在梳妆台上,继而近步到白芷晴身侧,忧心开口 “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去传御医?” “等等…再等等!”白芷晴拦下冬梅,慢慢移开双手,只见原本娇美如花的面颊起了大小不一的红色疙瘩,而且还有痛肿的现象。 “娘娘?!这…这可怎么是好?!”冬梅惊愕的看着白芷晴脸上的红点,慌乱开口,她清楚自己的主子,虽然这一路走来,她们踩了太多人的肩膀爬到现在的位置,可每一次,白芷晴都不会用自己的美貌作赌注,冬梅没想到白芷晴这一次会下这么大的狠心。 “嘘~~差不多了,你快把这盒胭脂藏起来,一会儿皇上来了看到两盒胭脂,你让本宫怎么解释!藏好之后就去禀报皇上!记着,是找皇上而不是御医!”白芷晴愠怒斥责,丝毫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痛痒。 “是…”冬梅哪敢怠慢,登时上前,从梳妆上取走其中一盒胭脂后疾步离开碧水居。看着镜中已是面目全非的娇容,白芷晴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御书房 夜离轩烦躁的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侧,猛的朝后靠向龙椅,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这些天,后宫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到凤羽阁的理由。就在此刻,御书房外,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 “回皇上,碧水居冬梅有重要事求见皇上~” “传!”夜离轩闻声一震,不由正襟危坐,面色肃然,心底却涌起一丝期待。夜离轩一声命下,冬梅跌撞着跑进御书房,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 “皇上~皇上不好了!庄妃娘娘的脸被人毁了!求皇上快去救救庄妃,求皇上移驾!”冬梅焦急开口,拼命挤出几泣眼泪,继而猛的磕头。夜离轩剑眉紧皱,登时起身冲出御书房,他不在乎什么庄妃,他只想知道这件事与雪女有没有关系!终于可以见到雪女了,这让他莫名兴奋!见夜离轩离开御书房,冬梅即刻起身随后跟了出去。 ###冬梅之死2 !#00000001 就在冬梅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正碰到侧面而来的媚娘。 “冬梅?出什么事了?皇上怎么走的那么慌张?”媚娘魅眼如丝,柔眸看向夜离轩离去的方向。 “回媚娘,是我家娘娘的脸被人毁了….奴婢一时慌张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来求皇上…”冬梅的声音越发的虚弱,这宫中谁不知道媚娘的厉害,冬梅亦不例外。 “脸被毁了?那你有去找御医吗?”媚娘挑眉道,心底暗忖白芷晴果然没让她失望,主动出击了呵! “回…回媚娘,奴婢一时着急给忘了,奴婢这就去叫御医……”冬梅垂眸开口,急急施礼后仓皇而去。看着冬梅的身影,媚娘不禁嗤之以鼻,这招嫁祸于人会不会太不高明了!无语,媚娘盈抬玉足,朝碧水居而去。 当夜离轩到达碧水居的时候,白芷晴正倚在床角啜泣不已, “皇上驾到~”李公公还未说完,夜离轩已然入了碧水居,白芷晴闻声登时起身相迎,双手掩面匍匐在地。 “臣妾恭迎皇上…”娇弱的声音依旧颤抖,白芷晴只低低叩在地上,一动不动。 “爱妃,冬梅说你的脸被人毁了?可有此事?”夜离轩佯装关切道,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回皇上…是…是冬梅那丫鬟小题大做,臣妾没事,只是起了风疹罢了,没有冬梅说的那般严重,更不是被人毁了…”白芷晴的声音越发的哽咽,迟迟不肯起身。 “风疹?芷晴,你先起来让朕看看,如果真的是风疹还好些,让御医医治就罢了,如果这后宫有人犯了宫规,朕一定为你作主!”夜离轩忧心开口,伸手欲搀扶白芷晴,却被白芷晴躲了过去。 “皇上,臣妾没事,还请皇上摆驾回宫,都说风疹是会传染的,臣妾不想皇上有事……”白芷晴巧妙的躲过夜离轩的手,径自起身退到一侧,垂眸间眼泪扑簌而落。 无语,夜离轩急走两步到了白芷晴面前,略显粗糙的手倏的托起白芷晴的下颚,眼前一切让夜离轩猛然皱眉,只见白芷晴两侧面颊红肿不堪,还起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对于一个曾经如花似玉的女子来说,现在这张脸脸,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是风疹?”夜离轩冷言道,深邃的眸子越发的黝黑! “回……回皇上,是风疹,都怪臣妾不小心,才会污了龙目,还请皇上摆驾回宫,待臣妾好了,一定会好好伺候皇上…”白芷晴柳眉紧拢,眸底莹光闪烁间透着莫大的委屈。 “朕不怕什么风疹,来人!快传御医~”墨黑的眸子闪烁着异常的光芒,夜离轩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从来都知道后宫的女人会演戏,可像这般声情并茂的还真不多见,也就是他的四大贵妃才有这样的本事吧。 夜离轩刚刚闭嘴,媚娘已然摇曳着走进碧水居 “皇上放心,媚娘已经让冬梅去请御医了,啊~芷晴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媚娘一脸忧心的走到白芷晴身侧,樱唇轻启,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回媚娘,是…是起了风疹…”白芷晴没想到媚娘会出现在这里,哽咽开口间,眸底闪过一抹慌乱,如果媚娘站在雪女那边,那她的胜算可就渺茫了。 “妹妹根本就是胡说,媚娘也起过风疹,也没这么严重,这面相都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媚娘轻扶着白芷晴走到榻前,心疼道。 “这…这真的是风疹……”白芷晴下意识噎了下喉咙,媚娘如此热情的关心让她极不适应,她可不想螳螂捕蝉,到最后便宜了黄雀。 就在此时,冬梅带着御医走进碧水居。 “微臣叩见皇上,叩见媚娘,叩见…”一身着红领黑袍的御医恭敬施礼,却被夜离轩的吼声打断 “还叩什么叩,快给朕看看庄妃的脸,到底是不是风疹,看错了朕要了你的脑袋!”夜离轩狠戾开口,眸光乍寒。 御医哪敢怠慢,登时上前为白芷晴诊治,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御医退到夜离轩面前 “回禀皇上,庄妃娘娘的脸并非风疹,而是有过敏中毒的现象。”御医据实回应。 “中毒?怎么会这样?芷晴,你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御医已经说了,你这根本不是风疹!”夜离轩冷声开口,眸光下意识扫过媚娘。 “是啊,妹妹你别怕,有皇上为你作主,有什么尽管说,皇上最讨厌的就是后宫的尔虞我诈,如果谁敢胆在后宫闹事,皇上一定会严惩的!”媚娘附和着开口。 “回皇上,媚娘,臣妾的确只是风疹,没有人想要害芷晴……”白芷晴说话间泪水急涌而下,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夜离轩闻声猛的看向御医 “皇上明鉴呐,微臣敢用脑袋担保庄妃娘娘脸上的红肿绝非风疹!”御医信誓旦旦,此时,站在一侧的冬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皇上为庄妃娘娘作主!娘娘脸上的红肿是因为….”未等冬梅说完,白芷晴忽然起身冲向冬梅,一个巴掌猛扇了下去 “闭嘴!皇上和媚娘在这里,哪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儿!”白芷晴愤怒开口,继而转身垂眸面向夜离轩。 “臣妾多谢皇上和媚娘关心,芷晴这脸过些时日就会好,算不得什么大事…..”白芷晴惶恐开口,眼底的泪水就没停止过流淌。媚娘闻声慢慢走到白芷晴身侧,将其拉开,眸光转向冬梅 “冬梅,有什么话尽管说,有皇上在,就是你家主子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媚娘柔声开口,心底不禁嗤笑,这样的伎俩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不过却直截了当。 “回皇上,庄妃娘娘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雪妃娘娘害的….”冬梅战兢道,眸子下意识瞥向白芷晴。 “住口!不许你乱说话!”白芷晴狠瞪向冬梅,佯装嗔怒斥责。 “芷晴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皇上都还没说话,你怎么敢让冬梅住口呵~冬梅,继续说!”媚娘声音虽轻,却隐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冰冷。 “事情是这样的,庄妃娘娘让奴婢把她最喜欢的胭脂送给雪妃,奴婢自是遵命,到了凤羽阁,雪妃起先很是喜欢,便拿胭脂到了内室,奴婢以为雪妃收下了,怎料才想离开,便见雪妃自内室出来,还将胭脂丢给奴婢,说是颜色太浓,奴婢不敢不从,便将胭脂拿回碧水居,庄妃娘娘不仅没怪雪妃,还自责自己没有选好胭脂,于是将这盒胭脂涂在自己脸上,看是否颜色过深,却不想才涂上没多久,庄妃娘娘的脸就变成这样了……”冬梅畏缩着开口,眼底满是惊恐,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是什么后果,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凭空捏造。 “皇上,臣妾相信此事与雪妃无关,或许是臣妾早上吃错了什么东西才会有过敏的现象,芷晴以后一定会小心的~”白芷晴急忙解释。 “妹妹,话不是这样说,既然有疑点,就应该彻查,皇上以为呢?”媚娘故意拉长的音调,柔眸看向一侧的夜离轩。 “可是……”白芷晴看得出媚娘的不依不饶,想来媚娘比自己更想雪女死呵。半晌,夜离轩寒眸落在冬梅身上 “冬梅,朕问你,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夜离轩冷言开口,声音有没有半点温度。 “回皇上,奴婢不敢妄言!”冬梅登时匍匐在地,坚定回应。 “李公公,宣雪妃到碧水居见驾!”夜离轩寒眸如刃,转身坐到桌边的实木红漆椅上,而另一侧,媚娘则扶着白芷晴回到床榻,整个碧水居越发的寂静无声,空气骤凝。 凤羽阁,雪女看着月芽为自己做的凤钗不禁赞叹 “没想到你的手这么巧,这样别致的发簪定是花了你不少心思吧?”雪女柔声开口,长翘的睫毛呼扇抬起,落在月芽脸上时,闪过一抹异彩。 “奴婢原本是羽钗房的宫女,这些对奴婢来讲不算难事,只要娘娘喜欢就好~”月芽诚恳道。 “只要是你做的,我自然喜欢,带在哪里好呢?”雪女举起手中的发簪,欲带在发髻上,想知道一个人的过[文]去很容易,雪女忽[人]然觉得,或许是自[书]己太过多心,月芽此前的[屋]异常只是因为恨庄妃而已,这一切该与夜离轩没有关系。月芽见此,忙接过发钗,别在雪女头髻上最合适的位置。 就在雪女起身欲走到梳妆台前时,外面忽然传来李公公的声音。 “娘娘……会不会又是皇上的赏赐?”月芽狐疑道。 “或许吧,跟我出去~”雪女娉婷而起,盈盈走出内室,正看到李公公一脸谦卑的站在门口处 “老奴给雪妃娘娘请安了,皇上有旨,让雪妃您到碧水居见驾~”李公公据实开口,并无过多言辞。 “碧水居?”雪女狐疑看向月芽 “回娘娘,碧水居是庄妃娘娘的寝宫…”月芽心中暗惊,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皇上怎么会在碧水居,还要宣雪女,看来刚刚的那盒胭脂的确有端倪。 “烦劳李公公前面带路,雪女跟您过去便是,月芽,你留下~”雪女淡淡道,不容月芽拒绝,已然走出凤羽阁。看着雪女从容离开,月芽稍怔片刻,登时自一侧拿起天青色的长袍跑了出去。 “娘娘,您忘了长袍了~”月芽急急将长袍系在雪女身上,忧心开口,“娘娘,还是让月芽跟您一起去吧?” “我没事,你在凤羽阁等我~”雪女的声音依旧清澈,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月芽无语,微微颌首,继而看着雪女慢慢离开,看着雪女孤寂的身影渐行渐远,月芽诚心祈祷雪女此行有惊无险…… ###冬梅之死3 !#00000001 在李公公的引领下,雪女缓步踏近碧水居,余光瞄过跪在地上的冬梅,心底抹过一丝轻笑,在将胭脂退回去的时候,她就有所准备。 “臣妾雪女,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慢慢响起,雪女俯身施礼,眸光落在夜离轩身上时静如平湖,她很清楚,就算自己再怎么卑微的乞求,他也不会放过月晓风,亦不会让自己与月晓风见面,与其求他,倒不如静观其变,雪女坚信夜离轩是有所求的,她要等夜离轩亲口求她,才会占有主动权,才有与他谈判的资本。 “爱妃快起来~”夜离轩柔声开口,深邃的眸子顺间染起炙热的光芒,当雪女第一步踏进碧水居时,他的目光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雪女。这让一侧的媚娘很是吃味。 “臣妾多谢皇上,不知皇上召见臣妾可有要事?”雪女静静的站在那里,宁静温和。见夜离轩没有开口,媚娘慢慢起身,摇曳着走到雪女身侧 “既然皇上不方便,那就由媚娘开口,雪妃,其实皇上这次叫你过来,无非是想亲口验证一件事,庄妃,你过来~”媚娘饶着雪女转了两圈,随后朝白芷晴摆手。见媚娘指向自己,白芷晴垂眸起身,低头走到雪女身侧。 “芷晴给雪妃娘娘请安~”白芷晴才要俯身施礼便被媚娘拦了下来 “庄妃,你这是何意?雪妃与你平级,这礼可是万万施不得的~你抬起头,让雪妃娘娘好好看清你的脸!”媚娘声音虽轻,却隐着淡淡的冰冷。雪女闻声,下意识转眸看向白芷晴,当看到白芷晴一脸红肿的时候,雪女暗自惊讶。 “雪妃,对于庄妃脸上的瑕疵,你做何感想呵?”媚娘眸光转向雪女,却见其脸上静如平湖,并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这该是过敏的症状吧?相信休息两日便会没事,如果雪女没记错,这宫中不是有御医一职吗?臣妾不明白,皇上叫臣妾过来,就是为庄妃娘娘诊断?”雪女淡淡开口,眸光转向夜离轩。 “皇上..臣妾也怀疑是自己过敏所致,与雪妃无关……”白芷晴没料到雪女会如此镇定,登时垂眸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夜离轩话音未落,便被媚娘拦了下来 “雪妃还真是会开玩笑,其实庄妃的脸是因为擦了自凤羽阁送回来的胭脂才会如此的,不知雪妃对此有何解释?”媚娘咄咄逼人开口,凌厉的眸子冰寒如锥。 “胭脂?”雪女挑眉看向媚娘,心中早有所料。 “冬梅,是哪盒胭脂?你快拿给雪妃瞧瞧,免得雪妃贵人多忘事!”媚娘侧眸看向跪在一侧的冬梅,悠然道。冬梅闻声自是不敢怠慢,登时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将那个绛红色的胭脂盒畏缩着举到雪女面前。 雪女看着冬梅,淡淡开口 “如果雪女没记错的话,从冬梅姑娘你进入凤羽阁到离开这段时间,除了你,似乎没人碰过这盒胭脂吧?”雪女的质问让冬梅越发的紧张,只见她低眸不语,双手下意识颤抖。 “冬梅,有皇上在,你尽管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媚娘冷声开口,眸光转向夜离轩,她很想夜离轩能在这个时候说句话,可让她失望的是,夜离轩的眼里全是雪女,根本没看到自已的暗示。 “回…回媚娘,当时,奴婢送胭脂到凤羽阁,雪妃娘娘她…她的确拿着胭脂走进内室,半盏茶的功夫才出来,之后便将胭脂退给冬梅,还说这胭脂的颜色太浓,可……可奴婢根本没在雪妃的脸上看到胭脂,而且离开碧水居之前,庄妃娘娘还曾试过这盒里面的胭脂,那个时候娘娘的脸还没这样……”冬梅战兢开口,眸光低垂,闪烁不止。 “庄妃,冬梅说的可都是真的?如果你再这么模棱两可,一旦真相查出来,你可是欺君之罪呵!”媚娘柔声开口,自己到底是局外人,自不好伸头。媚娘话音刚落,便见白芷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扑簌而下,哽咽低泣: “皇上…臣妾…臣妾委屈……” 座位上,夜离轩侧眸瞄了眼白芷晴,犹豫半晌,方才开口: “爱妃有何委屈不妨直言。”夜离轩凝眸看向媚娘,只见媚娘凤眼正看向自己,心底不免犹豫。 “回皇上,臣妾这脸…的确是擦了那盒自凤羽阁退回来的胭脂才会如此,臣妾此前去凤羽阁拜会雪妃,皆因一片好心,希望可以帮上妹妹什么忙,至少臣妾在这皇宫呆了日子久了些,对这里的事甚是熟悉,不过雪妃婉言谢绝了,臣妾觉得同是后宫嫔妃,守望相助是应该的,于是便将自己最喜欢的胭脂差冬梅送到凤羽阁,可没想到,被退回来的胭脂擦到臣妾脸上,便是这模样了,臣妾不相信雪妃如此心狠手辣,可除了雪妃,臣妾当真不知,还会有谁敢胆在这胭脂内下毒….”白芷晴泣不成声,眼泪扑簌而落,其状委屈至极。 “妹妹快起来,这么冷的天跪在地上,对脸上的伤没有好处,再说,这该跪的人都没跪,你跪什么~”媚娘不以为然,在这场游戏里,她只能唱黑脸,不过她喜欢,很难想象,她要怎样拉着雪女的手称她一声妹妹,媚娘心中有妒,有恨。 “雪妃,你也听到了,怎么说?”夜离轩面色沉凝,如子夜般的眸子回到雪女身上,让他失望的是,雪女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惶恐,一如初时的静如平湖。 “回皇上,臣妾没做过,亦由始至终没碰过这盒胭脂。”雪女音色婉转,字正腔圆,每一字都铿锵有力。这分明是陷害,雪女早知道这盒胭脂送的没那么简单,却没想到白芷晴会以自己的容貌开玩笑,难道在她眼里,自己的存在真的有那么大的威胁吗? “皇上…奴婢句句属实……雪妃!你说谎~~”冬梅见雪女否定,登时跪爬到夜离轩面前,一脸怨怼的看向雪女,眼角的泪水显得那么无辜和脆弱。 看着冬梅如此精湛的演技,雪女不禁嗤之以鼻,原来在世人眼里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皇家宫廷,却要比任何地方都黑暗,不过是个丫鬟,演技已经如此炉火纯青了,看来自己是低估了这大越后宫的女人,亦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只是她不会认输,只有敌得过这后宫的莺莺燕燕,自己才有与夜离轩谈判的资本,才能救出月晓风,为了月晓风,她愿意堕落这污浊之地。 “本宫有没有说谎,冬梅你心里最清楚。”雪女第一次用‘本宫’称呼自己,不是认命,而是让冬梅多一分敬畏。 “皇上…冬梅没有说谎,不信皇上可以问月芽,当时月芽也在场!”冬梅声泪俱下,心中却是了然,叫月芽来定是包庇雪女,不过月芽与庄妃有旧恨,此时揭发出来,必是百利而无害。 “既然如此……”未等夜离轩开口,雪女悠然起声 “不需要,本宫说没有就是没有,敢问庄妃娘娘,您就是擦的这盒胭脂,才会成现在这样?”雪女玉手轻扬,自冬梅手中拿起胭脂,柔眸倏的闪向白芷晴,冷声道。 “没错…就是这盒胭脂,妹妹你说颜色不好,那本宫就想着试试,想送个合适的给你,可没想到….”白芷晴掩面低泣,极尽委屈。 “从外面看果然一模一样,如冬梅所言,这盒胭脂本宫没用过,那么就算本宫下毒,也只能在表面一层洒些粉末,里面断不会出什么问题,如果这盒胭脂里面仍有问题,此事便与雪女无关,若没有,本宫随皇上处置便是。”清越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坚定,雪女很清楚,能让白芷晴的脸到那副模样,必是药物与胭脂融合在一起,才会有此效果,所以雪女笃定,她手里的这盒胭脂从里到外都有一样的功效呵。白芷晴一阵心慌,眸光游移不定。 见雪女打开胭脂盒,正欲将胭脂抹向自己脸上,夜离轩登时开口 “朕亦相信雪女所言,冬梅,你便将这胭脂里面的部分擦些在自己脸上!”夜离轩声音虽冷,却蕴含着掩饰不住的忧心,很显然,他对雪女,并不尽信。 冬梅闻声一时心颤,却见自家主子似有深意的看向自己,再加上皇命难违,只得接过雪女打开的胭脂盒,正待冬梅欲伸手之时,雪女自发髻抽出一支翡翠簪子,轻轻拨掉胭脂表面一层,之后示意冬梅继续。 无奈之下,冬梅只得伸手沾染胭脂,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表面的一层,之后颤抖着涂在自己脸上,此时此刻,碧水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冬梅身上,却只有媚娘眸光由始至终都在雪女身上徘徊,看来是她低估雪女的计谋了,临事不乱,镇定自若,足见雪女城府之深。 就在冬梅涂抹胭脂没半刻钟,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只见冬梅脸色发青,樱唇淤紫,双目愈渐瞠大! “啊~~~疼!救命啊~~好疼!!呃…啊~~~”冬梅双手捂脸,脚步踉跄,痛苦的跪在地上,整个身子如风叶般颤抖不止。 “怎么会这样?”白芷晴诧异看向冬梅,全以为冬梅是中了自己的脸上的毒,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戏不能就这么终止了。就在此刻,冬梅再也抑制不住那如百虫啃噬的痛苦,整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此刻的她,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流血,双目赤红,唇已成黑色,还未等夜离轩开口,冬梅忽然四肢抽搐,双眼带着恐惧和不甘看向白芷晴,明明只是过敏的药物,何以在她身上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直到死前一刻,冬梅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走不出的血路 !#00000001 众目睽睽之下,冬梅就这么在痛苦之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死相惨不忍睹,让人望而生畏。 “御医!!”夜离轩陡然起身,暴怒开口,双手紧攥成拳,几乎吼道,如果不是他让冬梅代替雪女,那此刻躺在地上的,不是雪女,又是何人?! 身后,御医闻声登时上前为冬梅查验,这一刻,白芷晴整个身子踉跄着后退,若不是媚娘搀扶,怕早已倒在地上,看着冬梅的尸体,白芷晴一阵惊恐,她很清楚,冬梅擦的那盒并非自己所制的胭脂,那就是从凤羽阁拿回来的了,难道… 思及此处,白芷晴怨毒的目光倏的闪向雪女,原来眼前这个貌似清雅如雪的子居然比她还要歹毒三分,竟然想制她于死地,雪女啊雪女!亏我白芷晴福大命大,否则,这个仇我铭记于心。 “回皇上,冬梅她中的是‘落雁沙’,此毒乃毒中之霸,见血封喉,无药可解!微臣验查过这盒胭脂,其表面亦涂有一层‘落雁沙’,里面却无任何成分!”御医据实而答。 “冬梅!冬梅你死的好惨啊~雪女!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何以如此狠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芷晴扑通跪在冬梅面前,双手紧抱着冬梅的尸体,泪如雨下,抬眸间,那双阴森的寒眸迸发出嗜血的寒芒,仿佛要将雪女用目光凌迟一般。 “本宫也不明白,同样一盒胭脂,何以庄妃与冬梅的反应如此大相径庭,庄妃只是过敏,冬梅却丢了性命,或许该解释的是庄妃才对!”雪女不卑不亢,冷声开口,对于冬梅的死,她亦惊愕非常,却一时间想不出任何端倪。 “这…难不成你认为是本宫毒杀冬梅?!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分明是雪女狡辩,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求皇上为臣妾讨回公道!”白芷晴苦有证据却不敢直言,难不成她要告诉皇上,自己擦的胭脂并非此盒?!这亦是欺君之罪,她是如何也担待不起的。 “朕也很想知道,为何爱妃与冬梅的反应是如此的不一样?”夜离轩剑眉紧皱,眸光似有怨气的看向媚娘,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雪女如何能躲过这一劫。媚娘自然感受到夜离轩的愤怒,却依旧不慌不乱的迎上夜离轩的眸子。 “这…臣妾不知….”白芷晴无言以对。 “不知?这件事朕自会查清,李公公,摆架御书房!”夜离轩狠戾开口,继而暴戾离开碧水居。雪女美眸微闪,正欲转身离开却被白芷晴一把拽了下来。 “雪女!你好狠的心!你居然想制我于死地!这个仇…”未待白芷晴说完,媚娘登时拦下白芷晴,水样的清眸看向雪女。 “看来这次是个误会,既然皇上说要彻查此事,在皇上未下定论之前,谁都不能被说成凶手,雪妃,恕媚娘要照顾庄妃,便不远送了~”媚娘柔声开口,眸底比起刚刚虽柔和却更显诡异。 “告辞~”雪女淡声开口,面色无波,盈盈碎步离开碧水居。待雪女离开,白芷晴看着地上的冬梅,满腔恨意顿生,扑通跪在媚娘面前。 “求媚娘为芷晴作主!”白芷晴很清楚,这后宫若有一人可与雪女抗衡,就只有媚娘一人。 “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媚娘柳眉微蹙,急忙将白芷晴自地上扶起。 “媚娘,芷晴发誓,这胭脂的确是从凤羽阁拿回来的,雪女分明想置芷晴于死地,如果媚娘不肯帮芷晴,那芷晴只有死路一条了!”白芷晴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其实雪女的疑问,也正是媚娘的疑问,如果这盒当真是自凤羽阁拿回来的,那妹妹脸上擦的又是哪一盒?”媚娘声音渐冷,她亦不明白,这胭脂里的‘落雁沙’到底是雪女所为?还是她根本就不知情。看来她亦低估了这后宫的女人呵。 未等白芷晴开口,媚娘已然转身离开,留下的,只有白芷晴悔不当初的恸哭,若知今日光景,彼时不如听冬梅所劝,韬光养晦呵。 白芷晴跄踉走到梳妆台前,吃力拉开抽屉,那盒殷红的胭脂盒赫然呈现在她面前,她颤抖的打开胭脂,自己刚刚涂抹的痕迹依在,白芷晴慢慢收紧玉指,胭脂盒已然在她手中扭曲,雪女!既然你想要置我于死地,那我白芷晴就奉陪到底,要知道这贵妃之位,也是我一路劈荆斩棘所得,若真扛上,我未必输你! 凤羽阁 当雪女踏雪而归之时,月芽登时上前,焦急开口 “娘娘…你没事吧?”月芽轻扶雪女,眸光上下打量,见其没受行何刑罚,忐忑之心方才稳了下来。 “本宫没事,倒是冬梅….”雪女峨眉收紧,面色沉凝,这一路她百思不解,那‘落雁沙’到底从何而来,是月芽?雪女思及此处,长翘的睫毛慢慢转向身侧的月芽,若有所思。 “冬梅如何?”月芽狐疑问道,隐约觉得雪女的神情似有异样。 “冬梅死了,是因为擦了那盒送给我们的胭脂,原来那胭脂上涂了‘落雁沙’,月芽,你觉得庄妃会对冬梅不利吗?亦或是…她想毒死的人,本来是我?”雪女蹙眉开口,心底一直无所惑。 “什么?冬梅死了?!这怎么可能?那…那胭脂有毒?”月芽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清眸迸发出的震惊是如何也作不得假的,很显然,此事与月芽无关,雪女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尽管后宫尔虞我诈,云波诡谲,可雪女愿意相信,她身边的月芽,对她有几分真。 “嗯,如果我料想的没错,庄妃送胭脂是假,欲嫁祸是真,事实上,她本就不希望我能接受那盒胭脂,待本宫退回去之后,便以另一盒做了手脚的胭脂掉包,再在皇上面前诬陷本宫,只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那盒送给本宫的胭脂已经沾染剧毒!”雪女冷静分析,倾城容颜冷若冰霜,那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字斟句酌,显然是经过仔细思量的。一侧,月芽恍然 “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欲借庄妃之手对娘娘不利?”月芽微有一震,是媚娘?不会……媚娘的初衷不是要了雪女的命,又岂会初战便下如此毒手。 “有这种可能,看来这后宫还真的不如表面那么太平。月芽,你相信么,这只是开始,以后行事要万分小心。我们进去吧~”雪女淡声开口,眸间无半分惧色,月芽暗中扫过雪女的容颜,心中几分舒缓,经此一事,她似乎觉得,就算这后宫掀起再大的惊涛骇浪,眼前的女子亦会乘风破浪,傲然于风尖浪口之处,不知为什么,月芽总觉得雪女有这样的气势,可以让人不知不觉中慢慢臣服。 当媚娘踏入御书房,便觉周遭空气骤降,李公公惶恐扫过媚娘,便识相离开,遂将房门紧闭。 “君上是在生媚娘的气?”柔若无骨的身姿摇曳着走向龙案,媚娘温声细语,浅笑依依。 夜离轩无语,猛的将奏章摔在案上,一双鹰眸如刃般看向媚娘,不言不语。媚娘不由一震,自从踏进大越皇宫,她还从没见过夜离轩在自己面前如此暴怒。 “媚娘记得,雪女虽想以身试那胭脂,却不曾用手拨弄,即便到了冬梅手里,她仍是用发簪挑的胭脂浮面,媚娘不得不相信,那‘落雁沙’是雪女所为,用来对付白芷晴,不知皇上可有心得?”媚娘停下脚步,眸光直视夜离轩,心,略有一丝痛,仿佛一粒沙在自己心尖不停翻滚,那种痛隐隐的,却能致命。 “朕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雪女便会和冬梅一样,香消玉殒!”夜离轩强忍住心底愤慨,冷声喝斥。 “是吗?请皇上扪心自问,这样的猜测会不会是您主观希望的,在您眼里,雪女冰清玉洁,断不会做如此龌龊之事?”媚娘不卑不亢,柔声回应,心底的痛一点点蔓延,彼时她也曾九死一生,却从未见夜离轩有半点心疼。 “难道不是吗?”夜离轩反问,心底渐起波澜。 “不管怎样,雪女现在安然无恙,死的人是冬梅,这便是最好的证明,皇上若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冒险,大可下旨杀了白芷晴以正视听,让后宫的人都知道,雪女拥有怎样的荣宠,可媚娘想提醒皇上,您的初衷是什么?”媚娘冰眸微闪,眼底抹过一丝受伤。 “朕可以选择相信这次是意外,但朕不希望会有下一次!”夜离轩以指揉额,心中烦乱不堪。 “皇上这话跟媚娘说不着,由始至终,媚娘都没参与其中,自不能保雪女周全,不过媚娘想提醒皇上,大楚的后宫,绝不比您这里纯洁多少,雪女走不出这条血路,于您而言,便没有任何价值。”媚娘淡声开口,未等夜离轩回应,便已转身,只是迈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氤氲在眼底的泪终是忍不住滴落下来,原来她在乎,她一直都在乎夜离轩的心,可是那颗心,却是她如何也捕捉不到了。 正文 21-30 8 ###留不住男人的心 !#00000001 整个御书房一片沉寂,媚娘的话如地狱魔音般在他耳边回荡,他的初衷?怎么就忘了呵……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碧水居一事顿时在后宫掀起阵阵余波,除了清风苑,梅贤阁,梨花宫之外,所有宫女和太监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声音更是褒贬不一。 “你说那毒会是雪妃下的吗?”宫女如花狐疑看向一侧的小张子。 “那谁说的准呐,不过我倒觉得不像,你是没见过雪女,那叫一个美,就算是媚娘都不及她十分之一,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儿一样,那么高贵的一个人,该不会有如此蛇蝎心肠吧?”小张子不以为然。 “这你就不懂了,越是长的好看的女人,心就越毒,雪女也不例外。”同性相斥,即便是个丫鬟也对雪女的仙姿国色充满着敌意。 “嘘—你不要命了,有些事儿可是说不得的,算了,我们还是别说了,总感觉后面有人似的。”小张子抖了抖身子,不由回眸,如花闻声自是缄口不语,二人迅速朝御膳房而去。 “春巧,你真的觉得雪女仙姿国色,天下无双吗?”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自女子口中溢出。身侧,一个丫鬟打扮的宫女登时上前将主子扶起。 “娘娘,在奴婢眼里,您才是天下无双,什么雪女,什么媚娘,统统不及您的万分之一!”名曰春巧的宫女坚定道,眸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主子。 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绝相容颜,眉如远山墨黛,眼似星辰华美,琼鼻樱唇,纤纤细腰,尤其是眉宇间显露出来的病态更让人一眼便觉怜惜,自跟着主子以来,春巧便一相相信,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比主子更美。 “是吗…咳咳…可是皇上已经多久没到梨花宫了?那一树梨花开了败,败了开,却终究留不住男人的心……”冷亦瑶,大越周妃,丞相冷引之女,自小奉皇命陪夜离轩读书习字,可谓与之青梅竹马,遂十八岁被封贵妃,直到现在,已十个年头。 “娘娘,小心身子,皇上也是体恤您身体虚弱,才没来打扰,只要娘娘养好病,相信皇上来梨花宫的日子就会多了。”春巧的眼泪在眼底打转儿,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是吗?差不多到了喝药的时候了,我们回去吧~”冷亦瑶玉手慢慢扬起,在春巧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寝宫,待宫门紧闭一刻,冷亦瑶慢慢坐在桌边,并没有喝药的意思,而是肃然看向春巧,脸上的血色又淡了几分。 “春巧,你告诉我,到底冬梅是怎么死的?那毒…”冷亦瑶眸光渐冷,却没半分凌厉,或许是久病缠身,她的身体一向虚弱。未等冷亦瑶说完,春巧登时下跪,眼泪朦胧 “奴婢该死…请娘娘降罪….”春巧匍匐在冷亦瑶脚下,决然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冷亦瑶眸色渐柔,她知道,这世上若有一个人可以为自己赴汤蹈火,那便是春巧,春巧有别于其他宫女,她是自己入宫时自府上带过来的,自小陪在自己身边,在自己伴皇上读书那段时间,父样亲将春巧调离多年,多年后,当春巧再回来时,便有了这一身武艺。 “回娘娘…其实…其实是奴婢在胭脂盒里下的‘落雁沙’,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奴婢是想到凤羽阁一探究竟,却没想到,里面空无一人,于是便潜进去,欲在雪女的首饰上涂抹毒药,才时内室便听到冬梅在外面敲门,奴婢一时情急,便藏了起来,这后便见冬梅将一盒胭脂搁置在桌边便转身离去,奴婢见此,便想来招借刀杀人,这样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便将手中的‘落雁沙’涂在胭脂内,可没想到雪女却将胭脂送了回去,所以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奴婢该死,事前未向娘娘沟请示!请娘娘降罪……”春巧将头叩在地上,坚定开口。 看着地上的春巧,冷亦瑶不禁轻叹口气,眸底渐生波澜 “春巧,难为你了,这是我父亲的意思,对吗?要你如此涉险为我,亦瑶怎么忍心,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或许也活不到现在,春巧,我是不是很没用?!咳咳……”冷亦瑶声音略有急促,蹙眉看向春巧。 “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娘娘是心慈仁善,和那些后宫的嫔妃相比,娘娘简直就是菩萨!”春巧愤然道。 “是吗?可是皇上偏偏不喜欢菩萨,他只喜欢妖媚如媚娘,冰冷如雪女,却唯独对我这个病美人视而不见,春巧,以后别再为我做傻事了,只要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在皇宫里,时尔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他的容颜,我就心满意足了,春巧,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皇上,那么爱,爱了那么多年……”泪,氤氲出眼眶,冷亦瑶的身子因为激动而越发的摇晃,春巧顾不得许多,登时上前将冷亦瑶扶稳。 “娘娘,您相信奴婢,相信老爷,我们一定会让你当上皇后!一定!”春巧信誓旦旦道。 “其实当不当皇后真的不重要,我只想离轩能多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也让我知道,此生相思未错付……”冷亦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仿佛地上的积雪般无力,春巧登时端来汤药。 “娘娘,您喝了它吧,这些都是最好的补药,一定会治好您的病的!”春巧小心翼翼将药碗端至冷亦瑶唇边。 待喝了药之后,冷亦瑶面色缓和了许多, “春巧,你也下去休息吧,本宫累了,好想睡一会儿……”冷亦瑶径自起身,身体仍有些微晃。春巧将冷亦瑶安置在榻上之后,便顺从般离开梨花宫,待房门紧闭一刻,冷亦瑶微闭的眸子倏的睁起,眸子如黑色珍珠般闪闪发亮,垂在两侧的玉手,早已握成拳头……. 梅贤阁依旧灯火通明,香熏的味道萦绕在房间内,让人分外清爽。房门微动,苏月容甚至没有抬眼,便已启唇 “有消息了?”清越的声音不紧不慢溢出,待秋月走近之时,苏月容方才放下手中长卷,微抬翠眸,此刻方才发现秋月神色异常,眼圈儿红肿明显哭过,额头青筋暴起,似在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发生什么事了?”苏月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遂放下手中书卷,狐疑看向秋月。 “娘娘…高风…高风他……”秋月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痛楚,泪如雨下。 “高风怎么样了?”苏月容狠噎了下喉咙,缓缓起身,眸光闪烁着看向秋月,心底闪过一丝隐痛,可她仍心存希望,美眸企盼着盯紧秋月。 “高风的首级被人挂在皇城东门,死不瞑目……娘娘…高风死的冤啊—”秋月颓然跪倒在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地上,痛苦敲打着天青色的大理石,似乎要将整个皇宫一同震碎。 ――― “这次任务艰巨,你们真的决定跟我一起去?”苏月容眸光清冷,肃然道。 “属下灵明!” “属下高风!” “属下赵寒!” “属下魏昊!” “誓死追随娘娘,生死有命,属下心甘情愿!” ――― 泪,毫无预兆的自苏月容冰寒的容颜上无声划落,往事历历在目,如果不是自己把他们带出大楚,高风又岂会有现在的下场,他们明明可以不来的。心,忽然很痛,仿佛千只蚂蚁不停的啃噬,将那颗心咬的支离破碎,苏月容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滴血的声音。 “娘娘…娘娘…高风死的太惨了!奴婢这就杀了无名,取回他的首级!!”地上,秋月猛的起身,却在转身之际被苏月容拦了下来 “不许去!”寒蛰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愤慨和悲哀,她何尝不想取回高风的首级,何尝不想救出灵明他们,可是明知道是陷阱,叫她如何跳。 “娘娘……”秋月茫然转身,眼泪似泉水般汩汩而出,之后颓然跪在地上,自从离开大楚,她与主子还有高风四人,仿佛是被人放逐到无边无际的海上的一叶孤舟,不管是平风浪静,还是暗潮汹涌,就只有他们相依为命,可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高风死于非命,其他三人身陷囹圄,叫她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溃败。 “高风已经死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没死的,你的一时冲动,不仅不能让高风瞑目,更中了夜离轩的奸计!他至今留下灵明等人,就是要引我们上勾,你这么鲁莽,后果是什么你知道么!”苏月容举袖拭过眼角的泪水,面色冷如寒冰。 “娘娘….我们不能让高风就这么死了!就算动不了夜离轩,可无名一定要死!”秋月狠戾开口,眼中赤裂如荼。 “这笔帐,本宫会一笔笔的跟大越记着,总有一天,本宫会让夜离轩加倍奉还!至于无名……本宫自有为法让他失信夜离轩!”不知不觉中,苏月容手中的锦帕早已揉捏成圈,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娘娘,现在灵明他们怎么办?他们杀了高风,那接下来……”秋月的心猛然悬浮,一想到灵明那抹深情无悔的目光,秋月心如刀割。 “不会,如果夜离轩想杀早就杀了,或许是劫狱和火烧后宫触怒了他的神经,他才会以此示威,在没引出我们之前,他不会再轻举妄动了!倒是齐王,我怕他会意气用事,秋月,你这就去百花楼,切记不能让齐王有所行动,至少在救出灵明他们之前。”苏月容狠噎了下喉咙,眼泪被她全数逼回腹内,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是!”秋月领命,继而抹了眼泪,转身离开。 ###黄鼠狼的好意1 !#00000001 看着秋月离开的背影,苏月容颓然倚在椅子上,眼泪复染雾气,刑天……这条路有多辛苦你知道吗?五年了,五年来,你可曾有想过一分一秒,可曾将我记挂在心,我早于水玲珑与你相知,可那玲珑殿却昭示着你所有的真心,你要我拿什么支撑对你的信任,刑天,你真的不可以再负我,否则,我真不知道会不会发疯,或许我该为自己做些什么了,至少,不可以让你再见水玲珑。雪女呵,怪只怪你命不好…… 夜,深邃幽冷,孤寂冷清的皇宫忽然传来一阵剑鸣的声响,清风苑内,董琳儿挥舞凤凰剑,剑气所到之处,无不留下深深的剑痕,一侧,夏芯无奈看着自己的主子,她也只能这么看着,若上前去拦,或许对打起来也不一定,这样的动静已经不小了,她可不想把皇上都招来。 “好痛快啊!”董琳儿舞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方才收剑,将其递给夏芯。 “娘娘,这里不比大景后宫,您的身份也不一样,再这么舞刀弄枪的,实在不妥。”夏芯这套话不知说了多少遍,说的她都有些腻了。 “父皇来信了?”董琳儿倒也不在乎夏芯如此唠叨,挑眉道。夏芯搁置好凤凰剑,转身自怀里将刚刚接到的密报呈到董琳儿面前 ‘吾儿: 父皇听闻大越新纳一位雪妃,待探查发现,此女与大楚皇后水玲珑相貌如出一辙,不得不忧心忡忡,若夜离轩以雪女引诱楚刑天,借以攻打大楚,若败倒无谓,若胜,那这大景堪忧,遂吾儿不管以何方法都要除掉雪妃,此人万万留不得,另,父皇与母后甚是思念吾儿,吾儿在异地定要保护照顾好自己。 父皇’ 董琳儿凝神看着手中的字笺,不禁轻叹口气。 “娘娘,皇上说什么?”夏芯狐疑道,董琳儿不语,将密笺递到夏芯面前,继而端起茶杯,因为只有在饮茶之际,她才会感到一丝温暖。 “夏芯,你说父皇和母后真的惦记本宫吗?”清澈的眸子抹过一丝黯淡,董琳儿忽然有些不确定,自从自己嫁到大越,父皇母后却从没有一次来看过她。 “自然是真的,只是大景现在也算是风雨飘摇,前有大楚,后有大越,若在两强之下生存,的确不易,皇上的苦心,娘娘您一定要理解。”夏芯看着董琳儿眼中的不确定,心底一阵心酸,有些事,她不能说,一辈子都不能说呵。 “或许吧,至少父皇没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的公主,相信父皇对本宫还是不一样的。”董琳儿深叹口气,此话说的如此没有底气,甚至连她自己都听出心虚。 “娘娘,皇上密笺所言也不无道理,纵观现在局势,大楚和大越处于龙头之势,其他小国只有依附之能,如果这种对峙的局面被打破,难保其中一方没有统一的野心,到时候,所有的小国都只会成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依皇上之言,雪女必是大越与大楚起战的导火索,若先将她除掉,或许会保得大景数十年的平安也不一定。”夏芯分析道。 “雪女……之前本宫也一直想不通,以夜离轩的个性,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在雪女身上,现在看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呵!”董琳儿柳眉微挑,灵动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娘娘要如何对付雪女?有夜离轩庇佑,应该不容易。”夏芯提醒道。 “先不急,难道你没觉得,这后宫想要雪女死的不止我们吗?”董琳儿的声音淡定自若,幽眸却愈渐冰冷。看着董琳儿此刻的神情,夏芯似乎明白景王当初何以让董琳儿嫁到大越了,看似玩略不恭的董琳儿却是心思细腻,倒是细作的不二人选。 “娘娘的意思是…白芷晴?”夏芯柳眉微蹙,狐疑道。 “白芷晴?呵!本宫真是不明白,那样的智商是怎么当上贵妃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她的造化了!”董琳儿嗤之以鼻,不屑开口。 “娘娘指的是那个在胭脂里面暗下‘落雁沙’的人?”夏芯恍然。 “没错,恐怕那人也没料到胭脂最终会回到碧水居,可惜冬梅死的真是冤枉,白白当了雪女的替死鬼。”董琳儿冷静分析,眸露寒芒。 “娘娘,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夏芯狐疑道。 “如果能借刀杀人自然是最好不过,明日走趟碧水居,看来我要好好安慰姐姐了。”董琳儿樱唇轻启,妖娆而笑。 即便寒风刺骨,即便已入深夜,皇城兴华街上的百花楼依旧灯火通明,耀人眼目,莺歌燕舞更是不觉于耳,欢笑嬉戏的**之声荡漾在整个兴华街上,无疑成为整条街最惹眼的风景。 秋月在暗处潜伏许久,正在纠结如何找到楚君袖的时候,忽听一阵悠扬的笛声自百花楼顶层传出,她虽与楚君袖无过多交集,却也能听得出他的笛声 优雅恬静的房间内,烛光摇曳朦胧,香熏缥缈萦绕,月光下,那抹身影笔直如剑,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全身,让人感觉梦幻一般,华美的紫裳迎风飘起,衣摆处流动的花纹仿佛欲仙一般,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流动着绚烂的莹光,最让人移不开视线又无法直视的是那张惊为天人的俊美容颜,那双如冰晶般亮烁的目光璀璨的如满天繁星,明明似笑的眼睛,却透着无比的清冷和淡漠。 天籁之音自楚君袖的口中慢慢溢出,秋月一时失神竟忘了此番来的目的,不由的怔在那里静静聆听,生怕上前一步,便会打扰这么美好的梦境,便会让这个仿佛自画里走出来的人忽然消失。 “进来吧~”笛声嘎然而止,一丝邪魅之音慢慢自那张完美的薄唇中飘荡而出,秋月猛的一震,却见那人已然退离窗口,秋月不由自责,自己何以忘了要事沉沦笛声之中呵。 “奴婢叩见齐王。”秋月不敢怠慢,自窗口窜进之后登时俯身施礼。 “这里没什么齐王,有事?”楚君袖转身看向秋月,面色无波,无甚表情的脸却隐隐透着一抹冷魅之色。 “回主子….高风他…他….”提及高风,秋月抑制不住的哽咽,眼泪扑簌而落,泣不成声。 “高风的首级我已经取回来了,并已经派人暗中送回大楚。”明明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在秋月耳际有如天雷炸响,秋月不可思议的看向楚君袖,一时惊的不知如何开口。 “可…可灵明他们还在夜离轩手里,娘娘就是让我来通知主人不要轻举妄动,如今….”秋月愕然开口,如果夜离轩恼羞成怒,那灵明三人岂不岌岌可危了。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怎会用灵明等人的性命作赌注,放心,告诉馨妃,夜离轩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灵明他们怎么样。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楚君袖一向玩世不恭,显少有此刻冷静肃然的神情,若不是高风之死让他怒极,他断不会拉好友下水呵。 “是~”秋月闻声心里多少踏实一些。 “是谁杀的高风?”楚君袖声音依旧清冷,让人不寒而栗。 “回主子,是无名,大越皇城侍卫的首领,亦是夜离轩的左右手。”秋水咬牙切齿道,她见过无名几次,每次都无甚感觉,不过今日以后,怕再见,她会忍不住亲手杀了无名。 “无名…时候不早了,你先离开,免得惹人怀疑。”楚君袖轻挥衣袖,华美的紫袖在空中划一个惊鸿的弧度,袖落时,秋月早已不知踪影。 楚君袖凤眼微眯,深邃的眸光迸发出一道幽暗的光芒,无名……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只是碧水居内,稀稀松松的烛火却整整燃了一夜。 空寂的正堂内,白芷晴神情呆滞的望着宫门,目光却失了焦距,整个人如僵尸般一动不动,尽管在她眼里,冬梅不过是条狗,可也是跟了她多年,招致则来挥之则去的,对她尽心尽力的一条狗,如今更是为她挡过死劫,白芷晴又岂会一点儿都不伤心,可更重要的,她万没料到雪女会如此歹毒,自己不过是要她身败名裂,可雪女却想让自己死于非命,这个仇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白芷晴怒火攻心之际,宫外忽然传来夏芯的声音 “辰妃娘娘驾到~”伴着夏芯的通禀,董琳儿已然摇曳着走进碧水居,白芷晴先是一震,随后缓身而起。 “这是什么风把辰妃你吹到我这碧水居了,如今冬梅刚刚离世,这里也没个人伺候,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辰妃别诸多挑剔才好。”白芷晴强压怒火,面色顺间恢复如常,后宫本就是尔虞我诈,如今自己遭难,他宫妃子这个时候来,岂会有什么好事,不过是想看自己笑话罢了。 “姐姐言重了,妹妹只想过来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姐姐尽管说,夏芯,快把莲子羹端上来。”董琳儿转身坐到白芷晴对面,眸光扫过夏芯。夏芯自是心领神会,将手中竹篮搁在桌边,遂将其内瓮盅端出来,送到白芷晴面前。 “姐姐,冬梅的事琳儿也略有所闻,这其中的事事非非大家都看的清楚,只是敢怒不敢言,你我也算是在这后宫中摸爬滚打过来的,自是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董琳儿推心置腹道。 “怪只怪本宫太心善,有意试好,却让冬梅遭此横祸,看来那个雪妃还真是惹不得呵。”白芷晴悻悻开口,径自端起莲子羹,一夜未吃未睡,她倒真的有些饿了。 ###黄鼠狼的好意2 !#00000001 “非也,雪女也是人,而且还是个才进宫的女人,与咱们相比,她有几斤几两重呵,若非皇上宠着,她会如此嚣张吗?放心,姐姐在她那儿吃的亏,妹妹会一并帮你讨回来,夏芯!摆驾凤羽阁,本宫倒要瞧瞧,那雪女到底有何本事!”董琳儿陡然起身,冷声怒喝。一侧,夏芯虽未明白主子意图,却也跟了上去,就在董琳儿欲走出碧水居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白芷晴的阻拦 “妹妹且莫冲动!”白芷晴一语,换来董琳儿暗自唏嘘,她还真怕白芷晴会任由自己闯入凤羽阁呢。 “姐姐!虽然平日里我们姐妹显少走动,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妹妹还是知道亲疏远近的,如今雪女如此狂妄嚣张,竟然丝毫不将碧水居放在眼里,妹妹心里实在不舒服,你便让我到凤羽阁痛痛快快骂她一顿,也好解姐姐心头之气。”董琳儿愤然道,再欲转身之际已被白芷晴拦了下来、 “妹妹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那雪女霸道的很,妹妹此番去,定讨不到好处,若妹妹当真想替姐姐出头,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啊!”白芷晴语重心长开口,心底却不免怀疑,深处后宫多年,她可不觉得董琳儿是真的要为自己报不平,此刻,白芷晴是如何也琢磨不透董琳儿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这…还是姐姐心思细腻,若依妹妹这脾气,定然冲过去给她好看!却不曾想后果呵。”董琳儿被白芷晴拉回座位,心中颇有些心暖,不管真情假意,至少眼前的董琳儿没有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再踩一角,这在后宫来说已是不易了。 “妹妹还是算了,如今有冬梅替姐姐挡了死劫,见了鬼还不怕黑么,相信只要本宫不去招惹雪女,她该不会赶尽杀绝吧。”白芷晴佯装悲戚,眸光闪烁晶莹,倒有几分忍气吞声的味道。 “姐姐说的也对,在这后宫,皇上就是理,时不我与,现在雪女荣宠至极,就算咱们有理,也讲不起!唉,先是媚娘后是雪女,真不知道咱们这四大贵妃在皇上眼里算是什么,罢了罢了,心赌的不行,姐姐,妹妹先行告退,你这里要有什么需要妹妹尽力的,说句话便是。夏芯,快来扶我!”董琳儿以手拄额,摇晃着起身,一侧,夏芯见势登时上前一步扶住自家主子,继而扶着董琳儿离开碧水居。 看着董琳儿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白芷晴颓然坐在椅子上,由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董琳儿此番来的目的到底为何,但有一点,自己原本就郁结的心情更加坏到极限,尽管董琳儿嘴上说要找雪女,可刚刚的意思,分明就搪塞自己,思及此处,白芷晴猛的挥袖,将桌上的茶杯全数甩在地上,发出一阵阵脆响。 “娘娘…..”碧水居外,夏芯似是体会到主子的意思,暗自佩服。 “走~”站了许久的董琳儿闻声,樱唇微抿,凤眸微微眯起,继而与夏芯缓步离开。 二人走至御花园时,董琳儿忽然止了脚步, “夏芯,本宫自己回去,你在暗处观察白芷晴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可疑马上回来禀报。”董琳儿肃然吩咐。 “娘娘是觉得白芷晴今日便会有所行动?”夏芯不以为然。 “四大贵妃中属白芷晴性格最急,这口气她又如何咽的下呵!虽不敢确定,但十有八九,去吧~”董琳儿笃定开口,眸间华光四溢。 “是~”夏芯俯身领命,继而折返碧水居。见夏芯离开,董琳儿亦转身走向清风苑。 寒风袭过,树枝咔咔作响,自风中杂带的冷意让人不由颤抖,可更让月芽畏惧的,是眼前之人的目光,那般凌厉,那般尖锐,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 “月芽,你说,这后宫中到底有谁,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那盒胭脂上面洒下‘落雁沙’?”轻柔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仿佛比这寒风还要冷上三分,媚娘眸光望着董琳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回媚娘,奴婢不知。”月芽的确参不透这其中的奥妙,如果不是看到媚娘此刻对董琳儿的怀疑,她心中的人选一直都是眼前之人。 “不知?是不敢说才是吧,月芽,在我面前,你且要坦诚,否则,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是诚心以待呢?”媚娘说话间,美眸微转向月芽,柔碎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警告。 “月芽以为在这后宫之中,有如此能耐的定是武功不弱,这个辰妃平日舞刀弄枪的,确有可疑。”月芽诚惶诚恐道。 “你觉得是董琳儿?我倒觉得未必,皇上现在正彻查此事,如果与她有关,她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白芷晴么~”媚娘不以为然,继而看向月芽。 “现在白芷晴碍于皇上的面子,根本不敢反击,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呵~”媚娘声音渐柔,眸光似有深意的看向月芽。 “媚娘的意思是?”月芽佯装不解,垂眸道。 “既然白芷晴不肯出招,那就让雪女走趟碧水居,这对你来说,该不是难事。”媚娘柔声道,对于月芽,她庆幸自己没有找错人,在这后宫之中,很难找出办事如此有分寸的宫女了。 “恕奴婢大胆,媚娘觉得,今时今日的白芷晴,会对雪女有任何伤害吗?还是媚娘的目的本就是白芷晴?”月芽狐疑开口,心底五味陈杂,雪女对她不薄,她自不想雪女出事,可媚娘主宰着她的命脉,她又不得不从。 “非也,这一次,我是对辰妃寄予厚望,至于白芷晴,不过是颗废棋而已,生死与我何干?不过她若死了,或许可以为你出口气吧?”媚娘樱唇微抿,浅笑道。 “媚娘明鉴,月芽只一心为媚娘办事,无半点私心。”月芽闻声登时俯身开口,以表心迹,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不报仇,也不想卷入这场纷争,只是身处后宫,身不由已,她如今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你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放心,只要跟着我做事,保证你在这后宫会高枕无忧。去吧!”媚娘淡淡开口,月芽虽好,可毕竟知道太多,留与不留还要看她的造化呵。 “是~”月芽忐忑应声,继而转身离开。 待月芽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媚娘悠然转身,却在下一秒倒退数步,以手捂住胸口。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媚娘声音渐冷,略显愠怒。 “来了很久了。”浑厚的声音越发的深沉,无名目光清冷,面色无波,直视眼前媚娘。 “很久了….是皇上?!”媚娘美眸微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无名,难道皇上怀疑她会对雪女不利?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了?心,忽然很痛,似被人用钝刀来回割着。 “不是!皇上从来没有怀疑过媚娘,是无名不小心看到媚娘与月芽在一起,一时好奇便过来看看,媚娘,恕无名多嘴,雪女是皇上对付大楚的重要棋子,她断不可死在大越皇宫。”无名淡淡开口,眸光尽是忧虑,他太熟悉媚娘刚刚的眼神了,当日初入皇宫,那些被她以这种目光仇视过的妃子没有一个活在世上。 “无名呵,你说,如果雪女在这场历练中丢了性命,皇上会是什么反应?”媚娘敛了眼底的情愫,悠然开口。 “事关皇上统一霸业,相信皇上必会严惩主谋。”无名字字铿锵,目光毫无躲闪的落在媚娘身上。 “如果主谋是我呢?”媚娘看向无名,清澈的眸子掩饰不住眼底的希翼。她多希望在夜离轩心里,自己是不一样,哪怕一丁点都好。 “媚娘跟在皇上身边七年,对皇上的脾气秉性,该不比无名了解的少,这个问题,相信媚娘心里早有答案,无名只是希望媚娘别曲解皇上对雪女的意图,做出让皇上失望的事。”无名提醒道,眸光似有深意的看向媚娘,这本非无名分内之事,之所以告诫媚娘,是因为无名知道,如果雪女死在媚娘手里,那么皇上断然不会因为媚娘往昔的功劳而饶她一命。 “呵,无名,我们要不要赌一次,如果雪女死了,你觉得皇上会让我陪葬吗?”媚娘一改刚刚的肃然,挑眉看向无名,玉指毫无预兆的攀上无名的肩膀,动作暧昧至极。 “媚娘…..”无名如触电般猛的后退,诚惶诚恐的看向媚娘,心底掠过一丝沉寂和落漠。 “呵呵~”媚娘无语,转身背对无名离开,眼底却氤氲出一片雾气,跟了夜离轩这么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赌局的胜负,可她还是想看到最后的结局,她只想证明一点,在那个男人心里,自己终究不一样。 终有一日,当媚娘手持利刃,直指夜离轩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这场赌局由一开始便没有任何悬念,她输的彻底……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媚娘带着纷烦复杂的心境离开,无名一跃而起的时候,不远处已然多了两道身影。 “秋月,他们在说什么?”苏月容冷眼旁观,如水的清眸闪烁出一道精光,她暗中注意无名很久了,只要能在他身上抓到把柄,便可以为高风他们报仇呵。 “回娘娘,离的太远,奴婢没有看清楚,不过大致意思是有关雪女的,依他们对话所言,雪女的确是夜离轩为对付楚王准备的,不过媚娘似乎对她敌意更甚。”秋月依自己所看到的据实回应,若非唇语了得,秋月亦不会被苏月容选中,也她同来大越呵。 ###百羽朝凤针 !#00000001 “果不其然,看来雪女当真是留不得了,不过刚刚看媚娘和无名的神情,你不觉得他们之间有暧昧吗?”苏月容红唇微勾,眸光却愈渐冰冷。 “娘娘是想揭发他们,让夜离轩处置无名?”秋月猜测道。 “不,你以为皇上真的在乎媚娘?那你就错了,虽然本宫不喜欢夜离轩,但却对他有些了解,大越皇帝只爱江山,如果不是媚娘有过人之处,他岂会收为已用,至于床地之欢,不过是闲暇之余的游戏罢了,可对无名来说,媚娘的意义便所有不同,至于有多不同,那还需要我们继续观察。”苏月容冷静分析,继而转身走向梅贤阁 “娘娘的意思是有朝一日,我们可以用媚娘牵制无名?”秋月眼中放亮,若有那一天,她定要让无名自行了断。 “有这个可能,对了,齐王真的可以保证其余三个人的安全?”苏月容眸色渐冷,心中略有忐忑,她一样不喜欢楚君袖,可对此人的能力,她却不得不佩服。当日若非他出手,水玲珑也未必死的了。 “回娘娘,齐王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而且灵明他们毕竟是为大楚鞠躬尽瘁,相信齐王不会做事不理。”秋月据实道。 “最好是这样…..”苏月容轻吁口气,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御书房 夜离轩一身璀璨龙袍,正襟危坐于龙案之前,深邃的眸子正凝视着手中由百种颜色的羽毛制成的暗器,独自思量。 “属下无名叩见皇上!”无名被传召入殿,恭敬下跪。 “平身,有线索了吗?”夜离轩嗓音低深,不带一丝温度,言语间蕴含着浓重的杀气。 “回皇上,此针名曰‘百羽朝凤针’,是幽冥宫的宫主上官羽的象征,此人放荡不羁,行踪不定,自接管幽冥宫以来,显少会在宫中处理事务,现幽冥宫大小事务都由副宫主白凤处理。”无名起身,恭敬回应。 “有意思,依朕所知,幽冥宫向来不屑于朝廷为伍,在大越与大楚的几番交峰中都处于中立,何以这一次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劫走高风的首级?”低戈的声音夹杂着巨大的愤怒,夜离轩狠盯着手中的‘百羽朝凤针’,字字如冰。 “回皇上,属下倒觉得,此事似乎与幽冥宫无关,更像是幽冥宫主上官羽个人所为。”无名冷静分析, “幽冥宫乃江湖各帮派之首,每一届的宫主便是武林盟主,统领武林各派,而且宫规言明,幽冥宫不可与朝廷有半点瓜葛,且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如果此事是幽冥宫所为,必会事先下帖,属下亦派人将此事告知幽冥宫副宫主白凤,尽管白凤没有否认,但却保证此类事断然不会再发生。” “你认为上官羽为什么要劫走高风的首级?难道他已经站在楚刑天一边儿了?”夜离轩剑眉紧皱,眸光深幽。 “应该不会,以上官羽的作风,他该不会插手朝廷事务,再加上白凤所言,相信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无名猜测道。 “朕也觉得幽冥宫不会贸然与大越作对,罢了,你再去探,看看上官羽到底因何劫走了高风的首级,他与楚刑天可有关系,下去吧~”夜离轩轻挥衣袖,眸光凌厉如风,手中的‘百羽朝凤针’被他紧紧攥着,心底,划过一抹诡异,看来楚刑天该是按捺不住了呵。 “皇上,那其余的三个细作该如何处置?”无名狐疑道。 “留着,早晚有用得着的时候。”夜离轩淡声回应,薄唇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阴霾,浓厚的云层将微弱的阳光遮挡的无影无踪,雪花,悄无声息的划过苍穹,慢慢漂浮,沉寂。月芽站在碧水居许久,任雪花频频落在自己肩上,却无动于衷。 那双美如蝶羽的眸子静静看着眼前的碧水居,当年之辱历历在目,身体的某处涌起熟悉的抽痛,如果不是白芷晴,她或许会在这个宫中活的风声水起,就算不能扬眉吐气,至少也会过安逸,可就因为白芷晴的一句话,自己便在素庭蛰伏三年,如今,她终有机会报仇雪恨,可是脚步却停在这里,如何也迈出不去。 月芽很清楚,只要她想,一定可以挑起白芷晴与雪女的争斗,也一定会让董琳儿有机可乘,只是雪女对她不薄,这么做,她良心有愧。 雪,越下越大,如扯破的棉絮般没有灵魂的荡漾在阴沉的空中,月芽终究起步,径自踏进碧水居,在这后宫,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当月芽踏入碧水居的一刻,不由暗自唏嘘,偌大的碧水居却如地狱般的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月芽环视四处,却不见白芷晴的身影,就在月芽走到正厅之时,白芷晴正自内室走了出来。 “是你?大胆!是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寒蛰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愤怒,在看到月芽的那一刻,白芷晴怒火攻心,愤然吼道。 “庄妃何必动怒呢,奴婢不过是来给庄妃娘娘请安的,如今冬梅死于非命,这碧水居看上去可冷清多了,月芽还以为皇上会及时派个宫女过来伺候呢,没想到呵,这么大的宫殿,却只有娘娘一人,可怜呵~”月芽象征式施礼后起身四处扫视。 “你闭嘴!哦!本宫明白了!是你!一定是你在胭脂里下毒想要害死本宫!月芽,本宫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本宫这就去面见皇上,将你绳之以法!”白芷晴恍然开口,继而踩着暴戾的步子正欲出宫,却听月芽一阵轻笑。 “呵呵~庄妃若有证据,大可以到皇上面前告月芽一状,若没有呢….月芽可要奉劝娘娘一句,今非昔比,如今的月芽可不是当初任人宰割的小宫女,打两下骂两下,只能将苦朝肚子里咽,有雪妃这棵大树,谁若想诬陷月芽,还要看那人有没有那个本事!”月芽冷冷噙笑,眸子忽明忽暗。 “你!本宫难道还怕你这小小贱婢不成?”白芷晴倏的转身,眸光森寒冷冽,可当对上月芽的眸子时,心底不由暗惊,此时的月芽仿佛如地狱阎王般狠瞪着自己,那目光,分明是要将自己凌迟处死一般。 见白芷晴下意识后退,月芽不禁轻蔑笑道 “可怜冬梅了,白白做了你的替死鬼,不过她也活该,谁让她跟了这么个窝囊的主子呢~”月芽下意识摇头,叹息开口。 “果然是你!月芽!你不得好死!”白芷晴脸色顺间惨白,猛的扬手扇向月芽,却在下一秒被月芽陡然钳固住玉腕。 “我不得好死!白芷晴,你扪心自问,自从踏进这大越后宫,你的手里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你的今天是踩着多少人的尸体走上来的!就连与你毫不相干的羽钗房宫女都拜你所赐被贬素庭,若我月芽毒死冬梅就要不得好死,那你呢?!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你又如何洗刷你一身的罪孽,我这么做无非是替天行道!你放心,这次算你命大,下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会为你走那条黄泉路!”月芽阴眸寒蛰,如覆冰雪,字字如冰狠刺进白芷晴的心脏。 “你….你反了….你居然敢忤逆主子!!来人!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本宫压下去,鞭刑至死~”因为激动,白芷晴身子不由的颤抖,双目赤红的瞪向月芽,未被制住的右手毫无预兆的扯向月芽的发髻。月芽唇角微勾,猛的较劲将白芷晴整个人甩到桌脚。 “来人?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宠冠六宫的庄妃吗?如今有媚娘,有雪妃,你算什么东西,你便是叫破了嗓子,还会有谁理你!对了~你可以去找冬梅,她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呢~不过你得先到阎王殿报道,才有机会见到她!怎么样?需要奴婢帮忙吗?”月芽阴眸寒蛰,一步步走向白芷晴,她自问不是一个狠毒的女人,若非白芷晴与她有仇,她或许不会演的这么好。 “你…你滚….你滚开!月芽,你只是个奴婢!你若敢再向前一步,本宫一定奏明皇上将你碎尸万段!”白芷晴惊恐的搥着桌边起身,额头渗出冷汗,边朝后退,边用手摸索着所有可抵御的武器。 “月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可打狗还得看主人,以雪妃在这后宫中的地位,你觉得皇上是将我碎尸万段呢?还是将你打入冷宫!”月芽步步紧逼,余光正瞄到白芷晴手中握住的茶杯,想来也到时候了,再纠缠下去这戏就演过头了。 就在月芽靠向白芷晴的顺间,白芷晴突然发疯一般甩起手中的茶杯朝月芽砸去,距离虽近,不过以月芽的敏捷本可以躲开,可月芽却无动于衷,硬生让茶杯击在自己的额头上,一时间鲜血迸出,月芽柳眉紧蹙,以手捂额,眸光却闪出一抹诡异的光芒。 “死月芽!本宫倒要看看谁先死~滚!给本宫滚~”当看到月芽额头的血蜿蜒而下的那一刻,白芷晴心底涌起一丝快感,登时又抄起桌上的杯盘砸向月芽。月芽无语,带着眼底的诡异,狼狈逃出碧水居。 清风苑 “你说什么?月芽主动去找白芷晴,又被白芷晴打了出来?”董琳儿清眸微眯,把玩着手中的凤凰剑。 “娘娘,奴婢不明白,月芽何以自取其侮?”夏芯疑惑道。 “啧啧….当真如本宫所料呵,月芽必定是媚娘安插在雪女身边的奸细呵~”董琳儿樱唇微扬,倏的拔出凤凰剑。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 董琳儿的阴谋 !#00000001 “你觉得月芽在碧水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雪女会置之不顾吗?看来我们的机会到了,既然整个后宫的人都不喜欢雪女,那我们便做件好事吧,夏芯,你到内室,把暗盒打开,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呵。”董琳儿挥舞凤凰剑,平举胸前,以二指擦过凤凰剑,剑光折射下,董琳儿那双清眸璀璨如华。 “娘娘….需要这么冒险吗?若是被人发现….”夏芯似有犹豫,并未抬脚。 “机会不会天天有的,既然有人帮咱们背这个黑锅,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利用呵,去吧,本宫自有分寸。”董琳儿神色坚定,笃定道。尽管夏芯还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被她硬生咽了下去,主子说的没错,景王的密笺是要除掉雪女,如果雪女死了,景王自会为主子记上一功,或许…. 不过多时,夏芯一身华衣的站在董琳儿面前。 “娘娘,一切准备妥当,请娘娘指示。”董琳儿搁下凤凰剑,抬眸间,微有一震,随后满意微笑,这分明就是在照镜子,眼前的夏芯简直与自己一模一样,所谓易容术不过是一张面皮而已,却可以达到移花接木的效果。这技艺本是她以前在大景皇宫与父皇母后嬉戏时的玩意,如今到大越,还是第一次用呵。 “不错!这一瓶是‘梦魂’,这根针淬着的是解药,一会儿你到碧水居,将‘梦魂’扔至熏香内,之后找机会刺上白芷晴一针,随后便可离开,本宫么….自是要到御书房去,也好有个不在场的证据。切记,你的行踪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离开碧水居,便将这身换掉,以免惹人嫌疑,懂了吗?”董琳儿脸上没有一丝起伏,淡淡道。 “去吧,怎么都要赶在雪女之前。”董琳儿轻挥玉手,夏芯自是领命,离开清风苑。待夏芯前脚离开,董琳儿整了整衣领,摇曳起身,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夜离轩,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知道自己是爱夜离轩的,可她更知道,这样的男人爱不起,一旦陷入其中,便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 当‘董琳儿’再入碧水居时,正看到一地狼藉,白芷晴畏缩在一个角落里,眼中满是惊恐。 “姐姐这是怎么了?”‘董琳儿’忧心开口,上前去扶白芷晴时,手中的银针猛的刺了下白芷晴。 “啊—不要杀我!妹妹,救我!是月芽干的,一切都是她干的,刚刚她来亲口承认的!她还要杀了我,妹妹….本宫要去见皇上,要皇上为本宫作主!你陪本宫去!走~我们现在就走!”白芷晴惶恐起身,死命拽着‘董琳儿’便欲朝宫外而去。 “姐姐,且莫心急,你现在无凭无据,皇上怎么会相信你!先坐下,我们从长计议,姐姐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否则还没等皇上治月芽的罪,姐姐便已病倒了,这碧水居没个人伺候始终不妥。”‘董琳儿’说话间取来扫帚将地上的狼藉清除,随即点燃熏香。 “为什么要点熏香?”白芷晴此时也缓过神来,诧异看向‘董琳儿’。 “呃….姐姐怕是一夜未睡吧,先休息,养足了精神,再为自己讨回公道,况且这个时候,皇上也未必想要见你,听妹妹的,先去休息。”‘董琳儿’顾左右而言他,随后将白芷晴扶回内室。 经过‘董琳儿’三两句劝说,白芷晴果然倒在榻上浅睡过去。见白芷晴入睡,‘董琳儿’登时转身离开,随后褪掉衣物和面皮,急步朝清风苑而去。 御书房前,夜离轩手执长戟,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美的弧度,长戟所到之处如御风般让人不由身寒,一招横扫千军,更是让李公公退出老远,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凌厉的兵器呵。 就在夜离轩起兴之时,一抹身影忽然闯进夜离轩的视线之内 “皇上好功夫,那便让琳儿领教一二!”董琳儿随便在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利剑,与之成对峙局面。夜离轩眸光微凛,心中倒有几分好奇,于是长戟横扫过来,董琳儿见势陡然起身,于空中旋转,反手以剑尖刺向夜离轩手腕,夜离轩旋即挑戟,只听‘咣当’一声,董琳儿手中利剑登时摔在地上。 “皇上好功夫,琳儿佩服~”董琳儿双手握拳,恭敬道。 “难得朕的嫔妃中还有你这样的高手,也罢,闲来无事便找朕切磋切磋。”夜离轩明眸微闪,眸光似有深意的看向董琳儿。 “皇上过奖了,琳儿未接得皇上半招,哪还敢再在皇上面前出丑呢。”董琳儿娇柔轻笑,灵动中多了几会妩媚。 夜离轩闻声轻笑,他何尝不知道董琳儿的底子,依她的功夫虽不及自己十分之一,却也不至在一招半式之内落了兵器。 “不知爱妃找朕何事?”夜离轩也不说破,对于董琳儿他谈不上喜欢,或者说后宫的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闲暇时间的调味剂罢了,当然,调味剂也有好坏之分,董琳儿的好,就是因为她是大景的公主,当前局势,大越与大楚实力相当,多些小国照应还是好的。 “臣妾闲来无事,一时神伤,不由的思忆起在大景的时光,前些天听宫里的太监们说有大景使节来访,所以臣妾斗胆求皇上准许臣妾见上使节一面,一来可以了抚心中郁结,二来也想为父皇母后稍个平安,求皇上成全~”董琳儿微俯身姿,眸光尽是企盼之色,我见犹怜。 “原来是此事呵,这倒是朕疏忽了,李公公,带辰妃到宾华殿与大景使节相见。”夜离轩恍然开口,继而看向董琳儿。 “臣妾谢主龙恩。”董琳儿一时欣喜,盈盈浅拜。李公公领旨自不敢怠慢,便带着董琳儿朝宾华殿而去。看着董琳儿的背影,夜离轩不禁蹙眉,心中总觉蹊跷,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寒风呼啸,凛冽如刀,月芽捂着受伤的额头一路徘徊,直到凤羽阁时,仍在犹豫,她不杀伯仁,伯仁却会因她而死,对雪女,她自心底喜欢和尊敬,可是时不我与,她如今也是受制于人,只能做出违背良心之事,尽管她有多么不情愿,可却无从选择。 就在月芽欲推门之时,房门却被雪女自里面打开。 “月芽?”清越的声音掺杂着几分惊讶与愕然,雪女一身素白长袍,清眸如水般看向眼前的月芽,不禁失声唤道。 “奴婢叩见娘娘….”月芽一时间无言以对,只以手捂住额头,却也掩饰不住凝固点眼角的血迹。 “快起来,额头怎么了?被谁打的?”雪女心疼扶月芽走进正厅,继而关上房门。 “是…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碰破的,外面冰天雪地,难免有路滑之处…”月芽搪塞道。 “你该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松手,让本宫看看。”雪女轻拉下月芽的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呈现在雪女面前,这分明是利器所伤,雪女不由蹙眉,转身取来药和纱布。 “娘娘使不得,这点小伤奴婢自己可以处理的…”月芽诚惶诚恐,雪女对她越好,她心底的负罪感就越强烈,原来在这后宫,有良知也是错呵。 “别乱动,本宫先给你大致包扎一下,晚些便传郑御医过来为你诊治,这么长的伤口,千万可别留疤痕….”雪女眸间尽显忧色,一双玉手小心在月芽额间缠绕白纱,月芽微启眸,看着雪女眼中的忧虑,心中无比自责和惭愧。 “月芽是个宫女,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就算留下疤痕也没所谓,反正终究是要在这里度过余生的,娘娘不必挂心。”月芽淡淡开口,眸子越发的空洞,她虽早就认命,可说起来依旧心酸不已。 “如果你想,有朝一日,本宫会让你离开这里……”雪女柔声回应,眸光仍专注在月芽额间的伤口上,却不曾看到月芽此刻的错愕和惊喜。 “娘娘…”清澈的眸光氤氲出一片雾气,这是月芽第一次听到自己还有机会离开这里,雪女的话如盏明灯般照亮月芽漆黑的前路,却在顺间恢复如初,月芽不禁苦笑,她甚至不知道雪女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待将月芽额头的伤口包扎好之后,雪女随即转身,正欲离开却被月芽拦了下来。 “娘娘,外面天寒地冻,您要去哪?”月芽登时起身,急匆拉住雪女,狐疑问道。 “自然是帮你请御医过来,这样如花似玉的一张脸,本宫可舍不得它就这么毁了~”雪女温婉浅笑,柔声开口。 “奴婢贱命一条,怎敢让娘娘帮奴婢去请御医,娘娘您坐,奴婢自己去就是了。”月芽眼圈儿含泪,哽咽着将雪女拉回座位。 “也好,但是你答应我,一定去找御医诊治,如果回来的时候没有拿药,本宫还是会去走一趟的。”雪女反拉过月芽,唇角启笑,嘱咐道。 “月芽遵命….”月芽感激开口,继而转身离开凤羽阁。看着月芽离开的房间,雪女眸光渐渐平静,继而披上长袍,缓步离开凤羽阁。 尽管燃有熏香,可白芷晴依旧无法入睡,辗转反侧许久不由的走下床榻。 “冬梅,倒茶!”白芷晴心情烦躁,下意识开口,却在无人应声时忽然想到冬梅已死,心底不由一阵恶寒。继而一个人颓然走出内室,整个正厅空无一人,碧水居此刻的凄凉让白芷晴心底更是悲愤。 ###是你夺走了皇上的爱 !#00000001 就在这时,雪女一身素白长袍踏进碧水居,一眼便对上白芷晴怨毒的目光。 “你….你还有脸来这里?!滚!”白芷晴阴蛰的目光带着彻骨的恨意死盯着那张如梦似幻般的容颜,双手暗自紧攥成拳,如果不是白芷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自己不会被皇上凌辱的三天下不了床,月芽也不会在素庭被调出来,冬梅也不会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雪女!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皇宫里最该死的女人就是她。 “本宫来只想告诉你,冬梅的死与月芽无关,请你以后不要为难月芽。”雪女面色肃然,清眸波澜不惊,在看到白芷晴那张狰狞的娇容时,心底所有的疑惑顺间烟消云散,或许她不该怀疑月芽。 就在雪女欲转身之际,却被白芷晴一声喝住 “站住!!本宫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么!你以为你这个雪妃在皇上面前受尽荣宠,就可以不把我们这些妃嫔放在眼里,论时间,本宫比你早入宫多年,你再不懂礼数,是否也该称本宫一声姐姐?”白芷晴赤眼如荼,声音冷冽刺骨,待雪女回身之时,白芷晴一张纠结得不成样子的脸,差一点就要贴在雪女脸上,雪女不由的一震倒退,忽觉胸口憋闷异常。 “怎么?你害怕了?你也知道害怕!雪女,你知不知道,冬月初九,你都干了什么?!是你燃起皇上那把火,可皇上却在本宫这里寻求慰藉,本宫有多无辜,你知道吗?被绑在床上,连疼都不敢喊出来的那种恐惧你可知道?没错,本宫就是恨你!难道你不该恨?!是你夺走了皇上的宠爱,是你让皇上把所有的心思都专注到凤羽阁,本宫哪点比你差!你说啊~”白芷晴发疯般瞪向雪女,双眼充满妒恨。 “你又怎知我不恨……”雪女以手抚住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仿佛是有人将她置于水中,那种窒息痛苦充斥着雪女每个细胞。 “你恨?是啊~你是恨,所以你才会用那么歹毒的方法对付本宫,‘落雁沙’,见血封喉,雪女,枉你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邪恶阴毒,你真是比媚娘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你不是想杀我么?来啊!!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心有多黑!”白芷晴双手猛的钳住雪女的玉肩,眼底的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来袭,雪女柳眉紧蹙,只听到白芷晴在不停的叫嚣,却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说话啊!雪女!说说看,你还要怎么对付我,杀我?来啊!我就在这里,雪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白芷晴突然以手掐住雪女的脖子,如困兽出笼般凶狠的用尽力气。 就在这一刻,雪女忽然感觉到胸口似有人以捶重击般痛入骨髓,整个身子踉跄着跌倒,身子亦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痉挛不止。白芷晴不由一怔,诧异的看着地上不停抽搐雪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呃……”锥心刺骨的痛汹涌袭来,雪女蜷缩着身子,面色惨白如雪,眼底,忽然浮现出月晓风的白衣胜雪,心,忽然如万蚁啃噬般疼的无法言喻,晓风……对不起,雪女只能先行一步了,黄泉路上,雪女一定会等着你,来生,雪女祈祷一生一世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奴婢晴儿,叩见庄妃娘娘。”就在此刻,宫门处忽然出现一个宫装打扮的宫女。 “啊—”白芷晴猛的一惊,茫然看着站在宫门处的宫女,一言不发,此刻的她已经吓的不知所措,她的确想让雪女死,可若雪女真的死在碧水居,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娘娘,您没事儿吗?奴婢是李公公派来专门服饰您的。”名曰晴儿的姑娘狐疑向前,欲扶向摇摇欲坠的白芷晴,却在上前两步时,正看到地上痛苦不堪的雪女。 “雪….雪妃娘娘…娘娘,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血……娘娘,你杀了雪妃?!”晴儿惊恐抬眸,脚步踉跄着后退,眼中尽是惊恐。 “没……没有!我只是掐了她一下,根本没有用力,不是我杀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啊~”白芷晴张皇失措的拼命摇头,这样的罪名,她担不起啊! “救命啊~快来人啊!杀人了!”待晴儿反应过来,登时跑出碧水居,一路狂奔向御书房,雪妃在宫中的地位谁人不知,尽管晴儿是分派到碧水居的宫女,可若知情不报,自己很可能会是冬梅的下场啊。 “不是……不是本宫杀的,雪女!你快醒过来,快啊!我没杀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你快醒过来啊!”白芷晴猛的跪到雪女面前,拼命摇晃着她的身子,妄图将雪女唤醒,可此时的雪女已是弥留之际,除了心底那一丝记挂,她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和信念。 晓风,你在哪里?雪女真的好想你,从没有一刻如此的想,想到骨子里,原来那么爱,那么爱……泪,顺着雪女的眼角慢慢滴落,在白芷晴撕心裂肺的呼唤中,雪女终于陷入了黑暗。 御书房,夜离轩手执书卷,却觉心情烦乱异常,手中的狼毫亦徘徊于空,不知如何下笔,就在此刻,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嚎叫。 “皇上救命啊~雪妃娘娘不行了……快救命啊!”晴儿惊恐咆哮,欲冲进御书房,却被李公公拦在门外。 “晴儿,你不是去了碧水居,怎么会遇到雪妃?”李公公疑惑道,心底对晴儿口中之言有几分猜忌。 “雪妃怎么了?”冰寒的声音带着绝顶的冷意自夜离轩口中溢出,未等李公公开口,晴儿扑通跪倒在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下滑。 “回皇上!您快救救雪妃吧!她…她被庄妃掐死了,您快去救她—”晴儿吓的语无伦次,眼泪噼里啪啦的摔落下来。 当晴儿抬眸时,夜离轩早已离开,一侧,李公公不可思议的看向晴儿 “你说的是真的?”李公公愕然,以他对后宫嫔妃的了解,白芷晴就是再激愤,也不会愚蠢到在自己的寝宫杀了白芷晴才对。 “奴婢到的时候,雪妃已经在地上,七窍流血……”晴儿畏缩开口,却句句属实。 “糟糕!”李公公不禁摇头,继而小跑着跟向夜离轩。看见着皇上与李公公离开,晴儿这才抹了眼泪,轻吁口气。却在此刻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抬眸间正看到媚娘的身影。 “奴婢晴儿叩见媚娘。”晴儿复跪倒在地诚惶诚恐。 “皇上和李公公何以行色匆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媚娘凤眸微眯,心中不免好奇. “回媚娘……奴婢在碧水居看到庄妃掐的雪女窒息,怕是……怕是性命不保……”晴儿不确定媚娘对雪妃的态度,亦未表现的悲痛欲绝,活在后宫的女人,即便是丫鬟,也个个都是精英。 “死了……”媚娘心中一震,未等晴儿回话,登时朝碧水居而去,她如何也不相信,雪女的命会那么短,只是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她的确希望雪女死,自从雪女出现,她忽然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多余。 清风苑 “怎么样?”清冷的声音波澜不惊,董琳儿微挑柳眉,看向夏芯。 “回娘娘,奴婢已将熏香灭掉,断不会毒到其他人。”夏芯据实回应。 “雪女呢?”董琳儿悠然起身,缓步走向墙壁上悬挂的凤凰剑,心底已有几分笃定。 “七窍流血,断无回天之力、”夏芯亲眼看到雪女已然昏厥,她坚信,这世上已无药可解‘梦魂’之毒,更何况,雪女已在弥留之际,虽未断气,却也不可能活命。 “好~好呵!东西都收好了?”董琳儿倏的拔出凤凰剑,父皇,您交给女儿的任务,女儿不负所望。 “娘娘放心,万无一失。”夏芯坚定道。 夜离轩无法形容这一路他是如何走过来的,只觉整颗心仿佛被千万条细线紧紧缠绕,随便波动一根便会让他的心隐隐作痛,没有亲眼看到,他绝不相信雪女会出事,可当踏入碧水居的那一刻,他的心砰然碎裂,他分明看到雪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皇上?回皇上,这不是臣妾做的,与臣妾毫无关系……”白芷晴的声音越发的颤抖哽咽,她惊恐的看向夜离轩,欲上前乞求之时,却被夜离轩一脚踹开。 “呃……”白芷晴自地面滑至墙角,整个身子如风中芦苇般颤抖不止,所有的疼痛都不及此刻的恐慌,她企盼的看向雪女,没有一刻,她是那么渴望雪女活下来。 “雪女!!你怎么样了?来人!快传御医!快传!”夜离轩猛的自地上揽起雪女,或许是剧烈的震动,雪女慢慢睁开双眼。 “皇上……求你……放过晓风…噗—”未等说完,雪女只觉胸口猛的窒息,紧接着一股腥咸之气窜涌而上,鲜血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狂喷而出,全数溅洒在夜离轩的龙袍之上,分外耀眼。 ###庄妃的喜脉 !#00000001 “别说话……别说话!御医!”夜离轩惊慌失措的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雪女,那种揪心和痛楚排山倒海来袭,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雪女已经走进他的心里,那么深,那么深! “不……皇上……求你放过……月晓风……”雪女用尽力气,猛的攥起夜离轩的衣领,眼中尽是企盼和期待,这是她最后的心愿,最后的企盼。 “雪女……朕不会让你死!你给朕听好了!一定要坚持住!你若死了,月晓风也别想活下来!听到没有~”夜离轩几乎咆哮着开口,眼中尽是惶恐。 “呵……也好……也好……不能同生,但愿同死,晓风…晓风……”泪,悄然滑落,雪女终是无力闭上双眼,唇角抹也一丝笑意。眼见着雪女的手滑落下去,夜离轩疯了一般将雪女抱进内室,小心放在榻上,之后将颤抖不止的手覆在雪女的脉搏上,原本悬浮的心慢慢沉了下来,还好,脉搏虽弱,但至少还活着。 此刻,御医们悉数赶到,在看到床榻上的雪女时,众御医心知不妙,那样苍白的脸色,仿佛冰雕般晶莹剔透,没有一丝血色。 “微臣等叩见皇上……”郑御医正欲俯身施礼,却被夜离轩一把拽到雪女身边。 “给朕治!如果雪女有任何闪失,你们全都要陪葬!”夜离轩几乎咆哮着催促,头猛的抬起,一股愤怒的火焰充斥着他整个身体。 “是~”郑御医岂敢怠慢,登时为雪女诊脉,许久之后,郑御医剑眉紧蹙,眸光看向一侧的李御医,树业有专攻,在御医院,有专门研究各种奇毒的御医。之前胭脂盒内的‘落雁沙’便是李御医验查出来的。 见郑御医唤过自己,李御医心中郁结,想来这次又是中毒所致了,李御医登时上前为雪女号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个人面如土色。 “怎么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夜离轩冷声质问,心早已悬浮于胸。 “回皇上,如果微臣没猜错的话……娘娘所中之毒乃‘梦魂’!此毒毒性绝不亚于‘落雁沙’,而且无色无形无味,实乃罕见之毒药,中毒者…..必死无疑。”李御医颤抖着开口,却在下一秒被夜离轩猛的揪起衣领。 “必死无疑?!你们要是不想死,就给朕找出解毒的办法!雪妃若是离世,你们也不要活了!”夜离轩的眸子泛着嗜血的寒芒,扫向屋内所有的人,那两道凶狠无比的眼神看得所有御医不寒而栗。 “是…..”李御医只得应下,眸子乞求般看向郑御医,‘梦魂’的毒性绝非一般毒药可比,如今雪女中毒已深,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有回天之力啊。 “皇上,唯今之计是快些找出解药,或许娘娘还有一切生机。”郑御医虽不专攻奇毒,却被‘梦魂’亦有了解,可为了整个御医院。他不得不拖延时间。 “解药….解药…..来人!将白芷晴那个贱人给朕带进来!”冰冷的声音引得每个人心脏都剧烈颤抖,夜离轩唇角闪过一丝阴狠的味道,阴霾的眼神直射向被太监们拖进来的白芷晴。 “皇上…..饶命啊,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做的….”白芷晴畏缩的看着眼前的帝王,整个身子如风中落叶般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万没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和命相比,贵妃的位置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的她只想活命,只要活着,才有希望。 “皇上,容微臣替庄妃号脉,便知此事是否由庄妃所为。”李御医见夜离轩未有支字片语,斗胆走向庄妃,手指轻搭在庄妃腕上。这一刻,白芷晴仿佛看到了希望般紧紧盯着李御医。 “庄妃娘娘,您体内的确有‘梦魂’解药,微臣肯请娘娘交出解药,雪妃危在旦夕,若无解药,必死无疑啊!”李御医倏的抽回手指,跪在白芷晴面前。 “不会…..本宫没有~你冤枉本宫!本宫根本没有下毒,怎么会有解药!皇上!臣妾冤枉啊!”白芷晴不停的摇头,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 “李御医,你真的确定庄妃有解药?”寒蛰的声音掺杂着彻骨的怒意,夜离轩赤眼如荼的看向白芷晴,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回皇上,微臣确定,只是……”李御医欲言又止,有些惶恐的看向夜离轩。 “只是什么?”凛冽的嗓音透着绝顶的愤怒,夜离轩利眸扫过李御医,惹得李御医一阵哆嗦。 “只是庄妃已有喜脉…..”一语闭,整个碧水居的空气骤然冰寒一片,夜离轩的眸子如地狱恶魔般转向白芷晴,她居然敢未在自己准许的情况下怀有龙种?! “皇上……臣妾无意的…..求皇上看在龙种的份上饶臣妾一命,臣妾发誓没有下毒,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白芷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朝夜离轩磕头。 “白芷晴!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白芷晴拖出午门斩首!朕要让你死无全尸!”夜离轩冷眸暴睁,狠戾开口。 “不要…..皇上!臣妾是无辜的啊!皇上~”就在白芷晴绝望哀嚎的时候,媚娘忽然自门外走了进来,当听到白芷晴怀有龙子的那一刻,媚娘的心似被利刃狠插了一下,却在夜离轩下旨将其斩首的时候,心底慢慢平静下来。 “皇上,如今雪妃危在旦夕,如果杀了庄妃,那就没人救得了雪妃了,不如先留她一命,只要她肯交出解药,再行处置不迟~”媚娘急匆走到夜离轩身侧,提议道,只是没想到的是,夜离轩的眸子倏的转向自己,其间的戾力没有一丝消退。 媚娘猛的心寒,显然,夜离轩质问自己,甚至是恨,她万没料到,一个进宫不过数月的雪女,竟然会让夜离轩如此憎恶自己。 “白芷晴!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交出解药,朕便会让你白芷晴九族十八代为雪女陪葬!”冰冷的声音如阎王的召唤般让白芷晴绝望的堆坐在地上,她万没料到,在夜离轩眼里,就算自己怀有龙种,却仍不及雪女的万分之一,可她何等冤枉,没做过,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啊! “臣妾冤枉…..冤枉…..”白芷晴目光空洞的望着榻上的雪女,眼泪汹涌滑落,她要怎么争,雪女一条命竟换她白家九族,争不起了,真的争不起啊。 “冥顽不灵!来人!”就在夜离轩欲下旨之时,殿外忽然有人来报。 “启禀皇上,幽冥宫副宫主白凤求见。”太监据实禀报,却在看到此刻的情景时,不免觉得自己来的多余。 “不见!来人!”此刻的夜离轩岂会理会什么白凤,除了雪女,他的心底只有愤怒。就在夜离轩欲挥手之时,一侧,李御医忽然凑上前来 “皇上,且听微臣一言,现在雪妃娘娘危在旦夕,依微臣之见,若这天下有人可以解此毒,非幽冥宫莫属。”李御医斗胆开口。 夜离轩陡然抽手,剑眉凝视李御医,未待多想,便急召白凤入宫 当白凤踏进碧水居内室之时,所有人都为之一叹,只见眼前之人一身玄衣,俊秀挺拔,风姿绝代,只是柔和的轮廓掩饰不住此人的性别,虽为女儿身,可眉宇间却难掩男子的霸气和沉稳。 “下在白风叩见越王!”清越的声音不卑不亢,白凤双手握拳恭敬施礼,却在踏入碧水居之初便已感觉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平身!白宫主,你来的正好,朕欲求白宫主一件事,这榻上之人是朕的雪妃,如今中了‘梦魂’,生命危在旦夕,不知宫主可有解救之法?”夜离轩开门见山,未等白凤说明来意,便以提出请求。 “‘梦魂’?”白凤柳眉微蹙,转眸看向榻上女子,心底不免感叹,都说后宫尔虞我诈,云波诡谲,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呵,如‘梦魂’这样的歹毒之物都能出现在这里。 “不知宫主可有办法?”夜离轩满怀希翼看向白凤,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不知来意的白风身上。 “白凤愿意一试,但有一点,当日宫主贸然救下不该救之人,希望越王别放在心上,白凤亦是为此事负荆请罪而来。”白凤再度拱手施礼,谦恭道。 “只要能救回雪妃性命,朕一定既往不咎!不知白宫主都需要什么?朕这就让人准备!”夜离轩欣喜看向白凤,心底的忐忑顺间平复,他很清楚如白凤这样的江湖中人,如果没有确实的把握,她断然不会接下如此棘手之事。 “两名宫女,一盆清水。其余的人全数退出,在下未出内室之前,不可有人打扰,包括皇上在内。”白凤樱唇微启,眸光坚定。 “还不快准备!”夜离轩撤离众人,转尔看向雪女,直到媚娘催促,方才离开内室,当内室房门紧闭一刻,夜离轩的心再度彷徨的不知所措。 “皇上,您放心,白宫主既然这么说,相信是有十足的把握。”媚娘不失时机上前,原本夜离轩对她态度已不是好,她必须主动 “言之尚早!来人!将白芷晴拖出去杖毙!”夜离轩冷言道,对于雪女的意外,虽然与媚娘没有直接关系,可若不是媚娘担保,他亦不会如此冒险。可在媚娘眼里,她看到了夜离轩眼底那种恐惧和不安,那种忧心绝非是担心一个棋子的安危,有那么一刻,媚娘当真希望雪女就这么死了。 ###是真的想吃葡萄啊 !#00000001 “不要….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一侧,早已吓的浑身发抖的白芷晴闻声,登时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皇上,多留庄妃一时又何妨,如今白宫主虽然正在为雪妃医治,可谁又能保这万一,如果….庄妃还有留下来的价值!”媚娘登时阻拦,她不是同情白芷晴,怀有夜离轩的孩子,单凭这一项,她就该死,可现在是非常时期,白芷晴腹中龙种必然是保不住,但杀了白芷晴,那雪女便少了一个抵死相报的敌人,这样的赔本儿的生意,她绝不会做。 或许媚娘的话让夜离轩有一丝清醒,此时内室的丫鬟们已然端着一盆被染黑的铜盆走了出来。 “怎么样?”夜离轩疾走两步拦下宫女,狐疑道。 “回皇上,白宫主正为雪妃逼毒,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特别吩咐奴婢出来提醒皇上,不可以大声吵嚷,否则会功亏一篑的。”宫女战兢回应,将白凤的话如实转达给夜离轩之后,便换了盆清水走了进去。 “都听见了,谁若敢再出声,朕必将其碎尸万段。”夜离轩狠戾开口,声音却压的极低,一侧,媚娘皓齿暗咬,想当年,自己在后宫九死一生,却从不见夜离轩脸上有此等忧心之色,这一刻,媚娘心底略过一抹狠意,看来雪女真的活不得呵。 地上,白芷晴双手紧捂樱唇,生怕发出半点声音再遭横祸,整个屋子忽然变得寂静无声。 内室,白凤以银针刺入雪女体内,将其穴道打通,继而以幽冥宫独特的祛毒手法将雪女体内的毒血逼出,黑色自雪女口中汩汩而出,两名宫女急急将雪女吐出的毒血擦净,此刻,雪女额头渗满汗水,身上的单衣也以被汗水挞湿。 “晓风…..对不起…..晓风…..”雪女喃喃自语,恍惚中口中惺惺念的全是月晓风的名字,苍茫视野,雪女只看到月晓风一身白衣胜雪,手中玉笛正奏着天下间最美妙的音律,她拼命扑向月晓风,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糟糕!”白凤柳眉忽然蹙起,原本逼出雪女体内寒毒并非难事,可此刻,雪女一心求死,若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也无能为力。 “快叫皇上进来!”白凤冷声开口,抵在雪女玉背的手已冒出丝丝雾气,一侧宫女哪敢怠慢,登时踉跄着出去。 “皇上!白宫主让您快进去,情况不妙~”宫女畏缩开口,夜离轩闻声,登时推开宫女,疾步闯进内室,外面,媚娘柳眉紧蹙,心底亦有些慌乱,不由的来回踱步。 内室,白凤甚至没有看夜离轩一眼,双眸紧盯着眼前的雪女。 “皇上,请助白凤一臂之力,现在娘娘一心求死,导致真气外泄,皇上需在娘娘前面将真气注入体内,方才能化险为夷。”此时,白凤额头亦渗出汗水。 夜离轩闻言不再犹豫,登时踏上床榻于雪女面前坐了下来,双掌运气,慢慢贴于雪女胸前,感觉到雪女体内有股异样的真气正流泻不止,登时加大力度。 “晓风….你在哪里?雪女……真的好累….”雪女断断续续呓语着,惨白的面颊依旧没有一丝血色,当听到雪女口中的月晓风时,夜离轩的,仿佛被千万根银针猛的刺穿,那种痛难以言喻。 “噗—”就在此刻,白凤猛的一口鲜血涌出,浸染了那一身玄衣。 “白宫主?”夜离轩登时抽回思绪,忧心开口。 “千钧一发之际,还请皇上专注,否则不止娘娘无回天之力,亦会伤及皇上龙体。”白凤柳眉紧皱,暗自调息,夜离轩自是不敢再想,双眸紧闭,专心运气。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夜离轩见白凤双掌慢慢抽离雪女,亦反手收了力道,雪女身形微晃,顺势倒在了夜离轩怀里。 “皇上,娘娘身体已无大碍,只待休息数日,便可痊愈,小人在外面候着,待皇上安顿好娘娘之后,望皇上予以召见。”白凤自是审时度势,见夜离轩微微颌首,便径自退出房间。 “晓风…..是你么…..”雪女恍惚中紧紧拽住夜离轩的衣袖,整个身子紧贴在夜离轩的胸前,那种温暖让她舒服,让她忘了所有痛苦。 心,再度被刺痛,夜离轩双手揽过雪女,心底的某处慢慢软塌下去,这么多年铸就的铁石心肠,却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夜离轩顾不得自醒,只将雪女慢慢轻放在榻上,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迷离,他分明听到雪女口中一次次呼唤的人不是他,却终究舍不得放手。 “雪女,朕说过,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朕,一定会…..”如鹰的眸子忽然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幸而月晓风已死,否则,他定不会放过此人。 在看到雪女安静入睡后,夜离轩方才离开内室。 “回皇上,老奴已将白宫主引入御书房。”李公公据实开口,一侧,媚娘见夜离轩神色沉稳,便知雪女已然脱离危险。 “摆驾!”夜离轩冷声开口,正欲离开之际,忽然转眸看向地上的白芷晴。 “李公公,速到凤羽阁差来月芽照顾雪妃,再让无名派两名身手了得的禁卫军守在门口,若雪妃再有任何闪失,所有相关人等杀无赦!”搁下这句话,夜离轩踩着暴戾的步子陡然离开。他不杀白芷晴,只是想查出真相,他的大越皇宫频频出现如‘落雁沙’‘梦魂’这般歹毒的毒药,实在让他匪夷所思,看来他真是低估了他后宫的妃嫔们呵。 御书房 白凤见夜离轩走了进来,登时拱手施礼 “幽冥宫白凤叩见越王。”白凤谦恭垂眸,声音清脆悦耳,这般浑厚的声音不难听出此人功力之深。 “平身,刚刚若非白宫主,爱妃早已香消玉殒,朕还要多谢白宫主出手相救!”夜离轩薄唇微抿,走至龙案前端坐下来。 “皇上言重了,在下也是想将功补过,当日本宫宫主以‘百羽朝凤针’劫下越城东门的尸首,坏了幽冥宫的规矩,还请越王不要怪罪才是。幽冥宫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宫主此举非幽冥宫之意,还请越王明鉴。”白凤字正腔圆,不卑不亢。 “既然白宫主亲自前来解释,朕自不会放在心上,但也希望不再有第二次。”夜离轩正色道。 “回越王,如今幽冥宫由白凤主事,宫主云游多年,纵是白凤也有三年未见,白凤此番出来,一是向越王赔罪,解释其中原委,二来是为寻本宫宫主,若在此之前,宫主有何不妥之处,请越王看在白凤尽力为娘娘诊治的情分上,不予追究。”白凤依旧谦恭,眸光波澜不惊。 “好!朕应你便是!”夜离轩眸光微凛,以刚刚白凤的倾尽全力,相信此时白凤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既然幽冥宫无意与大越结怨,这倒也是好事,否则,他还真要头疼几日了。 待白凤离开,夜离轩一刻也没耽搁,直朝碧水居而去。 京城的百花楼,永远都是莺歌燕舞,不管风云如何变幻,这里永远歌舞升平,此刻,百花楼难得来了位金主儿,欲仙居内,几乎所有的姑娘都围在一张披裹狐皮的贵妃椅上,娇嗔妖媚,卖弄风骚,只为博椅上之人瞄上一眼。 “公子,嫣儿将葡萄拨了皮儿,您尝尝,甜是不甜呵~”柔魅的声音带着一丝挑逗慢慢响起,名曰嫣儿的姑娘将一颗饱满晶莹的葡萄送到男子薄唇之上,却见男子微微抿唇 “天气很冷么?”清越的声音宛如天籁,亦似空谷黄鹂,浑厚中不乏清脆,悦耳动听,惑人心魄。嫣儿闻言,登时搁下手中葡萄,以最快的速度褪了身上的轻纱,曼妙的身姿赫然呈现眼前,未待男子开口,其余十来位姑娘亦动手宽解腰带,脱的几乎一丝不挂,除了褶裤和亵衣,满地华裳五颜六色,甚至耀眼。 “公子,您不热吗?让嫣儿帮您宽衣~”嫣儿正欲伸手,却见男子微微摇头。 “本公子想吃葡萄。”依旧是魅惑人心的嗓音,嫣儿闻声,面颊微染绯红,纤纤玉指,慢慢抚上自己傲人的丰盈,猛的一扯,亵衣忽然被其扯落下来,男子不由一震,面露苦色,他真的是想吃葡萄啊==…… 就在此刻,欲仙阁的房门忽然被人踹开,老鸨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这位公子,您不能进去啊~里面的姑娘都被上官公子包下了。”老鸨还想再言,却见身侧男子戾气尽显,登时闭口,毕竟自己已经不是百花楼的主子了,犯不着白白挨顿揍。 屋内众位姑娘先是一惊,随后全数倚在贵妃椅左右,那位一身春光的嫣儿竟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白凤面前 “全都给我滚出去!”看着眼前的一切,白凤心底的怒火陡然涌起,‘咻’的一下自袖内射出暗器,‘啪’的击碎桌上摆着葡萄的托盘,一时间,葡萄四处乱飞,姑娘们见此,登时一阵惊慌,全数找着自己的衣服仓皇逃了出去,就只有贵妃椅上的男子,悠然起身,看向白凤。 依旧是那身逶迤的红裳,那抹红,似有摄人心魄的力量,轻瞥一眼,便让人心动不已,黑色的长发似瀑布般垂在红衫之上,微动之下流转出绚丽的光彩,淡如烟雨的剑眉下,目光戏谑中带着玩味,似破碎的珠子洒下一地的琉璃,精致的五官,妖艳的红唇,无一不彰显他的艳绝无双,幽冥宫宫主上官羽,天生放荡不羁,为人处事随性随意,常年以云游为乐,显少管理幽冥宫事务。 ###只想把孩子生下来 !#00000001 “三年不见,怎还是这副母夜叉的模样嘛,这样下去,你怎么嫁得出去啊,多学学人家,温柔似水的,哪个男子可以拒绝呢~”上官羽缓身而起,唇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红衣翩芊分外耀目。 “我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宫主可否记得自己的身份?”白凤冷声开口,三年了,她期待企盼了三年,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场面。 “这身份还真是绑人呢,如果你喜欢,给你便罢~”上官羽不以为然,脸上依旧妖娆绝世,那种美的带了魔性的容颜似比女子还要艳绝三分。 “属下知道,当年的确是属下在宫主未知情的情况下帮宫主争取了这个身份,但宫主也应该知道,如果你不继承幽冥宫,就只有死路一条,历代幽冥宫主只收两个徒弟,在接位之时,两者一胜一负,胜者便是新任幽冥宫主,负者,只能跳崖自尽,而且白凤亲眼看到夏候伯在宫主的膳食里下了软骨散,所以…..”白凤柳眉紧蹙,外人只道幽冥宫主武功盖世,天下无双,却无人知道历代幽冥宫主都是经过怎样的生死决择才登上权力的巅峰。 “所以你就以暴治暴,以牙还牙,在夏候伯的饭菜内下了无色无味的‘决明粉’,令他比试当日发挥失常,以致没有躲过我最普通的招式?白凤,你知道吗?事实上,我已经做了选择。”上官羽薄唇微抿,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慢慢敛祛,绝世容颜上的悲悯,这世上也只有白凤能见得到。 “以白凤的能力,若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谈何容易,宫主心里明白,不只是白凤,上任宫主亦有了选择,就算不是白凤出手,结果还是一样。怪只怪白凤自作多情,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白凤凄然开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三年了,不声不响的离开,重见却是如此伤情的场景。 上官羽=_=! “罢了,前尘往事不提也罢,你来找我,可有要事?”上官羽暗自唏嘘,转尔微微一笑,复起那抹妖冶的笑意。 “白凤是请宫主回幽冥宫主事,毕竟白凤只是副宫主,有些事即便有心,却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白凤忍下心底的苦楚,冷声道。 “回幽冥宫?不好吧~我还没玩够呢。”上官羽耸肩开口,他可不想回到那么个绑人的地方。 “既然宫主不想回去,白凤亦不敢强求,但请宫主借‘百羽朝凤针’一用,毕竟是宫主的信物,白凤行事也方便些。”白凤面色无波,眸光紧盯着眼前的男子,三年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沧桑,依旧是那身艳红如火的华裳,依旧是那副倾天绝地的容颜,只是自己,三年的光景,自己已不付当年那般年轻貌美,幽冥宫的事务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只是当初的心境却只增无减,当看到上官羽的那一刻,白凤才知道,自己的思念早已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可收拾。 “呃……这个么……有点儿难度,我没将那东西带在身上,过阵子吧,过阵子我回江南别苑把它取回来,到时候亲自给你送去,如何?”上官羽心虚开口,眸光璀璨如华。 “宫主当真是将‘百羽朝凤针’搁在江南别苑了?”白凤不以为然,却也不急着说破。 “自然,那么贵重之物,我岂会带在身上嘛~”上官羽佯装镇定。 “或许吧,不过白凤刚刚自大越皇宫回来,恰巧在越王手中看到了一只与‘百羽朝风针’一模一样的暗器,看来这‘百羽朝凤针’还分公母吧?不知宫主手中的是公的?还是母的?等宫主拿回来之后,白凤还真是有必要再去越宫一趟。”白凤淡淡开口,眸光一刻不曾离开上官羽。 “咳咳…那个……看来你都知道了?”上官羽自知隐瞒不下去,不禁尴尬微笑,只是这微笑仿佛引了所有的阳光般耀眼夺目,让人只一眼便移不开视线,却也因为这微笑,白凤任劳任怨的为上官羽支撑着整个幽冥宫。 “宫主应该知道幽冥宫的规矩,你存心开罪越王,白凤只得负荆请罪,幸而越王深明大义,否则此事必成为幽冥宫日后的祸患。”白凤声音依旧很冷,眸光闪过一丝企盼,她很想在上官羽眼中看到愧疚,可惜却未能如愿。 “不过是支‘百羽朝凤针’而已,越王会不会那么小气呵~不过我还是要谢谢白副宫主呵~”上官羽不以为然,悠然开口。 “宫主不打算回幽冥宫看看吗?”白凤本不想开口,可终究还是脱口而出。 “过段时间吧,这些天我还有事,实在脱不开身呐~”上官羽扬眉起笑,一双桃花眼宛转出绚丽的光彩。 “宫主的确很忙,白凤就不打扰了!”白凤眸光闪过一抹暗淡,转身正欲离开之际,上官羽恍然解释道 “我发誓,我是真的想吃葡萄~谁想到……”未等上官羽说完,白凤已然离开房间,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白凤消失的背影,上官羽不禁唏嘘,往事历历在目,不是他要逃避幽冥宫主的身份,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杀了自己师兄才得来的荣耀。上官羽下意识摇头,轻声唤着那些离开的姑娘们 “都进来~”音落,一抹旋绚美的紫裳悠然而入,腰间玉笛为其主人平添几分诗意。 “就知道是你,全都听见了,你欠我的人情可大了~”上官羽浅笑着看向眼前的损友。 “所以这百花楼随便你进出,我可是分文不收呵。”楚君袖剑眉微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他看到上官羽的第一眼时,便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几番出生入死,他已将上官羽视为挚友。 “谢了~见了鬼还不怕黑么,刚刚我有多尴尬,都不见你出来救场,交友不慎呐!”上官羽仰天长叹,惹得楚君袖下意识轻笑。 “看来你对白副宫主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情意呵~”楚君袖半是调侃道。 “嘘—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觉得有愧于她,你以为幽冥宫很好管理么~”上官羽不以然,这是实话,上官羽何尝不知道白凤的心意,只是情爱之事于他而言如浮云掠过,至到现在,他都不曾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不过他也不期望,因为如果遇到了,他会用命去呵护,去守护,到时候莫说一个大越,就算让他背离这天下,又如何! “你的愧疚方法还真特别呵!”楚君袖轻笑,对于刚刚春光旖旎的一幕不予置评。 当月芽闻讯赶到碧水居的时候,正看到雪女一脸苍白的倚在床栏,一路上,月芽已然在李公公口中了解事情的始末。她万没料到,自己只是离开一会儿,雪女竟然经历了生死劫。不难猜出,雪女因何找到碧水居,悔恨和愧疚充斥着月芽每根神经。 “娘娘……”月芽单膝跪在榻边,眼泪夺眶而出。 “本宫没事……月芽,本宫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雪女欲伸手扶起月芽,月芽自是心领神会,登时起身站到雪女身侧。 “回娘娘,这里是碧水居。奴婢听李公公的意思,似乎是庄妃在这碧水居里洒了一种叫‘梦魂’的毒药,欲致娘娘于死地,幸而有幽冥宫的副宫主及时为娘娘逼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公公还说,皇上为了救娘娘亦是耗尽心力。”月芽据实回应。 “碧水居……那庄妃人呢?”雪女柳眉微蹙,尽力回忆昏迷之前的事,却只有零星片断。 “回娘娘,庄妃正跪在外面,奴婢进来的时候,她还求奴婢通禀要见娘娘,只是外面有侍卫把守,没有皇上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月芽恭敬开口,心底依旧愧疚。 “叫她进来吧……”虚弱的声音自雪女口中慢慢溢出,月芽有些犹豫,却见雪女面色坚决,不得不走出内室,不多时,白芷晴几乎跪爬进内室,唇角渗着鲜血,脸色惨白,面容憔悴,眼中尽是恐慌和畏惧。 “雪妃~不是我…不是本宫害你!不是本宫下的毒,求你,救我.....和我肚子里的龙种…我知道是我错,是我不该妄图诬陷你,不该有杀你之念,可是就算我有多想杀你,都没有下毒害你,我只是掐了你的脖子,而且….那个时候你已经倒在地上抽搐了,我根本就没用力,雪妃,求你,现在只有你才能救我,就算我有百般不是,可孩子是无辜的,救救我……救救我……”白芷晴泪流满面,拼命的朝地上磕头,直到额头青紫,直到渗出血迹都没有停下,如果这宫中有一个人可以救她性命,就只有雪女一人。 “月芽……”雪女抬眸看了眼月芽,月芽微微颌首,继而上前将白芷晴扶了起来。 “月芽……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帮我在娘娘面前说句好话,就算做不成妃子,就算为奴为婢都好,我只想活着,只想把孩子生下来,求你……”白芷晴反手拉住月芽,乞求般看向月芽。 ###无情帝王弑亲子 !#00000001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娘娘坐吧~”月芽淡淡道,继而将白芷晴扶至椅子上。 “庄妃,如果毒不是你下的,本宫自会向皇上求情,但你要如何证明这‘梦魂’之毒与你无关?又如何解释,同处一室,你却安然无恙?”清越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坚定,雪女上下打量白芷晴,心底若有所思,她分明记得自己在碧水居时,白芷晴有多激动,甚至还要出手掐死她,如果毒是她下的,她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可……可那毒真的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白芷晴不知所措开口,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此刻,李公公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皇上驾到!”闻听此言,白芷晴登时自椅子上滑落在地,双膝跪倒,直蹭到角落里,脸上的惊恐如小兽临敌般恐惧和害怕。 “娘娘~”月芽见雪女欲起身,登时上前搀扶,此刻,内室房门已被夜离轩推开。 “爱妃且莫乱动,毒性虽祛除,但体力却一时难以恢复,否则朕也不会将你留在这么个碍眼的地方,感觉如何了?”在看到雪女的那一刻,夜离轩眼中的冰冷柔和许多,声音低沉,生怕惊到眼前佳人。 见夜离轩手指欲抚在自己肩上,雪女下意识起身倚在床栏上,恭敬回应 “雪女多谢皇上关心,已无大碍。”轻柔的声音隐隐透着坚定,尽管自己九死一生,心底却没有半分感激,如果不是夜离轩,自己又何以落处如此境地,弥留之际,她那般求夜离轩放过月晓风,可他却无动于衷。恨,依旧浓绸,依旧深刻。 “无事便好……”感觉到雪女的疏离,夜离轩薄唇微抿,默然转身,正看到墙角跪在那里的白芷晴。 “岂有此理!是谁放这个贱妇进来的!来人,给朕把白芷晴拖出去杖毙!”只要看到白芷晴,夜离轩便会想起雪女奄奄一息的情景。 “皇上饶命…….”白芷晴的身子如断了翅的蝴蝶般扑在地上,眼中尽是惊恐。 “慢着,皇上,是臣妾让她进来的,臣妾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臣妾。”见侍卫们冲进来,雪女登时开口,有那么一刻,她承认自己心软,就算不是白芷晴下毒,可她毕竟心存害已之心,此番救她性命,难免成为他日祸根,只是雪女入宫时间尚短,心存善念,待几经生死之后,物人情非,她又岂会犯此刻这等低级的错误呵。 “哦?那结果呢?”深邃的眸子掠过一丝惊喜,夜离轩终于看到雪女由心底而发的斗志,这就是他想要的,看来媚娘说的没错,身处后宫,就算再善良的女人也会变得满腹心机。 “臣妾不敢妄言,不过依臣妾看来,下毒者并非庄妃,或许另有其人也不一定。”雪女淡淡开口,却无任何依据。 “既然爱妃有所怀疑,那朕一定要彻查清楚,来人,宣李御医!”事实上,夜离轩早就命人开始彻查。此刻,李御医正在外面候旨。 “微臣叩见皇上。”李御医一身红领黑褂跪在内室,恭敬施礼。 “平身,可有所获?”夜离轩面色肃然,幽深的眸子迸发出凛冽的寒芒。他这么做,也算是为雪女出头了吧。心思此处,夜离轩不由侧眸看向雪女,只见那张倾国容颜依旧苍白如雪,却没有半分情绪流露。 “回皇上,微臣已经验出‘梦魂’是在熏香燃烧时释放而出,想来是有人将‘梦魂’置于熏香之内,‘梦魂’才会化气漾于整个碧水居,娘娘也因此中毒。”李御医据实道。 “熏香?那何以除了雪妃,其余进入这房间的人都会没事?”夜离轩眸光转向桌上的熏香,不以为然道。 “回皇上,那是因为,‘梦魂’最浓的时候,只有庄妃和雪妃在场,微臣亦给宫女晴儿号脉,证实她体内亦有少量‘梦魂’残留,不过因为及时离开,并未伤及性命,但至少也要晕上三日。”李御医字字珠玑,一侧,白芷晴恍然大悟。 “皇上!臣妾知道是谁下的毒!”白芷晴登时自地上爬起,直到夜离轩脚下。 “谁?”夜离轩剑眉紧皱,利眸看向白芷晴。 “是辰妃!事发这前,辰妃曾到臣妾宫中,还为臣妾燃起熏香,说是有助安眠,现在看来,全都是假的,她根本是想假借臣妾之后对付雪妃娘娘,皇上明鉴啊~”白芷晴咬牙切齿道,这宫中果然毫无情谊可言,都怪自己当时一时糊涂,竟没发现辰妃的狼子野心。 “据你所言,辰妃是何时到你宫中的?”夜离轩微挑剑眉,黑如子夜的瞳眸狠盯向白芷晴。 “该是….巳时前后,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是辰妃欲加害雪妃娘娘,皇上您要替臣妾洗刷冤屈,替雪妃娘娘报仇啊~”白芷晴言情激愤,正欲伸手去扯夜离轩的龙袍,却不起换来的却是夜离轩猛的一脚,只见白芷晴的身子如风中落叶般倏的飞起,直撞到墙壁上方才坠落在地。 “噗—呃……皇上……臣妾冤枉……是辰妃陷害臣妾……好痛……孩子……”白芷晴只觉小腹一阵绞痛,双手狠捂住在腹部,面色纠结。 “御医,快帮庄妃看看,皇上,庄妃她怀有龙种……”雪女不可思议的看向夜离轩。 “大胆贱妇,巳时前后,朕正与辰妃在御书房外比试,之后辰妃又在李公公的陪同下到了宾华殿却见大景使者,你居然信口雌黄,诬陷辰妃,你当真以为朕是三岁孩童,任你哄骗!”夜离轩暴怒开口,眸光如覆冰霜。 “回皇上,庄妃……庄妃已小产,腹中胎儿不保……”李御医惶恐回禀。闻声此言,蜷缩在角落里的白芷晴猛然一震,泪,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为什么,她分明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诬陷她,辰妃明明来过,皇上又何以为她开脱,为什么皇上会如此狠心,一脚踢掉自己腹中龙子,连一点希望,一点希望都不给她!为什么啊!恨,铺天盖地袭来,白芷晴终于不再辩白,死寂般倚在那里,只是双手却紧紧捂着小腹。 “这种贱人,怎会有资格怀上朕的龙种!没了更好!来人~”就在夜离轩欲开口之际,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皇上,此事错综复杂,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求皇上饶庄妃性命,就算此事是庄妃所为,如今她已遭丧子之痛,就算再大的罪过也算是相抵了。求皇上开恩!”在看到夜离轩冷眼对待白芷晴滑胎的一幕时,雪女仿佛看到了一个地狱的魔鬼正坐在自己身边,对自己亲生骨肉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晓风。 “爱妃真的要饶了这个贱人?”夜离轩转眸看向雪女,有些迟疑。 “是,既然臣妾无事,便不想再追究下去,如今臣妾虽有命在,可却害了庄妃骨肉分离,臣妾实在不忍庄妃再命丧黄泉。求皇上开恩。”雪女垂眸,恳求道。 “既然雪妃开口,白芷晴,朕便饶你一条贱命!来人,拖她到素庭,一世为奴!”寒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白芷晴毫无挣扎的被人拖出房间,离开之前,白芷晴不由的看了眼雪女,紧接着,那双眼便失了焦距,空洞如死灰一般。 “臣妾谢皇上开恩。”雪女佯装感激道。 “这里毕竟不是福地,朕扶你回凤羽阁~”夜离轩语复柔情,欲搀扶雪女,却被雪女巧妙躲了过去。 “皇上日理万机,还为臣妾之事烦忧,臣妾实在过意不去,只是现在身体虚弱,待稍有好转,自有月芽扶臣妾离开,时候不早了,臣妾恭送皇上~”雪女恭敬开口。无语,夜离轩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和苦涩,继而转身离开。 待夜离轩与众人离开之后,月芽忧心开口 “娘娘,您真的相信此事与庄妃无关?”月芽狐疑看向雪女,心底却浮现出媚娘的身影,是媚娘让自己到碧水居闹事的,难道这毒会是媚娘下的?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你以为庄妃还有报复本宫的机会么?月芽,一会儿你到素庭去看看庄妃,如果可以,带些银两给她。让那里的人多照顾一下庄妃,毕竟曾是一宫之主,想来在这皇宫也得罪不少人,如今她落魄至此,本宫只希望不会有人落井下石。”雪女眸光黯淡,面露悲悯。一侧,月芽有些诧异的看向雪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娘娘……”月芽轻唤。 “你是觉得我不该对庄妃这么好,对吗?人性始然吧,现在的她的确够可怜,去吧。”雪女苦涩笑道。月芽微微俯身,继而离开碧水居。 天寒地冻,雪满长空,大越今年冬天的雪似乎来的特别勤,素庭最里面的浣洗室外,一个身影蜷缩的堆在角落里,寒风袭过,整个身子瑟瑟发抖,如鹅毛般的大雪已然覆满其身。 “孩子……对不起……是母妃不好,是母妃没能保住你……对不起……”此时的白芷晴手脚早已冻僵,口中却不停的呢喃着,泪已成冰,心如死灰,这一刻,她终于后悔踏入这深宫冷院,若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子,或许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正文 31-40 5 ###君上最在乎的女人 !#00000001 当月芽走进素庭之时,以前的嬷嬷和掌事宫女们全数迎了出来,今非昔比,如今的月芽可是皇上宠妃身边儿的红人儿。 “月芽,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雷嬷嬷一脸堆笑的迎了出去,身边的宫女登时以纸伞为月芽遮挡风雪。 “一来是看看大家,自从月芽离开还不曾回来过,二来么,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刚刚是不是有人将庄妃娘娘送过来了?”月芽轻声开口,宫中之人从来都是笑面虎,想她彼时初入素庭之时,可没少挨雷嬷嬷的板子。 “月芽你放心,雷嬷嬷知道怎么做,现在那个庄妃正在外面冻着呢~”雷嬷嬷自是讨好道。月芽闻声,心底不由一震,白芷晴被拖拽出去时,身上衣服极是单薄,再加上小产,这种天气她怎么抵挡得住。 “带我去见她!”月芽声音渐冷。 “放心,没有我的命令,没人敢把她收进房里,咱们还是先进房喝杯茶暖暖胃,稍后再看那毒妇也不迟嘛~”雷嬷嬷殷勤道。 “我说现在!”月芽冷言道,眸光如刃般看向雷嬷嬷,雷嬷嬷闻声,心下生疑,却也不敢怠慢,径自走在前面带路。 差不多走了两个拱门,三个长院,一行人方才到了素庭最里面的浣洗室外。只见雷嬷嬷兴奋的指着角落里蜷缩的身影,居功道: “月芽,你看!那个就是白芷晴!让她平时作恶多端,现在总算是老天开眼~”雷嬷嬷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如果不是雷嬷嬷指出白芷晴的位置,月芽根本看不出那里居然有人,只见白芷晴的身子早已被大雪覆盖,只有偶尔的颤抖才让人感觉到那是个人。 无语,月芽缓步走向白芷晴,往事恩怨在这一刻灰飞烟灭,看着那个在风雪中颤抖不止的白芷晴,月芽心底涌起一丝怜悯,白芷晴固然可恨,可这样的惩罚着实过了。 “孩子…孩子……”直到月芽走近,方才听清白芷晴口中的呓语。 “来人!将庄妃送进浣洗室厢房。”月芽的声音有些哽咽,眸光倏的射向雷嬷嬷。雷嬷嬷不由一震,登时吩咐丫鬟们将白芷晴拉扯进房间。 “月芽,你可真是菩萨心肠,想当年要是不是庄妃,你也不会被贬到这里受苦,我这也是……”雷嬷嬷凑到月芽身侧,试图解释。 “叫所有掌事嬷嬷进来。”月芽并不理会雷嬷嬷,径自走向厢房,或许是因为温度骤暖,白芷晴从恍惚中清醒,只觉浑身冰凉,小腹疼痛难忍。此刻,她正蜷缩在床榻一角,惶恐不安的看着月芽。此刻,所有的掌事嬷嬷全数挤进这个房间不算宽敞的厢房,个个面面相觑。 “雷嬷嬷,这是御医开的药方,我已经抓了几副,记得每天给庄妃娘娘煎熬,直到庄妃娘娘身体康复为止。”月芽自怀中取出药方递给雷嬷嬷。转尔看向众人 “大家听好了,雪妃娘娘有言在先,庄妃今日落难,却还是庄妃,不容你们如此怠慢,这种情形若让娘娘看到了,必会追究其罪。”月芽冷声开口,众人听得他细,这显然不是戏言,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在这后宫,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没想到雪妃竟然会为一个害她的妃子出头,德行果然可圈可点。 “你们两个,去拿两个暖炉过来,其余的人可以各自行事吧。”见众人离去,月芽暗自吁出一口寒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当真不知道白芷晴会在浣洗室有这样的境遇。 就在月芽欲离开之际,白芷晴忽然开口 “真的是……雪女让你来的?”哽咽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悲凉,白芷晴慢慢爬向床栏,眼中尽是怀疑。月芽止步,继而转身看向白芷晴 “不然娘娘以为是月芽良心发现吗?多行不义必自毙,娘娘今日落得这步田地,怪不得任何人,希望娘娘明白。”月芽淡淡开口,此刻面对白芷晴,她已恨意全无,后宫女人的悲哀,就是在得宠与失宠间徘徊,用伤害别人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看着别人越悲惨,那种快感就越强烈,可是在这个冰冷无温的地狱,从来没有常胜将军,所有的罪孽都会在这一世报个痛快淋漓,这是命,没人改得了。 “明白……其实本宫早该明白,皇上从来都没想过让本宫为他繁衍子嗣,本宫也一直没作奢望,三年前……也就是打你的前一天,本宫将喜讯告知皇上,可换来的,不过是碗葬红花,所以本宫一怒之下,将怒气发泄在你身上,本宫知道你冤枉,可又有几人知道本宫的痛苦,这一次,本宫真的不是故意的,当知道自己怀中龙种的时候,本宫可以放弃一切,只要能留下这个孩子,可原来还是不行。皇上居然毫无犹豫的踢掉他,在皇上心里,他根本就是多余的,可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个母亲,呵……月芽,本宫是不是太天真?太天真了啊~”白芷晴低吼出声,发出如小兽一样的哀嚎,泪,夹杂着太多的苦楚滚滚而落。 “后宫的妃嫔又有几人能看破,既然娘娘明白这一点,便在这里好好度过余生吧,或许远离纷争,会让你得到想要的宁静。雪妃让月芽给娘娘带句话,她相信下毒的人不是你,不能为你洗刷冤屈,她心有愧疚。”月芽本不想说这些,可此时,她忽然感受到雪女的善良,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给白芷晴一个生的希望。 “以德报怨……芷晴汗颜……”白芷晴泣不成声,将头紧埋在双臂内,痛哭失声。 月芽没有再言语,只默默离开厢房,以德报怨?后宫是个染缸,没有一个人在浸泡之后还存有最初的善心,她不知道雪女这份善良可以存在多久,她拭目以待。 寒风呼啸着席卷整个大越皇宫,风雪过后,寒流来袭,冷意充斥着每个宫殿,独有云宵殿,一片激情澎湃。 偌大的龙榻上,媚娘将薄纱紧紧裹在自己身上,曼妙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此刻,夜离轩支身倚在床栏,眸光直视榻上的女子,却又似穿透媚娘的身子,看向一片虚无。 或许感觉到夜离轩的漫不经心,媚娘微耸玉肩,如一条游蛇般在床上游来游去,声音娇嗔轻唤 “君上~”媚娘轻抬玉足,以脚尖轻蹭着夜离轩的身体,柔魅的眸子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在这个战场上,她要夜离轩心身都属于她一个人。 “媚娘觉得在碧水居下毒的会是谁?”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夜离轩眸光静如平湖,淡然开口,却更像质问。 “君上何不直接问媚娘,那毒是否与媚娘有关?”阴柔的声音自那抹红唇中慢慢溢出,媚娘的心隐隐作痛,不知何时开始,这龙榻已经不再属于她一个人,至少在夜离轩的心里,雪女已经在他心里扎根,无法抹祛。 “朕自不会怀疑你,媚娘应该知道,雪女对朕的重要程度,终有一日,雪女是要入楚宫的。”夜离轩试探性开口。 “媚娘当然知道,媚娘只是担心,终有一日,君上会舍不得雪女,到时候,雪女再也不是君上的一颗棋子,而是君上心底最在乎的女人,若真有那么一天,那媚娘一定会后悔没有杀了雪女呢~”媚娘玉足自夜离轩笔直的小腿上移,动作妩媚至极。 “朕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出现!”沙哑的声音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夜离轩猛的握起媚娘的玉足,不管什么事,他都要占有主动,即便在床上。 夜离轩双手稍一用力,媚娘整个身子登时贴向夜离轩,裹在身上的薄纱因为摩擦很自然的褪至媚娘腰际,嫩白细腻的双腿赫然呈现在夜离轩眼前。原本深邃的光顺间黝黑几分。夜离轩双手再度用力,将媚娘在榻上转了数圈儿,直到薄纱尽数褪祛,露出极尽诱惑的娇躯。 看着夜离轩眼中的精光,媚娘红唇微勾,一双玉手慢慢攀上夜离轩精壮的胸膛,眼中魅光四射。 “君上,媚娘喂您~”媚娘玉手紧勾夜离轩的颈项,整个身子猛的挺起,傲然的丰盈正对向夜离轩的薄唇。夜离轩眸光骤凛,反手将媚娘重压在身下,攻城略地,没有前奏,没有温存,更似在惩戒和警告,这是第一次,媚娘在这个战场上如此的不适,甚至在夜离轩激荡云端的时候,她无丝毫共鸣。这也是第一次,夜离轩在事后离开云宵殿,只留媚娘一个人在榻上凄冷无依。 看着那抹明晃的皇袍淡出自己的视线,媚娘眸光骤然冷却,尽管夜离轩没有任何言语斥责,却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愤怒和不满,心,忽然似被千万根藤条狠狠鞭笞着,那种失落让媚娘痛不欲生,只这一次,媚娘便知道,在夜离轩的心里,自己根本没有不同,和白芷晴一样,自己根本就是雪女的替代品,她看得出来,在夜离轩的心里,雪女已经不同。 ###放过月晓风我便是你的人 !#00000001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无名的声音 “媚娘?”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忧虑,每每这样的夜晚,无名都会在暗处静静的等候,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只是习惯了,可这一次,他却发现皇上居然会离开云宵殿,心中一时忧虑,便在夜离轩和李公公离开之后到了云宵殿门前。 “进来~”轻柔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媚娘颓然倚在龙榻上,单薄的白纱随意披散在酮体之上,毫无遮掩的作用。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输给雪女,雪女有的,她都有,雪女没有的,她一样有。 “媚娘……呃……”无名忧心踏入云宵殿,却看到媚娘几乎一丝不挂的露于自己面前,登时转身欲离开。 “站住!难道我就这么不堪,你甚至都不愿意看上一眼?对呵,雪女好~你们都去找雪女啊!”媚娘的声音越发的哽咽,眼中氤氲出一片雾气。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君臣有别,您是皇上的女人,无名实在不敢冒犯,无名在外面等您,待你穿好衣装,无名随时听候差遣。”无名正欲迈步之时,却听到媚娘厉声喝斥。 “皇上的女人?呵呵…无名……你终于承认,媚娘和那些妃嫔一样,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的玩具,根本没有不同,对不对?”媚娘的声音似有某种磁性,不管无名怎样努力,却如何也迈不出去步伐。 “媚娘…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无名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双拳下意识紧攥,额头渗出汗水,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不是你可以亵渎的女人。可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撕嚎,无名依旧如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直到一双如玉的指尖滑过无名的面颊。 “媚娘……”在感觉到媚娘的玉指那一刻,无名整个身体陡然一震,下意识转身欲躲避媚娘的玉指,却在回身之际,正看到媚娘一身春光的站在自己面前,白纱下面,曼妙的身姿尽在眼底。 “属下告退……告退……”无名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惊愕和羞愧,陡然转身离开,看着无名仓皇而逃的身影,媚娘不禁苦笑,求之,不得,得之,不惜!夜离轩,你可知媚娘心向于你,为你死又何妨,可媚娘要的,是你的心,哪怕丁点在媚娘身上,便足以呵…… 清风苑 “幽冥宫……”董琳儿依旧摆弄着手中的凤凰剑,眼底闪过一抹咒怨的寒芒,没想到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功亏一篑,原本雪女必死无疑,白芷晴也会成为很好的替罪羔羊,可就是因为一个白凤,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她着实不甘心。 “娘娘,幽冥宫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起的,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还有机会,不过幸好皇上没有相信白芷晴,继而对娘娘起疑。”夏芯劝慰道。 “那是因为夜离轩正在气头儿上,他自不会听白芷晴胡乱解释,本宫现在怕的就是待这件事平静几日之后,皇上彻查此事。”董琳儿柳眉微蹙,忧心道。 “娘娘的意思是……”夏芯狐疑道。 “整件事就只有白芷晴知道事情的始末,只要她不说,这件事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董琳儿倏的将凤凰剑入鞘,声音冰冷如锥。 “可是若在这个时候对白芷晴不利,会不会引人怀疑?”夏芯顾虑重重,毕竟白芷晴在皇上面前没有指任何一宫的妃子,除了清风苑。 “夏芯呵,跟了本宫这么久,还不了解本宫的行事作风吗?本宫岂会傻到自己亲自动手,去帮我查查素庭掌事嬷嬷是谁,以及她的背景。”董琳儿冷哼一声,一个高高在上的妃子,她无可奈何,一个落魄的凤凰,她还不是想让她怎么就就怎么死么。 “是~”夏芯不敢怠慢,登时离开清风苑。 夜凉如冰,冷月如钩,夜离轩在凤羽阁外徘徊很久,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踏进去,他需要理由,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去关心雪女的理由,媚娘的话在他的耳边一遍遍的萦绕,他真的怕终有一日,他舍不得将雪女送离越宫,拱手交给楚刑天。 夜离轩不停摇头,却无法绕过凤羽阁,就在此时,凤羽阁宫门大开,月芽自内而出,踩着细碎的步子到了夜离轩面前 “奴婢叩见皇上,娘娘请皇上到凤羽阁一聚。”没有过多的言辞,月芽只将雪女交代的话原原本本的告知给夜离轩,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夜离轩有了充足的理由,他本就是让雪女一步步的接近他,爱上他,他的关心,他的在乎,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做的。 无语,夜离轩坦然踏进凤羽阁,却在进去的那一刻,看到正厅翡翠方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和琼浆玉液。 “臣妾雪女叩见皇上~”在看到那抹皇袍映入眼帘的时候,雪女娉婷站起,动作轻盈至夜离轩身侧,恭敬俯身。 “爱妃快快请起,大病初愈,这些繁文缛节全都免了~”夜离轩伸手搀扶雪女,又觉自己太过唐突,只是让夜离轩没有想到的是,雪女竟然没有如之前那般巧妙绕开,而是任由自己握着那双柔荑玉指。 “这一拜是雪女的心意,事发之时,虽然雪女昏迷不醒,可事后却听月芽说的真切,如果不是皇上出手相救,雪女怕是再也不会醒过来,雪女之命是皇上所救,就算皇上要雪女赴汤蹈火,雪女都义不容辞。”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夜离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异彩。 “爱妃言重了,快坐。”夜离轩缓步将雪女扶至桌边,继而坐到对面,看着满桌的美食,夜离轩微微颌首。 “其实臣妾本就想在今晚宴请皇上,以报救命之恩,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美酒早已准备妥当,却不曾通禀皇上,还好月芽眼利,看到皇上在凤羽阁经过,所以臣妾斗胆请皇上进来一绪,希望没有耽误皇政务?”雪女恭敬温婉,如水清眸闪烁着让人心仪的风彩。 “爱妃真是用心良苦啊~”夜离轩感慨道,心底不禁佩服媚娘,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果然有用,至少雪女肯让自己与之一同用膳,真心假意暂且不论,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臣妾入宫多日,从未在皇上面前献舞,实在汗颜,若皇上不嫌弃,臣妾愿舞上一曲,如何?”雪女一反常态开口,眉眼间皆是笑意,夜离轩片刻惊讶,他曾看过雪女在雪玉石台上的表演,一舞倾城,在他看来,这世间没有谁的舞蹈可以跳的如此入心,如此让人神魂颠倒,只是一支舞,迷了苍生……. 见夜离轩惊在那里,雪女掩袖轻笑,继而优雅起身,婀娜身姿缓缓移至正厅中央,此刻,月芽将早已准备好的琵琶交在雪女手里,如今没有月晓风,她只能自弹自舞,殊不知雪女的‘琵琶舞’亦是天下一绝。 音起,雪女轻舒玉臂,皓腕微抬,似拨开云雾般的盈盈起舞,琵琶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赋予了这天地间最闪的光芒,让人只一眼便移不开视线,那么美艳动人,那么虚无缥缈,如仙女误落凡尘,随便抬起,便已荡起惊天浪涛,完全让夜离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绝世容颜,青丝墨染,长袖飘逸,若仙若灵,雪女转袖低眉,一个盘旋转身,整个人便似陀螺般旋转,突的右足点地轻飘几尺,落地时十分自然的下跪,优美的乐声和柔媚的舞姿在这一刻成了永恒。 夜离轩看的如痴如醉,如梦如幻,直到雪女落地一刻,仍惊愕不已,这一刻,他的心似被眼前的女子掏空,除了雪女,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风景。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当雪女跪地一刻,唇角抹过一丝苦涩,眼底的黯淡一闪而逝。物是人非,如今,就算她舞出再惊艳的舞蹈又有何用?心痛,如海浪般排山倒海来袭,雪女本就身体虚弱,再加上如此用心舞蹈,才一舞毕,眼前不由一黑,整个随之倒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夜离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径自将雪女揽在怀里。 “雪女~”夜离轩忧心开口,眉宇间尽是忧虑,在看到雪女倒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有种莫外的害怕,他怕就像在碧水居一样,雪女倒下去,便可能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夜离轩故意不去纠结这样的情绪因何而来,只在乎雪女的安危。 “谢皇上,臣妾无碍……”终究学不会敷衍,雪女强撑着离开夜离轩的怀抱,眸光闪烁着看向夜离轩。 “朕还是传御医吧,都怪朕,为了欣赏你的舞姿,竟然忘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夜离轩自责道,却在欲唤御医时被雪女拦了下来。 “皇上莫急,雪女真的没事,其实……雪女只想表明心迹,既然雪女的命是皇上救的,从此以后,雪女便是皇上的人,所以……雪女求皇上放过月晓风,雪女愿意一生一世留在皇上身边,不管皇上要臣妾做什么,臣妾都毫无怨言。”经历生死,雪女发现,在后宫想要生存下来有多难,如果自己出事,夜离轩断然不会放过月晓风,她真的等不及了,她怕自己没命挺到与夜离轩谈判的时候。所以认命了,她只求自己的卑躬屈膝,可以换月晓风自由。 ### 朕要的,是你的心 !#00000001 心,陡然冰凉,似被人浸在深水寒潭,那种突如其来的冷让夜离轩的身体不由的一颤,他早该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有月晓风才会让雪女有如此大的牺牲。 “皇上……”雪女感觉到夜离轩神色异常,轻声唤道。 “你真的想救月晓风?”夜离轩陡然起身,肃然开口,刚刚眸间的温柔顺间消失殆尽。 “求皇上成全。”雪女俯身施礼,绝然回应。 “朕答应你,在你死心塌地爱上朕的那一刻,便是月晓风重获自由之时,你放心,朕从未当月晓风是罪犯,所以他自然不会关在刑部天牢,但若想找他,却非易事,雪女,你听好了,朕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假意!摆驾!”夜离轩压抑着心底的狂怒,暴戾而去。 看着夜离轩冰冷的背景,雪女颓然坐在桌边 “是本宫操之过急了吗?可是本宫真的不确定能不能在这后宫的尔虞我诈中活下来,我不怕死,只怕月晓风生不如死……”泪,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如一串串晶莹的珍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侧,月芽忽然觉得胸口异常憋闷,她听过雪女和月晓风的故事,却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爱情。直到有一天,月芽也有了为之舍的人,才知道,有种爱情,只教人生死相许…… “娘娘,你要给自己信心,不管这后宫有多尔虞我诈,你都要坚定的走下去,月芽相信,您终会是笑到最后的人,所以就算是为了月晓风,您也一定要坚强。”月芽劝慰道。 “呵……月芽,你知道么?我真的只是为了晓风,才坚强的……”雪女的眸光闪烁着晶莹,眼中的朦胧幻化成一滴泪水夺眶而出。 风,依旧冷,夜离轩在后宫漫无目的的前行,脑海里一遍遍回响雪女的声音和绝美的舞姿,原来他堂堂帝王,若想看雪女一舞,还要借月晓风的光,心,憋闷异常。 “皇上,更深露重,您还是回云宵殿休息吧?”因为寒冷,李公公双手吞在袖子里,小跑着走到夜离轩身侧,忧心道。 云宵殿?夜离轩陡然一震,他要如何回去?如何面对媚娘!媚娘说的没错,在他心里,雪女已经不只是一颗棋子那么简单,无语,夜离轩缓眸看向前面,月光下,梨花宫三个字分外妖娆,想来周妃抱恙已有半年之久,自己却从未踏入梨花宫,如今夜离轩已不知道该到哪里,而且冷引在朝中亦是他的左右手,对他的女儿稍加关切百利而无一害。 “摆驾梨花宫~”夜离轩淡启薄唇,径自走向那座灯火阑珊的宫殿。亥时已过,梨花宫显得格外冷清,只是宫门尚未紧闭,夜离轩踏进正厅的时候,整个宫殿静谧异常。 “皇……”李公公正欲开嗓,却被夜离轩拦了下来。 “你也回去休息吧,朕今晚便留在这儿了~”夜离轩轻声开口,想来春巧已经睡下了,李公公不敢抗旨,自是转身悄然离去。待李公公自外面将宫门关紧,夜离轩这才借着月光细心打量梨花宫,真的是许久未来了,此时的梨花宫已不是他记忆中的装扮,只不过换汤不换药而已,虽然左侧多了一个架子,可上面摆设的仍然是自己儿时与冷亦瑶一起读书时的笔墨纸砚。 夜离轩不禁感叹,每每来梨花宫,都会让他有一些童年的记忆,好的坏的都有,可每每想起这些,他都会想到母妃那张憔悴哀怨却又充满宽容的脸,他的母妃姜晴曾经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之一,一曲琵琶吟让她独宠后宫二十年,他原本以为父皇会一直这样爱着自己的母妃,直到天荒地老,可是年华易逝,当母妃不在貌美如花,父皇的眼睛便开始搜罗新的佳人,而母妃如那些宫闺妇人般慢慢被父皇遗忘,那个时候,他曾想为母妃出头,可是却被父皇狠狠打了一顿,他记得很清楚,父皇指着历代皇族的牌位,一字一句的教导他:自古帝王皆薄情,不是父皇对你母妃失了恩情,是父皇从来没有将心掏给任何女人,身为大越帝王,最爱的,永远都是大越江山和子民,轩儿,你要记住,他日朕将皇位传于你,切忌后宫独宠,切忌将心交给任何人,如果你爱上一个女人,那么你便会输的彻底!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夜离轩诧异的抹过眼角的泪水,薄唇抹过一丝苦涩,从那以后,他便刻意不去理解和体会母妃的哀怨和失望。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敢回忆母妃那张脸,他忽然很害怕,害怕父皇的话会一语成箴。 内室的声响打断了夜离轩的思绪,顺间那一束透出来的烛光,夜离轩缓步走向内室,人未至便已听到里面的声音 “苍天在上,信女冷亦瑶愿意折寿十年以保皇上平安,大越平安,千千万万的子民平安,只要大越可以常胜不衰,只要皇上能达成宏愿,亦瑶愿意奉献自己的每一滴鲜血!呃……”轻柔的呻吟自冷亦瑶口中陡然溢出,夜离轩剑眉紧蹙,猛的推开房门,不由身形一怔,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冷亦瑶,只见她面前摆着供果,一和碗清水,和中则握着一把利刃,此刻,利刃已然滑过冷亦瑶的手腕,鲜血随之滴落在清水里。 “周妃,你这是做什么?”夜离轩狐疑看向冷亦瑶,冷声质问。冷亦瑶惊慌抬眸,在看到夜离轩时,登时放下手中匕首,转身跪向夜离轩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远迎,求皇上恕罪……”虚弱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惶恐,冷亦瑶垂眸颤抖,玉腕上的鲜血未干,蜿蜒滴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有如盛放在三生石前的曼珠沙华。 “平身,朕问你,这是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宫中禁忌巫蛊之术,你已入宫多年,难道不知道这些?”夜离轩佯装嗔怒,质问开口。 “回皇上,臣妾不敢施以巫蛊之术,这个…是臣妾早有耳闻的方法,只要每逢双月双日,潜心乞求上苍,并以鲜血祭祀,便可心想事成,亦瑶自知无能,除了儿时能伴在皇上左右读书习字之外,根本不能为大越做出任何贡献,更不能为皇上分忧,亦瑶只怨自己是女儿身,否则必将驰骋沙场,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亦无怨无悔,可是如今,亦瑶只能用这种方法乞求大越国运昌盛,皇上寿于天齐……”冷亦瑶柔声开口,身体因为疼痛而微有颤抖。 “亦瑶,你怎么会这么傻,如果这种方法有用,那朕情愿奉献所有鲜血,以求一统~”夜离轩声音渐柔,在伸手扶起冷亦瑶时,整个人不由怔在那里,他分明看到冷亦瑶的玉腕之上至少有十几个旧痕。 “皇上……”冷亦瑶似是感觉到夜离轩神色变化,登时欲扯袖遮掩腕上的伤口,却被夜离轩制止住,当夜离轩卷起冷亦瑶的长袖时,眼中尽是惊愕异常,只见冷亦瑶整个手臂上尽是一条条旧痕,虽然很浅,却有百条之多,夜离轩登时捋起冷亦瑶的另一只长袖,一样的情景赫然呈现在夜离轩面前。 “亦瑶!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来人~”夜离轩心中微痛,和其他的妃嫔不同,冷亦瑶与他自小相识,虽谈不上青梅竹马,可多少有些感情,如今冷亦瑶居然为了自己和大越江山如此伤害自己,做一次容易,可坚持这么久,岂非易事。 见夜离轩欲叫御医,冷亦瑶倏的将手抽了回去,惶恐看向夜离轩 “皇上,臣妾无碍,这伤万万医不得,是臣妾自己潜心向上天祷告,若是叫御医医治,怕要不灵的~”冷亦瑶乞求般看向夜离轩,见冷亦瑶如此坚定,夜离轩无奈,只得依了冷亦瑶。 “这一次朕依你,但你要答应朕,这是最后一次,朕的江山,自有朕为之谋以宏图!”夜离轩反手拉着冷亦瑶坐到桌边,看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药和白纱,不由的为其包扎。 “皇上…臣妾谢皇上~”看着夜离轩温柔的为自己缠着白纱,冷亦瑶眼底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待其包扎之后,夜离轩下意识抬眸,正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水自冷亦瑶眼中滴落下来,和雪女相比,冷亦瑶是何等的为自己着想,心,忽然软塌,夜离轩伸手轻拭掉冷亦瑶眼角的泪水,慢慢将其拉起,深邃的眸子变得如月光般温柔。 此刻的冷亦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任何夜离轩将自己拉向床榻,感觉到自己腰间系带已被松开,冷亦瑶不由抬眸,面颊顺间染上两朵绯红,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皇上……”冷亦瑶不知所措的看向夜离轩,却见夜离轩手指轻覆在冷亦瑶的樱唇之上,继而顺势下滑,在白皙的颈项上停留片刻,反手拨开冷亦瑶的衣裳,伴着霓裳羽衣的滑落,冷亦瑶美妙的酮体赫然暴露在夜离轩面前,与媚娘不同,冷亦瑶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少了几分魅惑,却多了几分青涩,夜离轩极尽宠溺的将冷亦瑶横抱至榻上,继而身形一挥,身上龙袍尽褪,冷亦瑶惶恐不安的躺在床榻上,双手下意识揉搓着锦褥,当夜离轩覆上自己身体的时候,冷亦瑶不由的闭上双眼,身体越显紧绷。 ###媚娘的挑逗 !#00000001 看着不同于媚娘的羞涩,夜离轩兴致大起,单手挑起冷亦瑶的下颚,薄唇轻覆上去,仿佛正在品味着刚刚采摘的荔枝般小心翼翼,另一只手则透过亵衣,抚摸着冷亦瑶胸前的美好,那颗樱桃在夜离轩的骄纵下越发的挺立。 或许是太过温柔,冷亦瑶不由的呻`吟出声,身体跟着夜离轩的引领慢慢弓起,半年的渴望终于得偿所愿,冷亦瑶恨不得让夜离轩的气息包裹住自己,只是她很清楚,此刻遥夜离轩喜欢的是她的柔弱,主动攀爬只能让他厌恶,于是冷亦瑶尽力隐忍着心底的渴望,一点点的配合夜离轩的动作,不敢有半点越矩。 静谧冷清的夜晚变得有些沸腾,梨花宫内,那一阵阵失声的呻吟萦绕在其上空,让人浮想联翩,前奏固然温柔,可当心底的那团火点燃的时候,夜离轩猛的握住冷亦瑶的玉肩,两具身体顺间结合,那种突如其来的涨满让冷亦瑶再度失控,她拼命的弓起身子,在床榻上不停的摩挲,只求夜离轩能将自己爱的彻底。 看着床上的冷亦瑶,夜离轩的眸子越发的黝黑几分,整个身体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他知道,这也是冷亦瑶想要的,女人的身体往往比她们的嘴更真实,彼时云宵殿,夜离轩分明感觉到媚娘的欲求不得,那种强装的兴奋,他岂会感觉不到呵。 “皇上~呃……”冷亦瑶拼命抑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太放肆,可那种久未有过的快感让冷亦瑶无法抵抗,看着那张娇美的面容如此的纠结,夜离轩加大力度,双手钳住冷亦瑶的腰枝,猛的将其拉起,迫使其坐在自己身上,而那胸前的樱桃自然入了夜离轩的口里。 “不要….啊~皇上……”冷亦瑶再也无法抵御这样的攻击,整个人彻底沦陷。原本的喘息变本加厉,那样暧昧的声音自梨花宫内一波波的传到外面。 暗处,那抹幽怨的目光越发的凌厉,媚娘双手紧攥成拳,心底的妒火如蒸腾的火焰越窜越高,直到将她的心烧的面目全非。 “时候不早了,媚娘还是回去吧……”低戈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在大雪中站了半个时辰,此时的媚娘脸上身上皆是白雪。 “你听到了吗?”冰冷的声音仿佛比这白雪还要寒上几分,媚娘咬牙切齿道。 “什么?”无名明知故问。 “那一阵阵的**之音,它们就像一根根利箭反复穿透这里,一遍一遍,很痛很痛……无名,你能感受到吗?能吗?”媚娘哽咽出声,玉指狠覆在自己的胸前。 无名心底抹过一丝苦涩,他岂会感受不到,每每站在云宵殿外,他的心便是一样的痛。 “皇上对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媚娘该知道,皇上心里……”同样的话,媚娘不知听了多少次,她每次都相信无名说的是真的,可这一次,她真的在那一阵阵的叫声中感觉到了冷亦瑶的兴奋和畅快淋漓,夜离轩在用心。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皇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刚刚才从云宵殿离开,他还要到这里寻求慰藉,我做的不好吗?”媚娘泪眼朦胧的看向无名,撕心裂肺的质问。 “你很好,一直都很好……”未等无名说完,媚娘猛的伸出玉臂,勾住无名的脖子,樱唇毫无预兆的覆上无名的薄唇,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无名整个人怔在一处,媚娘用力气力吻着无名的薄唇,香舌狠撬开无名的皓齿在里面辗转缠绵。 飘飞的白雪荡漾沉浮,媚娘双手捧着无名的俊颜,疯狂的吻着眼前的男人,她要得到证实,得到肯定,她可以,她可以虏获任何男人的心,只要她足够火热,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逃得过她的狂野。 她的确证明了这一点,无名被媚娘的吻蒙蔽了理智,眼前的媚娘是他爱了七年的女人,他不说,不代表没有渴望,媚娘这样的攻城略地,他岂能招架的住,最初的被动慢慢变成主动,无名单手握住媚娘的纤腰,另一只手猛的插进媚娘的发髻,将其揽入怀里,就在媚娘的吻慢慢失了力道的时候,无名的舌头毫无忌惮的探入媚娘的唇里,那种期待已久的幸福感顺间充斥着无名每根神经。 无名的动作越来越放肆,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身分,媚娘的身分,他只知道,他要这个女人,从七年前的第一眼,他便想要! 感觉到无名的手掌在自己玉背上用力揉搓,媚娘仿佛清醒了许多,她伸手欲推开无名,却被无名用力扯进自己的怀抱,就在媚娘欲开口之际,突然感觉到裙摆内,那只手正疯狂的向上攀爬。 “无名!住手!快停下来!”媚娘顿时心惊,娇躯在无名的怀里拼命的扭动,只是她越是挣扎,却是感觉到无名身体的反应,媚娘睁大双眼,正看到无名眼中的炙热。此刻,裙摆里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她的禁地。媚娘整个身体不由一震,皓齿狠咬下去。 “呃……”无名吃痛松手,倒退数步方才反应过来,整个愧疚看向媚娘。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无名剑眉紧皱,眸光低垂根本不敢去看媚娘的眼睛。 “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媚娘狠噎了下喉咙,仓皇转身离开,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她又怪得谁,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无名岂会对她如此过激。 风雪依旧,看着媚娘的身影渐行渐远,无名如雕像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悔恨不已,他怎么可以对媚娘如此唐突。 床榻上,在确定冷亦瑶再也承受不住自己的攻城略地之后,夜离轩终于爆发,继而无力的匐在冷亦瑶身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清晨,当冷亦瑶睁开双眼的时候,夜离轩已然穿戴整齐。 “臣妾该死~”冷亦瑶见此情景,急急穿戴,继而走到夜离轩身侧,只是龙袍已然上身,着实不需要她再做打理。 “罢了,你昨夜定是累了,再回去休息一会儿,朕上朝了~”夜离轩淡淡开口,俊美的容颜看不出喜怒。 “臣妾恭送皇上……一会儿臣妾自会命春巧准备藏红花……”冷亦瑶犹豫许久,终是加了这么一句,夜离轩闻声不由一怔,思忖片刻转身看向冷亦瑶 “藏红花伤身,免了~以后你都不用喝什么藏红花,懂吗?”黝黑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他不爱冷亦瑶,可大越江山终究是要有人继承的,后宫所有嫔妃之中,只有冷亦瑶背景单纯,而且若立冷亦瑶的孩子为太子,冷引必会对大越鞠躬尽瘁,倒也是不失为一个笼络人心的好方法。 “皇上……臣妾叩谢皇上龙恩~”冷亦瑶惊喜的看向夜离轩,登时跪地磕头以谢大恩。无语,夜离轩跨步离去。 待夜离轩离开梨花宫之后,春巧一脸欣喜的走向内室。 “春巧恭喜娘娘~”春巧搀扶着冷亦瑶走到梳妆台前,眼底尽是喜悦。 “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看到皇上朝梨花宫而来,本宫也不会事先准备妥当,或许便不会得到皇宠,如今皇上竟然准许本宫不用服食藏红花,看来在皇上心里,本宫是有资格为他诞下龙裔了。”冷亦瑶感慨的看着镜中的那张娇颜,果然比平日红润几分。 “那也要娘娘虔诚才行,只是苦了娘娘双臂上的那些伤痕,如果不是昨晚春巧为娘娘把风,怎知道娘娘这么长时间都以自己的鲜血祭天,若是老爷知道了,一定心疼死。”春巧眼底一片氤氲。 “呵,若不是这条条伤痕,皇上岂会对本宫格外开恩,值了~对了,昨晚外面可有事发生?”冷亦瑶狐疑开口,眼底却闪过一抹阴森的寒芒,没人知道,这一道道伤痕代表什么,夜离轩每下榻一个寝宫,她便会妒火中烧,每一次心痛至极处,她便会用匕首割破自己的玉臂,看着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流淌下来,才会让她的心没有那么痛入骨髓,原来上天真的是会开眼的,昨夜,她胡乱一说,便让夜离轩对自己爱护有佳,甚至允许自己为大越诞下子嗣。 “对了,奴婢差点儿忘了,娘娘,你猜奴婢昨晚看到了什么?”春巧忽然搁下手中的木梳,神秘兮兮的看向冷亦瑶。 “什么?”冷亦瑶柔眸忽闪,反问春巧。 “是媚娘和无名。当时月色虽暗,可奴婢亲眼看到无名抱着媚娘,两个人吻在一起,很是激烈,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奴婢真不相信,原来媚娘与无名居然会背着皇上做出那种苟且之事!”春巧小心翼翼道,声音极低,生怕隔墙有耳。 “嘘—是你亲眼所见?那是无名侵犯媚娘?还是……”冷亦瑶面色无波,心底却似掀起惊涛骇浪般无法平静。 “起先是媚娘主动,可后来似乎无名越来越放肆,媚娘才会翻脸。”春巧据实道。 “这件事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必招杀身之祸,知道吗?”冷亦瑶面色沉凝,心底却对媚娘嗤之以鼻,没想到皇上极尽宠爱的媚娘是个如此放荡形骸的女人,如果有一天能让皇上亲眼看到媚娘与无名苟且,该是件让人很愉快的事情呵。 “奴婢明白,娘娘,奴婢这就去御膳房给你准备膳食~”春巧自是明白媚娘在宫中的地位,若非万不得已,断不能与之对敌,这也是老爷特别交代的。 ###分身乏术 !#00000001 “嗯~”冷亦瑶微微颌首,待春巧离开后,冷亦瑶那双美如蝶羽的眸子越发的阴林骇人,没人知道她的城府有多深,那手臂上的千刀岂非一朝一夕,可连她身边的春巧都不知道,此时,冷亦瑶慢慢拿起木梳,若有所思的梳理着自己如瀑的长发,既然有了媚娘的把柄,那媚娘便不足为患,那现在的对手,就只剩下雪女了…… 当推开房门的时候,一股冰寒入骨的冷猛的袭来,月芽急忙将长袍披在雪女身上,忧心开口 “娘娘,这些东西让奴婢送去就好,您何必要亲自跑一趟?”雪女闻声轻笑,脚步已然离开凤羽阁 “月芽,你觉得下毒害本宫的人,会是白芷晴吗?”雪女不答反问。 “这个……娘娘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难道娘娘还是怀疑白芷晴,所以才想去问个究竟?”月芽不解道。 “由始至终,本宫都没有怀疑过庄妃,只是对庄妃的一句话很是费解。”雪女淡启樱唇,昨夜宴请夜离轩之后,雪女想了许久,她很清楚自己在夜离轩心中的位置,如果不是有所图,夜离轩不会大费周章的花那么长的时间在自己身上,自己入宫已有三月之久,可夜离轩始终不曾透露对自己的企图,或许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个本事完成他所交待的任务,与其求他,倒不如让自己变得强大,直到达到夜离轩的标准,或许那个时候,就算自己不求,夜离轩也会提出来。 “哪一句?”月芽费解,当时她也在场,着实不觉得白芷晴的那一句话值得推敲。 “她曾说过这毒是辰妃下的,而且事发之前,辰妃曾找过她,也因为这句话,皇上……毫不留情的踢的她小产。”清澈的眸光闪烁出一抹精锐的光芒,市井混久了,有些细节岂能逃过雪女的眼睛。 “这句话有何不妥?这或许就是狗急跳墙呢,庄妃为了自己脱罪随便陷害后宫嫔妃,这在后宫是司空见惯的伎俩了。”月芽不以为然。 “本宫奇怪的是皇上的反应,如果不是与辰妃在一起,皇上或许会考虑一二,甚至有可以传唤辰妃问个究竟,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但太过巧合也会让人怀疑的。”雪女踏雪前行,神色肃然,一侧,月芽有些诧异的看着雪女,此刻的雪女哪里像一个柔弱恬静的女子,分明是第二个媚娘,那双眼迸发出来的光芒如此的锐利,叫人无法直视。 “娘娘在怀疑辰妃?可辰妃有皇上作证,又岂会是下毒之人?”月芽柳眉微蹙,觉得此事甚是不可思议。 “万事皆有可能,有时候用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本宫在雪玉石台表演的时候,为了增加梦幻效果,曾经利用光线的折射,将一片冰晶幻化做无数片,纷纷扬扬,甚是好看,台下的观众没有人怀疑冰晶的数量,可事实,它仅仅只是一片而已。”绝世的容颜上浮现一抹会心的微笑,一侧,月芽不禁看痴了,自从来到凤羽阁,她显少看到雪女会笑,就算是见到皇上,也是勉强抿唇,可此时的笑,却似冬天里的一束阳光,看上去那么温暖。 “娘娘,前面左转便是素庭。”月芽不再多言,只静静跟在雪女身后,她也很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是辰妃总好过媚娘,如果媚娘欲制雪女于死地,那雪女怕是过得了初一,难过十五了。 初到素庭,雪女不禁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和外面的积雪相比,素庭的宫女们明显勤奋很多,这里的积雪已经除净,时有三三两两的宫女拿着扫帚走过,脸已经被冻的红紫一片。 “这个白芷晴还真是有福气,到了这里,还要本嬷嬷专门伺候她!还真是会享受呵!”沙哑的声音自掌事嬷嬷的房间传了出来,雷嬷嬷如刚刚吃饱的藏獒般懒洋洋的横走出房间,手中提着个竹篮,或许是赘肉太多,眼睛被挤的没了缝隙,硬是没看到雪女和月芽两个大活人。 “娘娘……”月芽正欲上前唤住雷嬷嬷,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嘘~跟着就好~”雪女清眸微眯,眼中抹过一丝怀疑。月芽自是领命,小心跟在雪女的身后,只见雷嬷嬷迈着四方步,手中的竹篮看起来摇摇欲坠,直到一个厢房后,猛的踢开房门。 “庄妃娘娘,还睡呐?!也不知道你是积了几辈子的德,居然得雪妃娘娘照应,别的宫女儿都在扫雪,就你还像个死猪似的躺在那里,快点儿,把这药喝了!”雷嬷嬷说话极不客气,眼中尽是不屑,随手将竹篮搁置在桌边,一屁股坐在桌边。 “原来是雷嬷嬷……”白芷晴虚弱起身,脸色苍白如雪,在看到雷嬷嬷时略显恭敬,她很清楚自己的境遇,她这下半生是很难离开素庭了,就算有雪女的几句话,可要想平安呆在这里,还是要讨好雷嬷嬷才行。 “可不就是我么!这身子怎么越补越差啊!药在篮子里,自己拿出来喝吧!”雷嬷嬷微挑了下粗如指的眉毛,悻悻道。 “今天怎么不是冰儿?让嬷嬷亲自为本……为芷晴送药,芷晴当真担待不起……”白芷晴虚弱走到桌边,将药自竹篮内端了出来,可才一打开瓷盖,一股莫名的苦味冲鼻而来。 “呃……这药的味道似乎比之前浓了许多?”白芷晴狐疑道,身处后宫这么多年,这点警觉性她还是有的。 “刚刚不是说了嘛!之前的药不好用,现在御医给你多加了几味药,墨迹什么呐,让你喝你就快喝,一会儿我还要交……咳咳……人家御医还在房间等着把这药罐拿回去呢,你快着点儿!”雷嬷嬷有些不耐烦道。 “芷晴现在好多了,基本不用再喝药了,这药还是请嬷嬷拿回去吧。”白芷晴将药盖放回原处,拒绝道, “我呸!老子亲自给你送药,你说不喝就不喝了?白芷晴,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德行,还把自己当成皇上的妃子呐!别做梦了,快给我喝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雷嬷嬷闻声登时怒了,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嬷嬷息怒,芷晴真的是喝不下去,不如芷晴将这药倒在茶杯里,嬷嬷先拿这罐子回去?”白芷晴柳眉微蹙,心中惶恐不安,雷嬷嬷送药本就不正常,现在还执意要自己喝药,看来这药显然有问题。 “好大的胆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喝下去!”雷嬷嬷眸光乍寒,那张阴森的脸越发的狰狞,只见雷嬷嬷一步步走向白芷晴,眼中尽是戾力。 “你要做什么?”白芷晴下意识后退,在后宫养尊处优惯了,若真纠打在一起,她岂会是雷嬷嬷的对手。 “做什么?当然是伺候主子喝药了!”雷嬷嬷一个箭步冲向白芷晴,单手狠扯住白芷晴的秀发,正欲端药朝里灌的时候,雪女忽然出现在门前,一侧,月芽厉声开口 “大胆,见了雪妃还不下跪?”刚刚月芽在外面听的真切,就连她都能猜得出这药中有端倪,何况是雪妃和白芷晴。 月芽的声音登时惊住了雷嬷嬷,见雪女走进房间,雷嬷嬷急忙将药搁在桌上,扑通跪倒在地。 “老奴叩见雪妃娘娘,不知雪妃娘娘凤驾至此,未能远迎,还请雪妃娘娘恕罪啊~”雷嬷嬷一脸虔诚的跪在地上,脸上的神情与刚刚大相径庭。 “怎么雷嬷嬷还把本宫放在眼里吗?”雪女正襟危坐,利眸无温的看向跪在地上之人。 “呃……您是主子,老奴心里怎会没有主子……”雷嬷嬷自知不妙,一时语塞。 “主子?庄妃虽在素庭,可却未被除掉封号,她也是你的主子,可刚刚,你都对你的主子做了什么?雷嬷嬷,据本宫所知,这碗汤药有养气补血的功效,既然庄妃没有胃口,便便宜你了,喝了它!”雪女利眸如覆冰霜,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这……这可使不得,这是御医专门为庄妃娘娘开的药方……”雷嬷嬷闻声一震,额头顺间渗出汗水,本就沙哑的声音带有明显的颤音。 “看来本宫在你眼里也不过如此,月芽,去请皇上,就说本宫在这里受了欺负~”雪女锐利的眸光紧盯着雷嬷嬷,声音寒蛰如冰。 “是~”月芽恭敬回应,正欲转身之际却被雷嬷嬷拦了下来。 “娘娘饶命啊,老奴喝,老奴这就喝……”两害相权取其轻,雷嬷嬷很清楚,如果皇上来,不但自己的命保不住,就连自己宫外的九族都难幸免,更何况这药里的文章要不得命。 见雷嬷嬷开口,雪女轻挥玉手,眸光依旧冰冷无温,雷嬷嬷战兢起身,双手颤抖着捧起桌上的药汁,一股脑儿全数喝尽腹中。 “你可以走了,如果再敢对庄妃娘娘不敬,后果如何,你该清楚。”雪女眸光略显柔和,淡淡开口。 “不敢了…老奴再也不敢了……”雷嬷嬷登时跪在地上,胸口变得憋闷异常。 “下去吧~以后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少朝这儿拿~”雪女似有深意道。雷嬷嬷闻声,登时滚爬出厢房,她还要趁药未入肠之前将东西掏出来呵。 待雷嬷嬷离开,白芷晴缓步走到雪女面前,正欲下跪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庄妃不必多礼,坐~”雪女声音渐柔,眸光多了几分怜悯,原本高高在上的贵妃,如今却落魄如此。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00000001 “不知雪妃此来有何用意?”白芷晴开门见山,她不认为自己与雪女的关系好到她会专程来看自己。 “刚刚那碗药庄妃为什么不喝?”就算白芷晴不说,雪女亦猜到几分。 “雪妃冰雪聪明,该是知道原因,很明显,是有人不想芷晴多嘴,才会让雷嬷嬷特别送上那碗汤药。”白芷晴苦涩道,心中已然猜到几分,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又奈何得了谁。 “是辰妃?”雪女眸光微凛,猜测道。此言一出,白芷晴登时惊讶看向雪女 “雪妃是相信芷晴?” “只是猜测而已,所以才会来这里问清真相。”雪女直言,眸光清澈无波。 “真相……我已将真相告诉皇上了,可皇上根本不信,事发之前,辰妃分明来过碧水居,内室的熏香就是她亲手点燃的,我还记得在她扶我的时候,我的手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痛,当时不明白,现在想想,或许就是董琳儿趁那个时候让解药渗进我的皮肤里,所以我才没有中毒!可我真的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包庇她,就算不相信,至少也该传她过来问话,这样对我不公平!”白芷晴悲戚开口,眸间闪烁着晶莹,她委屈,这么多年,她虽然心狠手辣,蛇蝎心肠,可对夜离轩,她是付了真心的。 “这怪不得皇上,本宫差月芽打探过,就在事发之时,辰妃的确与皇上过招,而且也的确在李公公的引领下见了大景使者,这些都有很多人作证,假不了……”雪女淡淡开口,如果白芷晴说的是真的,那这两个辰妃中,必有一人是假的。 “这……这不可能!我发誓当时真的看到辰妃!”白芷晴愕然看向雪女,不可思议道。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尤其在这后宫,你入宫时间比我早,更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你放心,雷嬷嬷有了这次教训该不会再向你下手,至于幕后主谋,短时间内亦不会再有动作,虽然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可我没有证据,所以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雪女略带歉意开口,继而起身欲离开。 “雪妃……”白芷晴忽然叫住雪女,却在雪女回眸时面色微窘,不知如何开口。 “这后宫虽然有太多的尔虞我诈,可这其中,又有太多的逼不得已,红墙内的女人有多悲哀没人知道,如果有机会,我会救你出去。雪女只想你明白,你所追求的,雪女从未正眼看过。”轻柔的声音却如洪钟般在白芷晴耳边响起,是呵,这红墙之内的女人,该有多悲哀呵。 “对不起……”看着雪女离去的身影,白芷晴脱口而出,这一刻,她忽然释怀,往事历历在目,被她害死的宫女太监岂止一二,他们都那么无辜,为了恕罪,她愿意在素庭承受所有,可有一个人却是死有余辜!那就是夜离轩!那个一脚踢死她孩子的男人,新的目标在白芷晴心中悄无声息的蔓延……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月芽见雪女疾步向前,狐疑问道。 “自从入宫还不曾与辰妃见面,是时候到各宫走动走动了……”雪女的声音轻灵缥缈,月芽微有诧异的看向雪女,那张绝世容颜上似乎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情愫,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雪女非等闲之辈,正如雪女所言,生于市井,有几个人可以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娘娘,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月芽略有不安道。 “自然,去晚了就没有好戏了~”雪女樱唇微抿,眼中透着精明。 清风苑 董琳儿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凤凰剑,对跪在自己面前的雷嬷嬷仿佛视而不见。 “娘娘……此事真的与老奴无关呐,若不是雪妃忽然驾到,老奴早就喂那白芷晴喝下汤药了……”雷嬷嬷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即便将所喝汤药吐了出来,可还是留下后遗症。 “你是说……雪妃逼着你将汤药全都喝了下去?”董琳儿翻动着手中的凤凰剑,眼中光芒骤凛,看来自己太小看这个雪女了,连皇上都不相信的话,她居然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回娘娘,雪妃的确如此,不过老奴没有犹豫,当下将汤药全喝下去了,相信雪妃不会起疑~”雷嬷嬷信誓旦旦。 “还好你够聪明,罢了,你先回去,这段时间对白芷晴好点儿,免得再落人口实。”董琳儿倏的摆手舞剑,剑尖直对准雷嬷嬷的脖子。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告退……”雷嬷嬷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才一起身,便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声响 “雪妃娘娘驾到~”夏芯闻声不由一震,登时看向董琳儿 “娘娘,奴婢先带雷嬷嬷到内室躲避一下?”若让雪女看到雷嬷嬷在此,终究不好,一侧,雷嬷嬷更是心惊胆颤,附和着点头。 “还需要吗?她来不就是想看这场好戏的么,退到一侧!”董琳儿声音虽柔,却寒如冰霜。 就在雪女踏进清风苑的那一刻,董琳儿倏的将剑入鞘,随后将凤凰剑递给夏芯。 “怪不得本宫今早听到枝头喜鹊喳喳叫呢,原来是贵客临门呵,这是什么风把雪妃你吹进我这清风苑呵?”董琳儿也不做作,盈盈几步迎向雪女。 “雪女只是闲来无事,所以四处转转,希望没打扰辰妃谈论正事呵。”雪女柔声回应,眸子下意识的扫过一侧候着的雷嬷嬷。 “哪有什么正事。不过是想上雷嬷嬷将本宫的几套衣服拿去素庭浣洗,这几件衣服可是本宫自大景带来的,若是破了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董琳儿说话间,夏芯已然心领神会的朝内室而去。 “雪妃别站着了,请坐~”董琳儿先雪女一步坐在桌边,随手提起茶壶,为雪女斟了杯清茶。 “辰妃客气了,这些事让月芽来就好,这柄剑不错,单从外表便可看出是难得之物,如果雪女没猜错的话,此剑名曰凤凰,乃上古神器,在当世能与之媲美的不超过三把。”雪女樱唇轻启,声音宛如天籁,一侧,董琳儿微有诧异,这后宫之中,识得凤凰剑之人也不超过三人。 “雪妃好眼力,的确,这把剑亦是琳儿的陪嫁之物,也曾是大景的镇国之宝。”在董琳儿的眼里,纵然父皇有三子七女,可在众多子女中,自己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对于这点,她深信不疑。就在此时,夏芯已然将几套制作特别的衣服交到雷嬷嬷手中,继而使了个眼色,雷嬷嬷早在雪女走进的那一刻,便垂眸轻颤,见夏芯让自己离开,登时转身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在此刻,被雪女唤了下来。 “这不是雷嬷嬷吗?怎么?才在素庭见过,到这儿就不认人了?”雪女刻意加重了音调,冷声质问。 “呃……老奴叩见雪妃娘娘……”雷嬷嬷闻声登时下跪磕头,声音较刚刚有明显的不同,那种破锣的声音甚是刺耳,就连一侧的月芽都暗自惊讶。 “睢,难怪庄妃不喜欢喝那药,原来副作用这么大,雷嬷嬷,你这声音可是越来越入不得耳了。”雪女似有深意开口。却见雷嬷嬷眼珠子下意识看向董琳儿。 “雪妃若不说,本宫还真没注意,雷嬷嬷,这嗓子哑了便找御医给你开副药,若是你请不动御医,夏芯,一会儿找郑御医走一趟素庭。毕竟是给后宫的娘娘们办事,本宫怎么也得尽些人情。”董琳儿感觉到雪女话中带刺,却也不硬接下来。 “是~雷嬷嬷,请吧~”夏芯亦听出雪女的为者不善,急忙遣了雷嬷嬷。 “雪妃喝茶,这茶也是本宫从大景带来的,特别香醇浓郁。”董琳儿盛情邀请道。 “那雪女恭敬不如从命了~”雪女端起茶杯,轻嘬一口,微品之下倒也觉中其中特别之处。 “如何?”董琳儿微挑柳眉。 “果然好茶,入口香甜,清新淡雅,即便入腹,那股香气仍萦绕齿间,若相比之下,这茶堪称茶中凤凰呵。”雪女毫无敷衍的赞美,倒是极入董琳儿的耳。 “难得在这后宫之中能遇到雪妃这样的知音人,真是相见恨晚呵~”董琳儿轻笑开口,随后将自己的茶杯斟满,细细品尝。 “辰妃夸奖,雪女来自市井,自不比辰妃冰雪聪明,不过在市井混的久了,也听了很多新奇的玩意~”雪女语带双关,柔声道。 “是吗?什么新奇的玩意,说来听听?”董琳儿自知雪女此话是套,可此时,她也只得接下去。 “很多啊,不过让雪女惊讶的便是江湖中有种叫做‘易容术’的旁门左道。它可以将一个人的模样活脱变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不是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就像双生子一样!”雪女开门见山,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夜离轩想看到自己的实力,那她便证明给他看。 “是吗?这天下还有这种旁门左道?可惜本宫自小在深宫长大,不曾有机会接触江湖,真是遗憾呵~”董琳儿面色无波,眸光静如平湖,心底,却陡然划过一抹狠意,雪女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看来她是相信了庄妃的话,甚至已经怀疑了自己。 “那还真是遗憾,时候不早了,雪女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以后若有时间再来叨扰辰妃~”雪女柔声开口,说话间盈盈起身。 ###偷窥春色无限 !#00000001 “雪妃慢走~”董琳儿未作强留,直至将雪女送出清风苑,看着那抹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董琳儿眸光乍寒,隐于袖内的双手紧攥成拳。 “娘娘……看来雪妃怀疑咱们了,咱们要不要将那个小盒子烧掉?”夏芯忐忑提议道。 “那是本宫的法宝,岂容她几句话就烧毁,这件事本宫自有主张,你不必担心。”董琳儿冷言道,敢明目张胆的到清风苑挑衅,看来之前她是小看雪女了。 “娘娘,事关重大啊,如果被雪女抓到证据,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夏芯明显紧张。 “本宫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她抓到证据,你放心,没事~”夏芯还欲再说却被董琳儿拦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见董琳儿摆手,夏芯只得退下,只是心底却越发的忐忑。 回到凤羽阁,沉默了一路的月芽终究忍不住开口 “娘娘,您是怀疑辰妃利用易容术误导皇上,继而陷害庄妃?”月芽虽没见过易容术,却也不陌生,毕竟这东西也不算罕见。 “原本只是怀疑,不过刚刚已经得到了证实,在本宫讲出易容术的时候,辰妃身侧的夏芯面色骤变,双手下意识攥紧衣袖,分明是心中有鬼,而且看辰妃的意思是极喜欢舞刀弄枪,应该对江湖上的这些把戏了如指掌。”雪女断言。 “既然如此,娘娘接下来想怎么样?”月芽暗自佩服,没想到雪女不仅是天下第一舞姬,智谋和胆识也绝不输媚娘。 “静观其变,相信等不了多久,辰妃便会有所行动,做贼心虚这四个字,永远都是真理。”雪女轻叹口气,继而起向内室。月芽欲跟上去伺候,却见雪女挥手,自是心领神会的退了出来。她也是到了退出来的时候了,相信媚娘也该等急了。 苍凉的夜空,冷月如钩,寒风卷起地面的积雪,洋洋洒洒悬浮荡漾。御花园一侧的花房内,媚娘正盯着面前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神思缥缈,在她来之前,已然看到夜离轩摆驾梨花宫,这是夜离轩第一次连夜在四大贵妃的寝宫,此时此刻,冷亦瑶在她心里正如这玫瑰上的刺,欲拔之而后快,相比之下,对雪女倒少了几分在意。 “奴婢月芽叩见媚娘~”月芽恭敬站在媚娘身侧,低声开口。 “来了~”媚娘暗自吁出一口寒气,纤长的玉指紧抚过娇艳的玫瑰,美眸转向月芽,悠然开口 “听说雪女到过素庭,而且还去了辰妃的寝宫?为什么?”媚娘看似漫不经心道。 “回媚娘,雪女怀疑当日碧水居给她下毒的人是董琳儿,所以才会去清风苑。”月芽并不多言,媚娘想知道什么,她尽量说的严丝合缝。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雪女当真以为这后宫的嫔妃都如白芷晴一般好对付么,罢了,让她去查,我倒在看看她能查出什么结果。没事了,你下去吧~”媚娘匆匆摆手,看似心烦意乱,此刻,她脑子里浮现的全都是夜离轩在冷亦瑶床上的画面,心底的妒火疯狂燃烧,哪有心思去理会雪女。 “是~”月芽惊讶于媚娘的反应,依她认识的媚娘,该会对自己嘱咐一些事才对,不过既然媚娘不开口,她自不会多问,如今在她心里,雪女更值得她信任,或许弃暗投明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出路。 待月芽离开,媚娘登时离开花房,疾步走向梨花宫,就在媚娘还未到梨花宫时,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不由的身形一转隐匿暗处。 “春巧,这回周妃可算是熬出头了~”说话的是御膳房的掌事孙嬷嬷。 “那是我们主子人慈心善,日日虔诚为大越祈祷国泰民安。”春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看你乐的,不过也是,如果不是周妃感动皇上,皇上怎么会允许周妃为大越繁衍子嗣嘛!”孙嬷嬷感慨道。 “嘘~~这件事可不能传出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风头,我们家主子可占不起,还是低调些好。”春巧小心开口,眸子扫向四周,见无要方才安心,要知道,在后宫想平安诞下龙种可没那么容易,这也是老爷的嘱咐。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孙嬷嬷自知口误,信誓旦旦保证。 “快走吧,别让皇上和娘娘等急了~”春巧催促道,继而加快脚步,孙嬷嬷亦跟在春巧后面急匆朝梨花宫而去。 就在春巧她们走出很远的距离后,暗处,媚娘慢慢起身,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寒蛰的光芒,孙嬷嬷的话有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她耳边,那种锥心之痛顺间袭遍媚娘整个身体,夜离轩居然让冷亦瑶为他诞下子嗣,这怎么可能?他一向厌恶后宫这些妃嫔的!怎么会允许冷亦瑶生下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可以?每次鱼水之欢,她都要连同所有委屈喝下那碗藏红花,夜离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心,忽然似被人撕扯般痛至骨髓,媚娘脚步踉跄的朝前走着,眼泪夺眶而落,她一次次的付出真心,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不服~ 或许是风太冷,或许是心太凉,媚娘忽然朝前倾倒,眼看着快要跌倒在地的时候,一抹身影倏的掠过,将媚娘扶至怀里。 “媚娘,你没事吧?”浑厚的声音蕴含着掩饰不住的心疼,无名轻抚着媚娘,却刻意将身体后移,与媚娘保持一段距离。 “没事……没事……无名,你说皇上对周妃是真的心的吗?为什么皇会允许她生下龙裔?为什么?”媚娘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整个后宫,就只有面对无名,她才可以卸下自己的伪装,才会表现出一个女人的渴望和脆弱。 “媚娘……皇上一定要有子嗣,否则大越王朝该有谁来继承?皇上宠幸她们,也不过是为大越王朝着想,在皇上心里,他并不爱她们,你知道的,别再想了,我送你回去。”看着媚娘绝望的目光,无名心如刀割,可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我也可以为皇上诞下子嗣!为什么皇上还要逼我喝下藏红花,到底皇上要多少妃子为他诞下龙种,冷亦瑶是,董琳儿呢?苏月容呢?她们有没有得到皇上的特许?还是皇上的旨意根本就是针对我一个人?回去……我要回到哪里?整个后宫,甚至没有我的栖身之地。除了云宵殿,我还可以去哪里?”媚娘泪如雨下,颓然跪在地上,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在夜离轩心里到底是什么! “媚娘~你不要这样,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都知道,皇上根本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强求不得,也不能强求。”无名心痛扶起媚娘,试图让她清醒。 “是呵……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我算什么,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强求。无名,我求你一件事。”哽咽的声音隐蕴着一丝冰冷,媚娘慢慢启眸,月光下,那双眼分外幽亮。 “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无名无法拒绝那双眼睛。 “我很想皇上,想立刻看到皇上,可我不想打扰他们,我知道你有办法,以你的武功应该做的到,可以么?”媚娘的声音越发的阴寒,无名闻言,俊颜顺间绯红。 “不行,若是被皇上发现,你我都难逃罪责,而且……你这又是何苦,看了只能让你伤心,于事无补!”无名拒绝道。 “我不管,我只想知道皇上的喜好,皇上能两夜呆在梨花宫,相信周妃定然有魅惑皇上的招式,我想知道!无名,求你~媚娘求你~”媚娘泪痕斑驳,扑通跪在无名面前。 “可是……”看着媚娘企盼的目光,无名终究点头,尽管他有多不情愿,可为了媚娘,他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夜色暗淡,乌云盖顶,漆黑的夜晚,两抹身影倏的闪向梨花宫顶端,无名紧揽着媚娘,握着媚娘腰间的手显得有些无措,此刻,媚娘的娇躯如小鸟般倚在自己怀里,只有这样媚娘才会安全,可这样暧昧的姿势,不由让无名忆起昨夜的激情,心底那抹情愫激荡而起。 透过缝隙,媚娘分明看到床榻上,冷亦瑶楚楚动人的躺在那里,而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娇躯,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媚娘的心仿佛在滴血,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让她几乎窒息,看着下面那一室旖旎的春光,媚娘的眼泪夺眶而出,曾几何时,她也曾如冷亦瑶般娇小可爱,任人怜惜,可是这七年,为了夜离轩,她变的面目全非,而眼下的一切,便是回报。 感觉媚娘身体的颤抖,无名心疼的揽紧媚娘,未等媚娘准许,倏的离开梨花宫。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离开!我要看,我要看的彻彻底底!我要看那个贱人是如何勾引皇上的~走开!”奔腾的泪水如洪水般咆哮而出,媚娘狠狠推开无名,整个人踉跄着欲跑向梨花宫,却在下一秒被无名狠狠拽住。 ###破裂的亲情 !#00000001 “媚娘!你这是何苦,就算让你看完,你可以改变什么?你可以将皇上从周妃的床上拉下来?你可以让皇上对你宠爱有佳?你该知道,如果让皇上发现,他只会更加厌恶你!你知道的!”无名几乎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字字如冰。 无名的话让媚娘在顷刻之间崩塌,整个世界如同灭顶。媚娘颓然倚在无名身边,任何无名揽住自己,眼泪自那双空洞无温的瞳孔里汩汩而出。 “无名……送我回云宵殿……”虚弱的声音还着彻骨的寒意,媚娘的心,在这一刻寒如冰锥。夜离轩,这个世上,只有我配给你诞下子嗣,只有我…… 夜凉如水,寒风刺骨,清风苑内,董琳儿左思右想,辗转难眠,既然雪女敢明目张胆的下战帖,必是有几分把握。 “夏芯~”董琳儿顺手披了件长袍走出内室,轻唤夏芯,半晌,却无人应声,董琳儿只道夏芯睡的沉,便走出清风苑,朝一侧的厢房走去。 “夏芯?”董琳儿轻敲房门,却发现房门忽然开启,并没有反插。董琳儿心中暗惊,不由的迈了进去,借着月光,董琳儿发现夏芯的房间很简单,几件有些发旧的家具,上面的摆设也并不光鲜,虽然主仆这么多久,这还是董琳儿第一次进夏芯的房间,这么晚了,如果不是与大景细作接头,便是先自己所想,去凤羽阁探风。 董琳儿不禁安慰,这些年如果不是夏芯一直在身边支持自己,她还真不知道这日子要如何挺的过去呵。改日定要赏夏芯些金银首饰,就在董琳儿欲离开之示,视线忽然扫过床头的一个古铜色盒子,出于好奇,董琳儿浅步走到床边,顺手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摆的都是一些胭脂水粉,倒也无甚稀奇,董琳儿轻松口气,欲关起之际,忽然发现在这些胭脂水粉下面似乎有一张字笺,看纸质应该是密函。 董琳儿柳眉微蹙,夏芯岂会如此大意,如果是别人看到这张字笺,后果不堪设想。思及此处,董琳儿登时抽出字笺,正欲撕毁之时,目光却被字笺上面的内容吸引过去 ‘雪女之事若董琳儿败露,杀。密令。’ 虽然字笺上没有父皇的签名,可董琳儿太熟悉这上面的笔迹和印件,不是自己父皇还会有谁,泪,悄然无声的滑落,她万没料到自己一直尊敬效忠的父皇,竟然会怕自己败露连累他,而下必杀令。心,如同被重物狠狠击打,董琳儿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曾经以为自己身后有强大的后盾,就算在大越一招棋错,自己也可以回到大景继续做公主,可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若有一步差错,等待她的便是黄泉路。 董琳儿握着字笺的手越发的颤抖,此时此刻,她心凉如水,痛哭之后终究决定将字笺原封不动的塞回盒内,继而迅速离开夏芯的房间。回到清风苑,董琳儿呆呆的坐在桌边,脑海里满是刚刚那张字笺上的内容,原来自己在离开大景之后便没了退路,不成功便成仁,原来在父皇心里,自己不过是颗棋子,这一刻,她大彻大悟,怪不得父皇自小会允许自己舞刀弄枪,会让自己与江湖术士接触,在所有兄弟姐妹嬉戏玩耍的时候,自己却在接受着父皇严格的训练,她曾将这些引以为荣,可原来在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便已经成了父皇的一枚棋子! 父皇呵,你真是费尽心思呵,为了大景,你竟然会狠心到将自己的女儿培养成细作,更让人无法原谅的是,你竟然会下密杀令,每一个被下密杀令的细作下场就只有一个,好呵!既然琳儿在你心里只是一枚棋子,那从此刻开始,你在琳儿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卑鄙的老狐狸,你想在将我炸干之后再毁掉,做梦!既然大景已经不是琳儿的退路,那么从此刻开始,琳儿就只能为自己图谋了!父皇,是你先不义,别怪琳儿无情! 倘若有一日,琳儿成了大越皇后,必会亲眼看着夜离轩如何灭了你的大景,那个时候,琳儿真的很想看看父皇的那张慈容,要如何低三下四的求本宫! ‘啪~’的一声,董琳儿身侧的方桌应声而碎,从此刻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泪,汹涌而流,董琳儿去无动于衷…… 出乎冷亦瑶的意料,在温存之后,夜离轩竟然没有选择睡在自己的身边,而是着衣离开, “皇上……”冷亦瑶眸光闪烁着清辉,柔声挽留。 “注意身体,有了消息第一时间派春巧通禀。”夜离轩声音虽轻,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既然决定让冷亦瑶为大越诞下子嗣,他自然对其月事的时间了如指掌,这个月,他已经完成了在梨花宫的播种任务,两日未回云宵殿,他忽然担心媚娘会不会有想法,只是这种担心与对雪女的担心截然不同,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心腹,若因为对自己失忠,那他还真是得不偿失呵。 “臣妾遵命……”冷亦瑶不敢造次,婉声回应。待夜离轩离开后,冷亦瑶慢慢走下床榻,春巧亦自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春巧小心看向冷亦瑶,心底颇为忧心。 “没事,刚刚有什么动静么?那个媚娘还在梨花宫外偷窥?亦或许用无名来报复皇上?”冷亦瑶轻捋着自己如瀑的长发,清冷的眸光静静的看着铜镜里的娇颜,比起之前,这张脸似乎多了几分光泽呵。 “回娘娘,这次……这次那个媚娘居然敢到梨花宫的上面…不过只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春巧早在无名与媚娘跃上梨花宫的时候,便已洞悉一切。 “哦?她胆子还真大,若是皇上看到了该如何是好啊?”冷亦瑶声音渐急,忧心开口。 “娘娘,您就是心肠太好了,想当初,那个媚娘是怎么对付您的,还有其他妃嫔,若是真被皇上发现倒好了,不过奴婢怕惊动皇上会坏了娘娘的好事,所以就忍下了。”春巧愤然道。 “呵,得饶人处且饶人,媚娘也算可怜人,呆在皇上身边七年,却连一个封号都没有,如今本宫又是后宫所有嫔妃中,第一个可以为皇上诞下子嗣的妃子,想来她是恨定本宫了……”冷亦瑶轻叹口气,玉手慢慢抚向自己的小腹,若真得一男半女,她或许会梦想成真呵。 “娘娘放心,春巧就算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娘娘!”春巧信誓旦旦。见春巧如此坚定,冷亦瑶不禁拉过春巧的手 “春巧,还好这后宫有你作伴,谢谢~”冷亦瑶柔声开口,眸光闪烁着晶莹。 “娘娘言重了,春巧这辈子就是为娘娘而生,亦会为娘娘而死!”看着冷亦瑶眼中的怜惜,春巧感动的一塌糊涂。 站在云宵殿前,夜离轩慢慢止步,思忖很久,自己对媚娘或许惩罚的严重了些,不得不承认,媚娘的主意的确奏效,至少这两日,雪女已经不单纯的在凤羽阁自怨自艾,或许她真的开始融入了后宫的尔虞我诈,终有一日,雪女会是他最得意的细作。 “皇上…更深露重,您还是回宫吧?”李公公忧心提醒后,夜离轩慢慢起步踏上台阶。内室,媚娘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陡然闭上双眼,她知道,如果想继续留在夜离轩身边,就不可以让他看到一丝端倪,媚娘依旧是媚娘,是那个动不得情的女人。 见内室灯微亮,夜离轩缓步走到榻边,正看到媚娘已然熟睡,倾城绝世的容颜仿佛冰雕般静静的躺在那里,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剪影,媚娘很美,夜离轩从不否认,可夜离轩更清楚,由始至终,媚娘都是他的一枚棋子,就算派雪女去诱惑楚王,可说到忠心,他更相信媚娘。所以终有一日,媚娘将会和雪女一样,成为别人的玩物,而等待她们的,只有一条路。 夜离轩的手慢慢抚过媚娘的面颊,虽然会有些舍不得,可和大越江山比起来,女人只是工具,虽然用的顺手,却还不值得太过留恋。 无语,夜离轩自解衣带,缓身躺在媚娘身侧,在梨花宫用尽了力气,此刻,他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感觉到那阵熟悉且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响起,媚娘侧颜看向身边的男子,俊逸无双的容颜可以令每一个女子为之心动,可没人知道,一旦心动,便意味着万劫不复。 泪,悄然无声的滑落,媚娘不敢哭出声音,可心底的委屈却如草一般的疯长,夜离轩,媚娘永远不会伤害你,可谁若想从我身边将你的拉走,媚娘也一定不会手软。 谷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月晓风静静的坐在光洁的石头上,清澈无尘的眸光遥望着那片蓝天,长发如瀑般流转着莹光,白衣飘袂,风动人欲仙,那悠然的笛声合着潺潺溪水演绎着人间绝音,此刻,通体透白的雪狐正懒洋洋的倚在月晓风的身边,尽情享受着优美的笛声,自从月晓风来了之后,雪狐似乎更喜欢缠着他,这倒让尹红衣难得轻闲。 ###玉树临风的龟公 !#00000001 “满目江山,日月如梭,上苑繁华,西湖富贵,总付高歌。麒麟冢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跎。生待如何,死待如何?纸上清名,万古难磨…..”虚无缥缈的声音自身后悠扬而至,月晓风慢慢止了笛声,不由轻叹口气。 “红衣,如果有机会出去,你想做什么?”深邃的眸光依旧锁定那片蓝天,离开的渴望充斥着月晓风每根神经,雪女….这个名字不停的在他心里萦绕,他有想过忘记,却是那样的挥之不去。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还在想她?”那抹红裳依旧艳红如火,那么耀人眼目,仿佛神邸般让人无法直视,却又不忍别开视线。 “想啊…..怎么不想,如果可以用生命换一个愿望,晓风只想和雪女见一面,哪怕一句话都说不上,哪怕她根本就不认识我都好,只要见上一面,就算是死,亦心甘情愿。”月晓风苦涩开口,握着竹笛的手慢慢收紧。 “或许吧,执念真的很可怕,它甚至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爱的太浓烈只会害人害已,在燃烧别人的同时,自己何尝不再受着生不如死的痛楚,何必呢,倒不如放手,或许会感受到另一片天空。白灵,带你去玩~走吧~”看着月晓风面色颓然,尹红衣不禁摇头,情爱这东西真是害人,总有痴情者穷尽一生,也未必会参透其中玄机,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着那抹红裳与白狐并肩而行,月晓风薄唇抿出一丝苦涩,同是天涯沦落人呵。 三天的时间,雪女只呆在凤羽阁,除了读书作画之外,偶尔也会招月芽寻问后宫的琐碎事情,甚至连羽钗房的几个宫女身份来历都问的一清二楚。 “娘娘……您不是说辰妃会有动作?可三天了,却不见清风苑有任何异常。”月芽终究忍不住开口,狐疑问道。 “才三天而已,辰妃的城府岂会如此不堪,月芽,陪本宫四处走走,接下来的三天,你可要辛苦了~”雪女柔声开口,随手搁下手中的狼毫,与月芽离开凤羽阁。又是三天,雪女在月芽的引领下,几乎走遍了整个后宫,甚至连羽钗房几个宫女的处住都无一落下。 雪女的反常很快传到各宫耳中,清风苑,董琳儿拿起许久未绣的鸳鸯,正飞针走线,精心刺绣之时,夏芯仓皇自宫外急步小跑进来。 “娘娘~”夏芯忧心开口,却在看到董琳儿刺绣的那一刻,整个人不由呆在那里,比起刚刚得到的消息,眼前的情景似乎更让夏芯不可思议,曾几何时,董琳儿曾跟她说过,这些东西不过是闺中怨妇消遣的玩意,自家主子对刺绣曾是那样的嗤之以鼻。 “什么事?是雪女那边又有动静了?还是父皇又有了新的消息?”董琳儿悠然开口,长翘的睫毛一直没有离开过手中的绣针。 “回娘娘,是雪女,奴婢听说雪女这三日经常游走各处,私下里似乎在打探什么,娘娘,我们要不要有所准备….把那个盒子毁了,只要没了证据,任雪再有花招也奈何不了我们~”自上次雪女离开,夏芯便一直暗中观察雪女的行踪,她不能让雪女查出任何端倪,否则后果难料。 “夏芯,是不是你太过紧张了,莫说雪女现在没查出什么,就算是查出什么本宫自有办法应对,退一万步讲,就算本宫败露,自有父皇护着本宫,到时候,我们便回大景,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依旧是本宫身边最信任的丫鬟呵~”董琳儿攥着绣针的手下意识收紧,眸光波澜不惊,心底却有如滔天巨浪般翻滚不止,好一个夏芯,枉自己对她疼护有佳,没想到她竟然连父皇下密杀令的事都不告诉自己,看来她真正的主子根本不是自己。 “娘娘….依奴婢之见,我们冒不得这个险,娘娘且听奴婢一劝,毁了证据吧~”夏芯柳眉紧蹙,她心里最清楚,如果事情败露,自己死不说,还要拉着自家主子一起下黄泉,让她亲手杀了董琳儿,她做不到。见夏芯如此苦口婆心,董琳儿轻叹口气,继而放下手中针线,缓身而起,摇曳几步走到夏芯面前。 “夏芯,本宫知道你是为本宫好,没有万一就怕一万,可是若没了这个法宝,我们要如何对付雪女?其实本宫想好了一个计策,在毁掉那张面皮的同时,将雪女送进鬼门关!”董琳儿眸光乍冷,夏芯不由震颤。 “娘娘….您的意思是?”夏芯从没感觉过主子的眸光会这么冷,仿佛一道冰柱射进她的心脏,乃至身体的每个细胞都顺间凝结。 “既然雪女没有查到线索,那本宫就给她线索,本宫会让她按着本宫指引好的路,一步步的走下来,放心吧,这一次,雪女一定没那么好命!所谓礼尚往来,既然雪女来清风苑拜会过,那明日本宫便走一趟凤羽阁。而你……”董琳儿示意夏芯附耳过来,在其耳边嘀咕一阵后,转身回到座位之上,慢慢拿起绣样,一针一线,甚是精心。 “下去吧,好好准备~”董琳儿悠然开口,神色恢复了最初的淡定自若。夏芯一脸忧郁,心底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百花楼繁华依旧,这里的姑娘们燕肥环瘦,莺莺燕燕美女如云,和一般的青楼不同,百花楼设置了各种等级,这里的姑娘们接客与否,全凭自己喜好和愿意,一楼被叫作欲仙楼,住在这里的姑娘们本没什么手艺,只得已身体赚些棺材本儿,这里的服务直接而且透明,二层叫琴诗楼,顾名思义,有些琴弹的好又略有文采的女子便会申请到琴诗楼住下,卖艺不卖身。三层叫艳舞楼,情色居一层和二层中间,这里的女子,舞蹈堪称一绝,只是因为身处烟花之地,她的舞蹈大都着重于吸引那些猥琐客人的目光,所以这里姑娘们跳的多以脱衣舞居多,不如一层那么直接,但也不如二层那么文雅。当然,这里的姑娘们可以随时凭本事和意愿自行选择自己可以胜任的楼层,不会有人逼迫,所以在百花楼里,基本不会有逼良为娼的现象。 至于百花楼的顶层,原本叫作花魁楼,可却显少有女子以花魁自居,有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那一层自楚君袖将百花楼盘下来之后,便将四层重新整修一番,平日里只有他可以出入,若是来了朋友,如上官羽那般的损友,便与他同住四楼。 自上官羽离开之后,楚君袖百无聊赖,正在自己的房间吹奏自己新编的曲目,这时,却听三层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不由的搁下笛子,起身朝外面走去,就算不想,楚君袖也知道前来闹事的是谁。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 “桂姨,叫他上来~”桂姨是百花楼原本的老鸨,或许是年纪大力不从心,所以在将百花楼盘给楚君袖后,她自己也落得轻闲。此刻听到楚君袖如此说,登时让开一条通道。 楚君袖见来者气势汹汹,微挑剑眉,转尔走进房间。还未站稳之际便听身后之人大喝一声 “交出宫主!否则幽冥宫上下与你势不两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凤,一身素衫裹身,双目圆睁,活像楚君袖杀她全家一样。 “副宫主,君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我并不知道上官宫主的下落,他自己要走,我也留不住,于于他去了哪里,那在下就更无从得知了,希望白副宫可以明些事理,莫要再到百花楼滋事。”楚君袖微挑剑眉,一脸无奈。 “以齐王跟宫主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宫主在哪里,白凤先礼后兵,如果齐王再不肯说出宫主的下落,白凤觉得有必要再入越宫,亲口告诉越王,楚国齐王正在越国皇城的百花楼做起了龟公!”白凤字字句句如利刃般毫不留情,她虽知楚君袖武功极高,杀她易如反掌,可她更清楚,以楚国和越国现在的势均力敌,大楚不可能冒险得罪幽冥宫,若杀了她,就算上官羽与他交情再好,幽冥宫众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楚君袖无语,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自己玉树临风,俊逸绝伦,且还是大楚齐王,就算再没有追求,也不至于沦落到‘龟公’二字吧。 “咳咳….白副宫主真是为难君袖了,君袖是真的不知道上官兄到底去了哪里~”楚君袖无奈耸肩,俊颜一脸委屈。在白凤眼里,楚君袖此时那种无辜的脸真的很是欠揍。 “既然齐王不卖白凤这个面子,那白凤也无需顾及宫主与齐王的交情!”白凤冷声开口,正欲转身之际忽然被楚君袖唤了回来。 “那个….其实本王与上官兄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如果白副宫主能帮在下一个小忙,在下倒可以为白副宫主参谋一下!”楚君袖已在心里跟上官羽说了无数句对不起,有时候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 “呵,齐王很想知道灵明,赵寒,魏昊三人的下落,对吗?”白凤自是有所恃才来找的楚君袖。在看到找白凤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时,楚君袖忽然有种被人下套的感觉。 ###你不怕我? !#00000001 “如果白副宫主肯指点一二,本王感激不尽!”楚君袖不得不佩服幽冥宫,虽不在朝堂,却能掌握这天下第一手的资料,这份本事,可不是哪个帮派可以比拟的。 “感激倒不必,齐王该是知道白凤要的是什么。”白凤不以为然道。 “自然,不知那三人被越王藏在哪里?”楚君袖压着性子,陪笑着开口,若比相貌,他自认不比上官羽差,可在白凤面前,自己这方面的优势于她而言,几乎是视而不见。 “越宫御花园内有一个花房,花房里面自有玄机。白凤言尽于此,相信以齐王的能力,要救想救的人并不难,现在该是齐王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白凤眸光闪过一道希翼,她万没想到,上官羽居然那么快离开百花楼,更没料到,他真的连半步都没踏进幽冥宫,她已经失去耐性了,如果再见到上官羽,她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用绑的,也一定要上官羽回到幽冥宫。 “当然…..不过白副宫主可千万别告诉上官兄,是我告诉你他在城郊别苑里啊!”楚君袖神秘道。白凤樱唇微抿,继而转身离开,看着白凤的背影,楚君袖不禁感慨,多好的姑娘啊,上官羽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_=!!! 夜深人静,寒风杂带着刺骨的冷席卷整个大地,大越皇宫,两个小太监手执掌灯,不停的游走在各个灯笼之间。 “每天风都很大,这灯笼可不像今个儿熄的这么勤,这摆明了不让人睡觉嘛~”太监甲哆嗦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点燃每一盏熄灭的灯火。 “谁知道呢,快点儿点吧,要不就算不累死也得冻死了~”一侧的太监乙悻悻开口,可就在他刚刚点燃灯笼的时候,再一转身,灯笼刷一下全灭了。 “闹鬼啊~~”太监甲先是一惊,随后窜到太监乙身边,眼珠子紧盯着刚刚熄灭的灯笼。 “嘘~~别乱说话,哪来什么鬼啊,快点着,一会儿让无侍卫看到了,又该说我们不称职了。”太监乙虽亦害怕,却也硬着头皮将灯笼点燃。 “你说无侍卫不累的么?夜夜守在后宫,好像根本不用睡觉一样。” “你懂什么,人家有武功,可能眯两眼就精神抖擞了!快别说了,点着了好回去…..”暗处,一抹紫色的身影薄唇微抿出一抹弧度,单手一挥,只见刚刚点燃的灯笼全数熄灭,这一次,惊叫明显可以让这后宫所有巡视的侍卫全都听到,就在无名的身影自不远处跃过来的时候,那抹紫色的身影倏的闪身,方向正是御花园。 如白凤所言,御花园内果然有一间花房,楚君袖陡然闪身窜进花房,在静静聆听之后方才确定此内并无他人,这才放心走了进去,只见四处都是各色奇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不过楚君袖岂会有心思赏花,他先是移动每一个花盆,希望可以有所发现,只是才搬到第五个,便感觉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楚君袖狠叹口气,虽有不甘,却不得不顺间闪出花房,朝梅贤阁而去。 梅贤阁烛火已熄,不过让楚君袖庆幸的是内室的窗户却没有反插,于是楚君袖以迅雷之速跃进窗户,才一稳住脚,便听到榻上有人开口 “被无名盯上了?”轻柔的声音没有一丝惊讶,苏月容缓身而起,随手披了件长袍,却没有燃灯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楚君袖不以为然,他若想对付无名简直轻而易举,不过他不想打草惊蛇,高风的死还犹在眼前,他可不想因逞一时之能害了灵明他们。 “如果不是,王爷岂会这么晚光临我这梅贤阁呵,说吧,什么事?”苏月容声音虽淡,却是掩饰不住的冷意,她已经被楚刑天遗忘太久了,久到她甚至怀疑那个男人知不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世上,每每看到楚君袖,她很难不想起那个负心人。 “咳咳…本王知道灵明他们的下落了,御花园的花房内必有玄机,只是刚刚本王去的时候,并未找到端倪,和本王相信,月容你要方便太多,你只需要找到机关所在,救人之事由本王来!”楚君袖肃然道,这个消息可是他出卖朋友得来的,一定要有意义才行啊==… “王爷肯定?”苏月容心中暗惊,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惊喜。 “若无十分把握,本王自不会让你冒险。”楚君袖很清楚能在大越后宫安插细作有多不容易,所以苏月容断然不能暴露。 “好!一有消息,月容自会通知王爷,不过…..”苏月容欲言又止。 “需要本王做什么?”楚君袖心领神会道。 “现在雪女在后宫中算是腹背受敌,所以我还不想凑这个热闹,不过让她引起夜离轩的怀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王爷在离开梅贤阁之后若有兴趣最好可以将无名的视线转向凤羽阁。”苏月容似有深意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要夜离轩怀疑雪女的忠诚,或许会改变他的初衷也不一定。”楚君袖自是明白苏月容的担心,那个雪女,又何尝不是他的担心。 让楚君袖感到意外的是,当他到达凤羽阁的时候,内室的烛光朦胧,寒风凛冽,窗户砰的被风吹开,当雪女转身之时,楚君袖已然端坐在桌边,细细品着杯中的清茶。 “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在下很想知道,何以在下的笛声不比月晓风的万分之一?”楚君袖薄唇轻抿,深邃的眸光锁定那张倾国的容颜,那张脸他并不陌生,彼时彼处,他不知看过多少次。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有时候只是一个细微的音符,便可以将一首天籁变得俗不可耐,公子笛音虽清澈婉转,却多了一分矫揉造作,虽悠扬悦耳,却少了几分随性随意,身不在江湖却将自己视作一叶孤舟,试图浪迹天涯,却看不透功名利禄,这样做人,岂不矛盾?”雪女面色无波,淡然坐在楚君袖对面,如水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华彩。在听到雪女的评价后,楚君袖心中波涛暗涌,他万没料到雪女会分析的如此透彻。 “你不怕我?”楚君袖刻意回避刚刚的话题,这种让人一眼看穿的感觉极不舒服。 “为什么要怕你?一来,你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又何必诸多口舌,二来雪女亦不怕死,或许死对雪女来说是种解脱。公子若有事便直言,若无事,雪女累了。”清越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楚君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么像,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个性,若眼里之人是水玲珑,或许还会为自己斟杯清茶,那般如水一样的女子断然不会是这种冰冷的态度。和水玲珑相比,眼前的雪女骨子里多了几分坚强和倔强。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楚君袖似有不甘,微挑剑眉。 “与本宫有何干系?”雪女轻笑,反问道。 “人都该有好奇的,难道你对我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楚君袖依旧不甘,继续问道。 “或许会有,但绝不是现在,公子已经在这里许久了,如果是为了躲避外面的侍卫,相信他们已经走了。若是想将那些侍卫的视线转移到凤羽阁,您也已经大功告成,于情于理,公子都该让雪女睡个好觉,不是吗?”雪女淡找开口,缓身绕过楚君袖,径自走向床榻,就在这一刻,楚君袖忽然起身,一个跃步将雪女揽在胸前,深邃的眸光充满好奇和疑问。 “你觉得在下来这凤羽阁,是有意为之?”楚君袖心中愕然,不得不承认,雪女的分析能力远在他想象之外,她甚至将自己的意图猜得一清二楚,看来眼前的女子并非等闲之辈,若此女入楚宫,必是祸患无穷。 “原本还只是猜测,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这位公子,有些时候见好就收未必是坏事,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雪女淡定自若,眸光深邃如海,让人看不到尽头。 “在下记住了~后会有期!”楚君袖带着心底的惊讶和愕然陡然离开凤羽阁,看着楚君袖陡然消失的方向,雪女柳眉紧蹙,她亦是非,自不能免俗,就在楚君袖闯进凤羽阁那一刻,她已经拼命在猜此人的来意和身份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当雪女仍欲依计拜访宫中各处时,董琳儿不请自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当日雪妃来我清风苑,琳儿本该随后便来拜会的,只是那两日身体不适给耽搁了,雪妃不会介意吧?”董琳儿只身踏进凤羽阁,面带笑意,声音轻柔且恭敬有佳。 “辰妃客气了,请坐,月芽看茶~”雪女一袭雪白长袍,发髻左侧随意别了个飞云如意簪,简单的装束却独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哪有,本宫也是闲来无事闷的慌,这不,才绣了一半的鸳鸯就不会绣下去了,怎么起线都找不准,所以就来请雪妃帮忙,这鸳鸯是本宫想要绣给皇上的,一般的宫女丫鬟本宫信不过,其他妃嫔也是各忙各的,想来想去,只有雪妃你能帮我,不知雪妃可否指教一二?”董琳儿随手将绣篮搁在桌边,将自己绣了一半儿的鸳鸯递到雪女面前。 正文 41-50 9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00000001 “这鸳鸯绣的真是栩栩如生,雪女怕指点不好,会浪费辰妃一片心意呵?”雪女垂眸看了几眼,淡笑着开口。 “哪里,如果皇上知道这是雪女指点的,或许会更喜欢也不一定呢~”董琳儿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雪女便试着下针,对了,夏芯呢?怎么没跟过来?”雪女顺手接过刺绣,下意识开口。 “这丫头或许是去御膳房了,本宫也没在意,随她去了~”董琳儿搪塞道,心底闪过抹狠意,雪女呵,你不是很想知道碧水居的奥秘吗?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 “原来如此,若辰妃腹饥,本宫这就命月芽去御膳房取些点心过来,顺便告诉夏芯你在这里。”雪女侧眸看向月芽,一侧,月芽亦心领神会,正欲抬脚离开,却被董琳儿拦了下来。 “还是免了,本宫这两天也没什么胃口,就省得月芽白跑一趟了。”就在董琳儿语毕之时,凤羽阁外,忽然出现一个宫装打扮的宫女。 “娘娘,素庭的春儿来送衣服了,月芽这就去收~”月芽恭敬开口,雪女微微颌首,手中针线半未停下来。此刻,董琳儿的眸光已然跟着月芽望向刚刚探进头来的宫女,心中抹过一丝得意。 “辰妃,雪女粗略勾了个轮廓,只要你回去按着这个轮廓绣下来,应该不会失了准头。”雪女将手中的刺绣递给董琳儿,正欲再言之时,忽然看到月芽一脸惊慌的回到自己身边。 “有事?”雪女见月芽神色异常,忧心开口。只是月芽并未开口,将目光落在董琳儿身上。 “呃….既然雪妃有事,那本宫就不打扰了,本宫先回清风苑,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再来叨扰,希望雪妃不会烦才是呢~”董琳儿盈盈起身,侧眸看了眼月芽,继而转身离开凤羽阁。 “月芽,到底什么事?”雪女隐约觉得事情不妙,忧心问道。 “娘娘,刚刚春儿告诉奴婢,说…..说她来的时候,辰妃正在素庭的厢房里对白芷晴棍棒相加,当时没人敢劝,直到她出来送衣服,辰妃也没有离开素庭。”连月芽自已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董琳儿才走,怎么可能会在素庭。 “走一趟素庭。”雪女柳眉微蹙,心陡然悬浮,在她担心白芷晴之余,几乎想不通董琳儿意欲何为,一方面在自己的寝宫巧言令色,另一方面又在素庭殴打庄妃,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刚刚来到凤羽阁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董琳儿?太多的问题萦绕在雪女脑海里,等着她一一解开。 见雪女急匆离开,月芽登时拽了件长袍小步跟了上去。 “娘娘,天冷,您别冻着了,或许是春儿乱说也不一定~”见雪女神色紧张,月芽劝慰道。 “本宫现在担心的是庄妃的安全,她虽害过本宫,却没想过要本宫的性命,再加上冬梅惨死,小产这些事,她就算有天大的错也都到了相应的惩罚,如果是因为本宫揪着这件事不放从而连累了庄妃,那真是罪过…….”就在此刻,雪女忽然止住脚步,美如蝶羽的眸子顺间凛冽如冰,月芽顺着雪女的视线望去,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眼里经过。 “辰妃?”月芽不禁失声,若到凤羽阁的那位是辰妃,那以她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嘘—先别打草惊蛇,我们先去素庭!”雪女秀眉频蹙,心里越发的不安,很明显,眼前的辰妃与凤羽阁那个绝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她还不能确定。 “是~”月芽也觉事有蹊跷,看来当日碧水居给雪女下毒之人还有可能是辰妃。在雪女与月芽走进素庭的时候,正看到雷嬷嬷一脸焦虑的走向浣洗室的厢房。 “雷嬷嬷!”月芽领会到雪女的意思,大声呼唤。雷嬷嬷闻声,登时一震,继而转身,一脸殷勤的迎了上来。 “老奴叩见雪妃娘娘…..”雷嬷嬷的声音依旧如破锣般不堪入耳,不过雪女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掩饰不住的错愕与猥琐。 “免了~本宫闲来无事,所以来看看庄妃,带路吧~”雪女淡声开口,眸色清冷无波,雷嬷嬷闻声,那张老脸登时红白难辨。 “呃……这天寒地冻的,娘娘不如先到老奴房里烤烤火炉,老奴这就去请庄妃娘娘过来如何?”雷嬷嬷战兢开口,手心紧捏了把汗,辰妃刚走,此时,她也不确定庄妃到底是怎样一副尊容啊。 无语,雪女眸光倏的闪向雷嬷嬷,其中寒意让人忍不住颤抖。 “娘娘来可不是为了烤火炉的,雷嬷嬷,你该不是想违背娘娘的意思吧?”月芽冷声质问,雷嬷嬷闻声登时陪笑着开口 “娘娘请~老奴这就带您去见庄妃~”雷嬷嬷岂敢怠慢,登时颠儿在前面,喉咙狠噎了一下,希望辰妃下手别那么重啊,否则自己定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推门一刻,雷嬷嬷不禁愕然,乍一眼竟然没看到白芷晴的影子,直到雪女踏进厢方,才从门后的脚落里,看到一身鲜血的白芷晴。 “庄妃?!”雪女心痛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白芷晴,素白的长袍几乎处处染着鲜血,如瀑的长发沾满了汗水凌乱的披散在身后,原本就苍白的脸上,那几道鞭痕那样突兀,仿佛几条蜈蚣爬在她的脸上,让人只一眼便觉触目惊心。此刻,白芷晴的身子如同风中的落叶般颤抖不止,那双空洞无依的眼睛在看到雪女时,不由的盈溢出滴滴泪水。 “雷嬷嬷,你怎么解释!月芽,快去请郑御医!”雪女愤然开口,充血的眸光狠戾瞪向雷嬷嬷。 “呃…..雪妃娘娘饶命啊~此事与老奴无关,老奴也是才看到庄妃娘娘现在这样的….老奴并不知情啊~”雷嬷嬷登时腿软,扑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 “与你无关?庄妃是在你素庭出的事,一句与你无关就能脱得了干系吗?看来你是没将本宫的话听到心里,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记不住了!来人!”雪女几乎吼出声来,地上,雷嬷嬷早已经吓的瘫在那里。 “雪妃……雪妃…..”虚弱的声音自白芷晴干裂的唇间断断续续溢出,雪女闻声,登时上前将其扶在怀里,看着满身是伤的白芷晴,雪女很难想象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暴风骤雨。 “对不起…..是本宫来晚了…..对不起…..”雪女心存内疚,她想逼辰妃有所行动,却没想到她会拿庄妃开刀。 “没事…..不怪雷嬷嬷,你不要…..咳咳…..不要为难她了…..”白芷晴猛的一阵狂咳,鲜血自白芷晴的唇角蜿蜒而下,其状之惨烈让雪女不忍再看。 “快别说话了,月芽已经去找御医了,你不会有事的!雷嬷嬷!还不快谢谢庄妃,今天若不是庄妃求情,本宫定要了你的贱命!”雪女狠戾开口,眸光在看向雷嬷嬷时闪过一道寒忙,她心知此事非雷嬷嬷可以阻拦,如此做,只是想让白芷晴卖雷嬷嬷一个人情,若她有丁点人性,至少以后不会再为难白芷晴了。 雷嬷嬷闻声登时跪在白芷晴面前,不停的磕头感恩,待雪女摆手之后,雷嬷嬷连滚带爬的离开的厢房。 “庄妃,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这还有王法吗?你放心,本宫会如实禀报皇上!”雪女愤然开口,继而将白芷晴吃力揽起,扶至榻上。 “呵…..皇上会记得我是谁吗…..辰妃说的没错,由始至终,皇上只拿我当作发泄的工具而已……多可悲啊…..雪女,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会那么利欲熏心的往上爬,会不惜一切的得到皇上的宠爱,咳咳…..在芷晴眼里,皇上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芷晴多想走进他的心里,可惜没有机会…..当芷晴知道有了皇上的骨肉,那一刻,芷晴忽然觉得拥有了全世界,可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世界就在皇上的脚下如同灭顶……雪女…..我忽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怎么办….要怎么办?”白芷晴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尽管每一处伤口都在流血,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味的忏悔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庄妃,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本宫听月芽说,皇上不允许后宫任何一个妃子诞下子嗣,所以他才会那么严厉的对你,在他眼里没有谁是特别的,庄妃,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为任何人的活下去!”雪女忽然同情白芷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白芷晴心底的绝望。 “不是…..不是这样…..皇上已经允许周妃为他繁衍龙裔,同为贵妃,为什么我的孩子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为什么啊?”撕心裂肺的恸哭自厢房凄厉传出,令听着流泪,闻者伤心。 “别这样……庄妃……这不是你的错……不是……”看着白芷晴眼中的绝望,雪女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试图给她无限安慰。 “不是我的错……对!这不是我的错!是皇上!是夜离轩!”白芷晴双目如火,几乎咬牙切齿开口。闻听此声,雪女心中一震,登时将白芷晴扶至床栏,而后疾步走到房门处,见四下无人,方才将房门紧闭,继而回到白芷晴身边。 “庄妃,你要振作,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有些话在这里是禁忌,你懂的!”雪女柳眉紧蹙,苦口婆心劝慰。无语,白芷晴的眼泪悄然无声的滑落,唇角抹过一丝苦涩 ###夏芯更该死 !#00000001 “活着……雪妃,你知道吗,在后宫想要活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雪女忽然想到自己的初衷,旋即握住白芷晴的手 “庄妃,是不是辰妃将你打成这样?她有没有说什么?亦或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雪女秀眉微凛,狐疑道。 “就算我说,你会相信么?辰妃一定会找到证人证明她从未来过,到时候我百口莫辩。”白芷晴眼里透着凄然的目光。 “本宫会信!因为就在刚刚,辰妃本是在凤羽阁向本宫求教刺绣,她不可能有分身之术,再到这里迫害你!所以本宫怀疑,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一定是受了辰妃的指使扮作她的模样来害你,只是本宫没办法分清真假。”雪女据实开口,一字一句都似给白芷晴的心底燃烧起新的希望。 “真的?你真的肯相信我?是!刚刚那个人看上去和辰妃很像,声音也很接近,可她不是辰妃!”白芷晴信誓旦旦开口。 “何以见得?”雪女狐疑道。 “辰妃惯用左手,不管做任何事都是左手居多,包括打人,刚刚那个人在抽打我的时候,起初是用左手,可是却十分无力,有几次甚至连棍子都抡飞了,后来嫌打的不过瘾,便换作右手,力道比之前重太多了……所以我敢肯定,那个人根本不是辰妃!”白芷晴坚定开口。 “或许本宫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深邃的眸光闪过一道精光,这样见不得光的事,除了心腹,她该不会交给别人。 “是夏芯?”白芷晴亦有所顿悟。 “对了,她来的目的是什么?该不是就是找你出顿气吧?”雪女有些费解,这般明目张胆的找到素庭,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辰妃这次是失算?还是另有目的? “无非是警告我做好本分,若敢多言,下场会比现在惨上千百倍…呵…孩子都没了,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惨,雪妃,我不求你帮我翻案,只希望你能自保,因为在这皇宫里面,你是第一个对我雪中送炭的人,其余的人只要不落井下石,我就已经很感激了。”白芷苦涩道。雪女见白芷晴如此颓废,正欲劝慰,却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郑御医带到。”月芽恭敬开口,在听到里面应许的声音时,方才将郑谨天带进厢房。 “微臣叩见雪妃,庄妃两位娘娘~”雪女闻声抬眸,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郑御医,那张俊逸潇洒的脸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样悲天悯人的神情与这后宫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庄妃伤重,你快帮庄妃看看!”雪女微微颌首,继而坐到桌边,一侧,郑谨天领命之后急匆上前,在看到白芷晴一身伤口的时候,不由的皱起眉头。 “雪妃娘娘,微臣斗胆请月芽姑娘帮庄妃包扎伤口,微臣这里有最好的金疮药。”郑谨天请求道,雪女点头应许,的确,白芷晴的伤遍体都是,若没个丫鬟伺候着,还真是难为郑御医了。 于是郑御医将药箱中的药粉和白纱递给月芽,背身退到一侧,待月芽为白芷晴处理好伤口之后,郑谨天这才回到榻前为其号脉,许久之后,郑谨天恭敬退到雪女面前 “启禀娘娘,庄妃的伤势并无大碍,大多是些皮肉之伤,换几副药便可痊愈,只是庄妃小产后未做妥善调理,所以导致气血两虚,待微臣开副药方,只要按其抓药煎熬,十副之后亦可恢复如初。”郑谨天据实道。 “这样,月芽,你陪郑御医回去抓药,之后交给雷嬷嬷煎熬,再将嘱咐的事项告诉雷嬷嬷,顺便跟她说,如果庄妃再有半点闪失,她也活的差不多了。”雪女肃然开口。 “奴婢遵命~”月芽微俯身施礼后,带着郑谨天离开厢房。待走出素庭之后,郑谨天终是忍不住开口 “没想到庄妃失势,下场会如此凄惨。唉~”郑谨天深叹口气。一侧,月芽下意识转眸,虽然只是侧面,却依旧将郑谨天的玉树临风彰显的淋漓尽致,上次自己被白芷晴打伤额头曾去找过郑谨天,月芽还记得他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宫女便有所怠慢,不仅用了上好的药材,还悉心包扎,或许彼时彼刻,她已失心。 “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月芽见郑谨天回眸,下意识收回视线,苦涩道。郑谨天不语,只静静看着月芽,与其他宫女不同,月芽的身上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种淡然的神情,每每都能感染到郑谨天。见郑谨天不语,月芽继续道 “郑御医并非初入皇宫,也该看惯了人情冷暖,在后宫,一步登天的人比比皆是,也从不缺喊冤受屈之人,有时候,不是做错事才会受到惩罚,所以庄妃有今天也不足为奇,倒是郑御医这种怜悯之心是万万有不得的,想要在皇宫活的长久,就要学会无情。”月芽感慨道,她很清楚依郑谨天这种悲天悯人的个性,迟早会出事。 “或许吧,可没有这份怜悯之心,又何称医德,姑娘好意谨天明白,不过福祸皆天定,若真有那一天,谨天亦不会后悔。”郑谨天淡然开口,他承认月芽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后宫的生存法则,可会说的人未必做的到,如果月芽真的可以按照自己刚刚所讲的明哲保身,便不会到御医院叫自己亲自出诊,因为她知道,在整个御医院里,就只有自己不会随便将今日之事告知后宫的其他人。对于月芽的信任,郑谨天自心底感激。 当夏芯仓皇走进清风苑的时候,董琳儿正依着雪女给她描的绣样,一针一线,甚为仔细。 “娘娘~”夏芯疾步走进清风苑,转身将宫门紧闭,董琳儿微抬凤眸,夏芯自是遵命般跑进内室将那张面皮藏好,尔后又换回宫女的服装,这才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董琳儿手中的银针始终没有停下来,声音虽轻却透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语调。身侧,夏芯恭敬开口 “回娘娘,奴婢直接到了浣洗室的厢房,对白芷晴一顿拳打脚踢,并警告她若想活命,最好别乱说话。这其间无人阻拦,或许是雷嬷嬷的意思,只是….只是奴婢离开之时,似乎被雪妃逮个正着!”夏芯忧心开口。 “哦?雪妃跟你说话了?”董琳儿微挑柳眉,眸底,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回娘娘,那倒没有,不过奴婢在离开素庭没多远的时候被雪妃看到了,虽然奴婢走的极快,但却可以肯定雪女一定是认出奴婢辰妃的身分了。”夏芯据实交代。 “嗯~”董琳儿微微颌首,之后不置一词. “娘娘……奴婢有事不明!” “说~”董琳儿飞针走线,绣帕上的鸳鸯已有轮廓。 “奴婢实在不明白娘娘此举意欲何为?警告白芷晴可以有很多种行之有效的办法,这种威胁恫吓对她真的管用吗?会不会物极必反?而且,为什么要以娘娘的身分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虽然当时无人阻拦,但宫中人多口杂,此事若传到皇上耳朵里,难保皇上不会对娘娘起疑心,恕奴婢愚昧,这件事奴婢实在想不通!”夏芯费解的看着董琳儿,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主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夏芯忽然猜不透董琳儿的心思。 “既然这么难想,那就别想了,本宫自有主张,对了,父皇这段时间是否有密函传过来?”董琳儿转眸看向夏芯,轻声道。 “回娘娘……皇上暂时没有旨意,不过雪女那件事皇上已经知道我们一击不成,所以特别来函让我们多加小心!”夏芯略带犹豫道,心底却忐忑不安,她亦没想到皇上会对董琳儿如此狠心,竟然下了密杀令。 “是吗?有时间替我发个密笺给父皇,他那么用心的培养本宫,本宫自是不会让他失望,以前那个雪女是父皇的祸患,现在她还是本宫最大的劲敌,不管怎样,她是一定要死的!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董琳儿轻叹口气,随手搁下手中的银针,轻挥玉手示意夏芯退下。 夏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董琳儿如此,却也只能忍下来,转身无奈离开,就在夏芯转身一刻,董琳儿那双幽眸顺间迸发出一股森寒的光芒,雪女是该死,可更该死的夏芯,原本以为她有多忠诚,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父皇的慈爱是假的!夏芯的忠诚是假的!董琳儿忽然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或许那个一直虚席以待的皇后宝座才是真的。这一次,她的计划可谓是一箭双雕。 ###肚子里长了不该长的东西 !#00000001 月芽回到凤羽阁时,雪女亦刚好走了进来。 “娘娘,您怎么才回来?”月芽见雪女脸色略显苍白,登时上前,将雪女搀扶着走进凤羽阁,继而将火炉推到雪女身侧。 “郑御医那面的事儿都处理好了?”雪女轻声询问,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纠结。 “回娘娘,庄妃的事您放心,奴婢已经吩咐好了,相信雷嬷嬷定会顾及您的威严不敢对庄妃怎么样的。”月芽宽慰道。 “那就好……月芽,你觉得辰妃故意布这个局,到底是什么意思?”雪女思忖一路,却没想到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 “娘娘的意思是……辰妃是故意让娘娘抓到现形?这……这似乎讲不通吧?会不会是娘娘多虑了?依奴婢认为,不如将此事禀报皇上,我们有人证,相信皇上定会明察秋毫!”月芽提议道。 “人证?你是指本宫与你?还是素庭那些怕事的丫鬟?这根本算不得人证,至于辰妃是不是刻意,本宫还真是拿不准,若说是刻意,可动机是什么?难不成是向本宫示威?相信辰妃没那么肤浅,若不是刻意,那这未免也太巧合了,而且以棍棒让庄妃口言,这算不算是天方夜谭?还真是想不通呵~”雪女樱唇微勾起一抹弧度,这后宫的女人还真不简单呵。 “娘娘,那您打算怎么办?”月芽亦觉得雪女说的有道理。 “原本主动权在我们这里,只是一天的时间,我们忽然变得如此被动,接来下不是本宫要怎么办,是要看辰妃要如何出手,唯今之计,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了。”雪女轻叹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进展吧。 “娘娘也别想太多了,奴婢服侍您睡吧?”见雪女面露疲惫之色,月芽心疼道,这后宫果然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在她印象中,初见雪女时,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是怎样的淡雅出尘,玉骨冰肌,只是几个月的洗涤,雪女已不复彼时心如止水的心境,如今的她,与媚娘又有何异? “对了,宫中传闻,皇上不准许各宫妃子诞下子嗣的吗?”雪女忽然想到庄妃绝望的理由,狐疑问道。 “回娘娘,确有此事,自从奴婢入宫以来,宫中便有此传闻,好像是皇上不管在哪个寝宫留宿,第二天都会有御膳房的掌事嬷嬷亲自送上藏红花一碗,后来各宫嫔妃也似乎明白了皇上的意图,所以在每个宫殿都自备了藏红花,只要皇上临幸,她们会自行服食藏红花。不过难免有妃子会痴心妄想,下场就和庄妃一样,不仅保不住孩子丢了封号,更有甚者还会丧命,有了几次前车之鉴,宫中妃子若知道自己怀有龙种,都会自行打掉,绝不会让皇上知道!”月芽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告知雪女,对于月芽来说,这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奇怪,那今日庄妃为什么说皇上特许周妃为他繁衍子嗣?难道是辰妃故意刺激她的?”雪女好奇问道。 “这是宫中近期的传言,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梨花中的春巧守口如瓶,可宫中还是有话传出来,说皇上准许周妃为其诞下子嗣,而且据奴婢所知,皇上的确连日在梨花宫过夜,而且事后,御膳房的孙嬷嬷也去过好几次,不时还会传召御医,只是梨花宫还不曾有喜讯传出来,娘娘……您若是在意,奴婢这就出去打探?”月芽略有诧异开口,这种琐碎之事雪女向来漠不关心,何以今天会问的如此透彻。 “没事,只是随意问问。不早了,你也下去歇息吧~”雪女樱唇微抿,心底不禁闪过一抹苦涩,为白芷晴,也为这后宫的女人,包括自己。 夜深人静,月芽依照媚娘约好的时间走进花房。 “奴婢叩见媚娘~”月芽恭敬施礼,微抬眸时正看到媚娘眼中的游离,这几次她都发现媚娘神色异常,时时心不在焉,想来除了雪女,她必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 “免了,雪女这几天有何动静?”媚娘似例行公事般问道,眸子却一直盯着眼前的玫瑰花。 “回媚娘,雪女这段时间一直在侦察碧水居下毒一事,不过到现在为止,仍无半点头绪。”月芽不想道明辰妃之事,既然媚娘注意力暂时不在雪女身上,月芽亦不想因为自己的多嘴使得雪女处于被动的局面,这后宫的女人每一个都不简单,若媚娘站在辰妃一侧,即便雪女再洞察先机,也未必会立于不败之地,此时此刻,她更多想的是雪女的安危,这段时间的相处,月芽已然将雪女视作自己的主子,对她的忠心已经慢慢超越了对媚娘的服从。 “她是想查辰妃?也好,我且坐山观虎斗,我倒要看看,雪女到底有几斤几两重。这段时间皇上没有去凤羽阁?”媚娘的声音有些彷徨,她忽然不确定皇上到底允准几个妃嫔诞下他的龙种,若连雪女都被承认,那她情何以堪。 “回媚娘,这段时间皇上一直没到凤羽阁,也无任何赏赐,以奴婢看来,皇上似乎已经淡忘了雪妃…….”月芽喏喏开口,眸子似有深意的看向媚娘。 “淡忘?皇上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么有种的棋子呢……呃……咳咳,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媚娘自知言多有失,于是轻挥玉手,月芽自是心领神会,登时自花房退了出来,就在媚娘离开之时,花房外,一个小太监急匆走进花房 “娘娘,郑御医随后就到~”一语毕,月芽整个身子不由一震,心底忐忑不安,在这后宫,就算默默无闻,也有可能招致祸端呵。月芽不动声色的离开,在走过拐角后找一处隐蔽之处藏了起来,果然,就在她隐蔽之后,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月光之下,淡雅温儒的俊颜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绝代风华,郑谨天背着药箱,脚步渐急的朝花房而去。 “微臣叩见媚娘~”郑谨天走进花房,正看到媚娘手中摆弄着带刺的玫瑰,心中暗自纠结,看来自己是上当了,这种状态怎么会是花粉过敏的症状,毋庸置疑,自己是被媚娘眶来的。 “郑御医平身,小桂子,你下去候着~”媚娘侧眸瞄了眼小桂子,小桂子闻声后退,整个花房就只剩下郑谨天和媚娘二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顺间凝结,郑谨天下意识噎了下喉咙,却依旧恭敬的候在那里。 “郑御医,媚娘知道,在整个御医院里,你的医术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正因为如此,所以皇上才将为周妃听诊之事交由你全权处理,看来皇上对你是极为信任呵。”媚娘柔眸微抬,其间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郑谨天身处皇宫十余年,媚娘这番话的意思,他自是明了。 “媚娘谬赞了,微臣愧不敢当。”郑谨天谦虚回应。心底却越发的忧虑,今日午时皇上才召见自己到梨花宫为周妃诊治,这消息传的可够快的。 “郑御医就别谦虚了,媚娘不才,在后宫也没个封号,难得你听到媚娘花粉过敏便急匆赶来,这份用心,媚娘记下了,若他日郑御医有什么需要之处,只要媚娘做的到,一定不会拒绝。”媚娘淡淡开口,声音却不似刚刚那般温柔。 “这……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媚娘着实不需要如此重言,微臣受宠若惊。”郑御医心底闪过一抹忧虑,看来就要直入正题了。 “这个以后郑御医自会感受得到,对了,今日你到梨花宫问诊,周妃身体可好?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媚娘柳眉微颦,佯装关切道。 “回媚娘,周妃一切正常,并未有任何不适现象。”郑谨天淡声回应,呕吐,头晕这些都是孕期的正常反应,也算是一切正常了。 “是吗?看来郑御医的医术也不过如此么,媚娘怎么听人说周妃最近食欲不振,而且嗜睡,情绪也很是不佳呢!”这后宫中,只要媚娘想,没有一件事是她不知道的。 “这……微臣疏忽了。”郑谨天无言以对,显然,媚娘已然知道周妃的现状。再作隐瞒便有些矫揉造作的意思了。 “人无完人,媚娘还听说,周妃之所以如此,是肚子里长了不该长的东西,只要郑御医可以用药让这东西消失,那周妃的症状自然会痊愈,你说是吗?”媚娘声音虽轻,却寒蛰如冰。郑谨天闻声,额头顺间冒出冷汗,这分明是让自己打掉周妃腹中龙子,且不说他身为医者不能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若此事让皇上知道,他郑谨天有多少颗脑袋也不够砍啊。见郑谨天立在那里不再言语,媚娘继续道 “郑御医大可放心,媚娘自是绝对把握,才敢让你为周妃下药,不然看着周妃如此辛苦,媚娘当真是心有不忍呵。”媚娘近似于威胁的语气让郑谨天一阵恶寒。 “关于这一点,微臣在下次为周妃娘娘诊断的时候,自会小心谨慎,以确保不会误诊。”郑谨天只能如此搪塞过去,只要过了今晚,一切的事他还需从长计议。 ###媚娘,你在别扭什么? !#00000001 “也好~媚娘只是给郑御医提了个建议,当然,郑御医的医术也不是白给的,相信再次诊断之后,一定会得出让娓娓满意的效果,罢了,这花粉过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了,你先下去吧~”媚娘轻挥玉指,郑谨天如释重负,登时转身,疾步离开花房。看着郑御医仓皇离去的背影,媚娘知道,她不能把希望全都寄予在这个郑谨天身上,还有一个,或许可以帮到她。 踏着天青色的大理石地面,郑谨天面色凝重,媚娘的话字字句句似在他心里插了把利刃,媚娘在这皇宫的势力没人能够小觑,就算自己再本分做人,只要媚娘想,怕是大限就在眼前。 郑谨天是如此的专注沉思,连身后多了个人都不知道,直到月芽轻拍郑谨天的肩膀,他才恍然 “走得山多终遇虎,这次郑御医该是碰到棘手的事情了?”月芽不是好事之人,可看到郑谨天有难,她终究不能冷眼旁观。 见是月芽,郑谨天不禁苦笑,昨日还畅谈医德,今日就不得不面临人性的选择,若按意愿,他自不会不伤害周妃的骨肉,可若想活命,他又能怎么办? “原来在皇宫,就算循规蹈矩,也不一定能得善终呵。月芽姑娘昨日教训的极是,是谨天太天真了。”郑谨天感慨万端,心却如悬在悬崖中央,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是关于周妃腹中骨肉的,对吗?”月芽开门见山,事情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其余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郑谨天闻声一震,登时转眸看向四周,见无人时方才稳下心来。 “在我印象中,媚娘似乎极少会对付后宫的妃子,可今晚,她却让我将周妃腹中孩子打掉,还保证让我平安无事,这倒让人匪夷所思。”郑谨天轻叹口气,不禁摇头。 “媚娘也是女人,而且是将皇上放在心里的女人,当初皇上不让各宫嫔妃诞下子嗣,可如今,周妃打破了这个规矩,媚娘心底怎会无动于衷,妒忌的火焰早就在她心底燃烧殆尽,这并不稀奇,现在最重要的是郑御医的态度,月芽想知道,御医到底会怎么做?”月芽肃然开口,她会尽一切办法帮助郑谨天,可前提是郑谨天需要她的帮助。 “还是那句话,身为医者,如此伤天害命之事,我一定不会做,顺其自然吧,若媚娘真想要了谨天的命,谨天只道是命中有此一劫。”郑谨天信誓旦旦道。 “月芽知道郑御医一定会这么选择,其实以月芽对媚娘的了解,她绝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你一人身上,除了你,她至少还会找到一个可以置龙种于死地的人,也正因如此,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人来个障眼法,若媚娘再找你,你大可说已然依照媚娘的吩咐办事。这样做虽然有些不的道,但却是唯一能明哲保身又不得罪媚娘的办法、”月芽眸光清冷,事实上,她很清楚除了御医之外,就只有御膳房的人可以出入梨花宫,也就是说,媚娘第二人选便是御膳房的孙嬷嬷,只是这些,她不可以让郑谨天知道,以他的为人,他定会嘱咐周妃小心谨慎,如此一来,他既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周妃的孩子也断然留不下,这么长时间,她还从来不知道媚娘想做的事情做不成。 “此法……”郑谨天犹豫垂眸,陷入深思。 “月芽知道郑御医的顾虑,在后宫,能做到不害人已是不易,不是什么人我们都有资格去救,而且也未必救得下!还是那句话,郑御医在皇宫时日非短,月芽的这些道理,你该明白。”月芽坦然开口,方法她已经告诉郑谨天了,至于他用与不用,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月芽自是强求不得。 “容我再回去想想……”郑谨天心中纠结,眉宇间尽是忧郁。 “时候不早了,月芽告退~”月芽嘎然而止,美眸微垂,俯身施礼后转身欲走,却被郑谨天拦了下来 “月芽姑娘……多谢!”郑谨天是明事理之人,月芽的用心良苦他岂会不知。无语,月芽微微颌首,转尔走向漆黑的夜色之中…… 在得了楚君袖的消息之后,苏月容曾暗中到过花房,只是鸠占鹊巢,她到之时,媚娘早已在里面呆了多时,为不打草惊蛇,苏月容只得退回梅贤阁。即便她是妃子,可花房毕竟是园艺呆的地方,以贵妃的身份去花房,难免惹人怀疑,所以白天去极是不妥,而晚上,无名几乎每晚都会巡视,若被无名发现,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时间,苏月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娘娘,您真的觉得灵明他们是关在花房里面的某个密室吗?”对于这个消息,秋月一直持保留态度。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救出灵明他们,就算再大的险,本宫也一定不会退缩,现在棘手就是我们必须找个适当的理由,明目张胆的走进花房,现在敌暗我明,如果没有作实的理由,无名甚至是皇上都会怀疑我们,一旦灵明被救走,那所有进过花房的人都会有嫌疑!”苏月容肃然开口,柳眉紧蹙在一起。 “既然我们一定要进花房,那何不让所有的嫔妃都进花房,这样的话,就算事后他们会有所怀疑,我们也未必会首当其冲!”秋月提议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这么冷的天,要如何让那些妃嫔去花房?而且还不能让她们知道是我们有意为之?”苏月容愁眉不展,绞尽脑汁。 “娘娘,秋月倒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解娘娘心忧。”秋月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什么?说出来听听~”苏月容缓身坐在床边,眸光紧盯向秋月,狐疑问道。 “相信娘娘也有所耳闻,梨花宫的周妃在皇上特许的情况下,已经怀有龙种,这对整个后宫来说,几乎是个奇迹,如果我们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功在花房中某种珍贵花卉的身上,那么这后宫的妃子会有几会忍得住?”秋月低声开口,字字句句说的苏月容茅塞顿开。 “不错!明天你就去办这件事!记住,就算皇上查起来,也不可让他们顺藤摸瓜查到这里,懂了?”苏月容欣慰的看着眼前的秋月,看来她真的没选错,以秋月的聪明机警,再磨练些时日必成大器。 “娘娘放心。”秋月微微颌首,继而退离梅贤阁。 夜,幽寒冰冷,寒风呼啸而至,干枯的树枝被吹的咯咯作响,云宵殿外,无名单手握剑环于胸前,眸光在看向云宵殿时,心底抹过一丝苦涩,不管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他终究只能在这里默默的看着那个女人。 “媚娘恭喜君上~”轻柔的声音自媚娘的樱唇中慢慢溢出,此时的媚娘不复平日的妖冶,穿着素雅,洗尽铅华。 “什么?”夜离轩微抬剑眉,狐疑看向媚娘,他隐约感觉到这些日子媚娘似乎有了些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却少了几分情趣,譬如此时,如在以前,媚娘必会端起夜光杯,碰过自己的薄唇,可现在,媚娘的循规蹈矩倒让夜离轩有些不适应,自从在梨花宫过夜之后,差不多五天的时间,他都没碰过媚娘。 “听说雪女已经开始探查碧水居中毒一事,如此看来,雪女已经融入这场明争暗斗,只有机敏的头脑和临危不乱的淡定才能胜任皇上的使命,所以媚娘恭喜皇上,在不久的将来,必会得到一个比媚娘还要忠心,还要精明的棋子。”媚娘面色无波,声音平淡无奇。明明恭喜的是周妃怀有龙种,只是话到嘴边,媚娘却硬是咽了下来,她不可以让夜离轩有半点怀疑。 “言之尚早,朕倒要看看雪女会查出什么,拭目以待吧~”夜离轩说话间接过媚娘手中的夜光杯,手指下意识拂过媚娘的柔荑,若在以前,媚娘必会欣喜若狂,顺势整个身体都会投到夜离轩的怀抱,可此刻,媚娘似乎没感觉到夜离轩的讯号,只淡淡搁下酒壶,恭敬坐在一侧。 夜离轩微有诧异,却也不动声色。 “若不是媚娘的良法,朕还不知道,这后宫原来是藏龙卧虎,什么‘落雁沙’什么‘梦魂’,这些东西朕以前从未听过呵~”夜离轩不禁自嘲,他知道自己后宫有多黑暗,可却没想到,这些妃嫔该是比自己的大内侍卫都要厉害,难怪有人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呵。 “君上言重了,在君上眼里,她们再机关算尽,也不逃不出君上的法眼。君上先喝,媚娘为您暖床。”媚娘柔声开口,继而起身,正欲离开却被夜离轩一把拽住,反手一拉扯入怀里. “媚娘,你在别扭什么?”夜离轩终究没有忍住,剑眉微蹙。 “君上何出此言?媚娘只是皇上的一枚棋子,不可以有自己的感情和情绪,如今君上说媚娘在别扭,这样的罪名,媚娘担当不起啊~”媚娘诚惶诚恐,眼中尽是忧虑。 “是吗?那或许是朕多心了,既然你想做一枚得力的棋子,现在朕很想看到媚娘你跳舞,如何?”夜离轩慢慢松手,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有那么一刻,媚娘是欣喜的,至少夜离轩注意到了她在别扭,就算这不是关心,至少他有留意到。可下一秒,媚娘不禁嗤笑,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太低了,低到自己都看轻自己。 ###脱了衣服跳 !#00000001 无语,媚娘顺从的退出夜离轩的怀抱,尽管她内心是那么渴望,可是当她想到夜离轩是如此温柔的对待周妃时,心底的妒火就如一条喷火的毒蛇般充斥着她身体的每个细胞。于是媚娘不痛不痒的跳着惯常的舞蹈,没有刻意诱惑,没有刻意勾引,只是按着舞步不停的重复。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看向夜离轩,一段舞下来,他们的眼神甚至没有交集。 舞毕,媚娘微微俯身施礼 “不知君上可否满意?”媚娘淡声开口,面色依旧无甚表情,此时,夜离轩的眸子更加的黝黑,仿佛子夜般让人心底下意识慌乱。 “脱了衣服跳!”夜离轩声音渐冷,握着夜光杯的手慢慢收紧,薄唇下意识勾起一抹弧度。媚娘垂眸领旨,玉指随后将胸前的系带解开,除了亵衣和褶裤,媚娘几乎一丝不挂。没有音乐,没有伴舞,媚娘依旧毫无灵魂的踏着舞步,心里忽然酸痛,或许在夜离轩的眼里,自己真的只是他发泄的工具,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那么温柔的对自己吧?媚娘如是想。 就在此刻,媚娘的手忽然被夜离轩钳固住,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明显的情欲看向媚娘。 “君上是想安寝吗?媚娘这就为君上暖床~”面对这样的炙热和危险的目光,媚娘强忍着心底的渴望转身,意料之外的,夜离轩竟然放手,任由媚娘离开正厅走进内室。 心底的失落顺间充斥着媚娘的每根神经,她本以为夜离轩会迫不及待的拥有自己,或许不温柔,可至少他有渴望,可原来不是。泪,顺间涌出媚娘的眼眶,直到媚娘将锦褥铺好之后,夜离轩缓身褪下龙袍,径自躺在床上,自顾睡去,他甚至没有看媚娘一眼。 所有的希望和企盼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媚娘狠咬皓齿,倔强的让眼泪全数咽了回去,睡吧,睡了便什么都不用想了,媚娘一遍遍的逼迫自己,只是在梦里,那滴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滴了出来。 感觉到媚娘均匀的呼吸,夜离轩慢慢睁开双眼,似有深意的看向媚娘,心底忍不住叹息,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用事实告诉媚娘,不可以对自己动感情,更不可能对自己使性子,她只是一枚棋子,不可以有感情。否则,她就真的没用了,他夜离轩从来不养没有用的棋子,所以,他是在乎媚娘的,他不想媚娘成为没有用的棋子。 让冷亦瑶不解的是,既然皇上准许她诞下子嗣,那就证明自己与那些妃嫔相比是不一样的,可已经快一个月了,自从自己将怀有身孕的事告诉皇上之后,皇上便不曾来,除了一些赏赐之外,就只有御医和御膳房的孙嬷嬷经常出入。 “呕~~滚开!本宫说过不吃这些东西!都拿开!”只听‘啪’的一声,孙嬷嬷手中的补气固元汤已然全数洒落在地。 “娘娘……您千万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春巧见此,登时上前劝慰,自从冷亦瑶怀孕之后,她忽然觉得主子的脾气似乎大了很多,在此之前,主子从来没有这样不可理喻过。 “你们都退下!”冷亦瑶在看到春巧忧虑中略有惊讶的目光,登时转了口气,将其余的人屏退。待梨花宫只剩下春巧之时,冷亦瑶眸光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 “春巧,皇上昨夜在哪里过的夜?”冷亦瑶声音有些哽咽,眸光迸发出忧郁的光芒。 “回娘娘,是……是在云宵殿,自从皇上离开梨花宫之后,并没有去任何妃嫔的寝宫,几乎和从来一模一样。”春巧据实开口,在她看来,自家娘娘依旧是不一样的。 “呵……看来本宫还是无法与媚娘相比,就算怀有龙种,本宫依旧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春巧,你知道吗,本宫现在怀疑皇上要的只是这个孩子,而本宫,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冷亦瑶泪眼朦胧,眼中尽是哀凉。 “娘娘,您怎么会这么想,现在整个后宫就只有您有资格为皇上诞下龙子,这样的特许就连媚娘都没有,这就说明,在皇上心里,娘娘是不一样的,毕竟娘娘是在宰相之女,名门之后,血统纯正,单凭这点,就是媚娘不能相比的。娘娘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安生下龙种,有了孩子,娘娘在这后宫的位置自然一步登天,娘娘放心,春巧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会保全娘娘和龙种。”春巧信誓旦旦道。 “是啊,本宫该知足的,至少本宫有资格为皇上生下大越的第一个皇子,这份荣宠是谁也比不了的。他是本宫下半生的希望呵。”冷亦瑶感慨道,心底却抹过一丝狠意,她不甘心,她才不管什么孩子不孩子,由始至终,她要的只有夜离轩的真心,如果能从媚娘手里将夜离轩抢过来,她就算失了这个孩子又何妨?! “娘娘?”感觉到冷亦瑶神色微怔,春巧下意识轻唤。 “呃……没事,你说的对,本宫该知足的,行了,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冷亦瑶淡淡开口,继而卧在床上,春巧小心翼翼的为其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内室。 御膳房,当孙嬷嬷一脸狼狈的回到自己的厢房时,正看到媚娘站在房间内。 “呃……奴婢叩见媚娘。”孙嬷嬷先是一怔,旋即跪倒在地,恭敬至极。 “免了,从梨花宫回来?”媚娘侧眸看向孙嬷嬷,淡声道。 “回媚娘,正是。”孙嬷嬷不敢多言,恭敬回应,这后宫谁不知道媚娘的地位远远凌驾于四大贵妃之上,即便周妃身怀有孕,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周妃的身体如何?听说她怀了龙种?”媚娘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这个……回媚娘,周妃的确怀有身孕,差不多有一个多月。”孙嬷嬷是宫中老人,自然会审时度势,尤其在媚娘面前,说谎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 “看你的样子,似乎周妃为难你了?”媚娘优雅转身,随意坐在桌边,眸光直视孙嬷嬷,狐疑道。 “周妃自从怀孕之后,皇上便吩咐她的膳食由御膳房专人去做,只是周妃孕期反应过重,不管什么饭菜都对不上周妃娘娘的胃口,这不,这已经是老奴第五次去送午膳了,只是娘娘还不满意,看来又要重做的。”孙嬷嬷虽有些抱怨,但她相信,这些该是媚娘愿意听的。 “是吗?以孙嬷嬷的聪明才智,该是猜到媚娘是因何出现在这里的吧?”深邃的眸光微闪出一道幽冷的光芒,孙嬷嬷闻声,登时跪在地上。 “这……老奴是皇上指定服侍周妃的,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老奴这条命……”孙嬷嬷自然明白媚娘的意思,只是谋害龙种这种灭九族的事儿,她怎么敢接。 “这个你放心,即便出了事儿,我也会保你周全,别忘了,接触这食物的,除了你,还有厨子,如果这件事你能帮媚娘办成,媚娘自是感激不尽!”媚娘自然有了全盘的计划才会找到孙嬷嬷,她比孙嬷嬷带担心会东窗事发。 “那……那媚娘想老奴如何做?”孙嬷嬷很清楚,媚娘既然找到这里,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自己已经知道媚娘的动机,就算不答应,也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很容易,只要你将这包药放进周妃的大补汤里,其余的事儿,我自会摆平,如何?”媚娘说话间自怀中取出一包药粉递向孙嬷嬷,眸光璀璨如华。 无语,孙嬷嬷只得接下药粉,心底却忐忑不安,不管能不能东窗事发,她都得这么做,否则死的更快。 媚娘很是满意的离开的御膳房的厢房,就在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陡然回眸间,正看到一身戎装的无名。 “我还以为是谁?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媚娘暗自吁出一口寒气,眉目间顺时舒缓许多。 “晴天白日,媚娘在怕什么?”无名的声音明显的冰冷,那种质疑和错愕的目光让媚娘不禁暗惊,或许自己与孙嬷嬷的谈活已经被无名洞悉也不一定。 “你这么突然出现,换作任何人都会害怕,这有什么奇怪,有事?”媚娘故作镇定,转身继续前行,她相信,就算无名知道其中端倪,他也不会去告状,那一夜的那个吻,她已经明白了无名的心,原来她在无名的心底居然留下了那么深的烙印。 “媚娘~你该知道我的意思,刚刚在御膳房,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为什么?那可是皇上子嗣!”见媚娘转身离开,无名登时上前几步,剑眉蹙成一团,低声开口,声音满是忧心和焦虑。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后宫的事不是你一个侍卫可以插足的,出了什么事媚娘自会负责,不过你要想去告密,媚娘绝不拦着,反正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媚娘够了!”冰冷的声音透着决绝,媚娘利眸看向无名。 ###大不了一个死 !#00000001 “如果我想告密,又岂会出现在这里?媚娘,趁没有铸成大错,收手吧?如果这件事让皇上知道,你该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后果!”无名忧心看着媚娘,他不想媚娘一步错,万劫不复。 “大不了一个死,我心意已决,如果你不去告密,媚娘感激不尽,就算你去告密,媚娘也不会怪你,你是皇上最信任人的侍卫,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媚娘眸色渐冷,淡声回应,继而转身离开。 无名无语,只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略显凄然,媚娘,你叫我如何去告密呵…… 就在无名离开之后,暗处,月芽慢慢走了出来,看着媚娘和无名离去的背影,心底划过一抹释然。 差不多三天的时间,秋月的办法果然奏效,每日到花房采摘鲜花的妃嫔不止十人,苏月容在秋月的搀扶下慢慢走进花房,里面的贵人们看到是苏月容自是不敢怠慢,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就算同是皇上的女人,也有尊卑之分 “平柔拜见馨妃娘娘~”一身着华服的女子在看到苏月容之后委身施礼,神色看似惶恐,心底却极是不甘。身后的那些贵人们亦随着平柔一同施礼。 “免了~今个儿妹妹们怎么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赏花呵?”苏月容明知故问,众贵人亦不敢道明心机,自是随声附和。 “冬日天寒地冻,百花凋零,平柔一时无趣却与姐姐相邀来此赏花,不想有这个荣幸能碰到馨妃,真是我等的荣幸呢~”平柔一脸清丽,看纪不过二十出头,相比之下,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都不输四大贵妃。 “是吗~本宫还以为只有本宫闲来无事呢~妹妹不用客气,各自欣赏吧~”苏月容寒暄几句后,便带着秋月到另一侧赏花观景,和那些贵人们不同,苏月容的眼睛里全是那些各式的花盆,如果说这里有密室,那这些花盆必有玄机。苏月容如是想。 “秋月,这盆不错,帮本宫端近些瞧瞧~”苏月容柔声开口,在花房最不起眼的地方指着眼前的花盆淡声道,秋月自是领命,将花盆轻轻移动,却不见花房有任何异动。 “罢了,果然是距离产生美,这么近的距离还真是不禁看呢~”苏月容不过一句无心之语,却被平柔听进心里,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平柔在听到苏月容如此形容之时,心底那股怒火陡然升起,自己刚刚就在苏月容身侧,她此言之意分明在指自己禁不起细瞧。她自认不比苏月容差,心底自然不愤, “再看看那盆~”苏月容一心只顾找出花房的秘密,丝毫没注意到花盆另一侧,平柔眼底彻骨的寒意。差不多在花房逗留半个时辰,苏月容眼看着贵人们走的差不多了,顿时看向秋月。 “免了,明日再来观赏吧,今天着实有些累了。”苏月容柔声开口,一脸倦意。秋月即刻顺从的走到苏月容身侧,搀扶其离开花房,此时的花房,就只剩下平柔一人。在恭送苏月容离开后,平柔陡然起身,美如蝶羽的眸子顺间染上一抹幽寒的凶光,她只怪自己生不逢时,若不是入宫晚些,定会在四大贵妃中占有一席之地。又岂会在此受苏月容如此侮辱。想到此处,平柔狠戾走到苏月容刚刚看过的鲜花旁边,玉手狠揪着上面的花瓣。不管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反正做了也没有坏处,她一定要成为贵妃,甚至当上皇上,这是她毕生的梦想。 御书房 无名思忖很久,终究没有揭发媚娘的阴谋,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让媚娘有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 “无名?朕在问你话呢!”夜离轩微挑柳眉,狐疑开口。 “呃……回皇上……属下该死,刚刚…….”无名一时窘然,刚刚只顾着考虑媚娘,竟没听到皇上在问什么。 “朕是问你,何以御花园的花房内,会突然多了那么多妃嫔进进出出?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夜离轩紧皱剑眉,心底若有所思。 “回皇上,其实……自从周妃怀有身孕之后,宫中便有谣言传出,说是周妃以花瓣入食,洗浴才会引得皇上垂怜,正因为这个谣言,所以宫中妃嫔才会齐聚到花房里,不时彩摘鲜花……”无名据实禀报。 “荒唐!这种谣言是谁传出来的?还有,密室是否安全?”夜离轩冷声开口,花房是密室的入口,若是被那些愚蠢的女人发现,还真是得不偿失了。 “皇上放心,密室安然无恙,她们不会发现端倪的。”无名自信满满,没人会发现密室的开关,就算发现,除非皇上或是自己,否则打开的人都得死。 “最好是这样,那三个人还是不肯招供吗?”夜离轩相信无名,不由的轻了口气。 “回皇上,依臣看来,他们三人抵死不会说出幕后主使,是不是?”无名提议道。 “留着他们,只要有鱼饵在,不怕掉不出大鱼。至于花房之事,你要多留心,查查是谁散布的谣言,是有心,还是无意!”夜离轩声音幽寒。无名自是领命,继而退了下去。 御医院,郑御医已经三日以拖病之由未到梨花宫诊治,他很清楚,若再不去皇上必定会怪罪下来,无奈之下,郑御医只得背起药箱,就在郑谨天欲离开御医院的时候,正看到月芽急匆走了过来。 “月芽姑娘?”郑谨天狐疑开口,在看到月芽一刻,心底忽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却在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为御医,他很清楚御医与宫女之间是不可以发生感情的,一旦被发现便是死罪。 “郑御医,您有时间吗?月芽近日有些身体不适,贵妃娘娘让月芽过来找您~”月芽含蓄开口,眸光扫向四处,郑谨天自是心领神会,继而领着月芽回到御医院的内室,这里是掌事的房间,没有郑谨天的准许,没人进来。 “哪里不舒服?”郑御医信以为真,忧心开口,随即搁下药箱。月芽见此处无人,方才松了口气 “郑御医,你这背着药箱,可是去看周妃娘娘?”月芽狐疑道。 “正是,我已经三天不去梨花宫了,若皇上追究起来,我如何抵挡得过去呵~”郑谨天轻叹口气,苦涩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对周妃下手?”月芽忧心道。郑谨天依旧苦着脸,眼神却无比坚定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绝对不会做,不管媚娘要如此对付我都无所谓,只要我还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郑谨天信誓旦旦开口,即便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果,却仍义无反顾。 “其实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记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月芽樱唇微抿,眸底闪过一道精光。 “媚娘真的找了别人?”郑谨天诧异看向月芽,不可思议道,郑谨天的回应换来的,亦是月芽的不可思议,她没想到郑谨天当真记得她的话,这种满感让她甚是欣慰。 “不错,媚娘的确找了别人,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但恕月芽不能将此人的身分透露给你,其实你不必有所作为,只要正常诊断就好了,如果周妃出了问题,你也照直说!如果媚娘若是问起来,你就说还没来得及下手。”月芽早猜到郑谨天不会对周妃作手脚,她来,只是想提醒郑谨天做好本分。 “谨天明白月芽姑娘的意思,事到如今,谨天也别无他法,谨天多谢月芽姑娘相告,感激不尽。”郑谨天双手握拳,感激开口。 “时候不早了,月芽就不耽误郑御医您问诊的时间了~”月芽微垂眸,面颊略染微红。待月芽离开后,郑谨天的心里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般安定很多,这个世上没有谁是圣人,他也不例外,对于死,他自然忌惮,现在虽然事不关已,可是他依旧有所遗憾,至少,以他的能力无法保住龙种呵。 梨花宫,当孙嬷嬷提着竹篮走进内室时,春巧正伺候在冷亦瑶左右。 “春巧,本宫忽然觉得身体不适,你去帮我传御医过来~”冷亦瑶下意识蹙眉,玉指住在额间。 “娘娘莫急,奴婢这就去~孙嬷嬷,还好有你在,那就烦劳你暂时照看娘娘~”春巧托付道,之后离开梨花宫。 “娘娘,您没事儿吧?”孙嬷嬷见春巧离开,登时上前一步,忧心开口,心却异常忐忑,已经三天了,如果再不行动起来,媚娘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赌一把,既然媚娘说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或许还能死里逃生也不一定。 “没事。孙嬷嬷,最近御膳房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干净呵~”在春巧离开后,冷亦瑶忽然撩下玉指,柳眉在看向孙嬷嬷时微微挑起,看神色,根本没有一丝痛苦。 “呃……娘娘……这个罪外老奴怎么敢当啊~这些食物都是由御膳房专人烹制,每个细节都有专人把关,做出来的东西也绝对的干净……”冷亦瑶此言一出,孙嬷嬷登时颤抖着跪倒在地,心,仿佛被悬在万丈深渊一般忐忑不安,难不成周妃已经知道了媚娘的诡计?这话明显内有玄机啊。 ###周妃狠心弑杀腹子 !#00000001 见孙嬷嬷吓的浑身颤抖,冷亦瑶缓身走下床榻,微俯身,那张倾国面容慢慢靠近孙嬷嬷 “干嘛吓成那样?心里有鬼?”冷亦瑶凤眸微眯,其间的寒芒让人不寒而栗,她此前与周妃接触不多,可在春巧眼里,周妃温柔娴熟,秀外慧中,而且娇躯柔弱,经不得风雨,孙嬷嬷忽然怀疑春巧口中的周妃,真的是眼前之人吗? “老奴冤枉……请贵妃明鉴呐~”孙嬷嬷匍匐在地,眼中尽是恐惧。 “看你,本宫只是随便说说,你何必吓成这样,不过呢,这里有一包藏红花,本宫会将这包和你的参汤一起喝下去,你说后果会怎么样?”深幽的眸光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孙嬷嬷闻声,整个怔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冷亦瑶。 “怎么?身为御膳房的掌事,该不会连什么是藏红花都不知道吧?”冷亦瑶摇曳着走到竹篮前,将里面的参汤端出来,而后将手中的藏红花全数倒进参汤里。继而转眸看向孙嬷嬷。 “娘娘……娘娘您使不得啊!”此时的孙嬷嬷依旧带着惊愕的目光上下打量冷亦瑶,她实在不明白,这后宫的女人,有谁不渴望怀有龙种,那可是一辈子的依靠,现在的后宫,所有人在看梨花宫的时候,都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全都因为周妃腹中的龙种,如今,周妃却要亲手打掉这孩子,这样的举动,孙嬷嬷当真是匪夷所思。 “知道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你吗?其实本宫大可以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喝了它,然后嫁祸给你们御膳房,可本宫真的很看好你,所以本宫不忍心,这东西毕竟不是你做的,只要……”冷亦瑶说话间,已然将带有藏红花的参汤全数喝尽肚子里,只是她不知道,在这碗参汤里,何止是一份藏红花呵。 “娘娘……您……您的意思是将此事诬陷给掌勺的厨子赵平?”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冷亦瑶将明知有藏红花的参汤喝下去,孙嬷嬷如何也不相信后宫会有女人这么蠢,居然亲手打掉皇上的孩子。 “本宫不管什么赵平,本宫之所以告诉你,你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孙嬷嬷~你最好别让本宫失望,否则本宫若想改口,简直易如反掌!”冷亦瑶狠戾开口,腹中忽然隐隐作痛。 孙嬷嬷见势不好,登时起身上前扶着冷亦瑶回到床榻。 “娘娘……您还好吧?”孙嬷嬷惶恐询问,此刻,原本华丽的锦褥已然染上一片猩红。 “你还站在这儿?一会儿惊动了皇上,你要如何交代,还不快回御膳房处理接下来的事?”尽管腹痛难忍,可冷亦瑶却硬生推开孙嬷嬷的搀扶,声音寒蛰如冰。 “是……老奴这就退下……娘娘保重啊~”孙嬷嬷仓皇退出梨花宫,整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不仅完成了媚娘的交代,居然还是在周妃如此配合下完成的,此时的孙嬷嬷当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呵。 整个梨花宫就只剩下冷亦瑶一人,看着裙摆处大片的鲜血,冷亦瑶心如刀割,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如果不是夜离轩太绝情,她岂会这么做,由始至终,她在乎的只是夜离轩的心,如果没有他的心,就算留下这孩子又有什么意义! 孩子,对不起,母妃不想这样,可是为了让你父皇多看母妃一眼,母妃只得如此,或许只有牺牲你,母妃才会真正得到你父皇的怜惜,孩子,你放心,你的牺牲不会白费,只要能换回你父皇的心,母妃一定会为你诵经超度。 就在此刻,春巧的声音自梨花宫外传了进来 “郑御医,您快着点儿,我家娘娘的身子不舒服,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担待得起啊!都三天不见你来了~”春巧半是埋怨道。就在春巧踏入内室那一刻,整个人惊在那里,眼前冷亦瑶虚弱的倚在床栏,神色痛苦不堪,锦褥上的血迹那么刺眼,让人触目惊心。 “娘娘!您怎么了?郑御医!快!快看看娘娘怎么了?”春巧几乎踉跄着跑到床榻,一身颤抖的扶起冷亦瑶,仓皇喊道。身后,郑御医自是不敢怠慢,登时搁下药箱,急急走到床边,以他的经验,失了这么多血,腹中胎儿断然是保不住了,没想到月芽说的是真的,媚娘真的找了别人来陷害周妃。 “怎么样?”冷亦瑶唇色苍白,眸光凄然的看着郑谨天。 “回娘娘……孩子已然滑胎,龙种是保不住了。”郑谨天狠叹口气,悲悯应声,心底却似五内俱焚,如果他可以在媚娘找他的当晚将此事禀报皇上,或许周妃便能躲过此劫,可自己终究不能免俗,而且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努力就真的能有效果,此时,郑谨天也顾不得想那么多,登时查找原因,一会儿皇上来了,他亦好有个交代。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娘娘刚才还好好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事?郑御医,春巧求您救救龙种!救救周妃肚子里的孩子~”春巧涕泪横流,其激动程度似乎比冷亦瑶还要伤心几倍。 “微臣已无回天之力啊~”郑谨天无奈摇头,目光下意识落在桌边的瓷碗上,此刻,冷亦瑶只怔怔的倚在床边,目光空洞,眼泪顺间眼角滚滚而落,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娘娘~您别这样,小心身子啊~奴婢这就去找皇上!这就去~”春巧心疼的看着冷亦瑶,继而起身踉跄着跑出梨花宫。一侧,郑御医以指尖轻点瓷碗中的残渣,轻轻舔舐,顿时心惊,正如他所料,玄机就出在这碗参汤里。 “娘娘,您刚刚喝过什么?”郑谨天将冷亦瑶扶到榻上之后,肃然问道。还未等冷亦瑶开口,外面再度传来春巧的声音 “皇上驾到~~”冷亦瑶闻声,登时拨开郑谨天,欲下床接驾,却被郑谨天拦了下来。 “娘娘,您万万下不得床,若抻了经脉后果严重啊!”此刻,夜离轩已然走进内室。 “周妃,你如何了?”夜离轩本在御花园朝凤羽阁的方向走去,却在半路遇到惊慌失措的春巧,这才知道梨花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听到冷亦瑶失了龙种那一刻,夜离轩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失望,甚至是伤心,可原来不是,他只是有些诧异,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皇上……臣妾罪该万死~”在看到夜离轩的那一刻,冷亦瑶顿时痛哭失声,眼泪如泉水般汹涌而出,整个身子拼了命的要走下床榻,这是她付出巨大的代价才看到的夜离轩,她不可以错过表现的机会。 眼见着冷亦瑶欲走下床榻,夜离轩上前一步将其拦了下来,顺势将冷亦瑶揽入怀里,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他一定要做做样子,至少可以让冷引感觉到自己对冷亦瑶的重视。 “郑御医,朕问你,可曾查出周妃小产的原因?”夜离轩冷声开口,怀中依旧抱着冷亦瑶,似是安慰的轻抚着她的玉肩,这一刻,冷亦瑶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从未见过夜离轩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 “回皇上,微臣验查出这瓷碗里的参汤含有藏红花的成分,周妃小产,必是与此有关!”郑谨天据实开口。至于媚娘的事,他支字未提,月芽说的对,若想在后宫平安的活下去,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什么?藏红花?!”夜离轩陡然一震,黝黑的眸子顺间寒如冰霜,他如何也没想到,这后宫中会有人敢对自己的龙种下手。 “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要害本宫,本宫只想为皇上诞下龙种,只想为大越尽些自己的力量,可她们为什么不给本宫机会啊~”冷亦瑶不失时机的痛哭失声。 “来人!传御膳房的掌事!”夜离轩狠戾开口,深邃的眸子迸发出冰冷的光芒,一侧,李公公登时转身传唤,整个梨花宫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除了冷亦瑶,她紧紧的揽着夜离轩,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的阳刚之气,那种熟悉的味道让她迷失了心志,只要能在夜离轩身边,她就算牺牲自己的孩子,都无所谓,她是真的爱夜离轩,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孙嬷嬷在众人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匍匐着跪在夜离轩面前,与此同时,媚娘亦出现在众人面前。 “媚娘拜见皇上~”在听到冷亦瑶小产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激荡在媚娘心底,只是不到一刻钟,换来的便是更加忧郁的心伤,虽然冷亦瑶的龙种没有了,可下一个呢?她难道要一个个的除掉? “平身!”夜离轩在示意媚娘起身后,利眸看向孙嬷嬷 “狗奴才,朕问你!是谁让你在周妃的参汤里下了藏红花?”冰冷的声音仿佛自地狱的最深处幽荡而出,孙嬷嬷闻声,不由的身形一软,险些爬在地上、 “回皇上,老奴冤枉啊~老奴真的不知道什么藏红花~”孙嬷嬷吓的面如土色,整个身体抖如筛糠。 ###你就这么恨朕? !#00000001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将这个奴才给朕拉出去砍断手脚!”夜离轩狠戾开口,眸间赤红欲裂。 “不要……皇上饶命啊~老奴只负责端送参汤,那参汤并非老奴一手操办呐,是御膳房的专门掌勺给老奴之后,老奴才开始全权负责……”由始至终,孙嬷嬷都没有抬眼看一下媚娘或是冷亦瑶,不过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如果皇上果真要她性命,她便会将这所有一切推到冷亦瑶身上,一来她现在已经没了龙种,就没了受宠的依靠。二来是她自己甘心情愿打掉龙种,若论起罪来,自己要小的多,更重要的是,媚娘要挟自己一事,根本没人知道,而且以皇上的对媚娘的信任,就算自己说出来,皇上也未必会信。 “你言外之意,就是此事与御膳房的掌勺赵平有关啊?”一侧,媚娘见孙嬷嬷惊慌失措,不失时机开口质问。 “老奴不敢妄言,可此事老奴的确不知啊~”孙嬷嬷惶恐万分,眸光却一直紧盯着地面。 “皇上,不如将赵平一并传来,毒害龙子这么大的事,断不可草草了结,若不将此人揪出来,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媚娘面色沉凝,肃然道。 “传赵平!”夜离轩冷声传唤,眸光却若有所思的看向媚娘。当侍卫们推着赵平踏进梨花宫内室之时,赵平未等夜离轩问话,便扑通跪倒在地。 “皇上饶命啊~奴才只是一时贪心,才会收了钱财在周妃娘娘的参汤里下了藏红花,老奴该死~求皇上开恩呐!”赵平一脸苍白的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这样的‘坦白’不禁让在场所有的人诧异非常,这后宫内,就算东窗事发,也要争取一下,这个赵平反倒是早就准备好来认罪的一样。除了冷亦瑶,媚娘和孙嬷嬷之外,其余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冷亦瑶自然以为是孙嬷嬷的杰作,孙嬷嬷却认为此事是媚娘事先安排好的,不管怎样,既然有人成了替罪羔羊,她们心里自是安稳得很。 “朕问你,你是收了谁的钱来毒害周妃的?”夜离轩声音虽冷,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对于这个皇子,他本就不期待,而且后宫之事,他实在不喜用心。 “回皇上,是项贵人,是项贵人用一百两银子收买老奴!”赵平痛苦跪在地上,目光尽是绝望,他自知认下此罪必是身首异处,可为了赵家九族十八代,他别无选择。 “项贵人?”夜离轩剑眉紧皱,眸光下意识看向李公公,他已经不记得这宫中还有这么个人物,居然有如此歹心敢谋害皇子。 “回皇上,项贵人前年入宫,至今未得皇上召见过……”李公公据实开口,心底颇为奇怪,他曾与这个项贵人有过几面之缘,此女天生丽质,无论相貌或许身材都不输给四大贵妃,但此人心气不高,只要能在后宫安养天年便余愿足以,说她陷害周妃,这其中该是有什么误会才是。 “此种毒妇,留她何用!来人~传朕旨意,将项贵人赐死,赵平即刻推出午门斩首,至于孙嬷嬷,你也难辞其咎,免了你的掌事一职,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都散了吧!”夜离轩狠叹口气,双手揽冷亦瑶入怀。 就在此刻,冷亦瑶忽然觉得小腹疼痛难忍,不由的呻吟出声,夜离轩心惊之余,发现冷亦瑶的下面已然积起一小滩血水。 “郑御医!快为周妃诊治!”夜离轩一时心惊,登时退离床榻,郑谨天不敢怠慢,一般来说,这种失血只是在小产之时会有淤血流出,此刻这鲜血再度涌出,怕不是妙事啊。 郑谨天细心为其号脉,剑眉拧在一处。 “御医……本宫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在流血……”冷亦瑶惊恐的看向郑谨天,心底忐忑不安,那藏红花的分量适中,应该不会出错才对啊。 “娘娘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藏红花分量过重,娘娘放心,微臣就开回御医院开药煎熬,定能缓解这种症状~”郑谨天劝慰开口,心底却抹过一丝阴郁。 “郑御医,周妃的身子就交给你了,春巧,你伺候周妃休息,朕先不打扰了!”夜离轩见事情有了了结,下意识松了口气,继而离开梨花宫。 夜离轩先行离开梨花宫,媚娘等一干人亦全数离开,整个梨花宫忽然静谧下来,春巧强忍着眼泪替冷亦瑶换下带血的锦衣,继而服侍冷亦瑶睡了过去。 御花园,媚娘若有所思的朝前走着,无名忽然出现,二话没说将媚娘拉到暗处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清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愠怒,无名肃然看着媚娘,为了让媚娘置身事外,他不得不答应媚娘暗地里找到赵平,以他一家十几口人的命相要挟,让他承担此罪,直到刚刚,他亲眼看着一队公公带着一条白绫到了项贵人的寝宫,方才恍然。 “你指的什么?”媚娘神情淡漠,当看到冷亦瑶一是血的倚在夜离轩怀里的那一刻,所有的兴奋和喜悦顺间消失殆尽,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原来不是,不止不开心,心底的恨似乎更深了几分,多么无奈,她动情了,而且那么深。 “项贵人是冤枉的,她根本没有惹到你!”无名不明白媚娘何时变得如此狠心,最初入宫之时,她虽然也与宫中的嫔妃斗智斗勇,可她有自己的原则,就是人不狠我,我不犯人。可现在,她竟然对一个毫无回击之力的项贵人下手,那个项贵人甚至从未被皇上临幸过。 “现在没有惹到我,不保证以后不会,以项贵人的姿色和她弹的一首好曲,早晚有一日,皇上会被她勾走,与其临时抱佛脚,倒不如防患于未然,我这么做没什么不对,你后悔帮我了?”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媚娘说话间玉指划过无名的俊颜,唇角抿过一丝暧昧的笑,那笑足以让无名忘记所有,就算为其刀山火海都矢志不渝。 “媚娘,你该知道,皇上对女人没有兴趣,你也看到了,就算周妃失了龙种,皇上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他还是去了凤羽阁,在皇上心里,只有大莫!”无名苦口婆心的开导,只是妒意入心,就算无名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在媚娘听来都有如浮云掠过。 “你的心意媚娘记下了,有朝一日,媚娘一定加倍奉还,我累了,告辞~”媚娘不想听无名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她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得到夜离轩的心,亦或是如何不让任何人得到他的心。 看着媚娘的身影,无名无力的站在那里,仿佛所有的力气顺间被抽走一样,他知道,媚娘回不了头了,自己亦回不了头了…… 丧子之痛没有让夜离轩感觉到一丝心痛,在踏入凤羽阁的一刻,他的心依旧如预料那般忐忑中略显兴奋,有期待也有彷徨,更多的是渴望。 “臣妾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雪女面色静如平湖,眸光波澜不惊,那眼中的光芒仿佛看透人心,看透灵魂,甚至看透生死。当夜离轩对上那双清澈的美眸时,心底的某处忽然软塌下来,他本是想试探雪女的忍耐极限,他想占有雪女,就在今夜,可当看到这双灵澈晶莹的眸光时,夜离轩畏缩了,这样的目光无法让人心存亵渎,甚至有一丝邪念都会让他鄙视自己。 “平身~”夜离轩淡声回应,平静的目光掩饰了心底所有的冲动和纠结。一侧,月芽早已倒满茶杯,继而退到一侧。 “你们都下去吧!”夜离轩强逼着不让自己去在乎雪女的眸光,他甚至讨厌那双眼睛,那样一双眼睛会坏了他的大计。月芽略有犹豫,却在雪女的示意下悄然退了下去,凤羽阁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有些暧昧,雪女见夜离轩不开口,径自端起茶杯走至其面前。 “皇上,臣妾听闻周妃娘娘小产,此等不幸之事臣妾甚感遗憾,缘分天定,或许皇上与龙种的缘分未至,相信不久的将来,皇上定会百子千福。”雪女不喜欢夜离轩,甚至是讨厌,可她知道,如果想救出月晓风,除了取得夜离轩的信任,几乎没有任何办法,这些话若夜离轩喜欢听,她说多少都没所谓。 “雪女真的以为朕会百子千福?”夜离轩挑眉看向雪女,身为一国之君,虚与委蛇的赞美或是安慰他岂会听不出来,只是让他诧异的是,这与他认识的雪女似乎极不相符,刚刚入宫的雪女满口的咒怨和仇恨,看来雪女真的变了,至少她学会敷衍了,这是好事,夜离轩如是想。 “当然,身为皇上,繁衍子嗣亦是重中之重,否则这大莫万里江山,又该由谁来继承呢~”雪女柔声开口,待夜离轩接过茶杯后,缓身坐在夜离轩对面。 “你是在担心朕百年之后无人继承?雪女,你就真的这么恨朕?”夜离轩试探性开口,人的容忍总会有个限度,他倒想看看,雪女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皇上言重了,雪女只是担心皇上而已,皇上现在龙体康健,生龙活虎,子嗣之事自然不是难事。”雪女感觉到夜离轩是有意挑衅,心底半是抵触,却也顺话聊了下去。 ###寒夜蛇舞媚君心 !#00000001 “哦?爱妃怎知朕生龙活虎呵?想来爱妃是有心领教一二了?”夜离轩的眸光下意识落在雪女白皙的玉颈上,心,怦然而动,他想得到这个女人已经很久了。 “周妃刚刚小产,相信此刻最需要的便是皇上的体贴,臣妾倒是觉得皇上该移驾梨花宫。”在感觉到夜离轩的心猿意马之后,雪女神色微震,她可以在言语上臣服,可身体始终无法随心放逐。 “朕刚刚已经看过周妃了,既然周妃的龙种没保住,朕倒是觉得,现在的重中之重正如爱妃所言,子嗣于朕而言也是首等大事呵~”夜离轩说话间悠然起身,眼中的渴望已然表露无疑。雪女心中一震,登时起身后退。 “皇上,臣妾身份低微,血统混杂,实在不易为大莫繁衍龙裔,皇上还是将这份恩情赐给其他嫔妃才是~”雪女下意识噎了下喉咙,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顺间包裹在她的周围,那种原始的野性让雪女心惊不已。 “朕说谁有资格繁衍子嗣,谁就有资格,与身分无关,与血统无关!雪女,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何不再做的更好?朕的心意你该明白,至高无上的荣宠,百般的呵护,你以为朕要的是什么?雪女,别再挑战朕的极限,今晚便从了朕了!”未等雪女拒绝,夜离轩忽然向前一步,雪女惊愕间猛的后退,背部狠抵在墙壁上,眼看着夜离轩双臂住在墙上,自己被包裹其内,雪女只觉遍体生寒,那种抗拒让她下意识将手搥在夜离轩的胸前。 “皇上!雪女身体不适,怕不能伺候皇上,请皇上移驾~”雪女拼命压制着心底的愤怒,和一刀捅死夜离轩的冲动,逞一时意气换来的却是她想象不到的后果。感觉到雪妇的拒绝,夜离轩剑眉微蹙,眸间的光芒骤然凛冽,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雪女已经破了他的例,他便一定要得到她, “朕问你,若朕与月晓风同时遇到危险,你会救谁?”夜离轩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如果不是为了月晓风,这个女人怎么会站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偏偏却执着的要是到答案,他更想在雪女的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算是敷衍都好。 “皇上觉得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在雪女心里,你们根本没有可比性,皇上,雪女可以忍辱负重,帮你完成任何心愿,可唯独这颗心无法交出来,这是雪女的身不由己,是雪女的宿命,皇上,请你离开!”雪女终究不能昧着良心说出夜离轩想要的答案,不是因为她还不够圆滑,是因为她对月晓风爱的太深,深到不可以有一丝的虚伪。 “你就不可以敷衍朕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朕伤心,雪女,你不该这么说!朕会让你知道这么说的后果有多严重!”深邃的眸子顺间黝黑几分,夜离轩猛的俯身,薄唇覆在雪女的玉颈之上,一股莫名的香气萦绕在夜离轩的鼻间,只是一顺间,他便被这种香气感染了,原本的惩罚变成了痴缠和贪恋。 “皇上,雪女只想问皇上,在您的心里,雪女真是是繁衍子嗣的人选吗?皇上真的希望雪女能怀有龙种?您保证不会后悔?”雪女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换来的会是更残忍的镇压,可她的一字一句却让夜离轩陡然停止了动作,他很清楚,雪女不可以怀有自己的子嗣,她是个工具,却不是生儿育女的工具,这个工具注定要在未来的某一天毁灭。 “你……什么意思?”夜离轩压抑住心底的欲望,冰冷的眸光闪烁着一丝质疑,他又一次在雪女面前如透明一般被她看穿,那样的一针见血,他几乎没有藏身之处。 “雪女没有任何意思,只是今晚身体不适,所以伺候不了皇上,请皇上见谅。”雪女不卑不亢,恭敬俯身施礼,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也证实了自己在夜离轩心中的位置,自己的确是枚棋子,而且是枚很重要的棋子。 看着俯身在自己面前的雪女,夜离轩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他不喜欢这种坦诚相见的感觉,他不喜欢被人一眼看穿,无语,夜离轩陡然转身,却在走到宫门处时止下脚步 “雪女,既然你猜到朕的用意,就该知道,朕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冰冷的声音仿佛千山上的冰雪,或许只有夜离轩知道,这积雪下面是颗怎样火热的心。 雪女没有回应,依旧恭敬的站在那里,直到夜离轩离开。一侧,月芽有些不解的看着雪女,这还是第一次,雪女与皇上的对话她听不明白,也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可以如此容忍雪女的拒绝。 “月芽,你觉得皇上把本宫当成什么了?”雪女静静的坐在方桌边,深邃的眸光紧盯着夜离轩离开的方向,这一刻,她忽然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一颗怎样的棋子,要在哪里发挥作用,只有知道了这一点,她才可以对症下药。 “奴婢不知,不过以皇上对娘娘的荣宠来看,娘娘在皇上心里,定有着很重要的位置。”月芽不敢妄言,如今的雪女,连一颦一笑都透着玄机,她不想让雪女对自己起疑,毕竟在媚娘与雪女二人之间,她还是倾向雪女的。 “月芽,明日起,注意宫里的一些传言,本宫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本宫在这大越皇宫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日又会何去何从?”雪女轻叹口气,眼底抹过一丝苦涩,月晓风的俊颜不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心,在此刻痛至极处,晓风!到底我要等多久才会见到你…… 夜,黑的让人不安,寒风凛冽吹得树枝吱吱作响,夜离轩一身怒气的冲出凤羽阁,心底的欲火早已将他燃烧殆尽,身后,李公公不敢多言,只颠在夜离轩身后,只是他这副老骨头怎么走得过夜离轩。 “李公公,朕有些心烦独自走走,你回云宵殿告诉媚娘朕晚上会在云宵殿就寝。”夜离轩侧眸看向已经气喘吁吁的李公公。 “老奴这就去~”李公公领旨登时转身朝云宵殿的方向小跑着离开,偌大的御花园内,夜离轩漫无目的的踏着青石路朝前走着,心底满满都是雪女的影子,和她那几句如针扎一样的话,夜离轩的心乱了,他需要冷静,而这个寒夜的静谧是让他冷静下来的法宝。 就在夜离轩缓身向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那声音很特别,似乎不是大越的曲风,轻盈欢快,只是随意一听,便让人心情振奋。夜离轩没有犹豫,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就在御花园东南角的一个凉亭中,夜离轩赫然看到一个身着纱衣,头插羽毛的女子正扭摆着腰枝,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在看到此女的一刻,夜离轩忽然怀疑现在到底是不是寒冬,只见此女身着的纱衣上下分开,中间的纤纤细腰一览无余,乐曲越来越急,女子忽然旋转起来,下身的纱裙纷扬而起,一双白皙的玉腿顿时引起了夜离轩极大的兴趣,原本刚刚熄灭的欲火顺间涌起,如果说雪女的舞蹈让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甚至有种神韵让人无法亵渎的话,那此刻,眼前女子的舞蹈,便如山野中的一只妖艳的狐狸,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迸发出最原始的渴望,夜离轩情不自禁的向前走去,女子仿佛没有注意到夜离轩的靠近,依旧沉静在自己的舞蹈之中。 直到音乐骤停的一切,女子方才停了下来,在看到夜离轩的一刻,女子眼神充满惶恐,登时跪在地上 “臣妾平柔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娇滴滴的声音,配以如此曼妙的身材,夜离轩的眸光顺间黝黑几分。 一侧,两个抚琴的侍女在看到夜离轩摆手之后,很是识相的退了下去,整个凉亭就只剩下夜离轩和平柔二人。 夜离轩出奇温柔的扶起平柔,奈何一层面纱遮住平柔的容貌,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让夜离轩心底的那团火越烧越烈。 “不冷吗?”夜离轩显少这么温柔,说话间,手掌已然穿过那如墨的长发揽在平柔的纤细的腰枝上。 “回皇上,臣妾自小在天山脚下长大,身体御寒的能力远超出常人,只怪臣妾一时技痒,才会出来跳舞,希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若皇上不喜欢,臣妾绝不会再犯~”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人心的音调,平柔媚眼如丝,楚楚可怜的看向夜离轩。 “朕何时说不喜欢了?跳的不错,只是……穿的有些多了~”夜离轩眸光黝黑,手已然褪下了平柔上身的纱衣,只留下粉红的亵衣,看上去有如一朵开在天山的红色雪莲。 “皇上若喜欢,臣妾愿为皇上再舞一次~”平柔倏的离开夜离轩的怀抱,却在离开之时,被夜离轩拽掉了下身的纱裙,此刻的平柔全身上下只有亵衣和褶裤掩身,这样的寒冬,若换作他人,必已冻的瑟瑟发抖,而此刻,平柔忽然伸展玉臂,轻移莲步,摇曳着在夜离轩面前扭摆着自己的娇躯,每一个动作都似充满引诱,夜离轩只感觉到自己身全的某处有了反应。 ###难得君上看得上眼 !#00000001 “皇上,要不要陪臣妾一起?”平柔如蛇般的身子不知怎的竟然绕上了夜离轩,胸前耸起的丰盈正抵在夜离轩蓬勃之处,纵然如媚娘那般娇媚,也不曾如此让人欲罢不能过。 夜离轩似乎很喜欢平柔的挑逗,尽管他很想一把揽起平柔,就在这凉亭要了她,可他还是忍住了,他要看看眼前的女子还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夜离轩静静的站在那里,深邃的眸子漾出一抹春波,他从不知道他的后宫竟然如此的卧虎藏龙,眼前的平柔就是最好的例子。而缠绕在夜离轩身上的平柔,心底很清楚,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成功,便可一步登天,如果失败,同样的招术是不可以用两次的,所以,她越发的卖力扭动着腰枝,她的身体很软,单足点地,玉腿绕过夜离轩的腰际,一双玉臂则如爬山虎般紧紧贴在夜离轩的身上。 “皇上~”平柔已然使尽浑身解数,舞蹈不过是个形势,她要的是夜离轩的渴望,而且,她很自信的看到夜离轩眼中的异动。夜离轩似乎很满意平柔的挑逗,无论是谁的战场,他都要占有主动权,这是夜离轩的原则。 在平柔娇嗔呢喃的时候,夜离轩倏的将平柔另一条玉腿抬起,迫使其双腿绕在自己腰间,而后径自走到一侧光滑的台桌上面,将平柔的娇躯平放在石桌下面,这一刻,平柔知道自己成功了,即便躺在石桌上,她的身体依旧如游蛇般划来划去,让人心神荡漾。 夜离轩玩味的扯掉平柔的抹胸,高耸的丰盈在接触冷空气的刹那傲然挺立,上面的两颗樱桃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皇上~~”平柔下意识用双手捂在胸前,或许是取暖,亦或许是更放肆的勾引,夜离轩的眸子越发的黝黑,一股原始的冲动慢慢充斥着夜离轩身体的每个细胞,他不好色,却好奇,他很想知道那些看起来温柔贤惠的女子在褪下华衣的时候是怎么样一副德行。 夜离轩慢慢俯身,薄唇自平柔的颈项是慢下滑,双手已然将平柔的亵裤褪了下来,他虽是帝王,却也是肉体凡胎,这种寒冷的天气,如果不是极好的兴致,他断不会在寒风中如此摇曳。 夜离轩上下其攻,平柔虽妖冶,可毕竟是第一次,于是处子该有的痛苦她一样也没少,不过成功的快乐远比这些痛苦更能让平柔兴奋,所以虽然痛,她依旧狂野,夜离轩很满意平柔的表现,在离开之前竟将自己的长袍覆到了平柔的身上,虽然没留下只字片语,但这已经是他仁慈的极限。就在夜离轩转身的一刻,暗处那抹身影倏的消失不见! 回到云宵殿,媚娘将手中的长袍狠撇到一侧,冰冷的眸子迸发出绝顶的凶光,她以为天寒地冻,自己亲自为夜离轩送去寒衣,至少也会暖他一份心,可却如何也没料到会看到如此让她心痛欲裂的画面,寒风凛冽,夜离轩居然会在这样的环境下要了那个贱人!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莫说夜离轩,就连媚娘看了那样的舞蹈都自愧不如,她本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雪女,可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这宫里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对手。 “媚娘?”清越的声音仿佛还带着刚刚的满足,夜离轩红光焕发的走进云宵殿。媚娘闻声,登时隐祛所有的情愫,摇曳着走到夜离轩身侧。 “媚娘拜见君上~天寒地冻,君上怎么没穿长袍,这李公公该是老糊涂了,如此粗心大意。”媚娘柔声埋怨,原本伸出去的玉手慢慢落了下来。 “不怪李公公,是朕刚刚临幸了一位贵人,见她冷,所以将自己的龙袍给了她。”夜离轩漫不经心道,眸光下意识瞥了眼媚娘,那张妖艳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这样的反应让夜离轩很是欣慰,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女人最可怕的就是嫉妒,他不希望在媚娘脸上看到有关嫉妒的任何表情。 “难得君上看得上眼,那是那个贵人的福气,时候不早了,媚娘服侍您就寝~”媚娘声音平淡,眸光坦然。夜离轩微微颌首。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平柔贵人便接到了让她梦寐以求的圣旨,这后宫便多了一个平贵妃。平柔的一步登天让所有贵人们全都跃跃欲试,于是到花房采花的妃嫔们不仅多而且频繁起来,一连三天,苏月容都没有任何发现,就在苏月容欲离开花房之际,忽然一道亮光闪在她的脸上,苏月容本能遮挡,尔后朝亮光的方向看去,不禁惊诧非常,只见花房房顶东南角,似乎有一个八卦镜之类的东西,刚刚因为阳光折射在它上面,才会反射到自己脸上,好端端的花房为什么要放这种东西?风水?夜离轩从来不信这些,若不是便一定有它的玄机,于是苏月容侧眸看向其余三角,竟然都有一面形状怪异的镜子,只是这些镜子的角度却各不相同,苏月容不由的眉头深锁 “娘娘~”一侧,秋月感觉到苏月容的异常,不由的轻唤一声,这里毕竟还有别人。 “没事,我们回去吧~”苏月容微微颌首,继而与秋月一起离开花房,苏月容相信那四面镜子里定有端倪,只可惜花房人太多,自己又不可以显露武功,而且以夜离轩的机警,这么多人到花房,他一定会派人暗中注意,看来就算她有所发现,也要从长计议了。 清风苑 许久未有动静的董琳儿忽然将夏芯叫到身侧 “这段时间因为冷亦瑶的事儿,我们的计划被耽搁了,不过这并不影像雪女对我们的怀疑,本宫想到一条妙计,可以让雪女万劫不复!”董琳儿肃然开口,眸光冰冷寒蛰。 “娘娘的意思是?”夏芯狐疑看向董琳儿,由始至终,她都不明白自家主子到底想如何,更不明白让自己扮成她的样子在素庭大张旗鼓的鞭打白芷晴意欲何为。 “故伎重演!”董琳儿柔声开口,眸光慢慢转身夏芯,夏芯,别怪本宫心狠,如果不是你背叛在先,本宫怎么都不舍得砍了自己的左右手,为免你他日倒戈,本宫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这恐怕不妥吧?雪女已经知道我们的伎俩,该不会上当吧?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替罪羔羊出现,我们这么贸然出手,会不会打草惊蛇,奴婢总觉得那张人皮面具不易再留下来……”夏芯苦口婆心劝导,忧心不已。 “就算要毁了它,也要彻彻底底!夏芯,你放心,本宫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只要你按着本宫说的去做就是了,如果本宫败露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消息传到父皇耳朵里,相信父皇一定不会看着我死的!”董琳儿坚定的目光让夏芯忍不住心痛,自从跟着董琳儿来到大越,她的手里便握着景王的密令,一旦主人败露,自己就要当机立断的杀了主人,为了不让这一天到来,夏芯拼尽全力为董琳儿办好每一件事。 “奴婢知道。”夏芯隐了心底的忧虑,恭敬回应。 “这里有一张本宫写的字笺,一会儿你偷偷将这张字笺射进凤羽阁,本宫约了她明晚子时在冷宫后面的树林里相见,到时候,就由你假扮本宫出手解决了她!去吧~~”董琳儿自怀中取出一张字笺,谨慎交到夏芯手里嘱咐道。 “奴婢明白,请娘娘放心。”夏芯小心将字笺揣进怀里,随即离开清风苑。看着夏芯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董琳儿樱唇微抿,复拿起手中的针线,照着雪女画的绣样飞针走线起来…… 御花园花房 月芽依旧规定的时间潜入花房,此时,媚娘已等候多时。 “月芽叩见媚娘,刚刚因为雪女就寝的晚,所以来迟了。”月芽恭敬开口,眸光扫过媚娘,与之前相比,媚娘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差,月芽推算着此事该与皇上新立贵妃一事有关才对。 “免了,昨夜皇上到了凤羽阁,都说了什么?”媚娘无心与月芽纠缠,她很想会会那个平柔,到底是怎样的胆大包天,才敢在后宫公然魅惑皇上,她倒要看看,这个平柔有几斤几两重。 “回媚娘,昨夜皇上欲临幸雪女,却被雪女拒绝了,不过让月芽奇怪的是,皇上和雪女之前说了一些奴婢听不懂的话。”月芽据实开口,相信这个皇宫,只有媚娘知道,雪女存在的意义。 “听不懂?具体指哪句?”媚娘微挑眉看向月芽,自从将月芽安插在凤羽阁,她似乎轻松不少呵。 “就在皇上想逼雪女侍寝的时候,雪女忽然问皇上是否真心想让她怀有龙种,是否在她怀有龙种的时候,皇上不会后悔?奴婢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起来似乎很管用,皇上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没再对雪女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而是离开了。”清澈的眸光紧盯着媚娘的娇颜,月芽肯定,媚娘一定知道其中含义,只在于她说与不说。 正文 51-60 3 ###平步青云的平贵妃 !#00000001 “雪女真的这么说?”媚娘音调微挑,心中一震,没想到雪女竟然如此聪慧,或许她早就猜到了自己的价值。 “回媚娘,奴婢听得真切,这些就是雪女的原话,依奴婢观察,雪女对皇上根本没有半点情谊可言。”月芽很想为雪女套出一些消息,以报她知遇之恩。 “或许吧,看来皇上还是知道轻重的,雪女现在是在调查碧水居的案子吧?你尽量多帮帮她,如果她能通过考核,或许会尽早离开也不一定呵~”媚娘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夜离轩的反应让她欣慰不已,他没有对雪女做什么,是因为他很清楚,雪女的价值不在这后宫之中。 “离开?奴婢愚钝,不知媚娘所说的离开是指?”月芽闻声微震,雪女会离开皇宫?那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有机会? “咳咳……这里没你的事,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媚娘自知疏忽,登时话峰一转,肃然道。 “奴婢遵命~”月芽没敢刨根问底,问多了,她怕会引起媚娘的怀疑。待月芽退下之后,媚娘整了整衣领,摇曳着走出花房,她要去看看平柔,那一晚,她只看到那双绕在夜离轩腰际的玉腿,今晚,她倒要看看是怎样一张脸,可以让夜离轩做到情不自禁。 站在紫莱阁的宫门外,媚娘抬起亮如子夜的星眸,深邃如星的眸子紧盯着月光下的这三个字,那么刺眼。 “媚娘……奴婢凤儿拜见媚娘,奴婢这就通禀平妃出来迎驾~”一个丫鬟打扮的宫女本是奉命出来看看皇上是否驾临,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媚娘,只要是宫中人,自然知道媚娘的地位,所以宫女不敢造次,登时俯身施礼,却在转身回去的时候被媚娘叫了下来。 “免了,我自己进去便是!”媚娘柔声开口,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丫鬟虽有心进去报信,奈何此时的媚娘已经进了紫莱阁的宫门。 内室,平柔听到脚步声,心中大喜,登时起身迎了上去,却在看到媚娘的时候,脸色青红难辨. “啧啧……难怪皇上会对平贵妃一见钟情,这般身段怕是媚娘都自愧不如呢~”看着眼前那张绝色妖媚的娇容,媚娘感慨道,只是让媚娘醋味更浓的是平揉此时的装扮,浅粉色的肚兜遮掩着胸前高耸的丰盈,一块巴掌大的红纱挡在了那片神秘地带,外面的薄纱几乎透明,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如此大胆的穿戴,纵是连媚娘自己都羞于套在身上,没想到这个平柔还真是大胆。 “平柔不知媚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媚娘恕罪……”尽管平柔自以为得了皇宠,可她更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不敢当,媚娘无官无品,亦未被册封,怎敢劳平贵妃远迎呵。”清冷的声音略显几分酸酸的味道,媚娘摇曳着走到桌边,只见桌面上摆了几样糕点,看来平柔是有绝对的把握认为皇上今晚会到紫莱阁。 “这宫里谁不知道媚娘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平柔不过是一时走运,才会被皇上看中,想来也是皇上雨露均沾的结果,能得贵妃头衔,平柔已经是感激不尽,只要能在这紫莱阁安度余生,平柔也了无遗憾了。”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平柔美眸微瞥向媚娘,惶恐道。 “哦?平贵人难道不想为皇上诞下一男半女的吗?”媚娘微挑柳眉,柔声开口。 “媚娘折煞平柔了,平柔出身卑贱且无德无能,昨夜皇上离开之后,平柔便自行饮了藏红花……”见媚娘如此试探,平柔即刻战兢回应,很显然,媚娘来的目的是为了威慑和警告。 似乎很满意平柔的回答,媚娘微微颌首,继而拉过平柔的手 “妹妹何必过谦呢?周妃是德才兼备,秀外慧中,可怎样?她还不是没有为皇上诞下龙种,她是没那个福气,妹妹或许会不一样呢~”突然的转变让平柔显得有些无措,却也及时附和 “媚娘说的极是,只是平柔自小在寒冬里单薄惯了,看起来身子硬朗,可实际上御医曾说过,平柔血凉宫寒,很难受孕,所以就算平柔有心亦无力。”平柔微蹙柳眉,唇角勾起淡淡的忧伤。 “有这等事?那还真是不幸,不过妹妹放心,这种事儿要看天命的,只要妹妹心善慈爱,老天爷是不会亏待妹妹的~”媚娘似有深意开口,不管平柔说的是真是假,至少她已表明心迹,害怕就好办,媚娘如是想。 “平柔一定谨记媚娘教诲~”平柔虔诚回应着,眼底却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时候也不早了,媚娘告辞~”媚娘本就是想看看平柔的庐山真面目,既然目的达到了,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平柔恭送媚娘~”平柔登时俯身施礼,恭敬有佳。待媚娘的身影淡出平柔的视线,原本温婉的眸光顺间寒如冰锥。 “娘娘……媚娘这次来似乎是在警告什么?”站在一侧许久的凤儿踩着细碎的步子蹭到平柔身侧,忐忑开口。 “本宫看她到底能得意到什么时候!看来皇上今晚不会来了,把这些东西撤了!”平柔冷声开口,继而走进内室。 冷月如勾,万籁俱寂,夏芯一袭夜行衣自清风苑窜了出来,一路毫无阻碍的到了凤羽阁的侧墙外。 “月芽,有事找本宫?”雪女感觉到房门外似有动静,下意识开门,却在月芽有些局促的站在外面,一别欲言又止的模样。 “奴婢……奴婢没事,只是想来问问娘娘还有什么需要?”月芽口是心非道,当自媚娘口中听到终有一日,雪女会离开皇宫的消息那一刻,月芽仿佛感觉到眼前多了一道亮光,直通向幸福的彼岸,只要能离开皇宫,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什么话只管说,你这之间还需要如此客气吗?”雪女浅笑开口,随即拉过月芽的手,将其拽进内室。 “说吧,有什么事?”雪女说话间提起水壶,却被月芽拦了下来, “这种事儿该由奴婢来做,哪能劳烦娘娘您啊~”月芽心急接过水壶,为雪女倒了杯清茶,虽然月芽平时也会如此,但明显今天的意义却不一样。 “娘娘……月芽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实在睡不着,所以想找娘娘聊会儿,如果娘娘累了,月芽这里退下~”月芽紧张开口,眸光直盯向雪女的面色。这还是雪女第一次看到月芽如此张皇失措,吞吞吐吐的样子。 “没关系,反正本宫也睡不着。”雪女轻浅而笑,细细品着口中的香茶。 “娘娘,皇宫外面热闹吗?奴婢进宫十余年了,差不多都忘了外面是怎样一副光景?大街上还是车水马龙,各色小摊应有尽有吗?”月芽不知如何来口,便顾左右而言他。 “有啊,而且好多,本宫在入宫之前经常在台上为人表演,每次听到下面的喝彩,本宫都觉得满足,原本我以为作为一名舞者,最需要的就是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可慢慢的,我终于明白了,那些不过是浮云,作为一名舞者,最需要的就是找到知音……”雪女的眸光定定的望着前方,却似看到很远的距离,仿佛她正看到自己在雪玉石台上翩然起舞,而幔帐后面,那张倾世容颜正举笛合奏,那样的淡定,那样的优雅,那样的专注,等到她想欣赏这一美景之时,物是人非,如今的她简直就像行尸走肉,没有理想,没有灵魂,有的,只是想方设法的讨夜离轩的重视,继而救出月晓风。 “对不起,奴婢不该提到宫外的……”月芽惭愧的看着雪女,她很清楚雪女对月晓风的执着,只因自己的一时心急,便又勾起雪女的伤心事,实在不该。见月芽欲起身离开,雪女下意识伸手拉回月芽 “是本宫不对才是,明明是要听你说的,却又自顾回忆起来,怎么?想离开皇宫?”雪女柔声开口,宠溺着看向月芽,在她心里,月芽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带着月芽离开。 “嘘~月芽可没敢这么奢望,既是入了宫的女子,除非是死,否则根本不可能离开皇宫,月芽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娘娘千万别放在心上~”月芽诚惶诚恐道,若是此话被人听了去传到媚娘的耳朵里,那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了。就在月芽暗自懊恼自己怎会如此大意之际,忽然一抹飞镖‘咻’的一声透过窗户直插进桌面上。 “娘娘!”月芽惊恐开口,雪女二话没说,登时走到窗边,猛然推开窗户,外面死一样的沉寂,根本没有任何身影。待雪女回身之际,月芽已然以绣帕护手将飞镖拔了出来,上面赫然绑着一张字条 ‘若想知道真相,明日子时,冷宫园林见―――董琳儿。’ “娘娘,这……这辰妃到底想做什么?不如我们将这纸字笺交给皇上!”月芽蹙眉将字条递到雪女面前,提议道。 ###双倍藏红花 !#00000001 “不能打草惊蛇,一来我们不知道这字迹是否出自辰妃之手,二来既然她敢将这字条递到凤羽阁,便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自然也会料到我们会有此一招,必会早作防范。”雪女眸光清冷,肃然分析。 “娘娘,您不是真的要去赴约吧?事实已经证明那个辰妃就是在碧水居给您下毒的凶手,而且她还会易容术,如果她要对您不利,您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啊~”月芽忧心看着雪女,那种关切源自真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本宫就这么退缩的话,那所有的一切就都没希望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雪女寒眸微临,字字如冰,月芽费解,如今天主动出击的是辰妃,坐以待毙的是雪女啊!她岂能猜到,雪女的话是针对另一个人而言呵。 “娘娘,如果您执意要去,就让月芽陪您一起,至少有个照应,如果您一个人去,月芽真的不放心。”月芽见雪女如此坚决,只得退而求其次。 “虽我们被动,但不一定会输,本宫猜测董琳儿想故伎重演,她想让夏芯在冷宫园林对付本宫,之后再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就像上次,她很聪明的找到了皇上,这个世上,或许没有一个比皇上更合适作这个证人!我们不能让她得逞,所以本宫只能自己去,而你,在皇上寝宫守着,一旦看到董琳儿出现,一定要及时冲进去,告知冷宫园林的一切!”雪女眸色凝重,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到底董琳儿耍什么伎俩,她真的不知道。 “娘娘,奴婢不明白,如果董琳儿真有此意,又为何将时间定在子夜,这个时辰,她该有怎样的理由才能冲进云宵殿?而且她又拿什么保证皇上一定会下榻云宵殿?”月芽彷徨着看向雪女,总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点本宫也想到了,只是在没有更好的解释之前,我们只能这么做,其余的就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放心,本宫不会有事,本宫还有未了的心愿,所以一定不会出事!”雪女坚定的看着月芽,却似在自言自语。 月芽无语,这一刻,她忽然很想认识那位传说中的第一乐师月晓风,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会让雪女如此记挂,如此用心,如此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寂静的大越皇宫隐藏着各种阴谋,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面已经是惊涛骇浪,被阴谋和罪恶充斥的皇宫显得异常诡秘,纵是月光都有些朦胧。 丑时忆过,梨花宫的烛火依旧燃着,床榻上,冷亦瑶忐忑的看着床边的郑御医,眼中尽是期待,已经七天了,可她还会时不时的流血,冷亦瑶已经感觉到了这不正常,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真相。 “我家娘娘到底怎么样了?”一侧,春巧焦急开口,眼衣企盼的看着郑谨天。 “娘娘,恕微臣直言,娘娘因为喝入过多的藏红花,所以……”郑谨天剑眉微皱,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你快说,本宫不会怪你!”冷亦瑶狠噎了下喉咙,眸光闪烁不定,她忽然很害怕,双手紧揪着锦被,她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想与夜离轩再经历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她发誓,只任性这一次,只赌这一次,如果再有龙种,她一定不会如此妄为。 “回娘娘,因为藏红花的数量过多,所以导致娘娘久虚不治,这种流血的现象已经超出了正常时限,以微臣之经验,娘娘恐怕此生都再难孕育龙种了……”郑谨天纠结开口,这样的事实纵是他都无法接受,如果不是自己胆小怕事,或许周妃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心,陡然一震,冷亦瑶绝望的倒在榻上,任心脏如万蚁啃噬般煎熬着却无动于衷,不能再孕?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是想再得到夜离轩的爱,只想这样啊!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 “不可能……郑御医,你再好好为娘娘诊治,娘娘不可能不能生育的!春巧求您,再为娘娘诊治!求您了~”郑谨天的话仿佛五雷轰顶般乍响在春巧耳畔,这是多么残忍的消息,对于女人,尤其是后宫妃嫔来说,如果不能生育,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啊。 “不对……郑御医,本宫问你,到底多少藏红花才会有这样致命的伤害?半两?一两?多少?!”冷亦瑶强忍住心底的恐惧和绝望,寒声开口。 “回娘娘,至少一两。如果没到一两,绝不会对身体造成如此重的伤害,娘娘凤体还需要要三副药便可痊愈,至于繁衍子嗣……恕微臣无回天之力。”郑谨天据实开口。 “至少一两?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冷亦瑶疯狂的掀起被子,本能的欲冲下床榻,却被春巧拦了下来。 “娘娘~您身子还这么虚弱,根本不能下床的~”春巧哽咽着开口,眼中波光粼粼。一侧,郑谨天深叹口气 “微臣这就回御医院为娘娘熬药,稍后便叫太监送过来。微臣告退……”郑谨天拱手施礼,继而退出梨花宫。 此刻,冷亦瑶如发了疯一般欲冲出内室,嘴里不停的喊着一个名字 “孙嬷嬷!!孙嬷嬷!!”冷亦瑶很肯定的记得自己只在参汤里倒入半两藏红花,怎么会至少一两?这说什么?代表什么?自己体质弱?自己活该倒霉?不是~是阴谋!绝对是阴谋! “娘娘,您别这样,身体重要啊,御医说了,如果再有闪失,您的命都有可能不保啊!”春巧泪如雨下,她还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如此失控过。 “孙嬷嬷~~”冷亦瑶几乎狂吼出声,根本不在乎春巧的关心和忧虑。 “娘娘,您回榻上,奴婢现在就去为您传孙嬷嬷过来,您别急,奴婢帮您去叫~”春巧虽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这么迫切的要见孙嬷嬷,却只有应下,才会让主子安静下来。 “呃……”激烈的纠缠让冷亦瑶不由的腹痛,春巧更是紧张万分,登时将冷亦瑶扶到榻上。 “娘娘,凤体要紧呐,您先躺下,奴婢这就帮您去找~”春巧惊慌失措的将冷亦瑶扶回榻上,待安抚之后,急急跑向御膳房。 榻上,冷亦瑶只觉小腹绞痛难当,额头冷汗淋漓,双手紧紧攥住锦被,眼中尽是愤恨,不能再育?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她只是一时任性,以为打掉这个孩子,夜离轩便会对她百般呵护,会像之前一样,对她体贴入微,可现在,她得到了什么?除了夜离轩另立贵妃的消息,便是自己不能孕育的噩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甘心! 御膳房左侧的厢房 孙嬷嬷只觉耳根发热,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披上长袍欲出来走走,虽然周妃的事情不了了知,可有了第一次,媚娘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若宫中再有人孕育龙种,媚娘一定会找到自己,这次有个赵平做了替罪羔羊,下一次,自己未必这么好运呵。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就算亡命天涯都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 就在孙嬷嬷思忖之际,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孙嬷嬷不由一震,登时警觉开口 “谁?”孙嬷嬷狠噎了下喉咙,紧张道。 “孙嬷嬷,是我,春巧啊~娘娘突然想召见您。,您快起来随我到梨花宫吧?”春巧一面担心留冷亦瑶一个人在梨花宫会不会有危险,一面催促孙嬷嬷。 “周……周妃为什么要召见我?”孙嬷嬷忽然心慌,有些语塞道。 “娘娘现在身体不好,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许是吩咐你做些可口的膳食吧?孙嬷嬷,您快着点儿,如果娘娘怪罪下来,春巧也帮不了你啊!”春巧继续催促,孙嬷嬷微松口气,继而穿了衣服走出房门,随春巧到了梨花宫。 才进梨花宫,春巧便听到内室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登时疾步冲了进去,此时,冷亦瑶正虚弱的搥在桌边,整个地上一片狼藉。 “娘娘,您怎么下床了?御医说您需要静养啊!”春巧低泣着劝慰,转尔看向门口继续道 “娘娘,奴婢已经把孙嬷嬷叫过来了,您要现在召见?”春巧一语,冷亦瑶眸光乍寒,双手紧攥成拳。 “春巧,叫孙嬷嬷进来,你到宫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冷亦瑶几乎咬牙切齿道,冰冷的眸子迸发着骇人的光芒。春巧本欲开口,却在看到冷亦瑶冰寒如锥的目光时,强忍了下来,在扶冷亦瑶坐下之,领命退出内室。 孙嬷嬷一脸惶恐的走进内室,反手将门带紧,旋即站在冷亦瑶左侧,恭敬俯身施礼。 “老奴……”未等孙嬷嬷说完,冷亦瑶倏的将桌上仅剩的茶杯猛的抛向孙嬷嬷,茶杯不偏不倚,正砸在孙嬷嬷的额头上,偌大的伤口处鲜血横流,孙嬷嬷却不敢有半点呻吟,扑通跪倒在地 “老奴惶恐,不知娘娘因何发怒?”孙嬷嬷忐忑开口,单手狠捂住自己的额头,那种撕裂的痛远不及心底的恐慌来的让人纠结。 ###东窗事发 !#00000001 “贱婢,本宫问你,当日那碗参汤里到底放了什么?”冷亦瑶狠戾开口,清澈的眸子顺间染上如荼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孙嬷嬷燃烧殆尽。 “娘娘……娘娘这是何意?当日参汤里……除了娘娘亲手放的藏红花之外,什么都没有……”孙嬷嬷佯装冤枉,心却在此刻紧绷,难道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不会……赵平已经,那藏红花是媚娘给自己的,只要媚娘不说,没人会知道这其中的端倪。 “呸!该死的奴才!到现在还敢欺瞒本宫!本宫只在里面放了半两藏红花,可御医清清楚楚的告诉本宫,那碗参汤里面的藏红花至少有一两,除了本宫那半两,另外兰两是哪里来的?是谁?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害本宫?快说!”冷亦瑶双手搥住桌面,缓缓挪步到孙嬷嬷面前,那双嗜血的眸子让人只一眼便似身处悬崖绝壁,时刻都会万劫不复一般。 “老奴冤枉啊,娘娘,老奴真的什么都没做,或许是赵平!对……一定是赵平!娘娘……”孙嬷嬷欲将所有的一切推责到死人身上,可换来的却是冷亦瑶狠狠的一脚。 “贱奴!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呵?那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冷亦瑶倏的身怀中掏出匕首,一步步的走向孙嬷嬷,自己有现在的下场,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贱人,她怎么甘心! 冷亦瑶一步一步走向孙嬷嬷,明晃晃的匕首不停的挥舞着,孙嬷嬷惊恐后退,却发现冷亦瑶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滩血迹,此刻,孙嬷嬷恍然,过了这么些天周妃身体还是流血,必是藏红花的分量过重,留下后患了。 “娘娘……身体重要啊……您现在还是滴血……老奴扶您回床?”孙嬷嬷不停的后退,畏缩的后退,而冷亦瑶仿佛感觉不到自己小腹的灼痛,此时此刻,她只想杀了眼前的贱人,以解她心头之恨。 “贱人!受死吧!”冷亦瑶双目圆睁,陡然冲向孙嬷嬷,奈何身体虚弱,整个人在前倾之际猛的倒了下去。 “娘娘息怒啊~您再这么激动下去,凤体怎么承受得住?更何况,如果外面的人听到老奴的呼救一定会闯进来,到时候,你让老奴如何解释现在的场面?难道要说当日娘娘亲手在碗里下了藏红花,继而吩咐老奴嫁祸给赵平?还是说娘娘怀疑老奴碗里的藏红花数量不对?”事到如今妙孙嬷嬷不得不反将冷亦瑶一军,如今她只求自保,幸尔冷亦瑶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否则晚她是必死无疑了。 “好……好大胆的奴才!竟然学会威胁本宫!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冷亦瑶字字如冰,恨不得将眼前的孙嬷嬷凌迟处死,可她不能不顾忌孙嬷嬷刚刚的话,如果让皇上知道自己也有意要打掉龙种,那自己便再无翻身之日了。 “娘娘,老奴不敢,老奴是为了娘娘好啊,如果娘娘再不回床休息,如何才能养好身体……”孙嬷嬷见冷亦瑶心有畏惧,暗自狠吁口气,不管怎样,今晚她是死不了了。 “滚~~滚出去!别让本宫再看到你,否则本宫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冷亦瑶咆哮着开口,手中的匕首挥舞着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孙嬷嬷碎尸万段一样。孙嬷嬷如得特赦般滚爬着跑出内室,此时,在外面候着的春巧在看到孙嬷嬷如此狼狈的时候,登时迎了上去。 “孙嬷嬷?你怎么了?是不是王妃她……”春巧还没说完,便听到内室传来一阵疯狂的吼声,宛如森林中的野兽恶魔般让人胆战心惊。 “娘娘…娘娘!”春巧已然顾不得狼狈不堪的孙嬷嬷,急急冲进内室,孙嬷嬷哪敢久留,张皇离开梨花宫。 夜色深幽,黯淡无光,孙嬷嬷如丢了魂般的跑到半路,忽然镇定下来,她不能再回御膳房了,周妃已经发现端倪,今晚只是被她一时唬弄,如果明天她清醒过来,再将这件事告诉她那个当宰相的爹,那自己断然不会再绝处逢生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孙嬷嬷紧皱着眉头徘徊在原地,逃?现在想要离开皇宫真比登天还难!不逃?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孙嬷嬷思前想后,终于咬牙折返,朝云宵殿的方向而去,她不敢保证一定会见到媚娘,可至少这是个机会,在皇宫里,若有一人可以庇佑她,就只有媚娘。 云宵殿外,孙嬷嬷探头探脑的朝殿门看去,虽然里面烛火阑珊,可她不敢贸然冲出去,一个不留神碰到皇上的话,她就算有千张嘴都无从解释了,就在孙嬷嬷小心张望的时候,忽然感觉后面有人轻拍了一下,孙嬷嬷登时一惊,回转间正看到媚娘一脸冰冷的站在自己面前。 “老奴叩见媚娘~”孙嬷嬷面色微变,继而跪了下来。 “免了,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媚娘眸色微凛肃然道。刚刚若非无名通风报信,若这样的场面被夜离轩看到,难免滋生事端,看来这个孙嬷嬷注定是留不得了。 “老奴的确有天大的事要向媚娘禀报。”孙嬷嬷环视四周,继而看向媚娘。媚娘无语,转身朝暗处走去,孙嬷嬷自是跟在后面。 在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媚娘倏的转身,冷眸瞥向孙嬷嬷,心底倒是有一丝好奇,她笃定孙嬷嬷不会威胁她,因为现在的后宫还没有谁敢挑战她的容忍度,除此之外,她真的很想知道孙嬷嬷到底有什么值得她深夜冒险到云宵殿找自己的原因。 “说吧~”媚娘淡淡开口,眸光如冰。 “回媚娘,有件事老奴一直没有向媚娘禀报,那日周妃喝的参汤里的确有老奴下的半两藏红花,可除此之外,周妃自已亦在里面加了半两,事实上,周妃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孙嬷嬷语闭,媚娘只觉心头似被雷狠劈了一下,那种震惊和诧异完全在她意料之外,此时此刻,媚娘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冷亦瑶是傻了吗?她居然会毒死自己的孩子,皇上的龙种?为什么?! 媚娘愕然的看着孙嬷嬷,很想知道答案。 “原因?” “回娘娘,老奴也不知道,当时老奴端着参汤送到梨花宫,周妃威逼老奴莫将此事说出去,之后便径自在碗里散下了藏红花,之后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孙嬷嬷强调着开口。 “是吗……那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跟我说?”媚娘尽力压制住心底的疑惑,侧眸看向孙嬷嬷,狐疑道。 “这……回媚娘,老奴本不想惊扰媚娘,可是刚刚周妃将老奴找了过去,手挥匕首说要要了老奴的命,老奴一时没了主意才会冒险到这里…….”孙嬷嬷忐忑开口,她并不确定媚娘是否愿意帮她。 “不是她自己下的藏红花吗?为什么还要责怪于你?况且这件事皇上已做了定论,她难道不认?”媚娘柔声开口,眸光闪过一抹精光,直到现在,她都没想通冷亦瑶到底有什么原因要打掉那个孩子,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回娘娘,因为小产,周妃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而且……似乎越来越严重,她还从御医那里得知,至少要一两藏红花才会有导致现在的症状,也因为如此,周妃认定老奴受人指使,事前已经在那参汤动了手脚。”孙嬷嬷如实回禀,神色忧虑异常。 “呵,这就叫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她自己想打掉龙种,会有现在的下场?你怕什么,你手里攥着她的把柄,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而且她若聪明的话,也不会在皇上面前旧事重提,放心,她不过是吓唬你罢了,你现在回去,安安稳稳的当你的职,就算她再召见也不需要害怕,心虚的是她,所以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媚娘悻悻道,怪不得孙嬷嬷会如此着急,原来是性命攸关呵。 “可是……周妃的父样是宰相,这件事若是让宰相大人知道了……” “她有胆将这件事告诉冷引,那我媚娘这两个字就倒过来写!”媚娘笃定开口,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冷引虽然对大越忠心耿耿,却也想着利用各种手段巩固自己的势力,冷亦瑶入宫便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亲手打掉了龙种,后果怕是冷亦瑶都无法预料的,所以现在就算冷亦瑶太愤怒,也只是哑巴吃黄连。 “那……那老奴告退……”孙嬷嬷很清楚媚娘的意思,再多说下去,怕是连这个靠山都要得罪了。 “嗯,其实你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端着糕点走进云宵殿,以后切记不可再如此偷偷摸摸,明白吗?”媚娘音色渐冷,眸光恢复往常的冰冷。 “奴婢明白……”孙嬷嬷垂眸后退,继而离开。就在孙嬷嬷离开的下一秒,无名已然站在了媚娘身后 “她可以留吗?”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寒入人心的冰冷,无名淡淡开口,眸光凝视着孙嬷嬷消失的方向。 ###孤枕难眠后的畅快 !#00000001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帮我杀了她吗?”媚娘没有回头,狐疑问道。 “会!”无名的声音铿锵有力,甚至没有半点犹豫,那么坚定执着的目光,仿佛昭示着自己对媚娘的承诺,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失心,已经违背了对夜离轩的忠诚,此生,除了夜离轩,眼前的女人只要开口,他便会不遗余力的帮她,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惜。 “算了,还是让她活着吧……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媚娘终究没有回头看一眼无名,孤寂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那么苍凉,仿佛一抹幽灵般找不到依附。 自从封了平贵妃之后,夜离轩已经三天没有回云宵殿了,媚娘用银针挑着流着泪的烛火,眸光静静的看着烛火在风中凌乱,宛如她不堪的心。 伴着‘吱呀’一声,熟悉的脚步自门口踱了进来,媚娘倏的收回视线,眸光转向那抹皇袍,心,在此刻软塌一片,眼前的男人是在考验她的忍耐程度吗?不过他成功了,如果夜离轩再不出现,她真的会忍不住向平柔下手。 “媚娘叩见皇上~”媚娘声音轻柔,千娇百媚,柔弱无骨的身子微微下俯,恭敬开口。 “媚娘你何是这般拘谨了,这里是云宵殿,还需要行如此大礼么?”夜离轩显然对媚娘的行为略感诧异。 “是媚娘疏忽了~媚娘扶皇上休息。”轻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媚娘恭敬起身,玉臂缠上夜离轩的臂膀,径自朝床榻而去。三天的纵情狂欢,相信身边的男人对自己该是没什么欲望了,媚娘如是想,却不动声色。 “朕不累,这段时间雪女可有异常?”夜离轩抽出被媚娘揽住的臂膀,径自坐在椅子上,继而端起夜光杯,那杯中如玫瑰般艳红的颜色映衬进夜离轩漆黑的瞳眸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回皇上,据月芽回报,雪女这段时间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媚娘据实开口,缓身站在了夜离轩身侧。夜离轩微挑柳眉,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媚娘的回答听起来参杂着太多的漫不经心,想必这段时间她的精力似乎不在雪女身上呵。 夜离轩不动声色,把玩着腰间玉佩的手慢慢抚上媚娘的腰枝,慢慢的下移,在移动到媚娘翘臀上的时候,轻轻拍打起来。 “或许朕低估了雪女的成长速度,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后宫的尔虞我诈,的确不容易呵~”夜离轩轻嘬着手中的葡萄美酒,另一只手已然下移,慢慢探进媚娘的裙摆里。 “皇上大可放心,依媚娘之见,雪女能在风头浪尖上屹立不倒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不管过程如何,至少四大贵妃中已经有一人进了素庭!”媚娘只感觉玉腿一阵麻酥,双腿下意识并拢,这种久违的感觉到媚娘的心慢慢复苏。 “正因为少了一个,所以朕有必要为雪女再准备一个,不是吗?”夜离轩的手慢慢上移,直到触摸到媚娘的褶裤时放慢了动作。 “皇上的意思是……”媚娘面色红润,声音略显轻浮,那种肌肤的碰触让她的心都跟着颤抖。 “在媚娘眼里,朕真的是一个沉溺美色的帝王吗?平柔的舞姿虽美,但和媚娘相比却还差了一乘,不过她的心机和胆识倒让朕有些意外,这后宫的女人,居然有人敢公然勾引朕,甚至还能想出奇招,不得不承认,在临幸平柔的那晚,朕是有些情不自禁,但也仅此而已,雪女的历练才刚刚开始,就这么少了一个对手,似乎太过顺畅,平柔便是朕为她准备的礼物呵~”夜离轩曾犹豫过要不要对媚娘说这些,他不在乎媚娘是否妒忌,却在乎媚娘是否忠心,如果真相可以让媚娘将所有的注意力转到雪女身上的话,那这几话还是有必要说出来的。 “皇上英明,怪媚娘愚钝,竟没想到皇上有此一计。”在听到夜离轩的解释之后,媚娘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原本她所在意的,以为的,全都是幻象,夜离轩由始至终都没有被平柔那个贱人迷惑,这只是夜离轩的一个计策呵,所有的纠结和不甘顺间消失殆尽,媚娘心情大好,此刻,夜离轩的手已然扯下了媚娘裙摆内的褶裤,略带薄茧的手指伸到了更为神秘的地方。 “呃~”或许是解开了心结,媚娘纵情享受着夜离轩的挑逗,眼中的光芒越发的迷离,那双垂在两侧的玉手不由自主的抓劳夜离轩的臂膀,生怕他会将手移开一般。 夜离轩薄唇微微勾起,即便平柔再如何的火热狂野,可依旧不如媚娘的十分之一,此刻,夜离轩慢慢放下手中的夜光杯,另一只手很是温柔的扯开媚娘肩上的柔纱,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甚为诱人。 媚娘见夜离轩起身,陡然抬起一只玉脚狠狠缠在夜离轩的腰上,这样的暧昧的动作更方便了夜离轩手指的冲击,媚娘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慢慢飘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呻YIN出声,一双玉臂亦勾在了夜离轩的脖子上,几日的孤枕难眠让媚娘彻底沉浸在夜离轩的爱抚之中,夜离轩不再犹豫,猛的将媚娘的另一只腿扮到自己精壮的腰际,继而大步朝龙榻而去。 柔顺的发丝如瀑布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美的弧线,继而散在龙榻之上,媚娘双手被夜离轩狠狠压在榻上,随着夜离轩疯狂的攻城略地,口中的嬌喘声越来越大,那声音直透过云宵殿飘际在无名的耳朵里。 看着云宵殿烛火摇曳,无名的心再次跌入无底深渊,他就这样的忍受着心底的灼痛,一忍便是七年。 百花楼一如既往的繁华一片,拿这里老鸨的一句话,就算所有行业都倒闭,这世上只要有男人,百花楼就会屹立不倒。尽管楚君袖对这种诬蔑男人的形容很是纠结,可不得不承认,大多数男人永远那么迂腐,情愿把钱花在这些虚无缥缈的镜花水月中,也不愿多为自己置办些房产之类。不过老鸨说这是男人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 “你说它们的角度各有不同?而且还不是正规八卦镜,那你们家主子怎么说?”楚君袖拿着手中的画纸,剑眉微蹙,单从这些图案上看,他几乎毫无头绪。 “我家主子自是猜不到,才会让秋月将此图交到齐王手里,希望齐王能参透其中玄机。”秋月恭敬开口。 “你家主子那样的聪慧之姿都没想出端倪,看来这夜离轩的机关还不是普通的难,放心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件事交给我了。”楚君袖微蹙剑眉看着手中的图案,心中已有了人选。 幽冥宫外,楚君袖一身紫裳,华丽非常,那张艳光四射的俊颜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微笑迎风站在那里。此时,自宫内跑出一名喽罗,气喘吁吁的看向楚君袖 “副宫主由请!”在喽啰带领下,楚君袖第一次踏进了幽冥宫的大门,四处房屋林林总总设计风格千奇百怪,楚君袖曾听上官羽说过,幽冥宫内每个房间都机关重重,有些机关更是霸道,就是他,也未必会全身而退。这也是楚君袖如此斯文拜访的原因这一。 幽冥宫的正殿远比楚君袖想象的要豪华,四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悬浮四角,虽是白天,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为这殿中增加几分神秘,殿前正中一七彩神凤展翅飞翔,在它的口中赫然摆着一颗悬棘天珠,听闻悬棘天珠乃上古神物,据传能让人百毒不侵,返老还童,只是这些都是传说而,楚君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脚下的纯金方砖更让人瞠目结舌,都说幽冥宫富可敌国,现在看来,就算是王兄的金銮殿也未必有这等气派。 就在楚君袖感慨之际,忽听一阵悠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对于习武者,尤其是像楚君袖这种几乎到达巅峰的人来说,只听脚步声便可断定来者何人。 “君袖拜见白副宫主~”楚君袖一脸谦卑,白凤才一踏进正殿,便俯身施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难得大楚齐王能驾临我幽冥宫,白凤荣幸之至,不过朝廷与幽冥宫素无来往,齐王如此唐突的出现在幽冥宫,难免会被人误会呵~”白凤一语,楚君袖顺间凝喉,楚君袖自知白凤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可却没想到她言语之间会如此直白,纵是他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招架不住。 “咳咳……白副宫主言重了,本王只是闲来无事,一时念及好友,所以才来拜访,不知……上官宫主可在幽冥宫内?”楚君袖指尖划过自己的剑眉,看似优雅的动作,实则是擦去自己额头的冷汗。 “那齐王是来着了,宫主正被长老们围着处理公事,当然,如果齐王想见,白凤即刻通报,哦,顺便说一声,上次在下带着幽冥宫十八位长老在城郊别苑找到宫主一事,宫主一猜就知道是齐王告的密,没办法,在下只得承认,不过这也不违背在下的与齐王间的承诺,在下的确没告诉宫主,一切都是他自己猜的,对了,齐王是想找宫主吗?”白凤极度无害的眸光落在楚君袖青紫难辩的俊颜上,淡淡询问。 ###出卖损友 !#00000001 “那个……其实本王是专程拜访白副宫主的,根本没有想找宫主的意思,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楚君袖信誓旦旦开口,心中已将眼前的白凤咒骂无数次,如果他是女人,一定要像泼妇骂街一样损的白凤无地自容,可惜他不是==!! “原来是找在下的啊?什么事?”白凤要的就是楚君袖这句话,虽然上官羽长年不在幽冥宫,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不曾离开白凤的视线,这么多年,上官羽只交了一个朋友,那就是楚君袖,上次还因为这个朋友,差点儿破坏了幽冥的禁忌,看来这个朋友交不得,白凤如是想。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当日副宫主告诉本王灵明他们三人在大越皇宫御花完的花房之内,可是本王找遍花房每个角落都没发现异常,只发现四个类似八卦镜的东西,而且角度有所不同,不知道带宫主可否为本王释疑解惑?”齐王如实说明来意,只是心里地觉得有种毛毛的感觉,眼前的女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从她身上知道点儿什么,不知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呵。 “能发现这些已经不易了,以齐王的聪明才智,相信不出一年,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玄机。”白凤柔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楚君袖闻声,脑后浮现无数黑线,他倒是可以研究个一年半载,就是不知道夜离轩会不会等他呵! “那个……本王自知愚钝,实在不明白其中奥秘所在,如果白副宫主可告知一二的话……日后只要白副宫主一句话,不管什么事,只要不违背最基本的道德底线,本王义不容辞!”楚君袖忐忑开口,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对白凤来说有没有吸引力,若是其他女子,楚君袖有信心可以以美色诱惑之,偏偏这个白凤喜欢那个比自己还妖艳几分的上官羽。 “这个么……出卖朋友算不算违背道德底线?”白凤缓缓转身看向楚君袖,微蹙柳眉,若有所思道、 “不算!白副宫主放心,日后某羽若找到本王,本王一定第一时间,不动声色的将消息传达到白副宫主耳朵里。”楚君袖狠抖长袖,义正言辞,眉宇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白凤甚是满意的点头,眼中之意分明再说:孺子可教也! 见白凤如此表情,楚君袖坚定的外表下,心灵早已被自己鄙视的无地自容,上官兄啊!君袖对不起你! “王爷果然深知吾心!相信王爷已经将八卦镜的图案带来了,对吗?”白凤很是满意的开口,眉宇间尽是得意,楚君袖则极度殷勤的将怀中的图样递到白凤手里,继而定定的看着这位幽冥宫的副宫主,此女腹黑程度绝不亚于他所认识的任何人。上官兄这辈子能让她盯上,这是缺了几辈子的德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其实是个阵法,而且歹毒无比,就算王爷能参透其中玄机将开关的位置找出来,也未必会全身而退,因为在开启开关的顺间,密道入口会同时放射出千根利箭射向四面八方,脚下所站前后一米的位置之内会突然塌陷,就算王爷能躲过利箭,也一定不会躲过陷阱。当然,若早知道这一切再有所防范的话,这个阵法的意义就完全消失了。”白凤分析开口,一侧,楚君袖听的瞠目结舌,没想到夜离轩了为灵明几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呵。 “那这阵法的机关在哪里?”楚君袖追问道。 “虽然这四面八卦镜的角度不同,但它们的中心却都指着一个方向,记住这一点,王爷想找出机关并不难。”白凤分析道。 “本王多谢白副宫主相告!”楚君袖真心道,这样的阵法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怕是谁也破不了。 “齐王不必言谢,只要齐王记得自己的话就好,对了,齐王不打算去见宫主吗?”白凤柔声开口,声音却蕴含着一丝试探。 “当然……不见了,本王今日只是来拜访白副宫主的~呵呵……”楚君袖噎了下喉咙,继而在喽啰的带领下离开幽冥宫。 就在楚君袖走出幽冥宫之外的那片树林之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楚兄,你这可就不够意思啦,来幽冥宫居然不来见我?”上官羽一身华丽的红裳,长发在风中流转出绚烂的莹光,风动人欲仙。 “呃……咳咳……那个……那个白副宫主说你忙的很呢,所以我就不打扰了呵~”楚君袖固然挂念这位损友,可是才从白凤嘴里得了这么大一个人情,这上官羽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呵。 “现在不忙了,走吧,带我去你的百花楼,白住半个月算是补偿了!”上官羽薄唇微抿,转身走在前面。身后,楚君袖只犹豫片刻,便倏的上前一步,‘啪啪’两下点住了上官羽的几处大穴。 “呃……楚兄,你这什么意思啊?”上官羽剑眉微蹙,狐疑开口。 “这个么……上官兄,听闻幽冥宫政务繁忙,白副宫主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嘛,那百花楼岂是你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尊者去的地方,呵呵,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我也是为你好才这么做的!”看着上官羽杀人鞭尸的目光,楚君袖不由的噎了下喉咙,尴尬开口,此时此刻,他都鄙视自己卖友求荣的罪恶行径,只是为了灵明他们,楚君袖也只得如此了。 “楚君袖!你给我等着!”上官羽几乎咬牙切齿开口,原本妖冶邪魅的眸子仿佛喷火般看向眼前的损友。就在楚君袖再欲花言巧语时,白凤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身后还带了幽冥宫的十八位长老。 “白凤拜见宫主,孙长老,请宫主回去~”白凤肃然开口,水眸静如平湖,身后,那十八位长老二话没说,三下五除二的将上官羽扛起来朝幽冥走去。楚君袖悲悯的看着被众人横抬而去的上官羽,心里极度不安。 “齐王果然说到做到,白凤多谢!”白凤悠然开口,眸底闪过一抹善意的光芒。楚君袖亦收回视线,薄唇微抿 “白副宫主客气了,本王既然答应了白副宫主,自然会信手承诺。时候不早了,本王也是时候回去了~”楚君袖可不想和这么会算计的人呆在一起,想必刚刚定然是白凤给了上官羽一个逃跑的空档来试探自己的,这也算是一石二鸟了,一来可以测试上官羽是否还要逃走的动向,二来也可以试出自己在幽冥宫那番话的真假。好精明的女人呵。 “齐王不急,在下忽然想起来,关于那个阵法,还有一处要特别小心,就是在打开机关之前,一定要将那四面八卦镜取下来,否则,就算可以躲得过万箭穿心,躲得过天塌地陷,也躲不过自这四面八卦镜里面喷出来的毒烟,当然,在未启动机关之前,八卦镜不会喷出任何东西。”白凤悠然开口,身后楚君袖嘴角抽搐,面部表情极是丰富,很显然,白凤在幽冥宫根本就是留了一手,如果自己不够真诚,那此去大越皇宫,真是必死无疑,好歹毒的女子啊!楚君袖再一次在心底无数遍咒骂==… “幸好白副宫主及时想起来,本王感激不尽~只是,本王不明白,那如果他们的人要进密室呢?该不会经历这么一场九死一生吧?”楚君袖不以为然。 “当然,因为他们手里有相对应的钥匙,除非你能偷到这个钥匙且不被发现,否则,别无他法。”白凤语毕后,倏的点足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鸿后消失不见,楚君袖不禁感叹,看来有时候适当的卖友可以保命啊。 夕阳渐沉,新月东升,夜空中繁星,优美动人,大越的冬天,很难看到这样美的夜景了。 凤羽阁,雪女一身白色长袍,发髻简单别致,随意插在上面的翡翠珠钗将雪女本就倾城的容颜衬托的更加圣洁高雅。 “娘娘,还是让奴婢陪您一起去吧?您一个人太危险了,这根本就是辰妃设计的圈套,奴婢真是担心……”月芽忧心看向雪女,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从接到字笺开始就一直忐忑不安。 “放心,本宫有准备的。再说园林地势空旷,根本不可能事先下毒,你一定要候在云宵殿外,一旦看到辰妃的身影,即刻将皇上叫到冷宫园林,只要皇上亲眼看到两个辰妃同时出现,才会相信庄妃的话!”雪女肃然开口,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着异常的坚定,她要得到夜离轩的认可。 “奴婢遵命,可是娘娘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事就朝冷宫跑,那里有些被废的妃子,至少可以做个人证!”月芽忧心叮嘱。 “好了,本宫走了~”雪女轻拍了下月芽的玉手,继而转身走向冷宫园林,月芽在雪女离开的下一秒,便随意披了件披风,朝云宵殿而去。 ###真假董琳儿 !#00000001 夜风凌厉的吹在雪女的脸上,一股寒意顺间来袭,雪女下意识紧了紧衣领,脚步越发的急匆起来,在踏进能往园林的拱门之时,雪女陡然止步,眸光望向一侧的冷宫,自里面传出来的悲凉的琴声让她不由一怔,这琴声虽轻柔却充满哀怨,虽婉转却让人忿忿不平,可见里面弹琴之人心中该有多少苦楚,而让雪女惊异的是这位弹琴之人的造诣居然如此之深。 顾不上多想,雪女慢慢起步,踏进园林,顺着那条甬长的青石路,雪女慢慢走进了园林深处。就在雪女四处寻找之时,忽然听到一阵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雪女下意识后退,那抹熟悉的身影陡然跳了下来,稳稳落在雪女面前。 “你是谁?”雪女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迫使自己镇定下来,继而冷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寒声道。 “怎么?雪妃如此善忘的吗?本宫前些天还亲自到凤羽阁拜访过,这才几天的光景,雪妃就已经不认得琳儿了?”夏芯微挑柳眉,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与辰妃一模一样。 “不是雪女善忘,是我无法判断站在我面前的,是真的辰妃,还是假的董琳儿。”雪女淡定开口,眸光四处扫视,周围一片寂静,想来没有其他人在场。 “哦?难道雪妃和庄妃一样,眼睛出了问题,这皇宫只有一个辰妃,那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我,不是吗?”夏芯眸光渐寒,依照主子的计划,她只要将雪女刺死在冷宫园林,便大功告成。 “明知故问,夏芯,本宫很想知道,到底本宫何时得罪了清风苑,以至于你们要置本宫于死地?”清越的声音蕴含着绝然的坚定,雪女开门见山,眸光如利刃般看向眼前的女子,那么像,简直一模一样。 “你……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既然想知道本宫杀你的原因,倒也不难,这后宫之中,谁不想得皇上荣宠,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试问整个后宫,有哪一宫的妃子不想将你雪女碎尸万段的?”在听到雪女的质疑时,夏芯不由一震,眸底顺间闪过一道寒冽的杀意。手中的绣帕亦被她狠攥在手里。 “首先,你不是辰妃,因为辰妃惯常的动作基本都是左手,尤其是握着绢帕的时候,而你此刻握着绢帕的是右手,当日在碧水居点燃熏香下毒,和在素庭殴打白芷晴的人都是你,夏芯!其次,你们对付我的目的绝不会是争宠这么简单,如果争宠,你们的矛头为何不对准媚娘?那岂是更实在?最后,你将我引到这里,无非是想取我性命,你真的觉得,我会毫无防备的赴约吗?”雪女镇定自若,眸光璀璨如华,此时的雪女只想拖延时间,她要等到月芽将夜离轩引到这里,好当场揭穿董琳儿,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好一个雪女,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缜密,没错,我就是夏芯,引你来的目的就是杀你,不过我倒是有些佩服你,居然敢一个人到这园林,你真的不怕死吗?”夏芯忽然有些好奇,心底早已将董琳儿的嘱咐忘的一干二净,董琳儿曾千叮咛万嘱咐,在雪女到达园林的时候,不要跟她废话,直接杀了她。 “怕死,雪女亦是俗人,将命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但是雪女却不畏死,如果我不来这一趟,你会暴露吗?庄妃是被冤枉的,碧水居的案子一直没有了!”雪女铿锵开口,心算着时间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相信月芽那边该有什么动作了才对。事实上,她亦在赌,整个皇宫,她可以相信的人就只有月芽,若非如此,她一定会计算的更加详细周密。 “自己已经人头不保了还在担心那个贱人,雪女呵,你真是太天真了,在这后宫之中,从来都是尔虞我诈,最忌讳的就是轻信他人,就算你救了庄妃,她也一定不会领你这个情,因为你是皇上的宠妃,也就是她的敌人,她不会因为今日的救命之恩而在日后对你有任何手软。可惜呵,就算明白这一切,也无法改变你的命运!受死吧!”夏芯眸光嗜血,说话间猛的自袖内抽出匕首冲向雪女。 雪女没想到夏芯如此快的下手,登时躲闪,心底忽然抹过一线忧虑,如果月芽没有看到辰妃,亦或是再晚些看到辰妃,那自己这条命岂不危险。 “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你也练过功夫呵!”夏芯眸光微亮,下一秒却抹出更为凶残的杀意。雪女不禁苦笑,自己哪里练过武功,不过是彼时编舞时,月晓风将一些轻功的步法展示在自己面前以作参考罢了。 夏芯的匕首明晃刺向雪女的心脏,雪女一个转身闪过,继而绕到树后,夏芯在后紧追不舍。就在夏芯的匕首快要刺到雪女的后背之时,忽然一种排山倒海的痛凶猛来袭,夏芯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啪啪’两下封住了自己的大穴。 感觉到身后的压迫感没那么强烈的时候,雪女这才有机会回头,却见夏芯整个俯身半跪在地上,表情极是痛苦。 “雪女……你好卑鄙,你居然下毒?”夏芯咬牙切齿开口,眸光充满怨怼。雪女闻声一震,继而面向夏芯。 “你觉得以我的功底,如果下毒的话,你会察觉不到?”雪女疑惑的看着夏芯,原本以为她是兵不厌诈,但在看到她唇角流出来的鲜血时,才知道,她果然是中了毒,可是雪女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在夏芯身上下了毒,目的何在?救自己?会是谁呢? 雪女的话印证的夏芯的猜测,是呵,雪女从来到园林之后的每一个举动她都看在眼里,她根本没有机会向自己下手,而那种弥散在空气中的毒药,在这种空旷的园林里根本不起作用,到底是谁?夏芯只觉那种痛自心底迅速蔓延,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身体上的每寸肌肤仿佛被毒蛇一点点的啃噬着,那样痛,痛的她简直无法呼吸,就在这一刻,她的眼前忽然浮现一幕温馨的画面、 ――― “娘娘,你放心,夏芯一定不辱使命,一定会将雪女送上黄泉路!”夏芯坚定开口,眼中尽是对董琳儿的忠诚。 “本宫明白,自从离开大景,就只有你一路陪本宫过关斩将,如果没有你,本宫真不知道会不会走到今天,夏芯,本宫相信你,一定会帮本宫度过这个难关,可是你要记住,本宫最在乎的只有你,一旦任务失败,你不要管我,直接离开大越,回去!好吗?”董琳儿紧紧拉着夏芯的手,这一刻,她真的是不舍,不管谁是谁非,这一面是她们主仆最后的告别。 “娘娘……”夏芯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自心底慢慢涌出。 “好了,一切小心,切记,如果遇到危险就回去,只要你脱险告诉父皇,本宫就还有救,否则我们谁都活不成,这碗参汤你喝下~”董琳儿说话间将身侧的瓷碗端给夏芯。夏芯几乎没有犹豫的接过瓷碗,将里面的参汤一饮而尽。 “娘娘,夏芯不会让你失望的!”看着夏芯绝然离开的背影,董琳儿的唇角抹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 “呃……噗~”痛,越发的强烈,这一刻,夏芯忽然明白是谁对自己下的毒手,她万万没料到,自己掏心掏肺的效忠董琳儿,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猜到是谁了?”雪女见夏芯口吐鲜血,柳眉微蹙,本欲上前搀扶,却在看到夏芯阴森的眸光时停了下来。 “呵呵……哈哈哈~”凄惨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冷宫园林,听的人心里慌乱不已,雪女眸光骤凛,恍然开口 “是董琳儿!对不对?”除了董琳儿,有谁会让夏芯笑的如此苍凉,只有被自己最在乎的人背叛,才会有这种心痛,这痛该比身上的疼痛厉害千倍万倍。看着夏芯眼角的晶莹和眸光的空洞,雪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刻,雪女不禁愕然,董琳儿有什么理由要杀夏芯,这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啊! “雪女……你果真聪明,聪明的让人害怕,让人嫉妒,呵……就算我身中剧毒,可你一样活不了!”冰冷的声音越发的虚弱,夏芯拼着仅剩力气,慢慢抽出袖中的暗器,眸光带着嗜血的凶光! 娘娘,您对夏芯不仁,夏芯却不能对你不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要置夏芯于死地,可您交给夏芯的任务,夏芯一定会完成,一定会。 “夏芯!你还要执迷不悟!董琳儿的计策根本就一石二鸟,姑且认为她除掉我是为了争宠,可她为什么会对你下毒手?你跟在她身边多少年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雪女很清楚,这个时候转身离开,夏芯手中的利箭十有八九会插在自己的身上,拖延时间或许还有生的机会。 “住口!噗~~娘娘一定是有原因才会如此,否则她绝不会如此狠心对我!”夏芯几乎咆哮着开口,由于气火攻心,毒素在她的体内迅速蔓延,此时此刻,夏芯真的很想回到清风苑问个清楚,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如此重的惩罚,为什么!她比谁都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原因呢?你不想去问清楚吗?”雪女慢慢退到树边,就算夏芯出手,她至少也要有遮挡的东西才行。 ###娘娘为什么要杀我 !#00000001 “哈哈!雪女,你怕了!我夏芯固然要死,但有你这个天下第一舞姬陪葬,我就算是死得其所了!受死吧!”夏芯感觉到雪女的身体正在后移,于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猛的射出一记飞镖,雪女仓皇躲到树后之时,夏芯一个跃起追了上去,在正对着雪女的一刻,拼尽最后的力气再度射出一记飞镖,这一切来的太快,雪女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阵冷风倏的朝向自己的面门。 晓风……对不起!雪女慢慢闭上了双眼,她已经尽力了,千钧一发之际,雪女只觉整个身体似被人横腰抱起,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赫然传到雪女的耳畔。当雪女在震惊中睁开双眸的时候,正看到那记飞向自己的飞镖正插在夏芯的胸前。 “天意……天意啊~雪女,我真的很想知道娘娘为什么要杀我……”带着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夏芯终于闭上了双眼。眼前的场面太过凄惨,雪女许久方才回神,这才感觉到自己仍在别人的怀里。 “是你?”雪女镇定回眸,看到的却是那抹华丽的紫裳。 “怎么?很意外吗?”楚君袖薄唇微勾,月光下,那抹璀璨的眸子如繁星般闪烁着夺目的光彩,雪女有些愕然,甚至忘记了挣脱楚君袖的怀抱。 “你到底是谁?”雪女柳眉微蹙,她很难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可事实上,就是这么巧,在楚君袖离开幽冥宫后便伺机潜入皇宫,正好在这里碰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原本他不想救雪女,因为雪女的存在对大楚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当夏芯的飞镖刺向雪女的那一刻,楚君袖居然想都没想的冲了出去,这样下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记得有人说过没有好奇心的呵~”楚君袖依旧揽着雪女,一股淡淡的香自雪女身上散发出来,楚君袖一时陶醉,竟有些晃神,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熟悉。 “玲珑……”楚君袖失声开口,眸底的光芒如月光般温柔,如果不是深爱,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她那么多无理的请求,甚至险些与皇兄反目成仇。 “你说什么?”感觉到楚君袖眸色的异常,雪女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处在怎样一个不雅的位置,登时欲挣脱楚君袖的怀抱。雪女的挣扎让楚君袖陡然回神。 “对不住了~”楚君袖倏的出手击向雪女的后颈,下一秒,雪女已然倒在楚君袖的怀里,楚君袖懊恼的看着雪女 “你若不是她,那你到底是谁……”清冷的声音透着阵阵的忧伤,楚君袖将雪女靠在树边,带着满腔的纠结,继而转身离去,他可没忘自己来的目的。 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云宵殿外,月芽目光紧盯着宫门,却没看到看任何身影。有几次月芽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禀报皇上,只是雪女再三吩咐,如果不看到董琳儿,一定不要惊动皇上! 要怎么办?月芽左右踱步,终于把心一横,大步冲向云宵殿,守宫的太监见有人冲上来,登时拦了下来。 “谁?”两名小太监猛的拦住月芽,低声音开口。 “两位公公,在下凤羽阁月芽,请禀报皇上,雪妃娘娘出事了!求二位快去通禀~”月芽自知无法进入云宵殿,自然将希望寄托在面前两个太监身上,只是子时已过,皇上早已入寝,这个时候将皇上叫醒,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二个太监面面相觑,却没人有回头的意思。 “有什么天大的事儿等不到明天吗?皇上已经睡了,你叫我们怎么敲这个门?”小太监狠难道。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雪妃是谁吧?如果雪妃娘娘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后果也是你们负责不起的!皇上!救命啊~皇上!雪妃娘娘危在旦夕!”月芽索性大声吼了起来,两个小太监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登时回到云宵殿外轻叩宫门。 没过片刻,云宵殿内的烛火陡然一亮,自里面传一阵清冷的声音, “进来!”月芽闻声,旋即推开宫门冲了进去,这才发现,夜离轩正在着装,而龙榻上的媚娘几乎一丝不挂。 “雪妃怎么了?”夜离轩声音急促,手中的动作也略显慌张。 “回皇上,雪妃莫名接到辰妃娘娘的字条,说是子时到冷宫园林赴约,奴婢本想跟随,可雪妃娘娘不肯,已经一个时辰了,雪妃还没有回宫,奴婢觉得事出突然,所以斗胆闯进云宵殿,求皇上移驾园林,以解雪妃娘娘之困!”月芽眸子低垂,忐忑开口。 “走!”在媚娘听来,月芽的话中充满矛盾和疏漏,甚至有些不合情理,正待她欲问清之时,却见夜离轩大步冲出云宵殿,冷声示意月芽跟上来。看着夜离轩急匆离开的脚步,媚娘心底再度涌起一股酸意,就算雪女只是棋子,可这颗棋子也未免太让夜离轩上心了,雪女呵,你最好对得起皇上的一番心意。 冰冷的眸子迸发出阴蛰的光芒,媚娘狠吁口气,继而穿戴整齐之后,亦走向冷宫园林。 一路上,夜离轩的心似一条麻绳般纠结着拧在一起,他很难想象董琳儿为什么要约雪女到冷宫园林,难道是想杀了雪女?可董琳儿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女子,她此前根本不在乎自己对她的态度,何以会突然对雪女发难,大半夜的到这种荒凉的地言,显然不是好事,思及此处,夜离轩的脚步越发的急促,月芽亦是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 走进园林,夜离轩脚步放慢,眸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身为帝王,他有着该有的警觉,此刻,原本在夜离轩身后的月芽突然冲了出去,急步跑向那个身影,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月芽惊愕的看着已经昏迷的雪女,眼中尽是恐惧,她的目光不停的在雪女身上扫视,在确定雪女没有任何伤口的时候方才稳下心来,此时,夜离轩亦到的雪女面前。 “雪女?”清冷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雪女在夜离轩的轻晃中慢慢清醒,就在她睁开眸子的一刻,夜离轩的心慢慢着的地,那口气终于松了出来。月芽自是识相退到后面,却险些被异物绊倒,回身间,月芽不禁失声大叫 “辰……辰妃娘娘……”月芽踉跄着后退,眼中透着太多的不可思议,夜离轩与雪女同时看向月芽,这才发现,此时的夏芯早已命丧黄泉。 “辰妃?怎么会这样?”夜离轩剑眉紧蹙,有些愕然的看着雪女,是雪女做的?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雪女居然杀人? “回皇上……”雪女本欲开口否定这一切,可突然想到那个紫衣男人,如果让夜离轩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又是大越的敌人,那自己会不会因此被这个人牵连?这一顺间,雪女的脑筋继续旋转,肯定?否定? “回皇上,那飞镖是臣妾刺进去的,但此人不是辰妃,而且,也并非死于臣妾的飞镖。”雪女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字字如冰。 “到底发生了什么?”夜离轩狐疑看向雪女,一时间也理不清思绪。此时,月芽走到雪女身侧。 “回娘娘,奴婢没有看到辰妃娘娘出现过……”月芽一语雪女早已猜到,既然不想夏芯活着回去,自然也不必做出不在场的证据,如果她猜的没错,董琳儿现在就在清风苑,正等着自己去找她! “皇上,请随臣妾到清风苑,一切便会真相大白。”雪女便如董琳儿所愿,带着夜离轩及刚刚赶到了媚娘朝清风苑而去,一路上,夜离轩一直紧皱眉头,完全不知道雪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纵是媚娘也是一头雾水,不时瞥向月芽,月芽自然感受到媚娘的目光,只微微摇头后,便跟上雪女的脚步。 清风苑已然熄灯,月芽先一步踏进正厅,将灯火点燃,夜离轩与媚娘亦前后走了进来,整个清风苑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月芽,四处找找!”雪女冷声开口,眸光扫向四处,月芽闻声领命,即刻冲进内室。 “雪妃,你到底想找什么?刚刚冷宫园林处的尸体分明就是辰妃的,你居然矢口否认,难道你还真想在这里找出一个辰妃不成?”媚娘悻悻开口,心底疑惑不已,如果杀了人还可以如此淡定的站在这里,那这个雪女还真有些资质。 ###鸠占鹊巢死有余辜 !#00000001 就在此时,月芽的声音忽然自内室传来,众人闻声即刻冲进内室,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是,床榻上,月芽正在为董琳儿松绑,媚娘看的真切,眼前这个人的相貌分明就是刚刚倒在园林里的辰妃。 “辰……辰妃?你怎么会在这里?”媚娘惊讶开口,却见董琳儿在月芽将其口中的绢帕取出来之后,眼泪顺间滑落,几乎爬向夜离轩 “皇上!救命啊~您就再晚来一会儿,臣妾便再也看不到您了~”董琳儿哭的梨花带雨,泪眼朦胧,好不凄惨,夜离轩无语,缓身将董琳儿扶起,眸光却瞥向了一侧的雪女。 “皇上,臣妾如何也没料到,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夏芯,心肠会如此歹毒,她……她居然要杀了雪妃,再除掉本宫!雪妃……雪妃你没事就太好了~”董琳儿悬着眼泪的眸子刷的闪向雪女,激动开口。心底却似有股刺般的插在心头,到底是什么状况?雪女居然还活着,那夏芯呢?这戏还要不要继续演?自己到底有没有暴露? 就在董琳儿泪雨下,心中惶恐的时候,夜离轩的话让董琳儿的心陡然落在了地上。 “辰妃的意思是刚刚死在冷宫园林的人是夏芯?”夜离轩不可思议的看向雪女,雪女暗自轻叹口气,如果不是夏芯已死,董琳儿死无对证,她也不会说什么是什么,看来这次只能为白芷晴洗刷清白,却无法在夜离轩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没错,皇上,夏芯她简直丧心病狂,她居然不知从哪里学会了易容术,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假扮本宫好多次,这一次,她更是大敢的将本宫绑起来,还说要彻底替代本宫~皇上……”董琳儿恸哭着扑进夜离轩的怀里,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已死的夏芯身上。 “居然会有这种事?”夜离轩剑眉紧皱,虽然他心有怀疑,可刚刚在冷宫园林的一切都是真的,容不得他不信。 “皇上,您是否还记得庄妃曾说过,在臣妾中毒当日,辰妃曾到过碧水居,庄妃还说,当时是辰妃点燃了熏香,而且御医也在熏香里找到了‘梦魂’,现在真相大白,依臣妾之意,皇上是否可以将庄妃调离素庭?”雪女不失时机开口,心中暗忖,此时再对辰妃发难已无任何意义,倒不如趁机将白芷晴救出来。 “就算庄妃没有下毒害妹妹你,可当日胭脂一事大家都在看眼里,分明是庄妃有意陷害,她有今日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妹妹以德报怨虽是好事,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妹妹如此交心的~”媚娘柔声开口,字里行间明显不希望白芷晴可以离开素庭。 “皇上,臣妾并非以德报怨,只是不想无辜的人因臣妾枉受牵连,庄妃固然有错,只是罪不至此,求皇上秉公决断。”清越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悦耳,句句动听,夜离轩眸光忽然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他第一次看到雪女如此认真的目光,那样坚决,那样肃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女人开始在乎他这个后宫了,这是好想象,再好不过的现象了。 “皇上,庄妃的事还请您三思,毕竟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该是得到惩罚的!”媚娘感觉到夜离轩神色异常,轻声开口将夜离轩游离的神思拉了回来。 “咳咳……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朕便准许白芷晴离开素庭回到碧水居,封号由贵妃贬至贵人。”夜离轩的眸光一直没有离开雪女,此时被夜离轩揽在怀里的董琳儿越发的按捺不住了,原本这场戏的主角是自己,可现在看来,不管是雪女还是媚娘在皇上的心中都比自己占的分量要重太多!夏芯已死,自己再无退路,夜离轩也成了自己唯一的靠山,如果说以前她是为了父皇而活,那现在,那便是为了自己而活,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争! “臣妾替庄妃谢过皇上~”雪女感觉到夜离轩眼中那股灼灼的光芒,下意识垂眸,淡淡开口。就在夜离轩欲开口之际,董琳儿忽然自夜离轩怀里抽出身来 “皇上,都怪臣妾居然有眼无珠,错信了夏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仅要害本宫和雪妃,也连累了庄妃受了那么多委屈,臣妾实在罪该万死~”董琳儿旋即俯身跪下,低泣道。 “算了,既然夏芯已死,此案到此为止,辰妃,你也累了,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回头让李公公给你再派个丫鬟过来侍奉。”夜离轩的目光极不情愿的自雪女转到董琳儿身上。董琳儿闻声微震,却还是忍住要留下夜离轩的冲动,自己刚刚失了左膀右臂,如果再贸然得罪媚娘,那以后的日子半必会太平。 “媚娘,你也先行回宫,待朕送雪妃回凤羽阁后再回云宵殿。”夜离轩淡声开口,就在媚娘与雪女欲同时回应时,无外急匆自外面跑了进来。 “皇上……”无名剑眉紧皱,眸光尽是忧虑,夜离轩看了看左右,先一步迈出内室。 “什么事?”夜离轩低声询问。 “回皇上,花房的机关被人破了,灵明三人已经被人救走……”无名的额头已然渗出汗水,眼中忽闪着不敢直视夜离轩,如果不是担心媚娘,他亦不会暗中跟着他们一行人先去园林再到清风苑,继而疏忽了御花园的防守,在机关被人强行打开之际,他已经已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花房,可看到的却是满地的狼藉,三个重犯也已无影无踪。 “什么?!”冰冷的声音透让人恶寒的狠戾,夜离轩寒眸如刃,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密室机关,居然会被人顷刻之间破解,而且还将他最在意的三个重犯救走,他的自尊第一次受到这样强烈的冲击。 “回皇上,属下已经命人将宫门紧闭,所有的人都不得进出,而且皇夺侍卫也守在所有可以逃出后宫的地方,以属下估计,那三个人伤势不轻,就算他们能离开花房,以他们的伤势,这么短的时间一定不会离开皇宫!所以……”无名的确在第一时间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想要将三个伤势重的几乎无法行走的人带出皇宫,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是她的命 !#00000001 “岂有此理!无名,立刻传朕旨意,各宫各院的搜查,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那三个重犯找回来!”夜离轩勃然大怒,深邃的眸光充满血丝,此时此刻,他已无心情去理会身后的三个女人,大楚奸细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丢了,他岂能善罢甘休。 看着夜离轩暴戾离开的身影,媚娘不禁轻笑,继而转眸看向雪女和董琳儿: “在皇上的眼里,大越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既然事情真相大白,大家也别围在这里,时候不早了,都洗洗睡了吧!”媚娘冷声开口,眼中充满不屑,董琳儿玩什么把戏她虽然不知道,却也能猜出一二,在这后宫,还没听说哪个主子会被奴才玩的团团转,至于雪女,就算夜离轩再在乎这个女人,可她的命是注定的。媚娘轻哼一声,继而离开清风苑。 “月芽,你在外面等本宫。”雪女吩咐着开口,美如秋水的眸子慢慢转向董琳儿。月芽领命退出,整个清风苑就只剩下董琳儿和雪女二人,气氛异常诡异。 “怎么雪妃不累吗?”董琳儿柔声开口,却没有了刚刚的恭敬,董琳儿微摇了摇刚刚被绑缚的玉肩,很是疲惫道。 “夏芯临死前留下一句话,她说,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效忠多年的主子,为什么那么狠心的想要杀她?她死的真是不甘!”如冰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一脸淡漠的董琳儿,那张娇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忏悔和痛苦,仿佛自己口中之人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雪妃说完了?”董琳儿漫不经心的回眸,打了个哈欠,稀松的眸子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雪女。 “或许你有你的理由,或许夏芯有必死的原因,可主仆一场,你不会希望她暴尸荒野吧?”雪女柳眉依旧蹙紧,未等董琳儿开口,便已转身走出内室,就在雪女欲离开之时,忽听董琳儿阴恻恻的传来一句话 “这是她的命……” 多么让人心痛的回答呵,雪女樱唇划开一抹凄凉的弧度,这便是皇宫的女人,在不久的将来,她亦会成为她们中的一份子,只是想想便觉可悲。雪女没有停下来,而是缓步离开清风苑,就在雪女与月芽离开清风苑的下一秒,只听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玉器碎裂的声响。 “娘娘……”月芽忧心看向雪女。 “我们姑且将它看作是辰妃的良心吧~”雪女苦涩开口,眸底散着深邃如海的光芒,月芽不再言语,只静静的跟在后面。 此时的大越皇宫早已经灯火通明,侍卫们分几组急匆搜索每一个宫殿,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无比肃穆的表情,仿佛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月芽,去问问出什么事了?”自从到皇宫以来,雪女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阵势,回想刚刚夜离轩暴戾离开的身影,雪女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抹紫色的身影,难道与他有关? 就在雪女思忖之际,月芽仓皇回到雪女身侧。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凤羽阁吧,刚刚那些侍卫们的大概意思好像是皇上丢了极重要的罪犯,正在紧闭皇城大肆搜捕,这皇宫里,包括后宫妃嫔的房间都要搜查,无一例外!”月芽惴惴不安,小心扶上雪女。 “难道不是所有的罪犯都该关在天牢里吗?怎么会在皇宫出现?”雪女不以为然,只是身体却任由着月芽拉向凤羽阁。 “不管怎么回事儿,咱们赶紧回凤羽阁总归没错,也不知道今晚怎么了,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糟糕~”月芽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惶恐的看向雪女。 “怎么了?”雪女不解,狐疑看向月芽。 “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以为重犯逃跑会跟我们有关系?”月芽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雪女不由一震,月芽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夏芯惨死,自己与月芽将皇上引到园林再到清风苑,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罪犯逃走,如果说这是巧合,也得有人信才对啊。 “我们先回凤羽阁,事情本就与我们无关,相信皇上不会联想到我们身上吧?”雪女有些不确定,帝王之心又有谁会猜得透,月芽虽有忐忑,却也只得与雪月先行回宫。 走进凤羽阁,雪女只觉疲惫不堪,外面又是嘈杂一片, “月芽,你候在这里,估计一会儿就有侍卫搜到这里,我先进丟换套衣服。”雪女疲惫开口,月芽微微颌首的守在正厅,雪女缓步走进内室,反手将房门关紧,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感觉眼前一闪,再抬眸间,正看到楚君袖赫然站在自己面前。雪女正欲惊呼,却被楚君袖‘啪啪’两下点住了穴道。 “雪妃娘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刚刚才在园林见面,现在又碰上了,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呢?”楚君袖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眼中一片柔和。雪女无语,只静静看向眼前的男子,倾天倾地的容颜,深邃如海的眸子,还有那唇角似是无意的微笑,都是那样的独一无二,雪女不得不承认,楚君袖的容貌绝不亚于夜离轩,而且骨子里那股隐隐的放荡不羁更让他显得尤为神秘。 感觉到雪女眼中并无恶意,楚君袖方才伸手解开雪女的穴道。只是雪女还未开口,门外,月芽已然急匆跑了过来。 “娘娘,无名带着侍卫说要搜查凤羽阁。”月芽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楚君袖的耳朵里,楚君袖很是温柔的看向雪女,并没有任何说辞。 雪女淡漠的看向楚君袖,依旧无语,随后褪下身上的长袍,这样暧昧的动作几乎让眼前的楚君袖鼻血狂喷,这天下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吧==…. 伴着楚君袖瞠大的双眸,雪女悠然转身,随即开启房门,走了出去,房间内,楚君袖定定的站在那里,许久都未回神。 ###春宵一刻要折腾到几时 !#00000001 “属下叩见娘娘!”无名见雪女出来恭敬施礼道。自从雪女入驻皇宫开始,无名便有意无意的要躲避这抹身影,只因为一看到雪女,他便会想到月晓风当日的壮举,山盟海誓,情比金坚,这些话说出来容易,却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当月晓风绝然跳下悬崖的时候,无名被那种无法言喻的场面震撼的说不出一句话,虽然已经过了许久,可此时,在看到雪女的刹那,无名的心依旧颤抖,那是怎样惊天动地的爱,才会执着如厮。 “免了,月芽,给侍卫统领备茶。”清越的声音没有听不出一丝善意,雪女很清楚的记得,当日雪玉石台,就是眼前的男人带着众多的皇城侍卫将自己与月晓风阻隔开,她固然明白夜离轩才是主谋,可却也无法对无名不产生恨意,只是这恨,都在心底,她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无名多谢娘娘好意,奉皇上之命,搜查要犯,所以得罪了。”无名的声音依旧谦恭。 “这件事儿本宫也略有所闻,既然是奉命行事,那就请统领随意,月芽,本宫要休息了,你带着统领大人四处搜查即可。”雪女淡淡吩咐,继而转身欲回内室。 “可是……”无名下意识开口,如果雪女回到内室,自已如何搜查得了。 “怎么?统领大人不会觉得本宫这内室也有明堂吧?本宫刚刚进去褪下长袍,里面安静极了,似乎并没有大人所说的要犯,当然,如果大人不相信,请~”雪女侧身而立,随意做了个请的姿势,优雅开口。 这招欲擒故纵的确奏效,无名在犹豫片刻后终究没有坚持,而是拱手施礼。 “娘娘多虑了,既然娘娘看过,那属下就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了。”无名恭敬开口,心底思量就算要犯藏在内室,在听到这么多人进来的时候也该逃出去了,而且他亦听出雪女言语中的不满,关于这点,他自然知道原因。 “既然如此,本宫休息了,月芽,这里交给你了。”雪女幽声开口,继而转身回到内室,在雪女踏进内室的那一瞬间,心底不由震颤,只见那抹紫裳正端坐在翡翠方桌边,品着上等的铁观音,看样子,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过这间房。雪女面无表情的坐在楚君袖对面,随手倒了杯清茶,自顾品着,二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谁也没有开口。 嘈杂的声音在持续了半盏茶之后慢慢消息,此时月芽恭敬站在门外 “娘娘,无名统领已经离开了~” “嗯,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今天也累坏了吧,明日不必早起伺候,多睡一会儿~”雪女关切开口,字字发自肺腑,今晚多亏月芽机敏,如果她真的按自己的意思,不见到辰妃就不惊动夜离轩,那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月芽转身离开之后,楚君袖不禁扬唇启笑 “雪妃想的真是周到,这春宵一刻,我们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时,若是那碍眼的丫头来早了,岂不尴尬?”楚君袖很少调戏女子,也可以说雪女是楚君袖第一次调戏的女人,只是楚君袖才一开口,换来的却是雪女一脸黑线。 “咳咳……开玩笑的,雪妃该不会认真了吧?”在楚君袖的印象中,水玲珑从没有发火动怒的时候,那样如水的女子或许这辈子都没对谁凶过吧,可是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止一次打击过自己的自尊心了,他再次确定,雪女不是水玲珑。 “本宫可不觉得这个玩笑有多好笑,在园林公子救过本宫,刚刚本宫亦投桃报李还了这份恩情,如果没事,还请公子离开这里。”雪女冷声开口,就算此人出手救过自己,可雪女隐隐觉得与此人惹上关系,对救月晓风没有一点好处,她现在要的是夜离轩的绝对信任,可就因为此人,她刚刚才搪塞了无名。 “有句话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雪妃这个时候要在下出去,无疑是将在下推到那些侍卫手里,所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雪妃该不会这么残忍吧?”楚君袖满眼无害的看着雪女,那股卖萌的劲儿若是被上官羽看到了,一定会连隔夜的饭一起吐出来。 “刚刚我们已经扯平,本宫也不亏欠你什么,不过救你也可以,有个条件。”雪女悠然开口,璀璨的眸光闪过一抹诡异,楚君袖不由一怔,这次再见,雪女似乎变了不少,比之前更有心机,看来后宫真是个大染缸,再怎么圣洁的女子到了这里,都会变的面目皆非,不过雪女算是好的,至少刚刚,她没有把自己交出去。 “说出来听听?”楚君袖单手抵住几乎完美的下颚,眼睛眨眨的看着雪女,因为皇兄,自己明明爱水玲珑在先,却没有将这段爱情告诉任何人,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甚至连水玲珑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可雪女不同。 “不管你是谁,今日之后,本宫不想再看到你!”雪女搁下茶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在她眼里,眼前的男人无疑是大越的敌人,更是夜离轩的敌人,她不可以和这样的人扯上一点关系。 心,似被人用针狠刺了一下,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自那针孔处慢慢散开,萦绕在楚君袖的胸膛,原本璀璨的眸光掠过一闪而逝的黯淡与寂寥,刚刚燃起的心火,还没成形就被雪女无情否定,楚君袖薄唇微抿,勾起一丝魅惑的弧度 “在下还以为雪妃是想知道在下的身份呢,本想和盘托出的,看来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清越的声音掩饰了心底的失落,楚君袖复端起茶杯,轻饮美茶,却莫名的苦涩非常。 “待外面的搜查停止,本宫希望公子快点儿离开,本宫可不保证他们不会到这里搜第二次。”雪女肃然开口,眸光清冷无波。 “那在下倒希望他们可以搜上一辈子呢~”楚君袖唇角起笑,登时恢复最初的顽劣本性。雪女无语,缓身走到烛火前,将其吹熄。 “雪妃的意思是?”楚君袖暧昧开口,却没有起身。 “这个时辰,若这灯还亮着,似乎说不通呵,本宫累了,公子自便。”雪女肃然开口,继而起到龙榻,未宽衣解带便入榻浅眠,莫名的,她相信眼前的男人不会有过分的举动。 桌边,楚君袖轻叹口气,他承认自己是君子,可这样暧昧的氛围,他毕竟也是个男人么!这个雪女还真是高估了自己,即便如此,在外面的动静稍稍平息之后,楚君袖第一时间便跃窗离开,不是他自觉,而是他不觉得自己定力有多足。 梅贤阁内,苏月容慵懒的倚在贵妃椅上,美眸半眯,一侧秋月亦有些打盹儿的伺候左右,无名则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待侍卫的回命。 “岂禀统领,并无人犯!”侍卫一一回来复命,无名眸色微沉,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断然跑不出皇宫,到底藏在哪里? “统领大人,您这搜查有没有个时限呐,娘娘可等了好久了~”秋月在听完侍卫们的回禀后,强打起精神,悻悻道。 “打扰馨妃休息了,属下告退。”无名搜查无果,自是转身带着侍卫们离开,就在无名等人走远的刹那,苏月容原本稀松的眸子陡然睁开,其间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秋月!”苏月容冷声开口,秋月自是心领神会,疾步走到门口,在确定无任何可疑之人时,紧闭宫门。此时,苏月容倏的起身,用力将贵妃椅移到一侧,继而俯身将三块可以搬动的青石掀起来,下面赫然出现一个一人多宽的洞口。 “灵明~”此时,秋月亦跪在贵妃椅旁边,将手伸了进去,只是片刻,一个满是鞭伤的臂手慢慢伸出来握紧秋月,在秋月和苏月容的帮助下,灵明,赵寒,魏昊三人先后被其拉了上来。 “灵明多谢主人救命之恩~”灵明才一出来,便扑通跪在苏月容面前感激道。身后,赵寒,魏昊亦跪倒在地,只见他们全身是伤,衣服上更是血迹斑驳,很难想象他们是受了怎样的刑罚。 “快起来,你们有伤在身,而且若不是本宫一时大意,岂会让你们身陷囹圄,本宫出手晚了,否则高风也不会……”苏月容哽咽开口,眸间波光闪烁,一侧秋月虽在强忍,可眼泪还是汩汩而落,他们自大楚来的时候一行六人,如今只剩下五人,怎不叫人心痛。 “秋月,快扶灵明他们到内室!再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给他们换上。”苏月容急促开口,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如今夜离轩已然怒不可遏的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难保他们不会一搜再搜。 秋月自是上前将灵明扶起,赵寒与魏昊亦随之跟进内室,苏月容则将青石放回原处,继而将贵妃椅移到原来的位置,这是她初到梅贤阁便开始挖掘的密室,里面的面积不大,但却可在危急时派上用场。 待苏月容回到内室时,三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秋月更是为灵明三人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正文 61-70 1 ###死里逃生降为贵人 !#00000001 “主人,现在怎么办?外面搜查那么紧,我们能出得去吗?”灵明忧心开口,虽然逃出夜离轩的秘密牢房,可不代表他们就安全了。 “放心,既然王爷有把握将你们救出来,相信也该有把握将你们带出去,你们的身份忆经暴露了,在离开之后,就火速离开大越,回到大楚,千万不要在皇城逗留,知道吗!”苏月容忧心开口,虽然没了他们,自己行动起来会有诸多不便,可再让他们留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我们在来的时候已经发誓,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灵明绝不会独自离开,留主子与秋月在这里冒险。”灵明剑眉紧皱,决然开口,幽深的眸光下意识瞥向一侧的秋月。 “不错!属下不会离开!”赵寒与魏昊亦表态道。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三人,苏月容眼底涌起一丝氤氲,楚刑天呵,你看看这些人吧,这些为你出生入死的人,他们的目光是那么坚决,你千万莫要负我,否则,本宫真的不会再原谅你。 就在这时,一股冷气自窗户涌了进来,众人戒备之时,楚君袖赫然立在三人面前。 “属下叩见齐王!多谢齐王救命之恩!”灵明等人见是楚君袖,登时俯身叩拜,尽管他们的主子是苏月容,可毕竟是楚君袖救他们离开那个地狱,他们自然心存感激。 “免了,我们现在还没出去,等出去以后再谢不迟。”楚君袖薄唇微抿,刚刚从凤羽阁到梅贤阁,自己已经非常的小心谨慎了,如果现在带着他们三人出去,肯定会被人发现。 “齐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夜离轩封锁了所有可以出城的地方,今晚怕是很难离开了。”苏月容柳眉微蹙,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错,他们不将大越皇宫搜个底朝天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不过若等到天亮,危险就会更大,所以我们还是要赌一把,外面的事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能跳出皇宫,夜离轩就再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他们这套衣他不行,若是能有一些太监的衣服胜算就多一些!”楚君袖肃然开口,脑海里正分析着相对而言最安全的路线。 苏月容看了眼秋月,秋月微微颌首,转身自柜子里拿出四套太监的衣服递给灵明。 “没有想娘娘还有这手准备呵~”在楚君袖眼里,苏月容不仅是大越的馨妃,还是皇兄的妃嫔,叫她娘娘倒也无可厚非。 没过多时,包括楚君袖在内,四人已然换好衣服,此时,外面的嘈杂声似乎慢慢平息,至少比刚刚的动静要小的多。 “齐王,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本宫希望他们离开皇城,回到大楚,可如果他们不愿意,也请齐王多加关照。”苏月容将楚君袖拉到一侧,小心嘱咐。 “放心,他们三个为大楚受了那么多苦,本王不会亏待他们的。”楚君袖自是明白苏月容的心情,不止在大越,就是在大楚,灵明几人也是苏月容的心腹,更何况已经死了一个高风,如今苏月容有这样的请求也在情理之中。 内室,赵守与魏昊退到一侧,秋月看着灵明脸上的伤痕,眼泪啪嗒啪嗒摔在地上。 “灵明,你走吧,你们已经暴露了,如果不离开大越,早晚还会落在夜离轩手上,我不想你出事,这些天,我没有一刻不在担惊受怕,高风死的时候,我简直就要崩溃了,我真的再也承受不起你有任何损伤,求你了!”看着泪眼朦胧的秋月,灵明慢慢握紧秋月的玉肩 “我不走,一是因为主人还没有离开,我们不可以违背当初的誓言,更重要的,我真的舍不得你,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么都不会放心,如果你有万一,我灵明就算回到楚国,亦不会独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皇城,秋月,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灵明哽咽着开口,眼中充满爱意。 待楚君袖回到内室之时,三人早已准备妥当,于是在楚君袖的引领下,三人赫然消失在苏月容的秋月的视线之内。 “娘娘……”秋月忧心开口,眼中尽是忐忑民,从这一刻开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秋月,相信齐王,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等吧~”这个喧闹的夜里,又有几人可以睡得着呵。 云宵殿,夜离轩猛的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起一地的琉璃。 “你说什么?没搜到?没搜到是什么意思?”冰冷的声音寒蛰凛冽,夜离轩狠戾看向无名,这是他第一次冲无名发这样大的脾气,这也是无名第一次如此失力,三名要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救走,这是多大的讽刺? “回皇上,宫里每一处属下都有搜查,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次是无名疏忽,请皇上降罪”无名双膝跪倒在地,垂眸低语,不敢与夜离轩对视,他深知自己罪无可恕,亦不会请求夜离轩的原谅。 “降罪?降罪可以找回那三个犯人吗?可以挽回朕的颜面吗?”夜离轩凶狠看着地上的无名,眸光充斥着血丝。一侧,媚娘柳眉微蹙,她知道这一次夜离轩是真的动怒了。 “皇上,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此刻寅时刚过,四处城门都未开启,就算那三人可以离开皇宫,也一定不会离开皇城,只要我们看守的紧,早晚会抓到他们。”媚娘不失时机的开口,余光瞥向无名。 “听到没有?还不快去!”夜离轩愤然开口,继而背向无名,无名自是领命,起身时眸光转向媚娘,微微颌首。 看着无名离开的背影,媚娘暗自轻叹口气,继而转向夜离轩 “皇上,能从那么复杂的阵仗中将三名要犯救走,想来此人毕竟是武功高强,亦或许有众多帮手,总之是来者不善。”媚娘柔声开口,劝慰道。 “你是说朕怪无名怪错了?”夜离轩压下怒火,冷冷道。 “媚娘没有那个意思,媚娘只是在想,救走三名要犯的人必定是大楚之人,媚娘担心的是,他们是否见过雪女?”一语闭,夜离轩眸光陡然一震,怎么他没想到这一层?如果大楚的人看到雪女,十有八九会猜出自己的意图,到时候必会有人对雪女不利。 “糟糕!”夜离轩倏的转身正欲离去,却被媚娘唤了下来。 “皇上放心,媚娘已经派人到凤羽阁去了,相信雪女应该安然无恙,而且他们此番只是来救人的,再加上皇宫守卫森严。就算他们发现雪女,也没有机会对她动手。”媚娘的分析让夜离轩渐渐稳定下来,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只要碰到雪女的问题自己就会莫名的失了分寸。 翌日清晨,当阳光慢慢驱走黑暗的时候,梅贤阁的主仆二人方才松了口气,想必他们该是逃出去了,否则那些侍卫也不会还在搜查。而素庭内的白芷晴却迎来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道圣旨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庄妃白芷晴毒害雪妃一案已真相大白,此乃清风苑奴婢夏芯所为,与庄妃无关,但由于庄妃妒心极强,虽赦免其罪,调离素庭,封号由庄妃改作白贵人,入驻碧水居,饮此,谢恩~”这一刻,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宛如天籁般传到白芷晴的耳朵里,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还可以翻身离开素庭,离开这个万恶的地方,不管是贵妃还是贵人,对白芷晴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在乎的,只是被那个男人一脚踢死的苦命的孩子,既然她出来了,或许这是老天爷恩赐给她的机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白贵人,想什么呢?还不接旨?”李公公见白芷晴神不思蜀,不由的提醒道。 “呃……白芷晴接旨谢恩~”握着那明晃晃的圣旨,白芷晴的眼睛里抹过了一道冰冷无温的光芒。 “红秀,还不快扶白贵人起来~”李公公转身看向一侧的丫鬟,催促道。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宫装打扮的丫鬟急急跑到白芷晴身侧,将其缓身扶起。 “这是?”白芷晴狐疑看着眼前的丫鬟,相貌清秀,谦虚有礼。 “回贵人,奴婢是李公公安排在贵人身边服侍贵人的~”未等李公公开口,红秀即刻向白芷晴俯身施礼。 “既然白贵人接了旨,那本公公就告退了~”李公公语闭后转身离去,留下怔在原地的白芷晴,看着手中的圣旨,白芷晴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她从没见过有哪个嫔妃被送进这里后还能出去的。 “娘娘,您有什么要准备的吗?”红秀轻声唤着,将白芷晴自神游中拉了回来。待白芷晴转身之际,正看到雷嬷嬷的身影仓皇进了房间。白芷晴樱唇微勾,转眸看向红秀 “就叫你秀儿吧,我的房间是最里面的左侧厢房,那里有些日常品用的东西,帮我收好,之后在这里等我。”白芷晴的声音已不复曾经那样的嚣张跋扈,倒让人有种温婉柔和的感觉,红秀自是恭敬领命,继而走向拱门,白芷晴轻舒口气,转身走向雷嬷嬷的司刑房。 “雷嬷嬷在吗?”白芷晴的声音依旧平和,内室,雷嬷嬷闻声一阵恶寒,却也不敢怠慢的疾步迎了出来,今非昔比,就算白芷晴被贬为贵人,却仍是自己的主子。 ###她恨的不是本宫 !#00000001 “老奴在~”雷嬷嬷沙哑着开口,俯着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她很清楚自己之前所作的事情,看来白芷晴是想秋后算账了。 “想必嬷嬷也听到刚刚的圣旨了?”白芷晴悠然坐在椅子上,侧眸看向一脸冷汗的雷嬷嬷,心底出奇的平静,她不怪雷嬷嬷,这个后宫根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雷嬷嬷见风使舵也无可厚非。 “老奴听到了,恭喜白贵人~”雷嬷嬷扑通跪倒在地,匍匐至白芷晴脚下,惶恐开口。 “雷嬷嬷这是何意,快起来~”白芷晴见雷嬷嬷如此,自是起身相扶,只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吓的雷嬷嬷急急后退,眼中尽是恐惧畏缩之态。 “以前都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贵人,老奴自知该死,求贵人饶命啊~”雷嬷嬷‘砰砰’的磕头,整个身子抖如筛糠。看着雷嬷嬷恐惧的身影,白芷晴不禁感叹,这就是后宫,得势时万人匍匐,失势时万人践踏,她又怪得了谁。 无语,白芷晴看着一直磕头的雷嬷嬷,心底忽然涌出一丝同情,这样做人难道不累吗?正如自己,为了得到夜离轩的宠爱,不惜一切的毁掉前路所有的绊脚石,双手沾满了鲜血,可换来的却是那样惨痛的结果呵。 许久,当看到红秀走回来的时候,白芷晴缓步走到房门处,在迈出去时顿了一下 “雷嬷嬷,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怪过你,这次来,只是想跟你告别,芷晴告辞。”白芷晴淡淡开口,继而离开房间。 白芷晴真的走了?雷嬷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没有报复自己,甚至没说一句狠话?这样的结果雷嬷嬷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白芷晴离开的背影,雷嬷嬷忽然糊涂了,难道白芷晴不该对自己拳脚相加,亦或是打自己几十板子泄愤的吗?她,还是白芷晴吗…… 离开素庭,白芷晴走的很慢,眸子四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虽然自己在素庭只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却恍如隔世,如今出来,似乎所有的东西都那么新鲜。 “贵人,您还是再披一件长袍吧,天冷的很。”红秀忧心开口,随手便要将怀中抱着的长袍为白芷晴披上。 “很冷吗?不觉得,本宫在素庭的时候,穿的比这还少,或许是习惯了,看来素庭还真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呢,对了,这段时间宫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件案子是怎么破的?”白芷晴悠然开口,面色静如平湖,经历多了,心境也变得平和许多,如今的白芷晴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回贵人,听宫里的传言,好像是雪妃娘娘破的,而且也是雪妃在皇上面前为贵人洗刷了清白,至于那个诬陷贵人的夏芯死在园林里了,而且听人说,她死的时候,脸上还贴着和辰妃的脸一模一样的面皮,甚是恐怖。”红秀精简回应。 “雪女……呵,是呵,这后宫也只有她愿意管这等闲事,红秀,你先回碧水居吧,本宫要走一趟凤羽阁。”白芷晴挥手示意红秀离开,自已则朝凤羽阁的方向而去。 这是白芷晴第二次踏进凤羽阁,可心境却大相径庭,月芽见是白芷晴,登时俯身施礼 “奴婢叩见白贵人~” “免了,你家主子在吗?”白芷晴柔声开口,眸间一片祥和,那种真诚不是可以演出来的,月芽有些惊讶白芷晴的态度,此时,雪女已然迎至门口。 “恭喜贵人洗刷冤屈,重见天日。”雪女淡淡开口,眉宇间散着一丝善意。白芷晴还以一笑,随着月芽一起走进正厅。 “芷晴明白,如果不是雪妃锲而不舍的追查这件事,芷晴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了,请受芷晴一拜”白芷晴突如其来的叩拜让雪女微有一怔,待雪女扶起白芷晴时,樱唇划过一抹轻柔的弧度。 “贵人言重了,本宫只是做了该做的,贵人不必介怀在心。月芽,给贵人倒茶。”雪女感觉到白芷晴眼中的善意,柔声开口。 “如果雪妃不介意,就叫我芷吧,经历生死之后,或许人也看开了许多,曾经追求的不过是镜花水月,如今既然可以逃出那个地方,我该活的自在些了。”白芷晴轻叹口气,微笑着接过月芽手中的茶杯,感慨万千。 “芷晴,你能这么想或许是你的福气,虽然本宫不计较胭脂的事情,可是皇上那里……”雪女本欲解释,却换来白芷晴微微一笑 “娘娘已经尽力了,若非娘娘出手,芷晴焉有命在,现在不但离开素庭,还得了贵人的封号,让我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芷晴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况且,当日也的确是芷晴在胭脂里下了过敏的药物想诬陷雪妃你,只是冬梅的死一直是个迷。”白芷晴苦涩开口,或许这就是多行不义的下场吧。 “你若不说这件事,本宫都快忘了,往事已矣,我们都别想太多,能在后宫活下来已经是造化了。”雪女柔声回应,感同身受。 “是啊,芷晴不多留了,刚从素庭出来,还没回碧水居,李公公派了个丫鬟给芷晴,初到碧水居,估计她正手忙脚乱呢。”白芷晴悠然起身,俯身告辞后转身离去。 看着白芷晴孤独无依的背影,月芽狐疑开口 “娘娘,她是真心的吗?”月芽奉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理念,就算经历生死,可白芷晴还是白芷晴,她会突然之间学会隐忍了吗? “或许是吧,不过在她的眼睛里,本宫看到了恨,那种隐隐的愤怒被她隐藏的很好,却逃不过本宫的眼睛。”雪女淡淡开口,白芷晴眼中的那道幽光那么熟悉,那么似曾相识,和自已最初看夜离轩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她恨您?没有道理啊!”月芽吃惊道。 “她恨的不是本宫。对了,月芽,本宫问你,冷宫里到底住了多少人?”雪女似是想到什么一般,狐疑问道。 “娘娘怎么突然问起冷宫的事?”月芽转眸看向雪女,诧异道。 “当晚本宫经过冷宫的时候,听到一曲悠扬的乐声,很美,很柔也很凄凉,那琴声的造诣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说惺惺相惜也好,说多管闲事也罢,雪女真的很想认识这位弹琴之人,而且,要想显示自己的实力,就必须让这个后宫掀起惊涛骇浪。 “哦……娘娘说的人该是静贵人~”月芽说话间,小步走向宫门,在确定外面无人偷听时,方才转身回来。 “其实静贵人是宫中的禁忌,平日里就算在八卦的人也不会把她提出来。”月芽走到雪女身侧,据实开口。 “静贵人?本宫想知道。”雪女淡淡开口,眸光闪烁出一抹精光,对于这个静贵人,她倒是极有兴趣。 “事情应该从五年前说起,当时媚娘入宫才两年,却深得皇宠,各宫妃嫔自是将其视为眼中钉,想尽力法要害媚娘,不过媚娘的手段岂是她们比得过的,再加上皇上的偏袒和宠爱,所有想对媚娘不利的人死的死,亡的亡,反正都是元气大伤。自此以后,媚娘在宫中独树一帜,没人敢对她有半点无理,而她也是在入宫两年后才搬进云宵殿的。就在这个时候,静贵人出现了,她本名静喻,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的皇宫,怎么到的乐工局,那样高超的技艺,那样冰清玉洁的女子,在第一次为皇上奏乐时便被封了静贵人,这件事一时间成为宫中佳话,甚至有人传出她会取代媚娘,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后来的事,就是宫廷常常上演的戏码,媚娘岂会容许这样的女子在皇上面前晃来晃去,也是静贵太高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于是在一次皇家宴席上,静贵人在弹奏一曲之后,竟然公然指出媚娘的种种罪状,包括毒害一些无辜的妃子,据传静贵人所指的每一条都有凭有据,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上竟然毫不留情的将静贵人打入冷宫,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这样的结果谁能想得到呢,也难怪静贵人的琴声会那么凄凉。”月芽眸光黯淡,对这位静贵人大感惋惜。 雪女静静的聆听着月芽所说的每一句话,这其中有太多的不可思议,而且还存在着很多明显的破绽,她突然对这个静贵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那么一刻,雪女甚至觉得这个静贵人可以帮助自己完成最终目的。 “娘娘……”月芽见雪女陷入沉思,轻声唤道。 “呃……没事,那如果本宫想去见这个静贵人,可有什么方法吗?”雪女开门见山。 “娘娘想见她?”月芽眉宇间顿时浮起一抹忧虑之色,宫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静贵人是媚娘的对头,如果雪女与静贵人接触,无疑是在向媚娘宣战,后果要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你是在担心本宫会因此得罪媚娘?”雪女明眸微闪,了然于心。 “娘娘,您初入皇宫,虽然深得皇宠,可是还没到与媚娘平起平坐的地步,难道您想和静贵人一样的下场吗?奴婢该死,这些话虽有大不敬,可奴婢真心为娘娘着想,还请娘娘三思后行啊!”月芽扑通跪倒在地,惶恐开口。看着月芽眼中的忧虑,雪女轻抿樱唇。 “月芽,你真的觉得皇上可以容忍一个妃子入宫这么久却拒绝侍寝吗?”雪女淡淡开口,眸光看向月芽。 “娘娘……”月芽一直有这样的疑惑,可却猜不出所以然。 “呵,这也是本宫的疑惑,所以本宫会一步步的揭开真相,放心吧,本宫有把握不会和静贵人一样的下场,说吧,要如何才能见到静贵人,甚至把她救出来。”雪女坚定开口,眸光璀璨如华 ###她就喜欢这种痛 !#00000001 “回娘娘,宫中规矩,不允许任何人在未得皇上准许的情况下去看冷宫之人,娘娘如果要见静贵人,只得去求皇上!”月芽据实开口,心中仍有忐忑。 “求皇上……月芽,准备晚膳,本宫今晚就要求皇上将静贵人调出冷宫。”雪女淡淡开口,却胸有成竹。 夜色迷朦,寒风刺骨,偌大的御花园,凄凄惨惨,无名凝视着花房的狼藉,心,正忍受着噬骨的自责与悔恨,皇上将那么重要的犯人交到他手里,可他却让他们顺间被人救走,直到现在仍无半点线索。 “还没有消息吗?”轻柔的声音自无名身后慢慢响起,无名自知来者是谁,却没有转身,亦不言语。 “皇上在气头上,所以才说了那么重的话,你其实不用放心上,皇上亦知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破此阵再将人救走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对这阵法了如指掌,这不是你的错。”媚娘走到无名身边,侧眸看向无名,那张冷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眼中的光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痛苦和纠结。 “媚娘……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媚娘不由一怔,无名在乎的不该是皇上的态度和想法吗? “没有,我不觉得在这件事上你有什么错,就算是雄狮也有打盹儿的时候,是你太过苛刻的要求自己了。”看着无名眉宇间的纠结,媚娘劝慰道,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谢谢……”无名薄唇微抿,感激的看向媚娘。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个字吗?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自从这件事开始到现在,你有三天没睡了吧?” “我想再呆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你早点回去吧,若是让皇上久等就不好了。”无名勉强笑着,心底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萦绕在胸。 “我陪你吧,皇上在凤羽阁,又怎么会想起我呵。”媚娘的声音惨淡且凄凉,一侧,无名下意识蹙眉,忧心看向媚娘,自从雪女入宫,媚娘似乎很久都没笑过了。 “其实……”无名本欲劝慰,却被媚娘先一步截断 “你是想说皇上只是在培养和利用雪女,并无其他,对吗?或许吧,我也情愿相信是这样,算了,不说他们了,我帮你找找,或许会有所发现。”媚娘苦涩开口,眸光转向花房的一片狼藉。 看着媚娘孤寂的身影慢慢前移,无名不由一阵心酸,他能体会到媚娘此刻的心境,爱到极至人孤独。 凤羽阁内,夜离轩一身皇袍加身,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一桌的酒菜,猜测着雪女此番的目的何在。 “皇上,臣妾摆下酒宴,一来是为答谢皇上许久以来的恩宠呵护,二来是干感谢皇上赦免庄贵人。”雪女娉婷站起,手执酒壶,说话间将夜离轩面前的夜光杯斟满,嫣然一笑。 “这一么,朕受用,不过朕还真不知道爱妃与白芷晴的关系如此之好,居然为了她摆下宴席呵~”夜离轩试探着开口,如果这是雪女拉拢白芷晴收买人心的举措,那他会十分开心,毕竟自己的目的就是训练雪女在后宫之中一步步培养自己的势力,只要有这样的能力,她才会在大楚的后宫游刃有余。思及此处,夜离轩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那股力量稍稍一扯,心便被束缚的越来越紧,紧到几乎窒息。 “皇上言重了,毕竟庄贵人是因为臣妾才会被贬素庭,臣妾此生从不会欠人分毫,既然皇上赦免了庄贵人,这份人情,自然要由雪女来承担,为表诚意,臣妾愿意献上‘飞雪连天’以示诚意。”雪女柔声开口,眸光璀璨如华,闻听此声,夜离轩手中的夜光杯不由的轻晃一下,眼中的惊讶表露无遗,他万没料到雪女会为自己跳那支闻名已久的‘飞雪连天’,尽管这支舞是雪女的成名之作,但是雪女跳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雪女如此大手笔,夜离轩岂会再淡定下去。 “爱妃此言当真?”夜离轩微挑剑眉,狐疑道。 “这支‘飞雪连天’是臣妾倾心之作,如果没有好的乐师,根本发挥不到极致,所以…..”雪女淡淡开口,眸光看向夜离轩。 “朕说过,再未让朕满意之前是不会让你再与月晓风见面的。”冰冷的声音让整个凤羽阁的温度骤降,夜离轩的眸子越发的冷冽,眼中溢出丝丝寒意,一侧,雪女微抿樱唇。 “皇上的话臣妾字字铭记于心,臣妾的意思是,彼时路过冷宫的时候,曾听到一阵优雅动听的琴声,虽未见弹琴之人,但那种造诣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臣妾的‘飞雪连天’若有此人伴乐,相信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雪女悠悠开口,眸光清澈无波,让人感觉不到一丝阴谋,可这些话在夜离轩心底却激起阵阵凉意,静喻,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慢慢浮现在夜离轩的脑海里,那张精致的娇容那么清晰的显现在他面前。 感觉到夜离轩的诧异,雪女不由的轻唤一声 “皇上?”雪女相信,这个静喻必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她的故事似乎很精彩。 “呃……咳咳…..难道乐工局里就没有爱妃看中的人吗?”夜离轩不以为然,却没有一口否决。雪女闻声,不禁俯身施礼 “恕臣妾不敬,乐工局的乐师只会弹奏那些可以取悦宫中各主子的乐曲,还配不上臣妾的‘飞雪连天’。”清越的声音自雪女口中悠然溢出,只是心,却划过一丝苦涩,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为了取悦夜离轩,这又与那些乐师们有什么两样呵。 “既然爱妃如此说,那朕就破回例,来人!”夜离轩淡声开口,候在外厅的李公公登时小跑到夜离轩面前。 “李公公,你亲自到冷宫将静贵人带来这里。”夜离轩吩咐道,音调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抗拒。李公公闻声一震,却在顺间隐去眼底的惊愕,继而转身退出凤羽阁。一侧,雪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忽然很想知道,可以让夜离轩都忌讳的女子,到底有怎样的故事,她亦相信,月芽所讲只是最表面的东西,这个静喻或许可以让她扭转乾坤。 寒风呼啸,乌云漫天,整个夜空黑压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冷宫的门被风刮的吱吆作响,风透过缝隙侵袭进冷宫的每个角落,偌大的木床上,七八个被贬的妃子蜷缩成一团,相互取暖,对她们而言,只要能有一顿饱饭,一碗热汤,或是一个稍稍暖和些的地方都是奢望和幻想,她们的心早就死,在踏冷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 凄美的乐声慢慢响起,冷宫左墙角处,一个白衣女子端坐在草垫上,精美的瑶琴与那冻的红肿的十指极不相称,可就是这样不和谐的组合,却能弹出如此精妙的乐曲,那琴声包含了太多感情,入耳时仙乐悠悠,入心时满目凄凉。寒风吹起她上的白纱,那饱满圆润的樱唇似在笑,却没有温度,风过,白纱遮挡住了她的容颜,只有那双眼透着星点光芒。 急匆的脚步自冷宫由远及近传来,琴声依旧,那些来往的过客从来不会驻足在这里,女子自顾弹琴,可是没人知道,每一次弹琴,她的心就会多一道不可磨灭的伤口,痛吧!她喜欢这种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知道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还有感觉。 就在此刻,冷宫的门忽然自外被推开,李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里面漆黑一片,李公公命小太监在前面掌灯。 “奉皇上口谕,急传静贵人到凤羽阁见驾!”李公公依着夜离轩的意思高声喊着,虽然掌灯,可是床上的人都挤在一起,他实在看不出来谁才是静喻。 “李公公,五年未见,你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比静喻的琴声还要悦耳……”幽然的声音自李公公背后响起,李公公闻声猛的回头,借着灯火,正看到静喻怀抱瑶琴,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只是那一身白裳再加上脸上的白纱,着实让李公公吓的倒退数步。 “呃…..静贵人,请吧~”虽然看不到静喻的脸,可那把琴他却是印象深刻,这宫中,也只有静贵人的琴与众不同,不再多言,李公公在前面带路,前后各有掌灯一名,静喻则跟在李公公的身后。 五年了,静喻背对着冷宫越走越远,这后宫还是一成不变,只有这冬天越来越冷,一身单衣的静喻不禁打了个寒战,被冻的红肿的手却一直死死的抱紧瑶琴,她出来,终于出来了,如果周围没有人,她一定会开怀大笑,一定会。 一路上静的出奇,静喻安安静静的跟在李公公身后不发一言,既然她出来,便不会再回去,静喻发誓。 凤羽阁内,雪女将第三杯酒捧到夜离轩面前,却发现夜离轩的眸子正朝外面望去,是在盼望什么?不是!那双眼睛蕴含着太多的情愫,唯独没有企盼。 就在此刻,李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 “回皇上,静贵人带到。”闻听此声,雪女刻意看向夜离轩,那神色中的犹豫被她全数捕捉在眼底,她忽然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会让夜离轩如此不敢面对。 “皇上~”感觉到夜离轩的迟疑,雪女轻唤着开口。 “呃…..宣~”夜离轩淡声回应,继而接过雪女手中的夜光杯。房门开启,李公公先一步走了进来,随后站在一侧,一抹白衣赫然呈现在夜离轩和雪女面前,只见女子姿态婀娜,步履轻盈,缓缓走到夜离轩面前。 “罪妾静喻叩见皇上~”静喻的声音甜美清澈,亦如她的琴声,一侧,雪女定睛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有白纱遮面,可轮廓间不难看出此女的天姿国色,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不染凡尘的仙子般那样的纯净,漆黑的瞳眸如子夜亮烁,眸光是那样的无害。 ###怵目惊心的伤痕 !#00000001 “平身!爱妃,既然你选的乐师已经到了,不如开始吧?”夜离轩刻意回避静喻的眸光,转尔看向雪女。 “臣妾遵旨。”雪女微俯身恭敬回应,继而走到静喻面前 “你就是在冷宫弹琴的静贵人吗?如果不介意,可否为我配乐?”雪女恭谦走到静喻面前,柔声开口,语调皆是善意。 “叫我静喻就好,贵妃之意,静喻定当遵从。”静喻垂眸回应,随即走到一侧,正欲屈膝而坐,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慢着~月芽,将我的长袍拿过来!”雪女此时方才注意到静喻身上只披一件单衣,双手早已冻的红肿不堪。月芽闻声走进内室,将长袍递给雪女,雪女缓步走到静喻面前,亲自将长袍披在静喻身上。 “辛苦你了~”雪女柔声开口,目光无比真诚。当雪女立在正中的时候,静喻慢慢拨动琴弦,银色的琴体,金色的琴弦,就这样在静喻的手中活了起来,悠扬的乐声陡然溢出,雪女闻乐起舞,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如烟的水眸灵动狡黠欲语还休,随着雪女的舞蹈渐入佳境,静喻的手指亦提,弹,拨,勾的越发的激荡起来。 雪女体软如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令夜离轩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忽然间,两道长长的白色水袖突兀的自雪女的双臂间抛起,静喻登时收指,顺间将乐声提转到新的境界,随着乐声的激扬,雪女手中的水袖仿佛有了灵魂一般的上下飞舞,时尔成连绵雪山,时尔成万里流云,整个凤羽阁仿佛是在雪山之巅。 夜离轩只觉心生豪迈,整个人神采奕奕,这样的舞蹈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人间得以看到,该是怎样的福气呵。随着雪女的舞蹈渐近尾声,静喻的琴声亦跟着急转直下,直到最后一个动作,雪女收回长袖,这支‘飞雪连天’省了太多的细节和动作,在雪女心中,夜离轩根本没有资格欣赏到完整的‘飞雪连天’。 “好美~”夜离轩惊讶起身,赞赏的看着雪女,这样惊艳的舞蹈一眼便可吸引人的心志,他就不相信楚刑天是圣人。 “皇上过奖了,如果不是静贵人的乐声,雪女也不会发挥的淋漓尽致,雪女还要感谢静贵人~”雪女柔声开口,转身将水袖交给月芽,之后走到静喻面前,满眼感激的牵起静喻的手。 “如果静贵人不介意,可否经常到凤羽阁陪雪女练舞?这技艺若搁下了,想要再找回来就难了。”雪女似是乞求般看向静喻,静喻不语,眸子转向夜离轩,这一刻,静喻相信,眼前的女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分明是想将自己救出冷宫,可在她的印象中并不认识此人,萍水相逢,她为什么要帮自己?静喻暗自揣测,却也不得要领,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此人在皇上心中必是举足轻重,否则,皇上岂会因为她的请求便将自己从冷宫唤出来呵,或许在皇上心里,她的位置高过媚娘也不一定呢。 “呃…..皇上,恕臣妾越矩了。”雪女尴尬看向夜离轩,虽恋恋不舍,却仍松开静喻的手,退到翡翠玉桌旁边。看到雪女如此怅然,夜离轩一时心动,轻抿薄唇: “那倒没有,既然雪女你喜欢…..”夜离轩欲言又止,真该这么做吗? “皇上,罪妾深知罪孽深重,实在不易再顶着贵人的头衔,不管皇上是否准许奴婢为贵妃配乐,奴婢都请皇上废黜奴婢的头衔。”静喻紧抱瑶琴,惶恐跪倒在地,不失时机开口。这招以退为进的确奏效,夜离轩看了眼雪女,又看了眼静喻,慢慢颌首 “既然你这么说,那朕便免了你贵人的头衔,分配到凤羽阁伺候雪妃,你可愿意?”夜离轩终究应了下来,只是心,却有些忐忑。 “奴婢静喻叩谢皇恩~”静喻显然有些激动,匍匐在地。一侧,雪女暗自舒了口气,转眸看向夜离轩 “臣妾亦谢皇上开恩~”雪女柔声道,转尔看向月芽,月芽自是心领神会,三两步将静喻搀扶起身,进了内室。整个正厅,就只剩下夜离轩和雪女二人,气氛似乎起了变化,夜离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皇上,您有心事?”雪女柔眸看向夜离轩,淡声问道。 “呃……没有,今晚朕真的很高兴,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夜离轩若有所思开口,未等雪女回应,已然起身离开,看着夜离轩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雪女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继而紧闭房门转身走进内室。 “静喻叩谢娘娘救命之恩!”雪女才一走进内室,静喻登时跪在了地上,虔诚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月芽,快扶静喻起来,再将本宫的衣服拿给静喻,这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不能再穿了。”雪女俯身扶起静喻,忧心开口。 “娘娘,静喻何德何能,得娘娘如此相助,这天大的恩情,静喻纵是粉身碎骨也必会报答!”静喻哽咽开口,眸间波光一片,遂在雪女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本宫只是给你争取了机会,如果不是你的琴声,皇上也不会网开一面,所以你不必感激本宫,是你自己一直没有放弃,才会牢牢抓住今天的机会。”雪女樱唇微抿,眼中尽是感慨,这样一双几乎冻僵的手却能弹奏出如此天籁,这背后的努力有谁会想象得到呵。 “娘娘可知,这个机会静喻一等便是五年,如今可以逃出升天,全都倚仗娘娘的恩赐,以后只要娘娘吩咐,静喻必会赴汤蹈火。”清澈的目光透着决顶的坚定,静喻眼泪朦胧的看着雪女,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蒙着白纱的女子,雪女知道,她骨子里的坚定决不亚于自己,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或是最深刻的挂念,她又怎么会在那么残酷的环境中练琴。 “静喻,这是娘娘的衣服,我帮你换下来。”月芽找了些雪女的单衣,善意开口,却在欲伸手之际被静喻挡了下来。 “不要…….”在感觉到自己失态之后,静喻苦涩微笑,眼中顺间涌起一股悲凉,不等雪女和月芽开口,静喻慢慢起身,站在二人面前,红肿的手指慢慢摘下耳畔的轻纱,下一秒,月芽不禁失声后退数步,雪女亦惊愕非常,她们定定的看着静喻的那张脸,眼中除了诧异便是深深的心痛。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当年你被打入冷宫的时候,皇上没有用刑啊?”如此淡定的月芽也忍不住惊呼,雪女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静喻既然肯把面纱摘下来,便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无语,静喻苦涩微笑,两侧面颊上被人刻得很深的十字伤口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仿佛四条虫子交错着爬在她的脸上,让人浑身一阵麻酥,只看伤口便知道当时静喻该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待静喻将面纱扔在地上之后,红肿的手移到领口,慢慢解开上面的纽扣和腰间的系带,当那身单薄的衣服落在地上之后,纵是雪女亦忍不住低呼。只见静喻两侧的肩胛骨上赫然留着穿孔的痕迹,雪女虽不懂武功,却很清楚这种痕迹是因何留下来的。 “太狠了……静喻,到底当年都发生了什么?这些刑罚是皇上……”月芽几乎哽咽开口,心中百感交集,回想自己所受到的遭遇若和静喻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而已。 “是媚娘……”静喻苦涩开口,这些在雪女和月芽面前看似惊天动地的伤口于她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月芽本欲再说下去,可在听到媚娘的时候,却不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媚娘的确有这个本事。见雪女和月芽没有应声,静喻缓身走到月芽身侧,将内裳拿起来慢慢套在自己身上,继续道 “当年是我意气用事,看不惯媚娘在后宫翻云覆雨,自以为皇上宠幸可以让我为那些无辜死在媚娘手里的妃嫔讨个公道,可惜,我太高抬自己了,落得现在的下场,我不怪任何人,这就是命,尤其在后宫,成王败寇,就算媚娘杀了我也无可厚非呵,只是静喻如今被分配在凤羽阁,若是媚娘知道了,势必会将媚娘的怒意引到这里,只怕到时候连累娘娘,这非静喻所愿,如果娘娘现在后悔,静喻依旧感激娘娘的这个机会!”静喻扑通跪倒在地,坚定道。 “本宫有心给你这个机会,就不怕任何人来寻衅滋事,你好好修养几日,以后就跟在本宫左右,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希望媚娘会看开一些,必竟往事已矣,再纠缠已是无意。时候不早了,你还没用膳呢吧?月芽,带静喻下去用膳,再将凤羽阁左侧的厢房帮静喻收拾一下~”雪女柔声开口,继而将一侧的长袍递给静喻。 “放心吧,只要本宫没事,就一定会保你没事!”雪女信誓旦旦道,当中充满坚定。月芽自是领命带着静喻离开了内室,在听到房门紧闭的那一刻,雪女的眼中溢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精光,静喻的话她并未全信,只是争宠,那打入冷宫已经足矣,何需要用如此残忍的刑罚,而且静喻肩胛骨上的伤痕已然表明静喻是习武之人,媚娘如此做,是想废掉她的武功,至于脸上的疤痕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雪女总觉得这个静喻与媚娘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敌的秘密,她甚至怀疑夜离轩是否知道这一切。 ###吊在床上的贵妃 !#00000001 夜,越发的幽冷,寒风吹的窗户纱纱作响,雪女不会知道,静喻的出现又将她推向了风头浪尖,这场后宫之争远比每个人想象的还要激烈。 漫长的青石路上,夜离轩徘徊许久,终究选择了紫莱阁,他不想将静喻离开冷宫的事这么快就告诉媚娘,就算他对媚娘没有感情,可也得顾及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平柔在封妃之后便一直没有得到夜离轩的宠幸,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几日之后,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穿的那么单薄等待着夜离轩的驾临,人就是这样,在争取名誉的时候,或许会韬光养晦,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便会得意忘形了。 “娘娘,奴婢已经帮您铺好被褥了,您还是早歇休息吧~”凤儿有些畏缩开口,眸光不时瞥向平柔。 “你累了?再等等!”冰冷的语气透着一股寒意,尽管平柔很清楚夜离轩不会驾临,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独自睡去,凤儿不语,径自走到平柔身侧候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平柔心中一震,转眸看向凤儿,凤儿自是明了,登时跑向房门。 “奴婢凤儿叩见皇上!”凤儿才一开门,便见夜离轩赫然出现在面前。夜离轩挥手示意凤儿起来,径自走了进去,凤儿恭敬起身后便与李公公一起退了出去,此时的平柔自是欣喜若狂,急急上前叩拜 “臣妾叩见皇上~”娇嗔的音调听得人麻酥入骨,夜离轩唇角微勾,在他眼里,平柔不过是培养雪女的一个工具,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平柔骨子那种不同于媚娘的娇媚,那种更狂野的放荡。 “这紫莱阁住的可舒适?”夜离轩淡淡开口,目光环视四周摆设。平柔自是顺从起身 “回皇上,臣妾得皇上宠爱封为贵妃,已是皇上对臣妾的天大恩惠,这紫莱阁对臣妾来讲便如天堂一般,自然舒适至极。”平柔柔声开口,眸间迸发出一道璀璨的华彩,她既然等到了夜离轩就要拼尽一切留他下来,不止人,还有心。平柔说话间,一双藕臂不动声色的揽住了夜离轩的臂膀,带着夜离轩慢慢朝内室而去。 当踏进内室的那一刻,夜离轩不禁好奇,只见偌大的床榻上,顶端赫然绑着六七根红线的长绸,直拖到榻上。 “这是什么?”夜离轩狐疑道, “回皇上,这是……一会儿您就明白了~”平柔娇容泛起两抹绯红,欲语还休。 夜离轩薄唇微勾,侧眸看向平柔,看来在这个女人眼里,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淫君呵。 夜离轩饶有兴致的看着平柔,缓身坐在桌边,平柔浅笑嫣然,将壶中美酒倒入酒杯之中,继而双手捧起奉到夜离轩面前。夜离轩接过酒杯,也不言语,他倒要看看平柔这次会使什么花招。 “皇上且先品尝美酒,臣妾稍做准备,片刻之后,一定会让皇上看到臣妾的心意。”平柔说话间摇曳着走到床榻,慢慢拖掉绣鞋,在上榻之时,不由的回眸一笑,夜离轩眸光微眯,定定的看着平柔一步步走上床榻,继而将两侧的幔帐撩了下来,即便如此,几乎透明的白纱还是让夜离轩将里面的平柔看的一清二楚,虽有些朦胧感,却不影响他的欣赏。 透过白纱,夜离轩分明看到平柔正一件件的褪下自己的衣服,曼妙的身材赫然呈现在白纱之后,胸前的高耸,腰下的翘臀,都是那样的出类拔萃,平柔的确有勾引的他这个帝王的资本,夜离轩依旧摇着手中的夜光杯,尽情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当平柔褪到只剩下亵衣和褶裤的时候,慢慢移动身体到了床榻的中央,让夜离轩想象不到的是,平柔竟然开始用红绸缎绑在自己纤纤细腰之上,接下来是修长的玉腿,就在夜离轩狐疑之际,床内忽然传来一阵阴柔魅惑的声音 “皇上,可否帮平柔完成这最后的舞蹈?”夜离轩闻声一震,忽然明白了平柔所谓的心意,不由的嗤之以鼻,这后宫中,也只有这个女人敢如此大胆的在自己面前显示闺房密术呵,纵是媚娘也不曾将自己摆到如此卑微的位置。 夜离轩缓身搁下夜光杯,随手褪下自己的黄袍,之后一步步走到床榻,慢慢撩起幔帐,一步跃上床榻 “爱妃这舞蹈还真是极聚新意,不知朕可以如何帮你?”夜离轩明知故问,他倒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以放荡到何种地步,若她不是入了皇宫,以她的这种造诣必会是青楼中的佼佼者呢~ “皇上,烦劳您将臣妾的双手和双脚悬空绑好,这高度么……自然是皇上满意……”平柔面颊绯红,这种玩法她也虽在那本秘籍里看过,却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夜离轩不语,先抬起平柔的双手将其绑紧,之后又绕到平柔的身后,双手较劲将平柔一双玉足分别绑在半空之中,此刻的平柔已然被悬空绑在了床榻上。 “爱妃,这舞蹈可以开始了吗?”夜离轩慢慢走到平柔的面前,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几乎不知廉耻的女人,虽然这样的动作会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可夜离轩忽然觉得厌恶,尤其是刚刚欣赏完雪女的‘飞雪连天’之后,他那颗心仍然沉浸在那雪域之巅那片圣洁之地,可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污秽呵。 “皇上,这舞蹈可不是一人跳的呢~”平柔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根本没看出来夜离轩眼底的厌恶。平柔语闭,双手猛的用力勾住夜离轩的颈项,樱唇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夜离轩精壮的胸膛。夜离轩毕竟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挑逗岂会无动于衷。 “爱妃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呵~”夜离轩寒眸微眯,双手猛的撕下平柔的亵衣,力道猛的险些将平柔自红绸上拽下来,未等平柔开口,夜离轩忽然绕到平柔的身后,双手支开那双修长的玉褪,同样的力道将平柔最后的遮掩全数扯了下去。 “皇上~”平柔一阵惊呼,这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不该有很多前奏的吗?当日凉亭内,皇上的温柔她还记忆犹新,可此时,身后的夜离轩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那种突如其来的凶悍让平柔不由的心中一寒,如此粗鲁的动作,自己却悬在半空,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就在平柔惊恐之时,一股撕裂般的痛楚自双腿之间陡然传出。 “皇上……”平柔惊呼开口,却不敢表现出半点纠结和不满,只是那种痛越来越真实,平柔的眼泪几乎涌了出来。 “爱妃,这样的舞姿朕真的很满意,整个后宫,就只有你能让朕感觉到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好~很好!”夜离轩鄙夷开口,眼中尽是不屑,不过对于雪女来讲,平柔倒是个极好的对手,因为她的别出心裁总会在人意料之外。 夜离轩的话让平柔不得不承受自己的所酿的苦果,没有预期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痛楚。 “爱妃似乎不满意朕的舞蹈?”夜离轩的动作越来越凶猛,每一下都似要将平柔硬生撕碎一般。 “皇上……皇上的舞蹈天下无双,平柔喜欢……呃……啊~”平柔感觉到夜离轩的不满,不由的轻吟出声,没人知道,她现在的感觉就像置身地狱,受尽百般酷刑,却不敢有半点反抗。 “啊~~”夜离轩终于抽身,继而走到平柔面前,玩味的抬起平柔满是泪痕的娇颜。 “爱妃这是怎么了?是喜极而泣吗?”夜离轩佯装心疼的看着平柔,魅惑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 “皇上喜欢就好……”平柔竭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是享受的样子,美目微抬,眼中尽是晶莹。 “嗯~朕明日会送赏赐过来,你早些休息吧!”夜离轩薄唇微抿,未等平柔开口,已然转身走下床榻,径自着装,甚至没看一眼平柔就要离开。 “皇上?您……”平柔惊讶的看着夜离轩的背影,急呼出声。 “怎么?爱妃还想继续跳吗?”夜离轩陡然止步,侧身看向平柔,平柔闻声登时语塞,若再来一次,她真的不保证自己还可不可以承受的住。 “臣妾……恭送皇上。”平柔强忍着眼角的泪水低声开口,夜离轩薄唇微勾,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内室。听着夜离轩的脚步渐渐消失,平柔再也抑制不住心底所承受的屈辱,痛哭失声,她很清楚夜离轩眼底的鄙夷,可没人告诉她,皇上不喜欢这种情调,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让皇上留在她这里,更何况,她只是对这一个男人如此,身为皇上的妃子,她这么做根本就无可厚非,为什么换来的是这种鄙夷的目光!她不甘心! 就在平柔咬牙切齿般愤怒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凤儿的声音 “娘娘……您还好吧?”凤儿的声音含带着几分忧虑,平柔闻声,登时将眼泪全数逼了回去,以她现在的状况,如果不叫凤儿帮忙,怕是要吊到明天早上。 “进来!”门外,凤儿闻声小心推开房门,却在看到榻上悬着的平柔时,整个人惊在那里,这样旖旎的场面实在太让人震撼了,凤儿只是看一眼,小脸已经红成柿子。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来帮忙!”见凤儿一脸惊讶,平柔只觉心底五味陈杂,她仿佛在凤儿的眼中看到了和夜离轩一样的光芒,屈辱和不甘再次涌上心头,平柔发誓,一定要找回自己所有的颜面,她要做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冷宫狂乱的妃子 !#00000001 回到云宵殿,夜离轩只觉浑身疲惫,刚刚紫莱阁的那阵疾风骤雨着实让他有些累了。 “皇上,雪女可曾让您满意?”媚娘轻移莲步至夜离轩身侧,顺从的将其身上的龙袍摘了下来,就在这一刻,她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陡然一震,难道雪女被征服了?不可能! 感觉到媚娘的异常,夜离轩微挑剑眉 “有事?” “呃……没事,皇上一定是累了,让媚娘服侍您休息吧。”媚娘回神,不动声色的将龙袍挂到一侧,继而揽起夜离轩的臂膀走向床榻,此时此刻,媚娘的心有如翻腾的巨浪,虽然她知道,在夜离轩的计划中雪女是不可或缺的棋子,可在初尝雨露之后,她忽然对这种不可或缺如此的不确定。躺在夜离轩的身侧,媚娘辗转难眠,到底怎样才能抓住这个男人的心?怎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如火山般熊熊的爱呵…… 清晨,当媚娘起身时,夜离轩早已上朝,铜镜前,媚娘看着镜中那张妖娆妩媚的容颜呆了许久,眉如远山墨黛,眼似深水明珠,樱唇红润饱满,娇艳欲滴,对于自己的容貌她一直都有十足的自信,可就是这张国色天香的脸,却从没被夜离轩认真凝视过。心,划过一抹苦涩,媚娘慢慢卷起自己的长发,继而离开镜前,她要走一趟凤羽阁,要亲眼看到雪女是怎样一副嘴脸,口口声声说对月晓风矢志不渝,到头来还不是爬上龙榻,享受龙恩。 寒风凛冽,夹杂着让人心寒的呼啸声侵袭而至,媚娘下意识紧了紧领口迎风走向凤羽阁,没有什么会比她的心更冷,行走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她竟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转眼七年,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笑话,没有后宫的封号,没有朝堂的头衔,在世人眼里,她不过是云宵殿里暖床的工具,多么可笑又可悲呵。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乐曲乍响在媚娘的耳畔,太多的凄凉,太多的哀怨,媚娘整个人震在风中,不可置信的聆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往事历历在目,那抹熟悉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静喻?!她的琴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 媚娘顺着琴声一路跌撞着前行,眼中迸发着前所未有的诧异和惊讶,不会,她不可以翻身的!不可以有! ――― “静喻,别怪我狠心,一山容不得二虎,若非朝中大臣保你,我断不会留你命在!动手!”冰冷的声音夹杂着莫大的兴奋,媚娘樱唇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眼中的光芒璀璨如华。 “啊~”凄厉的叫声响彻云宵,静喻甚至听到自己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汗水浸湿了发丝,那双眼却凌厉非常,“媚娘,你好卑鄙,你违背了游戏规则,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呸!我只知道成王败寇,怪只怪你自己愚钝!来人!将她那张脸划花!”媚娘狞笑着看向眼前的女子,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呃……媚娘,千万别让我翻身,否则,我一定会加倍奉还你对我所作的一切!”殷红的鲜血自静喻两侧面颊陡然涌出,蜿蜒流淌下来。 “翻身?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只要我在大越皇宫一天,你永远都别想再离开这里!不过念在姐妹一场,我不会敲断你的手指,而且还将你最喜欢的琴留在这里,这漫漫长夜,你也好有个消遣的玩意~哦,对了,如果你催动内力弹奏的话,皇上或许会听到也不一定呢,不过这肩胛骨碎成这样,估计你这满身的功夫也未必使得出来吧~”媚娘的笑声仿佛地狱的修罗般让人不寒而栗。 静喻双目冲血,眼中迸发着仇恨的火焰,她太清楚媚娘的用意了,她不止让自己身痛,更想让自己每日每夜承受心碎的折磨…… ――― 心,悬浮在万丈高空,媚娘的脚步越发的凌乱,眼神中的惶恐让她几次跌倒,随着琴声的临近,媚娘竟然走到了凤羽阁前。难道这琴声出自雪女之手?不可能,她太熟悉这琴声了! 进?还是不进!媚娘犹豫着,徘徊着,就这么仓皇的不顾形象的跑进去,只为证明那个弹琴的人是否是她?如果是,那自己此时的神情岂不成了她的笑柄,如果不是,就更不能进去让雪女看出破绽了! 思及此处,媚娘强忍住心底的惶恐转身离去,她要先到冷宫,如果那个人还在冷宫,就说明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没在,她亦要回去重整心情,以最强势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紫莱阁,平柔亦一夜未睡,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明白夜离轩眼中的鄙夷从何而来,就算自己这闺房秘术有些大胆,可皇上也不是个保守之人,否则也不会在凉亭要了她,到底原因出在何处?就在平柔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凤儿急急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李公公带着圣旨朝咱们这边儿走过来了~”凤儿据实回禀,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平柔抬眸,忽然想到昨晚夜离轩说过的封赏,不由的起身迎了上去。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平妃端庄娴熟,深得朕心,特赐红绸百匹,藏红花一碗。”李公公面无表情的宣读着,继而将圣旨交到平柔手里。 “臣妾谢主龙恩~”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平柔恭敬接过圣旨,眸底那道冰冷的光芒一闪而逝,红绸?藏红花?这哪里是赏赐,分明就是惩罚和侮辱,看来自己在皇上心里已经注定是个荡妇,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装什么纯洁。待李公公离开后,凤儿小心扶起平柔。 “娘娘……”凤儿只觉主子身体微有轻晃,却也不敢多言。 “打听到了吗?”平柔敛了眼底的悲愤,冷声开口。 “回娘娘,奴婢听说在到紫莱阁前,皇上去了凤羽阁,而且还欣赏到了雪妃娘娘的‘飞雪连天’。”凤儿据实开口,将自己所打听到的消息全数说了出来。平柔闻声,双手慢慢攥紧,眸子顺间迸发出阴冷的光芒,难怪皇上会对自己的行径如此反感,感情是刚刚欣赏到那个贱人的高雅呵。 雪女!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奈何你让我如此难堪,这个仇本宫一定会加倍向你讨回来!一定…… 幽冷的寒风吹的树枝咔咔作响,冷宫的门依旧吱吆的悬在那里,仿佛再吹几次便会掉下来。媚娘柳眉紧蹙,小心翼翼的走向冷宫,自上次到这里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这五年来,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可是现在,她正在冷宫门外,正犹豫着要如何推门而入,要如何面对那个女人。 “皇上~皇上您宠幸臣妾吧~臣妾真的好想你啊!” “滚开!皇上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皇上会喜欢我这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 “你们算了吧!皇上喜欢的是那个狐狸精~只要有她在,皇上不会喜欢任何人的,你们知道吗?那个狐狸精就要遭逢大难啦,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向她索命!” “真的吗?太好了,到时候皇上就会宠幸我们了!让那个狐狸精去死吧!” 嘈杂的声音陡然响起,媚娘紧蹙的柳眉越发的纠结,虽然里面那些弃妃有些精神恍惚,可媚娘很清楚,她们口中的狐狸精就是自己!因为这里每个人都是曾想害过她的人,在她到皇宫之前,这冷宫是空的。 为什么要怕,媚娘!她们都是你的手下败将,都曾匍匐在你的脚下求得苟且之命,你能让她们生,就能让她们死!就算那个静喻也不例外! 思及此处,媚娘稳了稳心神,眸光陡然冰冷,大步推门踏进冷宫。媚娘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冷宫顺间安静下来,仿佛可以听到针掉落在地的声响。 “静喻!如果没死的话就站出来!”媚娘冷声喝斥,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里的女人再嚣张,可还是怕她的!因为她是她们的克星!永远都是。 “嘘~你小声点儿,这么大声会吓的皇上不来的~”一个突兀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见人群突然沸腾起来,那些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弃妃们个个冲向媚娘。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这么大声吓走皇上!本宫才为皇上编了一支舞,现在要跳给谁看!”一发丝凌乱的女人陡然揪住媚娘的衣领,将其狠狠拖进人群之中,或许是受了这个女人的鼓动,那些原本惶恐的妃子们个个撕扯媚娘的衣服和头发,口中除了咒骂就是怨怼。 “大胆!你们放手!我叫你们放手!不然全都拖出去砍了!”媚娘被她们拽的狼狈不堪,发丝凌乱,发钗首饰掉的满地都是,衣服传来‘呲呲~’的声响,她甚至感觉到那些人的指甲已经嵌进自己的肉里。只是不管她如何训斥威吓,那些人就像疯了一样的撕扯她。 ###狼狈的媚娘 !#00000001 就在此时,一抹身影倏的闪了进来,媚娘还没看清来者,身子便已被抱出那些人的包围,离开冷宫。那些妃子岂会善罢甘休,个个欲冲出来,却被冷宫的门挡在里面。 “无名?”媚娘狼狈撩起凌乱的发丝,这才看清来者,只是这样的对视让媚娘尴尬不已。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这里面的人都是疯子,她们分不清高低贵贱的,见人就抓,没伤着你吧?”无名忧心开口,直到里面的挣扎慢慢渐弱,方才离开宫门,走到媚娘面前。 “没……没有。”媚娘语塞回应,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碎,露出来的肌肤上尽是大大小小的抓痕。无名见此,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袍子摘下给披在媚娘身上。 “我送你回去!”既然媚娘不说,无名亦不强求,就在无名欲扶媚娘离开之时,媚娘下意识退后几步,眸光再次转到冷宫。 “刚刚……你有看到她吗?”媚娘冷声开口,眸光死死盯着冷宫的大门,刚刚太过慌乱,她来不及仔细观察,没有结果,她绝不会离开。无名微怔,如果可以,他亦不想提起那个女人,当年的事,他已经后悔不已。 见无名不语,媚娘绝然走向冷宫,她一定要得到答案。见媚娘再欲踏入冷宫,无名倏的拦在媚娘的面前 “她不在这里!”无名剑眉紧皱,眉宇间透着隐隐的忧郁,媚娘不可思议的看向无名,不可能!她不可能离开冷宫的!谁准许的!谁放出来的! “昨晚……雪女要为皇上献舞,特别指名她为其奏乐,所以……她现在已经是凤羽阁的奴婢了,媚娘,算了,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了,既然老天爷让她出来,我们就别再去招惹她,好吗?”无名痛苦开口,脸上挂着从不曾有过的哀伤,那种忏悔的,无奈的神情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走开!我不信!我不信皇上会把她放出来!皇上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君无戏言!静喻!你出来!你出来啊~”媚娘几乎疯狂的大喊,眼中迸发出熊熊的火焰。 “媚娘!昨天是我亲眼看到李公公将她从冷宫叫出去,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她已经在这里受了五年的苦,这难道还不够吗!”无名紧紧抱住媚娘,声音越发的沙哑。媚娘闻声猛的推开无名 “不够!除非她死!否则我这一生都不得安宁!无名,你是不是后悔了?”媚娘殷红的眸子迸发着让人心寒的光芒,心底却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彼时静喻的誓言一字一句压在她的心底,加倍奉还!加倍奉还! “媚娘……为你,我不曾后悔,可却充满亏欠,她是出来了,只是物是人非,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静喻,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你为什么不能放她一马?”无名剑眉紧皱,纠结开口。 “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的!她不会放过我!不会……”媚娘惊恐的看着周围,眼中尽是恐惧,无名又岂会知道,静喻脸上的疤痕和碎裂的肩胛骨都是出自自己之手。 “放心,如果静喻真的对你不利,我会保护你!你还是先回云宵殿吧,这个时候皇上不在那里。”看着媚娘眼中的惊慌失措,无名一阵心酸,他从未看到媚娘如此慌乱过,当初他们是对不起静喻,可也不需要怕成这样,无名心里疑惑。 媚娘不语,任何无名搀扶着离开冷宫,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抹如刃的光芒骤然冰冷。 “你与媚娘该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呵。”清越的声音自静喻身后陡然响起,静喻不由一震,如果不是因为气极,她岂会不知道身后有人。待静喻回眸间,雪女正束手而立,冰澈的眸子肃然看向自己。 “奴婢叩见娘娘……”静喻恭敬俯身,垂眸时敛了眼底所有的情愫,却没有想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告诉雪女的意思。 “平身,你该不会怪本宫偷偷跟踪你吧?”雪女樱唇微抿,继而转身走向园林,静喻见此,亦起身跟了上去。 “奴婢不敢。”静喻淡淡回应,对于雪女,她一无所知,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雪女在宫中的势力或许不及媚娘,但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却凌驾于媚娘之上,自己被放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要倚仗这位雪妃的地方还不是一处半处,所以现在是直言不讳还是讳莫如深,她在迟疑。 “当年的事本宫虽然好奇,却也不想再揭开你的伤疤,既然你现在是凤羽阁的婢女,媚娘必会因为你而针对凤羽阁,当然,本宫不是怕事之人,但是你……”雪女意有所指,只是未等雪女语闭,静喻突然跪倒在地 “如果不是娘娘,静喻此生便会老死冷宫,再无重见光明之日,娘娘恩情静喻无以为报,唯有一颗忠心,日后静喻愿站在娘娘前面,不管刀山火海,狂风巨浪,静喻都地替娘娘挡下来。”清越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坚定,静喻感激雪女,不管眼前的女人是因为何种目的将自己救出冷宫,得人恩果千年报,她一定不会让雪女失望,至于媚娘,她发誓会用生命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背对着静喻,雪女樱唇微勾,这后宫的游戏她不是不懂,她会让夜离轩知道,自己完全有掌控局面的能力,晓风,你且忍耐,雪女一定会救你出来,一定会! 偌大的云宵殿,媚娘呆呆的坐在铜镜前,眸光空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可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静喻的影子。夜离轩呵!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放她出来?难道媚娘在你心里已经是个弃子了?你后悔当初的选择了?亦或是为了雪女,你可以忘记对我的承诺!静喻……静喻! 媚娘陡然起身,将桌上的铜镜猛的拂到地上,摔成无数碎片,冰冷的眸子顺间寒蛰如冰,静喻!当年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现在只是凤羽阁的奴婢,你以为攀上雪女这个高枝就可以翻身吗?我不会让给你这个机会!决不会! 夜幽冷黑暗,寒风席卷着整个大越皇宫,月光无力的洒向覆着冰雪的青石路,月芽忐忑走进凉亭,看着那抹熟悉的背景,下意识噎喉。 “月芽叩见媚娘~”月芽恭敬俯身,未来之前,她已经猜到媚娘这么着急找她的目的。 “平身,我问你,皇上为什么要将静喻调离冷宫?这与雪女有什么关系?”阴寒的声音自媚娘口中陡然溢出,月芽心中一震,显然媚娘对静喻的敌意要比雪女还要深。 “回媚娘,当日夏芯诓雪女到冷宫园林时,雪女曾听到静喻的琴声,昨夜雪女要为皇上献‘飞雪连天’,却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乐师,所以才会……”月芽据实开口,这些事不是秘密,如果有半点隐瞒很有可能会失去媚娘的信任。 “这么巧?”媚娘狐疑看向月芽,眸光越发的幽冷, “回媚娘,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这一切都只是巧合,雪女并不知静喻身份,当时皇上亦没有反对。”月芽将媚娘的注意力转到夜离轩身上。 “皇上真的没有反对?”媚娘的心似被人用细线紧紧缠绕,那种莫名的痛让她几欲窒息。 “月芽岂敢欺瞒媚娘,是皇上命李公公将静喻自冷宫带出来,而且还赐给了凤羽阁,说是陪雪女练舞。”月芽诚惶诚恐道。 “那静喻没有跟雪女说了什么?”媚娘凤眸微眯,狐疑道。 “没有,皇上离开后,雪女便让奴婢带静喻到左侧厢房休息了。除了一些音律上的事,雪女没问静喻任何问题。”月芽澄清回应。 “那最好,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月芽你听着,从今开始,你的任务便多了一条,除了监视雪女,静喻的一举一动也要给我牢牢记住!我要随时知道她们的动向。”媚娘冷声开口,玉手紧攥成拳,她不会给静喻成长和反击的机会,她一定会除掉静喻!但却不是现在,至少要先了解夜离轩的态度。 “奴婢遵命。”月芽恭敬领命继而离开,看着月芽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媚娘的樱唇悄然浮上一抹浅笑,继而朝御膳房走去。 揉着稀松睡眼的孙嬷嬷怎么也没料到媚娘会在这个时候找她,登时惶恐退到一侧,媚娘侧眸看了眼孙嬷嬷,继而走进厢房…… 翌日清晨,雪女悠闲的在凤羽阁品茶,依照她的猜想,媚娘该是时候到凤羽阁一探究竟了,可是她们迎来的却是孙嬷嬷。 “老奴给雪妃娘娘请安~”孙嬷嬷手提竹篮,一脸殷勤的跪在地上,雪女闻声抬眸,继而搁下茶杯,下意识看向月芽和静喻。 “孙嬷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家主子似乎并没有传你过来?”月芽淡声询问,心中倒有几分忐忑,毋庸置疑,这一定是媚娘的主意,只是一个孙嬷嬷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回娘娘,您是没召见老奴,可是老奴却时刻心系娘娘,这是老奴亲手为娘娘熬了三个时辰的参汤,滋补养颜,还请娘娘笑纳~”孙嬷嬷说话间将竹篮提过头顶,虔诚道。 ###帝王的失信 !#00000001 “孙嬷嬷还真是细心,不过月芽可听人说了,孙嬷嬷的东西……”月芽挑眉看向孙嬷嬷,还未说完,便被雪女拦了下来。 “既然是嬷嬷一片心意,月芽~”看着被月芽接过去的参汤,雪女心底划过一丝线狐疑。 “孙嬷嬷起来说话,除了这参汤,你可还有事?”雪女柔声开口,眸光璀璨晶莹。孙嬷嬷登时起身,笑脸相迎, “没事没事,老奴这就告退~”孙嬷嬷殷勤回应,未等段沐嫣应声,已然转身离开凤羽阁。 “孙……”见孙嬷嬷仓促,月芽正欲叫住之时,雪女玉手轻扬,转尔看向静喻 “静喻,你觉得孙嬷嬷此番来的目的是什么?”静喻闻声,眸底倏的闪过一道精光, “回娘娘,孙嬷嬷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倒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静喻的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一侧,月芽不禁惊讶,不是因为静喻的话,而是她眼中的那道精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光芒。 离开凤羽阁,孙嬷嬷突然自怀里掏出几锭金灿灿的元宝,眼中贪婪的目光表露无疑。暗处,那抹凶狠的目光顺间迸发出嗜血的寒光,孙嬷嬷只觉浑身发冷,登时收了银子急匆走向御膳房。 梨花宫 一阵碎裂的声音陡然自梨花宫传来,春巧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双手早已紧攥成拳,如果可以,她真想将所有陷害主子的人全都碎尸万段 “你当真看到孙嬷嬷去了凤羽阁?”冰寒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愤怒,冷亦瑶的手慢慢移上自己的小腹,那股熟悉的锥心之痛再次侵袭她身体的每个细胞,她就知道孙嬷嬷没有那么大的胆敢对自己下手,这几日,她派春巧暗中监视孙嬷嬷,就是想知道那个害自己的罪魁祸首是谁,至于孙嬷嬷,只要抓到这个幕后黑手,她自有办法让这个老贱人生不如死。 “娘娘,奴婢看的一清二楚,不止如此,孙嬷嬷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好几锭金子,这分明是雪女给她的好处!没想到雪女这么狠心,居然连您腹中的龙种都不放过!奴婢这就禀报皇上!一定要为娘娘讨回公道!”春巧暴怒开口,自从冷亦瑶将所谓的‘真相’告诉她之后,她便将孙嬷嬷看成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在这世上,凡是伤害主子的人都不得好死,若不是冷亦瑶告诉她有幕后黑手,她有几次险些将孙嬷嬷活活掐死。 “慢着!我们没有证据,皇上不会相信我们的,而且现在雪女荣宠至极,本宫却是个失了龙种的妃子,你觉得皇上会选择相信谁?算了,春巧,我们斗不过雪妃的,看看庄妃,看看辰妃,她们不也出手了吗,可下场是什么?雪女安然无恙,可她们一个被贬素庭吃尽苦头,一个失了自己的左右手,事已至此,算了,只怪本宫与孩儿没有缘分……”冷亦瑶一改刚刚的愤懑小声低泣,她很清楚春巧的忠诚,而且春巧认死理儿,只要她相信是雪女陷害自己,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会替自己铲除这个眼中钉,冷亦瑶之所以在春巧面前装的柔弱,不过是以防万一,一旦东窗事发,自己也好落得干净。 这样的干净与辰妃不同,尽管辰妃找了替罪羔羊,可这宫里的人都不是瞎子,自然知道整件事的指使者是辰妃本人,如果皇上真的查下去,这里还有很多疑点可以探究。可自己不一样,就算春巧真的出事,自己亦问心无愧,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不管皇上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 “娘娘!我们怎么能就这么算了!雪女简直欺人太甚!春巧为您值,更咽不下这口气啊~”春巧柳眉紧蹙,她不明白老天爷到底是怎么了,像她家主子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算了,不要再提了~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冷亦瑶拭掉眼角的泪水,未等春巧开口,已然走进内室。 看着冷亦瑶孤寂柔弱的背影,春巧心底的怒火仿佛火山爆发般不可遏制,她不会放过雪女的,一定不会! 回到自己的房间,春巧猛的坐在榻上,双眼迸发出嗜血的寒光,许久,她忽然自床底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三个精致的瓷瓶赫然呈现在春巧面前,当初拜师学艺之后,师傅曾给她这种世间剧毒:落雁沙,嫣然笑,忆往生!春巧随手将落雁沙取了出来,却在犹豫片刻之后,将嫣然笑和忆往生一并取出。 她还记得清楚,当日雪女中了‘梦魂’却能死里逃生,这一次,她不可以冒险,一定要一击即中,于是春巧毫不犹豫的将三种毒药混合在一起,随后将其装在早就准备好的瓷瓶里,看着手中的剧毒,春巧的眸子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主子,更不会让欺负她主子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夜色深重,凄冷的月光映照着后宫的每个角落,冷风呼啸,透着半敞的门缝吹了进去。 轻纱随风而起,媚娘静静坐在正厅的翡翠方桌前,眼泪被风吹干,脸颊如刀割般疼,缕缕青丝随风扬起,心,痛的无法呼吸,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夜离轩的用意,当初既然选择了自己,为什么在五年之后却将静喻调离冷宫?难道自己这五年的尽心尽力还不够吗? “媚娘?”清越的声音蕴含着一丝狐疑,夜离轩一身皇袍踱步而入,李公公顺手将房门自外面关紧,见夜离轩走过来,媚娘垂眸轻拭掉眼角的泪水,继而起身轻移莲步迎向夜离轩 “媚娘参见皇上~”空洞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温情,媚娘淡淡开口,甚至不去看夜离轩的目光,纵然有千百个不满,可在夜离轩面前,她依旧顺从的像只绵羊,伴君如伴虎,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平身,何时这般客气了?”夜离轩感觉到媚娘的异常,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相信媚娘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否则断然不会是这个态度,见媚娘不语,夜离轩轻咳两声,继续道 “那个……有件事朕没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你不会生朕的气吧?”夜离轩放底姿态,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让人心动的光芒。媚娘闻声陡然抬眸,清眸顾盼间尽是风华流转,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夜离轩,由始至终,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站在自己面前,永远那样的傲然于世,让她觉得自己如此渺小,仿佛沧海一粟。可此时,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一丝温暖,夜离轩的每一个字如一条暖流涌进她的心田,条条汇聚,这种暖意已经将她全数包裹,多么善解人意字眼呵,媚娘不语,眼泪毫无预兆的滴落在地,碎成一地琉璃。 “媚娘?怎么哭了?对不起,朕本来不想……”看着媚娘如此反常的反应,夜离轩歉疚开口欲解释其中的原委,毕竟当年,是自己亲口答应媚娘让静喻永无天日的。 “君上~这大越王朝是您的,媚娘是您的,不管您做什么事,媚娘都会支持您,媚娘这一生只为君上一人效忠。”够了!这就够了!能从夜离轩这里得到一句‘对不起’对媚娘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她相信夜离轩是在乎她的,否则不会如此真诚说出这些话。 “媚娘,你放心,在朕心里,你和她们都不一样,纵然静喻离开冷宫,可朕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夜离轩坚定开口,眸光熠熠生辉。无语,媚娘点足吻上夜离轩的薄唇,呼吸近在咫尺,湿暖的感觉斜斜扑面而来,夜离轩慢慢回应着媚娘的热情,这一刻,夜离轩忽然觉得,相伴多年,媚娘是他这龙榻上最好的对手,未等媚娘反应过来,夜离轩已然将其横抱起来,媚娘一双藕臂顺势攀上夜离轩的颈项,吻越发的浓烈。 夜离轩将怀中佳人慢慢放在榻上,如水的秀发散落到枕榻外,如一波春潭般漾动着,媚娘玉指滑向夜离轩腰间的佩带,不多时,各色衣衫散落一地,幔帐荡漾不止,烛火朦胧,火光跳跃,龙榻上的胴体若明若暗着显现着。 夜离轩单手抚摸着媚娘的面颊,另一只手很是享受的在她胸前的高耸上摩挲,濡湿的舌头轻轻在媚娘白皙的玉颈上舔吻,深邃的瞳孔似乎黝黑几分,大概有半个月没有与媚娘缠绵悱恻了,与平柔的妖媚不同,媚娘的魅惑是那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谁都可以效仿的。夜离轩的吻辗转着来到媚娘的耳畔,灼热的呼吸让媚娘下意识的扭动着身子,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那日在梨花宫看到的一模一样,这种感觉引领着媚娘慢慢攀至云端,她终于得到自己渴望已久的温情。 熏香袅袅萦绕在云宵殿内,旖旎之情就这么慢慢散开,夜明珠的色泽增添的暧昧的氛围,雕刻精致的龙榻上那两具胴体早已缠绕在一起,媚娘满头青丝如莲花般盛开在身后,修长的玉腿微微蜷起轻勾在夜离轩精壮的腰间,头仰起,阵阵轻吟激起了夜离轩更深的情欲。 “君上~呃……”媚娘双手紧紧揪着锦褥,身体在夜离轩的带动下不停的弓起,如水的明眸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夜离轩的眼睛,她很想将这一幕刻在心底,因为在夜离轩的眼睛里,她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屡试不爽的借刀杀人 !#00000001 “媚娘!”夜离轩忽然唤起媚娘的名字,沙哑的声音蕴含着深深的满足,媚娘惊喜的看着夜离轩,这是他第一次在欢愉之时这么大声的叫出她的名字,为了让夜离轩彻底放纵,媚娘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纤腰,吟叫声越来越大,她知道这样可以刺激到夜离轩得到更深的满足,终于,夜离轩在媚娘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猛的将媚娘拽起,双手紧紧的抱住媚娘的娇躯,心与心的距离顺间拉近,媚娘双手亦勾住夜离轩的颈项,在最后一刻,二人共同攀至云端。 殿外,一抹孤立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本以为麻木的心抽痛的让无名几乎跌倒,或许他该为媚娘开心,至少,她又得到皇上的宠爱。 清晨,天蒙蒙亮,御膳房已经忙碌起来,孙嬷嬷正嘱咐厨师为雪女熬制参汤,依媚娘的吩咐,她至少要往凤羽阁连送五天的参汤才算完成任务。 “孙嬷嬷还真是忙人呐~”春巧一脸微笑的走向孙嬷嬷,心底却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在看到春巧那一刻,孙嬷嬷下意识噎了下喉咙,自从上次离开梨花宫,尽管媚娘保证过自己的安危,可她仍然心有余悸。 “呃……还真是挺忙的,如果周妃有什么要求,我这就安排~”孙嬷嬷说话间便要招呼御厨。 “嬷嬷还真说着了,我家娘娘身体不适,这不么,让我过来取些补品。”春巧淡淡开口,一眼瞄到灶台上的参汤,正欲伸手去拿却被孙嬷嬷拦了下来。 “这个可不能动,这是为雪妃娘娘做的~”孙嬷嬷登时开口,春巧不以为然的看向孙嬷嬷 “嬷嬷,这您就不对了,雪妃是贵妃,我家娘娘也一样,难不成在嬷嬷眼里,雪妃比我家娘娘要高贵么?”春巧冷声开口,眸光尽是鄙夷。 “看你说的,雪妃才进宫多久,算起来还是宫中的新人,就算皇上再宠她,也不及周妃身份尊贵呵,再说周妃的父亲那可是当朝一品,我就是再糊涂也能分清谁高谁低,我不让你拿这碗参汤是因为这参其实是次品,为周妃熬汤,自然要用一等一的千年人参,你等着,我这就到御膳房的储室去拿千年人参,让你看着下水,这还不行吗?”孙嬷嬷殷勤开口,未等春巧开口,急急离开。 待孙嬷嬷离开,春巧左右环视,见所有的御厨都各自忙碌,谁也没空朝自己这边看,于是春巧暗自掏出怀中瓷瓶,不声不响的将早已配成的毒药倒在参汤中,看着那一滴滴剧毒溶入参汤的那一刻,春巧仿佛看到了雪女蜷缩在地上抽搐不止的映像,那双眼满是惊恐和惧怕。 “春巧?你怎么在这里?”一声脆响陡然自春巧身后传来,春巧不由惊慌,急急将手中瓷瓶揣进怀里,回眸时,正看到紫莱阁的凤儿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好……好巧呵,周妃想用些点心,所以派我来取,你呢?这么早就过来了?”春巧紧盯着凤儿的眼神,心陡然悬浮,自己刚刚的举动到底有没有被她看到?如果看到了,这个凤儿也留不得活口,只要能除掉雪女,就算多几个垫被的她也不在乎。 “和你一样,我家主子最近总觉气虚,所以特别吩咐我到御膳房取碗参汤,不和你聊了,一会儿主子等急了又要挨骂了!”凤儿一脸愁容的看向春巧,继而走向灶台。 眼看着凤儿欲将灶台的参汤端走,春巧暗自吁出一口寒气,想来凤儿定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参汤里做了手脚,否则该会避开那碗参汤才对。 “呃……凤儿,那碗是孙嬷嬷特别给雪妃做的,我们还是等等吧~”春巧岂会让凤儿端走她精心为雪女准备的东西。 “是么……看来雪妃的面子就是大,就算咱们来这么早还得等着,算了,等你的那碗熬好还得一个时辰,我还是先回去了,若让主子等急了,肯定得不到好果子吃。”凤儿一脸无奈道,继而转身离开。 在踏出御膳房大门的下一秒,凤儿倏的靠在墙上,额头冷汗淋漓,身体抖如筛糠,握着锦帕的手慢慢松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五个血印,待深吸口气之后,凤儿方才理清头绪,眸子下意识瞥向宫门,见无人跟上来,这才急步跑回紫莱阁。 此时,孙嬷嬷已然捧着一棵上等人参走到春巧面前 “看吧,我对周妃娘娘可是一片真心呐,春巧,你回去可要为我多说些好话,其实我的心一直都在梨花宫的!”孙嬷嬷嘿笑着开口,随手将人参交到御厨手里。 “那是自然,孙嬷嬷如此心系我家主子,娘娘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春巧皮笑肉不笑,双手已在袖内紧攥成拳,只要雪女一死,她一定会让这个孙嬷嬷死的很惨。 “那就先谢谢春巧你啦,人参已经下锅了,你若不着急就在这等会儿,我也该负命去了。”孙嬷嬷实在不想与梨花宫的任何人多呆一秒钟,尽管春巧一脸笑意,可孙嬷嬷却看的背后冷风嗖嗖。 见孙嬷嬷离开御膳房,春巧嘱咐御厨后,自然小心跟了上去,她定要亲眼看到雪女喝下这参汤方才安心。 紫莱阁 “你看的可真?”平柔柳眉紧蹙,声音莫名兴奋。 “回娘娘,奴婢看的真切,春巧的确在雪妃的参汤里下了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奴婢不知。”凤儿心神未定,胆怯着回应。 “什么东西?自然是要雪女命的东西,否则用得着偷偷摸摸么~”平柔阴眸微眯,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娘娘,那咱们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凤儿狐疑问道。 “凤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本宫想雪女死已经很久了,只是没有机会下手,既然冷亦瑶替本宫出手,我们倒也乐得自在,对了,你确定春巧没有发现什么?”平柔忽然敛了眼底的笑意,正色道。 “娘娘放心,奴婢掩饰的极好,当时还要去拿那碗参汤,相信春巧不会看出破绽!”凤儿坚定道。 “做的好!”平柔赞赏般看着眼前的凤儿,看来是自己是小看这丫头了,加以培养,她必会成为自己问鼎皇后宝座最得力的助手。 “谢娘娘夸奖,只是……雪女会喝孙嬷嬷送去的东西吗?奴婢可还记得,当日碧水居,就算中了剧毒,雪女到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凤儿狐疑开口,她不是一个搬弄是非的人,也从不自作聪明,可她深知后宫生存法则,对于宫女而言,在这个冰冷的地狱,就算你不去害人,也会无缘无故中剑,简直是躺着都会挨刀,与其等着被砍,倒不如去砍别人,她只是个丫鬟,所以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儿,自然要主子动手了,只有主子强,自己被砍的机率才会小,凤儿很单纯,却认死理。 “这的确是个问题,雪女的命不是一般的硬,这样难得的机会不能就这么错过了,走!我们出去转转,或许有意外的收获出不一定呵~”平柔凤眸微眯,继而离开紫莱阁。 此时,孙嬷嬷已然端着参汤进了凤羽阁的宫门,春巧则蛰伏在暗处,只要雪女喝一口参汤,整个凤羽阁便会大乱,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救雪女一命呵。 “孙嬷嬷,您怎么又来了?”月芽见孙嬷嬷手提竹篮,不由的看向静喻。 “呃……昨天的参汤也不知道合不合娘娘的胃口,老奴今日又端一碗,希望娘娘多提意见。”孙嬷嬷说话间将竹篮递向月芽。 “嬷嬷对我家娘娘还真是上心呢,不过今天不巧了,我家娘娘不在,嬷嬷还是将这参汤拿回去,免得浪费。”月芽并未伸手去提竹篮。 “这不好吧,既然娘娘没在,那我就将这参汤搁在这儿,总归是老奴的一片心意,还请两位不要推辞….那个……御膳房还有事,老奴这就告退了~”孙嬷嬷未等月芽开口,已然退出凤羽阁,看着孙嬷嬷仓皇离开的背影,月芽蹙眉看向地上的竹篮。 “你说这孙嬷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若说她想巴结娘娘,似乎又不像。”月芽看向静喻,对于眼前的女子,月芽总觉得她的身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却没有任何肃杀之气。 “听闻周妃前些日子在服用孙嬷嬷送去的参汤时,因为藏红花小产,如今,孙嬷嬷频繁出入凤羽阁,你觉得在别人眼里,这意味着什么?”静喻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月芽在想,纵然泰山崩于顶,她亦会保持住这份冷静吧。 “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将梨花宫的矛头引向凤羽阁?”月芽恍然,眸光下意识落在地上的竹篮上。 “借刀杀人这种伎俩在后宫中百试不爽,如果不用出面便可以铲除心患,何乐而不为呢。”静喻步伐从容的走向竹篮,之后随手提起,将里面的参汤端出来递给月芽。 “相信吗?这里或许有毒,但却不是孙嬷嬷下的。”静喻神色淡然,月芽诧异接过参汤,眸子下意识环视正厅,最终落在那株皇上赐给雪女的深海红珊瑚上。 当月芽将参汤倒进珊瑚上的刹那,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束珍贵无比的红珊瑚顺间冒起青绿色的烟雾,片刻之后,那盆珊瑚早已面目全非。 ‘砰~’的一声,月芽惊愕后退,手中的瓷碗啪的摔在地上。 “真的有毒?会是谁?”月芽脑海里陡然浮现出媚娘那双暗红的透着妖魅杀气的眸子,是媚娘?难道她已经容忍不下雪女了吗?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雪妃,否则她会有危险。”静喻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未等月芽反应过来,便已走出凤羽阁。 ###梨妃暴毙 !#00000001 在孙嬷嬷离开凤羽阁的那一刻,暗处的春巧正看到她一脸贪婪的摆弄着手中的金子。除此之外,凤羽阁几乎没有一点动静,难道雪女没有喝孙嬷嬷送去的参汤吗?就在春巧犹豫之际,正看到静喻和月芽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为免惹人怀疑,春巧悄然无声的离开,雪女是否有喝那碗参汤,相信不过一个时辰便会分晓。 就在春巧忐忑不安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近走来,雪白的长袍圣洁的没有一丝瑕疵,长发如墨在空中优雅的飘荡,那张倾世容颜在春巧眼中是那么的刺眼,春巧微抬长袖,一把尖锐的匕首已然握在手里。 “奴婢春巧叩见雪妃。”冰冷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杀意,春巧俯身叩拜,眸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平身,你是?”雪女微挑柳眉,狐疑看向眼前的女子。 “奴婢梨花花婢女春巧。”春巧说话间猛的抬眸,手中匕首正欲拔出来的那一刻,平柔却突然出现。 “平柔拜见姐姐~”甜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平柔在凤儿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雪女,如果她知道春巧的心思,必然不会打断这么好的一出戏呵。 “平贵妃多礼了,你这同是贵妃,不必行此大礼。”雪女淡淡开口,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纯净的光芒。 “雪妃此言差矣,平柔虽比姐姐早些进宫,可一直都是个贵人,再加上雪妃您荣得皇宠,自不是平柔可以相提并论的。”平柔说话间瞄向一侧的春巧。 “你是梨花宫的宫女吧?”平柔眸光微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春巧,长的果然机灵。 “回平贵妃,奴婢正是,如果两位娘娘没有吩咐,奴婢告退。”既然时机已经错过,她亦无意在这里候着。见平柔不作声,春巧登时转身朝梨花宫而去。看着春巧的背影,平柔唇角的弧度转瞬即逝。 “娘娘~”月芽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雪女闻声转眸看向平柔。 “不管怎样,你我同属贵妃,这礼数万万不可,若无其他事,雪女失陪了。”清越的声音自雪女口就悠然溢出,对于平柔,雪女略有所闻,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未等平柔开口,雪女已然朝月芽的方向而去。 看着雪女淡雅的身影如仙子下凡般渐行渐远,平柔阴眸寒蛰,眸光乍寒。 “回宫!”冰冷的声音听得身后的凤儿一阵哆嗦,直到现在,凤儿都不知道,刚刚自己的主子去了哪里。 且说春巧一路懊恼着回到梨花宫,早知道不不该从孙嬷嬷这里下手,直接潜进凤羽阁岂不更直截了当,即便如此,春巧仍存侥幸,谁也不能保证雪女在回到凤羽阁后就不会喝那碗参汤,春巧一路沉思,直到推门踏进梨花宫时方才想到一早上没来请安,娘娘肯定是着急了。 于是春巧疾步走向内室 “娘娘,您起来了吗?”春巧不敢直闯,只在外面轻扣房门,就在她敲第二下的时候,门吱吆一声自行开启,春巧不由一惊,这似乎不是主子的习惯。 “娘娘,您饿吗?要不要奴婢到御膳房为您传膳?”春巧的声音依旧轻柔,手慢慢推开房门,进门一刻,正看到冷亦瑶匐在桌上。 “娘娘,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如果着凉了对身体不好的。”春巧一阵心急,忙上前两步将冷亦瑶扶起,这一刻,她忽然发现桌上染着大片淤血,殷红的血正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顺着血迹,春巧面色骤然惨白,那血迹已然汇成一条溪流,那么浓稠,那么阴森。 “娘娘……娘娘这是……”春巧回神之际猛的扶起冷亦瑶,心,在这一刻似被人摔下万丈悬崖。只见冷亦瑶脸色煞白,胸口处正涌出温热的鲜血,那双青葱如玉的手,此时已毫无生气的垂落两侧,身体亦渐渐冰冷。 “不要……娘娘!你不要有事啊~~来人!御医~~快传御医!救命啊!”春巧几乎癫狂的咆哮着,双手拼命的摇晃着冷亦瑶的身体,她多想看到主子可以睁开眼,哪怕是打她,骂她都好,可冷亦瑶仿佛失了灵魂般任由春巧摆弄。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顺间窜遍春巧的周身四骸。 “娘娘……你不要丢下春巧,是谁?到底是谁做的!来人啊~~~”春巧颓然坐在地上,将冷亦瑶紧紧的揽在怀里,整个身体越发的颤抖。 凤羽阁 雪女一脸肃然的站在那束珊瑚面前,沉凝片刻方才开口 “孙嬷嬷显然不知道那参汤里有毒,又是一招借刀杀人,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雪女转眸看向月芽和静喻,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这幕后黑手的真实面目。 “娘娘,奴婢倒是有怀疑的对象。”静喻恭敬开口,眸间闪烁出一道精光。月芽闻声看向静喻,会是媚娘吗? “谁?”雪女心里亦有怀疑的人选,不过她要看看静喻所说之人是否与自己一样。静喻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方才低声回应 “这件事或许是梨花宫的周妃所为,但她也应该是被人利用,至于幕后的真正黑手,奴婢不敢妄言。”静喻一语与雪女心中之人不谋而合,雪女微微颌首,孙嬷嬷突然对自己大献殷勤,无疑是将梨花宫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冷亦瑶又岂会轻易放过毒害她龙种的凶手呵。 “或许吧,看来本宫有必要走一趟梨花宫。”就在雪女语毕之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启禀雪妃娘娘,皇上有旨,即刻宣各宫妃嫔速到梨花宫。”小太监脸色苍白,急急开口。 “什么事这么着急?还要所有妃嫔一起到梨花宫?”月芽不解询问,静喻与雪女亦投去诧异的目光。 “不得了了,出大事儿了,周妃娘娘被人刺死在梨花宫,死状之惨简直触目惊心啊!”小太监惶恐开口,继而离开凤羽阁到下一个宫殿通传去了。三人闻听此言,不由的面面相觑,刚刚找出怀疑的对象却偏偏这么巧。 “静喻,你留下,本宫和月芽走一趟。”雪女思忖道。 “娘娘,奴婢想陪您一起去,如果估计不错,相信凶手也一定会到场,介时奴婢或许可以助娘娘一臂之力。”静喻坚定道。 “这种场合媚娘一定会到的。”雪女提醒道。 “总不能一直不见吧,皇上也在,她不会把我怎么样,静喻多谢娘娘关心。”静喻垂眸俯身施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当御医到达梨花宫的时候,冷亦瑶早已香消玉殒,春巧也已哭的泣不成声。 “郑御医,奴婢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她不可能死,你一定是看错了,求您!求您!”春巧拼命拉着郑谨天的衣角,额头狠磕在地上,不管郑谨天如此阻拦,春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春巧,你别这样,伤口太深已经刺穿心脏,再加上时间太久失血过多,娘娘已经魂归西天了。”郑谨天神色悲悯,欲将春巧搀扶起身,却见春巧几乎跪爬到床榻边缘,双手拼命摇晃着冷亦瑶已经冰凉的玉臂。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娘娘一生吃斋念佛,怎会遭此横死啊~娘娘~~”悲怆的哭声响彻云宵,在场之人无不对春巧的忠心感动不已。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乍响,夜离轩一脸肃穆的踏进内室,疾步走到床榻前,深邃的眸光陡然落在榻上的冷亦瑶身上。 “御医!”在看到冷亦瑶苍白如雪的面颊时,夜离轩不禁暴怒。郑谨天闻声登时跪拜在夜离轩面前 “回皇上,周妃娘娘是被人用匕首刺穿心脏而亡,死亡时间大概有一个时辰,微臣赶到之时已无力回天。”郑谨天据实开口,对于冷亦瑶的死,他心底亦不好受,当日自己虽未受媚娘指使去害冷亦瑶,可她终究没有逃过一劫,所以对冷亦瑶,他终感亏欠,以致于这些天,他一直研究可以让她恢复生育的奇药,只可惜自己的药还没有研制出来,周妃却已驾鹤西游。 “春巧,到底怎么回事?”冰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寒意,夜离轩狠戾开口,他不在乎冷亦瑶的死活,却不得不在乎她父亲冷引的态度,如今冷亦瑶在后宫死于非命,冷引爱女如命,一旦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回……回皇上,奴婢求您一定要为娘娘报仇啊~娘娘她是被人害死的,是被人害死的!”春巧哽咽着回应,泪如雨下。 “朕问你,周妃出事的时候,你去哪里了?”夜离轩冷声质问,幽寒的眸光狠瞪向春巧,手背青筋突起,真没想到他的后宫居然如此之深,难怪媚娘曾说一石击起千层浪,这岂是千层浪,简直就是惊涛骇浪。 “奴婢……奴婢离开之前娘娘还躺在床榻上,说身体不舒服,要喝些参汤,所以……所以奴婢就去御膳房为娘娘准备,可……可万没料到回来的时候,娘娘整个人匐在桌上,鲜血洒了一地……皇上!您要为娘娘作主啊~”春巧强忍着心底的愤恨,哽咽着回应。 “朕自然不会让周妃枉死,这件事朕一定会查个清楚!”夜离轩剑眉紧皱,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件事与雪女有关吗?如果不是雪女,又会是谁? “皇上!是雪妃!是她害死娘娘的!一定是她嫉妒娘娘怀有龙种,才会处处陷害娘娘!”春巧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夜离轩不由一震,难道真是雪女? “你有证据?”夜离轩声音渐冷,心底忽然闪过一丝不安,如果冷引也这么认为,那雪女的处境就不仅仅是后宫的尔虞我诈了。 “回皇上,奴婢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当初给娘娘端那碗带有藏红花参汤的孙嬷嬷这些日子经常出入凤羽阁,还得了不少好处!在此之前,奴婢亲眼看到娘娘召见孙嬷嬷,虽然奴婢不在场,可仍然可以听到娘娘声嘶力竭的质问……之后孙嬷嬷便落荒而逃!皇上~娘娘心慈人善,或许不想与雪妃为敌,可雪妃却变本加厉,竟然害死了娘娘!皇上!雪妃是罪魁祸首,您要为娘娘报仇啊~”春巧几乎咆哮着开口,闻闻泣血,眼泪汩汩而流。 正文 71-80 1 ###不需要你天诛地灭 !#00000001 “春巧,你先起来说话,周妃的确是他人所害,这点大家有目共睹,莫说周妃身份尊贵,不仅是皇上的贵妃,更是宰相的掌上明珠,就算周妃只是普通妃嫔,皇宫中居然发生这等穷凶极恶之事,皇上自然会彻查清楚,至于凶手,皇上自有决断,不可凭你一面之词就要判任何人的罪。”媚娘柳眉微蹙,摇曳着走到春巧身边将其扶起。 就在此时,雪女在小太监的通禀之后走进内室,月芽与静喻自是跟在后面。当春巧看到雪女的那一刻,整个人似疯了一般冲了上去,双手险些掐到雪女的玉颈,幸有静喻先一步挡下春巧。 “来人,拉开春巧!”暴戾的声音有些心慌,夜离轩上前一步,在确定雪女无事之时方才转眸看向春巧 “周妃之事,朕自会彻查清楚,在此之前,你没有资格指证任何人!”夜离轩冷眼看向春巧,周身寒气渐浓,冰冷慑人,薄如刀刃的唇让人不寒而栗。春巧无语,只是怨毒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雪女。 “来人,传孙嬷嬷!”夜离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眸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投射在冷亦瑶身上的目光,寒蛰如冰,这后宫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百倍,他或许会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却无法估量所受的损失。 李公公领命后不敢怠慢,急急跑出梨花宫朝御膳房而去。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春巧压抑至极的低泣。这一刻,除了静喻,没人注意到媚娘几乎杀人鞭尸的凶光,自静喻踏进内室的第一步,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便无形的侵袭着静喻的每根神经。尽管如此,静喻亦不回避的抬眸对向媚娘的目光,唇角微勾,那抹看似无害的微笑在媚娘看来,简直如利刃般插在她的心里。 “雪妃,朕问你,从清晨到现在,你都到过哪里?”夜离轩不想有片刻耽搁,他很想在此事传到冷引耳朵里之前将其了结。 “回皇上,臣妾寅时一过,便离开凤羽阁到了碧水居,直到刚刚方才离开,由始至终,都与白贵人在一起,这点白贵人可以作证。”雪女面容平静,淡淡回应。 “雪女!你撒谎,我在御花园遇到你的时候,你的来时路根本就不是碧水居!而且是你救了白芷晴,她自然对你感恩戴德,就算你不在那里,她也会帮你掩饰真相!”春巧歇斯底里呐喊,眼中根本没有夜离轩的存在。 “大胆!春巧,你可还把朕放在眼里?一个小小婢女如此尊卑不分,站在你面前的是雪妃,岂是你可以任意侮辱和怀疑的!来人~”夜离轩陡然站起,黑眸紧眯,薄唇抿成一线,一股无处宣泄的愤怒勃然而起,如果留春巧在世,必会在冷引面前搬弄是非,倒不如趁早除之为妙。 “慢着,媚娘求皇上三思,春巧不过是护主心切,如今周妃死于非命,春巧一时情急才会对雪妃不敬,皇上若在此时治她的罪,难免有些牵强,于理不合啊!”媚娘见夜离轩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登时阻拦道。 “皇上,春巧的心境臣妾体会在心,纵然她有不敬之处,还请皇上原谅她刚刚丧主,心绪混乱。”雪女淡然开口,丝毫没有因为春巧的质疑而影响她的情绪。 夜离轩闻声,微眯起深邃的眼瞳,雪女的反应让他很满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她仍可以镇定自若,看来她真的是有所进步了,再加上媚娘的提醒,如果此时杀了春巧,难保不会让人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既然有媚娘和雪妃为你求情,朕姑且饶你一命,但你给朕记清楚了,在事情没有查清这前,若再敢胡言乱语,朕定会判你个斩立决!”夜离轩转身,凛冽的眸光扫过春巧,警告道。 就在此时,有太监进来通报。 “启禀皇上,碧水居白贵人求见。”夜离轩闻声看向雪女,继而点头示意,不多时,白芷晴一袭青袍踏入内室,恭敬俯身施礼。 “臣妾白芷晴叩见皇上。”轻柔的声音隐隐蕴含着一丝淡然和坚强,夜离轩上下打量着白芷晴,总感觉眼前之人似乎与之前大有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平身。”夜离轩冷淡开口,眸间没有一丝温度。 “回皇上,臣妾刚刚在殿外听到春巧对雪妃的指控,臣妾敢以性命担保,雪妃一直在臣妾的碧水居,并柱香之前方才离去,不止臣妾,臣妾的丫鬟红秀亦可以作证。”尽管白芷晴信誓旦旦,可她与雪女之前的特殊关系已经让她的证词大打折扣。 这一次春巧没有接话,她很清楚刚刚若非媚娘开口,自己或许已经人头落地。她不怕死,可未能给娘娘报仇之前,她不能死,既然没有将雪女毒死,她一定会将此事禀报给老爷,相信老爷定然不会让雪女逍遥法外,就算皇上宠溺雪女,也不会不顾大越江山吧,和朝中重臣相比,一个宠妃该是不足轻重的。 春巧强忍住心底的愤怒,双手早已紧攥成拳,这一刻,她多想老爷能出现在这里。 “白贵人,多谢!”雪女柔声开口,清澈的眸子缓缓生温。白芷晴无语,只微微颌首便站到一侧,这时,李公公几乎踉跄着跑回内室,神色惶恐至极 “回禀皇上……不好了……老奴到御膳房的时候,孙嬷嬷已经上吊死了!”李公公一语击起千层浪,孙嬷嬷是事情的关键,春巧也是因为孙嬷嬷的异常举动才会怀疑雪女,如今孙嬷嬷已死,此事变得复杂棘手起来。 就在李公公回报之时,媚娘暗自吁出一口寒气,她看得出来,这次皇上是动了真气,如果孙嬷嬷被带到这里,很有可能经不起极刑将自己供出来,这回孙嬷嬷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自己与她之间的协议了,只是一时之间,她还猜不透会是谁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就在媚娘狐疑之际,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似有芒刺在背,顺着那股寒意,媚娘正看到静喻淡漠的看着自己,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仿佛两个黑洞无边无际,而那张蒙着面纱的脸,显得如此诡异神秘。 “什么!”夜离轩陡然起身,冷眸微眯,愤怒的指向李公公,“你再说一次!” “回皇上,老奴到时候孙嬷嬷已经上吊,等老奴把她扶下时已经断气了。”李公公颤抖着开口,眼中尽是惶恐。这一刻,梨花宫内所有的目光全数落在雪女的身上,尤其是春巧,真恨不得将雪女碎尸万段。 “死了?无名!”夜离轩剑眉紧皱,眸中迸射出阴鸷寒魅的凶光,孙嬷嬷在这个时候死,分明将所有的矛头指向雪女,如今雪女的证人是白芷晴,这有与没有根本没有分别。 “李公公,你打听过没有,这几天孙嬷嬷都到哪里?接触过什么人?亦或是有什么可疑之处?”媚娘见夜离轩闭口不语,盈盈至李公公面前。 “回媚娘,老奴问过御膳房的太监宫女们,据他们所言……孙嬷嬷这几日每每清晨都会端参汤到凤羽阁,除此之外就一直在御膳房呆着,再没出去。”虽然李公公知道自己的言辞对雪女不利,可这是事实,他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是这样……雪妃,不是我想怀疑你,但这件事你一定要有个说法,刚刚春巧也说过,孙嬷嬷在离开凤羽阁时,手里会有一锭锭的黄金,恕媚娘假意猜测,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孙嬷嬷手里,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赏她呢?”媚娘狐疑开口,眸光闪向一脸平静的雪女。就在雪女欲开口之际,静喻忽然走到雪女身后 “奴婢静喻叩见皇上,静喻不才,有个问题想问春巧,希望皇上准许。”静喻俯身施礼,她并未直接发问,因为她不想给媚娘留下任何可以斥责她的机会。夜离轩微微颌首却不值一词。 “春巧,刚刚你说亲眼看到孙嬷嬷自凤羽阁出来后,手中捧着一锭锭的黄金?”静喻无视媚娘阴冷的目光,轻移到春巧面前。 “不错!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如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春巧双眼泛红,眸光嗜血。 “不需要你天诛地灭,如果你有半句虚言,相信周妃在天之灵一定会受不少苦的,今天你有没有看到孙嬷嬷手里捧着金锭子离开凤羽阁?”在提到周妃在天之灵的时候,静喻字字如冰,仿佛只要春巧有一句谎言,周妃的灵魂便会饱受煎熬一般。 “有!我亲眼看到孙嬷嬷从凤羽阁出来时捧着金锭子!”春巧一语,媚娘登时转回到春巧身边,冷声喝斥 “大胆!皇上在此,岂容你胡言乱语,雪妃一个早上都在碧水居,怎么会打赏孙嬷嬷!”媚娘寒眸如刃如覆冰雪,静喻分明是利用春巧的忠心扰乱她的思绪。 经媚娘如此提醒,春巧亦知自己言语疏漏,继而怒视静喻。静喻仿佛没看到媚娘阴蛰的光芒和春巧杀人鞭尸的凶光,径自转身面向皇上。 ###五日之期生死由命 !#00000001 “皇上,刚刚春巧已经明确表示,今晨仍然看到孙嬷嬷手拿金锭子离开凤羽阁,雪妃当时并不在凤羽阁,而奴婢与月芽亦没有封赏孙嬷嬷的可能,很明显,这只是巧合,亦或许是某些人的栽赃嫁祸。”静喻冷静分析。 “皇上,春巧现在情绪激动,面对这样的打击,她的头脑已经不清不楚了,春巧,刚刚你是否听清了那位蒙着白纱的婢女的话?”媚娘眸光转向春巧,明显给她扳回一局的机会。 “回皇上,她蒙着面纱,说话又太快,奴婢根本看不到她的嘴在动,所以也不知道她刚刚问的是今天还是昨天!”此时的春巧已经冷静许多,她知道这是静喻给她下的套,既然媚娘给了她台阶,她自然不会浪费。 “如此牵强的说法,皇上怎么可能相信?”静喻回眸看向媚娘,正对上媚娘那脸如被冰封的娇容,心,忽然有种快意划过,纵然媚娘的眸子冷如冰霜,可里面分明闪烁着畏惧和惶恐,她在怕自己! “皇上,即便媚娘离那个奴婢如此近的距离,都没能听清她说的话,春巧自然有可能听不到…..”媚娘不甘示弱。内室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一侧,雪女静静观察着静喻与媚娘的交锋,虽然她们没有直接对话,却没有一个人肯退让,表面上,静喻身份低微,似乎处于下风,可事实上,媚娘和春巧都已经乱了阵脚,那样的解释在夜离轩面前又岂能混淆视听。 就在二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小太监急急跑了进来 “启禀皇上,宰相冷引正在殿外求见。”一语毕,夜离轩黑眸微闪,冷引是知道了冷亦瑶的死讯?这怎么可能?且莫说他下令知情者封闭消息,就算这消息不封闭也不可以这么快传到宰相府。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夜离轩狐疑看向小太监。 “回皇上,宰相只说想念周妃,所以过来看看,却没想到皇上在此,所以不敢贸然进来打扰。”小太监一五一十道,夜离轩心底的疑虑虽然解除,可事情已经处在了僵局,如果冷引进来,势必会向雪女发难。 “老爷……老爷!!您要为娘娘作主啊~”未等夜离轩开口,春巧已然疯了一般冲出内室,就算夜离轩想拦也已经晚了。 在春巧跑出内室片刻,梨花宫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女儿啊!女儿——”不过多时,只见冷引一头银发的冲了进来,整个人几乎踉跄着跑向床榻,苍老的手紧紧握着冷亦瑶的玉臂,老泪纵横,这一刻,内室一片寂静,纵是夜离轩亦没有打断冷引的恸哭。 看着那抹为大越鞠躬尽瘁,略有佝偻的身影,夜离轩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纵然他不喜欢冷亦瑶,却有心让她为自己诞下子嗣,不为别的,只为能让冷引老怀安慰,可如今,他却让冷亦瑶在自己的后宫死于非命,他自感有愧冷引。 此时此刻,冷引绝望的看着床榻上的冷亦瑶,那张有些褶皱的脸因为痛苦变得扭曲狰狞,全身都在极剧的颤抖,失女之痛,彻底摧毁了这个沉稳内敛的老人。 “瑶儿…..瑶儿啊~”凄惨的声音伴着冷引痛苦的嚎叫震动在每个人的心里,春巧跪在冷引的身后,涕泪横流,哽咽诉苦 “老爷…..奴婢没能保护好小姐,罪该万死,待为小姐报仇之后,奴婢一定会追随小姐而去,绝不会让小姐在天上孤零一人!”春巧绝然开口,匍匐在地。 “春巧!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我的瑶儿!是谁!!”冷引猛的起身几乎吼出来,遂将春巧揪了起来,只是未等春巧回应,冷引便觉一股腥咸之气陡然上涌,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自冷引口中喷洒而出。 “老爷~”春巧愕然的扶住冷引,心底满是愧疚,当日是自己信誓旦旦在老爷面前发誓一定会保护好小姐,可如今,小姐与老爷却已阴阳相隔。 “我在问你!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瑶儿~”冷引双目赤红,紧紧扯住春巧,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吞噬一般。 “回老爷,是雪妃!是她先害娘娘小产,又夺了娘娘性命~”此时的春巧也顾不得许多,怨毒的目光夹杂着深刻的恨意直直瞪向雪女。 “大胆!休要在那里胡言乱语!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杀死周妃的人就是雪妃!”夜离轩心中微震,他万没料到春巧会如此说,只是夜离轩话音未落,冷引已然暴走到雪女面前,抬手便是一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雪女的脸上赫然浮现出五个指印。 “还我女儿命来~”冷引几乎发疯一样伸出双手,欲掐向雪女,静喻见此登时将雪女猛的拉到夜离轩身后。 “冷引!你太放肆了!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看着雪女脸上的指印,夜离轩勃然大怒,纵是他,都不舍得如此重的对待雪女,冷引他怎么敢! “皇上!老臣眼里怎么会没有您,老臣这一生眼里只有大越和皇上,为了大越,老臣一生鞠躬尽瘁,甚至将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都送进宫服侍皇上,老臣无所求,可换来的却是什么?看看!看看床上躺着的瑶儿,她可是从小陪你到大的啊!如今她死于非命,皇上不为她伸冤报仇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包庇杀人凶手吗?”冷引揪心断肠的控诉,眼中满满都是失望。 “老丞相,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春巧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瑶儿就是雪妃杀的,你要给朕一点时间,朕自会还瑶儿一个公道!”夜离轩苦口婆心劝慰,毕竟冷引是三朝元老,而且有功于大越,夜离轩纵是对他不满,也会忍让几分。 “春巧!”冷引暴戾咆哮,春巧登时走到冷引面前。 “春巧,我问你,你是否可以用性命担保你所指的人就是杀死瑶儿的凶手?”冷引如荼的眸子迸发着毫无掩饰的煞气。 “回老爷!春巧以死明志,娘娘的死必是雪妃所为!”春巧绝然开口,话音刚落,春巧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匕首,已然插在了自己的心脏!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他们如何也没料到春巧会如此极端,一侧,媚娘不知何时走到静喻身侧 “看到了,雪女这一次必死无疑,你怕是找错靠山了,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再把你送进冷宫。”低戈的声音蕴含着幽冷的寒意,媚娘侧眸看向静喻,就算隔着面纱,她依旧可以看清静喻脸上的伤疤,因为那张丑陋的脸早就刻在她的心里了。 “那就拭目以待~”静喻低声回应,眸光却不曾看向媚娘,只静静的盯着夜离轩的反应,现在雪女的生与死,全都系在这个男人手里,当初,就是因为他选择了媚娘,自己才会有五年阴冷的生活,她会用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错的,这一次,希望他不会一错再错。 看着自匕首汩汩涌出的鲜血,夜离轩愤怒不已,冷引分明是在逼迫自己。 “来人!将春巧抬到御医院,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夜离轩利眸怒视冷引,厉声开口 “冷引,不管怎么样,朕不会听信春巧的一面之词,这件事朕会彻查,也会给你个交代,现在你下去吧!”夜离轩字字如冰,继而挥手示意冷引退下。 “皇上,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这个妖妇先是妒忌瑶儿怀有龙种,后又伺机杀害瑶儿,她已经罪犯滔天,皇上还要姑息纵容吗?今天不管皇上如何论断,老臣都要斩了这妖妇为瑶儿报仇!”冷引的胸口涌起一股绝顶的怒气,咬牙切齿开口,眸中的寒气,仿佛要将雪女凌迟一般! “冷引!别以为你是三朝元老,就可以如此放肆,今天只要有朕在,谁都别想动雪妃分毫!”夜离轩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猛的将雪女拉到自己身侧。 眼看君臣反目,雪女忽然走到冷引面前 “老丞相,雪女不怕死,却怕周妃枉死,您说本宫妒忌周妃,相信朝堂之上亦有传闻,皇上对本宫宠爱有佳,绝非周妃可比,本宫没有必要铤而走险,这是其一,其二,老丞相您功高至伟,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但这江山到底还是姓夜,若哪一日姓了冷,雪女纵是枉死也无话可说。”雪女不卑不亢,淡然开口。 “你!!你想挑拨老臣与皇上的关系?”雪女的话让冷引的脸色青紫难辨,此时此刻,纵然雪女就在面前,他亦不敢轻易动手,雪女说的对,这江山还是姓夜,自己若真的杀了雪女,无疑是在挑战皇权。 “如果老丞相问心无愧,又何惧本宫挑拨?当然,相信皇上亦会体谅老丞相刚刚丧女之痛不与计较,但臣终究是臣,自有本分的事要做。”雪女字字如冰,每一句都似芒针般扎在冷引的心上。一侧,夜离轩暗自赞许,雪女到底是与众不同,这样处变不惊,遇事冷静的女子若不是长的与水玲珑一模一样,或许…… “老臣虽然身为人臣,却无法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那里死不瞑目,这件事……”冷引自然不是雪女一两句话就会听之任之的人,不过态度要比刚刚谦恭了许多。 “皇上,雪女虽然问心无愧,但春巧抵死指认必有内因,请皇上给臣妾十日之期,十日内,如果臣妾拿不到真凶,便自愿由老丞相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雪女的声音很轻,却引得夜离轩耳畔嘶嘶轰鸣,他佩服雪女的胆识和机智,可这毕竟不是儿戏,金口玉言,如果十日之后雪女不能交出真凶,冷引势必不会罢休,到时候,纵然他想保,也无可能了。 ###臣妾该是爱谁? !#00000001 “十日不行!五日!五日之内,如果雪妃有证据证明老臣冤枉了雪妃,老臣自当负荆请罪,如果五日之后娘娘并无确切证据,就休怪老臣以下犯上了。”冷引绝然开口。 “本宫就依丞相之言!五日后给丞相一个交代!”未等夜离轩开口,雪女已然应下。 “雪妃,你可要三思,有些话说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白芷晴柳眉微蹙,急急走到雪女身侧,小声提醒道。 “雪妃,五日之期会不会仓促了些?”夜离轩已经没了退路,他只想为雪女再争取多一些的时间。 “回皇上,臣妾有把握在五日之内让此事真相大白,求皇上恩准。”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尖锐的锋芒,雪女垂眸施礼,没有半点犹豫。 “既然如此,朕准你在这五天之内可以任意出入后宫每个宫殿,包括云宵殿,可以任意调遣宫中侍卫,包括无名!”夜离轩剑眉微皱,暗自深叹口气,心底却是抚不平的担心和忧虑。 “臣妾遵旨。”雪女盈盈俯身,眸光坚韧。一侧,媚娘诧异于夜离轩的决定,出入任何宫殿包括云宵殿?难道自己也在夜离轩的怀疑之列!媚娘心底一阵恶寒,尽管此事与她无关,可夜离轩的态度却让她承受不起,这样的旨意是不是代表着雪女在夜离轩的心底已经超过了自己!媚娘恍惚之际忽然感觉身边一道嘲讽的目光,转眸间,却见静喻根本没有侧目。 “皇上,既然此事已交雪妃娘娘,老臣自不会插手,待五日之后公道自在人心,老臣恳求皇上将小女瑶儿的丧事交由老臣操办,也算是老臣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冷引再度落泪,佝偻的身子仿佛顺间老了十岁。 未等夜离轩开口,雪女先一步回应 “回皇上,恕雪女不敬,在此案未结之前,周妃不可下葬,在此期间,臣妾会请仵作验查周妃伤势,整个梨花宫除臣妾准许外,不得让人进入。”雪女语闭,冷引猛的甩了眼泪,愤然反驳。 “这不行!小女必须入土为安!” “老丞相,人死不一定入土才会安,如果不抓到杀死周妃的凶手,就算您再如何的风光大葬,周妃也得不到安宁。”雪女据理力争。 “好了!这件事由朕作主,雪妃,就按你说的办。朕会专门为周妃做具冰雕的寿棺,五日之后再交由宰相,你们不用再吵了,事情朕已经交待清楚了,老丞相,这五天如果没有朕的准许,你不可以踏进皇宫一步。”夜离轩肃然开口,未等冷引反驳,夜离轩已然迈步离开内室。此时,媚娘摇曳着走到雪女面前 “雪妃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媚娘倒是很好奇,你救的这个废物,到底会不会让你的脑袋安安稳稳的呆在上面!”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媚娘狠瞥了眼静喻,继而转身离开。 冷引自是不理雪女,径自跑到床榻,痛哭失声。此刻,白芷晴一脸忧虑的走到雪女身侧 “雪妃,你太冲动了,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有用得着芷晴的,你尽管开口,芷晴义不容辞。”白芷晴坚定开口,眸光光芒闪烁。 “谢谢~”雪女微微颌首,在白芷晴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真诚。 回到凤羽阁,月芽终是按捺不住 “娘娘,刚刚如果您不强出头,皇上也会保你无事的,我们毫无头绪,怎么在五日之内抓到真凶?” “月芽,难道你没看出来皇上很为难吗,如果本宫不站出来,不说这番话,不将事情引到本宫身上,你真的觉得皇上会因为本宫而彻底与冷引决裂吗?到时候事情只会更棘手。”雪女淡然开口,静静分析。 “可……可五天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月芽柳眉紧蹙,忧心忡忡。雪女无言,转眸看向静喻。 “你没事吧?”雪女担心道。 “回娘娘,静喻没事,静喻只是在想要从哪里入手,才能尽快破案。”静喻恭敬回应,从梨花宫出来那一刻,静喻已经在思考了,在她看来,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接受现实。 “本宫也想过,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检查冷亦瑶的伤势,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雪女深吸口气,这一次,她一定要证明给夜离轩看,自己有他所要的实力。 “娘娘,之前我们提到是有人故意让孙嬷嬷频繁出入凤羽阁,然后将周妃的注意力引过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人会不会在看到孙嬷嬷失败之后另辟蹊径,转而杀周妃反过来嫁祸给您?”月芽恍然道。 雪女与静喻闻声后同时看向月芽: “这不无可能,但有一点很奇怪,本宫在从碧水居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春巧,她来的方向似乎就是凤羽阁,这么看来,在参汤里下毒的很可能就是春巧,但是春巧万万不会是凶手。”雪女分析着,心底有些混乱。 “其实也不能排除有人会借此机会浑水摸鱼,这后宫之中背后捅刀的事情屡见不鲜。”静喻亦有自己的看法。 “现在我们都只是猜测,月芽,明天你去趟御医院,希望在春巧那儿能有些收获,静喻,明日你陪本宫亲自验查周妃的死因,既然有伤口就一定会有凶器!”雪女柳眉紧锁,心中似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能不能救出月晓风就要看自己能不能证明实力了。 就在雪女欲吩咐二人回去休息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李公公的声音 “皇上驾到~”雪女闻声,下意识看向月芽和静喻,继而起身相迎。房门开启,夜离轩一脸肃然的走进凤羽阁。 “李公公,你先下去!”夜离轩冷声吩咐,自踏进凤羽阁一刻,目光便没有离开过雪女。 “静喻,月芽,你们也下去吧~”雪女柔声道,眼神中透着一丝镇定清傲的光彩。待三人离开后,夜离轩紧紧盯着雪女,薄唇紧抿一线,欲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皇上是怕雪女不能在五日之内抓到凶手,大可不必。”雪女先一步开口,转身倒了杯清茶递向夜离轩。 夜离轩依旧不语,面无表情的伸手,却在接到茶杯的一刻,紧紧握住雪女的手,黑眸顺间染上一抹深不可测的幽芒。 “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你应该知道朕有能力保护你!”冰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受伤,夜离轩犀利的眸光直射到雪女淡漠的容颜上,几乎怒不可遏的质问。 “臣妾从没怀疑过皇上的能力,但臣妾更清楚,我的存在不是为了证明皇上的能力,难道不是吗?”清澈透亮的眸子含着隐隐的愤怒,雪女陡然抬眸直视夜离轩,她很想得到答案,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为什么夜离轩会偏偏选择她! “或许吧,但你的存在也不是为了给周妃抵命……”淡而飘忽的声音缓缓响起,夜离轩的手慢慢松了力道,眸光转向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上,雪女的眼神太过通透,他不希望雪女再次看到他的心底,看到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忧虑。 “对于这点,皇上大可放心,臣妾既然敢说,自然做得到。如有万一,臣妾大不了用这条命换冷丞相一个心安。”雪女淡然回应,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难道你就不念及月晓风?朕曾说过,若你死,月晓风必会生不如死!”夜离轩眸光微眯,目光霎时蒙上一层尖锐的寒冰。 “既然雪女没有能力自救,又有何资本能让晓风平安无事,与其如此,雪女倒想一了百了,今生无缘,他世相依!”雪女绝然开口,眼中顺间朦胧。 “在你眼里,难道只有月晓风?除了那个人,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让你牵挂之人?”只听‘啪’的一声,夜离轩猛的甩手将茶杯打翻在地,蹦起的碎片倏的划过他攥起拳头的左手,鲜血蜿蜒而下,滴落在地宛如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雪女依旧淡漠如初,冰冷的双眼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暴戾的男人。 “皇上以为,除了晓风,臣妾还应该挂念谁?”雪女冷冷笑问,那笑却是那么的诡异,不达心底。 无语,夜离轩黑眸如冰猛的上前,用那只流着鲜血的手毫不怜惜的钳住雪女的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未等雪女反应过来,夜离轩的薄唇已然覆上雪女的莹润的双唇,霸道的吻,带着一丝惩罚的味道顺间侵袭着雪女的每根神经,夜离轩粗暴的蹂,躏着雪女的双唇,舌头每每都能避开雪女的皓齿索求无度的吮吸。 雪女本能的伸手欲推开夜离轩,却发现夜离轩的手已然紧紧的揽住自己的腰际,钳固的她几乎动弹不得。 “唔唔……”雪女狠戾瞪向夜离轩,清眸顺间敛上一层寒霜,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颤抖,夜离轩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雪女的眼睛,那么清澈,那么柔美,那里面的光芒仿佛有洗涤人心的魅力,就在夜离轩怔住之时,雪女倏的拔出一自己发髻上的珠钗,毫不犹豫的刺向夜离轩,夜离轩只觉背后一阵恶寒,登时后退,却因距离太近,珠钗尖端依旧在夜离轩的臂膀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呃……”夜离轩忍痛看向雪女,忽然发疯般夺下雪女手中的珠钗,猛的将雪女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你放开我!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目的!别忘了你的初衷!”雪女有些惶恐的开口,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夜离轩的胸膛。 ###在朕的身下臣服 !#00000001 “你错了!这就是朕的目的!朕的目的就是让你臣服在朕的身下!让你像别的女人一样天天乞求朕的雨露!”夜离轩如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般将雪女扔在床上,雪女拼命起身想要逃开,却被夜离轩霸道的欺在身上。 “不要!走开—”雪女双手拼命扭打着夜离轩,只是那种力道对夜离轩来说丝毫达不到震慑的作用。 “朕今晚就告诉你!你看错了!朕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你!为了得到你的人!你的心!”‘呲~’的一声,雪女的衣裳应声而碎,飞扬出去的碎片还沾染着夜离轩手上的血迹。 “滚开~夜离轩!你清醒些!你要的真的只是这些?不要~唔…..”未等雪女说完,夜离轩霸道的吻毫无温情的落了下来,辗转厮磨间肆意的掠夺,为了防止雪女再用珠钗袭击他,他单手已然将雪女的双手压制在床上。这一刻,他情愿自己失了所有的理智,他要这个女人,从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想法,直到现在,他终于不想再克制下去。 “不要~~晓风~~”夜离轩的吻一路辗转而下,在雪女的玉颈上留下一个个粉色的吻痕,而另一只手,期待已久的覆上雪女胸前的圆润,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顺间充斥着夜离轩的每根神经,此时的他早已无法自拔 床榻上,雪女拼命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摆脱夜离轩的束缚,只是她的动作却越发激起夜离轩的兽性,那双幽绿的眼睛完全没了理智。 “如果这一切都不重要,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次就要了我!夜离轩!清醒吧!你真的想逼死我吗?”雪女感觉到一切都是徒劳,彻底放弃了挣扎,泪,在眼眶里氤氲出一片雾气,或许不看清那张狰狞的面孔,会让她好受一些。 夜离轩仿佛听不到雪女的质问,薄唇疯狂而下,来到了她的胸前,而手,已顺势下滑,要了这个女人,一个魔鬼似的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叫嚣着,咆哮着,夜离轩仿佛着魔般吮吸着雪女胸前的美好,丝毫没有注意到雪女眼角的泪水。 “你不可以死!你若寻死,朕就废了月晓风!”夜离轩的声音沙哑而低深,其间透着浓浓的杀气。心,忽然抽痛,雪女终于不再挣扎,只静静的躺在那里,任夜离轩在自己身上肆虐。 “晓风…..我等这一天好久了…..”雪女索性闭上双眼,身体不再反抗,反倒迎合起夜离轩。 “你…..你说什么?”夜离轩感觉到雪女身体的变化,陡然抬眸,漆黑的眸子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晓风,这是我的第一次,温柔些……”雪女自顾说着,美如蝶羽的眸子遮盖住她眼中的光芒,夜离轩忽然起身坐起来,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将雪女看穿。 “你当朕是月晓风?”高傲的自尊终于战胜所有欲望,夜离轩的双拳被攥的咯咯作响,眼中寒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当作替代品。 “晓风…..我们真的错过太多了……”不管夜离轩如何质问,雪女始终没有睁开双眼,脸上亦无任何表情。 “雪女,朕发誓,终有一日,会让你彻底忘记月晓风!!会让你彻底爱上朕!”夜离轩起身跃下床榻,带着绝顶的愤怒摔门离开凤羽阁。在听到重重的摔门声时,雪女慢慢睁开双眼,水雾弥漫的眸子空洞的看着床顶,又似穿透房顶看到那一片雪域高原,那一抹白衣黑发。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寒风过,一股肃杀之气充斥在后宫的每个角落,媚娘终于在花房内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你做的?”轻柔的声音没有一丝质疑,如果这皇宫里有一人是真心为她,就只有无名。 “我不想这么做,可这是唯一解决事情的办法。”无名声音沉重,自从把心交给这个女人,他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皇上的事,若不是孙嬷嬷成为众矢之的,他亦不会杀了她,因为他清楚,一旦孙嬷嬷经不起酷刑,一定会供出媚娘。 “或许吧,你知道是谁杀了周妃吗?”没说一句谢谢,媚娘的感激全都放在心底,除了爱,媚娘可以报答无名想要的一切。 “不是你吗?”无名微有一震,狐疑看向媚娘,他只在夜里巡视皇宫,白天自有白天的侍卫。 “你以为是我?呵~难怪,在你心里,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次你错了,虽然是我利用孙嬷嬷将梨花宫的目光转到凤羽阁,但却还没疯狂到杀了周妃嫁祸雪女,虽然这是条好计谋,不过对大莫和皇上来说都极为不利,损害皇上的事,我不会做。”若换作别人,媚娘根本不会解释,但无名不是别人,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她依附夜离轩而生存,却因为有无名的陪伴而不孤单,夜离轩不是她一个人的,可无名却一心为她。 “那会是谁?雪女居然敢与冷引定下五日之约,她真的有把握吗?如果五日之后,雪女交不出真凶,皇上会怎么办?”无名忧心开口。 “雪女是被冷引逼的,如果她不说,冷引就算拼了老命也会在皇上面前讨个公道,至于能不能找出真凶,你觉得静喻会袖手旁观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五日之后,雪女没有找出真凶,皇上一样可以将一个莫须有的真凶交给冷引,今天在梨花宫,冷引是气极,才会如此不敬,五天的沉淀,你觉得冷引还有那个胆量敢与皇上叫板吗?”媚娘从不担心五日之后,此时的她,倒是对那个真凶很感兴趣,到底是谁大胆到刺杀周妃呵。 “是无名杞人忧天了。”无名长叹口气,媚娘说的没错,皇上怎么会让这颗棋子连一步都没走就被吃掉了呢。 梅贤阁内炉香袅袅,昏黄的烛光微微跳跃,苏月容凝眉挑着烛芯,若有所思的看着被她挑起的烛火发呆。忽然,一阵风过,那抹紫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苏月容的面前,剑眉星目,绝代风华,每次看到楚君袖,苏月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楚刑天,那个让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无语,苏月容依旧挑着烛火,眸子回到原点,幽幽开口。 “灵明他们怎么样了?” “赵寒和魏昊都已经安全离开大越,灵明不肯走,我已经将他安排在了百花楼。”楚君袖耸肩道,对于苏月容,楚君袖说不出自己对她存在的是怎样的情愫,有时候在看苏月容的那张脸时,他会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女人占有欲太强,皇兄本来是喜欢她的,可是她的有些做法实在让人心寒,或许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了,可手段却太过残忍,这或许是皇兄疏远她的原因吧。 “齐王来的还真是时候,莫不是听到雪女出事了,来救急的吧?”苏月容轻搁下金杆,缓身而起。 “雪女出事了?”楚君袖剑眉微蹙,自己才多久没到这里,雪女怎么又出事了?在他看来,雪女生活的似乎特别的多舛。 就算楚君袖眼中的关切一闪而逝,却还是让苏月容全数捕捉在眼底。 “没错,这次还是大事,宰相的千金,也就是大越周妃被人一刀刺死,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雪女,周妃的丫鬟更以死指认是雪女杀了周妃。现在雪女与冷引定下五天期限,五天一过,如果雪女交不出真凶,便任由冷引拨皮抽筋。”苏月容淡淡开口,眸子一眼不落的盯着楚君袖,就算不是水玲珑,可那样一张脸,容不得人不胡思乱想呵。纵然当日是楚君袖帮助自己除掉水玲珑,可这不代表楚君袖没有自己的私心。 “周妃是你杀的?”这是楚君袖的第一反应,以苏月容的秉性,如果她想一个人死,那这个人想活下去还真难了。 “她不是水玲珑,还不至于让我如此冒险的除掉她,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不过这个人还真算是铤而走险了,如果被雪女查出来,那她会死的很惨。”苏月容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难得有这样一出好戏,她还真想快点知道谜底呢、 “如果夜离轩肯杀了雪女,那就说明,雪女根本不是他为皇兄准备的杀手锏。这样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或许有点杞人忧天了。”楚君袖挑眉道。 “或许吧,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夜离轩的心思没有几个人可以猜得透,时候不早了,如果齐王没什么事儿,还是不要久留为妙。”苏月容有些倦意开口,继而走向床榻。楚君袖自是识趣,苏月容再度转身之际,他已然悄无声息的离开。 夜,凄冷无比,楚君袖茫然穿梭在后宫之中,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凤羽阁的窗边。让他意外的是,内室的烛光依旧闪烁,楚君袖就这样鬼使神差般跃了进去,可当看到榻上那一抹旖旎之色时,脸色顺间僵硬,整个人变得手足无措。 “你……我……”楚君袖很想解释,可却不知如何开口,雪女在楚君袖进来的一刻,倏的拽起锦被,遮挡住所有的春光,奈何白皙的玉肩依旧裸露在外,衣服碎裂一地,她纵然想找遮掩的东西都不存在。 “本宫说过,不想再见到你!”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极度的羞愤,刚刚夜离轩的疯狂仿佛烙铁般烫在她的心上,她拼命让自己不去想,可心却无法停止回忆,如果不是自己赌这最后一把,相信夜离轩还有他作为帝王的尊严,自己怕早已受辱于他。 “刚刚发生了什么?”楚君袖只觉体内血涌翻滚,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顺间充斥着他每个细胞。那种无名的怒意,让楚君袖原本俊逸无双的脸显得有些冰冷。 “你没有资格过问,现在,请你出去!”雪女双手紧攥着锦被,清澈的眸子仍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传闻都说夜离轩视你如珠如宝,可现在看来传闻当真不可信。”楚君袖不顾雪女的拒绝,一步步走向床榻,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分明看到雪女玉颈上那一朵朵粉色的吻痕,而那吻痕的颜色足以证明夜离轩的动作有多粗鲁。 ###连一个女人都制不服 !#00000001 “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本宫可要喊人了!”雪女柳眉紧蹙,莫名的,对眼前这个男人她似乎少了一些惧怕,虽谈不上厌恶,可她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时常出入皇宫,必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根他沾上半点关系,对月晓风不会有一丝好处。 “你不会,如果你想喊人早就喊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呆在这里?如果不愿意,我会带你走!”楚君袖神色异常严肃,眉宇间的透着一丝绝然。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怎样通天的本事,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现在,请你离开!”坚定的眸子闪烁着晶澈的光芒,雪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她已经卑微至此,断不可半途而废。 无语,楚君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眼中的坚定是水玲珑不曾有过的,苏月容说她很像水玲珑,几乎一模一样,可这一刻,楚君袖知道,她不像水玲珑,她就是雪女,一个个性十足的女人。 感觉到楚君袖的审视,雪女只觉浑身极不舒服,本欲再开口,却被楚君袖抢先一步 “如果我没猜错,今晚夜离轩似乎并未得逞呵,没想到表面上叱咤风云的大越皇帝,却连一个女人都制服不了。”楚君袖看似笃定猜测,心却越发的忐忑不安,他从苏月容口中得知,夜离轩不曾在凤羽阁睡过一夜,尽管这不代表什么,可楚君袖心度就是莫外的兴奋。 “来人~”雪女丝毫不理楚君袖的讽刺,大声叫道,楚君袖微挑剑眉,慢慢退到窗口。 “后会有期,希望你能破了周妃的案子呵~”楚君袖薄唇微抿,眼中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却在雪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陡然消失在窗前,雪女心中一震,登时捂着被子冲了出去,打开窗户之时,那抹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怎么会知道周妃的事?难道他是凶手?雪女怔怔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此时,月芽和静喻均已听到声音跑到内室门口处, “娘娘~您没事吧?”月芽忧心道,遂将雪女的思绪扯了回来。 “呃……没事,刚刚是作恶梦了,你们下去休息吧……”雪女语塞回应,她可不想让月芽和静喻看到现在这种场景。 待听到月芽和静喻的脚步声慢慢离去之后,雪女恍惚的坐在桌边,如果凶手真的是刚刚那个人,那自己还真是奈下海口了。 清风苑 女子娇柔的嗓音拖长了尾音,一双玉手紧揽在夜离轩的颈项,一双迷离的凤眼满是纵情的光芒,在夜离轩一波波的攻击下,董琳儿纤腰起伏,魂丧魄碎,如瀑的秀发荡在床榻边缘,这场攻伐的战场没有任何技巧,有的只是彻底的宣泄,自凤羽阁离开,夜离轩一路暴走,终于在路过清风苑抑制不住心底的欲念,直接要了董琳儿…… 清晨,月芽按着雪女的吩咐早早便到了御医院,才一踏进宫门,便看到郑谨天身背药箱走了出来。 “郑御医~”在看到郑谨天的那一刻,月芽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悸动,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底已经驻进了这么个人,每每想起郑谨天,她的心都会跟着颤抖。 “月芽,你怎么会在这里?”郑谨天诧异开口,三两步迎了上去。 “自然是有要事,对了,春巧怎么样?”月芽顺间掩饰了眼底的光芒,柔声询问。 “你是说梨花这的春巧,对吧?”郑谨天确定开口 “嗯,春巧那一刀刺的很深,她该不会……”月芽柳眉紧蹙,如果春巧一命呜呼的话,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那倒没有,不过看得出来,她是一心求死,否则也不会对自己下如此重的手,不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是想问她关于雪妃的事?”郑谨天猜测道、 “不错,春巧虽然一口咬定是娘娘杀了周妃,可这里面有太多的个人情绪,我敢以性命担保,这件事与娘娘没有一点关系,分明是有人嫁祸给雪妃娘娘!”月芽笃定道,跟了雪女这么久,她自认雪女不是阴险狡诈之人。 “雪妃的为人我自是相信,那你就去试试运气,或许可以在春巧那里找到些线索。”郑谨天微微颌首,转身带着月芽到了春巧的房间。 “不过你要注意语气,春巧刚刚死里逃生,且莫让她太过激动。”郑谨天嘱咐两句后,转身离开,看着郑谨天的背影,月芽心底再次划过一丝悸动,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离开皇宫,她不知道到那个时候,自己会不会舍得。无语,月芽狠叹口气,继而推门而入。 月芽脚步轻盈,缓缓走到榻边,床榻上,春巧微闭双眼,苍白的面颊没有一丝血色,樱唇干裂出几道血口,渗出丝丝血迹。不管周妃为人如何,春巧的举动无疑称得上忠仆。 就在月芽感叹之际,春巧仿佛听到一丝气息,睁眸间,正看到月芽赫然就在面前。 “你要做什么?呃……”春巧心中一震,猛的起身,伤口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牵扯的剧痛无比。 “你别动,我没有恶意,只是来看看你~”月芽本欲向前,却在看到春巧满是敌意的目光时,退了下来。 “我不需要你看!雪妃害死娘娘,这笔帐,我一定会向你们讨回来!”春巧狠瞪着月芽,咬牙切齿开口,那双眸子迸发出来的寒芒杀气半点不减。 “你就真的这么肯定是雪妃杀了周妃?”月芽无奈看向春巧,只要稍稍动点脑筋都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怎么春巧会这么固执。 “那我真是想不出这后宫中,除了雪女,有谁会有动机伤害我家娘娘!我家娘娘那么善良,雪女怎么下得去手!”春巧激动咆哮,眸光顺间染上赤红。 “春巧,你别激动,这对你伤口不好,相信你也不想在没抓到真凶的时候就随周妃而去吧?事实上,如果不是人暗自跟着孙嬷嬷到凤羽阁,这一切或许不会发生!”月芽一语正说到春巧的痛处,只见春巧原本怨毒的目光登时变得晶莹闪烁,是呵,在梨花宫那一刀,不仅是为了证明雪女就是凶手,更包含了她无尽的悔恨,如果不是自己私作主张,又怎么会让娘娘单独一人,如果当时自己在梨花宫,又岂会发生这种不幸。 “春巧,我没有恶意,你应该感觉得到,如果这件事是雪妃娘娘做的,老天爷自会还周妃一个公道,多等上五日又何妨?但如果这件事与雪妃无关,雪妃枉死对你来说或许无足轻重,可让真凶逍遥法外,你真的觉得这么做,对得起周妃吗?”月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苦口婆心劝说着。 或许是被月芽说动了心,春巧依旧一言不发。月芽看准时机继续道 “这后宫从来都是尔虞我诈,就算周妃心慈人善,可并不代表她不会招人妒恨,要知道,怀有龙种这件事,已经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皇上对周妃的宠爱已经刺痛了其余嫔妃的神经,却唯独除了雪妃,因为皇上对雪妃的荣宠有目共睹。所以害周妃小产的人根本不是雪妃!”月芽舌灿莲花,凭着自己的臆断,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春巧的看法。 “你是雪妃的人,自然向着雪妃说话,这些不足以证明什么!而我亲眼看到孙嬷嬷从凤羽阁出来后手里便拿着许多银两。”春巧反驳道。 “春巧,我月芽对天发誓,那些银两根本不是雪妃赏赐的,也与凤羽阁没有一点关系,而且昨日清晨,雪妃根本不在凤羽阁,你觉得我和静喻有可能在主子不在的情况下赏赐孙嬷嬷吗?”月芽句句肺腑,能不能助雪女一臂之力,就看自己能不能打开春巧这个突破口了。 “不管怎样,雪妃依旧嫌疑最大。”春巧显得有些语塞,双手下意识揪紧锦褥。 “春巧,有件事我本不想说破,但事关周妃的冤情和雪妃的清白,我只有直言不讳了,事实上,孙嬷嬷端进来的参汤里掺有剧毒,这毒该是你下的吧?”月芽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春巧耳畔响起嘶嘶轰鸣。 “你……你血口喷人!”春巧激动否定,因为颤抖,伤口处慢慢涌出一片殷红。 “不只我怀疑,雪妃娘娘和静喻都有这样的疑问,如果这件事查下去,一定可以水落石出,但雪妃娘娘明确表示不会追究这件事!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事情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你不必担心。”月芽见春巧脸色红紫难辨,继续道 “我说这些,只想让试着设想一下,假如某个幕后黑手,刻意引起梨花宫和凤羽阁的仇恨,再坐享渔人之利,这不无可能。而这个人,也一定就是害周妃小产的凶手。”月芽分析着开口,试图一步步攻破春巧的心理防线。 ###解开周妃的衣服 !#00000001 “月芽,就算你的猜测在情在理,可猜测就是猜测,我依旧相信自己看到的,你可以走了!”春巧索性闭上眼睛,她不想再听月芽的那些猜测,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月芽再说一句,自己就改变初衷去相信雪女了! “春巧……”月芽再欲开口,却见春巧吃力的将被蒙在自己脸上。看着春巧的举动,月芽只得无奈离开。不过她看得出,春巧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或许明在再来,便会有不同的效果。 就在房门紧闭的那一刻,春巧慢慢掀开锦被,眼神越发的空洞,娘娘……到底是谁害了您,到底是谁…… 月芽垂头丧气走出御医院,正巧碰到从外面急急走进来的郑谨天。 “怎么样?”未等月芽开口,郑谨天急步上前,忧心询问。 “不管我怎么说,春巧就是不信,或许是她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所以不愿去想我提出的那些疑问,或许等她想明白了,事情就会有所好转。对了,你不是出去了?”月芽狐疑看向郑谨天。 “呃……我……我是怕春巧见到你会太过激动,如果她有什么万一,你自然脱不了干系,所以我……”郑谨天忧心开口,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唐突,急急停口,迥然看向月芽。 “月芽多谢郑御医关心。”郑谨天的话像是一道凉爽的轻风,带来令人心旷神怡的暖意,月芽面颊微红,缓身施礼后离开御医院,再呆下去,她怕会泄露自己心底的情愫。 当雪女带着静喻到达梨花宫时,李公公正在外面候着。 “老奴叩见雪妃娘娘~”李公公恭敬俯身,雪女眸光微闪,毋庸置疑,夜离轩字然在里面。想起昨夜的画面,雪女神色微有异样。 “娘娘……”静喻低声提醒,雪女方才定了心神,示意李公公起身之后,与静喻前后踏进梨花宫。果不其然,在踏进正厅的一刻,雪女便看到那抹傲然于世的身影束手挺立在一口冰雪制成的棺材前若有所思。 “臣妾叩见皇上。”纵然百般不愿千般怨恨,雪女依旧面无表情的恭敬俯身施礼。在听到雪女声音的那一刻,夜离轩不由一震,却没有任何动静,直到现在,他还诧异于昨夜的失态,如果不是雪女当头棒喝,他或许已经不顾一切的强要了她,甚至没有想到任何后果,在那一刻,什么国家兴亡,什么千秋大业都被他抛于脑后,至今想起,夜离轩仍觉害怕,不知何时开始,他居然已经被雪女迷了心志,自从昨夜离开清风苑,夜离轩便不停的告诫自己,切莫忘了自己的初衷。 见夜离轩不语,雪女柳眉微蹙,侧眸看向静喻,最终将目光落在夜离轩的身上,只见那抹身影如冰封般立在那里,仿佛失了魂魄般没有任何动静。 “臣妾叩见皇上~”雪女略提高了音调,清眸刻意观察着夜离轩的反应,平静的表相下,心,涌起一丝疑虑。就在雪女再欲开口之际,夜离轩突然转身,看出不看雪女一眼,径自朝宫门而去。 “李公公,摆架御书房。”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直待夜离轩离开,静喻方才扶起雪女。 “娘娘….皇上许是……”静喻亦猜不透夜离轩的心思,本欲搪塞两句开解雪女,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不必管他,我们先检查一下周妃的伤口。”雪女淡然开口,先一步走到以冰雕制成的棺材前,棺材内,周妃一身单衣的平躺在里面,脸色因为冰的缘故煞白如雪,却没有一丝死人脸上该有的尸斑,一双手晶莹如玉的扣在胸前,平静的五官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喜怒,雪女忽然感叹,自己不过来宫中数月,便几经生死,又亲眼目睹了冬梅暴毙,白芷晴失子被贬,冷亦瑶死于非命,这就是真实的后宫吗?处处充满杀机,处处都是陷阱,到底这宫中还有几人能有一颗明镜的心?长久下去,自己是否还可以心如平湖的跳出那支‘飞雪连天’…… 一侧,静喻细细打量着雪女,自她从冷宫出来,便一直主观以为雪女是夜离轩的新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风头盖过媚娘,可几日下来,她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据她了解,纵然雪女倍受宠爱,却从未被临幸过。而雪女对夜离轩的态度也是拒之千里,静喻很难想象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如果不是男女之情,那会是什么。 “静喻,解开周妃的衣服。”雪女收回思绪,心底抹过一丝苦涩,这条路非她所愿却是非走不可呵。静喻自是恭敬走到冰棺前,将周妃双手放平,继而解开冷亦瑶的衣服,在衣服解开的一刻,雪女分明看到她的胸口有两处伤口,看起来很像是用匕首插过两次,而且刀口处相互连接,雪女眉头微蹙,总感觉哪里不对。 “静喻,去拿把匕首过来。”雪女冷声吩咐,清澈的眸子紧盯着冷亦瑶的伤口发呆,静喻自是遵命,随即递给雪女一把匕首,雪女接过匕首在周妃身上比划着,长度和宽度都极是附和,只是雪女眉宇间的忧郁现重了几分。 “娘娘,恕静喻多言,这个位置正对心脏,一下足以致命,假设凶手用的凶器是匕首,他却在这个位置插了两下,或许这个人极度憎恨周妃。”在看到周妃的伤口时,静喻是免想起自己,当初自己已然落魄至冷宫,可媚娘为解心头之恨,不仅毁了自己的容貌,更废了自己的武功,由此联想,凶手应该对周妃恨之入骨才对。 “这只是假设中的一种,本宫倒觉得这个伤口另有玄机,你仔细看,这两个伤口,似乎是凶手刻意将其连在一起的,如果他对周妃恨之入骨,理论上该是不这么规矩的两刀,你说呢?”雪女凝眸开口,眸子一直紧盯着周妃的伤口。 “奴婢愚钝,娘娘分析的极是,只是奴婢看不出凶手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静喻惊讶于雪女的猜测和设想,心底对雪女多了几分敬佩。 “只是本宫一时还找不出问题所在,静喻,我们再仔细看看周妃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雪女冷静吩咐着,遂与静喻一同勘察冷亦瑶身体的每个地方。 离开梨花宫,夜离轩恍惚的向前走着,心底仍纠结于自己昨夜的失态,就在此时,媚娘的声音自对面传来 “媚娘叩见皇上!”轻柔的声音自媚娘口中溢出,夜离轩不由一怔,随后退了李公公。 “陪朕走走吧~”夜离轩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先一步走向御花园,身后,媚娘眸光陡然一亮,随后跟了上去。 “皇上莫非是为雪妃的事忧心?其实大可不必。”媚娘试探着开口、 “哦?如果五日后交不出凶手,你觉得朕该怎么做?”夜离轩狐疑看向媚娘,对于媚娘,夜离轩亦有赞赏之处,七年的时间,媚娘没少为自己出谋划策,虽然外人眼里,媚娘无官无职,甚至没有任何封赏,但夜离轩却将大越一条重要的命脉交到了媚娘手里,那就是大越分散在各国的细作全都在媚娘的掌控之下。 “皇上且恕媚娘妄加揣测,依媚娘之见,即便雪女五日之后找不到真凶,皇上亦有办法向冷丞相做个交代,媚娘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轻柔的声音蕴含着一丝神秘,媚娘眸光扫过四处,继而转到夜离轩身上。 “那是什么?”夜离轩侧眸看向媚娘,狐疑问道。 “媚娘认为,如果雪女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出杀害周妃的真凶,进尔为自己洗刷冤屈,那说明雪女已经具备了皇上所要求的品质,至于妩媚妖娆,谁也不知道水玲珑是怎样的女子,谁也不敢保证楚刑天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以雪女现在的聪慧,应该不负圣望才是。”媚娘开门见山,心底,却抹过一丝狠决,如果夜离轩同意将雪女送到楚,她姑且可以放雪女一条生路,如果夜离轩舍不得,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你说的没错,或许朕是太过在意这一步的成败,反而变的畏首畏尾,就按你说的办,如果雪女可以找出真凶,朕就找个借口将她送进楚宫!”淡漠的声音自夜离轩口中幽幽溢出,只是下一秒,夜离轩便后悔了,他忽然希望时间就这么静止下去,永远也等不到五天之后的那一刻,心,那么痛,痛的他很想伸手去捂。 “皇上英明,媚娘忽然很期待五日之后的结果……”在得到夜离轩的回应之时,媚娘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沉淀下来,夜离轩终究还是夜离轩,在他的心里,大越的利益高于一切。 “如果雪女抓不到凶手,就说明她还需要磨练!”夜离轩眸光微闪,补充道,媚娘满心的喜悦顺间冻结。 “皇上,如果……” “朕还有很多奏折要看,你且先回云宵殿,雪女的事五日之后自会分晓,到时候再议不迟。”夜离轩仿佛逃命般大步离开,他生怕媚娘会看出自己的心虚。 看着夜离轩急急离开的背影,媚娘的心陡然冰冷,看来在夜离轩的心里,雪女已经有了不可替代的位置,这一刻,媚娘痛下决心,只要雪女能离开大越皇宫,她就有能力让她永远回不来。 梅贤阁 “你说的是真的?”苏月容陡然起身,冰冷的目光含着深刻的恨意,手中的丝帕更是被她攥的褶皱变形。 ### 别撵我走啊! !#00000001 “回娘娘,奴婢所言千真万确,刚刚奴婢自御膳房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媚娘和皇上在御园花嘀咕什么,奴婢一时好奇,便以唇语解读,奴婢听媚娘亲口说,只要雪女五日之后能交出真凶,就将雪女送入楚宫,而且皇上也答应了,娘娘,看来您猜的没错,雪女的出现,分明是夜离轩的计谋,他们果然想用雪女来迷惑楚王!娘娘,我们该怎么办?”秋月据实开口,忧心忡忡,跟在苏月容身边多年,她自然清楚自家主子的软肋,如果雪女进了楚宫,主子怎么受得了。 “好一个夜离轩!居然连色诱这招都用上了,雪女!水玲珑!不管是谁,都别想将皇上从我手里夺走!”阴冷的眸子迸发着嗜血的光芒,苏月容紧攥双手,指甲嵌进肉里却浑然不知。 “娘娘,不如我们除掉雪女!免得留下祸患!”秋月狠声道。 “除掉她,谈何容易!这后宫里有多少人想要了她的命!可结果呢,雪女还不是安然无事的站在那里,原本本宫还以为是雪女命硬,再加上足够机警,现在看来,不过是夜离轩和媚娘暗中相助罢了!”苏月容轻蔑开口,目光依旧狠毒,楚刑天对水玲珑的荣宠依稀就在眼前,那种锥心之痛让苏月容身形不由的轻晃。 “娘娘~您没事吧?”秋月登时上前扶稳苏月容,眼中尽是担忧。 “我没事!这件事我们不可以动手,但不代表皇上不可以。”苏月容眸光乍寒,自己为了楚刑天连名誉都可以不要,也该到了让楚刑天证明真心的时候了。 “娘娘的意思是?”秋月狐疑看向苏月容,不解问道。 “算算日子,如果中途没有意外的话,赵寒他们再有三日便可回到楚国,秋月,你立刻飞鸽传书,将夜离轩的阴谋通知给赵寒,让赵寒无论如何将雪女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皇上,并请求皇上派出鹰部的杀手到大越除掉雪女,以绝后患!”苏月容冷静开口,眼中如覆冰霜。 “娘娘……我们为什么不找齐王帮忙,以齐王的身手,想要除掉雪女易如反掌!而且……皇上他……”秋月欲言又止,忧心看向苏月容。 “你真的觉得楚君袖在面对雪女的时候会下得去手吗?如果他有心杀了雪女,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至于让皇上知道……本宫为大楚,为皇上付出了那么多,也该到了判定是否值得的时候了!”苏月容冷冷开口,或许,她真的该回大楚了,离开那个男人那么久,他是否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是!那奴婢这就去准备。那这五天?”秋月狠狠点头。 “静观其变,本宫倒还真想看看那个雪女有几斤几两重,值得夜离轩如此煞费苦心。”苏月容狠咬皓齿,一字一句,寒蛰如冰。 淡薄的月光透过云层无力的照射在整个大越皇宫,稀疏的星星不时眨眼窥视着人间的冷暖,凤羽阁内,烛光昏黄,雪女静静坐在桌边,她从没有一刻会比现在更珍惜时间。 “娘娘,奴婢明日再去御医院,希望春巧经过一夜的琢磨会有所顿悟。”月芽心急开口。 “算了,她对周妃感情至深,短时间内不会动摇,再给她一点儿时间,后天吧,后天你再去找她!”雪女凝眉开口。 “娘娘,现在我们已经检查了周妃的伤势,除了胸口的伤口有些异常之外,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经过一天的分析和推测,静喻越加发现此事极为棘手。 “或许我们的注意力太过集中,不如我们试着将此案放大,将所有有关的人和事都考虑在内,或许会找到新的突破口也不一定。”雪女正色道。 “现在看来,与此案有关的就只有孙嬷嬷了,相信孙嬷嬷的死绝对不是偶然。”静喻冷静分析,一侧,月芽心中一震,她很清楚当日指使孙嬷嬷向周妃下药之人正是媚娘,可自己的身份如此尴尬,而且现在将事实说出来,一样会引起雪女的怀疑,与其如此,倒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错,静喻,月芽,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明日我们便从孙嬷嬷下手!”雪女坚定道。 待静喻与月芽离开,雪女不由的轻叹口气,继而转身走向内室,却在开门一刻,正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赫然坐在桌边,悠闲的口着茗茶。 “请你出去。”雪女淡声开口,冷凝的眸色浮现出一抹怒色,对于眼前之人,雪女由始至终都不存一丝好感。 “何必这么着急撵我走呢,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呦~”楚君袖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勾唇看向雪女,不知怎的,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定要来看雪女是否还会遭受夜离轩那般无理的对待。 “不需要。”雪女冷声拒绝,径自走到榻边。却在转身一刻,楚君袖的身影已然闪到她的身边,雪女惊慌之余身子下意识后倾,楚君袖顺势揽过雪女的纤腰,却没有将其揽起,而是顺着雪女的方向倒在了榻上。 清澈的瞳孔,美如蝶羽的眸子,楚君袖的俊颜几乎要贴在雪女的脸上,如此近的距离,使得楚君袖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猛烈地撞击心底最柔软的位置,让他莫名的心跳加剧。 “你!走开~”惊慌之余,雪女突然感觉到楚君袖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间,心,陡然一震,雪女奋力推开楚君袖,急急走下床榻,在雪女离开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顺间袭来,楚君袖眼底的苦涩一闪而逝,继而优雅起身,笑对雪女 “听闻大越周妃死于非命,如果五日……不对,是九日之后,你若抓不到凶手,便会以命抵命,是真的吗?”楚君袖明知故问,眸光恢复刚刚的戏谑。 “与你何干?你到底想干什么?”眼前之人三番四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决不是偶然,尽管雪女不问,但心底已经对楚君袖产生了好奇。 “我说过,或许我会帮到你呢?”楚君袖一脸的玩世不恭,雪女很难想象自己可以倚靠这样的人,而且他来历不明,雪女自然不会对他透露半分。 “不需要~”雪女冷声拒绝楚君袖的好意,转身坐在桌边,径自斟茶,对于楚君袖,她当真是无可奈何,叫不得人,又撵不走,除了负气喝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既然娘娘不喜欢在下插手,那在下也不打扰娘娘就寝了~告辞~”楚君袖双手握拳,在雪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自窗户跃了出去。雪女下意识起身追到窗边,顺间半掩的窗户,雪女只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惊鸿,顺间消失不见,她本以为可以看到楚君袖离去的方向,她相信,在这宫中必是有与他接头之人,雪女可不认为此人是专为自己才入宫的。 皎洁的月光自天际倾泻而下,透过窗棂直射到房内,昏黄的烛光映衬在那张娇美如玉的面颊上,平柔一针一线的绣着手中的鸳鸯,看似专注,却针针错位,原本的鸳鸯成了四不像。 就在此时,房间‘吱嘎’一声自外面开启,平柔猛的一震,手中的银针噗的刺在她的指尖,殷红的鲜血顺间染红了锦帕,平柔仿佛没感觉到半点疼痛,眸光紧盯向站在自己面前气喘吁吁的凤儿 “怎么样?”平柔不由的噎了下喉咙,声音有些颤抖。 “回娘娘,奴婢刚刚打听过了,月芽白天去找了春巧,不过好像没问出什么,雪妃好像带着一个婢女亲自去了趟梨花宫,不过听那些太监们说,雪妃出来的时候也是一筹莫展,相信她们该没有什么进展。”凤儿据实开口,心底却不明所以,这件事关系到雪妃的生死,可主子看起来似乎比雪妃还要紧张。 “是么……没有发现……好……”平柔慢慢坐回座位,眸光闪烁出一丝不安。一侧,凤儿这才注意到平柔指尖的血迹 “娘娘,您的手指?”凤儿惊呼开口,正欲去拿药和白纱,却被平柔唤了回来。 “不过是扎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下去吧,明天继续帮本宫观察凤羽阁的动静,切记不可以让她们看到,知道吗?”平柔吩咐道。 “是~”凤儿自是领命,心底疑惑不已,似乎从自己发现春巧在雪女参汤里下毒那天开始,自家主子就变得有些神神秘秘了,待离开紫莱阁回到自己厢房,凤儿左思右想,当日她只和主子出去转了一圈儿,若说有事发生,那就是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主子只说有些冷,自己便回去为主子去取长袍,回来的时候,主子依旧在那里等着,这似乎没什么不妥之处。凤儿百思不解,索性不再考虑,慢慢睡了过去。 紫莱阁,平柔紧盯着手中的绣帕,双手指不住的颤抖,当日夜离轩赐她的藏红花已然被她偷龙转凤,现在她只希望自己可以怀中龙种了….. 次日清晨,雪女在月芽和静喻的陪同下到了孙嬷嬷的房间,因为得到皇上的准许,她们可以进出任何宫殿,宫内的太监宫女们自然不敢阻拦。 “这里就是孙嬷嬷的房间?”月芽环视四周,和一般的掌事嬷嬷相比,孙嬷嬷似乎过的朴素了些,饰架上甚至没有一样像样的摆设,这似乎与孙嬷嬷的性格极是不附。 “希望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雪女说话间走向孙嬷嬷的床榻随手掀起上面的锦褥,因为事发之时,夜离轩已然禁封此处,所以这里的摆设基本没人动过,月芽与静喻亦不耽搁,各自翻查起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三人已将孙嬷嬷的房间搜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就在雪女一筹莫展之际,眸子无意中瞄到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雪女无语,静静走向那副画,此时,静喻和月芽亦将目光齐聚在那幅画上。 “很难想象,孙嬷嬷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呵。”静喻轻蔑开口,眸光上下打量眼前的山水画。月芽亦感觉到这副画在这个房间里似乎太过突兀,就在雪女伸手欲摘下画轴之时,月芽先一步走到雪女面前,顺手将画轴摘了下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雪女心底抹过一丝感激,相信月芽定是怕画的后面有什么机关,所以才会身先士卒。这一切亦落在静喻的眼底。 ###彻底无语的不速之客 !#00000001 画卷被摘,雪女上前一步轻敲墙壁,果不其然,就在画卷所在正中央的位置,一阵空洞的声音慢慢传来,雪女与静喻,月芽相视一眼,随即敲打着墙壁,忽然‘啪’的一声,只见自墙壁上猛的弹出一个暗格,只见暗格里除了几定黄金,之外还有一封字笺,雪女眸光微凛,随即拿起那封字笺, ‘我本不希望这封字笺落在任何人的手里,因为那将意味着我已经遇害,身处皇宫二十年,我自认做过不少亏心之事,大大小小也有欠了十几条人命,也算是死有余辜,只是这后宫之中,只要是活下来的人,有几个不背负良心的谴责,但让我决心写下这张字笺的,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我忽然感觉到大限将至,我死不要紧,只是宫外还有牵挂,相信我死的一定很突然,那么暗格里肯定会有一些银两,这些银两全都给发现这封信的人,我只求你一件事,在皇城东郊破庙的供桌上放上一条白布,作为报答,除了那些银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许可以邀功之用,那就是周妃流产之事,事实上,想要周妃流产的人固然很多,可有胆量打龙种主意又是我不敢拒绝的人却并不多,这个人恕我不能说,这是你惹不起的人物,我想说的是周妃,当日我将放有藏红花的参汤端到梨花宫之后,让我意外的是,周妃亦拿出一包藏红花,威逼利诱的让我将她手中的藏红花搁进参汤里,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可事实上就是周妃不想要那个孩子,因为藏红花的数量太多,最终导致周妃不能再育,周妃恨我入骨,或许我的死与周妃有关。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希望你能看在我诚心的份儿上,将我的事处理妥当,我感激不尽―――孙嬷嬷。’ 雪女惊愕的读完手中的信笺,不可思议的看向月芽, “周妃没有理由打掉自己的龙种啊?月芽,再找些孙嬷嬷的书信,看看笔迹是否对得上!”雪女柳眉紧蹙,完全不相信周妃会如此狠心和糊涂。经过对照之后,雪女不得不承认,这封信笺和是孙嬷嬷之物。 “三千佳丽共侍一夫,难保有些人心态扭曲,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静喻倒没有雪女那般惊讶,只是多了几分感叹。 “娘娘,就算我们发现这封信笺也没有用,孙嬷嬷显然是想用这东西对付周妃的,只是周妃已死,这封信笺便显得无足轻重了。”虽然震惊,可事情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孙嬷嬷在这里还提到了另一个人,会不会是那个人见挑拨离间没有效果,才会杀周妃嫁祸给娘娘?”月芽狐疑道,尽管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媚娘,可却不能直接将雪女的注意力引到媚娘身上,她不想引起雪女的怀疑。 “本宫也这么想过,可依当天的情形,这种可能性很小,第一,周妃死的时间与孙嬷嬷到达凤羽阁的时间前后差不了一个时辰,那个人怎么就断定春巧不能得手?第二,如果这是一场栽赃嫁祸,那未免准备的也太不充分了,至少在本宫没有时间证人的情况下动手才是,当时本宫就在碧水居,若真找起来,不会少于三人。本宫倒觉得,杀死周妃之人并没有周密的计算过!或许只是一时杀意陡起。”雪女冷静分析,眸光闪过一道精亮的光芒。 “看来孙嬷嬷这里,我们也没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至于这封信笺,娘娘觉得要如何处置?”静喻狐疑看向雪女。 “不管怎样,孙嬷嬷信中交代的事本宫都会为她办妥,至于周妃残害自己骨肉一事……本宫不想张扬,更不想让皇上和冷丞相知道,死者已矣,让她安息吧。”雪女樱唇微抿,感慨直言,这后宫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呵,会让人的心灵扭曲到这种程度。 “奴婢本来还想让春巧看看这张信笺,既然娘娘决定了,春巧那面奴婢再想办法吧。”月芽有些失落道。 “去梨花宫,这里是查不到什么线索了。”雪女陡然起身,既然梨花宫是第一作案现场,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静喻与月芽面面相觑,各自凝眉随雪女离开。 雪女三人还未到梨花宫,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雪女不由加快脚步,正看到冷引举剑追着几个小太监猛砍。 “救命啊~~雪妃娘娘!救命啊!”眼尖的太监在看到雪女时急急跑了过来,一脸无辜的求救。 “老丞相!你这是做什么?”雪女凤眸骤凝,肃然制止。 “这几个畜牲,居然敢挡着老夫来看女儿!难道不该打吗?”冷引没想到会遇到雪女,虽心有不愤,却还是将剑收了起来。 “且不说他们对错,老丞相违抗圣旨擅自入宫,已经滔天大罪,如今还带着凶器在这里打打杀杀,难道在老丞相的眼睛,当真没有当今皇上?”雪女厉声开口,眸光冰冷如刃。冷引闻声自知理亏,却实在想知道女儿的尸体是否安置妥当,遂只怒气冲冲却不言语,亦没有离开之意。 “来人,送老丞相离开!”雪女冷声开口,小太监们本欲上前,却在看到冷引杀人鞭尸的目光时全数退了回来。 “你们谁敢拦老夫!”冷引眼中赤红,猛的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怒视众人,却依旧不甘心就这么离去。 “娘娘~奴婢这就去禀报皇上,说老丞相在这里撒野!”月芽一时不忿,悻悻道,冷引闻声,心底不由一震,自己固然是三朝元老,可这等公然违抗圣旨之事,皇上若追究起来,自己也是百词莫辩呐。 “慢着!老丞相,本宫体谅你爱女心切,姑且对于今天的事不作计较,将心比心,你可以进梨花宫,不过不可以动里面的任何东西,五天的期限还有三天,还请老丞相稍作忍耐。月芽,你陪在老丞相身边,若有过激举动,立刻向本宫禀报。”雪女淡声开口,眸底深处涌出一股肃然之气。未等冷引反应过来,雪女已然转身离开。 冷引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女渐行渐远的背影,莫不是自己听错了?一侧,月芽狠吁口气,继而看向冷引 “老丞相不想进去了?”月芽催促道,冷引闻声方才回神,继而大踏步朝梨花宫而去。 寒风袭过,雪女下意识紧了紧衣领,眸子迎风向前,仿佛看着前方,又似透过这冰冷的皇宫看的更远,静喻默默的跟在雪女身后,本欲开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在想什么?”雪女侧眸看向静喻,声音轻柔婉转中隐约透着一丝苦涩,眸光散出一片柔和。静喻不由一怔,思忖片刻,终究开口问道 “还剩下三天的时间,娘娘是否有把握?”如果说彼时在梨花宫,静喻对雪女信心十足,可真查起来才发现,这件案子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太多。 “没有,不过不到最后一刻,本宫不会放弃。若真是天不从人愿,你放心,本宫会求皇上给你和月芽分配到合适的位置。”雪女悠然开口,眸光依旧看着前方,她打听过,这个方向望过去就是天牢,她姑且认为月晓风就被关在那里,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心,便暖了许多。 “娘娘言重了,静喻承蒙娘娘知遇之恩,一旦结果不尽如人意,静喻愿与娘娘共赴黄泉。”清越的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静喻很清楚,自己是依附于雪女而重见天日,如果雪女有事,自己断然不是媚娘和无名的对手,与其活着受辱,不如慷慨一些,至少,眼前这个女人曾给自己带来希望。雪女陡然止步,眸光转向静喻,不管静喻说的是否发自肺腑都尽她无比感动。 “希望这一次……老天爷可以开眼……”雪女淡淡开口,却寓意颇深,静喻微微颌首,是呵,五年前,自己满腔热忱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和疏离,五年后的今天,老天爷也该开眼了。 清冷的夜,注定无人入眠,雪女静静拨弄着翡翠方桌上的烛台,脑海里尽是当日的情景,她不想错过任何细节,尤其在静喻信誓旦旦的表态之后,她更加不能放弃。只是她毫无头绪。 风过,烛火忽的闪烁不止,雪女下意识挡住烛火,心,不由的烦躁异常,未抬眸便已知来者是谁 “本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冰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寒意,雪女自顾挑着烛火,使其更加旺些。只是那抹紫色的身影极不识趣的坐到了雪女对面,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有些耍赖的勾起薄唇。 “如果雪妃觉得不自在,大可发作,要打要骂都可以,在下心甘情愿。”楚君袖饶有兴致的看着雪女,脸上的笑越发的奸佞邪恶。 “随你,本宫没心思与你纠缠。”雪女终于无奈开口,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她已经彻底无语了。 ###拿个假珠子招摇撞骗 !#00000001 “纠缠……这两个字我喜欢,五天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了,不知雪妃可有线索?”楚君袖唇角微勾,看似无害的微笑本能的透着一股邪魅的气质。 “与你无关!”雪女刚开口便后悔了,就不该和眼前这个无赖多说一个字的。见雪女懊恼的表情,楚君袖不禁将拳头伸到雪女面前。 “什么意思?”雪女索性抬眸看向楚君袖,冷声问道。 “猜猜里面是什么?”楚君袖一脸神秘的看着雪女,薄唇抿笑,如月华初绽,风华无双。 “没兴趣!”雪女彻底崩溃,如果她会武功的话,相信会一拳将楚君袖打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雪女狠瞪着楚君袖,如是想。 “如果这手里的东西与周妃的案子有关呢?你也没兴趣吗?”楚君袖提示道,脸上依旧是那副极为欠揍的表情。 “什么意思?”雪女眸光忽然一亮,却在顺间黯淡下来,自己怎么会轻易的信了这厮。见雪女眼神的变化,楚君袖慢慢摊开手掌,只见一只金灿灿的珠子赫然出现在雪女面前。 “这是什么?”雪女凝眉看向楚君袖手里的珠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雪女神色微变,楚君袖越发的得意起来 “不是没兴趣的么~”楚君袖耸肩开口,顺势便要收回手掌,这一刻,雪女毫不犹豫的攥住楚君袖的手掌,眸子紧盯着那颗珠子发呆。同一顺间,楚君袖只觉自己浑身一震,那种似被雷击中的感觉如漩涡般席卷全身,整个人失了魂魄的怔在那里,心踏急剧加速,仿佛就要跳出来一般!下一秒,楚君袖猛的抽回手掌,垂眸不敢直视雪女。 “刚刚那颗珠子是从哪儿弄来的?”雪女的眸子顺着楚君袖的手掌落在了那张俊颜之上,急切质问之时,却发现楚君袖满脸通红。 “你……你没事吧?”雪女狐疑看向楚君袖,不解问道。被雪女如此一问,楚君袖登时反应过来,下意识噎了下喉咙,悻悻看向雪女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又没跟人家定什么五日之期!”楚君袖佯装理直气壮反驳,心底掀起的滔天巨浪依旧未能平复。 “没事就好,本宫问你,刚刚那颗珠子哪儿来的?”雪女拼命回想在哪里见过那样的珠子,却怎么都没想起来。 “想知道?求我~”楚君袖微眯着瞳眸,轻笑起来。 “你可以走了!”尽管雪女很想知道那颗珠子的来历,但也不会任由人威胁。见雪女眸色渐冷,楚君袖很是识相的将珠子递到雪女面前。 “这颗珠子是在下昨晚潜入梨花宫,在梨花宫内室的床底下找到的,不止如此,在下还翻查过周妃的所有的衣服,都不见哪件衣服上有这样的饰品,所以这珠子未必是周妃的~”楚君袖抽挑剑眉,似在等待雪女的感激之词。 “这颗珠子绝对不是周妃的!”清澈的眸子紧盯着手中的金珠,雪女肯定道,楚君袖闻言,亦将眸光转到那颗珠子上面,就算他,也只是怀疑,雪女又如何断定? “何以见得?”楚君袖狐疑问道, “周妃身为四大贵妃之一,又是宰相的掌上明珠,与皇上自幼一起长大,这样的身世背景容不得她带这种以假乱真的珠子,她若想要,百颗千颗都不是问题。”雪女柳眉微蹙,笃定开口。虽然她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种珠子,但一定见过,而且就在皇宫之内。 “雪妃果然心细如尘,在下还没注意这珠子居然是假的呵~”楚君袖敬佩道。 “本宫很想知道,你到梨花宫所为何事?”雪女话锋一转,眸光沉凝盯向楚君袖。 “呃……很明显,我是在帮你找凶手啊!你没看出来?”楚君袖一脸受伤的看向雪女,自己一番美意居然被眼前佳人如此无视。雪女不言,转眸看向手中的珠子,不知怎的,她相信楚君袖的话,可更想知道原因。 “你想要我做什么?”美如蝶羽的眸子丝毫看不出一丝感激之意,雪女淡淡开口,她自认与眼前之人没有半点交情,也不觉得楚君袖有颗乐于助人的心。 “何必把我的关心说的这么廉价呢。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不希望三日之后你会在这个世上消失。”楚君袖坦然面对雪女的质疑,眼中的真诚表露无疑,不管是雪女还是水玲珑,他都发自内心的想去保护,于水玲珑,他有太多的遗憾,可对雪女,他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你到底是谁?亦或者……你是哪国的奸细?”雪女问的直白,若是江湖中人,自不会对皇宫如此情有独终,而且雪女也不认为楚君袖的出现是因为自己。 “不急,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亦或者……那时的我已经不是我了……”楚君袖意味深长的回应,眼底的苦涩一闪而逝,或许有一天,他会放弃大楚齐王的身分,带着雪女浪迹天涯。不过在接触到雪女冰冷的目光之时,楚君袖忽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既然楚君袖不说,雪女亦不再追问,现在于她而言,这颗珠子似乎更重要,见雪女不搭理自己,楚君袖自是识趣 “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了,接下来就只能祝福你吉人天相了,告辞!”楚君袖虽有不舍,可这里毕竟是大越皇宫,若是被人发现终究不好。未等雪女回应,那抹紫色的身影已然跃窗而去,看着摇曳不止的窗棂,雪女暗自思忖许久,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珠子上面。 偌大的云宵殿内,媚娘身着羽翼披肩,手提酒壶盈盈走至夜离轩身侧,顺从的为其斟满烈酒。已经两天了,这两天,媚娘冷眼旁观注视着夜离轩的神情举动,就算媚娘有心诱惑,可夜离轩却丝毫没有反应,毋庸置疑,他在为雪女担心。 “皇上还在为雪女的事烦心?”媚娘柔眸洒出一片绚丽的光芒,并不避讳这个敏感的话题。 “有吗?朕现在更想知道是谁杀了周妃!冷亦瑶之事惹得朝中颇多微辞,甚至有人暗中说朕沉迷后宫。”夜离轩眸光骤寒,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媚娘不由一震,却依旧不动声色的看向夜离轩 “三日之后便可知晓,皇上且等雪女的好消息便是,何必急于一时呢。”媚娘垂眸间,搁下酒壶,自腰间取出绣帕,轻拭着溅洒在夜离轩手上的酒渍。 “你相信雪女会找出真凶?”夜离轩侧眸看向媚娘,眸光越发的黝黑几分。媚娘的绣帕自夜离轩的手掌转到他身上的黄袍上,柔声回应 “不是媚娘相信,是皇上相信,媚娘只是相信皇上而已。”媚娘的话耐人寻味,夜离轩感觉到媚娘的手在自己的胸前不停的婆娑,虽无心思,却也想摆脱心底的束缚,自从周妃之事牵扯到雪女之后,他这两日满脑子都是雪女,甚至连作梦都是雪女那张倾国容颜。 “是吗?看来朕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呵~”夜离轩的手掌顺着媚娘的裙摆慢慢探了进去,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媚娘心中欢喜,握着锦帕的手慢慢攀在夜离轩的颈项上,身子顺势倒在夜离轩的怀里。 “不管发生什么事,媚娘对君上的忠心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皇上若不相信,可以摸摸媚娘说的是否是真心话~”娇嗔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萦绕在夜离轩的耳畔,媚娘的樱唇慢慢凑到夜离轩的颈间,舌尖游走在夜离轩最敏感的地带。 “那朕可就不客气了!”夜离轩说话间,猛的扯开媚娘身上的羽翼披肩,厚实的手掌覆上媚娘胸前的丰盈上,只是简单的动作,媚娘便有些支撑不住的轻喘出声,夜离轩薄唇微勾,起身将媚娘放在翡翠方桌上面,双手扣住媚娘的腰际,迫使其坐在方桌上面,媚娘自然明了夜离轩的意思,双腿很自然的勾住夜离轩精壮的腰际,胸前的挺立正对向夜离轩的俊颜。 不知不觉中,媚娘身上的遮掩已然尽褪,夜离轩粗暴的吻着媚娘身上的每寸肌肤,本以为如此放纵就会将雪女抛在脑后,可不管他如何想进入状态,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雪女的身影。 “君上~”娇喘的声音将夜离轩的思绪从虚无中拉了回来,细密的吻带着粗重的味道狠狠落在媚娘身上,夜离轩猛的起身将媚娘按在桌上,未等媚娘反应过来,便已覆在媚娘的身上,单调的动作伴着内心的狂热,夜离轩拼命想摆脱雪女带给他的影响,可却是刻意忘记,就记得越清晰,雪女白皙如玉的颈项不停的在夜离轩脑海里浮现。 “呃……啊~”与夜离轩相伴七年,媚娘怎会感觉不到夜离轩的异常,只是她真的累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尽情享受夜离轩带给她的欢愉,或许多年以后,她可以拿来回忆的也只有这一刻了。 清晨,当月芽一脸困倦的推开房门的时候,正看到雪女端坐在桌边,直直盯着手中的东西。 “娘娘?”月芽脸上的困倦顿失,急步走到雪女身侧,见雪女眸底染有血丝,该是一夜没睡。此时,静喻亦走了进来,在看到雪女时,脸上露出同样惊讶之色。 “娘娘,您不会一夜没睡吧?”静喻抬眸看向月芽,却见月芽一脸困惑。 “你们过来看看这颗珠子,有没有在哪里见过?”雪女将手中的金珠摆在桌上,眸光沉凝。月芽与静喻慢慢坐了过来,同时将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面。 “这……好像不是纯金的,该是镀了金的铜珠!”月芽曾是羽钗房的宫女,对珠宝首饰甚是了解,自然不会看错。 “娘娘,这珠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静喻狐疑看向雪女,完全不明白雪女何以为一颗珠子一夜未睡。 ###我没想杀她! !#00000001 “这颗珠子是从梨花宫的内室找到的,但依这种质地和材料,此珠断然不会是周妃的,她没有必要佩戴这种与身份不附的饰物,也不可能是春巧的,从她对冷亦瑶的忠心就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既然如排除了她们俩个,那这颗珠子很有可能是凶手的!”雪女冷静分析,如果她所猜不错,或许很快就可以找出真凶。 “娘娘……您昨天夜里去了梨花宫?怎么不叫上奴婢?万一有个闪失,奴婢岂不是罪该万死么~”月芽看着珠子惊愕开口。 “呃……本宫这不是没事么~”看到月芽如此忧心,雪女愧疚浅笑,至少现在,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楚君袖的存在。 “不过这颗珠子也算是重大发现了!娘娘,您觉得这珠子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嫔妃不小心掉在梨花宫的?”静喻质疑回应。 “应该不会,据本宫所知,后宫的贵妃与贵人们都显少来往,尤其梨花宫,周妃长年抱恙,与那些妃子自然疏远些,而最近又得皇上荣宠怀有龙种,更是遭人嫉妒,至少本宫还没听说近些日子有人去过梨花宫,关于这一点,月芽,你一会儿到春巧那儿可以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本宫也希望这是唯一的可能。”雪女的目光再次落在金珠上,越看就越觉得眼熟,可想了一夜依旧无果。 “好~娘娘,那奴婢现在就去,希望春巧可以想明白些~”月芽起身便朝外走,就在这时,月芽猛的一震,惊愕回眸,目光直直看向珠子,雪女看出月芽的反常,却又不敢打扰,生怕月芽刚想到什么便被自己打断。 “娘娘!奴婢想起来了,案发之日,奴婢曾出去找您,当时隐约看到一个背影,那个身影的腰间似乎就挂着和这个相差无几的珠子!”月芽拼命回忆,肯定开口、 “真的?”雪女眸光陡亮,惊喜的看向月芽,经她这么提醒,雪女也似乎有了些印象。 “娘娘,那当日你到底遇到的是谁?”静喻亦惊喜追问,这至少是个线索,而且是个很重要的线索。 “春巧,本宫记得在回凤羽阁的时候,正看到春巧从凤羽阁的方向走了过来……”雪女蹙眉回忆。 “可是刚刚不是否定春巧了吗?难道这珠子真是春巧的?”月芽有些失落的看着桌上的珠子,原本以为它是救命稻草,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好像是……是刚刚册封不久的平贵妃!!对!就是她!当时本宫和她寒暄几句便听到月芽的声音,平贵妃或许是知道本宫心急,便匆匆告退了,如今细想起来,她的腰间的确就挂着这样的珠子,很面为数不少!”雪女眸光骤凛,肯定道、 “平贵妃?难道周妃是她杀的?”月芽对这个平柔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过此人而已。 “不管是不是这个人,既然有了线索,我们就要查下去,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静喻提议道。 “不错,月芽,你这就去找春巧,有意无意的向她提及平贵妃,本宫和静喻就走一趟紫莱阁,希望今天不会一无所获。”雪女吩咐道,随手将珠子握在手里,眼中闪过一抹希翼。 紫莱阁 凤儿将早膳准备妥当之后,便去敲内室的房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进来~”凤儿闻声推开房门,却见平柔正倚在床栏边,脸色苍白如雪,目光空洞无光。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凤儿急急走到榻边,忧心看向平柔,几天的功夫,娘娘的身体每况愈下,今天更是憔悴不堪。 “怕是昨夜着凉了,一会儿你去请御医过来。”平柔有气无力开口, “奴婢这就去~”凤儿正欲转身,却被平柔拦了下来。 “凤儿,周妃的案子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雪妃找到线索了吗?” “娘娘,您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她们做什么啊!雪妃固然该死,可您也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凤儿小心劝慰着,心底却对平柔的异常反应极是不解。 “快说,到底有没有新的进展?”平柔微蹙柳眉,焦急追问。 “回娘娘,据宫里的人传,雪妃前两日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还有三天的时间,奴婢觉得雪妃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凤儿据实回禀,见平柔微微颌首,便转身离开内室去请御医。 就在平柔暗自吁出一口寒气之时,凤儿又急急跑了回来。 “不是去请御医吗?这么快?”平柔狐疑看向凤儿,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回娘娘,奴婢看到雪妃正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是冲着咱们紫莱阁来了!”凤儿忧心开口,惶恐看向自家主子,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家主子与周妃一事有莫大关系。 “怎么会这么快,不是没找到证据么……”平柔美眸低垂,喃喃自语,眼中尽是惶恐之色,双手下意识攥紧胸前的锦被,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娘娘……如果您觉得身体不适,奴婢这就帮您回了雪妃,想必也没什么大事?”凤儿询问着开口,心底已猜出一二。 “也好……”平柔微微点头,凤儿自是转身离开,却被平柔唤了回来。 “凤儿,如果雪妃真是冲紫莱阁而来,你便说本宫睡着了,若有要事便由你转答!”平柔吩咐道。凤儿领命后,转身离去。 就在凤儿离开内室的下一秒,平柔猛然起身,悄悄走到内室房门处,细细聆听,此时,雪女带着静喻已然踏进紫莱阁。 “奴婢叩见雪妃娘娘~”凤儿见雪女进门忙迎了上去,恭敬施礼。 “免了,平贵妃可在?”雪女环视四处,和其他嫔妃的宫殿相比,紫莱阁丝毫没有逊色之处,只是这饰架上的摆设倒很值得考究一番。 “回雪妃,我家主子近日感染风寒,刚刚喝了些姜汤睡下了,娘娘若有要紧的事儿,奴婢这就去叫?”凤儿特别咬重‘要紧’二字,态度依旧恭谦。 “平贵妃病了?可传御医了?”雪女微挑柳眉,眸底闪过一道精光,这虽然不足以证明什么,但平柔在这个时候病卧在床还真是有些巧合呵。 “回雪妃,主子说喝了参汤睡一会儿就好。”凤儿俯身回应,欲言又止,她本想询问雪妃到紫莱阁的用意,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而,如果雪妃想说,自不用她问。 “那也马虎不得,若平贵妃醒来后身体没有好转,一定要传御医。”雪妃说话间转身坐了下来,凤儿见此,忙上前为其斟茶。 “既然平贵妃身体不适,本宫也不想惊扰她,你叫什么?”雪女清眸微抬,看向凤儿。 “回雪妃,奴婢凤儿~”凤儿恭敬应答,心底却忐忑不安。 “好名字,凤儿,本宫问你,你可见过这个?”雪女说话间自怀里取出金珠交给静喻,静喻手执金珠,盈盈至凤儿面前摊开手掌,幽眸看似无意的盯向凤儿,心底却将凤儿的每个表情牢记于心。 在看到金珠的那一刻,凤儿眸光一震,须臾之间便恢复如初, “这个是……”凤儿佯装疑惑的拿起金珠细细打量,继而放回静喻手中,看向雪女 “回娘娘,奴婢从未见过此物。”凤儿面色无波冷静开口,心底却似掀起滔天巨浪。 “是吗?那就奇怪了,本宫之前明明在平贵妃腰间看到过这种珠子,难道是本宫看走了眼?也罢,本以为可以物归原主的,既然不是平贵妃的,那就算了!静喻,我们走!”雪女一脸失落起身,正欲离开这际,凤儿终是忍不住开口。 “娘娘,可否将这珠子留下,待我家主子醒了亲自认领,如果是,奴婢先替主子谢过雪妃娘娘,如果不是,奴婢自是将珠子送到凤羽阁?”凤儿恳求道,心底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否妥当,可任由雪妃将那颗本属于主子的珠子拿走似乎更为不妥。 “既然你都认不出来,想来这珠子也未必是平贵妃的,我家娘娘赶着到其他各宫问问,就不便将珠子留下了~”静喻一口回绝后,与雪女前后离开紫莱阁。 就在雪女离开的下一秒,内室的房门‘吱吆’一声,风儿回眸时,正看到平柔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 “娘娘!”凤儿见此,急急跑了过去将平柔扶起来,走回内室。 “凤儿……刚刚那颗珠子你可看清楚了?”此时的平柔已然顾不得自身的虚弱,反手拉紧凤儿,惶恐质问。 “回娘娘,奴婢看清楚了,那珠子是您腰间系带上的饰物,错不了!可是怎么会落【文、】在雪妃手里?她不是在查【人、】周妃的案子吗?又怎么会为【书、】这么点儿小事儿亲自到紫【屋、】莱阁呢?娘娘……这……娘娘!”凤儿一连串的问题仿佛阵阵响雷炸在平柔耳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顺间笼罩在平柔周围。 见平柔身体摇晃不止,凤儿忙将平柔扶回床榻,一脸忧虑的看向平柔、 “凤儿,快去把本宫那条系带给扔了,越远越好!千万不可以让任何人看到!”平柔惊慌失措开口,眸底渐生出一抹冷意。 “娘娘……是您杀了周妃?”就算平柔不说,凤儿也已经猜出一二,想来当日自己为平柔取长袍的时候,她该是潜到梨花宫杀了周妃。 “我本来不想杀她,只想给她下毒,再嫁祸给雪妃,可没想到她居然狗眼看人低,我跟她都是贵妃,她却满口的舞会之词!她该死!”平柔寒声开口,身体因为愤怒而越发的颤抖。 正文 81-90 3 ###下毒的是她,该怕的也是她 !#00000001 “真的是您做的?那……那颗珠子会不会是您在动手的时候丢在梨花宫的?”凤儿登时醒悟,难怪雪女会因为一颗珠子如此劳师动众。 “本宫也不知道,凤儿,你快去把那条系带拿出来,看是不是有缺损~”平柔急急开口,当在门缝里看到那颗珠子的时候,平柔的心仿佛被人扔进万年寒潭,整个身体都带着刺骨的冷意。凤儿自是不敢怠慢,忙从衣柜里翻出那根系带,转尔跑到平柔身边,当二人将目光落在系带上的那一刻,全都不寒而栗,只见那条系带上赫然少了一颗珠子。 “娘娘,您好好想想,这颗珠子是您在离开梨花宫的时候才没有的吗?或许雪妃是从别处捡,故意到这里虚张声势呢?”凤儿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分析 “记不得了,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本宫根本来不及检查是否留下什么线索就急忙离开梨花宫,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发现本宫出入梨花宫!”平柔凭着记忆说道。 “既然如此,娘娘抵死不认就好,相信雪妃应该也没发现什么,如果她有确切的证据,就不会拿那颗珠子虚张声势了。只要过了这三天,冷丞相一定不会放过雪妃,到时候娘娘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凤儿分析道。 “本宫现在害怕的是那颗珠子是雪女从梨花宫找到的,如果再找到本宫这条系带,那本宫真是百口莫辩了!”平柔柳眉蹙作一团,心中忐忑不已。她才成为贵妃不久,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在等着她,她不可以就这么完了! “就算珠子是在梨花宫找到的又如何?她们没有证人,娘娘大可以解释自己之前去过梨花宫看望过周妃,这也是人之常情啊~”凤儿反驳开口,心底远没有脸上所表现的那般平静,此时此刻,凤儿已经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了。 “可是本宫从来没去过梨花宫,周妃是死了,算是死无对证,可春巧还活着,她的话皇上和宰相一定会听!”平柔忧虑开口,双手紧攥着衣襟,此时此刻,她忽然开始后悔,身在后宫这么多年,居然还不懂得蛰伏,若不是因为自己急功近利,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呵。 “娘娘,您忘了!奴婢曾告诉您,她当日还在雪妃的参汤里下毒,她巴不得雪妃早死,怎么会为也作证!”凤儿笃定道。 “不管怎么样,这条系带一定不能留下,你快把它埋到一个没有找得到的地方,至于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平柔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如今只希望老天爷能保佑她安全度过这一关了。 凤儿自然不敢怠慢,忙将镶有金珠的系带藏于袖内,继而悄然走出紫莱阁,在凤儿鬼祟踏出紫莱阁的一刻,暗处,雪女樱唇微抿出一个弧度,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娘娘,您猜的没错,平贵妃果然在内室听的一清二楚!”静喻柔眸看向雪女,心底油然升起敬佩之意,有雪女在,她便有资本与媚娘一拼。 “相信凤儿是想销赃,我们跟着她!”雪女冷静开口,脚步慢慢朝凤儿离开的方向移了过去,静喻自然紧随其后。 御医院,月芽苦口婆心的劝说春巧,可春巧却是油盐不进,态度依旧强硬,仍然将雪女看作她的杀主仇人。 “春巧,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多说无益,我只想告诉你,你这么做,只能让那个幕后黑手更加得意,让你家主子在下面含冤莫白!就是因为你的愚患,才会让你的主子死不瞑目,你自己想吧!”月芽愤然开口,对于春巧她简直是无计可施。 就在月芽欲转身之际,春巧终于开口回应 “雪女真的有怀疑的对象?”春巧的问题让月芽登时转身,急急走到床边 “自然有!春巧,我问你,自从周妃小产之后,宫中有没有嫔妃去探望过?譬如辰妃?馨妃,亦或是平贵妃!”月芽没有单刀直入,她怕自己会打草惊蛇。 “呵~那些人恨不得我家主子小产,只会幸灾乐祸,又岂会来梨花宫!辰妃,馨妃没有来过,那个一身狐媚之术的平贵妃就更没来过了!”春巧言语之间尽是鄙夷,显然对平贵妃以某种恶劣手段获得封号极是鄙视。 “是吗……”月芽陷入深思,如果平柔没有到过梨花宫,又怎么会将珠子落在那里?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平柔趁春巧不在的时候潜入梨花宫动的手!月芽如是想。 “你不是怀疑她们吧?月芽,你省省吧!雪女该为她的所作所为负责,你不必再来了,除非皇上为我家主子报仇杀了雪女,否则,我都不想再见凤羽阁的任何人!”春巧绝然开口,继而闭上眼睛,不再看向月芽, 月芽本想再问些什么,却见春巧如此排斥,只得先行离开,御医院外,郑谨天正徘徊着,在看到月芽时,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春巧还是不肯说吗?”郑谨天剑眉紧皱,虽然此案与他无关,可他却如何也放心不下,还有三天的时间,雪妃却一筹莫展。他不敢猜测三天之后,雪妃会有怎样的下场,更无法想象月芽会受到怎样的株连! “她是铁了心想置雪妃于死地,不管我提出怎样的破绽,她都充耳不闻!看来她这条路是堵死了!”月芽颓然开口,眼中黯淡无光。 “雪妃那面也没有任何线索吗?”郑谨天狠噎了下喉咙,狐疑问道。 “有颗珠子,不过现在还不能说明一切,听天由命吧,还有两天的时间。”月芽垂眸,若有所思。 “月芽,恕我问句不该问的话,如果……我只是说如果雪妃在两日之后交不出有利的证据,被冷丞相逼宫的话,你……做何打算?”深邃的目光紧盯着月芽的眼睛,郑谨天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不知道,或许回到素庭,亦或许……和雪妃一起死吧~”月芽淡淡开口,心底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死了也好,在这暗无天日的皇宫里,自己就像一个没有目标的浮萍,任由风无情的吹到任意的角落而不能自已,如果有来世,她只想不要这么卑微的活着就好。月芽恍惚的绕过郑谨天,慢慢离开御医院,看着月芽的背影,郑谨天心底的疼越发的蔓延开来,如藤蔓般疯长,下一刻,他陡然转身,急急走向春巧的房间。 且说雪女一路跟踪凤儿直到冷宫园林,亲眼看到凤儿自袖内取出一条系带,阳光下,那条系带上的珠子烁烁放光,雪女侧眸看向静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待凤儿将系带埋好之后,四处扫视,见无人发现方才离开,凤儿前脚离开,雪女与静喻后脚便将系带挖出来,再清理好现场后悄然离开。 御书房 夜离轩正襟危坐,深幽的眸光如鹰般看向案下的无名。 “这两天雪妃没有找你?”夜离轩曾下旨,宫中所有人,包括皇城侍卫和无名,都任何她调遣,不管怎样,他都希望雪女在三日之后能交出凶手。 “回皇上,雪妃没有找过属下,这两日属下暗自探查,对于周妃的死仍无半点线索,如果……是否需要属下另行安排?”无名恭敬回应,心底自然明白夜离轩的意思。 “没有线索?那雪妃这两日都在查什么?”夜离轩剑眉紧皱,深邃的目光迸发出阵凛冽的寒意,冷亦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杀死在宫里,自己最得意的侍卫居然没有查到半点线索,到底是凶手太狡诈还是无名的能力退步了。 “回皇上,雪妃第一日验查过周妃的尸体,并审问过春巧,今日似乎去找过平贵妃!”无名据实开口。 “去找平柔?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夜离轩凝眸思索,心中忧虑不已,若非那晚自己太过冲动,此时大可到凤羽阁直接去问雪女,可现在,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将自己的尊严贬的一文不值的女人。 “皇上……”无名低声开口,询问式的看向夜离轩。 “先备着一个替罪羔羊,如有万一,便让她替了雪妃,这件事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你明白吗?”夜离轩终究不敢冒险,如果雪女交不出真凶,他总要对冷引有所交代。 “皇上放心,属下这就去办!”无名领命道,继而离开御书房。看着无名离开的背影,夜离轩慢慢陷入沉思,自从雪女的出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无法自持,若再这样下去,他真不知道到了那一天,他能不能舍得将雪女拱手送人。如今的意愿已经越来越背离自己的初衷,这是夜离轩所无法容忍的,或许真是到了送雪女离开的时候了。 夜,深邃幽冷,寒风依旧呼啸着席卷整个大越皇宫,再有一个月便是初春,可这一个月却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凤羽阁内,月芽轻挑着烛芯,继而罩上灯罩,转眸看向雪女 “娘娘,如果春巧说的没错,再加上这条系带,那就可以证明杀死周妃的就是平贵妃!”月芽笃定道。 “奴婢也认为平贵妃很有可疑,只是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人信服,如果平贵妃一口咬定与她无关的话,我们根本无计可施。”静喻肃然开口,虽然有了进展,却也进入了瓶颈。 “不错,现在就只有这颗珠子,我们没有人证,也找不到凶器,贸然指认平贵妃,只会弄巧成拙。现在的关键就是凶器!如果凶器是把匕首,平贵妃又刻意将她隐藏起来,我们很难找到!”雪女愁眉不展,清澈的眸光笼上一层阴霾。 “娘娘,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将目标确定为平贵妃了?”月芽狐疑问道。 “还有三天的时间,不容我们再犹豫,现在本宫只想赌一把,从明天开始,便将所有的注意力转身紫莱阁,希望我们的方向是对的~”雪女冷静开口,这一次,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娘娘,当日您在验查周妃伤口的时候,似乎特别注意到她伤口的形状异常,如果我们将周妃剖尸的话,相信会有所发现!不过……”静喻欲言又止。 “不过冷引就算拼了那条命也不会让我们动周妃一根汗毛呵~”雪女何尝不想剖尸一查到底,可是冷引的爱女心切她是亲眼目睹的。 ###她会死的很惨 !#00000001 “那我们要怎么办?还有三天的时间,不如我们去求皇上,只要皇上作主,就算冷引不同意也拿我们没折!”月芽焦急开口,明明有了方向却仍寸步难行。 “就算剖尸,我们也要有凭有据,静喻,明天你找机会接触一下凤儿,看看她对平贵妃到底有多忠心,如果有足够的诱惑可以让她将平柔供认出来,对我们十分有利。”雪女相信,像春巧那般以死护主的奴婢再无第二人了。 时间有如指间的细沙,任你有多不情愿都会慢慢消逝,床榻上,雪女辗转难眠,如果这次能成功找出凶手,或许一切都有转机,如果不能,她便没有希望了,晓风,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伴着稀疏的月色,一抹身影急急走进花房 “怎么来的这么晚?”冰冷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媚娘转眸看向月芽,眸光渐生冷色。 “回媚娘,雪女这两日都在为周妃的事情伤神,奴婢只得等她和静喻睡着之后方才可以抽身。”月芽谦恭回应。 “伤神?也就是说她没查出什么?”媚娘微挑柳眉,狐疑问道。 “春巧到现在还是一口咬定此事是雪女所为,所以春巧那面根本没有任何转机,不过雪女在周妃的内室找到一颗珠子,这颗珠子的主人正是刚刚册封贵妃不久的平贵妃。现在雪女将所有的目标都转移到平贵妃身上,不过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月芽据实开口,心底却纠结于自己的身份,她想对雪女尽心,却又不得不对媚娘虚与委蛇。 “平柔?呵!”媚娘眼底掠过一抹惊愕,顺间恢复如初。 “行了,你先回去吧~”媚娘轻挥玉手,退了月芽,待月芽离开不久,无名自暗处走了出来。 “看吧,一个小小的贵人为了当上贵妃,不择手段的使用媚术,现在为了铲除异己居然铤而走险去杀周妃?这宫里的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呵!”媚娘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觉得是平贵妃下的手?可我没有查出半点蛛丝马迹。”无名看着媚娘微微勾起的樱唇,淡淡回应。 “你没查出来,不代表她没做过!不管怎样,这件事之后,平柔会死的很惨,雪女也会被送走!静喻一个人也成不了气候,这后宫也该平静平静了!”媚娘忽然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不想出这个办法,或许夜离轩的心里也不会这么在乎雪女。 无名无语,只静静站在媚娘的身后,虽然心痛,可无名知道,不管眼前的女人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身后,他的爱,至死不渝。 漆黑的夜,没有一丝光亮,亦如月芽的心,慢慢失了方向,她的初衷不过是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素庭,而她答应媚娘的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要求,可如今,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在面对媚娘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心虚,她不再像最初那般虔诚的心甘情愿的为媚娘监视雪女的一举一动。她的心,已经慢慢偏向了雪女,不只是因为雪女的曾答应过只要有机会便会帮自己离开皇宫,而是雪女的真诚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在这个冰冷的后宫,这样的感觉弥足珍贵,她舍不得失去。 心,越发的矛盾纠结,不知不觉中,月芽已然回到凤羽阁,就在月芽颓然走进自己的房间之时,暗处那抹身影慢慢走了出来,白纱下面,那抹樱唇紧抿一线…… 次日清晨,也就是五日之期的第三天,雪女盛装打扮一翻,与静喻出门之时,月芽已将郑谨天请到凤羽阁 “微臣叩见雪妃娘娘!”谦恭的声音自郑谨天口中慢慢溢出。 “平身,跟本宫来吧~”雪女柔声开口,继而走在前面,身侧,郑谨天狐疑看向月芽,却见月芽微微颌首,这才稍稍安心的跟在雪女身后。 当雪女踏进紫莱阁的时候,正巧凤儿才从内室走出来。 “奴婢凤儿叩见雪妃娘娘~~”凤儿先是一震,随后急急迎了出来,俯身施礼,脸色顺间蒙上一层阴霾。 “免了,你家主子的病可好些了?”雪女似有深意的看向凤儿,其间透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回雪妃,主子的病稍好些了,只是刚刚喝了些姜汤,随后便睡了,如果雪妃有什么事……”凤儿本想将雪妃搪塞过去,不过这一回,雪女并未如她所愿。 “还真是巧呢,不过没关系,本宫特意带了御医院的掌事为平贵妃诊治,就算是风寒这样的小病也不可忽视,总这么睡着对身体不好~郑御医,随本宫进来~”未等凤儿阻拦,雪女已然起身,直奔内室而去,身后,郑谨天自然顺从跟了进去,月芽和静喻亦前后跟随,身后,凤儿柳眉蹙在一起,不由的暗拍大腿,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待雪女推门而入,正看到平柔安静的躺在榻上,看似熟睡,可那双青葱玉指正紧紧握着被子,有那么一刻,雪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能做出如此滔天大案的人该是有极深的城府,可眼前的平柔明显没有。 此刻,凤儿急匆走到众人面前,眼睛看向榻上的平柔,又犯难的看向雪女,雪女自然明白凤儿的意思,径自上前。 “平贵妃?”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当雪女清澈的目光落在平柔面颊的时候微微一怔,眼前的女子的确很美,仿佛天山脚下妖艳的红莲,眉宇之间倒有几分异族的容貌。见平柔默不作声,雪女正欲伸手之时,平柔方才睁开双眼。 “呃……雪妃?”平柔佯装迷茫的将目光转向凤儿。 “回娘娘,雪妃娘娘带了御医来为您诊治~”凤儿忧心开口,眸子时不时的瞥向雪女,心底渐起波澜。 “是这样……雪妃客气了,本宫只是略感风寒,喝了姜汤已无大碍了~”平柔憔悴开口,双手轻搥床榻起身。 “同为皇上妃子,你我也算姐妹,既然知道平贵妃卧病在床,怎有不过来探望之理,郑御医!”雪女声音清淡,善意看向平柔,脸上的关切如此真实,可在平柔眼里,这张宛若天仙的容颜仿佛是地狱的阎罗般入不得眼。 身后,郑谨天闻声走到床边,示意平柔伸出玉腕,平柔虽有不愿,可也不能当面拂了雪女的好意,只得伸手,只是眸间的光芒却彷徨无依。 片刻,郑谨天微俯身退离床榻,转身看向雪女 “启禀雪妃,平贵妃的确染了风寒,不过没有大碍,只要稍加休养数日便可康复,这段时间只需要多加调理,平贵妃的饮食要以清淡为主。”郑谨天恭敬开口,眸底一道精光一闪而逝,尽管雪女没有注意到,可月芽却看的仔细。 “烦劳御医了,月芽,送郑御医出去。”雪女淡声开口,月芽自是领命,与郑谨天离开紫莱阁。待月芽离开,雪女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身坐在床榻边缘,回眸看向静喻。 “静喻,你和凤儿到御膳房弄些清淡的过来,本宫想陪平贵妃说会儿话儿~”雪女凤儿微眯,静喻心领神会,尽管凤儿不愿,可又不好拒绝,只得忐忑离开内室,她担心自己不在,主子会被雪女套出破绽。 整个屋子顺间寂静无声,平柔下意识噎了下喉咙,事关生死,她就算再害怕,也不可以在雪女面前露出丝毫马脚,平柔如是想, “平贵妃美若天仙,貌如芙蓉,该不是中原女子吧?”雪女亲切开口,眸光闪烁出一片华彩。 “呃……雪妃果然慧眼,本宫是天山脚下寒乌国的公主,所以长相与中原人略有不同。”平柔小心翼翼回答,事实上,她这公主的身份也是假的,只是寒乌国的皇上为了维系与大越的关系,主动提出的合亲,而自己,无疑成了寒乌国公主的替身,关于这一点,平柔似乎感觉到夜离轩亦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如此冷待她这位‘公主’,而寒乌国的皇上自从将自己嫁过来,便从未派使者过来慰问过,自己仿佛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也因为如此,她不甘心就这么孤独一世,所以才会想尽方法迎得夜离轩的宠爱,只可惜高处不胜寒呵。 “天山……天山真的很美,一望无际的雪域孕育着无限生机,站在天山顶端,仿佛一伸手便可以触到流动的云彩……”雪女眸光迸发出璀璨的光彩,脑海里顺间浮现出自己与月晓风迎风而立的场景。 “雪妃出去过天山?”平柔狐疑看向雪女,心底的警戒少了许多…… 离开紫莱阁,月芽将郑谨天拉到暗处, “是不是平贵妃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月芽肃然看向郑谨天,心中有些忐忑。 “这……只是风寒,并无大碍。”郑谨天剑眉紧蹙,明显有所隐瞒。月芽无语,眸光紧盯着郑谨天,郑谨天感觉到月芽的质问,终究没能坚持 “刚刚在为平贵妃号脉之时,我隐约感觉到一丝喜脉,但是时日尚短,一时间还不敢确定,刚刚你也说过,雪妃现在怀疑平妃就是杀死周妃的凶手,如果这件事一旦作实,平贵妃难免一死,但若没有证据,那死的就是雪妃……”郑谨天踌躇开口,心底忐忑不已。 “你的意思,是怕一旦皇上知道平贵妃怀有龙种,娘娘便会处于不利的位置?”月芽心存感激的看向郑谨天,至少在生死攸关之时,他能想到雪妃的安危。 “但这件事始终是后宫大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要禀报皇上,离雪妃与丞相定立的日子还有两天,两天之后必会有结果,介时我再为平贵妃确诊或许还来得及。”郑谨天暗自长叹,他本以为自己身处浮尘,却活的坦荡,可此时,他对自己的座右铭有些心虚。 ###本宫是要好好活着! !#00000001 “多谢!”月芽微微颌首,心底颇有感触,是呵,像雪女那样圣洁如雪,美若天仙的女子,就算淡薄如郑谨天,也会禁不住心动的吧。 “我不想雪妃出事,是因为……是因为你在凤羽阁。”郑谨天感觉到月芽眼底那一缕虚无缥缈的落寞,终于忍不住开口。月芽惊愕抬眸,却见郑谨天已然转身离开。月芽的心底缓缓升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猛烈地撞击着心房最柔软的位置,让她莫名的心跳加剧。原来她并不是一厢情愿。 就在凤儿忧心忡忡的快步走向御膳房的时候,静喻先一步挡住了凤儿的去路。 “干什么?”凤儿被迫抬眸,在看到静喻脸上的白纱随风涌动时透出来的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时,下意识噎了下喉咙。静喻无语,自怀中取出一颗金珠,平展在凤儿面前。 “这……这是什么意思?”凤儿脸色顺间惨白,却仍强装镇定的看向静喻。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是什么,像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想在后宫有个安身之地并不容易,跟对了主子,一世无忧,若是跟错了,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静喻旁敲侧击,幽眸扫过凤儿一双犹豫的双眼,如她所料,这个凤儿的忠心也不过如此。 “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凤儿思忖片刻,欲绕过静喻继续向前,却在下一秒,整个怔在一处,双目瞠大,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系带。 “不知道不要紧,我慢慢让你知道就是了~”白纱下面,静喻樱唇微勾,似乎对凤儿的表情很是满意。 “你想说什么?”凤儿本就有心为自己求得后路,若卖主能得平安,她也认了,在后宫,忠心换来的不过是一堆白骨,只有活着才最实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静喻将系带收在怀里,转身走向暗处,凤儿虽犹豫,可终究还是跟了过去。 “周妃是平妃杀的,这点毋庸质疑,你不否认吧?”静喻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凤儿的心思,她已了然于心。 凤儿语塞,回眸看向四周,在确人无人之时方才看向静喻 “你能保证我什么?”凤儿不答反问,眸子闪过一道精光,看凤儿的意思,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能保证你不被平贵妃连累。”静喻笃定道,如果凤儿肯为雪妃作证,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 “这还不够,我想转到凤羽阁,换主子!”凤儿贪婪开口,这后宫谁不知道雪女的地位,如果可以到凤羽阁,自己就算是找到长久的保护伞了。 “这恐怕不容易,就算雪妃恩准,皇上也未必同意,其实我倒觉得你的眼光是否该放在各司里面?”静喻指了条明路给凤儿。 “为什么?”凤儿心有不甘反问。 “你好好想想,后宫的这些嫔妃里,谁会要一个为了自己安危而出卖主子的奴婢?就算你到了凤羽阁,你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倒不如在四司之中谋个职位,与世无争不出乐得其所吗?”静喻淡淡开口,尽管语气有些重了,但却字属实,凤儿思忖片刻,亦知若迈出这一步,自己可就是声名在外了。 “你能保证我能进得了四司?”凤儿狐疑看向静喻,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别的退路可走。 “现在可以告诉我事实的真相了吧?”静喻言归正传。 “这件事你算是问对人了,的确是平贵妃杀了周妃,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凤儿微微颌首,心底只能对平柔说句对不起了,若不是当初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或许凤儿还会坚持,可就算平柔百般媚术的勾引皇上,换来的不过是百尺红绸,想在这个靠山根本就不可靠。 “凶器呢?”静喻暗自舒了口气,现在也算是有了证人和证物,只要能找到凶器,平贵妃便无所遁形了。 “这个我也问过,不过主子就是不说!”凤儿据实回应,却见静喻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 “我既然已经告诉你事实,就没有必要隐瞒,还有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尽力问问,但结果我可不敢保证。”凤儿耸肩道。 自从周妃的事情发生之后,整个后宫突然变得沉寂起来,所有的妃嫔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雪女身上,她们坚信,再有两天的时间,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当然,这其中亦不乏真心关心雪女之人,白芷晴便不只一次到凤羽阁,希望可以帮到雪女什么。 待送走白芷晴之后,雪女转身坐回椅子上。 “娘娘,没想到今天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凤儿居然承认周妃就是平妃杀的凶手,再加上我们掌握的物证,就算现在与平贵妃对峙,我们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静喻笃定道。 “或许吧,静喻,你说如果真能查出平贵妃就是凶手,皇上会怎么判决?”雪女怅然开口,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平柔那张有种异族风情的面容。 “切莫说皇上,相信冷丞相一定不会放过平贵妃,而且杀人偿命,平妃也是咎由自取。”静喻感觉到雪女语气中的怜惜,正色回应。雪女微微颌首,继而示意静喻和月芽退下。 回到房间,雪女静坐在桌边,脑海里尽是与平柔对话的场面,如果不是命运将她送进大越皇宫,或许她会成为天山上最灿烂的红莲。一阵寒风袭过,雪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并未做任何回应,依旧静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看来雪妃是胸有成竹了?”清越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魅惑,楚君袖一身紫衣华丽非常,很自然的坐到雪女对面,好看的手指轻拄着自己几乎完美的下颚,眼中的光芒璀璨如星。 “的确峰回路转,公子大恩,雪女自有报答的机会。”轻柔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颓然,当真相摆在自己面前时,雪女忽然踌躇犹豫,纵然平柔杀人偿命,可让自己亲手推一个人踏上黄泉,她还是于心不忍,雪女终究是雪女,她的心亦如冰山雪莲般纯净无暇,纵然身处这阎浮凡间,血乱红尘,她却依旧固守着那份纯洁的心境。 此时的不忍终究是未经大悲大痛,彼时,当雪女听闻天塌一刻,她终将自己的善良封存起来,将两个爱她至深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亦如她现在的境地。 “雪妃言重了,在下要的不是报答,只是雪妃你平平安安的活着。”楚君袖薄唇微勾,眼底竟生出一抹凄然之色。雪女惊讶于楚君袖的回答,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眸如深海,仿佛在那双眼晴的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心愿未了,本宫是要活着,好好的活着……”雪女突的冷笑,眸子似透过楚君袖看的更远。那一闪而逝的微笑让楚君袖心中一紧,他无从知道这笑的含义,却感受到雪女的悲伤和愤怒。 就在楚君袖再欲开口之际,忽然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楚君袖陡然起身,眸光转向窗户,却在犹豫片刻之后躲到了床榻左侧的幔帐后面。 雪女狐疑看向楚君袖,起身之际,房门忽然被人自外面推开,雪女微怔,在看到来人后,立刻警觉的退后几步。 “臣妾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自从上次之后,雪女对夜离轩本能的抵触,甚至独处一个房间都会让她极不舒服,那种自夜离轩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朕要看飞雪连天!”夜离轩迷离的双眼紧盯着雪女倾城的容颜,整个身子因为烈酒不停的摇晃,右手的酒杯不时洒出酒来,一身的酒气顺间充斥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皇上,您喝醉了,雪女这就唤李公公扶您回云宵殿。”雪女压抑住心底的厌恶柔声开口,继而以离夜离轩最远的距离绕到门前,却在欲开口之时,被夜离轩猛的拽进怀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雪女本能的抵抗 “皇上……您先坐下,臣妾给您倒杯清茶。”雪女仓皇开口,双手拼命抵在夜离轩健壮的胸堂上,只是夜离轩的身体仿佛一座高山屹立在自己面前,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动夜离轩分毫。 “雪女……你真的好香,那种让人可以忘记一切烦恼的香,朕想要你很久了~”夜离轩肆无忌惮的开口,叙述着自己的内心最真的一面。 雪女只觉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抵挡之时,面颊已染上一抹绯红,如果只是她与夜离轩单独在这个房间里,她只会将夜离轩的话当作登徒浪子的污秽之言不作理会,可幔帐后面,分有一人在暗处窥视这一切,就算雪女问心无愧,可这般在人前被夜离轩如此轻薄,她还是倍感羞愧。 “皇上,请您自重……”雪女柳眉紧蹙,双手依旧抵在夜离轩前胸,只是雪女越是反抗就越会激起夜离轩心底的欲望,早在御书房时,他便以酒浇愁,可喝着喝着,他便不知不觉的到了这里。 ###临幸自己的妃子需要自重? !#00000001 “自重?朕宠幸自己的妃子还需要自重吗?雪女,你是个奇迹,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会让朕如此痴迷,你知道吗?你的那支飞雪连天简直是神舞,人间难得一见!朕本来可以抑制自己不去想你,不去爱你,不去想要得到你,可是那支舞让朕改了主意,不管今后如何,不管你是爱是恨,朕一定要让你成为朕的女人!就在今晚!”夜离轩猛的扔掉手中的酒杯,单手揽住雪女的纤腰,黝黑的眸子散出一抹幽绿的光芒。 “你会后悔的!夜离轩!”雪女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仿佛是地域的阎罗,眼里充满煞气。她拼命抵抗,此时的她,只想如何才能逃脱夜离轩的魔爪, “你不是要把朕想象向那个男人吗?无所谓!你就当朕是月晓风好了!只要得到你,朕不在乎你心里想的是谁~”浓烈的酒精让夜离轩彻底丧失理智,只听‘啪’的一声,他用力瞥开另一只手上的酒壶,继而将手指插进雪女的发髻,带着酒气的薄唇猛的覆上雪女的唇,那一抹香甜的感觉顺间点燃了夜离轩周身血液。 “不要~夜离轩!你不要……唔唔唔……”雪女拼尽所有力气,却无法动夜离轩一丝一毫,‘呲~’的一声,雪女身上的华裳自领口被夜离轩一直撕扯至腰际,淡紫色的亵衣赫然呈现在夜离轩面前,原本黝黑的眸子情欲顶盛。 幔帐后面,那双如鹰的眸子迸发出嗜血的杀意,楚君袖寒眸骤凛,双手紧攥成拳,上一次不是亲眼所见,已经让他怒火中烧了,如今看到这样的画面,楚君袖忽然觉得心脏就要暴裂一般! 雪女依旧没有放弃挣扎,虽然她的挣扎对夜离轩毫无疑义,可她却不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任由夜离轩如此轻薄自己。 “不要拒绝我……或许只有得到你,才能浇灭我心底的欲望!”又是一阵撕扯的声音,雪女的衣服尽数撕毁,白皙的肌肤顺间暴露人前。夜离轩将头埋进雪女的玉颈,纵情亲吻着,丝毫不顾及雪女此刻的锥心之痛。 就在夜离轩背对幔帐的那一刻,一抹紫裳倏的闪过,夜离轩只觉后颈似被人重击一下,还未来得及转身,眼前已是一片黑暗,在夜离轩松手一刻,雪女仓皇后退,闪烁着泪光的眸子充满恐惧和羞怒。 “何必这样委屈自己?跟我走!”楚君袖自地上捡起残破的衣服小心覆在雪女身上,眼中迸发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和真诚。雪女紧紧裹着自己裸露的肌肤,眼泪啪嗒啪嗒的摔落。看着雪女苍白的脸上笼罩着让人心疼的脆弱,楚君袖陡然转身自腰间抽出匕首,正欲向夜离轩刺去,却被雪女双手拦了下来,因为阻拦楚君袖,雪女身上的衣服再度滑落,晶莹剔透的肌肤再一次毫无遮掩的展现在楚君袖面前。 心,怦然而动,楚君袖怔怔的看着雪女,眼中散着如月光般的柔情,这一刻,楚君袖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如果水玲珑注定是属于皇兄的,那眼前的女人,他绝不放弃。 “不能杀他!”雪女急急开口,甚至疏忽了自己身上的单薄,看着雪女眼中的坚定,楚君袖的眼底抹过一丝受伤。 “你舍不得?”低戈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楚君袖的心,仿佛是被人紧紧攥着,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渲染一片妖异的红。 “他不能死!他若死了,我所有的希望都没了……”眼泪顺间雪女的面颊汹涌滑落,那双手紧紧攥着楚君袖握着匕首的臂膀,心痛欲裂,明明想那个人万劫不复,可夜离轩若是死了,有谁会知道月晓风在哪里?那自己所作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楚君袖狠噎了下喉咙,慢慢将匕首收回腰际,此时,雪女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之物尽褪,登时俯身捡起地上的碎衣护在胸前,她哪里知道,这样的朦胧更让人无法自持,幸而她面对的是楚君袖。 “原本你只是个名义上的妃子呵。”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释然,当楚君袖确定这一点的时候,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感动和欣喜。 “谢谢……”尽管雪女对楚君袖一无所知,可刚刚到底是楚君袖解除了自己的危机,如果不是楚君袖在,自己怕是躲不过此劫了。 “难得你会对我说这两个字,他怎么办?”楚君袖刻意不去看雪女凌乱的衣服下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他毕竟是个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对这样的场面无动于衷。 “幸好他是醉了,想必解释起来也不会太吃力,就让他抚在桌上睡吧。”雪女垂眸看向地上的夜离轩,心中一阵冰凉。见雪女欲弯腰去扶夜离轩,楚君袖先其一步将夜离轩抚到桌上,继而看向雪女。 “我陪你!”楚君袖不想夜离轩醒来之后再对雪女不利,果断开口。 “你还是走吧,他若醒来看到我还好,若是看到你,我们都不会好结果。”雪女委婉拒绝。转身走向床榻,随意披上长袍。 “既然如此,你自己保重,告辞!”楚君袖看向桌上的夜离轩,自己刚刚下手极重,相信不到天亮,他是醒不过来了。 雪女微微颌首,对楚君袖的印象似乎有所改善。待楚君袖离开,雪女缓步走到夜离轩对面缓身坐了下来、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晓风……”美如蝶羽的眸子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 清晨,当夜离轩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后颈传一阵疼痛,睁眼间,正看到雪女以手拄腮浅眠,心,猛的一震,待其环视四周不禁愕然,想必是自己昨夜醉酒才会闯到这里,无颜面对雪女,夜离轩慢慢起身,欲悄然离开,只是天不随人愿,夜离轩才走一步正踩到昨天摔碎的酒杯碎片上。 伴着‘咔嚓’一声脆响,雪女猛的睁眸,却在看到夜离轩时,眼中的光芒渐渐平静。 “皇上,您醒了?”雪女柔声开口,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呃……咳咳……那个,周妃的案子如何了?”夜离轩看着满地的狼藉,自是了然,不过凭自己躺在桌上,他就知道,自己昨天并未与雪女发生什么。 “回皇上,还有两日,臣妾自会给皇上一个交代,只是……”雪女欲言又止,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言,只要朕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你!”夜离轩坚定开口,深邃的眸光闪烁着一丝愧疚,他已经是第二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如果臣妾侥幸不死,求皇上让臣妾见晓风一面,只一面就好,远远的,静静的看他一眼!皇上,臣妾求您!”雪女突然跪倒地上,眸间尽是乞求。 无语,夜离轩的心忽然很痛,原本以为月晓风这三个字是雪女心中的最痛,可原来自己对这三个字的忌讳不亚于雪女,半盏茶的功夫,夜离轩忽然开口 “如果你能不死,就算过关了,到时候,朕会告诉朕选你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夜离轩声音渐冷,未等雪女再开口,夜离轩已然大步离开。 看着夜离轩渐行渐远的背影,雪女颓然倚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着那一地的碎片,眼中漫起一股冰冷的寒意。就在此时,月芽和静喻匆匆赶到内室,当看到眼前一切时,急急将雪女扶起。 “娘娘,您没事吧?”月芽忧心询问,与静喻一起将雪女扶了起来。 “没事……明天是最后期限,静喻,你再去找凤儿探听一下口风,到底凶器是什么。月芽,你去看看春巧的伤势如何,毕竟她是因为本宫才受的伤。”雪女吩咐着开口,眸底黯淡无光。夜离轩临走之前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真正用意?呵!她早猜到夜离轩图的不是自己这张脸! 五日之期的第四天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了,依静喻和月芽的回报,案子没有任何进展,转眼已经到了最后一天,整个后宫波涛暗涌,各宫妃子无不希望时间过的再快些,更确切的说,她们巴不得雪女早点儿死。 入夜,夜离轩并没有回到云宵殿,而是到了董琳儿的寝宫,他不敢独自呆在御书房,因为他怕自己酒醉再发生那样不堪入目之事,亦不想见到媚娘,因为他实在不想听到让雪女离开的声音。 “皇上,您这些天一定是累了,臣妾为您揉揉肩~”董琳儿娇嗔开口,转尔绕到夜离轩的身后,玉手轻捏着夜离轩的肩膀,如今她已经除掉了父皇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已经算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只要能得到夜离轩的宠幸,再诞下个龙子,自己便在大越站稳了脚步,至于媚娘和雪女那些人,她自认现在没有实力与之较量,自然要避其锋芒,待自己羽翼丰满之时,自然会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夜离轩不顾董琳儿的百般调情,只顾朝嘴里灌酒,只有醉了,才能暂时忘记烦恼。董琳儿亦不作声,揉着夜离轩肩膀的玉指慢慢伸进夜离轩的皇袍内。 “皇上,您若是喜欢,臣妾陪您喝。”董琳儿俯身开口,一股湿热的气息喷薄在夜离轩的面颊上。夜离轩依旧无语,索性将酒壶对准自己的薄唇,咕咕的灌了进去,就在这时,夜离轩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承认吧!你爱上雪女了!那个只爱江山的帝王终于禁不起诱惑,爱上了一个女人!哈哈哈…… ###凤儿之死 !#00000001 “住口!!”夜离轩猛的将手中的酒壶摔在地上,身后,董琳儿不明所以,整个怔在一处,不可置信的看向夜离轩。未等董琳儿有所反应,夜离轩倏的转身,霸道的走向董琳儿面前,略带薄茧的双手猛的撕扯着董琳儿的衣服,那眼神中的暴戾吓的董琳儿一动不动,仿佛雕像般任由夜离轩肆意撕扯。 当最后的褶裤自董琳儿身上被拨落之时,夜离轩猛的抱起董琳儿,大步走向床榻。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他只爱江山! 绣帐荡漾不止,颠鸾倒凤的身姿单调且粗暴,软榻发出不堪忍受的响声,几欲散架,外面的寒风呼啸远不如清风苑内来的凶猛…… 已经到了时日的最后期限,雪女原本以为凭借现在掌握的人证物证,就算没有凶器,一样可以指正平揉,只是突如其来的消息有如惊雷般在凤羽阁乍响 “娘娘!不好了,凤儿死了!”静喻一脸焦急的跑进正厅,脸色煞白如纸。雪女闻声一震,手中的茶杯应声摔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静喻。 “什么?凤儿死了?怎么会这样?”一侧,月芽惊愕开口,心底顿生阴霾,如今,她们最大的把握就是凤儿,现在凤儿一死,她们几乎是回到了起点。 “早上奴婢本想再去找凤儿探听一二,可是才进紫莱阁,便看到凤儿一身鲜血的躺在紫莱阁的正厅,皇上,媚娘,还有御医都在,奴婢心知不妙,便急急跑了回来向娘娘禀报。”静喻亦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明日冷丞相便会兴师问罪,凤儿却在这个时候死了,如果说是巧合,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巧合。 静喻与月芽同时将目光落在雪女身上,雪女犹豫片刻,随后急步走出凤羽阁,月芽与静喻相视一眼,急急跟了上去。 当雪女到达紫莱阁的时候,夜离轩正欲命人将凤儿的尸体抬出去。 “皇上且慢~”人未至,音已到,夜离轩闻声止步,遂命人将凤儿的尸体放回原处,转眸时,雪女已至身前。 “臣妾叩见皇上!”雪女恭敬施礼,眸光则瞥向地上的凤儿。 “平身,雪妃这是何意?”夜离轩狐疑看向雪女,深邃的眸子染上一抹异样的情愫,原来夜夜买醉不过是自欺欺人,在面对雪女的那一刻,他的心依旧很痛,仿佛细细密密的绳线缠绕在心上,只微微拨动一根便可以让他痛不欲生,最无奈的是,他竟然找不到这痛的根源。 “回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能将凤儿的尸体交由臣妾处理。”雪女一语,在一侧恸哭抽泣的平柔登时起身。 “皇上,凤儿虽是个奴婢,却也是紫莱阁的人,她的后事自是由我这个作主子的处理,就不劳烦雪妃娘娘了,而且臣妾听闻雪妃近日颇忙,若是因此耽误了雪妃的大事,臣妾愧不敢当。”平柔低泣开口,眸光乞求般看向夜离轩。 “平贵妃所言甚是,只是本宫前两日才派御医为您诊治,您身患风寒,若再操练此事,对身体实在不易,皇上,臣妾愿意为平贵妃分忧!”雪女坚定开口,平柔还欲阻拦,却被夜离轩拦了下来。 “既然雪妃一片善心,朕准了,来人!将凤儿的尸体交由雪妃处置,平妃,你就好生在紫莱阁休养,凤儿之事不必你操心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雪妃如此坚持自有她的道理,夜离轩如是想。 “臣妾叩谢皇上。”雪女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转身看向抬着凤儿的太监们。 “静喻~”雪女似有深意的看向静喻,静喻自是心领神会,急忙命那些太监们将凤儿的尸体抬出紫莱阁。 眼看着凤儿的尸体被抬出去,平柔脸色骤然惨白,急急看向夜离轩。 “皇上……” “摆驾御书房!”夜离轩根本没给平柔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去,身后,媚娘侧眸看向雪女,樱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雪女看在眼里,却无法领会那抹笑的后面到底隐藏怎样的含义。 在众人离开之后,平柔绝望的堆在地上,目光由凄然变得绝望,最后迸发出一股绝顶的恨意,那寒蛰的眸光仿佛迸发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凤羽阁房门紧闭,雪女一脸肃然的站在凤儿的尸体前,月芽和静喻小心翼翼的为凤儿褪掉血衣。正如雪女猜测,凤儿的胸前的伤口与周妃一模一样。 “娘娘,怎么会这样?”静喻惊讶看向雪女,忽然明白雪女为何执意要将凤儿的尸体运回凤羽阁。 “在此之前,本宫还有些怀疑那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到底会不会是杀死周妃的凶手,现在看来毋庸置疑!”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冰冷,雪女静静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凤儿,如果不是自己欲让她出面指认平柔,她或许便不会遭此劫难。 “娘娘,您的意思是……”月芽狐疑看向雪女,她没见过周妃的尸体,自然不明白雪女语中之意。 “周妃的尸体我们是万万动不得的,只要我们能将凤儿的尸体解剖,便有可能知道平柔杀人的凶器是什么!虽然这对凤儿有些不敬,但我们的初衷也是想帮凤儿报仇,相信她不会怪我们的!”雪女眸色清冷,曾经对平柔存在的一丝同情已然消失殆尽。 “娘娘,我们没有工具,不如请仵作帮忙,而且皇上有旨,在此期间您有这个权力!”静喻提议道。 “不错!静喻,你去找无名,让他将仵作带来,月芽,你去请郑御医过来,或许能帮得上忙。”雪女吩咐着开口,却见静喻眸色微闪。 “静喻,如果不方便的话……”未等雪女说完,静喻眸光顺间平静。 “回娘娘,奴婢这就去办。”静喻恭敬俯身,继而离开凤羽阁,月芽亦领命朝御医院的方向而去。 站在陋室前面,静喻的心忽然隐隐作痛,当年之事如果不是无名偏袒媚娘,没有将真相告诉夜离轩,自己又怎会受这五年之辱,小人固然可恨,可伪君子真比小人还让人恨之入骨。忍下心底的苦楚,静喻慢慢向前,报仇的时机未到,她不可以表露出自己的杀意,五年都已经忍了,还差这短短的数月吗?她现在要做的只是蛰伏,伺机而动。 就在静喻欲敲门之际,房门自内打开,无名赫然出现在面前,当看到静喻的那一刻,无名只感觉浑身血液顺间凝固,他甚至忘记了呼吸,眼前的女子依旧是那双纯净清澈的眸子,一如五年前。只是他不明白,何以静喻会蒙着面纱,远远相望多次,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里。 “你……”无名语塞,本是故人,却连一句普通的问候都说不出来。 “奴婢静喻,叩见侍卫统领。”清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静喻面色无波,眸底波澜不惊,在其俯身施礼后便一直等待无名的回应。 “呃……平……平身!”无名尴尬开口,声音略显局促。 “谢统领,奴婢是奉了雪妃娘娘的命令,特别求统领大人帮忙唤一位经验老道的仵作到凤羽阁听差。”静喻起身间,玉指不动声色的解下自己左侧的面纱,起身时,面纱自然脱落。 “既是如此,我这……”无名淡声回应间,黑眸正看到静喻脸上那四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疤,却依旧让人惊愕不已,拇指长的刀痕交叉在静喻的脸上,皮肉翻起依稀可以看到下刀的深度,眼前的一切让无名猛的倒退数步,深邃的眸光迸发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静喻……你怎么会这样?是谁做的?!”沙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惭愧和忏悔,看着静喻脸上的伤疤,无名的心似被人捅了数刀,鲜血淋漓,静喻的遭遇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原本以为欠静喻的只是五年的时间,可在看到那四道让人心颤的伤疤时,无名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静喻多少。 感觉到无名的异样,静喻突然伸手将自己的面纱蒙了起来,眼中惶恐不已 “对不起,是静喻的陋颜之姿吓到统领大人了,娘娘吩咐的事还请统领大人快些去办,静喻告退……”清澈的眸子氤氲出一片雾气,泪盈溢在眶,却被静喻狠逼了回去。见静喻转身欲走,无名登时上前将静喻拦了下来。 “静喻,你的脸怎么会这样?告诉我!是谁干的!”黝黑的眸子迸发出冰寒的光芒,无名只道是冷宫那些疯子伤了静喻,却从没想到过媚娘。静喻闻声抬眸,染着水雾的眸子紧盯着无名的双眼,太多的情素从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睛里迸发出来,四目相视间,无名竟然有些心虚,甚至是回避。 在无名垂眸之际,静喻绕过无名转身离去,这一次,无名没有追上去,他忽然不敢面对静喻,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待静喻回到凤羽阁的时候,月芽已将郑谨天请天凤羽阁。 “回娘娘,奴婢已经通知无名,相信过不了半盏茶的功夫,仵作自然会到。”静喻淡声开口,心底抹过一丝狠决,在看到无名惊恐的表情时,她笃定媚娘在之后对自己所作的一切无名全然不知,她就是要利用无名对自己的忏悔作文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终有一日,她会让这两个毁了她一生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此时,郑御医已然检查过凤儿的尸体 “回禀娘娘,凤儿的死亡时间大致可以定为昨夜子时前后,死因自然是被人刺透心脏,至于其他,微臣还未有发现。”郑谨天据实回应。 ###珠子里面的女人 !#00000001 “嗯,辛苦郑御医了。”雪女微微颌首,却没有让郑谨天离开的意思。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无名带着一名年约五十的仵作踏进凤羽阁 “属下叩见雪妃娘娘。”无名恭敬开口,幽眸似有深意的看向一侧的静喻,一股莫心的疼痛涌至心头。一侧,一身着衙役服装的仵作亦跪地行礼 “小人季平儒叩见雪妃娘娘。”仵作的声音略显粗犷。 “平身,无名,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威严,无名自是领命,直到退出凤羽阁的最后一眼,依旧落在静喻身上。 待无名离开,雪女清眸转向仵作 “这具尸体交给你了,本宫想知道她的死因。”雪女有命,季平儒自然不敢怠慢,稳步走到凤儿面前,依照规矩,季平儒将腰间解开系带,此时,众人方才注意到这系带内的玄机,只见季平儒将系带平置在尸体一侧,里面那些刀刀铲铲之类的东西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紧接着,季平儒便开始忘我的解剖着凤儿的尸体,那种血腥的场面连雪女都有些坚持不来,静喻和月芽自是能闭眼则闭眼,幸而有郑谨天为季平儒打下手,时不时的记录一些精准的数据。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季平儒方才搁下手中的利刃,将凤儿的尸体以白布蒙起,待整理工具之后,转身看向雪女。 “回禀雪妃,小人已验查完毕,凤儿姑娘是死于一种两刃的凶器,凶手该是以凶器直击死者前胸,导致死者失血过多,心力衰竭。”季平儒据实开口,面色波澜不惊,反观月芽和静喻,脸色早已煞白如雪,相比之下,雪女还算好些, “两刃的凶器?难道不是匕首?”雪女眸光一闪,心底涌起一丝希望。 “回娘娘,死者是先以两刃凶器被凶手致死,之后才用匕首伪造伤口的痕迹,可实上,伤口的形状应该是这样!”季平儒开口间,郑谨天已然将刚刚的记录递给雪女。 看着宣纸上的形状,雪女不禁凝眉,身侧,月芽和静喻亦看向宣纸,都无法想象出这是用何种利器制造出来的。 “你确定这是凶器的形状?”雪女狐疑看向季平儒。 “回娘娘,这个形状就是尸体心脏破损的形状。”季平儒恭敬回应,身为仵作,他的指责和能力也仅限于此。 “月芽,你曾在羽钗房呆过,你觉得什么样首饰能对人造成这样的伤害?”雪女将宣纸递给月芽,疑惑道。月芽若有所思的接过宣纸,眸光紧盯着上面的图案,只是绞尽脑汁也不曾想到有哪些首饰会做成这种形状。 “娘娘……”静喻低声开口,眸光看向季平儒,雪女自是明白静喻的意思,转身看向季平儒。 “既然任务完成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静喻~”雪女淡然开口静喻自是心领神会,自袖内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季平儒。 “小人惶恐,这本是小人份内之事,切收不得娘娘如此重礼。”季平儒惶恐开口,后退数步推辞。雪女看出季平儒的本分,便也不再强求。 待季平儒离开,雪女眸光转向郑谨天 “郑御医,本宫让月芽请你过来,一来是想让你帮着仵作验查凤儿的尸体,在这皇宫中,除了月芽和静喻,本宫能信得过的,只有你!二是想让你将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春巧,她信多少不要紧,至少我们问心无愧。”清越的声音自雪女口中溢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郑谨天自心底感激,他很清楚雪女的为人,既然她说相信自己,心里定是这样想的,能得雪女如此信任,郑谨天荣幸至极。 “雪妃请放心,谨天知道该怎么做。”郑谨天正色回应,眸底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待郑谨天离开,整个凤羽阁就只剩下主仆三人。 “娘娘,奴婢觉得这东西未必是宫里的。”月芽凝眸分析,以她在羽钗房的资历,经她手的首饰无数,却没有一个首饰是这种形状,甚至连首饰中的一部分都没有可能。 “静喻也觉得这不似宫中饰品,能刺入心脏且伤的如此之深,除了发钗之外,别无其他,而发钗的末端只是一根银棒而已。”静喻分析道。 “不是宫中之物……本宫想起来了,平柔来自天山脚下的寒乌国,这凶器或许是她自寒乌国带来的也不一定。”雪女猜测道。 “娘娘,如此说来,我们倒可以找一个人询问一二。”月芽提议开口。 “谁?” “经常接待各国来使,且掌管各国来朝之物的殿前总管叶子聪!”月芽一语,静喻亦恍然,想她刚入宫时,这叶子聪便已是大越国的殿前总管,此人为人圆滑却不狡诈,深愔皇宫生存之法,却不急攻近利,亦不好高骛远,所以人缘极好。 “既是接待各国来使,想来应该对寒乌国有所了解,我们不妨走一趟。”雪女思忖片刻,便欲抬脚离开。 “娘娘,不如让奴婢将叶总管请来?”月芽提议道,雪女毕竟是贵妃,不需要如此屈尊降贵。 “不用了,以平贵妃现在的情绪,如果让她知道我们请了仵作又请了总管,很有可能会按捺不住,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雪女冷静分析,继而离开凤羽阁。 当雪女一行人到达储事局的时候,正看到一群太监们围在桌边,不时还发出惊呼的声音。 “雪妃娘娘驾到~”月芽自入宫以来还没到过储事局,没想到这里的规矩这么宽松,大白天,这些太监们都不用当职的吗?月芽语毕,这些太监仿佛聋了一般,竟无一人回身施礼。月芽先是一怔,继而再欲开口,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月芽心知主子意思便也不再传唤,只与静喻一起跟在雪女身后,雪女悄然无声的走到众太监近前,这才看清他们专注的对象。 只见一颗偌大的夜明珠正散着淡淡的幽芒,这还不止,夜明珠里面似有一抹黑影,形如人状,随着夜明珠的转动,不时扭动身姿,仿佛是在跳舞。 “你们知道嘛,这颗夜明珠之所以不同,就是因为里面的人影!”一个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闻声识人,只见此人匍匐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桌上的夜明珠,狭长的凤目,微挑的眼角,高挺的鼻梁,薄唇均匀的嘴唇,论长相,此人倒算得上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必此人就是月芽口中所说的叶子聪了。 “是吗?那这里面的人影是谁的啊?”一个小太监直勾勾的看着夜明珠,狐疑问道。 “这还用问嘛!自然是天下第一舞姬的啊!”叶子聪自以为是道,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指依旧波动着眼前的夜明珠。 “嘘~那可是雪妃娘娘,你小声点儿!不过叶总管,你这话可信嘛?”小太监不以为然。 “当然!进献此宝物的大荆使者亲口说的,当时他也在场,据他描绘,当时雪妃身着一身白衣,宛如天山雪莲,广袖伸展,腰枝纤纤,正在舞那支旷世罕见的飞雪连天,而大荆皇帝亲手拿着这颗夜明珠,正对向雪妃,就在这时,一道强光自夜明珠内迸发而出,将雪妃笼罩其内,从此以后,雪妃的影子就印在这夜明珠里了!”叶子聪讲的天花乱坠,听的这些小太监眉飞色舞,这天下人间能亲眼目睹飞雪连天的人少之又少,他们今日也算饱了眼福了。 “这到是稀罕之物呵~”清越的声音宛如天籁,雪女柔眸看向桌上的夜明珠,明眸闪过一抹璀璨的华彩。 “还用你说,要是不稀罕,我能……”叶子聪正兴致冲冲的回应,突然感觉不对,待抬眸间,正看到雪女一脸淡然的看向自己。 “你们好大的胆子,职班时间居然聚众私赏皇家宝贝,如今见了雪妃,竟连礼数都不懂,该当何罪?”月芽悻悻开口,众人闻声,登时吓的退后三尺,全数跪倒在地。一侧,静喻很是不解的看向叶子聪,这就是声名在外的叶总管?之前只听说此人为人圆滑,人缘极好,却从未见过,如今看来,传言当真信不得呵。 “呃……奴才叶子聪叩见雪妃娘娘。不知雪妃娘娘凤驾至此未曾远迎,还请娘娘恕罪!”叶子聪恭敬跪倒在地,谦卑道,平日虽闻雪女国色天香,倾国绝代,却只远远看过背影两次,如今雪女虽近在咫尺,叶子聪却叫苦不迭,咳咳……来的不是时候啊!==…… 雪女无语,伸手将桌上的夜明珠捧在手里,正如叶子聪所言,这夜明珠内的确有抹黑影,手动,珠动,黑影动,倒是奇妙至极。 “本宫虽不知道这珠内黑影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第一,本宫从未去过大荆,第二,‘飞雪连天’从不在台上表演。叶总管的想象力倒是出乎本宫意料呵。”雪女声音依旧清澈,让人听不出一丝指责之意,叶子聪后脑滴出大滴冷汗,被雪女当众揭穿,以后再说话怕是没人会信了。 雪女随手将夜明珠递到叶子聪手里,眸光转向静喻,静喻微微颌首,转眸看向身后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太监们。 “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众太监闻声,登时如获特赦般作鸟兽散。待众人离开,雪女缓身坐在桌边,看向叶子聪 ###从没见过你,你信么 !#00000001 “起来吧!本宫有事问你。”叶子聪闻声而起,眸光正看到站在对面的静喻。 “静贵人?您……您怎么出来了?”叶子聪惊讶开口,眸间难掩兴奋之色。一侧,雪女与月芽狐疑看向静喻,就连静喻自己都有些愣神,且莫说自己在皇宫五年未现身,如今已蒙上白纱,又怎会被他一眼认出? “叶总管言重了,奴婢现在当差凤羽阁。”静喻尴尬开口,眸光避开叶子聪精亮的光芒。 “是这样……出来就好!能出来就好!”叶子聪兴奋低喃,却被三人听得一清二楚,静喻脸上顺间染起一抹窘色,幸好有白纱遮掩,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雪妃,天地良心,她与眼前男子真是连面都没见过。 “叶总管,本宫前来,是想向你打探一些事,月芽。”雪女虽然感觉到叶子聪似乎与静喻有些旧识,却也不想多问,月芽自怀中将刚刚郑谨天的记录递给叶子聪。 “依你对寒乌国的了解,这上面的图案会是什么?”雪女开门见山,她们的时间不多,明日冷引便会兴师问罪,她必须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有如此,她才有资格与夜离轩谈判。 叶子聪拿起手中宣纸,细细打量,只是过程中,眸子却不时瞄向静喻,如果不是静喻有涵养,早就上去揍他了。 “叶总管可有印象?”雪女亦感觉到叶子聪的三心二意,不由的追问。 “呃……让奴才再想想……”被雪女追问,叶子聪这才低头蹙眉,仔细打量宣纸上的图案。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叶子聪依旧低头凝视,支字不提。月芽有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叶总管对这个图案是否有印象?”叶子聪闻声抬眸,看的却是静喻,这让月芽不免有些尴尬。静喻实在不能置若罔闻,极便心里诸多不满亦走到叶子聪面前。 “不知叶总管看出什么端倪了吗?”静喻柔声开口,清眸无波。在静喻向前一刻,叶子聪眸光登时闪烁出谣言的光亮。 “静喻姑娘倒是问对人了,叶某不才,却对这个图案印象深刻,再加上刚刚娘娘提到寒乌国,那叶某就更加确信无疑。”爽朗的声音与他的身份极不相附,殿前总管历来都是由太监担任,只是眼前之人的声音倒与正常男子无异,甚至还多了几分磁性。 “叶总管的意思就是知道此为何物了?”静喻难掩兴奋之意,追问道。叶子聪不语,只将宣纸递到静喻面前,随后朝后面的库房走去。看着叶子聪的身影,月芽下意识凑到静喻身侧 “静喻,你跟她关系非浅吧?” “如果说,我从未见过此人,你会信吗?”静喻据实开口,对于叶子聪的异常反应亦无法解释。身为旁观者,雪女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管静喻是否认得这个叶子聪,这个殿前总管对静喻却似一片真心呵。 不过多时,只见叶子聪手握一只翡翠飞凤簪回到众人视线之内。 “静喻姑娘请看……”叶子聪还未说完,静喻便匆匆打断他的话 “叶总管还是跟娘娘讲仔细些,奴婢也是陪娘娘过来的。”静喻实在接受不了叶子聪对自己的另眼相看,柔声提议道。叶子聪虽有不愿,却也不好意思拒绝,继而面朝雪女。 “娘娘请看,这只翡翠飞凤簪便是寒乌国特制的饰品,此饰品翡翠珠宝看似华丽,实则更是防身的最佳武器,娘娘注意了!”叶子聪说话间将凤簪的插入发髻的一端对向桌面,还未等三人作好准备,只见‘咻’的一声,凤簪末端突然射出一抹暗器直刺入桌面。 “怎么……怎么会这样?”月芽与静喻纷纷上前,这才发现凤簪末端原本的银棒已经分成七片亮闪闪的银片,其内赫然出现一根银丝,而银丝的另一端正插在红木方桌上。 静喻心急,欲将此物拔出来一看究竟,却在伸手之际被叶子聪拦了下来。 “静喻姑娘切莫心急,好戏还在后头。”叶子聪说话间,不知启动了什么开关,插进桌面的利器倏的被弹了回来,却没有回到凤簪内。 “事实上,这是一种非常精良的杀人武器,名曰‘凤杀’,可以杀人于无意,奴才刚刚没有收回簪中暗器,就是想让娘娘看清这暗器的形状。”叶子聪将凤簪交到雪女手上,只见凤簪裸在外面的部分与宣纸上的图案甚是吻合。 “你确定此物是寒乌国所有?”雪女凝眸看着手中的凤簪,心底不禁感叹,没想到平柔一副美貌下面,居然有如此歹毒之心。 “回娘娘,奴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此物乃是寒乌国使者冰心姑娘赠与小人防身之用,咳咳……静喻姑娘别误会,我们只是君子之交!”叶子聪心知说错话,匆忙解释,眸光下意识瞥向静喻。静喻无语,对于叶子聪的言行不予理会。 “叶总管,拿匕首过来~”雪女看着手中的凤簪,眸光骤然凛冽。叶子聪自是不敢怠慢,自内室取来匕首交到雪女手上。 雪女将凤簪交给静喻,继而拔出匕首顺着‘凤杀’制造的痕迹分别在两处欲刺下去,只是雪女力量有限,静喻本想帮忙,只是自己武功尽废,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娘娘,您要如何只管吩咐奴才便可。”叶子聪倒是机灵的很,在雪女的示意下接过匕首,在桌上刺了两刀下去,三人一看,心中了然。 “叶总管,本宫是否可以将这凤簪借用两日?”雪女柔声开口,声音中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叶子聪自不敢反对 “娘娘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如果娘娘宫内缺少人手,奴才亦可侍奉娘娘左右。”叶子聪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雪女虽看在眼里,可叶子聪毕竟是个太监。 “那倒不必了,静喻,月芽,我们走!”雪女缓身而起,将静喻手中的凤簪揣入自己怀里,继而离开房间,静喻和月芽自然分至左右,只是叶子聪一路送出来,却没有回去的意思。 “叶总管莫不是舍不得那饰品吧?”月芽见静喻给自己使了眼色,登时转身,冷眼看向叶子聪。 “呃……没……没有。娘娘走好~静喻姑娘走好!”叶子聪态度依旧殷勤的让人承受不住。 回到凤羽阁,雪女命人将凤儿的尸体安放妥当,待明日与平柔对峙。 “娘娘,如果平贵妃死不认帐该如何是好?”月芽忧心询问。 “人证物证俱在,你觉得她有抵赖的余地吗?”雪女信心十足,这一折腾已是入夜。见月芽和静喻脸上均有疲惫之色,雪女便退了她们,径自回到内室。 香熏袅袅,烛火摇曳,雪女静坐在桌边不由的摆弄起手中的凤簪,如此一只发簪居然也会内有玄机,倒真让她大开眼界呵。 “想必雪妃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楚君袖的到来未在雪女意料之外,只是不管楚君袖到底意欲何为,她始终是帮了自己,不管在冷宫林园挡住夏芯的匕首,还是在梨花宫找到平柔的珠子,还有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打晕夜离轩,这一桩桩一件件,雪女都记在心里。 “有何指教?”雪女的声音不再那般清冷,潜移默化中,她已经不再排斥楚君袖的来去匆匆。 “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来看看你,几日不见,想了~”楚君袖撩起紫裳坐在雪女对面,这几日他反复思考很久,既然雪女不喜欢夜离轩,又何以会为他成为大越的奸细?难道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亦或者雪女是被逼的? “是想知道些什么吧?”从楚君袖的眼神里,雪女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会在这里?”楚君袖单刀直入,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期翼,倘若有机会带走眼前的女人,他会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发誓。雪女眸光微闪,心底涌起一抹苦涩,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也正是她想知道的问题,再有一天,再有一天她便会知道自己存在的原因,雪女有些激动的握着手中的凤簪,突然觉得时间过的如此之慢。 因为激动,雪女甚至忘了自己手中握着的并非普通的饰品,只听‘喀吧’一声,凤簪的机关被雪女无意开启,电闪雷鸣之间,一阵寒气陡然冲向楚君袖的心脏,速度之快,连雪女都没有反应过来。 尽管楚君袖武功神化,可这突如其来的暗器还是让他措手不及,若不是楚君袖坐的位置偏左,想必这一招已然要了他的性命。 “呃……”剧痛排山倒海来袭,楚君袖猛的捂住伤口,却阻挡不住汩汩流出的鲜血,只是片刻时间,华丽的紫裳已被鲜血浸透。 “对……对不起!”雪女脸色煞白,亦被这样的场景吓的扔掉魂不附体。待雪女反应过来,登时起身绕到楚君袖面前,眼中尽是惊恐的悔意。若不是自己疏忽大意,岂会伤到眼前人。 “你不是有意的?”楚君袖薄唇失了血色,深邃的眸光闪烁着莫名的希翼,他在等雪女的回应。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怎么办?现在要怎么才能帮到你?”颤抖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悔意,雪女急切开口,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看到雪女眼中的莹光,楚君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虽苍白无力,却来自心底。 “许是我命大,还好没有伤及心脏,你去收了那暗器。”楚君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尽管那种剜肉刺骨的疼痛直入肺腑,可面对雪女,他当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雪女颤抖的拿起手中的凤簪,却不知道刚刚触动了哪个开头,亦不知道凤羽的哪根羽翼可以收回暗器。 “没事,你可以试着来。”清越的声音越发的虚弱,楚君袖慢慢移开伤口的位置,喉咙猛噎了一下,强忍着痛。雪女咬紧皓齿,双手紧攥着凤簪,眼中光芒不定,可在看到楚君袖依旧流血的伤口时,她终是闭上双眼,猛的拨动凤簪上的羽翼,只听‘啪’的一声,暗器倏的自楚君袖的体内抽回,却没有回到原位,利器上面甚至还勾着楚君袖的血肉,雪女惊愕的看着手中的凤簪,随即将它撇的老远。 “呃……”疼痛变本加厉,楚君袖只觉伤口处似有毒蛇在撕咬,鲜血已然流了一地,雪女惊慌之余,忙取来药和白纱坐到楚君袖对面。 ###无妄之灾 !#00000001 “我帮你……”雪女彷徨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握着白纱的手颤抖不已,这是她第一次出手伤人,而且伤害的还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内心的愧疚让雪女眼泪不知不觉的滴落下来,与地上的鲜血混在一起,血与泪的交融,仿佛注定了一段割舍不断的孽缘。看着雪女的眼泪,楚君袖忽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是值得的。 雪女搁下手中的白纱,起身慢慢靠近楚君袖,莹润如玉的手指触在楚君袖的紫裳上,轻轻解开他的系带,如果不是剧痛让楚君袖保持清醒,他当真觉得自己正活在梦中,如果让他选择这梦的时期,他真希望永远都不醒来。 当雪女将楚君袖的华衣慢慢褪下,整个房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楚君袖单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深邃如海的眸子满满都是雪女的倾国容颜。这一刻,疼痛算不得什么,真正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心底那份悸动,如果雪女再靠近些,定然会听到他心脏正急剧的跳动,仿佛下一秒便要跳出来一般。 雪白的单衣尽被血染,雪女丝毫没注意到楚君袖眼中的炙热,柔荑玉指小心翼翼掀起楚君袖的单衣,古铜色的肌肤精壮的胸膛赫然呈现在雪女面前。 “好多血,也不知道这药是否管用?”雪女心如明镜,自然不避讳眼前的一切,更何况此事是她所为,于情于理,她都该负责。 温热的气息伴着雪女的疑问喷洒到楚君袖的胸前,一股莫名的燥热顺间涌起,楚君袖下意识噎了下喉咙,此时此刻,断不可有非份之想。 “尽管试吧。”楚君袖的声音因为某种情愫而变得越发沙哑,雪女闻声蹙眉,忧心抬眸看向楚君袖,近在咫尺的距离,四目相视间,楚君袖甚至有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你忍着点儿!”雪女说话的顺间,将倒在手里的药粉全数洒在楚君袖的伤口上,一阵锥心之痛顺间将楚君袖拉回现实。 “呃……”楚君袖猛的咬牙,尽管剧痛却只是低吟,他不想让雪女担心,可伤口左右的抽搐又岂能瞒得过雪女的眼睛,没有犹豫,雪女顺时拿起白纱,在楚君袖的伤口处来回包扎,柔顺秀发无意间划过楚君袖的俊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际,一股幽香萦绕左右,楚君袖只感觉体内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心,莫名慌乱,那种由自心底的感觉,就算是面对水玲珑都不曾有过。 就在楚君袖情不自禁的俯身之际,雪女却轻舒口气,退离楚君袖,眸光带着一丝歉疚的看向眼前的男子 “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才会让你有此无妄之灾。”莹润的红唇微抿起一抹诱人的弧度,楚君袖看的呆了,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血似乎没有止住,不如我叫御医过来?”雪女凝眸看向楚君袖的伤口,那抹白纱慢慢被血水染红,让人没由来的心痛。 “没有伤及心脏,不碍事的,更何况你要跟御医怎么介绍在下?”楚君袖柔声开口,眸光闪烁出璀璨的华彩。楚君袖所言正是雪女犹豫之处,见雪女低不语,楚君袖不禁轻笑 “这凤簪想必就是凶手杀人之物了?看来雪妃明日一战必胜!如此一来在下倒也安心,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雪妃休息,告辞~”楚君袖欲起身之时,却发现自己长衫搭在腰际,随手便欲穿起。 “呃……”突如其来的牵扯使得楚君袖下意识低吟,雪女见此,急急上前,青葱玉指毫无犹豫的伸向楚君袖腰间的华衣。 “还是本宫来吧。”此时无声胜有声,楚君袖垂眸间正看到雪女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片小扇般的阴影,那张倾国之容一点点刻进楚君袖的心底,那是一张隐隐透着倔强,透着坚韧,透着霸气的脸,是一张与水玲珑己截然不同的脸,这一刻,楚君袖深切感受到雪女与水玲珑的不同,爱,悄无声息的蔓延,却已深入骨髓。 待雪女将楚君袖的衣服整理好之后,缓缓退出数步,眼中的愧疚依旧萦绕其间,不管怎样,楚君袖这一刀的确挨的冤枉。无语,楚君袖只是会心一笑,继而转身跃起,消失在深邃的夜幕之中,只留下一道绚丽的惊鸿。 看着楚君袖消失的方向,雪女不由的叹息,心底百种滋味纠结…… 翌日清晨,雪女三人刚刚准备妥当,便听到李公公的声音在外面急声催促。 “老奴叩见雪妃娘娘,皇上有旨,命雪妃即刻到梨花宫。”李公公恭敬俯身,脸色看上去透着几分担忧。 雪女微微颌首,一身雪白长袍从容离开凤羽阁,身后,月芽与静喻相视一眼,各自深吸口气,虽然胜券在握,可她们却大意不得。 “李公公,宰相到了吗?”雪女边走边问,身影稳健,丝毫没有忐忑之意。 “回娘娘,老丞相在宫门未开的时候就在外面候着了,宫门一开,还没等皇上宣旨便急匆跑到梨花宫,皇上本意是想让雪妃多歇息一阵,只是那老丞相闹的厉害,所以……”李公公解释道,这本在雪女意料之中,便也不多作询问。 未到梨花宫时,里面已然传出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那声音悲怆凄凉,竟也引起听者的同情之心。 “瑶儿~让你暴尸五日,为父对不起你啊!皇上!今日已经到了老臣与雪妃约定的最后期限,雪妃怎么还没出现?难道是皇上有意偏袒?”悲怆的声音带着入骨的恨意,尽管夜离轩知道冷引的恨的对象不是自己,可心里还是极不舒服,这般冷言质问,难道在冷引的心里,真就没有他这个皇帝吗? 就在夜离轩欲斥责之际,雪女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雪白长袍,发髻轻别几粒饱满丰盈的珍珠,更衬出雪女的嫡仙之美。 “臣妾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波澜不惊,雪女柔眸转向冷引,脚步盈盈而至 “冷丞相言重了,雪女虽不是大丈夫,却也是言出必行,既然答应在五日之后给丞相一个交代,本宫自不会食言。”在看到雪女的刹那,夜离轩只觉咯噔一下,整个心陡然悬浮,先是霸王强上弓,后又醉酒凤羽阁,这一桩一件在夜离轩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对雪女,他已经不能做到淡定二字。一侧,媚娘侧眸观察着夜离轩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在雪女入门一刻,她分明看到夜离轩双手无措的攥紧,他在紧张! “既然如此,老臣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瑶儿?”冷引强压心中怒火,寒声质问。雪女不言,环视四周,继而看向夜离轩 “启禀皇上,这个案件平贵妃是不可或缺的人物,臣妾请求皇上能宣平贵妃到梨花宫。”雪女不打算拐弯抹角,直言道。 “李公公,宣平贵妃到梨花宫,若她身体不适,大可以担架抬到此处。”清冷的声音蕴含着太多的情愫,夜离轩说话间,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雪女身上,自眼中迸发出来的忧心和关切一览无遗。 “老臣不明白,此事与平贵人有什么关系!”冷引一直将雪女认作杀人凶手,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多余的。 “老丞相既然已经等了五天的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本宫自有本宫的意图。”雪女镇定自若开口,心底静如平湖。一侧,媚娘眸光自夜离轩的身上直射到静喻的脸上的那层白纱上面,在众人毫无在意的情况下,媚娘慢慢移至静喻身侧。 “你找过无名?”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怒意,媚娘狠声开口,利眸如刃。 “与你何干?”静喻不以为然回应。 “五年前无名就已经选择了站在我这边,五年后还是一样,别以为抛几个媚眼儿就可以让他动摇!”媚娘恨恨开口,这两日,她几次遇到无名,都感觉到无名的躲闪,甚至走到对面,他都会刻意回避,如果不是静喻跟他说了什么,无名断然不会如此反常。 “你说完了?今天可不是你我的大日子,如果你不想将皇上的目光引过来,大可以继续说下去,静喻不在乎。”静喻面色依旧从容,不看媚娘一眼。 “你!哼~”媚娘自然知道轻重,慢慢退至夜离轩身侧。此时,李公公已然回命。 “回禀皇上,平贵妃正在外面候着。” “传她进来!”夜离轩下命之后,平柔一身粉袍的走了进来,面色苍白,身形无力,如果不是身边丫鬟搀扶,平柔怕早已摔倒在地。 “平柔叩见皇上~”虚弱的声音没有一丝力气,平柔欲行大礼,却在俯身之际整个人毫无预料的倾倒,幸而雪女上前一步搀扶,这一顺间,雪女正瞄到平柔发髻上的凤簪,所有的担心在顺间消息的无影无踪。 “多谢雪妃……”平柔眸色无波的看向雪女,继而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到一侧。 “月芽,给平贵妃搬把椅子坐下。”雪女轻声吩咐,此刻的冷引却已按捺不住,狠声开口 ###平柔的自作多情 !#00000001 “雪妃娘娘,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很您不要浪费时间!是否还要请别宫妃嫔?如果照你这么请下去,不知道瑶儿的冤屈今天还能不能伸!”冷引目光如刃,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老丞相切莫心急,静喻!”雪女侧眸看向静喻,静喻自是心领神会,将怀中金珠和系带递到雪女手里。 “各位,这颗金珠是本宫在梨花宫的内室寻得,而这条系带则是紫莱阁的丫鬟凤儿自紫莱阁内偷拿出来欲埋到冷宫园林时被我们发现的。所以本宫认为,杀死周妃的凶手就是平贵妃!”雪女语出惊人,所有人的目光在雪女说完之后,全数看向平柔。 “什么?!雪妃娘娘……咳咳……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本宫……我没有!”平柔知道雪女会当众揭发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甚至还没有坐稳。 “呵!雪妃,你这查案的方法也未必也太儿戏了!你说这颗金珠是在内室发现的,有谁作证?你说这系带是平贵妃的,又有何凭据?莫以为老臣好唬弄!”冷引先入为主,自心底认为凶手就是雪女,此刻,听雪女如此解释,自然质疑。恰巧冷引的疑问为平柔解了围。 “丞相少安毋躁,原本本宫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直到凤儿之死,本宫方才恍然,何以周妃胸前的伤口会如此诡异,经本宫调查取证,凤儿的致命伤口与周妃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二人死于同一种凶器,而这种凶器,便是寒乌国独有的凤簪!这点有仵作和郑御医可以作证!”雪女冷声开口,一侧,早已被传唤过来的郑谨天和季平儒即刻将自己所知据实禀报。 “你们是说,瑶儿身上的伤口是先被暗器所伤,又被人狠捅两刀?”冰冷的声音迸发着嗜血的寒意,冷引愤怒看向季平儒,双手紧攥成拳。 “回丞相,小人只见过凤儿姑娘的尸体,至于周妃娘娘,小人不敢妄言。”季平儒恭敬回应。整个梨花宫突然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再次落在平柔身上,包括夜离轩。 “雪妃娘娘,平柔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从来不敢奢求什么,更不敢与雪妃你同日而语,前两日,你带着御医来为平柔诊治,还与平柔闲话家常,平柔原本自心底感激,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去探听平柔的底细!是平柔自作多情了,欲加这罪何患无词,平柔没做过,任你舌灿莲花也别想诬陷平柔!”晶莹的泪水看上去那般无害,平柔低泣反驳,泪如泉涌。 “不错,口说无凭,雪妃还是该拿出确实的证据!”冷引狠戾开口,眸光赤红欲裂。雪女不动声色的走到平柔面前,自怀中取出从叶子聪那里借来的凤簪,众目睽睽之下,雪女‘啪’的启动开关,只见一道银线咻的射出,直插进地面的青色大理石。 众人惊讶之余,雪女再次搬动凤羽,又一声脆响,地上的暗器猛的弹回,却没有弹入凤簪,而是裸在外面。 “冷丞相,仵作在凤儿心脏上临摹出的伤口痕迹,就是这个形状,而凤儿体外的伤口,却似被利刃捅过两次,而且两个刀口紧紧相连,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掩饰凶器的形状,这个凶器在寒乌国还有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叫‘凤杀’,平贵妃,本宫没说错吧?”雪女冷声开口,眸光寒蛰如冰。 “不错,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大家也看到了,雪妃您的手里不也有一支凤簪吗?平柔一直怀疑凤儿的死到底是谁所为,现在毋庸质疑,如果凤儿不是被你所杀,你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将凤儿的尸体抢走?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你杀害对你有威胁的周妃也就算了,居然连个丫鬟也不放过!”平柔义愤填膺开口,眼中陡现杀机。 “事到如今,你还要如此狡辩?回皇上,雪女手中的凤簪是自殿前总管那里得来的,这件事叶总管可以作证,而且是在凤儿死之后。”雪女肃然开口,眸光一片清明。 “平贵妃,你还有何话说?”寒蛰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冰冷,夜离轩冷眼看向平柔,自那一夜离开紫莱阁,夜离轩便知道此女心机极深,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歹毒。 “皇上,难道您也相信雪妃的一面之词?臣妾冤枉!”平柔泪如雨下,哭的梨花带雨。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那金珠本是铜制,只不过外面涂了一层镀金而已,示问整个皇宫,有谁会有这样的饰品?而这条系带样式奇特,并非出自后宫羽钗房,只要唤来羽钗房的掌事,不难看出此种饰品的出处。”雪女冷静分析,平柔额头渐渐渗出汗水。 “平柔承认这系带是本宫和亲时配带之物,不过自我被封贵妃,便将此物赠给凤儿了。所以这系带已经凤儿之物,与本宫没一丁点关系!而且雪妃说金珠是在梨花宫的内室找到的,可有证人?”事关生死,平柔自然不甘势弱。 一侧,冷引冷眼旁观,虽然他心底依旧怀疑雪女,要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似乎对平柔也起了疑心。 “无人作证……”雪女噎了下喉咙,难道要将给她金珠的人叫到这里吗? “既然无人作证,那这个根本算不得物证,谁也不敢保证,这金珠是不是你在得到系带之后自己拽下来的!”平柔暗自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就在她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梨花宫外忽然传进一声极冷的声音 “我可以作证!”顺着声音的方向,众人将目光全数落在来者的身上,只见春巧托着孱弱的身子,一步步踏了进来。 “罪奴春巧叩见丞相……”凄哑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哀伤,此时此刻,在春巧的眼里,除了冷引,再无他人。 “春巧,你刚刚说什么?”夜离轩仿佛看到了一丝希翼,眸光闪烁出璀璨的光芒。 “雪妃娘娘可否将金珠让春巧仔细看一眼?”虚弱的声音慢慢溢出,春巧眸光转向雪女,恳求道。雪女心底疑惑,却毫不犹豫的将金珠递到春巧面前。 春巧平静的眸光在接触到金珠的那一刻,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无血,幸而月芽将摇摇晃晃的春巧扶稳,此时,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春巧的回应。 “皇上,春巧记得很清楚,当日我走进内室,看到周妃俯在桌上,本以为娘娘身体不适,便急步向前,就在那一刻,脚下似踩到什么一般,险些滑倒,当时春巧下意识瞄了一眼地面,正看到了颗金灿灿的珠子滚到一侧,因为担心娘娘,春巧便没有过多理会,之后发现周妃命丧之时,就更无心记挂此事,如今春巧可以肯定,当时我看到的珠子就是手里这颗金珠!”冰冷的眸子带着彻骨的寒意看向平柔,当郑谨天将凤儿的死因告诉春巧之后,春巧忽然想到彼时自己向雪妃下毒之时,凤儿分明就是看到了,再加上孙嬷嬷那么明目张胆的来往凤羽阁,如果说平贵妃利用这件事杀死周妃嫁祸给雪妃也不无可能。 “春巧,你说的可是真的?”冷引白眉紧皱,不可置信道。 “丞相大人,春巧句句属实,所说事实,不是为了给雪妃作证,而是想让杀死主人的凶手原形毕露!春巧可以证明,在主人被害之前,平贵妃及凤儿从未到梨花宫探视,若这金珠是平贵妃之物,那春巧真的很想知道此物是如何出现在梨花宫的!”春巧愤怒开口,利眸如刃般看向平柔。 “皇上,这些都不足证明平柔有罪,这系带平柔早就赠给凤儿了~或许是凤儿心存歹意杀了周妃也不一定啊~”平柔辩驳开口,心陡然悬浮,她从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既然平贵妃抵死不认,本宫求皇上传召负责打扫后宫的崔太监!”雪女不慌不忙,如今有了春巧的证词,这个金珠已然成了最好的物证。夜离轩侧眸看向李公公。 不多时,一身红领黑袍的小太监急急跑进梨花宫。 “奴才叩见皇上~叩见雪妃娘娘,叩见……”小太监见眼前众多主子,登时下跪一一叩拜。 “免了,崔公公,请你将周妃遇害当日,你与凤儿发生的一切告诉这里所有的人。”雪女淡然开口,眸色坚定异常。地上,崔公公自是不敢隐瞒 “回皇上,当日清晨,奴才依着惯例带着三两个太监打扫各宫门前的几条通道,在扫到紫莱阁的时候,正和凤儿撞个正着,把她手里的长袍给撞到地上了,原本也没什么大事儿,可凤儿却不依不饶起来,说什么都让奴才跟她赔不是,奴才一时气不过,就骂了她几句,后来凤儿竟然还动了手,奴才知道她是紫莱阁的红人儿,只得忍让,只好将长袍给她捡起来了,皇上,奴才真的只是说了几句气话,根本没有杀她的意思,凤儿的死与奴才无关呐~”崔公公说话恨不得指天发誓。 ###有谁的荣宠超过雪女 !#00000001 “本宫问你,当时你在看到凤儿时,她腰间是否带着这条系带?”雪女将镶有金珠的系带举到崔公公面前。 “没有!”崔公公肯定道。 “崔公公,你分明说谎!当时那种情况,你怎么可能注意到凤儿腰间没有没系这种腰带。刚刚你回答的那么肯定,分明是与人窜通好的!”平柔极力反驳。 “回娘娘,别的奴才不敢说,可当时,凤儿一定没有系这条腰带,奴才在地上捡起长袍的时候,正看到凤儿腰间的玉佩,待凤儿离开之后,奴才还嘲笑她带的玉佩是假的,如果凤儿带这么贵重的腰带,奴才一定看得到!娘娘不信,奴才可以将当时在场的太监们全都找来!”崔公公信誓旦旦道。 “不必了!你下去吧!”夜离轩冷声开口,眸光在看向平柔时寒蛰如冰,平柔心知金珠已经做实,再抵赖也不过是垂死挣扎,但仅凭这点还不够让她认罪。 “雪妃,你可还有证据?”一侧,冷引已有动摇,就算他不相信雪女,也一定会相信春巧的话,冷引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他不是要置雪女于死地,而是要置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于万劫不复之地。 “自然,首先本宫手中的凤簪不会是杀人凶器,这点很多人都可以作证,而如今在后宫里,有这种凤簪的就只有平贵妃!”雪女缓步走到平柔面前,说话间倏的出手将平柔发髻上的凤簪抽了出来。 “还给我!”平柔先是一惊,尔后陡然起身欲夺回发簪,却被月芽和静喻拦了下来。 “平贵妃,想必这只凤簪也是内有玄机呵。”雪女细细打量手中的凤簪,以末端对准地面,却在几次拨动凤羽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即便如此,雪女依旧相信手中的凤簪就是杀死周妃的凶器,以平柔爱慕虚荣的个性,她一定会将这个价值连城的凤簪随时带在头上,这是其一,其二,想必在她来之前也没料到自己会查出凤簪的玄机,有什么地方比自己的身上更适合藏这杀人凶器呢! “雪妃!你太过分了,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发簪,你却硬要将它说成是如此凶悍的杀人凶器!平柔不服!”平柔心底早已波澜翻天,可脸上却佯装出一副悲愤之色。 “本宫是找不到这只‘凤杀’的开关,可命人将它凿碎,便会一目了然,平贵妃,你再狡辩也是徒劳!”雪女冷声开口,眸间精光闪烁着让人畏惧的寒芒,此刻,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回皇上,殿前总管叶子聪欲求见皇上!”侍卫禀报之后,雪女樱唇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此番老天爷还真是开眼。 “皇上,臣妾求皇上宣此人进来,或许只有此人,才能解开‘凤杀’之谜。”雪女柔声开口,眸光璀璨如华,夜离轩看得出来,雪女已经是志在必得。 待叶子聪踏进梨花宫后,正看到雪女手中的凤簪。 “微臣叶子聪叩见皇上,叩见雪妃,平妃~”叶子聪谦恭施礼,眸子却有意无意的看向静喻。 “叶总管来的极是时候!”雪女樱唇微抿,说话间将手中的凤簪递到叶子聪面前,叶子聪自是心领神会,随手接过凤簪,待其打量片刻,便将凤簪末端对准地面,只听‘啪’的一声,一抹银光乍现,众人眨眼之间,暗器已然插入天青色的理石内,众人不由惊呼,此刻,平柔颓然堆在椅子上,心底冷如寒潭。 “雪妃娘娘,这只凤簪与微臣赠与您那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制作手法上略有不同罢了。”叶子聪再度拨动凤羽,只见暗器倏一下收入簪中。 “不是……周妃不是我杀的!这凤簪并非我一人特有之物,之前在寒乌国带了两支过来,一支本宫送给凤儿了,所以……”未等平柔说完,叶子聪登时驳斥了平柔的谎言。 “皇上,微臣敢以人头担保,平贵妃和亲之时,只带一支凤簪入越,所有的首饰,细到一根一线,微臣那里都有记载,至于微臣这支,乃是寒乌国使节赠送的,所以整个皇宫就只有两支凤簪,已经全在这里了。”叶子聪信誓旦旦,清澈的眸子不时瞥向静喻。 “平贵妃,你还有何话说?”夜离轩侧身看向平柔,眼中透着一种让人寒蛰入骨的冷意,看似漫不经心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一目了然,凶手是平柔无异,原本忐忑的心终于着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寒的鄙夷。 看着夜离轩眼中的不屑和厌恶,平柔的心仿佛坠入冰窖,寒不可言,那张淡漠的甚至是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心痛和不舍。 不可以!自己才被封贵妃不过数日,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 “皇上!不是臣妾,臣妾冤枉!除非将周妃剖尸!否则谁也不能推断出周妃是死于凤簪!臣妾不服!不服~~~”平柔几乎咆哮着开口,眼中充满愤怒。 “好歹毒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女儿?她跟你有何恩怨!”所有的事实摆在面前,就算平柔再怎么奋力驳斥,也不可能扭转乾坤。 “没有……皇上!你信柔儿!柔儿没有那么做,这一切都是雪女害的!是她!她才是罪魁祸首,是她嫉妒周妃得宠,才会心生杀意!”平柔惶恐的看着厅内的每个人,那一双双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几乎让她崩溃!她还要当皇后的!不可以就这么死了~ “平柔,你觉得这皇宫之中,有谁的荣宠会超过雪妃么……”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绝然,夜离轩转眸看向冷引。 “老丞相,既然真相大白,平柔任你处置,也算是朕对瑶儿的一片心意了。”夜离轩神色舒缓,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至少自己不会因为雪女而与冷引起任何争执,在他心里,冷引是不可多得的忠臣。 “不要~我没有杀人!为什么没有人信我!雪女!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平柔疯狂大喊,却在下一秒,整个人猛的摔倒在地。郑谨天心知不妙,未等夜离轩开口,便冲到平柔身侧为其号脉,一侧,月芽暗自叹息,其实郑谨天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回皇上……平贵妃已经怀有龙种……”一语毕,整个正厅忽然一片寂静,绝望中的平柔在听到郑谨天的诊断后,眼中陡然迸发出璀璨的华彩,继而吃力起身。 “皇上……孩子是没罪的,求皇上看在孩子的面上放过平柔……”平柔低泣着恳求,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腹中孩儿身上。 “平贵妃,你的意思是你有罪?”幽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夜离轩冷声质问。眸光紧盯向平柔,一侧,冷引万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就算他有多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可大越子嗣问题,一直是他们这些老臣的心中的担忧,如今平柔怀有龙处,他总不能连带着龙种一起处死吧!这才真的是大不敬啊。 “回皇上,臣妾认罪,是臣妾一时失手杀了周妃,可若不是周妃辱骂臣妾在先,臣妾也不会动了杀心,在周妃眼里,臣妾不过是蝼蚁之命,就算臣妾被封为妃,在封号上与她平起平坐,可她还是咄咄逼人,辱骂臣妾趁她小产之际勾引皇上,甚至还要毁了臣妾的容貌,当时臣妾也是出于自卫,才会拔下凤簪,错杀周妃。”平柔泣不成声开口,整个人匍匐在地,字字句句都是当日的真实情景,若不是周妃欺人太甚,她根本不会动了杀心。 “那凤儿呢?”夜离轩对平柔的诉苦不予置评。 “是凤儿威胁臣妾在先,无论臣妾怎么求她,她都要将臣妾之事告诉雪妃,臣妾苦熬五载才得皇上垂怜,才有今日地位,决不可断送在凤儿手里,所以臣妾也是失手将凤儿杀死。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可臣妾腹中孩儿是无辜的,求皇上容臣妾诞下皇子,之后要杀要剐臣妾决无怨言~”平柔声泪俱下,她现在赌的只是夜离轩的不忍心。 “大家都听到的,平贵妃已经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她所为,冷丞相,凶手就在眼前,你要如何处置?”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愫,夜离轩幽眸看向冷引,等待着他的回应。 “回皇上,若平贵妃不是怀有龙种,老臣必将她拉出午门斩首!以解丧女之恨,只是……”未等冷引说完,夜离轩突然打断了冷引的话。 “既然这是老丞相的意思,来人!将罪犯平柔即刻拉出午门,斩首示众。”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平柔甚至不敢相信这样冰冷的决断是出自夜离轩之口。一侧,雪女亦不可思议的看向夜离轩,难道他没听到郑御医说了什么吗?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平柔腹中骨肉?平柔说的没错,就算她罪犯滔天,可孩子是无罪的!当日夜离轩一脚踹掉白芷晴腹中胎儿的一幕陡然浮现眼前,没想到事隔不过三月,这样的悲剧再度重演。 就在雪女欲上前求情之际,众人之后的白芷晴突然冲到人前,扑通跪倒在地 “求皇上法外开恩,平贵妃草菅人命固然可恨,可腹中胎儿是无辜的,皇上且留平贵妃十月性命,待其产子之后再任何丞相发落不迟~”哽咽的声音自白芷晴口中溢出,兔死狐悲,彼时场景再现,白芷晴如何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境。 “皇上,白贵人所言亦是雪女心意,不管平贵人出于何种目的杀人,都罪无可恕,可法理不外乎人情,如今平贵妃身怀有孕,若这般推出去似乎太不近人情,求皇上三思。”雪女柔声开口,若早知平柔有孕,她或许不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揭露真相。见雪女跪地求情,月芽与静喻亦跪了下来, 正文 91-100 8 ###独宠便是亡国 !#00000001 一侧,媚娘本不愿表态,可此时若不作声,岂不显得自己不如雪女大度么,实则在听到郑谨天道出玄机之时,媚娘真恨不得即刻将平柔推出去斩了,也好除了她心头大患。 “皇上,雪妃宅心仁厚,可以对平贵人以德报怨,皇上何不顺了雪妃的意思,留下平贵妃,直至其诞下龙子?”媚娘柔声开口,俯身跪在地上,眸底却希望夜离轩不要改变主意。 此时此刻,平柔已无他愿,只要能活着就好,不管是一月还是两月,只要能平安走出梨花宫,她一定会东山再起,一定!这一切都是雪女害的,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她一定不会让雪女好过! 夜离轩不语,目光在扫过平柔之时,分明看到她悲戚目光下的怒火滔天。 “老丞相?”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夜离轩转眸看向冷引,此刻,冷引也是骑虎难下,杀也不是,不杀亦难消他心头怨气。 “老臣全凭皇上作主!”虽然怒气难平,可冷引还是顾全大局,不管怎样,平柔肚子里怀的是当今皇上的龙种,若自己执意给斩了,于情于理,他都占不住脚。 “既然老丞相如此说,那便…….”夜离轩一语,跪在地上的平柔暗自猛舒了口气,可夜离轩接下来的话,却将平柔彻底推入了万丈深渊! “那便先赐平贵妃一碗藏红花,再推出午门斩首!”冰冷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心上都似被利刃狠插了下,那种突如其来的震撼使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惊愕,她们如何也没想到夜离轩会对平柔如此狠心,纵然没有一丝情分,可毕竟孩子是他的,这点毋庸置疑! “皇上!”白芷晴最先反应过来,莹润着泪水的眸子满是哀求,一如当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周妃贤良淑德,与朕青梅竹马,如今惨死,朕岂能让她死不瞑目!老丞相为了大越鞠躬尽瘁,老年丧子,朕亦要给他一个交代。若再有人为平贵妃求情,同罪论处!”寒蛰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温度,雪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看似多情的夜离轩,那颗心仿佛比万年寒冰还要让人望而生畏,那是怎样的铁石心肠,真不知道,他是用怎样的方式对待晓风!雪女不敢想,她怕再想下去自己就崩溃。 纵然是媚娘,也被夜离轩的决断惊的说不出话,七载相伴,她自以为对夜离轩了如指掌,可那双深邃如子夜的眼晴却又那么陌生! “臣妾不服!!皇上,如果凶手是雪女,你会对她如此赶尽杀绝吗?甚至连自己的骨肉都不顾?”哀莫大于心死,平柔再无奢望,陡然起身,愤怒咆哮。 看着平柔那双冲满愤怒和杀意的双眼,夜离轩不禁嗤之以鼻 “这世上没有如果!来人,将平贵妃拉下去,命人灌入藏红花之后,即刻斩首!” 平柔的问题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虽然夜离轩没有回应,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凶手是雪女,皇上一定会护她周全,可见这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 “哈哈哈~~~夜离轩!你怕了!你不敢回答平柔的问题,那让平柔替你说!如果是雪女,你会不顾一切的维护她,甚至不惜与冷引撕破脸,你自诩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后宫的嫔妃不过是你闲暇之余的玩物,可到头来,你还不是动了真情!夜离轩!身为帝王,独宠便会亡国!!哈哈哈~我平柔以我之血诅咒!诅咒大越亡国在际,诅咒人夜离轩断子绝孙——”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绝顶的恨意自平柔口中咆哮而出,那双赤红的双眼竟然流出血泪,众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全都呆呆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自处。 就在此时,平柔倏的挣脱两侧侍卫,陡然冲到雪女面前,猛的抢过凤簪,待众人反应过来,平柔已然搬动凤羽,一道银光乍闪,雪女想躲已是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几乎顺移至雪女面前,用身体挡住雪女,几乎同一时刻,叶子聪眼疾手快,登时以胸挡在夜离轩面前,只听‘咣当’一声撞击,平柔手中的暗器竟然掉在地上,利刃已然卷边儿,再看叶子聪,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所有的动作都只发生在一顺间,当雪女抬眸之时,正看到那抹俊冷的容颜满是忧虑的看向自己。 “皇上!您没事吧?”媚娘疾步上前,在确定夜离轩没受到半点伤害之时,眼底陡然升起一抹入骨的杀意,夜离轩的选择已经证明了平柔的猜测,如果凶手真的是雪女,他当真会连命都不要的护着雪女。 此刻,平柔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子聪,自己的凤簪没有一次失手,怎么会这样。 “奇怪吧!看看这是什么!”叶子聪很是得意的解开外袍,只见一块千年玄铁制成的战衣正套在叶子聪身上。 “呵……哈哈哈!雪女!既然你不肯死,那就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你永远不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去死吧~~”平柔再度握紧凤簪,眼中爆发出一阵噬骨的杀意,这一次,叶子聪依旧护在夜离轩面前,紧盯着平柔,可让人万没料到的是,平柔并没有按动任何机关,而是将凤簪末端直刺进自己的心脏。 鲜血顺间涌出,浸透了平柔的衣裳,落在地上的鲜血,如一朵朵妖冶异常的曼珠沙华,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粉润的唇瓣上,鲜血从中间蔓延开来,平柔那双满含恨意的双眼至死都没能瞑目。直到平柔倒在血泊里,所有人方才松了口气,同一时刻,整个梨花宫鸦雀无声,没人知道该说些什么,死一般的沉浸荡漾在梨花宫的上空,久久弥散不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来人,将平贵妃的尸体以宫女的礼仪葬了!”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动容,夜离轩冷冷开口,眸光在看到雪女时,刻意回避。没有人再敢忤逆夜离轩的意思,在李公公的吩咐下,几个侍卫将平柔的尸体草草搬离梨花宫。 冷引虽报杀女之仇,却也对夜离轩的无情感到不安,于是匆匆告退。春巧自愿留下,待冷亦瑶入葬之后,为她守灵。 “叶总管,你护驾有功,想要什么封赏?”夜离轩幽眸看向叶子聪,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叶子聪挡在自己面前,或许他已被平柔暗器所伤,不管叶子聪事前是否有准备,这份忠心值得嘉奖。 “这是微臣份内之事,只要皇上平安无事,便是大越之福,子聪实不敢邀功请赏。”叶子聪审时度势,此时若向皇上邀功,只不过是蝇头小利,而且他想要的,皇上也未会给。 “既然如此,你的忠心朕记下了,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想到要朕赏你什么尽管说!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宫!”夜离轩的声音透着一丝颓然,继而缓步离开,媚娘自是跟在身后,在其绕过雪女之时,眸底迸发出一抹幽寒之意。 看着夜离轩离开的背影,雪女不禁狠叹口气,纵然自己洗刷了清白,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没有一丝兴奋或是欣慰。 “贵人~~”就在雪女感慨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急呼,回眸之际,白芷晴已然晕倒,幸而有丫鬟及时搀扶,再上加郑谨天在,雪女方才安心。 “月芽,你先留下,待郑御医为白贵人诊治之后,送御医回去。”雪女吩咐着开口,继而转身离开梨花宫,这里的气氛太压抑,她真连一刻都不想呆,尤其是在看到那地上一滩血迹的时候,心底涌起的悲凉让她莫名心痛。 待雪女与静喻走出梨花宫,叶子聪亦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雪女起初并未留意,只道他是同路罢了,可在经过御花园之后,叶子聪依旧跟在后面,丝毫没有回储事局的意思。 “叶总管是有事要找本宫?”雪女狐疑问道,面色略有缓和,不管怎样,如果不是叶子聪,自己也未必这么顺利躲过此劫。 “呃……奴才没事儿……”叶子虽是回复雪女的问题,可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静喻。 “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说就请回吧!”雪女分明看出叶子聪的心事,只是不知道叶子聪与静喻到底有何渊源,更猜不透静喻的态度,便没有主动提出让静喻留下。 “娘娘明鉴,奴才是真的没事儿,只不过……”叶子聪欲言又止,眼睛直直盯向静喻。 “静喻?”雪女试探着看向静喻,只见静喻微微颌首,雪女自然明白,便独自走向凤羽阁。 待雪女离开,静喻原本平静的面容顺间冷如冰锥。 “叶总管,不知你找静喻到底何事?”自从见到叶子聪之后,静喻不止一次回忆过往,她可以断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就连叶子聪这三个字,也是在月芽提起之后,她才忆起皇宫中还有这么个人,当初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你……你生气啦?”叶子聪一改刚刚谦卑之态,清澈如水的眸子顺间迸发出比月光不温柔的光芒,看的静喻浑身不自在。 “叶总管,静喻虽是婢女,却也不是叶总管可以随意消遣的,如果有事还请叶总管直言,若无事,恕静喻不能奉陪!”冰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愠怒,原本对叶子聪的好感已然消失殆尽,经此一事,静喻终于明白,道听途说之事切不可信。==… 见静喻要走,叶子聪登时拦在静喻前面,一脸受伤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仿佛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不知静喻姑娘是否还记得刚入宫之时收到了几封……信笺?”叶子聪说话间脸色微红,清眸闪烁,眼中迸发着无限期翼。静喻凝眸思忖,半晌,方才恍然看向叶子聪 “你就是那个无聊之极的家伙?”静喻脸色骤阴,双目愤怒的看向叶子聪。原本的激动顺间磨灭,叶子聪微怔片刻,登时反驳开口 ###顶级杀手之绝杀 !#00000001 “静喻姑娘误会了,在下岂是那种轻薄之人,只是……写信给姑娘的那位仁兄已经在五年前犯下重罪被砍了头,在下何其不幸,居然与他同屋。在他临刑行之前曾千盯万嘱在下,如果有朝一日能见到姑娘,一定要将他的心意亲口告诉姑娘,在下虽不齿他的轻薄之举,可毕竟相识一场,所以他的话,在下还是希望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诉姑娘。”叶子聪狠噎了下喉咙,这般糟践自己的事儿他还是头一回干。 “他死了?也是在五年前……”静喻隐了心底的怒气,眼底竟透出一丝悲悯,不过是几封爱慕之语,说起来,自己连那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何必去恨呵。 “他在临死前将写给姑娘的信都给在下看了,彼时在下笑他,不过是个侍卫,又岂敢有如此妄想,当时姑娘已是贵人……只是那兄弟一根筋,认定了姑娘,此生便再无可能爱上别人,只要你能幸福,就算他远远的看几眼也好,可没想到,风云突变,姑娘被人冤枉打入冷宫,我那位兄弟按捺不住,竟然想到冲进冷宫欲带走姑娘,只可惜他能力有限,被人抓个正着……”往事历历在目,若非无名,自己或许早已被砍了脑袋。 “他……他是因我而死?”静喻诧异看向叶子聪,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重之人,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姑娘不必介怀,他是心甘情愿的!”温润的眸子隐隐透着一丝自嘲,叶子聪薄唇轻抿,想他痴情不悔,却被佳人误以为登徒浪子,只是情根入骨,如何停得下来,这辈子,他只为一人而存在…… “难怪你见到我会有如此反应,前尘往事静喻早已不挂在心上,若是无心负了你的那位兄弟,也只能说声抱歉。叶总管还有其他事吗?”那些所谓的情爱,在静喻眼中不过是镜花水月,她这一生从未对任何男人动心,就算有过偏颇,却也被夜离轩的无情扼杀在萌芽中,此生,她唯一心愿便是报仇雪恨,继而离开这个冰冷的皇宫,天下之大,或许有更适合她的去处。 叶子聪一时噎喉,竟不知该如何搭话,可难得有如此亲近的机会,他自是不会放过。 “叶某冒昧,不知静喻姑娘可否随在下回储事局一趟,在下想将那位兄弟的信笺交给姑娘。”叶子聪满是期待开口,眸光迸发出一抹华彩。 “不是静喻无情,那些字笺对于静喻而言没有丝毫意义,就算叶总管将它们交到静喻手里,也不是过是废纸一堆,与其如此,倒不如叶总管自行保管,亦或许毁了它们更为妥当,死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坚强的活下去,不是吗?”静喻感激这个世上还有人为她而死,可这不代表自己便要无缘无故的受累于这份人情。 “只是……”叶子聪有些心伤,垂眸不语。 “静喻明白叶总管的兄弟情谊,但过于执念,只会让他们无法安宁。”静喻只道叶子聪是为了完成兄弟遗愿,宽慰道。叶子聪再无话说,只得尴尬一笑,目送静喻离开。 凤羽阁,雪女颓然走进正厅,神情呆滞,目光茫然,梨花阁的一幕,一次次的在她眼前浮现,夜离轩对平柔那么绝情,可又为何在生死之际挡在自己前面。那张震怒的,绝然的容颜那么真实,那一刻,如果不是叶子聪,他很有可能会死,为了自己? 雪女柳眉紧蹙,一股莫名的情愫悄然无声的涌至心头,她该是恨夜离轩的,可刚刚若不是他,自己早已命归黄泉。到底是怎样的动力让他不顾一切的要保护自己,这与他所说的秘密有什么关系?一个个的问号萦绕在雪女心头,雪女只觉浑身乏力,径自脱下长袍走进内室。 “在下恭喜雪妃有惊无险~”清越的声音蕴含着无限魅惑,雪女抬眸间,正看到楚君袖丰神俊逸的站在自己面前,身上依旧是那抹华丽的紫裳。 “伤口如何了?”雪女暂时抛开所有的疑虑,淡淡道。不管楚君袖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自己,至少现在,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无害。 “承蒙雪妃挂怀,已然无碍了,不过刚刚若非夜离轩舍命相救,想来雪妃已经没命关心在下了。”楚君袖心中吃味儿,故意以话试探。 “青天白日,你居然如此大胆的在暗处偷窥,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雪女不答反问,想来此人武功必是了得,否则岂会无人发现。 “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他们敢动你分毫,我必带你离开。”清澈的眸子顺间清明一片,楚君袖正色开口,丝毫没有戏谑之意,雪女微有一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感觉到雪女的诧异,楚君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唐突,薄唇微勾,即刻恢复了往日邪魅。 “这里不是久呆的地方,一会儿月芽和静喻就要回来了,你还是离开为妙~”雪女尴尬开口,垂眸不再看向楚君袖。 “就这么想让我离开?”楚君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虽然明白雪女言中之意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可这样的直直的逐客令实在让他心中黯然。雪女无语,不想与其再做纠缠。楚君袖抿唇轻笑,也不为难,继而欲转身离开。 可就在楚君袖回身一刻,一道凛冽的凉意自窗户陡然袭来,楚君袖暗叫不妙,登时将雪女护在身后,只是刹那,楚君袖手中已然多了两支如星星形状的暗器。 “星灿?!”楚君袖愕然开口,还未来得及思考,室内已然多出一黑衣蒙面之人。 “不得放肆!”楚君袖显然知道此人身份,冷声喝斥。只是黑衣人仿佛当楚君袖不存在一般,双手陡然一甩,又三道寒光冲向楚君袖身后的雪女,此种暗器用法极是精妙,它可以绕过障碍物直刺向目标。 楚君袖岂会眼看雪女身临险境,纵然胸口受了重伤,却依旧拼命接下星灿! “呃……”过于用力的牵扯使得楚君袖胸前的伤口挣裂开来,那种撕扯的疼痛排山倒海来袭,楚君袖却毫不在意,一步步将雪女护到房间门口。 “快出去!”楚君袖自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再这般耗下去,断然不能护雪女周全。雪女忧心楚君袖,自然不肯独自离开。就在此时,黑衣人黑眸陡寒,手中‘星灿’再次出手,只见五道寒光逼近,楚君袖心中大骇,登时转身将雪女揽在怀里。可让楚君袖没有想到的是,雪女竟然挣脱自己的怀抱,转尔挡在他的面前。 一切来的太快,楚君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接到更多的‘星灿’,须臾之间,楚君袖的手中多了四支‘星灿’,同一时间,雪女闷声一哼,整个人吃痛倚在墙上。 只见一支闪着寒光的‘星灿’正插在雪女的胸前,鲜血如柱般涌出,楚君袖只觉心中怒火上涌,却在此刻,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楚君袖本欲将雪女带走,可雪女现在的情形根本动弹不得。 “雪女,你不可以死!!坚持住!”房门开启一刻,那抹黑衣如闪电般跃出窗户,楚君袖亦紧跟着追了出去。 静喻看到受伤的雪女时,整个人猛然一震,随即扑了上去,大喊抓刺客。一时间,整个皇宫乱作一团,当夜离轩赶到的时候,雪女已是昏迷不醒,整个人被抬到床上,雪白的床榻到处可见斑驳的暗红色血迹,苍白的娇容没有一丝血色,湿漉的发丝沾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因为剧痛,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雪女的表情依旧痛苦不堪。 夜离轩目光寒蛰如冰,利眸狠盯着正为雪女医治的郑谨天。 “雪妃情况如何?”冰冷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愤怒,夜离轩的双手早已无意识的攥紧,剑眉纠结一处,愤怒的眸光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无助。 “回皇上,若不及时将雪妃胸前的暗器拔出,后果不堪设想!”郑谨天面色凝重,清澈的眸光亦有着一丝犹豫和不安。 “那你还等什么?!”夜离轩狠戾开口,没人知道,在看到雪女毫无生机般躺在那里的一顺间,他的心仿佛裂成无数碎片摔落在地,再也拼凑不完整,紧攥的双拳发出咯咯的声响,似要将自己的手指捏的粉碎,额头青筋迸起,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皇上,那暗器形状如星,五片利刃已有三片插进雪妃胸前,虽然依位置来看,插的最浅的一片正是雪妃的心脏,可微臣着实没有把握在拔出利刃之后,雪妃会不会喷血而亡,再加上微臣内力不够,怕一拔不起,反而令雪妃痛不欲生,还有……暗器伤及雪妃胸口,微臣虽是御医,可也不敢妄自亵渎雪妃酮体,所以还请皇上亲自定夺。”郑谨天据实开口,心底亦有种不忍之痛,雪女的人品和德行都是他平生所见少有的正直之人,如今却连番遭人陷害,几经生死,如今更是一脚踏进鬼门关,若这一切是上天对她的历练,这历练也未免太过苛刻了。 ###无法掌控的心 !#00000001 “若不拔,会有什么后果?”喷血而亡?不能!他不可以让雪女就这么死了!夜离轩那双冷冽赤红的眸子闪烁着从来没有过的惶恐,他期待着郑谨天能给他一丝希望,可看到的只是郑谨天眼中的悲凉。 “皇上,若不拔……雪妃必死无疑,拔……也是一线生机。”郑谨天第一次显得如此无力,他是御医,却不是神医,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当真无能为力。 “娘娘……你要挺住,不管是为了谁,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泪水浸湿了眼眶,月芽哽咽着抚在雪女的耳边,虽然没有说出那三个字,可月芽知道,雪女一定听得到!为了月晓风,她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皇上,雪妃的伤口还在流血,时间不多了,静喻求您拔下雪妃胸前的暗器,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总比眼看着雪妃的生命慢慢消逝要有意义!静喻求您!”悲怆的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莫名的,她相信雪女,就算如此逆境,她也一定不会放弃! 所有的声音全数汇聚在夜离轩的耳际,他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强烈的痛苦像火焰般燃烧起来,仿佛是将他的灵魂一并燃成灰烬。 “娘娘!!皇上!娘娘好像停止呼吸了—”月芽惊恐的看着雪女苍白的容颜失了最后一丝气息,登时疯狂大叫,郑谨天片刻不敢耽搁,急急跑到雪女身侧,为其号脉。 “皇上,娘娘失血过多,求您即刻为雪妃拔出暗器,若再犹豫,纵是神仙都无力回天了!”郑谨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惶恐和焦急,此时若能走在时间的前面,雪妃或许还能留有一命,若再不动手,一切都已惘然。 “朕来!”沙哑的声音蕴含着莫名的恐慌,即便如此,夜离轩依旧大步走到床榻边缘,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移至夜离轩身上,却只有媚娘恨不得雪女就这么死了,这一刻,她已经毫无疑问的确定,夜离轩已经彻底爱上了雪女,若非如此,他岂会如此犹豫,若非如此,他岂会连拔区区暗器的勇气都没有,他在害怕!他怕自己伸手下去,雪女便会命丧黄泉。他怕自己最在乎的女人会死在他的手里!夜离轩呵,你的初衷呢?你的誓言呢?你的自以为是呢!全都消失殆尽了吧!这一刻,你终于暴露了自己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你舍不得这个贱人死! 强烈的恨意充斥着媚娘每根神经,她留不得雪女,留不得这个贱人活在这个世上! 握着暗器尖端的手不停的颤抖,夜离轩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那一片雪域高原上,雪女长袖舒展,舞动着这世上最美的舞蹈,那张脸,仿佛天山雪莲般纯净圣洁,微微一笑的顺间,动容了天地,日光顿失光彩,这便是雪女,可现在,自己的一念之差,这样美好的存在或许将久不见于人间,他如何舍得! “皇上!别再犹豫了!雪妃娘娘等不起啊~”月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终是看不透这世事无常,生离死别本是世间常态,她已经自己早已看开,可如今,却无法释怀。 “皇上,赌一把也好,至少不会留下遗憾!”静喻亦重声催促,一侧郑谨天早已准备好所有止血的良药,只要夜离轩拔出暗器,他便会尽全力保住雪女的性命。 雪女,不要死!朕求你!不要死!凄凉的声音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回荡,眼底竟升一片雾气,深邃的幽眸突然变得乍冷,夜离轩猛的握紧暗器的尖端,因为用力过猛,暗器已然割破夜离轩的手掌,锐利的锋刃插入血肉之中,鲜血顺间涌出,可夜离轩却浑然不觉疼痛,眸光陡然圆睁,双手较劲,只听‘噗嗤’一声,暗器倏的自雪女胸口拔出,血流如柱。 “啊~~”几乎同一时间,凄惨的叫声撕心裂肺般自雪女口中溢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至夜离轩面前,接下来便是死一样的沉寂。片刻,郑谨天最先反应过来,将整个皇宫最上乘的止血药全数递到夜离轩面前。 “皇上!快给雪妃止血~耽误不得!”焦急的声音掺杂着太多的情愫,此刻,整个内室顺间沸腾起来,月芽与静喻急急端来清水和拭巾为雪女擦拭不断涌出的血迹! 深邃的眸光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夜离轩猛的接过郑谨天递过来的止血药,单手用力撕开雪女早已被鲜血染透的衣裳,白皙的肌肤上,那道伤口触目惊心,夜离轩将所有的止血药全数撒在伤口上,突如其来的灼痛使得伤口周围的翻起的皮肉不停的颤抖,看着雪女惨白如纸的脸色,生命的气流仿佛正从她的身体里一丝丝的消逝,夜离轩只觉得自己身体的血液顺间停滞,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包裹着他每个细胞,他从没有一刻这样恐惧过,仿佛一夕间便要丢了江山一般。 郑谨天不断的朝夜离轩的手上送着各种良药和白纱,夜离轩只是木讷的做这一切,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整个内室,只就有媚娘的幽眸闪烁着诡异的光彩,她多希望雪女就么一直睡下去,再也别醒过来。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凤羽阁慢慢静了下来,静喻和月芽忧心站在一侧,目光直直看向郑谨天。 “王妃情况如何?”急躁的声音掺杂着太多的彷徨和迷离,直到雪女伤口的血止住之后,夜离轩方才有了知觉,之前的一切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恶梦。 “回皇上,微臣现在还不敢断言,只要雪妃能过得了今晚,便可逃过一劫!”郑谨天没有绝对的把握,自是不敢妄言。 “那朕还需要做什么?”夜离轩的眸子闪过雪女娇惨的容颜,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顺间涌至心头,就在一念之间,他险些失去了这颗棋子,亦或者,她在自己的心底,已经不是棋子了…… “现在只能靠雪妃自己的意志力,我们都帮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为她擦拭不断渗出的汗水,以免寒气入侵,染上风寒。”郑谨天据实开口。生与死,也只能看雪女自己的选择。 “这点郑御医放心,我与静喻一定会守在娘娘身边,寸步不离!”月芽坚定开口,她相信,雪女一定会逃过此劫。 “你们都下去,今晚朕留下!”清冷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和帝王之气,郑谨天看了眼月芽,恭敬退出房间,静喻和月芽亦遵命离开,房间内,只剩下媚娘惊愕的站在一侧。 “君上莫不是对她……” “朕一手挑选出来的棋子,不能就这么死了!你先下去吧,你要说什么朕都明白,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无名是否在外面?叫他进来!”寒蛰的声音将媚娘的疑问打断,可也证明了他的心虚,他不敢听完媚娘的问题,他怕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在乎?不舍?还是当真不甘心这颗棋子还没有迈出一步便死在这里?夜离轩给不出答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媚娘本欲再行质问,却在看到夜离轩深邃的眸光紧紧盯着雪女的时候停了下来,既然知道是让自己痛彻心扉的答案,又何必非逼着他亲口承认。 无名一脸愧疚的走进内室,此刻,夜离轩已然坐在床榻边缘,双手紧握着雪女冰冷的玉指。 “属下无能……”无名单膝跪倒在地,声音透着一丝绝然,雪女受伤,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看清凶手没有?”冰冷的声音仿佛化作有形的冰锥般刺进无名的心脏,身为大越御林军的侍卫统领,光天化日之下,他竟连凶手的背影都没看到。 “回皇上……属下没有看到。”无名更觉惭愧,剑眉蹙在一起。 “去查!就算翻天覆地,也要将凶手给朕揪出来!”出乎无名意料,夜离轩并没有责备无名半句,可无名分明感觉到那声音中蕴含的肃杀之气,那是一种王者的霸气和不容侵犯的尊严。无名心知事关重大,登时领命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雪女和夜离轩二人,看着床榻上安静的没有一丝生气的雪女,夜离轩的眼底氲出一片柔情。 “在恨吧?是朕让你卷入了这场血雨腥风,是朕让你与最爱的男人阴阳相隔,是朕让你在生死中一次又一次的徘徊,朕贵为一国之君,本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可朕万万没有料到,朕最无法掌控的,竟然是自己的心……”深邃的眸光越发的黯淡,夜离轩颓然看着雪女胸前的起伏,只有感受到她的呼吸,他的心才会安稳。 “雪女,你要振作,你不是恨朕吗?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朕为何要选中你吗?只要你能醒过来,朕便告诉你,给你答案……”心,忽然一痛,倘若雪女真的醒了,他会告诉她真相吗?会让她不远千里的离开自己到别的男人身边去邀宠献媚吗?只是想想,他的心已经疼的无法呼吸…… ###可朕舍不得你 !#00000001 梅贤阁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月容眼底迸发出一丝惊喜,那种自心底而发的喜悦全数流露在那张娇艳无双的容颜上。 “回娘娘,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雪女是在凤羽阁被人行刺,而且中的暗器是‘星灿’!”秋月亦兴奋开口。 “‘星灿’……暗影流光,没想到皇上居然下如此决心要除掉雪女,刑天呵,你终究没有负我……”泪,因为喜悦而无声的滑落,苏月容无力的坐在桌边,眼中尽是莹晶的泪水,这么多年的付出,算是值得了。 “娘娘,皇上派暗影流光的杀手潜入大越,分明是想置雪女于死地,皇上是在乎您的!”看到苏月容脸上的两道泪痕,秋月亦感动不止。这些年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可自己是娘娘的贴身丫鬟,娘娘为皇上付出的非常人所想,为了成就皇上的霸业,娘娘甚至忍辱负重的成了夜离轩的妃子,这是怎样的痛和伤害,只有秋月最清楚。 “是呵,他是在乎我的,可是秋月,你想过没有,他同样在乎水玲珑,当听到这个消息,他居然派了南越最厉害的杀手过来结果了雪女,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在害怕!他害怕这个和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会成为他的死结,他更无法面对雪女,所以才会如此下次决心!”苏月容轻拭掉眼角的泪水,声音逐渐变得冰冷。 “娘娘,不管怎么样,皇上有这样的决心,就是不想重蹈覆辙,他对您是一心一意的。只是雪女是生是死还未知,不知道暗影流光的人会不会已经走了?”秋月忧心开口。 “不会!暗影流光是刑天手中的王牌,做事向来利索果断,而且从未失手,尤其是‘星灿’的拥有者绝杀更是刑天的左右手,他的武功、计谋和忠心绝不亚于无名!除非亲眼看到雪女死,否则他一定不会轻易离开,或许他已经知道了楚君袖的安身之处,相信他们已经碰面了。”苏月容收起眼中的感伤,凌厉的眸子忽然浮现出一丝忧虑。 “娘娘在担心什么?”秋月自是看出苏月容的顾虑,狐疑问道. “本宫突然很想知道楚君袖在看到雪女奄奄一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冰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线捉摸不透的情愫,当年之事,她一直心存怀疑,水玲珑是死是活最后竟没人知道…… 繁华依旧的百花楼,从不缺少**绯乐,男男女女饮酒作乐,醉生梦死,仿佛来了极乐世界。 顶层内室,那抹华丽的紫裳无风而动,流转着莹光的长发如瀑般飘散于腰际,俊美无双的脸此刻一片肃杀之气,冰冷的眸底正涌动着惊涛骇浪,此刻,楚君袖正盛怒般瞪着眼前的男人。 反观对面之人,如冰封一般的冷颜千古不变,剑眉如峰,目如秋水,高挺的鼻梁下,那张薄唇自进门一刻,便没有开口。风,自窗棂吹过,黑衣人头上的遮掩被风刮落,一队刺眼的白,如雪一样的白发顺间自男子头上落下,直滑至腰际,那一头银色长发在风中飞扬,更为它的主人平添一份诡秘。 “是谁派你来杀雪女的?”虽然已有答案,可楚君袖还是想问个明白,皇兄远在千里,怎么可能知道大越皇宫里有这样一号人物。 “回禀齐王,是皇上密令,必杀雪女。”声如其人,清冷无温的声音仿佛是地狱最底层的阎王,那种莫名的空洞让人极是不安。 “既然你已完成使命,可以回去了!”楚君袖冷冷开口,就算眼前男子是皇兄的左膀右臂,可他毕竟是南越的王爷,在此人面前,他还无需谦虚有礼。 “属下不能回去,除非看到雪女死!”依旧冰冷的声音透着坚定和绝然,一语闭,楚君袖陡然愤怒 “绝杀!别以为你是暗影流光的人,本王就不敢动你!当时若不是本王反应快,早就死在你的‘星灿’之下!难道你想弑主不成?”楚君袖狠戾开口,回想凤羽阁一幕,他仍心有余悸,此时此刻,他满心挂念的全都是雪女的安危,若非迫不得已,他一定会守在雪女身边,直至确定她无恙方才安心。 “属下无弑主之心,齐王也不该有袒护之嫌。”名曰绝杀的男子,正是暗影流光中最出色的杀手,杀人于无形,自出任杀手已来,从无失手记录,也因此成为楚刑天心中最佳的贴身侍卫。他的身份与无名无异,只是无名在明处,可以随时出现在夜离轩身边,不管有人与否,而他,只能活在黑暗里,这个世上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可谓是更危险的存在。 “你……你在是指责本王?”被绝杀说中了要害,楚君袖脸色微窘,却在片刻恢复如初。 “本王自有本王的筹谋!这不是你一个奴才该说的话。”楚君袖心知绝杀个性,除了皇兄,没人可以让他做任何事,如今,他只想保住雪女的命。 “属下自知言失,请齐王恕罪。”绝杀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甚至连一丝丝的波动都没有,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的心,那颗心,或许早已铁石心肠,白发依旧迎风而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他的头发,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尽白,那是一个让人欲哭无泪,哀莫大于心死的故事,一个尘封数年无人碰触的禁区…… “雪女已经中了你的‘星灿’,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还是你在南越闷久了,一出来便不想回去了?”楚君袖的语气略有缓和,毕竟他不想跟绝杀闹的太僵,他可不想让皇兄知道,自己袒护雪女。 “属下会再去越宫探查,雪女若死,属下一刻也不会逗留。”绝杀那张万年冰封的脸让楚君袖极度无奈。 “既然如此,你下去吧,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你的住处,这里是本王的地方,你大可放心。”楚君袖的语气越发的缓和,绝杀拱手施礼,之后退出房间。 看着那抹略显孤寂苍凉的背影,楚君袖眉头紧锁,陡然飞出窗户,朝皇宫方向而去,他的心,早已不在身上…… 凤羽阁,月芽与静喻本想留下照顾雪女,可有夜离轩在,她们只得退下,房间烛火昏黄,香熏袅袅,清雅之气荡漾在整个房间,却没有让夜离轩紧张的心舒缓半分。 略带薄茧的手指由始至终都没有松开雪女半分,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自己身上的暖意全都度给雪女,那双柔荑玉指所散发出来的冰冷让他时刻感到不安。 “雪女,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还是你根本不愿看到朕?可朕舍不得你,怎么办?舍不得送你离开,又怎么办?”沙哑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痛苦,这一刻,他忽然看清自己的心,不知不觉中,爱已经那么深,深到他已经忘记了大越,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所有的筹谋都是惘然,最终都敌不过一个情字来的刻骨。 “你告诉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你从心底抹去,才能让朕放手,雪女……”泪,毫无预兆的滑落,那股冰凉的感觉直入肺腑,夜离轩惊讶于自己的眼泪,这是他生命中第二次为女人流泪,第一个,是他的母妃。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在留下一道惊鸿后陡然消逝,因为雪妃被刺之事,越宫的防守比以往严密太多,纵然功夫如楚君袖般盖世,想要顺利接近凤羽阁,也非易事了。 几经辗转,楚君袖终于匐在凤羽阁的房顶上,月色昏暗,紫色的华裳在这黑夜里并不那么明显。在确定无人发现之后,楚君袖悄然移走房顶的琉璃瓦,深邃的眸光迸发着忐忑而忧郁的光芒。 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静静躺在床榻的一刻,心,顺间纠结,仿佛被人用重石狠凿了一下,楚君袖强抑制住跳下去的冲动,静静蛰伏在房顶,眸光尽染深情。只是夜离轩的存在让楚君袖极为不适,也因为他的存在,楚君袖才笃定雪女不会出事。差不多半个时辰,楚君袖在确定雪女呼吸均匀,起伏有序之后方才安心,况且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若被人发现,日后想要自如出入便难了。 思及此处,楚君袖陡然一跃,绚丽的身影顺间消失在夜空之中,在绕至梅贤阁的时候,楚君袖眸光一凛,继而探了进去。 优雅的身段倚在床边,手中的卷书没有因为来者而有半分的颤抖,苏月容侧眸看了眼楚君袖,柔声开口 “想必齐王是见到绝杀了?”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眸光重回书卷,虽然只是一眼,苏月容却在楚君袖的脸上看到了一缕忧虑。 “如果本王猜的没错,该是娘娘向皇兄禀报了雪女之事?可本王记得娘娘曾说过,雪女根本不是夜离轩拿来对付皇兄的棋子,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楚君袖的声音明显没有以往淡定,或许他不自知,可苏月容却字字听在心里。 无语轻笑,苏月容缓手放下书卷,悠然起身,腰枝款款的走到楚君袖对面,水样的美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向楚君袖,感觉到苏月容眼中的质问,楚君袖登时觉得自己失言,随后解释 “本王也只是好奇,娘娘不回答也罢。”楚君袖佯装镇定的坐在桌边,刻意回避苏月容的眼睛。 ###千万不要妇人之仁啊! !#00000001 “好奇?若真如此,那本宫就为王爷您释疑解惑,之前是本宫看走了眼,可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秋月亲眼看到媚娘与夜离轩商量着,如果雪女能为周妃的事替自已洗刷清白,就即刻送他入楚宫,自雪女踏入大越皇宫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阴蛰的眸子透着噬骨的冰冷,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在楚君袖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若真如此,他将情何以堪。 “可本王觉得夜离轩会舍不得!”楚君袖反驳道,不管他肯不肯承认,夜离轩对雪女的好世人可见。 “舍不得?到底是大越江山重要,还是美人重要?王爷对夜离轩也该有所了解,孰轻孰重他难道不会分辨吗?”苏月容冷冷开口,一次次打破楚君袖的幻想。 “绝杀已经出手了,雪女必死无疑,娘娘可以放心了。”楚君袖若有所思起身,现在看来,就算绝杀不出手,苏月容也断容不得雪女活着,不管怎样,他一定不会让雪出事。 见楚君袖欲走,苏月容亦不阻拦。 “齐王走好,外面的侍卫可不比平时,齐王还真是有心,为了通知本宫雪女的事儿是绝杀做的,居然冒了这么大险。”苏月容话中有话,柔眸似有深意的看向楚君袖。 楚君袖不语,陡然闪而离开,下一秒,秋月自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看来您猜的没错,齐王果然对雪女特别关心!”秋月惋惜开口,当年的水玲珑已经让齐王与皇上不和,难道说历史还要重演吗。 “纵然他再关心,也改变不了雪女的命运。怎么样?凤羽阁有动静吗?”苏月容声音渐冷,阴眸迸发出来的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回娘娘,奴婢刚刚打听过了,听御医说,如果雪女可以熬得过今晚,便是捡回了一命。所以夜离轩一直呆在凤羽阁,不曾出来。”秋月据实道。 “今晚……那就拭目以待吧~”苏月容樱唇微勾,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诡异,继而转身回到床榻边缘,缓手拿起书卷,眸光渐渐平静。秋月不语,自是识相退了下去。 花房,媚娘呆滞的坐在那里,手中的花瓣一片片的飘落,心,却似陷入无底深渊,她无法摆脱那双眼睛,那双充满恐惧和忧虑,充满爱意和怜惜的眼睛。自跟随夜离轩到现在,七年的时间,她从没看到夜离轩对任何女人流露出那样疼惜的目光,纵然是自己,都不曾拥有过那样的殊荣,可刚刚,就在凤羽阁,夜离轩是那么在乎雪女,那种在乎全然不是一个智者对一枚棋子的重视,而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深爱女人的关怀。 心上,仿佛似有几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啃噬,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一遍遍充斥着媚娘的每个细胞,可那张脸却静的没有一丝表情,手中的花瓣依旧不停的滑落。 “这么晚了,怎么没去睡?”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心疼,无名轻步走进花房,柔声开口。 “你不是去守夜了吗?来这里做什么?”媚娘微有一震,这才发现,眼泪早已滑落。 “我本来是要去凤羽阁那边,不过看到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还好吧?”无名忧心开口,眸光落在媚娘脸上的时候,心,隐隐作痛,在雪女出现以前,他似乎从没见过媚娘流泪,可如今,这样的场景他看的太多。 “我又没中暗器,能有什么事……”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自嘲,媚娘悄然抹掉眼角的泪水,抬眸看向无名。 “其实皇上在乎的是雪女的身份,如果雪女死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皇上……”整个花房忽然一片寂静,无名很想再往下说,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连他都在怀疑自己所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 美如蝶羽的眸子沾着晶莹的泪珠,媚娘依旧看着无名,眸底闪过一抹凄然,纵是无名,都感觉到了夜离轩的变化,想来这不错觉了。 “那样如水晶般易碎的女子,有谁不想将她呵护在手心里,我怎么可能跟她比,在皇上的眼里,我不过是献媚的小丑,亦或者什么都不是……”媚娘苦笑着收回视线,手中的花瓣残缺不全。 “媚娘……或许在皇上的眼里你没有那么重要,可在别人眼里,你永远都是唯一!又何必如此枉自菲薄!”无名心疼的坐在媚娘身侧,心底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可我只在乎皇上……”媚娘的声音虚弱且空灵,目光氤氲的雾气凝聚成滴滴泪水慢慢溢出。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似在无名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是呵,他早该知道,在媚娘的心里,自己从来不曾存在过,可是就是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是对是错他已经无法判断,唯独这爱每日都在增长。 “我仍然相信,不管皇上如何舍不得雪女,都会送她离开越宫,这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无名淡淡启唇,眸光越发的黯淡无色。 “在雪女没有受伤之前,我也坚信,可现在……算了,聊些别的吧,凶手有线索了吗?”媚娘眸光微凛,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凤羽阁将雪女伤成重伤的,大有可能会是宫中之人。 “没有,不过此人定是高手,否则他岂敢白天动手,很显然,他根本不屑大越皇宫的层层守卫。”无名有些头痛回应,已经过去快一天的时间,他却没有丝毫线索。 “看来雪女的敌人还真是不少,这宫中想她死的人真是太多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的路注定坎坷,只是……如果她知道月晓风已经死了……” “媚娘!”未等媚娘说完,无名登时打断了她的如果,“这件事一定不可以让雪女知道,否则后果是我们承受不起的!”无名肃然开口,脸色骤然惊恐。 “呵……就算我们不说,她早晚都会知道……”媚娘悻悻开口,眸底闪过一抹华彩,她真的很期待,如果雪女知道了这一切,会怎样面对夜离轩,或许会一剑刺下去,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夜离轩醒过来…… 夜,依旧幽深阴冷,圆盘一样的明月却照不亮这惨淡的人间,那抹紫色的身影在离开越宫之后犹豫许久,终于朝着幽冥宫的方向而去,他太了解暗影流光的行事风格,绝杀一定会再入皇宫,如果发现雪女未死,定不会罢休。而自己碍于身份,又不好直接阻止,思来想去,能够钳制住绝杀的人也只有上官羽了。 幽冥宫虽然防守森严,可楚君袖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幽冥宫,道路自然熟悉,而且他很清楚如果名正言顺的求见上官羽,一定会被白凤以诸多理由阻挠,打过几次交道,白凤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如果可以,他情愿这辈子都不再看到那个瘟神。 此刻,楚君袖已然潜伏进幽冥宫内,按着初时的记忆,慢慢朝幽冥宫的最里面探索,直到看到月光下那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后,方才舒了口气。 “宫主殿……”楚君袖兴奋之余,正看到殿前正门处挂着一个偌大的牌子‘楚君袖与狗不得入内’,看着眼前的几个大字,楚君袖额头登时浮现三条黑线,原没想到上官羽竟是这般记仇儿的主儿!=_=!!! 此时此刻,楚君袖已然顾不得许多,悄然探进房内,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微弱的光指引着楚君袖一步步走到床榻边缘 “上官兄?睡了吗?”楚君袖很是殷勤的轻声询问,若非他大意,早该知道,以上官羽这般身手,自己在进门时,他便该有所察觉。只是楚君袖心中牵挂雪女,一时间,也没有往常的心细如尘了。 楚君袖唤了几声,幔帐后却依旧没有回应,楚君袖微蹙眉,莫不是白凤那母老虎使了什么非常手段让上官羽沉睡不醒?楚君袖正思忖着撩起幔帐,忽然一道冷风袭过,楚君袖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榻上之人点住了三处大穴。 “谁!!”楚君袖心中一惊,眸光陡然看向自床榻上跃起之人,原本惊愕的心慢慢舒缓下来。 “原来是上官兄啊,小弟还以为你受制白副宫主,为你担忧好一阵子呢,这不,小弟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夜入幽冥宫救你出去!快……”没等楚君袖说完,只见上官羽那张柔美如琼花碎玉,艳绝宛如仙将的脸透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自楚君袖耳边乍响,楚君袖只觉心脏陡然一跳,差点儿没被践的偷停,可接下来的事实,彻底让楚君袖无限崩溃。 只见上官羽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花言巧语’,单手执锣,另一只手攥着铁棒,‘当当’声此起彼伏,敲的楚君袖眼冒金星! “来人呐~~快来人呐!有采花贼闯进幽冥宫啦~都出来看看啊!这么俊俏的采花贼,百年难得一见啊!”此刻的上官羽仿佛被打了鸡血般兴奋异常,尤其是那眼睛里的两道精光,更让楚君袖惊愕非常,想是被白凤逼的紧了,一时急火攻心成了傻子?! 想到此,楚君袖心头一抹心酸,当日如果不是自己自私,上官羽何至落得如此田地,到底是自己害了这位至友良朋啊! “上官兄!你放心,不管你疯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楚君袖一辈子的兄弟,我绝对不会不会因你疯了而鄙视你!”楚君袖言之凿凿,声音尽是悲戚。上官羽哪里听得进他的一番肺腑之言,依旧不停的敲锣打鼓。 少顷,一众人马已然从四面八方赶来,为首的正是幽冥宫的副宫主白凤。 “宫主,何事?”白凤恭敬开口,眸光正扫楚君袖的身上。 “这黄毛小贼居然敢夜闯幽冥宫,而且还肆无忌惮的闯进本宫主的房间,现在本宫主就将此贼交由白副宫主处置,要杀要刮随你,只有一个宗旨,千万不要妇人之仁啊!”上官羽将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一双凤眼迸发出的光芒坚定异常。 ###你们不会真下死手吧 !#00000001 “这点宫主放心,白凤定不负所望!来人!将这个目无幽冥宫的小贼带到刑事堂!”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入骨的寒气,楚君袖闻声脸色一阵青白,登时一脸惶恐的看向白凤。 “白副宫主!是我了,是我!”楚君袖狠瞪了眼上官羽,转尔悲戚看向白凤,毋庸置疑,定是上官羽这厮报上次之仇,才会如此耍他。 “你?”白凤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楚君袖面前,精锐如鹰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狐疑。 “正是在下!大楚的楚君袖啊~”此时的楚君袖不求能在幽冥宫找到帮手,只求平安离开就好。 “很像,但不是!堂堂大楚齐王断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来人!将此贼托出去!”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幽冥宫众长老在楚君袖一脸惊愕中将其托出上官羽的房间,直奔刑事堂。 “宫主若没事,白凤告退~”清越的声音依旧没有喜怒,上官羽先是一怔,随即点头,待白凤离开之后,上官羽忽然坐立不安,那刑事堂的刑具可不是楚君袖能承受得起的啊!他只是一时气急吓吓楚君袖而已,可没想到白凤居然也没给他开面儿。 于是,在白凤离开之后,上官羽即刻换好衣裳朝刑事堂而去,纵然那厮有亏欠他之处,可必竟是十几年的损友,他可不想楚君袖冤死在幽冥宫。 刑事堂内,白凤一脸沉稳的看着楚君袖,冷声质问 “说吧,为什么要夜闯幽冥宫?有何企图?”楚君袖早知白凤对自己没啥好印象,可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睁眼说瞎话,不过此刻,除了以柔克刚,他是无计可施,而且他耽误不得,明日一早,如果他不回去,绝杀一定会再入越宫,到时候雪女可就一命呜呼了。 “那个……白副宫主,可否屏退两侧,在下实在有要紧的事儿和您商量。”那张丰神俊逸的俊颜,此刻正是无限殷勤的看着白凤。 “事无不可对人言,如果你能说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本副宫主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白凤对楚君袖的示好不为所动,余光倏的扫过门外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心,渐渐沉寂。 “原本是有事,不过现在没有了……”楚君袖悻悻开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既然你不说,那就休怪本副宫主用刑了!来人!将仗棍拿过来!”白凤冷喝一声,身后两个行刑的大汉登时在众刑具中挑了两个碗口粗的木棍走到白凤身侧,在看到仗棍的一刻,楚君袖下意识狠噎了下喉咙,纵是神仙也有发怵的时候,只见那两根仗棍虽是木制,可除了握柄处,几乎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银针,粗细倒还均匀。 “咳咳…我是大楚齐王,你们不会真的下死手吧?”楚君袖狐疑看向白凤,就算幽冥宫是江湖派别,可至少也该给大楚皇室一些面子,而且自己似乎也没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啊! “如果是楚王,那幽冥宫自会以礼相待,可若是冒充的,本副宫主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白凤的声音依旧冰冷,那种仿佛冰锥的目光落在楚君袖身上时,就仿佛是一股莫名的冰圈罩在自己头顶,楚君袖只觉得整个身体由头到脚都是冷的。 “那就麻烦您好好揉揉,我们见面可不是一两次了啊!”楚君袖悲戚开口,若不是上官羽下手极狠,自己早就冲破穴道伺机逃跑了,岂会如现在这般狼狈。 “虽然在下是与大楚齐王有过几面之缘,但却不比宫主与齐王的交情,连宫主都没认出来你是谁,白凤又岂敢妄自揣测,来人!用刑!”白凤一语噎的楚君袖哑口无言,若此番在幽冥宫丢了半条命,他发誓要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将上官羽那张妖精一般的脸打成包子。 楚君袖看出白凤心意已决,再解释也是无益,索性缄口不言,倒也留了几分尊严,两侧大汉可不管来者是谁,在接到指令后登时抄着仗棍走到楚君袖两侧,双手毫不客气的将其推在案台上,随后手中较劲儿,猛的扬起手中仗榻,只见明晃晃的银针带着尖锐的锋猛眼看就要落在楚君袖风姿卓绝身上时,刑事堂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两个大汉不由一怔,手中的仗榻毫无预兆的从手中脱离。 “啊——”凄惨的叫声宛如十八层地狱正受刀山火海之刑的冤魂般冲天响起,简直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只见那两只仗棍正狠狠插在楚君袖背上,此刻,白凤虽有愧疚,可幸灾乐祸之心更盛。 “哎呀~~这……这不是楚兄嘛!你们怎好下如此重手啊!”上官羽看着一脸青紫的楚君袖,二话没说,登时伸手将楚君袖背上那两个碍眼的东西倏的拔了下来,又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楚君袖心底早已将幽冥宫一众人等的祖宗十八代掘出来个个臭骂一顿。 “白凤叩见宫主~”清越的声音波澜不惊,白凤恭敬施礼。 “咳咳……那个,刚刚我房间里的灯光太暗了,一时没认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小贼啊,分明是大楚齐王嘛~怠慢怠慢!”上官羽说话间慢慢将一身是伤的楚君袖扶了起来。看着上官羽故作无害的表情,楚君袖恨不得用那仗棍好好赏他几下,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自己还是有事相求,这个仇,他便暂且忍下。 “上官兄是真的认得小弟了?”楚君袖自下案台便一直保持一个动作,眸光冷冷看向上官羽,被雪女误伤的伤口倒没什么,可背后那大大小小几十个针孔当真叫他疼痛难忍啊。 “自然认得,哎呀,刚刚楚兄怎么没自报家门呢,要是在下听到了,你又岂会受如此灾劫嘛~”虽然是亏欠之词却听出一股幸灾乐祸的味儿,这些楚君袖都咽进肚子里。 “既然是场误会那我不追究,不过我现在伤势如此严重,上官兄是不是该负责任的将小弟送回百花楼啊?”楚君袖见坡下驴,凄惨的目光直盯着一脸尴尬的上官羽。 见上官羽目光闪烁的看着白凤,楚君袖登时转眸道 “白副宫主,您该不会无情到让在下独自离开吧?呃……好疼!”背后的数十针孔带来的疼痛猛的袭来,楚君袖剑眉紧皱,低声轻吟。 “既是幽冥宫的责任,白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宫主,那就劳烦您走一趟百花楼,如何?”白凤淡声开口,深邃的眸子抹过一丝黯淡。上官羽闻言不由一怔,旋即连连点头。 “既然白副宫主开口,再加上楚兄的伤刻不容缓,那本宫主就送楚兄走这一趟,你们也各自休息吧!”上官羽受宠若惊般拉起楚君袖朝外就走,突如其来的牵扯使得楚君袖的背后又传来阵阵刺痛。 看着上官羽与楚君袖离去的背影,白凤身后的长老叹息着开口 “宫主这一走,又不知何时能回来了。” “就算能留住他的人,留得住他的心吗?这段时间他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很抵触这里,或许哪一天,他自己想清楚了,自然会回来……”清越的声音掺杂着太多的凄凉和无奈,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她为了这个男人守着整个幽冥宫,守着他所有的一切,却守不到他那颗真心。 偌大的树林忽然传出一声凄惨的嚎叫,楚君袖一袭紫裳随风而动,俊颜却纠结的不成样子。 “上官羽,你够了吧!我已经被扎成刺猬了,你还不满意?”楚君袖理所当然的看向身侧那抹红色的身影,在月光的笼罩下,原本就诡异的红色再配上上官羽阴恻恻的眸光,楚君袖不由的狠噎了下喉咙,态度顺间好了许多。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该比我更了解那个母老虎,她的手段何其残忍,何其阴毒,何其……”未等楚君袖说完,上官羽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惊讶的看向楚君袖的身后。 “白副宫主?你怎么会在这儿?”一语闭,楚君袖脸上顿时乌云密布,整个人仿佛被冰封一般,身体亦有些颤抖,继而慢慢转身 “白副宫主对在下的大恩大德,简直……”在看到身后一片空旷的时候,楚君袖狠吸了口气,回眸间,却见上官羽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盯着自己。==… “说吧,有什么事儿求我?”上官羽微耸肩膀,悻悻道。 “在你眼里,我楚君袖是那么势力之人么?”被上官羽看透心思,楚君袖登时反驳。上官羽闻声,二话没说,登时转身欲回。 “帮我挡个人!”见此情景,楚君袖即刻说明来意,出乎意料的,上官羽极其平静的退到楚君袖的身侧,凤眼眯起一条缝,看的楚君袖浑身发麻。 “我有个条件!”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什么都成!”楚君袖狠狠点头=_=!! ###没见过比真还笨的 !#00000001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凤羽阁内,稀稀松松的烛火却点了整整一夜。 床榻边缘,那张俊冷的容颜渐透着一丝憔悴,夜离轩轻倚在床边,纵是浅眠,手却一直没有放开雪女,没人知道那是怎样的梦,才会让夜离轩的剑眉纠结在一处,眉宇间的忧郁仿佛积淀了万古的情仇,久久弥散不开。 “雪女…..不要…..雪女!朕不会让你离开!不会!”突如其来的恐惧让夜离轩猛的睁眼,额头顺间渗出汗水,直到那双惶恐的目光落在榻上人儿的身上时,夜离轩方才慢慢舒缓气息,薄唇抿出一抹欣慰的弧度。 一夜的休养,原本惨白如纸的容颜渐渐染上微红,虽然仍旧虚弱,却可以感觉到那股生命力正渐渐复苏。恶梦醒来,夜离轩情不自禁的抬手,在碰触到雪女晶莹如玉的肌肤时,心,似被人狠狠挑波着,或许不满足于手指间的触摸,夜离轩慢慢俯身,朝着雪女干裂的唇吻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间突然被人推开,媚娘的出现让夜离轩惊慌失措,他害怕,害怕媚娘窥探到他心底那抹情潮的涌动,害怕有人知道自己竟然对女人动了情,而且还是一个一直被他视作棋子的女人,这样的事实,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媚娘叩见皇上。”轻柔的声音波澜不惊,媚娘恭敬俯身,心底,却似被利刃顺间穿透,尽管她已猜到夜离轩的心思,可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痛彻心扉。 “咳咳…..起来吧~”夜离轩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淡定,目光却不敢直视媚娘。 “皇上,雪妃还好吧?媚娘担心了一夜,这不,天一亮,媚娘就将郑御医叫过来为雪妃诊治了。”媚娘不动声色起身,身姿轻盈的走到榻前,在看到雪女起伏有致的呼吸时,心底抹过一丝狠决,此刻,郑谨天已然背着药箱走进内室。 “微臣叩见皇上。”尽管百般不舍,夜离轩还是放开雪女的手,慢慢起身,许是一夜未睡,夜离轩起身之时不由的轻晃两下,媚娘及时搀扶,继而吩咐郑谨天为雪妃号脉。 “皇上,当心龙体。媚娘来的时候已经吩咐李公公通知各大臣,今日免了早朝,若是雪妃无事,皇上还是回宫歇息才好。”轻柔的声音透着丝丝心疼,看着眼前略显憔悴的男子,媚娘真恨不得雪女现在就死了!她不是夜离轩,她不在乎大越是不是这个大陆最强的国家,她在乎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心还属不属于自己。 夜离轩几乎无视媚娘的话,转眸看向郑谨天 “雪妃伤势如何了?可否脱离危险?”夜离轩焦急开口,眼中尽是忧虑。 “回皇上,雪妃大吉,已经度过危险,接下来只需细心调理静养半月便可痊愈!”郑谨天欣慰回应,心底的那块石头总算着了地,此时,月芽和静喻已然候在一侧。 “媚娘恭喜皇上,幸好雪妃转危为安,否则皇上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媚娘似有深意开口,语带双关。夜离轩闻声一震,眸色微冷的瞥向媚娘,却见媚娘毫不躲闪的直视夜离轩,此番对视,夜离轩竟有些心虚的退下阵来。 “既然雪妃无事,这里有月芽和静喻足矣,皇上一夜未睡,还是回云宵殿休息为宜。”无视夜离轩一脸的不悦,淡淡的声音自媚娘口中溢出。内室的气氛顺间变得诡异非常,月芽与静喻面面相觑,随即将目光落在夜离轩身上。 无语,夜离轩在望向雪女之后陡然起身,明晃的长袍倏的划过一抹弧度,媚娘本欲上前搀扶,却被夜离轩硬生推开,尴尬之余,夜离轩已然离开凤羽阁。忍着心底的不甘和屈辱,媚娘亦随后离去。 角落里,静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流露出一丝嘲讽和讥笑,想媚娘当年用尽手段得到了,也只不过是不屑而顾。 “月芽,雪妃娘娘虽已度过危险,可这段时间仍需细心照料。煎药送药之事便由我全权负责,你们无需费心。”郑谨天嘱咐开口,眼底表露着浅浅的情愫。 “有劳郑御医了~”月芽微微颌首,心底那股莫名悸动再次涌出,一侧,静喻亦将二人心意尽收眼底,却只叹月芽乃宫中侍女,与郑谨天纵是有缘也断不可能修成正果。 一路上,夜离轩脸色阴沉,步伐稳健,丝毫不在乎媚娘在后面急急追赶,有几次媚娘险些摔倒,夜离轩仍然不为所动。云宵殿内,媚娘气喘吁吁的踏进之时,夜离轩已然褪了皇袍,欲上床歇息。 “媚娘请皇上降罪!”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坚决,媚娘扑通跪在地上,双眼氤氲,晶莹的泪水盈溢在眼眶内,楚楚动人。 夜离轩微怔,却没有回身。 “朕累了,有事稍后再说!”夜离轩冷声回应,继而走向床榻,媚娘无语,只静静的跪在那里,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只是这一次,夜离轩没有如平日般叹息回身,将媚娘扶起,而且绝然走进内室,任由媚娘跪在那里。 皇城东面的树林,男子身着长衫,一脸肃杀之气,冰冷的眸子直视眼前之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绝杀冷声质问,声音仿佛万年玄冰般没有温度,袖内,双手已然做足了准备。 “没有啊~谁跟踪你啦?”上官羽一脸无害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逶迤的红裳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艳红,更衬的那张脸妖冶柔魅。无语,绝杀狠叹口气,继而转身欲朝皇宫而去,却被上官羽拦了下来。 “让开!”绝杀眸光乍寒,心底已现杀意。上官羽却不以为然,缓缓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阳光下翻来翻去,明明是让人不齿的自恋动作却不失为一道画中风景。 见眼前之人有意刁难,绝杀陡然出手,两枚‘星灿’倏的射出,如两条银龙般直取上官羽胸前要害,只听‘啪啪’两声,‘星灿’应声而落,绝杀心中大骇,垂眸间,正看到‘星灿’中心分别插着一根带着血色羽毛的银针。 “你……你是幽冥宫宫主?”绝杀诧异看向眼前男子,他甚至没看清上官羽是如何出手的。 “呃……咳咳……这可不是我的!”上官羽眸光微怔,眸光瞥向虚无之处。 “在下与幽冥宫素无瓜葛,何以宫主要如此为难在下?”在知道上官羽身份之后,绝杀心中百般不解,不止自己,纵是大楚亦与幽冥宫没半点儿过节,何以自己才到大越,便会遇到这般棘手之人。 “或许吧,不过今天这路,你是走不得了~”上官羽耸肩道,他也很想知道为何那厮要自己拦截此人,不过既然应下了,自然不能食言。 “宫主说的毫无道理,幽冥宫受江湖中人敬仰,却没想到宫主行事却如此不得章法,若在下是朝廷之人,宫主此意,是否在向朝廷宣战?”不愧是暗影流光的佼佼者,一字一句都说到上官羽的要害。这种罪名,纵是幽冥宫主也未必担待得起,被绝杀这么一说,上官羽反倒有些语塞。 “朝廷?你是哪个朝廷的?”上官羽微挑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绝杀,心底却在细细思量。 “不瞒宫主,在下大楚人氏,此番奉命到此亦是为朝廷办事,还希望宫主行个方便。”绝杀不卑不亢,凛然回应。 “你小子嘴倒是凌厉的很,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告诉我此行目的,本宫主自然会让开这条方便之路。”上官羽悻悻道,心底却将自己所能想出的所有恶劣之词全数用在楚君袖身上,分明保证说此事与朝廷无关的! “恕在下无礼,此乃朝中机密,宫主还是不知道为妙,若他日东窗事发,在下难逃其责,却也不会连累到宫主及幽冥宫头上!”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将厉害关系清楚摆在上官羽面前。上官羽脸色微窘,眸子时不时的瞥向暗处。见上官羽不语,绝杀双手拱拳 “与人方便,自已方便,还请宫主深明大义,莫与在下为难。”绝杀此番义正词严之语,上官羽彻底无言以对,以致在绝杀离开之时,上官羽没有丝毫阻拦。 待绝杀走远,上官羽冷哼着开口 “人都走了,你还不出来?”上官羽话音刚落,暗处那抹紫色的身影陡然跳到上官羽面前。 “见过笨的,没见过比猪还笨的!你怎么可以用百羽朝凤针,生怕没人认识你啊你!”未等上官羽质问,楚君袖已然劈头盖脸对上官羽一顿臭骂。上官羽深吸口气,趁楚君袖没注意,突然在其后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呃……你!够损!”楚君袖吃痛骂嘴,反倒是上官羽得着还击的机会,恨恨开口 “楚君袖!你不是指天发誓说与朝廷无关么?刚刚你也听到了,那叫与朝廷无关!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惨,想让白凤再将我抓回去关上几十年禁闭啊!你也不够狠的你!告辞!以后没事儿别找我!有事儿更别找我!我伺候不起!哼!”眼见上官羽要走,楚君袖登时将其拦了下来,面带笑意: “上官兄,这次你若不帮我,那就真的惨了!”楚君袖死拽着上官羽的红裳,一副抵死纠缠的意思。 “帮你可以,说清楚,为什么要我去劫人家!我跟他又没仇,再有,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如果可以保证不连累到幽冥宫,我可以考虑。”上官羽悻悻道,若非从未见过楚君袖如此手足无措的神态,他一定会甩袖离开。 “你真的想知道?”楚君袖凝眸看向上官羽,一脸的无奈,上官羽挑眉,不置一词。 ###证明给媚娘看! !#00000001 “好~我告诉你!”万般无奈之下,楚君袖只得俯在上官羽耳边嘀咕起来…… 是梦吗?雪女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月晓风,眼泪顺间涌落,颤抖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眼前的男子,白衣胜雪,墨发飞扬,嫡仙一样的人,敛入世间所有芳华,自月晓风身上散发的暖意,仿佛是镀尽了一天的阳光。 “晓风……”积聚的相思如洪水般汹涌澎湃,雪女猛的扑向眼前的男子,想要将他紧紧揽在怀里,永远都不分开,可她抱着的,却只有空气,那抹幻影慢慢远离,雪女惶恐的追逐,拼命的呐喊,生怕月晓风会在她面前消失,就算是梦,她情愿一辈子不醒过来。 “晓风!不要离开我!求你~~”撕心裂肺的声音掺杂着绝顶的悲凉,雪女用力所有的力气奔跑,却终究没有触摸到那抹身影。 “晓风!”雪女陡然睁眸,泪水顺着脸颊悄无声息的滑落,当看到月芽与静喻的那一刻,雪女忽然明白,刚刚的一幕不过是个梦,是个她追逐了很久,却没有实现的梦。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刚刚您的样子真是吓坏我们了!”月芽忧心开口,继而狠松了口气。雪女闻声苦笑,正欲起身之际,胸前突然传来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 “呃……” “娘娘莫急,御医已经嘱咐过,您虽然度过危险可还需要静养,在伤口未愈合之前,您最好躺在床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们去就好。”静喻凝眸道。 “差点儿忘了,到底是谁要刺杀本宫,皇上那边可有消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若非楚君袖拼尽全力为自己挡下暗器,就算自己命再大,也难逃此劫,雪女心底闪过一丝无奈,这无形中自己又欠了楚君袖一个人情。 “回娘娘,凶手还没有抓到,不过皇上已经派无名四处追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还有就是……皇上昨夜在凤羽陪了娘娘一夜,直到天亮之后才回去。”静喻似有深意回应着。雪女本欲去见夜离轩,可听闻静喻如此说,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宫知道了,现在没什么事,你们先退下休息吧。”雪女柔声开口,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可是……”月芽自是不愿离开,只是话未说完便被雪女打断。 “本宫若有事自会叫你们,而且本宫也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下去吧~”雪女明白月芽是在担心自己,可她的确不需要人陪。月芽与静喻相视一眼,自然不再坚持。 待房门紧闭一刻,雪女不由的长叹口气,回想刚刚的梦境,如果一切是真的该多好?本以为自己再没机会见到月晓风了,死便死了,或许来世她不会爱的这么辛苦,不会将自己的爱尘封了十年,到了想说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涌入,雪女猛的抬眸,正看到一身素衫的男子双手握着暗器,冰一样的眸子紧盯着自己。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本宫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咄咄逼人,非要置本宫于死地?”雪女不认得那张脸,却认得他手中的暗器,如星星般的形状,五角皆锋利无比。 “姑娘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你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就好!”冰冷的声音宛如地狱魔音般让人不寒而栗。雪女心知此刻叫人为时已晚,此人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潜入到自己房间,功夫可见一斑,就算叫人,自己也难逃一死。 “本宫不怕死,却不想死不瞑目,至少你该让本宫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他日化作厉鬼,也有个寻仇的对象!”雪女明知道不会有奇迹发生,却仍然周旋。 “也好,在下绝杀!姑娘莫怪!”绝杀眸底闪过一丝敬佩,很少有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可以如此淡定,如果让此女顺利踏入楚宫,绝杀真的不敢保证主人还有没有这样的决心,要此女必死。尤其是她的容颜,上次因为有楚君袖在,他没有看清那张脸,可此刻,他与雪女近在咫尺,自然看的分外清晰,那是一张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脸,单凭这张脸,他便有一万个理由送此女归西。 “绝杀?与你的暗器很配!动手吧!”雪女淡声开口,继而缓缓闭上双眼,既然没有选择,便泰然面对,晓风,我们此生终是无缘,来世,雪女纵是寻遍万水千山,也一定会找到你…… 见雪女如此淡然,绝杀不由一怔,却在下一秒,目光骤凛,双手紧攥星灿,猛的抛向雪女!就算志在必得之事往往也会出人意料,就在绝杀稳操胜券之时,只听‘啪啪’两声,自己的星灿再次被两支百羽朝凤针击落在地。 未等绝杀反应过来,那抹红裳如鬼魅般落在绝杀与雪女中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这速将地上的百羽朝凤针收起,转眼消失,绝杀心知再出手也是惘然,于是在上官羽离开之后,随后紧跟出去。 这一切来的太快,当雪女感觉到一丝动静,睁开双眼的时候,整个房间已是一片寂静,仿佛从没发生过任何事,若不是地上那两枚明晃晃的星灿,雪女当真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绝杀……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雪女陷入了沉思。 云宵殿,差不多三个时辰的光景,当夜离轩走出内室的时候,正看到媚娘依旧如雕像般跪在那里。心,略有诧异,夜离轩没想到媚娘会如此执着,虽然他不想媚娘反复提醒他暂时不想面对的事,可毕竟媚娘对他是忠心的,这点毋庸置疑。 “朕不是叫你离开吗?”夜离轩暗自狠吁出一口寒气,声音清冷却没了刚刚的威严。泪,顺间涌落,从寂静无声到低声啜泣,媚娘始终没有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 “媚娘……”在夜离轩的印象中,媚娘似乎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流过一滴眼泪,他曾以为那才是媚娘,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可此刻,夜离轩被那如小兽般的低泣触动了。 “皇上是让媚娘离开,可是媚娘真的不知道该去向哪里,媚娘不是嫔妃,没有自己的寝宫,不是朝臣,没有自己的府邸,这七年来,媚娘唯一栖身之地便是皇上的云宵殿,可媚娘知道,不管我在这里住多久,这里,却没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皇上要媚娘走,可皇宫之大,媚娘却找不到一处容纳媚娘的地方……皇上若不要媚娘了,便赐媚娘一死……”哽咽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凄然和悲怆,媚娘抬眸看向夜离轩,眼底的泪水如潮般涌出,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琉璃。 心,说不出的憋闷,夜离轩以为媚娘不会在乎这些,可原来他错了,这个女人在自己身边七年,自己却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除了在床上,他甚至把媚娘当作无名一样的存在,是他夜离轩的左膀右臂。 “媚娘,你该知道,当初朕舍静喻而留你,原因是什么!”低沉的声音掩饰了他心底的愧疚,纵然媚娘一番言辞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残忍,可这是他与媚娘之间的约定,在他们之间,可以有任何感情,却唯独不可以有爱。 心,砰然而碎,媚娘几乎听到那参差不齐的碎片摔在地面的声音,殷红的血鲜艳妖冶,仿佛是盛开在冬日里的红梅,一直都存有幻想的媚娘终于在此刻绝望,是呵,是她错,是她动了情,爱上了这世上最不该爱的男人,可就是爱上了,要怎么办,爱到骨髓里,又怎么办! “媚娘记得,且铭记于心,如今媚娘跪在这里,只是想告诉皇上,媚娘对皇上的忠心无人可及,这个世上,媚娘只因皇上一人而存在,如果皇上不需要这样的存在,媚娘便没有活下来的意义,但如果皇上承认媚娘,媚娘便会一如既往的辅佐皇上完成统一大业。”轻柔的声音多了几分坚韧和沉寂,媚娘收起眼底的晶莹,如刃的眸光直视向夜离轩,心中那团火没有因为夜离轩的话而熄灭,反而越燃越烈,她可以压制住心底的爱,却不会无欲无求的呆在夜离轩的身边,就算没有爱,她也要独占眼前这个男人。 “媚娘的话说的言重了,朕几时说过不需要你了?只是……”夜离轩声音略有缓和,只是话音未落,便见媚娘缓缓起身,纤长如玉的手指竟开始解下腰间的系带。 “咳咳……朕还有事,你先歇息……”夜离轩满心都是雪女的安危,岂会有心情在这里与媚娘行鱼水之欢。只是下一秒,媚娘已然长袍尽褪,着一身丝滑透明的内衫扑进夜离轩的怀里,如玉的指尖倏的覆上夜离轩的薄唇,轻轻压进他的嘴里,挑逗般轻搅着 “君上~雪女分明已经无碍,如果您的心依旧向着大莫,依旧守着自己的初衷,依旧只当雪女是颗棋子,就证明给媚娘看!如果皇上是爱上了雪女,那媚娘也不勉强,只是至此之后,皇上都不在乎这江山,那媚娘又如何再死心塌地的为皇上的宏图伟业鞠躬尽瘁呢……”娇嗔的声音伴着媚娘火热的呼吸喷洒到夜离轩的脸上,媚娘将伸进夜离轩薄唇中的玉指慢慢抽了出来,送进自己的樱唇之内,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抚摸着夜离轩厚实的胸肌,一路下移至腹肌。 此刻的夜离轩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亦需要证明,证明自己对雪女的爱只是幻觉,只是在情急之下的不实表现,脚步忽然变得沉重,夜离轩竟没有推开媚娘,任由她手慢慢下移,任由她的唇顺着手的弧度吻了下去。 感觉到夜离轩的犹豫,媚娘更加卖力的挑逗,修长的玉腿慢慢弯曲,直至跪在地上,单手扶在夜离轩的胯骨上,另一只手已然伸进透明的内衫,将亵衣拽了下来,透过内衫,媚娘傲人的丰盈隐约呈现在夜离轩的面前。 ###本宫的女人 !#00000001 云宵殿一时春光无限,满室旖旎,就在这时,房间突然被人推开,无名急匆冲了进来,却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整个僵在一处,浑身血液骤然凝固,那是怎样的心碎,整个世界如同灭顶,那是怎样的凄凉,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在滴血的声音,他一直都知道媚娘与皇上之间有这样的关系,每个夜晚,他静静的守在云宵殿外,听着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之声,可即便是那样的痛,都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几乎一丝不挂的媚娘就那么跪在皇上的面前,没有尊严,没有羞耻,这与她谩骂的平柔又有什么两样!心,那么痛,痛到每个汗毛都似变成银针刺在他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打扰让媚娘不由震惊,没有犹豫,媚娘陡然起身躲在夜离轩身后,在看清来者之后,媚娘顺间垂眸,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不敢去看无名的那双眼睛。 “有事?”夜离轩亦没料到无名会擅自闯云宵殿,脸上略有尴尬。 “回皇上……凶手再次潜入凤羽阁,幸而雪妃没受到任何伤害,属下已经派足人手护在凤羽阁外面,只是依旧没有人发现凶手的行踪。”无名垂眸回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口的,都说了些什么,脑海里全是媚娘不堪的画面,忍~他拼命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除了忍,他还能做什么。 “什么?!”夜离轩陡然一震,双眸顺间迸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皇上放心,雪妃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属下告退。”这是无名第一次在没有夜离轩准许的情况下仓皇退去,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离开,他真的会做出傻事。 待无名离开,夜离轩登时系上腰带欲离开云宵殿,却被一双柔荑玉手紧紧揽在腰际。 “皇上,无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雪女无事没有性命之忧,皇上当真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她?在皇上眼里,她真的就只是一枚棋子吗?皇上要如何证明媚娘的猜测,如何能为媚娘释疑解惑!”冰与火的结合,媚娘寒蛰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冰冷,一双手却已经放肆的游移到夜离轩的长袍之内。 心,从没有此刻这般纠结,是呵,那么在乎雪女吗?无名不会骗他,雪女必然无事,可就是想离开,想即刻奔到雪女面前!而此刻,媚娘的手已如游蛇般将他的皇袍尽褪,拔起珠钗,如瀑的长发倾泄而下,直落在腰际,媚娘的藕臂巧妙的绕上夜离轩的颈项,樱唇不停的在夜离轩的胸前亲吻。 不可以……不可以动情!他是大越皇帝!最大的宏愿就是开疆扩土!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置江山于不顾!夜离轩拼命摇头,在挣扎中将媚娘猛的抱了起来,走至桌边时,夜离轩单手抄起酒壶,琼浆玉酿如无味的白水般涌进他的喉咙,溅洒在外的美酒落在媚娘的身上,使得她胸前丰盈更加娇艳欲滴。 ‘砰~’的一声,酒壶被夜离轩猛的甩在地上,碎片四起,倏的掠过夜离轩的虎口,刺目的红自其手间蜿蜒而落,媚娘一时心痛,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夜离轩狠狠摔在榻上。 “皇上……何必勉强……唔唔……”媚娘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很清楚,夜离轩根本就是在逃避,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证明的意义,因为事实就在眼前,只是媚娘接下来的话已被夜离轩含在口中。 夜离轩的吻没有一丝柔情,也没有半点惩罚,那种麻木的吻让媚娘心痛欲绝,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媚娘不再使尽浑身解数,因为她知道,在夜离轩的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个女人,而是他证明自己的工具,除了任由他发泄之外,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很痛,却只能承受。 “啊~~君上……来吧!忘记一切吧~”媚娘放声大叫,双手紧紧揪着锦枕,柔滑如玉的身体在强大的冲击力下无助的晃动摇摆,她试图在叫声中淹没自我,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她身心俱惫。 空洞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那种黑,宛如子夜,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夜离轩拼命晃动着身体,眼前却是一片空白,忘记雪女,这四个字仿佛是他律动的目的。 “呃……君上~”媚娘仿佛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散架一般,双腿再无力气JJ夜离轩的腰际,就在那双修长的玉腿无力下滑的时候,夜离轩双手蛮横的将其抓起,身体的律动已经到达极限,可心里却越发的空虚,无视床下人儿痛苦的表情,夜离轩依旧在说服自我的道路上疯狂奔跑。 泪,由始至终都不曾停止,起初心痛,到最后,那股撕扯的痛仿佛是将她推入万丈深渊,那种莫名的恐惧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皇上……不要……不要啊……”不管媚娘如何的乞求,如何的摇头,夜离轩却依旧故我,直到最后,夜离轩依旧没能释放出心底的恐惧和彷徨,一头栽在媚娘身侧,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沉睡过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泪,汹涌而落,媚娘呆滞的看着前方,仿佛透过幔帐看到很远的地方,那些飘荡在空中的幽灵带着狰狞的笑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不要……你们走开!都走开~”媚娘吃力的爬下龙床,慌乱的将所有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继而披散着长发冲出云宵殿。 冷宫园林,这个几乎被皇宫所有人遗忘的地方,此刻却成了媚娘最好的容身之处,肆无忌惮的哭泣,不带任何隐忍,媚娘颓然坐在地上,双手紧抱着身边的枯树,眼泪汩汩成河。 暗处,那抹身影几乎踉跄着跌倒,攥着拳头的双手,松了又攥,攥了又松,却终究没有走上去,这个时候,或许让媚娘独处会更好一些,无语,无名自怀里取出铜镜和发簪悄然无声的搁置在媚娘可以看得到的地方,继而转身慢慢离去…… 当绝杀追到上官羽的时候,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铁青。 “宫主,你是否觉得该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绝杀双手紧攥成拳,额头青筋迸起,如鹰般的目光扫过一片肃杀之气。 “咳咳……可以不解释吗?”上官羽耸肩开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有些犯难的看着绝杀。 “在下武功不济,却还可以与宫主斗上一斗,这一次,纵然是丢了性命,在下也要求个说法!”绝杀狠戾开口,如果不是上官羽,他早就完成任务回楚复命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上官羽一直纠缠不放,就算自己再出手,也不会有所斩获,再加上越宫的防守一次比一次严密,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不错,朝廷的事儿本宫主自然无权理会,可你杀不得这个女人,别人都可以,唯独她不行!”上官羽凤眸微眯,其间的光芒凌厉如锋,他不怕绝杀,就功底而言,就算再来一个绝杀也不是他的对手,可凡事讲个理字,他就算不看绝杀,也要看他身后那个大楚皇帝的面子,所以这番解释还是必要的。 “为什么?”绝杀狐疑问道。 “因为你要杀的那个女人,刚好就是幽冥宫未来的宫主夫人,我上官羽凡事都可以息事宁人,唯独不允许任何人动本宫主的女人。这话说的够清楚了吧?”虽说声音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意,可上官羽那张妖媚的脸却依旧显得玩世不恭。 “宫主此言当真?”绝杀不由惊讶,如此人中龙凤居然会觊觎大越的妃子?这听起来让人匪夷所思。 “自然当真!”上官羽不以为意的轻笑,好看的手指轻抵着下颚,一脸无害的看向绝杀。 “宫主之言,绝杀本不该怀疑,但此事关系甚大,牵连甚广,绝杀必须在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而且上面的意思亦不是绝杀可以左右的,在此期间,绝杀答应宫主不会动雪女分毫,但若宫主所言有假,亦或者上面的意思定下来,绝杀纵是拼了性命,也会要了雪女的命!”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绝杀冷眸看向上官羽,下一秒,陡然离开。 “雪女……不错的名字呢~”悠扬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上官羽挑眉看向暗处,此刻,那抹身影已然走至上官羽身侧。 “他还是不肯罢手?”楚君袖剑眉紧蹙,心底说不出的忐忑,他太了解皇兄的个性了,如果不是要雪女必死,他也不会派出绝杀,此番抬出上官羽也未必会打消于兄的决心呵。 “至少现在看来,他没有放弃的意思,雪女……可惜刚刚没有看清她的容貌,否则……” “否则怎样?”楚君袖一脸警觉的看向上官羽,将所有的情绪写在脸上。 “我能怎样?你想多了呵~”上官羽眸光微怔,却在片刻散发出一片华彩,自从认识楚君袖到现在,他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用心,亦或者,他从来都没对女人用心过,除了这个雪女!看来他真该再走一趟大越皇宫呵…… 不知哭了多久,媚娘终是无力的起身,虚弱的身子摇晃着离开园林,那双红肿的双眼所迸发出来的寒光仿佛地狱中最凶残幽灵,这个世上最不值得同情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尤其在后宫,女人的眼泪不但不会得到半点怜悯,甚至是会让人唾弃嘲笑。 ###我才是那个最惨的人 !#00000001 泪水早已风干,媚娘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步向前,每走一步,那种撕扯的疼痛便越发的清晰,这痛越清晰,心底的屈辱就越重,直到拱门处,媚娘忽然发现地上的发簪和铜镜,苍白的唇角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俯身拿起铜镜,镜内的那张脸,倾国倾城,姿颜旷世,分明哪点都不输雪女,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她几乎将心都挖出来捧在夜离轩面前,却被他弃如敝屣,雪女心系月晓风,他却念念不舍!玉指绕过凌乱的发丝,媚娘忍着心底的痛和绝望,慢慢捡起发簪,将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飞云髻,继而离开冷宫园林,朝着陋室而去。 当无名冲进云宵殿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感觉,除了尴尬,更多的竟然是愧疚,由始至终,她都清楚无名的心意,可除了夜离轩,她的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男人,在离开冷宫园林的那一刻开始,媚娘自心底发誓,夜离轩可以不爱她,但她亦不会让夜离轩得到他心爱的女人,她可以忍受孤独,却要夜离轩陪她一起享受孤独!如果这七年来,她一直为夜离轩而活,那么现在,她只为自己。 陋室前,媚娘停下脚步,此时相见只会徒增尴尬,况且媚娘真的不知道该对无名说什么?谢谢?这不是他想要的。无语,媚娘俯身将铜镜搁在陋室门前,正欲转身之际,房门被人自内推开,只听‘咔嚓’一声,刚刚被媚娘放在地上的铜镜,被无名一脚踩碎。 看着被踩碎的铜镜,媚娘苦笑 “破镜难圆,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凄凉的声音隐隐透着冰冷,媚娘没有抬眸,只轻叹口气,继而转身欲走,却被无名拦了下来。 “我有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无名低声开口,深邃的眸子不停的游移,终究没有直视眼前的女子。彼时画面重现,他的心似被万刃同时穿透,痛不欲生。 “什么事?”媚娘垂眸,心底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静喻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我记得五年前,皇上根本没对她用刑,冷宫的那些嫔妃疯是疯了些,可凭她们还不是静喻的对手,而且……我发现静喻的一身武功所剩无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已经萦绕在无名心底很久了,若不是皇宫这段时间不太平,他早就想问媚娘,甚至想找静喻问清楚。 心,微有一震,媚娘没想到无名问的是这个问题,心底一丝准备都没有,那种彷徨无依的眼神已然泄露了她的心境。 “是你……是你对静喻用了刑?毁了她的容,废了她的武功?”在此之前,无名从来没有怀疑过媚娘,不管怎样,她与静喻曾是最好的姐妹,可在看到媚娘忐忑不安的目光时,无名的心似被人浸入万年寒潭,那种吃惊和震撼已然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无语,媚娘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否定也不肯定,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即便她不喜欢无名,可在她心里,无名依旧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她知道,如果她的世界顺间崩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与她一起赴汤蹈火,女人都是自私的,她不能给予无名他想要的东西,却希望无名一直这样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 “不作声……就说明你承认了?为什么?静喻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落井下石?!你已经成功了,不是吗?!”无名不可置信的看着媚娘,这一刻,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女人太陌生,纵然守了她七年,可这七年,他竟从没走进她的心里。 “成功了?你觉得我成功了吗?你觉得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毫无怜惜的压在身下,任由身心剧痛,却不敢吭声,这就是成功?”媚娘苦笑着看向无名,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无名总会给她无限的鼓励和安慰,只是这一次,她的倾诉只换来无名的冷眼相对 “是你奢望太多,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是你一直执着,到最后,那些不属于你的,依旧不属于你……”这是无名第一次在媚娘面前说如此狠话,是他第一次不顾及媚娘的感受,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她面前,一针见血的刺痛了媚娘原本就已破碎不堪的心。 寒风已停,长袍裹身,可媚娘却觉得冷,那种刺骨的凉意顺着每根汗毛渗进她的身体,在心脏的地方慢慢结冰。媚娘不可思议的看向无名,眸光充满震惊,这就是她一直自以为会陪她去死的男人,原来在无名心里,自己七年的努力不过是痴心妄想。 “你变了……因为静喻?!就因为看到她满脸的伤痕,所以你同情她!甚至为她指责我?呵!那我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心已经四分五裂,和静喻相比,或许我才是那个最惨的人!”媚娘失控的咆哮着,呐喊着,眼底的怒气喷涌而出。 “所以你该学会……” “可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这样的选择!”无名本欲劝说媚娘,却被媚娘无情打断,看着那张狰狞的几乎扭曲的脸,无名垂眸,转身离去,有失望,有痛苦,也有无奈,纵然看清媚娘的野心和欲望,纵然知道她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人,可他亦回不了头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可是要用怎样的代价,才能重新来过呢…… 看着无名的身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媚娘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苦楚,整个人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纤细的玉指陡然拔出挽住发丝的簪子,将它抛的很远,凌乱的发丝随风轻扬,这个世上,只剩她一个人了…… 暗处,那抹幽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媚娘,如子夜般漆黑深邃,波澜不惊。 云宵殿,当夜离轩醒来之时,只觉头疼欲裂,他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却只记得无名禀报刺客再次出现,这一刻,夜离轩的心似被人狠揪了一下,没有犹豫,他迅速跳下床榻,急急穿上皇袍,顺间冲出云宵殿。 凤羽阁 月芽凝眉看着手中的星灿,忧心瞥向雪女。 “娘娘,您的意思是那个杀手来过,却没动手?” “本宫也不清楚,当时本宫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闭上双眼,可当本宫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就只剩下这两个暗器。”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媚娘亦觉得匪夷所思。 “莫不是他手下留情?”月芽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雪女那张如盛世雪莲的容颜之后,都不会忍心破坏这世间的美好。 “不会,本宫看得出,他是下了决心的,若非如此,他今天也不会出现!”雪女冷静分析。此时,静喻身外面走了进来,将膳食搁在桌边。 “娘娘,还是先用膳吧~这都午时了,您早膳还没吃呢。”月芽顺手将星灿交到静喻手中,自竹篮里取出参汤端至床边。 “这暗器和之前那只似乎不太一样啊……”静喻仔细观察,柳眉微蹙。 “有何不同?”雪女微有一震,狐疑看向静喻。 “娘娘您看,这暗器中间似被什么东西刺穿一般,之前的那个暗器,中间部分可没有这样的痕迹。”曾是习武之人,静喻自然要比月芽观察的更为细致。经静喻这般提醒,雪女亦将目光落在星灿上面。果然,就在星灿的中间,似乎有一个针孔,若将其放在阳光下,便有一束光线自星灿中间射下来。 “这能说明什么?”月芽百思不解,此刻,静喻似想到什么,转身到星灿落地的位置仔细观察,正如她所料,光洁的大理石上,赫然有两个与之相似的针孔。 “娘娘,看来不是那个杀手手下留情,而是他的暗器被另一种很像银针的暗器阻隔,所以还未近身娘娘,便被射落在地。很显然,除了那个杀手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现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无害于娘娘!”静喻冷静分析,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精光。 “可惜本宫当时闭着眼晴,根本什么都没看到……”雪女叹息开口,脑海里却浮现出楚君袖的身影,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被袭之时,楚君袖曾以身体护着自己,若非有她,自己也活不到现在,难道会是他? “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人能在越宫重重防守的情况下来去自如,显然是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若不是寻仇,便是有人刻意指使,会是谁呢?”静喻蹙眉思索,媚娘?这不是她惯用的手法。其他嫔妃?能请到如此高手,背景一定不简单。 “本宫现在倒不担心这些,相信无名已经加派了人手,那杀手若想再闯进来,着实不易。”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黯淡,她只关心夜离轩曾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他曾说过,只要解了周妃的案子,他便会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 正文 101-110 9 ###情愿玉石俱焚 !#00000001 “娘娘,还是先将参汤喝了吧,接下来的事就让皇上和无名去办,这杀手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闯进皇宫,相信皇上已经动了雷霆之怒,抓他是早晚的事,娘娘身体重要。”月芽宽慰开口,随即用汤匙舀着参汤送到雪女唇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未待静喻出门一探究竟,夜离轩已然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奴婢叩见皇上~”静喻与月芽自是不敢怠慢,登时俯身施礼,夜离轩只是摆手,慢慢走向床榻,自月芽手中接过汤碗,深邃的眸子自落在雪女身上之时,便没有一刻离开,在看到雪女的那一顺间,那颗抵在喉咙的心方才慢慢回到原位,这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为雪女拔出星灿的场景,刺目的红,凄惨的叫声,无一不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那种让人窒息的空虚感几乎将他紧紧包裹在里面,直到看到雪女。 月芽与静喻自是识相退了下去,一种莫名的气氛顺间充斥在整个房间,雪女深吸口气,之后欲起身施礼。 “臣妾叩见皇上……”尽管胸口传来撕扯的疼痛,雪女还是倔强着撑起身子,只是下一秒,夜离轩已然坐在榻前,伸手阻止了雪女的动作,那双漆黑的眸子散发出来的光芒如月光般温柔。 “你没事就好,朕刚刚真的害怕你就这么离开,那所有……” “那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对吗?皇上,臣妾没有让你失望,周妃的案子如期告破,希望皇上也不要食言,到底雪女为什么会在这里?到了我的存在对你,对大越有什么意义?”雪女声音淡然,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气势和威严,冰冷的眸子毫无温度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不顾及那早已端了许久的汤匙。 “先喝汤吧,身体重要……”夜离轩的声音渺如烟尘,嘶嘶哑哑,仿佛没有听到雪女的问题,那双深邃的眸光依旧温柔,手中的汤匙慢慢移到雪女唇边。 “皇上,雪女虽然顾忌你手中的杀手锏,可忍耐也是有限的,一味的试探,一味的考量,却不给我一点希望,就算雪女做到了你认为的标准,难道还不够资格知道真相吗?”清澈的眼眸光芒流动,迸发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活着,等身体养好了,朕自然会履行承诺。”夜离轩眸色微冷,手中的汤匙已然抵在雪女的唇边。 ‘啪~’的一声乍响,雪女愤然拨开夜离轩手中的汤匙,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看向夜离轩,因为牵扯,雪女胸前的白衣已然透着血迹,尽管疼,可却比不上她此刻的盛怒 “今日如果皇上不说出真相,雪女情愿玉石俱焚!”寒彻入骨的声音一字一句从雪女的唇中铿锵溢出,顾不得胸口的疼痛,雪女陡然起身,目光直视眼前的男人。 心,莫名揪痛,看着那张芳华无双,圣洁的让人不敢随意亵渎的容颜,夜离轩只觉胸口似被重石压在上面,那种窒息的感觉简直无法言喻。 “你当真不在乎月晓风的生…….” “你住口!如果我不在乎,又岂会在这里任你随意摆布!如果我不在乎,早在入宫的那一天便嚼舌自尽,如果我不在乎,这大越皇宫根本不会有雪妃!可是我在乎,不代表可以让你无止境的欺骗隐瞒和玩弄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妃嫔为什么会将矛头对准我?我雪女不聪明,却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愚钝!如今,我依旧活着站在你面前,已然说明一切,你的那些考验也该结束了吧!”血,已经将雪白的内衫浸透大片。 雪女脸色苍白如纸,因为激动,原本就虚弱的身子更加显得弱不禁风。只是那双眼迸发出来的光芒如正午的阳光般刺眼,让人不敢直视。 “是否通过考验只有朕说了算!”深邃的眸光越发的冰冷,夜离轩所以愤怒,是因为雪女竟然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殷红的鲜血映在夜离轩的眼里,却痛在他心。 “是否继续考验却是我说了算!”渲染着恨意的瞳孔带着一种窒息的压迫铺天盖地而来,夜离轩惊异于雪女的坚定和决心,他如何也没想到,彼时的一句话,却将自己逼入绝地。只是彼时的无心已经成了现在的不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下定决心将雪女送到另一个男人的面前极尽邀宠!只是想想,他的心已经无法承受。 “如果月晓风已经死了……”夜离轩突然很想告诉雪女真相,只是才一开口,便见雪女陡然拔出珠钗,毫无犹豫的朝着自己早已被血染的透红的胸口刺了进去。 血,顺着夜离轩的手掌蜿蜒而下,滴滴落在雪女的胸前,原本就妖冶的红,越发的刺目。雪女的眸光透着绝然的寒意,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晓风死了,这就是我的答案!”看着雪女那双充满咒怨的双眼,夜离轩心底划过一抹凄然,爱上这样的女子,注定他体无完肤。 无语,夜离轩慢慢抬起被珠钗几乎刺透的手掌,没留一言,转身离去,孤寂的身影后面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月晓风没有死,等你伤势好转,朕会告诉你一切……”缥缈的声音仿佛自九宵云外而来,夜离轩终是留下一句安慰,转身消失在雪女的视线内。 房门紧闭一刻,雪女神色顺间松垮,颓然倚在床栏,纤长的玉指猛的捂在自己的胸口处,痛,由内而外。 “娘娘!”下一秒,月芽与静喻急匆冲了进来,在看到雪女满身的血迹时惊愕不已。没有犹豫,静喻先一步拿出止血药和白纱,在月芽的帮助下将雪女的伤口重新包扎后方才安心。 “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皇上的手怎么会受伤?莫不是凶手又闯进来了?”月芽忧心询问,将带血的内裳帮雪女换了下来。 “不是凶手,是本宫……皇上没有迁怒你们吧?”雪女淡淡开口,眸光转向月芽,心底却在心量,自己刚刚是否做的太过分了? “娘娘放心,皇上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我们好好照顾娘娘,看样子,皇上没有动怒。”月芽据实回应。 “那就好……你们下去吧,本宫有些累了。”雪女在静喻的搀扶下倒在榻上,慢慢闭上双眼,心底却无法平静,夜离轩竟然会用手挡下珠钗,以他的武功,若想要夺下利器轻而易举,难道是怕伤到自己?不会!就算如此,他也是担心自己的死会坏了他大事!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月芽与静喻见此,只得离开房间,房门紧闭的一刻,雪女依旧没有睁开双眼,若非月晓风,她真的很想就这么睡下去!不知过了多久,雪女似乎感觉到有人正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那种感觉让雪女极不舒服,待睁开双眼的一刻,雪女陡然一震,整个人僵在一处。 那是怎样一张无懈可击的俊颜,白玉无暇的脸上五官如琼花碎玉般柔美,肌肤细滑如同凝脂般散发着珍珠般的莹光,邪魅的眼波含烟带雨,顾盼流转间倾倒众生,高挺的鼻梁下,那抹如同含珠的薄唇似笑非笑,几乎完美的弧度令人窒息。更加惊为天人的,是那抹瑰丽的红裳,艳红如火的着装,更衬托出男子的妖冶柔媚,乌黑墨染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其间,红与黑的搭配所呈现出来的蛊惑,纵是让人堕落深渊亦甘之如饴。 “果然不是一般的美,这种姿色,便是本宫主也禁不起诱惑呢!”美的仿佛带着魔性的上官羽,唇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邪魅的双眸流转出的精光正玩味的看着床榻上一脸失神的雪女。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清越的声音隐隐透着不可思议,一是因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二是眼前之人的武功造诣,能在重重防守的情况下站到自己面前,此人必有极高的武功。 “只要我想,这天下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上官羽自信满满,薄唇噙笑,单手抵着几乎完美的下颚,目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雪女,心底不禁赞叹,如此天姿国色,只可惜让楚君袖抢了先呵。 “你也是来杀本宫的?”在经过两次死里逃生之后,雪女变得淡定起来。 “若我想杀你,你还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你这么姿颜旷世的美人儿,我怎么舍得动手嘛~”上官羽悻悻道,继而上前一步坐在床榻边缘,雪女见此,下意识后退,却因为牵扯,伤口处再次渗出血迹。 看到雪女胸前那抹殷红,上官羽微晃心神,心底顺间划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只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伤的不轻呢,那家伙也够心狠的!”上官羽似是自言自语,随手自怀里取出一白色瓷瓶递给雪女。 “你认识凶手?这是什么?”雪女依旧警觉的看着上官羽,尽管她没有感觉到杀气。 ###知道我不是坏人就好 !#00000001 “认识淡不上,数面之缘吧,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伤你!至于这个么…..”上官羽唇角微微勾起,邪魅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未等雪女反应,那双纤长如玉的手指已然伸向雪女。 “你要做什么?!”雪女心惊,本欲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啪啪’两下,雪女已然受制于上官羽。 “不要这么紧张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上官羽挑眉开口,嘴角的笑邪魅慑人,看似安慰的话却让雪女听的极不舒服。此刻,上官羽将手中的药瓶搁置一侧,如玉般的手指慢慢伸向雪女颈间的衣领。 当指尖触及雪女晶莹白皙的肌肤时,上官羽忽然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流自指尖迅速流窜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那种麻酥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迷人的凤目微有震惊,上官羽暗自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待平息心底隐隐燃起的欲望之后,方才进行下一步动作,随着内衣的揭开,雪女冰雪剔透的肌肤毫无掩饰的呈现在上官羽的面前。 不经意的抬眸,上官羽正看到那抹视线中的愤怒和鄙夷。 “美人莫急,这药可比那些庸医的止血药好上百倍,虽然不能让伤口顺间愈合,却也不会再度裂开。”上官羽神色微窘,他本无杂念,奈何雪女伤的地方实在太过敏感,幸而上官羽君子风度,在内衣褪到雪女胸前的丰盈时及时停了下来,即便如此,那若隐若现的弧度还是让上官羽显得有些无措,再次深呼吸,上官羽急急拿起药瓶,自里面倒了些青紫色的粉末于手掌间。 “在下无心冒犯,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美人的伤口再这般反复撕扯,时间一长势必会有隐患,得罪了!”上官羽不再抬眸,却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杀人鞭尸的寒光正射向自己。 纵然有多小心,上官羽的手掌在为雪女敷药之时,还是不经意碰到了雪女最敏感的地方,那种感官的刺激让上官羽不由的噎了下喉咙,身体的某处仿佛有团火陡然燃起,彼时,上官羽自诩不管面对何种美女,只要他不想,就一定可以淡定自若,此刻,他终于明白‘情不自禁’这四个字的真实含义!晶莹剔透的肌肤,如绵絮般柔软的触感无一不在刺激着上官羽的每根神经,喉咙越发的干渴,上官羽狠吸了口气,尽管药粉还没有均匀的揉在雪女的伤口上,上官羽已然抽回玉手,一股莫名的空虚感顺间萦绕在上官羽的心头。 看着那张羞红的面颊,上官羽尴尬垂眸,匆匆将雪女的内衣提至颈项。之后方才解开雪女的穴道,本以为会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上官羽已然做好准备,只是预料之中的咆哮并未出现,换来的,却是雪女冰冷寒蛰的质问。 “你是谁?”雪女迅速收紧衣领,因为牵扯,伤口处似有一股凉意,却不似刚刚那般灼痛。 “咳咳…….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我不是坏人,知道这点就够了!”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上官羽恢复那抹招牌式的微笑,心底却对雪女有了另一番的认识,此女定然不简单,或许她已经看出自己的无心,所以才不会像一般矫情女子纠结一些毫无疑义的事,亦未惊魂不定的求救。能有这份淡定和沉稳,世间少有呵。 “那你又是受谁之托?”初时那一眼,的确让雪女惊讶非常,纵然绝世女子,也未必会有眼前之人的那般风情,可现在,在雪女眼里,上官羽的微笑让她感觉极为不爽,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上去狠揍两下,方才解恨。 “这个该不难猜的吧?”上官羽耸肩回应,却在想到楚君袖眸中坚定之时,心底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情愫,他知道,这一次,楚君袖是认真的,或许比之前的那一次还要用心,可惜爱上这样的女子,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呵。 “是他……”雪女凝眸思忖,脑海里顺间涌出楚君袖那抹俊逸无双的身影。 “可惜了,若我先认识你该有多好呵~”上官羽微微一笑,待雪女抬眸之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如果不是看到床榻边缘的白色瓷瓶,雪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醒过来,看着仍旧摇曳的窗棂,雪女知道,那抹身着红裳的男子真真正正的存在过。 梅贤阁 苏月容冷眼看向面前的秋月,眸光寒蛰如冰,攥着锦帕的手越发的揪紧,任指甲嵌进肉里亦不自知。 “你说什么?绝杀第二次居然还是失手?这怎么可能?”苏月容不可置信的看着秋月,愤然开口。 “回娘娘,依照无名的说法,他们没有看到绝杀,只是在凤羽阁的地上发现两枚星灿,只是雪女分毫未损,这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以绝杀的功夫,实在不该连续两次失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披露?”秋月亦愁容满面,本以为解决了雪女便无后顾之忧,却没想到雪女的命如此大,竟然连大楚第一杀手都奈何不了她。 “既然无名他们没有发现绝杀,那问题就出在绝杀身上,难道绝杀也舍不得下手?”苏月容咬牙切齿道,眼底闪烁着星点寒芒。 “奴婢以为不是,以绝杀对皇上的忠心,就算面对的是水玲珑,他亦不会手软,奴婢倒觉得……”秋月欲言又止。 “你怀疑齐王?”经秋月如此提醒,苏月容恍然,她怎么就忘了楚刑天的这个好弟弟了呢。 “娘娘,我们要不要联系绝杀?亦或者将这里的事禀报给皇上?”秋月试探着询问。 “不可,此事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真是齐王在其中捣鬼,绝杀必是在他控制之下,我们找他反尔失了先机,至于刑天那边,相信绝杀早就将此事禀报回大楚了。”苏月容冷静分析。 “那娘娘的意思是?”秋月狐疑问道。 “等!如果绝杀迟迟解决不掉雪女,本宫便会让夜离轩知道,刺杀雪女的正是大楚的杀手!”苏月容唇角噙笑,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秋月愚钝,不明白娘娘是何用意?” “你没发现夜离轩对雪女动了真情吗?”苏月容冷笑开口,果然是红颜祸水,曾自诩只爱江山的男人居然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见这雪女和水玲珑一样,都是祸君的妖孽,留她们活在世上,只会害人。 “那又如何?”秋月费解。 “夜离轩本就舍不得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送到大楚,如果知道刺杀雪女的凶手是皇上派来的,你觉得,他还会忍心让雪女白白送死吗?”阴蛰的声音透着一丝笃定,无论如何,她一定会不让雪女入楚宫,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她楚后的位置。 “娘娘果然心思缜密,只是……夜离轩身边有个媚娘,她肯让雪女留下来?”秋月忧心道,在秋月的心里,媚娘的心思与计谋绝不亚于自己的主子。 “这你就不懂了,媚娘再厉害也管不住夜离轩的心,雪女已经将夜离轩的心都勾走了,就算是十个媚娘又能怎么样!”苏月容不以为然,客观来讲,她欣赏媚娘的胆识和心机,可她们终究不能同日而语,自己他日回楚,必会封后,而媚娘,或许这辈子都会无名无份的跟在夜离轩身后。 百花楼 “你怎么来这儿了?若是被他发现,我就惨了!”在看到上官羽的那一刻,楚君袖登时将房门紧闭,一脸纠结埋怨道。 “放心吧,我看到他走了以后才来的!”上官羽悻悻道,没想到一向风流倜傥的楚君袖,竟也有这般仓皇失措之时,不过倒也情有可原,如果让楚王知道自己的弟弟为了一个女人公然与他作对,想必楚君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只是……为了如雪女那般圣洁无暇的女子,纵是粉身碎骨也会无怨无悔吧。 “出去了?难不成他入越宫了?”楚君袖神色骤凛,一颗心顺间紧绷。 “放心,他答应过我,在没确定雪女身份之前不会动她,当然,如果楚刑天执意要杀雪女,就算我替她顶着幽冥宫宫主夫人的头衔,她也未必会躲过这一劫呵~”上官羽摇曳着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颠倒众生的气质。 “顶过一天算一天,实在不行,我就带她离开,远走高飞!”楚君袖横下心来,自从看到夜离轩强迫雪女那一幕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动摇了,他已经失去一次,不可以失去第二次。 “雪女长的真的很像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么?”上官羽突然开口,问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楚君袖微有一怔,继而坐在上官羽对面,为其斟上自己刚刚泡好的上等碧螺春。 “若论长相,分毫不差,可性格却截然不同,而且…….水玲珑心里爱的只有皇兄……”清澈的眸子黯淡了许多,都说往事不堪回首,此时想起过往那些意气之事,仍然觉得似有东西堵在胸口,仿佛窒息一般。 “可惜了……”上官羽喃喃自语,眼底竟也生出一丝悲凉之色。 “什么可惜?”楚君袖回神,狐疑看向上官羽,这才发现,上官羽似有不同,却又说不准哪里不一样。 “咳咳…..我是说,你倒是想带着雪女离开,人家可未必愿意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上官羽登时扬眉,一脸戏谑的看向楚君袖,心底的某处却再也无法平静。 “或许吧,我知道在她的心里,没有谁的笛声可以和月晓风媲美…..”楚君袖苦涩回应,可就算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也不会眼看着雪女陷入险境。 “月晓风?有些耳熟,他是谁?”上官羽难得的不耻下问。 ###我的不幸,拜你所赐 !#00000001 “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你可没这么八卦的!”楚君袖这才意识到上官羽的异常,若按平时,上官羽才懒得听自己这些陈年往事,就算倒找银子求他听,他都未必肯听。 “那好,你别说,你什么都别说,如果绝杀问我关于未来宫主夫人的问题,可别怪我说错话!”上官羽悻悻开口,正欲起身离开,却被楚君袖一把按回座位。 “算我说错了,这总可以吧!其实在雪女未入越宫之前,曾是名极一时的天下第一舞女,而她的乐师,正是月晓风。我没见过月晓风,只是听人说,他吹得一手好笛子,笛音绕梁三日,仍让人陶醉其中。”楚君袖的心底隐隐染起一丝妒忌。 “这么说来,她是有心上人喽?”上官羽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脸猥琐的看向楚君袖。 “就算是吧,不过月晓风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不管我怎么打听,都没有他的消息,或许这是天意~”楚君袖淡淡回应,大有自欺欺人之势。 “谎话说的连自己都信,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呢!”上官羽悻悻道,那张俊美的脸一副欠揍的模样。见楚君袖正欲发火,上官羽即刻一片正色道: “言归正传,如果你那个皇兄一定要杀了雪女,你真的要带她离开?”上官羽剑眉微蹙,想起那张冰清玉洁的容颜,上官羽心底莫名纠结。 “或许吧,不过我倒不希望皇兄能手下留情……”楚君袖似自言自语道。上官羽闻声沉默,他很清楚楚君袖话中含义,当年他爱上的便是大楚的皇后,一个和雪女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夜色朦胧,星光稀疏,云宵殿内,昏黄的烛火摇曳不止,媚娘静坐在桌边,空洞的眸光毫无目的望着殿门口的方向,白天的一幕仍记忆犹新,这是夜离轩第一次在床上败下阵去,若不是心里深深记挂着雪女,他岂会如此力不从心,不止夜离轩,就连她最信任的无名,竟也说出那般无情的话。这世界是怎么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离她而去,媚娘忽然觉得孤独,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侵袭着她身体的每根神经,除了老天爷,又是谁犯了错? 是雪女!是雪女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男人,她的挚友!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恨,自心底蔓延,如藤蔓般迅速上窜,直至将她的心连带着最后的良知和善念一并包裹。 感觉到脚步的临近,媚娘下意识抹掉眼角的泪水,抬眸间,正看到一脸颓然的夜离轩慢步走了进来。没有平日的笑脸相迎,媚娘只缓身而起,倒了杯清茶,在夜离轩坐下来的时候,将茶杯递到夜离轩面前。 云宵殿死一般的沉寂,夜离轩不语,媚娘亦不开口,仿佛正较劲的两个人在比谁先认输。媚娘自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做,可是她偏要任性一次,只一次就好,不管换来什么样的结果,她都不在乎。 许久,夜离轩终于开口 “吩咐大楚的细作,一个月后,迎接雪女入楚宫……”低沉的声音显得无力且沧桑,仿佛积淀了万年的风霜。提着茶壶的手陡然一震,媚娘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已经不再奢望夜离轩会舍得让雪女离开,在她最失望的时候,夜离轩的这句话却让她的心死灰复燃。 “媚娘明白。”淡淡的回应,掩饰了她心底的翻江倒海,那是一种怎样的狂喜,原来不管夜离轩有多爱雪女,可大越江山还是第一位的,在他的心底,没有谁会比江山重要,雪女也一样。多么悲哀的想法呵,媚娘却不自知。 夜离轩只觉得浑身无力,沉重,莫名的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手掌上的伤口不断的提醒他,那个叫雪女的女人,心里除了月晓风,根本容不下任何男人,作为帝王,他有他自尊的底线,与其卑微的乞求爱情,还不如不要! 心,忽然很累,夜离轩搁下手中的茶杯,手掌抵在桌上吃力起身,过于用力,手掌的伤口处已然渗出血迹,此刻,媚娘方才发现夜离轩手上的白纱,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夜离轩手上的伤定是雪女所为,在这皇宫里,只有雪女有这样的胆量敢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夜离轩,也只有她,在伤害夜离轩之后仍然安然的活着。终究还是不忍,媚娘急步走到夜离轩身侧,搀扶着他的臂膀,走向床榻。 在媚娘的搀扶下,夜离轩慢慢躺在榻上,空洞的双眼直视着床顶,媚娘不语,却在转身之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拉上床榻,心,仍有余悸,白天的情景依旧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身体的某处地方隐隐作痛,可是媚娘没有拒绝,任何夜离轩将她搂在怀里。出乎意料的,夜离轩只是紧紧的抱着媚娘,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或许这一刻,他只需要一丝安慰,一个可以无条件容纳他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媚娘在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后方才稳了心神,同是天涯沦人呵,她和夜离轩都一样,爱的那么痛苦…… 虽然已经过了立春,可月色下的御花园仍然显得破败且萧条,那抹纤弱的身影静静的站在白玉砌成的拱桥边,任轻风拂面,却没感觉到丝毫凉意,不是因为风柔,而是她的心,比风更冷。 “静喻……”清越的声音自后面响起,无名缓步走到静喻身侧,眸光落在那张蒙着白纱的面颊上时,心底的愧疚陡然升起。 “有事?”静喻冷冷开口,目不斜视。 “我……媚娘已经承认,你脸上的伤口是她所为,当年我真的不知道媚娘会这么做!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又会如何?组织她?揭发她?还是后悔不该和她一起窜谋陷害我?”冰冷的声音仿佛地狱的阎罗般让人不寒而栗,面对静喻的质问,夜离轩哑口无言。是呵,就算知道是媚娘所为,他又能如何? “你找我来,该不是只是说这些吧?”静喻的声音依旧冰冷,眼中的光芒透着让人遍体生寒的光芒。 “我知道,当年是我和媚娘害你被皇上打入冷宫,可是我不那么做,那打入冷宫的就是媚娘,所以……”面无静喻,无名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所以就算你知道我的下场有多悲惨,你仍然选择和媚娘联手陷害我?无名,你还记得皇上定下的规矩吗?”静喻狠戾开口,眸光陡然射向无名,其间的恨意铺天盖地袭来,无名仓皇垂眸,再也不敢直视。 “记得,皇上要在你们两人之中选择统领分布各国的细作,规矩就是……沉稳冷静,甚至要无情……”低沉的声音越发的虚弱无力,无名依旧不敢抬眸,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静喻,他承认,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存在私心,最后的赢家必是静喻无疑问。 “你还露了一项,若是输了,就没有呆在皇上身边的资格,甚至要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冷宫!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静喻狠吁口气,眸光转向正前方,自从被打入冷宫那一刻,恨,分分秒都在增长。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你所受到的委屈和伤害,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了,如今你也离开冷宫,无名希望你能不计前嫌,不要为难媚娘,如果……”就在无名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静喻陡然转身,猛的扯下脸上的面纱,那四条血肉翻飞的伤痕赫然呈现在无名面前。 无名噎喉,倏的垂下双眸,不敢直视,那四条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毒蛇正吐着鲜红的芯子,怒视着无名。 “抬起头!你怕了吗?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如何过来的?你知道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是,我是出来了,可惜我的自由并不是因为你们良心发现!而是老天佑我,如果没有雪妃,你无名会记起这个世上还有静喻这个人吗?我真不知道,一向被人视为正直无私的皇城侍卫统领,是舔着怎样一张脸来向我讨饶!”寒蛰入骨的声音带着绝顶的恨意,静喻双目赤红,眼底的泪水被她强逼回去,在冷宫的时候,她已经掉了太多眼泪,事实证明,眼泪只是弱者的象征。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无名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字眼来表达自己满心的愧疚,或许,他真的不该求得静喻的原谅,因为他没有资格。 “如今的静喻只是一个奴婢,莫说报仇,就连自保还要倚仗你和媚娘的手下留情,统领大人多此一举了。”静喻顺间平静,悠然开口,玉指不慌不忙的将白纱罩在自己的脸上,眸底的光芒越发的冰冷。 “其实媚娘这五年过的并不开心……”无名颓然开口,欲转身离去。 “她不开心,是她咎由自取,而我的不幸,却是拜你们所赐!”静喻淡淡回应,先无名一步转身离去,看着那抹纤弱的背影渐行渐远,无名心底的罪恶感顺间将他淹没。 当静喻回到凤羽阁左侧的厢房时,忽然看到一抹身影在门前徘徊,心中微怔,这皇宫之中会有谁出现在这里? “静喻姑娘,你可回来了!害我担心好久!”清越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焦急,借着月光,静喻这才看清来者的相貌,玉树临风,倜傥风流,若不是叶子聪那一身太监服饰,相信没人会将这么个相貌堂堂的人和太监联系在一起。 ###有几条命可以挥霍 !#00000001 “原来是叶总管,不知叶总管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是想见雪妃?那您来的太晚了~”静喻恭敬开口,对于叶子聪,她谈不上反感,只是觉得此人有些话多罢了。 “姑娘误会了,子聪是专程来找姑娘的!”叶子聪即刻解释,脸上的微笑如阳光般灿烂夺目,静喻感叹,像叶子聪这样的人,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有烦恼可言呵。 “找我?叶总管找我何事?”静喻微有诧异,心底却忽然想起,他曾提及的那个皇宫侍卫。 “如果……如果静喻姑娘不介意的话,子聪可否进房间一谈?”叶子聪尴尬开口,虽未指望静喻会同意,不过试试也才会死心。 出乎意料的,静喻竟欣然同意,或许是刚刚见了无名,若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难免会想起许多不堪的往事,与其如此,倒不如将时间让给叶子聪。 静喻先一步踏进房间,叶子聪自然兴奋着跟了进去,烛火虽然昏黄,但绝不影响叶子聪将静喻的房间细细打量一遍。 “没想到静喻姑娘这么简朴……”看惯了稀世珍宝的叶子聪,不禁感慨道。 “让叶总管笑话了,静喻只是个奴婢,如今能有个栖身之所,已经感激不尽了,自然不会奢求更多,不知叶总管此番来有何要事?”对于那些身外之物,静喻素来不喜,所以对叶子聪的评价自然不以为意。 “呃……也没什么要事,只是近来听说凤羽阁常进杀手,所以子聪担心姑娘安危,特将此物奉送,还希望姑娘不要嫌弃才是。”叶子聪说话间自怀中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小心搁在桌上。 “这是什么?”静喻狐疑问道。 “玄铁战衣,关键时刻保命还是没问题的!”叶子聪据实开口,眼底未有丝毫不舍之意。倒是静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叶子聪。 “叶总管是想将此物送给娘娘?”静喻心思缜密,按常理来说,非常时期,叶子聪若将这件玄铁战衣赠给雪妃,必会得皇上另眼相看。 “姑娘误会了,子聪是将这件战衣赠与姑娘你,娘娘贵为凤体,自有大把的侍卫保护,该用不上这件衣服。”叶子聪急急解释,生怕静喻将这件衣服送给了雪妃。 心,微有一震,静喻垂眸看着桌上的玄铁战衣,许久方才开口 “此等贵重之物,静喻实难承受,总管还是拿回去吧~”静喻淡声回绝,眸光平静无波。 “静喻姑娘实在无需跟子聪客气,子聪也是忠人之事而已,当初那位兄弟对子聪有活命之恩,如今,他在这个世上的牵挂就只有姑娘一人,于情于理,子聪都有保护姑娘的责任,若姑娘定要推辞,那子聪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直到姑娘接受这件玄铁战衣为止。”叶子聪见静喻推辞,心下一急,竟出说一些无赖的话来,倒也让静喻吃惊不小。 “这衣服护得了静喻一时,却不能保静喻一世,命由天定,若静喻天生就是短命鬼,就算有这件玄铁战衣又如何?叶总管好意静喻心领了,这物件,静喻实不能收!”静喻淡淡开口,眸间波澜不惊。叶子聪万没料这世上会有人不喜欢宝贝,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宝贝。 “姑娘若真不收,子聪就真不走了!”叶子聪一脸无赖的看向静喻,尽管静喻视生死若无物,可他不行,五年后再见,他已然发誓,此生再不能错过眼前的女子,纵她不喜欢,自己也要将爱进行到底。 静喻神色微怔,眸光似有深意的看向叶子聪,心底略有疑惑,如今的她不是什么美女,该不会招惹谁这般殷勤对待。对于叶子聪口中的那位无名氏,静喻亦不以为然,只是一封表白的字笺,能有多爱?种种迹象表明叶子聪接近自己定有所图,只是眼前之人隐藏的太深,她着实看不明白。 “既然叶总管执着如此,静喻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这玄铁战衣落在静喻手里大有暴殄天物之意,不如这样,静喻先替总管保管着,何时总管想这战衣,随时到静喻这里来拿。”不想有过多纠缠,静喻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甚好甚好!”不管怎样,静喻是收下了,这便是叶子聪的目的。静喻微笑送走叶子聪,正欲回房这际,恰巧看到月芽正急急离开房间。 心,微有一震,静喻脑海里本能想到媚娘,没有犹豫,静喻缓身跟了上去,月光朦胧,星不黯淡,偌大的皇宫看起来越发的萧条破败,月芽一路心急,无心留意左右动静,径自向花房走去。 “奴婢叩见媚娘。”月芽恭敬开口,眸底闪过一丝忧郁,她隐约感到自己作决定的时刻到了,到底要忠于雪女还是继续效忠媚娘,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萦绕太久。 “平身,我问你,雪女的伤势如何了?”光芒璀璨的眸子闪烁着异彩,媚娘侧眸瞥向月芽,不管夜离轩是真心还是被迫,所谓金口玉言,既然他已经答应在一个月后送走雪女,应该不会食言,她亦不会让夜离轩有食言的机会,这也是她给雪女最后一次生的机会。 “回媚娘,雪妃伤势无碍,半月休养应该可以痊愈。”月芽据实回应。 “皇上手掌上的刺伤是雪女所为?”媚娘声音渐冷,明明已经猜到,却还是是得个究竟。 “这个奴婢不清楚,当时奴婢并不在旁伺候。” “不是你……那就是静喻了,月芽,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件事,你务必要帮我办好,事成之后,你想如何,我一定应你!”媚娘肃然开口,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月芽心知不妙,只是纵有违背之意却也不敢当面表露出来。 “这里是包慢性毒药,每天一粒溶在水里,服食者若连续不断服食此毒,一个月后便会无疾而终,纵是御医也查不出任何端倪!”冰冷的声音透着强者的威严和不可拒绝。月芽心惊,狐疑看向媚娘 “您是想对付雪妃?” “非也,是静喻!雪女的事你细细留意就好,只是这个静喻却万万留不得!”媚娘狠戾开口,脑海里顺间浮现出无名那双失望的双眼,心,莫名纠结。 “奴婢觉得静喻已是废人,不值得媚娘您如此劳师动众,而且,她是雪妃身边的侍女,若有万一,就算皇上不追究,雪妃也必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月芽惶恐回应,她不想害静喻,何况静喻心细缜密,她亦不想害自己。 “你只管去做,我保证你不会有事,一个月后,这后宫的天都变了,又有谁会去在乎一个奴婢的死活!”媚娘冷抹红唇,眼底星星透着绝冷的寒光。月芽无语,只得接过毒药,心底却另有思量。 “如果媚娘没事,奴婢告退。”见媚娘无语,月芽倭身告退。待月芽离开之后,媚娘长舒口气,一个月呵! 就在媚娘离开花房的时候,正看到经过此处的无名,原本想上去打个招呼,哪怕只是一句寒暄之词都好,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无名竟然径直离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即便媚娘笃定,他有看到自己。 媚娘心底划过一丝苦笑,这天下人都说她心狠手辣,蛇蝎腹黑,可她只是想到一个男人的心,这有何错? 夜,越发的幽冷深邃,月芽怀揣着毒药茫然返回之际,忽然背脊一阵寒意,仿佛有一双凌厉的目光正直视自己。陡然转身,静喻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静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月芽强压制心底的慌乱,狐疑问道。 “媚娘跟你说了什么?”幽冷的声音透着极不友善,静喻冷声开口,开门见山问道。 “你……你跟踪我?”月芽惊讶异常,自己怎会如此疏忽,竟然被人跟踪亦不自知。 “本来不想,可现在看来,倒不是多此一举呵。”静喻冷笑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和鄙夷。 “就算媚娘找我,也不代表什么,你若想去告状,我不拦你!”月芽淡淡回应,这后宫本就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如今既然被静喻发现,她倒也没什么委屈的。 “我若想让娘娘知道,便不会一人跟着你,同样是心腹,娘娘没有理由厚此薄彼,我只是想提醒你,在这后宫一定要选对了主子,一旦站错队,赔上的可是我们的命!奴婢也是人,有几条命可以挥霍,言尽于此,你好自为知。”静喻平静开口,言语中肯。看着静喻离开的身影,月芽心底莫名感激,她很清楚,如果静喻想揭发自己,方法不止一个,这或许是老天爷帮她做了决定,待静喻离开,月芽想也没想的朝御医院而去。 偌大的云宵殿,夜明珠光芒萦绕,香熏袅袅升起,满屋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宽敞舒适的龙榻上,夜离轩仰身挺在那里,空洞的眸子直直看着前方,没人猜得透他此刻所想。 “皇上,您醒了?”媚娘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夜离轩如挺尸般躺在那里,只是魂魄却不知飞去了什么地方。无语,夜离轩只那么静静的躺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媚娘心忧,踱步至榻上,正欲伸手去探夜离轩的前额。 下一秒,夜离轩陡然起身,眸光甚至没有看媚娘一眼,随手抄了件衣服踱步而出。看着夜离轩如风般的离开,媚娘不禁苦笑,情字害人,在这个字面前,人人平等。 ###同榻而眠 !#00000001 凤羽阁,雪女诧异于那抹红裳翩然之人赠给她的灵药,才不过两日,原本隐痛的伤口已经开始麻痒,这是愈合的征兆。尽管那人有些轻薄,可毕竟没对自己有过分的动作,而且他的药也的确让自己少了许多皮肉之痛。谈不上反感,只是好奇。 “奴婢叩见皇上~”门外传来静喻的声音,雪女闻声微震,回想彼时的冲动,心底略有内疚,只是这种内疚在须臾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拜他所赐,自己也不会招惹这此许事非。 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雪女只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目微闭,佯装沉睡,果然,随着脚步的临近,房门被人开启,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而至,雪女暗自狠吁口气,此时闭目不见,该是最好的办法。 见夜离轩走进内室,静喻悄然在外面将房门带紧,看着床榻上的佳人,夜离轩只觉步伐沉重异常,每一步都似耗尽他所有的力气,原本以为一觉醒来,一切如初,自己还是那个心无旁骛,只为江山的帝王,可彼时的心境再也找不回来了,他的心终究裂开了一道缝隙,任由他如何粘补都无济于事。 夜离轩缓身坐在榻上,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忧虑的光芒,手,不经意的抬起,慢慢伸向那张圣洁无比的容颜。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雪女有些不安,可此时睁眼却略显尴尬,无语,雪女暗自稳了稳心神,自己有伤在身,夜离轩纵再放肆又能如何?思及此处,雪女强忍住心底的不适,继续佯装沉睡。 粗糙的手指顺着雪女几乎完美的面颊慢慢下滑,晶莹如玉的肌肤,水嫩细柔,让人舍不得离开,夜离轩情不自禁的俯身,薄唇倏的在雪女的前额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起身间,雪女已然睁开双眼。 四目相视间,夜离轩那张俊颜顺间红白难辨,雪女无语,该脸红的应该是她才对吧!刻意忽略刚刚的尴尬,雪女淡淡开口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远迎,还请皇上见谅。”后宫中不得不说的套话,雪女欲起身之时,却被夜离轩扶了回去。 “御医有没有来过?伤势如何了?”夜离轩柔声开口,声音出奇的温柔,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能贸然与之抗衡,既然有一月期限,雪女自不会再负气下去。 “多谢皇上关心,御医来过几次,臣妾伤势已无大碍,此前听月芽她们说,若非皇上当机立断为臣妾拔出暗器,相信臣妾已然魂归西天,这份恩情,臣妾牢记于心,他日必报。”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双赢来的实惠,客观上讲,她与夜离轩根本就是各取所需,只是建立的基础有些偏颇而已。 感觉到雪女的友善,夜离轩心底颇感意外,却没有显形于色。 “你……真的不怪朕?”夜离轩忐忑看向雪女,眼底闪烁着一丝期翼,纵然爱不得,可至少也该有些美好的回忆。 “皇上一诺千金,臣妾自然没有怪罪的理由,而且皇上对臣妾再三容忍,纵是顽石也有感动的时候,雪女虽不识大体,心底却还有数。”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着和冷静,雪女樱唇微勾,淡淡回应。 心,仿佛在顺间被人从地狱提到了天堂,在此之前,夜离轩从没想过雪女会给他好脸色,可他还是来了,只为看她一眼,然而此刻意外的收获让夜离轩大感意外,几乎同一时间,夜离轩的心又似被人抛回原处。 “是因为月晓风吗?”夜离轩眸光顺间黯淡,声音有着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的彷徨。雪女不语,静静看着夜离轩,许久方才开口 “皇上何必在意这些,只要雪女能帮您答成心愿,这一切还重要吗?”雪女的转变让夜离轩彻底无语,是呵,这不正是他最初的目的吗?彼时让她爱上自己,为的就是她的忠心,如今雪女如此虔诚,自己反倒不安起来,夜离轩不禁自嘲。 “朕答应你,不管你的命运如何,月晓风都会安然无恙。只是今晚……朕想留在这里陪你,可否?”夜离轩坚定开口,目光闪烁着让人无法怀疑的绝然,雪女微怔,自己有伤在身,夜离轩该不会如此无道吧? “你放心,朕不会碰你,只是……只是想感受你的气息,睡在你身边就好。”夜离轩近似于乞求的语调让雪女越发的惊讶,这样卑微的请求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雪女淡淡开口 “皇上随意~”见雪女应允,夜离轩眼底掠过一抹柔和的光芒,随后起身褪掉身上的龙袍,床榻上,雪女本能的想为夜离轩让出地方,却被夜离轩温柔阻拦。 “不必,朕有些地方就好~”声音依旧清越的让人不可思议,雪女不再挣扎,任由夜离轩的身体慢慢横在床榻边缘,因为空间的关系,夜离轩只能侧身躺着。 感觉到湿热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自己侧颊上,雪女下意识噎了下喉咙,虽然笃定夜离轩不会做什么过格的事情,可这样暧昧的姿势着实让雪女极不舒服。 “爱妃在想什么?”夜离轩忽然心情大好,唠起闲话家常。 “臣妾没想什么,只是担心皇上这般睡姿,明日定是疲惫不堪,其实臣妾可以朝里面靠些。”雪女询问试开口,纵然心底有恨,可夜离轩现在这副模样,着实让人恨不起来。 “无碍,爱妃能为朕着急,朕已经很开心了,伤口还疼吗?”夜离轩薄唇轻抿,俊脸上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微笑,那笑,直达心底,这般和谐的接近却没有受到丝毫抵制和鄙视,或许自己在雪女的心目中已经不一样了呵。 “有些痛,但臣妾保证会在一个月内痊愈,也好为皇上尽心尽力办事。”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别样的光彩,雪女侧眸回应,樱唇嚅动间喷洒出来的气息仿佛魔咒般将夜离轩的心都勾了去,对雪女的感觉由来已久,她是夜离轩唯一一个想要彻底占有的女人,可却是他如何也碰不得的女人。 “不谈这些了,你好好休息吧,有朕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夜离轩慢慢闭上双眼,右手下意识揽在雪女腰间,此时的一句话,却成了彼时最大的笑话。 雪女感觉不适,却见夜离轩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便也不再纠结,尽管闭上双眼,雪女仍警觉的感受着夜离轩的一举一动,直到困意上涌,不知不觉中,雪女已然进入梦乡。 弯月如钩,斜挂在浩瀚无穷的夜空中,夜色朦胧,月光朦胧,人心,亦朦胧。 当那抹冰冷孤寂的身影出现在苏月容面前时,着实让她惊诧非常。 “绝杀?你怎么会来找我?”苏月容有些不可思议,依大楚的规矩,暗影流杀的人只听命于皇上,也不会与皇上以外的人相见,苏月容之所以认出绝杀,是因为此刻,桌上正摆着一枚银光闪闪的星灿。 “属下叩见娘娘。”清冷的声音如千年玄铁般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语调,绝杀单膝跪倒在地,眼睛深如寒潭,冷且看不到尽头。 “平身,你不该去刺杀雪女吗?怎么会到我这里来?”苏月容狐疑问道,百思不解。 “回禀娘娘,刺杀雪女一事中间出了些披露,皇上密令,让属下依照娘娘意思行事。”绝杀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楚刑天禀报过,换来的便是现在的结果。 “披露?你指的是?”苏月容闻言面色无波,心底却甜如蜜糖,不管楚刑天如何看待雪女,至少,他能将暗影流杀中最厉害的杀手为已所用,真心可见一斑。 “幽冥宫宫主上官羽。前日属下再行刺杀雪女,却被上官羽阻挠,他扬言雪女是幽冥宫未来的宫主夫人,虽然属下已经表明此为朝廷之事,可上官羽依旧警告,若属下动她,便是和幽冥宫作对,幽冥宫表面上不与朝廷往来,可也不得不防,如今大楚和大越奇虎相当,这股势力偏向哪方,哪方就有必胜的把握,皇上的意思是将此事交由娘娘定夺,杀与不杀,绝杀只听娘娘一句话。”平淡的语气诉说着其中的利弊,待绝杀说完,苏月容神色骤凝,若提及幽冥宫,她还依稀记得幽冥宫的副宫主曾到大越皇宫为雪女逼毒,上次若非那个叫白凤的女子,雪女岂会活到现在!难道雪女真与幽冥宫主有莫大渊源? “此事急躁不得,且让本宫想仔细些……”苏月容凤眸微眯,柳眉蹙在一起,若雪女真与上官羽有暧昧的关系,又岂能容她在此成为大越雪妃?大小也算一派之主,他该不会如此大方呵。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苏月容挑眉看向绝杀,樱唇抿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件事未必可信,你且将上官羽的话想办法传到皇城丐帮的耳朵里,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会真相大白,若雪女与上官羽真有暧昧,不容我们动手,夜离轩自不会放过幽冥宫,至于雪女,那就要看夜离轩与上官羽之间较量的结果了!若没有更好,你大可不必在乎上官羽的威胁,动手便是!”苏月容冷静分析,眸底光芒四溢。 “属下明白!”绝杀点头道。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可安全?”苏月容忧心道,既然楚刑天将暗影流杀的人交给自己,她便有保护好绝杀的责任。 “回娘娘,属下现居百花楼,只是……”绝杀很少有犹豫之时,不过噎喉之语,未必该说。 “你是想说齐王对你刺杀雪女的态度不甚满意?”苏月容冷笑着猜测,这在她意料之中,想那楚君袖也是个天生的情痴,他日若不是因爱生恨,又岂会助她除掉水玲珑,如今凭白出现个雪女,他忍心才怪。 ###放她一条生路可好? !#00000001 “属下不敢妄言,不过若非齐王阻拦,雪女早就死在星灿之下。”绝杀客观道。 “不用理他,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余的由本宫解决。”苏月容樱唇微勾,眼底光芒闪动。退一万步讲,楚君袖动情也未必是坏事,相信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雪女入楚宫。如此多的阻碍,她倒要看看,夜离轩如何将雪女送进楚宫呵。 次日清晨,阳光带着和煦的温暖洒了进来,泻了一床金色的光,雪女微微蹙眉,朦胧间睁开双眼,陡然想起昨夜,登时转眸看向身侧,却见夜离轩已然不在榻上,伸手触摸间,床上仍留下他的余温。 此刻,静喻端一盆清白走了进来。 “娘娘,您醒了?”静喻一脸浅笑,继而将蘸湿的拭巾拧干后送到雪女面前。 “伤口愈合很快,本宫自己可以的,对了,皇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雪女接过拭巾拂过面颊,伤口处只觉麻痒,已然没了疼痛之感。 “寅时刚过,皇上就离开了,走前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扰娘娘休息,而且还说今晚会再来。”静喻据实回应,眉眼皆是笑意。 “昨夜什么都没发生的。”见静喻轻笑,雪女登时解释,只是话才出口,便觉有些多余,以静喻的聪慧,该是猜的出来。 “静喻明白娘娘的心思,只是伴君如伴虎,圣意难测,一时疏忽很可能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静喻虽不比娘娘,可也亲身经历过,望娘娘莫在意气用事,否则只会得不偿失。静喻越矩,只想娘娘平安。”静喻中肯道,这些话在她看到夜离轩手掌上的刺伤时便想对雪女说,如今雪女是她唯一的保护伞,没了雪女,自己根本不能成事。 雪女诧异,抬眸看向静喻,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做作,唇,温婉而笑 “谢谢,如果本宫早听到这些话,或许那些不愉快的事就不会发生~”雪女柔声回应,眉眼皆是笑意。 兴华街,皇城最繁华的街市,亦是百花楼的所在,琉璃瓦顶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一抹华丽的紫裳悠然立于窗边,长发随风飘扬,玉一样的面容,璀璨的明目,微扯唇间有着说不出的高贵和淡雅,明明真实存在,却似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此刻,楚君袖手中把玩着折扇,眸光正望着皇宫的方向,心,软塌一片,曾经不经意的挑逗,却成了现在挥之不去的牵挂,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认命,守护雪女,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无意的垂眸却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楚君袖剑眉紧蹙,手中折扇‘啪’的合拢,无语,楚君袖登时转身走出房门…… 看着角落里的三三两两的乞丐,绝杀暗自吁出一口气,继而转身欲回百花楼,却在看到楚君袖时略感意外。 “属……” “不必多礼,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君袖微挑剑眉,狐疑问道,尽管有上官羽的保证,可这些日子楚君袖还是时刻留意绝杀的动向。 “闲来无事,四处转转而已,主子有事?”绝杀恭敬回应,眸光无半点波澜。 “若真无事,还是回到你该回的地方,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处。”楚君袖悻悻开口,倏的打开手中折扇。 “属下亦渴望早些回去。”绝杀不卑不亢,对于楚君袖莫名的敌意显得泰然自若,身为暗影流杀的顶尖人物,自然通晓各种信息,当年皇上,齐王,还有皇后水玲珑之间的恩怨何其轰轰烈烈,如今齐王阻止自己刺杀雪女,或许是出于自责吧?绝杀如是想。 “你!”楚君袖一时无语,转眸扫向四处,见无可疑,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背后中肯的声音 “她不是她,主子可要分清了。”出于忠心,绝杀还是多说了一句,楚君袖闻声一震,终究没有回头,径自离开。 一连三日,夜离轩都是在凤羽阁下榻,和那晚一样,他要求的不多,只要能静静的抱着雪女入睡便可。 看着身侧的男子,雪女不禁叹息,若说她感觉不到夜离轩的真诚那是假的,只可惜她的心已经许了月晓风,此时,夜离轩那张俊逸的容颜,眉头紧锁,纵是熟睡,依旧没有半分舒展,许是碰到棘手的事了,否则他不会这般纠结,雪女如是想,手慢慢抬起,却在快要触及到夜离轩额头的刹那停滞在空中。 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动作?雪女惊讶于自己的失态,纵然少了恨也不该有这种不必要的关心,无语,雪女慢慢收回玉指,心,莫名慌乱。 “母妃……父皇没有抛下你,父皇是爱你的……母妃……”低低呓语声显得无力且彷徨,雪女眸光微闪,转尔看向身侧的夜离轩,那双眼分明闭着,可睫毛却不停的颤抖,仿佛正在经历着一场恶梦,仔细看,浓密的睫毛上竟沾染着滴滴晶莹! 雪女愕然,她从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俯视群雄的帝王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可那眼泪分明是真的。心底的某处忽然软塌下来,雪女微转身直视夜离轩,玉手慢慢抚去他眼角的湿润,能让这样一个帝王流泪,必是伤心至极,而他口中声声喊着母妃,这该是怎样一段不堪的记忆呵。 就在雪女的玉指抚过夜离轩眼角正欲收回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迅速钳固住雪女的玉腕。雪女吃痛挣扎,抬眸间正看到夜离轩冰冷如锥的眸子。 “皇上……臣妾只是……”雪女一时语塞,解释就代表掩饰,此刻,她忽然后悔,就该任由夜离轩做他的恶梦,自己这么多事干嘛。 “对不起……弄疼你了?”警觉的动作只持续一秒,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可能伤害到雪女时,夜离轩陡然松开双手,一脸歉疚的看向雪女。 “没有,是雪女打扰皇上了……”夜离轩的道歉反换来雪女的心虚,雪女垂眸,竟无法直视那双充满歉意的幽眸。 看着雪女一脸的娇羞之态,夜离轩迷离了双眼,整个身子慢慢俯向眼前的佳人,湿热的气息越来越近,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雪女感觉到了危险。就在夜离轩欲纵情亲吻的时候,雪女巧妙绕开,继而吃力转过身去。 莫名的失落萦绕在心,夜离轩暗自噎喉,脑海里一个声音不停的提醒:贪婪的欲望只会毁了这样和谐的氛围,难道让雪女讨厌你吗?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内,如果雪女没有条件的爱上你,便是上天给你的机会,你可以好好的去爱一场,可一个月后,如果雪女依旧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月晓风的自由,夜离轩,你便死心吧。 深邃的眸子顺间黯淡下来,夜离轩犹豫许久,最终,只是将手揽在雪女的腰际,渐渐睡去,雪女,求你,爱上朕,好吗? 夜风依旧,却不似寒冬那样刺骨,媚娘独坐在云宵殿外,美如蝶羽的眸子正望着天边的明月发呆,已经三天了,她甚至连夜离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过她知道,除了御书房,夜离轩就只去凤羽阁。是不舍吗?你想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将雪女留在心里?何苦?这样做只会让你更受伤! 媚娘苦笑,美眸低垂间一滴泪无声摔落在地,碎成一片琉璃,亦如她的心。几乎同一时间,媚娘看到了暗处的那抹身影,有心上前,却终是没有开口,心底,划过一抹苦涩,七年的时间,她换来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媚娘欲起身走回云宵殿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 “能再坐一会儿吗?”不知何时,无名已然到了她的身后。 “本来也没想回去,只是不想被人讨厌罢了。”媚娘苦涩回应,转眸间,正看到无名那张俊冷的容颜。没有回应,无名转身走下白玉砌成的台阶,皇宫人多嘴杂,若被人看到自己与媚娘公然在云宵殿低语,就算皇上没有怀疑,可好说不好听。媚娘自然明白无名的意思,犹豫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 花房,媚娘看着一脸肃然的无名,不由扯唇轻笑 “怎么?是来为静喻报不平的吗?”媚娘悻悻开口,眸光刻意回避那双深邃的瞳孔。 “皇上这几日都在凤羽阁,如果那边出了什么事,皇上定会彻查到底。”低沉的声音明明透着关切,可在媚娘耳际却成了不折不扣的警告和怀疑。冰冷的眸子陡然看向无名,其间散发的光芒让无名越发觉得陌生。 “自从静喻再度出现,你整个人都变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媚娘就是那么蛇蝎狠毒的女人吗?你想说什么?怕我害静喻?还是雪女?”心,忽然很痛,即便她真的做了不堪的事,却不想被无名看低。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免得你一错再错,得饶人处且饶人,静喻已经没有能力跟你较量,你便放她一条生路又如何?”无名苦口婆心劝说,换来的却是媚娘的嗤之以鼻。 ###我都替你放心 !#00000001 “放她一条生路?养虎终为患,你敢担保哪天静喻不会一步登天,你可否问过她,是否有心放过我?”媚娘愤然开口,本以为无名找她,是想冰释前嫌,可到头来,不过是为静喻求情,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充斥着媚娘身体的每个细胞,静喻果然厉害,才一出来便让她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纵然对自己一片痴心的无名竟也为她说情,这样的转变叫她如何不恨。 “本就是我们不对……”无名噎喉,静喻的话依稀在耳,正如媚娘所言,如果静喻得势,又岂会放过媚娘。见无名欲言又止,媚娘失望在看了眼无名,转身欲走。 “皇上已经答应一个月后送雪女离开,你可以安心了……”无语,背对着无名的那张容颜划过一抹苦涩,自己的爱情要靠另一个女人的成全才有可能圆满,这已经很不幸了,而这种不幸却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无名的话当真叫她无地自容。原本安慰的话,却成了媚娘心底永远拔不掉的刺。 看着媚娘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斜影,无名心底怅然,爱错了人,注定一生悲苦,媚娘是,他亦是…… 大越雪妃与幽冥宫宫上上官羽的风月之事在丐帮的鼎力相助下被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成了街头巷尾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雪妃美吗?”酒栈左侧墙角,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狐疑看向身边的两位酒客。 “天下第一舞姬,当然美了,我还有幸见过她的舞蹈呢,那身段,那脸蛋儿,和画里的九天仙女儿一模一样!不管哪个男人见了她,准会被迷的三魂丢了七魄!”路人甲说话间,那双猥琐的眼睛正泛着幽绿的光芒。 “有皇上和幽冥宫主在,哪个男人敢多看她一眼啊,那是不想活了。都说红颜祸水,现在皇上的脑袋上扣了这么顶绿帽子,你说皇上会怎么样?”路人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极是欠揍。 “能怎么样,灭了幽冥宫呗!”路人甲耸肩回应,说的无比轻松。 “这话可乱说不得,那幽冥宫可也不是好招惹的主儿,江湖素来与朝廷是两个世界,那幽冥宫就是江湖上的朝廷,那上官羽就是朝廷里的皇帝,同为人中之龙,胜负说的可有点儿早呦!”路人乙不以为然。 “客官,您的菜齐了!”店小二端着托盘一脸堆笑的走向距离他们不远的桌子,只见桌上有一锭银子,人却不知所踪。 百花楼,永远的歌舞升平,那些醉生梦死的男人们在温柔乡里寻求一丝慰藉,他们纵洒半生黄金,只求一时飘飘欲仙,殊不知再美的容颜终究是粉面骷髅,再诱人的身段也不过是一堆白骨,可这世间,或许只有得道的仙人才会领悟生命的真谛,凡尘世俗又岂会如此彻悟。 当白凤一袭男装怒气冲冲的走上顶楼之时,老鸨本欲阻拦,可在认清来者后便悄悄躲了起来,她见过此女,脾气暴躁到人神共惧的地步,该如何嫁出去呦,老鸨暗自叹气。 门,被人‘咣当’一声踢开,因为用力过猛,门栓开裂,悬在空中的门悠悠荡荡,吱呦作响。即便早有准备,楚君袖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折扇下意识合拢,泛着润泽光芒的眸子诧异的看着已然冲到自己面的母老虎,下一秒,楚君袖以最虔诚的微笑面对白凤 “这是什么风把白副宫主您吹到我这百花楼了?楚某未曾远迎,实在是罪过。”目光纯净淡然,声音清澈优雅,楚君袖善意开口,满脸透着恭维之意。 “你的罪过何止如此,上官羽呢!把人交出来!”冰冷的声音寒蛰入骨,眼前的白凤,如下山的猛虎般怒视楚君袖,此刻更仿佛是竖起了全身的毛,欲活生生将楚君袖一口吞掉。 “呃……上官兄他没有回幽冥宫吗?”楚君袖一脸狐疑,反问道。白凤默,在打量楚君袖半晌之后,冷笑道 “大楚齐王,却在大越的妓院当上了龟公,不知道这个消息若传出去,会不会比幽冥宫主勾引大越皇妃更让人瞠目结舌呢?”声音依旧冰冷,且透着丝丝凉风,楚君袖闻声,脸上的笑容顺间凝固,出于对白凤腹黑性格的畏惧,楚君袖最终还是以微笑示人 “传言不可信,白副官主又何必在意市井谣言呢!上官兄的作风向来光明磊落,又岂会如他们说的那般不堪?定是有小人作祟,试图抹黑上官兄,关于这点,白副宫主可要明察秋毫啊!”楚君袖正色道。 “宫主之事或许只是谣传,可齐王您身处百花楼这件事却是证据确凿,说吧,上官羽在哪儿?”白凤那双拥有无限冰漠气质的双瞳冷冷看向楚君袖,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 “咳咳……白副宫主老用这招不嫌老套吗?”楚君袖悻悻道,就这么一件事儿,都被白凤要挟多少次了! “招不在老,管用就行!如今宫主与雪妃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白凤相信,如果不是齐王开口,宫主又岂会惹上这种莫须有的桃花债,天下人尽知,那雪妃是越王最宠爱的妃子,如此一来,越王便有理由发难幽冥宫,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大楚却坐收渔翁之利,齐王好打算呵!”白凤字字如冰,利眸冷如冰柱。 “白副宫主言重了,此事与楚某毫无关系!不信你可以去问上官兄!”楚君袖信誓旦旦,心底却叫苦不迭,没想到白凤如此伶牙俐齿,这番言辞倒打一耙,把自己说的如此阴险呐。 “我自然会问,只是烦劳齐王把人交出来!”白凤冷眼相对,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我楚君袖对天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上官兄所在何处。”楚君袖一脸犯难道。 “既然如此,白凤也不为难齐王,烦劳齐王在看到宫主之时,将白凤的几句话稍给他,他虽然是幽冥宫的宫主,可这些年我白凤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幽冥宫上,他若想毁了幽冥宫,也得问我白凤愿不愿意,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自不会拿宫主如何,可那个雪妃,必是我幽冥宫必杀的仇人!”幽冷的声音透着让人窒息的寒意,楚君袖心中一震,万没料到白凤居然动了杀心,再加上绝杀,雪女岂不是腹背受敌。 “白副宫主心意,相信上官兄自会明白,楚某待见到上官兄,必会一字一句如实相告。”楚君袖言之凿凿,只道将白凤送走后再做打算。 “希望齐王言而有信!白凤告辞!”生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楚君袖正欲寒暄之时,白凤却似一阵风般消失在他面前。看着依旧悬空摇曳,吱呦作响的房门,楚君袖暗自唏嘘,此等极品,世间罕见呵。 “还躲着作甚?人都走了。”楚君袖勉强将房门关紧,继而看向窗外,一脸愁容。果然,就在楚君袖开口的顺间,一抹妖艳的红裳赫然出现,那张殊绝无双的容颜此刻青红难辩 “人是走了,事儿可没完,难怪你上次会出卖我,原来是有把柄落在白凤手里呵。”上官羽耸耸肩膀,薄唇勾起的弧度带有明显的鄙视。 “所以我才说情有可原的啊,刚刚你也听到了,她要对雪女下手了,这你不可不能不管!”楚君袖一本正经开口,换来的却是上官羽更加鄙视的目光。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这招是谁出的?现在闹的满城风雨,你说要怎么收场!绝杀那个王八蛋,居然阴损到这种地步,别让我再碰到这厮,否则定取了他的狗命!”上官羽的声音阴而不柔,显然是动了真气。 “这也未必是绝杀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事棘手的很,也不知道谣言有没有传到宫里,夜离轩若知道此事会有什么反应……”楚君袖剑眉紧蹙,眼中浮现一丝忧虑。 “交友不慎啊~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雪女,难不成你当初就是想一石二鸟?如果夜离轩真的发兵欲剿幽冥宫,你也别想置身事外!”上官羽悻悻道,心底抹过一丝忧虑,他倒不担心幽冥宫,毕竟夜离轩不是傻子,现在与幽冥宫为敌,很容易得不偿失,他担心的是那个长的如天山雪莲般圣洁的女子,这种不贞之事若传到皇宫,真不知道夜离轩会对雪女怎么样。 “有你的白副宫主在,幽冥宫固若金汤,这点我都替你放心。”只要想起那个白凤,楚君袖便从心底升出一阵恶寒。 “切~”上官羽冷哼一声,陡然转身自窗户跃出。 “去哪里?”楚君袖追了两步,狐疑道。未等上官羽回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稳而有绪的叩门声。楚君袖微有一怔,许是刚刚太过大意,竟然没听到外面有人。 “进来~”楚君袖淡淡开口,待绝杀走进来时,楚君袖正端坐在桌边,正襟危坐 “属下叩见齐王。”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封俊颜,绝杀拱手施礼道。 “平身,你来的倒是时候,本王正有事问你,现在外面传了些关于雪妃与幽冥宫主的风言风语,可是你传出去的?”楚君袖冷声质问,依他对皇兄的了解,这么阴损的招儿断不是皇兄的主意。 “回齐王,此事不是皇上的意思,是苏贵妃。”绝杀无意隐瞒,据实道。楚君袖闻声微震,眸底闪过一丝忧虑,早该想到是她的。 “如果本王没记错,暗影流杀的人只听命于皇上,怎会与苏贵妃有关?”楚君袖不以为然。 ###拿什么保证她的安全 !#00000001 “皇上有旨,属下在大越的一切行动都要以苏贵妃马首是瞻。” “如此说来,此事皇上是不知情的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夜离轩和上官羽均查出谣言的出处,你们会不会弄巧成拙,促成幽冥宫与大越的联合,这对我们大楚是万万不利的。”楚君袖冷静分析,女人呵,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不思后果。绝杀无语,神色微有一震,楚君袖这番言词显然在他的心里起了作用。 “若雪女入楚宫,则是更甚于幽冥宫的威胁,属下相信苏贵妃行事自有道理。”绝杀沉默片刻,反驳道。楚君袖心中微震,他没想到绝杀语出惊人,是呵,或许在大楚臣民的心里,水玲珑的阴影已经成了他们心底永远的阴霾,只是将所有的政治动荡归结在一个女子身上,到底是因为红颜祸水?还是他们在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暮色黯淡,残阳如血,由浅入深的晚霞羞红了那一片天空,雪女手捧着一杯香浓的茶,轻倚在凤羽阁前,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边发呆。此时,静喻自殿门而入,在看到雪女时,急急走向雪女。 “娘娘,天还很冷,您伤口还未痊愈,怎么能出来?”静喻忧心开口,欲扶雪女回房。 “无碍,刚刚郑御医来过,本宫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躺在床上实在烦了,所以出来走走,该是有很久没看到这么美的夕阳了,原本以为在这种地方连夕阳都是冷的……”雪女感慨道,倾城的容颜沐浴在橘黄色的余辉更显神圣不可侵犯。 “不以物喜不以已悲,这样的境界又有几人能够达到,如今娘娘觉得这夕阳不再那么刺眼,想来心境与来时大不相同。”静喻淡淡回应,遂站在雪女一侧,眸光依着雪女的方向,望向那片艳红如火的晚霞,心底亦感慨万端。 “或许吧……”轻柔的声音蕴含着太多的情愫自雪女口中溢出。 “娘娘,有件事奴婢不知该讲不该讲?”静喻试探着问道。 “什么事?”雪女侧眸看向静喻,显少见她有模棱两可的时候。 “不知娘娘与幽冥宫宫主可有交情?”静喻开门见山,如今雪女与上官羽的暧昧情事早已在宫中传人尽皆知。 “幽冥宫?本宫只记得当日中了‘梦魂’,若非幽冥宫副宫主白凤相救,便无本宫今日,至于宫主却不知是哪位。怎么了?”雪女狐疑看向静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抹华丽的紫裳,难道他是幽冥宫宫主? “近日宫中传闻,娘娘与幽冥宫主情投意和,而且幽冥宫主还扬言称他日娘娘便是幽冥宫的宫主夫人,此事已经传的皇城内外人尽皆知,相信皇上那里也该听到风声了,奴婢只怕皇上会因此迁怒于娘娘。”静喻忧心道。 雪女闻声轻笑,眸光转向那片瑰丽的霞彩,漫不经心道 “纵然是蓄意栽赃,也该想个实际一点的理由呵,本宫根本不认识幽冥宫的宫主,又岂会和他情投意和?这后宫的女人当真疯了不成?”雪女心底划过一丝无奈。 “娘娘是怀疑这谣言出自后宫?”静喻眼前闪过媚娘那双怨毒的眸子,狐疑开口。 “出自哪里都好,皇上是不会相信的!”清澈的眸子散着柔和的光芒,在她心里只有月晓风一人,关于这点,夜离轩再清楚不过。 “那就好,只要皇上不为难娘娘,别人的看法倒也无足轻重了。”静喻虽不知雪女的信心来自哪里,可她相信雪女有办法不让自己再度陷入众矢之的。 云宵殿内,所有的烛台都没有点燃,悬棘天珠光芒闪烁,仿佛在黑暗中掀起一角,一股幽暗迷乱的气氛萦绕在整个房间。 当那抹熟悉的脚步由远及近传来时,媚娘故意将玉肩上的轻纱向下拽了拽,在悬棘天珠的映衬下,那张原本就惊艳绝绝的脸更加的妩媚诱惑,自从那一日夜离轩毫无温情的强要了她之后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若不是从李公公那里得知夜离轩会在酉时回云宵殿,她还不知道自己要盼到什么时候。 门‘吱呀’一声开启,在踏进云宵殿的那一刻,夜离轩不由一怔,纵然自己不在云宵殿,可有媚娘在,也不至于这个时辰了还没有掌灯才是。 带着疑问,夜离轩慢慢踱步而入,这才发现,媚娘早已拂在桌边睡着了,借着悬棘天珠的光亮,夜离轩绕过媚娘,悄然走向内室,似乎并没有想叫醒媚娘的意思。待夜离轩自龙榻内的锦盒里拿出龙佩的时候,那抹俊逸的容颜慢慢融化,浅浅牵动唇角,笑,直达心底。 “君上是想将龙佩赠与雪女?”幽怨的声音带着一丝质疑,不知何时,媚娘已然走进内室,一双凤眸亮烁如星,若不是悬棘天珠的遮掩,任谁都能看出她眼底的寒意。 “是朕吵醒你了?”夜离轩不答反问,悠然直起身子,顺手将龙佩揣进怀里,极其自然的动作却成了媚娘眼中最刺目的风景,心,仿佛坠落在一片破碎的琉璃瓦片上,任由那最柔弱的地方被扎的鲜血淋漓,媚娘却倔强的不肯败下阵来。 “龙佩是大越皇族的象征,关系到整个大越的命脉,历代帝王都视其为至尊之宝,现在君上却要将它送给雪女,媚娘心寒。”几日不见,那张俊冷的容颜上仿佛多了媚娘从不曾见到的柔情,可那柔情却不是因为她,七年的付出,七年的企盼,换来的不过是梦幻泡影,媚娘不知道,自己的执着还能坚持多久,可要她放弃,做不到。 “大越的命脉岂是一块玉佩可以主宰的,雪女伤势未愈,这龙佩有温养伤口的功效,朕只是想让雪女尽快恢复,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很是心虚的语气,夜离轩眸光微闪,刻意回避媚娘冰坚的目光,抬脚欲走时,却被媚娘拦了下来。 “君上可还记得一个月的约定?媚娘已经吩咐大楚方面作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雪女入楚宫,自会有人与她接应,保证万无一失。”清冷的声音带着提醒的味道自媚娘口中溢出,美如蝶羽的眸子充满期翼,这是她最后的赌注,只要将雪女送出去,一切都可以重来,只要夜离轩的心还在,她就有希望。 “万无一失?你能保证雪女这一路平安无事?能保证楚刑天不会怀疑雪女的身份?能保证她在大楚后宫会躲过所有的明枪暗箭?如果不能,你拿什么来保证她的万无一失!”冷漠近似无于情的声音自夜离轩薄唇中愤然溢出,一连串的质问几乎将媚娘所有的希望顺间击碎,娇美的容颜惨白如纸。 见媚娘无语,夜离轩剑眉紧皱,心却似被人击起千层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一个月的期限是自己说的,又何必迁怒媚娘?只是他真的不希望有人不停的在他身边提醒他这个事实。 就在夜离轩走至门口处时,媚娘幽然开口 “皇上当日选择雪女的时候,是否在乎过她的生死,彼时最好的棋子,却成了皇上现在最大的束缚,既然舍不得,又何必让媚娘多此一举。皇上想要赐予雪女的,或许不仅仅是块龙佩,怕是皇上的真心吧!果然是红颜祸水,大越的江山与雪女相比忽然变得一文不值了,如今的越王,还存有当初的那份雄心壮志吗?”冰冷的语气暗藏了多少恨多少不甘,只有媚娘自己知道。 无语,一阵重重的摔门声突兀而起,刺耳的声音萦绕在媚娘耳际,久久弥撒不去,云宵殿再次恢复无尽的冷清和孤寂,媚娘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这样的云宵殿,静的让人害怕。 月色阑珊,夜凉如水,幽冷的星光带着冷淡与疏离倾洒而下,树影越发的浓重,风过,树叶在这淡墨色的夜里发出沙沙的声音,越发衬出夜色的朦胧。 清风苑,芙蓉帐暖,春色无边。 华丽的衣裳自幔帐内被一件件的抛出,直到最后的亵衣和褶裤落地之后方才停了下来,锈帐荡漾不止,颠鸾倒凤的身姿若隐若现,软榻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呦声,几欲散架 “子楚……求你!快停下来,不行了……呃……”满脸酡红的董琳儿娇躯抖颤,额头香汗淋漓,这已经是第二次被身上的男子带入迷乱的巅峰。男子不语,邪魅的薄唇勾起一抹猥琐的弧度,握着董琳儿纤纤细腰的手凌空松开,娇嫩的身体忽然自半空中重重摔在床,凌乱的发丝如瀑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散落在榻,胸前的丰盈因为碰撞起伏不止,未等董琳儿开口,那抹伟岸的身姿赫然匍匐下来,薄唇狠嘬着董琳儿娇嫩的红唇。此时的董琳儿只觉浑身虚脱,再无心思回应男子激情澎湃的狂吻。 “子楚的功夫比起皇上来,如何?”湿热的呼吸划过董琳儿的耳际,未等董琳儿回应,柔软的耳垂已然被男子含在嘴里,牙齿轻磨所带来的快感让董琳儿身体一阵麻酥。 ###若无月晓风,岂有雪妃 !#00000001 “不要……每月一晚……呃……这是我们说好的!”董琳儿很想逃开男子的挑逗,奈何身体一丝气力都没有,除了言语上的抗拒,她根本无计可施。男子闻声轻笑,**的声音越发的粗重,单手握住董琳儿胸前的美好,用力的揉压起来,时尔扯拽让董琳儿下意识的低吟。 “每月一晚没错,可娘娘没说每晚多少次呢,而且娘娘想要的东西,属下还没有给您呢。怎么?属下的表现娘娘不满意吗?”男子邪魅的声音再度响起,幽暗的眸子更加黝黑几分,感觉到男子的手肆无忌惮的蹂躏着自己的身体,董琳儿柳眉紧蹙,正欲反驳之际,整个身体忽然被男子翻了过去…… 暴风骤雨般的近似凌虐之后,董琳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整个身体仿佛散了架一般挺在那里,若不是男子下床时顺手将锦被覆在满是吻痕的酮体上,董琳儿甚至连遮羞的力气都没有。最让人惊讶的是,由始至终,男子只解了腰带,身上的一袭皇城侍卫的装扮不曾凌乱半分。 “娘娘,您要的东西,属下可是尽心尽力的放在您的肚子里了,如果这个月没有消息,子楚下个月一定还会让娘娘满意。”猥琐的声音自孙子楚口中慢慢溢出,那双因为握剑而起了茧子的手指自董琳儿的面颊缓慢下滑,继而停留在董琳儿胸前那高耸的丰盈上,手指环着那朵梅花转了数圈儿,在离开之时,孙子楚突的用力揪起那朵梅花,董琳儿吃痛猛的举起玉手扬向孙子楚那张邪恶的脸时,却被孙子楚陡然钳住。 阴森的眸子迸发出幽冷的寒意,孙子楚慢慢俯身,温湿的唇吻遍董琳儿的娇颜 “娘娘何必动怒呢,这件事你情我愿,子楚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在帮您,他日娘娘得势,可千万别忘了这腹中的‘龙种’到底是谁的?放眼能够出入后宫的皇城侍卫中,子楚还真是娘娘的不二人选呢。”孙子楚悠然开口,起身后径自将腰间的系带系好。 “你在威胁本宫?”冰冷的声音透着寒蛰的冷意,董琳儿万没料到,自己一时的自作聪明,居然是引狼入室,本以为借种上位,却不曾想惹上了这等不怕死的角色,越是接触,董琳儿越发觉得自己的命早晚会死在这个孙子楚身上,杀心渐起,奈何她的武功不及孙子楚半分,夏芯已死,新来的丫鬟就是块木头,自己连个帮手都没有,而且此事不能张扬,为今之际,除了忍辱负重得到‘龙种’,她几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娘娘这是哪里话,您是后宫的贵妃,属下只有尊敬的份儿,岂会威胁呢,而且……”孙子楚悻悻开口,阴损的眸子迸发出让人恶寒的精光。 “出去!本宫不想再看到你!”董琳儿愤然开口,身体的某处因为剧烈的撕扯而痛苦不堪。 “娘娘您莫动气,刚刚属下也只是想尽力帮娘娘而已,若有伤到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看在子楚一片忠心的份儿上别有那么多计较,这种事儿做起来,有时候也不是能控制的住的~”孙子楚薄唇微勾,一脸痞相笑道。 锦被里的双手早已握成拳头,甚至连指甲嵌进肉里董琳儿都浑然不觉 “滚!”暴戾的声音几乎吼出来的,董琳儿双止赤红,怒视孙子楚。反观孙子楚倒不是不慌不忙,悠然走到床前。 “娘娘莫动气,说不定属下刚刚种下的种已经开始发芽了呢!”孙子楚悻悻道,继而肆无忌惮的自窗户跃了出去。 看着自己种下的恶果,董琳儿咬牙切齿,总有一日,她会让孙子楚死的很惨,她发誓…… 夜,越发的浓重,静喻与月芽将雪女扶回内室后,才离开,便看到夜离轩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奴婢叩见皇上。”见二人施礼,夜离轩的思绪方才收了回来,待屏退二人,夜离轩缓步走到门前,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媚娘的字字句句。 房门开启,夜离轩诧异看向雪女。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请~”清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倾城的容颜永远淡如平湖,夜离轩很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不同以往的表情,可原来变的只有自己。 “你受伤了,怎么起来了!”夜离轩柔声关切,眼中如晨曦般的光芒毫无掩饰的洒落下来。待其欲抚雪女的时候,雪女很是巧妙的转身走向桌边。 “臣妾无碍,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皇上您坐。”青葱玉指握起梨花檀木桌上的雪白玉壶,雪女将倒好的茶杯搁置在夜离轩面前,柔声道。 “你还是回床上休息吧,这些事朕自己来就好。”看着雪女一脸淡漠的容颜,夜离轩心底有些彷徨,袖内的手紧捏着象征大越至高无尚荣耀的龙佩,给?还是不给?此刻,夜离轩忽然有些犹豫。 “既是如此,臣妾就不打扰了……”雪女本以为夜离轩是来质问自己与所谓幽冥宫宫主之事,但见夜离轩迟迟不肯开口,自己索性也无需多作解释。 待雪女旋即转身之际,低沉的声音自背后慢慢传来。 “朕相信你与上官羽的清白,在你心里,或许没有人比月晓风更加重要……”近日来街头市井,甚至是皇宫内院流传的谣言夜离轩岂会不知,只是由始至终,他都没在意这则谣言,因为没人会比他更了解雪女的心。 雪女闻声微震,心底莫名抹过一丝暖意,尽管她不在乎流言蜚语,可被人相信终归是件让人愉悦之事。 “臣妾多谢皇上信任,事实上,臣妾并不认识上官羽此人,对于幽冥宫也一无所知,至于这谣言从何而来,相信必是有心之人的刻意为之。”雪女冷静分析,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或许吧,只是这样低级的诬陷和挑拨,着实侮辱的朕的智商。”夜离轩苦涩回应,薄唇抿起的弧度透着一丝不屑。 “皇上英明,只是雪女有一事不明。”感觉到夜离轩神色略有缓和,雪女试探着转身走回到夜离轩身边。 “坐吧,何事?”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夜离轩的眸子泛起一丝掩饰不住的忧郁。 “既然皇上知道谣言的始作俑者是蓄意陷害和挑拨,又为何不制止或是表态?”雪女旁敲侧击,她很想在夜离轩的口中听到与自己有关的消息,哪怕一点都好,这样漫无边际的等待,仿佛是被人扔进一片虚无之地,除了黑暗,她抓不到任何东西。 无语,夜离轩终究将握在手里的龙佩摊在雪女面前,雪女诧异,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神奇的玉佩,冰紫色的质地晶莹剔透,隐约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里面清晰可见淡蓝色的龙纹图案,只是微搭一眼,便可估量出此玉价值不菲。 “这是?”雪女柔眸微抬,狐疑看向夜离轩。 “这是龙佩,整个大越就只有这么一块,触手生温,且有温养伤口的作用,朕把它送给你。”清澈的目光透着一丝坚定和执着,夜离轩慢慢拉起雪女的玉指,将龙佩小心翼翼的握在雪女的掌心。雪女慌神之际,玉佩已然在手,一股温润如五月阳光般的感觉顺着手掌缓缓流入心田。 “既是龙佩,该是皇上之物,雪女愧不敢受。”在夜离轩松手的那一刻,雪女陡然醒悟,即刻将龙佩搁置在夜离轩面前。 “如果朕说,这块龙佩是朕对你即将报效大越的报酬呢?你可愿意收下?”只要雪女不再提月晓风,只要她肯接受自己的好意,就算是犯天下之大不韪,他亦会改变自己的初衷,将雪女永远留下!心底的声音飘忽而来,夜离轩慌乱的神经仿佛抓着一根绳索,天堂地狱,只在雪女一念之间。 雪女愕然,晶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异常的精光,须臾之间恢复如初。 “皇上先收回龙佩,且听臣妾直言,雪女生性淡薄,胸无大志,一生只愿与自己喜欢的人流连市井,歌舞升平。入宫为妃,非雪女所愿,不过雪女亦随遇而安,既然身处其位,皇上若想交于雪女任何使命,雪女都会竭尽全力完成,至于报酬,相信皇上应该知道,对于臣妾而言,到底何种报酬,才会让臣妾甘之如饴为之誓死效力。”淡雅的声音透着偏执的坚定,分明是温柔如水的眸子却如两柄利刃般刺进夜离轩的心脏,纵然有所准备,可夜离轩还是被雪女委婉的拒绝伤的体无完肤,这是他第一次将一个女人的位置凌驾于大越江山之上,可换的,却是如此无情的回答。 “这世上如果没有月晓风,你可愿意收了这龙佩?”夜离轩狠噎了下喉咙,尽力压制住心底的苦涩,依旧不甘心的追问,眸光却下意识的转向桌上的檀香炉,他没有勇气再面对雪女眼中的坚定,心,有些伤不起呵。 “如果这世上没有月晓风,又怎会有雪妃?”眼下不是恭维的时候,夜离轩言语之间分明有摊牌之意,这个节骨眼儿,她不能有半点含糊。 “果然是情比金坚,那些疯传谣言的人若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月晓风,或许便不会做如此幼稚的举动了。”终于绝望了,照耀在他在心底最后的一抹光亮陡然消失,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夜离轩薄唇扬起一抹弧度,苦涩道。 ###半臂江山胭脂色 !#00000001 “若雪女有言过之处,还请皇上见谅,依皇上之意,是否已然猜出谣言背后的始作俑者?”看着夜离轩那双眼睛渐渐失去光彩,雪女忽然有种莫名的心酸,没来由的,只是觉得心里的某处似被人洒了一杯清醋,酸酸涩涩,极不舒服。 “原本朕以为,想引起大越与幽冥宫不和,继而坐收渔利的只有大楚,可依朕对楚王的了解,就算他想达到目的,也该不会使出这种不怎么高明的手段,这种阴损的主意必是出自女人,至于是谁,其实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没有得逞,就算朕会一时糊涂,那幽冥中的副宫主白凤也断然不会让幽冥宫被人当剑使。”当日,白凤耗费功力救雪女之时,夜离轩便知道此女绝不一般。 “白凤?就是上次对臣妾有救命之恩的女人?”雪女微挑柳眉,事后曾听人提及此事,可惜没能亲口说声谢谢,一直是雪女心中的遗憾。 “不错,幽冥宫有她在,也算是一大幸事,至于上官羽的幽冥宫宫主之衔,不过是行同虚设罢了。”夜离轩感慨道。 “原来如此,刚刚皇上提到让臣妾为大越效力,不知是否与大楚有关?”雪女言归正传,早一日与夜离轩达能交易,月晓风便早一日获得自由,夜离轩既然已经提到此事,自己这般问也算是顺理成章。 心,微有一震,夜离轩薄唇微抿,眼底闪过一道绝然的寒芒,既然得不到美人,总要顾及江山。 “爱妃觉得,以当前的政治形式,对大越威胁最大的是谁?”横下心来,夜离轩终于开口,清冷的眸子顺间凌厉如鹰。 “非大楚莫数,无论地域,人力,物资,军事等各个方面,大越与大楚都是实力相当,就像一个天平,大越与大楚分致天平两侧,表面上看似和谐,可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只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谁也不愿意打破现在固有的和谐。”清越的声音透着几分凌厉,雪女一针见血的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夜离轩闻声一怔,万没料到雪女竟是如此有见的的女子,或许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好的棋子,可偏偏他对这枚棋子动了真情呵。 “没错,所以朕现在需要的正是绝对的把握!”铿锵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威严,夜离轩坚定开口,大有势在必得之意。 “皇上确定臣妾能够让您如愿以偿?”雪女诧异开口,眼底透着太多的不可思议,纵然她是天下第一舞姬,可有的只是跳舞的本事,若谈政事,她似乎没什么过人之处。夜离轩没想到雪女会问的如此直白,心底不禁苦涩,事情已经谈到现在,他纵然不想放手,也是不可能了。 “朕记得你曾问过朕,为什么会是你?现在朕就告诉你,因为你的容貌和大楚已逝皇后水玲珑丝毫无差!”夜离轩语出惊人,雪女只觉身体顺间僵硬,万没料到所有的不幸居然是因为这张脸?见雪女神色骤变,夜离轩终是不忍说下去,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雪女,自己选择她的原因,就是让她去勾引另一个男人,从而将大楚的情报传回大越,简单来说,就是培养她成为自己的细作。更何况,他的心里已经印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将自己最在意的女人送给别有男人,心,何其苦。 半晌,雪女终是反应过来,面色略有恢复。 “皇上的意思该是让臣妾混入楚宫去刺杀楚王?”这该是最合理的解释,雪女如是想,罢了,早就不想苟延残喘的活着,既然自己的命可以换回月晓风的自由,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夜离轩没想到雪女会想的如此极端,心底,一丝恐惧陡然涌起,就算注定失去,可至少不是现在! “朕从没想过让你去送死,朕的意思是想让你混入楚宫,博得楚王的宠爱,继而将朕需要的情报传回大越,就这么简单。”夜离轩心虚解释着,深邃的眸光显得有些彷徨。 “在皇上心里,这是很简单的事吗?”雪女柔声开口,忽然有些心酸,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闪烁着晶莹的眸子微眨着看向夜离轩,那样无害。无言以对,夜离轩甚至不敢面对雪女的目光,简单?若真是简单,他就不会花那么多心思让雪女身处后宫极端之地,饱受各种阴谋陷害,为的就是磨练她的意志,正如夜离轩所言,他要的从来不是冰清玉洁,而是万种风情,他要让雪女在拥有丽质无双的貌,再具备阴狠毒辣的心。只有这样的女子,才会成为他最佳的棋子,可现在,他后悔了。见夜离轩不语,雪女悠然而笑 “皇上放心,不管皇上交给雪女怎样的任务,雪女都会竭尽全力完成,纵然丢了性命也无怨无悔,但求皇上能信守承诺,雪女的要求不高,让无关的人重获自由就好。”雪女淡然一笑,那似冰花破竹般的微笑化作无形的压力将夜离轩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莫名的窒息感让他手足无措。 “朕应你的,绝不食言,不过你放心,在去大楚之前,朕会亲自向你介绍大楚后宫的人和事,以及楚刑天的厌恶和喜好,包括大楚朝中的重臣,朕都会一一向你作出详细讲解,朕保证你到楚宫之后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各中关系,待功成之时,朕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得到应有的补偿。只要你愿意,大越皇后的位置便是你的!”夜离轩无比坚定的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与雪女同共走上朝堂,向天下人宣布,眼前的佳人便是大越的皇后,这是他第一次由衷希望自己的成功要与人分享。 “皇上真当雪女为妃了?若事成之后,雪女侥幸留有一条残命,只求皇上能高抬贵手,让雪女自生自灭,如此雪女便是感激不尽了。”淡然的声音透着一丝嘲讽,雪女依旧微笑,眸光却冷的让人遍体生寒。 “朕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朕,可是为了大越江山,朕唯有做一次小人,不管在你眼里,朕有多么卑鄙无耻,但有一点,朕可以发誓,在朕的心里,你是不一样的!”夜离轩苦涩开口,双手在袖内紧攥成拳。 “雪女本以为男人们的战争该是在硝烟弥漫战场上浴血奋战,驰骋沙场,今日却有所感悟,所谓半壁江山胭脂色呵~”雪女的嘲讽变本加厉,鄙夷的目光中却隐着让人察觉不到的失落,一种莫名的愤怒竟有些找不到根源。 “你也累了,朕明日再来……”听出雪女言语中的不屑和嘲讽,夜离轩狠噎了下喉咙,没有解释,也无从解释,雪女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这万里江山如画,纵有男人奋战沙场的热血,更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牺牲。 没有起身相送,雪女只静静坐在桌边,直到房门紧闭的一刻,泪,悄然无声的滑落,委屈吗?岂会不委屈,因为这张脸,自己失去了一生所爱,还要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若可以用死来解决一切,她此刻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茶杯摔碎,再用碎片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夜离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云宵殿的时候,媚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在看到夜离轩手中紧捏着的龙佩时,原本如死灰般的心慢慢复燃。 “皇上今夜不走了?”媚娘恭敬施礼,眉眼间不曾流露出半分喜悦之情。无语,夜离轩自顾向里走着,目光空洞,脚步沉重。媚娘见此自不再多言,只跟在夜离轩的身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夜离轩不会再走了,至少今晚。 待夜离轩坐在榻上,媚娘无声的将烛火燃起,黑暗尽扫,夜离轩终是无奈狠叹口气,随手将龙佩放回原处。 “皇上可有心事?”媚娘走到夜离轩身侧,刻意将肩上的薄沙轻轻拽落,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别有一种诱人的颜色,尤其是媚娘胸前的亵衣已被她扯到不能再低的程度,浑圆的酥胸是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武器。 “睡吧。”夜离轩淡淡开口,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媚娘,便径自倒了下去,整个身体仿佛灌铅般重的让他连翻身都觉得无比吃力。媚娘美眸微闪,心底闪过一丝失落,她很清楚夜离轩必是在凤羽阁吃了闭门羹,才会回到云宵殿,罢了,只要人回来就好,心在哪里也不那么重要了。媚娘暗自狠吁口气,继而将烛火熄灭,回到榻上。 黑暗再度降临,夜离轩慢慢闭上双眼,脑海里忽然响起雪女的轻蔑和不屑的言辞:‘半臂江山胭脂色……’,莫名的,汗水陡然渗出额头,夜离轩猛的起身,直挺挺坐在榻上,眼底充满恐惧。 “皇上?您没事吧?”媚娘被夜离轩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继而起身忧心开口。未等媚娘再欲询问,一股近似于暴力的推压将媚娘整个人按在榻上,紧接着,夜离轩的手陡然拖起媚娘的下颚,强悍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媚娘自然不会任由夜离轩任意肆虐横行,在这种情况下,媚娘很清楚,如何才会让自己由被动变得主动,于是,在夜离轩的狂吻中,媚娘已将碍事的龙袍替夜离轩褪的一干二净,七年的床地之欢,这件事对她而言并不难。 而对夜离轩来说,只要不让他想起雪女刚刚的讽刺,不管做什么,他都无所谓,此刻,媚娘的玉指已然滑过夜离轩精壮的胸膛,双手扣在夜离轩的腰际,胸前的丰盈由于身体的靠近而在夜离轩起伏的动作中得到最大的慰藉。 正文 111-120 7 ###这该是好事! !#00000001 吻依旧继续,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慢慢升起,媚娘感觉到夜离轩没有离开的意思,舌尖一个巧妙的打转便逃过夜离轩的纠缠,樱唇覆在夜离轩的颈项上稍稍用力的啃咬,在给尽夜离轩刺激的同时,媚娘的身体亦在纠缠中感觉到了一丝快慰。尽管夜离轩的动作不带一丝感情,可因为媚娘的努力,原本死气沉沉的战场越发的恢复生机,夜离轩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此刻的他,只想在这场攻伐掠地战争中取胜! 久违的感觉如电流般窜遍媚娘的周身四骸,剧烈的颤抖将她推上云端,就在媚娘放纵享受这欲仙欲死的快感之时,双手被夜离轩猛的拎起,整个身体顺势换作跪爬的姿势,紧接着,又一波凶悍的动作让媚娘再也无法控制的尖叫出声,如墨的长发在空中不停的掀起黑色的浪潮,无法承受的感觉让媚娘浑身虚脱,整个身体已如一团棉絮般任由夜离轩摆弄,龙榻吱吱作响,芙蓉帐内两具颠鸾倒凤的身姿清晰可见,同床异梦的两个人分别带着各自的希望达到了巅峰。 春风乍寒,一抹孤寂的身影依旧固守在原地,任由云宵殿内刺耳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心底还未愈合的伤口渗出血来,无名薄唇微抿,看不出是无奈还是自嘲。 次日清晨,待夜离轩下朝之后,白凤已然在御书房恭候多时 “幽冥宫副宫主白凤,叩见越王。”白凤恭敬施礼,清越的声音不卑不亢。 “白副宫主平身,来人,赐座。难得白副宫主有时间到此看望朕,朕欣慰之至呵。”夜离轩一身龙袍,正襟危坐,俊颜略带笑意,就算白凤不说,他亦能猜到白凤此来的意图。 “白凤谢过皇上,白凤此番来是想向皇上解释现下市井的那些流言,白凤可以对天发誓,我幽冥宫宫主与大越雪妃没有丝毫瓜葛,这谣言的始作俑者无非是以卑劣的手段挑起朝廷与幽冥宫的恩怨,此等下作之事,幽冥宫自会查个明白!”白凤铿锵开口,原本是想在找到上官羽之后再来越宫,只是不管她如何遍布眼线都没能找到那个冤家的踪影,时间紧迫,她不得已,只好孤身入宫。 “那些谣言么……他们过往说之,朕便过往听之,从未入心,今日就算白副宫主不入越宫解释,朕亦不会因为几句谣言,就妄断幽冥宫百年名声,虽然朕从未见过幽冥宫主,却也略闻一二,依朕的了解,相信幽冥宫主绝非如此放荡不羁之人,再加上白副宫主为人向来坦荡,你的话,朕不会怀疑。”夜离轩赞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论计谋此女未必是媚娘的对手,可论气场,眼前的白凤或许不输于自己。 “白凤早知越王胸怀宽广,定不会被谣言所惑,只是身为幽冥宫的一员,白凤有必要多此一举,如有唐突之态,还请越王见谅。”白凤暗自狠吁口气,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夜离轩的保证,她总归不放心,毕竟在外人眼里,雪妃是越宫最受宠的妃子。 “白副宫主哪里话,当日若非白副宫主出手相救,雪妃又岂会安然至今,昨日雪妃还与朕提及副宫主,如果副宫主不介意的话,可否稍等片刻,朕叫雪妃过来,当面向副宫主道谢如何?”回想昨夜雪女的遗憾,夜离轩淡声开口,至昨日他将自己的初衷告知雪女的那一刻起,他与雪女的关系便不是皇上与妃子那么简单了,甚至可以说,在雪女的眼里,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可夜离轩不想,他想让雪女记得他的好,哪怕一点点,他也心满意足。 “越王言重了,雪妃凤体尊贵,该是白凤到凤羽阁拜访才是~”白凤谦恭开口,看上去有些自贬身价,实则却是给足了夜离轩面子。 “既是副宫主一片心意,来人,摆驾凤羽阁。”夜离轩欣然应许,正愁如何再入凤羽阁,如今有白凤在,自己也不会那么尴尬了。 凤羽阁正厅 “娘娘,刚刚李公公派人传话,说皇上正陪着幽冥宫的白副宫主过来,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月芽据实开口,提醒般问道。 雪女闻声微震,却在顺间平复下来,昨夜夜离轩的语出惊人,她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方才消化,即便到现在,她仍对此事耿耿于怀,只是为了月晓风,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否则,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成为男人们争夺江山的牺牲品。 “就是此前救我性命的幽冥宫副宫主白凤?”隐祛眼底的悲凉,雪女眸色微抬,柔声询问。 “正是此人!”月芽肯定道。 “沏壶热茶,再去御膳房弄些点心,切莫怠慢了救命恩人。”雪女吩咐道,继而起身整理好身上的华裳,早知今日,当初还真不如死了的好。月芽自是遵命离开,走前若有所思的抬眸看了眼静喻。 待月芽离开没多久,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便自宫外响起, “皇上驾到~”声音未落,夜离轩已与白凤先后踏进正厅。 “臣妾雪女,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雪女柔声问候之时,转眸看向夜离轩身侧的女子,心中微有一震,分明是个女子,可眉宇之间却透着隐隐的男子气概,眉如远山墨黛柔美,眼似繁星璀璨如华,绝美的轮廓上,五官清丽秀雅,樱唇朱而不赤,让人感觉莫名的亲近。 “爱妃平身,这位是……”未待夜离轩开口介绍,白凤已然拱手施礼 “在下幽冥宫白凤,叩见雪妃娘娘!”清越的声音仿佛空谷幽冥般悦耳动听,白凤一脸笑意,垂眸间,心底不禁惊讶,不愧是天下第一舞姬,难怪雪女会三千宠爱在一身,这般仙姿国色,殊绝无双的容颜,纵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当初只顾着救人,并未多看雪女一眼,如今这般看仔细了,眼前的雪女,果然非凡人可比呵。 “恩人大礼,雪女愧不敢当,当日若不是白宫主出手相救,雪女又岂会安然站在这里,恩人请上坐,静喻,沏茶。”四目相视间,二人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若不是此情此景,她们或许会引彼此为故知也未偿没有可能。 待三人落座之后,夜离轩眸光微闪向雪女,见其神色静如平湖,心底倒有了几分心安。 “爱妃,白副宫主此番来主要是向朕解释外面的那些传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分明是有人恶意中伤。”夜离轩有些尴尬开口,虽然有白凤在,可他在看向雪女时,依旧不是很自在。 “既然恩人来了,雪女也很想当面向恩人说明这件事,其实本宫与外面所传的幽冥宫主素未谋面,至于谣言因何而起,雪女当真不知。”轻柔的声音优雅清脆,雪女明眸璀璨,樱唇起阖间皓齿微露,一种别样的美展现在白凤面前。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与雪妃没有受这种荒诞谣言的影响,否则便是幽冥宫的过错了。”白凤微微一笑,对雪女的言行极是赞赏。 一番畅谈之后,白凤借故事务繁忙离开凤羽阁,临走之时,还曾邀请雪女有时间到幽冥宫一聚,原本幽冥宫与朝廷素无来往,只是白凤着实喜欢雪女的个性和作风,淳朴坦荡且不做作,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白凤真恨不得当时便将雪女拉回幽冥宫彻夜畅谈。 看着白凤潇洒离开的背影,雪女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和不舍,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让彼此感觉到相见恨晚,这便是缘分吧。 “爱妃与白副宫主可谓是情投意合啊~”不知何时,夜离轩缓步走到雪女身后,淡淡开口。 “这对皇上来说,该是好事。”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雪女刻意向前两步方才转身,与夜离轩保持一定距离。看着雪女眼中的清冷,夜离轩只觉面颊发烫,雪女不是他第一个利用的女人,却是让他第一个有负罪感的女人,在雪女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卑鄙无耻,愧为一国之君。思及此处,夜离轩猛的摇头,剑眉紧皱,许久方才平静下来,成功就要不择手段,如果这个机会把握在楚刑天手里,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自己相同的路。撇开脑海里的自责和愧疚,夜离轩微抬双目,挥手示意月芽和静喻退下。 待宫门紧闭的那一刻,夜离轩薄唇微勾,悠然开口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好现象,他日若你能将幽冥宫招揽过来,朕自会另行封赏!”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应,却让夜离轩忍受了太多的痛苦,没人知道,这几个字他说的有多艰难,如鲠在喉。 ###你在怕什么? !#00000001 “雪女不会对幽冥宫做任何事,也不乎皇上的另行封赏,昨夜之事雪女牢记于心,不知皇上何时送雪女离开?”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偏执,雪女眸色肃然,樱唇紧抿一线,旷世容颜宛如冰封。 心,莫名纠结,夜离轩尽力克制自己在面对雪女的时候不带半点私情,可此刻,看着雪女那双仿佛逃离般的目光,他终究不能无动于衷。无语,夜离轩剑眉微皱,转身走进内室,雪女无言,随后跟了进去。 内室的气氛顺间降到极点,雪女反手将门扣紧,等待着夜离轩的所谓指示。果然,在沉默半晌之后,夜离轩慢慢转身,幽暗眸子闪烁着让人望而生畏的目光。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到入楚宫吗?难道楚刑天对你的吸引力如此之大?”原本藏在心底的话就这么毫无预料的脱口而出,语闭之时,夜离轩已经开始后悔了。雪女不怒反笑,那抹笑凄凉哀怨,不达心底。 “皇上这话倒让雪女有些不解了,雪女是迫不及待,可迫不及待的是想让晓风重获自由,至于楚刑天,恕雪女孤落寡闻,他是谁?”简单的回答,却问的夜离轩无言以对,默然,夜离轩狠噎了下喉咙,眸光闪烁着看向雪女 “朕不是那个意思,在你入楚宫之前,还要做很多准备,你要了解大楚后宫的一切,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此番去九死一生,如果可以保命,朕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就算供认自己的身份都无所谓。”深邃的眸子映出无尽期翼之色,宛如漆黑的夜空宽广无际,这是夜离轩第一次对细作做出如此宽容的要求,但凡细作必是经过严格训练,一旦暴露便要咬碎齿间剧毒,以死明志,若非如此,就算敌国宽容,大越亦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其绞杀。 “雪女虽出身世市井,可对细作这行也略有所闻,皇上不必为此事担忧,如果雪女被擒,必会自我了断,绝不会让楚王抓住任何把柄。”幽冷的声音蕴含着绝然的坚定,自从知道夜离轩的计划开始,她便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看着雪女眼中的冰冷绝然,夜离轩心底抹过一丝苦涩,分明是关切之语,在她听来却是变相的警告,此种无奈怎能不让人心痛万分,没有过多的解释,夜离轩自怀里取出一支雕工精致的纯金打造的细筒递到雪女面前。 “这是什么?”雪女狐疑开口,随后接过细筒仔细端详。 “此筒名曰‘青芒’,里面藏有十根芒针,细如牛毛,锐如闪电,只需你轻轻触动机关,芒针便会刺入对方肌肤之内进入血液,随着血液直入心脏,片刻致人于死地。”平淡的声音透着无限杀机,这本是夜离轩当年征战南北时必备的防身武器,伴他身边多年,如今却将此物赠与雪女,不为其他,只愿能给她带来更多生的希望,亦或者,这希望是带给他自己的。 看着手中雕刻精细,巧夺天工的‘青芒’,雪女眸光骤凛,双手猛的攥紧金筒,直指夜离轩。恨,在这一刻如洪水般爆发,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夜离轩的野心,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或许依旧和月晓风一样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闻琴起舞何其美哉,就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她的世界顺间分崩离析,无尽的黑暗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如果这个男人的消失可以让自己回到从前,那她会毫不犹豫的按下机关,可惜不能!泪,氤氲在眼眶里却倔强的没有流下来。 “为什么没有按下机关?”望着雪女愤怒的眸子,夜离轩神色漠然,薄唇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顺间消失。 “皇上应该知道原因,又何必多此一问。”雪女淡然回应,随手将青芒揣进怀里. “朕问过御医,你的伤势还未痊愈,这两天仔细养伤,别的先不要多想。”夜离轩无法承受雪女眼中的不屑和鄙夷,话音刚落便匆匆离去。房门紧闭一刻,雪女如冰封的面容上渐渐松垮下来,美眸低垂,绝望的盯着眼前的香壶,晓风……你在哪里…… 梅贤阁 苏月容微挑柳眉,阴蛰的眸子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凝视眼前的秋月 “你确定那个人是白凤?”原本以为消息一旦散播出去,势必会引起夜离轩的戒心,就算他不怪罪雪女,至少也该找幽冥宫的上官羽问个清楚,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连数天,夜离轩都没有大的动作,今日白凤在皇宫出现,这意味着什么? “回娘娘,当日雪女中毒,奴婢曾见过幽冥宫的副宫主,奴婢确定,刚刚所见之人就是白凤!而且依皇上与白凤的神情,似乎没有剑拔弩张的意思,再加上皇上带白凤入凤羽阁,奴婢猜测,白凤该是为传言之事入宫。”秋月笃定回应。 “既然白凤入宫,而夜离轩又没有动怒,显然,上官羽与雪女之间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毋庸置疑,上官羽在撒谎!只是本宫不明白,他与雪女既然从不相识,又无苟且之事,何以要牺牲自己的名誉去帮她?”苏月容柳眉紧拢,却如何也想不出原因。 “奴婢倒觉得此事也在情理之中,想那雪女一脸狐媚相,必是上官羽被其所惑,才会心甘情愿的以幽冥宫作赌护着雪女。”秋月心系苏月容,自然对长相与水玲珑一般模样的雪女恨之入骨。 “果然是红颜祸水,和水玲珑相比,这个雪女似乎更得男人欢心呢!秋月,今晚找个时间去趟百花楼,告诉绝杀,莫管什么幽冥宫,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雪女活不到下个月初!”苏月容唇角微勾,阴寒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雪女必死,否则后患无穷。 深邃幽暗的夜空缀着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华倾泻而下铺洒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月芽一袭长袍急急走向花房,心底忐忑不安,之前媚娘曾吩咐自己下毒害死静喻,为此,她特意找过郑谨天寻求破解之法,依着媚娘的意思,她将毒药找机会下到静喻的饭菜里,可私下里,她又按着郑谨天的方法为其解毒,依月芽对媚娘的了解,她的眼线绝非自己一人,就算她不能时刻监视自己,可若想知道自己是否依她的吩咐办事还不是难事。 此刻,媚娘已然等在花房,华丽的紫色长袍在昏黄烛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魅人的光彩。 “奴婢月芽叩见媚娘。”谦恭的声音自月芽口中溢出,月芽强作镇定,淡然开口。 “免了,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媚娘冷声开口,语调冰冷至极。 “回媚娘,奴婢已然按照您的吩咐将毒药放进静喻每日的饭菜里,从无间断。只是……”月芽暗自狠噎了口气,据实回应。未等月芽说完,媚娘陡然冲到月芽面前,玉手狠揪起月芽的衣领。 “只是静喻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丝毫无损!月芽,你怎么解释?”寒蛰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愤怒,媚娘利眸如刃,狠瞪向月芽。 “奴婢不知,奴婢真的有按您的吩咐每日下毒,而且奴婢是亲眼看着静喻将饭菜咽下去的!”月芽茫然看向媚娘,无辜回应,媚娘不语,阴冷的眸子紧盯着月芽,半晌,方才松开玉手。 “月芽,你是个聪明人,当日从素庭离开之时,我跟你说的很清楚,自离开素庭那一刻开始,你便是我的人,忠心于我,你在后宫便可安然无恙,如果你选择靠在雪女那边,你该知道我的手段!”媚娘冷声警告,事实上,她亦派人暗中监视过月芽,她的确有在静喻的饭菜里下毒,或许问题出在静喻身上也不一定。 “奴婢时刻谨记媚娘大恩,断不会做出背叛媚娘之事。”月芽垂眸低语,心底却慌乱不安,不为自己,而是怕媚娘会用她不知道的方法对付静喻。 “那就好,这几日皇上出入凤羽阁,可有要事?”直到现在为止,夜离轩依旧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雪女是否能入楚宫这件事已经成了悬浮在她心里的结。 “回媚娘,奴婢不知,这些时日,只要皇上踏进凤羽阁,便会命我和静喻离开,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月芽如实回禀。 “是么……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给静喻下毒,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下去吧!小心行事,莫让静喻抓住把柄。”媚娘嘱咐道。待月芽离开,媚娘长叹口气,眼底的光彩渐渐暗淡下去。 “没想到你真的暗中派人向静喻下毒手?她已经被你废了武功,毁了容貌!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难道非要治她于死地你才能安心?你在怕什么?!”俊冷的容颜寒如冰霜,无名双手紧攥成拳,黑眸迅速染起暴戾的怒意,就在前几日,他还恬不知耻的去求静喻放过眼前的女人,可如今,若静喻真的出事,他要如何安放自己昧着的良心! 媚娘闻声一震,眼底的慌乱在片刻之后恢复如初,朱红樱唇微勾起一抹让人生厌的弧度 ###她活一日,我就会害怕 !#00000001 “是啊,我就是要静喻死!她活一日,我就会害怕,害怕她有朝一日会东山再起,会像我当年狠心对她那样的对付我,我这是未雨绸缪,无可厚非。”媚娘悻悻开口,心底却不似脸上那般轻松,于她而言,无名是不一样的,纵然她的爱全都给了夜离轩,可无名在她心底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在无名眼中,她不想成为心如蛇蝎的毒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害怕后悔,不觉得太迟了吗?”无名万没料到媚娘不但没有心存愧疚,居然会变本加厉的对付静喻。 “你错了!我从来没后悔过!如果再来一次,我保证不会让静喻活到现在!”冰冷的声音带着让人心寒的语气,无名整个人怔在那里,深邃的眸子失望到极点,若知媚娘如此心狠,再来一次,他定不会再帮媚娘,可不管是对是错,他永远没有机会再来一回。 “我不会让你伤害静喻。”低沉的声音带着毅然的决绝,无名心碎转身,有那么一刻,他忽然觉得身后的人那么陌生,不敢想象,这七年来,他到底在守候着怎样一个女人。 “那就各凭本事!”看着无名转身离去的背影,媚娘忽然觉得心空空的,仿佛有些东西连带着无名的离开而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种感觉让她心慌到极点,只是嘴上,她认不得输。 “如果静喻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亦不会原谅你……”悠然的声音宛如自云端飘进媚娘的耳际,待其反应过来的时候,无名早已离开。放过静喻?媚娘的心开始动摇,却在须臾之间恢复了最初的冷漠,不是她狠心,是她绝对不能让夜离轩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当月芽忧心忡忡的回到凤羽阁右侧属于自己厢房的时候,静喻正坐在屋内,没有丁点儿声音。 “回来了?”轻柔的声音乍地响起,月芽陡然一震,随后方才听出声音的主人,待月芽将烛火点燃回眸间正看到静喻一脸肃然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月芽心虚问道,回想刚刚媚娘的话,心底不免替静喻担心。 “自然是等你,去见媚娘了?她没难为你吧?”静喻淡淡开口,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月芽自能听出静喻言语中的善意,却不知静喻的态度何以转变的如此之大。无语,月芽反手将门带紧,继而走到桌边,临着静喻坐了下来,眸光微抬,似有疑问的看向静喻。 “郑御医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为了我居然肯得罪媚娘,你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无疑是将自己推权利的对立面,值得吗?”静喻柳眉微蹙,彼时对月芽的怀疑早已消失殆尽。月芽恍然,如何也没想到郑谨天会将自己的事告诉静喻。 “是你说的,在这后宫如果站错了队,后果很有可能会死不瞑目,我们做奴婢的,眼睛一定要放亮,如今雪妃深受皇宠,他日必会取代媚娘成为这后宫的主宰,我也只是顺势而为,倒不是刻意为了谁。”月芽轻描淡写回应,眼底的眸光却越发的暗淡。 “你我姐妹,何必说这些违心的话,我知道,是你不忍心帮着媚娘助纣为虐,你不想伤害雪妃,也不想我死于非命,可是你这么糊弄媚娘,她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你想过后果吗?”静喻冷静分析,在知道月芽对自己下毒,又费尽心思为自己解毒的那一刻,静喻就知道,月芽是这皇宫中为数不多的另类,恰巧,却和她是同一种人。 “还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一死,不过你不必放在心上,当日是我为了逃出素庭,所以才会答应媚娘潜伏在雪妃身边,随时向她禀报雪妃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我贪心,不甘留在素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又岂会落得今日骑虎难下的地步,这是我的选择,不管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不在乎。”月芽苦涩开口,既然已经被静喻看穿,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你来承受?如果你这样的要求算是贪心,那我呢?”静喻的声音有些激动,回想自己这五年非人一样的活着,心,便似被人扔进炼狱里在熊熊烈火中不停的灼烧,那种痛,不会有任何人感同身受。 “静喻……”看着那抹蒙在静喻脸上的白纱,月芽忧心开口,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白纱下面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月芽或许觉得她的话只是在安慰自己。 “有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不过现在我告诉你,当年我被打入冷宫,是因为媚娘和无名的合谋陷害,如果不是他们,我在皇宫的地位绝不会比媚娘低,但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当初我将媚娘视作亲生姐妹,最关键的时刻,我舍命救她,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不仅如此,为了不让我翻身,她还毁了我的容貌,戳穿我的肩胛骨,我还记得在入冷宫的那一天,我万念俱灰,甚至想到了死,可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媚娘欠我一个公道!”冰冷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静喻双手紧攥成拳,没人知道她对媚娘的恨有多少。 “可以你现在的能力,能自保已经不易,如果不是你没有任何动作,相信媚娘早就下手了!”原本以为静喻是因为失宠才会被打入冷宫,却没想到这其间会隐藏样的秘密,月芽怜惜看向静喻,如果因为离开素庭而答应媚娘为她做事是错误的选择,那她为了静喻而背叛媚娘便是她所做的正确的决断。 “或许吧,不过好在有雪妃庇护着,媚娘就算想要下手,还是有所顾虑的,否则她也不会找你了,若其他人出入凤羽阁,势必会引起皇上的怀疑,正如你所言,现在想报仇还早了些,能活着最好。”静喻淡淡开口,五年的隐忍,已经将她历练成城府极深的女子,每走一步对她而言都要深思熟虑,容不得错一步。 “话虽如此,可不知道皇上还能容忍雪妃多久,再这么下去,我怕雪妃自身难保呵。”月芽苦涩开口,自从分到凤羽阁,她不止一次目睹自己的主子拒绝皇上,有几次,她甚至感觉到皇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虽然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可这不代表雪妃会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纵容到这般地步,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皇上对主子动了真心,第二,也是最有可能的猜测,那就是雪妃对皇上而言,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清冷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静喻冷静分析,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你的意思是……皇上有意要利用雪妃?”月芽不可置信看向静喻,忐忑质疑。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不觉得皇上这些日子来凤羽阁的时候都会让我们离开吗?或许时机已经到了。”静喻淡淡回应,眸色暗淡无光,此刻,她与月芽一样,都无法预料老天会跟她们开怎样的玩笑,她们到底还能依仗雪女多久…… 长空月小,夜色朦胧,凤羽阁内室,烛火昏黄幽暗,檀香袅袅如烟。雪女静坐在桌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烛光的映照下落下一片剪影,手中的玉笛晶莹剔透,散着淡淡的光泽,雪女轻抚着玉笛,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前面等待她的是无尽的黑暗,就算她能侥幸活到最后,可再见月晓风的那一刻,她更清楚,谁都不能旋自回到最初,把所有的错失遗恨一笔勾销,谁又可以痴心妄想的说重新开始。就算月晓风不计较所发生的一切,就算她能誓死坚贞守自己的节操,只是人言可畏,他们的路又该何去何从。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雪女的面颊滴滴滑落,落在玉笛上摔成破碎的琉璃,爱的那么深,可缘分却那么浅。 风过,寒意自脊背陡然窜起,雪女眸色微凛,倏的转身,只见那张美的仿佛带了魔性俊颜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若不是雪女顺势后退,两个人的鼻尖都差点儿碰到一起。那一刹那,那张脸在雪女眼中放大数倍速,却依旧光华璀璨到无懈可击。 只是雪女背后抵着翡翠玉桌,就算后退,两人的距离还是让她感到不安,尤其在感觉到那股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面颊上的时候,雪女只觉身体麻酥一片,待其感觉到一抹温软的物体在唇边滑过之时,雪女双目瞠大,登时绕开玉桌,猛的倒退数步,待稳定心神,正欲指责之际,却被来者抢了先机。 ###碧茹 !#00000001 “这般动作都没牵扯到伤口,看来美人的伤势好了许多呵!”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上官羽邪魅一笑,如桃花般的凤眼迸发着让人耀目的光芒,再配以那身惑人的红裳更衬出他的妖娆绝世。 “你……是男是女?”雪女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上官羽,如是男子,岂会长得比女子还要妩媚万分,若是女子,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着实令人不安,纵然雪女心静如水,可刚刚那一顺间,她仍感觉到自己的心怦然而动。 上官羽:=_=!!“咳咳……若美人分辨不清,在下可以实际行动证明呵。”感觉到上官羽眼中的戏谑,雪女眸色顺间恢复如常, “不管你是谁,上次若非你出手相救,本宫定躲不过此劫,多谢。”尽管上官羽现在的表情让人自心底不爽,不过却不致惹人生厌。 “救命之恩就只换来一个谢字?美人还真会做生意呢~”上官羽悠然一笑,潋滟魅骨的眸子带着一丝狡黠看向雪女,初见如雪山白莲般圣洁,再见,那张倾世容颜便这么刻在了他的心底,抹煞不去。 “你要什么?”雪女正色开口,眸光清冷无波。 “我想要的刚刚已经自行取了,有所值,有所值呵。”上官羽似笑非笑勾唇,纤长如玉的指尖轻抚过薄唇,大有意犹未尽之感。雪女心知被他戏耍,心底自有几分不悦 “既然索了你想要的东西,还呆在这里做什么!”生冷的语气,却让人听起来更似赌气一般,上官羽眸光闪烁,唇角浮现淡淡的笑意,清寂的声音悠然响起。 “自然是舍不得美人,所以才会留下来的,怎么?我这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美人就不打算赏杯清茶吗?”上官羽眼波含烟,一脸委屈的看向雪女,如此卖萌的表情,大有男女通吃之意。 面对这样一副无害的表情,雪女着实提不起气来,只得上前,缓缓提起茶壶为其斟了杯清茶,尽管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但雪女肯定,此人断不会害自己,这是女人的直觉,亦如那个紫裳男子一般,他们或许有来历,却对自己不构成任何危害。纵然有,也不会比夜离轩来的更深。 “美人的茶味道甘醇入口含香,难得一尝,我定要再喝一杯。”上官羽将茶杯端起,一饮而尽,遂将空杯置于雪女面前。雪女见此,不禁好笑 “茶是这样品的?” “呃……这样喝才有味道,不信美人也喝杯试试!”上官羽微有一怔,唇角旋即浮出一抹笑意。雪女也不在意,便为其又斟了一杯。 “你就不怕这茶里有毒?”雪女悠然开口,美如蝶羽的眸子瞥向上官羽,那样一张殊绝无双的容颜,纵不是第一眼,仍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震撼自心底涌出。 “有毒也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上官羽不以为然,又猛的灌了一杯。 “过谦了,若真比起来,雪女自愧不如。”雪女自顾说着,忽觉有些不妥,忍了片刻,竟然笑出声来。这一笑,千娇百媚,妩媚横生,上官羽不禁看痴了,那如仙子下凡的姿容从此在他心底着了根,再也拂抹不去。感觉到上官羽眸光异常,雪女又为其斟了杯清茶、 “咳……反正这茶也没人喝,都倒给你,也不算浪费。”雪女悻悻开口,言语中尽是调侃,和楚君袖不一样,在面对上官羽的时候,雪女心底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雪女姑且将其看作是同性之间的惺惺相惺。==…… “美人为什么不问我是谁?为何会救你?又怎么会在皇宫来去自如?”上官羽忽然有些好奇,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本正经道。 “你若想说,本宫就是不问,你也会说,你若不想说,本宫就是问了,你也不会说,一个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本宫看来,这大越皇宫倒像是一棵梧桐树呢。”雪女泰然自若,随手将剩下的茶底全数倒给上官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上官羽眸色微闪,继而抬起凤眸看向雪女。 “咳咳……美人可要记得了,不是所有的落在梧桐树上的都是凤凰,有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乌鸦!”上官羽眸子邪魅肆意,唇角微勾,他很清楚雪女口中的两个,必有一人是楚君袖。雪女闻声抬眸,清澈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子,忽地莞尔一笑 “那在公子眼中,谁才是乌鸦?”雪女岂非泛泛之辈,上官羽既然如此说,想来必是知晓些什么,虽不细问,可她却也知道上官羽的回答。 “美人眼力不是很好么,有像我这么旷世姿颜,华丽彩裳的乌鸦吗?”上官羽微挑剑眉,自诩道。雪女也不作声,只是微微一笑,如月华初绽的笑容颠倒众生。 “这大越皇宫有甚好,不如随我离去,游山逛水岂不美哉?”上官羽饶有兴致的提议,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纠结和紧张。纠结,是因为眼前的女子不是他一人的专属,自己最佳损友楚君袖早就惦记着呢!紧张,是怕雪女会婉言拒绝,他上官羽自出道以来,还不曾被任何女人拒绝过,当然,这不是他的错,长的美该是无罪的吧? “是个好主意,本宫会记在心里的~”雪女悠然回应,眸色温柔如水,纤长的玉指提了提茶壶,终是无趣搁回桌上,如今自己再无未来可言,本就是被夜离轩训练出来勾引男人的,又何必故作矜持,或许醉生梦死的活着,会少些痛苦吧。于是不管对方是谁,雪女倒也不在意这些言语上的措辞。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却动了真心,上官羽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可雪女的应允却让他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美人说的可当真?”深邃的眸子闪动着绝魅的粼光,上官羽兴奋确认。 “自然当真,只是现在不行,本宫还有未完的心愿,待心愿一了,若公子还有这般兴致,本宫自会奉陪,介时天南海北本宫都会伴随左右。”淡雅的声音隐隐透出一丝怅然,雪女甚至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谁,不过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带着自己逃离现实的残忍,别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此刻,雪女岂会料到,自己的无心之语,却将一个风华无双的男人彻底推尽了寂寞的深渊,爱,难,不爱,更难…… 云宵殿内,烛光摇曳,新增的两颗夜明珠将殿内照的宛如白昼,夜离轩端坐在桌边,手中握着一张张宣纸,剑眉时尔舒缓,时尔紧皱,神色时尔凝重,时尔悠然,身后,媚娘一袭轻纱裹体,显出身体的婀娜多姿,凹凸有致。 “君上是下定决心送雪女离开越宫了?”即便看到夜离轩有所行动,媚娘还是有些怀疑。 “只有这些秘报?除了妃嫔和朝臣,楚刑天的喜好丝毫没有?”低沉的声音掺杂着质疑,夜离轩目光不曾抬起,依旧盯着手中的宣纸,恨不得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每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都会让雪女化险为夷,露掉一个,雪女的危险便增了一分。 “君上该知道原因,自从水玲珑离世之后,大楚皇宫行同虚设,后宫三千妃嫔与守寡无异,若说接触楚刑天次数最多的女子,该是之前服侍过水玲珑的碧茹,除此之外,那玲珑殿内无一女子。”媚娘据实回应,纤长如玉的手指慢慢抚上夜离轩的背脊。 “碧茹?这个碧茹可是好惹的角色?”夜离轩凝眸问道,只要楚刑天能够将雪女留在楚宫,就一定会将她安置在玲珑殿,介时这个碧茹便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单纯的不能再单纯,如果不是楚刑天庇佑,她怕是活不过十天,大楚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了她的命呢!”媚娘感觉到夜离轩无意与自己行欢,悻悻抽离自己的玉指,缓身坐在对面。 “为什么?”夜离轩侧眸看向媚娘。 “自然是因为妒忌,就算碧茹与楚刑天规规矩矩,可又有谁能证明呵,碧茹夜夜在玲珑殿的内室伺候,同殿而眠,孤男寡女的,难免让人生疑。”媚娘语带双关,似有深意道。 “碧茹是个关键人物,你再让人将她的喜好探听清楚。”夜离轩冷冷开口,随手将宣纸攥在手里,继而起身欲走。 “这么晚了,雪女许是睡下了,君上还是莫去打扰的好。”媚娘心急起身,提醒道。只是夜离轩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大步离开云宵殿。看着夜离轩的身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媚娘樱唇微勾起一抹骇人的弧度,在越宫,她的确不敢贸然对付雪女,可到了楚宫可就不一样了,那里全都是她的人,雪女想活,难如登天。 ###又要扒你几层皮! !#00000001 虽已入夜,可百花楼内依旧张灯结彩,歌舞升平,处处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一阵阵**之声传来,秋月恨不得将耳朵捂起来,早知如此,就该走后门的,只是难得出来一次,她真的很想见一眼灵明。 就在秋月仓皇冲向顶楼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其拉进一个房间。 “啧啧!这小娘子面生的很呐,新来的吧~呦!你们快看,脸还红了,好啊,大爷这儿正需要个雏儿,多少钱大爷这儿有,只要你开个价,大爷决不还价!”粗狂的声音带着一股冲天的酒气喷洒在秋月的耳际,未等秋月开口,一阵湿嚅的感觉自耳垂处弥漫开来。 秋月惊呼,身侧酒气熏天一脸胡茬的男人正纵情吮吸着自己的耳垂,秋月只感一阵恶心,猛的推开男子,转身欲跑出房间,秋月虽有些武功,却谈不上精湛,更何况这种情况,她早已慌乱不已,见秋月反抗,男子更加来了兴致,单手猛的一拽,秋月的身体顺时失了重心,整个人扑进男子的怀里。 此刻,房间内传出一阵哄笑,桌上几个形同烂泥的醉汉色眯眯的看着男子将秋月抱在怀里,男子本欲上床,可在众人起哄之下,猛的将桌上的酒菜掀翻在地,继而将秋月狠压在桌上,几个醉汉见此,幽亮的眼珠子登时散着绿光。 秋月惊慌之余正欲大叫,双手亦拼命挣扎着直取男子喉颈,奈何大男啪啪两下点住了秋月的穴道,这一刻,秋月简直万念俱灰,纵是连死都无从选择。泪,滚滚而下,秋月面色惨白的看着男子,不停的摇头,只是满眼的乞求在男子眼里更像是引诱。 “兄弟们!今天我虎大请客,大家随便吃,不过这第一口嘛,自然由我先来!哈哈哈~”猥琐的声音带着冲天的酒气喷洒在秋月脸上,此刻,男子已然爬上方桌,整个身体猛的压在秋月身上,桌边那些醉汉看到这种场面,个个兴奋不已,双手亦不安分的伸向秋月的娇躯。 “好滑的皮肤啊!老大,你今天可挑了个上等货色!”孙二粗鄙的双手摩挲着秋月的面颊,湿滑的舌头慢慢伸向秋月的樱唇。名曰虎大的男子亦不着急,此刻,正眯眼看着孙二强行撬开秋月的樱唇,秋月只觉胃中一阵恶寒,只是浑身动动弹不得,只任由眼泪汩汩而落,身侧的几个大汉见此,亦不甘势弱,另一双手已然顺间秋月的长裙自下而上探去。 “麻烦!”另一醉汉猛的较劲,只听‘档~’的一声,秋月身下的长袍已成碎片被人抛向空中,眼看着一双娇嫩细滑的玉腿呈现在众人面前,剩下的醉汉自然眼冒绿光,手嘴齐上。 莫大的屈辱顺间袭来,秋月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此时此刻,又有谁来救她!灵明……秋月对不起你…… 这样群魔乱舞的情景,让压在秋月身上的大汉热血沸腾,只见男子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狠狠揉捏着秋月胸前的丰盈,或许是隔着衣服,男子粗眉一皱,猛的用力将秋月的衣服撕扯成无数碎片,一片淫笑声顺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老大!您还等什么呐!快要了这小妮子,回头也让咱们兄弟尝个鲜儿啊!”桌下的醉汉说话间已然褪下自己的裤子,其余几个醉汉更是跃跃欲试。 “好!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虎大的熊威,今个儿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待老子解了她的穴道,好让你们听听这小妮子的叫声有多动听!”男子咧嘴大笑,啪啪两下又解开了秋月的穴道! “救命!快来人啊~~”秋月得了自由,哪里肯就范,奈何三四个男子将她双手双脚束缚住,身上,男子双手猛的扯掉秋月身上最后一丝遮掩,突如其来其来的凉意让秋月心如死灰,若再不死,她岂有清白留下,思及此处,秋月眸光乍寒,就在她欲嚼舌自尽之时,男子却早有准备,双手掐住秋月的玉颈,不轻不重,刚好能阻止她自寻短剑 “小妮子,何必这么想不开呢,大爷一会儿就带着你一起欲仙欲死,尝过那滋味儿之后,爷保证你还想来第二次,不过你放凡,爷的几位兄弟都不是白给的,今天肯定让人满意就是!”男子说话间,已然开始褪下自己的长袍,众醉汉看的难受,双手亦不安分的开始伸手秋月胸前的丰盈,眼见着男子就要攻城略地,就在此刻,只听房门猛的被人踹开,一身着素衫的男子赫然站在门口,在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男子赤眼欲裂,双手攥起的拳头咯咯直响。 方桌上,秋月泪如雨下,双眼紧盯着来者,此刻,秋月身上的男子一脸猥琐的看向冲进来的不速之客 “兄弟可也是来尝个鲜的?今个儿爷高兴,待爷尝完了,少不了你们的!”男子说话间,双手依旧在秋月胸前纵情蹂躏,只是下一秒,男子的手便不知去了何方,喷洒的鲜血猛的落在秋月几乎丝毫无挂的胸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压在秋月身上的男子先是一怔,随后只觉一阵剧痛铺天盖地袭来,整个人眩晕倒地,哀嚎大叫。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身侧醉汉见状个个怒气冲天,全数离开方桌朝男子冲了上去。 此刻,方桌上的秋月登时起身,美如蝶羽的眸子带着嗜血的杀意跳了下来,双手迅速扯下幔帐围在自己身上,随手抄起被大汉摔碎的瓷片,陡然到了已然失了双手的大汉面前,冰冷的眸子迸发出绝顶的愤怒。 哀求嚎叫声此起彼伏,秋月拼命将瓷片插入大汉的身上,从上到下,几十处血洞,秋月拼命的刺着,眼中一片血红,此刻,冲进来的男子已然结果了年有的醉汉,那些醉汉死均是被砍了手脚之后一剑毙命,此刻,男子急匆走到秋月面前,将身上的披风裹在秋月身上 “月儿,他已经死了,别刺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仿佛没有听到男子的安慰和自责,秋月只顾将瓷片刺进虎大的身体里,每一次的拔起都会带起血肉横飞,直到秋月筋疲力尽,方才停手。 “月儿,你没事吧?”男子将秋月护在怀里,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心痛欲绝。此刻,秋月方才晃神,待认出眼前男子之时,秋月突然放声大哭,扑进男子的怀里。 “灵明……”就在此时,房间被人自外面打开,老鸨看着眼前的血腥场景登时昏厥过去,身后,那抹紫裳凝眸片刻,待看到秋月之时,心中已经然然。 “安抚好秋月,随后来见我。”清越的声音淡淡响起,楚君袖随手将房门紧闭,示意不让任何人接近,之后又派了几外心腹探查那几人的底细,若无背景便随便扔到乱葬岗喂乌鸦便是。 差不多两个时辰,房门被人轻叩了两下, “进来。”楚君袖搁下手中茶杯,眸光看向来者。 “秋月如何了?”楚君袖忧心开口,他如何也没料到秋月会从正门而入,这百花楼看似歌舞升平,可里面的各层的勾当着实露不得面,秋月这般贸然冲进来,遇到这种事儿也不算是意外了,只是秋月好歹也是大楚人,而且是苏月容最倚重的丫鬟,若真出了什么事儿,那苏月容又岂会善罢甘休呵。 “回王爷,秋月还好,只是有些激动,属下已经安抚她暂且休息了。”俊冷的容颜依稀可以感觉到当时的煞气,灵明据实开口,脸色明显苍白许多。 “她没说因何而来?”若不是有重要事情,苏月容又岂会冒险让秋月出宫。 “没有,秋月回房之后不言不语,待她睡醒之后,属下便带秋月过来。”灵明眸光暗淡,心底却在纠结刚刚的一幕,如果不是隐约听到秋月的叫声,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她若有事,告诉你也是一样,你先下去陪她,莫让她出什么事才好。”楚君袖吩咐道,他很清楚,灵明之所以执意要留在大越,十之八九是舍不得秋月这丫头。灵明闻声拱手告退待房门紧闭一刻,楚君袖眸光微闪。 “等你好久了!”楚君袖话音刚落,那抹红裳便已坐在方桌对面。 “你还敢出来?若是让白凤找到你,不知道又要扒你几层皮了!”楚君袖好意提醒,却换来上官羽杀人鞭尸的目光。 “咳咳……我当初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我发誓!这些天你辛苦了,喝茶~”楚君袖见上官羽眼露凶光登时噎喉,一脸殷勤的为其斟茶。 “绝杀呢?”上官羽随手接过楚君袖手中的茶杯,似有深意道。 “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反正有些时候没露面了。”楚君垂眸品茶,薄唇微抿,不管绝杀做的多过分,可他终究是暗影流杀的人,若是被上官羽杀了,皇兄岂会善罢甘休,自己又不能从中斡旋的太厉害,真要引起大楚与幽冥宫的纠葛,实非他所愿。 ###掘他祖坟挨个鞭尸 !#00000001 “现在谣言不攻自破,绝杀那小子又岂会在乎我当日之语,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怕是要对雪女动手了!你好自为知吧!”上官羽悻悻开口,心底却不比楚君袖轻松,他固然不会让雪女身处险境,因为雪女是第一个他渴望与之畅游天下的女子,也应该是最后一个,思及此处,上官羽狭长的凤目微瞥向楚君袖 “其实……你真的有那么爱雪女吗?亦或是你爱的是那个水玲珑?”上官羽邪魅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楚君袖的回应,这世上,还有比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更让人无语的事情吗? “我是爱过玲珑,那种爱或许是求之不得,所以不甘心,可雪女不一样,虽然她长的与水玲珑无异,但由始对终,我都没将她当作玲珑,她身上的坚忍和淡然无一不让我折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我无法看到她受伤害而坐事不理。”深邃的眸光闪烁着一丝让人捉摸不定的情愫,楚君袖狠叹口气,不管是水玲珑还是雪女,都是他此生躲不过的劫。 “这样啊……那如果雪女对你没有感觉呢?”上官羽依旧不甘的继续追问。 “她有这么说过?”楚君袖眸光微闪,狐疑看向上官羽。 “呃……我只是猜测,怕你是一厢情愿嘛。”上官羽微耸肩,悻悻回应,心底却莫名纠结。 “我不怕一厢情愿,就算雪女无心于我,我亦会守在她身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如今绝杀既已识破你与雪女的关系,想来不会再有顾忌,我这就到皇宫走一趟!”楚君袖剑眉紧蹙,陡然起身。却在纵身前被官拉了回来。 “你这般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其实……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上官羽的桃花眼微眯成一条缝儿,薄唇勾起的弧度引得楚君袖一阵哆嗦。 “咳咳……绝杀的命是万万要不得的,否则我没办法在皇兄面前交差!”楚君袖率先表态,不得已道。 “我从来没说要了绝杀的命啊?”上官羽微挑剑眉,细长的桃花眼依旧散着让人心寒的光芒。楚君袖被那双眼看的下意识噎了下喉咙,等待着上官羽接下来的语出惊人。 “若是他瞎了双眼,或许就不会把暗器发的那么准了吧?”上官羽一脸无害的看着楚君袖,妖孽般邪恶的笑容渐渐浮出水面。楚君袖=_=!! “那还不如杀了他呢,一个杀手没了双眼,和废人有什么区别?此法不通!”楚君袖登时拒绝,他与绝杀虽无交情可言,可总归是习武之人,有些惺惺相惜也不为过。 “你这么激动作甚,我又没说废了他的双眼,只是让他暂时失明,以解燃眉之急罢了,待事情过去之后,给他解药不就得了!”上官羽说话间,自袖内取出一个雕刻精致的淡绿色瓷瓶摆在桌上。楚君袖剑眉微挑,伸手拿起桌上的瓷瓶,似有怀疑的看向上官羽。 “放心,我上官羽总算是个人物,言出必行,这东西只能让绝杀暂时失明,只是这下毒可就是你的事儿了!”上官羽悻悻开口,身子随意倚在软椅上,眸色慵懒的看向楚君袖。 “为什么?”楚君袖不以为然, “你觉得我可以和绝杀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品茶聊天吗?我可不确定自己有这样的觉悟,这毒需以碧螺春一起服用,待半个时辰之后方才起效。”上官羽薄唇微抿,眼底的狡黠一闪而逝。楚君袖闻声微怔,眸子紧盯着手中的瓷瓶,既不能让绝杀伤害雪女,又不得罪皇兄,也只得如此了,虽然有些不的道,可却是两全其美之法。 “既然如此,暂且试试吧!”楚君袖终是横下心来,他已经错失水玲珑,定不能再让雪女有事。就在楚君袖点头应允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您不能进去,楚公子不在里面呐~”老鸨看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身段妖娆却一身男子打扮的白凤,不禁唏嘘,纵是再好的条件也被这性子淹没的无影无踪了。 “不在我就不能进去了!不想挨揍就让开!否则我这拳头可不长眼!”声音寒蛰,气势恢宏,这般气场岂是一个老鸨可以抵挡的,见白凤挥舞拳头,老鸨登时缄口,开玩笑,她这副骨架怕是禁不起那榔头一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理念,老鸨很是顺从的退了下去。 房间内,上官羽和楚君袖面面相觑,上官羽暗叫不妙,纵身欲自窗户跃出去,奈何才一起身,便看到幽冥宫最是难缠的两位长老,正堵在窗外,一脸你死定了的模样看着自己。 当房门被再次踹开的时候,楚君袖嘴角抽搐,以手扶额,这门才换了没十天呵,默哀中…… “白副宫主!您来的正好,我这好不容易才将上官兄留下,你们有事慢聊,在下这就去给您沏茶!”楚君袖果断与上官羽划清界限,一脸嬉笑着走到白凤面前,面对那张冷如玄铁的娇颜,楚君袖那双带着无限同情的目光落在了上官羽身上,此刻,上官羽那双凤目正喷火似的看着自己,楚君袖微耸肩膀,表示很是无奈。 见白凤没有反对,楚君袖以迅雷之速遁走,房间内忽然一片寂静,静的有些诡异,上官羽直直站在那里,大有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白凤想见宫主,还真比见阎王还难呢!”白凤的声音和她此刻的表情一样,冷的让人自心底窜出一股凉意,上官羽一脸惊讶,佯装费解般看向白凤 “副宫主这是何意,我怎地也比阎王好见啊~”==…(上官羽:俺可不想和阎王划等号啊!) “白凤倒不觉得,想见阎王,死了便是,可想见宫主,却不那么容易。”白凤冷声开口,继而走到上官羽对面坐了下来,窗外,两个幽冥宫的长老很是识相的闪身上了房顶。 “哪有哪有,我这几日不过是离开皇城云游了一番,外面风景果然一片大好啊,本宫主这一趟回来,顿时感觉人也清明不少。”上官羽信口雌黄,一脸陶醉。 “哦?那宫主怕是不知道皇城发生的事喽?也不知道现在市井上盛传的那些流言蜚语?”美如蝶羽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白凤狐疑开口,唇角抿起的让人心寒的弧度。 “呃……应该不知道吧……”上官羽终是心虚,乖乖坐在白凤对面。接下来的谈话似乎变得不那么轻松了。 “既然宫主不知道,那白凤就原原本本的说与宫主知道,最近皇城内外,包括大越后宫,无人不知道幽冥宫宫主曾向人放话,大越雪妃他日必是幽冥宫的宫主夫人,若欺她,便是与幽冥宫过不去!”平淡的声音渐生出一丝寒意,白凤眸光幽冷,落在那抹红衣翩跹上时,心底莫名升起无尽委屈。 “咳咳……竟有这般荒唐之事?”上官羽凤眸圆睁,佯作惊讶道。 “看来宫主是真的不知了?”白凤冷笑道。 “自然不知,若被我抓到那造谣之人,本宫主定会掘了他的祖坟挨个鞭尸!”只要想起绝杀那厮,上官羽便恨的压根痒痒。 “这件事倒不必宫主亲自出马,想我幽冥宫也不是随意任人调侃的,白凤已经吩咐幽冥宫一众全力追查此人,若是逮着了,自不会有他好果子吃,白凤说的倒是另一件事。”见上官羽脸色微变,白凤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什么事?”上官羽狐疑看向白凤,正思忖着刚刚的话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反倒让人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纠结啊纠结~ “白凤近日走了一趟越宫,而且也见到了大越的雪妃,果然是倾城倾国的美人,难怪造谣者会选中她呢,不过……”白凤刻意停顿,精锐的眸子闪向上官羽。 “不过什么?”在听到雪妃这两个字的时候,上官羽神色微凛,显然不似刚刚那般泰然自若。 “不过为了避免大越皇帝因此事而与幽冥宫结下梁子,白凤在与雪妃言谈的时候在她身上下了剧毒,毒性虽慢却无药可解,白凤在想,如果雪妃死了,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终究是红颜祸水,留不得!”白凤悠然开口,声音温雅清朗,却没有半分戏谑之意。 ###楚刑天对女人竟这般狠 !#00000001 “你好糊涂!解药给我!”上官羽的声音带着闻者可辨的愤怒,白凤有些恍然的看着眼前男子,自从三年前那一幕,他从来没有这般肃然过,那张脸,充满着指责和怨怼。 “为什么?”白凤压制住心底的凄然,淡淡开口,眸光直视上官羽,丝毫没有拿出解药的意思。 “你居然还反过来问我?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性命!这般造孽,你就不怕报应吗?”上官羽有些口无遮拦道,只是情急之下,他亦未感觉到自己失言,那双眼竟生出鄙夷之色。 针刺一样的感觉自心底慢慢渗到白凤的每寸肌肤,没有锥心入骨的疼痛,却是深入骨髓的哀伤。 “报应?宫主指的是哪一桩?是夏候伯?还是雪女?”白凤的声音犀利起来,眼底毫无预兆的氤氲出一片雾气,自己穷尽一生,只对一人好,可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的指责。若真有报应,那上天对她最大的报应就是让她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 见白凤如此,上官羽亦感觉到自己失言,只是雪女若真中剧毒,自己岂能安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雪妃毕竟是夜离轩的宠妃,若有三长两短,他必会彻查,万一查到你的头上,仍旧会引起大越与幽冥宫的纠葛,所以,还是不动雪妃为妙,更何况,由始至终,她都被蒙在鼓里,这样便要了她的命,着实对她不公平。”上官羽缓和了语气,眉宇间多了一丝歉疚,纵然当年他不想害夏候伯,可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白凤,自己怕早已死在夏候伯之手,于情于理,白凤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他虽无旧事重提之意,可刚刚的言辞还是触及到白凤的痛处,这实非他所愿。 无语,白凤没有理会上官羽,而是颓然起身,神色动作丝毫没有刚刚进门时的气势。眼看着白凤离开房间,上官羽本欲追拦,却被自窗户跳进来的两位长老拦了下来。 “老三,去看看白凤那丫头!”铿锵的声音浑厚有力,一花白胡须的老者赫然站在上官羽面前,眼如铜铃般炯炯有神,若说幽冥宫的长老,武功造诣个个出神入化,此刻站在上官羽面前的老二尤胜一筹,就算上官羽动手,也只能打个平手。 “二长老可知白凤给雪妃下了什么毒?”上官羽心知以白凤现在的状态,就算他跪下来求她,也定不会将解药交给自己了,索性退而求其次,不管怎样,他断不能让雪女涉险。 看着眼前难得正经的上官羽,二长老赌气道: “‘转世轮回’,无药可解!”只见二长老话音刚落,上官羽陡然闪身欲自二长老身边绕过,许知那‘转世轮回’乃幽冥宫至毒之药,药性不强,却当真无药可解。此刻,上官羽只想到凤羽阁一趟,就算废了这一身武功,也要保住雪女的命。 “站住!!你这臭小子,枉你与白凤自幼一起长大,她的个性你难道还不了解,若她真的下毒,又岂会跟你说!可惜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她,真不知道那丫头有多伤心呢!这三年,若不是你逃避幽冥宫宫主一职,又岂会让她一个姑娘家独挑大梁,虽然她不说,可我们这些长老都看在眼里,她苦啊!可她最苦的就是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一点回应!”二长老一把拽回上官羽,叹息开口,眼底充满悲悯。 上官羽闻声微震,虽然雪女的安危暂时无碍,可二长老的话却在他心底激荡起阵阵涟漪,他何尝不知道白凤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从小到大,他都当白凤是自己妹妹,他只道自己不主动,白凤自会明白他的意思,可谁料白凤这么执着,他也是无奈至极。 “怎么!你倒是听到我说什么没有啊!”二长老见上官羽自顾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表态,冷斥一声。 “好在是有惊无险呐~”上官羽眸光释然,继而抬起纤长如玉的手指,抚住自己的胸口,狠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见上官羽如此,二长老直气的火冒三丈,原地跺脚数下,竟没憋出一个字儿来,最后只是摇头,愤然离开。 整间屋子就只剩下上官羽一人,原本舒缓的剑眉渐渐抹上一层忧郁,或许自己刚刚的话太重了些,该是有必要回一趟幽冥宫的吧…… 房间外,楚君袖踮脚走近门侧,事实上,以他的轻功纵是不踮脚也没几个人能听出来,或许是做贼心虚的关系,楚君袖显得格外小心。 “月儿,没事了,你放心,那些人再也伤害不了你了!”灵明忧心看着床榻上的秋月,眼中尽是怜惜。此刻,秋月亦从惊慌失措中缓这心神,可是回想到自己几乎一丝不挂的暴露在那么多男人面前,心底的羞愧顿如潮涌,尤其是这种场面还让自己最在意的男人看到,就更令她无法接受。见秋月不语,灵明继续道 “都怪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原本留下多半是为了你,可如今却让你受这般委屈,对不起,月儿~”灵明说话间,动情的将秋月揽在怀里。倚在灵明的怀里,秋月更觉无颜面对灵明 “灵明……如今……你还是回大楚吧,秋月不值得你惦念……”哽咽的声音合着如小兽般的呜咽,秋月泪如雨下,心底万分不舍。 “月儿,你这是哪里话,灵明对你的心意,你还不了解?莫说今日有惊无险,纵然你当真被……我灵明亦会不离不弃!此生非你不娶!”鉴定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执着,灵明双目紧盯着怀中的秋月,信誓旦旦道。 听得灵明绝然的声音,秋月更是感动万分,待平息片刻,秋月方才拭掉眼角的泪水 “其实我这次来,是奉了娘娘的密旨,要绝杀别有任何顾虑的对雪女下手,势必要将雪女置于死地!”秋月敛了眼底的爱意,肃然开口。 “既是如此,一会儿我定当禀报齐王!你且安心休息,稍后我送你回宫。”灵明肃然道。 “不要!娘娘特别吩咐,这件事不可以让齐王知道,只需将消息告诉绝杀一人便可。”秋月急忙拉回灵明,谨慎开口。 “为什么?”灵明不解。 “这你就别多问了,娘娘既然如此吩咐,我们照做就是,记得,一定不可以让齐王知道!”秋月再三嘱咐,殊不知,外面的楚君袖早已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还对上官羽的计谋有些犹豫,现在看来,自己是没的选择了,只是他没想到苏月容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怀疑自己了,果然不能小觑了女人,尤其是后宫的女人呵。 或许是因为无名的警告,媚娘果真没有再向静喻下手,如今,她倒有了更好的办法,想那雪女入楚宫必不是一个人,如果能说服皇上让静喻同行,岂不是一箭双雕么。 下朝之后,夜离轩本欲到凤羽阁,将那些记在心里的关于大楚的资料向雪女交代个清楚明白,只是此时去了,交待之后便没有理由再留下,于是夜离轩强忍着冲动,转身回到云宵殿。 “君上今日回来的可早呢。”媚娘柔声细语上前,将夜离轩身上的长袍接过来挂到一侧。无语,夜离轩若有所思坐到桌边,眸光幽暗深邃,自从下定决定让雪女入楚宫开始,那双原本深邃的目光便似染上一层忧郁,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不舍让媚娘看了极不舒服。 “君上可是为雪女之事烦心?媚娘刚刚收到消息,楚宫的丽妃因为有意要害碧茹,已被楚刑天斩断手脚,做成了人彘。”媚娘刻意提高了尾音,果然,在听到最后两个字后,夜离轩陡然一震,漆黑的眸子迸发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楚刑天对女人竟这般狠?”人不过一死,纵是天大的罪,杀了也就算了,这般折磨一个女人,岂是帝王所为?夜离轩的心忽然悬浮起来,若雪女……不敢想,夜离轩猛的摇头,将脑海里想象出来的画面全数扫尽。 “也只怪那个丽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媚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觉得诧异非常,如此看来,若送雪女一人入楚宫,想必是危险重重,媚娘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应允。”阴柔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精光,媚娘樱唇微抿,笃定夜离轩不会反对。 “什么主意?”夜离轩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媚娘,只要能给雪女赢得生的机会,他什么都愿意一试。因为如今,他除了送雪女入楚宫已经别无选择,他能做的只是将时间驼拖延到最长。 “皇上可是忘记静喻了?”媚娘柔声开口,眼中光芒四射。 “你是想让静喻跟着雪女一起入楚宫?静喻……她会肯吗?”想起那个曾冷静机敏,睿智沉稳的女子如今却只是凤羽阁的奴婢,夜离轩只觉心里一阵憋闷,当初是他下旨将静喻打入冷宫,如今她虽然离开冷宫,可五年的时间,或许早已消磨了她的意志,她或许已经不是当年静喻了。 ###签下生死状 !#00000001 “当年生死由命,媚娘与她是签下生死状的,皇上仁慈留她一命,想来她不会心存怨恨,而且若非皇上,她现在该是还在冷宫,所以只要皇上开口,她自不会拒绝,而且媚娘见她与雪女还算合脾气,有她在雪女身边,总好过雪女孤身犯险。”媚娘柔声开口,眸子微微转动,她看得出夜离轩的动摇,将静喻送去大楚志在必得。 “如此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朕允,这件事就由你告知静喻,至于大楚那面的情况,也由你负责跟静喻讲清楚。”深邃的眸光闪烁着一丝忧虑,回想媚娘刚刚的情报,夜离轩体内不由一阵恶寒,沙场上也曾与楚刑天见过几面,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没想到这样的男人居然如此腹黑,那样对待一个女子,手段何其残忍。 “既然君上应允,媚娘一定会将此事办妥,以绝君上后顾之忧。”媚娘心中狂喜,如此便是一箭双雕,想她静喻纵有三头六臂,可到了楚宫,人生地险,又岂会讨到半点好处。 “君上且先休息,媚娘这就命人准备午膳……”媚娘正欲起身离开,却被夜离轩拦了下来。 “免了,朕这便走趟凤羽阁。”夜离轩凝眸开口,继而起身急急离开云宵殿,看着夜离轩的身影是慢淡出自己的视线,媚娘唇角陡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夜离轩呵,莫怪媚娘心狠,实在是媚娘对你付出了太多的爱,就这么平白被雪女抢了去,媚娘怎会甘心。 御医院,在看到月芽之时,郑谨天调头便走,心底略有忐忑。 “都看到的,还躲什么!”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怒,月芽疾步上前挡在郑谨天面前,美眸透着些许愠怒。 “呃……我哪里有躲,只是忘记拿药箱了,找我有事?莫不是哪里不舒服,让我替你诊治一下?”郑谨天陪笑开口,心底一片慌乱。 “这里不舒服!”月芽抬起玉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脏,眸光渐冷,在这皇宫之内,她只道郑谨天是她可以毫无顾虑信赖的人,可他终究还是让自己失望了。心知月芽所言,郑谨天不禁一阵尴尬。 “且进一步说话。”郑谨天脸色微窘,带着月芽进了一间很少人经过的厢房。 “为什么要将那件事告诉静喻,如果我有心让她知道,便不会托你配置解药了。”月芽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指责和质问。 “谨天知道不该多管闲事,可五年前,静喻在后宫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与媚娘更是奇虎相当,虽然后来败在媚娘手下,可不能否定,她是个极聪明睿智的女子,你以为我不告诉她,她就不会察觉你其实是在为媚娘办事?如果被她知道真相,在雪妃面前参你一本,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就算雪妃仁慈不会治你的罪,可你也不可能再留在凤羽阁,那于媚娘而言,你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吗?媚娘会因为一个弃用的棋子费心吗?再以媚娘的阴狠歹毒,我甚至怕她会对你下毒手,如今你有雪妃庇佑,媚娘就算动你,也会有所顾忌。我将你暗中配制解药的事告诉静喻,就是想你在静喻面前能卖个人情,至少不会腹背受敌!”郑谨天苦口婆心道,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心,微有一震,她从没想过郑谨天会如此关心她,甚至默默为她想了这么多,心底那份悸动陡然涌起,月芽眸色微垂,淡淡开口 “我不过是宫中最低等的奴婢,纵是死了又如何,左右都离不开皇宫,与其这么战战兢兢的活着,死了倒也是解脱……”月芽苦涩开口,话音未落,樱唇便被一张温热的手掌覆了下来。 “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郑谨天的眼里,你是不一样的……”炙热的眸子迸发着璀璨的光彩,月芽闻声,整个人震在那里,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郑谨天,虽然她对郑谨天早已情根深种,可却从未妄想会得到任何回应,毕竟在这皇宫里,做不得儿女情长的春秋大梦。 或许是那双眼晴太过迷人,那样的神情楚楚动人,郑谨天的身子慢慢靠近月芽,薄唇取代了手掌毫无预兆的覆在月芽娇艳欲滴的樱唇上,轻轻的摩挲,唇齿间的碰触让他再难自持,郑谨天抱着月芽的身体,拖起她的下颚,动情的吻落在月芽的唇上,唇齿相溶,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闻着月芽身上特有的处子之香,郑谨天只感周身血液上涌,温柔的吻渐渐强悍起来,郑谨天的手紧紧抵在月芽的背脊,迫使月芽更紧的贴在自己身上,纵情的狂吻几乎让他失去的理智,另一只手已经情不自禁的覆在了月芽的胸前,轻轻揉捏起来。 “啊~”突如其来的碰触让月芽从迷离中清醒,亦是月芽的轻唤让郑谨天亦从朦胧中乍醒,当看到自己的手极不安分的贴在月芽胸前时,郑谨天倏的退离月芽数尺之远,满脸通红,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敢直视月芽,月芽亦是如此,整个厢房一片寂静,充满无限暧昧。 许久,郑谨天终是支吾开口 “对……对不起,刚刚我只是……对不起,不管你怎么罚谨天都好,只求你别生气……”郑谨天微抬眸子,小心翼翼的看向月芽,当看到月芽眼角滑落的晶莹时,整个心仿佛被毒蛇啃咬一般,只听‘啪’的一声,接着便是第二声,第三声,郑谨天用力抬手打向自己的脸,只是几下,郑谨天的脸已然肿猖起来。月芽见此,登时上前拉住郑谨天。 “你这是做什么!”看着郑谨天红肿的面颊,月芽心疼不已。 “我该打!是我对你做了畜牲不如的事!纵是天打雷劈都……”郑谨天懊恼指责自己时,月芽猛的抬起玉手,紧紧捂在郑谨天薄唇之上。 “你又可知,月芽不是心甘情愿……”轻柔的声音带着女子的娇羞,再配上眸底莹莹闪烁的泪水,此刻的月芽在郑谨天看来简直宛如天仙。 “月芽……”郑谨天惊喜般看向月芽,双手紧拉住覆在自己唇上的玉手。 “我哭,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月芽心里有你,可身在皇宫,我们又能怎样?月芽早已过了出宫的年纪,此生是不可能再离开皇宫了,而且宫中惯例,像我这样的宫女,迟早是要赐给宫中太监做对食,纵然月芽有心,又怎敢痴心妄想?可你不一样,你是御医,可以娶妻生子,月芽又怎忍心耽误你……”含泪的双眼透着深深的绝望,月芽苦涩开口,唇角漾出一丝无奈。 “谨天不管这些,此生非月芽不娶!”坚定的眸子熠熠生辉,郑谨天举手起誓。 “可是……”在看到郑谨天眼中的坚定时,月芽感动万分,可接下来便是更大的绝望,这般执着在一起,只能害人害已。 “没有可是,雪妃对你那么好,你可以去求雪妃,让她准你出宫,若你出得皇宫,我便不做这御医,与你天涯海角悬壶济世,可好?”郑谨天眸光璀璨如华,眼中尽是希翼。 “你……你真的愿意放弃这里的荣华富贵与我一起浪迹天涯?”月芽泪眼朦胧,受宠若惊般看向郑谨天。 “在谨天眼里,就只有你才最值得珍惜……”郑谨天深情回应,薄唇紧抿一线。 厢房内,两人纵情相拥,此刻的他们又岂会预料到这条路上的荆棘丛生…… 当夜离轩踏进凤羽阁时,静喻正自雪女内室出来,在看到夜离轩时,静喻如往常一般俯身施礼。 “奴婢叩见皇上。”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夜离轩却出乎意料的停了下来,深邃的眸光在静喻脸上停顿片刻。 “在这凤羽阁可还适应?”简单的关心,却在静喻心底激起不小的波澜,没有感激涕零,只有入骨的凉意,若非事出有因,夜离轩岂会对她这颗已弃的棋子嘘寒问暖。 “一切尚好,奴婢多谢皇上挂念。”静喻面如平湖,谦卑回应。夜离轩欲言又止,微微颌首后转身走进内室。 桌边,雪女正摆弄着手中的青芒,虽已知道来者,却没有俯身相迎的意思。夜离轩反手将门关紧,转身间,正看到雪女沐浴在阳光下,眉如远黛,眼波如水,琼鼻樱唇,只是简单的坐那里,便如画中仙子一般,这样的女子,只一眼,便让人刻骨铭心。想到楚刑天的暴戾和残忍,夜离轩心头一痛,若雪女有个万一,他是否承受得起。 “青芒不是用来玩耍之用的,小心错按机关,里面就只有十根芒针,少一根,便少一份生机。”夜离轩低沉开口,缓步坐到雪女身侧,对于她的视若无睹倒也不那么在意了。 “纵有十根,又能保我什么?平安?皇上不会觉得整个大楚后宫就只有十个人吧?不过皇上放心,雪女虽不惜命,却也不会任意妄为,毕竟晓风还在皇上手里,雪女要留着这条命等到皇上放了晓风。”雪女漫不经心开口,顺手将青芒掖在系带内侧。 “除了月晓风,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夜离轩低沉道,冷硬的轮廓显得浓浓的不耐。 ###重新收了她? !#00000001 “皇上不是说要让臣妾了解大楚后宫每个人的秉性爱好吗?雪女听着呢。”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调,雪女随手提起茶壶,径自斟了一杯推到夜离轩面前,只是眸子却始终没有看向夜离轩。 “静喻自从到凤羽阁,便不曾揭下脸上的面纱?”夜离轩压制住心底的不悦,狐疑问道,一路上,夜离轩反复思量,媚娘的提议倒是中肯的很,有静喻在身边,至少也有个照应。雪女闻声抬眸,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更像是讽刺 “皇上终于注意到静喻了,还真是难得。”雪女揶揄回应,本想将媚娘的罪行一并揭穿,可话到嘴边却硬生咽了回去,夜离轩纵容自己,是因为自己对他有用,可并不代表自己的话会在他心里起什么作用,她固然想为静喻出气,可却怕弄巧成拙,反倒让媚娘抓住把柄,如此害了静喻实非她所愿。 “你想说什么?”感觉到雪女欲言又止,夜离轩剑眉微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雪女如此吞吐。 “没什么,皇上何故问起静喻?莫非是后悔将她打入冷宫,想重新收了她?若如此,雪女便也心安,若有朝一日雪女离开皇宫,静喻和月芽倒让雪女放心不下,毕竟相处这么久,感情还是有的。”雪女垂眸,这是实,若自己真的离开,静喻又岂会是媚娘的对手。 “相处这么久,你对朕就没有一丝感情么?”深邃的眸光闪烁着一丝期翼,纵然一次次的失望,可夜离轩却仍不甘心。雪女微怔,片刻的失神之后,不禁轻笑出声 “皇上该不是想让雪女对您感恩戴德吧?这种要求对雪女而言着实难了些!若皇上没事,还是找别人消遣,雪女奉陪不起!”讥讽的语调自雪女樱唇中悠然溢出,轻蔑的眸子划过夜离轩那张俊美的容颜,雪女陡然站起,转身欲走之际,整个身体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拽了回去,未等雪女反应,铺天盖地的吻夹杂着一丝狂狷霸气已然覆在了雪女的娇艳欲滴的樱唇上。 “唔唔~~”雪女奋力挣扎,双手狠搥在夜离轩的胸膛上,只是如此力道对于夜离轩来说如同螳臂当车。唇齿纠缠的刺激让夜离轩顺间失去理智,心底的渴望已然淹没了最后一丝清醒,夜离轩强迫的扣着雪女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进如瀑布的发丝,吻强悍霸道,仿佛要将雪女硬生吞进肚子,唯他一人占有。 深度的吻让雪女一度缺氧般昏厥,夜离轩又岂会满足这些,揽在雪女腰际的手猛的用力,雪女被拦腰抱起,即便如此,那吻依旧继续。 床榻上,夜离轩的身体毫无顾忌的覆在雪女娇躯上,眼中透着深深的疯狂和迷乱,雪女的双手在夜离轩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没有阻止夜离轩进一步的侵犯,在夜离轩的薄唇离开雪女樱唇之时,雪女得了喘息的机会正欲开口,只是下一秒,夜离轩已然将雪女的耳垂含在嘴里,纵情吮吸,雪女整个身体猛的一震,不由发出一声轻吟。 “呃…….”深邃的眸光越发的黝黑几分,夜离轩黑眸微眯,终是找到了雪女敏感之处,尤其是雪女不禁发出的轻吟,仿佛给了夜离轩无尽的鼓励一般,夜离轩更加卖力的摩挲着雪女的耳垂,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然自雪女的裙摆探了进去,得到这个女人,她的第一次是属于你的!脑海里的魔音一遍遍刺激着夜离轩的动作。 此刻,雪女只觉浑身虚脱一般,那股莫名的麻酥感让她几乎迷乱在夜离轩的温柔之中,她甚至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声羞人的声音是自己口中溢出,她是爱月晓风的,又怎会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纵然被毁了清白,却不该有半分的享受之意,这是怎么了!雪女不停的摇头,想要摆脱夜离轩的薄唇,就在此刻,雪女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正自褶裤探了进去,突然其来的羞辱感顺间涌起,雪女陡然清醒,玉手猛的移至腰间拽出青芒,慌乱中,雪女毫不犹豫的按下机关,一根银针咻的自青芒射出,只见细如牛毛的芒针毫无悬念的刺入夜离轩的左臂。 夜离轩陡然一震,旋即自床榻跃起,单手猛的封住自己的五处大穴,护住心脉,再以内力催动体内的芒针,迫使芒针按照固定的血管游走,只是半盏茶的时间,夜离轩额头青筋迸起,已然渗出汗水,薄唇越发的深紫。此刻,雪女已然拽过衣裳匆匆套在自己身上,回想刚刚的一幕,雪女仍心有余悸。 待雪女离开床榻,方才发现夜离轩俊颜表露出来的痛苦,无语,雪女只静静坐在夜离轩的对面,美如蝶羽的眸子呼扇着看向眼前的男子,心底,一股莫名的忧心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正是这股思绪让雪女诧异非常,不该是愤怒憎恶的吗?不该拿刀直捅向他的心脏吗?片刻的震惊,雪女只道是为了晓风,如果不是月晓风在他手里,她情愿与眼前的男人同归于尽。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只见夜离轩右手中指忽然渗出鲜血,芒针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刺破了夜离轩的指腹,掉落在地。 “雪女还以为这个真是保命的东西,原来不过如此~”清冷的声音悠然溢出,雪女随意将青芒扔在桌上,嘲笑般看向夜离轩。 “在朕将针逼入体外的这段时间,你发髻上的珠钗可以刺穿朕的心脏数十回了……”夜离轩摇晃着坐到雪女对面,他们谁都没有提及刚刚发生的事,可是在心里,刚刚的那一幕却印在他们的心里,永远无法忘记。 “皇上是觉得楚王的寝宫就只有雪女一人吗?若楚王有事,他们还可以给雪女拔簪的机会?或许这青芒,是皇上专门为雪女准备的吧?”雪女悻悻道,垂眸饮茶时,刻意隐藏了眼底的尴尬与不安。无语,夜离轩很清楚雪女口中的事实,这青芒与其说是他为雪女准备的生机,倒不如说是他自私的证据,他何尝不了解雪女的性情,如果可以随意把身子交给除了月晓风以外的男人,他自认不会比楚刑天差。 “楚刑天很爱他的皇后,也就是水玲珑,而且还特别为她建造了玲珑殿,据细作回报,那殿里就只有曾侍奉过水玲珑的丫鬟碧茹在里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自水玲珑暴毙之后,楚刑天便夜夜在玲珑殿过夜,不曾再临幸任何女子,所以……”低沉的声音叙述着他所知道的事实,只是夜离轩话音未落,雪女忆然感慨万端 “果然是个痴情的帝王,能得这样一个男人记挂,水玲珑也算是幸福的了……”雪女搁下手中的茶杯,径自提起茶壶,如水的眸色竟生出一丝向往。 “可他残暴不仁!只因为丽妃得罪了碧茹,他便将丽妃手脚斩断做成人彘,这岂是帝王该有的胸襟?!”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暴戾,夜离轩愤然开口,眸光渐生出一丝嫉妒。雪女闻言转眸,有些嘲笑般看向眼前的男子 “在这阎浮乱世,一个帝王可以对一个女子至爱如此,莫说雪女,纵是天下女子都会羡慕水玲珑,至于手段,或许有些残忍,可这样的残忍却不影响他在世人心目的形象,至少雪女这么认为。”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凉飕飕的语调,雪女自以为是的回应,可这些话在夜离轩耳朵里却是最刺耳的音符。 “就算他也用同样的手法对付你?”夜离轩冷声质问。 “雪女不是水玲珑,纵然如此,无可厚非。”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夜离轩愤怒的几乎发狂的表情,雪女便觉得心底有一丝畅快。 “你!这些是大楚后宫每个人的详细资料,你自己看吧!”丢下这句话,夜离轩陡然起身朝房门而去,看着那抹有些摇晃的身影,雪女的唇角微微上翘,那抹笑,似有若无。 花房内,静喻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蒙在脸上的白纱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该是你出来以后,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吧?”阴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媚娘陡然转身,幽暗的眸子闪烁着让人心生畏惧的光芒。 “比我预料的晚了许多。”清澈的眸光静如平湖,静喻早料到媚娘会来找她,从夜离轩无缘无故关心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猜到了。 “你果然厉害,五年的时间,却没有磨灭你报仇的信念,借着雪女那根救命稻草居然爬了出来,不过你可知道,现在的我今非昔比,你想害我,难如登天!”媚娘的声音透着警告的意味,眸底的冷意更加重了几分。 “报仇?媚娘是觉得有什么对不起静喻的事吗?”看着眼前的女子,静喻不禁轻笑,五年的时间,她却不如以前沉得住气了。 “没有!我做的一切都天经地义,这个世上,没有谁不为自己想!当年的事,我没的选择!”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却激起了媚娘心底的恐惧,她愤怒的看向静喻,眼中透着从没后悔的绝然!这一刻,静喻慢慢揭开面纱,狰狞的疤痕如四条虫子般趴在那张原本娇美如花的容颜上。静喻轻笑,疤痕似有了生命命慢慢蠕动,更显诡异。 “你……你要做什么?”看着静喻脸上的疤痕,媚娘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慌乱,不由的后退数步,静喻没有说话,却是慢慢将白纱挂回耳际。 “这句话该是静喻问才对吧,媚娘叫静喻过来,不会只是为了闲话家常吧?如今静喻比不得媚娘,上头还有主子要伺候,若回去迟了,主子怪罪下来,静喻难免会受责罚。”轻柔声音淡淡溢出,静喻一脸谦恭,眸光依旧平静如水。 ###这张脸惹祸 !#00000001 “呵!拿雪女压我?你真的以为自已找到可以依傍的靠山了?实话告诉你,皇上纵容雪女的确是因为她的容貌,因为她长的与大楚皇后水玲珑一模一样!”媚娘魅眼如丝,得意开口. “那又如何?”静喻不以为意道,心底却因为媚娘的几句话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果然猜的没错,今日的雪女便和她当年一样,不过是夜离轩手中的一枚棋子,有用时,百般呵护纵容,若成为弃子….. “我差点儿忘了,你在冷宫呆了那么久,有些事自然不知道,大楚皇后水玲珑在你入冷宫的同一年暴毙,此事让楚王万念俱灰,这些年来楚刑天因为水玲珑的死,不再临幸任何后宫妃嫔,可见他对水玲珑的一片深情,如果……”媚娘刻意顿了一下,眸光扫向静喻,只是在那双平清如水的眸子里,她没看到任何惊讶之色。 “如果有着与水玲珑丝毫无差容貌的雪女出现在楚刑天的面前,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媚娘继续道。 “所以雪女注定是要被送入楚宫的?可是静喻却觉得皇上似乎舍不得呢~”静喻美眸微眯,悠然回应,只是白纱下面,樱唇却紧抿一线,如果真如媚娘所言,雪女一旦被送入楚宫,幸运,可以诱得楚王,纵是做了替身倒也保住了命,若不幸,怕是粉身碎骨都有可能。而自己若失了雪女,便似孤木无依,早晚会成为媚娘手下亡魂。 “舍不得?那是你太小看皇上了,和大越江山想比,区区雪女又算得了什么,我之所以见你,也是奉了皇上之命,若有朝一日送雪女入楚宫,你,便是同行之人!静喻,媚娘可要恭喜你了,如果这次任务办成之后,皇上自会对你另眼相看,与我平起平坐的时候也就不远了。”媚娘幸灾乐祸的看着静喻,樱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是皇上的意思?”静喻眸色渐冷,狐疑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若不是我在皇上面前为静喻你争取这么个立功的机会,你怕是要一辈子都在越宫当奴婢呢!”媚娘悻悻开口,眼中光芒璀璨。 “果然是你!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只是媚娘真的觉得将我送离越宫是最明智的决断吗?”静喻冷笑质问,心底却已了然,大楚细作全都在媚娘的控制之下,她若有心让雪女与自己客死他乡,简直轻而易举。 “静喻,到现在你还要逞口舌之能吗?罢了,这是皇上的旨意,由不得你选择,这里是大楚后宫所有妃嫔的资料,你且拿回去看仔细了,那里不比大越,纵然有雪女,也无济于事!”媚娘说话间随手自袖内取出一叠宣纸递向静喻。 “此事雪妃可知道?”静喻接过资料,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很是怀疑。 “不然你以为皇上日日去凤羽阁,只是为了消遣么!”媚娘唇角启笑,阴恻恻的眸子泄露了她此刻的得意与兴奋。 无语,静喻接过宣纸,旋即转身离去,于她而言,如今只有背水一战,他日待从楚宫回来,便是媚娘的死期。 看着静喻的背影消失在花房之内,媚娘唇角的弧度更加深了几分,待其欲离开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都听到了?如你所愿,我不会动静喻半根汗毛,你可满意?”媚娘诧异看向无名,那张俊冷的容颜似比往日阴沉了许多。 “好一招借刀杀人,静喻若入楚宫必死无疑,你分明是将她推向火坑,这和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冰冷的声音带着绝顶的愤怒,无名剑眉紧皱,狠戾看向媚娘。 “这是皇上的意思……”媚娘心虚回应,美眸下意识逃离无名的双眼。 “如果不是你,皇上岂会再用静喻,她本可以平安度日,与你毫无威胁,你却将她推向风尖浪口,若她活着回来,必是浴火凤凰,到时焉有你命在!”无名痛心看向媚娘,一时的得失真的那么重要,为何她做事从不为自己留有后路,爱上这样的女人,终是他无名此生的死劫。 “在你眼里,她或许是浴火凤凰,可在我眼里,她永远是只落魄的乌鸦!莫说她不会从楚宫回来,就算回来,我媚娘也不怕她!你若舍不得她,自向皇上禀明,与我在这里聒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见无名如此护着静喻,媚娘自心底愤怒不已,这后宫本就是尔虞我诈,若她不抢占先机,那死的就会是她,难道眼前的男子竟不知道这点,她不过是自保,有何不对! 见无名不语,媚娘陡然绕过那抹伟岸的身躯,正欲离开,却听无名低沉开口 “由始至终,我无名关心的,就只有你一人……”媚娘闻声一震,脚步停滞在空中,迟迟未曾落下,心底某处似被针狠狠挑拨,作为女人,她何尝不想听到这样的告白,纵然不是自己喜欢的对象,可这样的话却让她有种沾沾自喜的感觉,虽有些罪恶感,可却被那种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淹没。 “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改变不了皇上的旨意,生死由命,若静喻能活着回来,我媚娘认了!”媚娘淡淡开口,最终还是离开花房,对于无名的表白,她不能给予任何的回应,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别人了。 夕阳渐沉,新月东升,夜离轩自凤羽阁离开后,便没有回来,静喻思忖许久,终是敲响了雪女内室的房门。 “进来~”温柔的语调悠然响起,静喻推门而入,在确定四处无人时方才将房门扣紧。 “奴婢叩见娘娘。”静喻恭敬俯身,眸光微垂。 “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事找我?”对静喻的遭遇,雪女自心底同情,若非能力有限,她必会为静喻讨个公道,可如今自身难保,她已是有心无力。 “媚娘刚刚找过静喻,说了一些让静喻始料未及的话……”静喻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为难你了?”雪女柳眉紧蹙,担心的事终是来了,若她就这么走了,静喻和月芽该如何安置? “没有,她只是奉皇上之命让静喻陪着娘娘一同入楚宫。”静喻抬眸看向雪女,声音平淡,开门见山。雪女闻声一震,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所以你全都知道了?对吗?”雪女凄然开口,唇角抹过一丝苦涩。 “若非媚娘亲口告诉奴婢,奴婢怎么都没想到娘娘会与大楚皇后水玲珑长的一般模样,至于皇上有这样的决定,静喻倒不意外,娘娘也该听过外面的传言,大越皇帝从来只爱江山……”静喻缓步走到雪女身侧,同病相怜,自然有惺惺相惺之意。 “若本宫早知是这张脸惹祸,当日雪玉石台,便会自毁容颜,也不会连累无辜之人身陷囹圄,如今后悔已是来不及了,只是入楚宫九死一生,没想到夜离轩竟这么狠心,让你同行。”雪女拉过静喻,眼底抹过一丝心疼,若与静喻比起来,自己的坎坷倒也不算什么。 “这对静喻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恕静喻直言,自娘娘将静喻救出冷宫,在静喻心里,娘娘便是静喻的靠山,有娘娘,媚娘便不会对静喻怎么样,若娘娘离开,静喻亦难自保。与其在媚娘的控制下苟且偷安,倒不如换个地方东山再起,虽然入楚宫危险重重,可却也有无限生机,如今,我们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静喻只希望娘娘不要过早放弃,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主宰我们的命运,除了我们自己。”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绝然,静喻坚定开口,双手反过来拉住雪女,似要给她无限力量。 看着静喻眼中的执着和坚定,雪女忽然有所感悟。 “你说的对,九死一生也好过万念俱灰,人若死了,便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或许我该为自己留有一点希望,既是如此,我们谁都不要放弃!只是让你陪我涉险,雪女于心不忍!”淡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歉疚。 “静喻心甘情愿!”静喻狠狠点头,眼中尽是希翼。此刻,雪女似想到什么,起身自书柜内取出一叠宣纸递到雪女面前。 “这是夜离轩刚刚留下的关于楚宫内所有妃嫔的详悉资料,我们是否有必要研究一下?”有静喻相伴,雪女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孤单,既然打定主意与天一争,她自然要加倍努力才行。 “奴婢这里也有一份,是刚刚自媚娘那里得来的,不过奴婢倒觉得这些东西看不得,不看,活的机会或许更大!”静喻肃然开口,随手将袖同的宣纸亦放在桌上。 “为什么?”雪女疑惑。 “在媚娘眼里,娘娘与静喻都是她不可不除的人物,而且娘娘或许还不知道,媚娘虽在宫中无封无号,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大越在各国的细作都由媚娘统领,这些资料既然是媚娘提供的,您觉得,她会将实情写在上面吗?”静喻冷静分析,却让雪女大吃一惊,她万没料到媚娘还有这样一层隐匿的身份,原本以为夜离轩对媚娘还存有一丝真心,可现在看来,他的眼里果然只有大越江山。 “既是如此,不看也罢!”雪女微微颌首,随手将宣纸搁回原处。 “娘娘,皇上可否言明何时安排娘娘入楚宫?”静喻狐疑问道,既然已经没有后路,静喻自要提早安排部署,想她当年也有几个靠得住的心腹追随左右,亦有几人至今潜伏在大楚。 正文 121-130 4 ###毫无美感可言 !#00000001 “这倒没说,不过他既然已与本宫摊牌,想来也是快了。”雪女淡淡回应,眸光在扫过静喻的时候,心底倒有几分庆幸,若无此人相伴,她岂有资格谈什么希望。 “依奴婢猜测,不过半月!娘娘放心,静喻纵是拼死也要一搏。”静喻绝然开口,今日媚娘给予她的一切,他日必将百倍奉还,静喻如是想。 百花楼 丝竹悦耳,曼舞怡心,悠扬的乐曲合着美女们的艳舞萦绕而起,一种奢靡之感充斥着整个房间,绝杀很不自然的坐在桌前,双眼刻意回避那些美艳女子的阵阵秋波。 一侧,楚君袖微挑剑眉看向领舞的牡丹,牡丹自是心领神会,曼妙的身姿不知何时已然绕到了绝杀近前,灵动的手指如变幻般勾挑,轻纱飞扬而下正落在绝杀怀里,见绝杀没有反应,牡丹索性佯装踉跄,整个身子倏的跌坐在绝杀双膝之上。 “哎呀~”轻柔的声音合着女子该有的娇羞自牡丹樱唇中溢出,绝杀见此,俊脸登时胀红,自从加入暗影流杀,他便再未和任何女子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如果暗杀的对象是女子,他便使出‘星灿’,(注解:绝杀加入暗影流杀时仅有十岁=_=!)。 此刻,绝杀正欲推开牡丹,奈何牡丹的藕臂已然如水蛇般缠在他的颈上,若非是楚君袖安排的饭局,他必会一掌拍向牡丹,这般暧昧的姿势对他来说,实难承受。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绝公子对我们百花楼的花魁牡丹姑娘印象如何啊?”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楚君袖轻端茶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绝杀那张早已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脸,悠然开口。 “楚公子如此盛情款待,绝某实在愧不敢当,牡丹姑娘仙姿玉貌,不负花魁之名……”绝杀说话间双手握住牡丹的玉臂,欲将其推开,却发现牡丹的玉腿不知何时竟分坐在自己胯上,这种极尽暧昧的姿势已经到了绝杀承受的极限,此刻的绝杀已然不顾楚君袖在场,登时起身将椅子踹开,身子陡然后退,牡丹自然毫无准备,整个人猛的跌坐在地,倒也摔的结实。 “哎呀~”这声尖叫实在毫无美感可言,牡丹吃力起身,纤长的眸子呼扇着看向绝杀,似嗔怒般撅着红唇,眼中晶莹闪烁,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侧,楚君袖俊颜渐冷,眸光肃然看向绝杀。 “绝公子可是不满意牡丹的表演,纵然如此,也不该太过失礼,这样将一个女子摔在地上,岂是君子所为?”清冷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满,楚君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冷言道。 绝杀纵然是暗影流杀的人,可面对却是大楚齐王,情理上,自己身为人臣,主子盛情款待已经给自己几分薄面,而且自己刚刚的行为的确有失礼节,再加上自己身在楚君袖的地盘,于情于理,都该对刚刚的行为做些表示。 “是绝杀太过鲁莽伤了姑娘,还请姑娘原谅……”万般无奈之下,绝杀只得硬着头皮将手伸向牡丹,只是停滞在空中的手越发的颤抖,显得极不自然。地上,牡丹转眸,似是无意的看了眼楚君袖,见楚君袖微微颌首,牡丹回眸间转怒为笑,柔声开口 “想来绝公子也不是有意要让牡丹难看,但牡丹毕竟是这百花楼的花魁,就这般被公子摔在地上,颜面着实过不去,如果绝公子肯屈尊将贵斟茶认错,牡丹倒也没什么好挑理的地方了。”牡丹说话间玉指轻搭在绝杀手上,借力起身之时,指尖似是无意的摩挲着绝杀的手掌,媚眼如丝。 绝杀强忍住推开牡丹的冲动,垂眸应声 “既是如此,绝某愿意向牡丹姑娘斟茶!”绝杀说话间陡然抽回手掌,急急走到桌边,随手提起早已备在他身侧的茶壶,斟满后端向牡丹。 “绝公子倒不矫情,不过牡丹喝不惯茶,如果绝公子能替牡丹喝了它,今天的事就算一笔勾消了,以后绝公子再到百花楼,不管牡丹有多忙,都会先以绝公子为重!”牡丹娇柔开口,玉手正欲伸向绝杀,却不想绝杀陡然仰首,将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 “不知姑娘可否满意?”绝杀狠噎了下喉咙,身子不由的后退数步,他深知若被此女缠上,极难摆脱呵。 “自然满意,牡丹亦说到做到,就不打扰两位公子的雅兴了~”见绝杀饮下清茶,牡丹如释重负般看向楚君袖,这才举步离开。 “时候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吧!绝公子,想来你也是累了,来人,送绝公子回房。”楚君袖淡声开口,门外,几名穿着暴露的女子登时进来走向绝杀。 “不劳楚公子费心,绝杀自行回房便是!”如今见识到百花楼女子的手段,绝杀哪敢再让她们靠前,未待女子们上前,绝杀已然闪身离开。 看着绝杀离开的背影,楚君袖不禁怅然,绝杀,你可怪不得本王,如果不是你执意要置雪女于死地,也不会受这般苦了。 回到房间,绝杀只觉浑身极不自在,回想刚刚牡丹坐在自己腿上的动作,绝杀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长衫换了下来扔到一侧。这时,房门突然响起,绝杀登时警觉般看向房门 “是谁?” “灵明!”待听清来者之后,绝杀这才松了口气,继而打开房门。只见灵明一脸肃然,见无人注意,反手将房门叩紧。 “娘娘有命,要你全力刺杀雪女,不必顾及幽冥宫。”灵明按着秋月的意思将此事原原本本交待给绝杀。 “既是娘娘的意思,绝杀自不会怠慢!”绝杀点头应道,待灵明离开,绝杀思忖片刻,终是拿起床下的‘星灿’,自己到大越已有些时日,况且住在这百花楼实在危险,倒不如快些解决手上的事,早日回去方为上策。 黑夜中,一抹身影陡然自百花楼跃出,一路高高低低朝皇宫而去。潜入皇宫,绝杀本欲直接冲进凤羽阁解决了雪女,可就在他欲起身之际,忽然感觉眼前有些模糊,绝杀只道自己这些日子未休息好,遂不甚在意。 当夜离轩踏进凤羽阁的时候,雪女正欲宽衣就寝,见来者,雪女神色微变,匆忙将腰带系紧。 “皇上这么晚来,可有指教?”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雪女刻意避开床榻附近,绕到桌边。 “朕只是想知道,那些资料你看的如何了?”纵然负气离开,可夜离轩始终放心不下雪女,坐在御书房整个下午,他的脑海里全都是被楚刑天做成人彘的女子模样,越想越怕,他甚至清晰的看到那女子的模样竟与雪女如出一辙。 “纸上的东西是死的,雪女不觉得那些东西会起什么作用,所以……”雪女悠然开口,只是话音未落便被夜离轩硬生打断 “所以你根本没有看!不管那些东西会给你带来多少生机,对不对!雪女!你要任性到几时!难道你不想留下这条命去见月晓风吗!”暴戾的声音陡然响起,雪女不由一震,转眸看向那张冷如玄铁的俊颜,怔了片刻,不禁失声而笑 “皇上这是做什么?生气吗?若皇上真的关心雪女的生死,大可不必将雪女送入楚宫,如今在这里惺惺作态,不觉得恶心些吗?”雪女揶揄开口,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眸底落下一片阴影,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欣慰纵是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你就一定要将朕的好意视而不见吗?”雪女说到了夜离轩的痛处,他何尝想将雪女送出去,只是他没有理由说服自己,真的要置江山于不顾吗?为了一个女人?他做不到。 “恕雪女愚钝,由始至终,雪女就不曾发现皇上有什么好意!”看着夜离轩眼神中迸发出来的失落,雪女心底一阵畅快,纵然改变不了事实,让他心痛也是好的,只是雪女忽略了,他的心痛因何而起。 “朕……”就在夜离轩再欲开口之际,眸光陡然凌厉,身形倏的朝雪女跃去,雪女只道白天的一幕会再度上演,登时毫不犹豫的将发髻上的珠钗拔了下来,此刻,夜离轩陡然伸手将雪女揽在怀里,几乎同一时间,雪女的珠钗猛的刺进夜离轩的左肩。 “呃……”突如其来的痛楚使得夜离轩剑眉紧皱,待雪女被夜离轩抱转身形之时,赫然看到那张寒如冰山的脸,还有他手中的五角星形的暗器、 “刺客……夜……皇上!”雪女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手中还握着已然刺进夜离轩身体里的珠钗,而夜离轩的胸前亦涌出鲜血,五角形暗器一如当日般插在夜离轩的身上。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雪妃?”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夜离轩一把将雪女护在身后,如鹰般的眸子迸发着让人畏惧的王者霸气。 “无可奉告!”绝杀刚刚已然使出三枚星灿,却没想到抛空两枚,另一枚却打在了夜离轩的身上,而此刻,他眼前越发的模糊,眼看着夜离轩与雪女站在面前,可是影像已然不那么清晰。 ###或许会记一辈子 !#00000001 “既然来了,还想走么!”夜离轩忍痛,声音寒蛰如冰,身后,雪女忽然反应过来,大喊刺客!窗口处,绝杀只觉机不可失,索性将手中的剩下的五枚暗器全数抛了出去,夜离轩眸色骤凝,三枚他已经躲不过去了,更何况五枚,再加上身后护着的雪女,这一刻,夜离轩忽然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弃雪女的意思。 “夜离轩!你快躲开!”突如其来的勇气让雪女狠推开夜离轩,只是伸出去的手却被夜离轩紧紧攥住,继而雪女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夜离轩的怀里,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夜离轩终是作了决定,他不能眼看着雪女死,很简单的想法,却让一个只爱江山的帝王做出了此生最傻的决断。 心,在这一刻几乎停滞,那种窒息的感觉压的雪女喘不过气来,她无法思考,看着那双坚定绝然的目光,雪女忽然心痛,那种痛彻心扉似曾相识,一如当日眼见着月晓风离开一样,没有了希望,整个世界一片黑暗迷茫。雪女忽然很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这么傻,可这一刻,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定定的看着夜离轩的目光,这目光,或许她会记一辈子…… 时间停滞,星灿仿佛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喷火的暴龙般冲向夜离轩。五枚星灿,纵然他有盖世武功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他从没想过退。千钧一发之际,房间啪的被人踹开,无名手握长剑,纵身挡下三枚星灿,两枚被剑弹开,一枚,却被他以身挡了下来。只见星灿刺进无名的左侧胸口,鲜血顺间涌出。 夜离轩见有异常,身体护着雪女陡然闪身,虽躲过了一枚,可另一枚却结结实实的插进了夜离轩的后背。 “呃,……”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夜离轩剑眉拧在一处,深邃的眸光落在雪女脸上时,却闪出如月光般的温柔。 无语,雪女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还能说些什么,这个用命保护自己的男人在此之前还是自己最痛恨的人。 “皇上!!来人!快传御医~”无名顾不得去追绝杀,亦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转身跑到夜离轩身侧,将其扶到榻上,只是前后都中了星灿,夜离轩根本无法躺下去,看着夜离轩胸口出汩汩涌出的鲜血,雪女只怔怔在呆立在那里,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且说绝杀自凤羽阁跑出来,还没走出几步,眼前已然一片模糊,他甚至看不清来时路,以这种状态他几乎不可能逃出越宫,或许是自己命绝于此,绝杀不再犹豫,正欲咬碎口中剧毒,就在这时,一只手陡然握住自己。 “没到必死的时候,活着才有希望。”轻柔的声音仿佛一柱清泉润进绝杀心里,绝杀顺间声音的方向看去,虽然视线模糊不清,可绝杀还是看到一张蒙着白纱的脸,那双眼,或许是他看到的最美丽的眼睛,纤长如羽的睫毛在月光的映衬下投下一片剪影,那双眼,就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看到的美。这一刻,绝杀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陷入黑暗,只是被那只柔嫩的玉手拽着,绝杀反倒不觉得那么可怕。 绝杀只听到四周叫喊声一片,而自己在这只手的牵引下一步步向前,直到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绝杀才才感觉到自己是进了一间屋子。 “呆在这里不许动,没人会搜查到这里,等我回来!”那声音悦耳动听,宛如天籁,纵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绝杀却在种莫名踏实的感觉。 凤羽阁,几乎所有御医全数挤在里面,身为御医院的掌事,郑谨天正审视着夜离轩的伤口,剑眉紧皱,背后的星灿倒不难处理,只是这胸前的星灿与当日雪女所中的位置相差无几,若再差毫厘,夜离轩便危险了。 “皇上,您忍着些!”郑谨天肃然开口,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将夜离轩背后的星灿拔除,继而上了最好的止血药用白纱包扎起来,此刻,夜离轩头脑已然不是很清醒。 “皇上,您胸前的星灿与雪妃当日无异,如果强行拔除,后果…….”郑谨天忧心开口,此刻,媚娘陡然冲了进来,看着床榻上面色惨白,皇袍染满鲜血的夜离轩,整个心似被人狠揪着一般,痛,不言而喻。 “皇上!怎么会这样!你们这群废物!朝廷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若皇上有半点闪失,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要陪葬!”媚娘目光赤红,那种对夜离轩的关切断非装出来的。 “媚娘,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想办法救皇上要紧……”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无名左侧胸膛的伤口虽已作处理,可鲜血依旧染红的白纱,刚刚进门一刻,媚娘眼中只有夜离轩,却不曾注意到无名亦有伤在身。此刻,纵是看到了,却也已经迟了。 无语,媚娘垂眸,转身看向郑谨天, “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安然无恙?”看着床榻上几乎处于昏迷状态下的夜离轩,媚娘终是忍不住流下眼泪。一侧,雪女在月芽的搀扶下站在那里,清澈的目光亦落在夜离轩身上久久没有离开,回想刚刚一幕,雪女只觉心底似有块大石压在那里,难以言喻的憋闷让她喘不过气来,是心痛吗?雪女惊讶于自己的感觉。 “回媚娘,皇上胸前的暗器若再深一分便刺入心脏,这种情况与当日雪妃一样,如果拔除暗器的人稍稍抖那么一下,皇上怕就……所以这个人一定要选好。而且时间耽误不得,皇上现在血流不止……”郑谨天自认没有这个能力,如今也只能征求媚娘的意见。 “我来!”媚娘毫不犹豫的开口,目光带着异常的坚定,她不会让夜离轩出事,若他死了,自己亦不会独活。就在媚娘欲向前一步的时候,床榻上忽然传来夜离轩的声音,虽虚弱却异常清晰。 “让雪妃一试……”夜离轩一语,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雪女身上。尤其是媚娘,那双闪烁着晶莹的眸子顺间寒蛰如冰。 “皇上,雪女根本不会武功,您岂可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媚娘急切开口,坚决反对。一侧,无名亦忧心向前 “皇上,此非儿戏,若雪女失手拔不出暗器,后果不堪设想啊!”只是不管无名与媚娘如何反对,夜离轩仍旧坚持让雪女执手。 看着夜离轩胸口处起伏的暗器和不停涌出的鲜血,雪女面色苍白,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皇上还是另选他人吧,雪女实在没有信心保皇上周全……”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焦虑和不安,雪女眸光慌乱的看着榻上的夜离轩,心中百感交集。一侧,媚娘陡然上前 “皇上……”未等媚娘开口,夜离轩强忍着剧痛握住雪女的手,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异常的神采,。 “朕救过你一命,难道你不想还回来吗?你们都听着,若雪妃失手,亦是朕的旨意,不得任何人为难雪妃,无名,若真有万一,你便替朕保雪妃平安。”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自夜离轩的薄唇中溢出,看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光,雪女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境,太多的情愫萦绕在她心底,有愤怒,有迷茫,有感激,还有一种连她都说不出来的感觉时时牵动着她的心。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雪妃,您还是快些动手吧,若再迟了,就算拔出来,皇上也会有危险的!”郑谨天催促道。事已至此,没人能改变夜离轩的决定,此刻,夜离轩慢慢闭上双眼,心,亦渐渐沉浮,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只有出奇的平静,若真死了,是不是也代表着解脱?回想刚刚一幕,自己连命都不要了只为护着雪女,看来真是爱上了,而且爱的那么彻底,彻底到大过了江山。 看着夜离轩的决绝,媚娘无话可说,心,却被人被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在生死一刻,夜离轩竟然将自己的命交给了才相识不到一年的雪女,而自己这个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七年的女人,却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这叫她如何不恨,嫉妒已发疯草般狂长,顺间淹没了媚娘的良知,置雪女于死地的决心根深蒂固,无人动摇。 此刻,雪女狠吸了口气,柔荑如玉的手在被郑谨天包裹上特有的纱布之后慢慢伸向夜离轩胸前的星灿,美如蝶羽的眸子迸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房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雪女身上,事关大越帝王,每个人的心都似紧绷着一根心弦,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眨眼。 手慢慢落在星灿上,回想夜离轩在护着自己时那双坚定执着的目光,雪女皓齿狠咬,双手猛的较劲,拔出的顺间几乎使出全身力气,只见鲜血带着挑起的血肉喷洒而出,直溅到雪女娇颜之上,一股温热感觉让雪女胃中翻动,待暗器被拔除之后,月芽登时将雪女扶至一侧,郑谨天疾步上前为夜离轩处理伤口。 “成功了!皇上无碍!”郑谨天狠舒了口气,释然道,众人闻声,紧绷的心弦顺间松弛。 ###基本算不上是个男人 !#00000001 “雪妃!”就在此刻,雪女只觉整个身体如棉絮一般毫无重量,紧接着便是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媚娘硬是将雪女安排到月芽的房间,自己则坐在凤羽阁内室,守在夜离轩身侧,月芽自是留在房间照顾雪女,刺客已经是第三次冲进大越后宫,无名自然不能掉以轻心,命人加强戒备。 就在静喻欲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静喻姑娘没事吧?”清越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心,叶子聪一身单衣站在静喻面前,虽是初春,可风还是强劲非常,此刻叶子聪只穿这些,大有在风中凌乱之意。 “呃……叶总管?你怎么会在这里?”静喻下意识瞥向房门,自己离开之前似乎没有上锁,心,陡然一震,眸底闪过一丝警觉。 “刚刚听到这边传来抓刺客的声音,子聪怕姑娘有危险,所以就匆匆赶来了。”叶子聪没有说谎,看着叶子聪脚下还未来得及提起的鞋子静喻便确定无疑。 “静喻没事,倒是皇上危在旦夕,不过幸好现在转危为安,叶总管不必担心。”静喻淡淡回应,心底却不禁感慨,若叶子聪当真是关心自己,倒还真是难得,只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兄弟这般照顾她,也算是人间至信至义之人了。 “皇上有那么多侍卫保护,还轮不到子聪担心,倒是姑娘,就算有那件玄铁战衣,也不能保姑娘万全……”叶子聪似有深意开口,眸光似有深意的看向静喻的房门。 “或许吧,生死由命,静喻不在乎这些,时候不早了,这里一切都好,叶总管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般冻下去,必会着凉。”静喻婉转开口,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姑娘若无事,可否请子聪进去稍坐片刻?”静喻有心,可叶子聪却无回去之意,说话间便朝房门而去,静喻眸光微凛,登时拦在叶子聪面前。 “宫中不比外面,就算是外面,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似乎不妥~”静喻柔声开口,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 “咳咳……子聪如今也不算是个男人了,姑娘不必在意这些。”叶子聪如此自惭形秽,倒让静喻尴尬万分,只是这房却让他进不得。见静喻没有离开的意思,叶子聪长叹口气 “罢了,既然静喻姑娘不方便,子聪也不能死赖着不走,不过子聪有话要说,如果静喻姑娘若有难办的事,大可找子聪帮忙,不管什么事,子聪都会不遗余力的助姑娘一臂之力。”叶子聪坚定开口,眸光闪烁出璀璨的光芒,未等静喻回应,叶子聪已然转身离去。 “多谢!”静喻终是回应,眸底生出一片感激,或许是听到了静喻的感谢,叶子聪微怔了下,继而离开。 待叶子聪走远,静喻左右扫视,见四下无人方才推门而入。就算烛火点燃,绝杀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直觉告诉绝杀,眼前之人绝非秋月,亦该不是苏月容派来接应他的,否则早就自报家门了。 “我是谁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害你,你的暗器射中了皇上,庆幸差了一分,现在皇上就在隔壁静养,不过我猜测,你的目标该是雪妃,只是你太不走运了,三次的机会都没能拿下雪妃的性命,如今眼睛瞎了,怕是再没机会了吧。”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静喻淡淡开口,侧眸看向桌边端坐的男子,俊颜如铸,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墨黑的长发有些散乱的披散在肩上,更显几分沧桑。静喻不禁感叹,只有这张冷似千年玄铁的脸才提称得上顶级杀手。 “你在惋惜?你很想雪女死?”绝杀凭直觉猜测。 “呵,都说杀手的心是冷的,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从我的话里你能听出这层意思?”静喻揶揄开口,樱唇不禁轻笑,虽有嗤笑之意,可这笑声落在绝杀耳际却成了世间最美妙的音符,莫名的,绝杀不排斥眼前的女子,这对他而言,已经算是个奇迹。 “如果不是,你便不该救我,只要我有机会,还是会要了雪女的命!”绝杀冷声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冰冷。 “那也要等你的眼睛恢复了才行,其实我很好奇,皇上该是没有准备的,怎么会伤了你的眼睛?”静喻将蘸着热水的拭巾递到绝杀手里,指尖不经意的碰触让绝杀心底微震,与牡丹不同,绝杀没有如触电的逃离,而是有些不舍的接过拭巾。 “我的眼睛与越王无关,至于为什么会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绝杀声音低沉,若有所思。 “是吗?那还真是可悲,算了,我这里不会有人来,这段时间你且安心住下,我会想办法到御医院为你弄些治眼睛的药。”静喻说话间自柜子里拿出一铺被褥扑在床榻左侧的空地。 “我不会呆在这里。”绝杀冷冷开口,对于静喻的安排似乎很不满意。 “由不得你,皇宫守卫森严,若想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你现在双目失明,就算出去了,也不过是个废人,倒不如呆在我这里来的稳妥。”静喻淡淡开口,却句句属实。绝杀心忖片刻,终是没再反驳。 怡春院,当那抹红色身影刚刚落稳之时,楚君袖一个箭步冲上去,急声问道 “雪女如何了?绝杀有没有被他们捉到?”若非他身份特殊,又岂会做在这里干等,事实上,在绝杀离开怡春院的时候,楚君袖便已求上官羽随后紧跟,若绝杀真有闪失,且先将人带来回再说。毕竟绝杀是大楚杀手,若被夜离轩虏了去,后果难料。 “雪女没事,不过夜离轩受了重伤,没想到夜离轩对雪女还不是一般的好,看来你有竞争对手了,那个越王为了雪女居然连命都不要,难得呢,这与之前的那些传言似乎不符呵。什么叫爱江山不爱美人?我看未必!”上官羽薄唇微勾,凤眸微眯起一条缝隙,当绝杀射出五枚星灿的时候,上官羽险些就要冲上去了,只是在看到夜离轩以身护住雪女之时,他终是忍了下来,只是那一幕带给他的震撼着实不小,这一路上官羽都在思忖,如果换作自己,会不会是同样的选择。 “他果真如此?”楚君袖剑眉微蹙,心底闪过一丝失落,若只当雪女是自己手中的棋子,他怎会以命相抵? “亲眼所见,会有假吗?不过像雪女那样的女子,怕是所有男人都会以命相护吧~”上官羽怅然道,心底涌起一丝涟漪。 “或许吧,绝杀呢?”楚君袖忽然想到自己的杰作,狐疑问道、 “我没看到。”上官羽一脸无害的回应楚君袖,却换来楚君袖极度质疑。 “看我作甚?你觉得我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小人吗?当时情况太混乱,我在确定雪女无事的时候,绝杀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没落在夜离轩手里!”上官羽参透楚君袖眸中之意,正色道。 “真的?你没对他怎么样?”楚君袖狐疑问道,虽然知道自己的损友不是睚眦必报之人,可绝杀失踪难免有些蹊跷。 “不信算了,若他真死了,全当是我杀的,要怎么处置你说便是!”上官羽悻悻道。楚君袖不语,心忖着绝杀或许是被苏月容救走了也不一定。 “不管怎么样,上官兄辛苦了~”见上官羽一脸不悦,楚君袖登时陪笑开口。 “不必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酒里下毒害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上官羽说话间陡然闪身,那秣翩然的身影顺间淹没在黑夜之中。 看着上官羽渐渐消失的身影,楚君袖陷入一片沉静,夜离轩居然以命护着雪女,难道苏月容的消息是假的,他根本没有将雪女送离越宫的意思? 清晨的阳光带着丝丝暖意自窗棂照射到房间里,雪女启眸一刻,正看到月芽搥在桌边守了她一夜,环视四周,雪女突然醒悟,昨夜之事陡然浮现眼前,雪女登时起身,随意套了件披风下了床榻,或许是声音过重,月芽亦从睡梦中清醒。 “娘娘,您醒了?”月芽揉了揉双眼,起身走到雪女身侧。 “皇上可还在凤羽阁?”雪女忧心开口,神色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回娘娘,皇上的确在,只是……只是您还是晚些再去,媚娘从昨夜便守在那里,不曾离开,您若是去了……”月芽欲言又止,雪女心知月芽好意,只是她却顾不得那么多,此刻,她只想确认夜离轩是否脱离危险,那种急迫的心情容不得她多等一刻。 见雪女执意要去,月芽便不曾再说什么,只扶着雪女离开房间。在踏入凤羽阁正厅的时候,雪女忽然止步,心仿佛被人用针狠狠挑拨着,分明那么恨的一个男人,何以自己此刻要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是否脱离危险?关心他?雪女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君夸妻美,天经地义 !#00000001 见雪女脸色异样,月芽忧心询问 “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还是回去吧。”没有解释,没有原因,雪女忽然调转身形,颓然迈出凤羽阁,纵然救命之情恩大如天,可雪女却没忘记,若不是夜离轩,她岂会卷入这场揪斗,可惜恩仇不能相抵,这便是她最纠结的地方。 内室,香熏袅袅一夜未断,整个房间萦绕着一股上等龙涎香的清新,烛火依依,摇曳中照的媚娘的脸忽明忽暗。此刻,媚娘正坐在床榻边缘,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床榻上的男子。 离轩,七个年头了,难道你不曾对我有丝毫的感情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已经付出了全部的爱,这颗心里已经满满刻着你的名字,纵是烙铁都无法将它烫平。我那么爱你,甚至可以为你去死,可你给了我什么?一次次的伤心绝望,一次次的痛断心肠,彼时的那句不可失心,当真让我见识到了你的绝情,若这便是你,媚娘无语可说,可对雪女,你偏偏却是那副铁骨柔情,你百般呵护她,纵容她,难道只因为她是你最重要的棋子?还是他是你最在乎的女人!舍得把命都交给她,这样的荣宠已然让媚娘望尘莫及,你若真是爱上了,媚娘要怎么办?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过媚娘的面颊摔在地上,如破碎的琉璃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媚娘紧拉着夜离轩的手,仿佛要将那厚实的手掌揉进自己的心里,让他知道,自己的爱有多纯粹。 “雪女……”突如其来的呓语让媚娘一阵欣喜,可在听到那两个字后,原本扬起的眉梢渐渐沉了下去,如水的眸子泛起星点寒芒,她果然猜的没错,在梦里都叫着那个贱人的名字,看来夜离轩是真的爱上了雪女,而且爱的那么彻底。没有打断夜离轩,媚娘慢慢坐回原处,娇美的容颜不复刚刚的柔情似水。 清晨,直到郑谨天背着药箱走进凤羽阁的时候,雪女方才跟了进来,在看到榻上夜离轩那张惨白如纸的俊颜时,她的心还是莫名的痛。 “皇上怎么样?”媚娘忧心看向郑谨天,焦急问道。 “回媚娘,皇上无碍,只是这伤口极深,皇上龙体实在不易移动,所以待伤好之前,皇上最好留在凤羽阁。”郑谨天据实回应,顺便提议道。 “这怎么行,这里又不是皇上的寝宫,你尽快想办法,皇上不可以这里停留太久!况且这里并不安全,谁知道杀手还会不会再来,皇上的命可不是拿来给某人当挡箭牌的!”媚娘冷声拒绝,眸光在看向雪女时毫无掩饰的迸发出一阵寒意。 “可是……”郑谨天犯难开口,只是话音才起,便被一阵虚弱的声音打断 “就依郑御医所说,朕这身体也着实动弹不得。”床榻上,夜离轩剑眉紧蹙,显然伤口处带来的疼痛让他有些吃不消,可在媚娘眼里,眼前的帝王何时在人前认过输,如今只为了留在凤羽阁,他纵是连帝王该有的霸气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媚娘自会伺候左右,郑御医,皇上的状况可以进食吗?”既然夜离轩执意要留下,媚娘亦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话之际,媚娘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身子陡然一晃,险些跌倒,一侧,月芽佯装忧心开口 “媚娘您守了皇上一夜,还是早些休息吧~”看似关切之语,却换来媚娘一阵冷视。 “这一夜辛苦媚娘了,这里有雪妃和月芽,媚娘你还是回云宵殿休息为好。朕可不想等朕好了,你又病了。”多么虚伪的字眼儿呵,在媚娘听来,夜离轩分明是嫌自己碍事儿,却将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媚娘……”媚娘正欲反驳,却被夜离轩抢了先机 “你莫逞强,还是回去休息吧,郑御医,一会儿为媚娘开些安气宁神的方子,若媚娘有个闪失,朕拿你示问。”夜离轩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不可违背的气势,话已至此,媚娘已无反驳的机会。 “媚娘多谢皇上关心。”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媚娘俯身施礼后转身离开内室,在经过雪女身侧的时候,媚娘忽然顿了一下,幽暗的眸子带着彻骨的寒意看向雪女 “皇上若再有闪失,谁都保不了你!” “媚娘说的可笑,皇上如此,亦非雪女所为,若媚娘真心对皇上好,何不抓了凶手,这样大家都可以安枕无忧了。”雪女悻悻开口,一脸的不以为然,左右都得不着好,她没有理由让媚娘平白损这一顿。 “你!你好自为之!”媚娘没料到雪女会反唇相讥,一时语塞,再加上夜离轩就在榻上,她只得就此罢休。见媚娘离开,郑谨天则走到雪女身侧 “回雪妃,以皇上现在的状况是可以少量进食的。但身体万万动弹不得。”郑谨天嘱咐道。 “本宫明白了,你先下去吧~”雪女微微点头,转尔看向月芽 “月芽,吩咐御膳房为皇上准备些参汤。” “奴婢遵命~”待月牙与郑谨天离开,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夜离轩和雪女,一股莫名的气氛萦绕在二人中间,雪女只觉尴尬,正欲转身离开,便听到夜离轩虚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朕渴了。”雪女闻言止步,柳眉下意识蹙紧,此刻方才醒悟,让月芽离开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无语,雪女径自走到桌边,提壶倒了杯清茶,旋即走到夜离轩面前,本能的伸手将茶杯递了过去。 看着雪女一脸肃然,夜离轩不禁抿唇苦笑 “莫说朕救你一命,就算朕不是因你而受伤,这般毫无行动能力的躺在这里,爱妃就不该喂朕喝些水吗?”清越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双眼在看向雪女时散出来的光芒比月光还要温柔。经夜离轩这般提醒,雪女方才想刚刚郑谨天的嘱咐。 依旧无语,雪女径自走到床边,侧身坐了下来,随手将手将茶杯送到夜离轩唇边,只是夜离轩平躺在床,茶杯就么生硬搥了上去,后果可想而知,只见杯中茶水顺着夜离轩的薄唇直留进锦被里,夜离轩一口未喝,可杯里的水倒是干净了。 夜离轩嘴角抽搐,分辨不出雪女这般动作是否故意为之,倒是雪女,原本以为简单的事却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后脑登时滴出一大滴冷汗。顾不多犹豫,雪女陡然自袖内掏出丝帕,伸向夜离轩的颈项,一种清香之气扑鼻而至,柔荑玉指在擦拭茶水的时候与夜离轩几乎完美的下颚频繁摩挲,异样的感觉充斥着夜离轩每根神经。 夜离轩由心而动,平放在榻上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向雪女,只是刚刚抬起,一股锥心之痛如排山倒海来袭。 “呃……”夜离轩下意识低吟,雪女闻声抬眸,这才注意到夜离轩停滞在空中却倔强着不肯放下的手臂。 “皇上是想自己擦拭?”雪女狐疑开口,目光显得有些意外。 “朕没那个意思,如果不是伤口牵扯,朕的手此刻该是在爱妃的脸上,多么倾城倾国的容颜呵,只要保你无事,朕便是丢了性命也值了。”暧昧的词藻带着无比的真诚自夜离轩口中溢出,那双深邃的目光迸发着掩饰不住的爱意。雪女闻声,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即刻抽回停留在夜离轩颈项的玉手,她就知道夜离轩没那般觉悟,不由嗔怒开口 “皇上若这么不知深沉,雪女只得叫回媚娘,这伺候的活儿,雪女着实做不来。”看着夜离轩胸前缠着的白纱,雪女纵是想要发火,却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朕何时不知深沉了,君夸妻美,天经地义啊!”夜离轩一脸无辜的看向雪女,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皇上若再胡言乱语,便渴着!”雪女陡然起身转向方桌,娇颜莫名染上两抹绯红,分明知道夜离轩戏言,可原本静如平湖的心却似被人搅起层层涟漪。 看着雪女转身的背影,夜离轩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绝然,既然明白自己的心,他便不会再放雪女离开,不管她此刻心里装着谁,终有一日,他会让雪女的心里满满都是自己,因为此生,他的心里已然满满都是雪女. 只是夜离轩不知道,为了这个愿望,他将付出多大的代价…… 就在雪女尴尬之际,门外传来月芽的声音 “娘娘,参汤准备好了。”待月芽推门而入,雪女强定心神吩咐月芽将参汤喂与夜离轩喝,刚刚的教训她可没忘。 “不要!朕后宫妃嫔这么多,却要一个丫鬟伺候,若如此,朕不喝也罢,饿着也死不了。”见月芽走到榻前,夜离轩登时别过头,赌气开口,这般语气倒与小孩儿闹脾气相差无异了。 夜离轩如此说,月芽反倒进退不得,犯难看向雪女。 “既然如此,月芽,你先将参汤放下,到云宵殿将媚娘叫来!”雪女肃然开口,心里却被夜离轩这副模样气的哭笑不得。 ###什么叫心如蛇蝎! !#00000001 “奴婢遵命~”月芽如释重负,旋即将手中的参汤搁在桌边,正欲离开之际却被夜离轩唤了回来。 “媚娘现在该是睡了,不要去打扰她!月芽,你先下去吧,爱妃若不愿伺候朕这样的废人,那便叫朕饿着吧!”夜离轩悻悻开口,眸子闪过雪女时透着一丝委屈。 见此情景,雪女无语,挥手示意月芽退下,待房门关紧的一刻,雪女一脸不悦的端起瓷碗走到床榻边缘 “皇上这般做,不是要陷雪女于不仁不义么,雪女本就伺候的不好,若皇上应允,叫后宫其他妃嫔来伺候也是一样,雪女大可回避。”见雪女走过来,夜离轩这才将头转过来,唇角竟噙着一抹笑意。 “这里朕赐给你的地方,怎好叫其他妃嫔过来!朕饿了~”夜离轩眉眼含笑,薄唇微微上扬的弧度让雪女大有受骗之意。无语,雪女用汤匙舀起参汤,在嘴边吹了几下,继而小心翼翼的送到夜离轩唇边,有了之前的教训,雪女自然细心许多。 夜离轩薄唇轻启,顺势将参汤咽了下去,只是那双眸子却紧盯在雪女的娇颜上,一刻不曾离开。 “皇上是在端详雪女与水玲珑是否一样?”感觉到夜离轩炙热的目光,雪女冷声开口,心底却越发的虚了起来。 “爱妃还真是心细如尘,朕这般细细看来,爱妃与水玲珑的相貌还真是差的很远。”夜离轩无心之语,却在雪女心底激起无数涟漪,雪女闻声抬眸,一脸肃然的看向夜离轩 “皇上莫不是改变主意了?那我们之前的协议要怎么算?皇上要如何处置月晓风?”雪女声音渐冷,警觉般看向夜离轩,就算夜离轩救了自己的命,也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夜离轩对月晓风不利。看到雪女眼中的寒意,夜离轩只觉胸口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那股沉闷的感觉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人锥心。 “抛开月晓风,难道你想朕送你入楚宫?”夜离轩剑眉微蹙,心底莫名纠结。 “若抛开月晓风,雪女又岂会在这里?其实雪女已经做好了入楚宫的准备,皇上不必担心雪女的安慰,没有人是不怕死的,雪女自会保护好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有所值。”淡淡的声音透着一丝绝然,纵然经过昨天的生死一线,可在雪女心底,依旧无人能代替月晓风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朕不会让你死的!所有的计划全部取消,朕想让你做真正的大越雪妃,你可愿意?”夜离轩满眼企盼的看向雪女,很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愿意!”看着夜离轩的眼睛,雪女绝然开口。 “罢了,此事再议,朕累了,想睡一会儿……”夜离轩陡然颌起双眸,薄唇紧抿,未等雪女回应,便已作假寐之姿。见夜离轩如此,雪女亦无话可说,随即起身将瓷碗搁在桌边,离开房间。 房门紧闭一刻,夜离轩慢慢睁开双眼,心头似被重石压着,一阵痛慢慢涌出。 清风苑,董琳儿看着眼前的男子,柳眉登时蹙起 “孙侍卫有事?”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董琳儿恨恨开口,虽然那张脸不失风流倜傥,可董琳儿却恨的咬牙切齿。未等孙子楚回应,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娘娘,您的早膳准备好了。”丫鬟雪儿轻声回禀。 “放在外面,你守在门口,若有人来即刻回报!”董琳儿强压住心里的愤怒,冷静吩咐。待脚步声渐远,董琳儿眸子复染起一片冰寒。 “光天化日,你竟然敢直闯进来,你就不怕惹人怀疑!”董琳儿声音寒蛰,几乎咆哮开口。 “现在所有的侍卫都被分派到后宫各个角落,属下庆幸,正被分到清风苑,如此便与娘娘离的更近,就算此刻有人冲进来,属下只需说里面可疑,任谁也不会怀疑。”孙子楚一脸猥琐开口,手已然开始解下腰间的系带。 “你……你想做什么?”董琳儿惊恐看着孙子楚眼中的幽芒,身子不由的后退,身体的某个地方依旧有种被撕扯的感觉。 “娘娘怕什么,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凤羽阁那里,没人会关心偌大皇宫里一个小小的清风苑在发生些什么的!”孙子楚笑容猥琐,脚步慢慢走向董琳儿。 “你放肆!我们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一个月只有一晚!你现在分明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当真以为本宫是好欺负的!”董琳儿没料到孙子楚会大胆到如此地步,脸色顺间苍白。 “子楚自然没有把娘娘放在眼里,像娘娘这样的美人,自然应该放在心里的,子楚就不相信,娘娘就不想么!”阴恻恻的声音听得董琳儿浑身发麻,就在董琳儿欲转身逃离之时,一双坚实的手掌已然覆在了自已胸前。 “住手!”感觉到那双手在自己的胸前奋力的揉搓,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陡然升起,可不管董琳儿如何挣扎,那双臂膀却是铁钳一般将她牢牢扣在怀里,叫不得喊不得,董琳儿仿佛是被老虎扑倒的绵羊,任她如何反抗,结果也是徒劳。 “娘娘再叫大声些,最好将外面的雪儿一并叫来,当然,只要娘娘不介意,子楚的精力完全可以应付你们两个!”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董琳儿的面颊上,一阵恶心的感觉翻滚而上,就在董琳儿欲干呕之时,孙子楚一个闪身绕到董琳儿面前,薄唇猛的覆在董琳儿的樱唇上,粗暴的吻,不带一丝柔情,孙子楚仿佛下山猛兽般将董琳儿倏的抱起来,大步朝榻上走去。 看着孙子楚眼中幽绿的光芒,董琳儿顿时慌乱,那双手拼命撕打着孙子楚的衣领,却丝毫不起作用,当身体被重重摔在床上时,董琳儿已然绝望。 “你不可以这样!皇上现在昏迷不醒,这个时候本宫若怀上龙种,他日势必惹人怀疑!快走开~”董琳儿压低声音,狠戾开口,眼中寒光迸发。 “哦,这个属下倒是忘了,不过没关系,属下自有办法,不过现在娘娘该说的不是这些~”孙子楚说话间,薄唇陡然覆在董琳儿的玉颈之上,皓齿狠咬,一股难以言喻的痛登时袭来。 “呃~~~”董琳儿因痛失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娘娘,您没事吧?”雪儿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此刻,董琳儿多希望站在外面的丫鬟是夏芯,若是夏芯,以她的功夫必定可以阻止身上的男人,可惜……这一顺间,董琳儿忽然有些后悔,或许夏芯是忠心于她的,只是一切都太迟了,在这个大越皇宫里,终究只剩下她一人独自奋斗。 “说啊,说娘娘您正被一个侍卫压在身下,娘娘若不说,便让子楚来!”孙子楚的脸上挂着邪魅的微笑,看的董琳儿毛骨悚然。 “没事!你退到宫门处守着,若有人来,即刻来报!”或许是刻意挑逗,孙子楚的薄唇又一次狠咬在董琳儿的玉颈上,迫使她发出诱人的吟叫,只是此刻,董琳儿哪敢再发出任何异声,只得强忍着冷静开口。 在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董琳儿双手猛的砸向孙子楚,一阵拳打脚踢,或许是打到了孙子楚的痛处,只见孙子楚目光陡然寒蛰,单手钳住董琳儿的娇颜,过重的力道捏的董琳儿面颊生疼,董琳儿试图用双手掰开孙子楚的手时,孙子楚已然俯身下来,吻上她的红唇。 董琳儿被孙子楚压的动弹不得,除了愤怒的眼神,她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激烈狂暴的吻似要将董琳儿吞进肚子里一般,孙子楚的另一只手一路向下,在抚上董琳儿胸前的丰盈时,用力将她身上的亵衣撕掉,弹起的傲人之处迅速被孙子楚握在手里。 “这还是属下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娘娘的身子呢,这般冰清玉洁,若是没有疼爱,当然可惜,娘娘放心,只要您配合,子楚必会温柔,不过您要是不配合的话,子楚可未必会怜香惜玉了呢~”阴恻恻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自孙子楚口中溢出,,在听到这番言辞之后,董琳儿本已扬起的玉手停滞在半空中迟迟不曾落下去,回想上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董琳儿的身子不由的战栗。 在看到董琳儿的反应后,孙子楚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此刻,董琳儿终是选择放弃挣扎,整个人如死灰一般躺在床上,身为大景公主,身为大越皇妃,如今却在一个下作之人的身下忍受这样的屈辱,倔强的心让董琳儿将面前这张脸深深刻在心底,终有一日,她会让这个男人知道什么叫心如蛇蝎。 孙子楚的动作忽然变得轻柔起来,粗糙的手指慢慢划上董琳儿胸前的丰盈,在樱桃上旋了个圈儿后又一路向下,出乎意料的,孙子楚并未如往常般将董琳儿的褶裤撕开,而是一点点的帮她褪下,当董琳儿的羞处完全暴露在孙子楚的面前时,一股如潮水般的妄念陡然升起。 ###人之本能 !#00000001 “呃……”人之本能,面对孙子楚技巧不错的挑逗,董琳儿终是忍不住轻呼。 “属下就知道,娘娘必是喜欢,放心,只要娘娘肯配合,今日属下便让娘娘享受个够!”孙子楚的声音越发的邪恶,那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眸子正色眯眯的看向董琳儿一丝不挂的酮体。 无语,面对眼前的禽兽,董琳儿当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能做的,就是酝酿心底的仇恨,对父皇上的,对越王的,对夏芯的,还有眼前这个孙子楚,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不会沦落到连青楼女子都不如的地步,恨,慢慢堆积,直到有一天如洪水般爆发。 见董琳儿不语,孙子楚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随后,便如猛兽般扑向眼前的可人儿,所谓的温柔,仅限于宽衣解带,接下来的狂风暴雨是董琳儿始料未及的,孙子楚这一次的狂暴更胜从前,每一个动作都似将她推入十八层地狱。直到最后一刻,孙子楚果然言出必行,将放纵后的结果灌进了她的喉咙。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羞耻感顺间爆发,董琳儿双手抵在床榻边缘猛的干呕,若不是手中无刃,她必会将孙子楚捅成马蜂窝。 “娘娘可是不舒服?那一会儿便要雪儿好好服侍才行,属下还有任务在身,纵然有心再陪娘娘一会儿,也是力不从心了~不过娘娘放心,适当的时机子楚自会来向娘娘请安,娘娘的大计时刻都在子楚心里记着呢~呵!”轻蔑的笑意自孙子楚口中溢出,董琳儿愤怒的眸子陡然射向孙子楚,可那抹身影,却早已消失在清风苑。 假山后面 “贵人,您看!果然有人从清风苑出来~”一身宫装打扮的红秀指着自清风苑出来的孙子楚,惊愕开口。 “嘘~莫声张!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走!”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寒之意,同为后宫嫔妃,白芷晴自然明白眼前的一切说明了什么,只是她没料到这种事儿会出现在四大贵妃之中,若在以前,她必会将此事禀报给夜离轩,可现在,她更在乎董琳儿的肚子。 “娘娘,这不是回碧水居的路啊?”红秀狐疑道。 “谁说本宫要回碧水居,去看看辰妃,有些事,总归要确认才好。”轻柔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白芷晴凤眸微眯,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不因董琳儿,而因夜离轩。 清风苑内室 茶壶里的水被董琳儿喝了吐,吐了喝,已然空空如也。 “娘娘~”雪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董琳儿柳眉紧皱,几乎狂吼出声。 “不是叫你不要打扰本宫吗!”寒蛰的声音仿佛能透过房门将雪儿硬生吞了,如果不是这么个笨拙的丫鬟,她也不用什么事都自己亲力亲为,甚至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回娘娘……白贵人在外面求见……”雪儿的声音变得怯懦起来,内室,董琳儿闻声一震,自己与白芷晴素无往来,何以她会突然到访? “不见!就说本宫不舒服!”看着满地的狼藉,董琳儿冷声吩咐道,就在雪儿欲转身离去之时,董琳儿忽然觉得不对,孙子楚才出去,白芷晴便找上门来,莫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所谓做贼心虚,董琳儿登时唤住雪儿, “叫白贵人在正厅候着,本宫这便出去!”说话间,董琳儿吃力搥桌而起,随后走到铜镜前,看着肩上凌乱的发丝,刚刚的屈辱如潮水般涌起。 待白芷晴坐到侧椅之时,雪儿已然将茶准备妥当,或许在董琳儿眼里,雪儿不如夏芯,可在整个皇宫,雪儿若没有些眼力,又岂会被分配到贵妃的宫殿里当差。 “白贵人怎会有这般雅兴到我清风苑来?”清越的声音自内室传来,董琳儿一身华衣走至正厅,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着一丝警觉。 “芷晴叩见辰妃娘娘~”今非昔比,如今的白芷晴已然不在贵妃之列,礼数自然是少不了的。 “免了,白贵人坐,说吧,找本宫何事?”董琳儿凤眸微眯,刻意观察白芷晴的神色,若她当真发现自己与孙子楚的丑事,该不会这般恭谦才对。 “回娘娘,芷晴听闻皇上在凤羽阁被刺客行刺,如今虽已转危为安,可身为后宫妃嫔,芷晴想到凤羽阁探望,只是芷晴身份卑微,这般去了,未必得皇上召见,娘娘却不一样,所以芷睛想着若娘娘去时,方便的话,带上芷晴。”谦虚温婉的话自白芷晴口中悠然溢出,白芷晴柔声开口,清澈如水的眸子在扫过董琳儿时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光彩,那玉颈上明显的吻痕已然说明一切,想来那奸夫下嘴也够狠的,那么深的痕迹,他就不怕东窗事发么! “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当日若非雪妃相救,白贵人也不会沉冤昭雪,若论起关系,白贵人去找雪妃才是。”董琳儿言语中似有讽刺之意,对于白芷晴的示好并不买帐。 “雪妃固然对芷晴有救命之恩,可如今人家深得皇宠,皇上为了她连媚娘都被冷落一旁,这样的身份岂是芷晴高攀得起的,而且当日雪妃出手相救,不过是顺便捞了芷晴一把,以在皇上面前显示自己的仁德,好做自己日后封后之用。”白芷晴口是心非道,她很清楚,若想取得董琳儿的信任,第一要放低姿态,第二便是同仇敌忾,虽然在心里,她对雪女的感激深入骨髓,可嘴上,她不得不这么说。 “皇上险些死在凤羽阁,她还想当皇后!简直是做梦!”寒蛰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自董琳儿牙缝儿里挤了出来,她千方百计算计的皇后之位绝不可以落在任何人手里,否则她所受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思及此处,那股恶心的感觉再度涌出,董琳儿止不住的干呕出声。 “娘娘没事吧?”白芷晴忧心开口,眼底却略过一道精光,就在董琳儿低头之时,她分明在衣领处看到了几处深的几乎带着血丝的吻痕,同为女人,白芷晴很清楚这吻痕必是狠狠啃咬后的结果,只是白芷晴不确定,这吻痕是董琳儿纵情时要求的,还是那个奸夫有某种倾向。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董琳儿羞于启齿,面颊登时绯红一片。既然真相大白,白芷晴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 “既然娘娘身体不适,芷晴告退。”白芷晴微微俯身,见董琳儿不语,便和红秀转身离开清风苑。就在白芷晴走到门口处时,董琳儿忽然开口。 “待本宫身体好些到凤羽阁看皇上的时候,自会叫着妹妹~”轻柔的声音不似刚刚那般透着警觉之意,白芷晴闻声轻笑,继而转身再度施礼。 “如此妹妹谢过辰妃娘娘。”待白芷晴离开,董琳儿眸光骤然凛冽,既然白芷晴主动示好,她没有必要将她拒之门外,如今,自己没了夏芯,此时正少一位可以当刀使的人物。 离开清风苑。红秀见四下无人,狐疑看向白芷晴 “娘娘为什么不以此事威胁辰妃?” “在这后宫中最重要的生存之法除了心狠手辣之外,还有就是不要随便树敌,纵然你本事再大,可双拳难敌四手,树敌太多,难保不会阴沟翻船,况且辰妃于本宫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本宫何必自找麻烦呢。本宫不止不会威胁她,还会帮她坐上皇后之位!”低沉的声音透着红秀理解不了的玄机,白芷晴唇角微勾,她忽然很期待在未来的时间里,会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幽冥宫 两大长老看着眼前一脸虔诚的上官羽,不由的面面相觑。 “可是副宫主有命,不见任何人,宫主执意要进去,我们着实为难啊。”二长老犯难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可不么,这次您是伤到白凤那丫头的心了,她怕是再也不想见到你,若是放你进去,我们两个老的可是要承担风险的!”三长老添油加醋道。看着眼前两个猥琐的不能再猥琐的老头儿,上官羽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不管怎样,他也算是幽冥宫正牌宫主,他们居然这么有恃无恐的敲诈勒索,简直是门风不正啊!=_=! “咳咳……只此一瓶,你们省着点儿喝!”不过身为幽冥宫的宫主,他岂会不知道手下这些老厮的性情爱好! 看着上官羽手中的‘堰谷清泉’,二长老的哈喇子子登时毫无节制了流了下来,见此情景,三长老果断一巴掌拍到二长老的脸上,继而依旧肃然看向上官羽 “宫主着实为难我二人了,若是副宫主怪罪下来,我们两个上刀山下火海都有可能!”闻听此言,二长老亦连连点头。上官羽嘴角抽搐,后脑猛的滴出一大滴冷汗。 ###我哪里不好,你要如此绝情 !#00000001 “这里还有一瓶,这两瓶酒可是我求了堰谷叟两天,他才肯给我的,现在便宜你们了!”上官羽自袖内又取出一个瓷瓶,如割肉般开口。 “这个么……”正待二长老再欲开口,上官羽转身即走,见此,二长老与三长老登时上前一步拦在上官羽面前。 “宫主这是作甚?凡事好商量嘛!”三长老看着上官羽手中的好酒不由的噎了下喉咙,满脸堆笑。 “贪得无厌可不是幽冥宫的传统呦~”上官羽薄唇微勾,挑眉看向眼前两个老匹夫。 “那是那是,副宫主虽然有气,可您毕竟是幽冥宫的宫主,我等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拦着宫主不是!”二长老说话间,很是小心的将上官羽手中的‘堰谷清泉’托在手里,三长老亦是。看着两位长老美滋滋的转身离去,上官羽大有上当受骗之意。 阳光下,‘无名牌’这三个字尤为刺眼,上官羽犹豫片刻,终是推门走了进去。明明是艳阳高照,可屋内却弥漫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仿佛有无数鬼魂在周围飘荡起伏,让人心自度寒至全身。 绕过正厅,上官羽缓步走向内堂,一阵檀香的味道越发的浓重,往事历历目,那双怨毒的目光带着不甘陡然浮现在上官羽脑海里,心,渐渐冰凉,那张妖娆绝世的容颜不再有半分玩略,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山般的肃然。 踏进内堂,只见一身白衣打扮的白凤背对着自己,赫然站在牌位最前面的无名牌前。 “咳咳……原来副宫主在此,可让我一通好找呵……”上官羽刻意轻咳了两声,继而走向前去,原本以为这样可以缓解尴尬,可白凤却只字未回,整个内堂的气氛更显紧张。 “那个……还是别站在这里为妙,站久了怕沾上阴气!”上官羽讨巧般提醒,一身红裳与白凤的白衣相衬,更给此地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若无阴气,白凤怎么会受到报应?夏候伯!你不是死的不甘心么!有本事就上来找我!当年是我在你的饭菜中下毒,才会让你在比武中失手坠崖,此事与宫主无关,要锁命尽管上来,我白凤在这里等着呢!”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绝,白凤目光正视面前的灵牌,狠戾开口,大有与之搏命之意。 “嘘~~此话说不得!!凤儿,当日我只是一时意气,说的话怎能当真,你又何必如此呢,快随我离开。”上官羽眸色肃然,正欲抬手拉白凤离开,却被白凤一把甩开、 “宫主可以戏言,白凤却不能不放在心上,这些年了,宫主不就是为此事耿耿于怀么!如今白凤这就还夏候伯一个公道!”白凤开口门,玉手陡然自袖内拔出匕首,正欲刺向自己心脏之时被上官羽挡了下来。 “凤儿!你这是作甚!就算是我错了,是我冤枉了你,还不行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脾气秉性你还不知道吗?口无遮拦从来都是我的强项,你又何必同我一般计较!”上官羽从未如此自贬过,可此时也顾不得许多。 “怎么宫主还知道是与白凤一起长大的吗?白凤是了解宫主的脾气秉性,可宫主对白凤又有多少了解?”怨怼的口气自白凤口就狠狠溢出,看着眼前的男子,白凤心底陡然涌起无尽委屈,自己一生为他,可到头来,他居然连一点信任都不给自己。 “呃……你便如我妹妹一般,你的脾气秉性我岂会不了解,我当时……”就在上官羽欲解释之际,一股阴恻恻的眸光陡然射在他的脸上,上官羽一时语塞,随后及时更正 “若你喜欢,做姐姐也好,我不会觉得吃亏的!”原本一句戏言,却将白凤心底所有的痛全数揪出,原本冰冷的眸子顺间染上一片水雾。白凤柳眉紧蹙,樱唇颤抖着开口 “难道在你心里,白凤就只充当这样的角色?”见白凤泪眼朦胧,上官羽一时语塞,他何尝不明白白凤的心意,只是自己从未有过此念,眼前,忽然浮现出雪女的仙姿玉貌,还有她应下自己浪迹天涯之事,心,终是沉了下来,是时候与白凤讲清楚了,否则害人害已,岂有耽误了白凤。 “可不就是么,在上官羽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在乎的妹妹,若有人欺你,我必不饶他!”坚定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绝,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似几柄利刃狠插进白凤的心上,静谧的内堂,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这么多年的付出,却成了心爱之人的妹妹,或许这天下间没有比这再好笑的笑话了。 “可白凤由始至终,都没把你当作哥哥!为你除掉夏候伯,是白凤怕你会有万一,你若出事,白凤自不会独活,为你守着幽冥宫,是白凤怕你会遭到世人的鄙夷,幽冥宫不该毁在你的手里,为你几次三番入越宫,是白凤怕越王会对你不利,白凤所做的一切全都为了你,这不是一个妹妹该替哥哥做的事!上官羽,你难道感觉不到白凤的心意吗?”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入骨的悲凉,泪水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那双眼,带着让人心疼的企盼。 一股无名的窒息感如排山倒海来袭,上官羽忽然觉得自己实难招架,没有回应,他只想逃离这里,逃离那双眼,要他对白凤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他做不到! 见上官羽欲走,白凤忽然顾不得女子的娇羞,猛的上前,藕臂猛的自身后环住上官羽的腰际。 “你难道不知道,白凤从没想过做什么妹妹,白凤想做的是那个可以陪伴你一生一世的女人!”清越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埋藏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白凤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捅破这层纸,她的心无比畅快。可随之而来的便是让她惶恐不安的安静。 上官羽不反抗,不回应,只静静站在那里,任由白凤任性的抱着他的腰。纵然不情愿,可终究还要是面对,许久,上官羽慢慢转身,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白凤的玉肩。 “如果你觉得累了,便不要再管幽冥宫的事,由我来吧……”貌似关心的语调却在白凤的耳际如雷霆般乍响,白凤只觉得整个人僵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这一刻,她情愿上官羽不作任何回应,至少,她还有希望,可现在,她只觉得万念俱灰.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要你如此绝情?十几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当真没有一丝感动?”白凤陡然抬眸,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如利刃般射向上官羽,那张妖娆的妩媚的,美的近似于魔的容颜,在很小的时候便入了自己的梦里,这梦一做便是十几年,如今梦就这么碎了,叫她如何承受得起! “不是你不好,问题出在我,是我愚钝,只顾着纠结当年的比武,逃避自己该有的责任,如今我既然回来了,幽冥宫的事理应由我肩负起来,你也是时候休息了,这般操劳下去,便是幽冥宫耽误你了……”上官羽的声音低低沉沉,如一块巨石般压在白凤的心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我爱你!上官羽,我爱你,你知道吗!”白凤的声音凄厉哀嚎,痛彻心扉,又带着无尽的愤怒,抱在上官羽腰间的双手猛的揪起他胸前的红裳,仿佛再一用力,那抹红裳便会被撕裂一般。 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眸子,上官羽的心仿佛是被一根银针狠狠挑拨着,一点痛开始蔓延,或许是他错了,若早早拒绝,或许她的痛不会这么深。 “凤儿,对不起……”除此之外,上官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此刻,白凤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胸膛,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抑制不住的流淌,所有的希望在一刻灰飞烟灭,白凤忽然转眸,几步走到最前面的无名牌上,双手毫不犹豫的将其攥在手里,猛的将无名牌摔在地上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夏候伯,你为何不杀了我!叫我这样生不如死!你果然够狠!”白凤几乎癫狂般拼命踩着夏候伯的灵牌,赤红的双眼带着让人生畏的寒芒。上官羽从未见白凤如此失控过,怔了片刻,陡然冲上去,将白凤揽在怀里,只有这样,才不致她到最后伤害自己、 “放开!放开我!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管我!滚开!我要跟夏候伯同归于尽!是他让我的这十几年的美梦一朝丧!是他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我恨他!恨他~”白凤歇斯底里的嚎叫,双手如奔狂的小兽般揪打着上官羽的后背,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除了恨,便是深入骨髓的哀伤。这样的现实她无法面对,那便不要面对了。 上官羽的唇角慢慢渗出血迹,深邃的眸子闪烁着无尽的心疼,看着白凤如此,他忽然觉得罪过,辜负了这样的女子固然非他所愿,可他却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撕打中,白凤终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全身无力的倒在了上官羽的怀里。 凤羽阁,雪女站在内室门外,手中端着刚刚自御膳房取来的参汤,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推开房门,回想夜离轩的一字一句,雪女的心莫名的慌乱,若抛开月晓风,她会如何?真的会留下来心甘情愿的做他的雪妃吗?思及此处,雪女陡然一震,自己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月晓风真真实实的印在她的心里,又如何抛得开! 思及此处,雪女狠叹口气,继而推开房门踏入内室,当她走到床榻边缘时,正看到那张俊逸的容颜安详的躺在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此刻的夜离轩仿佛一只熟睡的狮子般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不管楚王爱谁,有什么关系! !#00000001 就在此刻,一阵风陡然袭过,雪女心中一震,回眸间,却见那抹熟悉的紫裳划过眼前,双手啪啪两下点在了夜离轩的穴道上。 “你要做什么?”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凉意,雪女下意识挡在夜离轩面前,直视来者。 “看来越王的英雄救美果然奏效,才几天的时间,雪妃已经不记得当日某人的侵犯,如今却护起他来,倒真是让在下感慨,女人心海底针呵~”清越的声音透着几分揶揄,楚君袖眸光微闪,继而走到桌边。此番亲眼看到雪女对夜离轩的关心,楚君袖的心莫名涌起酸酸的醋意。 “你到底是谁?”对于刚刚的动作,雪女亦有些诧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护在夜离轩面前,只是此刻,她更想知道楚君袖的身份,便也无心细细琢磨起来。 “娘娘此前可没这么好奇,是怕在下伤了夜离轩?”楚君袖悻悻开口,径自倒了杯清茶,自顾饮着。 “有人说你是乌鸦!” “噗~~”突如其来的赞美使得楚君袖刚刚入口的茶全数喷了出去,继而深邃的眸子带着些许质疑看向雪女。 “娘娘可曾看到过长的如此玉树临风的乌鸦!如我没猜错,该是一只红毛公鸡造的谣吧”除了上官羽,估计没谁会给自己如此高的赞誉。 “你们果然认识,说吧,到底你是幽冥宫宫主,还是他是?那些谣言可是你们传出去的?”雪女声音渐冷,她可以不管他们的身份,却是在不侵犯她的前提下,如今自己与所谓的幽冥宫宫主暧昧这件事已经弄的人尽皆知,虽然清者自清,可平白被人算计,任谁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若是在下与娘娘传出那等谣言,必会负责到底,岂会像某红毛公鸡一般缩在后面,直到现在还不露面!”楚君袖薄唇轻抿,唇角微勾起的弧度带着让人心仪的沉稳和坚定。 “幽冥宫主……本宫从不认识这号人物,何以他会救本宫于危难之时?这件事可与你有关?”雪女狐疑看向眼前的男子,虽有过多次交集,可她却猜不透那双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在下才刚进来,娘娘便一个接着一个问题问个不停,是否也容在下问一句,娘娘可否真的愿意被当作棋子送入楚宫?”楚君袖淡淡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原本他是想到梅贤阁求证,可如今来了,他倒要亲口问个明白。 雪女陡然一震,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她才刚刚知道自己存在于越宫的意义,怎么这么快就传到眼前男子的耳朵里了。 “你怎么会知道?”雪女质疑开口,眸光紧盯着楚君袖。 “娘娘且先别管这些,在下只问娘娘,愿意?还是不愿意!”楚君袖眸色肃然,薄唇紧抿一线,心底某处似有根弦紧紧绷着,从来不觉得等待的滋味如此难熬,尽管时间那么短。 “非我所愿,但却由不得我!”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身为女子,尤其是已然心有所属的女子,有谁会愿意承欢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 “既然如此,娘娘这便跟在下离开,天涯海角,有我在,便保雪女平安!”深邃的眸子透着如月光般的温柔,楚君袖陡然起身走向雪女,声音坚定无比。雪女忽然觉得好笑,这样的话上官羽说过,如今楚君袖又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可他们又怎会了解自己,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若非有舍不得的牵挂,夜离轩又岂会将自己咬的死死的。 “公子言重了,莫说雪女与公子并不相识,就算有些渊源,雪女也不会跟公子离开,若无其他事,公子请回!自己的事雪女自有主断,无需任何人参谋。”雪女淡声开口,随后退了几步,与楚君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主断?你的主断是什么?像棋子一样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就算夜离轩对你有救命之恩,可也不能主宰你的命运!雪女,入楚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凭借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容貌就可以博得楚王的宠爱!这么想会不会太天真了!”楚君袖剑眉紧皱,一步步走向雪女,一股无名的压力扑面而至,雪女下意识后退,直到身体抵在墙壁上避无可避。 “你知道的远比我想象的还多,可这些事实却不能改变我的意志,纵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闯,没的选择!”那张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与上官羽的美不同,楚君袖的美多了一种淡定和祥和,让人渐生亲近之心,只是此刻,那抹淡定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双眼分明透着熊熊烈火,仿佛要将雪女燃尽一般。 “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明日子时,我会带你离开!”冰寒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霸气,楚君袖决然开口。 “不管公子信与不信,雪女去定了楚宫!谁若阻拦,便是我雪女的敌人!不求同归于尽,但求拼死一博!”更为霸气的声音自雪女口就星星溢出,美如蝶羽的子散发着连楚君袖都承受不住的光芒。 “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我是为了你好!”楚君袖颓败开口,眼中尽是失望。 “那就算是雪女不知好歹了!公子的好意,雪女铭记于心,可前面的路,雪女还要自己走。”雪女坚定回应,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她看到了真诚,且不管眼前的男子是谁,雪女可以肯定一点,他没有害已之心。面对这样坚定的目光,楚君袖顿觉无力,若雪女不肯,他还真要将她虏走不成?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若如此执着,在下亦不勉强,不过在下提醒娘娘,以娘娘的容貌,入楚宫九死一生,楚王爱的是水玲珑,不是她的脸……”楚君袖溃败般退离雪女,心底百感交集,若历史重演,他定不会如当年那般懦弱。 “雪女多谢公子提醒,不管楚王爱的是谁,都与雪女没有半点关系,雪女能有如此决定,亦有自己的信念。”看着那抹紫裳落魄般回到座位,雪女很想出言安慰,可她实在不知道,怎样的话才能让楚君袖好过一些。她甚至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也罢,世事无常,有些事,纵然你绞尽脑汁的想要避开,可结果还是一样,在下只想娘娘明白,不管多长时间,在下都会等在娘娘身后,直到有一天娘娘想通为止。”楚君袖长叹口气,唇角抹过一丝苦涩的弧度。 “雪女何德何能,得公子如此青睐,只是此生已经注定,既然前面一条黄泉路,雪女便不想拉着任何人同行,如果公子无事,以后便不要再来了,这里终究是是非之地,不是公子该来的地方。”雪女决然开口,如她所言,注定要死,又何必牵连无辜。 “是非之人,又怎能逃过得是非之事。在下点的穴道不重,再有一柱香的时间越王便会醒过来,在下告辞!”低沉的声音掺杂着一丝苦涩,若他逃得开,又岂会出现在这里,或许从见到雪女的第一眼,他的命也已经注定了。看着摇曳不止的窗棂,雪女怔了许久,或许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是非之人呵。 梅贤阁,苏月容看着眼前一抹紫裳的楚君袖,脸色极为不悦。 “本宫以为齐王不敢再来这里了呢!”幽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当日秋月回来后便魂不守舍,是她几番逼问才知道真相,原来自己的人在百花楼竟受了如此委屈,此刻见到楚君袖,难免有些怒火中烧。 “娘娘这是何话,君袖可没做什么对不起娘娘的事儿,这无名怒火是不是烧的有点儿旺了呵~”楚君袖薄唇微勾,漫不经心道。 “那是本宫没有机会到你那百花楼,若去了,难免会和秋月一样,让人虏了去!”苏月容冷声开口,声音中明显的指责之意,尤其是那双冰眸,此刻散发出来的幽芒着实看的楚君袖极不舒服。 “娘娘言重了,秋月也只是有惊无险,更何况灵明已经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杀了个片甲不留,也算为秋月出了口气,若秋月还觉不适,君袖大可将那些畜生的家眷也找出来让她出气?”楚君袖很清楚苏月容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此番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消气罢了,毕竟在大越,他们的交集还多着呢,撕破脸终归不好。 “难道齐王觉得不应该么?不过这件事本宫已经交给灵明了,敢欺负我苏月容的人,纵是刨了他们八辈祖宗的坟墓,个个拉出来鞭尸都不为过!”阴恻恻的声音自苏月容口中溢出,楚君袖后脑登时滴落一大滴冷汗,若此女回楚宫,真不知道他楚家列祖列宗的坟还保不保得住啊=_=! “娘娘说的极是,既然如此,娘娘便不要再为此事烦心,君袖来是想向娘娘打听绝杀的下落,不知娘娘可否知道?”楚君袖即刻转移话题,狐疑问道。 “什么?绝杀不是在百花楼吗?怎么他没有回去?”苏月容柳眉紧蹙,不可置信看向楚君袖。 “若他回去,君袖又何需跑这一趟,君袖知道绝杀在大越的行动都是由娘娘负责,又见他几日未回,所以出于关心,便出来寻他,不过刚刚君袖听到夜离轩重伤的消息,想来是绝杀干的,不愧是暗影流杀的人,居然连真龙都敢屠呢!”楚君袖悠然开口,字里行间大有推卸责任之意,如今两国表面上交好,可若让大越知道是楚国派杀手刺杀夜离轩,后果很可能会玉石俱焚。 “他没有回去……那会去了哪里?”此刻,苏月容已然顾不得楚君袖言语中的归责,若绝杀真的被夜离轩抓了起来,事情可就变得棘手了。 “没回百花楼,又没回娘娘这里复命,这绝杀该不会是被他们抓起来了吧?”虽然楚君袖很想置身事外,可绝杀毕竟是大楚的人,而且那双眼睛还是他的杰作,若真因此害了绝杀,他心里自然不好过。 ###雪女到底什么身份! !#00000001 “应该不会,若绝杀真的被俘,皇宫中的守卫该不会像现在这般密集。或许是绝杀受伤,所以不方便露面,这件事我会让秋月调查清楚。虽然这一次雪女命大,可下一次,本宫不会让她这么容易逃过死劫!”苏月容一字一句,音调咬的极重,眸光下意识扫过楚君袖。 “既然这件事是皇上下旨给绝杀的,君袖不便出手,不过君袖会不遗余力的寻找绝杀,若有消息,君袖自会告知娘娘。”感觉到苏月容的试探,楚君袖悠然起身,两句客套话之后,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紫裳在空中留下一抹的惊鸿弧度,苏月容樱唇微微勾起,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秋月,外面可有消息?”此刻,秋月已然自正厅推门而入,恭敬站在苏月容身侧。 “回娘娘,奴婢刚刚潜伏在暗处,听到无名吩咐几名侍卫加强防范,而且至今没有得到绝杀被俘的消息,想来绝杀该不会落在夜离轩手里。”秋月的唇语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纵是黑夜,也能借着月光将十米之内的人说的一切听在心里。 “这便好,绝杀毕竟是大楚第一杀手,又是暗影流杀的顶尖人物,岂会这么轻易落在别人手里,相信他应该无事。”苏月容如此安慰自己。 “奴婢与娘娘想的一样,可如今绝杀重伤了夜离轩却分毫没有动及雪女,我们要如何做?”刚刚苏月容与楚君袖的对话,她只字不差的听在心里,能有这样的主子,纵是让她赴汤蹈火亦万死不辞。 “现在的情形倒不好猜测了,夜离轩竟然为雪女挡下两枚星灿,而且大有连命都不要的意思,他这般对待雪女,可见在他眼里,绝非将雪女只看作一个棋子,或许他真的是爱上雪女了,如果这样,他又岂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承欢别的男人,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一切待夜离轩伤势稍好一些再做打算!”苏月容冷静分析,眸光寒蛰如冰,同样的红颜祸水,拥有那样一张脸的女人都该死。 凤羽阁内室 不知过了多久,夜离轩慢慢睁开双眼,顿觉浑身乏力的几乎虚脱,仿佛纵马驰骋了一天一夜不曾休息。他姑且以为这些是因伤所致,待其目光落在桌边那抹身影的时候,唇角下意识划过一抹欣慰的弧度,若每每睁眼都可以看到雪女如天山雪莲般纯净的容颜,或许让他躺一辈子也有所值吧。 “咳咳……”夜离轩本欲搥床坐起来,奈何伤口微微牵扯便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雪女闻声一震,这才晃过神儿来,继而端着参汤走到榻边。 “皇上醒了怎么不叫雪女一声?”轻柔的声音淡淡溢出,雪女用汤匙舀起参汤伸到夜离轩的唇边,两日不曾进食,纵是钢筋铁骨也经不起这般折腾。这一次,夜离轩没有拒绝,乖乖的张嘴,将参汤全数饮进腹里,从第一匙开始,直到瓷碗里的参汤一干二净,夜离轩的眸子没有一刻离开雪女,其间散发出来的光芒让她不自在,可有了前车之鉴,雪女并未开口说任何话,直到夜离轩将最后一匙的参汤饮了进去,雪女这才开口 “皇上,雪女考虑过了,入楚宫之事耽搁不得,如果皇上准许,雪女想尽快行动,不知皇上意下如何?”雪女将瓷碗搁置在床边,正色道。 原本被温暖包裹的心在一顺间冻结成冰,夜离轩薄唇扬起的弧度渐渐消失,眸色暗淡无光 “朕说过,所有的计划取消,你不用再入楚宫了!”夜离轩肃然开口,继而闭上双眸,显然不愿在这件事上与雪女再作讨论。 “那皇上要如何才能放了月晓风?”雪女的等待已经到了极限,自从入越宫之初远远的见了月晓风一眼,她便一直没有月晓风的消息,纵是再好的性子也被磨的一干二净了。 “朕累了,你先下去吧!”无言以对,夜离轩甚至想直白的告诉雪女,月晓风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什么月晓风,可是这样的话他如何也说不出口,见识过雪女的偏激,若她知道真相,或许做出让他一辈子后悔的事情。 “今日雪女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如果皇上不让雪女入楚宫,那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皇上放过月晓风?”雪女冷冷开口,丝毫没有离开之意。床榻上,夜离轩仿佛真的睡着一般,一言不发。 “若皇上不说,雪女便当皇上从没改变过决定,明日,雪女便收拾细软离开大越,我会尽一切努力得到皇上所需要的消息,但也请皇上能遵守诺言。在雪女离开后,放过月晓风!”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暴戾,雪女从不曾如此愤怒过,她所有的隐忍换来的就是这般戏弄么!原本已经接受了这么不堪的命运,如今在她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就这么说取消就取消,连一个说法都没有,她岂会甘心。 雪女语闭后陡然起身,正欲转身离去之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抓住了她的玉腕。没有言语,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只紧紧的盯着雪女,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刻在心底。 “放开!”雪女微怒,本欲甩开夜离轩的束缚,只是夜离轩攥的太紧,她几番挣扎都不见效果,就在雪女欲再度用力之时,忽然看到夜离轩胸口处的白纱慢慢渗出血迹,鲜血顺间染红了白纱,触目惊心的红色让雪女整个人呆在那里, “皇上,你快放手!雪女这就去叫御医!”纵然负气,可雪女却知道夜离轩的伤口马虎不得,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只是不管雪女如何焦急开口,甚至于乞求,夜离轩依旧死死的攥着雪女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皇上要如何才肯放手?”雪女终于溃败下来,若再耽搁下去,她当真怕夜离轩会血尽而亡,到时候救月晓风就更没指望了。 “如何也不!”沙哑的声音越发的虚弱,夜离轩任由伤口处的疼痛席卷全身,亦没有松开雪女之意,是呵,如何也不,这是他第一次用命呵护的女人,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江山在他眼里不如雪女万分之一,他自认不是情圣,却毫无保留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为了她,他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雪女,如何也不,永远也不!爱,从一开始便如熊熊烈火,这让被爱的人如何招架得住。 无语,看着夜离轩胸口处的白纱已被鲜血浸透,雪女的心忽然似被什么狠揪着疼,那种心疼没有一丝掺假,那么真实,那么刻骨,这一刻,雪女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自心底散出的感觉,不该是恨么,可此刻,她心底分明没有一丝恨意,只要能让夜离轩的伤口不再流血,她甚至愿意妥协。 就在雪女欲松开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之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当看到眼前一幕,那双阴蛰的眸子顺间迸发出凛冽的光芒 “来人!快传御医!”媚娘冷声开口间已然冲到榻前,或许是媚娘的突然出现,夜离轩神色微有一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雪女倏的抽出自己的玉腕,一脸不安的看着夜离轩。 “雪妃,你就是这么照顾皇上的么?你应该知道,皇上是大越的支柱,若皇上有个万一,你让大越怎么办?你让黎民百姓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最后一句话媚娘堵在胸口,虽然没有说出来,却让她的愤怒爆发到极点。 只听‘啪’的一声,媚娘挥手间,五个鲜红的指印赫然在雪女白玉无暇的脸上浮现出来,就在媚娘再欲出手之际,手腕却被夜离轩死死攥住。 “大胆!”暴戾的声音陡然溢出,夜离轩手掌冲着媚娘猛的扬起,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皇上,您快躺下!”此刻的夜离轩整个人坐了起来,伤口处的鲜血如柱般涌出,不是雪女护着媚娘,若夜离轩的鲜血再这般毫无节制的涌出,命必休矣。或许也只有雪女,可以在夜离轩暴怒的时候很容易的将那股火压制下来,倒是一侧的媚娘,双眼不可置信般看向眼前的男子抬起的手掌,为了一个雪女,他居然可以如此对待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关心他?难道在他心里,自己是可以招手即打的角色吗?心,从未有此刻这般锥心的痛,那种痛仿佛如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无法形容,无法言喻。 “媚娘!你给朕听着,雪女的身份不是你可以出手便打的!若再让朕看到你如此不敬,朕绝不会手下留情!”即便被雪女扶在榻上,夜离轩依旧警告出声,声音冰冷如锥。 “媚娘很想知道,雪女到底什么身份!”万念俱灰之下,媚娘渐生起同归于尽之心。 ###大越未来皇后! !#00000001 “大越未来皇后!这个身份你可还满意!”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在两个女人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雪女如何也没想到夜离轩会语出惊人,大越皇后?她如何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封号,一侧,媚娘更是呆滞的站在那里,仿佛整个身体被人强按进水里,那种几欲窒息的感觉那么真实,仿佛下一秒,她便要被无尽的海水淹没一般。媚娘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七年的相随换来的却是夜离轩的弃如敝屣,呵,她忽然好想笑,那种绝望的感觉渗进了媚娘身体里的每个细胞,生不如死,痛彻心扉也不过如此,媚娘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历练成了铁石心肠。 内室一片寂静,以致在郑谨天,月芽和静喻进来的时候一脸茫然,幸而郑谨天看到夜离轩胸口处的白纱被鲜血染尽,这才急急走到踏前为其处理伤口。因为失血过多,夜离轩在说出惊人之语的时候,便昏迷不醒。这刻,哪里会看到媚娘狰狞的几乎变形的娇颜。 “娘娘,您没事吧?”静喻与月芽亦走到雪女身侧,见其神色异常,忧心询问。未等雪女开口,媚娘陡然转身摔门而去。这才将雪女自恍惚中惊醒。见月芽与静喻脸上挂着的忧虑,雪女勉强微笑, “本宫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们在这里照顾皇上,若郑御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切不可怠慢了,本宫先到月芽的房间小憩片刻,若有事,随时找本宫便是……”雪女淡淡开口,继而转身离开,看着雪女失魂落魄的背影,月芽与静喻面面相觑,很难猜测刚刚发生了什么。 回到月芽的房间,雪女颓然坐在桌边,回想夜离轩刚刚的话,大越皇后?他当真疯了不成!心底,莫名的悸动,雪女只觉现在的一切都似黄粱一梦,此刻,她只希望这场梦快些醒过来,她要求的不多,只想回到从前,与月晓风一起弹琴起舞。 “能有这样的荣宠,不知美人还是否有心与在下游山玩水?”清越的声音婉转如空谷黄鹂,那种美妙的声音只有那张脸才匹配得上。雪女止住思绪,抬眸间,正看到那抹红裳赫然坐在自己对面。 “久违了,幽冥宫宫主上官羽!”雪女敛了眼底的情愫,冷声开口。妖娆的脸上略有诧异,上官羽薄唇微勾,凤眸渐生一丝尴尬之色 “美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没错,在下就是上官羽,如果美人不介意,叫在下一声羽,也未尝不可。”依旧是美的无懈可击的容颜,让人只一眼便深陷其中,只是雪女已然没了欣赏的心情。 “免了,本宫可不想下次传出来的谣言更加不堪,而且宫主也该自重,莫要再让白副宫主伤神才是!”回想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雪女自心底亲近。 “哦?美人倒是很为白凤着想,不过在下可还记得当日美人应过在下,愿意陪上官羽浪迹天涯的,该不是大越皇后的位子让美人改了主意了吧?”上官羽的声音柔而不阴,清澈悦耳,若眼前之人不是雪女,或许没人可以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今非昔比,如今站在本宫面前的乃是一宫之主,纵雪女有心,怕是宫主也未必脱得开身。”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怒意,雪女悻悻开口,似乎对上官羽隐瞒身份一事耿耿于怀。 “那若上官羽与那越王一样,只爱美人呢?”漆黑如子夜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华彩,上官羽悠然开口,心底却似有根弦紧绷着。 “宫主言重了,雪女自认无姿无貌,又岂会得宫主如此青睐,现大越皇宫正值多事之秋,若宫主是专程来找雪女的,那以后便不要再来了,雪女不想再惹事非!”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暖意,雪女柔眸微闪,本欲再说几句言辞激烈之语,却见上官羽脸上那抹笑邪魅慑人,话到口中,却如何也吐不出去。 “若在下没猜错的话,美人是在怪罪在下?生气好,生气就代表美人的心里还有上官羽的存在,在下虽封不得美人什么皇后,可却不在乎什么宫主之位,若美人愿意,上官羽这便可以放下一切与美人一起离开,如何?”清越的声音带着让人心仪的坚定自上官羽口中悠然溢出。雪女闻声微震,眸底闪过一丝愕然,纵然上官羽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此刻,那双眼中透出来的绝然却不容质疑。 “宫主好意,雪女心领了,只是雪女还有自己的心愿未了,现在还不是放手离开的时候。”上官羽那张艳绝双殊的容颜让雪女自心底恨不起来,不管上官羽所言真心还是假意,如今肯有这么个人愿意带自己离开这血乱红尘,已是万幸。这一刻,那抹紫裳陡然闪现在脑海里,虽然楚君袖有着同样的执着,可雪女看得出来,在楚君袖身上的牵绊绝不比自己少。 “美人当真不贪恋权势?那不是贵妃的头衔,而是一国之母,这样的诱惑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承受得住的。”上官羽薄唇微抿,他知道雪女不是俗人,可夜离轩开出的条件可谓天价。 “或许吧,只是雪女无心于此,国母之位在雪女眼里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雪女声音平淡,清澈的眸子灿如繁星,或许在众人眼里,自己是大越雪妃,能得皇后之位,求之不得。可身于浊世,心却清明,她一直没有忘记那片雪域高原,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属。 “好一句无心于此!上官羽记得美人这番话,他朝必会兑现承诺,与美人共游仙境!”莫名的激动自上官羽心底陡然升起,此生能与佳人相伴云游,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畅快淋漓。宫外守卫森严,上官羽并未多呆。待上官羽走后,雪女眸光顺间暗淡,虽是真心之语,只是自己未必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房间吱呀一声开启,绝杀陡然起身,细细聆听来者的呼吸,在确定来者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怕什么,这里除了我,没人会来,刚刚有些事耽搁了,这是早膳,你该是饿了吧~”静喻手端托盘走了进来,抬脚将房间带紧,继而走到桌边放下托盘,方才走向绝杀。 如果不是绝杀失明,静喻相信自己绝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搀着他的手臂,那张冷峻容颜上所散发出来的肃然之气让人忍不住侧目,身材高挑健硕,轮廓棱角分明,臂膀上的肌肉更显出绝杀男性的阳刚,静喻再淡薄也是女子,与绝杀走的如此之近,心底自会掀起阵阵涟漪。 只是静喻永远不会知道,此刻的绝杀比她还要紧张羞涩百倍,这还是自入暗影流杀之后,他第一次与一女子共处一室,这样亲密的接触若换作以前,必会引起他强烈的反感,可对静喻,他竟渐生出一丝依赖,绝杀知道,这种依赖,绝不是因为自己失明。 “越王醒了?”绝杀狐疑问道,任何静喻将其扶在座位上。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躲在我这里,好好养眼睛。”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静喻说话间将盛好的饭菜递到绝杀手里。 “你为什么救我?”绝杀没有拒绝静喻的好意,一夜的休整,他也着实感觉到腹中饥饿。 “这已经是你第十次问我同样的问题了,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番好意,或许只想你欠我一个人情,如果有一天我让你还这个人情的时候,你还记得我曾救你一命就好。”静喻的声音依旧平淡,这是她的真心话,当日看到绝杀自凤羽阁跃出的时候,她便追了上去,本意是想将此人的行踪告知无名他们,毕竟这个人的存在威胁到雪女的性命,可当感觉到绝杀有些异常,直到最后发现他失明的时候,静喻突然改变了想法,能几次三番出入越宫却安然无恙之人必是高手中的高手,而能雇佣到这种高手的绝非越宫的那些妃嫔,静喻甚至猜到绝杀的来历,如今侥幸救他一命,他日,或许会给自己和雪女带来一线生机。有时候,人必须做到未雨绸缪。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如果不是你,绝杀必会落在越王手里,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若他日姑娘有为难之处,绝杀定当不遗余力!”绝杀信誓旦旦道,饭入口中之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绝杀诧异于自己的感觉,细细品味,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动。 静喻无语,对于绝杀的眼睛,她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御医,大致也有些解救之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此刻帮着绝杀治好眼睛,无异于又给了他刺杀雪女的机会,得不偿失呵。 云宵殿,媚娘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暴怒过,所有的瓷器古董全数被摔在地上,幔帐亦撕的凌乱不堪,推倒桌椅的声音在云宵殿内陡然响起,外面三两个小太监闻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道若多说一句话,很可能性命不保~ 为什么!夜离轩!雪女到底有哪点好!你居然要封她为后!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身心都给了你,可是为了那个贱人,你居然可以这么无情的待我!如何甘心!如何甘心啊!雪女不死!我媚娘誓不为人~ 心底的声音如地狱魔音般不停的在媚娘脑海里回荡,赤红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将这眼前的一切连同她自己燃烧殆尽。妒忌和仇恨的毒蛇已然占据了媚娘的整个身心,除掉雪女的心坚不可摧,这条路上,她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她得不到的东西,纵然毁了,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可怕的想法慢慢在媚娘心底滋生,对夜离轩的心已不在如当初那般虔诚。 正文 131-140 8 ###可悲吧!可笑吧! !#00000001 殿外,无名默然站在那里许久,直到媚娘将最后一个古董金雕摔落在地,方才踏了进去。 “这里毕竟是云宵殿,你这么做,皇上会定会责罚。”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自无名口中溢出,他了解媚娘的爱和执着,可这样的执着只会害人害已,自己虽有着与她无异的执着,可却从没想过占有谁,只是不管是哪种,都让人身心交瘁。 “呵!对呵!就算是住了七年的地方也与我媚娘没有丝毫关系!在这皇宫里,竟没有一片属于我媚娘的地方!可悲吧!可笑吧!封后!我恨!”媚娘依旧发狂的咆哮,眼中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滴落下来,明明是让人心疼的表情却看的无名有些心慌,那双眼中的光芒分明带着摧毁一切的怨怼。 无名剑眉微皱,手掌陡然袭出,云宵殿的房门登时关的紧紧的, “隔墙有耳,有些话不可以随便说!”无名缓步走向媚娘,忧心提醒。 “为什么不能说!大越皇帝可以连江山都不要,难道还不许我媚娘说几句话么!红颜祸水!自从雪女入宫,我就知道她会毁了大越!她若不死,大越必亡,那是魔鬼转世!是水玲珑的化身,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毁天灭地!我媚娘绝不会让她当上大越的皇后!绝不会……唔唔唔……”媚娘还欲叫嚣,却感觉唇上蓦的一沉,那张俊冷的容颜不知何时已然近在咫尺,媚娘甚至可以看清无名睫毛的数量。 深沉的吻,没有温柔也谈不上粗暴,无名只想让媚娘不要再信口雌黄,若被人听到传到夜离轩耳朵里,后果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只是淡淡的女子发香,浅浅的旖旎之情,无名忽然忘记了初衷,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他的舌在媚娘的唇齿间辗转流窜,双手已然将媚娘紧紧揽在怀里。 媚娘只觉身体顺间僵硬,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不断自无名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忽然有些贪恋,媚娘竟没有反对,尤其是在脑海里呈现出夜离轩出掌欲扇自己的画面时,媚娘忽然伸手勾起无名的颈项,纵情回应着无名的激吻,身体的相触几乎燃烧了两个人的心志,此刻,无名单手拔下绕在媚娘发髻的珠钗,黑如洗墨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浓郁的发香再度击溃了无名的理智,他已经不再满足唇齿间的纠缠,另一只手已然慢慢探进媚娘的裙摆,一路向上。 分明感觉到无名的入侵,可媚娘却没有丝毫不悦,她只闭上眼睛,让心彻底沉沦,她幻想着眼前的男子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夜离轩,心,忽然莫名兴奋,在无名的唇离开媚娘被吮吸的红肿的樱唇之时,媚娘情不自禁的一声轻吟激起了无名隐藏了七年的情欲。 无名陡然抱起媚娘走进内室,吻辗转来到她的耳垂,似是轻咬的感觉带给媚娘极尽的愉悦,身体不由的轻颤昭示着她在尽情享受着无名的爱抚,亦或者,是在享受梦幻中夜离轩的爱抚,在媚娘无声的鼓励下,无名早已忘记了身处何地,将媚娘轻放在龙榻之上,吻辗转而下落在媚娘的玉颈上,手已然解开媚娘的系带,华丽的长衫不知不觉中已然褪至腰际,当双手覆在媚娘胸前的丰盈上时,无名的吻亦落了下来,轻柔的动作带给媚娘不一样的温柔和欢愉。 “呃~~”粗糙的手指爱抚间引得媚娘的身体不时颤抖战栗,无名的动作依旧轻柔,另一只手在媚娘白皙如玉的小腿上来回游走,幔帐缓缓落下,无名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然被媚解开,媚娘闭着双眼,青葱般的玉指不停的在无名精装的胸前来回摩挲,此刻,无名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陡然褪落内衫,在感觉到媚娘的企盼时,毫不犹豫的占了这个他爱了七年的女人! 初尝禁果的无名仿佛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天堂,似被打了鸡血的身子在媚娘的身上肆意驰骋。 幔帐缓缓落下,夜明珠泛着淡淡的柔光,粗重的喘息声使得旖旎之气萦绕在整个云宵殿,床榻上颠鸾倒凤的身姿被红纱勾勒的异常明显,此刻,床榻上的男女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共赴云端。 幽冥宫 上官羽看着眼前堆得比他都高的竹简,剑眉纠结,眉宇间的忧郁越发的浓重。 “宫主,这些是今日上午的竹简,您若是批完了就叫我二人,我们再将下午的竹简给您搬过来!”二长老谦恭开口,眼中满是欣慰,这还是自上官羽出任宫主以来,第一次关心幽冥宫中事务,不管是何原因,可毕竟是好的开始,看来幽冥宫有望了。待二长老说完,便欲与三长老一同离开,却被上官羽陡然拦了下来。 “咳咳……本宫主很想知道,这些竹简都由我处理,那你们做什么?”上官羽不以为然,显然没有乖乖处理竹简的意思。开玩笑,这些竹简就算是看出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半天?他们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啊?”二长老正色道。 “什么任务?”上官羽不以为然,整个早晨,他都不见眼前这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做了什么事儿。 “自然是帮您搬竹简啦,哦,对了,宫主有所不知,近些年,副宫主体恤我们年事已高,便不再要求我们这些长老处理幽冥宫事务,所有的事都由她一人独揽,我们的日子是好过了,可副宫主可就惨了,一天从早忙到晚,连个帮手都没有!”二长老感慨万端。 “那你们就不会主动去帮副宫主减轻负担么?”上官羽不以为然,记得师傅在任时,似乎没有这么累的吧。 “那可不敢,违背上级意思是要被逐出幽冥宫的,我们身为长老,自然要以身作则才是。”二长老一本正经道。上官羽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挥手示意两位长老退下,若再问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眼前两只老猴儿气成内伤。 待二长老和三长老离开,上官羽极不情愿的走回案前,随手拿起竹简,细细浏览,而后很是装模作样的在上面写下批语。开始还好,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上官羽只觉浑身乏力,眼冒金星,手中的狼毫笔不时的掉在地上,直到最后,上官羽果断爬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碧水居已然今非昔比,白芷晴亦没有了当年的意气,此刻,她正端着一杯清茶细细品着,美眸微抬时,正看到红秀走了进来。 “回贵人,红秀刚刚托人打听过了,负责清风苑一带守卫的侍卫叫孙子楚,奴婢还远远的看了此人一眼,身形与当日看到的一模一样。”红秀据实回禀。 “果然是宫中侍卫,红秀,你所托之人可靠?”白芷晴搁下茶杯,肃然问道。 “贵人放心,红秀自有十二分的把握,而且红秀没有多嘴,只是随意问了几句,应该不会引人怀疑。”红秀笃定道。 “那就好,孙子楚……红秀,你且托人打听关于此人的一切消息,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白芷晴凤眸微眯,吩咐道。心底已然有了全盘的打算。夜离轩!你不是不在乎子嗣么?那好,本宫倒想知道,你到底能淡然到何种程度…… 满室的狼藉,各色衣服凌乱散在地上,眼前的一切让无名惊愕非常,此刻,媚娘正缩在龙榻一角,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空洞无光,惨白的唇仿佛是受一莫大的打击一般,无名狠咬皓齿,倏的身床下捡起护身的匕首朝自己的前胸刺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千钧一发之际,媚娘陡然制止住无名的动作,泪,在这一刻无声划落。 “你不要拦我,我是畜牲!竟然对你做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无颜面对你,无颜面对皇上!你让我死!”无名剑眉紧皱,片刻的欢愉换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内疚和自责。 “你死了就能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若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媚娘猛的夺过无名手中的利刃,愤然开口,如果刚刚的纵容是她的情不自禁,那现在的眼泪,便是她刻意为之,如今整个大越皇宫,能帮她的只有无名! “对不起……对不起媚娘,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无名痛苦抱头,男儿泪在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爱媚娘没错,可他对夜离轩的忠心亦天地可鉴,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成了一个不仁不义之人,他明知道媚娘从没爱过自己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占有了她,他明知道媚娘是皇上的女人,他竟然在皇上的寝宫做了此等龌龊之事。此时此刻,无名当真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天地难容。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自责也没有用,我不怪你,虽然我是皇上的女人,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如今莫说是你,就算随便一个男人强占了我,我又能如何?罢了,此事断不可让皇上知道,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你快走。”媚娘苦涩开口,眸间透着深深的绝望,在这大越皇宫,她就像一叶飘零,无依无靠,原本以为夜离轩是她的彼岸,可现在看来,她就算纵其一生,也不会游到属于她的地方. “不行!我一定要向皇上请罪!是我错,是我……”未等无名语闭,只怕‘啪’的一声脆响陡然响起,媚娘含泪的眸子迸发出嗜血的寒意 ###在他的寝宫占了他的女人! !#00000001 “你要向皇上说什么?说你在他的寝宫占了他的女人?!你大可一死了知,那我呢?你要我如何面对皇上?如何忍受宫中所有人的指指点点,若皇上治我的罪也好,大不了与你一起死了,如果皇上根本不在乎,你要将我这最后一点尊严都磨灭殆尽吗?你要了我的身子还不够,如今还要逼死我才甘心?”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绝顶的悲凉,媚娘泪如雨下,双手紧攥成拳,任指甲嵌进肉里却浑然不知。 看着媚娘绝望的目光,无名只觉心痛的无以复加,生也不是,死也不是,他该如何?他要如何?头痛,仿佛是沉钟狠狠敲着。 “你且穿上衣服离开吧,一会儿若有人进来,看到这种场面,纵然你我以死谢罪,也会落得个鞭尸的结果,媚娘一身贱骨倒也不在乎,可你是大越皇城侍卫统领,是皇上最倚重的人,若留如此污名,便是媚娘的罪过了……”颓然的声音自媚娘口中溢出,那双眼再度空洞无光,媚娘揽着锦被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到无名手里,随后将自己的衣服匆匆套在身上。片刻之后,一切仿佛恢复如初,只有他们知道刚刚曾发生了什么。 “媚娘……我该怎么做?”沉默许久,无名终是开口,深邃的眸光满是愧疚,如今无名的心底再无什么正义可言,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他还有什么资格以正义自诩。如今,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眼前的女人,如果能为她做些事,自己或许会好过些。 “什么意思?”闪烁着晶莹的眸子微微抬起,媚娘狐疑看向眼前的男子,眼底的诡异一闪而逝。 “我知道你爱皇上,从五年前陷害静喻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爱了皇上七年,如今又岂会眼看着皇上封雪女为后?我能做些什么?”低深的声音没有任何底气,无名仿佛失了灵魂般站在媚娘面前,是非在他面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既然已经沉沦,既然不能救赎,那便堕落吧。 尽管无名的表现正是媚娘所期待的,可这般直白的表现出来,却让媚娘无法接受 “没错!我是爱皇上,爱的深入骨髓,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想尽办法对付雪女,她想封后,除非我死!可这一切与你没有一丝关系,我媚娘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不堪,刚刚的一切非我所愿,若我还清醒,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你觉得我是刻意勾引你,继而让你为我做事,那你未免也将我媚娘看的太低!”清冷的声音透着绝顶的愤怒,媚娘柳眉蹙起,寒厉开口。只是心底的心虚,无人察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无名自知有愧于你,所以只想为你做些事……”被媚娘这般严词拒绝,无名只觉一阵彷徨,他真的只想媚娘好,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媚娘冷声道,继而转身离开内室,当脚步踏出内室的那一刻,媚娘知道,无名再也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了,她是彻底俘虏了这个男人,虽然对无名而言,这么做有些不道德,可她别无选择。 床榻上,夜离轩因为失血过多昏睡过去,那张俊逸的容颜苍白如纸,眉宇间的忧郁纵是在睡梦中都不曾消失。看着眼前的男子,雪女忽然苦笑出声,刚刚或许是他受伤伤到了脑子,才会说出那般口无遮拦的话,倘若他再清醒,必定最先咬掉自己的舌头。 此刻,静喻正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娘娘,皇上还好吧?”静喻忧心开口,原本她很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夜离轩何以会如此激动,可自己毕竟是个丫鬟,就算他日与雪女同入楚宫,可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雪女可以当自己是姐妹,可她却不能以此自居。 “睡下了,有些时候才醒,放下吧,你随我来。”雪女柔声开口,继而起身走出内室,静喻自是听命,将托盘放下后跟了出去。 正厅 “月芽呢?”雪女坐在桌边,挥手示意静喻坐下。 “回娘娘,月芽该是在御医院。”静喻据实回应,这段时间,月芽一有时间便会到御医院去找郑谨天,静喻虽感觉到月芽似有心事,却不好开口询问。 “这宫中规矩当真绑人,本宫觉得月芽与郑御医倒也情投意合,若是能让二人得成好事,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雪女轻叹口气,她有太多的事想做,有太多的人想成全,可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子,能做的事的确有限。 静喻闻声微震,没想到自己察觉出来的事早已被雪女看在眼里,更让她诧异的是,雪女竟然毫无顾忌的与自己说这些,毋庸置疑,雪女对自己没有丝毫戒心,这点让静喻甚是欣慰,想必雪女必是感觉到自己的忠心,才会投桃报李。 “宫中规矩,宫女过了出宫的年纪,便再无离开的可能,若婚配,也只能配给宫中的太监做对食,却没有配给御医的先例,月芽若真对郑御医有心,他们的路必是走的艰难。”静喻淡淡开口,心中不免感伤,在得知月芽暗中为自己配置解药的那一刻,静喻已然将她当作自己的姐妹。 “如果有可能,本宫会求皇上网开一面,或许能成全月芽和郑御医也不一定。”雪女怅然开口,唇角的苦涩显而易见,她如今尚且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却试图想要别人幸福,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了,只是她当真想帮月芽,毕竟在这大越皇宫里,月芽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至少她这样认为。 “如果娘娘开口,皇上或许会准!”静喻眸光闪亮,猜测道。 “静喻,你知道么,皇上今晨忽然说本宫与水玲珑相去甚远,要取消所有的计划,要封本宫为后……”夜离轩的话至今仍回荡在雪女脑海里,言犹在耳,可却如此的不真实,她不知道这些话是夜离轩的真心,还是又一个计划的开始,在这大越皇宫里,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静喻闻声一震,清澈的目光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愕,纵然是被夜离轩打入冷宫,她也没有此刻这般震惊,很难想象,夜离轩会说出这般惊人之语。 “娘娘如何想?”静喻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忧心看向雪女。 “相信你应该知道本宫何以出现在这里,又何以封得贵妃,如果不是心有牵挂,纵是玉皇大帝也妄想让本宫臣服,原本以为只要离开大越,月晓风便会获取自由,可现在……本宫当真不知该如何抉择,至于皇后之位,从来不是本宫觊觎的!”平淡的声音透着骨子里的倔强,雪女明眸微闪,坚定道。 “静喻倒有一番心得,不知娘娘可愿意听?”见雪女如此坚定,静喻暗自舒了口气,淡淡开口。 “若不想,本宫也不会叫你出来!”雪女回应。 “静喻不敢说了解皇上,可至少也在皇宫呆了七八个春秋,娘娘或许该从市井听过一些关于皇上的传言,自皇上登基以来,便一直不曾立后,也不曾准许后宫妃嫔怀有龙裔,虽然此前皇上有意让周妃诞下龙子,可静喻看的很清楚,那是因为大越的确到了需要这么个龙子的时候,而且周妃的身份是宰相之女,所以皇上才肯放心让她生养,并非因为对她有特别的好感,如今皇上却说欲立娘娘为后,静喻可以用性命担保,皇上此言,必是出自真心,而且静喻认为,皇上对您的爱已经超越了大越江山,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静喻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悲凉之意,雪女闻言不禁苦笑。 “那又如何,雪女心不在此,这皇宫之位,雪女断不能接受!” “恕静喻妄言,若娘娘接受,那接下来面对的危险绝不会低于楚宫,娘娘也该发现了,媚娘对皇上可谓是一心一意,可以更甚的说是志在必得,她付出了七年的感情,甚至抛弃自己的良心,为的只是得到皇上的心,以她的个性岂会容许皇上立您为后?若静喻猜的不错,她现在已经开始筹谋如何除掉娘娘了,即便玉石俱焚她都不会在乎。其二,一个从不动情的帝王如今连命都不要的爱上您,娘娘觉得,他会容忍一个娘娘在乎的男人活在世上么?就算他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而是一个平常男子,月公子的下场也不难猜测。”静喻针砭时弊分析,字字如沉钟般在雪女心底回荡不止。 “夜离轩若敢动晓风分毫,雪女必定与之同归于尽!”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气,纵然知道夜离轩对自己是真心,可在雪女心里,月晓风才最重要。 “娘娘切莫如此,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只是静喻不知道娘娘是否还有决心入楚宫?”静喻冷静开口,如今的局面亦是她始料未及的,但也不是无可救之法,只是她亦没有十分的把握。 ###最值得珍惜的回忆 !#00000001 “只要能保月晓风,入楚宫又如何!”雪女坚定表态,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华彩。 “既然如此,静喻愿与娘娘共博,其实娘娘可以找媚娘交涉此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娘娘如此做,一来可以让媚娘暂时解除对娘娘的敌意,保娘娘暂时无忧,二来娘娘若入楚宫,必定要得到媚娘的帮助,只要娘娘入了楚宫,相信皇上就算再愤怒也于事无补。而且娘娘的举动已然昭示了自己的决心,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自有帝王的尊严,介时相信皇上会如期兑现承诺。只是静喻希望娘娘考虑清楚,皇上对娘娘的独宠当真到了绝无仅有的地步,事实上,在娘娘面前摆着的是两个值得珍惜的男人,这便要看娘娘如何抉择了!”静喻客观分析,于她而言,不管雪女选择哪条路,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追随,因为只有雪女,才能帮她实现心愿。 “本宫很想与媚娘见一面,这件事由你安排!”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然,雪女毫不犹豫开口。 “奴婢遵命。”听到雪女的选择,静喻心底怅然,那个名叫月晓风的男子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就在静喻离开之时,内室传来夜离轩的低吟,雪女闻声微震,心底渐生出一丝涟漪,原本以为自己对夜离轩只有恨意,可如今,她的心有些迷茫,尤其是在静喻信誓旦旦说夜离轩对自己一片真心之后,她便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了。 “还疼吗?”这是雪女走到榻前听到的第一句话,不知怎滴,心,忽然隐隐作痛,看着夜离轩胸前染血的白纱,若疼,也该是他才对。 “雪女多谢皇上关心,小事而已,无碍。”雪女转身自桌上倒了杯温水回到夜离轩身侧。 “若不是这伤,朕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那个人是朕的左膀右臂,朕也会毫不犹豫的砍了它!”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深邃的目光如海般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夜离轩坚定开口,言语中透着帝王的霸气和一股极是暧昧的语调。 雪女一时沉默,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将清茶搁在一边,双手搀扶夜离轩欲使其倚在床栏。 “皇上睡了许久,该是渴了,且先喝杯清茶,雪女这便叫月芽吩咐御膳房准备些参汤和糕点,御医说了,皇上可以进些主食。”这一次,夜离轩没有固执的握住雪女的手,只是黑如子夜的眸子却死死盯着那张娇美的容颜,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夜离轩心情说不出的愉悦,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便再无顾虑,要想打败大楚,称霸这片大陆自有很多办法,雪女并不是唯一的途径。更何况,她现在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自己又岂会舍得让她去讨好楚刑天那个变态! “待朕伤好之后,便筹办封后仪式,爱妃喜欢凤羽阁,还是与朕同住云宵殿?”轻柔的声音悠然响起,夜离轩的眸子突然变得如月光般温柔。雪女不禁诧异,原本以为夜离轩纵有此种想法也不会这么快就付诸行动,如今看来,自己要尽快与媚娘见面了。 “皇上,雪女无意做大越皇后,希望皇上能打消这个念头。”雪女无悲无喜,淡声回应。在雪女看来,此刻提及月晓风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朕才坚定自己的信念,爱妃就要这般打击朕么?朕知道,在爱妃心里,朕或许不如月晓风那样能给你带来清雅无忧的生活,可朕会用尽一切去爱你,待封后一日,废除后宫便是朕对你的诚意,如何?”夜离轩期待般看向眼前的女子,要么不爱,要么就爱的彻底,这样的决定连夜离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他却没有后悔。 “皇上还是先养好伤,至于其他,暂时不要想太多。”心,从未有此刻这般慌乱不堪,雪女刻意回避夜离轩的目光,那样的深情,她如何也承受不起,有那么一顺,她忽然在想,若没有月晓风的存在,她或许会被夜离轩感动的扑在他的怀里,要知道,一个帝王若想做到只爱一人,远比常人要困难太多! 这种想法只在雪女心里停留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事实上,月晓风是那么真实刻骨的存在。 “爱妃放心,为了你,朕也会养好身体!”夜离轩兴奋回应,至少雪女没有直言拒绝,这便是希望。 夜风清冷,月色迷茫。御医院左侧东厢房,一阵女子的轻吟悠然响起,榻上,月芽美眸微眯,纵情享受着身上男子的爱抚和亲吻。 “月芽……我们真的要继续?”沙哑的声音足以表明男子正在拼命的克制。 “月芽不想留下终身遗憾,若在一起最好,若不能……也算是月芽此生最值得珍惜的回忆……”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企盼和渴望,媚娘已经向她发出了最后通牒,三日之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毒死雪女和静喻,如果做不到,自己便要被指给太监做对食,她太了解媚娘的行事为人了,如果做不到,自己的后果可想而知,此刻,她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在自己所爱男人的怀里享受这最美好的一刻。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月芽的耳际,郑谨天的嘴慢慢覆上月芽饱满的樱唇,摩挲吮吸之时,手掌已然在月芽坚挺的前胸上轻轻揉搓。未经人事的身子怎禁得起这样的挑拨,只是简单的爱抚,已经让月芽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 “月芽……我爱你……”低戈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欲,郑谨天的吻游离至月芽的耳垂,接着一路朝下,留下一串串的吻痕,此刻的郑谨天已然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抚摸。月芽的衣扣,被他一个个的解开,雪白的玉颈在月光的映衬下让人更难自持。 “谨天……呃……”娇羞的轻吟声自月芽口中溢出,感觉到郑谨天的手掌自己裙摆处慢慢向上抚摸着,月芽只觉浑身发烫,奇妙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传遍全身。一时的意乱情迷,月芽情不自禁的伸出玉指,轻轻抚过郑谨天俊美的容颜,她要记住这张脸,将它牢牢的刻在心里,因为这个男人是她此生唯一所爱,纵然不能走到一起,有了这一夜的美好,她也心甘情愿了。 月芽用仅有的理智慢慢褪下了郑谨天的长袍,下一秒便沦陷在郑谨天纵情的狂吻中,那吻自下而上,在月芽的白皙如玉的小腿上留下一路淡粉色的吻痕,迷离中,月芽无意识的抬起玉腿轻压在郑谨天的肩膀,最美的地方顺间暴露在郑谨天的眼前,黝黑的眸子陡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阵热血沸腾之后,郑谨天再也无法等待,一只手托起月芽的玉腿,身体某处猛的埋入月芽的体内。 “呃……突如其来的痛感使得月芽低吟出声,那撕裂的痛宛如刀割般让她几乎流出眼泪。看着月芽蹙起的柳眉和眼中氤氲出的雾气,郑谨天突然懊恼的停止冲入的动作,慢慢俯身亲吻着月芽的面颊。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现在好些了么?”郑谨天小心翼翼的律动着肢体,纵然体内的某处充斥着快要爆炸一般的烈火,可他依旧忍受着,他要让自己的女人感受到此刻的快乐和欢愉。 在郑谨天的爱抚和亲吻下,那种刻骨的疼痛似乎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看出月芽眼中的迷离,郑谨天将她搂的更紧,律动的速度亦慢慢加快,身体的紧密接触,使得两颗心渐渐臣服,他们彼此沉浸在这种美好之中无法自拔,一起跌入迷乱的世界。 “谨天……我爱你……”月芽的身体,在郑谨天的身下剧烈的颤抖,这一刻,她纵情喊出自己的誓言,爱,那么真切,只是欢愉之后,她又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残酷。 月芽忽然提出要调离凤羽阁之时,雪女与静喻都觉向不可思议 “月芽,你为什么要调离这里?娘娘对你不好吗?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你肯说,娘娘一定会为你作主的!”静喻忧心开口,眉宇间尽是纠结,她隐约觉得此事定与媚娘拖不了干系。 “不是娘娘对我不好,是月芽自己的问题,月芽觉得羽钗房才是自己的归宿,实在是想回去,而且月芽已经跟那里的管事嬷嬷打过招呼了,只要娘娘肯放人,她们便会收月芽进去。”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月芽由始至终都在垂眸,她不敢看雪女和静喻的眼睛,她怕自己会泄露自己的不舍和无奈。 “月芽,虽然静喻已经说了,可本宫还要再说一次,如果有什么困难,本宫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只要你开口!”雪女柳眉微蹙,相处多日,她自然看出月芽的欲言又止,若非遇到天大的事,她岂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月芽知道娘娘心疼奴婢,只怪月芽没有这个福分一直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其实羽钗房和各宫相比要稳妥的多,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其他的便不用操心了,主子受宠受难都不是那么重要……”月芽说出如此狠话,心里自是比任何人都难过,可只有这么说,雪女才没有挽留的余地。 “既然你去意已决,本宫也没有理由再留你,只是你记住,就算离开羽钗房,你依旧本宫最在乎的人。还是那句话,若有困难,随时来找本宫。”轻柔的声音透着一丝惋惜,雪女转眸看了眼静喻。 ###朕要爱妃喂! !#00000001 “取些银两过来~”静喻心领神会,一侧,月芽陡然抬眸,已是泪眼朦胧。 “是月芽胆小怕事,对不起娘娘,他日若遭了报应也是月芽罪有应得,娘娘不必理会,娘娘便只当养了一条无心的狗,月芽告辞!”月芽怎会不知雪女心意,是她对不起雪女在前,如今又岂能收她半分善意。 看着月芽急匆离开的身影,雪女柳眉微蹙,她实在想不出,月芽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娘娘……”静喻低声轻唤,心底亦为月芽捏了把汗。 “你在怀疑媚娘?可是本宫不明白,月芽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本宫亦不明白,月芽离开凤羽阁,对媚娘能有什么好处!”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没想到媚娘动手这么快,快的连自己表达善意的机会都没有。 “奴婢这就去查!”静喻肃然回应。 自从那夜之后,月芽便一直回避郑谨天,直到此刻对面相逢,月芽已经然没有转身的机会。 “月芽,我到凤羽阁寻过你,可你不在,你……该不是在怪我……”郑谨天一时语塞,当日虽是月芽心甘情愿,可自己却不该在没有给月芽任何名份的情况下就要了人家的清白,现在想来,自己倒与禽兽无异了。 “没有……你不要多想,是我这两天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到御医院看你,还有一件事……其实我已经不在凤羽阁当差了,娘娘准许我回到羽钗房,昨天我已经到羽钗房报道,那里不是御医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以后你不必找我,我若得着机会,自会去找你的~”月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在看向郑谨天时,明显的心虚。 “调到羽钗房?为什么?是雪妃的意思?”月芽的话仿佛晴天霹雳般乍响在郑谨天耳边,此前倚仗雪妃,他与月芽的事还有一线生机,如今月芽被调到羽钗房,月芽再无靠山,那他与月芽便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天。 “不是娘娘的意思,是我执意如此,凤羽阁到底是个是非之地,留在那里,或许哪一日连命都保不住,倒不如羽钗房来的安稳,只要本份做事,自然不会有麻烦找上门的。”月芽淡淡开口,眸光暗淡无光。 “不对……一定是出事了!是不是媚娘?不如我们一起去求雪妃,现在皇上对雪妃荣宠至极,只要雪妃肯出面,不管天大的事,都有转机的!”郑谨天剑眉紧皱,心心相印,他岂会不了解月芽的为人,若她是贪生怕死之人,当日就不会为救静喻,冒险得罪媚娘。 “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让我找雪妃说什么?总不能无中生有吧!是你想太多了,我还要赶着回羽钗房,记着,别去找雪妃,也别来羽钗房找我!”月芽嘱咐道,继而转身离去、 看着月芽匆匆离去的背影,郑谨天只觉有根针狠刺进自己的心脏,明明知道月芽有事发生,可他却像一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什么都帮不上!有那么一刻,他忽然恨自己无权无势。 暗处,静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底越发的忐忑,如今月芽不仅向雪妃和自己隐瞒事实,连郑谨天她都不敢说真话,想来必是发生大事了。 夜,依旧宁静,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内,月芽独坐在桌边,回想白天与郑谨天相见时的情景,心里不免感伤。有那么一刻,她多想拉着郑谨天的手,让他带自己离开,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皇宫,只要他们能永远在一起,就足够了!可她终究没有这么做,能从皇宫逃出去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更何况,就算逃出去,她亦不想郑谨天与她一起背负逃犯的罪名,她已经有了那一夜的美好回忆,这该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或许人不该奢求太多。 就在月芽叹息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搥开,一阵凉风陡然袭来,而更让月芽心凉如潭的,是媚娘那双泛着幽光的双眼。 “奴婢叩见媚娘……”轻柔的声音透着一丝胆怯,月芽恭敬俯身,还未来得及起身,媚娘的巴掌已然落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月芽只觉面颊发烫,左脸顿时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背叛我!”怒不可遏的声音合着冰冷的气息自媚娘口中咆哮而出,原本以为月芽就算除不掉雪女,至少也会铲除静喻,可原来自己悉心安插在凤羽阁的人,却突然倒戈,不仅没有按照自己的旨意办事,竟然还私自离开凤羽阁。 “月芽不敢,只是月芽实在下不了手,奴婢辜负了媚娘一片栽培之意,还请媚娘责罚。”月芽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决然。 “好一个下不去手!难道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么?既然你舍不得取了那两个贱人的命,那你的命就会比她们更悲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杀?还是不杀?”媚娘仍不死心,她偏偏不信,月芽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媚娘的命令,月芽实难完成。”已然做了选择,便没有后悔的可能,月芽低声回应,声音却坚定无比。 “好!好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既然你决心当个忠心护主的奴才,媚娘成全你!明晚便是你与蔡公公对食的大好日子。好生等着吧!”冰冷的声音仿佛自地狱传来一般,媚娘音落,月芽面色骤然惨白如纸,这皇宫中谁不知道蔡公公生性怪癖,此前与他对食的几个宫女,皆死于非命,而且死状凄惨,尸体每一处都有被虐伤的痕迹,月芽很清楚此人的凶狠到了何种程度。 “媚娘饶命,月芽只求媚娘赐奴婢一死!”月芽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颤抖的身子抖如筛糠。 “想死?别以为你的丑事我不知道,如果你敢自寻死路,我保证郑谨天会生不如死,虽然我在后宫无名无份,可对付一个御医还是绰绰有余!”媚娘凤眸微眯,自里面迸发出来的寒芒让人望而生畏。月芽绝望的堆在地上,目光呆滞,空洞无光,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灰飞烟灭,没有后悔,只有深入骨髓的遗憾。 “明晚之前,你还有机会,自己好好想想吧!”媚娘冷声开口,继而离开房间,夜风顺间房门一波波的侵袭而至,月芽只觉浑身冰冷,寒意自心底如毒蛇般蔓延至身体的每个细胞。泪,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月芽如小兽般的低泣回荡在整个房间。 凤羽阁 夜离轩的伤势渐渐好转,此刻,郑谨天刚刚为其换了药和白纱 “回娘娘,皇上的伤口表面已经愈合,可是里面还未痊愈,虽然不可以下床,但却可以坐起来,主食以清淡为宜。”郑谨天恭敬开口,眼底却流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知道了,你且在外候着。”雪女微微颌首,挥手示意郑谨天退离内室。榻上,夜离轩一脸柔情的看着雪女,这两天,雪女只要出现在他眼前,那双深邃的眼睛便会透着溺死人的温柔,开始雪女有些不适应,可后来,她便也不顾忌那么多了,因为她的路已经被设定。 “爱妃,朕渴了!”夜离轩如孩子般撒娇的语气着实让雪女很难承受,无语,雪女径自端了杯清茶,走向夜离轩。 “朕想过了,是时候吩咐司绣房准备皇后的服饰,最好先让她们画出图样,直到爱妃满意方才动手制作,羽钗房也要开始准备打造金饰,要用琉璃金打造,皇后的头饰繁杂的很,只有这种材质带在发髻上才不会显得很重。还有司乐房,要她们准备百鸟朝凤的曲子,还有……”夜离轩兴奋开口,眉眼间皆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皇上不是渴了么~”雪女打断夜离轩的话,心底激荡起的涟漪愈渐汹涌,眼前的男人可还是那个冰寒冷酷的帝王吗?是那个将自己捆绑在梁柱上逼破自己看那旖旎之事的男人吗?不像,可分明就是。雪女无法形容自己的心境,只道这一顺间,夜离轩那张充满璀璨阳光的脸已然不知不觉的印进了自己了心底。 “呃……朕要爱妃喂朕!”得了爱情的帝王呵! “御医已经说过,皇上可以自行在床上做任何事,雪女且等着皇上起身,否则便不要喝了。”雪女果真站在床榻边缘,不再上前。 “任何事?那倒真有件事比喝水来得急,爱妃不如把茶杯放回去,朕现在想与爱妃共枕,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朕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夜离轩黑眸微眯,自里面透出来的光芒暧昧至极,雪女闻声,面颊登时染上两抹绯红,若不是她强忍着克制,手中的茶杯怕早已摔向床上的男子。 “看来皇上不渴,既是如此,皇上早些休息!”雪女嗔怒开口,继而转身走到桌边,将茶杯搁下,离开内室。 看着雪女的背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夜离轩的眸光越发的深邃如海,雪女,你是朕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不管你有多爱月晓风都好,求你不要辜负朕,朕怕自己承受不住那种痛彻心扉的打击……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00000001 正厅,郑谨天已经候了多时,见雪女出来,登时恭敬施礼。 “郑御医不必多礼,本宫留你是有件事想问你。”雪女委身坐在桌边,玉指轻扬示意郑谨天坐在侧座。 “娘娘请讲。”郑谨天顺从的坐在雪女右侧,心底忐忑不安,事实上,他亦有心找雪女将自己和月芽的事情交代清楚,可月芽几次三番要自己保守秘密,此刻,面对雪女,郑谨天亦是犹豫不决。 “本宫想知道,你与月芽是否有情?”雪女开门见山,正色道。郑谨天闻声一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不必顾虑太多,月芽有恩于本宫,如今月芽突然请辞调回羽钗房,本宫总觉得事有蹊跷,为了月芽,本宫希望你能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记住一点,本宫绝无害你和月芽之心。”雪女说的再清楚不过,郑谨天纵然是个傻子也能听出雪女的言外之意,既然雪女有心护仆,郑谨天自是求之不得。 只见郑谨天扑通跪倒在地,猛的向雪女磕头。 “郑御医!你这是何意?”雪女微蹙柳眉,狐疑问道。 “求娘娘宽恕谨天的罪过,是谨天不顾宫规对月芽心生爱慕,可谨天发誓,微臣对月芽之心天地可鉴,而且……而且月芽已是谨天的人。月芽如有不测,谨天自不会独活。”郑谨天声音沙哑却坚定异常。雪女本以为二人有情,却不想已经到了以身相许的地步,不过也罢,既是如此,相信郑谨天该对月芽的事知晓一二。 “若月芽喜欢,本宫自然不会怪罪于你,本宫现在想知道的是,月芽何以突然离开凤羽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与这件事有关?”雪女狐疑开口。 “回娘娘,这件事微臣也是昨天才知道,可不管微臣如何问月芽,她都不肯说出原因,而且还告诉微臣不可找她,微臣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郑谨天焦急开口,他隐约感觉到雪女必是有大事瞒着自己,或许是生死攸关。 “她连你都没说吗?”雪女美眸微闪,亦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娘娘,微臣与月芽身份低微,本不该有所求,可微臣还是乞求娘娘救月芽一命,微臣情愿不当御医也想与月芽在一起,就算受刑受罚微臣绝无怨言!求娘娘成全!”郑谨天一磕到底,虔诚乞求。 看着地上的郑谨天,雪女心底不禁感叹,自己本就有成全之意,既然郑谨天如此珍爱月芽,自己倒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你且先回去,月芽的事本宫不会袖手旁观,不管有什么危险,本宫都会将她安全的带到你身边,不过你要答应本宫,事情了结之后,你定要带月芽离开皇城这是非之地。”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坚定,若月芽对郑谨天无情,又岂会以身相许。郑谨天闻言心中升起无限感激,登时朝雪女磕了三个响头。 待郑谨天含泪离开,静喻正走了进来。 “查的如何了?是媚娘的做的?”雪女狐疑问道。 “回娘娘,虽然静喻不敢肯定,但有一件事,静喻必须向娘娘禀明。事实上,月芽入凤羽阁之初,便是媚娘的主意,而且月芽暗中一直与媚娘联系,但是静喻发誓……”静喻心知此事不能再隐瞒下去,她只希望雪女不会因此而怪罪月芽。 【文】“即便如此,月芽却从未伤害过本宫,月芽对本宫情谊,本宫记在心底,这件事无足轻重,你放心,本宫不会怪她。”雪女很清楚静喻此言的用意,事实上,在月芽入凤羽阁的第一天,她便有所怀疑,可人总该学会相信。 【人】“静喻多谢娘娘深明大义,之前媚娘曾逼迫月芽向奴婢下毒,月芽无奈,虽向奴婢下手,却在暗中配制解药,如今月芽突然主动离开凤羽阁,奴婢猜测定是媚娘要她做对不起娘娘之事,月芽不肯,又怕连累娘娘,所以才会执意离开凤羽阁。”静喻大胆猜测。 【书】“难为月芽了,她不过是个宫女。静喻,今晚你到羽钗房将月芽唤来,本宫有话对她说!”雪女怅然道,见过后宫的阴险恶毒,雪女忽然觉得有些愧对月芽,以她的身份肯为自己与媚娘对抗,着实不易。 【屋】夕阳渐沉,新月东升,一天一夜的时间,月芽终究没有走出自己的房间,她不能应下媚娘的要求去害雪女,于她而言,这叫不仁,她不能自寻短剑,让郑谨天陷于危险之地,于她而言,这叫不义。既然选择了做仁义之人,她接下来便要承受非人的痛苦。 果然,就在月芽彷徨坐在桌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奸笑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入夜,那声音仿佛是自深山传来的兽音,月芽陡然起身,眼中尽是恐惧,她听过这声音,这是蔡公公的招牌笑声,宫中宫女只要听到这种声音,无不退避三舍,生怕得罪此人,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小的们恭喜蔡公公再入洞房~”一群小太监们满脸谄媚的搀着有些醉意的蔡公公走向月芽的房间。 “怎么?着急了?放心,有我蔡公公吃的,就有你们用的!等本公公玩够了这小妮子,到时候赏给你们,让你们也尝个鲜儿,得了,送到这儿就得了,都给本公公在宫门那儿守着~莫耽误了本公公的好事儿!”尖细的声音如公鸡般透着让人恶心的音调,那些小太监们自然不敢久留,在将蔡公公送到门口时,便恭敬退至羽钗房的正门处。 月光下,蔡公公那张脸显得异常狰狞,那双白的几乎病态的手慢慢叩响房门 “娘子,还不给本公公开门,春宵一刻,莫负了良辰美景!”本是高雅的词,可出自蔡公公之口,便觉污秽不堪,屋内,月芽早已吓的魂不附体,蜷缩在一处不敢动弹。 “还害什么羞呢!放心,本公公一定会疼你的!不过你若再不开门,莫怪本公公动粗呦!开门~”蔡公公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叩门的声音加重了几分。见房内依旧没有动静,蔡公公小眼登时一眯,啪的一声将门推开。 眼见着房门开启,月芽失声惊叫,继而起身退到墙角,双眼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看向来者。在看到月芽的第一眼,蔡公公双眼眯的更紧 “呦!这小脸蛋儿可比那些个妃嫔更水灵呢!老天爷带本公公真是不薄呢!”蔡公公说话间将房间紧闭,继而一步步走向月芽。 “你……你别过来!”月芽面色惨白,身体子不停的后退,直到抓住一个瓷瓶,便毫不犹豫的扔向眼前的魔鬼。 ‘啪’的一声,瓷瓶碎裂在地,蔡公公却丝毫无损。 “小娘子,莫要发这等无用的脾气,这是媚娘的主意,这后宫中没人救得了你,倒还不如好生伺候本公公,说不定本公公还能让人好好享受一番呢!”李公公猥琐的目光紧盯着月芽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那双手如魔爪般伸向月芽。 “不要~~”蔡公公的话让月芽彻底绝望,是呵,这宫中有谁可以公然与媚娘作对,自己已然再无希望,无限的绝望如洪水般涌向月芽身心,她踉跄着逃离蔡公公的魔爪,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月芽欲跑向房门的时候,蔡公公一个绕步,双手狠扯住月芽的玉臂,强烈的拉扯使得月芽的长袖被撕扯而碎,如玉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让人分外兴奋。蔡公公双眼幽绿,如猪肠般的嘴露出一抹淫笑。 “啊~”月芽猛的心惊,登时用手捂住裸在外面的肌肤,双眼泛起深深的惧意。蔡公公似乎再玩不得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大步向前,未等月芽反应过来,双手已然拽住了月芽的发髻,狠狠将其拽到床榻上。 “滚开!”月芽拼命的与蔡公公厮打,指甲划过,蔡公公脸上赫然多出一血浅浅的血痕。蔡公公吃痛以手触摸自己的脸,当看到那一抹血红的时候,眯起的双眼陡然迸发出嗜血的凶光 “小贱人!软的不吃非要本公公给你来硬的!”蔡公公凶相毕露,单手揪起月芽的衣领,另一只手猛的扬手扇了下去,啪啪啪……让人心惊的声音自房间传来。 “呃……”月芽只觉面颊火辣的疼,她想反抗,却全无还手之力,任何蔡公公的手掌如雨点般抽在自己的脸上。 当静喻走到羽钗房宫门处时,一群小太监们登时将其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宫的?这么晚了到羽钗房做什么?”为首的小太监横眉竖眼的看向静喻,和蔡公公混久了,眼睛里多多少少都带着让人厌恶的淫光,静喻冷眼看向眼前的小太监们,本没多想,只道这些人是羽钗房入夜后留守在外面的公公。 “回几位公公,静喻在凤羽阁当差,此来是想找羽钗房的掌事,商谈关于雪妃发饰的一些制作细节,还请公公们行个方便!”静喻不欲与这些太监们多费口舌,遂敷衍道。 “凤羽阁的?”为首的小太监闻声一震,继而看向身后的太监们,他们知道今日与蔡公公入洞房的宫女就是出自凤羽阁,现在又来了个凤羽阁的,可别是来坏事儿的。 “不行,夜深了,掌事都睡下了,你还是明日再来吧!”小太监冷硬回绝。静喻柳眉微蹙,纵然是守夜太监,说话也不致这般粗声大声,若在以前,静喻必会上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静喻还请几位公公行个方便,这是雪妃的意思,静喻就这么回去了,雪妃娘娘会不高兴的!”后宫就是这样,奴随主贵,以雪妃今时今日的地位,相信自可以镇住这些小太监。 ###等本公公玩腻了再扔 !#00000001 “雪妃怎么?还能大过得媚娘!”为首的太监自然明白静喻言名之意,可对食是媚娘亲自赏给蔡公公的,想来在媚娘眼里,蔡公公也是大红之人,小太监们如此想,自然有恃无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静喻心里引起轩然大波,羽钗房与媚娘有什么关系?这些太监们明显有所倚,显然他们不是羽钗房的太监!难道月芽出事了? 思及此处,静喻想也未想,登时冲向正门,几个太监哪里肯让,正拦在静喻前面。 “大胆!你还敢来硬的!再向前一步,小心我们……”未等为首的太监说完,静喻的拳头已然砸在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上。 “哎呀!!你敢打我!都给我上!莫让这贱人坏了蔡公公的好事!”在听到蔡公公三个字的时候,静喻眸光骤寒,身在越宫多年,她岂会不知道此人的恶名,这羽钗房能与媚娘有关的就只有月芽,媚娘!你未免也太狠心了!静喻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激愤,双手猛的抡向那群太监,虽然穿了琵琶骨没了内力,可招式还在,倒也与这六七个太监打成平手。 屋内,月芽面颊早已红肿不堪,唇角渗出的血迹蜿蜒而下流向雪白的玉颈,直到将月芽打的昏天黑地,蔡公公这才松开月芽的衣领,色眯眯的眸子直盯向月芽起伏的胸口,那双如鬼魅一般的手指慢慢抚过月芽唇角的血迹,手指略过肥肠一般的双唇,血腥的味道使得蔡公公浑身兴奋不已! “本想对你好点儿,谁让你这般不老实!告诉你,若再敢放肆,莫怪本公公下手重了!”蔡公公狠戾开口,双手伸向月芽的衣领,扣子被解开之际,一股凉意让月芽顺间清醒。 “滚开!!滚开~~”感觉到胸口被人狠狠揉搓,月芽猛的挥拳砸向蔡公公,蔡公公如何也没想到月芽性子居然如此之烈,在吃了一拳之后,蔡公公眸光骤然阴狠,双手猛的提起月芽的身子,将其倒翻在床上,继而抽出腰间系带将其双手狠狠绑缚起来。 “呃……”剧烈的疼痛使得月芽低吟出声,手腕被蔡公公勒的几乎断了一般。 “叫你不老实!这回本公公倒要看看你怎么动手!”蔡公公说话间单手撕扯着系带将月芽从床上狠狠拽到地上,系带的另一头紧紧绑在床栏上。 身体摔落在地的时候,月芽只觉眼冒金星,身体仿佛散架一般。即便如此,她亦没有屈服,双脚亦踹向蔡公公。 “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本来还想留你几天性命,等本公公玩腻了再扔那些小的们享受,现在看来,本公公得提早跟媚娘交差了!”阴狠的声音一字一句迸出,蔡公公双手较劲,猛的揪起月芽的双脚,尔后扯下幔帐,将其绑在另一侧的床栏上!此时的月芽再无计可施,如今人为刀俎,已为鱼肉,深深的绝望让月芽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早知道媚娘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想到她会这般残忍的对待自己,若他日化作厉鬼,她定不会放过媚娘! “啊~~”阵阵凄厉的嚎叫声陡然响起,回荡在羽钗房上空,蔡公公如疯一般的踢向月芽的胸口,小腹,眼中闪烁着残暴的光芒。 正门处,静喻忽然听到月芽的惨叫,顿时热血沸腾,使出全身解数,几下功夫便撂倒拦在面前的太监,或许是动静太大,无名不知何时已在出现在几人面前。 “什么事?”见是静喻,无名心中微震,几个太监见是无名,刚一愣神儿的功夫,静喻的拳头再度轮了上来,就在静喻撂倒那群太监欲冲进羽钗房的时候,却被无名拦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名狐疑看向静喻,本想问清事实,却见静喻一掌劈了下来。 “无名!你这个禽兽!若再晚一步,你便是媚娘的刽子手!月芽若有三长两短,静喻发誓终其一生也要让你和媚娘血债血偿。”静喻几乎咆哮着开口,眼中赤红欲裂,月芽的惨叫声再度响起,无名陡然一震之时,静喻已然冲向月芽的房间 “哈哈哈~叫的好!再叫!就算你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敢来救你!”蔡公公一脸阴森的看向被绑在床上的月芽,发狠般开口,继而俯身,一双白如枯骨的手陡然伸向月芽的衣领,只听‘嘶~’的一声,月芽身上的外衫已然被蔡公公撕毁,碎片轻扬,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 看着月芽胸前遮掩的淡粉色亵衣,蔡公公幽绿的眸子登时迸发出一抹如野兽般的精光。一双手自月芽的玉颈一路向下。 “求你……杀了我……”月芽混沌之中感觉到那种让人心惊的触摸,呓语乞求。 “杀你!你以为本公公会放过你吗?不过在杀你之前,本公公怎么都要好好享受一番,否则岂不辜负了媚娘的一番美意了!啧啧,早知道你皮肤这么白,刚刚下手就不那么重了!小美人儿~你该还是个雏儿吧?嘿嘿~本公公喜欢,哈哈哈……”猥琐的声音在月芽耳边幽幽响起,月芽心知此劫难逃,若让她受尽欺辱而死,倒不如现在嚼舌自尽来的痛快,媚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相信她不再为难谨天。 在想到那抹俊颜的一刻,月芽眼角忽然涌出一丝泪水,当真舍不得呵!谨天,对不起,月芽不能和你一起长厢厮守了!若有来世,月芽定会找到你,再续今生缘分。 就在蔡公公的手慢慢伸向月芽亵衣的一刻,月芽猛的啐了口血水在蔡公公脸上。蔡公公哪受得了这个,整个暴戾站了起来 “小贱人!看来本公公对你太客气了!既然你找死,那本公公就成全你!”就在蔡公公的脚欲踢上月芽的那一刻,月芽已然准备好了嚼舌自尽,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忽然被人踢开,静喻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禽兽!”看着被绑在床栏上,唇角涌血的月芽,静喻心底的愤怒如火山爆发一般,未等蔡公公反应过来,静喻已然抄起桌上的茶壶大步朝他而去,只听‘啪’的一声,茶壶顿时在蔡公公的脑袋上开了花,鲜血如柱般狂喷出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哎哟~~”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蔡公公顾不得其他,双手捂住伤口就要跑出去求救,静喻岂容他就这么离开,一个箭步上去将蔡公公撂倒在地,继而横跨在蔡公公的身上,随手自地上捡起茶壶碎片,狠狠插向蔡公公的前胸。 “你这个败类!禽兽!畜生~”静喻的狠虽月芽能及,能在夜离轩的视线之内,想来静喻必有她的过人之处,此刻,鲜血如喷泉般自蔡公公的前胸涌出,纵然蔡公公拼命的乞求,可静喻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直到蔡公公挥舞在空中的手再得得摔在地上。 眼看着蔡公公在静喻身下挣扎直到咽气。月芽眼角的泪水狂飑而出,所有的委屈和畏惧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没人知道,刚刚她有多害怕,多绝望,整个世界都是漆黑一片,可现在,她忽然看到了一丝光明,这束光明是静喻带给她的,月芽的心底重燃起生的欲望。 “静喻,他已经死了……”一侧,无名淡淡开口,眼中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暗,刚刚静喻说的很清楚,若自己再不退下,便是媚娘的刽子手,难道这一切是媚娘的主意?她真的如此残害月芽?蔡公公的恶行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身为皇城侍卫,后宫的事并不在他管辖范围之内,可如今看到月芽被蔡公公这般凌辱。一股莫名的怒意自无名心底涌出。 或许是无名的话唤回了静喻的意志,在确定蔡公公已死之后,静喻大步走向月芽,将自己身上的长袍退下来披到月芽身上。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静喻哽咽开口,双手解开绑缚在月芽身上的系带和绳索。没有任何言语,月芽猛的扑在静喻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令闻声伤心,见者流泪。此刻,被静喻打翻在地的小太监们已然冲了进来。在看到直挺躺在地上,满身血迹的蔡公公时,个个目瞪口呆。 “不……不好了!杀人啦~~快来人啊~~”小太监们见此情景,全数失了魂魄般跑了出去,整个后宫一片喧嚣。 “静喻,你快走,他们定是去禀报媚娘了!若是她来,一切都完了,蔡公公是我杀的~与你无关!你快走!”月芽陡然清醒,双手狠推开静喻,静喻舍命救她,她自不会让静喻身处险境。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媚娘要如何对我!”静喻说话间,锐利的眸子狠瞪向无名,面对这样的目光,无名心生愧疚的垂下眸子,继而退了出去。他太了解媚娘的个性,如今静喻亲手杀了蔡公公,她如何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如今这皇宫之内能救静喻的,就只有一人。思及此处,无名陡然跃起,朝凤羽阁而去。 房间内,静喻将月芽紧紧揽在怀里,安慰着轻拍她的玉肩。 “是媚娘做的,对吗?你早知道媚娘会对你下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们,你该知道,雪妃不会扔下你不管,我亦不会扔下最好的姐妹,若早知道,我定不会让你受这般委屈!”静喻心疼的看着月芽唇角的血迹,为其轻轻拭去。 ###抄椅子打,用脚踢! !#00000001 “媚娘让我在三日之内毒死你和雪妃……我离开凤羽阁是不想雪妃和你因为我而与媚娘发生冲突,我想过死,可媚娘用谨天的性命威胁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静喻……我真的害怕……”月芽惶恐的依在静喻的怀里,眸光落在蔡公公的尸体上时依旧充满恐惧。 就在静喻与月芽相依之时,媚娘果然出现在二人面前,看着地上死相惨烈的蔡公公,媚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静喻,我听这些太监们说是你杀了蔡公公?可有此事?”阴蛰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自媚娘口中溢出,深幽的眸子迸发着一抹让人心寒的光芒。 “是又如何?他死有余辜!”静喻缓身而起,将月芽扶至榻边倚着床栏,步伐沉重的走向媚娘,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直击向眼前的女人,五年前,她不择手段的诓骗自己在比试中输的彻底,原本以为她只对自己心狠手辣,可没想到月芽只是不听从她的命令便被她糟蹋至此,积聚在心底的恨顺间爆发,静喻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正散发着让媚娘心虚的寒芒。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普通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这是大越后宫,莫是媚娘为难你,实在是你犯了该死的罪!来人!将静喻拉下去杖毙!”媚娘不敢再看静喻那双眼睛,尤其是当静喻脸上的白纱被风吹动似要掀起的时候,那种诡异神秘感让她心有畏惧。 “慢着!你有什么资格杀我?在这后宫里,谁都有资格下这个命令,唯独你不可以!你虽身处后宫,可有半点封号?在这后宫里,一个贵人都可以是我的主子,可惜你连个贵人都比不上!因为你长住云宵殿,所以宫中这些人都怕了你,可你自己该摆清位置,云宵殿再好,你也只是寄居在那里,什么叫寄人篱下,什么叫自知知明,这些相信你该深有体会!”静喻字字含冰,句句嘲讽,每一句都似一把利刃般刺进媚娘的心底,静喻所说的一切也是她七年来的感触,也是事实。如今,当伤口被揭开在众人面前之时,媚娘心底的恨和不甘顺间被激发出来。 “住口!这些话岂是你一个贱奴所说的!现在是你杀了人!我要处置你天经地义!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拉出去活活打死!”媚娘几乎咆哮般吼出,她不想再听静喻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地狱魔音般绕在她的耳际,让她本就脆弱的心更加不堪重负。 见媚娘下了命令,门外那些太监们可是得着报仇的机会,个个凶神恶煞般朝静喻而去。 “你们若敢动我分毫,雪妃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些蠢货也不用用脑子,如今皇上正躺在凤羽阁,为了雪妃,皇上可以连命都不要,可见雪妃在皇上的心里有多重的分量!转身看看你们身后的女人!她是什么?她是贵妃吗?她是贵人吗?若真出了事,她会保你们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安然无事么!”冰冷的声音如寒潭般让冲上来的太监们陡然止步,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办才好。 “你们都反了不成!在这后宫里,我媚娘说一,没人敢说二!站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个宫女,到底是得罪我媚娘,还是得罪一个宫女!你们自己想!”媚娘早知道静喻伶牙俐齿,却没想到她能句句戳进人心。太监们犹豫片刻,自然心中有数,个个朝静喻冲了上去,静喻哪肯就范,待太监们冲上来,静喻三两下便撂倒几个,见此情景,媚娘心中暗恨,若不是在关键时刻找不到无名,她岂会带这般废物前来拿人! “你们听着,这件事因月芽而起,她自脱不了干系,连她一起虏了!”媚娘心知静喻担心月芽,大声命令道,此招果然奏效,静喻本就没有内力,就算能将太监搥倒却伤及不了五脏六腑,再加上要照顾月芽,没有半盏茶的功夫,静喻已然被太监们五花大陈情。 “静喻,现在……你是不是该为刚才的话重做解释?成王败寇,输了的人永远没有资格站着说话!”阴恻恻的声音自媚娘口中悠然溢出,看着静喻那双闪烁着愤怒的眸子,媚娘心底说不出的畅快 “不到最后,谁也不会料到结局会如何。当初你不也以为会得到皇上的荣宠么?可惜了,皇上现在只想立雪妃为后,你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难道你没听到宫中传言,在所有人的心里,你不过是个小丑,狐假虎威的小丑而已……”未等静喻说完,一声‘啪’的脆响陡然响起,静喻面颊赫然出现五个指印,唇角渗出一抹鲜红。 “那又如何,至少现在被绑着的人是你!”媚娘穷凶极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她的克星,静喻不死,她一辈子不能安心! “媚娘,您看这两个贱人该如何处置?”既然选择了媚娘这边儿,太监们自然殷勤开口。 “给我狠狠的打!就地正法!”媚娘狠戾开口,身子陡然坐在桌边,充血的眸子迸发着让人生畏的精光。太监们得了命令,自然有恃无恐,三下五除二的将静喻和月芽按倒在地。 “媚娘!月芽求您,是月芽不对,这一切都是月芽的错,蔡公公也是月芽亲手杀的,与静喻无关,您要如何处置月芽都没关系,只求您能放过静喻!求您了!”月芽泪如雨下,满眼乞求的看着媚娘。 “月芽,不用求她!若是杀了我们,她自会付出比我们惨痛百倍的代价!皇上是不会放过她的!黄泉路上我们稍等片刻,她很快就会上来,到时候,我们自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静喻狠戾开口,心底抹过最后的希翼。或许无名不是那么心狠的人也不一定…… “好一个有冤报冤!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媚娘柳眉倒竖,叫嚣着开口,太监们面面相觑,手无杖棍要如何下手才是? “一群废物!给我抄椅子打,用脚踢,只要打死她们,个个都有封赏!”媚娘双目赤红,身体因为激动而越发的颤抖。太监们闻声大喜,自从跟了蔡公公,他们身上的暴力因素全都被调动起来,如今能有这般机会,他们岂会不珍惜! 媚娘音落,太监们的脚便如雨点般的踢向二人。 “呃……”月芽本就受伤不轻,再加上太监们的脚专踢自己的小腹和前胸,原本的伤更加深了几分,静喻的状况亦好不到哪里,被人绑着,她全无还手之力,此时,也只得任由这些太监们任意侮辱! “住手!” 就在太监们踢的正起劲儿之时,一阵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抹白色长袍赫然出现在房门处,曼妙的身姿,绝世的容颜,那张宛如天山雪莲般圣洁的脸上,此刻正透着如被冰封的寒冷。 “娘娘……”静喻终于看到了希望,而此刻,月芽已然昏迷不醒。 “郑御医,快为她们救治!”雪女冷声开口,眸光落在静喻与月芽身上时,心底的愤怒陡然而起,若她再晚来一步,或许就再也见不过她们两个了。郑谨天亦看到昏迷不醒的月芽,那股心疼仿佛针扎般刺进自己的心底。就在郑谨天欲搀扶月芽与静喻之时,却被媚娘拦了下来。 “慢着!雪妃这是何意?”媚娘冷声开口,眸光尽是阴森。 “本宫倒想问问你,静喻和月芽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居然如此对她们!”雪女直视媚娘的眸子,其间的光芒足以让媚娘侧目。虽然心虚,可媚娘依旧理直气壮开口 “杀人偿命!如今静喻亲口承认是她杀了蔡公公,我要她以命抵命,有何不可?” “静喻,到底怎么回事?”雪女眸光转向静喻,声音渐柔。 “回娘娘,媚娘私自将月芽配与蔡公公为对食,宫中之人无人不知蔡公公心狠手辣,奴婢到的时候,月芽正被蔡公公绑在床栏上,拼命的狠踢,若不是静喻早到一步,月芽怕早已命送黄泉。”静喻据实开口,每一个字都让郑谨天心痛不已,顾不得媚娘的反对,郑谨天大跨步冲向已然昏迷不醒的月芽。 “大胆!你们还不拉下他!”媚娘见此,怒声吩咐道,太监们本欲上去拉起郑谨天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今日你们谁若敢碰他一下,雪女发誓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寒蛰的声音透着让人生畏的杀意,雪女第一次这般愤怒,她从不知道媚娘会狠心到此,月芽只是一个奴婢,她竟然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折磨她,这后宫的女人当真是太闲了,若不互相伤害她们便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你还不是皇后! !#00000001 “雪妃,你莫要把话说大了!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是今日你们谁若敢再足以让媚娘侧目。虽然心虚,可媚娘毕竟是居宫中,”媚娘柔声开口,眸光阴冷森寒。 “那本宫倒要问问媚娘你!又是谁给你的权力滥用私刑?静喻犯罪自有凤羽阁处置,还轮不到你在这里之指手画脚!”美如蝶羽的眸子迸发着冰冷的寒气,雪女铿锵开口,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在此之前,她不愿与媚娘计较,不代表她不敢。 “你!整个后宫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别以为皇上现在宠你,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你还不是皇后!”媚娘未想到雪妃态度如此强硬,习惯说上句的她,岂会受这般委屈。 “媚娘这是在提醒本宫,还是在提醒你自己。皇上当日在凤羽阁之时,亲口说要封本宫为后,当时你也在场,虽然你很不识相的赏了本宫一耳光,可若非本宫阻止,相信皇上的巴掌该是打在你的脸上了,不是么?而且,皇上刚刚还在与本宫讨论封后的细节,做人是不是该给自己留条后路,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以为谁会被荣宠的光环笼罩一辈子!”冰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寒意,雪女说话间瞥向身侧的那群太监。众人闻声,大抵明白现在的状况,各个捏悄的退到一侧。 “雪女!你放肆~”媚娘哪里受过如此侮辱,登时扬起巴掌欲扬向雪女,雪女自不会任由她霸道下去,单手扣住媚娘的玉腕 “媚娘请自重,这般泼妇行径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若你想做皇后,最好先改改这种火爆脾气!”雪女倏的用力甩开媚娘的玉腕,继而看向郑谨天 “郑御医,将月芽抱回御医院救治,务必保她安然无事,静喻,记下这些太监的相貌,若月芽有个万一,本宫自会让他们陪葬。”雪女冷静吩咐,丝毫不在乎媚娘此刻杀人鞭尸的目光。 郑谨天先将绑在静喻身上的系带解开,见其只受了些皮外伤倒也安心,继而将月芽揽腰抱起,匆匆离开。静喻自是走到雪女身后,眸光带着一抹诡异的光芒看向媚娘。 “媚娘,今日之事你若息事宁人,本宫自不会追究,你若想闹的人尽皆知,雪女亦奉陪到底!记住一句话,做人总该给自己留条后路,这般赶尽杀绝对你来说未必就是好事,你真觉得若本宫死了,皇上便会死心塌地的回到你身边?你可想过,若如此,皇上很有可能会送你下来陪本宫呢~”雪女悠然开口,继而毫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待雪女一走,那般太监个个面如土色的作鸟兽散,各自都在祈祷静喻没有看清自己的相貌。 看着雪女和静喻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消失在自己面前,媚娘忽然觉得自己仿佛真成了小丑。房间内,突然传出媚娘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说的没错,你以后莫要如此鲁莽了…….”就在媚娘歇斯底里之时,无名忽然现身,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一丝心疼。 “你去了哪里!刚刚你为什么没有出现?是不是你通知的雪女!为什么!”在看到无名的那一刻,媚娘猛的冲了上去,双手狠揪起无名的衣襟,拼命的摇晃,仿佛要将无名撕碎一般。她分明听到太监们说无名曾在这里出现,若不是她,雪女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刚刚若不是雪妃,你真的会将静喻打死吗?”无名心痛开口,早就知道媚娘心如蛇蝎,可亲眼目睹,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没错!她该死!早在五年前就该死了!若不是她,我怎会落到现在的下场!”媚娘狠戾开口,双眼迸发的杀意连无名都觉得害怕。 “你现在的下场与她有何关系?分明是你……”咎由自取四个字被无名狠噎在喉咙里,想到那一夜的疯狂,无名忽然觉得自己的猥琐和卑劣,这样的自己又有何资格指责媚娘。 “是我怎么样?无名!你这个懦夫!!”媚娘猛的甩手推开无名,继而跑出房间,原本以为舍下血本会为自己换来一个忠心护她的男人,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媚娘的背影,无名唇角划地一抹苦涩,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走向一条不归路,他却无可奈何,没人知道他有多心痛。若有一日,媚娘万劫不复,他能做的,只是陪她一起坠入无尽的深渊。 月光下,天青色的大理石散着柔和的光晕,雪女扶着受伤的静喻,心底万分愧疚 “若本宫能早到一步,也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都怪本宫,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羽钗房呢!还疼吗?”雪女心疼看向静喻,若不是亲眼看到,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些太监居然会下如此狠手。这后宫,当真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可言。 “娘娘何必自责,谁也不会想到媚娘会这么快对月芽下手,而且还是这么残忍的方法!”想到月芽被蔡公公施暴的情景,静喻仍心有余悸。 “如此看来,我们与媚娘合作的计划无异于与虎谋皮,难道我们不靠媚娘,就入不得楚宫?”雪女柳眉紧蹙,对月晓风的爱坚定了她去楚宫的决心。她亦相信夜离轩自有身为帝王的尊严,自己信守承诺,他亦不会为难晓风。 “娘娘不必多虑,这件事静喻自有打算,就算不与媚娘合作,静喻也不会让媚娘置身事外。”静喻低声回应,心底抹过一丝狠决,媚娘呵,不到最后,谁也猜不到结果会如何。 回到凤羽阁,雪女本欲送静喻到御医院,可静喻执意不去,雪女无奈只得让她下去休息了。 几经折腾总算有惊无险,雪女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内室,却在开门一刻,整个人怔在一处。只见那抹逶迤的红裳赫然坐在桌边,正蹙眉看着手中的茶壶。 “你怎么会在这里?”雪女声音轻颤,陡然闭紧房门,继而急急走向床榻,但见夜离轩沉睡方才暗舒了口气。 “美人放心,在下点了他的穴道,他没那么快醒过来呢。不过看他也真是可怜,若非身负重伤,堂堂帝王怎会让人如此轻易的便制服了呵。”清越的声音依旧婉转优雅,那张美的几乎带了魔性的容颜纵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会让雪女忍不住多看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雪女自不例外。 “宫主此来,该不是同情夜离轩的吧?说吧,何事?”见夜离轩无事,雪女悠然走到上官羽对面坐了下来,美如蝶羽的眸子直视眼前的男子,随口补充一句 “这茶是刚刚泡好的,正适合此时饮用!”上官羽闻声,唇角抹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犹豫了许久的手终是半倾着将茶杯倒进杯里。 “刚刚在下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所以想来向美人求证,不知美人可否直言相告?”上官羽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大有囫囵吞枣之意。 “宫主品茶的方法还是这么独到。这般喝法岂会品尝到茶中精髓?”雪女不以为然。 “呃……习惯,习惯而已。”上官羽略显尴尬开口,继而眸色肃然看向雪女 “刚刚若在下没听错的话,美人是要入楚宫?”上官羽识得楚君袖,自然知道水玲珑的身份,依楚君袖之言,雪女与水玲珑一般模样,若入了楚宫,如此绝色岂不成了别人的替身?她真的心甘? “还真是不该听到的话,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长翘的睫毛忽闪着看向上官羽,都说幽冥宫与朝廷素无往来,可依她之见,这个上官羽知道的,绝不比她少。 “若是,在下劝美人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不管什么原因,楚宫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那个楚刑天可不似夜离轩这般好脾气,而且美人这张脸很有可能会成为祸根。若不是,那便是在下多虑了。”狭长的凤目闪烁着发自心底的关切,桃花般的朱唇张颌间勾起魅惑人心的弧度,雪女不楚诧异,男子长成这样,还真是罪过。 “那宫主姑且认为是自己多虑了吧。雪女的事,雪女自有分寸,不是谁的一言一语就可以改变的,还是那句话,若无事,宫主还是少来越宫,是非之地,容不下淡薄之人。”纵然风华绝代,可在上官羽的身上,雪女嗅到了一股仙风道骨般的悠然之气,这样的人,本该远离世俗。 “淡薄?美人过赞了,淡薄之人心无旁骛,在下已然心动,再也停不下来了。”看着那双如水晶般莹澈的眸子,上官羽心底怅然,或许眼前的女子便是他此生的劫,纵然伤痕累累,也未必得到。 “宫主既然如此说,倒是雪女多事了,不过宫主再来还请自备茶水,这凤羽阁的茶或许入不得宫主的口。”雪女没有坚持,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她便要离开越宫,上官羽来与不来于她而言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此时,雪女看着上官羽手提茶壶却久久不倒入杯中,提议道。 “其实在下一直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连潲水都不如的东西?”上官羽说话间仍为自己斟上一杯,一脸不解道。 “宫主不喜欢喝茶么?还是越宫的茶劣到如此地步?”雪女惊讶于上官羽的语出惊人,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官羽曾在这里喝了她一壶的茶水。 “其实在下十万分讨厌这玩意,若有选择,在下情愿喝下十瓶陈醋,也不想碰一杯茶水。”上官羽很是诚恳道,随手一提,将杯中茶水饮尽。雪女看得出来,上官羽没有说谎。 ###你刚刚杀了人了? !#00000001 “可宫主在雪女这里可没少喝?”此番轮到雪女不解,一脸狐疑的看向上官羽,这般妖娆绝美的男子,竟然有自虐倾向,不好不好。=_= “在下不是客随主便么,美人这里似乎出也没有别的什么可喝的了~”上官羽解释道,惹得雪女后脑登时滴出一大滴冷汗。 “既是如此,那宫主为何不继续随下去?”雪女悻悻开口,樱唇抿起的弧度让人不忍转移视线。 “实在是随不下去了么,若美人不介意,下次准备些清水也好啊。”绝美的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忧郁,为般神情倒是让人怜惜得很。 “或许吧~”雪女极度无语,明知不好喝,又为何要一杯接一杯的咽下去呢,有些人,有些事,当真是她理解不了的。 就在上官羽欲回应之际,床榻上突然发出一声闷响,雪女闻声一惊,回眸顺间,那抹红色的身影陡然跃出,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爱妃一直守在朕身边?”夜离轩睁眸一刻,正看到雪女那张倾城的容颜,不知怎的,这种感觉仿佛比征服一个国家还要让他来的兴奋。 “让皇上失望了,雪女刚进来,若皇上睡醒了,雪女这就吩咐御膳房为皇上准备膳食。”看着夜离轩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雪女脸上顿生出一抹欲语还休的羞涩,纵是在上官羽面前,她都不曾有这样的表现,雪女惊讶于自己悸动的心境,正欲转身,却被夜离轩拦了下来。 “朕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与爱妃到了一处人间仙境,那里仙光缭绕,五彩缤纷,朕突发其想,若爱妃喜欢,我们的封后大典也可以不那么老套,弄一场盛大的国宴如何?”夜离轩果真动了心思,只要能得到眼前女子的心,他当真什么都舍得。 雪女无言,那双璀璨的眸子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投向夜离轩,心底激荡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原本以为夜离轩封后一事只是戏言,可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帝王的金口玉言。 “皇上……打算将封后大典定于何日?”雪女狐疑开口,心底忐忑不安,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她必须在封后大典之前离开越宫。听到雪女的询问,夜离轩眸间顿时闪亮,问就好,问就代表关心在意,代表她已经默认自己的决定。 “待朕伤好之后便开始筹办,朕算过,下月初八是大吉的日子,时间就定在那一天!一切都还来得及!爱妃意下如何?”夜离轩兴奋起身,那种来自心底的愉悦早已将他伤口的扯痛淹没的无影无踪。夜离轩起身之际,白纱染上星点血红,雪女登时蹙眉, “皇上何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雪女毫无警觉的靠近,未等伸手之际,整个身子已然被夜离轩揽入怀中,看着那张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雪女只一刻的慌神儿,再欲开口间,声音已然被夜离轩的薄唇吞了进去。细碎而深情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雪女美眸陡睁,纤长浓密的睫毛狠眨着看向夜离轩,在意识到夜离轩的侵犯时,双手下意识推向他的胸口。 “呃……”夜离轩吃痛低吟,只是薄唇依旧没有离开那抹红润欲滴的娇唇,雪女这才反应过来,玉手登时离开夜离轩的前胸的伤口处,没了阻挡,夜离轩的吻越发的深入狂野,舌尖的探入,唇齿间的纠缠让夜离轩深深陶醉在这个吻中,他不停的吮吸,双手紧紧的揽着雪女,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知何时开始,在他心里,雪女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了,在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之前,他不想让雪女厌恶自己。 此刻,雪女只觉得眼前一片昏天黑地,她想努力挣脱夜离轩的吻,可腾在空中的手却不知该搥向何处,若在以前,她岂会在乎夜离轩是否有伤,亦是不知何时,她的心不再那么恨了…… 当静喻欲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忽然窜出来的人影差点儿将她的魂儿都吓飞。 “这么晚了,叶总管怎么会在这里?”待认清来者之后,静喻暗自抚平心底的慌乱,很不友善开口。 “那会儿听到羽钗房出事,说是姑娘杀了蔡公公?可有此事?”叶子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目光毫无矜持的打量着静喻的周身。等他到羽钗房的时候,只看到事发之地那一摊血迹,虽然打听之后知道静喻无事,可他还是不放心,因为他听到静喻曾被一帮太监暴打。 “总管消息倒还灵通,羽钗房与储事局相隔甚远,没想到也能惊动总管。没错,是静喻杀了蔡公公,总管莫不是来治静喻的罪的?”静喻樱唇微抿,眸子扫过门前的铁锁,在确定无人打开之后方才稳定心神。 “姑娘说的哪里话,若子聪在场,定不会让姑娘费力,那个蔡公公乃太监中的败类,死有余辜,子聪只恨没机会在他身上插上两刀!那个……姑娘没受伤吧?”叶子聪言归正传,目光满是关切。 “静喻没事,只受了些轻伤。”不管叶子聪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的话的确让静喻有些动容,这宫中,除了雪妃,又有谁会关心她的死活和,叶子聪的存在让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不那么孤单,只是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越宫,否则能和叶子聪成为朋友也不一定。 “受伤了?姑娘没穿着子聪送给你的玄铁战衣吗?”叶子聪闻声心疼,脚步下意识走向静喻。 “忘记了,倒是辜负了总管的一片好意。下次吧~”静喻不想与叶子聪多费口舌,她现在正惦记着屋内的人是否还在,毕竟是顶级杀手,若他想走,自己是拦不住的。 “下次!不能再有下次了!若谁敢再欺负你,我必先将他碎尸万段!那些该死的太监们!静喻你放心,我叶子聪定会给你出头,凡是碰过你一根汗毛的太监,我都会叫他们好看!”叶子聪的脾气好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一般,借着月光,静喻分明看到叶子聪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那双眼中透着的凶光仿佛要将人凌迟一般,那种恨,比自己更甚。静喻不禁诧异,好像刚刚挨打的是他一般。 “事情已经过去了,静喻不想计较,而且静喻到底是杀了人,让他们踢几脚也无妨。”静喻大有反过来安慰叶子聪之意。 “此事子聪心里有数,姑娘无必多虑,只是姑娘受了伤该去御医院才是,这样吧,子聪这合陪姑娘去,小伤也不能轻视的!”叶子聪说话间便要扶上静喻,静喻登时后退,婉言谢绝 “总管好意静喻心领了,只是静喻当真无碍,若有事,娘娘也不会让静喻就这么回来,时候不早了,总管也该回去休息,这几次事让总管费心,静喻本该好好答谢总管,改日吧,改日静喻有所准备,定会到储事局给总管请安。”静喻淡淡开口,依旧没有请叶子聪进屋的意思。 “子聪做这些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既然你平安无事,那子聪先走了,明日子聪会到御医院取些药膏送过来……”既然静喻下了逐客令,叶子聪自不好赖在这里,原本只是担心静喻的安危,如今见她平安无事,也算是放心了。 看着叶子聪颓然离开的身影,静喻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情愫,待静喻反应过来,不禁嗤笑,他是个太监,自己怎可有如引想法呵。 当静喻推门而入的时候,绝杀正坐在桌边,那张冷如冰封的脸似乎更寒了几分。 “出事了?”静喻见绝杀神色异常,狐疑问道,继而将门反手插紧。 “你刚刚杀了人了?”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绝杀薄唇微抿,手下意识攥紧拳头。 “杀了!九死一生,能回来见你还真是不易。”静喻心知绝杀定是听到自己与叶子聪在外在面的谈话,倒也不甚在意。 “他们打了你?”绝杀的声音更加冰冷,攥着拳头的手咯咯作响。 “放心,死不了,不过是些轻伤罢了,但若不是雪妃,我怕是已经被他们活活打死了。怎么?你也想替我报仇?”静喻调侃开口,她可不觉得绝杀会有这般多管闲事儿的慧根。 ###不想更刺激! !#00000001 “杀几个不成事的小太监,我还绰绰有余,只要你想!”绝杀冷冷开口,却让静喻无比震惊。看着桌边静坐的绝杀,静喻忽然觉得一丝愧疚涌至心间,她承认,当初救绝杀的目的并不单纯,即便是现在,她亦没有为绝杀治好双眼的打算。 “你断不可有此想法,这里是越宫,而且你的眼睛还没有恢复,若贸然出去被人发现,那死的就不是那几个太监了,我不过是被他们踢了几下,不碍事!”静喻心虚道,眸光不禁停留在绝杀那张万年不变的俊颜上。 “你不相信我?”绝杀剑眉微蹙,仿佛很受伤一般。静喻心底亦被一根针狠狠挑拨了一下。 “你……相信我吗?”静喻低声开口,转身走到绝杀面前,将手中的拭巾递到绝杀手里。 “相信!”绝杀毫不犹豫的回应,那双眼虽无光泽,却透着无比的坚定。静喻无语,只默默坐在绝杀对面。脑海里,一个声音不停的萦绕:不能动感情的,静喻!这东西只会拖累你! 房间异常宁静,绝杀与静喻就那么静静坐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一种莫名的情愫包裹在两个人的周围,这种感觉在后来的许多年里,静喻都还记忆犹新。 封后大典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后宫没有一个人不再议论此事,多数没有资格妒忌的妃嫔只能羡慕不已,唯有两个女人对雪女的恨已然达到了巅峰。 清风苑 董琳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向雪儿,赤红的眸子迸发着让人生寒的凶光。 “本宫看皇上真是被那个狐狸精迷糊涂了!怎么会封她为后!她分明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是雪女那个贱人,皇上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本宫怎么会……”怎么会错过这一月要子的机会,话到嘴边,却被董琳儿硬生咽了回去。一侧,雪儿唯唯诺诺,纵有心想劝,却不也轻易开口,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雪儿!到外面打探打探,皇上将封后的日子定在何时!”董琳儿冷声开口,攥着拳头的指节已然泛白。雪儿闻声如临特赦般小跑离开清风苑。 就在雪儿离开的下一秒,一阵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 “不必打听了,下月初八,如果娘娘配合,或许一切还来得及呵!”董琳儿闻声一震,陡然回身间,正看到孙子楚赫然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张噙着冷笑的脸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 “你是怎么进来的?”董琳儿警觉的走向正门,将宫门反手插紧,继而回眸,冷声质问。 “娘娘不觉得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孙子楚一步步靠近董琳儿,薄唇抿起的弧度越发的惊悚骇人。 “本宫月事刚走,再过几日……呃,好痛,你放肆!”未等董琳儿拒绝,孙子楚的薄唇倏的咬上董琳儿的玉腕,待董琳儿挥手摆脱之际,玉腕上已然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力道之重,甚至可以看到渗出的血迹。 “子楚冒犯了,不过这一下只是想让娘娘清醒一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下月初八娘娘还没有怀有龙子,那皇后之位可就是别人的了!”阴恻恻的声音自孙子楚口中溢出,此刻,他已然到了董琳儿面前,双手极不安分的触在董琳儿的胸前用力揉搓。 “不对!!你走开!皇上这个月如何也不会到清风苑,若本宫在这个月怀有龙嗣,岂不告诉所有人本宫这肚子里怀的不是龙子!!”董琳儿如梦初醒,一脸愤怒的看向孙子楚,分明是他猥琐,却说的好像对自己有多大恩情一般。 “哦~原来如此呵,那倒是子楚想错了,只是子楚既然来了,便不能就这么走了,反正雪儿那丫头也不会来事儿,倒不如让子楚好生安慰娘娘,退一万步讲,就算雪妃当了皇后又如何?她又不是铜筋铁骨,想要对付一个柔弱女子方法还不多的是么!一个短命的皇后对娘娘是没有威胁的~”孙子楚一步步靠近,幽绿的眸子更加黝黑几分,董琳儿太了解眼前的男人了,上一次的屈辱就在眼前,她岂会这般轻易就范。 未待孙子楚上前,董琳儿倏的后退,随手拔起挂在墙上的凤凰剑,剑身闪烁,剑尖直指眼前男人 “孙子楚,你别太放肆,本宫与你的协议上面写的很清楚,是在本宫认为合适的时候再行行事,你几次三番违背协议内容,本宫现在命令你从此刻开始滚出清风苑,永远都不要再踏入这里半步!”冰冷的声音带着绝顶的愤怒,董琳儿恨不得将剑尖直刺进孙子楚的心脏,挑起他那颗染着狼血的良心。 看着董琳儿那张娇美的容颜因为愤怒而红润异常,孙子楚寒眸微眯,薄唇抿起的弧度让董琳儿更加警觉的握紧凤凰剑。 “剑是好剑,可惜娘娘对错了人,如今娘娘最大的敌人不是子楚,而是即将成为皇后的雪妃,在这后宫里,一个女人若没有外力的帮助是成不了事的,就算是精明如媚娘,也有无名护着,娘娘就没想过找个依靠?”孙子楚悠然开口,手指抵住下颚,字字说中董琳儿的要害。就在董琳儿犹豫之际,忽地一道身影以迅雷之速闪到自己面前,只是一顺间,董琳儿手中的凤凰剑已然落到了孙子楚手中,自己却只能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好卑鄙!”董琳儿咬牙切齿开口,眼中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孙子楚凌迟一般。 “不是子楚卑鄙,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当初娘娘不找上子楚,子楚又怎么知道娘娘是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呢,害的子楚夜夜相思,不过娘娘放心,子楚很清楚娘娘的心愿,雪妃的皇后注定做不成,您以为媚娘是吃素的么?其实娘娘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坐享其成就好,而如今对娘娘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子嗣问题呵。”孙子楚说话间将手中的剑尖反指向董琳儿,尖锐的锋芒慢慢抵在董琳儿的玉颈上。 “你要做什么?”董琳儿狠噎了下喉咙,心底掠过一抹寒意,如今落在孙子楚的手里,她注定逃不掉了。 “娘娘莫急,子楚只是想帮娘娘宽衣而已~”阴柔的声音自男子口中溢出,剑光一闪,董琳儿的华裳自前胸陡然被划开,连同内着的亵衣都一剑斩断。烛火摇曳,一股凉意倏的侵袭,董琳儿只觉面颊如火烤一般,她毕竟是一国的公主,大越的贵妃,如此赤身站在一个男人面前,简直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你这个畜牲!”董琳儿美眸赤红,低吼出声。 “啧啧,还不曾这么清晰的看过娘娘的酮体,肌如凝脂,肤如美瓷,仿佛弹指即破呢!”孙子楚说话间,剑尖再过划落,董琳儿的长裙随着凤凰剑的弧度飘落在地,此刻,董琳儿曼妙的身姿已然暴露在孙子楚的面前。 “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样!”董琳儿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羞愤,暴戾狂吼。 “娘娘再大声儿点儿,好让外面所有的人都看到娘娘春光无限的场面,子楚贱命一条,大不了一死,娘娘可不一样,这般赤条条的死了,就算到了地狱,也会沦为娼妓的呢~”孙子楚有恃无恐的看着眼前的董琳儿,一股更加邪恶的想法陡然窜起。 “本宫同意与你行闺房之事,给本宫解穴~”董琳儿终于妥协开口,她自认眼前的男子是个色中恶鬼,只要满足他,便会暂时解除这种尴尬的处境。 “错错错,有些事不一定闺房才能做呢,娘娘不想更刺激一点儿么?”孙子楚说话间,眼中的光芒更加黝黑几分,未待董琳儿反应,一股钻心的疼陡然自胸口处传出。 “呃……”董琳儿吃痛低吟,胸口处赫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伤口不深,鲜血慢慢渗出,宛如曼珠沙华般绽放在董琳儿的身上。刺目的红引起了孙子楚心底的渴望,尤其是董琳儿的那声低吟,更让他的心顺间兴奋不已。 孙子楚放下手中的凤凰剑,一步步走到董琳儿面前,薄唇毫不犹豫的将董琳儿胸前的血迹慢慢吸干,那种血腥的味道激发了孙子楚最原始的兽欲,鬼魅的眸子陡然抬起,在董琳儿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孙子楚肆无忌惮的在清风苑的正厅强要了她,一次次的冲击让董琳儿身体几度颤抖,直到最后一刻,董琳儿的穴道方才自行解开,整个人瘫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身心的痛苦让她几瞳自绝,可是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 “娘娘的身体总是这么迷人,真是让子楚回味无穷啊~”孙子楚长舒口气,刚刚的翻云覆雨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此刻,孙子楚正慵懒的穿上自己的衣服,侧眸看向地上的女人。 屈辱的泪水涌出董琳儿的眼睑,一刹那的时间,董琳儿突然拼尽全力起身,随手抄起桌边的凤凰剑,毫不犹豫的朝孙子楚刺去!她知道,只有眼前这个恶魔死了,她才会得到彻底的解脱~ 正文 141-150 9 ###我错了,你继续! !#00000001 可惜只差一点点,剑尖便能刺进孙子楚的身体,毕竟是大内侍卫,孙子楚感觉到一丝凉意袭来,整个人陡然闪身,剑尖虽划过孙子楚的手臂,却没有伤及要害。 看着被剑尖挑破的长衫和慢慢渗出的血迹,孙子楚眸光乍寒,倏的一个箭步,单手狠钳住董琳儿的下颚,将其搥在墙上,力道之重,董琳儿只觉颧骨似要被人捏碎一般 “娘娘何必装出一副烈女模样,当初可是娘娘找的属下,而且刚刚娘娘似乎也纵情叫了好几声呢,既然享受过,就不要装什么委屈,其实娘娘和属下都是同一种人,只是目的不同罢了。谁也不比谁清高多少!娘娘若再起杀机,子楚不怕玉石俱焚!反正有娘娘在九泉之下陪着,子楚这辈子也赚了!”冰冷的声音宛如寒潭,董琳儿只感觉脑袋似被炸开一般,自下颚传来的痛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孙子楚松手的一刻,薄唇狠咬向董琳儿的玉颈,一排带血的牙印如同烙印般刻在董琳儿的身上,它仿佛在提醒董琳儿,这屈辱将伴她一生。 幽冥宫 “什么?在幽冥宫的长老中选拔后继人?”二长老托着下巴,不可置信的看向上官羽。三长老已经开始满地找眼珠了,上官羽的语出惊人,的确让两位长老吃惊不小。 “有什么不妥么?”上官羽剑眉入鬓,狭长的凤目看上去很是无害,此刻,他正自以为对的看向眼前二人。 “宫主是在开玩笑吧,幽冥宫的长老里随便拨出来个人都比您要大上几十岁,这还是后继有人,带损人的,不带这么损人的吧!”二长老悻悻开口,显然对上官羽的提议很是不满。 “更何况,幽冥宫历来宫规,宫主一职都是由现任宫主的两个徒弟经过比武对决后,由胜的一方接任。宫主的决定有违宫规,很难让幽冥宫众兄弟信服,而且还有可能会引起江湖上对幽冥宫的歧视,更甚者,会有居心叵测之人借此机会煽动武林人士动摇幽冥宫的根基,宫主该不是想幽冥宫百年基业毁在您手里吧?”三长老正色开口,大有忠言逆耳之意。 “咳咳……用不用给本宫主带这么高的帽子?其实这些都是形势嘛,如果你们两个愿意,我可以现在就收你们为徒啊,你们想学什么,我包教包会!决不守艺!”上官羽信誓旦旦道,璀璨的眸子迸发出精锐的光芒,要知道,他自师傅那儿传承来的武功秘籍可是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若不是他有心离开幽冥宫,与雪女浪迹天涯,怎会轻易教人。尤其是在得知雪女去楚宫心意已决的那一刻,上官羽更加迫切的想带雪女离开。 “我想学酿酒!”三长老毫不犹豫道。上官羽额头登时浮现三条黑线,怎么他遇到的人都这么不思进取啊!=_=!! “宫主,这不是收不收徒的问题,我们都这么大年纪,能顺顺当当的活到死就心满意足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好不好?而且这件事儿您说了也不算,白副宫主不点头,这事儿您办不成,至少幽冥宫里没人愿意做您的徒弟。”二长老针砭时弊分析道。 在二长老提到白凤的那一刻,上官羽的心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挑拨了一下,原本他想到将宫主之位让与白凤,可想起彼时白凤的表白,上官羽忽然觉得头疼,人家因为爱情为自己守了几年的幽冥宫,如今自己要与别的女子双宿双栖,若还要人家来背负这样的重但,他自己都觉得该天打雷劈了。 “算了算了,幽冥宫也不只有你们两个,本宫主就不相信了,白给的武功秘籍还有没人要的道理!”上官羽耸肩开口,在绕过两位长老欲出房门的一刻,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站在那里。 一身白衣如雪,眉如远山墨黛,眼若秋水明澈,娇艳的樱唇如盛放的桃花般欲引人采摘。整个人看起为便似自画中走出来一般,很少见白凤女装打扮,这么突如其来的震撼着实让上官羽怔了许久。 “白副宫主!您可来了,刚刚宫主他强逼着我们拜他为师,不同意便是一顿毒打啊~我们……我们苦啊!”二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急急走到白凤面前,老泪纵横开口,三长老见势亦作泣不成声状。 上官羽原地化石==… “白凤有听到,放心,有白凤在,不会让任何人为难大家,你们先下去吧,我有几句话想与宫主谈。”清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白凤神色淡然,眸光静如平湖,上官羽很想捕捉到白凤一丝丝的情绪,却无所获。 二长老与三长老闻听此言,登时离开房间,回眼间看到上官羽那张乌云密布的俊颜时,不时讪笑着离开。 “白凤,我敢对天发誓,事实绝非那两个老猴儿说的那样,我可没……”上官羽正欲解释,却被白凤拦了下来 “你想摆脱幽冥宫?还是想摆脱我?”白凤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一丝涟漪,清澈的目光正视着眼前的男子,封闭了十天,有些事,她已经想的很清楚,情爱之事本就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呃……哪有,我只是为幽冥宫的千秋万代着想,而且我这个年纪也是到了收徒弟的时候了。”上官羽违心解释。 “是吗?收个比你老几十岁的人,你当真是为了幽冥宫的千秋万代着想?这般谎话你是如何说出口的?上官羽,白凤不求你能兢兢业业的为幽冥宫,也不求你能诚诚恳恳的待我,只求你一句真话,这都不可以么?”白凤终于有些怒了,十天的时间,她不断反省自己,反观眼前之人,依旧的吊儿郎当,即便此人长的妖娆惑世,可此时也着实欠揍。 “那个……我是觉得自己着实没有当宫主的天赋,看看桌上那些竹简,比外面那樽鼎都重,就算我勉强举起来,可里面的内容我一个也读不懂,再这样下去,幽冥很有可能毁在我的手里,所以我才迫切想找个人处理这些,所以……”上官羽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你倒说了句真话,可你为什么不找我?”见上官羽有自我批评的勇气,白凤倒也气消了不少。 “我……我……我是怕累着你了。”上官羽心虚开口,眸子不时瞥向白凤,见其脸色没有转阴,暗自舒了口气。 “你有这等好心,白凤怎么信!”白凤冷冷回应,继而起步坐到桌案对面,径自拿起竹简批阅起来。上官羽不解,又不敢贸然离开,只得如柱子般搥在那儿,甚是尴尬。 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白凤依旧垂眸批阅,丝毫没有理会上官羽的意思。上官羽只觉双腿有麻木,再加上白凤视而不见,故下意识挪向桌案。 “好痛啊~”上官羽薄唇紧抿,剑眉拧在一处,微挑的眼角偷偷瞄向白凤。却见其仿佛当自己空气一般,丝毫没有搭话之意。 “咳咳……那个……凤儿,你都批阅那么久了,该是累了,不然,你去休息?”上官羽殷勤开口,凤眸闪烁出来的精光让人看不出一丝诚意。白凤不语,慢慢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心底再次激荡起无数细细圈圈的涟漪,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如此一个她爱了好多年,现在仍然爱着的男人,就这么放手吗?甘心吗?可是不放又能怎么办?他的心从不在自己这里,妹妹?多么温馨的词汇,可听在她的耳边,却是那么刺耳。白凤就这么看着他,心底几番挣扎,只是这般淡定的目光直看的上官羽全身寒毛倒竖,如被吓的到猫一般。 “我错了,您继续~”面对白凤的目光,上官羽只觉头皮发麻,或许是因为愧疚,上官羽对白凤的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畏惧。此刻,上官羽正慢慢退离桌案,欲转身离开。 “走吧,幽冥宫有我,你无需要惦记。”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引得上官羽耳畔一阵轰鸣,无语,上官羽抬起的左腿停滞在空中,心底似有什么东西轻轻刺入,一点痛悄悄蔓延开来。 回眸间,白凤依旧如初般批阅竹简,神色异常平静。 “其实,你可以……”上官羽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正欲开口,却被白凤拦了下来。 “很吵!”上官羽闻声,原本就很难启齿的话,硬是被噎在了喉咙处没能说出来。在看了白凤几眼之后,上官羽终是举步离开。本想活的逍遥自在,可却无端辜负了这样一份深情,白凤,对不起…… 夜离轩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下床用膳的程度,只是为了不离开凤羽阁,他就这么硬生的赖在雪女的床榻上,此刻,那又久未动弹的腿甚是酸麻,夜离轩见无人之时,用手狠狠敲了两下。 “皇上既然可以起身揉腿,想来也该可以下床了吧?”夜离轩揉的忘情,突然听到雪女的声音,登时怔在一处,此刻收手已是来不及了。看着那张俊颜上掩饰不住的尴尬,雪女樱唇微抿,终是将笑忍了回去。 ###朕好歹也还伤着呢! !#00000001 “爱妃何时进来的?”夜离轩恍然,慢慢抽回双手,佯装无事般看向雪女。 “不早不晚,正看到皇上可以起身为自己揉腿的时候,想来郑御医说的是对的,皇上的伤势该是到了下床走动的时候,若久卧在床,许会生出别的病来。”雪女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托盘搁在桌边,继而走向床榻。 “御医是这么说的?可朕怎么觉得这胸口还是疼的紧呢?”夜离轩不以为然,心底却将郑谨天骂了个狗血喷头。 “许是心里放不下吧,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些伸举的动作也不会牵扯伤口,雪女在想,皇上还是试试的好,免得卧出别的病就得不偿失了。”雪女淡淡道,本欲伸手去扶夜离轩,却在想到之前的突发事件之后,警觉的将手收了回来。 夜离轩无语反驳,只得慢慢起身走下床榻,下床之际,夜离轩陡然以手扶额,作晕倒状,雪女柳眉紧蹙,即刻上前扶稳夜离轩。 “这才对嘛,朕好歹也伤着,爱妃就该这么体贴才对。”感觉到夜离轩言语中的戏弄,雪女脸色顿冷,只是握着夜离轩的手却没有随自已意志抽了回来。 看着桌上的五色金莲,夜离轩不禁诧异非常。 “这道菜特别的很,朕怎的之前没有看过?”只见雕刻精致的瓷盘上,一朵盛放的莲花璀璨如华,五色莲叶交错有致的穿插在中间的芯蕊周围,若细细看来,上面竟还沾着雨露,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这是雪女做的,皇上自然不曾见过。”淡雅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将夜离轩扶至桌边,继而伸手欲用纯金龙筷将其中的一片莲叶挑到夜离轩的瓷般前。 “慢~别坏了它!这个……真的是爱妃做的?”夜离轩受宠若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平日也会有妃嫔为他精心准备膳食,可那种感觉与此刻完全不同,那种被心爱女子重视的感觉让夜离轩兴奋不已,原本精亮的眸子更加灿若繁星。 “皇上若不信,可以找御膳房的人一问便知。”雪女平淡回应,眸光波澜不惊。 “朕没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爱妃除了舞蹈出神入化,厨艺竟也堪称一流,看来朕的皇后还真是多才多艺!”夜离轩赞许道。 “皇上舍命相救,雪女自知感恩图报,这五色金莲便是雪女的一番心意,皇上不用,是否觉得雪女诚意不够?”雪女已与静喻定好离开越宫的时间,便是封后大典的前夜,原本忐忑的心也算有了着落,可在面对夜离轩的时候,雪女忽然有种莫名的愧疚感,在雪女知道夜离轩封后之事非儿戏之时,这种愧疚感便慢慢升起,到决定离开越宫的那一刻,这种愧疚感更加强烈,可转念一想,雪女不禁懊恼,她怎的会有愧疚感,这件事远不及夜离轩对她做的那些事过分。 “自然不是,这是爱妃第一次为朕准备膳食,而且还这般精美,朕舍不坏了它,想把它摆在凤羽阁,待爱妃封后之时,朕便将它放在床边,每日见到它,便如见到爱妃一般。”深情的目光没掺杂一丝杂质,雪女诧异于夜离轩的表白,心底,莫名心虚。 就在此刻,正厅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皇上正在休息,媚娘若有事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通禀,若皇上……”静喻谦恭开口,却被媚娘一把推开。没有反手还击,静喻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眼见着媚娘冲进内室,静喻只得随后跟了进来。 “娘娘,奴婢有阻拦,可是……”静喻诚惶诚恐道。 “你下去吧~有事本宫会唤你!”雪女柔声吩咐,继而挥手退了静喻,此刻,媚娘的目光正看向桌上的五色金莲。她道雪女对月晓风的情谊有多深,终是抵不过皇后的宝座,平日里装的淡薄名利,现在还不是想尽办法套住皇上的心,和那些后宫的妃嫔比起来,雪女也不过如此。 “有事?”夜离轩眸色渐冷,狐疑看向媚娘。 “回禀皇上,媚娘近日发现了后宫的一桩丑事,原本不想惊扰皇上自行处决,可事关凤羽阁的宫女月芽,媚娘便不敢贸然处治了,所以特来禀报皇上,希望皇上能严正后宫风化。”静喻淡然开口,眸光直视夜离轩,男人果然薄情,自从有了封后的念头,他的心里就只剩下雪女了,自己陪了他不知多少个日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可如今,看看眼前男人的那双眼,分明带着一丝厌恶,多么可笑呵,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似乎成了摇尾乞怜的小狗般在这个男人面前极尽讨好!雪女却可以唾手可得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爱情,该有多恨呵! 夜离轩无语,转眸看向雪女,见雪女一脸淡然,方才开口回应 “何等丑事需要朕亲自过问?”夜离轩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满,他有些愠怒的看向媚娘,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连她自己都弄不清身份么!夜离轩不以为然。 “回皇上,凤羽阁宫女月芽与御医院御医郑谨天竟然有违宫规,珠胎暗结。”媚娘眸色低垂,直言开口,一语毕,雪女心中暗惊,她本以为媚娘会将此事压下去,毕竟她的做法也不是那么光明。 “果有此事?可有确凿证据?”夜离轩眸色渐冷,虽平日里对后宫这些无关痛痒之事毫不在意,可如今得了给雪女脸面的时候,他自然要表现的郑重其事。 “媚娘不敢妄言,皇上只需将他们二人传来一问便知!”感觉到夜离轩神色转阴,媚娘沾沾自喜,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她媚娘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一侧,雪女眉宇间浮现一抹忧郁,眸光下意识看向夜离轩。 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郑谨天与月芽双双跪在夜离轩面前,此时的月芽伤势虽有好转,却也能看出曾受过重伤。 “微臣叩见皇上。”在静喻传唤的时候,郑谨天便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风暴,他不岂求保住自己的命,只求能让月芽活着。此刻,月芽亦在静喻的搀扶下跪倒在地。 “奴婢月芽叩见皇上。”明知凶多吉少,可月芽的脸上却透着少有的镇定,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死对她而言已经没有那么可怕,只要能保住郑谨天的命,她便死的其所。 看着地上的两人,媚娘樱唇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不顾宫规私下苟且,如今面对皇上,就没半点愧疚之意吗?且莫在皇上面前喊冤,若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也不会站在这里!”阴恻恻的声音自媚娘口中溢出,那双凤目透着的光芒让人自心底生寒。 “媚娘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可容他们先说句话?”一侧,雪女眸色如冰,绝色的容颜上隐隐透着一丝怒意,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今日她总算领教过了。 “回皇上,此事与月芽无关,是微臣先动色心勾引的月芽,且强迫她以身相许,微臣自知罪该万死,无颜求皇上宽恕,但求皇上怜悯月芽,莫要治她的罪!”郑谨天决然开口,说话间将头一磕到底,额头与地面接触的声音重重响起。 “谨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我情投意合,是月芽自愿以身相许,从一开始,便是月芽爱慕于你,如今又是月芽连累了你!皇上!月芽死有余辜,但求皇上看在谨天对皇上,对大越鞠躬尽瘁的份上,饶他一命!”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蕴出圈圈涟漪,月芽急急爬到夜离轩面前,乞求般匍匐在地。 “你们二人各执一词,如今让朕到底相信谁?”夜离轩薄唇轻抿,正色道。 “月芽!在皇上面前切不可胡说!皇上,是微臣的错,求皇上赐微臣死罪!”郑谨天急急开口,跪着倚到月芽身侧,双眼迸发着必死的决心。 “不是!皇上,若非月芽有心勾引,郑御医岂会垂怜我这等卑贱奴婢,郑御医只是一进糊涂,月芽求皇上开恩,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看着郑谨天坚定的目光,月芽眼中含笑,纵是死了,她亦无怨无悔。 “微臣不是一时糊涂,月芽,不管你是宫女也好,是奴婢也好,可在谨天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谨天终此一生能与你相知相爱,是老天爷对谨天最大的恩赐,便是到了黄泉路上,谨天也会心存感激!无你在,生亦何欢!有你在,死亦坦然!”决然的语气,刻骨的表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郑谨天只想将一辈子的爱全都说与月芽。 ‘生无遗忧,死亦坦然……’雪女的脑海里顿时回荡起月晓风当年的誓言,那张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容颜是那样的坚定执着,只为这一句,他付出了太多。心,似被线细细密密的缠绕着,随便拨动一根,便会有痛彻心扉的感觉。她能深切感受到那种生离的痛苦,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月芽与郑谨天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媚娘从来不是女人 !#00000001 “谨天!这又何苦,活着还有希望,月芽不想你死!”含泪的双眼透着太多的满足和感激,月芽泪如雨下,心底已然明了,若自己死,眼前的男子亦不会独活。 “可知没有你,谨天生不如死!”此刻的郑谨天再也不顾及夜离轩的存在,直直将月芽揽在怀里,那样紧的相拥抱,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们分开一般。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奴才!皇上,如果这种场面还不能证明问题的话,媚娘可以传老嬷嬷为月芽验身!”阴冷的声音与此时的场面格格不入,媚娘寒声开口。 夜离轩无语,纵是他在看到郑谨天与月芽彼此相依的时候都有些动容,难道媚娘就没有一丝感动么?夜离轩有些费解的看向媚娘。 “皇上……”雪女正欲开口为其求情,却被夜离轩抢先一步。 “宫中出了这么对情比金坚的鸳鸯,媚娘何必要赶尽杀绝呢?”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夜离轩微挑的眼角下意识扫过雪女,他不想让雪女开口,他要让雪女知道,只要她想,即便不说,自己都会成全她。 夜离轩的态度让媚娘愕然甚至震惊,她万没料到夜离轩会如此的语出惊人,若在以往,这等事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将二人拖出去杖毙即可,可现在,夜离轩明显在为两人开脱!媚娘的目光陡然射向雪女,心,似被毒蛇狠狠啃咬,那种痛,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感同身受。 “皇上这般说,倒是媚娘的不是了,可这宫规非媚娘所定,既然有人违背宫规,媚娘有责任将此事禀报皇上,至于皇上怎么处治,但凭皇上喜好!”媚娘眸色幽冷,言辞中大有指责夜离轩爱屋及乌之意。 “你做的自然没错,不过宫规是人定的,朕身为一国之君,现在便废了这条宫规,听闻后宫中还有将宫女配给太监做对食一说,如今也一并废了!李公公!”媚娘的语气激怒了夜离轩,他原本只想大事化小,让雪女感念他一片苦心,可此时,夜离轩很想让媚娘找准自己的位置。 “老奴在。”门外,李公公恭敬走了进来。 “朕要你现在便去拟旨,废除宫女与太监对食的规定,若宫女有心仪之人,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均可免其宫女身分,准其离宫!”冰冷的语气透着王者的威严,夜离轩冷声开口,一侧,媚娘脸色骤然惨白,她知道雪女在夜离轩的心里占着很重的分量,却没想到这分量比她想象的还要重上百倍,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可以置百年宫规于不顾,想也不想的便将其废除。这叫她怎能不恨。 李公公闻声退了下去,地上,郑谨天与月芽惊喜万分,双双向夜离轩叩拜谢恩。 “你们起来吧,如今朕废了这条宫规,你们该是没什么顾虑了,月芽,朕准你留在凤羽阁继续伺候雪妃,若……”夜离轩还未说完,雪女已然跪倒在地。 “皇上大恩,雪女感激不尽,只是皇上刚刚颁下旨意,臣妾断不可坏了规矩,凤羽阁有静喻一人足以,雪女求皇上让月芽离宫!”清越的声音蕴含着掩饰不住的感激,雪女很清楚夜离轩废除宫规只想保住自己最在乎的月芽,只是留月芽下来却是万万不可,他日自己与静喻离宫之时,必会牵连月芽,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先把月芽送出皇宫是最好的选择。 “既是爱妃开口,朕自不会勉强,月芽,朕现在便去除你宫女身份,随时离宫。”夜离轩言闭,月芽与郑谨天又是一阵感激涕零。此刻,媚娘的脸上已是青紫难辨,双手握拳,连指甲嵌进肉里亦不自知。 “媚娘,扶朕回云宵殿!”在看到媚娘脸上的狰狞时,夜离轩冷冷开口,继而起身离开,媚娘自是扶在身侧,离开时,怨毒的眸子狠扫过雪女的脸。 待夜离轩离开,雪女如释重负,继而让郑谨天起身,亦将月芽拉在身侧。 “谨天,如今本宫将月芽交给你,你定要答应本宫善待月芽,知道吗?”雪女紧拉着月芽的手,分别总是令人伤感,可想到月芽找到一生的幸福,那中伤感也变得小而不言了。 “微臣叩谢雪妃成全之意,若无您,微臣与月芽早已命下黄泉!请受微臣三拜!”郑谨天正色开口,继而跪在雪女面前,一侧,月芽亦与郑谨天同跪,尽管雪女阻拦,二人还是恭敬向其三叩首。 “与本宫还这般客气,快起来!月芽身子本就不好~”纤长的睫毛沾染着滴滴晶莹,雪女不是性情中人,可这般场景还是让她忍不住落泪。 “娘娘,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虽然皇上已经下旨让月芽离宫,可微臣还是想带着月芽远离皇城,御医的职位对谨天来说并不重要,如今,月芽的安危才是谨天最在乎的!还求娘娘体谅。”郑谨天恳求道。 “谨天!御医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职位,你真的要放弃吗?”此事亦在月芽意料之外. “月芽,本宫真是庆幸你找对了人。郑御医的顾虑亦是本宫的顾虑,媚娘在你们身上丢了颜面,以她睚眦必报的个性,必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早早离开皇城,天涯海角都好,两个人在一起才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至于皇上那面,本宫会为你们搪塞过去!”雪女点头应允。 “可是奴婢怕媚娘会对您不利!”月芽忧心道,眼中尽是担忧。 “有皇上在,她不敢把我怎么样!月芽,你现在已经不是奴婢了,如果不嫌弃,在离开之前,叫我一声姐姐如何?”雪女樱唇微抿,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华彩,在这大越皇宫里,她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有了为自己连命都不要的姐妹。 月芽闻言受宠若惊,登时泪流满面,再度叩首 “姐姐在上,请受妹妹一拜!” 看着郑谨天搀扶着月芽离开,雪女心底不禁怅然,若非天变,她与月晓风也该如此幸福吧?可若非天变,她又岂知自己对月晓风的爱已经那么深了…… 夜离轩在踏进云宵殿的那一刻手臂轻甩,登时抛下媚娘的搀扶,媚娘只觉双手落空,心底已经有了准备,继而将房门带紧。 “皇上……”媚娘正欲开口,却被夜离轩硬生噎了回来。 “不错,你还记得朕是皇上!可惜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当真觉得自己是后宫之主了?”冰寒的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夜离轩剑眉紧皱,冷眼看向媚娘。 “媚娘不敢……”面对夜离轩的质问,媚娘垂眸不语,心底却似被人狠揪着疼,就因为这该死的身份,她连妃嫔的封号都没有,如果可以,她情愿自己只是个贵人,也不想享受这日日住在云宵殿的荣宠,至少那样,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和雪女抢这个男人。 “不敢?看看你今天做的那些事,再看看你满脸的妒忌,现在的你,与那些后宫的女人有什么分别!是否朕让你太过清闲了,以致于你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媚娘,希望你不要让朕为当年的决定后悔!”夜离轩字字如冰,将媚娘所有的希翼顺间摧毁,是呵,她不过是夜离轩用来操纵派往各国细作的棋子,一个无心的女人,又怎可妒忌,原来,她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呵。 “媚娘自知身为人臣,当鞠躬尽瘁,不管主子如何,至少媚娘该尽忠职守,此事媚娘有错,皇上若责罚,媚娘毫无怨言!”冰冷的眸子透着几分不甘和委屈,媚娘冷冷开口,目光直视夜离轩。 “你是在怪朕?”夜离轩长眸微抬,明知故问。 “媚娘不敢,皇上欲立谁为后是皇上的自由,大越是皇上的大越,媚娘能做的只是协助皇上守这江山,至于守不守得住,还是要看皇上!”媚娘终于怒了,言语中少了几分谦恭。 “你言外之意,朕若立了雪女,便是毁了大越江山?朕倒不信,一个女人可以扭转乾坤,那楚刑天不是也有水玲珑么!大楚还不是我大越最大的威胁,况且,男人的宏图伟业本就不该觊觎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面对媚娘,夜离轩自是心虚,只是这种心虚微弱到不足以令他立后之心动摇。 “原来在皇上眼里,媚娘从来不是个女人……”多么伤人的话呵,媚娘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七年了,眼前这个自诩男人的宏图伟业不该觊觎在女人身上的帝王,足足利用了自己七年。 夜离轩语塞,不得不承认,他在利用媚娘,从一开始便是。见夜离轩闭口不言,媚娘心底的委屈如洪水般爆发,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只是声音依旧平淡的没有一丝涟漪。 “皇上别忘了,大楚之所以屹立不倒,那是因为水玲珑死了!当日水玲珑在世之时,楚刑天何尝不是冠以昏淫之君的名号!如今的雪女与水玲珑又有何区别!”话已经讲到这里,媚娘已然没有必要婉转开口。 ###亲朕一下! !#00000001 “雪女不会是第二个水玲珑,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了!至此开始,雪女便是大越未来的皇后,你若对她有半点不敬,朕决不饶你!还有,云宵殿到底不是你久居之地,朕明日叫李公公为你打扫出一处宫殿。以后这云宵殿,没有朕的旨意,你便不要进了!朕现在离开,你收拾一下!”冰冷的声音宛如万年雪峰般寒冷,媚娘心脏骤停,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险些让她昏厥过去,可偏偏天不随人愿,此刻的媚娘那么清醒,过往的七年时间,她都没有现在这么清醒过。 眼见着夜离轩就要离开云宵殿,媚娘忽然开口。 “君上~”夜离轩闻声止步,回眼间,正看到媚娘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面前,雪白的酮体在玄棘天珠的映衬下散着莹润的光芒,高挺的前胸,如柳的细腰,修长的玉腿,那曼妙身姿的每一处都曾留下过自己的温度,夜离轩的心终于有所动容。 “朕不想你一错再错,你该明白朕的苦心……”留下这句话,夜离轩依旧转身离去,留下的,只有媚娘颗碎了的心,和眼中陡然升起的杀意。 陋室,无名正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待其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欲起身开门之时,房间陡然被人踹开。 “媚娘?”无名狐疑开口,不解的看向眼前的女子,只见媚娘眼圈儿红肿,脸上有明显哭过的痕迹,就在无名再欲开口之际,媚娘陡然一个箭步冲向无名,柔润的樱唇猛的覆在无名的嘴上,她用力的索取,用力的吮吸,用力的啃咬,只为证明自己的存在,无名呆怔一处,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摔落在地,下一秒,无名惶恐般推开媚娘,眼中尽是惊恐 “媚娘!你这是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名后退数步,心惊询问,他已经错过一次,不能一错再错。媚娘依旧不语,双手猛的扯开自己的华裳,曼妙的身姿毫无遮掩的呈现在无名面前。 “要了我!就是现在!”媚娘冷冷开口,一步步走向无名,在无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媚娘的手已然伸进了无名的胸膛,另一只手则顺着无名的腰际探了下去。 “呃……不行!媚娘!我们不可以这么做!快松手!”无名表情纠结,似在忍受巨大的痛苦,那种自心底的渴望正慢慢攀升。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爱我的么!从七年前开始,你已经开始爱了吧!现在我便成全你!!这是我自愿的!要了我!快!”媚娘很有技巧的褪下无名的长袍,滑腻的身体紧紧贴在无名身上,如一条水蛇般将无名缠的死死的,媚娘微眯着凤眸,忘情舔舐着无名精装的胸膛,此刻的她,只想放纵,只想堕落,只用欲仙欲死的情欲来麻痹自己。 “不要……”无名的声音越发的沙哑,身体的某处已被媚娘挑弄的蠢蠢欲动,直到残存在无名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被淹没的时候,无名不再拒绝,变被动为主动,将媚娘抱起后,重重的压在床榻上。明知是错,可他却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即便结局万劫不复,他认了…… 梅贤阁 苏月容端坐在桌边品着清茶,长翘的睫毛微颌着看向眼前的秋月 “绝杀还是没有消息吗?灵明那里也没有线索?” “回娘娘,据灵明说,自从上次到现在,绝杀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奴婢当真觉得绝杀已经凶多吉少了。”秋月恭敬回应,眼底透着一丝惋惜,毕竟是暗影流杀的第一杀手,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惜。 “未必,若绝杀有事,死也该见到尸体,姑且让灵明再找找吧,皇上将此人交由本宫调配,若他有事,本宫倒不好向皇上交待了。”苏月容嘬了口清茶,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娘娘,现在各司均接到旨意准备封后大典所需之物,这是不是代表着雪女不会再入楚宫,那倒省事了。”秋月狐疑道。 “或许吧,这回夜离轩倒是来真的了,只是封后大典一日未到,我们便要小心留意,没人敢保证夜离轩有没有声东击西的意思,对了,媚娘那边儿就没什么反应吗?”如果不是事实摆在面前,苏月容很难想象夜离轩会对雪女动了真情,若真如此,这也是好事,所谓红颜祸水,有了雪女,相信大越分崩离析的日子也不远了。 “奴婢险些忘了,刚刚奴婢自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听到李公公吩咐一班太监将久未修葺的绵泽宫打扫一新,说是皇上赐与媚娘的!没想到雪女还真有手段,还未当上皇后,便拔除了这么个眼中钉!”秋月不禁感慨。 “未必是雪女有手段,或许是夜离轩太想表达自己对雪女的忠诚,所以才会拿媚娘开刀,当年皇上不也曾为了水玲珑欲废黜六宫吗?就算群臣反对,他仍要一意孤行,若非水玲珑出面阻止,岂会有本宫的今日!说起来,本宫还要谢谢水玲珑呢!”苏月容眸光骤寒,回想当日楚刑天眼中的决然,她的心便没来由的痛至肺腑。 “那些都是前尘往事,娘娘提它只是徒增伤感罢了,如今皇上不是已经悬崖勒马,视娘娘为至宝了么。”秋月劝慰道。 “是吗?相隔几千里,本宫都快想疯了却偏偏见不着,摸不到,这也算是视为至宝?”苏月容自嘲回应,纵然彼时楚刑天曾发誓会立自己为后,可如今几个春秋,除了她,有谁还会记得那些誓言? “娘娘……”秋月欲言又止,此刻,她亦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主子。 “秋月,本宫已经决定,雪女封后之日的前夜,我们便潜伏出宫,回大楚!”冰冷的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女人最好的光景,她只想与自己深爱的男人共度,如今的苏月容,自知已经没有几个年头可以虚度,而且,她很想有一个楚刑天的孩子,因为楚刑天曾答应过她,她会成为皇后,她的孩子会成为了大越未来的继承人。 “娘娘?这会不会太唐突了?而且皇上那面似乎也没有让您回去的意思?奴婢只怕……”秋月不可思议看向自己的主子,纵然有多想,可皇命难为,主子就这般回去,后果并不乐观。 “怕什么!五年了,本宫为大楚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如今也该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而且本宫已经没有几个五年可以挥霍了,若再晚个几年,本宫只怕到时候,就算本宫愿意,老天爷也未必会赐给本宫一个孩子!这件事本宫已经考虑的很周详,你不必再劝,你只需找机会告诉灵明做好准备,切记,此事万万不可告诉齐王!”苏月容冷静吩咐,对楚君袖,她必须提防。 秋月心知主子思楚心切,多说无意,只得听命行事。 床榻上,媚娘香肩半露,染着水雾的眸子空洞的看着前方,许是太过兴奋,无名在一翻云雨之后竟然昏了过去,此刻正压在媚娘的曼妙的身段上。 “呃……”感觉到身体如同散架一般,无名下意识欲伸出双臂,却在睁眼间,方才回想起刚刚的春光无限。 “对……对不起!”无名面色尴尬,眼中尽是愧疚,正欲起身离开媚娘之时,却被媚娘藕臂紧紧缠着。 “别走,我好冷……”媚娘眼神依旧空洞,樱唇叮咛的声音虽然很低,却异常清晰,看着媚娘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名自心底心疼,只是这般暧昧的动作,无名当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次要了媚娘。 “我只是起来,不会走的!”无名薄唇微抿,在媚娘没有阻拦的情况下,急急起身将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之后又将媚娘的衣衫捡起来搁在床头。 “媚娘,不如我们走吧!离开这里,离开大越皇宫,无名情愿对不起皇上,也不想你在这里受这种折磨,谁是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幸福就好,不是吗?”无名动情的拉着媚娘的手,如获至宝般轻轻吻着,他相信媚娘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否则也不会与自己共榻而眠。 “走?走到哪里?心是在这里碎的,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又能怎样?他让我心碎,我亦不会让他如愿,若下地狱,又岂会是我一人!”阴柔的声音透着寒彻入骨的冷意,媚娘的唇角忽然划过一抹诡谲的弧度,无名心痛,握着媚娘的手显得极不舒服 “雪女得了皇上的庇佑,你又能拿她如何?就算她做不成皇后,你又能得到什么?”无名苦口婆心,心底依稀存着希望。 “雪女……你怎知我口中的他是她?”媚娘的眸光骤然冰冷,未等无名揣摩出她的话中之意,媚娘已然起身,以迅雷之速将衣衫裹在自己身上,夺步离开。 看着媚娘孤寂的背景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无名如梦初醒!难道…… 凤羽阁 “什么?郑谨天为了月芽连御医都不做了?这家伙还真是痴情呢!”夜离轩细细端详着手中的五色莲花,眼中透着一丝赞赏。从来鄙视情种的他,此刻,对爱情倒也有了另一种体会。 “求皇上成全他二人,既然郑谨天有情有义,皇上便不要再追究他不辞而别之罪了吧?”雪女柔声乞求,眼中尽是希翼。夜离轩不语,继而转眸看向雪女,薄唇抿起的弧度带着坏坏的笑。 “亲朕一下~”夜离轩露出如孩子般撒娇的表情,雪女登时一怔,竟不知如何回应。 ###爱你,不要江山又如何! !#00000001 “你若亲朕一下,朕便不追究,若不……咳咳,那郑谨天犯的可是死罪。”夜离轩悻悻开口,眸光转回到手中的五色莲花上。看着夜离轩微挑的剑眉,雪女自心底好气又好笑,她甚至在怀疑,眼前的男子真的就是大越的帝王吗?细细看来,原本冷俊的容颜不知何时已如春风般温暖,夜离轩是真的变了,可这样的改变又能怎样呵! 无语,雪女倏的俯身,樱唇在不经意间掠过夜离轩的俊颜,只是夜离轩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快,此刻,她的身体已然倒在夜离轩的怀里,又是一个无言的长吻,深沉炙热的呼吸不带一丝杂质的渡了过来,雪女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这吻太过浓烈,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出奇的,她竟然不抗拒这样的亲昵,任由夜离轩的吻越发的狂热,辗转厮磨间,夜离轩的薄唇已然含住了雪女的耳垂,深邃的眸子越发的黝黑了几分,他还记得雪女最敏感的地方。 “嗯~”娇喘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只觉浑身松软,整个身体毫无重量的倚在夜离轩的怀里,自耳垂传来的麻酥感让她几乎失控,理智渐渐被淹没,剩下的只是这一刻的纵情。听到雪女鼓励的声音,夜离轩的动作越发的大胆起来,一只手穿插进雪女柔顺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不让雪女有半分退缩。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面颊,一路向下,游离至她雪白的玉颈,当指尖触及到那莹润如玉弹指可破的肌肤上时,夜离轩仿佛着了魔般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激荡,透过华裳攀抚到了她的胸前,尽管隔着亵衣,夜离轩却已然感觉到雪女胸前的美好。 “雪女,你知道朕有多爱你么……若为你,朕便不要这江山又如何……”沙哑的声音在雪女耳边呢喃,眸中深处的迷乱和疯狂已然昭示着夜离轩所有的渴望。夜离轩的表白,在雪女的心底激起异样的情潮,多么动听的誓言呵,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感动到死。 夜离轩的吻依旧停留在雪女的耳垂上,他很清楚只有这里,才能让雪女有片刻的迷离,只是这样已然满足不了夜离轩自己的索求,此刻,夜离轩的手已然顺着雪女的丰盈向下游移,越过平坦的小腹,辗转伸进了雪女的褶裤内,他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生怕破坏了这美好。 一波波的刺激让雪女彻底瘫倒在夜离轩的怀里,此刻的她忘记了反抗,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直到发簪落地的一刻,那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将所有的美好打断,雪女陡然睁眸,在感觉到夜离轩的手探进自己私处之时,脸上顿时染上两抹羞红,继而挣扎着起身,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落在夜离轩怀里的。 夜离轩没有拉回雪女,只坏坏的看着面颊通红的雪女,眸间闪烁的光芒是那样的光辉灿烂。 “皇上是答应雪女的请求了?”气氛太过尴尬,雪女登时转身倒了杯清茶,径自饮了一杯,顾左右而言他。 “自然,爱妃那么舍得,朕又岂会小气~”夜离轩的声音充满暧昧与挑逗,听的雪女几乎无地自容,自己怎么会沉浸在他的深吻里,现在想来,自己该是中了邪了。 “时候不早了,皇上请回吧!”雪女嗔怒开口,眸子却不敢直视夜离轩,就算不看,她亦能想象到夜离轩此刻的得意。 “爱妃要撵朕走?可是朕不想耶~”夜离轩双手扣于后脑,一脸赖皮的表情与他身上的那身龙袍其不相符。 “那雪女告退!”雪女冷冷开口,继而欲转身离开,却在下一秒,一股强硬的力道将其拽了回来,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夜离轩怀里时,雪女陡然警觉。 “爱妃刚刚可不是这般表情呢!”夜离轩的言辞在雪女听来更像是嘲讽,雪女登时愤怒,正欲挣扎之际,却被夜离轩扶着站了起来。 “朕要等你心甘情愿,这些日子你也不曾休息好,封后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你且养足了身体,朕希望朕的皇后在那一天会绽放出举世无双的光彩,你早些睡吧,朕先走了!”清柔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宠溺,夜离轩终是不舍的离开凤羽阁。 就在夜离轩离开的下一秒,雪女突的坐在椅子上,双手陡然抱起茶壶,拼命的灌进自己的嘴里,她很想浇灭心底的悸动,可那种感觉到越发的浓烈! “你在害怕什么?”低沉的声音自雪女对面传来,雪女闻声一震,双手撩下茶壶的时候,正看到那抹紫裳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俊美殊绝的脸上似覆着一层寒霜,那双眼,透着让人心疼的落寞。 “你怎么会来?”想到刚刚的场景有可能会被眼前之人看到,雪女眸光微闪,似有逃避之意。 “若我不来,又岂会看到雪妃放荡不羁的一面。”楚君袖的声音依旧低沉,当看到夜离轩将雪女吻在怀里的那一刻,他本想冲进去与其拼命,可在感觉到雪女欲拒还迎的时候,他的心脏骤停,一种熟悉的感觉慢慢侵蚀着他的灵魂,他仿佛看到水玲珑在皇兄怀里娇羞的表情,终是晚了一步吗? 雪女没想到楚君袖会如此直白的指责和嘲讽,先是一震,而后冷冷开口 “本宫向来如此,你若看不惯,大可不看!而且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恕不奉陪!”雪女陡然起身,不知怎地,被楚君袖如此看轻,她自心底觉得委屈,尽管刚刚她是有闪失。 就在雪女走向床榻的一刻,那抹紫裳倏的闪到雪女面前,双手毫无预兆的揽在雪女纤腰之上,吻,来的浓烈霸道,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吞进腹中一般 “放开……唔唔……”就在雪女发出拒绝的声音之时,楚君袖已然顺势撬开她的唇齿,而后肆意掠压,至死方休。雪女拼命的揪打,美眸如愤怒的野兽般瞪向楚君袖,在雪女眼里,楚君袖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可这一刻,她分明看到了眼前男子的占有欲,那种近似于疯狂的索取让雪女几乎窒息。直到雪女面色透白的时候,楚君袖方才松开。 ‘啪~’的一声脆响,楚君袖的左颊赫然浮现五个指印。 “你太放肆了!滚~”雪女怒不可遏的斥责,眸色充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盘旋在她心头,久久弥散不去。无语,楚君袖颓然后退,整个身体倚在床栏上慢慢下滑,直至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目光如死水一般紧盯着前方。 雪女柳眉紧蹙,虽然依旧气愤,可在看到楚君袖如此颓然的时候,心底不免生怜。 “你不可以呆在这里,快走吧!”雪女的声音少了几分指责,却依旧冰冷如锥。只是地上之人仿佛失了灵魂一般,一动不动。 “好像生气的人该是我才对吧!你这副表情是给谁看的!若再不走,本宫可要喊人了!”见楚君袖死不吭声,雪女冷冷开口。 “你爱他吗?爱上他了吗?”低戈的声音悠然响起,仿佛自云间传来,飘渺无依,雪女闻声一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楚君袖缓缓抬眸,深邃如海的眸子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看向雪女,仿佛正在等待决定他命动的答案般虔诚且紧张。 “你在说谁?”雪女明知故问,心底掠过同样的恐惧和不安,爱上夜离轩?这怎么可能! “你爱上越王了,对吗?日久生情吧……”楚君袖颓然开口,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让人心碎的寂寥。就在楚君袖艰难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让他心动的回答 “一时的意乱情迷,怎敌得过十载相伴,我承认刚刚有过心动,却仅此而已。”雪女淡淡开口,看似说给楚君袖听,实则每一句都印在她的心底。人非草木,夜离轩为她做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那句‘朕便不要这江山又如何’怎能不叫人感动,可感到的背后,仍旧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如此便好,雪女,你要记得,这个世上有比他更值得你珍惜的人!”楚君袖郑重其事道,眸色闪烁着无比的坚定,他相信自己可以比夜离轩做的更好,更能让雪女幸福。 “你来做什么?”回到原点,雪女狐疑问道,垂眸抬眸的动作掩饰了她心底的苦涩,是呵,是有比夜离轩更值得她珍惜的人,为了这个人,她情愿纵身跳入火海。 “如今越王封后一事已是满城风雨,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是否属实,不过现在看来,此言不虚呵。”楚君袖颓然坐在桌边,本想倒杯清茶,却发现茶壶已空。雪女不言,转身走至楚君袖对面坐了下来,清澈的眸子紧盯着那张宛如仙将的俊颜。 “看我做甚?”楚君袖被雪女盯的心虚,不由的转眸看向别处。 “你认识水玲珑?你喜欢她?”雪女笃定开口,声音异常清冷,在楚君袖回避的目光里,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楚君袖只觉脸上似被人扇了一耳光,比刚刚雪女那一下更让人难以承受。见楚君袖无语,雪女不禁嗤之以鼻 “难怪你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枉我还记念你的好,原来你救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人!是我自作多情了,水玲珑,好美的一个名字呢,可我不是!!你听清楚了,我是雪女!”一股无名怒火顺间燃烧了雪女的理智,因为这张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脸,夜离轩硬生将自己与月晓风拆散,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因为这张脸,眼前的男子一次次舍命相救,却与自己毫无关系!她忽然恨这个未曾谋面的女人。好恨好恨!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便不要入什么楚宫……”楚君袖心虚道,尽管他从未将眼前的女子当作水玲珑,可此刻说出口,会不会太过牵强。 “你既然知道不是!又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出现在这里?自欺欺人!你可以走了!”雪女愤怒开口,心底说不出的痛苦,她知道不是又有何用?无语,楚君袖知道说什么都无法解开雪女心中的死结,唯有用行动证明。 ###好主子未必好命! !#00000001 待楚君袖离开,雪女终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憋闷,放声大哭…… 夜色幽暗,月影朦胧,静喻自御医院回来,便急匆走回凤羽阁。偏偏一道身影将她拦了下来。 “楚宫太危险,你若去了,九死一生!”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静喻闻声止步,抬眸间,正看到无名一脸正色的站在自己面前。 “上次的事,多谢!”静喻淡淡开口,继而欲绕过无名,却被无名拦了下来。 “如果你不想,我会替你向皇上求情,就说……”无名有些急了。 “不必!静喻的事无需统领劳心,请让开!”静喻的声音依旧冰冷,她不会因为无名向雪女通风报信,就原谅他当年所犯下的罪过。 “你当真不怕死吗?才从冷宫出来,又要跳进另一个火坑,你难道就不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自由?”无名焦急开口,单纯的愧疚,他不想静喻有事。 静喻闻声轻笑,唇角的弧度尽是鄙夷和讽刺 “既然你知道我要入楚宫,就该知道此事静喻作不得主!如果你有心帮静喻,何不去求媚娘,在这里惺惺作态,不觉得恶心吗?还有,烦劳统领告诉媚娘,若静喻自楚宫活着回来,便是她的大限之日。”静喻狠戾开口,如水的眸子闪烁着森寒的冷意,无名无言以对,不由的垂眸,被静喻这般指责,他亦感觉到自己的虚伪,若真心,又何在静喻面前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只是自己又能怎么办? 回到凤羽阁左侧厢房,静喻双眸骤寒,心陡然悬浮,只见房门的铁锁脱落在地,房门却紧紧扣着,出事了!静喻心中一震,继而走向房门,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因为没有燃烛,静喻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亦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在吗?”静喻试探性开口,双手麻利的将烛火点燃,烛光燃起顺间,静喻不禁诧异非常,只见绝杀一脸正色的端坐在桌边,身侧,叶子聪正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双眼瞪如铜铃,口中塞着异物,此刻正求救般看着静喻。 “此人突然闯进来,杀,还是不杀?”冰冷的声音自绝杀口中溢出,手中的长剑已然抵在叶子聪喉咙。 “不要!”静喻失声惊叫,不管怎样,叶子聪毕竟对自己有恩。绝杀闻声,剑眉不经意皱了一下,继而撩下长剑。静喻见此,方才舒了口气,继而走到叶子聪面前 “我现在把你口中的东西拿下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出声,否则他的剑可不长眼睛!”静喻开口道,叶子聪登时眨眼,以示同意。待静喻将叶子聪口中异物取下之时,只见叶子聪正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会进来的?”静喻嗔怒开口,眼中尽是指责,若绝杀当真把他杀了,自己岂不平添罪过。叶子聪不语,只是满脸委屈的看向静喻。 “我在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啊?”静喻有些焦急的看向叶子聪,继而转眸看向绝杀。 “我没点他的哑穴。”绝杀悻悻道 “再不说话,有人会生气的!”静喻近似威胁道。 “呃……你刚刚不是不叫我说话的嘛~”叶子聪无辜回应,静喻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一侧,绝杀更是无语。 “现在让你说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静喻没好气的问道,原本还有些同情叶子聪,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厮怎么看起来都不值得怜悯。 “我之前不是说过要为你送药的么,昨天来见你不在,今天又不在,你那伤口若再不敷药,后果很严重的,所以……我就撬锁进来了,谁知道……哼哼!”叶子聪悻悻开口,眸光瞥向绝杀,真恨不得将他一刀砍死,奈何,此时的他只能用目光将其凌迟。 “你乱想什么,他是我表哥,眼睛坏掉了,我留他在这里有何不对!”感觉到叶子聪眼中的含义,静喻一通解释。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问题很严重的,不如你将他交给我,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留一个大男人在房间里,叫他怎地放心。 “不需要!”未等静喻拒绝,绝杀先行否定,没有理由,没原因,他只相信静喻。 “问你了么!今天幸好是本总管发现了你,要换作别人,你以为静喻姑娘有几颗脑袋够砍!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静喻姑娘着想才是!”即便被点着穴道,叶子聪的气势却丝毫不输绝杀。 “若换作别人,杀了便是!”绝杀亦不示弱。 “你别以为本总管不知道……”叶子聪话音未落,便被静喻拦了下来。 “他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如果总管成全,便不要将此事说出去,若总管执意要置静喻于绝地,静喻也没办法。帮他解穴!”静喻转眸看向绝杀,眸光清冷决然。她很清楚叶子聪接下来要说什么,若激怒了绝杀,她不保证绝杀会有那么好的脾气。 依杀手的本性,绝杀本不想这么放过叶子聪,奈何静喻开口,他没有拒绝理由,尽管双目失明,绝杀还是准确无误的解了叶子聪的穴道。 “本总管不会谢你,若真出了事,你要像个男人才好!”叶子聪恨恨看向绝杀,心底五味陈杂,虽然他能感觉到静喻与眼前这厮没有他所在意的关系,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让人心里极不舒服。 “静喻多谢总管成全。”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感激,静喻俯身施礼,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静喻姑娘何必与我客气,这里是上好的金疮药,只需将其涂抹在淤青处,不待片刻就能化淤除痕!”叶子聪在狠瞪了一眼绝杀之后,将袖内的白色瓷瓶递到静喻面前,殷勤开口。 静喻不觉自己伤口有多重,却又不想薄了叶子聪的好意,待其接过瓷瓶,静喻柔声道谢。待叶子聪极不情愿离开之后,绝杀陡然出声 “你伤的很重?”杀手的声音永远那么冰冷,只是此刻,绝杀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疼。静喻回眸,随手将瓷瓶搁在桌边。 “不过是皮外伤,不足为患,倒是你的眼睛,我刚刚到御医院求了一道治眼睛的良方,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问过御医了,这些药纵然不能医好你的眼睛,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你且试着用,若有效果,我再去求便是。”静喻说话间自腰带处取出药瓶,小心递到绝杀面前。 “该死!”绝杀陡然起身,双手紧攥成拳,即便失明,可自那双眼中迸发出来的寒芒仍然让人生畏!静喻见此,登时拦下绝杀 “你要作甚?我以性命保证叶总管不会告密!”静喻焦急开口,双手紧扯住绝杀的手臂。 “我没说要杀他!我要去宰了那些打你的太监!”绝杀说的直白且坚定,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暮鼓晨钟般回荡在静喻的耳际。一种被呵护的感觉顺间涌出,静喻眼圈儿顿生出莹润的光芒。曾几何时,她亦幻想自己在受了欺负之后,会有人为她出头,可在被打入冷宫之后,静喻便再不曾有过这样的幻想。 “我救你,可不是让你去送死的,况且只是皮肉之苦,我都不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动怒呢,报恩也不是这样报的呵。”平淡的声音掩饰着心底的悸动,只是眼中依旧闪烁着晶莹,有时候面对一个瞎子也不是坏事呵,静喻如是想。 “我不是报恩!”绝杀正色回应,因为静喻的阻拦,他亦不再坚持,不过这件事他记在心里了。 “若不是,那是为何?”静喻狐疑看向绝杀,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这一刻,静喻忽然抬手触摸着自己白纱下面的四条伤痕,璀璨的眸光顺间暗淡无光,时至今日,她还要痴心妄想么。 “那个叶总管似乎很喜欢你?”绝杀突然转换话题,事实上,他亦不知道自己为何动怒,正如静喻所言,事不关已,他的怒火似乎来的没有道理。 “你不知道宫中有对食一说么?像我这样年纪的宫女,最好的归宿便是配给太监,叶总管还不错呵~”静喻自嘲道,眼底的暗淡更加暗淡几分。 无语,死一样的沉寂,绝杀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双手下意识紧攥成拳,话在嘴边,如鲠在喉,绝杀终于开口 “不如随我离开!”时间仿佛在这一顺间停止,静喻握着药瓶的手不由的轻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你觉得跟着一个杀手,会比在皇宫跟着一个好主子更安全么?” “好主子未必好命。”绝杀冷静回应,却已了然静喻的选择,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惊愕,自己怎会如此唐突,身为暗影流杀的人,他根本没有资格许下任何人的未来。 “不说这些了,你且仰头,我帮你滴药。”静喻刻意回避这一话题,随手将药瓶置于绝杀上方,离封后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该是为绝杀医治眼睛的时候了,她不奢望绝杀可以护她们周全,只求在绝杀得令追杀的时候,可以因为彼时的救命之恩放她们一条生路。有时候一线生机便可扭转乾坤,为自己找条后路总归没错。 或许是静喻离的太近,绝杀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扑面而至,心跳骤然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着绝杀的每根神经,有时候,只是一种感觉,便可以叫人万劫不复,至死方休。 时间如指间细沙般在人们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悄然流逝,在夜离轩将封后时间公之于众后,整个越宫忽然显得热闹起来,尤其是凤羽阁,各司嬷嬷们时不时的会到此处征求雪女有关衣服款式,头饰花样的问题,雪女被这些问题问的不厌其烦,再加上宫中妃嫔无事献殷勤,经常送来一些珍品首饰,更有甚者,一天会来好多次,雪女当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爱,又不是我爱! !#00000001 “没想到玉贵人还真舍得?”静喻握着手中的深海珍珠项链,感慨道。 “这些东西足够本宫在雪玉石台上不间断的舞上十日,分明想让本宫死无葬身之地,却偏偏强颜欢笑的讨好本宫,虚伪至此,真是悲哀。”雪女淡定的看着眼前的奇珍异宝,眸底散着清冷的光芒。此刻,她又有何资格去指责别人,自己不也再重复着她们的悲剧么。 “娘娘莫要小看了这些东西,俗语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日这些东西必会派上用场。”静喻将桌上的宝贝分别归类,小心收入袋子里。 “说的极是,既生于世间,又有谁可以免俗,这些你便收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雪女缓身而起,百无聊赖的走向内室。 “静喻,你也早些休息吧,这么晚了,相信不会有谁来了。”雪女很少会有这种慵懒的语调,可见这些天,她是有多累。 “是谁把朕的皇后累成这样?明日朕便找她们算帐!”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闻声一震,回眸间,正看到夜离轩一脸温笑的站在自己面前。 “雪女叩见皇上……”见来者是夜离轩,雪女脸色微变,侧眸间,正看到静喻一脸淡定,想来她们刚刚的对话并未被夜离轩听到。 待示意静喻退下之后,雪女盈盈走至桌边,为其斟了杯清茶 “皇上操劳一天也该累了,怎有空到凤羽阁来?”轻柔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将茶递到夜离轩面前,每每面对那双深情的眸光时,雪女心底便会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愫,少了恨,少了几分怨怼,那种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却萦绕在雪女心底,日渐浓烈。 “朕为江山累,是朕应该,可让爱妃为朕累,朕心里自是不舍,所以过来看看,明日朕便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踏进凤羽阁,免得扰了爱妃休息,如何?”夜离轩的目光溺着掩饰不住的温柔,接过茶杯之时,指尖的碰触让他感觉到此刻的幸福竟如此真实。 “皇上好意,雪女心领了,只是她们若不来,这封后大典还不知道要拖到几时,何况累的又何止雪女一人,再有十日便是封后大典,坚持一下,一切都会过去了。”雪女似有深意开口,眸底的暗淡一闪而逝。 “没错,再有十日,你便是朕此生最爱的皇后,朕发誓,会用一生的时间呵护你,不管发生什么,朕都会站在你前面,为你遮风挡雨,雪女,相信朕,朕的爱,不会比任何人少一分!”此刻的夜离轩,眼神太过深邃,其间迸发出来的光芒仿佛积淀了一整天的日光,明亮且刺眼,雪女垂眸,心底莫名悸动,她知道夜离轩没有说谎,可帝王的誓言她如何承受的得起。 见雪女不语,夜离轩顺势自怀里将龙佩掏了出来,缓缓伸到雪女面前。 “这块龙佩相信你并不陌生,只是物是情非,如今,朕将它送给你,便是将朕的命都交到你手里,至此之后,你便是朕的唯一,这里,也只能容你一人!”夜离轩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多美的誓言呵,雪女几乎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不知不觉中,她已然将那块龙佩握在手里,触手即温,果然是块宝玉,可雪女却不知道,这上面有她不能承受之重。 夜离轩没有久留,许是怕打扰雪女休息,待其离开之后,雪女对着龙佩看了好久,终是将其收在自己怀里,莫名的,她只想带着这块玉离开。 夜风渐冷,整个皇宫慢慢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得风掠树梢时的沙沙声,绵泽宫前,媚娘衣衫单薄的坐在石台上,空洞的目光望向浩瀚的苍穹,一种说不出的怅然盘旋于心,失落,绝望,愤怒,至到哀莫,媚娘唇角不禁划过一抹苦涩。机关算尽的结果,便是一无所获,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谁的错。 风起,媚娘的身子不由的轻颤,指尖拉紧披风,却依旧没有回去的意思,身后的绵泽宫于她而言与冷宫无异,那里甚至没有夜离轩的味道。 “媚娘好兴致呢~”清幽的声音陡然响起,媚娘闻声眸光骤寒,目光触及来者时,心底渐生出一股妒恨。无语,媚娘依旧固我,眸光转回至一望无垠的夜空。 “绵泽宫?五年了,你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易呵,这里的环境可比冷宫强上百倍,至少,在你想安静的时候,不会有一群疯癫的女人撕扯你的衣服!”风过,白纱飘起,四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清晰可见。静喻缓身坐到媚娘身侧,声音静如平湖。 “你是来嘲讽我的?”媚娘冷声回应,脸色越发的难看。 “静喻只是最卑贱的奴婢,怎敢嘲讽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别人不知道,可静喻清楚的很,在皇上心里,你还是有着不可替代人位置,当然,这与情爱无关。”静喻谦恭开口,却分明透着幸灾乐祸之意。 “知道就好!”媚娘幽声道,此刻的她着实没有心情与静喻逞口舌之争。 “看在以往情同姐妹的情分上,静喻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媚娘可否成全?”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在媚娘心底激荡起阵阵涟漪,姐妹情分?这四个字让她觉得极不舒服。 “你该知道我的答案!”媚娘毫不客气的回绝,时至今日,她与静喻的关系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你死我活。 “还是这般性子,你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的,或许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静喻不以为意,自顾说着。媚娘不语,默许静喻继续。 “雪妃封后已是不证的事实,只是娘娘心底仍有记挂,如果媚娘肯帮忙,只要媚娘开口,娘娘绝不还价。”静喻言归正传,正色道。 媚娘闻声蹙眉,继而转眸看向静喻 “雪女好大的胆子,封后在即,她心里竟还想着别的男人!若皇上知道,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媚娘讥讽道,心底却似被敲了一记警钟,怎地她竟忘了月晓风了。 “你怎知皇上不知道?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些年,你该清楚,就算皇上明知雪妃心有所属,亦不会改变他封后的决定,这一次,皇上是真的爱上了!”静喻不以为然。 “让我救月晓风,你们还真敢想!”媚娘嗤之以鼻,心底却似被针扎般疼,明明摆在他面前一个一心一意为他的女人他不选,偏偏要去爱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她的悲哀,还是夜离轩的悲哀?或许是三个人的悲哀吧,媚娘客观想。 “雪妃封后,在宫中的地位如日中天,就算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却再不能成为皇上的枕边人,如果我是你,便会不计前嫌的与雪妃交好,这对你百利无害。”静喻针砭时弊分析,却换来媚娘一阵嗤笑 “不计前嫌?静喻,你可以不计前嫌的与我交好吗?我怎会信!”在看到静喻脸上的白纱之时,媚娘心底不但没有愧疚,反尔恨意更浓,早知今日,她当初就不该手软。 “你我之事不急于一时,静喻言尽于此,要怎么做,随你!”静喻声音依旧平淡,待其转身离开之时,媚娘忽然开口 “我要见雪女!”闻听此声,静喻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爱情的确能让人冲昏头脑,静喻如是想。 百花楼,依旧是一片繁华虚景,各色人在这里纵情狂舞,拼命的甩头扭腰,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全都甩掉,人生之苦,不过情爱财禄,身处世间,谁能真正摆脱这苦? 房间内,那抹紫裳颓然坐在椅子上,握着酒壶的手猛的扬起,琼尧佳酿于他而言不过白水一壶,此刻的楚君袖,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尽在其中,回想起雪女怨怼的目光,他的心似被人狠揪了一下,如何告诉她,纵然自己有过去,可此刻,爱的却是她!就算说了,又如何让人相信呵。 “借酒消愁,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嘛!”清越的声音宛如空谷靡音,婉转悦耳,上官羽双手环抱胸前,挑眉向已经喝了一夜的楚君袖。 “这些酒是白喝了……”楚君袖苦涩开口,随手扔掉酒壶,怅然道。 “为了雪女的事?还有十天便是封后大典,你不会坐以待毙吧?”上官羽狐疑问道,好看的眉眼隐隐透着一丝让人捕捉不到的情愫。 “不然怎样?总不能冲到封后大典上将人硬生拽走,更何况,她亦未必愿与我同行。”回想雪女一字一句的质问,楚君袖无言以对。 “我还以为你爱的有多刻骨,不过如此么~”上官羽耸肩开口,继而撩起华裳坐在楚君袖的对面,修长如玉的手指握起桌上的酒壶,却是空空如也。 “你有更好的办法?”楚君袖眼底闪过一丝希翼。 “你爱,又不是我爱!”上官羽不以为然,将心虚掩饰的不着痕迹。他很清楚雪女断不会成为大越的皇后,只是这话却不能说与楚君袖,看着眼前的男子,上官羽不禁感慨,损友,便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对了,白副宫主怎会放你离开?”楚君袖薄唇微抿,大有苦中作乐之意。 “别把她说的像母老虎一般,其实她还是满通情达理的!”上官羽辩驳道,引得楚君袖险些惊掉了下巴。 “被洗脑了不成?还真是可怜!”楚君袖暂时将心底的苦压制下去,悻悻道。 “说真的,若有合适的,为白凤物色一位,当然,至少也是人中之龙,否则亏了我那妹子!”想起临走时,白凤淡定的目光,上官羽自心底愧疚,可情爱之事本就不能勉强,否则,他也不会义无反顾的爱上朋友心仪的女子。 ###雪女可曾玩弄过宫主? !#00000001 “我该是与人家有多大的仇,才会将人推进那火坑?而且……你不会感觉不到白凤对你的心意吧?”楚君袖似是提醒道。 “不帮算了,这么损我幽冥宫人,莫说我要翻脸了!”上官羽大反常态的护起白凤倒是让楚君袖惊讶不已。 “不说这些了,喝酒!有你在,这酒还有滋味些!”楚君袖随手拎起酒壶与上官羽对饮起来,只是此刻的他们却各怀心思的想着同一个女人。 子夜时分,冷宫园林。媚娘选的地方着实隐蔽,整个皇宫每每入夜,就只有这个地方最容易被人忽视,也因如此,这里不知飘荡着多少孤魂野鬼,此刻,雪女与静喻身处其中,虽无惧意,却也觉得有些慎人。 “果然很有诚意。”清幽的声音陡然响起,雪女闻声回眸,正看到媚娘赫然站在自己面前,借着月光,雪女分明看到媚娘眼中闪烁的精光。 “既然来了,就开门见山,只要救出月晓风,什么条件,随便你开!”雪女冷声开口,眸光坚定异常。 “你怎知我定会答应?”媚娘不答反问,缓步走到雪女面前。 “若不答应,又何必多此一举。”雪女回应。 “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入楚宫之日,便是月晓风自由之时!”媚娘决然开口,心却陡然悬浮,在她看来,雪女与那些后宫妃嫔无异,谁又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眼看就要到手的荣华富贵? “我怎信你?”媚娘的要求早在雪女与静喻的意料之中,当日本欲主动向媚娘示好,若非月芽之事,此事亦不会耽搁,现在看来,好事不怕晚呵。如今此事由媚娘提起,表面上看起来,雪女似处于被动,可实际上,她们已经设好了圈套,只等媚娘来钻。 “这点你大可放心,若无半点诚信,我媚娘也不会在大越皇宫屹立不倒,而且静喻该是了解我的,只要你肯答应,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只是……你真的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媚娘信誓旦旦,假话让她说的如此铿锵,她倒是有足够的理由在越宫永昌不衰呵。 “若换作是你,雪女有理由相信媚娘会做出与雪女同样的决定,你我都不是看重物质之人,若非处于对立,或许会是很好的朋友。”雪女淡淡开口,言语中已然表明心迹。 “媚娘高攀不起,既然如此,你是答应了?”媚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事情进展的太顺利,反尔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口说无凭,本宫需要一纸契约。”雪女转眸看向静喻,一侧,静喻将早已准备好的纸笔递到媚娘面前,随后自腰间取出火折子,随即点燃。 尽管觉得事有蹊跷,可媚娘生怕雪女反悔一般急急写下契约 ‘今与雪女订下契约,只要雪女肯放弃后位入楚宫为细作,媚娘自会还月晓风自由之身。若单方毁约,月晓风性命不保!―――媚娘’ 媚娘匆匆写好契约,继而将其递回给静喻,她只道这契约可以约束雪女,却不知这一纸契约绑缚的岂止一人。 “不到十日的时间,你有把握在皇上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逃离大越?”媚娘狐疑问道。 “雪女没有把握,却相信媚娘不会让雪女有半点闪失,此事既是你我二人之事,媚娘似乎也该尽些力才对。”雪女见静喻将契约收入袖中,心底的石头这才落了地,不得不承认,若有媚娘相助,她们的计划会进行的更加顺利。 “自然,你们打算何时出宫?”媚娘胸有成竹道。 “下月初七,也就是封后大典的前夜。”雪女坚定回应。媚娘闻声微震,心中顿生疑惑,如此果断的回应,想必她们早有预谋?这个想法只在媚娘的心底停留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是个好日子,那夜进出皇宫的侍卫宫女甚多,更有朝中重臣出入皇宫,倒是送你们离开的最好时机。你们放心,入楚宫之后,我自会派人与你们接应,只是……皇上那面,你最好有个说法。”媚娘谨慎开口,封后大典丢了准皇后,她很难想象夜离轩会是怎样的暴怒。 “这点雪女自会处之,不会叫你为难,你只需依契约行事,保月晓风平安就好!”雪女淡淡道。 “不妥,你还是写下自愿书,若皇上追究起来,我也好脱身才是,既然目的一致,我保你逃离大越,你是否也该表现出一点诚意?”精锐的眸子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媚娘提议道。雪女闻声,樱唇抹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看来静喻对媚娘的了解超乎于自己的想象。 “静喻~”雪女轻声唤道,静喻微微颌首,旋即取出另一张宣纸,上面赫然写着雪女的早已准备好的所谓‘自愿书’。 ‘雪女心系月晓风,实难接受皇上封典,如今自愿入楚宫,与人无尤-雪女。’ 看着手中的字笺,媚娘仿佛是得了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似的将其揣进怀里,继而看向雪女。 “这下媚娘可放心了?希望媚娘不会让本宫失望!静喻,我们走!”雪女淡声开口,继而起步离开,就在静喻走过媚娘身侧的时候,媚娘忽然想到什么,登时转身急声询问。 “凤羽阁其余的人,雪妃要如何处置?”媚娘言外之意直指静喻。 “这是本宫之事,不劳媚娘操心。”雪女声音渐远,待媚娘反应过来时,二人早已走远。风起,心动,媚娘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不管静喻如何,只要雪女离开,她便还有希望。 “你不该与她们做这样的交易。”不知何时,无名已然站在媚娘身后,深邃的眸光掺杂着太多的忧虑,纵是他都看得出此事的破绽,精明如媚娘怎会感觉不到这其中的蹊跷。 “你都听到了?”媚娘敛了眼底的光芒,不以为意道,如今的她有把握相信无名绝不会到夜离轩那里告密,早在将身子给了这个男人的时候,她亦控制住了这个男人的心。 “你伤静喻如此深,她岂会善罢甘休?况且你对月芽赶尽杀绝,雪女又怎会毫无顾虑的相信你?这些你都没想过?或许这一切只是个局,她们在请你入瓮!”无名剑眉紧皱,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睿智的女人变得头脑简单么?答案是肯定的。 “或许吧,可我不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无名,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放弃,我将会在绵泽宫终其一生,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么?生不如死!”晶澈的眸光迸发绝冷的光芒,媚娘紧盯着眼前的男子,或许无名会理解,却永远不能感同身受。 “你定要与雪女争个高下?”无名低声问道,眸光闪过一抹暗淡。 “我在乎的,是那个男人!”媚娘决然开口,继而转身离开,她无法面对无名失落的目光,这世界本就不公平,不是每个人的付出都能得到相应的回报,自己是,无名亦是,没有谁对不起谁,只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又是一声长叹,无名薄唇划过一抹苦涩,他苦口婆心劝解媚娘的时候,自己不也是沿着她的轨迹一步步的向前,自己尚且舍不得放手,又怎能要求媚娘放弃呢。如今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守护这个女人,至于对夜离轩的忠诚,终有一日,他会对自己的行为作个交代。 回到凤羽阁,雪女吩咐静喻下去休息,自己则有些倦意的回到房间,当看到那抹红裳的时候,雪女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于这些人而言,她的房间已经成了驿站,谁想来便来,岂是她可以阻止的。 “宫主此番来,有何赐教?”看着那双璀璨如子夜寒星的眸子,雪女柔声开口,对于这样一个美的几乎成魔的男子,雪女纵是想大声一点儿,都怕惊了眼前这个仿佛自画中走出来的上官羽。 “不敢不敢,只是几日未见,甚是想念,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美人还记得在下的喜恶,这桌上果真放了些清水呢。”修长如玉的手指轻端着雕琢精致的瓷杯,上官羽眸色渐暖,眼底的明媚仿佛渡了一天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视线,雪女暗自狠吁口气,继而面色无波的坐到上官羽对面。 “地主之谊,宫主不必放在心上。”雪女随手倒了杯清茶,回想起上官羽曾将之称其为潲水,唇角不由抿出一丝笑意,世人只道茶香浓郁,绕口留芳,却不知还有这般不待见茶的男人。 “把一个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觉何等得意,的确值得一笑呢~”上官羽垂眸嘬了口清水,仿佛品茶一般,雪女不以为然,水也有味道么? “雪女可曾玩弄过宫主?”雪女美眸微抬,纤长浓密的睫毛呼扇着看向眼前的男子,其态甚是肃然。 “呃……那倒没有。”上官羽没想到雪女会如此反问,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接茬。 “那便是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雪女悠然开口,似无事般品着清茶。她知道上官羽所指何人,只是她与夜离轩之间的恩怨不足为外人道。 “你有把握可以离开越宫么?如果需要帮忙……”上官羽殷勤开口,微眯起的单凤眼显得格外迷人,相信任何女子在听到这句话都会感激涕零,甚至以身相许,可惜雪女是个例外。 “宫主好意雪女心领了,不过宫主到底是局外人,还是少参与的好,雪女是为宫主着想,并非不识抬举。”雪女婉言回绝,清澈的眸子透着一丝坚定。 “在下怎会是局外人?美人难道忘了之前的共游天下的誓言了么?为此,在下已然不是什么宫主了,如今美人这般生疏,上官羽真是心寒。”分明是痛心疾首之语,可在上官羽口中溢出,怎地都有一种戏谑之意。雪女不禁愕然,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男子。 ###等到海枯石烂也要等! !#00000001 “雪女无心之语,宫主岂能当真?”或许是这句话刺痛了上官羽那颗从未被拒绝的心,当雪女诧异开口之后,上官羽原地石化。 许久,上官羽终是落寞起身,孤寂的背影合着逶迤的红裳更显凄凉,雪女心中微痛,未等上官羽离开,便婉转解释道 “其实雪女本有此意,只是世事多变,若宫主不介意,待雪女处理好一切,自愿与宫主好好游历一番。如何?”雪女甚至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她只是不想伤害这么个美的如水晶般的男子,可雪女忽略了,不是所有的水晶都那么易碎,此刻,上官羽正一脸诡笑的看向雪女,眼中透着狡黠的光芒。 “一言为定,美人可是第二次承诺了在下了!”看着上官羽脸上挂着的欠揍的表情,雪女忽觉自己上当,本该猜到在这张美若仙将的面颊背后,必是隐藏着恶魔之心,她却仍掉进陷阱。 “那宫主便等吧!”雪女意气开口,继而俯身坐回原处,刚刚还在为伤害上官羽而歉疚,现在看来,此人根本就是五行欠揍,着实与他认不得真。 “自然,等到海枯石烂也要等,等到江水为竭也要等,就算墨发变银丝,上官羽亦会等到与美人牵手遨游的那一日。”声音无比的纯正,态度异常的肃然,上官羽从未像现在这般认真的向一个女子表白,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他这一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正经过,上天却果真没有辜负他的誓言,墨发变银丝,他依旧在等…… 纵然知道上官羽的脾气秉性,可此刻的言辞却让雪女自心底震动,这样的誓言她如何承受得起,雪女强作镇定,不以为意看向上官羽 “宫主这花言巧语,雪女很是受教,以后在玩弄别的男人时,或许可作煽情之用!”雪女一语,上官羽额头登时浮现三条黑线,后脑滴出一大滴冷汗,似乎感觉到自己刚刚太过老土,上官羽即刻自行圆场 “就知道美人受用,所以才拿出看家本事助美人一臂之力呢,若美人还想听,在下多的是!”上官羽薄唇微抿,好看的桃花眼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只是心底的那抹苦涩却不为人知,天知道,他有多虔诚=_=!! 当静喻回到房间的时候,眼前的场面几乎让她原地石化。只见叶子聪手执瓷瓶,不要命般的正围着绝杀左转右转,此刻,绝杀的脸上已然浮现出浓浓的杀机,静喻相信,若自己再晚回来半分,见到的必是叶子聪的尸体。 “叶总管?”静喻急急上前,将叶子聪与绝杀分开,眸光狐疑看向眼前的男子。 “静喻,你回来就好,你表哥也太固执了,我都说了这是治眼睛的药,他就是不肯用,戒心这么重,不好!”叶子聪摇头,老成开口,大有恶人先告状的嫌疑。静喻闻声心底不由苦笑,莫说绝杀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她,也很难相信一个陌生人,更何况还是用他带来的药。心,微有一震,自己于绝杀而言,不也是个陌生人么。 “总管好意,静喻心领了,表哥的眼睛静喻自会想办法解决,不劳总管费心。”静喻婉转开口,眸光下意识瞥向绝杀,那张如冰封般的容颜依旧寒如玄铁。 “差点儿忘了,当日动你的太监如今都断了腿脚,被撵出皇宫,想来以后的日子必是生不如死,也算是为你出气了!”叶子聪正色道,他答应过静喻要为她报仇的。 “原来是你?”静喻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男子,原本以为他只是一时意气才会说了那样的话,今日便听说几个太监被人群殴之后伤的不轻,静喻却从未想到叶子聪。 “当然,本想打死的,后来想想,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子聪说过,敢伤姑娘的人,子聪必叫他生不如死!”叶子聪说话间眸子狠瞪了眼绝杀。 “可总管是怎么做到的?”静喻忧心询问。 “在皇宫混了许久,身边怎滴也有些朋友不是,姑娘放心,此事若查起来,累死他们!”叶子聪胸有成竹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静喻闻声,心底一片感激,本不想欠下人情,可叶子聪这人情,却是逃不掉了。只是他日有没有机会还,还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总管心意,静喻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静喻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静喻定当竭力。”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静喻微微俯身,以示恭敬。 “现在就有,这药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李御医那儿弄来的,甭管什么样的眼疾,十有八九都能治好,静喻,劝你表哥用药,待他眼睛好了,我找机会送他出宫,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懂的!”叶子聪何其聪明,静喻五年前被打入冷宫那么大的事都不见有什么表哥来探望,如今眼前这个男子身手了得,虽双目失明却可以将自己轻易制服,若真是表哥,当初为何不来救静喻。 “呃……”静喻没料到叶子聪竟会顺竿爬,如今自己倒不好反口了。 “不需要!”在静喻犯难之时,绝杀冷声回绝。 “不如这样,总管的药静喻先留下,待用得着的时候,自会为表哥涂抹,如何?”幸而绝杀给了她台阶,否则若真治好了绝杀的眼睛,倒是件麻烦事儿。 “莫叫什么总管了,听着别扭,叫子聪吧!既然如此,这药就交给你了,记住,如果发生什么事,找我,子聪虽没什么大能耐,至少也会为姑娘出出主意。”叶子聪随手将药瓶递给静喻,眼底闪烁出来的光芒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静喻微微颌首,继而接过药瓶,待叶子聪走后,静喻转身之时,绝杀开口道 “我不会用他的药!”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刚刚的怒意。 “信不过?”静喻樱唇微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我只信你!”绝杀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心底怎么想的便直直说出口,心底,已然记下这个名字,静喻。 静喻闻声微震,那种莫名的悸动油然而起,即便她极力克制,依旧无济于事,若非自己身负刻骨之恨,或许她真的会跟这个男人离开,不管好坏,她都认。 百花楼,楚君袖百无聊赖的握着酒壶在走廊里逛荡,几日不见上官羽,竟连个对饮的人都找不到。 “离开大越?这是娘娘的主意?皇上可有密旨?”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楚君袖眸光骤暗,登时施轻功翻至房顶,俯身探到声音的传出的房间。 “皇上不曾下过密旨,这是娘娘的意思,屈指算算,我们在大越潜伏五年,这五年里,娘娘夜夜都在思念皇上,娘娘的苦,我明白,而且娘娘为大楚做了那么多事,就算私自回楚,皇上该不会追究的。”秋月解释道。 “何时?此事齐王可知?”灵明剑眉紧皱,男人与女人的想法总是有很大出入,在灵明看来,娘娘的决定有欠考虑。 “封后大典前夜,娘娘特别吩咐,此事断不可让齐王知道,怕齐王坏事!”秋月据实通报。 “那绝杀呢?如今绝杀依旧杳无音信,若这么走了,他日如何向皇上交代?”直到此刻,灵明依旧不相信苏月容会有这么唐突的决断,太多后续之事没有料理,这么走了,很有可能会留下隐患。 “顾不得那么多了,娘娘归心似箭,她的决定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灵明,你不想回去吗?”秋月水眸微抬,闪烁着莹光的眸子狐疑看向眼前的男子,上次的事对秋月来说是个阴影,如今,她最在乎的便是灵明对自己的态度。 “岂会!只要回到大楚,我便求娘娘将你许配给我,今生今世,我们都不会分开了!”见秋月介怀,灵明不再询问,随手将秋月揽入怀中。 “灵明……我怕……”秋月顺势俯在灵明的怀里,面颊紧贴在灵明精装的胸膛上。 “有我在,没事的~”感觉到怀中佳人轻颤,灵明轻拍着秋月的玉肩,柔声安慰。无语,秋月忽然抬眸,双手绕过灵明的颈项,娇艳欲滴的红唇慢慢举向灵明。 “秋月……”见此情景,灵明心底一阵燥热,双手却依旧揽着秋月,不曾放手。关于自制力的问题,见仁见智。可面对心爱之人的主动,相信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抵挡得住。 “灵明,那一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完璧之身,若是,秋月此生便是你的人,生死与共,若不是,你便另选他人吧,只道秋月与你无缘……”轻柔的声音合着眼泪,未等灵明反应,秋月的唇已然覆在了灵明的薄唇之上。 ###扒了皮后暴晒! !#00000001 心跳陡然加速,灵明很想说不管是与否,他都会对秋月不离不弃,只是此刻,心底的欲火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感觉到秋月生涩的吻,灵明仿佛打了鸡血般,单手扣住秋月的后脑,另一只则紧紧揽在她的腰枝,很快变被动为主动,浓重的喘息声在屋内荡漾,秋月很快瘫在灵明的怀里,任何他的唇划过自己的面颊,在玉颈上留下一串粉色的痕迹,灵明单手下移,在秋月翘美的臀部揉捏着,另一只手则覆在秋月胸前的挺立,薄唇轻咬开秋月衣衫上的纽扣,长衫滑落,秋月雪白的肌肤赫然呈现在灵明面前,那股淡淡的女子体香,让灵明的动作更加的狂野异常。 不知不觉中,秋月已是一丝不挂的躺在床榻上,与灵明十指相扣,心,却一直紧绷,她期待灵明的进入,更期待自己依旧是处子之身,只有一身的洁净才能配得上灵明,否则,她情愿独守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感觉到秋月的紧张,灵明极力克制自己的动作,亲吻,爱抚,摩挲,他几乎用尽一切办法试图缓解秋月的压力,却都无济于事。 “月儿……我爱的是你,明白么……”沙哑的声音自秋月耳边响起,秋月闻声,泪如雨下,她从没一刻这么渴望一件事,此刻,她只想灵明快些为自己证明。 “灵明……要我……”娇柔的声音叮咛而出,灵明本就欲火难耐,如今听到秋月的鼓励,膨胀的身子再也抑制不住的挺入。 “呃……”突如其来的疼痛自身体的某处陡然传来,那种撕扯的痛几欲让秋月窒息,痛,并快乐着,秋月知道,自己的幸福就在眼前,灵明亦感觉到了阻碍,原本忐忑的心亦平稳下来,接下来,便是一阵不可遏制的翻云覆雨。 此刻,房顶上已空无一人……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再有三日便是封后大典,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的忙碌,这其中不乏雪女,媚娘,静喻,夜离轩,楚君袖,上官羽……太多太多的人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们怀揣各自的心思,都想在这一天圆一场属于他们的梦。 夜,寂静无声,御花园的花房里,静喻拿着手中的地图,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寒芒。 “无名说你们在请君入瓮。”媚娘冷冷开口,侧眸看向静喻。静喻闻声抬眸,微微一笑 “无名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媚娘如何想,媚娘若反悔,静喻无话可说,不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知道下一个机会会不会等上五年呢!” “雪女如何安置的你?如果愿意,你可以到我的绵泽宫。”媚娘柔声细语,听不出一丝揶揄。静喻的眸子终是有了惊讶之色。 “媚娘可在说笑?摔过一次还不怕黑么?放心,静喻会随雪女一起离开,免得留在越宫碍了某人的眼。”静喻对媚娘的所谓好意嗤之以鼻,明知媚娘是有意试探,静喻却直直告诉她,免得她一心生暗鬼,再生事端。 “这样最好,原本也是皇上的意思,马车和银两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子时,皇城东门,自会有人接应你们,途中之事非媚娘所能及,只要你们安全到达楚宫,媚娘自会让人护你们周全,若无事,这该是我们在越宫的最后一面。”媚娘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尽管那张脸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可静喻知道,她必是自心底笑开了花,一次除掉两个眼中钉,换作是自己,也会得意忘形的。 “或许吧,临行前静喻奉劝你一句,莫要试图控制你驾驭不了的男人!”淡淡的声音仿佛暮鼓沉钟般响在媚娘的耳际,心,在这一刻有些疼,纵然连静喻都看出自己对夜离轩的执着了呵,所以静喻,你不要怪我,不是我狠心,实在是我输不起。 凤羽阁,雪女握着手中的龙佩发呆,后天,便是大越继新皇登基以来,最盛大的封后大典,可身为准皇后的她,明晚便要离开大越,不知道当夜离轩知道自己失踪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他该不会为难晓风才是,静喻已经设计好让媚娘背这所有黑锅,可是怎的有些不舍? 龙佩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透亮,莹润的光芒让雪女的双眼越发的迷离,眼前忽然出现夜离轩俊逸无铸的容颜,那么温柔,那么和顺,她从没见过夜离轩这般平易近人的表情,在雪女的印象中,那张脸总是挂着一层寒冰,任谁都抚摸不去,雪女情不自禁的伸出玉指,迷离中抚上那仿佛梦幻般的俊颜,自额头向下,直到几乎完美的下巴,如玉的手指掠过了那张脸的每个寸肌肤。 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雪女忽然觉得不对,那张脸似有温度,不是幻觉么?雪女陡然一震,猛的闭上双眼,抬眸间,正看到夜离轩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两日不见,爱妃竟这般想朕了!”宫中规矩,封后前五日,皇上不可与准皇后见面,可夜离轩实在忍不住相思之苦,于是未带任何随从,悄然潜进凤羽阁,在看到雪女握着龙佩发呆时,他本已心花怒放,继而悄然坐在雪女对面,而雪女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他受宠若惊,这样亲昵的爱抚是不是说明在雪女的心底,自己已经有一席之地? “雪女叩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雪女未曾远迎,实在罪过。”雪女在确定画面的真实性后,陡然起身施礼,垂眸间将眼底的情愫尽数敛了下去。 “爱妃何必客气,刚刚爱妃的表现,可比出门相迎更让朕欣慰呢!真的很期待时间快点儿过去,朕很想在天下人面前宣布,雪女是朕的皇后,唯一的皇后!”深邃的眸光如子夜辰星般璀璨如华,雪女无法正视夜离轩眼中的炙热,明知不该愧疚,可那种情愫却偏偏不听使唤的涌了出来。 “皇不上该来,这是规矩。”雪女说话间,刻意将手中的龙佩收了起来。 “规矩都是人定的,朕想你了,若不来看一眼,怕整夜都睡不安稳呢!看来爱妃很喜欢朕送给你的龙佩,可朕的身上却没有一件爱妃之物,不如爱妃送朕一件,待朕想你的时候,可随时取出来睹物思人,如何?”夜离轩怎知,这句戏言很快便能成真。 雪女出奇的没有反对,随手自腰间解下陪伴她二十几年的香囊,细滑的绸缎上,是她精心绣出的五色莲花,雪女自幼喜欢莲花,故而饰品多以莲为主。 “若皇上不嫌弃,便将这香囊收着,虽不贵重,却是雪女钟爱之物。”在将香囊递到夜离轩面前时,雪女如梦初醒,正欲反悔之际,夜离轩已然将香囊握在手中,那股爱不释手的劲儿,倒叫雪女反悔不得。 “谁说不贵重,在朕看来,这香囊千金难换,朕定会时时放在身边,不辜负爱妃一片心意。”雪女的异常顺从让夜离轩仿佛觉得幸福就在眼前,看着那张如莲花般绽放的容颜,夜离轩忽然纵情俯身,在雪女的额间如蜻蜓点水般轻吻。 雪女心慌退后,略带警觉的看向夜离轩,一时的忘情,怎敌得过十载相濡以沫,雪女不停的警告自己。 “是朕唐突了,时候不早,朕先回云宵殿处理些奏折,爱妃也早些休息,待后天封后大典,朕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夜离轩信誓旦旦开口,脸上洋溢着如孩子般天真灿烂的微笑,若夜离轩永远都是这副模样该多好,雪女如是想。 看着夜离轩的身影渐行渐远,雪女眼底划过一丝落寞,或许明晚之后,这样的微笑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甩头,抛开思绪,雪女转身走到榻边,随手将锦褥翻开,自床尾处拿出一个雕刻精致的金盒,打开盒子的顺间,一股暖意汹涌而来,雪女情不自禁的握起盒内玉笛,眼泪,毫无预兆的划过面颊,心,在这一刻坚定了信念。 翌日清晨,整个越宫显得极为忙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为明日的封后大典作最后的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丝紧张,封后大典出不得一点差错,否则人头难保。 云宵殿,夜离轩径自整理龙袍,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幸福模样,只是这副表情落在某人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媚娘恭喜皇上明日便可得偿所愿。”娇柔的声音悠然响起,夜离轩闻声一震,在看到媚娘的那一刻,眸子下意识瞥向宫门。 “李公公为皇上准备早膳去了,媚娘来只是想提前恭喜皇上而已,倒忘了这云宵殿已不是媚娘随意进出之地,还请皇上见谅。”悲凉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媚娘柔声开口,俯身施礼间眸底闪过一抹决然的寒意,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看着夜离轩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兴奋,媚娘只觉心中似有万条毒蛇啃噬一般,痛,无法言喻。 “无妨,还有别的事么?”夜离轩顺间恢复以往的平静,转眸看向铜镜,薄唇轻抿道。 “楚刑天为了碧茹又处置了一位贵妃,听说这次更残忍,他是将得罪碧茹的贵妃拨光之后暴晒在日光之下,三日后方才毙命。”平淡的声音波澜不惊,媚娘说话间抬眸看向夜离轩,此刻,她忽然在想,若有一日,当她说出被楚刑天处以极刑的女人是雪女的时候,眼前的男人会不会崩溃呢?求之不得,她便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尝到如自己这般痛不欲生的滋味。 正文 151-160 5 ###比剜心更疼的事 !#00000001 “这等残忍的手段岂是帝王所为,若不是楚刑天天性残忍粗暴,便是他爱水玲珑至深。”夜离轩怅然开口,双手很自然的整理龙袍。 “亦如皇上对雪女的爱么?”媚娘摇曳着走到夜离轩面前,似有深意道,玉手挽起夜离轩还未穿好的龙袍。在离开云宵殿前,这些锁事都是由她负责的。 “朕说过,雪女是雪女,她与水玲珑不是同一个人,况且朕亦不是楚刑天,若无其他事,你先退下吧。”感觉到媚娘的手指不经意划过自已的颈项,夜离轩陡然转身,冷冷道。媚娘没想到夜离轩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停滞在龙袍上的玉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之,这是怎样的尴尬,平日里最自然不过的动作,如今却成了被鄙视的根源。 “媚娘告退……”低沉的声音自媚娘红唇中溢出,媚娘俯身间,眼泪顺间滑落,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夜离轩眼中的厌恶和反感,她亦有自己的尊严,被自己心爱之人如此看低,于她而言,真比剜心还疼。 在踏出云宵殿的那一刻,媚娘冰冷的眸子迸发出凛冽的寒意,夜离轩,你让我撕心裂肺,我亦会让你痛彻心扉。 凤羽阁 雪女从来不觉得时间可以这么折磨人,东日初升,她以手拄腮,眼巴巴的望着太阳慢慢移动,仿佛一个世纪过去了,可还未到午时。 “娘娘,您在看什么?”静喻自正厅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雪女百无聊赖望着窗外发呆。 “呃……没什么,只是没事做罢了,静喻,我们今晚真的会顺利离开吗?”若说不担心是骗人的,可箭在弦上,她们已经没的选择。 “娘娘放心,静喻已经与媚娘定好离开的路线,这里是太监的衣服,待亥时一过,娘娘便将它换上,到时候,我们便趁乱假扮太监离开,东门自有媚娘的人接应。”静喻镇定开口,眼中的光芒让雪女莫名的信任。 “那就好。”雪女微微颌首,心底忽地闪出一丝失落,这种感觉连雪女自己都觉得诧异,或许是离月晓风越来越远了吧?雪女如是想。 “娘娘,此番离宫,我们九死一生,若娘娘在宫中还有放不下的人,现在还有时间。”静喻似有深意开口,她没有意指任何人,可当静喻语毕之后,雪女眼前却浮现了那抹身影。 “也好,你下去准备吧,本宫走趟碧水居。”雪女吩咐道,继而起身离开,并未让静喻相陪。踏着天青色的理石甬道,雪女思绪飘浮,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云宵殿,看着眼前明晃晃的三个大字,雪女如梦初醒,进?还是不进?雪女犹豫了,在静喻提及‘放不下’的时候,雪女脑海里唯一浮现出来的身影便是那个着一身龙袍的男子,此刻,心念之人就在里面,可雪女却突然止步,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夜离轩,那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恐惧害怕,她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她似乎已经不再抗拒夜离轩,甚至已经在他的温柔中慢慢迷失自己了。 思及此处,雪女陡然转身,或许她是中毒了,怎么会在乎害自己一无所有的男人!不对!她是爱月晓风的,这点毋庸置疑。就在雪女仓皇转身欲离开之时,突然被一阵极富磁性的声音唤住。 “爱妃?”夜离轩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惊喜,本想到御书房批阅奏折,却没想到才一开门,便看到雪女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面前。无语,雪女原地石化,迈出去的脚步停滞在空中,竟不如该向前?还是转身。 “雪女叩见皇上!”雪女终是有了选择,已经决定离开了,见一面又何妨。未待雪女俯身,夜离轩已然箭步走到雪女面前,将其搀扶起身。 “爱妃怎的不在凤羽阁休息,明日可有得累呢!”夜离轩关切开口,眼中透着溺死人的温柔。 “呃……雪女想见皇上,所以就来了,希望不会打扰皇上处理国事才好。”雪女垂眸,面对夜离轩如此炙热的目光,她的心里似有一条小鹿般狂跳不止。自己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月晓风,可对夜离轩的深情,她却不能视而不见,过了今晚,她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这最后的一面,她格外珍惜。 听到雪女如此直白的回应,夜离轩眸间顺时迸发出璀璨的华彩,他只道雪女似自己昨夜念她那般想见自己,心底自然兴奋不已。 “所有的国事都不比爱妃这句‘想见’来的重要,外面冷,朕陪爱妃到云宵殿如何?”夜离轩殷勤开口,双手轻扶向雪女的藕臂,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易碎的水晶,稍不留神,手中的宝贝便要碎了一般。 “若皇上无事,可否陪雪女四处走走?”雪女不想踏进云宵殿,她怕进去之后,脑海里便会浮现那一日的场景,为了让自己学会妩媚妖娆,夜离轩竟在自己面前与媚娘行床地之事,尽管时过境迁,可雪女依旧在意。 对于夜离轩而言,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雪女的这份心意。 初春的御花园,万物复苏,柳树新枝,远远望去,一片嫩绿葱茏,盎然生机。 走在光滑洁净的大理石甬道上,雪女忽然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她想的,只是见夜离轩一面,一面而已。 “爱妃在想什么?”感觉到雪女神色异样,夜离轩狐疑问道,澄澈的眸子泛着润泽的光,纯净且坦然。如今在夜离轩心里,雪女的身份很简单且纯粹,她就是自己最爱的女人,是自已欲封为后的女人,什么楚宫,什么水玲珑,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呃……没什么,雪女在想,皇上膝下无半个子嗣,近日也不见后宫传来消息,其实为了大越,皇上是否……”雪女下意识开口,在对上夜离轩炙热的眸光时,心,陡然一震,苍天!她都说什么啊! “雪女~”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未等雪女反应,夜离轩的唇便重重的压了下来,雪女只觉一阵窒息,双手本能欲推开夜离轩,只是在抬眸间,却看到夜离轩眼中从未有过的深情,那漆黑如子夜的眸间竟生起一丝涟漪,雪女不禁痴了,从不觉得夜离轩的感情会如此丰富。 迟疑之际,夜离轩的舌已然撬开雪女的皓齿,浓烈的吻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没有恶俗的情欲,没有霸道的占有,有的,只是小心翼翼的呵护,雪女感觉到了夜离轩的真诚,本欲推开的手终是没有再一步的动作,就当作是告别吧,夜离轩,为了这个吻,你可否善待月晓风?可否还他自由?可否……忘记雪女…… 厢房内,静喻将最后一滴药水滴在绝杀眼睛里,在此之前,她曾几次照过铜镜,在确定自己面上白纱缚紧之后,方才放心,以往绝杀双目失明,纵自己露出恐怖的面容也不会感到尴尬,可现在不同,或许下一秒,绝杀便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静喻不愿。 “如何?”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希翼,今天她便会与雪女离开皇城,绝杀也是时候离开了,他日再见,十有八九会在楚宫,再见会是怎样的场景,静喻忽然不敢再想。 “有些痛。”绝杀的声音依旧冰冷,俊颜微仰,任由药水滴进自己的眼睛里,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自己眼睛到底是个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最后,他心底锁定一人,便是齐王楚君袖。 “你试着睁开双眼?”静喻看着手中的药水,心底忐忑不安。绝杀顺从的睁开双眼,却依旧无果。摇头,绝杀默默不语。静喻柳眉紧蹙,忽然想到叶子聪送来的药水,于是转身将其取来。 “再试一次!”静喻有些心急道,绝杀没有拒绝,慢慢仰头, “发生什么事了?”在静喻为其上药的时候,绝杀狐疑问道。静喻微震,眸光落在绝杀冷俊的容颜上,没想到绝杀会这么敏感。 “明日便是封后大典,今日是送你离开的最好时机。”静喻搪塞道,此刻,药水已然滴入绝杀的眼睛。 “若恢复视觉,哪一天对我来都不是难事,姑娘不必着急。”绝杀低低沉沉道,言语间大有不愿离开之意,静喻闻声,心底顺间涌出一股暖意,只是她着急的并非此事。 “这药或许需要时间吸收,你且坐着,若能看到了,定要告诉我!”静喻搁下药瓶,转尔走到榻前,将一些必备之物塞进包裹里面。 绝杀顺从的坐在那里,空洞的眸子许是因为药水的关系荡起丝丝涟漪,渐渐的,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身简单的装束,丝毫没有遮掩住静喻曼妙的身材,最普通的飞云髻上只妆点了几颗圆润的珍珠,却更显出眼前女子的淡雅。 绝杀惊愕的伸出双手,十个手指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失明了这么久,突然看到东西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逐渐的,绝杀的眼睛已然恢复最初的明亮,他没有开口,只是带着兴奋,默默起身走向静喻,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这么直直的告诉静喻,他想给静喻一个惊喜。 “怎么?还是看不到么?”静喻背对着绝杀,依旧拾掇着包裹。此刻,绝杀已然走到静喻身后,正欲伸手拍她的时候,静喻忽然转身。 “啊~”突如其来的惊吓使得静喻轻呼出声,她如何也没料到绝杀会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如此之近。因为惯性,静喻整个身子毫无预兆的仰了下去,绝杀情急之下,以臂挡在静喻身后,只是因为重心未稳,二人双双跌倒在床,绝杀整个身体亦压在静喻身上,尽管隔着白纱,可静喻依旧感觉到了绝杀的薄唇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自己的红唇。 ###没了尊严的挑逗 !#00000001 一股湿热的气息自绝杀口中扑面而至,静喻只觉心跳骤然加速,仿佛心中有只小鹿在四处乱撞,若非白纱遮面,绝杀必会看到她面颊通红。更让静喻惊讶的是身上的男子居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俊冷的容颜慢慢下俯,那双眼中的迷离让她的心底陡然升起异样的情愫。 “你可看到了?”静喻陡然出声,她不排斥这种感觉,她在意的是自己的容颜,若被绝杀看到自已脸上的疤痕……不敢想,她不想在绝杀的眼睛里看到同情和惋惜,甚至是失落。 静喻的声音惊醒了迷蒙中的绝杀,在意识到自已如此暧昧的压在静喻身上时,那张脸顿时红成柿子。 “对……对不起……”绝杀仓皇起身,喉咙狠噎了一下,眸光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子。刚刚是怎么了?绝杀自我检讨,身为暗影流杀的人,进入时第一句话听到的便是:杀手不可以有情,否则将万劫不复。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动过感情,绝杀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断情绝爱,可刚刚……思及此处,绝杀简直无地自容。 “没什么,既然你的眼睛好了,这里便留不下你,你随时可以离开。”静喻强壮镇定开口,纵然心里并非有嘴上说的这么轻松。 “姑娘救命之恩,绝杀铭记于心,其实……若姑娘不想留在这里,绝杀可以将姑娘一并带走,只是……”想到那个名叫叶子聪的太监,绝杀心底一阵纠结,他不想再见时,眼前的女子已与一个太监对食,莫名的,就是不想。 “只是你不能照顾我很久,因为你还有你的使命?静喻身处世间,已无亲人,如今雪妃便是静喻唯一的依靠,若离开皇宫,静喻便成了一叶嘌呤,风到哪里,静喻便被吹到哪里,那种日子未必会比现在更踏实,公子好意静喻心领了,只怪静喻天命如此,公子不必介怀。”静喻婉言谢绝,眸光闪过一丝失落,她忽然在想,如果眼有的男子不是大楚的杀手,她会不会放下与媚娘的恩怨与他一起离开? 下一秒,静喻的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面颊,所有的向往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她的幸福早在五年前,已经被媚娘全部扼杀了。 “在下绝杀,记下了!”绝杀无语,有些话多说无益,不管怎样,他都会记得在越宫有这样一个女子,让他放不下。 “什么?”静喻狐疑看向绝杀,原来他叫绝杀呵。 “静喻……”音落之时,静喻眼前已是一片空荡,果然是顶级杀手,轻功如此了得之人,静喻还未曾见过。莫名的失落涌至心头,静喻不禁抿唇自嘲,不该奢望的便不要再想,否则只能是徒增伤感罢了。 入夜,整个越宫灯火通明,照的四周宛如白昼,来来往往的宫宫太监们脸上的神色比起白天更为紧张,离封后大典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人心底都似绷着一根弦,只有平安度过明日才会松开。 凤羽阁,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手中的灯笼摇曳不止。 “这边。”静喻低声开口,雪女点头,亦随后紧跟,一路上,太监宫女们都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这两个面生的太监,偶有总管级的大太监经过,二人只静静候在一侧,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离宫之路出奇的顺畅,待二人走到皇城东门的时候,一身着素袍的陌生男子已然候在那里。 “媚娘早已让在下恭候二位,请!”男子声音低沉,说话间,目光不时环视四周,静喻与雪女面面相觑,继而毫无犹豫的随男子走入暗处,皇城转角,一辆驾有三匹千里马的马车早已准备妥当。 男子将雪女与静喻扶至马车上时,一声长鞭响彻云宵,马车急急而行,背离越宫渐行渐远。 “你要去哪里?”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然,媚娘挡在无名面前,狠戾开口。 “若雪女走了,皇上不会放过你!”无名突然后悔,早在发现雪女与静喻假扮太监的时候就该阻拦的。 “不管什么样的后果,我都认!若你去告诉皇上,媚娘拦不住你,但是你再看到的,必是媚娘的尸体!”阴森的眸子迸发出凛冽的寒芒,媚娘平举双手挡在无名面前,眼中坚定异常。 “无名可以不去,但却想知道一点,你当真是送她们入楚宫?”感觉到媚娘眼中刻骨的恨意,无名忽然心虚,一种莫名的忐忑陡然升起。无语,媚娘眸光下意识低垂,以回避无名的质问。这一刻,无名已然有了答案,心仿佛是被利刃穿透,如果雪女和静喻有事,他便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无名如梦初醒,陡然纵身欲追赶马车,却被媚娘紧紧抱住腰际。 “就让我错这一次!求你!别去!”媚娘泪如雨下,眼中尽是乞求,白天御花园,她分明看到夜离轩与雪女拥吻,夜离轩眼中痴情是她终其一生都求之不得的,恨,如疯草般狂长,嫉妒已然吞噬了她的良知,雪女不死,她便没有活路。于是,她临时改变决定,让所有的契约见鬼去吧!她只要雪女死。 “不行!”无名终是怒了,他没想到媚娘会狠心至此,私自送雪女出宫已是死罪,如今还要在半路劫杀雪女,莫说皇上,即便是他都不法原谅媚娘所做的一切。 眼见着无名就要掰开媚娘的扣在他腰际的手指,媚娘忽然点脚,红唇猛的在无名薄唇之上用力的吮吸,啃咬。未待无名反应,那双掰着媚娘的手反被媚娘拉进自己的衣襟之内,狠狠握在媚娘挺立的丰盈之上,另一只手则在媚娘的引导下探入了媚娘的裙摆,媚娘拼命引诱着无名,整个身体紧贴在无名的身体上,吻越发的大胆浓烈,此刻的媚娘已然不知道什么叫作礼义廉耻,只要能留下无名,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无名整个人惊在那里,他如何也没想到,媚娘为了置雪女和静喻死地,竟做出这种事,此刻,无名脑袋似被乍雷震了数下,一片空白。媚娘的引诱依旧继续,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然攥住了无名的隐处,自己则将长裙掀起至腰际。 媚娘的挑逗淹没了无名的理智,无名幽眸陡然一黑,双手猛的将媚娘按在皇城墙壁上,身体猛的挺入。 疼,撕心裂肺,媚娘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却强忍着发出诱人的吟,她只想留下无名,不管用什么方法。 直到无名将所有的欲望发泄在媚娘身上,理智才慢慢恢复过来,无语,无名只整理好自己的长袍便转身离开,他甚至没有多看媚娘一眼,多一眼,便觉心痛。 眼见着无名漠然离开,媚娘身体如瘫了一般的下滑,直至跌坐在上,她知道,就在自已不知廉耻勾引无名的时候,她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了。 笑,在黑夜里幽然而起,却透着让人心痛的凄凉和绝望,不该笑么?雪女和静喻或许已经死了,没有人再跟她抢夜离轩,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了!不知过了多久,幽深的巷子里传出了如小兽般的低泣,媚娘哭了,哭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车轮辗转前行,雪女倚在车栏静坐,许久,她终是不忍的掀起车帘,眸光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越皇宫,眼底渐生出一片氤氲。就这么走了么?她甚至没有再见月晓风一面,就这么走了么?白天的吻气息依在。 静喻亦有些心酸的掀起车帘回望,绝杀,是个霸气的名字,不知道他现在否离开越宫了?依旧潜伏在越宫肆意刺杀雪女吗?看来他是要扑空了。脑海里忽然浮现那抹熟悉的面孔,静喻的手下意识抚在自己的身上,那玄铁战衣竟有些暖意。 回眸,对视而望,雪女与静喻只是微微一笑,谁都没有开口,一种伤感的气氛萦绕在车中,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颠簸甚大,静喻看向雪女,眉宇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停车!”静喻倏的起身掀起车帘,冷声呵道。只是车前男子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手中长鞭依旧在空中挥动的紧。 “听到没有!我叫你停车!”原本只是猜测,如今看来,媚娘当真无意送她们离开大越。此刻,静喻单手自腰间取出银针,猛的刺向车前男子。只听一声惨叫陡然响起,男子吃痛滚下马车,静喻即刻上前拽紧缰绳,待马车停住之时,静喻与雪女急急路下马车,这才发现,前方不过一米之处,竟是万丈深渊。 “好歹毒的媚娘,她竟这么心急的想置你我与死地!”静喻狠戾开口,心底的恨如滔天巨浪般翻滚。 ###不知好歹的贱人 !#00000001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离开为妙。”雪女面色凝重,她亦没想到媚娘会这么急切的要了她的命。这于她而言得不偿失,可见她对自己已是恨之入骨,纵是以命抵命,她都在所不惜呵。 静喻亦感觉到周遭的危险,继而将车上的包裹取下来,与雪女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到了这里还想走吗?”阴恻恻的声音如鬼魅般飘际而至,雪女与静喻闻声抬眸,只见二十几个蒙面人正挡在她们面前,虽然看不到他们的模样,可借着月光,雪女分明看到他们眼中的凶光。 “你们是谁?”静喻下意识挡在雪女面前,寒声质问。 “你这么聪明,岂会猜不到我们是谁?刚刚若掉下去不是一了百了,如今落在我们手里,你觉得我们会天下第一舞姬的雪女死的那么容易!哈哈哈~~”男子猥琐的声音引得雪女一阵厌恶。静喻闻声,心中大骇,莫说自己武功尽失,就算还在,单凭一人之力也未必能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围攻。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就该知道,明日越宫封后的对象,我留下,你们放雪妃回去!”静喻自知百密一疏,若不是自己自信了解媚娘,也不会让雪女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静喻,你那一脸伤疤可入不得我等的眼!再说,到手的鸭子,我们会让她就这么飞了吗?”为首男子双手抱胸,眼中幽眸越发的阴暗。 “你……你是媚娘私下养的杀手?那当年……”静喻心中猛震,难怪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当日毁她容颜,废她武功岂是媚娘一人可以做到的。 “没错,当年冷宫,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呢,若不是那四条伤疤,你也算是个绝色美人儿,可惜啊可惜~早知有今日,当日我便下手轻些~这夜光暗淡,或许也就讲究着享受了。”幽冷的月光下,黑衣人笑的狰狞,那笑声如野兽般让人毛骨悚然。 静喻义愤填膺,双目赤红,身体因为震怒而轻颤不止,眼见着害自己的帮凶就在眼前,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怎么?生气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武功已经尽废,别试图做任何挣扎,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身后的这些兄弟们挑不挑食呢!”粗鄙的声音带着几声淫笑,为首的黑衣人一步步向前靠近静喻,双手摩挲着伸了出来。 “畜牲!”静喻几乎咆哮开口,眸光骤凛时自怀里射出三根银针,尽管学位准确无误,可毕竟毫无内力,三根银针甚至没有穿透黑衣人的衣服。 “贱人!这可是你自找的!”黑衣人狠戾咒骂,身形眨眼间到了静喻面前,单手狠掐住静喻的雪颈。一侧,雪女怎容静喻出事,在黑衣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倏的抽出发髻上的珠钗,使出平生力气狠插进黑衣人的手臂上。 “啊~~”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云宵,黑衣人吃痛收手,倒退数步,寒蛰的光芒狠瞪向雪女。 “不识好歹的贱人,兄弟们,给我上!”黑衣他愤怒挥手,身后二十几人个个摩拳擦掌,一脸猥琐的走向雪女和静喻。 “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静喻绝望的看着眼前这二十几条眼中闪着绿光的恶狼,歉疚道。 “若不是我,你也不会铤而走险,说到连累,倒是雪女亏欠了你!”雪女毅然决然,眼中透着无畏,若这是命,她认了。两人说话间,慢慢将手握紧,身子不由的后退,后面就是万丈深渊,纵是死,她们也不会让这些污秽的畜牲玷污她们的清白。月光下,她们脸上透着无比的坚定和绝决,天意如此,她们强求不得。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当真舍得性命?”为首的黑衣人手握着伤口,不死心道,眼见着绝色美人儿就要在眼前香消玉殒,自己连碰都没碰到,他怎舍得。 “赖活着?纵然我们愿意苟延残喘,你敢违背媚娘的意思放我们一条生路吗?”静喻冷笑开口,握着雪女的手加重了力道,虽不言语,可雪女明白静喻的意思,她们不惧死,可至少也要有人陪葬。黑衣人闻声,心中顿觉兴奋,看来还有谈的希望。 “只要天下第一舞姬愿意让我们兄弟们爽爽,这件事还有的商量!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啊~”众黑衣人闻声自然随声附和,能得美人共享,他们自然愿意。 “你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生死关头,我雪女也不想做什么贞洁烈妇,只是凡事有先有后,雪女可以伺候好各位,但也要一个个的来,想来你是做主的,你过来!”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怨怼,倒有些求生的渴望。为首黑衣人闻声大喜,在他看来,这世上的人没有不怕死的,更何况眼前之人,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柔女子,被雪女选中,黑衣人自是受宠若惊,虽是如此,疼痛依在,他可不敢大意。 “把你们身上的利器都扔掉!”为首黑衣他警觉道。 “你在怕么?刚刚雪女趁虚而入,若非如此,你武功了得,岂会被雪女刺伤,不过倒也无妨,若你忌讳,我们除掉这发髻上的头饰也就罢了。”雪女说话间眸光转向静喻,静喻感激般回应着雪女的目光,随着叮当的声音,雪女已然抽出发髻上的珠钗头饰,青丝如瀑,随风扬起让人心仪的弧度,长发在风中凌乱着飞舞,更显雪女的飘逸若仙,这般仙姿绝色,既是圣人也无法抵挡,此刻,黑衣人已然不怕死的走了上来。 一步一步,眼见着黑衣人离雪女越来越近,一侧,静喻眸光陡然迸发出嗜血的寒芒,面颊上的伤痕仿佛火烤般炙热,当日的痛如此清晰的涌至心尖,就在黑衣人欲伸手揽向雪女之时,静喻身形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至黑衣人身后,全身力气如火山般爆发,陡然一推,黑衣人就这么毫无疑问的掉进了万丈深渊。 “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静喻的眼中浮现出久违的释然,就算是死,她也算报了一半的仇。 “谢谢你!”静喻转身走到雪女面眼,眼中含泪。 “与我何必客气!能与你共赴黄泉,也算我们的缘分,来世,雪女希望能与你再成姐妹!”坚定的目光如繁星般闪亮,雪女牵起静喻的手,转眸看向那些怒不可遏冲上来的黑衣人,唇角勾起决然的微笑,静喻自是心领神会,二人同时转身,走向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惨的尖叫声陡然自二人身后响起,待雪女回身之际,只觉身形离地,分明被人揽在怀里。 “放开我!”雪女惊慌失措,失声尖叫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声音 “美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雪女闻声大喜,却见身体离静喻越来越远。 “快救静喻~~”须臾之间,雪女的尾音已然消失在整片树林当中。 见雪女脱险,静喻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若非自己太过自负,也不会让雪女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如今雪女脱险,自己倒也心安,看着眼前回过神来的黑衣人,静喻渐渐闭上双眼,身形猛的跃起,出乎意料的,静喻竟也觉自己的身体离开地面,被人揽在怀里。 直到惨叫声此起彼伏,静喻这才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让她惊愕非常,只见那些黑衣人个个断手断脚,狼狈滚在地上哀嚎大叫。 “是你?”静喻回眸间,正看到那张万古不变的冰寒容颜。 “怎可这么轻生。”冰冷的声音蕴含着掩饰不住的忧虑,当绝杀看到静喻纵身一跃的顺间,只觉心脏骤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吞噬了他的灵魂,他甚至不敢想若自己晚来一步,该是怎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不轻生又如何?难道任由这群畜牲玷污自己的清白?”静喻苦笑,心底陡升出一股莫名的情愫。绝杀无语,清白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他岂会不知。 “该死!”片刻,绝杀眸光骤寒,登时拔出手中长剑,欲结果了地上那些已是痛不欲生的黑衣人,却在此刻,一抹淡青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先让他们痛一会儿,否则太便宜他们了!”清越的声音如容谷黄鹂般悦耳,绝杀和静喻闻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人正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束手而立,俊美的脸上勾起的笑让人自心底发寒。 “叶总管?”静喻不可思议的看向来者,心,陡然一震,莫不是皇上已经知道她们离开的事儿,正全城搜索? “正是在下,子聪说过,如果静喻姑娘有事,可随时找子聪商量,就算子聪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还可以保姑娘无事,刚刚若非这表哥出现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姑娘以后断不可这般任性,姑娘若出事,伤心的可不只你表哥一人。”叶子聪淡淡开口,深邃的眸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无赖,我会带静喻离开! !#00000001 “这些人的手脚是你断的?”绝杀冷冷开口,能在一顺间断了这么些人的手脚,眼前之人的武功必定了得,当初在静喻房间里,自己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眼前之人功底,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自然,敢欺负静喻姑娘的人,在下必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不过这个功劳在下可不会独抢,表哥不是要结果了这些人的性命么?时候差不多了,若被他们疼死了,岂不少挨一刀!”这般阴冷的话在叶子聪口中说出来,可那双眼却又无比清澈,静喻疑惑的看着叶子聪,欲言又止。 暗夜,剑光忽闪,整个树林再次恢复平静, “果然是杀手中的杀手,出招之狠,子聪自愧不如呢!”叶子聪说话间走向静喻,眼底依旧闪烁着如子夜般亮烁的光芒,看似无害,可静喻着实看不出叶子聪的来意。 “你早知道我的身份?”绝杀警觉般看向叶子聪,以此人的身手,若动起来,短时间内,他未必占得上风。 “猜的,不过现在倒可以证实了。”叶子聪不以为然道。此刻,他已然走到静喻面前。 “皇上发现了?所以你是来捉我回去的?”静喻这般想无可厚非,毕竟叶子聪是大内总管,此刻出现在这里,她当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若子聪说是呢?”叶子聪剑眉微挑,长眸微眯成月牙形甚是好看,薄唇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静喻断不会束手就擒!”静喻冷声开口,目光坚定。 “既然静喻姑娘不肯回越宫,那在下只好陪在静喻姑娘左右,不管姑娘到哪里,在下都会形影不离!”叶子聪语出惊人,静喻闻声语塞,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状况。 “无赖!我会带静喻离开!”绝杀恨恨道,分明一个太监,可那眼中的光芒却猥琐至此,与那地上的黑衣人毫无分别。 “我怎的无赖?好歹我也为静喻出了气了,就算不是,身为大内总管,眼看着某人将明日的准皇后虏走,我却知情不报,若回去,岂不死路一条,静喻姑娘该不会这么狠心吧?”叶子聪忽然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你……确定不回越宫了?”静喻心如明镜,岂会不知道叶子聪的意思,只是为了自己而放弃高官厚禄,是否值得?更何况自己不会承诺他任何誓言。 “越宫有甚好?不如外面逍遥自在!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叶子聪双手环于后脑,很是愉悦道。一侧,绝杀眸光冰寒,看着眼前无赖,心底仿佛似被一团棉絮堵着,很是不爽。总有一日,他定会找机会狠揍这太监一顿,顺便再剜了他那双滴溜烂转的眼珠子。 “绝……表哥,静喻多谢救命之恩,如今静喻已然安全,又有叶总管相伴,表哥大可放心,若表哥有事,不必陪静喻。”静喻说话间,自绝杀怀中悄然退出,恭敬施礼道。 “你……不跟我走?”绝杀受伤般看着静喻,对叶子聪的鄙视更多了几分。无语,静喻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难道要告诉绝杀,自己此行的目标就是要潜伏大楚做奸细,刚刚雪女被人救走,静喻相信,不管用什么方法,雪女都会到达大楚,就算不为自己,她亦会为月晓风着想,所以自己也不能放弃。 “静喻姑娘可没那么说,只是叫你有事先忙,回头忙完了再与我们汇合不就是了!是吧?”叶子聪很自然的站在静喻身侧,解围道。 “既是如此,我必尽快处理手中的事,稍后便去追你!不知你要往何处走?”绝杀眸光紧盯着静喻,狐疑问道。 “往北。”静喻心虚回应,她相信绝杀若找不到他们,自会返回大楚,终有一日,他会知道自己的目的,只是静喻不希望这一日来的太早。 “等我!”绝杀坚定开口,继而身形一跃,顺间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一道绚烂的惊鸿。看着绝杀离去的方向,静喻还来不及怅然便被叶子聪将思绪打断。 “静喻姑娘,我们现在要往何处?”叶子聪很是兴奋开口,表情依旧纯澈的没有一丝杂质,月光下,静喻不禁唏嘘,若非自己早知道叶子聪的身份,如何也不会将眼前之人与太监联想到一起。 “想必叶总管该是知道静喻的目的?”静喻试探性开口,当初是她小看此人了。 “向南吧~姑娘等我下!”叶子聪似是想到什么,忽然转身没入暗处,没过多时,只见叶子聪背着两个大的夸张的包裹回到静喻面前。 “这里是什么?”静喻柳眉微蹙,狐疑道。 “姑娘可不要小看了这两个包裹,有它,我们这一路便可以衣食无忧,纵情的游山玩水了!”叶子聪说话间,将两个包裹扛在一个肩上,伸手自怀中掏着什么。眼前的情景让静喻失声而笑,如此一个道骨清风般的男子,单肩却被背了两座大山,这种极不协调的美着实让人接受不了。 “我帮你背一个吧?”静喻善意开口,却见叶子聪自怀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发簪递到自己面前。 “这个送你!”借着月光,静喻分明看到叶子聪手里握着的,正是当日梨花宫平柔所用的‘凤杀’。 “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静喻诧异道,说话间,叶子聪已然伸手将簪子带在静喻发髻之上。 “自然是舍不得,所以就偷偷拿来喽~走吧!我可不想让你那个表哥追上!”叶子聪耸肩道,继而走在前面。看着眼前的背影,静喻心底渐生出太多的疑问,叶子聪就像一个谜一样凭空降在自己面前,是福是祸,她不得而知,可此刻,她的确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且说雪女被上官羽揽在怀里多久,她便挣扎多久,上官羽最在乎的红裳不知被她撕碎了几处。 “放开我!我要回去救静喻!”不管雪女如何挣扎,上官羽依旧没有回头的意思,直到一处平坦之处,上官羽方才落了下来,才一松手,雪女便挣脱出上官羽的怀抱,转身跑向来时的方向。 “那姑娘没事儿!或许早就被人救走了!而且她的命可比你好呢,至少有两人争着救她!”上官羽双手环胸,悻悻道。雪女闻声,登时止步,转身走回到上官羽面前,一脸质疑的看着眼前的美的入魔的男子,月光下,那张艳绝双殊的脸更加柔美几分。 “当真?”雪女挑眉问道。 “你以为那声惨叫是我下的手?可惜英雄另有其人呵!我说美人也太过急躁了,就算再性急,也不能这般生拉硬拽吧?”上官羽垂眸看向自己华美的衣裳,甚是心疼。雪女自是明白上官羽话中含义,面颊登时染上一抹绯红,幸而有月光朦胧,她才不至太过尴尬。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那里?”雪女只道上官羽不会骗她,若静喻无事,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一路跟着,岂会不知?”上官羽倒不隐瞒,薄唇微抿,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你跟踪我们?为什么?”雪女美眸微凛,心存戒备道。 “为了救你啊!”上官羽一脸无害的看向雪女,眼中散发的光芒真诚的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无语,雪女自知再问下去也是这般车轱辘话,问不出关键,索性转身离开。 “美人何去?”上官羽见雪女欲走,急急追了上去。 “与你何干?”雪女不以为然。 “去大楚路途何其遥远,以美人这般仙姿绝色,若独自一人上路,不知要招上多少色狼呢,若有在下便不一样了!”上官羽试探道。 “有你在,招的会更多!”雪女不假思索开口,随后便觉不妥,就算上官羽长的再妩媚妖娆,却也是男儿之身,自己这么说,倒有些失礼了,更何况,他才刚刚救了自己的命。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雪女解释道,却见上官羽一脸颓然 “我知道美人歧视在下,可相貌乃父母所赐,非在下意志所决定,若可以,在下也想阳刚一些,若美人嫌弃,在下倒也识趣,与美人远些,便不会丢了美人的脸……”上官羽凄然开口,继而耷拉着脑袋,一脸颓败的转身离开,见上官羽如此,雪女心底忽觉不是滋味。 “若宫主一路,同行便是。”雪女终是松口,话音才落,便见上官羽一脸媚笑的回到雪女身侧。 “美人放心,若有人敢轻薄于你,在下先上便是!”上官羽眸光潋滟,好看的桃花眼迸发出的光芒,任谁看了都会心跳加速。只是这话说的别扭,雪女不禁好笑 “那便由宫主先上,也好拖延些时间。”听出雪女的话外之音,上官羽只微微挑眉,心底却似抹了蜜一样的甜,如愿以偿了,至少此刻是。至于那位损友,只好对不起了。 ###君之恋,刻骨铭心 !#00000001 梅贤阁 苏月容如何也没想到楚君袖会突然出现,而且一呆便是两个时辰,之前计划好离开的时间已然赶不上了。 “齐王莫不是到本宫这里讨茶喝的吧?”已经是第三壶了,楚君袖提起空着的茶壶递给一侧的秋月,继而回眸看向苏月容,一脸温和道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才会来,明日便是越王的封后大典,看来夜离轩对雪女倒是一片真情,想来之前的事已然作不了数了。”楚君袖漫不经心道,自那日听到秋月与灵明的对话,楚君袖便猜测苏月容会在离开大越的前夜对雪女下手,所以,天还未黑,他便到了梅贤阁,意在牵扯住苏月容和秋月,至于雪女,待今晚一过,他必会将其带离皇宫,他想给雪女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不想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如今绝杀生死不明,就算不作数,本宫又能如何,齐王觉得,以雪女现在的荣宠,本宫还能奈何得了她么?”苏月容不以为然,自楚君袖来,到现在,他没也说一句有价值的话,这点让苏月容很是不爽。 “哦,对了,君袖这次来就是为了绝杀之事,这绝杀毕竟皇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如今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若皇上怪罪下来……”楚君袖欲言又止,长眸微抬。 “王爷放心,此事本宫自会向皇上禀报,不劳王爷费心。”苏月容下意识看看时辰,子夜已过,若再不离宫,机会可就这么错过了。 “那就好……”楚君袖亦觉无话可说,正费尽心思的琢磨话题之时,苏月容已然下了逐客令。 “时候不早了,若王爷无事,还是离开为妙,毕竟今晚越宫人来人往,若是被人发现了,终归不好!”苏月容冷声开口,楚君袖纵是再厚脸皮,被苏月容这么一说倒也坐不下去了,而且这个时辰,也该是各司嬷嬷为雪女上妆的时候,苏月容纵是有通天之术也于事无补了。 “既然娘娘累了,那君袖告退。”楚君袖悠然开口,继而纵身离开。待其离开的下一秒,秋月登时自正厅进来。 “娘娘,齐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秋月亦觉得今晚楚君袖甚是反常,不解道。 “管他什么药,秋月,拿好东西,我们现在就走!”苏月容归心似箭,纵然面前是刀山火海,都改变不了她回楚宫的决心,楚刑天!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你的心里,可还有我的位置? 时间已经开始按秒计算,整个越宫依旧沸腾的如一锅开水,每个人都在企盼着明日快些到来,丑时一过,各司嬷嬷端着早已检查过数次的凤冠霞帔先后赶到凤羽阁。 “羽钗房郑嬷嬷求见雪妃娘娘~”一个身着宫装的丫鬟恭敬走到凤羽阁门前,清声通禀报。音落许久,却未听到里面有应声的动静。此刻,司制房的嬷嬷们也陆续到了凤羽阁,只是宫门紧闭,谁也不敢径自推门。 “司制房田嬷嬷求见雪妃娘娘~”丫鬟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是凤羽阁内依旧没有动静,众嬷嬷面面相觑,正不知做何打算之时,李公公忽然出现。 “你们怎都站在这儿?还不进去为娘娘更衣,若误了时辰,你们还要不要命了?”李公公焦急开口,急争催促道。 “李公公,莫不是我们不进去伺候,实在是没得娘娘准许,我等不敢贸然进去啊!”郑嬷嬷一脸委屈道。李公公闻声微震,这才看到凤羽阁宫门紧闭,遂上前一步。 “雪妃娘娘,各司已经准备妥当,请娘娘换装。”李公公俯身恭敬开口,许久,宫内依旧没有动静,李公公白眉皱起,回想凤羽阁多次招杀手袭击,心中大骇,登时推门而入,各司嬷嬷见宫门大开,自然随后跟了进去,谁也不想这等大事耽误在自己身上。 烛火摇曳,香熏袅袅,整个凤羽阁空无一人,李公公只觉心中似压着一块大石,登时吩咐丫鬟们到内室瞧瞧。 “回公公,里面没人!”丫鬟战兢回应,李公公突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急急走进内室,只见内室空荡无人,根本没有雪女和静喻的身影,李公公隐约觉得大事不妙,正欲回身禀报之时,忽然在方桌上看到一张字笺。 看着手中的字笺,李公公额头登时渗出冷汗。 “糟糕!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李公公手攥字笺,一脸惶恐的跑出凤羽阁,一路跌跌撞撞朝云宵殿而去,只留下整屋的嬷嬷们不知所措。 云宵殿,夜离轩静坐在龙榻边缘,双手正握着雪女赠与他的香囊深思,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温和如水的光芒,薄唇不经意勾起的弧度充满着幸福的味道。从不知道爱情会给他带来这么美妙的感觉,只要想到雪女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在自己面前绽放,那颗心便似涂了蜜一样的甜。 就在夜离轩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幸福之时,突然听到外面李公公的尖叫,那声音高亢且刺耳,夜离轩不禁皱眉,起身时李公公已然跌撞着跪爬进云宵殿 “皇上……皇上不好了!雪妃娘娘她……”李公公气喘吁吁,未待说完,便将手中的字笺递到夜离轩面前,夜离轩眸光骤凛,登时接过字笺 ‘雪女被迫离开,皆有不得已的苦衷,君之恋,雪女铭刻于心―――雪妃’ 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无情的抛入深水寒潭,夜离轩只觉那寒意自心底溢出,直至每个细胞都被冻结,再轻轻一敲,碎成一地琉璃,心冷,比冷更冷,心痛,比痛更痛,从踌躇满志到万念俱灰,夜离轩终于尝到了人生至苦,看着手中的字笺,夜离轩的眸子陡然黑如子夜,其间透着的光芒让人畏惧的寒芒。 “这字笺从何而来?”冰冷寒冽的气息自夜离轩身上慢慢溢出,如烈火炙烤的眸光紧盯向地上颤抖的李公公,冰与火的结合使便夜离轩俨然成了地狱的主宰。 “回皇上……在凤羽阁内室的方桌上,当时各司嬷嬷正准备为雪妃换装,谁也没料到雪妃娘娘她……整个凤羽阁空无一人。”李公公据实开口,心底说不出的惋惜和心疼,跟在夜离轩身边这么些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主子对女人用情,而且至深,可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李公公话音未落,夜离轩已然暴戾离开云宵殿,直奔凤羽阁,手中,依旧握着雪女送给他的香囊。雪女?你真的就这么走了?没有一丝留恋,那御花园的吻又作何解释,朕不傻,你分明是用了心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雪女,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不要江山。 凤羽阁内,各司嬷嬷依旧呆傻的站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待看到夜离轩身影之时,全数跪倒在地,无一人敢吭声。 “雪女!”冰冷的声音蕴含着无数希翼,他多希望这一声可以将心底的人儿唤出来,他多希望手中的字笺只是一个玩笑,可当夜离轩找遍凤羽阁的时候,他的心再度绝望。 “给朕找!!就算找遍皇城每个角落也一定要将雪妃找出来!”顺间的凝滞,夜离轩陡然咆哮,俊颜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眼中透着困兽出笼般的杀气,似是想到什么,夜离轩再度举起字笺 “被迫离开?不得已的苦衷?为什么会被迫离开.,……”夜离轩如梦初醒,登时唤住李公公。 “李公公!传媚娘到凤羽阁!”回想起媚娘幽怨的瞳眸,夜离轩目光寒蛰如针,其间的杀意尽现,若此事与媚娘有关,他以帝王之身发誓,定要媚娘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有那么一刻,他忽然理解楚刑天,此刻,他亦有将媚娘做成人彘的冲动,李公公闻声自然不敢怠慢,只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跌倒在地。 夜离轩见此,二话没说,大步离开凤羽阁,他等不起,或许只差一秒,他便永远也见不到心中的至爱。身后,李公公只觉头皮发麻,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震怒,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绵泽宫 媚娘眸光空洞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与无名在深巷苟且之后,发髻早已凌乱不堪,她木讷的摘下发髻上的头饰,如瀑的长发倾泻至腰际,回想刚刚自己寡廉鲜耻的抱住无名,媚娘羞愧难当,或许在无名眼里,自己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荡妇,可她又能怎么样?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让无名救下雪女,他势必会带雪女回来,到时候,一切都迟了,雪女和静喻不会再相信自己,而自己也永远失去了那个男人。 许久,铜镜内的娇颜忽然抿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荡妇又如何,现在没人可以和她争了,雪女死了,静喻死了!她所憎恶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所获得的远比失去的来得珍贵,这就够了。 就在媚娘怅然之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不像是无名,待媚娘走出正厅,抬眸间正看到夜离轩一脸暴怒的站在自己面前。 ###这巴掌是你自找的! !#00000001 “媚娘叩见……”未等媚娘语闭,夜离轩陡然冲了上去,一掌甩在媚娘的面颊上,媚娘毫无准备,整个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摔倒在地,娇美的面颊顿时红肿一片,上面赫然浮现出五个指印,唇角,鲜红的血蜿蜒而下,媚娘不可思议的看向夜离轩,眼中登时氤氲出一片雾气。 “皇上这是何意?媚娘可有错?”幽怨的声音陡然响起,媚娘含泪水的看向夜离轩,这是夜离轩第一次对她动手,且下手如此之重,丝毫不留半点余地,痛,岂止是脸。 “你自己看!”夜离轩怒不可遏的将字笺甩在媚娘脸上,眼中的寒光带着嗜血的杀意。媚娘无语,举手接过字笺,当看到字笺上的内容时,媚娘心中陡震,雪女竟然如此写,可她分明答应过自己会将所有事情揽在她的身上,不会连累到自己的,媚娘如梦初醒,她忽然后悔,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相信了静喻。此刻,媚娘心知多想无异,以夜离轩现在的暴怒,她断不可将这件事认下,否则性命难保! “雪妃走了?”媚娘佯装惊愕开口,眸光不可置信的看向夜离轩。 “别跟朕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朕限你现在将雪女交出来,否则,别怪朕心狠!”夜离轩的眸光如冰雪覆盖,字字含冰,这一刻,夜离轩深切的感受到他不能没有雪女,纵然让他放弃一切都好,他只要雪女。 “媚娘不知道雪妃身在何处,如何交出来?”媚娘狠噎了下喉咙,夜离轩脸上的寒蛰是她从未见过的,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是嗜血的阎王,心,忽然莫名的恐慌。 夜离轩不语,身形陡然俯至媚娘面前,单手狠揪起媚娘的衣领,手掌无情的下落,啪啪的声响盘旋在绵泽宫的上空,久久弥散不去,差不多十几下的掴掌,夜离轩再度甩开媚娘。 “你听着!朕不止一次警告过你,雪女是朕的至爱,你莫要再将她当作水玲珑的替身!这巴掌是你自找的!若再不交出雪女,莫怪朕不念这七年情谊斩了你!”暴戾的声音透着寒蛰的语调,夜离轩赤红的双眼如同燃起的熊熊烈火般越烧越旺,此刻的他,仿佛已经丧失了理智,心里只有雪女。 门外,李公公从没见主子如此待过媚娘,心中暗惊,毕竟相入七年,李公公登时转身朝陋室而去。 “呵……皇上何时念过这七年情谊?在将媚娘压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在享受媚娘给您带来欢愉的时候?情谊?若皇上念及半点情谊,媚娘又岂会在这绵泽宫?生生占着媚娘七年的身子,如今倒划清了界限,在皇上眼里,媚娘是什么?”如水的眸子闪烁着晶莹,媚娘唇角不时涌出鲜血,胸前已被染红,似一朵朵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般妖冶夺目。 死一样的沉寂,夜离轩剑眉紧皱,眸中星点寒光依旧冷的让人颤抖。 “棋子!这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七年前,朕警告过你,不可失心,不得用情!五年前,因为你的无情,朕才在你和静喻之间做出了选择,如今你觉得朕要将你当作什么?”夜离轩的声音依旧冰寒彻骨,攥着拳头的骨节已然泛白。 “不可失心?多么可笑的字眼呵!身为帝王的你又做到了么?既然连你都阻止不了对雪女的爱,任由感情疯长,又有何资格要求我!”媚娘愤然开口,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还没有证据,便已定认一切是自己所为,原来无名是对的,静喻根本就是请君入瓮,自己到底还是走进了她们的圈套,不过她不吃亏,纵然是死了,也是以一抵二,她赚了!可唯一让她痛心的是,自己鞠躬尽瘁为的男人,如今竟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朕最后问你一次!雪女在哪里!”心,似被人狠揪着疼,是呵,他的确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彻底爱上了原本只是棋子的雪女,面对媚娘,他该心虚,可此刻,想要见到雪女的渴望已湮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感情。 “媚娘不知!”媚娘冷冷开口,苍白的脸色透着深深的绝望,闪烁着莹光的眸子狠盯着眼前的男子,她倒要看看,夜离轩是如何斩了她的!她要记住这一刻,果有来世,她情愿断情绝爱,做一块冰冷的石头都好过求爱不得。 “这是你自找的!”夜离轩眸色骤寒,其间的光芒闪烁着如困兽出笼般的幽光,手触及腰际想要拔出软剑的时候,夜离轩方才发现,因为封后大典。他刻意将从不离身的软剑卸了下去,如今,这身上还真没有要人命的东西。 “为了雪女,皇上连防身之物都不曾带在身上了么?多么痴情呵!这里是匕首!皇上不是要杀了媚娘么!动手吧!”凄怆的声音蕴含着太多的讽刺与自嘲,自己与夜离轩何尝不是一样,为了爱,她牺牲的绝不比夜离轩少! 看着媚娘咣当瞥在地上的匕首,夜离轩眸色阴暗,薄唇紧抿一线 “交出雪女,朕依旧会像以前一样待你!”夜离轩终究不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媚娘可以悬崖勒马,他自不想亲手结果了自己培养七年的左膀右臂,更何况,各国细作都在媚娘的操控之下,若将她处死,势必会混乱一阵。此刻,夜离轩的理智渐渐占了上风。 “如以前一样?媚娘怎的不明白,皇上若有雪女,还可以夜夜与媚娘翻云覆雨么?还可以在雪女的面前,将媚娘衣衫尽褪,纵情狂吻么?可以么?媚娘要的,是皇上的心!若皇上能给媚娘,那雪女死与不死还有那么重要么?”最后几个字彻底将夜离轩的理智崩塌,死?雪女死了?这样的打击有如晴天霹雳般在夜离轩脑中乍响,他此生只爱雪女,只爱这一个女人啊! 嗜血的眸子再度染上赤红的光芒,夜离轩陡然俯身,自地上捡起匕首,一步步走向媚娘,握着匕首的手发出咯咯的声响。 媚娘终于绝望了,纤长浓密的睫毛带着点点晶莹颌了起来,不忍看,不忍看到自己死在夜离轩的手里,爱了那么久,终于解脱了。 刀起,夜离轩毫不犹豫的插了下去,血,自匕首处汩汩流淌而出,夜离轩双目承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无名?”媚娘闻声,陡然睁眸,眼前的一切让她顺间呆滞,只见无名正挡在自己面前,左侧胸口上插着的是本该刺入自己心脏的匕首。 “皇上……无名斗胆,求皇上饶过媚娘,此事虽与媚娘有关,却罪不在媚娘一人。”无名乞求开口,丝毫不在意自己仍在流血的伤口。 “无名!你走开!此事与你无关!”这一刻,媚娘如梦初醒,拼命撕扯无名,欲让他离开,为了自己的私欲,她已经对不起无名太多次了,这一次,她当真不想让无名连性命都陪上! “皇上,属下句句属实,事发之时,无名就在当场!”无名绝然开口,若媚娘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自己本就亏欠夜离轩,如今就算死在他手里,便也是赎罪了。 “事发之时?什么意思?”夜离轩黑眸骤凛,此时此刻,她不相信媚娘,却没有理由不相信无名,在夜离轩心里,无名的忠诚无人能敌,若自他口中说出来,却有几分可信。 “回皇上,十日之前,媚娘曾在冷宫园林与雪妃和静喻会面,她们之间还有契约在手!媚娘,还不将契约拿与皇上!”无名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急急催促媚娘,生死攸关之际,若再犹豫,他不敢保证自已还能挡几刀。 “无名……你何必如此!”媚娘心痛看着被自己一次次伤害的男人,心底的愧疚达到了极点。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无名求你,别再犹豫了!”无名低声乞求,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企盼,媚娘无语,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如今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执意要了自己的命,而自己伤了七年的男人却用命护着自己,她糊涂了,这世道是怎么了?媚娘最终起身走进内室,是呵,活着就好,若死了,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待媚娘出来之后,手中攥着两张字笺,一张是她与雪女订下的契约,另一张则是雪女当日给她的自愿书。 “皇上,媚娘的确有罪,但若雪女当真想做大越皇后,便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当日雪女差静喻求媚娘放过月晓风,为此,她情愿依照皇上最初的意愿入楚宫当细作,这里是媚娘与之订下的契约,请皇上过目。”媚娘冷冷开口,目光触及夜离轩冰冷的容颜时,心依旧痛的无以复加。爱,已经那么深了,即便在夜离轩举起匕首的时候,眼前男人的名字仍似被烙铁烫上一般无法磨灭。 夜离轩不语,陡然接过字笺,上面的确是媚娘的笔迹,其内容也与媚娘说的并无差异。 “这只能证明你用月晓风的命逼迫雪女!”夜离轩不以为然,随手将契约丢在地上。 “皇上若不信,这里是雪女写下的自愿书,此事雪女主动,并非媚娘有意逼迫!”媚娘随手将当日雪女给她的自愿书递到夜离轩手里。 当夜离轩拿到自愿书的时候,眼中的光芒渐渐阴沉,薄唇抿起的弧度让媚娘顿觉一股寒意自脚底涌至全身。 ###是静喻害我! !#00000001 ‘啪~~’的一声脆响,媚娘已然被夜离轩甩倒在地。 “皇上!”突如其来的暴怒让媚娘不知所措,一侧,无名见势不妙,登时爬至媚娘身侧,身下的血已经蜿蜒成一条血河。 “这就是你说的自愿书!”夜离轩将手中的字笺猛的甩给媚娘,媚娘急急攥在手中,脸色骤然惨白。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这上面分明有字的!”媚娘惶恐看着手中的字笺,这根本就是一张白纸,下一秒,媚娘恍然, “是静喻害我!皇上,媚娘说的句句属实,此事的确是雪女自愿,由始至终,她都没有想当大越皇后的意思,她的心里只有月晓风!这自愿书分明是静喻和雪女陷害我!皇上明查!”媚娘好不甘心,万没料到静喻临走之前竟然会设计如此陷阱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这一刻,她的心忽然颤抖,既然静喻早有准备,那自己派出去的人会不会得手?若她们没死?媚娘不敢想!此刻,保命才最重要!就算要死,她也要亲眼看到雪女和静喻的尸体才会死的瞑目。 “事实就在眼前,你居然还敢狡辩!朕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纵容你!来人!”夜离轩盛怒咆哮,心底的恨陡然爆发。 “皇上息怒,如今雪妃已然离开皇城,直奔大楚,就算皇上现在下旨阻拦,可谁能担保没有万一,彼时雪妃真的到了大楚,皇上若此时杀了媚娘,又有谁会与之汇合,到时候,雪妃的出境岂不危险,皇上三思啊!杀了媚娘事小,雪妃性命是大!”无名双膝跪地,一磕到底。 无语,绵泽宫一片寂静,夜离轩本欲挥下的手终是收了回来,无名说的没错,若雪女当真到了楚宫,那些细作没收到媚娘的命令,自不会接应。 “无名!朕派你率人即刻追回雪妃!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雪妃追回来,明日封后大典之前,朕定要见到雪妃!至于媚娘……”夜离轩正欲治罪,却被无名拦了下来。 “皇上!雪妃和静喻是媚娘安排出宫的,只有媚娘最清楚路线,属下斗胆带媚娘一起追赶,这样机会更大些!”无名提议道。 无语,夜离轩眸光狠盯向媚娘,无名说的不无道理,而且此刻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雪女平安回来才最重要。 “准奏!即刻出发!”夜离轩冷声开口,继而甩袖离开。不怀疑无名,这是他此生犯的最大的错。 待夜离轩离开,无名身形微晃,险些倒在地上,媚娘见此,急急上前搀扶,幽怨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愧疚 “你怎么这么傻,让他杀了我,那样我便解脱了!”媚娘苦涩开口,用力将无名搀扶起来,欲为其敷药。 “不用了,这点血还死不了人!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无名啪啪两下点住了自己的穴位,旋即拉起媚娘便欲离开。 “你不打算去找雪女么?”媚娘狐疑看向无名。 “何苦明知故问!若皇上发现我没带侍卫出城,必会起疑,跟我走,还有一线生机!”无名正色开口,手紧攥着媚娘,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这一刻,媚娘感动的无以复加,没有拒绝,媚娘终是跟着无名一起离开皇城。 夜色渐淡,浩瀚的苍穹上,繁星拼尽全力绽放出自身的光亮,却也敌不过即将到来的日出。在媚娘的执意要求下,无名不得不与媚娘一起,顺着雪女离开的路线跟上去。 树林里,二十几具尸体手脚皆断,一剑封喉,死相惨不忍睹,媚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恨再度如狂草般狂长。 “不可能!静喻不可能会武功的!这些人怎么会死!”媚娘跑到那些尸体当中,一个个的翻找,她多想看到雪女或是静喻的尸体,可找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每个尸体都被她翻了过去,结果还是枉然。 “媚娘,别再想了,不管雪女死与没死,都与你再没半点关系,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越宫了,随我浪迹天涯吧,或许此刻,我们已经成了通缉犯!”无名怅然开口,曾几何时,他以为和媚娘一起离开越宫是痴人说梦,可如今看来,倒也算是美梦成真了,只时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不过没到见雪女和静喻的尸体,倒是让他欣慰不已。 “雪女没死……静喻没死?那我岂不是白白失去了一切!我不甘心!不甘心!静喻!你以为你赢了么?错!不到结局,没人知道谁能笑到最后!雪女!静喻!媚娘发誓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媚娘陡然转身,冲着悬崖大声咆哮,这一战,她彻底输了,她甚至赔上了性命。 “媚娘……你还要执着下去吗?且不说雪女和静喻不知所踪,就算知道,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斗下去了!”无名心痛开口,他没想到媚娘居然这么极端,难道定要输了命才能结束这一切。 “带我回宫!”冰寒的声音自媚娘口中冷冷溢出,无名不可置信的看向媚娘。 “你疯了不成!如今皇上该是发现我没带皇城侍卫出来,想必已经料到我们背叛,正派人捉拿我们!现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无名极力劝阻,难得将媚娘救出皇城,他岂容媚娘再回去送死! “是媚娘连累了你,你不回去,媚娘无可厚非,但是让我就这么放弃,倒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媚娘决然开口,继而朝来时路折返,下一秒,无名啪啪两下点住了媚娘的穴道 “我不能让你送死!”无名正欲将媚娘扛起,不管她是否愿意。 “媚娘的命注定是夜离轩的,你能拦得我一时,却拦不住我一辈子,无名,你该知道我的脾气,若生不如死,媚娘情愿结果了这性命,倒也来的干净。”媚娘的声音出奇的平淡,却在无名耳际引起嘶嘶轰鸣,是呵,他怎会不了解媚娘,自从七年前,他便知道,在媚娘的心里,只在乎一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她可以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甚至是疯狂的举动,为了那个男人,她已经将自己变得铁石心肠,为了那个男人,她明明不爱自己,却要在深巷里褪尽衣裳的勾引挑逗。 终于,无名解开了媚娘的穴道,默默注视着媚娘,眸光暗淡且空洞。 “对不起,媚娘此生只能负你了!”媚娘垂眸,不敢再看无名的凄怆的目光,就在媚娘转身之际,无名已然跟了上来。 “若我不回去,皇上仍会怀疑,此生不求,但愿来生,你能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媚娘微怔,却见无名已然走在前面。心不动,便不痛,可这世上,或许只有得道的高僧才会做到无情无爱,无欲无求。 果不其然,在无名与媚娘回到皇城之时,夜离轩已然派出两队皇城侍卫分头行事,一队追赶无名,另一队则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回雪妃。 此刻,夜离轩正在云宵殿内静坐,阴蛰的眸光带着嗜血的杀意,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挫败,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自心底蒸腾而起,手中的香囊已然被他攥的褶皱不堪,他不相信雪女会骗他,那一吻,分明是有感觉的!他亦不相信无名会背叛他,直到现在,他依旧那么信任无名。可为什么!为什么雪女会消失的这么彻底,若她有心留下,又岂会没有一丝蛛丝马迹。为什么无名只带走了媚娘?太多质疑在夜离轩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萦绕,令他百思不解。 “禀报皇上,媚娘与无名求见。”就在夜离轩纠结之际,李公公踮脚走进云宵殿,小心翼翼开口。夜离轩闻声一震,眸光陡然闪出一抹华彩,他们居然还敢回来! “叫他们进来!”夜离轩薄唇紧抿,随手将香囊揣进怀里。李公公自然不敢怠慢,不过片刻,媚娘与无名先后走了进来。 “媚娘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媚娘面色静如平湖,缓身施礼间眸底精光一闪而逝。置之死地而后生,若她侥幸逃过这一劫,她发誓,定会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加倍偿还她今日所受之辱,包括夜离轩。 “无名叩见皇上。”身后,无名双手拱拳,低沉的声音透着绝顶的愧疚和不安。 “你们还知道回来!”夜离轩狠瞪着眼前二人,心底的愤怒如火山爆发一般。 “回皇上,无名与媚娘急急追赶一夜,却丝毫没见到雪妃的身影,无奈天已亮,无名只得带媚娘先行回宫,以免误了大事,此事是无名失职,求皇上赐罪。”无名说话间,双膝跪倒在地,有那么一刻,他当真希望夜离轩可以赐他死罪,只有舍了这条命,他才不会一错再错。 ###必会五马分尸 !#00000001 “回皇上,此事与无名无关,若雪女是按照媚娘的设计好的路线离开大越,以无名的速度必会追上,如果媚娘猜的没错,想来她是对我亦有怀疑,在离开皇城之后,便与静喻另择他路,媚娘恐再追赶下去,也是徒劳,如今雪女离宫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媚娘斗胆求皇上谁媚娘一并离开前往楚宫,媚娘发誓,定会将雪女安全的给皇上带回来。”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媚娘坚定开口,目光直视眼前的男子。 “你要朕如何相信你!”夜离轩剑眉凝皱,不以为然道。 “皇上,属下愿与媚娘一道入楚宫,以保雪妃平安。”一侧,无名亦毛遂自荐,他自然知道媚娘的用意,若再见雪女,必是一番你死我活的较量,他不希望雪女和静喻出事,却更舍不得媚娘身处险境。 看着殿下二人,夜离轩寒眸骤然凛冽,信?还是不信?他犹豫着。 “媚娘自知有罪,七年了,皇上待媚娘不薄,是媚娘索求太多,亦是媚娘忘记皇上彼时的警告,如今皇上不杀之恩已是对媚娘最大的恩惠,如今媚娘可以做的,便是将雪女安全的带回来,以报皇恩,媚娘自入宫后便不曾离开,这副面孔入楚宫必不会有人怀疑,而且楚宫三十八个细作,媚娘都了如指掌,有她们在,媚娘有把握保雪女平安。”媚娘肃然开口,眸光散着坚定的光芒。 许久,夜离轩终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准了媚娘的请求。 “媚娘,你听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让朕知道雪女有任何闪失,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朕都不会放过你!”除此之外,夜离轩毫无办法。 “皇上放心,媚娘定不负所望!”心底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媚娘心中嗤之以鼻,男人呵,从来都是这么单纯的动物,如今她对雪女已然不是因爱生恨,她要的是一口气!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被雪女和静喻玩弄在鼓掌之中,这口气,她一定要出,就算为此粉身碎骨,她都无所畏惧。 “无名,由始至终,朕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明白么?”夜离轩眸光转向叩在地上的无名,声音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包容,既然无名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便说明了无名对自己依旧忠诚。 “属下惶恐!”心,针扎般的疼,无名知道皇上对自己的信任,可这话由夜离轩亲自说出来,他的心更觉愧疚。 “你们下去准备吧,务必在雪女到达楚宫之前将其拦截,雪女平安回到越宫之日,便是你们封官晋爵之时!媚娘,朕答应过你的不会变。”夜离轩似在许诺,可低沉的声音依旧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无语,媚娘俯身施礼后转尔离开,无名亦跟在其后,待二人离开,夜离轩再度掏出怀中香囊,眼底倾泻着无限的悲伤和凄然,生凭第一次在乎女人,生凭第一次受伤,雪女呵,你至少要将朕的心还回来…… 离开云宵殿,无名下意识抹拭额头的冷汗,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皇上居然法外开恩,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害怕,并不是因为自己,自己几次背叛皇上,死有余辜,他只是不想看到媚娘出事。 “媚娘,既然皇上不计前嫌,我们是不是……”无名试图劝解媚娘,却在对上媚娘寒蛰的目光时缄口不言。 “若在以前,他会怎样?”媚娘冷声问道,无名略有诧异,却也如实回应, “若以前,你我必会被五马分尸。”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恨,一个只在皇宫呆了不到半年的雪女,居然让他连脾气秉性都改了,你相信若雪女回来,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待我?”媚娘嗤笑,眼底透着不屑。无名无语,他知道,就算自己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媚娘心中的恨,那恨根深蒂固,除非死…… 大越准皇后突然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皇城都在议论此事,百花楼内,楚君袖束手立于窗边,一身紫裳被飞吹起,飘起令人心仪的弧度,难怪自己卯时入宫少了那么多皇城侍卫,凤羽阁一片寂静。原来是她离开了?去了楚宫?她就真的那么想当水玲珑的替身么?就算夜离轩不再逼她,她还是要如此执着,有那么一刻,楚君袖忽然在想,这雪女到底会不会就是水玲珑,若不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坚定的要到那个危险的男人身边,若有一天,当她发现楚宫是比越宫更恐怖的存在,她会不会后悔这一刻的决定…… 雪女失踪一事,成了整个大越后宫热议的话题,不管是太监宫女,还是妃嫔嬷嬷,全都被此事震撼的心都跟着颤动。宫内说法也是各有不一,大致有两种传言,大半人认为雪女是被人虏走的,毕竟此前凤羽阁没少招刺客,还有少数人认为雪女从来都不稀罕大越皇后的位置,她如此做,只想得到自由。 碧水居 “贵人,您说雪女真的是自愿离开?”红秀手端参汤走到白芷晴身侧,不以为然道。在她看来,这后宫的女子没有不想当皇后的,除了她伺候的这位主子。 “有什么稀奇,你当这后位真的那么容易做么?本宫也曾执着过,可如今看来,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未必就是有福之人,雪女的选择在本宫意料之内。走了也好,至少可以不用连睡觉都在提防被害,亦或是害人。”白芷晴稳端住参汤,一饮而尽。 “听外面说,皇上这几日脾气暴躁的很,动辄就把人拉出去打板子,昨日还把御膳房的赵掌事给打了一顿,硬说他做的膳食是苦的。”红秀说话间,眸子刻意瞄了眼宫门,如今整个后宫几乎所有人都想离夜离轩远远的,纵然那些平日里巴不得夜离轩临幸的妃嫔们,也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这些日子,我们要格外小心,能不招惹尽量不去招惹。”夜离轩的反常在白芷晴意料之内。 “这恐怕由不得主子,皇上昨夜刚刚临幸过冯贵人,今日难保不会……”红秀小心提醒。 “你去请王御医过来。”秋水长眸微微眯起,白芷晴轻声道,继而喝下参汤。 夕阳渐沉,新月东升,初春的风依旧强劲,刮的柳枝嗷嗷作响,碧水居外,李公公正急步走了进来。 “皇上口谕,今日移驾碧水居。”尖细的声音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儿,自从雪妃失踪之后,李公公亲眼看着皇上颓废放纵,几日未正常用膳,纵然朝中之事都懒得理会,他看在眼里,打从心里心疼。 “红秀叩见公公,我家贵人得了风疹,王御医才走不长时间,这般身子若伺候皇上,只怕会传染皇上,到时候便是我家贵人的罪过了。还请公公通融。”红秀惶恐开口,心中忐忑不安。 “白贵人得了风疹?那要好生休息才是!此事我自会禀报皇上,相信皇不也不会怪罪。”李公公并未怀疑,继而转身离开。 待李公公离开之后,白芷晴摇曳着自内室走了出来,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红秀忧心开口,急急将宫门紧闭。 “红秀,你猜皇上今日会去哪里?”白芷晴眸光微闪,樱唇抿起的弧度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诡异。 “这个奴婢不好猜,如今皇上是雨露均沾,倒也不分什么贵妃,贵人,而且有宫中传言,皇上前日御花园大醉的时候,在凉亭内强占了一个宫女,事后,幸好有李公公提醒皇上,否则那宫女便白白毁了清白。”红秀据实开口。 “想来那宫女必是欣喜万分,一夜之间便飞上枝头做了凤凰,这等机运,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白芷晴似有深意的看了眼红秀。 “娘娘这次猜错了,那宫女恰巧与奴婢相识,昨日奴婢得空看她,那宫女直到现在都未曾用膳,已然是憔悴不堪,听说皇上不知轻重,伤她极深,而且她宫外还有思挂之人,这都不重要,那宫女哀怨的是封了贵人又如何,许是皇上这辈子就只临幸她这么一次,以后的漫漫长日,她该如何度过。”兔死狐悲,红秀不由轻叹口气,感慨万端。 “倒是个看得开的女子,罢了,若你与她是朋友,无事请她过来一坐也无妨,至少在这皇宫里,还能找个说话的人。”白芷晴眸光略显柔和,想来红秀该不会那般愚蠢的自寻死路才对。 “红秀替水仙叩谢贵人!”红秀闻声,心中大喜,事实上,她与水仙乃同乡姐妹,本有心帮她,奈何自己能力有限,虽然主子与水仙处同一级别,可毕竟也是宫中老人,有了主子作靠山,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妃嫔便不敢轻易欺负水仙了。 “免了,本宫是觉得这碧水居冷清了些,也没怎样。对了,你去探探,皇上今晚去了哪里?”白芷晴柔声开口,待红秀离开之际,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清风苑,董琳儿一身华裳坐在桌边,眸子不时望向宫外,娇美的容颜透着太多的企盼和渴望 ###本宫衣服还没脱呢 !#00000001 “雪儿,你去看看,皇上今晚去哪儿有没有定下来?”轻柔的声音显得格外焦急,雪儿闻声,自不敢怠慢,正欲走向宫门的时候,却见李公公自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口谕,今晚移驾清风苑。”一语毕,董琳儿险些自椅子上跳起来,心底兴奋莫名。 “多谢李公公,雪儿,快去准备膳食,待皇上来了,本宫欲陪皇上畅饮一翻。”董琳儿强抑制住心底的兴奋,柔声开口。李公公闻声微怔,回眸看向一侧的雪儿 “娘娘,老奴斗胆一言,这宫女名唤雪女儿着急不妥,若皇上来了……”李公公点到即止,董琳儿自是明白其中含义,如今宫中闹的沸沸扬扬的无非就是雪妃失踪的事情,若不是此事,自己也未必有机会沾到雨露。 “雪儿,你去吩咐御膳房将饭菜送来,今晚就不必伺候了。”董琳儿轻声吩咐。雪儿亦明白李公公的顾虑,想来李公公是怕自己受到牵连,不由的投去感激的目光。 适夜,董琳儿坐在桌边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辰妃叩见皇上。”见是夜离轩,董琳儿登时俯身施礼,玉肩上的薄纱似是无意般脱落在地,雪白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魅惑。 夜离轩无语,漆黑的眸子如深水寒潭般透着让人心慌的冷意,站了许久,夜离轩终是坐在桌边,董琳儿很有眼力的为其斟酒,待自己欲举杯陪饮的时候,夜离轩已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上好酒量,琳儿再为您斟上一杯。”董琳儿依旧陪笑开口,如藕般的玉臂不时蹭在夜离轩坚实的胸前。夜离轩眸光骤黑,单手抢过董琳儿手中的酒壶,未等董琳儿反应过来,已然将一壶酒全数饮尽。 “皇上稍等,臣妾这般为您再斟上一壶。”董琳儿见此,正欲接过酒壶,突然‘砰’的一声,酒壶应声而碎,董琳儿猛的一震,身体却被夜离轩整个扛了起来,直奔内室而去。 夜离轩的粗暴让董琳儿始料未及,可与孙子楚比起来,这些倒也算不上是虐待,此刻,夜离轩推门将董琳儿扛至床边,单手将其推向床榻,董琳儿身体失了平衡,幸有双臂搥在床上,就在董琳儿欲上床之际,忽然感到腰枝被一股重得的力量拉了回去,董琳儿心惊之余,裙摆已然被夜离轩掀至腰际,伴着一阵撕扯的声响,褶裤尽褪。 “皇上……呃!”一股撕扯的疼痛陡然传来,董琳儿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夜离轩的身体已然开始疯狂抽动,不时传来拍打的声响更让董琳儿痛到极点。可除了忍受,她没有任何选择,她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为了得到夜离轩的雨露,她不知向天祈祷多少次,即便疼入骨髓,可董琳儿仍在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受孙子楚的折磨。此刻,董琳儿额头已然渗出汗水,双手紧攥着锦被,拼命承受着这撕扯般的痛苦,泪,氤氲在眼眶里却不曾让它流下来,董琳儿只道成功从来都没那么容易,如今皇宫之中受雨露之人不在少数,就算再痛,她也要让夜离轩纵情之后将种子种在自己的最深处。她要比任何人都快的怀中龙种。 有了这样的想法,董琳儿便再也顾不上疼痛,只是佯装娇喘的刺激着夜离轩的感官,身体亦在迎合着夜离轩的动作。 “为什么要离开我!朕对你不好么!这样将朕玩弄在鼓掌之中,为什么!朕甚至将心都掏给你!”夜离轩低吼出声,眼中的光芒黑的让人毛骨悚然,就算是媚娘威胁,可若雪女心里没有月晓风,又岂会任由媚娘摆布?月晓风!还是月晓风,若月晓风没死,他当真会将月晓风的肉割下来,一片片的塞进嘴里。 此刻,夜离轩的动作越发的疯狂,他将对月晓风的恨全数撒在了董琳儿的柔弱的身体上,双掌狠握着董琳儿纤纤细腰,猛的向后一拽,力道之重,险些将董琳儿整个人都拖拽在地上。 好痛,董琳儿眼泪飑飞,却依旧不敢表现出半点痛苦之色,此刻,她只希望这一切都快些过去,时间按秒计算,董琳儿只感觉眼前越发的模糊,对痛的感觉亦有些麻木,直到夜离轩释放心底所有的暴怒之后,董琳儿亦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董琳儿慢慢睁开双眼,却感觉到身后的人依旧没走,身体的动作不似刚刚那般强烈,那种舒缓让董琳儿享受到了片刻的愉悦,剧痛之后的爱抚最是让人迷乱,想到夜离轩态度的转变,董琳儿心底亦有一丝释怀,于是,她纵情扭动腰枝,单手将自己的衣领解开,没用身后之人动手,她早已将衣裳尽褪,光滑白皙的身段加在迷人的迎合,身后之人早已按捺不住,身子猛的下倾,双手自身后绕到董琳儿的胸前,将其胸前的美好握在手里,尽情揉搓。 “皇上……”董琳儿娇喘唤着,本想翻身上床,却被身后之人拦了下来,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抗拒,董琳儿只得保持最初的动作,不多时,身后男子硬是将董琳儿双臂自床上反手拽了起来,身体的动作越来越快,董琳儿只觉整个人都要被弹出去的时候,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痛已经麻木,剩下的只有对皇后宝座的憧憬,只要想到自己凤冠霞帔人的坐在那个宝座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所有的痛都是值得的。 “啊~~”最后一刻,董琳儿整个身体被人按在床榻上,待男子下床之际,董琳儿方才一脸娇羞的转身,却在看到男子的时候,脸色骤然惨白。 “怎么是你?”董琳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抹熟悉的面孔是她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噩梦,此刻,孙子楚正抿唇提起自己的长裤,漫不经心的瞄向床上的董琳儿。 “不然娘娘以为是谁?若非娘娘喜欢,子楚也不想扮做别的男人,被叫错名字的滋味可不好受呢!不过娘娘的表现倒是出乎意料的满意。”孙子楚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床上一丝不挂的董琳儿,薄唇抿起的弧度让人厌恶到了极点。 “皇上呢?你好大胆!”董琳儿惊恐的环视四周,未见夜离轩半点身影,她忽然有些恍惚,难道刚刚都是自己的幻想? “娘娘不必多虑,皇上已经走了,属下来时,娘娘正光着某处候着,子楚只觉盛情难却,虽然娘娘体内还留着皇上的余温,不过见娘娘欲求不满的样子,子楚只得再帮娘娘一把。不过娘娘不必感激子楚,子楚也是得了不少实惠呢。”孙子楚恬不知耻开口,邪恶的笑容让董琳儿只觉浑身发麻,眼前这个男人必须死,若他不死,早晚有一日,自己会死在他的手里,董琳儿的恨从没有一刻这么强烈,心底仿佛燃起熊熊烈火,若女人狠起来,可比天塌地陷还要恐怖。 孙子楚整理好衣服正欲离开,却被董琳儿一声娇媚的声音唤了回来。 “你就是这么伺候本宫的?本宫的衣服还没穿呢~”董琳儿媚眼如丝,纤长的玉指自自己颈项慢慢划至胸前,眼中的暧昧让孙子楚不由一震、 “怎么?刚刚说的话不作数了?”董琳儿举步走下床榻,光滑的身子再加上摇曳的步子,纵然才放纵过的孙子楚亦有些心猿意马。 “怎会不作数,娘娘吩咐,子楚自当尽心竭力!”孙子楚似得了天大的好差事般自地上捡起董琳儿亵衣,长着粗茧的手指划过董琳儿丰满的玉体。 “如今皇上雨露均沾,本宫想的很清楚,与其等着老天爷恩赐,不如本宫自己努力,明晚若皇上不来,你便过来,本宫自会备上美酒,好好与你畅饮一翻,只要本宫先怀有龙种,待他日诞下的便是大皇子,大越规矩定的明白,若大皇子无错,便是储君人选,到时候本宫就不止是皇后,他日还会是太后,这天下便是本宫的!”董琳儿刻意将自己的野心暴露给孙子楚。 此刻,孙子楚正摩挲着刚刚不曾给予关怀的丰盈,薄唇微启, “酒倒是不必,属下明日自会喝完再来。”难怪孙子楚有所防备,实在是董琳儿的变化太大,俗语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他尝的牡丹数量有限,这般死了,大大的不值。 “怕本宫害你?放心,本宫没有那么傻,若你死了,本宫去哪里找这么忠心的奴才呢~呃……”董琳儿正口是心非哄骗着,却感身下有异物挺入,登时止不住的呻吟。此刻,她只觉万念俱灰,心底的杀意渐渐萌生。 “既然娘娘看向起属下,属下现在就让娘娘看到属下的诚意!”孙子楚说话间,已然自后面将董琳儿抱起,继而坐在椅子上…… 凤羽阁 当烛火点燃的时候,一切变得清晰起来,夜离轩颓然坐在桌边,目光触及之处皆是他如何也抹不去的回忆,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已经融化了雪女的心,可原来,由始至张融化的就只有他的心。 ###美人深知我心呐 !#00000001 看着桌上的五色莲花,夜离轩薄唇抿出一丝苦涩,自诩无情无爱的帝王呵,你终究逃不过这情劫,纵然受伤,却还憧憬着未来…… 幽冥宫 “消息可准?”白凤眸光微抬,其间的光芒闪过一丝受伤,不是假的么?她不相信那个仙姿绝色的雪女会骗她。 “准的不能再准了,如今大越皇城谁不知道雪妃封后大典的前夜忽然消失!”二长老据实回应。 “我问的不是这个。”白凤眸光暗淡,心底似被块重石压着。 “有人看到宫主与一貌若天仙的女子一道朝南去了,一路上还有说有笑,如果老夫猜的没错,那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雪妃,宫主也真是!”三长老心知白凤心意,说话间侧眼瞄了眼白凤,心底不免叹息,这世上最悲惨之事莫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白凤淡声开口,旋即垂眸继续翻阅着手中的竹简,没人知道,在她垂眸一刻,一滴泪倏的滑落,原来他舍弃幽冥宫的原因,竟是那位女子。该是多深的感情,情愿舍弃皇后的宝座,舍弃帝王之恋!该是多刻骨的眷恋,情愿舍弃这幽冥宫百年基业,舍弃武林第一宫的宫主之位。这样的感情,又岂是她可以摧毁的,除了祝福,她还能做什么。 两位长老见白凤不语,不由的面面相觑。 “其实幽冥宫中事务,我们二人足矣……”二长老试探性开口。 “是啊,别看我们老了,这些锁事还能处理的游刃有余,若副宫主不信,大可交待下来,看看我们是不是夸大其词!”三长老亦信誓旦旦道。 许久,白凤美眸微抬, “既是如此,这些天幽冥宫便拜托两位长老了!”不管怎样,她至少也该去看一眼,看他过的是否真的好,他们是否真的琴瑟和谐,只有亲眼看到,她才会死心,那如梦一样的女子,非她能比。两位长老闻声,自是欣然接下差事。 待白凤起身离开之际,二长老不禁感叹 “你说咱们宫主是不是眼瞎了,身边放着这么好的女子不爱,偏偏要和皇上抢女人,若那越王知道准皇后跟咱们宫主混在一起,可就天下大乱了!” “可苦了白凤这丫头了,她等了宫主多少年啊,却得了这么个结果,希望这次她能为自己争取点儿什么,否则太亏了!”三长老忿忿不平道。 “缘分的事儿,谁说的准呢!来吧,这些竹简正等着我们呢~”二长老推搡着三长老一同到了桌案前,看着桌案两侧罗列的比他们还高的竹简,两位长老再度相视,下一秒,果断离开。管他什么事务呢,先喝点儿小酒儿再说=_=!!! 云来客栈,店小二正看着刚刚进来的两位客官发呆,男的丰神俊逸,举世无双,好看的桃花,随意一瞥,便似虏获了客栈所有女子的芳心,尤其是那身逶迤的红裳,飘扬间带着令人心仪的弧度,更为男子平添了几分媚气,大有男女通吃之意。女的冰清玉洁,淡雅如仙,举手投足间都似绽放着无限魔力将所有男人眼睛齐齐吸引了过去。 雪女不语,这一路走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于她而言,这样的场面十有八九都是上官羽造成的,男人女相也就罢了,还要长的那么倾国倾城,当真罪过。 “美人在想什么?”见雪女静坐桌边不言不语,上官羽不禁扬起温润的薄唇,眼角带起的弧度几乎让客栈里所有的女人为之疯狂呐喊,此刻,已有娇柔女子盈盈走至上官羽身侧,美眸微闪,含羞带臊启唇: “小女子青青,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如见公子一人寂寥,若不嫌弃,小女子可否坐下与君共饮?”名曰青青的女子柔声开口,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出掩饰不住的爱慕与青睐。一侧,雪女不由感慨,难道此女是瞎子不成,自己分明与上官羽一起进来,且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怎滴变成了一人寂寥?! 上官羽那张美的带着魔性的容颜很自然的看向身边的青青,薄唇微启 “在下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此事得先问过在下的娇妻。”上官羽说话间,眸光转到雪女身上。那女子闻声脸色青白难辨,待狠瞪雪女一眼后,很是识相的离开,不得不承认,这整间客栈的女子都不如雪女容貌的万分之一。 待上官羽语毕之后,客栈内不时传出唏嘘之声,原来人家早已是郎情妾意,看来他们是无望了。 “休要胡说!谁是你的娇妻?”雪女低声训斥,眸光溢出一丝冰冷,这一刻,雪女忽然发现,当初一时心软所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美人何必生气,他们不过是路人甲而已,而且在下这么说,似乎也为美人消除了不少烦恼呢!”上官羽悻悻开口,每每看到有男子的目光不怀好意的落在雪女身上,他的手都会很痒。 “如此说,雪女倒要多谢宫主了?”雪女不以为然,明明占了便宜,还说的这般正气凛然。 “谢倒不必,只是美人若再叫宫主,人家还真以为在下是女扮男装了,这样不妥,不妥~”上官羽煞有介事的摇头,面色顺间忧郁,这股子哀怨劲儿着实让人恨不起来。 “那叫什么?”雪女妥协了,若上官羽再这么矫情下去,她当真连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羽?”上官羽暧昧开口,眸间华光璀璨。雪女脸色微沉,摇头。 “相公?”上官羽不怕死的提议道,雪女脸色阴沉,再摇头。 “夫君?”上官羽依旧无畏,雪女脸色骤然黑压压一片,有如暴风雨来临前最黑暗的时刻。 “咳咳……还是叫宫主吧……”上官羽已经能预料到若自己再说下去,面前的桌子很有可能会贴在自己脸上。 “小二,上菜!”雪女冷冷开口,声音稍有缓和。待酒菜上齐之后,雪女自顾吃着,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之态,只是与对面的上官羽相比,仍稍有逊色。有时候雪女不禁在想,是否上官羽上辈子投胎时被弄错了,以致于今世这等妖娆惑世的模样。 “听说没?皇城出大事了,雪妃突然失踪,封后大典取消了,现在皇榜都贴出来了,若谁能将雪妃安全送回越宫,加官进爵,福禄永享!”角落里,一阵聒噪的声音引起了雪女的注意。 “你说这世道也是奇了!那雪妃是傻子不成,居然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当,玩什么失踪!”路人甲不以为然。 “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听说雪妃是被虏走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色鬼,居然连皇上的女人都敢抢,长的玉树临风也就罢了,若长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可苦了雪妃,你们知道么,那雪妃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一舞姬呢!” ‘噗~~咳咳……’一口清粥自上官羽口中毫无预兆的喷洒而出,看着上官羽那张被憋的通红的脸,雪女哑然失笑,从不知道艳绝双殊的上官羽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 “谣言害死人呐!”上官羽极度无语,随手轻拭掉唇角的残渍,神色微窘般看向雪女。 “也不尽是谣言呐~”雪女难得调侃道,秋水明眸透出一股玩味的笑意。上官羽闻言,后脑登时滴出一大滴冷汗。 “不说这个了,看来我们要改变路线,这条路是万万走不得的。”上官羽正色道,眉宇间的神色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这世上还有让宫主怕的事么?”雪女美眸微抬,很难看到上官羽显露出这般肃然的神情。上官羽苦笑,他自然不怕什么皇榜,可是若让人知道自己与雪女在一起,一旦消息传到夜离轩耳朵里,无形中便是给白凤增加麻烦,自己已经对不起她了,若再这般给她添乱,实难说得过去。 “是怕,而且很怕呢~!”上官羽正色点头,换来的却是雪女一阵愕然的表情。 “你是怕朝廷会去找幽冥宫的麻烦吧?”雪女恍然,依稀记得那个一身白衫,英姿飒爽的女子,永远是那么淡定自若的表情,仿佛所有的事在她眼里都可以迎刃而解。 “美人深知我心呐!”那双潋滟的眸光再度散出魅惑人心的光彩,薄唇微扬起的弧度简直倾天倾地,纵是天天见面,雪女仍有片刻的晃神,之后便感慨大自然怎么会造出这样的怪物呵。 雪女不语,自顾吃着,此刻,上官羽忽然叫来小二,随便吩咐了几句,便见小二离开,随后端着一壶酒回到上官羽身边,二人又嘀咕了几句,那小二拿着酒壶到了刚刚甚是聒噪的那桌客人桌上。 “你想做什么?”雪女狐疑问道, “美人看戏便是。”上官羽狡黠的眸光透过一丝戏谑,雪女不解,却也不甚在意,不过片刻,那桌上的人个个面目惊恐,各自指着自己的喉咙,待其中一人正欲掀桌之时,上官羽玉指轻弹,桌上五人全数被点了穴道。 “他们有口无心,你又何必在意?”见桌上五人祸从口出,雪女有些不忍道。 “好玩罢了,美人快些吃,今晚我们不能住在这里了。”上官羽低声开口,隐约感觉似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倏的抬眸之际,二楼却空无一人,是自己错觉? 待二人离开,二楼客房内赫然站着一位身着白衫的俊俏之人,看着侧桌上五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可怜人,白凤唇角紧抿,一抹苦笑淡淡溢出,与上官羽自小长大,从不知道,他还有这等睚眦必报的个性,想来雪女在他心中位置极重,白凤知道,他愤怒,是因为这些人不识好歹的评判了他心底最在乎的女人呵。 正文 161-170 9 ###当总管多闲啊! !#00000001 适夜,马车辗转前行,直到一片树林方才停了下来,幸而月光皎洁,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树梢落下斑驳的光晕,雪女起身走下马车,此刻,上官羽已然拢起篝火,火光映衬下,上官羽的容颜更是美的人神共愤。 “从这条路赶往大楚,至少要迟到半个月。”雪女环视四周,淡淡道。一侧,上官羽不由诧异。 “你认得这路?”上官羽只道雪女是娇柔美人,却不知她竟如此喑于江湖。 “此林名曰分水岭,南是周县,北临蜀庄,左侧五百里便是临泉溪,右侧荒凉之处倒也不少野兔,不过猛兽出没,所以路经此处之人,未必会铤而走险,纵是饿了,拿些干粮充饥便是。”雪女柔声开口,转尔坐到篝火边,所言皆属事实。一侧,上官羽不禁敬佩有佳。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上官羽搁下手中木棍,很是殷勤的坐到了雪女身侧。 “走江湖惯了,知道的多有什么稀奇。”雪女静静的注视着火光,曾几何时,他就坐在自己身边,用深情的目光凝望着自己,她分明感觉到了,可却执意没有开口,她在等月晓风表白,可这一等便是十年,此刻,她忽然明白,在等的,又岂止是她。是自己的若即若离,让月晓风望而却步,他不敢开口,不是没有胆量,是怕捅破这层纸后,他连这样的守候都没机会了。 火光映衬下,雪女娇美的面容忽明忽暗,上官羽很想看透那双眼,却发现,只是徒劳。不知何时,雪女忽然自腰间取出玉笛轻置唇边,悠扬的笛声自林间漫开,和着夜风阵阵,皎皎月光。细细聆听,眼前似出现雪域高峰的清冷孤寂,又似江南雏菊的姹紫嫣红,上官羽仿佛看到了雪女正舞在雪玉石台上,玲珑的身段在纷扬的彩带间宛如雨后的蝴蝶,偏偏起舞间带起摄人心魄的灵动,彼时,那双眼清澈透亮,不染半点尘俗。而此刻,那双如水晶般的秋水长眸却随着笛声的幽怨一点点回忆着逝去的岁月。 雪女不知道,在她追忆过往的时候,仍有一双眼,带着刻骨的深情在静静的凝视着她,越了解,越深爱,上官羽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子仿佛是堕落人间的精灵,试问这凡尘俗世,滚滚红尘,有哪个男子可以逃得了这样的美妙。 笛声停止的时候,雪女听到了身侧的掌声,苦笑,一个曾经那么渴望掌声和认同的小姑娘,如今,却早已没了那样的心境,如今,她心心念念的只有玉笛的主人,物是人非,情何以堪呵…… 夜,越发的幽暗深邃,不知不觉中,雪女已然入睡,上官羽将雪女揽入自己怀里,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挑拨着雪女面颊上凌乱的发丝,当指尖触及到莹润水嫩的肌肤时,却再也移不开了。轻风拂过,雪女身体不由的轻颤了一下,上官羽忙将自己的长袍解下来小心披到雪女身上。 “晓风……你在哪里?雪女真的好想你……那么想……想到心都碎了……”喃喃呓语自雪女红唇溢出,上官羽的手停滞在空中,心,不由的一阵抽搐,月晓风?他听过这个名字,他亦知道,这个名字已经印在雪女心底,任何都没办法替代,此刻,上官羽忽然看到雪女眼角滑过一抹晶莹,试掉雪女面颊的泪水,上官羽发誓,他定不会再让雪女这么痛苦的活下去。 云宵殿内,李公公诚惶诚恐的看着眼前的夜离轩,心底不免感慨,刚熬过了严寒,这后宫还没迎来春夏,便已到了多事之秋、 “馨妃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夜离轩剑眉紧皱,在他印象中,苏月容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子,也是这后宫唯一一个从不奢求自己眷恋的女人,可隐约中,他似乎觉得这个女子亦有着自己看不透的心事,那眉宇间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眷恋,到底为的是谁? “回皇上,老奴查过,馨妃失踪之日,是与雪妃失踪的同一天,自初七开始,御膳房便没有梅贤阁取膳的记录。”李公公据实回应。 “同一天?”夜离轩眸色渐冷,心中不免起疑,她们是约好的?可平日里不见苏月容与雪女有何来往。亦或是巧合? “算了,失踪便失踪,对外宣称馨妃暴毙!下去吧!”毕竟对夜离轩来说,雪女要比苏月容重要太多。 当绝杀再次潜伏至梅贤阁时,已然人去屋空,绝杀无奈,只得先回百花楼,可让他想象不到的是,楚君袖亦不在百花楼。 “原来是绝公子呵,真是好久不见呢~”娇柔声音带着溺死人的温柔,牡丹说话间,整个身体很是自然的贴向绝杀。绝杀只感牡丹身上有刺一般急急退后数步。 “敢问姑娘,楚公子何时能回?”绝杀恭敬开口,如被针刺的感觉依在,此刻,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带着白纱的女子,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暖意。 “这个奴家可不知道,莫说是你,就是我都好久没看到东家了呢,说起来还真是想了。”牡丹怅然道,纵然知道自己这样的青楼女子配不上如楚君袖那般神邸的男子,可她还是忍不住将心思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既是如此,在下告辞!”未等牡丹开口,绝杀已然急急退离,如今苏月容和楚君袖都不在,雪女亦失踪,自己唯有先回大楚复命,不过在此之前,他真的很想再见静喻一面,只要她愿意,不管前路多艰辛,他都会带她回大楚,纵是拼了性命,他也要护她周全,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根深蒂固。 客栈内,叶子聪将三锭明晃晃的金子拍在账房上, “听着,这家客栈我包下了。让这里所有人的都离开!”叶子聪的声音依旧清澈悦耳,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极了一夜得财的暴发户。一侧,静喻只觉面颊发烫,恨不得将脸藏在哪里才好。 “呃……这位客客官,这样不好吧,这一楼的客人小的倒是可以请他们离开,可住下的客人怎好让他们走了?”尽管面前的黄金很是诱人,可掌柜毕竟还是有一点点的职业操守。 “嫌少?”待叶子聪再欲拍银子的时候,却被静喻一把拽了回来。 “掌柜不必为难,他说说而已,帮我们准备两间上房,再备些酒菜就好。”静喻忍无可忍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呃……实在抱歉,如今上房就只有一间,其余的房间也满了,如果两位不方便的话……”掌柜还未说完,叶子聪已然将话接了过来。 “方便方便,出门在外,有地方住已经很幸福了!”见叶子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莫说静喻,掌柜的的下巴已经着地了。 “就这么定了,一间上房,上好的酒菜!”叶子聪吩咐之后,自柜台上收回两锭金子,继而与静喻找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真是好久没在外面走动了,惬意的很,惬意的很呐!”叶子聪怅然开口,俊美如铸的脸上洋溢起掩饰不住的兴奋。 “以你的武功,绝不输给无名,怎么甘心只作总管?”这几日相处,静喻总觉叶子聪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按道理,就算叶子聪经常出宫,也只是熟悉皇城以内的地理环境,如今看来,叶子聪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要多。 “当侍卫多累啊,有事没事都会被皇上狠批一顿,当总管多闲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不是皇上实在闲的慌,怎么都不会找到我头上,我在宫里图的不是光耀门楣,图的是悠闲自在,就拿凤羽阁的事儿,挨说的只有侍卫的份儿!”叶子聪针砭时弊分析,听得静喻哭笑不得,身为太监,一辈子都只能呆在皇宫,有谁不想自己争取最在的利益,看来眼前的叶子聪倒是例外。想到此,静喻心底忽然抹过一丝愧疚,叶子聪身为太监,却舍弃厚禄与自己离开皇宫,他日自己若有闪失,叫他如何自处?就算自己能平安,可又能给他什么? “其实……你不必随我一起出宫的。”静喻眸光暗淡,欠下的这份人情,她如何也还不起了。 “是我自愿的!况且出宫也没什么不好嘛~”见静喻美眸微垂,叶子聪薄唇抿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他这一生只为这一个女人,不陪她出宫,又该陪着呢! 片刻,小二已然将饭菜准备妥当 “二位客官的菜齐了,这道是小店赠与二位客官的。慢用!”店小二殷勤看向叶子聪,刚刚叶子聪在账房那儿摔银子的事儿,他可看的一清二楚,如今这般讨好,不过是想得些赏银罢了。叶子聪自然明白小二的意思,随手自腰间取了细散碎银子递给小二。 “打听个事儿!这不年不节的,怎的投栈的人这么多?”叶子聪狐疑开口。 “呃……您二位不知道吗?”店小二诧异开口,反问道。 “什么?”叶子聪一听有戏,不禁更加专注起来,一侧,静喻就有兴致的看向小二。 “明日醉月楼,神医洛水寒会为到场的前一百人免费施诊,费用全免!我们店里有十八九都是奔神医来的,小的还以为,你们也是呢。”店小二据实到。 “神医洛水寒?”静喻凝眉微蹙,若有所思,玉指不经意拂过面颊,自己的伤已经五年了,不知有没有希望。 “他会这么好心?”叶子聪悻悻开口,忽觉自己失言,登时顾左右而言他,“这菜不错,你先下去吧!”待店小二离开,静喻依旧若有所思,叶子聪看在眼里,却也默不作声。 ###你这只乌鸦越发的黑了 !#00000001 待酒足饭饱之后,叶子聪与静喻在小二的引领下到了二楼上房。虽是上房,可与宫中相比却是相去甚远,此刻,静喻呆呆坐在桌边,心底还在思量刚刚店小二提及的神医,倒是叶子聪,随手扯过包袱,不时从里面拿出上好的香熏,彩烛,再将包裹里上好的锦绸铺在榻上。经叶子聪这般收拾,原本的房间已初具奢华模样。 “静喻姑娘,可还满意?”被叶子聪的声音打断,静喻登时收回思绪,环视四处,静喻不禁抿唇, “总管还是这般讲究。”静喻有些心不在焉回应,此刻方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 “呃……静喻今晚便靠在椅子上凑合一宿,总管若觉不方便,静喻还可以……”虽然叶子聪是个太监,可二人独处一室终究不好。叶子聪自是明白静喻的意思,不由抿唇轻笑 “怎能让你睡在椅子上,床榻为你铺好了,今晚你便歇在这里,我一会儿去外面打些酒来,不知喝到什么时候呢!你放心睡吧!”叶子聪忍痛开口,多好的机会啊!可惜啊! “既是如此,静喻不客气了!”静喻柔声道,继而走向床榻,叶子聪自是识趣离开,待房门紧闭一刻,叶子聪点足而起,直奔醉月楼而去。 与皇城的百花楼相比,眼前的醉月楼丝毫不觉逊色,五层建筑与周围的商铺显得格格不入,两侧长长的红色灯笼将整个醉月楼笼罩在一片奢靡之中,正门处,三三两两的姑娘,身着轻沙在风中不停的卖弄腰枝,脸上的笑未必直达心底,不管生逢乱世,还是太平之年,于她们而言,不过是浮云一朵,她们在歌舞升平中湮没了自己的年华,不敢想太多,那样太累。 此刻,叶子聪一身青衫,大摇大摆了走了进去,几位身着暴露的女子登时将其围了起来,像他这样的客人不多,长的玉树临风,而且身着华贵,自是所有青楼女子最喜招揽的对象。 面对各色女子的眉目传情,叶子聪只报以微微一笑,便拂手拒绝,。他的心底已经容不下任何女人了。 这醉月楼自有一套规矩可寻,每上一层便是三百两银子,越往上面走,姑娘们的容貌,身段,才识,便会越精湛,可以说,在外面招揽客人的姑娘都是第一层的女子,此刻,叶子聪已然凭借腰包到了第七层。与前六层相比,第七层只住着两个女子,一个名凤女,一个名凰女。二人乃是这醉月楼的顶梁柱,她们接一次客所得的银两加起来,足够其余六层赚上半年。 琴声流转,时尔如高山流水般淡雅恬静,时尔如雾中之花迷离深邃,叶子聪随着琴声走到了凤女房门,还未叩门,便听里面一阵熟悉的声音。 “想进便进,这般客套可不是你的性格呢!”清泠的声音似比琴声还要悦耳,叶子聪闻声,薄唇不由一瞥,继而推门而入,依旧是那抹黑的透亮的长衫,再配以如墨的长发,叶子聪忽然在想,若是此人掉入煤堆里,自己还会不会找得到=_=!! ‘啪~’的一声脆响,黑衣男子止了凤女的琴音,声音极是好听的开口。 “烦劳凤姑娘将房间让与在下接待贵客,可否?”这样好听的声音,配以剑眉星目,风华无双的容颜,凤女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待房门紧闭一刻,叶子聪大步走到男子对面,在上下打量之后,很是中肯的送上一句 “许多年没见,你这乌鸦越发的黑了!”黑衣男子闻声,薄唇微抿,轻笑起来。对叶子聪的夸赞很是受用。 “还真是许多年没见了,怎么?皇宫呆够了?假太监也扮够了?如今可想开了?”洛水寒勾起唇角,戏虐道。 “我就算再想开,也不如你来的彻底,神医洛水寒行医施诊居然分文不取?当真是天下奇闻,你是被钱伤到心了,如此恨财?”叶子聪不以为然。 “你猜那些人会不会为了排到前一百名打起来?场面应该很壮观吧?”再清澈的目光也掩饰不住男子腹黑的本质,叶子聪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感情这位仁兄是闲的腻了,找些自娱自乐的节目呢! “你也不够损的!”叶子聪感慨,多年未见,自己这损友做事的确越来越离谱了。 “一般,对了,听说越宫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好像被越王看中的准皇后在封后大典前夜突然失踪,你离的那么近,可有消息?”洛水寒很是八卦的看向叶子聪,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你这心态不对啊,越王与你素无瓜葛,何必这般幸灾乐祸!”叶子聪悻悻道。 “越王自然与我无关,不过……那位准皇后该是叫雪女吧?我曾有幸见过她的舞蹈,至今仍记忆犹新。”在提及雪女的那一刻,洛水寒眼底的光芒顺间柔和几分,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在看到雪女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竟对只有一面之缘的雪女产生了莫名的情愫,可惜,在他想确定这感情是否是爱的时候,雪女已然成了大越的雪妃。他至此走遍各大青楼,只想遇到一个可以让他忘记那种感觉的女人,却都只是徒劳。 “没想到黑乌鸦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可惜你爱错人了,雪女可不是你能爱得起的女人,是非之人,你最好离她远点儿!”叶子聪肃然开口,很是郑重的提醒道。 “偏偏洛水寒就爱是非,想来你是知道内幕了?说说看!”洛水寒追问开口。 “无可奉告!”再损也是友,他可不想洛水寒卷入那场不必要的纷争。就在洛水寒再欲开口之际,外面传来凤女的声音 “洛公子,下面的人已经打起来了,似乎很热闹呢~” 叶子聪闻声起身欲走,却被洛水寒拦了下来, “既然来了,且陪我出去看戏~”洛水寒盛情邀请,叶子聪无语,虽觉无趣,却也没有拒绝。即便在七楼,却能清晰的听到一楼正厅打斗的声音。 “是我先来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啊!”一老者愤怒的看着眼前几个壮汉,欲据理力争,无奈身单力弱,还没说上两句,便被身边的大汉推搡着出了醉月楼。 “先来管个屁用,谁站在这儿才算数咧!”正在大汉得意之时,只觉眼前一黑,三两个大汉登时倒地,龇牙咧嘴哀嚎。 “说的没错,能站住才做数!”一身着素衣的男子冷冷开口,左眼被一眼罩蒙着,神情似冰,大汉见此,自知遇着硬茬,也只得哑巴吃黄连。这只是大厅一角的场景,整个大厅因为争夺名次早已打的不可开交,时尔有惨叫声溢出。 反观七层雕刻精致的护栏内,洛水寒双臂环于胸前,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厅的一切。叶子聪着实看不下去了,就在欲回身之际,忽然看到了抹熟悉的身影。 心,陡然一震,仿佛被人狠揪了一下,那双美如蝶羽的眸子依旧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因为面纱,叶子聪看不到女子的容貌,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凡找神医者,都是身有恶疾,可这一路走来,他却没发现半点端倪。 正厅内,静喻站在一角,早就猜到场面会很激烈,可没想到会激烈到这种地步,如今自己毫无武功可言,若想排到前一百名,简直难如登天。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静喻自顾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混战的场面,子夜一过,前一百人已然得了位置,虽然仍有些变动,那也只是强者之间的争夺,第一百名正是刚刚那位顺间DD三个大汉的那个冷面男子。 静喻自知无望,颓然转身,其实就算见了神医,也未必会将她脸上的伤疤除祛,四道那么深的伤疤,神医,又不是医神呵。 就在静喻欲离开之际,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轻拍了她一下,静喻警觉转身,却见一身材臃肿的女人赫然站在她面前。 “你是?”静喻狐疑问道,不过看样子不难猜出,眼前之人十有八九是这醉月楼的老鸨。 “叫我贵姨就得了,姑娘可是来看病的?”贵姨一脸谄笑的看着静喻,眼中透着精光,被人这般盯着,静喻只觉浑身不自在,尽管眼前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女人。 “正是。”静喻并不多言,只淡淡回应。 “既然如此,姑娘请跟我走!”贵姨作了个嘘的姿势,继而悄悄转身自侧门离开,静喻本有些犹豫,却依旧架不住好奇,随后跟了上去。差不多绕了六层,贵姨方才将静喻请到一个雅间。 “这里是?”静喻狐疑问道,不免心慌,自己何时少了这份警惕,居然跟一个陌生人走到这里。 “姑娘稍候,您要见的人一会儿就到。”贵姨依旧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活似一只老狐狸。此刻,静喻也只得硬着头皮点头,难不成现在冲出去么?若来者真是善意,自己岂不太过小人之心。无语,静喻只得静坐桌边,等待远比被等要来的难熬。 房门开启一刻,静喻陡然起身,身体下意识后退数步,在看清来者之时,那颗忐忑的心更显局促不安。只见一身着黑裳的男子面带微笑,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带着面具之人。 ###请神医容我半年! !#00000001 “姑娘莫怕,在下洛水寒,姑娘唤在下水寒便可。”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洛水寒薄唇微扬,眼中的光芒如繁星般璀璨,洛水寒说话间已然坐在静喻对面。 静喻闻声一震,洛水寒?不就是神医?可自己分明连前一百名都没有排上,怎会第一个被施诊?就在静喻百思不解的时候,洛水寒似看出静喻的心思。 “在下看病,也讲缘分,或许是在下与姑娘有缘吧,若姑娘信得过水寒,请坐。”灿如星辰的眸子闪烁着无害的眸光,静喻惶恐,自己不过凡人一个,怎会与神医有缘,虽心有疑惑,静喻还是顺从的坐到了洛水寒对面。 “小女子静喻,多谢神医另眼相看。”看着那双美的摄人的眸子,静喻忽觉尴尬,脸上这面纱自冷宫出来便不曾摘下来,如今却要在这么俊如神邸的男子面前显露那张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脸,着实需要很大勇气。 “姑娘不必过谦,且告诉水寒,你何处患疾?”洛水寒说话间,侧眸瞥了眼身侧的面具男,薄唇抿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静喻无语,纤长如玉的手指慢慢伸到耳际,当白色面纱随手落地的一刻,纵然是洛水寒都觉惊愕,那双眼中满是质疑。 屋内寂静无声,一阵咯咯的声音陡然响起,静喻闻声抬眸,正看到那个面具男双手紧攥成拳,骨节泛白,不时发出咯咯的声音。难道是自己这张脸吓到此人了?静喻不禁凄然。 “如果在下没看错的话,姑娘这脸上的伤疤该是有五年的光景了。”毕竟是神医,他所接触的病人,比这严重的不在少数,刚刚他的震惊,不过是为了别人。 “神医果然好眼力,不知静喻这脸上的伤疤可还有治?”世人皆有爱美之心,静喻又何尝例外,看着静喻眼中的期翼,洛水寒忽然有些心疼,一个女子,就这样硬生带着面纱过了五年,这该是怎样的隐忍呵。 “静喻姑娘莫急,除了这脸上的伤疤,姑娘可还有其他伤口?”忠人之事,自然要问的彻底,或许是因为面对神医,静喻已然将自己看作病患,倒也无甚隐瞒。 “不瞒神医,静喻也懂些功夫,奈何被人穿透了肩胛骨,双肩每逢变天,便会疼痛难忍。”静喻声音平静的没一丝波澜,极是平淡的描述却让洛水寒身侧的面具人几乎失控掀桌。 “你这厮!若再不听话就退下!”洛水寒警告般看向身侧男子,亦将静喻的目光引到了男子身上,只是对方带着面具,她着实不知道那张面具下面是怎样的表情?同情?厌恶?洛水寒的话的确好使,面具男果然老实的站在一侧,不再有任何动作。 “没想到姑娘竟受过如此酷刑,江湖上最为不耻的就是以这种方式废人武功,太过残忍,不知姑娘仇家是谁?”洛水寒问出了某人的心声。静喻闻声微震,从不知神医会这么八卦的,只是媚娘两个字对外又怎能说出口。 “不过是陈年往事,静喻倒也不甚在意,只求神医能医好静喻的脸,莫怕神医笑话,就算独处,静喻也不敢摘下面纱,这张脸,便是静喻自己都觉害怕。”凄凉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或许只有在陌生人洛水寒面前,她才敢吐露心声,因为离开醉月楼,他们或许再无交集。 “姑娘这伤着实重了些,若想三五日便恢复容貌难如登天……”洛水寒还未说完,便觉一股外力狠打在自己左肩之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这种隔空点穴的法子虽不会很疼,却也不会舒服。 “咳咳……”身侧面具男狠咳了两声,洛水寒薄唇凤眸微眯,继续道 “不过姑娘也不必失望,三五日不可以,但半年之内,在下定会让姑娘的容貌恢复如初!”洛水寒信誓旦旦开口,眸光依旧璀璨。静喻闻声,眸光顿时惊喜异常 “神医说的可是真话?”或许从没有过希望,当希望摆在面前的时候,静喻竟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是真,不过得委屈静喻姑娘这半年与在下形影不离,以方便在下随时为姑娘诊治。”洛水寒淡然开口,眸光下意识瞄向一侧的面具男。 “这……”原本惊喜的眸光顺间暗淡下去,静喻思忖许久,终是开口 “不知神医可容我半年时间?”静喻正色道,她怎么可以留在这里?且莫说自己与雪女早有约定,她又如何忘得了大仇。入楚宫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若失去了这个机会,她再想对付媚娘简直难如登天。 “哦?姑娘可还有更重要的事?”洛水寒没想到静喻会拒绝,反倒有些诧异,在他看来,女子皆爱美,如今能恢复容貌,她该迫不及待才是。 “的确有比这张脸更重要的事要静喻去办,如果神医在意,静喻这脸不治也罢。”若在这张脸与媚娘两者之间选择一个,静喻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媚娘!五年了,那股恨早已根深蒂固。 “那倒不会,半年而已么,没问题,姑娘什么时候想找在下医治都可以。”洛水寒薄唇微抿,柔和的目光闪烁着让人心仪的光芒。静喻没料到洛水寒会如此慷慨,心下感激,正欲起身跪拜,洛水寒本欲搀扶,却被面具人抢先一步将其扶回座位。 “这是在下的玉佩,他日姑娘有难,随时拿出玉佩,只要认得此玉佩的人,都会对姑娘施以援手,这其中,该是医者居多,包括各个朝廷的御医呦~”洛水寒说话间将玉俩摘下来递到静喻面前。 静喻自是受宠若惊,本不敢收洛水寒这么重的礼,却见一侧面具男二话没说,随手抓起玉俩塞到静喻怀里。 “呵~姑娘不必客气,在下说过与姑娘有缘的!”洛水寒唇启轻笑,那张脸如同渡了一天的阳光般光彩照人,静喻只道自己遇了贵人,倒也将玉佩小心收起。 “既然姑娘不想现在医治,水寒亦不敢多耽误姑娘时间,来日方长,姑娘且记着在下的话,随时来找便是。”洛水寒悠然开口,明媚的笑定格在静喻的脑海里,静喻亦起身,俯身施礼,继而离开。 待房门紧闭一刻,面具男陡然摘下面具摔在地上,赫然是叶子聪的模样,此刻,叶子聪正用喷火的双眼狠瞪向洛水寒。 “你不是吧,我可都是按着你的吩咐做的,是她自己不治,我有什么办法?”洛水寒耸肩开口,目光极是无辜。 “我的吩咐?我吩咐你大献殷勤了?我吩咐你抛媚眼啦!警告你!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少打她的主意!”叶子聪目光越发的凶狠,大有拼命之势。 “水寒对着烛火发誓,若对静喻姑娘有半点觊觎,誓假烛灭,不得好死!”洛水寒眸色坚定,铿锵开口。见洛水寒发如此重誓,叶子聪这才稳了心神 “言归正传,你可知道她脸上的伤是谁干的?你既然爱她,又怎会让她受如此重伤?”洛水寒不以为然。 “我若知道,又岂会让她受这么多的苦,是谁或许我已经猜到了,原本还想带着她游山玩水,远离是非,现在看来,就算她不报仇,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害她之人,我必让其百倍还之。对了,她的伤真的有治?”叶子聪狐疑看向洛水寒。 “怎么?若治不了,你便移情别恋?”洛水寒试探道。 “此生只娶静喻一人!”叶子聪坚定开口,眸色熠熠生辉。看着眼前的损友,洛水寒不禁感叹,果然是万年难遇的痴情种呢。 “她真的是雪女身边的人?”洛水寒忽然换了话题,眼中同样期待。 “我骗你作甚,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心上人可不止一人惦记着,我只怕你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叶子聪很是负责道。 “这无需你管,你只要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与雪女汇合便可。”洛水寒自认条件不差,若他诚心以对,该不会一无所获才对。彼时,当他意识到自己果真一无所获时,想要抽身,已经迟了…… 回到客栈,静喻顺便寻了一圈儿,依旧不见叶子聪其人,心中不免感叹,或许是离开了也不一定,毕竟为了自己而放弃大好前程并不明智,若他真走了,自己也少了份人情。回到房间里,静喻握着腰间玉佩发呆,自己真的可以恢复容貌么?若他看到,该是会太失望吧?脑海里,那抹如万年寒冰的脸赫然浮现,静喻只觉面颊微红,怎滴无缘无故想起他了。静喻轻叹口气,随手将玉佩系回腰际,转尔睡了过去,这条路还很长,她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房间之时,静喻忽然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待其睁开双眼时,正看到叶子聪站在床榻边缘,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呃……你还没走?”静喻猛的一惊,随手抚向自己的面颊,见面纱还在,方才稳了心神。只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正落在叶子聪的眼底,心底,那抹痛更深了几分。 ###总管很会保养么! !#00000001 “静喻姑娘这是何话,你还没起,我怎会丢下你就走了!”叶子聪不以为然,随手指着桌上的饭菜,继续道 “这粥可是我亲手熬的,放了许多桂圆和红枣,很补的,你且尝尝。”叶子聪说话间将早就准备好的还带着温度的拭巾递给静喻。静喻先是一怔,却也没有拒绝,只是觉得心底暖暖的,似有一股温泉驻扎在心。 看着桌上的清粥,静喻眸色渐暖。 “总管平日在宫中也有这种嗜好?倒是很会保养啊~”静喻感慨,难怪眼前男子皮肤那么好,只是其下颚隐隐透着的胡茬让静喻些奇怪,太监她见多了,却从没有一个像叶子聪这般特殊的,除了胡茬,叶子聪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尖细,有时候还很粗犷,譬如他在摔银子的时候。或许是净身的时候……静喻发现自己想的着实多,而且叶子聪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自己着实不该有任何歧视才对。 “所以你跟着我不会吃亏的!待吃了饭,我们便继续赶路。”叶子聪似是无意开口,每每想到静喻那张被毁的容颜,叶子聪心底便似有条毒蛇在啃噬,他自然明白静喻拖半年医治的目的,如今,他能做的,只是尽全力帮她完成心愿,好一个心如蛇蝎的媚娘呵…… 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雪女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梦里,她与月晓风弹琴起舞,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没有忧虑,没有烦恼,只要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那么惬意。 “醒了?”清越的声音自雪女耳边悠然响起,雪女闻声,美如蝶羽的眸子陡然睁开,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上官羽的怀里,待雪女退离之后,面颊顺间染起淡淡的红晕,纵然上官羽再貌美如花,可毕竟是个男子。 “呃……”上官羽忽然剑眉紧蹙,表情似很痛苦一般。 “你怎么了?”雪女忧心询问。 “也没怎的,只是在下这腿着实不禁压,才一夜功夫,已经麻的动弹不得了。”上官羽佯装自责开口,大有管雪女要人情的意思。雪女岂会不知上官羽的意思,无奈,只得伸手扶起上官羽。 “你该推开我的,或是叫醒我都好。”雪女淡淡开口,绝美的容颜在那抹绯红的映衬下,不禁让人心猿意马。 “怎好推开美人,会遭雷劈的!”上官羽色道,旋即握紧雪女的玉手,身体相倚的顺间,一股幽香旋即而至,那是一股淡淡的发香,自雪女的发丝间飘荡而起,这一刻,上官羽只觉心都醉了,莫说腿麻了,便是断了又如何呵。 待上官羽缓过来之后,雪女已经坐回车里, “还要前进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处翠玉山,景色绝美,不如……”未待上官羽说完,雪女已然将其打断。 “再美的景色也不及楚宫,走吧!”雪女肃然开口,如今她只想快些到达楚宫,只要夜离轩知道自己出现在楚宫,便会放了月晓风吧?雪女如是想。 无语,上官羽只道多说无益,再加上雪女对路极熟,自己纵然想绕圈子也是不可能了。不过有他在,便会状况频出,想要到楚宫,也得他心甘情愿才行呢。 树林里,一阵马蹄声踢踏响起,车头骏马慵懒的朝前走着,与其主人一样懒的无与伦比,那抹红裳在轻风的吹拂下飘逸若仙。 暗处,一抹白衫陡然而出,望着马车辗转前行的背影,白凤心底不禁疑惑,楚宫的风景?为什么要到楚宫?原本打算回幽冥宫的白凤,忽然觉得事有蹊跷,便决定继续跟着,或许一切都是借口,她只想跟着,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哪怕他身边有那么绝色的人儿相伴,她也不忍离开。 握着手中的通关文牒,女子毫不犹豫的纵马驰骋出关,冰冷眸子无温的看着前方,要快! “驾~~驾驾~~”高亢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骏马亦不知换了多少匹,女子身后,一素衫男子亦随后紧跟,眼底尽是疼惜。 就在此刻,一阵惊呼声陡然响起,女子一个恍惚,整个身子自马背上摔了下来,男子见此,登时大骇,双足借马背点起,身子如游龙般冲向急剧下坠的女子。 幸而男子离的够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媚娘!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人还没到大楚,命都没了,三天三夜,你都不曾合眼,你这到底是想要雪女她们的命,还是想先要了自己的命!”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无名仍心有余悸。自从皇城出来,他们便日夜赶路,他是男人尚且有些力不从心,何况久未出宫的媚娘。 “我一定要赶在雪女她们前面到达楚宫,否则来不及筹备,不管怎样,都不能让雪女入楚宫,谁也不能保证楚刑天会不会是另一个夜离轩,若他护起雪女,我便再无报仇的机会!不杀雪女静喻,我誓不为人!无名,扶我起来,继续赶路!”清冷的声音尽显颓然之态,媚娘已然虚弱,若非有这刻骨的恨意支撑,她又岂会熬到现在。 “马已经跑了,不如我们回城再买一匹,明日再出发不迟!相信雪女她们不会比我们早到!”无名搪塞道,他岂会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拼命。 “同骑一匹,有你扶我,无碍!无名,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向前走,我没有选择!不管你怎么看我都好,媚娘求你,带我上路!”媚娘乞求般看着无名,如今,她能依靠的也只有无名。无语,看着媚娘眼中的绝然,无名薄唇紧抿,许久,终是将媚娘拦腰抱起,继而翻身上马。 “你且靠在我怀里睡会儿,我保证不会耽误行程。”低戈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凄凉和落寞,无名亦没的选择。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眼看着周围的景物一道道的掠过,媚娘这才放心的倚在无名的怀里,眸子再也不听使唤的颌起,原来那么累了,才一闭眼,媚娘已经昏然入睡。 就在无名与媚娘离开的地方,赫然出现三个人影、 “娘娘,他们的意思是雪女已经离开越宫,似是比她们更早!怎么会这样?”秋月不可思议的看向身侧打扮如村姑一样的女子,那双凌厉的目光正散着阴冷的寒芒。 “入城!”清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冰寒之气,苏月容美眸紧蹙,自皇城出来,她便与秋月,灵明穿小路回楚,方才若不是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断不会在此现身,如今看来,在她离开之后,越宫该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不会连媚娘都离开越宫!雪女没被封后?此刻的苏月容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秋月与灵明闻声,自是领命与其一道入城,客栈内,苏月容找了个相对繁华的客栈坐了下来,角落里,苏月容正凝眸聆听着对桌的谈话。 “今天衙门的皇榜你看到没有?”路人甲似极神秘般小声问道。 “谁也不是瞎子,那么大的事儿,咋会看不到,真没想到啊,本来是举国同庆的事儿,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知道是那雪妃没有皇后的命,还是皇上没有抱得美人归的福气,好吧,原本还以为能免税三年呢,现在看,只要不加税已经是万幸了!”路人乙悻悻道。 “我可听说了,好像是雪妃不愿做皇后,偷偷溜走的!这世上还有这等是名利如粪土的女子?想象不到啊!”路人甲感慨万端。 “还有人说是被人劫走的呢!我怀疑是被大楚劫走的!好给皇上来个下马威!”路人乙大胆猜测。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事儿也敢乱说,小心让人将你当作奸细抓了去!不说了,这事儿跟咱没关系,反正咱们也没机会看到雪妃,高官厚禄跟咱没缘!”路人甲环视四周,见无人在意,这才松了口气。 “也罢,不过这越宫也真是多事之秋,听说馨妃近日暴毙,也没说怎么死的,就一个折子厚葬了。”路人乙偏生碎嘴之人,不以为然道。 “这倒也奇了,所有的事儿都挤在一起,谁知道那馨妃是怎么死的,你想那皇宫是什么好地方啊,随便死一两个人还不跟玩似的!死就死了,皇上都不在乎,我们瞎操什么心呐。吃饭!”路人甲很是中肯分析。 角落里,待小二将饭菜准备好之后,苏月容吩咐小二开了两间客房。 “娘娘,我们不急着赶路了?”秋月狐疑问道,刚刚那两人的话亦传到秋月耳朵里,没想到夜离轩竟如此不拿主子为重,纵然主子的地位不及雪女,可也不致于如此草草了事。 “快些吃饭,上去再说。”苏月容冷声吩咐,她不在乎夜离轩的态度,如此发榜倒也省心,如今她只在乎雪女的去向,若雪女当真依契约入了楚宫,后果是她想象不到的,她忽然不确定楚刑天在看到雪女后的反应。 房间内,灵明与秋月面面相觑,不时望向苏月容。 “娘娘,奴婢那会儿听媚娘的意思,好像雪女已经先她一步离开越宫,目标就是大楚。我们该怎么办?”秋月忧心开口,没想到千算万算,终究没能阻止雪女入楚宫。 “不如让属下先一步赶回楚国,半路劫杀了雪女!”灵明绝然提议。 ###好好享受一番 !#00000001 “不!一来我们不知道雪女何时到达楚国,你若赶上还好,若赶不上呢?本宫不能冒这个险,二来,我们亦不知道雪女身边都跟着何人,能在媚娘的眼皮子底下逃出越宫,想来必是有高人相助!而且……雪女离开当晚,齐王一直守在梅贤阁,现在想想,着实可疑,本宫想过,这件事还是交由皇上处理为妙!在没看到雪女之前,本宫有把握相信皇上不会手下留情!”阴恻的声音自苏月容口中淡淡溢出,那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着让人生畏的寒芒。 “娘娘的意思是?”灵明狐疑问道。 “传信给赵寒他们,让他们将雪女离开越宫之事禀报给皇上,相信皇上自有定夺!”苏月容樱唇紧抿,要来的终究逃不过,若雪女还能入得楚宫,岂非天意? 夜,冰冷幽暗,轻风拂过,不时传来沙沙的声响,明明是春意盎然之际,却让人感觉到一丝萧条之象。自从雪女失踪之后,越宫忽然冷清不少,夜离轩依旧夜夜流连各个寝宫之内,却从不在她们那里过夜,每每夜深,夜离轩都会在凤羽阁内静坐,看着手中的香囊,任思绪烦乱,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若自己不是大越帝王该有多好,此刻,他必舍下这一身的重担,直奔出皇城,天涯海角,他也定要将雪女找回来。不管她恨也好,爱也好,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松手,再不会让她有逃开自己的机会,因为他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痛。 清风苑,孙子楚自上次之后隔了好些天才出现董琳儿的面前,铜镜前,董琳儿正对镜卸妆,在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手正从自己颈后摩挲至胸前之时,那抹樱唇下意识抿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本宫可是等你好些天呢~”董琳儿的声音略带幽怨道,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娘娘果真这么想子楚吗?”对于董琳儿态度的转变,孙子楚只觉惊讶,却也不甚在意,娘娘也是人,男欢女爱之事有谁会不喜欢,虽然自己手段有些特别,不过谁又能保证眼前的高贵身子不喜欢承受这些呢。 “自然,皇上自那日之后便不曾来过,如今那个被皇上刚刚宠幸过的贱蹄子水仙居然已经传出怀有身孕,本宫怎会不急!”提及水仙,董琳儿眼中顿生愤怒之色,原本只是个最下贱的宫女,没想到一夜之间从乌鸦变成了凤凰,还怀上了龙种。 “此事子楚倒是听说了,不过娘娘大可放心,那水仙身份卑微,就算让她将龙子生出来,也未必有资格继承大统,更何况,子楚相信娘娘自有办法让那贱人肚子里的那块肉凭空消失的!”孙子楚说话间薄唇掠过董琳儿的耳际,未待董琳儿反应过来,已然将其含在嘴里。 “呃~”出乎意料的,董琳儿不但没有拒绝,反尔迎合的将身子背靠紧孙子楚,微微倾斜娇颜,以便让孙子楚更深入的亲吻。对于董琳儿的配合,孙子楚大感意外,想来今晚带来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呢。 “一个水仙倒也不难对付,本宫怕的是这后宫中再有人超过本宫怀有龙种,如此事情便棘手了!”董琳儿说话间,一双藕臂已然向后缠绕上孙子楚的后颈,整个身体在孙子楚的挑逗下不停的磨蹭。 “其实娘娘大可放心,现在整个后宫四大贵妃,走的走,死的死,贬的贬,放眼后宫,有谁的地位可以超过娘娘,再加上自从雪妃走后,皇上早已心如死灰,又岂会有兴致再封贵妃。所以,只要属下与娘娘再加把劲儿,相信太子之位,必定是娘娘的孩子~当然,也自然是子楚的!”低戈的声音自董琳儿耳际响起,心,顺间抹过一缕杀机,若留此人在世,就算自己当上皇后,也断不会逃出他的掌心了。思及此处,董琳儿更加卖力的迎合孙子楚,娇柔的身子慢慢转动,玉指已然褪了孙子楚的长衫。 “既是如此,你还等什么呢?”董琳儿挑逗般开口,红唇微嘟,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出来的光芒更加让人肆无忌惮。对于董琳儿的热情,孙子楚突然停下动作,束手立在其面前,精锐的眸子似是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怎么不继续?”董琳儿感觉到孙子楚的变化,抬眸间,狐疑问道。 “子楚是未继续,那就要看娘娘如何让子楚继续了呢~”孙子楚越发的大胆起来,闪着绿光的眸子透出淫意的微笑,董琳儿岂会听不懂孙子楚的意思,只是今晚她势在必得,若错过了机会,让孙子楚发现端倪,自己便前功尽弃了。 思及此处,董琳儿且扔掉所有的尊严,自顾在孙子楚面前摇摆着身子,起舞间褪上一身牵绊,莹润如玉的身子配合着曼妙的舞姿,眼前的尤物的确让人心猿意马,只是孙子楚要的岂止这些!见孙子楚仍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董琳儿索性双手抚上自己的丰盈,揉搓间纵情娇喘着走到孙子楚面前,一条玉腿旋即勾至孙子楚的腰际,整个身子倏的后翻至地面,单手撑起纤纤玉体,另一只依旧挑逗,这样的动作,足以让所有男人喷火,孙子楚也险些按捺不住。 “娘娘莫自己享受忘记子楚呢~”孙子楚眸间骤黑,垂眸看向自己身体的某处,董琳儿顺间孙子楚的目光望去,心陡然冰凉,纵然自己再降低身段,可到底也是贵妃,如此青楼玩法儿,叫她如何启齿! 看着孙子楚那张猥琐的脸,董琳儿终是抛下所有的自尊,双膝跪在孙子楚面前,双眼紧闭,顺从的做起了孙子楚渴望的动作。 低戈的声音越发的粗犷,孙子楚只觉某处似有火在燃烧,蓦地,那双强而有力的双手猛的按住董琳儿的后脑,迫使她的动作更加深入。 “呕~~~”异样的味道扑鼻而至,董琳儿突然挣脱孙子楚的束缚,整个人匍匐在地大口干呕! 看着晶莹如玉的娇躯如此暴露的在自己面前,孙子楚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渴望,陡然自身后拉起董琳儿,身体某处深深没入。 痛,那么清晰,可董琳儿的唇角却抿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那合着泪水的微笑阴森的让人生畏,只是这一切,孙子楚却不曾看到,他自顾享受着自己的旅程,丝毫不在乎身上佳人的感觉。 “娘娘今日真美~”孙子楚双手猛的拍在董琳儿的身上,继而将董琳儿整个人翻了过来,双手虏起那双玉腿,眼底的幽光更深了几分。 “呃……子楚可还满意?”董琳儿的身子被孙子楚才一撞开便又被拉了回来,尽管很痛,可董琳儿的脸上的笑却是那么真诚,真诚到孙子楚都以为她在享受。 “满意!”孙子楚倏的放开董琳儿的玉腿,整个身子猛俯了下去,薄唇捕捉到董琳儿那张娇艳的红唇,用力的吮吸,仿佛要让眼前的女人吃了一般,双手亦用力的抚摸着董琳儿的傲人的挺立。 分明那么痛,无一丝欢愉,可董琳儿眉眼含笑,待孙子楚放开那张樱唇的时候,董琳儿的甚至狂笑出声。 “娘娘……”孙子楚忽然感觉到不对,身体的某处似乎越发的僵硬,原本以为这是通往云端的必经之路,可在看到董琳儿的狂笑时,孙子楚只觉心寒,那种感觉仿佛有柄利刃正抹在自己的脖子上。 “继续啊~本宫可是等着你在本宫身上纵情驰骋叫~莫要听嘛!”董琳儿笑的眼泪飑飞,眸子渐渐染上一丝血色。 孙子楚身形一震,陡然身董琳儿身上爬起来,垂眸一看,自己身体的某处居然呈黑紫色,此刻,那种黑紫已然遍布到自己的双腿! “你……你都做了什么?”孙子楚不可置信的看着董琳儿,心脏似被一块重石压着,窒息的感觉蒸腾而起,眼中尽是恐惧。 “没有啊~本宫只是想子楚你好好享受一番,所以特别在身上涂抹了一些调情的药粉,怎么?你没感觉到今日与往日不同么?那种感觉是不是欲仙欲死啊?”阴森的眸子迸发出诡异的光芒,董琳儿悠然起身,随手将长衫披在自己的酮体上,娇媚的声音却透着嗜血的音调。 “你……你下毒?”孙子楚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只道自己抓住了董琳儿的弱点,已经将她吃的死死的,可万没料到她居然会杀人灭口。 “想离开?还是想将我们的事禀报给皇上?你不是不怕死么?去啊~本宫绝不拦着!”董琳儿肆无忌惮的狂笑,回想之前的日日夜夜,董琳儿仿佛身在地狱之中,如今,她终于成了这地狱的主宰,昔日的阎王早已成了她的掌中玩物。 “你不怕……”孙子楚正欲警告,忽然发现自己双腿已然麻木,甚至连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解药!快!”孙子楚是习武之人,自然感觉到这种药的药性之强,若让黑色蔓延于脚心,他边双腿,连带着自己的祖孙根都要毁了。 “呵!孙子楚,你这个畜牲,时至今日,你怎好意思让本宫给你解药?该是报仇的时候了呢!”董琳儿幽眸陡寒,一步步走向孙子楚。 “来人……唔唔……”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孙子楚索性要拉眼前这个蛇蝎女人一起下地狱,可他只喊了半声便被董琳儿用异物塞进口里,亦点住了他上半身的穴道。因为双腿麻木,此刻,孙子楚已然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比毒蛇还可怕的雪女 !#00000001 有句话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如今孙子楚该是为自己的肆无忌惮买帐的时候了,只见董琳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凤凰剑,曾几何时,眼前的畜牲便是用这剑侮辱了自己,如今她便要以牙还牙,甚至更甚! “唔唔…….”孙子楚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乞求,他不怕死,他怕的是生不如死,董琳儿一脸诡笑的举起凤凰剑,剑落之时,一股黑血猛的喷溅而出,孙子楚没有迎来预期的疼痛,可心却似被万剑凌迟,从此之后,他再无机会享受他最钟爱的男欢女爱了! 滴血的凤凰剑,再配以董琳儿魔鬼般的面孔,孙子楚终于后悔不已,都说女人惹不得,如今自己也算自食恶果了。 不管孙子楚如何摇头,董琳儿的剑一次次有插了下去,那双泛黑的双腿已经被董琳儿插的血肉横飞,只是如此却依旧解不了董琳儿的心头之恨,她倏的举剑,刷刷两下挑断了孙子楚的手筋,清晰的痛感顺间涌至心脏,孙子楚浑身痉挛,俊俏的脸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双眼上翻,额头冷汗淋漓,只是董琳儿的酷刑依旧继续! 就是那张脸,当初选择孙子楚也是被他那张玉树临风的俊颜所吸引,没想到千挑万选却选了一条狼! 刷刷的两下,孙子楚的脸已然多了两道深深的划痕,鲜血自伤口处慢慢流淌,其状甚是骇人! “子楚,享受的如何啊?如果没享受够,本宫多的是手段!不是只有你会玩花样的儿!本宫也多的是呢!”董琳儿摇曳着走到桌边,随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瓷瓶,继而走回至孙子楚的身侧,打开瓷瓶,里面的辣椒粉沫一点点的落在了孙子楚的面颊上,原本就裂开的伤口更加痛不堪言,周围翻起的肉都跟着颤抖。 “真的很痛么?啧啧……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也罢,本宫倒也不为难你,这便为你清洗伤口!”此时此刻,董琳儿赤眼欲裂,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待董琳儿取来烈酒,随手毫不吝啬的全数倒在孙子楚的身上。 孙子楚终于昏厥过去,任何董琳儿乱砍都不再有任何反应,终于泄了愤,董琳儿静静的站在孙子楚的面前,随手捡了块拭巾擦拭着分凤凰剑上的血迹,深幽的眸子正在思忖着接下来的事。 许久,雪儿在董琳儿的召唤下走进内室。 “娘娘有何吩咐?”雪儿恭敬俯身,却在看到地上一摊血迹的时候,整个后退数步,面如土色。 “娘娘……这……这是什么?”雪儿惊恐的指着被黑布包裹着的孙子楚,畏缩着开口。 “能是什么,不过是只闯进本宫内室的野狼,过来,帮本宫将它扔到冷宫园林的枯井里去!”董琳儿异常淡定道,看着雪儿畏缩的模样,不禁让她想起夏芯,若夏芯在,这种事儿又岂需她亲自动手。只是不忠的人,再得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野狼?”雪儿不是傻子,自然不相信这大越后宫会有这等凶物出现,只是此刻倒也不是反驳主子的时候,毕竟自已身份低微,而且在后宫,最忌讳的就是背叛自已的主子,他日若董琳儿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宫殿愿意使唤自己了。 “还不过来!”董琳儿有些不耐烦的挥手,雪儿吸了口气,强压制住心底的恐惧,颤抖着走向黑色布袋。 “怕什么!动作快些!”董琳儿狠戾斥责,旋即与雪儿一齐将孙子楚的尸体抬了起来。一路躲躲闪闪的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直到冷宫园林,董琳儿毫不犹豫的将装有孙子楚的黑色布袋扔进冷宫园林左墙角早已荒废不用的枯井内。 “娘娘……”雪儿颤抖着开口,转眸望向四处。 “叫什么叫!生怕没有知道我们在这儿!还不回宫!”董琳儿恨恨道,随即走回清风苑,雪儿自是随后紧跟。 待董琳儿与雪儿的身影走远之后,暗处,两抹身影赫然出现。 “娘娘,你确定好个袋子里是孙子楚?”红秀狐疑问道。 “是与不是,看了才知道!”月光下,白芷晴的娇美容颜越发的阴沉,她早料到董琳儿在事成之后会对孙子楚下手,尤其在夜离轩入清风苑之后,她便一直派红秀暗中监视。 白芷晴与红秀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方才将布袋拉了上来,借着月光,一张血肉横飞的脸赫然呈现在二人面前。 “啊~”红秀失声尖叫,纵是白芷晴也被孙子楚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辰妃怎的这么狠心,杀了也就是了,怎么还将人毁成这样!”红秀不禁摇头,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孙子楚也是活该。 “先看看死了没有!”白芷晴微敛了心神,肃然开口,红秀壮着胆子上前,双指置于孙子楚鼻间,继而抬眸看向主子 “一息尚存!”红秀据实道,白芷晴闻声,柳眉微舒,随即与红秀一起将孙子楚抬回碧水居…… 夕阳红霞,秋景瑰艳,尽染霜色流丹,欲飘魂落,梦断奈何间,质朴高洁谁晓,无恨怨,独叶孤怜。云遮泪,风促憔悴,谁泣诉悲难,忧酣。情眷世,悲望寻遍,孤影形单。欲诉无人伴,哭咏诗篇。残月无声冷照,眉难展,如病愁联。化根土,荡无思念,寂寂待冬前――满庭芳 枫叶流丹 枫林深处,一抹身影束手而立,白衣如雪,墨发飞扬,发丝随意被一根白色丝带绑着,偶尔有几缕被风扬起,带着让人心仪的沉稳和沧桑。风起,卷起漫天枫叶,天地一片肃杀。琴动,男子手中宝剑陡然出鞘,强大的内力,使得剑鞘深插进一侧的枫树上,伴着琴音中的金戈铁马,男子手中长剑气贯长虹,如游龙般皎洁跳跃,片片枫叶被剑气带起,整个枫林随之涌动,白衣红叶,天地间最完美的影像,素与艳的结合,无与伦比的美妙,惊天撼地,这样的美景,让人只一眼便此生难忘! 而对碧茹来说,这几乎是每日必见的场景,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舞动的枫林之间,她的心,似比苦还苦,比痛还痛,泪,不知多少次涌动出来,手指间依旧荡漾着那那曲千百日不曾变换的‘凤求凰’。 琴断,音消,指尖一滴血渗了出来,男子陡然收了剑,急匆走到碧茹面前。 “朕的剑气伤了你?”清越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那张俊美如神邸的容颜透着一股任谁也抹不去的忧郁,长发自他的肩头滑落至腰际,黑色衬的那张脸更加温润如玉,剑眉之下,一双墨黑清澈的眼眸深邃如潭,高挺的鼻梁,优雅有型,薄唇抿起的弧度昭示着他的忧虑。 “是碧茹不中用,练了许久都不能达到炉火纯青,坏了皇上雅兴,碧茹知罪。”轻柔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愧疚,碧茹的相貌称不上美人,却长的极是清秀,尤其是那双眼,永远那么清澈透亮。 “何必每次都要自责,不怪你,是朕心急了!无妨,慢慢练就是,时候不早了,你且下去休息。”男子淡淡开口,眉宇间的失落任谁都看得出来,碧茹本欲转身,却似想到什么一般,唯唯诺诺的回眸,一副欲言又止之态。 “有事?”男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天知道,除了碧茹,谁也不会听到这么动听的声音,在世人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暴君又如何,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么!楚刑天不以为然。 “回皇上,其实……朱贵妃只是打了奴婢一巴掌而已,皇上不该……不该罚的那么重……”碧茹小心翼翼开口,旋即垂眸,她不确定在说完这番话后,眼前的男子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她不是没看到楚刑天暴怒的样子,与此时简直判若两人,那种威严和霸气,那种狠戾与绝然,宛如地狱的阎王。 “有了丽妃的教训,她居然还敢对你动手,分明是不把朕看在眼里!死有余辜!”果然,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渐生出一丝冰冷,阴沉的脸色硬生将俊美的容颜刷上一层寒冰。 “碧茹心知,若主子在世,必不想看到皇上如此残暴……”碧茹的话,在看到楚刑天眼中的冰寒之时嘎然而止。 “残暴?当年玲珑在世,她们可比朕还要残暴!若非那些贱人联合朝中大臣,怎会逼死玲珑!朕不过是以牙还牙有何不妥!行了,你先下去吧!朕先到御书房处理些奏折,晚些再回玲珑殿,不必候着,你先睡。”丢下这句话,楚刑天大步离开枫林。 艳红的枫叶,绝美的琴音,却抚不尽那背景独立的苍凉,碧茹看的痴了,心底的痛涌渐渐韵开,满满尽是心疼。 御书房,赵寒已候在外面一个时辰,但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之时,赵寒陡然跪地,虔诚叩头。 “属下赵寒,叩见皇上!”此刻,楚刑天已然换作一身皇袍,袍上威严的九龙明晃耀眼,衬的那张脸如覆冰霜。在听到赵寒的声音之后,楚刑天微微侧目,旋即开口命其进去。 御书房内,楚刑天正襟危坐,如被冰封的俊颜透着王者的霸气和不可抗拒的尊严,那双幽暗的眸子如海般深不可测。 “何事?”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楚刑天慵懒的靠在龙椅上,单手抚弄着腰间的玉佩,薄唇抿起的弧度透着几分阴冷, “回皇上,苏贵妃密报,绝杀行动失败,雪女已然离开越宫,正在赶往楚宫的路上。”赵寒依旧谦恭的候在一侧,不敢多言。 “雪女……这个名字朕已经听到不下十次了,怎么让朕感觉这个女人在你们主子心里,似比毒蛇猛兽还要可怕呢?只因为她长的极像朕的皇后?”楚刑天冷蛰的眸子微微眯起,其间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赵寒闻声登时单膝跪地。 ###负了这良辰美景 !#00000001 “回皇上,贵妃只是担心她惑主……”赵寒才一开口,便听‘啪’的一声案响,楚刑天拍案而起,冰寒的眸子似利刃般射向案前男子。 “你的意思是皇后惑主?”楚刑天几乎吼着质问,冰眸更加黝黑几分,案前,赵寒早已魂不附体,他怎的忘了前皇后是皇上的禁忌,说不得!为此事死的人何止一二。此刻,赵寒额头已然渗出冷汗,只怪自己太过大意,能不能保住这颗脑袋,只得听天由命了。 “属下该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赵寒不敢多作解释,有些事,越解释死的越快。 “起来吧!绝杀居然行动失败,这倒新鲜。你们主子什么意思?”楚刑天再度恢复慵懒的坐姿,眸子侧瞄向已被吓的浑身哆嗦的赵寒,似是玩味道。 “回皇上,主子只命属下将此事禀报皇上,并未有任何交待。”赵寒感觉到楚刑天声音中的缓和,心底狠的舒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哦?既然你们主子在意,朕便再派杀手拦截便是,对了,你们主子在越宫一切可好?”楚刑天眸光微眯,脑海里浮现出苏月容那张清丽殊绝的容颜,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美人,而且很有智慧,智慧到可得群臣信赖,当年若非她暗中指使,后宫与朝廷怎么会连成一片,硬是将他此生至爱的女子逼上绝路,心,仿佛被千万根细线紧紧缠绕,每一根的碰触都会让他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仇恨深入骨髓,他迟早都会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只是现在还不行,苏月容在朝中的势力太过庞大,纵然他身为帝王,也不可轻易动她。 “贵妃已然离开越宫,正在回楚宫的路上!”赵寒哪里知道,苏月容并未将此事告诉楚刑天,据实回应。 “是么?”楚刑天薄唇微抿,唇角勾起的弧度使得整个御书房温度骤降,她居然回来了?为了那个雪女?回来也好!五年了,他让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在外面呆的太久了,是结束的时候了。赵寒只觉一股凉意自脚心慢慢窜起,直至透遍四骸,却不敢抬眸看向楚刑天。 “行了,你先下去吧!雪女一事,朕自会处置!”楚刑天悠然开口,挥手示意赵寒退下。 待赵寒离开之后,整个御书房变得寂静无声,楚刑天的脸色恢复了最初的冰冷淡漠,目光中渐渐蕴出毫无边际的孤独和忧伤,玲珑,你怎么舍得离开朕。五年了,你可知道朕的心有多痛,如果可以,朕愿意用一切只换你活着。 雄伟挺拔的玲珑殿是整个楚宫最耀眼的建筑,红漆绿瓦,琉璃翡翠将这座玲珑殿装点的分外奢华,殿前三个大字亦是楚刑天亲手提笔,夕阳余辉下,那三个大字依旧山闪烁着夺人眼目的光芒。 走进玲珑殿,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至,那是一盆极品素芯兰,亦是水玲珑生前最爱之物,楚刑天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素芯兰面前,略带薄茧的手指抚过盈盈绽放的花瓣。 “碧茹,你说这世上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吗?”低沉的声音少了御书房时的狠戾阴森,多了几分颓然失落。身侧,碧茹已然端了杯清茶候在一侧。 “皇上又在为雪女的事心烦?之前听皇上说过,越王不是封雪女为后了?”碧茹将茶递到楚刑天面前,狐疑问道,心底,却对这个女人充满好奇,莫名的,即便未曾见面,她却不喜欢这个女人,在碧茹的世界里,自己的主子是唯一的,没人可以替代,长的一样又如何,终究不是一个人! “夜离轩这唱的是哪一出呢,朕还真有点儿糊涂了!封后?他那样不爱美人只爱江山的男人舍得封谁为后?罢了,不去想那些,反正朕已经派狂啸半路劫杀,她许是这辈子都走不到大楚了~”楚刑天将碧茹递过来的茶缓缓的灌入素芯兰内,柔和的眸子透着些许的漫不经心,这茶经碧茹调合,已经成了素芯兰最好的养料,否则它也不会花开四季不败。 “皇上真的决定要杀雪女?”虽然前有绝杀,可碧茹还是有些怀疑,五年了,没有谁比她更懂眼前男子的心,如果可以再见主子,他情愿舍弃这江山,如今有这么个传奇一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真的就没有一丝好奇。 “杀不杀她与你我都不重要,朕这么做,只是想给苏月容看,既然她这么在意雪女,朕便杀了,也好让她安心。”待将茶全数倒进素芯兰内,楚刑天旋即将杯递还给碧茹,手指依旧不舍的抚着素芯兰的花瓣。 “苏贵妃……是呵,奴婢怎的忘了她了。”轻柔的声音呢喃响起,碧茹眼底赫然显露出一丝厌恨。 “她快回来了!”楚刑天不以为意道,却听到茶杯砰然碎裂的声音,垂眸间,碧茹已然在拾碎在地上的碎片。 “奴婢该死~~”碧茹愧疚开口,却并不惊慌,她知道,无论如何,楚刑天不会伤害她,因为自己是主子留给这个男人唯一的东西,是呵,东西,做东西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在这个男人的庇佑下活的不至那么心惊胆战,可苏月容若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你在担心什么?”楚刑天明知故问,声音愈渐清冷,碧茹心下一酸, “皇上在乎苏贵妃也是应该,如今朝堂内外都道苏贵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且为了皇上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潜伏大越,如今回楚,皇上该是厚待才是,既然苏贵妃在意,那雪女倒也是非死不可了。”碧茹的话看似通情达理,可话里话外,总含着让人极不舒服的弦外之音。这话若是别人说了,或许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可在碧茹口中溢出,倒叫楚刑天甚是欣慰。 “还好你还记得玲珑的仇……”无语,楚刑天薄唇抿起的弧度透着几分凄凉和哀伤,他踱步走进内室,不声不响,待房门紧闭一刻,碧茹方才起身,眸光很自然的落在那株素芯兰上。 “主子的仇,碧茹怎敢忘记,当年若非主子,碧茹早已沦落青楼,任人羞辱,只是碧茹还没来得及报主子大恩,便与您阴阳相隔……”泪,悄然无声的涌落,碧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素芯兰,陷入沉思。宫中之人皆以为碧茹早已是皇上的荣宠,却没人知道,由始至终,她只在正厅伺候,那间内室,永远只属于皇上与主人。 清风拂面,甚感凉爽,越往南去,天气似乎越让人心情舒畅,嫩绿的柳叶随风轻荡,扬起春的气息,雨后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虽自小在南都长大,可十年前便与月晓风四处游逛,倒也显少再遇到这种气候的地方,如今,雪女站在高处,遥望着一片绿草在春风中荡漾,不禁深吸口气,郁结烦闷的心境有那么一刻的清明。 一侧,上官羽则很是惬意的半倚在草地上,微眯着凤目,静静注视着他眼中的绝美,逶迤的红裳在风的带动下飘荡起伏,大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妖艳。他看着属于自己的风景,却不想自己也是一道无与伦比的图画。此时的两人,一红一白,在这盎然的绿意衬托下,甚至是和谐唯美。 “便在这里住下了,如何?”感觉到雪女对眼前景色的依恋,上官羽不失时机试探。无语,雪女只纵情舒展双臂,尽情享受着春风的轻抚,只要是梦,就总有醒的时候,半晌,雪女终是坐了下来,眸光依旧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地,任由心慢慢沉淀。 “再有十日,该到大楚境地了,介时便不用这么躲躲藏藏,你我到底路不同,雪女不想成为宫主的牵绊。”雪女淡淡开口,眸底渐生出一抹绝然和坚定,就算这一路的景色再美,可终点却还是人间地狱。上官羽没料到雪女会如此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那双潋滟的眸子自雪女身上移开,顺间雪女的目光望向很遥远的地方。早就成为割舍不掉的牵绊了,又如何舍弃得下呢。 就在上官羽怅然之际,忽然眸色骤凛,陡然拉起身侧的雪女警觉的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怎么了?”雪女虽无感觉,可心知上官羽此举必有缘由,亦不由的忧心起来。 “人数不少,不晓得是哪一路的呢!”上官羽单手紧攥着雪女,眉目间却依旧是那副妖艳邪魅的微笑。 “既然来了,便一起赏景如何,负了这良辰美景,岂不可惜~”清越的声音柔而不阴,雪女不禁感叹,不管是相貌还是声音,这上官羽都属人间极品。 果不其然,就在上官羽音落一刻,三十几个黑衣人咻咻自树林窜至二人面前,将二人团团围住。 “跟了这么久本宫主都没发现,看来你们的轻功不错么~”上官羽微挑剑眉,眸子直视眼前男子,和那些黑衣人不同,眼前男子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遮掩,身材魁梧,长相也可圈可点,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意。 “不愧是幽冥宫宫主,在下才刚到便被你发现了!看来是狂啸带的人少了些!”狂啸,暗影流杀的顶级杀手,排名仅次于绝杀,城府和心机却不知高出绝杀多少倍,只要达到目的,他从不在乎手段的卑劣和下作,在他眼里,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自入暗影流杀以来,唯一心愿便是打败绝杀,成为暗影流杀第一人!只是这个心愿长达七年都未完成。 ###只有一人能救雪女 !#00000001 “以多欺少,这似乎不是杀手该有的动作,说吧,你是谁?”上官羽不以为意,只是手,由始至终都不曾松开雪女。 “对于死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在下狂啸,隶属大楚帝王的暗影流杀,如今奉命要了这个女人的命!既然宫主不识好歹,狂啸只好连同宫主一并处理掉!”阴沉的声音寒蛰如冰,狂啸冷眸如刃,其间的幽光透着让人心寒的诡异,杀手冷,却不奸,可眼前之人,除了冷之外,还有着与绝杀截然不同的奸诈,想要摆脱他倒也不易。 “是么?怎么本宫主没有听到你有给过本宫主机会呢?难道你不怕与幽冥宫结下梁子?”上官羽悻悻道,邪魅的眸子闪烁着华彩。 “听闻宫主早将幽冥宫传给副宫主,如今宫主倒拿幽冥宫说事儿,岂不太过矫情了!再言,狂啸在此解决了宫主,幽冥宫的人岂会知道,事到如今,宫主便不要用幽冥宫欺吓狂啸了吧!”冷冷的声音透着志在必得的自信,上官羽闻声,倒也不甚在意,即便带着雪女,可这区区三十几个人,他还应付得来。 “也罢,若动手就快些,我与美人还急着赶路呢!”上官羽不以为然,眸光顺间凛然。 “果然与皇后一般模样,可惜了!既然是皇上要的你的命,怪不得狂啸了!动手!”狂啸一声命下,三十几个黑衣人陡然冲向上官羽,上官羽不慌不忙,自腰间抽出软剑,刷刷几下,三个黑衣人已然应声倒地,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接下来的对峙,比狂啸想象的还要艰难,虽然上官羽不容易抽身,可自保却是绰绰有余,若非有雪女在,狂啸相信,这三十几个人不过是上官羽几十个回合的事!幸而他还有后招! “退!”狂啸一声命下,余下的二十几人陡然身退数步,个个警觉的看向上官羽。 “怎么?就这么走了?”上官羽薄唇抿笑,心底却突升一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在上官羽语闭之时,狂啸忽然打了声哨响,只见每个黑衣人手里都显露出各色暗器,且将自己与雪女团团围住。 “这便是你的本事?”上官羽嗤之以鼻,心底却无必胜的把握,若这数种暗器齐发,自己躲尚且费些力气,何况还有身后的雪女。 “那又如何?不管怎样,你们必死无疑!”狂啸对自己的下作手段不以为耻,倒反以为荣。顺间,黑衣人在狂啸的指令下齐发暗器,细细密密的暗器如狂风暴雨般侵袭,上官羽眸色骤冷,旋即将雪女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如闪电般挥动的着软剑。 “啊~~”不时有黑衣人应声而倒,胸前赫然插着百羽朝凤针。只是狂啸人多势众,上官羽纵是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突围出去。 “呃……”雪女吃痛低吟,垂眸间,左胸已然插入一记飞镖,一股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来袭,感觉到怀中之人的颤抖,上官羽陡然垂眸,但见雪女胸口上的飞镖时,一双凤眼赤红如荼。索性将所剩的百羽朝凤针全数抛了出去,即便如此,余下的黑衣人依旧疯狂的向中间射出暗器,上官羽担心雪女伤势,此刻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大楚果然霸气,连幽冥宫都不放在眼里了么?”幽远的声音飘荡而起,一抹素白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狂啸闻声一震,登时吩咐手下人停止进攻,此刻,上官羽闻声望去,不由一阵欣喜。 “你是谁?”狂啸冷言质问,态度极不友善。 “在下不才,幽冥宫副宫主白凤,现携幽冥宫十二长老前来救驾!”白凤字字珠玑,眸光在看向狂啸时,冷如寒霜。 “你……是幽冥宫的副宫主?”狂啸上下打量白凤,心中不免疑惑,再向其身后望去,却无什么十二长老跟随,心中更是起疑。 “大楚居然敢明目张胆与我幽冥宫为敌,更肆意劫杀我幽冥宫主!当真是想与幽冥宫交恶,既是如此,我幽冥宫也不是善欺之辈!待白凤等救下宫主,自会带着尔等的人头,到楚宫讨个说法!”白凤狠戾开口,气势如虹。 “白凤,得饶人处且饶人,本宫主无碍,此事算了!”上官羽太了解白凤的个性了,如果她背后果有十二长老在,依她的个性,能动手就尽量不吵吵,此刻,她如此虚张声势,看来她也是孤身一人呵! “既然是幽冥宫的副宫主!狂啸失敬了了!撤!”狂啸心知得罪幽冥宫,皇上必会怪自己办事不利,此刻离开,或许一切还有解,至于雪女,那暗器中淬有剧毒,想来她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片刻,狂啸等人已然作鸟兽散,白凤见此,狠吁出一口寒气,这才急急走到上官羽身侧。 “宫主没事吧?”白凤忧心看向上官羽,眉宇间尽是心疼。想他堂堂幽冥宫主,何时被人打的这般落魄,见刚刚的架势,他必有与雪女生死与共的决心,这份独爱,的确是她求而不得的。 “我没事,此地不易久留,若那狂啸回过味儿来,我们谁都跑不掉了!快走!”上官羽正色开口,继而将昏迷中的雪女揽腰抱起,与白凤点足离开。 客栈内,上官羽剑眉紧蹙,徘徊在客栈房门处,焦急不堪。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待听到白凤声音之后,即刻推门而入。 “雪女如何?”上官羽忧心开口,目光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亦如白凤初时凝视他的目光。 “不妙,暗器有毒,依白凤看来,该是杀青散,此毒毒性极强,刚刚白凤为其包扎伤口,已经点住了她的七经八脉,却只能暂时抑制住毒性,若想救雪女的命,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人,便是神医洛水寒。”白凤正色开口,她没有危言耸听,杀青散乃至阴之毒,若无深仇大恨,没有人会下如此重手。 “狂啸!这个名字我记住了!”如凤羽般的眸子闪烁出寒蛰的幽芒,上官羽狠戾开口,即便如此,现在最重要的依旧是救下雪女的性命。 “洛水寒?我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却不知如何找他!”上官羽忧郁开口,目光由始至终都未曾离开雪女的面颊,苍白如雪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樱唇干裂出数道血口,心,忽然很疼,仿佛被人狠狠揪搓着,上官羽的双手下意识紧攥成拳,额头青筋迸起,一侧,白凤眸色暗淡,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上官羽如此在乎一个人,若倒在榻上的是她,或许上官羽便不会如此心痛了。 “宫主放心,白凤这便通知幽冥宫所有分堂堂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在七天之内找到洛水寒,以幽冥宫三个字,相信洛水寒该能给几分薄面!”白凤真诚开口,眼中的暗淡一闪而逝。 “白凤,有劳了!”上官羽闻声,转眸看向白凤,她本没有这样的义务,自己已经对不起这个女子了,如今,她居然还能如此大度的帮助自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宫主不必客气,白凤与雪妃曾有几面之缘,与她也算一见如故,如今就算不为了宫主,白凤也会全力以赴,白凤这就去办,宫主且留下照顾雪女。”白凤淡淡开口,声音中没有一丝矫揉造作,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只要远远的看着他幸福便已足够,可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看透这一点,幸而白凤便是其中之一。 待白凤离开,上官羽转身坐在榻边,纤长的手指紧拉起雪女的玉腕 “美人放心,就算没有神医,上官羽也不会让你有事!纵是豁出我这条命,也会保你平安……”潋滟的眸子闪烁着绝顶坚定的目光,上官羽薄唇轻覆在雪女柔荑之上,心,随之沦陷,门外,白凤只觉一股冰凉的感觉滑过面颊,虽然已经猜他们的关系,可亲耳听到,还是让人撕心裂肺的疼呵。 这一路上,静喻只道和叶子聪一起赶路,有吃不到的苦,却没有享不尽的福,此刻,她正被人用竹轿抬着绕这盘山路,看着轿夫们气喘吁吁的表情,静喻终是不忍。 “不如我下来走吧!”静喻着实有些看不惯了。 “静喻姑娘如此,岂不断了这些轿夫的财路,你且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让你下来走?”叶子聪薄唇轻笑,满面春风。 “姑娘!你且坐稳了,我们兄弟没事儿,像这种道每月都得走上二十来回,别看我们满头大汗,可心里乐着呢,若这位公子不雇我们,我们岂能填饱肚子养家糊口嘛!”轿夫满心欢喜开口,步子倒也快了起来。 “如此便好,你们慢走就是,莫太快了!”静喻暗自嗤笑,自己在皇宫呆久了,本以为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没想到这一路走来,还是难免悲春伤秋,着实有些不像自己了。 ###大可不必放心 !#00000001 “静喻,你说那个神医不是不人间败类,分明知道他这损招可以让人为了争夺排名打的头破血流,偏生要想出这么作人的点子,不人道啊不人道!”叶子聪见雪女下意识抚着腰间玉佩,心中一时纠结,继而佯装感慨道。 “会吗?我倒觉得此人淡雅如尘,丰神俊逸,让人自心底觉得温暖,只不过他身边的人倒是有几分古怪…..”静喻似在低喃,倒也忘了自己是血着叶子聪去的醉月楼。 “你见过?”叶子聪后脑登时滴出大滴冷汗,自己很古怪么?任谁看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承受那么大的痛苦都会有如此反应,自己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这些话却不足以对静喻道,时机未到,他不想给静喻平添烦恼。 “呃…..没有…..我猜的!前面该是古镇了吧,离大楚越来越近了……”静喻面色微窘,登时顾左右而言他。 “是啊,听说古镇有一处碧波湖,景色甚美,待到了古镇我便带你去!”叶子聪亦不深究,略带兴奋道。 “这位客官想来是经常出门,知道古镇不奇,可知道碧波湖的倒是不多,当然,像公子这般经商之人自然是非一般见识了。”轿夫称赞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静喻越发的怀疑叶子聪的身份,能通晓这么多事情的人,岂会只是久居深宫的太监总管呢。 “呵呵,不只大越,大楚,大景还有天山下面的寒乌国,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叶子聪何其聪明,他岂会看不出静喻心底的疑虑,如此说,倒也有了解释,自己本就是掌管各朝上贡的珍品,通晓各地风俗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夫人嫁与这般能耐的夫君当真好福气啊!”另一轿夫感慨道。一语闭,静喻面颊登时染上一抹绯红,纵然叶子聪不是完人,可在外人眼里却非如此,此番被轿夫这般误会,静喻心底多少都有些羞涩,却不知如何解释。倒是叶子聪似乎心情大好 “这是赏你的~”叶子聪自袖内取出一锭黄金,随手扔给极会说话的轿夫,其他轿夫见此,顿时领会其中真谛,这一路下来,静喻被那些奉承恭维迎合的话磨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待轿夫们走远,静喻不以为然看向叶子聪 “钱多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再者,他们胡乱说,你听着且是,还作甚鼓励他们!”静喻显然不满意叶子聪如此明目张胆的怂恿。 “有吗?在下只是看他们辛苦,又帮不上其他忙,故只能用钱安抚他们那颗脆弱的心脏,我还以为静喻你是真心疼他们呢~”叶子聪一脸委屈道,仿佛错的是静喻一般。 静喻从不知道叶子聪还有这般无赖的本质,登时极度无语加憋闷,客栈内,叶子聪依旧大手笔的叫了最上乘的饭菜,订了最好的房间,酒足饭饱之后,叶子聪起身欲拉着静喻离开,却被静喻抽手拒绝。 “不回房休息吗?去哪儿?”静喻忽觉这话问的极是暧昧,登时语塞,叶子聪坏坏一笑, “自然是去碧波湖,时间还早,休息也是晚上的事呢!”叶子聪的回应让静喻几乎喷血,无奈,静喻只得跟着叶子聪朝客栈后面的碧波湖而去。 看着前面的身影,静喻不禁感慨,这一路走来,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有叶子聪在的日子,有他在,不愁吃不愁穿,不愁认不得路,亦不愁被人欺负,可是她却越来越恐惧这种感觉,这种只要看到叶子聪那张明媚如春风般的容颜,她便觉心底有一束阳光照着的温暖。 终究是要下地狱的人,又何苦拖他下水,静喻垂眸苦笑,却不知自己的神情,早已映入某人的眼睑。 “走这么慢,再不快些就看不到夕阳了!”静喻感慨之际,叶子聪陡然伸手拉起她的玉腕,未等静喻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跟着叶子聪的步子急步向前。 眼前的景物请静喻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只见面前的碧波湖波光粼粼,风从湖上来,带着一种清新淡雅的气息,远处山峦叠嶂,高耸入云,近处湖水碧绿,宛如玉镜,不笑何时,叶子聪已然踏上一叶轻舟,旋即将手伸向静喻。 “来~”清越的声音合着那张玉树临风的俊颜,静喻看的有些痴了,无竟识的将手伸了过去,轻舟随风而动,如一叶浮萍任由风吹到哪里。 “好美啊~”暮色暗淡,残阳如血,那抹镶着金边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似如梦如幻,近前的湖光山色全都被一片瑰丽的霞光笼罩着,美的令人窒息。对面,叶子聪亦看的有些痴了,眼前的静喻,宛如仙子般静静坐着,美眸微抬,自那眼中散发出来的光芒足以让人沉醉。虽然叶子聪知道那抹白纱下面是四道让人心酸的伤口,可这丝毫没有阻碍静喻此刻的唯美。 “真是好美啊~”叶子聪感慨道,静喻闻声转眸,却见叶子聪眼中掩饰不住的炙热,不由垂眸回避,却在低眸间,正看到一条五彩金鱼。 “快看,这是什么鱼!”静喻兴奋开口,旋即伸手欲将那条鱼捉住,却不想身子倾斜过多,眼见着就要掉进水里,刹那,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其拉了回去,由于惯性,静喻整个身子毫无预兆的扑进了叶子聪的怀里,唇与唇间的摩擦虽只是一顺间的事儿,尽管隔着面纱,却是那么真实的发生了。 此刻,静喻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心跳骤然加速,她反复提醒自己,眼前男子只是太监,只希望这样的借口可以让自己不去在意刚刚的意外,可事实证明,太监也是男人。静喻依旧无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叶子聪怔了片刻,下一秒,心底似被人洒了蜜一样,那抹甜悄然韵开。许久,静喻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倚在叶子聪的怀里,登时抽身坐稳,眸子忽闪着看向一侧的湖水,面色迥然。 “刚刚……” “刚刚那条叫变色鱼,很是罕见,它的鱼鳞会随着阳光的强弱变幻颜色,暮色时分最美。刚刚你看到的,正是它最美的时候!”叶子聪胡乱编造着,眸间散着宠溺的光芒。 “是么……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此刻,静喻倒也无心再赏风景,只道再这么面对面的坐着,她真的不知这目光还能转向何处。 就在轻舟靠岸一刻,一只手赫然伸向静喻,顺着那只手,静喻诧异抬眸,心,却在顺间停止跳跃,那种突如其来的震惊让静喻无言以对,该说什么?该怎样说,她不知道,因为她本以为再见面是很遥远的事。 倒是一侧的叶子聪,俊颜已如黑炭 “表哥来的可真及时!”叶子聪悻悻开口,眼底的目光充满着敌意,二人世界才刚刚开始,便横插进这么个碍眼的冰块,他心底自然不爽。 “我扶你!”依旧是那张如万年寒冰的容颜,此刻,似乎更寒了几分,只是在面对静喻的时候,他刻意收敛了眼中的冰冷,声音亦愈渐柔和,即便如此,静喻仍能感觉到绝杀语调中的愠怒,突想起刚刚的一幕,静喻不禁懊恼,欲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无语,静喻缓缓伸出玉指,在绝杀的搀扶下离开轻舟。 “喂!还有一个呢!有异性没人性!”见绝杀欲走,叶子聪忙叫嚣着,这样便让得美人,可不是他叶子聪所为。尽管意识到静喻在看到绝杀时眼中闪烁的光芒蕴含着一丝在他身上捕捉不到的情谊,可这决对不会妨碍他的执着! 绝杀犹豫片刻,却见静喻欲伸手,方才抢先一步将叶子聪拽了上来。 “喂!大冰块,你怎么找来的!不是告诉你向北吗?”叶子聪很是皮厚的问道,纵连一侧的静喻都有些窘然,能将理亏说的如此云淡风轻,这世上怕只有叶子聪一人了。 “你的话可信?”绝杀冷冷回应,事实上,他果真往北找了数日=_=!! “基本可信,不过得因人而异!”叶子聪耸肩,继而走到静喻身侧,很是殷勤的微微一笑 “我就敢发誓从没骗过静喻!”叶子聪的表情十分暧昧,言语亦透着露骨的表白,只是这话在静喻听来着实认不得真,和叶子聪呆的久了,他的话只能过往听着,若往心里去,迟早会出内伤! “静喻姑娘,绝杀有几句话想单独说与姑娘!”绝杀肃然开口,眸光闪烁着期待的目光,静喻闻声,心中微震,转尔看向叶子聪。 “说吧~我不听便是!”叶子聪眨着那双无害的眸子,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静喻狠叹口气,正欲开口,叶子聪挑眉, “哼,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我才懒得听呢!”叶子聪不想静喻为难,虽极不情愿。却也只得退的很远。 “我知道,骗你是我不对,可这却并非静喻初衷,希望你能体谅。”静喻柔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跟我走,回大楚!”绝杀语出惊人,目光透着绝顶的坚定,这一路走来,绝杀每每都会想起与静喻在一起的日子,自皇城出来,他便向北找,可找了两日,却仍不见静喻踪影,那一刻,所有负面的猜测如潮水般涌至心头,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若此生再见不到静喻,他或许会疯! ###你当我是什么! !#00000001 静喻没料到绝杀会如此直白开口,心底纵有一点点欣喜,却被理智湮没下去,她是要去大楚,可却是作为细作的身份,这样的身份注定了她与绝杀不可能未来,即便有,也是在自己大仇得报之后。 “你是杀手,带着我,会是累赘,何况静喻亦有自己的坚持,有些事,恕静喻不能言明,终有一日,你会明白静喻的苦心,所以……” “难道你要跟着那个太监过一辈子?静喻,这里已经不是皇宫了,你不需要再遵从皇宫的规矩,所以求你,跟我走,我会用命保护你,若你介意我是杀手,我便不作杀手!”绝杀的话让静喻整个人惊在一处,一个杀手,为了自己可以不作杀手,这比任何山盟海誓来的都要让人心动,且痛!静喻知道,若错过了,便是一生一世,放弃对媚娘的仇恨?放弃与雪女的计划?风过,白纱轻扬静喻陡然伸手将面纱抚住,这一刻,静喻很清楚,纵是放弃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她亦不会放弃仇恨! “静喻只是救你一命,他日你还了便是,大可不必以身相许。况且叶总管是个好人,一路上对静喻照顾有佳,静喻跟着他断不会受了委屈。”静喻淡淡回应,眸色静如平湖,只是心,却似被人狠揪着疼,她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便是错过了一辈子。 无语绝杀只紧紧的盯着静喻,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哀伤和凄凉。 “就算我放弃回大楚,你依旧不愿意与我一起?”绝杀苦涩开口,薄唇抿起的弧度让人越发的心疼,杀手心冷,可一旦动情,便刻骨铭心。 “公子好意,静喻心领了,只是静喻与你走的并非一条路,他日或许有狭路相逢的时候,介时希望公子念些静喻的好。”清越声音没有一丝不舍,静喻依旧面色无波,淡淡回应。 倘若绝杀可以理智去分析静喻的话,便会听出其中端倪,可此刻,除了伤心绝望,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初实爱滋味,便被伤的遍体鳞伤呵。 “如此,绝杀亦不勉强。”无语,绝杀陡然转身,点足间,人影已民然没入树林。 看着那抹苍凉孤寂的身影悄然淡出自己的视线,静喻只觉一点痛自心底慢慢散开,似乎不是一点点,当痛蔓延到身体的每寸肌肤时,静喻的身体不由的轻晃,幸而有人在背后将她扶稳。 “许是这风太大了,我扶你回去!”叶子聪淡淡开口,却也不多问,只小心搀着静喻一步步走回客栈,他不问,是因为他听得清楚,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坚持,迟早会得到美人芳心,可在看到静喻眼底氤氲出的那片雾气之时,叶子聪知道,这条路真的很漫长呵。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媚娘与无名为了先于雪女到达大楚,已然改抄近路,所谓近路便是翻山越岭,沿途几乎渺无人烟,此刻,天将暮色,无名将马牵至有水的地方绑在树上,继而回到媚娘身侧。 “今晚露重,我们且这在这山洞休息。再有五日便到大楚,就算雪女她们再快,也断不会赶在我们前头。”无名自顾说着,随手抽出火折子点燃一侧的篝火。火起,整个山洞的温度越发的暖和起来,此刻,无名正欲起身抓些野味儿烧烤,却在起身一刻,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已然绕过自己的腰际。 “媚娘……你说什么?”无名只觉浑身微热,转眸看向媚娘,却见媚娘微闭凤目,面颊绯红,红唇张颌间似在呓语。 “好冷……”低沉的声音自媚娘口中溢出,媚娘的手更紧的揽在无名腰际,整个身子亦贴了上来,修长的玉腿肆无忌惮的压在了无名的身上。 “媚娘,你先烤些火,我一会儿就回来!”本就爱的死心塌地,如今被媚娘这般诱惑抱着,无名当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把持得住。只见任由无名如何努力,都无法拨开媚娘缠绕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好冷,抱着我…..真的好冷。”媚娘只觉遍体生寒,身体仿佛如冰块一般,那种冷自内而外,她拼命索求着温暖,不知不觉中,手已然伸进了无名的衣领。 “媚娘……”无名强忍着克制住心底的激荡,以手覆在媚娘的额上,一种灼烧的热让无名不由心惊,许是连日赶路,媚娘疲惫之余染上了风寒。 “无名,救我,好冷!”当手触及到无名健硕的胸膛时,媚娘仿佛得了救赎般死命的靠了上去,双手用说力气撕扯着无名的衣裳,她要离那温暖近些,再近些,感觉到有异物阻隔,媚娘竟将自己的长袍扯去,淡粉色的亵衣赫然呈现在无名面前,只是如此,媚娘还觉不够,玉手再次用力,就在欲扯掉这最后的遮掩时,却被无名生硬拉回玉手。 “不可以…..”无名狠噎了下喉咙,深邃的眸子刻意回避媚娘的春色无边,身体的某处早已如焚烧般的难熬,好不容易寻着温暖,媚娘岂肯就此罢手,纵然被无名缚着双手,媚娘的身子依旧如水蛇般缠上无名的身体,胸前的柔软狠贴在无名的胸前,她拼命的靠拢,只想获取现多的温暖,只是这样的动作,却让无名双目更加黝黑,呼吸亦急促彷徨。 寻着那抹湿热的呼吸,媚娘红唇猛的覆了上去,无名双眸瞠大,不由怔在那里,媚娘趁机抽离双手,继而顺着无名的胸膛绕到他的背脊,上下摩挲着,媚娘只道这样会让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这样会驱走身体的寒凉,所以她肆无忌惮的亲吻着身下的男子,双手纵情的抚遍他的身体。 “媚娘……”就算无名再矜持,却也是个男人,面对这样的挑逗,他的理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吻,从被动到主动,无名宽厚的手掌猛的抱紧媚娘,以便让她的身体贴的更紧。 “呃……要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媚娘的每根神经,她的眼越发的迷离,身下,那张俊逸的容颜忽然变得清晰,该是有多久没碰她了,如今雪女走了,他终于又回到自己身边了。媚娘拼命的扭动着腰枝,身体慢慢的向前磨蹭,以便将自己傲人的丰盈送入无名的口中。此时的无名正躺在冰凉的岩石上,他不敢让媚娘的身体接触到岩石,那样会让她更冷,却没想到媚娘会如此配合,当吮吸住媚娘胸前的挺立时,无名的兽性越发的狂野,一只手揉搓着媚娘另一侧的孤独,另一只手则顺着媚娘的裙摆慢慢向上抚去,游移过修长的玉腿,直至触及到细润丝滑的褶裤之时,无名的手毫不犹豫的探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刺激使得媚娘身体不由的轻颤,她更回卖力的迎合,只道自己足够卖力,身下的男子便再也不会抛弃自己。 “离轩~求你!快些!呃……”媚娘狂野的呐喊着,山洞里不时传来媚娘娇喘的回声,当听到媚娘的呼唤时,无名突然止了动作,心,似被钝刀慢慢割过,终究只是替代品。仿佛感觉到无名的异常,媚娘的身子如游蛇般上下蹭动,只求挑起身下之人的爱抚和激情。 纵然只是替代品,他亦要做到最好,无名突然抛开所以的忧郁,猛的将身子弓起,那种久违的感觉充斥着媚娘每个细胞。就是这种感觉!媚娘忽然狂狷大笑,她终于又得到了这个男人!雪女又如何,到头来,这个男人还不是不是回到自己身边! 山洞内,媚娘的笑声震天彻地,她突然起身,双手抵在无名的胸膛上,纵情的蹲起,长发在空中凌乱,让无名享受着欲仙欲死的激情。 “媚娘…..呃…..”无名再也承受不住心底的渴望,猛的将媚娘翻至岩石下面,身体的律动越来越快,直至将自己最真诚的爱填进媚娘的身体,方才颓然爬在岩石边,将媚娘揽入怀里。 纵情的欢愉让媚娘片刻的昏厥,闭眼一刻,她只道自己的表现定会让身下的男子满意,这就好,这就好呵…… 翌日清晨,当媚娘睁开双眸一刻,赫然看到无正赤身躺在自己面前,垂眸间,自己竟也一丝不挂,更让媚娘无法忍受的是,他们的身体依旧紧密融合在一起,无名甚至没有抽离。 ‘啪~’的一声脆响,无名陡然睁眸,但见媚娘赤眼欲裂,凛冽的眸子透着阴寒的怒意。 “媚娘,你醒了?”无名惊喜开口,却在看到自己与媚娘赤裸相见,自己甚至还没有离开媚娘的身体的一刻,整个人羞愧的无地自容。 “无名!你当我是什么!娼妇,还是青楼里那些下作的女人!在你眼里,我媚娘当真不堪到这种地步!”媚娘拼命扯起身侧的衣服,眼泪凶猛溢出,见媚娘如此激动,无名亦有着说不出的懊恼,他伸手去扶媚娘,本欲安抚,却被媚娘一掌推开。身体的分离让无名更觉不堪,可他又如何解释昨夜的激情非他所愿。 “对不起……”无名狠噎了下喉咙,深邃的眸子越发的暗淡无光,那双眼满是惊恐,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媚娘那双怨怼的目光。 正文 171-180 4 ###在下的名声是讨饭来的么 !#00000001 “你滚!!你们都把我当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他怎么忍心让我离开!十天了!我的脑子里满满都是他!可他都在想些什么!除了雪女,他眼里可有我这个陪了他七年的女人!还有你!是!那晚为了留住你,我做了凭生最羞耻的事!可那非我本意!我只想得到我该得到了!即便付出再多!我也认了!我知道你会看轻我!可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心底的积怨顺间爆发,媚娘泣泪横流,眼中透着深深的绝望,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就算雪女死了,夜离轩的心也再回到她这里,或许他的心,从来不属于自己。 “媚娘,我从来没有看轻你!昨晚是你染了风寒……是…..”无名很想解释,却发现那样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此刻,媚娘仿佛想起了一些事,昨夜,她分明看到夜离轩就在自己身下,是梦?若不是梦,便是自己当无名是心底的男人,这一刻,媚娘忽然清醒,是呵,或者委屈的不仅无名一人。 山洞内死一样的沉寂,媚娘终是停止哭泣,随手将眼泪拭干,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路!”冰冷的声音透着寒蛰的冰冷,媚娘起身着装后,转身离开山洞,无名无言,只默默的跟在身后,就这么万劫不复的跟下去。 客栈内,苏月容握着手中的字笺,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娘娘,皇上的意思是?”秋月狐疑问道,心中颇为主子担忧。相信皇上此刻该是知道娘娘回楚的消息,不知是否怪罪。 “不枉本宫为他潜伏在大越五载,他已经派出狂啸半路劫杀雪女,狂啸不比绝杀,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由他出马,那雪女断无活命机会!”苏月容脸上洋溢起久违的幸福表情,或许她的真情感动了楚刑天也不可知呢。 “看来皇上有心置雪女于死地,只是……皇上可知娘娘欲回大楚?”秋月亦有些欣慰,毕竟只有她最清楚,自家主子为了皇上付出了多少,所有女人在乎的,为了楚宫的那个男人,苏月容都可以抛弃和牺牲,她自诩爱灵明胜过自己,却也不比主子对楚王的爱的万分之一。 “赵寒已经禀报给皇上了,他没说什么,五年了,或许他和本宫一样,也盼着再见的一天呢~”苏月容樱唇微抿,目光越发的柔合。 “娘娘,属下听说……皇上依旧对碧茹另眼相看,而且自娘娘离开后,便一直住在玲珑殿,不曾临幸过任何妃嫔。”灵明私下得到赵寒的密报,本不想禀报给苏月容,可如今,他们眼见着就要回楚宫,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 苏月容接过灵明手中密报,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出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们相信么,就算他对碧茹有多另眼相看,可碧茹至今仍不是他的女人,在刑天眼里,碧茹不过是一个物件,一个水玲珑留给他的唯一的活着的物件,本宫且大度些,便让他留个念想无妨,这样,他便不会移心到别的妃里那里,至于久居玲珑殿么…..待本宫回去之后,相信皇上的去处便多了合欢殿!”苏月容自信满满,水滴石穿,纵是顽石也有点头的时候,自己为楚刑天付出那么多,相信他终究会看到自己的好! 大楚,御书房 那抹明晃的龙袍依旧透着让人无法亲近的冰冷,墨黑的长发束在龙冠之上,平添几分威严,剑眉星目如子夜般漆黑的让人生畏,此刻,周公公正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启禀皇上,狂啸求见。”周公公垂首道,曾几何时,眼前的帝王亦有着如阳光般璀璨明媚的微笑,可那是在皇后在世的时候,自从皇后离世,周公公便再不曾见皇上笑过,世人皆道皇后是红颜祸水,周公公却只道有皇后在,皇上便不会这么孤独寂寞。 “传!”楚刑天不曾抬眸,只淡淡应了一声,可只是那么一声,便让人觉得入骨的寒。周公公自是不敢多言,待出去没多久,狂啸便已跪倒案前。 “属下狂啸叩见皇上!”狂啸一身素衫,恭敬叩首。 “雪女死了?”楚刑天依旧手执朱笔批阅奏折,在他看来,这般小而不言的事,根本无需要他浪费太多时间。 “皇上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虽出手,却未能取下雪女首级,全因雪女身边有幽冥宫宫主上官羽护着,属下不敢贸然出手,以恐与幽冥宫交恶。”狂啸自责之余,亦将客观原因一并罗列,纵然受罚,亦不会太重,这种作法倒与绝杀相反,在绝杀看来,没有完成任务就该受罚,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朱漆玉笔应声而断,楚刑天幽眸微抬,寒似冰封的目光紧盯向面前的狂啸 “上官羽?他怎么会掺和到这件事里?”楚刑天显然有些意外,眸色尽是怀疑。 “回皇上,这点属下不知,但听外界传闻,似乎是上官羽心系雪女,方才在大越封后大典之前将雪女虏走,至于真假,尚不得而知。”狂啸据实回应。 “哦?这么说夜离轩倒是真的想封雪女为后,只是被上官羽抢了先而已?不过听闻那个上官羽不过是个挂名宫主,十年有八载不曾回幽冥宫。”幽冥宫较楚越虽称不成上三足鼎立,却也在两者之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身为楚王,楚刑天自然对幽冥宫了解甚深。 “属下本也这般想,动手之际,不想幽冥宫副宫主白凤带幽冥宫十二长老半路拦截,想来上官羽在幽冥宫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的。”狂啸分析道。 “有些意思,一个小小的雪女竟然牵扯到两方势力,虽然外界传言未必可信,可上官羽保护雪女,却是不争事实,也罢,先无须得罪上官羽,至于雪女,得着机会便下手,朕就不信上官羽可以时时刻刻陪在雪女身边。”楚刑天忽然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可以有这般翻云覆雨的手段,不仅让一向示女人为草芥的夜离轩起了封后的打算,更让不喜欢束缚的上官羽一路守护,长的像玲珑,到底有多像呢? 有时候,好奇会害死很多人,如今,楚刑天的这股好奇终究会让他悔不当初。 在白凤找到神医洛水寒的时候,那抹黑色的华裳正束手立于仙羽楼上,一脸玩味的看着楼下为求他看病而打作一团的患者。这便是神医?白凤不禁摇头, “若打死了,也省得看了!”白凤一身男儿装扮,眸子亦看向那些可怜又可悲的患者,与其在这里被打死,倒不如回家好好呆着,能多活个三五年也说不定呢。 “不愧是幽冥宫副宫主,见地果然独特,不过总有活下来的嘛~”洛水寒薄唇微抿,阳光般的笑容与他一身黑衣极不相称。 “若神医有此癖好,白凤倒不介意下去与他们对打,也让神医看个痛快,反正活下来,会是白凤。”清越的声音透着自信,白凤正欲点足之时,却被洛水寒拦了下来。 “副宫主言重了,您的身价自是与他们不同,这江湖上有谁敢不给幽冥宫面子,那真是活腻了,水寒自认在人间逍遥自在,可没想过那么早登极乐世界!”洛水寒依旧面如春风,眉眼间透出的笑意看似那么那么的无害。 “神医过谦了,这江湖上亦有传闻,若神医不肯,纵是帝王将相,又能奈神医何。如今神医肯给白凤见面的机会,白凤已是感激不尽。”白凤淡淡开口,眸色静如平湖,闻言,洛水寒不禁多打量了几眼身边的女子,虽称不上绝世,却也是美人之列,且身上散着的那股英姿飒爽的豪迈气概,可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莫名的,洛水寒很欣赏白凤,那种欣赏与喜欢无关,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可以称兄道弟也不一定呢。 “不知白副宫主找在下,是为谁施诊?”洛水寒言归正传,束手而立的姿势像极了一个人,可总少了些妩媚,白凤不禁在想。 “神医看出白凤不是为自己?”白凤狐疑问道, “副宫主觉得在下的封号是讨饭讨来的么?若有病没病都看不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副宫主面前?”洛水寒悠然开口,自信十足。 “是幽冥宫宫主的朋友,身中杀青散,危在旦夕,还请神医施以援手,白凤感激不尽。”白凤亦不啰嗦,开门见山道。 “这么大的一个圈儿,还真是有劳副宫主了,江湖传言,幽冥宫宫中事务,副宫主事必躬亲,在下真是好奇,那做幽冥宫的宫主,要做些什么呢?”洛水寒此言,大有替白凤打报不平的意思,只是事外之人,又岂会了解到局中人的酸甜苦辣。 “神医说笑了,宫主之事又岂是白凤可以待劳的。不知神医几时可以动身?”白凤谦恭回应,心底划过一抹酸涩。 “随时。”洛水寒薄唇微抿,对白凤更是敬佩有佳,任劳任怨也就罢了,还要处处维护宫主,倒是个明事理的女子。 ###一点点的扒皮 !#00000001 “那下面这些……”白凤略有诧异,眸子扫过下面那些为了得见洛水寒一面而不惜打的头破血流的患者。 “这点副宫主不必担心,水寒自会处理妥当,子时一过,水寒便在这里等副宫主,如何?”洛水寒长眸微眯,那抹笑明媚动人,白凤微微颌首。 “即是如此,白凤晚些再来。”待白凤离开,洛水寒薄唇抿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江湖传言,那幽冥宫宫主是个极随性之人,想当年,也是个传奇人物,能当上幽冥宫宫主,此人断不一般,他倒是极有兴趣见见这位传奇人物的庐山真面目。 大越 清风苑 白芷晴盈盈浅笑至董琳儿面前,娇躯微微下俯 “芷晴恭喜娘娘怀有龙种,这个养脂送子观音像是芷晴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娘娘不要嫌弃才是。”轻柔的声音透着无比的真诚,白芷晴随手将红秀手中的送子观音呈到桌边 “雕琢的确精细,这羊脂玉也是触手即温,白贵人有心了,雪儿~”董琳儿一脸慵懒的姿势倚在椅子上,纤细如玉的手指下意识抚在自己仍很平坦的小腹上,心,从没有此刻这般得意,唯一让她忧心的,便是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比她预料的来的要早,而且早了半个月,也就是说,在雪女还没有离开皇宫的时候,她便已经身怀有孕,想来这孩子必然不是皇上的。 一侧,雪儿自是恭敬的将送子观音搬到古架上,随后为两位主子斟茶。 “娘娘如今怀有龙种,他日这腹中龙儿便是我大越的希望,芷晴自然要与娘娘一般看重,若日后娘娘有何吩咐,芷晴定会万死不辞。”白芷晴一副恭顺的模样,极得董琳儿心意,她要的就是宠冠六宫,要的就是后宫所以嫔妃如白芷晴一般以她马首是瞻。 “贵人这话言之尚早,且莫说本宫不知道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宫中身怀有孕的也并未本宫一人,听说那个新封的水仙不就已经怀上了。”董琳儿自不觉得,可话里话外却让人听出了极重的冷意。 “她岂可与娘娘相提并论,如今整个后宫称得贵妃的就您一人,那水仙本是个宫女,纵是天恩怀有龙种,也不过生个王爷贝勒之类的,娘娘大可不必在意这些。”白芷晴宽慰道,眉眼间皆是笑意。 “世事难料呵~算了,不说这些,既然白贵人专程来看本宫,雪儿,叫御膳房好生准备着,今晚便留白贵人在这里用膳了。”董琳儿微抬凤眼,吩咐道。 “娘娘就别麻烦了,芷晴已经和司制房的嬷嬷约好,要亲手为小皇子缝制衣裳,娘娘且安心养胎,芷晴告退。”白芷晴说话间起身施礼,董琳儿亦未深让,只待白芷晴离开,董琳儿美眸微眯。 “雪儿,这是第一个到清风苑恭喜的贵人吧?”阴沉的声音与刚刚判若两人,董琳儿冷声询问。 “回娘娘,白贵人也是有心了,消息放出去到现在,只有她来恭喜。”雪儿据实道。 “那是因为皇上从未到过碧水居,她这辈子是翻不得身了,反观那些被皇上宠幸过的妃嫔,她们估计是在等着自己的肚子争气,与本宫一较高下呢!”董琳儿恨恨道。 “娘娘大可放心,如今整个后宫,娘娘是第二个传出怀有身孕的,就算其他宫的妃嫔生了龙子,按照皇族规矩,立子立长。再加上娘娘身份尊贵,奴婢相信,娘娘腹中龙子他日必是太子。”雪儿分析开口,事实上,在周御医为董琳儿号脉继而道喜的那一刻,雪儿已然察觉到时间有误,皇上不过临幸主子不过半月,那腹中龙子岂有一月之余?只是身为清风苑宫女,她能做的,只有缄口不言。 “你也说是第二个了!去查查那个水仙的情况!”董琳儿冷冷开口,她为了后位不知付出了多少,此刻更是不能马虎。 “奴婢这就去查。”雪儿恭敬俯身,继而退离清风苑。看着雪儿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董琳儿眸光越发的幽暗,不管自己腹中胎儿是男是女,生出来的,一定是男婴,至于时间上,她已然摆平周御医,待生产之日,想办法将时辰以药物拖延十日,另外知情的便只有雪儿,终有一日,她亦会将雪儿送下地狱,夏芯的背叛,她已然信不得任何人了,好在孙子楚已死,倒是解了她的心头大患。 在回碧水居的路上,红秀柳眉紧蹙,沉默不语, “在担心水仙?”自那日之后,红秀果真带着水仙到过碧水居几次,初见水仙,长的倒也眉清目秀,却称不得美人,只是那双纯澈的眼睛,却有几分神似雪女,或许这就是皇上强占她的原因吧。 “娘娘,辰妃会不会对水仙下手?”红秀环视四周,见无人,主才低声询问。 “你说呢!如今整个皇宫对她危害最大的,便是水仙,以董琳儿的个性,她自然不会放过水仙,本宫知道你与水仙交好,可你也见识到了董琳儿的手段,如今想保住水仙的性命容易,可若想保她腹中胎儿,难!”白芷晴冷静分析,事实上,她若真心想帮,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怪水仙肚子里怀的,是那个畜牲的孩子,她曾发誓会让夜离轩断子绝孙,即便不行,她也会让夜离轩成为大越最大的笑柄! “红秀明白娘娘的意思,只是水仙实在无辜,她从没想过得皇宠,亦不想争什么,如今却是祸从天降,现在看来,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了。”红秀眸色暗淡,颓然开口。 “这几日,你莫要与水仙走动太过频繁,若是让董琳儿知道,于碧水居于水仙都不是好事!”白芷晴低声吩咐。 “红秀明白。” “走,去见一个人,相信他该很愿意听到辰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呢!”白芷晴樱唇微抿,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虽已初春,可大越皇宫东南的角落里,却有一处早已被人遗忘的别苑,枯黄的树叶堆的满院都是,杂草丛生,皇宫的破烂之物都会被人定期运到这里,再定期运出皇宫,待白芷晴与红秀踏入别苑时,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至,白芷晴下意识以锦帕掩住口鼻,绕过堆的如小山的废物,推开房门。 “谁?”沙哑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恐惧,那张被划的面目全非的脸倏的自草堆里露了出来。纵是白天,那张脸仍然恐怖异常。 “除了本宫,你觉得还会有谁到这里来?”白芷晴不以为然,待红秀将一侧的椅子擦拭干净,白芷晴悠然坐到男子对面。 “为什么救我?”孙子楚颓然开口,此时的他,自腰际开始便已失去知觉,与废人无异,若死了便也一了百了,如今活着,当真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不想活了?”白芷晴不答反问。 “活?像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贵人有话直说,子楚虽然身体残废,可脑子还清醒。”孙子楚冷冷道。 “本宫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若你听了,定会欣喜若狂!”白芷晴柔声开口,眉眼皆是笑意。 “呵,如今对子楚来说,除非让子楚能重新站起来,否则贵人便不要开口了。”孙子楚索性靠在墙上,目光空洞异常。白芷晴也不说话,只示意红秀将一面铜镜举至孙子楚面前。 “就算你能站起来,以你现在这副尊容,还可以再回到从前么?”当看到铜镜中的自己那一刻,孙子楚只觉浑身血液骤凝,双目无限瞠大,他不可置信的抚上自己的脸,那一条条如蜈蚣一样的疤痕正趴在他的脸上,狰狞诡异。只是一眼,便已让他万念俱灰。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是谁~~啊~~”‘啪~’的一声,孙子楚倏的将铜镜掀翻在地,眼中充满恐惧。 “这能是谁!不过你也不要怪辰妃,这个世上,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如今辰妃心愿以了,自然留你不得,你有今日的下场,也只能怪自己色胆包天,你当真以为这后宫的女人是得罪的起的么?”白芷晴嗤之以鼻,客观上讲,她亦对眼前这个孙子楚没什么好印象,若不是留着他的贱命还有用,她才不会这么好意救他。 “董—琳—儿!我一定要杀了她!!”孙子楚双手捂着那坑坑洼洼的脸,双眼赤红欲裂。 “杀她?怕到时候你会舍不得呢!”白芷晴不以为然。 “我舍不得让她一剑毙命!如果可以,我当真想一点点拨了她的皮,抽她的筋,让她让不如死!”刻骨的恨意自孙子楚口就狠决溢出。 “是么?那你就忍心让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白芷晴一语,孙子楚陡然一震,不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之人。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怀孕了?”孙子楚恍然,难怪她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原来是卸磨杀驴呵。 ###各赐一碗藏红花 !#00000001 “怎么?舍不得了?也难怪,那肚子里面的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如今你已经不能再行人事,这辈子恐怕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若换作是我,也会对她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的。”白芷晴旁敲侧击试探道。 “呸!莫说那个贱人怀的不一定是我的骨肉,就算是,她总有生下的一天,到时候,我孙子楚发誓会让她身败名裂!她想做皇后,做梦!”孙子楚咬牙切齿开口,眼中寒芒如利刃般锋利无比,白芷晴相信,若此刻董琳儿站在这里,必会被他那双眼睛凌迟而死。 “本宫会帮你!”白芷晴开门见山。 “贵人帮的是自己吧!别以为你救了我,子楚便要感恩戴德,不过是互相利用,贵人不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孙子楚不以为然,此刻,仇恨的火焰已然在孙子楚体内燃烧,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恨便越发的浓烈。 “呵,本宫从没说过要你感激,正如你所言,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不过你若听凭本宫吩咐,本宫至少可以答应你,在董琳儿诞下胎儿之后,本宫有办法将你的孩子送出皇宫,不管穷富,至少是保了他一命,如何?”白芷晴句句插在孙子楚的软肋上,若彼时,他岂会在乎那个贱人生下的孩子,可自己如今已是废人一个,若那个孩子出世,自己便是断子绝孙了。 “一言为定!”孙子楚绝然开口,眼底充斥着嗜血的凶光。 凤羽阁内,烛火摇曳,香熏袅袅,那抹孤寂的身影定定坐在那里已有两个时辰,深邃的眸光没有一刻离开手中的莲花香囊,佳人已去,独留余香,如今这凤羽阁俨然成了夜离轩的寝宫,就算他每日纵情在各个寝宫,可必会回此入睡,只有在这里,他才会睡的安稳。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今儿个要去哪里?老奴这便传话过去?”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走到夜离轩身侧,目光在触及夜离轩手中的香囊时,不禁感叹,若早知帝王动情如此,他道真希望眼前的主子是个无情之人。 “腻了,哪里也不去!”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颓废自夜离轩口中溢出,深邃的目光依旧执着于手中的香囊,这些日子,他驰骋在各宫嫔妃的软榻上,本以为可以纵情到忘掉心底的最痛,可每每结束之后,他的心便更痛一分,原来一切都是徒劳,他终究不能将那个人从心底抹去,既然忘不掉,那便记着吧,记到刻骨铭心,记到天荒地老,记到某一日,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不用看便能感觉到她,雪女哥,你当真是朕的劫!一辈子的劫! “皇上,听闻辰妃与水贵人都怀了龙子,您是否要摆驾过去探望……”李公公似是提醒道, “各赐一碗藏红花……”淡淡的声音似是无害般自夜离轩口中溢出,这个世上,只有雪女才配给他生子,也只有雪女生下的孩子才有资格做大越的皇子,别的女人纵然有子,也不许在雪女前面! “皇上!老奴求皇上开恩呐!”李公公万没料到夜离轩会如此语出惊人,原本不是已经废除这条宫规了么!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李公公不禁懊恼,若非自己多嘴,皇上或许也不会在意这些事。见夜离轩不语。李公公继续乞求 “皇上,老奴明白皇上的心意,只是雪妃到现在还杳无音信,如今皇上膝下无一子半女,这已经是朝中众臣最为心忧之事,且让两位主子先怀着,若他日雪妃回宫,被封为后,那立谁为储君之事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老奴再求皇上开恩,莫要草率颁了旨意,就算是为雪妃祈福了!”李公公声泪俱下,如捣蒜般不停的磕头。 许久,夜离轩挥手示意李公公退下。 “那便随她们怀着,你先下去吧,朕有些累了。”夜离轩颓然起身,不待李公公反应,已然一人走进内室。 三天的时间,雪女宛如睡莲般躺在那里,不曾睁眼,而那抹红裳便一直陪在床榻边缘,不曾合眼。 “晓风……你在哪里…….我好想的你……”这样的呓语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亦不知在上官羽心底留下多少道伤口,上官羽从未羡慕过任何人,可这一刻,他不知有多羡慕月晓风,他不止一次在想,若自己先月晓风一步认识雪女,必会让雪女如此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雪女将她心底的那个名字抹去呵。 见雪女额头渗出冷汗,上官羽急忙拿起蘸过温水的拭巾,轻拭着雪女额前的汗水。当手指触及到那张艳绝双殊的容颜时,上官羽不禁痴了,一股莫名的温度自指尖传于肺腑,心,在风中凌乱,上官羽情不自禁的俯身,他甚至可以看清雪女眸下睫毛的数量,薄唇一点点的向下,就在这一刻,房间突然被人推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上官羽陡然坐直,待眸光望向门口处,原本就做贼心虚的上官羽更加显得尴尬异常。 “宫主,白凤不负所望,已经将神医请到此处。”清越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哀伤,白凤苦笑,上天对她着实不公平,知道上官羽日夜守护着雪女,已经让她心痛异常,如今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只觉心都要碎了,可在所有人,包括上官羽面前,她仍要装得淡定,何其苦! “呃…..这位该是幽冥宫宫主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此等绝色,世间少有!”白凤说话间,洛水寒已然出现在门口处,在看到上官羽的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孤落寡闻了,怎地没人告诉他,幽冥宫宫主是女人呢!=_=!! “咳咳!!”上官羽本欲笑脸相迎,可在听到洛水寒如此夸赞的时候,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此刻,他忽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甚至还产生的鞭尸的想法。 一侧,白凤甚觉尴尬,就算宫主长的美了些,可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至少男女该是能看得清的啊。 “神医也不差呵!”若不是有求于人,上官羽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唯今之际,只得拼命噎着喉咙,好让眼前这个黑乌鸦看清自己喉咙处那么大的喉结。 洛水寒自是不傻,在看到上官羽刻意为之的时候,心底不禁懊恼,自己纵横驰骋这么些年,头一次栽了这种跟头。若此事传出去,误会是小,丢人呐! “那个……不知宫主朋友何在?”洛水寒只觉尴尬,登时转移话题,上官羽闻声倒也不在意刚刚的误会,毕竟救人重要。 “神医这边请,这位便是宫主的朋友,三日前中了杀青散,求神医定要想办法救她性命!”白凤恳求开口,眼中尽显真诚,一侧,上官羽不禁愧疚难当,白凤的心意他再清楚不过,若换作其他女子,便是见死不救也无可厚非,可白凤不仅只身犯险,让自己与雪女脱离险境,更四处寻得神医为雪女疗伤,这般胸襟纵是他都未必敌得过。只是白凤越是这般深明大义,上官羽便越觉歉疚。 当看到榻上雪女的时候,洛水寒只觉心脏骤停,整个人呆怔一处,眼前女子虽昏迷,却依旧淡雅清纯,白玉凝脂的肌肤弹指即破,峨眉淡扫,睫羽如蝶,樱唇虽没有一丝血色,却柔软芬芳,全身散发着清冷纯净的气质,这样如仙子般风华卓越倾国倾城的容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雪女,还会有谁!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着雪女苍白如纸的容颜,一抹极浅的心疼陡然划过洛水寒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神医这是在望闻问切?”一侧,上官羽对洛水寒双眼迸发出来目光很是不满,这是神医?分明就是流氓! “咳咳……”洛水寒自觉失态,登时缓身坐到榻边,玉指轻覆在雪女雪腕之上。一侧,白凤亦紧张看着洛水寒,焦急等待。片刻,洛水寒二话没说,随手自袖内取出一个紫色瓷瓶,旋即自里面倒出一颗透明如水晶的药丸,正欲塞进雪女嘴里,却被上官羽拦了下来。 “神医这是?”上官羽很是怀疑开口。一侧,白凤甚觉尴尬,神医是真心前来,没想到宫主却这般不信任,这倒让她难做人了,虽然她很清楚,上官羽是太在乎雪女了,才会紧张如此,可毕竟这样的动作会让人介怀。 “宫主放心,水寒既然答应了副宫主前来救人,自会信守承诺,若宫主怀疑在下的能力,在下大可现在离开,不过可别怪在下没警告过宫主,此女若再不医治,必死无疑!”洛水寒薄唇微抿,心底却比上官羽还要焦急,眼见着雪女憔悴至此,与当年判若两人,他如何不心疼。 ###他可有保护的人? !#00000001 无语,上官羽忽然懊恼当初为何要学什么武功,若是学医,现在便不用去求别人!当药丸入口之后,洛水寒紧接着扶雪女坐了起来,转身至雪女背后。 “副宫主,烦劳你在雪女身前运功,在下要将她体内的寒毒逼出来!”洛水寒说话间双掌已然用力,白凤自不敢怠慢,亦坐到雪女对面为其疗伤。 一侧,上官羽凤眸微眯,若他刚刚没有听错,洛水寒分明叫出雪女的名字,认识?只是此刻,亦不是多想的时候。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洛水寒终是收掌。 待洛水寒起身之际,白凤不禁轻呼 “你的手?”只见洛水寒双手自掌心开始渐渐变黑,很是骇人。 “副宫主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将雪女的寒毒收入自己掌心,再以银针化掉,若直接从雪女身体逼出,势必会伤及她的五脏六腑,不过雪女是否没事,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在下不会离开雪女,宫主不会介意吧?”洛水寒挑眉看向上官羽,饶有兴致的问道,虽然是个很强劲的对手,可他有信心虏得佳人芳心。 “你怎知她叫雪女?”上官羽凤眸微眯,其间光芒隐隐透着一丝警觉。 “在下虽不如宫主那般见多识广,可也有幸目睹过天下第一舞姬在雪玉石台上的表演,那等惊天之美,任谁见了都会永生难忘,故在下认得雪女姑娘,有何不可么?”洛水寒不以为然,但见上官羽如此在意,心底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妒意。 “既是为雪女姑娘好,那便麻烦神医了!不如神医先行处理掌心寒毒,稍后,白凤自为神医安排膳食。”见二人大有剑拔弩张之意,白凤不由的从中斡旋。洛水寒闻声微微一笑,继而离开房间。 “白凤自作主张,还请宫主恕罪。”待洛水寒离开房间,白凤忽然谦恭开口,这般语调甚是疏远,倒让上官羽更觉愧疚。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若不是你,我与雪女怕早就命丧黄泉了,说到底,上官羽该是谢谢你!若有下次,便不要只身犯险了,我……”上官羽下意识垂眸,无言以对。 “宫主说笑了,保护宫主,是幽冥宫每个人的责任,莫说白凤,便是二长老三长老看到了,亦会全力以赴,若无事,白凤告退。”清越的声音依旧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洒脱,白凤樱唇微抿,未等上官羽开口,便已离开房间。 适夜,雪女只觉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似不知年月,当其睁开双眼的时候,房间烛光柔和,淡淡的沁香传入肺腑,顿觉清爽异常。 “呃……”痛,自胸口传来,雪女本欲起身,却无意牵扯到了伤口,正待雪女回忆之时,如天籁般的声音陡然入耳。 “莫动,这伤口非比寻常,需些日子才能痊愈。”雪女闻声抬眸,不由暗自吃惊,只见眼前男子俊逸无双,玉一样的面容,璀璨的明目,嘴角擒着浅笑,那么儒雅,那么安静,却让人觉得疏离,嫡仙一样的人,敛入世间所有风华,如梦如幻,尤其是那一身的黑衣,更显出男子的神秘莫测, 感觉到雪女的吃惊,洛水寒不禁温笑 “在下洛水寒,若姑娘不弃,叫在下水寒便好,姑娘昏迷许久,该是渴了。”洛水寒长眸微眯,笑容明媚,说话间已然端起桌边的清水走回到雪女身侧。直至清水举至自己面前,雪女仍没有反应过来,记忆中,自己昏迷前是和上官羽在一起,如今眼前之人又是谁?洛水寒?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记不得了,这水,喝得?喝不得? 就雪女犹豫之际,房门突然开启,白凤缓身而入,但见雪女睁眸,不由的欣喜万分。 “雪妃……雪女姑娘醒了?”白凤自知口语,忙改口唤道。 “白副宫主?”雪女一时惊愕,如何也没料到会在此处看到白凤,原本忐忑的心忽然舒缓下来,她心知有白凤在,自然安全,莫名的,虽未见过几面,她却极相信白凤。 “姑娘醒了便好~”白凤笑着走到床榻,在看到洛水寒手中清水时,随手将瓷碗接了过来。 “这种事怎好劳烦神医,让白凤做就好。”白凤恭敬开口,一侧,雪女不禁恍然,是了!就是神医。记得彼时自己在雪玉石台上舞蹈之时,曾有一次意外,自己怎生给忘了。 “原来是神医,雪女久仰了,若未记错,当日雪玉石台,神医还曾引起不小的轰动,那台下的众人,十有八九都是来目睹神医风采的,倒是雪女眼拙,不识尊者。”雪女略有愧疚道,想来自己这身伤亦是眼前男人医治,刚刚的怀疑着实有些不敬。 “姑娘言重了,不管那些人冲谁去的,在下可是专程冲着姑娘去的,天下第一舞姬,果然名不虚传,当日情景历历在目,虽不是那支旷世难觅的‘飞雪连天’,但姑娘的舞姿还是让在下过目难忘,久久怀心。”洛水寒毫不掩饰心中的好感,这番说的极是暧昧,一侧,白凤不禁哑然,幸而没被上官羽听到这些,否则后果难料呵。 “神医谬赞了,雪女不过营生而已,实在有愧世人之封。”雪女羞涩回应,眸光转身白凤。 “还是先喝些水吧,几日未曾进食,想来是饿了,一会儿我便为你准备些饭菜,若是宫主知道姑娘醒来,必定欣喜万分。”白凤刻意提及上官羽,她爱上官羽,便希望上官羽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眼前的洛水寒明显有大献殷勤之意,想来对雪女亦动了心思,如此一来,上官羽岂不多了个竞争对手,白凤苦笑。 “雪女倒是忘了,宫主呢?”雪女随手接过瓷碗,狐疑问道。 “宫主可是守了你三天三夜不曾合眼,这才出去不久,不知何故。”白凤解释道,一侧,洛水寒薄唇微抿,这世上能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女人很少,偏生眼前两位皆是,雪女自不用说,正如叶子聪所言,这般天仙似的美人儿,惦记的人自然不少,想来她对自己这样玉树临风之人看的多了,也不觉奇怪,白凤么?若非有了心动之人,岂会连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能如此死心塌地的留在幽冥宫,想来她所心动之人,必是上官羽。若真如此,那这白凤的胸襟的确到了境界呵。 “哦,他没是就好。”雪女垂眸轻言,旋即喝了些清水。待白凤接过瓷碗,洛水寒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随手自袖内取出一粒药丸。 “水寒有一事还需求白副宫主帮忙,如今雪姑娘既然醒了,这颗药丸乃大补之物,需用开水煮沸方能食用,所以,有劳白副宫主了!”洛水寒煞有介事的将药丸递到白凤手中,薄唇微抿起一抹灿烂的微笑,让人不忍拒绝。被洛水寒将这一军,白凤也只得接过药丸,继而离开房间。 “神医劳心劳力,如今还为雪女浪费那等珍品,雪女实在感激不尽。”待白凤离开,雪女感激开口。 “姑娘说这话便重了,莫说治救人是在下的责任所在,就算不是,能为姑娘效力,亦是水寒的荣幸,莫说一粒药丸,就算再珍贵的东西,水寒都舍得!”洛水寒说话间走到榻边,黑衣轻闪间,已然坐到床边。 “神医恩德,雪女若有机会,必定报答。”感觉到洛水寒眼中星星点点的光芒,雪女不禁侧眸,不敢与之直视,这样暧昧的目光,她着实承受不起。 “水寒斗胆问姑娘,可认得一个叫静喻的姑娘?”意识到雪女的尴尬,洛水寒登时敛了眼底的炙热,转移话题。雪女闻声一震,眸光陡然落在洛水寒身上 “你认得静喻?她可还好?”心,似顺间被人提起,雪女焦急看向洛水寒,眼中尽是希翼。 “静喻姑娘很好,只是前几日找过在下就诊。”从雪女的目光里,洛水寒断定叶子聪没有骗自己,还真是难得,他能对自己说句真话。 “就诊?她伤了?伤到哪里了?重不重?她身边可有保护的人?那神医一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了?”雪女一连串的问题毫无掩饰的昭示了对静喻的关心,自从悬崖上分开之后,静喻的生死一直是雪女心底的最痛,尽管上官羽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可一日不见静喻,她的心便一日安生不得。 “你放心,静喻姑娘没事,她找在下,是为了五年前的旧伤。”看出雪女的忧心,洛水寒不假思索的和盘托出。雪女闻言,不由的柳眉紧蹙。 “旧伤?静喻在神医面前将面纱揭开了?”只要想以静喻脸上的伤疤,雪女不由的心疼。见洛水寒点头,雪女继续追问 “那她的伤,可有治?” “若非静喻姑娘要推迟半年,在下早已为其施药了。那伤虽有些棘手,可对在下来说倒也不难。”洛水寒自信满满,雪女知道,眼前男子亦有自信的本钱。推迟半年?看来静喻没有忘记与自己的约定,原本还忐忑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神医可知道她现在境况如何?”雪女美眸微抬,狐疑问道。 “至于静喻姑娘的安全,你更无需担心,她身边那位护花使者也不是好惹的主儿,相信姑娘也该认得,就是原大越皇宫的太监总管,叶子聪!”洛水寒薄唇微抿,据实道。 “叶子聪……是他?他怎么会离开皇宫,他……能保护静喻?”雪女不以为然,若真遇了事儿,还指不定谁保护谁。 “有些人,真的不只能看表面的呢~”洛水寒抿唇轻笑,想来她们并不知道叶子聪的身份,否则也不是这种表情了。 “或许吧,只要他们无事就好。”雪女微微颌首,眸色越发的暗淡,就在洛水寒再欲开口之际,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只见那抹逶迤的红裳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那张妖娆绝世的容颜此刻如被冰封一般,在看向洛水寒的一刻,更是露出吃人的表情,此刻的场景,大有上官羽捉奸之意。 ###你可以纯洁! !#00000001 “宫主后面莫不是有狼追?”洛水寒见上官羽怒目圆睁,不由的调侃道,一语闭,上官羽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一侧,雪女不明所以,只得缄口。 “白凤有事找神医,神医还是快去为妙,否则那颗药丸可要煮废了!”上官羽自知行为的确有些鲁莽,不由的找了个借口,他原本是为雪女求得千年人参,却不想回来的时候,居然看到白凤在厨房,一问才知上洛水寒那厮的调虎离山,于是二话没说,飞奔至房间,才有了刚刚的画面。 洛水寒闻声耸肩,很是自然的绕过上官羽离开房间,只是在离开房间之前,洛水寒不由的回眸看向雪女,露出一抹很是找打的笑意。 “雪女姑娘若还想知道什么,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此刻,上官羽正用凌迟般的目光看向洛水寒,待其前脚迈出房门,随手啪的一声将房门紧闭,这才回到雪女身侧。 “美人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上官羽的目光在转向雪女时,忽然变得如月光般温柔,那张美的几乎带着魔性的脸似比平时更妩媚几分。 “我还好,只是连累你了,那些人分明是冲我来的,其实……其实你大可不必管我。”回想当日处境,雪女仍心有余悸,对于上官羽的不离不弃,她自心底感激。只是自己与眼前男子似乎没有那么深的交情,若因为自己而让上官羽负伤甚至丧命,便徒增罪孽了。 “美人若出事,上官羽要与谁游山玩水呢?美人放心,有朝一日,在下一定会把那个叫狂啸的小子扎成蜂窝煤,给美人出气!”上官羽柔声开口,声音却透着无比的阴森。雪女不禁在想,把这样一个随性的人得罪的彻底,那个叫狂啸的人或许该倒霉了。见雪女不语,上官羽忽然正色开口 “看来那个楚刑天是铁了心要置你于死的,不如……不要去大楚了!”上官羽忧心开口,虽然知道雪女的决心,可事实就摆在面前,入楚宫无异于羊入虎口,如今他们跑都来不及,还要主动送上门去么? “雪女明白宫主好意,只是雪女心意已定,无论如何,大楚是去定了!”如今,她不仅为了月晓风,也是为了静喻。心,忽然很痛,雪女的脑海竟然闪出夜离轩的身影,那张俊冷的容颜透着深深的悲伤,目光中的凄怨,仿佛在质问她为何离开。 感觉到雪女神色有异,上官羽亦不再多言,是为了月晓风吧,爱的太深,他终究无法替代。 且说绝杀自表白遭拒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这几日,他一直跟在静喻和叶子聪身后,不言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静喻亦猜不透,可若让他继续这么跟着,自己要如何潜伏楚宫呵. “子聪,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静喻破天荒的抬手挽起叶子聪的手臂,状态甚是亲昵。在看到这一场景的时候,绝杀只觉胸口似被一块重石堵住,那种感觉几欲窒息,若他不知叶子聪是太监也就罢了,可如今,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挽着一个太监的手臂,那种痛,远比被人刺几刀还要疼。 “呃……好啊!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日便不走了!”叶子聪薄唇微扬,眸子若有似无的看了眼身后那抹身影,随即微挑了挑剑眉,很是洋洋得意。只是心里,却不似表面那般光鲜,以叶子聪的功底,想要听到静喻与绝杀的对话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什么表哥!根本就是郎情妾意,不过没关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爱静喻,爱了很久很久,不可能现在放弃的。 思及此处,叶子聪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被静喻挽着的手臂下意识调转,反手将静喻玉手包裹在掌心里。 “小二!上最好的酒菜,最好的上房,记得,是一间!”叶子聪依旧有种一夜爆发架式,每每此时,静喻都想离叶子聪远远的,有钱不是罪,可这样挥霍很有可能被人鄙视。可在感觉到那抹忧怨的目光注视的一刻,静喻原本抬起的步子终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一侧,绝杀很是低调的点了些饭菜,旋即坐在静喻左侧的桌边,默默吃饭,那张脸依旧似被万年冰封一般,没有喜怒 “静喻,多吃些,这些天赶路定是累了,一会儿叫小二打些热水洗洗这一路的风尘,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噗~~’一口饭自静喻口中喷出,静喻陡然抬眸,瞪向叶子聪。一侧,绝杀的脸早已黑如锅底。 “干嘛?帮你守门啊~”叶子聪很是无辜的迎上静喻愤怒的目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出了问题。无语,若非绝杀在身边,若非她有意疏远绝杀,此刻,她必将一碗饭全数扣在叶子聪的脸上,那张看上去玉树临风,丰神俊逸,实则腹黑到极点的俊颜。 适夜,叶子聪果然吩咐小二将盛有温水的木桶送入房间,此时,绝杀就在站在门外,一刻不曾离开。 “静喻,这水温我试过了,刚刚好,不如我帮你宽衣?”叶子聪很是殷勤道,未等静喻开口,门外,已然传来绝杀冷冷的咳嗽声。 “我不想洗,你若想洗,随便!”静喻愤然开口,面色羞红,谁知话一开口,叶子聪便已然开始宽衣解带。 “你……你干什么?”在看到叶子聪如此大胆的举动时,静喻陡然一震,旋即厉声斥责。 “自然是洗澡啊~”依旧是那双辜负的眼睛,静喻真恨不得将那双眼睛剜了去,下一秒,房门陡然被绝杀踹开,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越的发阴沉骇人。 “干嘛?!”叶子聪双手捂胸,大有抵死不从之意。绝杀二话没说,倏的上前拎起叶子聪的领子,大步走向房门 “放心洗,有我在!”扔下这句话,绝杀如拎小鸡一般将叶子聪提出房间,房门紧闭一刻,静喻百感交集,自己纵然这般,都气不走绝杀么。 门外,绝杀用杀人鞭尸的目光狠戾盯着叶子聪,一眼不眨。 “看我干嘛?我只是洗澡嘛,碍着谁了!”叶子聪忿忿不平,正欲转身之时,被绝杀猛的推着后退数步,再看绝杀,宛如一尊佛像般屹立在门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其实静喻是喜欢我的,你看到啦!”叶子聪大声开口,意让房间里面的人听得真切。 “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该知道自己什么身分!”绝杀很少揭人短处,只是面对叶子聪这般脸皮厚之人,他也顾不得许多。 “你的身分?哼!你歧视我?!”叶子聪恨恨道,一语毕,绝杀竟不知如何回应,歧视?就算是吧! “我和静喻那是心灵相通,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猥琐,男女相爱就一定要做那种事儿么?我们的爱可是很纯洁的!你玷污我不要紧,莫要玷污我的感情!”叶子聪理直气壮开口,丝毫没有自备的意思。绝杀无语,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可以纯洁,但不能耽误静喻一生!你劝你最好离开静喻,否则……” “否则怎样?我知道你的身分,怎么?想杀了我!来啊!杀吧!看看静喻会不会原谅你!其实和我比起来,你又有什么资格觊觎静喻,别忘了,你过的可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知哪天仇家找上门来,你死不要紧,还要拉着静喻垫被,相识一场,我劝你一句,做人要厚道,莫要害人害已!”叶子聪句句插在绝杀的心口上,是呵,在自己手上死的人不计其数,找自己报仇的亦大有人在,若静喻跟着自己,他可以用命保护静喻,可自己又有几条命,若自己死了,那些仇家将目票转移到静喻身上,自己岂不是害了静喻。 见绝杀不语,叶子聪趁机发动攻势 “我虽不是完人,可至少没有仇家,且有大把的银子,再说,静喻亦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可你不同,静喻该是拒绝你了吧!若真为静喻好,便别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免得静喻为难。”叶子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见绝杀面色纠结,心中大喜。 ###格杀勿论 !#00000001 房间内,静喻将这一切听在耳里,心,微微抽痛,不为自己,而是因为绝杀,她虽不是杀手,可却了解杀手内心的孤独,他们仿佛是没有自我的杀人工具,不分对错,不问原因,甚至不可以有自己的喜好,那种生活绝不比自己在宫里的日子好过。原本她可以将绝杀从那种非人的日子里解救出来,只要她点头,他们便可以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重新开始,男耕女织,日子岂不惬意,可惜她的恨太深,在未自我救赎之前,她真的无能为力,若有缘,便只有等待。 门外,叶子聪正发挥着他的特长,舌灿莲花,唾沫满天横飞 “综上所述,静喻跟着我,总会得个安稳,若是跟你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啊!你算是为自己积德了,这么好的姑娘,便不要辣手摧花了吧!”叶子聪声音清越,却字字狠决,绝杀本就不善言辞,如今已被叶子聪说的哑口无言。 “你不配和静喻在一起!”终于,绝杀开口了,却让叶子聪愤怒到了极点,老兄,我刚刚的话都说给牛听了么=_=!!! 未待叶子聪反驳,却听绝杀继续道 “我更不配!我可以离开,可你要保证,若有一日,静喻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不可以阻拦,若是被我知道,便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饶你,你武功不弱,却也不是我的对手!”绝杀狠戾警告,字字句句如烙铁般烫在静喻心底,这样的男人,错过了,便是一辈子。要不要冲出去,静喻犹豫了,至少也该见一面吧,静喻思及此处,陡然冲出房门,却只见叶子聪的身影。 “他人呢?”静喻焦急开口,眼中尽是慌乱。 “自然是走了,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么?当断则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看开些好,否则到最后,伤的是自己呢~”叶子聪双手环于脑后,径自走进房间,看似漫不经心,可在静喻冲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便已经疼了。 无语,静喻只默默的站在门口,心思烦乱,就这么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么?虽然想绝杀离开,可真到分开的时候,静喻却发现,自己的心,早已痛入骨髓,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那么深了。 在静喻回身间,正看到叶子聪一如既往的整理着床榻,燃起上好的熏香,将烛火调到最亮,更为自己换上了粉色的幔帐,整个房间在叶子聪的努力下便得极是温馨,静喻呆怔在那里,心底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终有一日,静喻发现轰轰烈烈的爱情,远不如细水长流来的刻骨铭心,当失去这抹温馨的时候,她方才明白,心底的那份悸动,原来不只是为了绝杀。 大楚的气候要比大越暖和太多,此时的大楚已是柳叶纷飞,百花争艳,一片春意盎然。只是媚娘根本没有赏景的闲情逸致,初到大楚,媚娘与无名随便在皇城找了间很不起眼的客栈。 “已经过了戌时,想来牡丹出该到了。”媚娘静坐在桌边,双手下意识攥在一起,眸底闪烁的光芒显得有些彷徨,无名看出媚娘的紧张,继而关上窗户,坐回到媚娘身侧。 “以我们的速递,雪女她们定是赶不上的!你不必担心。”无名薄唇微抿,自山洞之事发生后,他便不敢与媚娘太过接近,此刻,若不是看到媚娘心绪不宁,他亦不会坐的这么近。 岂料无名话间刚落,手掌便被媚娘攥紧 “无名,若她们真的进了楚宫,消息就会传回越宫,那我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雪女半路死了,我们还好解释,若在楚宫死了,皇上必会怪罪我!到时候,我还可以再回大越,再回到他的身边么?我真的怕了!七年了,我不想就这么离开!”美如蝶羽的眸子氤氲出一片雾气,媚娘眸色不定,显得那么无助。 “不会,她们不会这么轻易进宫,放心。”无名只觉心痛,事到如今,媚娘仍念念不忘回越宫,她可知若雪女出事,皇上又岂会放过她。只是这些话现在不能说,且看事态如何发展吧。 无名下意识伸手抚向媚娘的玉肩,却在触及到媚娘身体的时候,被媚娘陡然闪开. “你想做什么?”媚娘忽然警觉的看向无名,眸光充满警告。无名见此,只觉可悲,却也不多做申辩,将手抽了回来,他的爱,注定卑微。 戌时一过,房门突然响起,媚娘陡然起身,目光看向无名。 “谁?”无名低声问道,手已然覆在剑柄之上。 “风起梧桐!”轻柔的声音悠然响起,媚娘闻声一震,继而接了下句 “月落霜下!是牡丹,快开门!”媚娘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只见一身着素衫的女子赫然站在门外,眉如弯月,眼似杏仁,红唇薄厚适中,虽不是美女,却也称得上仪态万方。女子见房门开启,目光四下扫过之后方才踏进房间,待房门紧闭一刻,女子登时俯身施礼、 “属下牡丹,叩见媚娘!叩见无名统领。”牡丹恭敬开口,眼中尽是恭谦。 “牡丹!最近楚宫可添了新人?”媚娘急急拉过牡丹,急切问道。 “没有,这些日子楚宫出奇的平静,不过宫中似有人传言,消失已久的苏贵妃似乎要回来了。”牡丹据实开口,眼底透着一丝精明,凡为细作,必是先经过严格的挑选,再进行一系列非常人可以忍受的地狱般训练,能被派到大越劲敌―――大楚,想来牡丹必不是简单的人物。 “苏贵妃?她不是失踪五年了?”媚娘不由蹙眉,百思不解。 “属下不才,至今都未打听到苏贵妃这五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不过媚娘放心,属下必会竭尽全力追查!”牡丹坚定开口。 “这倒不必,现在最棘手的便是雪女的问题,皇上有旨,不管用任何方法都不得让雪女入楚宫,一旦见到,格杀勿论!”媚娘狠戾开口,眸中寒芒一闪而逝,一侧,无名眸色顺间暗淡,却终究没有开口。自从离开越宫,他的心便已经沦陷,这一种走来,他太清楚媚娘的初衷了,若不杀雪女和静喻,她岂会善罢甘休,而他,除了站在媚娘背后默默的哀叹,又能做些什么,唯今之际,只希望雪女和静喻自求多福了。 “难道雪女的存在,不是为了入楚宫吗?”牡丹狐疑问道,这与她之前接到的指令大相径庭,而且无端杀了一个与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似乎对大越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我是上面的意思,你照做就是!”媚娘声音渐冷,正色道。 “属下明白,不知媚娘在大楚逗留多长时间,属下好为您安排一处安全的地方。”牡丹心知媚娘身份,便也不多加猜疑。 “直到完成任务为止,至于地点,我与无名统领会自行解决,你不必担心,对了,现在大楚皇宫什么情况?楚刑天还是那么宠着碧茹?”媚娘言归正传,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雪女入楚宫,她亦要有十成的把握除掉雪女。 “回媚娘,碧茹的地位在楚宫无人替代,不过这似乎是暂时的,宫中传言,若苏贵妃回来,局势便会有质的变化,听闻这个苏贵妃深处朝中大臣敬仰,有的朝臣甚至将她当作大楚的救世主,对其恭敬程度绝不亚于楚王,如此看来,这个苏贵妃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若她回来,又岂会让皇上独宠一人。”牡丹针砭时弊分析。 “没想到大楚后宫居然出了这么个人物,若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这位苏贵妃呵!”媚娘不禁感叹,以一个女子的能力能影响朝中政局,此女必不简单。 “或许因为苏贵妃是当年除掉水玲珑的领头人物,所以才会得了这么些虚名,属下倒觉得楚王未必会卖这位苏贵妃面子。”牡丹猜测道。 “罢了,你出来一次不易,时候不早,你也是时候回去了。若雪女出现在楚宫,你定要第一时间禀报给我,还有,将这个旨意传给其他人,不管是谁,若除掉雪女,便是大功一件!”媚娘再次强调。 “属下明白!”牡丹继而起身,施礼后,转身离去,整个房间静谧无声,媚娘忽然转眸看向无名 “你想说什么?”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沉,那双美如蝶羽的眸子正闪烁着让人生畏的寒芒。 “我不会告诉皇上,自我离开越宫开始,便没有打算回去。”无名淡淡回应,眸光刻意回避媚娘,他不想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那副蛇蝎的面孔。 或许是无名的回应让媚娘有些吃惊,亦或许是无名的决定让媚娘有些感动,在听到无名信誓旦旦的担保之后,媚娘唇角微翘,继而起身走向无名 “你是为了我才背叛皇上的?要我如何感激?”媚娘暧昧开口,眸色璀璨如琉璃。无名不语,正欲转身离开,却被媚娘一把拉了回来,几乎同一时间,无名的手已然被媚娘覆在自己胸前。 ###大楚苏贵妃 !#00000001 “你想要这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媚娘用力按住无名的手,当那张厚实的手掌抚摸着自己傲人的丰盈时,媚娘忽然有种莫名的满足感,至少,她还有这样的魅力。却没想到下一秒,无名陡然抽手,薄唇轻启 “我没想过要任何东西!”丢下这句话,无名大步离开房间,当房门紧闭的一刻,媚娘唇角的弧度渐渐消逝,眼中透出星点寒芒。不管牺牲多少,她都要让雪女和静喻死无葬身之地!身体算什么,若这身体可以帮自己笼络住无名,她不在乎!思及此处,媚娘依旧抚在自己胸前的手不由的狠捏一下,脸上笑意复起。 一路风尘仆仆,为了能早一日见到心中至爱,苏月容日夜兼程,此刻,已经疲惫不堪。 “娘娘,还有半个时辰便到大楚皇城了,我们终于回来了!”秋月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车厢外,灵明扬鞭的声音越发的急促,每个人都是如此的归心似箭。 “是吗?半个时辰……秋月,你说他会在皇城等本宫么?”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张娇美的容颜虽有疲倦,更多的却是期望和企盼,曾几何时,她对着大楚的方向望穿秋水,心底那抹身影如同用烙铁烙在自己心底一样,五年了,每每在梦中,她才能拥进他的怀抱,感受着他的气息和心跳,再有半个时辰,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梦!这叫她怎能不兴奋,怎能不渴望! “娘娘放心,赵寒既然已经将娘娘回楚的消息禀报给皇上,相信皇上正与娘娘一样,盼着重逢呢!”秋月只想让主子开心。此刻,却也想不了那么多,就算皇上的心未在娘娘身上,可看着群臣的面子,皇上也不至于冷落了娘娘,秋月如是想。 “会吗?秋月,本宫怎么有些紧张……”苏月容单手捂着起伏剧烈的胸口,另一只手莫名攥着秋月,这一刻,秋月当真感觉到了主子的彷徨,那只攥着自己的手掌心已然沁满汗水。 “灵明!再快些!这赵寒也真是,明知道我们今日回楚,竟也不事先过来接驾~”秋月催促道。 “不行!慢些,秋月,快帮本宫重新梳理发髻,再看看本宫这眉画的可匀称?这衣服可还合适。”此刻的苏月容宛如一个初尝爱情的小女孩儿般兴奋和忐忑。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当马车停在皇城正东门的时候,出奇的,只见眼前城门紧闭,城楼无一侍卫把守。 周围死一样的沉寂,连个进出城的人影都寻不到,此刻,灵明的心忽然有些忧虑,莫不是皇上怪罪娘娘私下回楚?就在灵明犹豫之际,苏月容在秋月的搀扶下已然走下马车,眼前的一切亦是她始料未及的。 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苏月容身体险些踉跄着跌倒,心,从未有这般无措过,精明睿智如她,却也猜不透此刻的状况,他在怪我?苏月容只觉心痛的无以复加,纵然怪罪,也不该如此待她,便是说她几句也就算了,这样将她拒之门外,他当真狠心至此? “灵明,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门!”见主子神色悲凄,秋月忙催促道,灵明闻声方才从恍惚中清醒,继而快步上前,却在敲门一刻,被苏月容拦了下来。 “让本宫亲自来!”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苏月容一步步走向城门,没有知道,她每一步走的有多沉重。 到达城门一刻,苏月容不由噎了下喉咙,若这一拳敲下去仍无动于衷的话,便说明她这五年的付出终成了一江东水。 “娘娘……”秋月亦忧心看向苏月容,心底亦忐忑不安,若这一下下去,城门仍未有动静,那他们该何去何从。一侧,灵明亦狠捏了把汗。 片刻的思忖,苏月容终于狠下心肠,猛的抬手,只是还未等她的拳头落在城门之时,只听咔嚓一声,城门自内缓缓开启,紧接着,便是一通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当城门彻底打开之际,苏月容不禁被眼前的一切震的无法自持,只见鲜红的地毯自她脚下一直延伸到很远,两侧均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以大楚宰相龙引和常胜将军杜战为首的大楚文武百官,个个面带笑容的迎接自己,不仅如此,就连后宫的妃嫔亦位列两侧。 “娘娘……”见苏月容怔在那里,秋月惊喜开口,被秋月这般轻唤,苏月容这才从惊愕中缓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微臣龙引携大楚文臣恭迎苏贵妃回楚!” “微臣杜战携大楚武将恭迎苏贵妃回楚!”左右群臣全数叩拜在地,行三跪之礼,苏月容如众星捧月般,一步步走进皇城,久违的熟悉感顺间充斥着她身体的每根神经,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隐忍终于得到了回报,眼泪氤氲在眼眶里,苏月容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紧接着,便是宫中妃嫔俯身施礼,且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谦恭的表情。 踏着鲜红的地毯,苏月容一步步走向早已停在对面的凤撵,激荡的心再起波澜,这是属于皇后的凤撵,是他的意思么?苏月容的目光四处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就在到达凤撵的下一秒,那抹身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阳光下,皇袍明灿耀眼,那张脸俊逸无双,黑眸似睨非睨,唇角欲笑不笑,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这一刻,苏月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思念,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洒下一地的琉璃。 “臣妾苏月容,叩见皇上!”娇柔的声音蕴含着五年的朝思暮想,苏月容声音哽咽,闪烁着晶莹的眸子一刻不曾离开楚刑天的俊颜,此刻,所有的声音均已停止,文武百官的目光全数落在楚刑天的身上。 “爱妃辛苦了。”淡淡的笑从眉间掠过,楚刑天轻掀薄唇,一步步如乘风踏月般走向苏月容,眨眼间一抹深情流露,眨眼间一抹感动挂心。一句辛苦,让苏月容的眼泪几乎决堤,看着楚刑天的身影慢慢靠近,苏月容只觉心跳加速,仿佛有只小鹿在里面狂蹦乱跳,还未等苏月容反应过来,玉指已然被楚刑天轻轻拉起,继而走向凤撵。 没有预期的拥抱,可这一刻的牵手已然让苏月容感到满足,五年前,他在这里将自己送出皇城,五年后,她终于回来了,他依旧在这里等候,这就足够了!或许有了刚刚的失落,眼前的一切对苏月容来说已经算是受宠若惊。 锣鼓唢呐再度震彻云霄,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跟在凤撵后走向大楚皇宫。暗处,一抹怨毒的目光狠戾盯在凤撵之上,幽暗的寒芒带着嗜血的杀意。 “她居然就是大楚的苏贵妃!这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阴恻的声音自媚娘口中溢出,原本只是想一睹牡丹口中的传奇人物,可当看到苏月容的那一刻,媚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越馨妃!原来苏月容竟然是暗藏在越宫的细作,难怪她总是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时尔还会装病拒绝侍寝。 “此事需要禀报给皇上么?”无名的震惊绝不亚于媚娘。 “既然不想回越宫,又何必多此一举。”恨归恨,可如今苏月容的出现于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刚刚看到苏月容的表情,她必对楚刑天痴缠深情,当初身为大楚皇后的水玲珑尚且不是她的对手,如今的雪女又算得了什么呢。 无名闻声无语,是呵,自己已经背叛了大越,如今再表忠心会不会太过虚伪。待迎接队伍离开之后,媚娘亦与无名回到客栈,如今识得大楚苏贵妃的庐山真面,那往日在越宫发生的事也不难解释了。 待群臣将苏月容送到后宫城外,便在楚刑天的吩咐下纷纷离开,余下的妃嫔亦各自回宫,苏月容在合欢殿前站了许久,眸底依旧湿润,这一路走来,她感慨万端,终于回来了,过往的五年仿佛镜花水月,只有站在这里,她才能感觉到无比的真实。 “爱妃一路风尘,且稍作休息,朕今晚特为爱妃准备了国宴,介时,朕会亲自到合欢殿接你!”清越的声音听不起一丝情愫,楚刑天眉眼皆笑,却让苏月容感觉到莫名的疏离。 “皇上~”见楚刑天转身欲走,苏月容忍不住开口挽留,五年不见,他真的就不想多陪在自己身边? “来日方长,朕还有些奏折没有批阅,待国宴上,朕定会好好敬爱妃几杯,为了大楚,让你受委屈了!”楚刑天轻抚着苏月容的玉肩,轻拍两下后,转身离开。就在转身一刻,没人注意到楚刑天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是呵,来日方长,苏月容,有些帐也该是到清算的时候了。 看着那抹久违的身影渐行渐远,苏月容显得有些失落。 “娘娘,我们还是先进去吧,皇上日理万机,许是真的有事,况且我们已经回到大楚了,与皇上见面的时间岂不天天都有么。”感觉到苏月容的颓然,秋月宽慰道。 “是呵,来日方长,如今本宫已经回到楚宫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么!进去吧!”苏月容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继而眸光复闪,盈盈踏进合欢殿,站在正厅,苏月容环视整个合欢殿,竟发现与自己离开时分毫不差,一股莫名的暖意萦绕心头。这时,赵寒与魏昊已然候在外面。 ###大楚贵妃精英 !#00000001 “你们也真是,明知道娘娘回来,怎地不事先到外迎接,害得娘娘虚惊一场。”关紧殿门一刻,秋月有些埋怨道。 “回娘娘,不是我等不出城迎接,实在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是想给娘娘一个惊喜,故特别吩咐我等不许出城。”赵寒委屈道。 “是么?算了,今日本宫的确得了惊喜,若你们事先告诉,或许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苏月容柔声开口,心底却对楚刑天的刻意自心底感觉窝心。 “对了,狂啸那边儿有消息了么?雪女现在情况如何?”苏月容言归正传,在提到雪女的时候,眸色肃然。 “回娘娘,狂啸的确有半路劫杀雪女,可惜雪女身边有幽冥宫的宫主上官羽护着,所以还未得手,如今幽冥宫执意要保雪女,看来狂啸也是无能为力了。”赵寒据实回禀。 “上官羽?看来当日大越的市井谣言倒也有几分真,没想到这个雪女还真是个祸害,倒让她百炼成钢了。”苏月容嗤之以鼻,只会用那张妖媚的脸勾引男人,真是和水玲珑一模一样。 “娘娘,那我们该如何?”秋月忧心询问。 “赵寒,魏昊,你们且暗中帮狂啸一臂之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雪女入宫!”苏月容不想找麻烦,只有在宫外解决掉雪女才最安全。待赵寒与魏昊离开之后,苏月容转眸看向灵明。 “灵明,今晚宴席你与秋月便不要去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们且好生休息,过些日子,本宫自会禀明皇上,为你二人赐婚。”苏月容声音渐柔,对于自己的属下,她自是爱护有佳。 “如今娘娘才刚刚回宫,属下与秋月不敢离开娘娘半步,以免有不轨之人对娘娘不利。”灵明坚定开口,秋月亦表明心迹。 “娘娘,奴婢与灵明承蒙娘娘厚爱,如今正是娘娘用人之际,若我二人成婚,按照宫中规矩,秋月便不能伺候在娘娘左右,所以奴婢恳请娘娘收回成命,他日待娘娘登上后位,秋月方才安心离开娘娘身边。” 见灵明与秋月这般衷心,苏月容亦感安慰,待灵明下去之后,苏月容似想到什么一般 “秋月,刚刚城门外,你可有看到碧茹那丫头?” “回娘娘,奴婢刻意寻过,并不曾见到碧茹。”秋月据实道。跟了苏月容许久,秋月的心思亦缜密非常,虽然离开越宫,可楚宫依旧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五年了,本宫都有些忘了那个丫头的模样,真不知道,她现在得意到什么程度呢!”苏月容眸色渐冷,回到合欢殿,往事历历在目,这里有自己最爱的人,亦有自己最恨的魂。 就在主仆二人闲聊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你去敲门……” “你为什么不敲?我才不。” “那你去!既然来了,总不能连门都不进吧?”. 秋月闻声不由看向苏月容,不用猜也知道外面那些声音的主人是谁,苏月容微微颌首,示意秋月开门,待房开启一刻,只见一群莺莺燕燕正在殿门处聒噪。 “几位妹妹既然来了,进来坐~”苏月容柔声开口,并无起身之意,门外的妃嫔自是不敢挑剔,有谁不知道苏月容在大楚的地位,她们自是有自知知明。 “呦~姐姐,五年不见,您是越发的貌美如花了,难怪皇上会刻意为您准备晚宴,还亲自到城门迎接,想来在皇上心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呢!”只见一身紫色华裳的女子第一步踏进殿门,此为大楚全妃,名曰冯敏,与苏月容同一年入宫,还要大苏月容一些,如今却一口一个姐姐,听着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身着蓝色华衣的女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 “可不么~姐姐离开这么久,妹妹日夜思念,平日无事,只道为姐姐祈福,这下终于将姐姐盼回来了,我等真是欣喜万分呐,看来妹妹这经是没白念呢。”此人熹妃,名曰端木灵儿,长想也算妖娆,眉宇间透着那么点儿妩媚,身段凹凸有致,却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生不逢时,若贪上好色的帝王,没准能混个宠妃当当,可如今,自她入宫以来,被楚刑天临幸的次数屈指可数,苏月容对此人大概也有些印象,在自己未离开楚宫之时,熹妃已然入宫了。 “如今姐姐回来了,我们可就有了主心骨儿,再也不用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此时说话的是晴妃段紫烟,那张脸娇美可人,说起话来柳眉频蹙,虽病殃殃的,却别有一种病态美的味道。 “哦?怎么姐妹们在这后宫需要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么?”苏月容微挑柳眉,眸间透着一丝精锐。 “姐姐有所不知,如今的后宫可是一人独大,谁若无心得罪此人,便会死的很难看!”晴妃身后,一长相清秀的女子急急开口,单凭那双眼,便知此女涉世未深,否则岂会将恐惧全都写在脸上。 “这位是?”苏月容挑眉问道,自己离开的这五年,看来还添了许多新面孔呢。 “妹妹秦晓蝶,封号玉妃。”被苏月容这么一问,秦晓蝶登时俯身施礼,恭敬回话。 “果然白的跟玉一样,没有丁点瑕疵!”看着眼前诚惶诚恐的秦晓蝶,苏月容不禁夸赞道,从没想过红颜易老,可与这般妙龄可人儿相比,自己的确不年轻了。似是感觉到苏月容的不悦,秦晓蝶不再言语,只默默退到一侧。 “刚刚听玉妃说一人独大,姐妹们说的是谁呢?”苏月容暗自吁了口气,继而话转正题。 “还能有谁,自然是……”晴妃段紫烟欲言又止,直至确定殿门紧闭之后,方才小声继续道 “自然是前皇后身边的宫女碧茹,娘娘离宫时间久些,有些事或许不知,当日丽妃不过差人打了碧茹几杖棍,便被皇上下旨,斩断手脚,剜去眼舌塞进罐子里,还吩咐御医不得让丽妃就那么死了,整整一个月的折磨,丽妃才算是咽了气!还有朱妃,也是被那丫头气极了,一时没忍住打了碧茹一巴掌,谁料竟被皇上拨了皮,在烈日下面足足晒了三天才断气。”晴妃自顾说着,其余妃嫔已然是闻碧茹色变,个个面如土色,显然是被吓到了。 苏月容只静静的坐在那里,深邃的眸子没起一丝波澜,待晴妃语毕之后,苏月容不禁怅然, “皇上对前皇后的宠爱,你等皆知,如今皇后仙逝,皇上爱屋及乌,对碧茹另眼相看自是无可厚非,就算宠的多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既然姐妹们知道皇上的脾气,不去惹碧茹也就罢了。”苏月容淡淡开口,并未显露出太多惊讶,众妃嫔闻声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呃…..苏贵妃说的极是,倒是我等小题大做了,不过以后有苏贵妃在,我们当以贵妃马首是瞻,若姐姐有需要,我等自是万死不辞。想来姐姐也是累了,我等便先告退,免了扰了姐姐休息。”到底是入宫久些,全妃闻言,登时起身表态,继而与其余三位贵妃恭敬退了下去。 待宫门紧闭一刻,苏月容脸上的表情骤然寒如冰封,她只道楚刑天爱屋及乌,却没想到,为了那个贱人身边的奴婢,他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如此行径岂不落得个暴君的名号。 “娘娘,若皇上当真宠碧茹如此,为何不给封其为妃?”秋月狐疑问道,虽然没亲眼所见,但被晴妃那般描述,秋月亦心有余悸,想来这宫中当真有惹不得的人物。 “宠就一定要封妃么?刚刚那几个哪个不是贵妃,看看她们的样子,活像失宠的怨妇,就只知道在本宫这里聒噪,想拿本宫当剑使,她们是打错算盘了,不过本宫倒是小瞧了那个碧茹,没想到才一回来,便有事做了!”苏月容眸色冰冷,脸色愈渐阴暗。 “娘娘是要对付碧茹,可是……”秋月犹豫开口。 “不急,且看看看形势,如果本宫猜的没错,今晚宴席,皇上必会带碧茹现身,到时候,这些麻雀说的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苏月容冷静分析,唇角的弧度诡异非常,说到底,碧茹不过是个丫鬟,她主底最担心的依旧是雪女。 夜风渐暖,那抹清丽的身影倚窗独站,月光渡在那张绝色淡雅的容颜上,晶莹的肌肤散着淡淡的光晕,宛如碧波仙子,不带一丝尘染。雪女握着手中的玉笛,眸间闪出一片朦胧,笛声起,合着优美的月色,仿佛将人带入了仙境,分明一首好曲,却渐渐生出一丝凄凉之音,一滴泪,顺着雪女的眼角悄然无声的滑落,每每夜深,她便心驰到那抹白衣如雪,墨发飞扬的身影旁边,每每流泪,她眸底都会映衬出月晓风俊逸的容颜。她不期待重逢,自己已染尽世间污浊,又如何配得起那样嫡仙的男子,她只求能月晓风能平安,纵是绘毁了自己又何妨! ###你是太监? !#00000001 笛声渐消,夜风渐冷,雪女依旧手握玉笛,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回眸间,却见那抹红裳仿佛站在那里许久,缱绻的红色永远那么光鲜亮丽,夺目耀眼,上官羽的美不是给人一时的赏心悦目,而是每一眼都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雪女已经在这里耽搁数日,明日便要启程,本想明日再与宫主道别,既然宫主来了,雪女感谢宫主一路照顾,舍命相护之恩,他日雪女若有机会,必会报答。”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自雪女口中溢出,若依洛水寒之言,静喻必会比自己更早到达大楚,如今她唯有尽早启程,还不致让静喻等的太久。 “还是要入楚宫么?没有一点转还的余地?”上官羽薄唇微抿,看着雪女手中的玉笛,心底掠过一丝苦涩,终究敌不过那个男人呵。这些日子,上官羽亦在暗中打探月晓风的下落,可此人便似人间蒸发一样,居然就这么消失了,他很想知道,既然雪女心系月晓风,又为何执意入楚宫做那水玲珑的替身,难道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终有一日,他会弄情真相,若找到月晓风那一日,他必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揍他几拳。一定会! “宫主早该明白雪女的决心,又何必再问。”雪女苦笑,若有转还的余地,有谁愿意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既然如此,便不要等明日了,我这便带你离开,要知道,外面那只黑乌鸦可是讨人厌的很呢!”既然雪女心意已决,上官羽自知多说无益,只是这一路若有洛水寒相伴,岂不大煞风景。 无语,雪女思忖片刻终是点头。 “宫主说的极是,只是这一路承蒙宫主照顾,又险些给宫主带来杀身之祸,雪女实在不想再连累宫主,雪女这便告辞。”雪女淡然开口,她不想欠眼前男子太多,她怕终有一日,她会还不起. “美人这般说,倒是伤了上官羽的心呢,一切都是在下心甘情愿,美人不必介怀,快些收拾行李,若被那乌鸦看到了,想甩掉他可难了!”上官羽略显急促道。 不多时,待雪女准备妥当,正欲朝房门而去之时,却被上官羽拦了下来, “美人不是想这么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吧?”雪女闻声微怔,却见上官羽已然走至近前,凤眸眯起的弧度如月弯般美的让人窒息,待雪女反应过来时,上官羽已然带着雪女自窗户跃起,夜空中,两道身影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道绚丽的惊鸿。 窗口处,那抹白衣随风轻扬,衣角滑起的弧度带着让人心酸的感伤,白凤眸光微闪,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却没想到上官羽竟连自己也要隐瞒,纵是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么?白凤苦笑,她多希望自己可以放心,可此刻,她已经在算计如何到大楚才会不致落后。 清晨,当那抹黑色的华裳出现在房间里时,房间已然没了温暖的气息,洛水寒眸色微寒,正欲转身之际,却见白凤走了进来, “副宫主可看到雪女姑娘?”洛水寒忧心开口,眼中尽是焦虑,看着洛水寒的神情,白凤不禁感慨,上官羽的担心不是没有必要呵。 “神医放心,宫主与雪姑娘有事,所以先走了,特别吩咐在下将此次出诊的费用交与神医,此番神医可以出手相助,便是我幽冥宫欠下神医一份恩情,若他日神医开口,我白凤必当尽心竭力。”白凤说话间,已然将一千两的银票递到洛水寒面前。 “走了?何时?”洛水寒没料到上官羽会来这一手,居然偷偷就这么溜了,只要想到与雪女就这么擦肩而过,他的心似被人狠揪着疼。 “昨夜子时。”白凤刻意将时辰提前两个时辰,只想打消洛水寒追上去的念头。洛水寒闻声,心中不由感叹,无缘?又岂会再见,有缘?她又为何不辞而别呵。 “这银两副宫主且先收回,若无事,水寒先行告辞。”若轻易放弃,便不是他洛水寒了。看着那抹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白凤眸色渐暗,不管是夜离轩,还是上官羽,以至于刚刚离开的洛水寒,似乎都将心给了雪女,只是,谁又能换回雪女的真心呢,白凤忽然好奇。 自绝杀离开,静喻便显少与叶子聪闲聊,一路上,就只有叶子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他知道静喻能听进去的很少。 “过了这条两界河便是大楚,你还要与我同行?”静喻抬眸,望着眼前湍急的河水,狐疑问道,毕竟到了大楚,自己的命便由不得自己了,她不想连累叶子聪。 “自然,子聪在大楚也是有朋友滴!况且子聪答应过那个冰决,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不过你放心,若有一日,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子聪决不会再死皮赖脸的跟着。”叶子聪薄唇微抿,似是保证道。 无语,静喻不再多言,先一步踏上客船,见静喻上船,叶子聪亦不犹豫,随后踏上船只,缓身坐在静喻身侧,不过多时,船身摇晃,船夫划着船浆朝对面而去。此船说大不大,倒也能容纳四五十人,此刻,坐在静喻与叶子聪对面的几个男人正对静喻指指点点。 “老大,看看对面的小娘子,定是个绝色美人儿,否则怎么用面纱捂着。”其中一脸白男子低低开口,猥琐的目光紧盯在静喻脸上。 “你这小白脸儿,一会儿将她留给你?”被称作老大的黑脸大汉低声道。 “不敢不敢,待老大享用完了,小的再捡剩儿也好啊~”小白脸儿殷勤道。 感觉到对面之人的极不友善,静喻下意识朝叶子聪靠了靠, “许是遇到强盗了。”静喻忧心开口,只道自己武功尽失,若真动起手来,未必是那些人的对手。 “是遇到强盗了,不过到底谁是强盗可还不好说呢!”叶子聪薄唇微抿,眼底星芒冰冷异常,敢打静喻的主意,他们可真是活到头儿了。听叶子聪如此笃定,静喻忽然想到那日悬崖上,叶子聪的身手倒也非泛泛之辈,莫名的,静喻的心忽然稳了下来,在叶子聪身边,好像任何事都不用她操心,那种有人为其遮风挡雨的感觉的确让静喻感到窝心。 “瞪什么瞪!你个小白脸儿!”对面男子首先发难,陡然起身走向叶子聪。叶子聪看向走过来的男子,极度无语,若比白,自己可是甘拜下风=_=!! “真是好久没杀人了,这位兄台想怎么死法呢?”叶子聪依旧保持着最优雅的坐姿,双手环在后脑,一脸惬意开口。 男子一听登时不敢向前,继而回眸看向身后的老大。 “怕他作甚,一个文弱书生!”见老大对自己嗤之以鼻,小白脸儿顿时似被打了鸡血似的毛都立起来了。 “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个死……”未等小白脸儿语毕,只见一条银白色的水剑倏的自叶子聪手中暴出,此刻,那小白脸儿果然变得名副其实,只见他定定的站在那里,胸口的衣服被血染尽,却还有着呼吸。 “静喻,你知道他还有多久才能倒下吗?”叶子聪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小白脸儿,继而眨眼看向一侧的静喻。 此刻,静喻已然震在一处,可以以水化剑,顺间穿透人的心脏,却在同时点住男子的四处穴道,这该是怎样的功夫?莫说自己武功尽废,就是还在,估计也过不了叶子聪三招。 眼看着小白脸儿的胸前有血汩汩流出,整个船舱登时沸腾起来,所有船客都惊恐的看向叶子聪,目光充满恐惧。 “大家莫怕,我可不是强盗,你们也看到了,是他先找茬儿的!船家只管划船,有我在,没事!”叶子聪很是虔诚的解释,众人却很不以为然。 “你到底是谁?”静喻眸色渐冷,有这般身手之人,绝非等闲,依她看来,纵是绝杀与之对决,也未必有全胜的把握。 “叶子聪啊~这么久了,你都还没记得我的名字?伤心啊~”叶子聪闻声作伤心状,丝毫不理会正在痛苦之中挣扎的小白脸儿,而那小白脸儿的老大,早已顺水遁走,这样的硬茬,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是太监?”静喻很是怀疑开口,却忘了这船上还有其他人,一语毕,众人目光再次齐聚在叶子聪身上。此刻,静喻亦感觉到自己失言,登时有些愧疚看向叶子聪。 “没想到…..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这么歧视我!我只想一路护你,你却伤我至此,也罢,谁让我不是个完人,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我便死了算了,下辈子纵是讨饭也不再进宫了!”叶子聪悲愤开口,还未等静喻解释,已然只身跳入河中。 只听‘扑通’一声,河水泛起半尺高的浪花,静喻没料到叶子聪会如此过激,登时俯身欲拽,可哪里还看得到叶子聪的身影! “喂!!叶子聪!你没事吧?快上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失言啊!”静喻忽然觉得心慌,却强作镇定的安慰自己,以叶子聪那般高深的武功该不会有事。 ###你问我一定要答么? !#00000001 “姑娘莫喊了,那位公子必是死了,这河水可不同一般,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下面满是漩涡,鹅毛飘不起,芦花淀底沉呐,大家也别怕, 刚刚那位公子是个好人,这个小白脸儿才是强盗,我认得他,只是当时不敢说啊~”船夫叹息开口。静喻闻声,心,陡然一震,回想这一路叶子聪的关怀备至,对自己呵护有佳,纵然他武功高深又如何,纵然他不是大内总管又如何,至少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可自己却不止一次怀疑他!思及此处,静喻倏的起身,想也不想的朝河中跳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静喻只觉自己的身体,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回船上,定睛一看,不是叶子聪又会是谁。此刻,船上的客人均拍手叫好,倒也没了畏惧之心。 “你?!”静喻满是惊愕,却见叶子聪一脸微笑的看向自己。 “船家都说下去必死无疑,你为何还要下去?”叶子聪问的尖锐,心底却似抹了蜜一样的甜。无语,在确定叶子聪无事之后,静喻只觉被人戏弄,故而狠瞪了叶子聪一眼,不再理他。 “不可以这样没礼貌嘛,人家问你话呢!”叶子聪倏的转身坐到静喻另一侧,依旧不依不饶。 “你问我就一定要答么!走开!”静喻恨恨道,不再理会,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涌了上来。叶子聪哪肯罢休,一遍遍的追问,十遍二十遍,不厌其烦。直到静喻忍无可忍时,不由回了他一句 “殉情!”只这两个字,叶子聪乐到下船都还没有直起腰来。 大楚 皇宫 “娘娘,您醒了~”秋月将早已准备好的拭巾递到苏月容手中,小心伺候着。 “昨晚本宫喝了多少?”苏月容以拭巾敷脸,随手递给秋月,狐疑问道。 “回娘娘,七杯紫雕。”秋月据实回应。 “难怪,本宫酒量不差,若非紫雕,岂会那么快就醉的不省人事呢,昨夜是谁将本宫扶回合欢殿的?”一觉醒来,苏月容几乎将昨晚宴席上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回娘娘,是皇上将娘娘抱回来的呢,而且皇上还特别吩咐奴婢要好生伺候娘娘。”秋月欣喜开口,本以为苏月容会因此而开心,却不料苏月容闻声后,面色陡然阴沉。 “如果本宫记的不错,昨晚宴席,碧茹并没有出现,对不对?”苏月容神色骤凝,狐疑问道。 “碧茹的确没有出现,这不正合了娘娘的意吗?”秋月不以为然,依苏月容之前的论断,若皇上晚宴带着碧茹,便昭示着对碧茹的另眼相看,如今皇上没有带碧茹出现,想来是顾及娘娘的情绪,这不是好事么。 “哼!未必,皇上昨晚去了哪里?”苏月容冷冷开口,她忽然不确定楚刑天不让自己与碧茹见面,到底是在乎自己的情绪,还是在妨着自己。 “这个……”秋月登时语塞,面露难色。 “玲珑殿,是不是?”苏月容樱唇微抿,眸光闪过一道诡异的寒光,也罢,既然他不想让见,自己不会亲自去么!思及此处,苏月容急急吩咐秋月为其梳妆,楚宫不比越宫,如今她在这里便似媚娘在越宫的地位一般,不对,该是比媚娘还要尊贵几分,至少,她现在顶着贵妃的封号。 玲珑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彩,一如既往的华丽宏伟让人心生敬畏,整个楚宫,没有一座宫殿敢与之媲美,纵是合欢殿也不及它的十分之一。 “属下叩见苏贵妃。”殿前名侍卫见是苏月容,登时走下台阶,恭敬施礼。 “免了,开门,本宫要进去。”苏月容淡声开口,面色静如平湖,看不出喜怒,两名侍卫闻声,登时面面相觑,迟迟没有动作。 “你们怎么了,没听到娘娘的吩咐么,把门打开,娘娘要进去。”一侧,秋月重复道,却见侍卫依旧如木头般杵在那儿,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秋月,你去开门!”苏月容有些愠怒开口,正欲起步,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大胆,你们反了不成!居然连娘娘的路都敢拦!”秋月愤怒开口,若在五年前,断不会有人敢如此不敬。 “并非我等大胆,实在是皇上有旨,这玲珑殿,除了……除了皇上和碧茹之外,不许任何人踏进。我等也是奉命守在这里,还请娘娘恕罪。”侍卫惶恐开口,身体却依旧挡在苏月容的面前。 “哦?碧茹是谁?”苏月容暗自忍下所有的戾气,柔声开口,明知故问。正待两名侍卫语塞之时,玲珑殿的殿门忽然开启,碧茹一身绿衫,盈盈走了过来。 “奴婢碧茹叩见苏贵妃。”轻柔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恭谦,碧茹俯身开口,眸色清澈如一汪池水。看着眼前的碧茹,苏月容的回忆顺间回到了五年前 ――― “水玲珑!你若还念及皇上对你的恩宠,便不要再让皇上为难,如今皇上因为你,与群臣交恶,若你不死,皇上便不可能再坐得这龙椅,甚至连命都保不住了!你若深明大义,便自行了断!”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梦仙阁内,苏月容面色肃然,眸光凛冽,如今有群臣支持,和后宫众妃嫔助阵,她根本无所畏惧,能将自己最痛恨的女人逼上绝路,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本宫去留,只待皇上一人之命,你等还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若本宫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贵妃而已,本宫现在不治你不敬之罪,退下吧~”宛如天籁的声音纵是透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却也不影响那动人的感官,眼前女子一身白衣如雪,如瀑的长发倾泻至腰际,在夜明珠的映照下,闪烁着莹莹的光彩,那张脸堪称绝世,清雅殊丽,艳绝无双,只是颦眉的动作便似天然始成般完美无缺,这便是大楚皇后水玲珑,美的虚幻,美的缥缈,美人让人自心底心悦诚服,世人皆道红颜祸水,又有几人看得清美人的内心。 “这杯酒内下了鸩海之毒,我且留下,你该明白若你不死,皇上该会背负怎样的骂名,别试图等皇上来救你,如今皇上远在皇城之外,没人救得了你!若你识趣,也省得我等动手了!”苏月容冷声开口,旋即将毒酒搁在桌边。 “你们太过分了!娘娘不会喝这个,你拿走!”一侧,碧茹愤怒看着眼前的苏月容,正欲将酒摔在地上,却被苏月容猛的扼住手腕。 “一个小小的贱婢,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阴蛰的声音陡然溢出,未待碧茹反应,水玲珑已然开口 “放开她,否则你会后悔的!”毕竟是皇后,自有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苏月容闻声松手,继而悻悻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梦仙阁内忽然传来碧茹撕心裂肺的嚎叫,当苏月容再入梦仙阁时,看到的,却是水玲珑的尸体,那张脸依旧白的晶莹剔透,只是少了一丝生气。待齐王楚君袖将水玲珑的尸体搬离,苏月容本欲杀了碧茹,斩草除根,却不想被楚君袖拦了下来。 只是离开前,苏月容分明看到碧茹眼中的怨恨,那抹恨,仿佛有吞噬天地的能力,苏月容不禁轻颤了下,继而离开梦仙阁 ――― “娘娘……”感觉到苏月容神色异常,秋月不禁轻唤,这才将苏月容自回忆中拉了回来,再见碧茹,她眼中似乎少了那种刻骨的仇恨,却多了几分恭敬,苏月容不禁嗤之以鼻,不是忠心为主么?如今得了皇宠,便忘了主子的仇恨,女人呵,有谁不爱慕虚荣呢,碧茹也不例外,谁让她是后宫的女人呢。 “没想到你还记得本宫是谁,难得呵。”苏月容柔声开口,眼底柔光一片。 “娘娘说笑了,在大楚境内,有谁不知道娘娘的威名,娘娘所做之事功在社稷,纵是皇上都时常在碧茹身边夸赞娘娘精明能干,是不可多得的贤能之人。”碧茹垂眸,樱唇微启,一字一句都似在吹捧眼前的女人,只是没人知道,她的心,却似被冰封般寒入骨髓。 “是吗?皇上有这么说?”苏月容说话间便欲踏进玲珑殿,却被碧茹拦了下来. “娘娘,这玲珑殿娘娘不进也罢,里面不过是些逝者之物,若见了平添心堵,若娘娘不嫌弃,倒不如让碧茹陪娘娘四处转转可好?”碧茹依旧恭谦,言外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碧茹,娘娘好心亲自到玲珑殿探望你,你却这般不识好歹,居然将娘娘拒之门外,是否太过不近人情了?”秋月讽刺道。 “莫不是碧茹看不出眉眼高低,实在是皇上的旨意,碧茹作不得主,若娘娘想进,只需皇上点头,碧茹又岂敢说一个不字。”碧茹柔声开口,字里行间并无关点不妥之处,秋月闻声正欲发作,却被苏月容拦了下来。 “既是如此,本宫也不为难你,便随本宫四处转转吧~”苏月容出奇的淡定,碧茹自不敢怠慢,待苏月容转身之际,随后跟了上来。 大楚的御花园远比大越要生机勃勃,池塘玉桥上,苏月容缓身停了下来,目光随着池塘内的锦鲤不停的游移。 正文 181-190 8 ###再好,也当不得人看! !#00000001 “差不多五年的光景了,碧茹可还在怨恨本宫吗?”苏月容语出惊人,说话间,眸光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的女子,不过是个丫鬟,若非她初回大楚,需要韬光养晦,又何至如此轻言轻语的对她。 “奴婢不敢,在奴婢眼里,主子便是主子,不管对错都还轮不到一个奴婢品头论足,如今碧茹只一心服侍皇上,其他的事对碧茹而言都不那么重要了。”碧茹眸光低垂,面色平静,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怨怼。 “哦?服侍皇上?要如何服侍?本宫未在这五年,宫中可出了不少传言呢。”苏月容似是无意开口,眸光转回至池塘的锦鲤上。 无语,碧茹刻意不再回应苏月容的这个问题,此时无声胜有声,就是这般猜测才会让眼前的女人嫉妒的发疯。见碧茹不语,苏月容眸色顺间暗了下去,正欲再问之时,却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大步朝自己而来。 “你一个人在玲珑殿也孤单了些,若闲来无事,便时常到合欢殿走走,本宫许久未回,这宫中面孔大多生分,就你这般旧人才让本宫感到窝心呢~”苏月容说话间,玉手轻牵起碧茹,眉眼间的笑意看上去那般真诚,有那么一刻,碧茹忽然感觉胃中翻滚,恨不得立刻将手抽回来,却终究忍了下来。 “娘娘如此善待碧茹,碧茹感激不尽,这宫中,或许只有娘娘肯与碧茹走的这般近了。”碧茹似有深意开口,此刻,楚刑天已然走到苏月容身后. “爱妃如此闲情逸致,若下次赏景,叫朕陪你便是。”清越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苏月容闻声施礼,下一秒便被楚刑天扶着起身。 “这里没有外人,爱妃见朕便不用行此大礼了。”楚刑天柔声开口,由始至终都不曾看碧茹一眼。 “皇上言重了,不管怎样,这礼数是万万少不得的,若没了尊卑,岂不乱了?”苏月容语带双关,一侧,碧茹听得真切。 “虽是如此,但爱妃在朕的心里与他人不同,这大楚江山,一有半是爱妃在支撑,若爱妃是男子,朕必定整日忧心忡忡,幸而爱妃对朕始终如一,单凭这一点,朕便不能将爱妃与她们一视同仁。”和暖的声音虽显尽温柔,却似一块石头沉入深海,让人莫名的沉重。 “为皇上分忧是月容几生修来的福气,莫说这些,就算为皇上鞠躬尽瘁,拼了这性命,月容亦无怨无悔。”苏月容的声音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不管楚刑天的话是否藏有弦外之音,她却不能大意。 “有爱妃这句话,朕便心满意足,你们且先退下,朕要陪爱妃单独走走!”楚刑天侧眸看向秋月,继而揽住苏月容的玉肩,转身朝万花丛中而去。 看着花中人影相依相偎,碧茹的心仿佛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点痛悄悄蔓延,纵然她明白眼前男子,可这样的场景不禁令人想起主子与皇上花间小酌一幕。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碧茹便不必伺候了吧。”秋月淡声开口,语闭后转身离去。无语,在秋月绕过自己之后,碧茹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继而亦朝玲珑殿而去。 夜,幽暗深邃,明月悬空,繁星璀璨,良辰美景终让人感慨颇多,此刻,碧茹正守在素芯兰边,将配好的茶肥倒入其中,脑海里尽是主人娇美如花的笑容,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泪,悄然划落,五年的时间丝毫没有抚平碧茹心底的怨恨,尤其再见苏月容,那股恨越发的浓烈。 “怎么没等朕?”楚刑天的声音陡然响起,碧茹不由一震,茶杯倏的自手中脱落,幸而楚刑天及时接住,才不致浪费了余下的茶肥。 “奴婢该死~”碧茹懊恼俯身之时,楚刑天已然走到素芯兰前,手指轻抚花瓣,别样的情愫自花瓣汩汩涌入心田,只有这一刻,楚刑天的目光才最柔和,似如月光温柔,那温柔没有一丝掺假,纯净透明,自心流露。 “起身吧,在玲玲殿里,你又何必如此拘谨,是在埋怨朕?”楚刑天轻叹口气,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奴婢不敢。”碧茹诚惶诚恐,却没料到自己的心思被楚刑天一眼看穿。 “有何不敢,你该埋怨朕,面对逼死玲珑的仇人,朕却只能轻言细语,佯装疼惜,莫说是你,便是朕都无法原谅自己,可是有什么办法?若朕执意治苏月容的罪,这大楚就未必是朕的大楚了!你懂吗?”在碧茹面前,楚刑天几乎没有任何隐瞒,在他心里,碧茹是玲珑的留给他的东西,是他唯一可以毫无戒备与之倾诉的对象。 “是奴婢愚钝,只道皇上念苏贵妃对大楚有功,便不计前嫌,奴婢该死!”碧茹泪如雨下,心底的郁结顺间化开,原来在皇上心里,主子才最重要,皇上没有变,由始至终,在皇上心里,水玲珑三个字才最珍贵。 “不计前嫌?呵,朕不但记这前嫌,还记在这里!”楚刑天以指搥向自己的心脏,吾后,朕发誓,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奴婢替主子感激皇上不忘之恩!”碧茹匍匐在地,泣不成声,此刻,楚刑天挽手扶起碧茹 “朕不想你与苏月容走的太近,此人阴险之处,非你我可以防备,朕不想你再出事,懂吗?”楚刑天怜惜开口,字字坚定。 “只是苏贵妃执意要进这玲珑殿,奴婢该如何是好?”有了楚刑天的信誓旦旦,碧茹的心亦稍作安稳,既然皇上记着这仇,自己倒也不用再费心机了。 “她不会!只要你不出去就好。朕有些累了,你也休息吧~”楚刑天薄唇微抿,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太了解苏月容了,这等偏激之事,她断不会做。 夜,越发的浓重,合欢殿内却是灯火通明。 “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秋月忧心开口,却见苏月容丝毫没有困倦之意。 “秋月,你觉得皇上对碧茹如何?”苏月容凝眸沉思,却始终找不出端倪。 “依奴婢看,皇上对碧茹的宠爱似乎不像她们传言中那么严重,顶多只是另眼相看罢了,至于今日御花园,皇上便不曾看碧茹一眼,可见皇上的心一直都在娘娘这里。”秋月据实分析, “不看并不代表不在乎,若不是在乎碧茹,皇上又岂会那么巧的出现在御花园,只是本宫有一点想不通,皇上为什么刻意在本宫面前掩饰对碧茹的关心?”苏月容沉沉开口,面色肃然。 “定是皇上顾及到娘娘的感受,不管怎样,在秋月眼里,皇上还是最在乎娘娘,正如娘娘所言,碧茹再好,也不过是个物件,其实娘娘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关于丽妃和朱妃的事儿,虽然是真,却也不一定是因为碧茹受罚。”秋月半是宽慰开口。 “若真如你所言便好了,对了灵明他们有消息了吗?”苏月容恍然开口,与碧茹比起来,雪女才最重要。 “回娘娘,灵明他们传来消息,似乎已经找到雪女的下落了,如今雪女身边有幽冥宫的上官羽护着,狂啸一时没有下手的机会,不过娘娘放心,据灵明字笺所言,狂啸已经开始布置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好消息传进宫里。”秋月据实称道, “嗯,倒是有件让人欣慰的消息,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苏月容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旋即起身走进内室,事实上,让她不能入眠的,是楚刑天已经两日不曾在她的合欢殿就寝,若再这般下去,这后宫妃嫔该如何看她,自己的地位有所动摇不说,怀有龙种更是难上加难,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将楚刑天自玲珑殿拉入合欢殿,不管用什么方法! 待苏月容走进内室,秋月亦顺从离开合欢殿,回到自己厢房,就在房门紧闭一刻,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倏的将她揽入怀里,秋月陡然一惊,正欲开口却感觉到一抹熟悉的声音喷洒在耳际。 “月儿,我好想你~”秋月闻声,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未待秋月转身,灵明的薄唇已然覆在秋月的玉颈上,虽无烛光,可月色撩人,月光下,灵明的吻一路向下,双手已然不知不觉的将秋月的宫装褪了下来,娇美的酮体散着淡淡的月光,让人欲罢不能。 “灵明……呃……你不是去执行任务了,怎么会在这里?”秋月娇喘着低吟,整个身体已被灵明的双手抚弄的如烈火焚烧。 “本来是需要再过几日才回,只是狂啸将动手的地点定在大越,所以……所以我才赶回来,月儿,你好美~”灵明的声音越发的嘶哑,此刻,秋月已被灵明压在床上,如瀑的长发凌乱披散着,一种狂野的美看的灵明整个心都沸腾起来。 “定不能叫雪女活着入楚宫……娘娘……”秋月再欲开口,灵明的薄唇却已将她的话全数含在肚子里,吻,越渐炙热。灵明单手抚在秋月额头,另一只手则顺间秋月白皙的玉颈向下,抚上那双傲人的诱惑。 ###风起梧桐树 !#00000001 “嘘~别去想那么多,此刻,我只想你属于我……”灵明动情开口,身体不知何时已与秋月紧紧贴在一起,慢慢的律动,却给秋月带来无尽的欢愉。 “呃……”随着灵明动作的加快,秋月情不自禁低喘,娇美的容颜在月光下宛如仙子般美妙动人,灵明的双眼越发的深了几分,双手紧拉住秋月的玉臂,身体猛的前倾,最紧密的贴近,心灵相依。一对苦命鸳鸯,终究摆脱不了命运的戏弄… 初到大楚皇城,一切对静喻来说都是那么陌生,待叶子聪定下客栈,静喻终于将自己的事和盘托出,毕竟不能让叶子聪跟她一生一世呵。 “入楚宫?你疯了不成?就算要报复媚娘,也不用搭上自己的命吧?如果你的方法如此,倒不如子聪帮你杀媚娘便是!”叶子聪虽已有心理准备,却如何也没想到静喻会走如此绝路。 “你……知道?”静喻美眸微闪,狐疑看向叶子聪,自己才刚开始说,还不曾提到媚娘,叶子聪纵然再厉害,也不该有预知的本事。 “呃……知道一些,不过不多。”叶子聪自觉失言,登时语塞。 “只要你知道我对媚娘有恨就足够了,只有入楚宫,我才有报仇的机会,他日回越之日,便是媚娘身首异处之时。”静喻冷静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但前提也是你要有命回越才行啊!”叶子聪显得有些焦急,眉眼皆是忧色。 “成功,便是老天开眼,失败,静喻已然尽力了!此事静喻心意已决,之所以告诉你,只是不想你再跟在静喻身边,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一路有你护着,静喻感激不尽,只是接下来的路,静喻只想一个人走!你明白吗?”静喻说的委婉,却也表明心意。叶子聪闻声摇头 “不明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入楚宫冒险。”叶子聪索性无赖道。 “你若执意如此,静喻自会想办法消失在你的视线之内,虽然静喻武功不如你,却也不是一无是处。”静喻绝然开口,眸色愈渐冰冷。 “那好,给我一个入楚宫的理由,以你的身份如何入得楚宫?只要你说的合情合理,子聪自没有理由拒绝。”感觉到静喻的铁石心肠,叶子聪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不会一个人入楚宫,我在等!只要等到雪妃,我会随她一起入楚宫,你该知道,雪妃的相貌与大楚前皇后水玲珑一模一样,这也是越王为何要将雪女封妃并宠溺有佳的原因。”静喻肃然开口,面色无波。 “雪妃竟然与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此言一出,叶子聪不由惊愕非常,他的确知道很多事,但这件事,却在他所知范围之外,有了这样的解释,那所有的一切倒是有了切实的依据。 “你不知道?”静喻微挑柳眉,狐疑问道。 “你认为雪妃会到大楚?入楚宫做别人的替身,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愿意!更何况雪妃是那么冰洁圣洁的女子,她岂会不知道一旦被楚刑天看到,该会是怎样的后果?”叶子聪不以为然。 “若雪妃不同意,又何以与静喻一起离开越宫,甚至连越后都不做?这件事我不想与你解释太多,而且我说的已经再明白不过,从今日开始,你便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请便!”静喻索性下了逐客令,继而起身走向床榻。 “好,我可以离开,不过你答应我,如果雪女不到大楚,你便不能入楚宫,可以吗?”叶子聪深知静喻对媚娘的恨,此刻若劝并不明智,既然她想入楚宫,可也要雪女点头才行,既然如此,他便去找雪女,只要阻止雪女入楚,一切都还有转机。 “这是自然,若雪妃不在,我入楚宫根本毫无意义。”静喻冷声回应,叶子聪闻言不语,只将随身带的饰品一样样摆在整个房间,依旧是上等的熏香,每每燃起,都有一股清香的味道,让人的心,顺间平静,华美的幔帐,精致的锦被,纵是烛灯也被罩上琉璃灯罩,整个房间霎时时五彩缤纷,惬意非常。 看着叶子聪忙碌的身影,静喻忽然有一刻的不舍,就要分开了吗?回想这一路,叶子聪无微不至的关怀,悉心备至的呵护,为了舒解自己烦闷的心情,他这一路不停的讲着各地的风土人情,她知道叶子聪不是在炫耀。 终于将锦被铺好,叶子聪缓步走到静喻面前。 “我走了?”似是询问的语气,眼中却充满期待,只要静喻一句话,他纵是赴汤蹈火,都会陪在她身边。 “嗯~”静喻微微颌首,不再看叶子聪那双清澈如水的目光,那目光太纯净,纯净到自己不敢亵渎,她从来都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尤其是在决定复仇的一刻,她情愿将自己变成魔鬼,如今这样一个宛如仙将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静喻忽然觉得自惭形秽。 “那个……我真的走了?”叶子聪不甘心,继续问道。 “不送!”静喻本就不是个拖拉的女子,见叶子聪不走,索性走到烛灯前,正欲吹熄之时,却被叶子聪拦了下来。 “别吹,我知道你不过子时睡不着的,不如点着,亮堂些,我走便是!”低沉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无奈,叶子聪耸肩开口,继而不舍的转身离开,当房门紧闭的一刻,静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似少了什么,那种空空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唇,抿起一抹苦笑,多傻啊,那温暖本就不该属于你,又何必眷恋,绝杀走了,叶子聪也走了,如今静喻只静静的坐在床边,眼中莫名染上一抹氤氲,这一路上得到的温暖,比她前半生得到的还要多出无数倍,若老天真的不长眼,让她将命丢在这里,也了无遗憾了。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时间,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悠然响起,打断了静喻的思绪。 “哪位?”静喻凝眉开口,狐疑问道。 “风起梧桐树。”一阵轻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静喻眸色顿亮,急急走到房门处 “月落霜下雨!”待静喻念出暗语之后,登时将房门打开,只见一身着粉裳的女子陡然走至房间,静喻随手将门关紧,回身间,女子猛的扑进静喻怀里。 “静喻姐,你受苦了!”低泣的声音哽咽溢出,女子泪如雨下,眼泪顺着眼角汩汩流出,真情毫不掩饰的流露。 “彩蝶,别哭,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五年都熬过来了,所有的恶梦都过去了,如今真正该哭的是媚娘!”静喻柔声开口,劝慰着怀中女子。此刻,女子方才起身,泪眼朦胧的看向静喻。 “静喻姐,自从你离开冷宫,我便一直盼着这一天呢,我们要如何对付媚娘?只要你说,彩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年若不是你,彩蝶亦活不到今天!”彩蝶信誓旦旦,眸色坚韧异常。 “这倒不急,欲速则不达,我已经等了五年,不差这一时半晌。相信此刻媚娘在越宫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静喻樱唇微抿,若皇上知道是媚娘逼走雪女,虽不会将其处死,但惩罚是免不了的。 “静喻姐,自从接到你的密令,我便暗中调查,如今潜伏在大楚的细作以牡丹为首,每次都是牡丹将媚娘的指令传达到我等手里,三日前,牡丹突然密令我等若见到大越雪妃,必格杀勿论!不管用任何方法都不可以让她入楚宫!”彩蝶和盘托出。 “三日前?那牡丹可有给你看过密令,上面是否有龙纹图案?”静喻柳眉微蹙,相信媚娘已然知道雪女与自己尚在人间的消息,只是这密令传达必要得给皇上应允,越王如此至爱雪女,又岂会忍心要她性命? “那倒没有,只是口头传达而已。对了,最近楚宫出了大的变化,一直销声匿迹的苏贵妃突然回楚,而且不难看出,就连楚王都对这个女人心生敬畏,当日苏贵妃回楚之日,楚国上下百官全都到皇城迎接,那种架势绝不亚于皇帝的威仪。”当日彩蝶也在其列,自然有所感触。 “苏贵妃?就是当年合群臣之力逼死水玲珑的那位?”静喻微挑柳眉,狐疑问道。 “不错,就是她!只是没人知道这五年她都去了哪里。”彩蝶据实回应。 “这倒是棘手的问题,她若回来,日后雪妃入楚宫便多了一个劲敌。”静喻细眉紧蹙,忧心道。 “什么?雪妃真的来了大楚?这可不得了,若被牡丹或是其他细作看到了,性命堪舆啊!”彩蝶恍然道。 ###不如寻个良辰吉日? !#00000001 “世事难料,本来我与雪妃是一起离开皇城的,只是中途有变,我们已经走散数日,如今只等雪妃现身,一切才有转机,我在想,雪女身边该是有人保护才对,她的安全倒是不用担心,只是要如何混进楚宫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你在何处当职?其他细作你又认得几个?”静喻肃然问道,在入楚宫之前,她必须先为雪女铺好路。 “彩蝶现在在熹妃的熹鸳宫内当差,这个端木灵儿心机虽有,却不及全妃的十分之一,而且自五年前入宫,便不曾被楚王临幸过,心底对如今得宠的碧茹简直恨之入骨。至于同来的细作,彩蝶只知道牡丹一人,其余的人隐藏极深,而且牡丹亦不会让我们互相知晓,所以……” “这怪不得你,但凡细作都不能知道对方的身份,待我入楚宫之后,相信那些细作便该浮出水面了。对了,楚王当真对碧茹另眼相看吗?”静喻在越宫时便得过消息,楚王为了这个碧茹已经杀了两个贵妃,想来荣宠定然不假。 “这个彩蝶倒不是好猜测,这五年,楚王夜夜住在玲珑殿,不曾到过任何寝宫,也不曾临幸过任何妃嫔,若不是与碧茹有点男女间的关系,那只能说楚王着实一个情种,但如果楚王真的占了碧茹,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何以到现在,碧茹都没有一个名份?这又极不符合规矩,不过有一点,若谁惹了碧茹,会死的很难看。”彩蝶针砭时弊分析。 “的确说不清楚,你且先回去等我消息,一旦我与雪妃汇合,便会找你,介时,我们再商讨如何让雪妃正大光明的走进楚宫!”静喻冷声开口,这条不归路,她定要走的漂亮。 翌日,合欢殿 看着那抹华丽的紫裳慵懒的倚在自己的贵妃椅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抚弄着腰间玉佩,俊美的脸虽漫不经心,却也隐藏不住那股自心底散出来的焦急。 “想必齐王是见过皇上了?”苏月容迈着优雅的步子盈盈走至楚君袖对面,纤长浓密的凤眸含着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苏贵妃该不会不知道,自从五年前,皇兄便不曾再刻意召见本王了,这般明知故问,让本王情何以堪呵~”楚君袖薄唇微抿,眼中光芒静如平湖。 “哦,那齐王的意思是怪本宫当年多事?”苏月容依旧保持着最优雅的姿态,如今已是在大楚皇宫,她自然要表现出身为主人的强势。 “当年之事本王不想再提,本王只想知道,雪女离开越宫,可是娘娘的主意?如今她人在哪里?娘娘准备怎么对付她?”楚君袖开门见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自不想踏入皇宫半步。一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不想与楚刑天直面相对,有些事,虽过去多年,可他们兄弟之间的结,却是这辈子也解不开了。 “本宫还以为齐王来是关心本宫这一路是否平安呢,原来是为了那个雪女,怎么?齐王对雪女动心了?”苏月容不答反问,眸底精光一闪而逝。 “若娘娘肯说,君袖便洗耳恭听,若娘娘不肯,君袖这便告辞!”楚君袖说话间正欲起身,却被苏月容抢先一步、 “其实齐王当真是问错人了,依月容的立场,又岂会愿意雪女离开越宫,莫说齐王,本宫亦在满天地的找她,你我都清楚,她离开越宫就只有一个去处,不得不承认,越王这招欲盖弥彰的确用的精妙,若非如此,本宫在越宫之时,便会解决了雪女,又何至到现在还为此人忧心忡忡。”苏月容音色渐冷,如水的眸子荡起一波寒意,提及此事,她终究懊恼。 “娘娘的意思是……雪女正在赶往楚宫的路上?相信娘娘该是有所行动了,对吗?”楚君袖心中微震,他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雪女是因不愿为后才离开越宫的,若真如苏月容所言,接下来的事,便棘手了。 “关于这点,你最好去问皇上,听闻皇上已经派狂啸半路劫杀了,雪女纵是有九条命,也用的差不多了吧!”苏月容不以为然,唇角勾起一抹阴寒的弧度,绝杀杀不了雪女,那是她的运气,苏月容偏偏不信,连狂啸也对付不了她! “狂啸……皇兄当真是想要了雪女的命……”清澈的眸子陡然暗淡无光,楚君袖只觉心痛,若皇兄看到雪女之时,还会如此狠心吗?可自己又如何能让皇兄看到雪女,他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自然!雪女到底不是水玲珑,杀她又有何不可?莫不是王爷心痛了?”苏月容冷冷开口,楚君袖太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那眼中的暗淡已然昭示了他的心,没想到呵,当年水玲珑只迷惑皇上一人,可如今的雪女却将夜离轩,上官羽,甚至是楚君袖都玩弄在鼓掌之中,好一个狐媚的娇女,此女不死,她如何安心。 “娘娘如今已回楚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些事最好看开些,得饶人处且饶人,君袖告辞!”楚君袖眸色清冷,继而转身开门之际,正看到那抹明晃的皇袍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依旧是那张俊冷如冰封的容颜,绝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深邃的眸间闪烁的,依旧是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原本清澈的眸光,自五年前起,便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暗,如今他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便似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压迫感让楚君袖几乎喘不过气来。 心,从未有此刻这般纠结,楚君袖犹豫片刻,继而俯身施礼 “臣弟楚君袖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心慌,五年了,自从水玲珑之事到现在,他还从没有一次如此直面楚刑天,而且自己刚刚与苏月容的对话许是该一字不差的落在楚刑天耳际,这是怎样的尴尬和彷徨,楚君袖无法形容。 “爱妃昨夜睡的可好,初回楚宫,不知可有不适应的地方?”仿佛没有看到楚君袖一般,楚刑天悠然踏进合欢殿,眸光落在苏月容身上时闪出一片柔和,见楚刑天视自己为无物,楚君袖暗自吁出一口无奈的气息,继而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合欢殿。 没人察觉到,在楚君袖离开的那一刻,楚刑天深邃的眸底,一道寒芒一闪而逝,楚君袖呵,你爱上雪女了?若真如此,当年何以对玲珑无此无情!看来你让朕痛失所爱的仇,朕可以如数偿还了呢。 “臣妾一切都好,多谢皇上关心~”苏月容盈盈俯身,心底亦有忐忑,相信楚刑天看到楚君袖出现在这里,定会起疑,只是解释便是掩饰,此事,还是不作多言为妙。 微风拂柳,林鸟齐鸣,一辆马车悠荡的顺着林间小路由远及近而来,车上,那身逶迤的红裳合着轻风飞舞,再配以上官羽艳美无双的俊颜,风动,人欲魔。 “不是已经到了大楚境内,何需还要绕路走这林间甬道?”车帘慢慢掀起,雪女一身白衫移动着坐在车沿边,狐疑问道。 “美人可还记得狂啸?”上官羽薄唇微扬,侧眸看向雪女,一眼一个深情,一眼一个哀伤,当真要将这么个美如天仙的女子送入楚宫吗?他不情愿,甚至不舍,所以便能慢一日算一日了。 “楚王派来的杀手,雪女自然记得,大难不死,也许是天意吧。”雪女怅然,没想到楚王还没见到自己,便已痛下杀心,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好奇自己的相貌?纵是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一模一样,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美人好没良心啊,莫不是将在下的存在当作空气了?”上官羽剑眉微蹙,一脸的悲春伤秋,一语闭,竟惹得雪女垂眸轻笑,许久,雪女似想到什么,转眸看向上官羽 “相信宫主该是知道雪女到大楚的用意,如今已到大楚境内,雪女还是希望宫主可以折返,雪女虽孤落寡闻,却也听说过幽冥宫的宫规,幽冥宫乃江湖中的翘楚,素来不与朝廷有任何往来,而雪女偏偏与大越和大楚都不摆脱不了的干系,若宫主穿插其间,他日必会受累。雪女原本欠宫主的已经不知如何还清了,若再连累幽冥宫,便是罪过。”雪女肃然开口,冰雪般的容颜透着让人心疼的绝然。 “美人说的极是,改天寻个良辰吉日,本宫主便下个帖子,正式通知江湖各派,将这宫主之位传了出去,他日若真有事,便也怪不到幽冥宫头上了。”上官羽眸光潋滟,其间的光芒璀璨如华。雪女闻言,心底不由一震,水色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侧的男子。 “雪女是应过与宫主浪迹天涯,可前提是雪女还有命从楚宫出来,而且……雪女亦只是想找个同行之人罢了,想来是宫主误会雪女的意思了,在雪女心底……”雪女说话间,玉指下意识握住腰间玉笛,在她心底,该是无人可以替代月晓风的位置。未等雪说完,上官羽已然接过话茬 ###滑胎 !#00000001 “有些时候,与其记着昔日的痛苦,绵绵延延,熬到终老,倒不如两两相忘,洒脱一生,人活于世,悲也好,喜也好,不过短短数十年,何不选择拂袖了却凡尘世,一心只做逍遥仙呢?”上官羽唇角微扬,雪女不禁诧异,认识上官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从他嘴里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原本觉得上官羽只有妖娆惑世的气质,却不曾发现,他竟如此的睿智祥和。 “话虽如此,可又有几人可以拂袖了尘埃,纵是深居佛堂的僧人,也未必看透世事,否则岂不都得道了么?宫主还是考虑下雪女的建议,纵然宫主现在不走,他日到大楚皇城,雪女还是会依旧故我,介时,还希望宫主不要从中阻拦便是。”雪女眸色暗淡,心底亦感觉到了上官羽的几分真情,无端惹下这许多的桃花债,该怎么办呵。 “美人言之尚早了,那楚王杀你之心不死,你想入楚宫,也得他同意才是,如果我料想不错,这一路可不平静呢。”上官羽刻意拉长尾音,眸色微闪,暗处之人已经跟踪自己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了,想来他们是在找合适的时机动手,狂啸呵,若这一次你还能在本宫主手里得着半点儿好处,我上官羽三个字儿就倒过来写。 大越,后宫 ‘啪~’的一声脆响自仙乐宫陡然传出,地上,水仙手捂面颊,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另一只手则下意识护住自己小腹。 “娘娘饶命,水仙当真不知娘娘闻不得月季的香味,都是水仙的不是,不知娘娘会来,所以……呃……”未等水仙解释,董琳儿的脚已然踢在水仙的小腹上。 “按你的意思,本宫到你这里来,还要事先禀报不成!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就算飞上枝头,也不过是个乌鸦,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雪儿,将那盆月季给本宫扔出去!”董琳儿恼怒道,怨怼的眸子在看向水仙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更加黝黑几分。 “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只求娘娘息怒,莫要动了胎气,若有三长两短,水仙纵是有一百个脑袋,也赎不起这么大的罪过啊~”水仙泪眼朦胧,幸而刚刚董琳儿的脚踢在自己的手上,否则,她当真不知道这一脚下去,自己腹中孩儿是否还能保住。 “好一个贱人!居然敢诅咒本宫的龙种!看来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本宫的厉害了!”董琳儿说话间目光四处扫瞄,最后抄起身侧的椅子,猛的朝水仙的额头砸了过去,血,如柱般涌了出来,水仙只道疼痛难忍,不由的倚身后退,单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 “娘娘……不要,您要水仙怎么做都好,但求您饶过水仙腹中的孩子,水仙身份卑微,纵是先得皇子,也不会威胁到娘娘,求娘娘放过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奴婢从来没有想勾引皇上,只要娘娘高抬贵手,便是将奴婢打入冷宫,水仙也心甘情愿。”水仙惶恐的看着董琳儿狰狞的面容,心如死灰,她很清楚董琳儿到仙乐宫的原因,可怜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情非得已,如今却要受这样的惩罚,老天真是不公平。 董琳儿原本只是想打掉水仙肚子里的胎儿,如今听水仙这么一说,想来此女是留不得了,这番话若是到了皇上耳朵里,难保皇上不会治她的罪,一不做二不休,董琳儿眸色骤暗,双手猛的举起木椅,本就是习武之人,杀个把个人于她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一阵冷风袭过,水仙自知性命休矣,于是紧闭双眼,若死了,来世纵是做牛做马,也不会再做后宫的女人。千钧一发之际,宫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娘娘小心~”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董琳儿的计划,待董琳儿见到声音的传出者之时,很是不悦的将椅子搁在地上,继而冷眸看向来者。 “白贵人倒是来的巧呢!”董琳儿恨恨道,只差一步,便能除掉这个后顾之忧了。 “幸而芷晴来的及时,否则娘娘这般动作若是动了胎气,岂不得不偿失了,如今皇上不再去任何寝宫,若娘娘腹中胎儿有行何闪失,想要再孕有龙子的机会便不多了。”白芷晴忧心开口,急急走到董琳儿身侧,将其扶着坐回贵妃椅上。 “定是这个水仙惹的娘娘不开心了,教训这种卑贱之人,又岂容娘娘亲自动手,红秀,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白芷晴侧眸瞄了眼红秀,红秀自是心领神会,三两步走到水仙面前,背对着董琳儿,单手猛的抬起,只听‘啪啪’的声响,每一声都不亚于自己亲自动手的力道。 见红秀如此,董琳儿心头的气方才消了几分, “白贵人怎么知道本宫在这里?”董琳儿气儿顺了几分,继而转眸看向白芷晴, “芷晴昨日为小皇子做了一双鞋子,今日便想送到清风苑让娘娘看一眼,若喜欢,芷晴再多做几双,没料到娘娘不在,回来的路上正看到仙乐宫的丫鬟翠儿,一问才知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婢惹怒了娘娘,这才过来看看,以后娘娘莫为这等事亲自动手,有芷晴在,娘娘只要吩咐一声便好。”白芷晴柔声细语,一侧,红秀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饶命……呃……好痛……肚子好痛啊~”水仙忽然跌倒在地,双手紧捂住小腹,面色惨白如纸。就在此刻,红秀登时停了动作,一脸慌乱的跑到白芷晴身侧。 “娘娘,不好了,水仙她……滑胎了!”董琳儿闻声,登时起身走至水仙面前,只见殷红的血自水仙紫裙缓缓流出,触目惊心。 “这可如何是好?若皇上知道……”白芷晴眸色慌乱,求助般看向董琳儿。 “这鞋子做的不错,本宫心领了,本宫有些累了,雪儿,我们走!”董琳儿丝毫不理会白芷晴眼中的惶恐,说话间,已然迈出仙乐宫。 “怎么办?现在怎么只?红秀!快去找御医!记住,不得惊动皇上!快去啊~白芷晴失声大叫,一侧,红秀只应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直到董琳儿走远,红秀方才松了口气,未待开口,水仙已然跪倒在白芷晴脚下。 “白贵人救命之恩,水仙没齿不忘!”原来红秀动手的时候,趁董琳儿不注意,早已将准备好的猪血递给水仙,水仙自不愚钝,登时将猪血酒在自己身上,这才有了刚刚触目惊心的场面。 “谢就免了,本宫也是看在红秀的面子上才出手的,不过戏要做足,否则辰妃不会善罢甘休的。”白芷晴淡声开口,眸色波澜不惊。 “接下来该怎么做,旦凭白贵人吩咐。”经过刚才之事,水仙很清楚,董琳儿是断不会放过自己的。 “等御医来了,本宫会让御医呈报皇上,说你腹中龙子不慎滑胎,而你亦要表现的万念俱灰,自行上书求皇上恩准你出宫削发为尼,只有远离皇宫,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腹中孩子生下来,本宫问你,若他日诞下龙子,你可还想着回宫?”白芷晴面色肃然,正色道。 “水仙本不贪图宫中富贵,若能平安生下龙子,必会与子隐形埋名,再不踏入皇宫半步,求娘娘成全~”水仙信誓旦旦,再度叩首。 “娘娘……”一侧,红秀亦乞求般看向白芷晴。 “记住你的话!这件事交给本宫了,你且安心,在未离皇宫之前,定不能让董琳儿看出任何端倪,否则后果是你我都承受不起的,明白吗?”白芷晴嘱咐道。 “水仙明白,娘娘大恩大德,水仙没齿不忘,他日若水仙能为娘娘尽力,必会鞠躬尽瘁。”水仙感激般看向白芷晴,眼中尽是泪水,死里逃生已是不易,若能离开皇宫,她心愿足矣。 看着水仙眼中的虔诚,白芷晴不禁感叹,原来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这皇宫的奢华靡乱,水仙能有这份心德,或许是上天的意思吧,夜离轩,这该是你的造化,便留你一子在世又何妨,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翌日清晨,董琳儿在清风苑内踱来踱去,手中的锦帕早已被她揪的褶皱不堪,那张娇美的容颜不时看向宫外,目光急切。待看到雪儿的身影,董琳儿登时迎了上去。 “怎么样?”董琳儿紧拉住雪儿的手,焦急问道, “回娘娘,奴婢打听过了,水仙的确滑胎,而且听说水仙已经上奏皇上,说要离开后宫削发为尼,皇上也已然应允了!”雪儿据实回应。 “真的?那水仙没在皇上那边告状吗?”董琳儿略带疑惑问道。 “此事又不是娘娘所这,就算水仙告状,也该是白贵人的不是,这点娘娘大可放心。”雪儿安抚道。 “对啊~那个白芷晴去的还真是时候,就算水仙将此事捅到皇上那里,本宫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人又不是本宫打的~”就在董琳儿得意之时,宫外,白芷晴已然候在外面多时了。 ###难耐的寂寞 !#00000001 “白贵人?”雪女先是一惊,旋即看向董琳儿。 “妹妹来了,怎么也不支会一声,以后到本宫这里,便是到了自己的寝宫一般,不必拘礼!”见是白芷晴,董琳儿心情大好,随即上前将白芷晴拉到身侧,笑意连连道。 “娘娘言重了,娘娘身为贵妃,如今又得了皇子,身份尊贵,又岂是芷晴可比的,昨日……”白芷晴才一开口,便被董琳儿接了过去。 “昨日你那般对水仙,她定是在皇上面前说了你不少坏话吧?若真是,本宫便替你在皇上面前求情?”董琳儿试探性开口,眸光恍惚不定,白芷晴闻声,不禁嗤之以鼻,若真出了事,董琳儿早就将自己摘干净了,又岂会冲上去。 “娘娘放心,那水仙本就是个奴婢,胆子再小些,芷晴昨日已经劝过她了,留着那孩子对她未必就是好事,她的身份太过低微,就算那孩子生下来,日后也只会成为笑柄,与其到时候后悔,现在没了倒也省心,况且皇上也不是真的宠她,留在皇宫独守空寂,倒不如长伴清灯古佛,兴许还能悟出些什么,那水仙也识趣,经芷晴这般分析,今晨便向皇上递了折子,这不,芷晴才将她送出皇宫,便到娘娘这里探望了,娘娘身体可还康健,昨日没动了胎气吧?”白芷晴殷勤道。 “她果真如此想的?”董琳儿将信将疑. “若非如此,有谁能逼她向皇上请旨不成?娘娘放心,不是她的,她纵是勉强留下,亦只会一无所有。”白芷晴眸色坚定,董琳儿闻声,心底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妹妹可是解了本宫的心头之患,这发簪是本宫入宫之初皇上赏赐的,便赠与你了。”董琳儿很是大方的将发髻上的珠钗摘下来递到白芷晴手里,眼底一片释然,如今放眼后宫,自己已再无近忧了。 “娘娘如此重礼,芷晴怎么承受得起啊!”白芷晴佯装推辞,董琳儿却顺手将珠钗带在白芷晴头上。 “以后妹妹便不要与本宫这么客气,若闲来无事,多到清风苑走走,这一怀孕,心情总有些烦闷,有你做伴,或许好些~”董琳儿樱唇微抿,凤眸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白芷晴微微颌首,再拒绝便显得矫情了。 离开清风苑,白芷晴顺手将珠钗取下来,眸光闪过一抹诡异。 “娘娘,您觉得辰妃会不会派人去追水仙?”红秀忧心开口。 “不会,她的视线只在皇宫之内,自古以来,离开皇宫的女人,纵然再受宠,也断无回来的机会,所以本宫问过水仙,若她愿意,才能帮她。”白芷晴笃定道。 “红秀多谢娘娘。”红秀真诚道,眼底尽是感激。 “罢了,本宫也是看那水仙可怜,此事到此为止,不可在宫中再提。随本宫走一趟,这玩意他该认得。”白芷晴举起手中珠钗,似有深意道。 东南角落废弃的旧屋内,一人蓬头垢面,双手正抓着残羹剩饭拼命的塞进嘴里,生的念头支撑着他活下去,纵是再卑微,他也一定要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自己固然不得好死,可她也别想赖活着。 “红秀,不是告诉你好生照顾孙侍卫了吗?怎能让孙侍卫吃这些?”白芷晴佯装嗔怒道,事实上,这就是白芷晴的意思,只有让孙子楚活的生不如死,才能激发他心底的咒怨。 “奴婢知罪。”红秀自是明白白芷晴的意思,垂眸不再多言。 “难为孙侍卫了~”白芷晴一脸笑站走到孙子楚面前,不时晃动着手中的珠钗。 “你来做什么?有进展了?”孙子楚皓齿狠咬,脸上的伤口虽不再作痛,可却留下了永远出抹不去的疤痕。此刻,孙子楚扑掉手中的饭渣,冷声质问。 “孙侍卫莫急,如今才怀胎两个月,本宫就算准备妥当,也需要辰妃将孩子生下来才行,所以孙侍卫还需忍耐些时日,不过本宫怕孙侍卫寂寞,特别带了些小玩意好让孙侍卫解闷儿。”白芷晴说话间将手中的珠钗递到孙子楚面前,在看到珠钗的那一刻,孙子楚陡然攥起碧钗,双眼如荼。本就狰狞的面容更纠结的不成样子,纵是白芷晴看了,都有些心慌的退后数步。 “本宫这次来,是想告诉孙侍卫一个好消息,辰妃为了有让你们的孩子当上太子,已经顺利除掉了水贵人,如今整个后宫便是她一人独大,任谁也不敢挑战她的权威了呢。”阴恻恻的声音悠然响起,白芷晴只听到一阵咯咯的声响,那珠钗居然在孙子楚手里断成两截。 “红秀,且留孙侍卫在这里好好用膳,我们便不做打扰了~”白芷晴只觉身体一阵冰寒,登时转身离开,待白芷晴与红秀离之际,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自屋内传来,白芷晴与红秀相视一眼,继而离开。 大楚 合欢殿 夜色朦胧,合欢殿内烛火冉冉,香炉内飘散着袅袅青烟,当秋月将最后一道‘百色牡丹’搁置在翡翠方桌上后,眸子下意识瞥向宫门,空荡荡的宫门处依旧望不见主人想到看到的身影,秋月不禁忐忑,这一桌的膳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娘娘,膳食已经准备好了,不如秋月再出去看看,也好找周公公打听一下?”秋月试探性开口,眸子转回至贵妃椅上面色平静的苏月容。 “不必,皇上定会来~”苏月容自信满满,只是眼中透着的光芒却没言语中那般自信。秋月闻声亦不再多言,只候在一侧,悄然等待。已过酉时,苏月容依旧正襟坐在那里,只是表情不再那么自然,虽然自己午时前后已然吩咐秋月通禀周公公,自己晚上设宴要与楚刑天共饮,可这个时候未来,她心底着实没了最初的笃定。 “秋月,你倒是去看看,皇上现在何处?”苏月容终是忍不住了,淡淡道,秋月得令,自是急步走出合欢殿。 玲珑殿内,碧茹看着那抹自五年前便孤寂无依的背影,心底牵扯出无数情绪,心疼也好,感激也罢,对主人,皇上当真是爱的极深。 “时候不早了,皇上若再不去,苏贵妃该是坐不住了。”碧茹低声提醒道。 “你可知朕若去了,会发生什么?”清冷的声音自楚刑天薄唇中缓缓溢出,碧茹只觉面颊微红,蓦地垂眸、 “奴婢只知道,若皇上不去,苏贵妃断不能善罢甘休,这后宫便不能再平静了,纵然皇上临幸苏贵妃,可奴婢知道,在皇上心底,就只有主人的存在,这株素芯兰已经长在皇上心里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碧茹善解人意劝慰,尽管她心里并不好受。 “若宠幸苏贵妃,便不能冷落了宫中其他妃嫔,你懂吗?”低沉的声音带着帝王少有的无奈,为了水玲珑,他不宠幸任何妃嫔,上天可见他对玲珑的忠爱,可若在宠幸苏月容之后,依旧不碰那些莺莺燕燕,那在世人眼里,便把苏月容凌驾在水玲珑之上,他不会让这样的错觉误了世人的眼,所以他犹豫,甚至在对着素芯兰忏悔。 “奴婢明白,皇上不入合欢殿,后宫与朝廷都不得安宁,可皇上宠幸了苏贵妃,却不入其他妃嫔的寝宫,便将苏贵妃抬到了甚于主子的高度,奴婢再愚笨也能看透这点,皇上的考虑无一不再为主子着想,碧茹替主子谢过皇上!”碧茹哽咽开口,眼底波光莹莹。 “也罢,玲珑身边有你这样的丫鬟,是她的福气,既然你明白朕的苦心,朕便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不管怎样,浇灌素芯兰的事朕不会假手于人,这里依旧是朕每日必到之处。”楚刑天长叹口气,继而转身离开,看着那抹苍凉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碧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 “主人,你看到了么?皇上依旧那么爱你!在皇上心里,你永远都是唯一,碧茹求您,一定要保佑皇上能顺利铲除苏月容这个罪魁祸首!” 当楚刑天一身皇袍出现在合欢殿时,苏月容只觉心脏骤停,看着那张冷俊的容颜在烛光的照耀下分外的清朗,苏月容的心已然悸动,五年了,纵然她刻意回避夜离轩的侍寝,可还是不能次次都逃得开,每每在夜离轩的身下,她只有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将身上的男子想象成楚刑天,才会处到片刻的欢愉,可如今,楚刑天就在眼前,叫她如何不兴奋。 “臣妾叩见皇上~”少了最初的忐忑,苏月容摇曳着走至楚刑天面前,娇躯微俯,言语间,尽是风情万种,在越宫呆久了,媚娘的那一套她也学了不少,比起离开楚宫前,此时的苏月容虽年长了些,却多了那股成熟女子的风韵,只是再美的女人在楚刑天看来,不过是粉面枯骨,他的心里已经满满都是水玲珑,他眼中的美已经在水玲珑离世的那一日成为了历史。 “爱妃不必多礼,朕是否来迟了?”楚刑天薄唇微抿,声音柔而无温,虽脸带笑意,可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皇上操劳国事,臣妾便是等上一夜也是应该的,皇上快坐,臣妾为皇上斟酒~”苏月容{文!}媚声开口,眸色春{人!}意无限,一{书!}侧,秋月与周公公{屋!}自是识相离开,整个合欢殿,就只剩下楚刑天与苏月容二人。 “这一桌膳食别致精巧的很,爱妃当真有心了。”楚刑天薄唇微抿,似是夸赞道。 ###忘了爱妃的味道 !#00000001 “臣妾与国事上不能为皇上分忧,只得在这些索事上多下功夫,若皇上喜欢,臣妾每日都为皇上准备可好?”苏月容说话间已然将斟满酒的琉璃杯递到楚刑天面前。楚刑天亦不推辞,只接过杯子,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面对苏月容身体似是不经意的摩挲。楚刑天只觉胃中翻滚。 这后宫任何一个女人都好,唯独苏月容让他心底极为排斥,只要想到是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逼死玲珑,楚刑天的心底便似有火在烧,无语,楚刑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顺便着将涌至心头的怒火狠压了下去,如今苏月容在大楚的口碑和地位纵是他这个做皇帝的都比不上,若此时冷落的苏月容,必会引起她的警觉,他的女人毁在这个贱人手里,他的江山断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五年了,臣妾在异乡无时不无刻不盼望着这一天,只要能坐在皇上身边,亲眼看着皇上喝下臣妾为其斟的酒,纵然只这么静静的看着,臣妾都觉心满意足了~”苏月容说话间,玉指试探性的抚上楚刑天精壮的胸膛,眼眸中的炙热昭示着她心底的渴望。 楚刑天不禁嗤之以鼻,没想到五年的时间,夜离轩竟将苏月容调教的如此恬不知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五年前,苏月容可不曾这么大胆的挑逗自己。 “既是如此,朕便满足爱妃的愿望,爱妃斟多少,朕便喝多少,如何?这酒许是不够,不如叫秋月再端些来?”楚刑天淡声开口,眸光不温不火,苏月容微有迥然,她可没想过与楚刑天就这么坐着喝酒喝到天亮。 “取酒不急,臣妾再为皇上斟一杯~待酒尽了唤秋月便是。”苏月容说话间径自起身端起酒壶,整个身子下意识靠近楚刑天,就在斟酒之时,苏月容身子不由的轻晃一下,壶中美酒大半洒在苏月容的身上,被酒浸透的华裳紧裹着苏月容的娇躯,娇美的身段顺间显露无疑。 “臣妾真是不小心,没淋着皇上吧?”苏月容佯装懊恼开口,双手登时搁下酒壶,转到楚刑天胸前不停的摩挲,楚刑天眸色渐黑,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双手倏的握住苏月容极不安分的玉指。 “爱妃心意,朕岂会不知,只是没想到爱妃这般心急,也罢,五年了,朕的身体都几乎忘了爱妃的味道,只是五年不见,爱妃喜欢在正厅?还是卧房?”楚刑天言外之意尽是讽刺,只是心跳加速中的苏月容又岂会在乎这些,她只道若今晚得了楚刑天的宠幸,龙子有望,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也再无人动摇,皇后的宝座似乎正在向自己招手,她仿佛看到自己坐宝座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贺,那是几等的荣耀。 楚刑天说话间,已然将苏月容揽在怀里,单手穿插进她的发间,薄唇倏的覆向苏月容微仰起的玉颈,另一只手则抚上她刚被酒水浸湿的前胸,不轻不重的爱抚,简直让苏月容欲罢不能,多年夙愿一朝偿,此刻,苏月容纵情享受的同时,美眸没有丝毫的迷离,她要看清眼前的男子,不管是他的表情还是他的五官都不想错过,五年了,她终于重回这个怀抱。 “爱妃为什么这么看朕?”感觉到苏月容的目光,楚刑天心底微震,难道她看出自己心中的厌恶? “呃……臣妾只想记得皇上现在的样子,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皇上……月容真的好想你~”苏月容呓语间,樱唇情不自禁的俯身楚刑天,只是楚刑天却在顺间垂眸轻咬向苏月容的雪颈。 此刻,楚刑天便当苏月容是这桌上的菜一般,尽情的品尝着,华美的衣裳凌乱在空中,只是片刻,苏月容已然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楚刑天面前,合着优美的烛光,苏月容尽情扭动的娇躯,她等待着楚刑天将她抱入内室的一刻,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要与眼前的男子融为一体,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在她正满心欢喜的等待之时,楚刑天猛的挺身,已然发动了攻势。这样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早。 “呃……皇上……”苏月容依旧睁着双眸,眼底含波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子,虽然她很想在这里做这种事似乎不太妥当,可在看到楚刑天眼中的渴望时,便硬生将话压了回去。 “弄疼爱妃了?”楚刑天看似柔情开口,身体的律动却越来越快,只要看到苏月容的眼泪,他的心底就无比的畅快。 “没有……呃……皇上……”只是楚刑天没有想到,苏月容的渴望远在他想象之内,尽管自己没有任何前奏,可还是给苏月容带来前所未有的感觉。 倏的,楚刑天猛的拽掉桌上的锦布,精美别致的晚膳就这样成了一地狼藉,未待苏月容反应过来,楚刑天已然将苏月容狠压在翡翠方桌上,双手紧握着苏月容的玉肩,最雄而有力的律动后,楚刑天几乎没有一刻停留的退离苏月容。 从开始到结束几乎不到半个时辰,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涌至苏月容的心头,原本期待的共上云端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美梦。待苏月容坐起之时,楚刑天已然将龙袍穿戴整齐,一脸温情的看向桌上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并非他无能,实在是不想让苏月容得着半点儿舒服。 见楚刑天如此满足的表情,苏月容只得强颜欢笑,继而倚下方桌,盈盈至楚刑天面前。 “皇上是否累了,不如早些就寝如何?”苏月容娇柔开口,眸色含波。 “朕也想与爱妃同榻而眠,只是爱妃刚刚辛苦了,若再伺候朕便是委屈了爱妃,而且朕还有些政务没有处理完,爱妃先睡,朕走了~”未待苏月容开口挽留,楚刑天已然大步朝宫门而去,苏月容本欲上前,却突然发现自己身无遮掩,无奈只得急急走进内室,若被秋月和周公公看到了,成何体统。 全德宫外,冯敏一脸惊喜的跪在宫外,垂下的眼眸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五年了,她原本以为皇上不会再踏入全德宫半步,却不想喜从天降,自己本欲就寝,丫鬟牡丹却急匆来传,说皇上朝全德宫而来,原本将信将疑的冯敏,在看到那身龙袍的时候,不知揉了多少次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一般。 “臣妾恭迎皇上~”娇柔的声音越发的颤抖,五年不曾侍奉,冯敏竟有些不知所措,而事实上,楚刑天亦不需要冯每伺候,冯敏才一闭口,整个身体便被楚刑天横腰揽起。 “皇上~”冯敏惊讶低呼,此刻,周公公与牡丹还都在身侧,这般在人前亲密,她着实有些不适。 “嘘~~”楚刑天轻嘘一声,下一秒,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薄唇猛的覆在了冯敏微张的檀口上,突如其来的吻惊的冯敏不知如何自处,只任由楚刑天的唇不停的摩挲,吮吸。一侧,牡丹和周公公不由的面面相觑,继而退离全德宫。 吻了许久,楚刑天依旧没有放开冯敏的意思,而是将其横揽着走向内室。床榻上,冯敏一脸娇羞,美眸微垂,论年纪,冯敏比苏月容还要大上三岁,若论卖弄风情,冯敏自是比不上苏月容,若比面容身段,冯敏更不能与苏月容同日而语,可此刻,楚刑天的双手正温柔的解开冯敏的华裳,薄唇一路向下,在冯敏的玉颈上留下一串淡粉色的痕迹。 “呃~”感觉到楚刑天的手指自裙摆向上慢慢攀临,冯敏身体不由的轻颤,似在感受着无比美妙的爱抚。 “爱妃还真是敏感呢~”楚刑天黑眸微眯,动作更加轻柔,仿佛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之宝,只是让人不解的是,这个稀世之宝,竟是相比之下,年老色衰的全妃。 “皇上取笑臣妾了~”被楚刑天这般挑逗,冯敏沉淀了五年的激情顺间爆发,她双手下意识环住楚刑天的腰际,身子如水蛇般不停的扭动着,生怕眼前的男子突然消失一般。 芙蓉帐暖,春光无限,淡粉色的幔帐随着床榻的晃动摇曳不止,那不时发出的咯咯的声音似乎昭示着床榻已经不堪重复,幔帐内,娇喘的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冯敏已在楚刑天的呵护下不知冲上多少次云顶巅峰,这一夜,或许是她有生以来最美妙的一晚,值得她永生怀念。 翌日清晨,当全妃踏进合欢殿时,苏月容一眼便看到了冯敏颈项上的吻痕,不深不浅,如一朵朵开不改的梅花般妩媚妖娆,可在苏月容眼中,这样的风景太过煞人,昨夜楚刑天离开,她便吩咐秋月暗中跟着,在知道楚刑天入了全德宫时,苏月容的脸色顺间青紫,一夜思量,她仍不能理解楚刑天的是何用意,是自己魅力不够,可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差过全妃,是自己伺候的不够周全?也不应该,自己就差把一身的衣服全脱了跪在楚刑天面前了,可到底为什么?他情愿到全德宫,都不愿多陪自己一晚? “妹妹叩见姐姐~”尽管受了恩宠,可全妃很清楚这不代表什么,且莫说苏月容在后宫及朝中都有极为显赫的地位,便是昨夜皇上破五年之例临幸苏月容便已说明一切,在冯敏看来,皇上所以之后去了全德宫,全因五年积欲无比发泄,才会便宜了自己,说到底,这一切还是苏月容的功劳。 ###不可以自我感觉太良好! !#00000001 “免了,全妃大我三岁,日后叫我月容便是,称姐姐实在不妥。”苏月容敛掉眼底的冰冷,柔声道。 “全妃不敢,在这后宫之中,谁不以姐姐马首是瞻,莫说三岁,就算十岁,我也该尊姐姐为尊。”冯敏极尽讨好之能,殊不知自己颈项上的吻痕已然怒了眼前这位贵人。 “也罢,听闻皇上昨夜去了全妃那里?”苏月容微挑柳眉,随手端起清茶嘬了一口,茗茶虽香,入得苏月容口中却有着淡淡的涩。 “这全都是托了娘娘的福,若不是娘娘回宫,皇上又岂会入我等寝宫,原本敏儿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无伺候皇上的福气了,没想到……”回想起昨夜的缠绵,冯敏面颊登时染上两抹绯红,欲语又止的娇眉之态看的苏月容自心底愤怒。 “全妃言重了,说到底还是全妃你风韵犹存,才会勾起皇上的兴致,不过本宫还是要是恭喜全妃,若他日得了一男半女,这辈子也算是有指望了。”苏月容淡淡开口,眸色清冷无波。 似是感觉到苏月容的弦外之音,冯敏登时收了女子的娇羞,一脸虔诚开口 “娘娘此话说的敏儿惶恐之至,莫说敏儿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就算侥幸得了一男半女,也只希望能平安度日,断然没有非分之想。”冯敏信誓旦旦回应,如许诺一般。 “呵,全妃又何必妄自菲薄呢,这里也没有外人,本宫很想知道,昨夜妹妹与皇上欢愉之时……皇上可有亲吻妹妹樱唇?”苏月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冯敏不由一震,她万没料到苏月容会问这种闺房之事,只是问到此处,她不答终归不好。无语,冯敏只微微颌首,原本褪下去的绯红再度染了上来。 心,仿佛似被人狠揪了一下,回想昨日,自己几次主动献吻,却被楚刑天似是无意的回避了,她原本以为这是楚刑天的喜好,如今得了答案,心底怎能不恨。 “娘娘……”一侧,秋月见苏月容神色异常,手中的茶盖与茶体不时发出磕碰的声音,下意识开口轻唤。 “这茶少了清纯的味道,且换了它!”苏月容亦感觉到自己失态,不由的借口搪塞过去。 “妹妹若无事便退了,本宫有些累了。”苏月容再也看不得冯敏那股子酸劲儿,冷冷开口。冯敏虽不知苏月容因何而怒,却也识相退出合欢殿。 “娘娘,皇上不过是一时起兴罢了,娘娘切莫放在心上。”待冯敏离开,秋月低声劝慰,跟了苏月容这么些年,主子想什么她岂会不知, “一时起兴?你真觉如此?”苏月容眸色渐冷,其间的光芒透着让人生畏的阴寒。 “不管怎样,自娘娘回来,皇上还是破了五年不出玲珑殿的规矩,这已经说明娘娘在皇上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其实娘娘又何必在意皇上还去过哪里,不管哪里都好,谁的孩子也不及娘娘的孩子来的重要,只要娘娘怀有龙子,众朝臣一定会辅佐娘娘的孩子继承大统的。”秋月细细分析,一字一句都道出当下的局势。 “这点毋庸置疑,可秋月,你知道本宫最想要的是什么吗?”苏月容面露悲戚,是女人,有谁会不想自己所爱的男人对自己疼惜呵护,宠在心里,可如今,她着实看不出楚刑天对自己有多宠爱。 “娘娘少安毋躁,许是娘娘才回来,皇上有些不适应罢了,待些日子,皇上自会看出娘娘的好,到时候,情况就会不同了。”秋月安抚道、 “是吗?秋月,你觉得……皇上会不会嫌弃本宫?在越宫的这些日子,本宫被夜离轩……若皇上在意这点……”苏月容惶恐开口,眼中尽是彷徨。 “若皇上在意这点,他便不是明君!娘娘为皇上不知付出多少,是女子,有谁不知道清白的重要,可当初皇上只一句话,娘娘便义无反顾的离开楚宫潜伏到大越,如今功成身退,皇上理当对娘娘呵护备至,又岂会在意这些小节。娘娘且放宽心,皇上该不会这般不通情理的!”秋月有些激动开口,苏月容对皇上的付出,她由始至终都看在眼里,若皇上真是嫌弃主子,那对主子来说,这似乎太不公道了。 “现在什么都只是猜测,再说吧。本宫不求其他,只求皇上能对本宫好些……”正待苏月容怅然之际,周公公的声音已然传了进来。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才一落下,楚刑天已然踏进合欢殿。 “臣妾叩见皇上!”苏月容登时起身,俯身施礼之时,却被楚刑天拦了下来。 “爱妃昨夜睡的可好?”简简单单的问话,却让苏月容的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有意外,有感激,有无奈,有委屈,苏月容的心底似被打翻了五味瓶,所有的情愫全数涌了上来,再经楚刑天这么一问,便已哭的稀里哗啦了。 “这是怎么了?怎地哭了?”楚刑天薄唇抿起一抹弧度,此刻,秋月与周公公见势退下。苏月容再不顾一切的拥进楚刑天的怀里。 “五年了,皇上可知道臣妾的心,这五年里每一个日夜,臣妾都在思念皇上,纵是远隔万里,可臣妾的心却始终在皇上这里,五年后,臣妾满心欢喜的回来,不求皇上荣宠,只求皇上不要厌弃臣妾,臣妾所求不多,只想皇上这里,能有臣妾的位置!”苏月容如小兽般的低泣在楚刑天怀里,玉指抚向楚刑天的心脏,没人怀疑她此刻的真情,只是在楚刑天眼里,这样的真情廉价到他都不愿多看一眼。 “爱妃怎会突然说起这些,若朕心里没有爱妃,昨夜便不来了,难道爱妃气朕随后去的全德宫?”楚刑天明知故问,眼底的狡黠一闪而逝。 “臣妾不敢,皇上去哪里,那是皇上的自由,不管怎样,皇上还是先来了合欢殿,单单这点,臣妾已经感激不尽了。只是刚刚莫名有些心酸,若失态,还请皇上见谅。”苏月容垂眸拭泪,继而退出楚刑天的怀抱。 “哪里,朕就喜欢爱妃这种不拘泥的个性,这是朕亲自到司珍房挑选的凤簪,爱妃可还喜欢?”楚刑天说话间,自袖内取出一支五彩琉璃翡翠簪,不管是做工还是样式,都堪称经典。在看到凤簪的那一刻,苏月容心底的阴霾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许秋月说的对,是自己多虑也不一定呢呵。 “只要是皇上挑的,臣妾自然喜欢~”苏月容正欲伸手接过凤簪,却被楚刑天拦了下来。 “不如让朕为爱妃带上如何?”楚刑天说话间已然绕到苏月容的身后,手指捏住凤簪尖端,慢慢插进苏月容的发髻之内,此刻洋溢着幸福的苏月容又岂会看到楚刑天那张如覆冰霜的冷颜,这的确是他亲自为苏月容量身订做的,外表的光鲜华丽将它内在的阴险掩饰的丝毫无现,因为在这凤簪之内是他精心为苏月容准备的麝香和藏红花的混合粉末,再经过细细加工处理,不会让人闻出丁点气息,却不影响它的作用。 他不可以让苏月容怀有自己的孩子,这点毋庸置疑。 一连几日,楚刑天每每到合欢殿与苏月容云雨一番之后,都会到不同的寝宫广洒恩露,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后宫妃嫔们一下子热闹起来,这其中以全妃和熹妃最为受宠。 “碧茹斗胆,有一事不明,想求教皇上。”看着素芯兰面前的那抹身影,碧茹美眸微垂,低低开口。 “为何朕不在合欢殿过夜?”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楚刑天手中的茶水正缓缓流入素芯兰的根底,眼见着素芯兰花开正艳,楚刑天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怅然。 “现在宫中传言,大抵的意思是皇上虽夜夜都去合欢殿,却没有一次在那里就寝,想来是还记着……奴婢实在不明白皇上的用意?”碧茹狐疑问道。 “朕这么做,只是不想苏月容太过自我感觉良好,而且那些后宫的莺莺燕燕这些年被朕冷落的已经没有了斗志,身为女子,尤其是后宫的女子,她们的心底岂会没有欲望,一旦让她们尝到甜头,你觉得,她们还会甘心于现在的状况吗?皇后的宝座不仅可以让苏月容的眼中放亮,在她们眼中又何尝不是?若有哪宫妃子得了龙种,你觉得苏月容会让她们顺利产下大楚第一位皇子吗?一旦苏月容妒心起,便会做出很多你与朕都想象不到的恶行,介时她在文武百官心中的形象便会大打折扣,这江山必定还是要有人继承的,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龙裔,就算她有再大的功绩,群臣也不会买她的帐!”幽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楚刑天将空着的茶杯递给碧茹,目光依旧看着眼前的素芯兰发呆。 ###比你好就是了! !#00000001 “碧茹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碧茹接过茶杯,欲言又止。 “这些后宫的女人都有分参与迫害玲珑,她们任谁都没有资格诞下朕的孩子!”楚刑天眸光阴冷,声音陡然寒蛰。碧茹不再言语,楚刑天心里有主子,她欣慰,可被这样的仇恨折磨着,她心痛。 依旧是草草了事,当楚刑天披着长袍欲离开合欢殿时,却被苏月容拦了下来。 “皇上今晚还要走?”凄楚的目光闪烁着晶莹的泪水,苏月容欲求不满的拉着楚刑天的手臂,娇嗔开口,似是乞求一般。 “怎么?爱妃刚刚没有尽兴?”楚刑天一脸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指尖自苏月容的额头慢慢划至下颚,继而微微抬起,这张脸的确很美,尤其是那双挂着晶莹的水眸,更将人衬的楚楚动人。只是楚刑天却无法忘记,就是这张脸,将他最爱的女人逼上了绝路。 “若皇上还有兴致,臣妾自当奉陪到底呢,这个时辰,其他寝宫的姐妹们许是该睡了,就算皇上去了,也未必会伺候好……呃……”未待苏月容语闭,楚刑天倏的将其搥在桌边,单手猛的扯下苏月容刚刚穿好的水色褶裙,另一只手则掐在苏月容的玉颈上,迫使她的身体弓向自己。 此刻,苏月容的背脊正压在还有余温的饭菜上,一种腻湿的感觉自背后渗了进来,苏月容只觉浑身一阵恶心,只是楚刑天的身体已然毫无预兆的占有了她。猛烈的律动,没有丝毫温情。 伴着桌上瓷碗砰然落地的声音,苏月容只感身体某处似被烙铁灼烧一般,痛,无法言喻,苏月容不断的低吟,听似风花雪月,却是在表达自己此刻的疼痛。为了能让自己减轻痛苦,苏月容一双玉手下意识抚向自己的酥胸,自我慰藉或许会让她好受一些,可下一秒,苏月容的双手已然被楚刑天钳固在桌上,也巧了,那双玉手正落在中间那盘糯米制的甜点上面,那甜点外凉里热,双手陡然触及的热度更让苏月容痛苦不堪。 “爱妃可还喜欢~”楚刑天的动作依旧狂暴,薄唇说话间已然咬开苏月容胸前的遮掩,在看到那两颗艳美鲜红的葡萄时,楚刑天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啊~~”胸前的痛感让苏月容失声尖叫,此时此刻,她只觉自己仿佛置于火海之中,身体每一处都似在承受无法形容的煎熬。 感觉到苏月容眼角泪光的真诚,楚刑天忽然单脚勾起苏月容的玉腿,猛的将其横推向翡翠方桌的桌面,瓷碗哗啦碎裂一地,光滑的背脊与桌面的摩擦带来火辣的热感还未消除,楚刑天已然跃到桌面,纵情的在苏月容身上攻城略地。 此时此刻,苏月容只觉脑海里一片混沌,除了痛还是痛,她很想求饶,可纵是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消磨殆尽了,楚刑天突然全用力,猛的挺起之时,苏月容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昏厥过去。 看着桌上痛晕的苏月容,楚刑天薄唇微抿,继而将苏月容满是伤痕的娇躯自桌面上抱了下来,送入内室小心放在软榻上,继而为其盖好锦被方才离去。 已经到大楚皇城十天的时间了,静喻等的心急,终是忍不住走出客栈,大楚的街道似比大越还要繁华,或许是季节的关系,这里的摊贩所卖的东西也比大越要多很多,只是静喻无心浏览这些,目光扫过人群,只想找到她所企盼的身影。 就在静喻漫无边际的走在人群中时,忽然一抹身影闪过,自己的身体顺间被人点了穴道,静喻惊愕之际,已被人移至暗处。 “幸好有我在!”当听到熟悉的声音时,静喻方才稳了心神,待被解开穴道,静喻佯装嗔怒,正欲斥责叶子聪,却见叶子聪一脸凝重,眸光直看向对面客栈二楼的窗户。 静喻不语,亦随着叶子聪的目光望了过去,这一望不要紧,她只觉浑身血液都似凝结一般。 “媚娘怎么会在这里?”静喻不可置信开口,不由的再揉了揉双眼,在确定倚在二楼的人影就是媚娘之时,那股震惊蔓延至她身体的每个细胞。 “不急着骂我了吧?”叶子聪悻悻开口,眸色亦有舒缓,事实上,那一日,他本欲离开,却无意中发现无名的身影,紧接着,亦看到媚娘在大楚皇城出现,于是他便回到客栈,一直暗中保护静喻,直到刚刚静喻离开客栈,叶子聪才不得已现身。 “算是我错怪你了,这次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只是……你怎么还没离开?”静喻言归正传,尽管对媚娘的出现吃惊,可静喻还是将话题转回到叶子聪身上,至于媚娘,她自会找彩蝶打探清楚,不过叶子聪的突然出现,该不是偶然。 “呃……我说过嘛,这里有我的朋友,所以逗留几日而已,你不喜欢?”清朗的眉目显得有些失落,叶子聪薄唇微抿,期待般看向静喻,留下自己可好?这是他的心声。 “与我无关,刚刚谢了!告辞!”静喻冷冷开口,继而转身离开。叶子聪眸色顺间暗淡,却没有追上去,他太清楚静喻的个性了,如今她既已知道媚娘他们在,自会小心,此刻他该是有更重要的事去办。 夜色如绸,冰凉如水,树林深处燃起的篝火显得格外显眼。 “若再往前走,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还坚持?”纵然上官羽想尽办法,可还是走到了路的尽头,火光下,那抹美的入魔的俊颜上竟有一丝淡淡的落寞,将自己在乎的人亲手送进火坑里,该是怎样的无奈呵。 “再有一日便可到大楚皇城了吧?这里景色真美,比起南都丝毫无差。”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雪女美眸微闪,眼底不经意泄露着心底的忐忑不安,若她可以选择,又岂会走上这条路,既然没有选择,不坚持又能如何? “其实……我已暗中找了月晓风很久,却没有一点音讯,你该是为了她,才会委屈自己的?”上官羽这一路来苦思冥想,终于让他想出一些端倪,雪女可以心甘情愿为了夜离轩到大楚当细作,想来夜离轩手中必握着雪女不可拒绝的把柄,那不是月晓风又会是谁。 “宫主觉得不值?”雪女微抬美眸,其间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或许这不是月晓风想要看到的。”不值吗?为了自己心爱之人,若论值与不值,那便与爱无关了。 “可却是雪女必须做的。这一路雪女承蒙宫主照顾,才可安然无事,此恩此德,雪女记在心里,若有机会,必会报答,只是宫主不要抱太大希望呵,纵然今世不行,来世,雪女亦会记得这份恩情。”雪女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心,忽然有些酸,来世?那他今世的守候是为什么呢?上官羽薄唇微抿,一抹苦涩荡漾而出。 “有些事,亦是上官羽必须做的,并非为求来世呢~”上官羽轻挑着眼前的篝火,火光的映衬下,那张脸更加的绝世殊丽。雪女不语,心底却忍不住荡起一丝涟漪。幽冷的树林内,只听得干柴噼啪作响的声音,二人皆不再语,只保留着那份心伤,就在这时,上官羽剑眉微挑,继而起身绕过篝火走到雪女身侧。 “你先回车里。”上官羽神色淡然,声音却透着一股肃穆,雪女下意识瞄向四处,若非有异常,上官羽断不会有这样的决定,雪女很清楚自己留在外面只给会上官羽增加麻烦,遂不问缘由的起身走进马车。 待雪女进入马车之后,上官羽旋即扔下手中的木棍,眸子倏的闪向左侧暗处。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狂啸,本宫主可是等了你很久呢!”上官羽眸光潋滟,薄唇微抿,逶迤的红裳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艳红如火。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可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当日狂啸居然使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还伤了雪女,这一回,他定会让狂啸知道什么叫后悔。 果然,待上官羽语闭后,自暗处赫然走出数人,为首的便是狂啸。 “多日不见,宫主可好?”狂啸双手握拳,眸底精光一闪而逝。 “比你好便是了!怎么?今日还想用老方法对付本宫主?”上官羽不以为然,脸上依旧保持着惑世的微笑。 “狂啸不敢,当日只是个误会,只是没想到雪女中了杀青散的毒居然还在人世,如果狂啸没有猜错,这世上,怕只有神医洛水寒才能解这等棘手之毒?看来宫主的面子还是极大的。”狂啸笃定道。 ###伤了本宫主的美 !#00000001 提及洛水寒,上官羽眸色更阴了几分,若非自己洞察先机,岂不让那只黑乌鸦得了便宜。 “说吧,今日怎么个打法?”上官羽恨恨道,眸色骤冷。 “宫主还准备多管闲事吗?”狂啸挑眉开口,双手啪啪两声,只见三十几个黑衣人,手持暗器已然将上官羽团团围住。不仅如此,在上官羽周围的树干上亦有手持弓箭的黑衣人已然剑拔弩张。此番形势与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换汤不换药罢了,狂啸,你真对自己的阵势这么自信?”上官羽薄唇微抿,眼底透过一丝狡黠。 “宫主的身手的确惊人,狂啸自知不敌,自然要把握些才是,而且……狂啸已经差人跟踪白副宫主,她人在大越,此刻,纵是长了翅膀也未必救得下宫主,只要不是人赃并获,有谁会知道是在下夺了宫主性命呢!”狂啸狠戾开口,眸光闪烁出来的猥琐让人看着极为不爽。 “哦?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上官羽不以为然,狂啸闻声,眸光骤然阴森骇人。只听‘啪啪’两声,狂啸已然下令,原本以为这千种暗器再加上百支利箭,定会让上官羽死无葬身之地,可意外,总是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就在狂啸下令的下一秒,所有的黑衣人全数倒在地上,纵是连树上的身影也如断了翅的乌鸦般狠摔在地上,有些头先着地的,当即丢了性命。 “怎么会这样?”狂啸双目瞠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上官羽依旧倚在原地,甚至没有出手,那张妖娆媚世的容颜上挂着的微笑,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那本宫主便是白在江湖上混这么些年了,狂啸,你且看看这些人还能不能施展暗器,本宫主可等着呢!”上官羽饶有兴致的扬起薄唇,轻声浅笑,那张脸在月光的映衬下,如仙莲绽放,妖艳异常。 狂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急急走到最近的黑衣人身侧,手指靠近黑衣人鼻下,虽有呼吸,却极是虚弱。 “你下了毒?何时?”狂啸双眸骤骇,狐疑问道。 “聪明,在这篝火点燃之时。”上官羽亦不隐瞒,据实应答,身侧,那堆篝火依旧燃的旺盛,与上官羽那身红裳相得益彰。 狂啸闻声,登时掩住口鼻,换来的却是上官羽一阵嗤笑。 “你虽内力较这些人高些,却也躲不过本宫主的‘梦灵香’,傻瓜,你没有中毒,捂什么呢!”上官羽说话间凤眸微眯,不以为然拂袖,脚踩凌波,落地时,已然与狂啸近在咫尺。 “没想到幽冥宫宫主也有这般阴险算计!倒是狂啸大意了!”狂啸狠戾开口,身形下意识后退,好汉不吃眼前亏,唯今之际任何方法都不如脚底抹油来的实际。 看出狂啸的意图,上官羽双手环胸 “你觉得以你的武功,可以本宫主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吗?”上官羽妖邪的眸子微微眨了几下,神色看上去那般无害。 “宫主可别忘了,狂啸是楚王的人!”狂啸心中暗惊,仍强作镇定道。 “可本宫主记得刚刚才有人说过,人赃并获的才算数,你可别告诉我,楚刑天那厮就在附近吧?”上官羽说话间,红裳一闪,狂啸几乎没见着上官羽是如何出手的,自己已然动弹不得。 “你……你要做什么?”狂啸只觉大事不妙,登时紧张的看向上官羽,那双潋滟的眸子越是无害,狂啸就越紧张,平日里只有他这般模样看人的份儿,如今连轮到自己,当真是报应呵。 “莫怕,彼时你伤了本宫主的美人,如今,要如何处置你,自然是美人说了算,不过本宫会提议斩了你的子孙根,像你这般阴险的小人,若是有了子嗣,简直是祸乱众人啊~”上官羽很是中肯道,狂啸闻声,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如今看来,好像阴险之人并非他一个。 马车前,上官羽薄唇微抿 “美人,出来看看熟人。”一语闭,上官羽眸子旋即转向狂啸,一脸的诡谲阴森。只是上官羽等了许久,也不见车内有人出来。 “美人放心,尽管出来便是。”上官羽言闭,车帘依旧没有掀起,心,陡然一震,上官羽陡然闪身撩开车帘,只见车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雪女的存在。 上官羽狠吁出一口长绵之气,回身间,修长如玉的手指狠狠掐在狂啸颈间 “好一招调虎离山!说,雪女在哪里?”冰冷的声音仿佛凝结一切,上官羽眸色如荼,眼中寒芒足以将狂啸凌迟至死。 “呃……我不知道!”狂啸亦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方才,他分明看到雪女就在车内,岂会没有。 “不说是吗?好!”上官羽微眯双眸,随后便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哀嚎,此刻,狂啸虽被上官羽解了穴道,却因为剧痛而在地上不停翻滚。这还是上官羽第一次用‘幽冥指法’点住一个人的几处经穴,这种点穴的方法如点人死穴一般,可以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女在哪里?”幽冷的声音如覆冰霜,上官羽一字一句,如利刃般穿透狂啸的心脏,奈何狂啸痛的只有哀嚎的力气,根本无心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上官羽不语,阴冷的美眸转向眼前空荡的马车,雪女,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救出来…… 破庙内,雪女只觉头痛欲裂,美如蝶羽的眸子呼扇着睁起,玉手下意识轻揉着后颈痛处,抬眸间只见眼前一片狼藉,灰色的佛像年久失修已不能辨清模样,案前的供桌半倚在佛像上,满是灰尘,对面亦是残垣断壁,就在雪女回忆刚刚发生什么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 “醒了?”雪女闻声转身,只见眼前男子一身黑色装扮,双目冷冽,面色幽深,虽未谋面,却也猜到此非善类。 “你们是谁?”雪女樱唇微抿,警觉问道。男子身侧,亦有二人守着篝火,眼色亦与面前之人一般冷的让人自心底发寒。 “在下灵明!这两位分别是赵寒,魏昊。”灵明亦不隐瞒,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让她死的明白,是他们最基本的职业操守。=_=! “雪女与三位素不相识,不知为何要将雪女带到这里?”雪女强作镇定开口。刚刚还在上官羽的马车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然身处险境,看来自己此番大楚之行的确凶险重重呵,不管怎样,她不能轻易放弃,若她死了,月晓风该怎么办?若夜离轩没有在大楚得到自己的消息,又岂会放过月晓风。 “雪妃自不认得我等,不过你的大名在我等这里却是如雷贯耳!灵明真是不明白,好好的大越皇后你不做,定要跑到大楚来自寻死路,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等是奉命拿你性命的!雪妃死后莫怪,怪也只怪你自己红颜祸水!”不得不承认,雪女的美足以让天地失色,若非曾与水皇后有几面之缘,对这种美已有准备,灵明等人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否下得了手。 “红颜祸水?你们在说本宫吗?若被皇上知道了,你们可知后果?”雪女急中生智,料定三人必是大楚之人,否则断不会有如此怨恨,遂将计就计,佯装水玲珑的口吻冷声斥责,虽未与水玲珑见过面,可皇后大抵都有些威严才是。 果不其然,在听到雪女如此开口之际,包括灵明在内,三人全都惊愕非常,难道眼前之人根本就是水皇后? “你……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水皇后早就死了,你不过是长的像罢了!断然不是皇后本人!”灵明狠噎了下喉咙,眼中光芒已然泄露了他的将信将疑。 “哼,你们当真认为这世间有长的如此相像之人吗?还是你们根本就想本宫死?”雪女见此法奏效,登时起身,一步步走向灵明三人,亦越发的靠近庙门。 灵明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难辨真假。 “不管你是真的水皇后,还是大越雪妃,都不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否则主人这五年的心血就白废了!”灵明终是狠下心肠,目露凶光。雪女闻声一震,心底登时愕然,难道眼前三人不是楚刑天派来的。 “你们不是皇上的人?你们主子是谁?”雪女狠戾开口,身形已然到了庙门处。 “娘娘莫怪主人,实在是娘娘的存在让主人倍受冷落,如今我等便大不敬一次,对不起了!”灵明倏的抽出身后佩剑,猛的砍向雪女。雪女见此,登时转身自庙门逃了出去。 月黑风高,雪女只觉眼前一片漆黑,除了拼命的跑,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耳边风声正急,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雪女无半点功底,又岂能跑过灵明等人,差不多离庙百米之处,灵明三人已然将雪女围在一处。 “不管你是水玲珑还是雪女,最好认命,如今这荒凉之处,再无人会来救你!”灵明手执利剑,月光下,利剑透着冷冷的寒意,此刻,剑尖直指雪女。 ###下地狱一问便知 !#00000001 “既然本宫再劫难逃,不认命又当如何,只是本宫很想知道,你们主子到底是大楚后宫的哪位嫔妃?”此刻场景,雪女无不报任何生机,只是求生亦人之本能,能多呼吸一下尘世的空气也是好的。 “若你真是水皇后,又岂会猜不到我等的主人!若雪妃想知道,便到地下去问真正的水皇后吧!”灵明说话间,陡然举起利剑,雪女见此,不禁闭上双眼,生亦何欢,死又何惧,晓风,雪女已经尽力了,如今雪女能做的,便是在那黄泉路候君归去…… ‘咣当’一声脆响,灵明的利剑才一没入雪女的胸前,便被暗器打飞,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灵明三人,此刻,雪女只觉胸口异常疼痛,恍惚着跌倒在地,灵明见势不妙,登时看向赵寒,魏昊,二人心知灵明所想,登时抽剑砍向雪女,只要杀了雪女,他们便是完成任务了,只是暗器再度将二人长剑击飞。 就在三人没有回神儿之际,一抹身影倏的闪到三人中间,将雪女陡然揽在怀里,旋即一跃而起,朝北面而去,三人见此怎肯罢休,咻咻咻的三道身影紧追而去,差不多半个时辰,灵明三人终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此刻,哪还看得到那人的身影。 “灵明……那人像是……”赵寒欲言又止。 “齐王楚君袖!”灵明眸色凝重,却也无能为力,楚君袖的轻功又岂是他们三人可以比拟的, “现在怎么办?”魏昊面露难色,如今虽明知雪女被楚君袖带走,可总不能直接到齐王府要人才是吧。 “回宫禀报娘娘!”灵明狠咬皓齿,若非自己大意,又岂会让雪女自破庙逃出去。灵明语闭,三人陡然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清晨,当苏月容自昏迷中清醒的时候,只觉浑身骨架如散了一般,身体某处依旧隐隐作痛,回想昨夜楚刑天的疯狂举动,苏月容眼底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若那是楚刑天的喜好,纵也忍了,可她问过其他妃嫔,楚刑天每每在床上时,都是极尽温柔的,回楚到现在,楚刑天虽夜夜与自己欢爱,可从没有一次是在床榻上,而且亦从未吻过自己的双唇,这些苏月容都可以忍,唯独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楚刑天越发粗暴的对待。 苏月容单手搥在榻上,吃力起身,背脊突然传来一股灼热的痛感,是了,昨日楚刑天力道过猛,自己玉背与桌面的摩擦许是将皮肤都磨破了,思及此处,苏月容只觉心内如火般燃烧,那种痛远比身体上的伤害来的更让人锥心。 此刻,房门陡然响起,苏月容只道是秋月来伺候,只是这样的伤难以对外人道,除了忍,她别无选择,于是苏月容慢慢躺回榻上,樱唇微张,示意秋月进来。 只是让她没料到的是,进来之人并非秋月,而是那抹龙袍。 乍见楚刑天,苏月容心底猛的一震,昨日的情景依稀就在眼前,那双眼下意识闪过一抹畏惧,只是这抹畏惧却全数落在楚刑天的目光里。 “臣妾……臣妾不知皇上如此早便来合欢殿,还未曾穿戴,求皇上恕罪。”毕竟是久居皇宫的女人,尽管心里千般委屈,可在看以楚刑天的那一刻,苏月容已然收起所有的哀怨,正欲起身施礼,却被楚刑天拦了下来。 “礼数免了,朕是专程来看你的,昨夜……朕喝的有些多了,若是哪里伤了爱妃,爱妃定要说出来,朕这便传御医为爱妃诊治,朕保证,下次决不会再如此对待爱妃。”深邃的眸子依旧闪烁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光芒,每每苏月容绝望的时候,楚刑天都会及时出现,将那抹失望压制回去, 此刻,纵是有再多的委屈,可看到楚刑天亲自到自己榻上认错,苏月容也觉得心暖起来。 “皇上言重了,臣妾明白皇上心意,臣妾无碍,只是身体有些酸麻而已。”苏月容娇羞开口,眸色微垂。 “那还好,朕为此事可是懊恼了一夜,昨夜,朕便未到任何寝宫,本想折返回来陪着爱妃,却怕爱妃身体不适。若爱妃无事,朕今晚早些来?”楚刑天薄唇微抿,眼底的戏谑一闪而逝。 苏月容闻声,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皇上宠爱臣妾,臣妾自是明了,可后宫姐妹众多,若皇上夜夜到这合欢殿,难免会让其他姐妹心寒,听闻皇上这些日子只到过全德宫和熹鸳宫,那晴妃的仪晴宫和玉妃的昭月宫便不曾去过,还有好些刚刚入宫一两年的贵人,皇上切不可因为臣妾而顾此失彼了。”多么违心的言词呵,纵是苏月容自已听了都觉假的很,后宫的女人谁不希望独宠,只是她这般身子,若晚上再被楚刑天这般折腾,命都难保了。 “爱妃果然通情达理,朕便不想多爱月容一点都不可能了!”楚刑天说话间,略显粗糙的手指轻抚向苏月容娇美的容颜,有那么一刻,他真恨不得撕下这张伪善的人皮,世人不知她的丑陋面目,可他再清楚不过。只是现在,他只能忍。 “有皇这句话,月容纵是受再多委屈也心甘情愿,只要皇上明白在月容心里,独有皇上便好。”感觉到楚刑天的爱抚,苏月容忽觉心酸,眼泪就这么不期预料的啪嗒流下,若说不委屈,怎么可能! “朕自是明白!行了,既然爱妃如此通情达理,朕今晚便不来合欢殿了,爱妃且养好了身子,朕过些时日再来。”楚刑天说话间,已然起身,在离开内室的那一刻,楚刑天薄唇微抿,唇角勾起的弧度尽显诡异。 待楚刑天离开,苏月容不禁怅然若失,自回宫以来,楚刑天给她的感觉总是患得患失,纵然是在欢愉之时,她亦感觉不到真实,倒是身上的痛,每每都在提醒她,自己是真的回到大楚了,身上的男人也的的确确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至爱。 此刻,秋月已然端着水盆走进内室。 “娘娘,您醒了?刚刚皇上来过,还叫奴婢好生伺候娘娘呢!”秋月抿唇轻笑,她又怎知苏月容的苦呵。 “皇上真的有这么说?”苏月容柳眉微挑,慢慢将身体靠在床栏上,想来摩擦出来的伤并不重,至少她还能承受。 “嗯~而且奴婢昨夜跟踪过去,发现皇上并非到任何寝宫,而是回御书房批了一夜的奏折,这还是皇上第一次到合欢殿之后没有到别的妃嫔那里呢!”秋月欣喜开口,旋即将拭巾递到苏月容手里。苏月容无语,心底不免酸涩,若早知是这个结果,她倒是希望楚刑天后来没有留下来。 “不过皇上依旧还是日日到玲珑殿,只是……”秋月自顾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月容脸色越渐苍白。 “且不说这个了,灵明那边事情办的如何了?”苏月容打秋月的话,她实在不想再听那些无关痛痒的事。楚刑天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呃……灵明自那日回来还不曾再有消息。”秋月据实回禀。 “灵明回来过?”苏月容狐疑看向秋月,若她没记错,自灵明执行任务到现在,似乎还没现过身。秋月闻声,自知言语有失,登时垂眸。 “罢了,男欢女爱之事,本宫明白,委屈你和灵明了,若非你执意要留在本宫这里,也不用和灵明这般偷偷摸摸,不如本宫成全了你们,如何?”苏月容淡然开口。 “娘娘恕罪,那日灵明实在没有什么进展,所以才不敢贸然来见娘娘,相信这两日他便会有消息带进宫来。秋月真心希望呆在娘娘身边,求娘娘不要赶秋月走!”秋月闻声,登时跪在榻前,一脸虔诚的看向苏月容。 苏月容感慨自己得了如此忠心的丫头,倒也不再说什么 “起来吧,今晚皇上不会来合欢殿,你也好好休息,不必伺候。”正待此刻,宫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奴婢这便看看是谁?”秋月与苏月容相视一眼,登时起身朝门外而去,却与灵明扑个正着。 “娘娘呢?”灵明神色显得有些紧张,秋月身不多问,旋即将灵明带入内室。 “属下灵明,叩见娘娘!”灵明入内室,单膝跪倒,拱手施礼。 “你倒回来的是时候,本宫正与秋月提起你呢。”苏月容唇角微抿,轻笑道。 “回禀娘娘,属下办事不利,原本已经将雪女抓到手,奈何中途被……被齐王楚君袖劫了去,我等拼命追赶,却也是无功而返,求娘娘降罪!”灵明绝然开口,脸上尽是歉疚。 苏月容闻声,眸色骤凛,不免愠怒,既已抓到雪女,怎不就地正法?只是现在说这些倒显多余。 正文 191-200 2 ###你想让我就这么冻死吗 !#00000001 “你确定救走雪女之人是楚君袖?”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面对自己的得力手下,她又能如何。 “属下确定,不只属下,魏昊和赵寒亦看的清楚。”灵明断言道。 “既是如此,倒也不必担心,想那楚君袖对雪女也算是痴情一片,他若救了雪女,必不会让雪女再入楚宫。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们且注意楚君袖的行踪,若出现在皇城之内,再来禀报。秋月,你送灵明出去,本宫累了,想再睡一会儿。”苏月容语闭,轻挥玉手,退了二人。 离开合欢殿,灵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拉着秋月,欲回秋月的厢房。 “这还是白天,若让人看到了不好!”秋月佯装嗔怒道,却没有甩开灵明的手,只是经不起灵明再三乞求,二人便急急入了厢房。 待房门紧闭一刻,秋月才一转身便被灵明推至门板上,吻,来的浓重炙热,秋月顺间便被灵明的热情包裹的失了理智。 “灵明……我好想你……娘娘刚刚来有提将我赐给你的事儿……呃……”秋月说话间,只觉胸前被灵明的双手抚弄的甚是销魂,登时发出一声低吟。 “可我们已经答应了娘娘,再等些时日吧……”灵明边开口,边解开秋月的宫装,此是白天,容不得他们有太多前奏,灵明甚至没有褪下长袍,只将身体的勃然没入秋月的敏感地带。 “我明白……灵明……快些~”秋月久未尝甘露,自是激情澎湃,灵明听了秋月的鼓舞,似打了鸡血般猛的挺入,单手握着秋月的丰盈,另一只手则抬起秋月的玉腿,以便自己可以更深的得到秋月。 门板咯咯作响,两具身体痴缠的交织在一起,纵是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心与心的碰撞,让灵明与秋月的爱得到了升华。 玲珑殿 “碧茹叩见皇上。”楚刑天的到来未在碧茹意料之内,依时间算,皇上该在御书房才对。 “免了,这些日子委屈你了,终日守在玲珑殿,着实寂寞了些。”楚刑天说话间缓步走到素芯兰前,眼神略显落寞。 “皇上言重了,莫说几日,纵是十年,二十年,只要能守在主子身边,碧茹都不觉得寂寞,碧茹总感觉主子就在身边,从不曾离开。”碧茹怅然开口,心底却有了另一种莫名的情愫,与其说她守在这玲珑殿为的是水玲珑,不如说她这样心甘情愿的守着,是为了守这一份期待,每每夜幕降临,她都会坐在宫门入翘首以待,直到那抹身影出现,她的心便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和喜悦。 “朕刚从合欢殿出来,昨晚的事倒也奏效,苏月容竟然希望朕今晚直接到别的寝宫,想来是身子伤的不轻呵。”楚刑天冷冷开口,嗤之以鼻。 “皇上打算何时再入合欢殿?”碧茹狐疑问道,这后宫之事,楚刑天每每都会找碧茹商量,因为他知道,整个后宫,就只有碧茹与自己是一条心,他们的敌人是一样的,所有伤害水玲珑的人,都该得到应有的报应。 “直到苏月容忍不住求朕的时候,全妃和熹妃都没有喜讯传出来?”楚刑天抚弄着素芯兰,似是无意道。 “回皇上,暂时没有,许是日子短些,她们还不自知罢了,怎地也要再过十日方见分晓。”碧茹如实回禀,纵不出玲珑殿,可碧茹还是有办法知道外面的事。 “也罢,便让苏月容再安定个十来日,以后有的是她闹心的时候,既然她这么大方,朕今晚便到昭月宫,你觉如何?”在楚刑天眼里,碧茹便如自己的心腹,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就算没有太过见地的提议,至少也是个参谋,只是这话在碧茹听来,总觉一阵心酸,如果可以,她情愿皇上只留在玲珑殿,纵然内外相隔,可能感觉到楚刑天的气息也好,最近这玲珑殿,让她觉得冷清了。 “皇上宠幸哪个妃子都是一样,只要皇上心底有主子便是。”碧茹言毕,方知自己越矩,只是话已经说出去,断无收回的可能。 出奇的,楚刑天并没有动怒,只是有些感慨 “你不会明白,男女之事,未必需要一个情字,只一个欲字便可,朕的心,已经不可能再给任何女人,除了玲珑,谁也没有资格驻在朕这里。”楚刑天眸色深邃,心,渐渐沉浸在那些美好的日子里。 房间的灯光略显昏黄,偶有风吹,烛火在风中凌乱,更显孤独寂寥。看着眼前的男子,雪女心底百感交集,再见,竟不知如何开口 “多谢。”清雅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单手捂着受伤的胸口,面色有些苍白,却不失绝美。 “与我还这般客气么。”那抹紫裳在烛光的映照下有种梦幻的华美,精致的五官毫无破绽的结合,让人感叹上天的创造,每每看到楚君袖,雪女都不禁想起月晓风,分明丝毫不像,却让她感觉到一样的窝心。 “你救我,是为了水玲珑?”纵然连雪女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感觉到尴尬,雪女正欲转换话题之际,却被楚君袖抢先一步 “原本以为是,可自从你离开大越之后,君袖便知道,在君袖心里,雪女就是女雪,水玲珑就是水玲珑,你们不是同一个人,纵然长的相像,可除此之外,你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共通点,在君袖心里,真心想救的,只有雪女。”算是表白吗?楚君袖不禁自嘲,原本准备的那些山盟海誓,此刻竟不知道飞去哪里,如今只能说出这些,却不知道雪女是否感觉得到自己的心意。 房间内寂静无声,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该换药了,昨日见你伤的不轻,所以未经允许便为你包扎伤口,没想到灵明的剑正抵在你彼时被‘星灿’伤到的地方,引发旧患,这伤许些日子才能好了。”楚君袖自桌上拿过药和白纱,缓身走到床榻边缘,若不是烛火昏暗,雪女定会看到楚君袖那张俊颜上染起的红润。 “呃……还是我自己来妥当些。”雪女闻声一震,心料自己所伤之处不适让男子碰触,可才一开口,便觉无奈,自己此刻,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会感到锥心的痛。 “当日你用‘凤杀’伤我,不也是这般为我包扎的吗?若君袖没记错,我当时可没这般扭捏,还是你不相信我是个正人君子?”楚君袖感觉到雪女的尴尬,轻笑着开口,倒也缓和了不少气氛。 雪女不语,却也不再拒绝,事实上,她亦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烛光越发的迷离昏暗,楚君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触摸到雪女的衣领处,随着纽扣被一颗颗的解开,雪女白皙莹润的肌肤赫然显露楚君袖的面前,配以烛光映衬,雪女的肌肤竟像渡了一层光晕般让人心神荡漾。 楚君袖暗自噎了下喉咙,双手慢慢掀起雪女的衣衫,此刻,雪女的上半身,就只剩下淡粉色的亵衣,微微起伏的胸口让楚君袖只感血液沸腾,心底那股原始的冲动让他几乎停止了动作。 淡定啊淡定!楚君袖不停的在心里念叨着,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可惜忙中出错,楚君袖缠绕白纱之时,手背正碰到雪女傲然的丰盈上,虽不是经意,可也能让彼此都感觉的到。 雪女心知楚君袖不是故意,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脸上顿时一片绯红,奈何这样的情况,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倒是楚君袖,登时止了动作,抽手看向雪女,一脸歉疚 “在下……在下……”此时的楚君袖如鲠在喉,纵是连一句对不起的话都不知如何说出口。 “你便想让我这般冻死吗?”雪女感觉到楚君袖的紧张,低低开口,却也不看向楚君袖。楚君袖闻声自责,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靠近,终将白纱缠紧,继而小心将雪女的衣服穿好。 “吁~”待退离雪女之际,楚君袖下意识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身为男子,眼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单薄的坐在自己面前,又有几人能不动心呵,好在自己只是心动,没有行动,否则,他当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雪女了。 “你怎知我会在那里遇险?又怎知那人是灵明?”雪女顾左右而言他,亦对刚刚的意外有些手足无措。 “事到如今,我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叫楚君袖,是大楚齐王,灵明,也就是刺杀你的人,是后宫妃嫔圈养的杀手,我早知她会对你不利,所以便顺着来楚的方向一路走来,不想正被我遇到昨日场面,还好我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呵。”楚君袖将药和白纱收好,继而坐回到床榻边缘,已经到这如此,他索性不再对雪女有任何隐瞒。 “我早知你来历不简单,当日凤羽阁,那杀手分明是认识你,才会百般忍让,原来你是大楚齐王,这也难怪了。”雪女轻笑着开口,并未对楚君袖的身份表现出任何的惊讶,经历了这么多,她当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可以让她震惊。 “对不起,之前不想告诉你我的真正身份,只是不想你对我有所排斥,只是现在,你已入楚境,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挡也挡不住。”楚君袖淡淡开口,眸色中的暗淡显得有几分无奈。 ###怒宠红颜 !#00000001 “我当真长的如此像水玲珑吗?”雪女回想起昨夜灵明等人的反应,不觉有些吃惊,若别人说一模一样,她将信将疑,可昨天的场景,灵明等人分明就将自己与水玲珑当作一人,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真不知道这是上天刻意安排,还是命运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分毫不差,若你们站在一起不言不语,我想纵是连皇兄也未必分辨得出真假。”楚君袖淡淡开口,薄唇抿起的弧度显得有些伤感,不管怎样,那样一个如水般的女子,亦是他心底的最痛。 “若如此,我便装哑就好了。”雪女自言自语,却在楚君袖心底激荡起惊涛骇浪。 “明知道有人会对你不利,你还要执意入楚宫?难道你忘了昨夜的九死一生了吗?”楚君袖声音有些激动,眼中的焦虑毫不掩饰的表露出他心底的质疑和不甘。 “不是还没死么?”雪女淡笑,好笑容云淡风轻,仿佛昨夜经历生死劫难的不是她一样。 “你该知道,想你死的并非只有灵明的主子!”楚君袖欲言又止,当年毕竟是他对不起自己的皇兄,如今纵然世人皆道楚刑天是暴君,可他却不这么想,更不想这句话是自他口中说出。 “还有楚王,之前我便被狂啸劫杀过,幸而你口中了那只红毛公鸡救了雪女,否则,雪女发怕早已命丧黄泉了。”想到上官羽,雪女不禁忧心,自己离开之时在马车之内,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自己不在他身边,以他的武功,该是不难自救的吧? “我就知道是这厮将你劫了去!”楚君袖恨恨开口,彼时他回来的时候遇到过白凤,原本是想找上官羽帮忙找雪女,却不想白凤说上官羽已经离开幽冥宫有些日子了,如今在雪女口上得到证实,这上官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雪女待到这种是非之地。不过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既然你知道皇兄要置你于死地,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你当真觉得入楚宫后,皇兄便会手下留情吗?”楚君袖不以为然。 “赌一次便会死心。”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在雪女眼里,这不过是场游戏而已,她的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你可知,赌这一次,若输了,赔上的,可是这条命!”楚君袖终于有些恼了,他从不想雪女竟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她可知,除了她之外,有人将她的命看的比自己的还要重要。 “雪女自然明了,可这条路雪女躲不过的,更何况,雪女这一路几经生死都可以化险为夷,想来运气不会太差。”雪女樱唇微抿,那抹笑,却让楚君袖没了脾气。 “到底拿你怎么办才好……”楚君袖显得有些溃败,若强行带走雪女,她这一世也不会开心,可若不这么做,他又如何眼看着雪女跳进火坑。 “不说这些了,倒不如说说水玲珑。她是怎么死的?当初越宫的时候,我听的很是糊涂,一国皇后,得皇宠理所当然,怎会落得个红颜祸水的恶名?”雪女心知入楚宫事在必行,现在了解的多些,生的机会便大些。楚君袖不禁长叹口气,如果有些事命中注定,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将雪女面临的危险降到最低,况且有些事已经尘封在他心里很久了,他亦想找人倾诉,当年之事,非他所愿,实在也是受了苏月容的算计。 “当年水玲珑入宫,皇兄与她一见钟情,未到半年,便欲封她为后,奈何水玲珑身份较宫中几位贵妃低很多,再加上朝中无亲,固在皇兄提及此事之时,遭到群臣反对,可惜,不管朝堂和后宫诸多怨声,皇兄还是一意孤行,将水玲珑封为皇后。朝臣见大事已去,便也不再提及,后来,皇兄又多次为水玲珑法外开恩,饶恕了不少死刑犯,开仓周济贫民,减免赋税……”楚君袖自顾说着,深邃的眸光越发的迷离悠远,只觉自己又回到五年前。 “这些都是利民利国的好事啊?”雪女不解,并不觉此事有何不妥。 “凡事有度,为博水玲珑一笑,皇兄险些清空了国库用于赈灾,赋税可减,要有些必要的赋税却是国之根本,若减了,便是动摇了大楚的根基。为了周济百姓,皇兄还将军需缩减一半,这让武将和士兵们怨声载道,本已积聚的矛盾是在一次皇家宴席爆发的。”楚君袖薄唇张合间,眸光越发的暗淡无光,回想当年之事,让他几度彷徨,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曾参与其中,现在与皇兄之间便不是这般光景了吧。 “那宴席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女追问道,她忽然对这个如水一样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在她看来,水玲珑所做的一切无可厚非,若上天没有错,那这整事件上,错的,也就只有楚刑天一人。 “因为苏贵妃的关系,当日大将军苏震亦在邀请之列,此人功绩卓著,战功显赫,在武将中威信极高,不过是人总有缺点,这个苏震的缺点就是好色,若非喝了些酒,他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水皇后不尊……”楚君袖不楚感叹,一侧,雪女忽然有些猜不透,楚君袖的遗憾到底是因为苏震,还是为了水玲珑。 没有打断楚君袖的话,雪女依旧静静聆听。 “那日晚宴,皇后为缓解朝中众臣对皇上的压力,自荐要在宴席上献舞,虽然皇兄不愿,可奈何皇后执意如此,故在众人酒性正酣的时候,皇后一支舞蹈宛如天仙下凡,顺间颠倒众生,这其间,苏震虽连番叫好,可那双眼中的猥琐却暴露无疑。当时皇兄看在眼里,本欲动怒,我却将皇兄劝了下来,宴席上倒也没出什么差子。宴席结束之后,皇兄本想送皇后回梦仙阁……我真的是有事找皇兄商议,才将皇兄拉去御书房……”楚君袖说到此处,面色越发的沉凝,眉宇间的纠结昭示着他此刻的忏悔。 无语,雪女知道此刻不该打断楚君袖才是。 “没想到那个苏震居然趁人不备尾随皇后直直进了梦仙阁,接下来的事……当皇兄与我到达梦仙阁的时候,苏震已然将皇后按在榻上,华裳凌乱一地,皇后身上只剩下遮掩的贴身之物,莫说是皇兄,纵是我看了,也想一剑杀了苏震!”楚君袖说话间双手下意识紧攥成拳,眼中透着的光芒带着太多的愤怒和不甘!他在想莫当年杀了苏震的是自己,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楚刑天杀了苏震,原本就紧张的君臣关系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更何况,武将们对苏震敬意极重和克扣军饷一事,所以他们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水玲珑的身上?红颜祸水?这不过是男人们的借口罢了!在雪女看来,水玲珑当真不易,一个女子如何?又怎能够翻天覆地!”雪女愤然开口,心中对水玲珑无辜受累着实悲愤不已。 “可事情终究是发生了,皇兄杀了苏震之后仍不解恨,更将其头颅悬在东城门处,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所有武将,有些文臣亦随波逐流,一时间,所有矛头都指向水皇后,宫内,有苏贵妃,宫外有宰相龙引和仅次于苏震的常胜将军杜战,当时的情形,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皇上赐死水玲珑。可皇兄爱水皇后至深,又岂会妥协,所以……”楚君袖薄唇抿出一抹苦涩,眼角竟闪出一抹晶莹,虽然很淡,可雪女却看的清楚。 “所以在苏贵妃的劝说下,我做了生平最后悔的决定,事发当日,我依照苏贵妃的安排,将皇兄诓出皇宫到西郊狩猎,待将皇兄带到西郊之后,我便悄悄回到皇宫,那个时候皇宫的行动便开始了,我不知道苏贵妃是用何种方法处死的水皇后,我只知道,当我回宫的时候,水皇后已然香消玉殒,而且是我亲手将她抱出皇宫的,皇兄到最后都没能和水皇后见上一面呵。”楚君袖懊恼垂眸,紫袖轻扬间不经意拭掉眼角的湿润。 “雪女不明白,当时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楚刑天又岂是你随意就能诓骗出去的?”雪女一针见血,狐疑问道,楚君袖陡然抬眸,神色有些慌乱,却不知如何应答。 “或许因为那一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皇兄撒谎,他曾经那么信任我。”楚君袖一直这么认为。终有一日,当雪女将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楚君袖方得解脱。 “那水玲珑呢,你把她葬到哪里了?”雪女不以为然,却也不想深究,于是转换话题道、 “我当时并没有葬她,而是到事后将她带到一处巅峰,将她葬在那里,那里不是大楚境内,我将她葬的那么高,只想她想的时候,可以遥望到楚宫的方向。”楚君袖怅然开口,声音显得那样无力。 “想来灵明那三人便是苏贵妃派来的,试问,她岂会让与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再近楚刑天的身呢~”雪女猜测道,未入楚宫,便已树敌,看来她前路出未见得有多光明呵。 “你果真聪明,不错,昨夜那三个人的确是后宫苏贵妃派来的,目的显而易见,而当日在凤羽阁刺杀你的人,却皇兄派去的,名曰绝杀,乃是皇兄手下暗影流杀的第一杀手!”在雪女面前,楚君袖没有半点隐瞒,能带雪女远离大楚自是幸运,若不能,至少也要让她知道大楚的情形,做到知已知彼。 “苏贵妃要我的命亦在情理之中,可楚刑天要我的命……莫不是他在害怕吗?”雪女苦笑,若非如此,那夜离轩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想到那张俊冷的容颜,雪女心底忽然闪过一丝心痛,很淡,却无法让人忽视。或许他在恨自己吧?亦或许他已然觉悟,与大越江山相比,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呵。 ###怀龙种只会更倒霉 !#00000001 “皇兄心里只有水玲珑!就算你与她长的相似,可你终究不是水玲珑。你不该抱有任何希望和幻想的,和我离开!我们远离大楚,不回大越,好不好?”楚君袖动情开口,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华彩,他可以抛开一切,只为与雪女在一起,可事实终究是残酷的。 雪女微微摇头,樱唇轻启 “雪女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条路是注定的,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时候不早了,待明日天亮,我便会离开这里,直奔楚城!”清越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雪女说话间,慢慢俯身睡去,她知道,再说下去已无意义。 无语,见雪女如此,楚君袖只得起身离开,明早?那便明早再说吧~ 楚宫,合欢殿 此刻的合欢殿显得十分热闹,虽然苏月容并未封后,可每日各宫的妃嫔都会到苏月容这里请安问候,自苏月容回来之后,这便是不成文的规定。 “玉妃,听闻皇上这两日时常到你的寝宫?”一侧,熹妃端木灵儿有些吃味道。 “哪有,不过三两日而已,前日皇上到的可是晴妃那里,听说在与晴妃吟诗作对呢!皇上在我这儿便没有这样的兴致。”玉妃秦晓蝶美眸微眯,继而看向另一侧的晴妃段紫烟。 “呦~你们就别矫情啦,皇上在熹妃那里还不是有品茗的兴致,若认真算起来,皇上好像到全妃的全德宫多一次,毕竟是入宫早些,皇上可是个念旧的主儿呢~”三人说话间又将目光移至全妃冯敏身上。 “你们莫要乱嚼舌根,若与苏贵妃比起来,我那全德宫也不过是皇上偶尔的兴致罢了。”冯敏斟酌开口,心道这些个贵妃,得了些雨露便这般忘乎所以,难道也们忘了,纵是高高在上的水玲珑都是被眼前的女子逼死的么!若激怒了苏月容,她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三人闻声,眸光顺间瞄向正座上的苏月容。只见苏月容正襟危坐,面色静如平湖,倒也没有半点动怒之意。 “各位娘娘该是感谢我家主子才对,若不是娘娘劝说皇上要雨露均沾,皇上怕日日都会留在合欢殿,又岂会……”未待苏月容开口;秋月先是吃味道。 “秋月,住口!”苏月容淡声呵斥,继而看向面前三位贵妃。 “皇上不是本宫一人的皇上,如今皇上膝下无子,本宫也委实着急,若各位妹妹能为皇上添得一男半女的,也不枉费本宫一片苦心了。”苏月容樱唇微抿,字字句句冠冕堂皇,俨然皇后一般。 “还是妹妹深明大义,倒是我等小家子气了!还望姐姐不要见怪才是,我等怎会不知娘娘的良苦用心,只是敏儿这肚子是不争气的,左右都怀不上龙子,看来还得仰仗晴妃和玉妃多费神才是。”冯敏谦恭开口,眸色略显暗淡。一侧,晴妃和玉妃听了,自是一阵安慰,可心底却也较上了劲儿,这后宫的女人谁不知道,只要得了皇子,后半辈子便是有着落了,就算不封太子,封个王爷什么的,以后也是吃穿不愁。 待三人离开,苏月容登时目露寒芒,刚刚她们的话已然全数传进她的耳朵里,与之相比,楚刑天每每在合欢殿,除了草草行事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兴致可言,身体某处依旧有些痛感,只要想到此,苏月容心中的妒火便如火山爆发一般,恨意渐渐燃起,她不会让任何人比她先得到皇子,苏月容发誓。 “娘娘,这些贵妃也太不识抬举了!当日您入宫之时,各个都跑到您这儿来哭天抢地,大吐委屈,还说什么以您马首是瞻,可现在,看看她们脸上挂着的表情,分明是来炫耀的,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秋月愤然开口,纵是在大越,自家主子也没受过这分窝囊气。 “或许她们是真情流露也不一定,毕竟皇上五年未入她们寝宫,突然临幸,便让她们欣喜到忘乎所以了!御医院有消息没有?皇上自临幸妃嫔以来,有谁有了喜脉的?”苏月容眸光阴森,唇角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 “回娘娘,这倒没有,许是日子短,御医们还未号出来吧?娘娘您……”秋月似是想到什么,狐疑问道, “本宫的身子自己清楚,都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依旧没有动静,秋月,你说……是不是本宫在越宫喝了太多的藏红花,该不会这身子出了什么差错吧?”苏月容柳眉紧蹙,忧心开口。彼时为了不怀有夜离轩的子嗣,她可是费尽心机了, “不会不会!娘娘莫要多想,许是日子不对,那些妃嫔不也没怀上么!”秋月登时安慰道。 “这也是,算算,皇上临幸全妃的时间与本宫差不多,若本宫身子有问题,那全妃该不会也没有消息,许是本宫想多了。对了,这段时间,碧茹可有离开玲珑殿?”苏月容似是想到什么一般,狐疑问道。 “没有,自从皇上临幸娘娘那一日开始,碧茹那丫头便不曾离开玲珑殿,就算离开,也只是在周围转转便回去了,想是这丫头怕了娘娘,不敢露面了吧?”秋月自以为是的回禀。 “本宫倒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可又说不清楚,罢了,既然那丫头成不了事儿,倒也不必在意,倒是晴妃和玉妃,你要多留心些,若是怀了子嗣,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本宫!”苏月容冷静吩咐,想着楚刑天已有三日不曾到合欢殿,自己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是去请?还是继续等?这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呵。 御花园的玉石拱桥上,身着宫装的牡丹只静静跟在全妃冯敏身后,几次想要开口,终是刃了回去。 “有事要问本宫?”冯敏侧眸,淡声问道。牡丹见主子发话,不由的四处扫了几眼,继而小声问道 “娘娘,牡丹实在不明白,娘娘为什么要扼杀自己得子的机会?”自楚刑天临幸冯敏开始,她便按着主子的意思,每日都会偷偷熬制藏红花给主子,虽然牡丹身为大越细作,倒不在乎冯敏的生死荣辱,可这般怪异的举动,她着实看不清楚。 “呵,跟了本宫这么久,还没学聪明!你觉得此时得子是好事?别人不知道,当年本宫可是亲眼目睹苏月容的专横跋扈,硬是将皇上最宠爱的皇后逼死,这是何等的手段和心机,在后宫,生存之道中有一条便是有自知知明,她的能耐本宫可是自愧不如。试想若是有人比她先得了皇子,莫说是孩子,就连大人的命也未必保得住,本宫不是不想要子嗣,只是在等时机。只要晚于苏月容,尚有安生的机会。”冯敏肃然开口,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身后,牡丹不禁感叹,没想到自己主子还有这般心机,看来这个靠山许能靠的久些了。 客栈内,媚娘倚窗独望,只见满天繁星璀璨在浩瀚无际的苍穹之上,奋力绽放着自己的光亮,以盼得人重视。媚娘左寻右寻,终究在距离月亮最近的地方找到了一颗微微闪烁的星星。它离月亮最近,却最易被月亮忽视,正如自己一般,分明夜夜陪在夜离轩身边,可夜离轩的眼里,却从没有过她的身影。七年的爱恋终成镜花水月,由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人付出,可纵然她再卑微的伺候着,依旧得不到半点怜惜,如今,自己身处异乡,不知夜离轩是否有过半点思念?亦或许他的心早已被雪女二字全数占尽,再无媚娘容身之处。 思及此处,媚娘不禁潸然泪下,她忽然在想,若雪女从没出现过该有多好,纵然夜离轩依旧若即若离,可至少自己还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抚摸着他精壮的胸膛,那股温暖可以让她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知何时,房门吱呦作响。无名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自从上次见到牡丹之后,他们便不曾离开这间客栈,而无名,亦从皇城统领,俨然成了媚娘的贴身侍卫,天与地的转变,他却无怨无悔。 “晚膳准备好了,你且用些~”无名说话间,欲转身离去,却被媚娘唤了回来 “坐下一起吃吧~”媚娘怅然开口,继而坐回桌边,见无名怔在那里,媚娘不由将饭为其盛好,继续道 “如今你我也算是相依为命,便不要再这般疏远了。”见媚娘如此,无名终究没再推辞,而是坐在了媚娘对面。 “你说,雪女美吗?”一个人终是孤独了些,媚娘忽然很想找个可以倾诉衷肠的人,而眼下,却只有无名。 “不及你。”无名坦诚道,在他心里,这天下的女子都不似媚娘这般让他心动,一见钟情换来的却是半世哀。 “怎会!天下第一舞姬,倾城倾国,一笑百媚生情,一舞惊天动地,纵是蹙眉的动作都似让人丢了魂魄,那是怎样的美!那张面孔不知醉了多少帝王将相,楚刑天不也是拜倒在那张绝世容颜之下么。我真是嫉妒呢~”媚娘轻舀了清粥,入口竟有些苦。 “见仁见智,在无名眼里,她却不及媚娘你万分之一。”这话虽有些夸张,却也让媚娘满心欢喜,至少这世上,还有欣赏自己之人呢。 “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哄骗也罢,我便当真了。你…...真的不再回去了吗?纵然有一日,我会回去?”媚娘忽然有些不舍,毕竟相识七年,无名的心意她是懂的,无名为她做的一切她亦记在心里。 “不回了。”没有过多的解释,无名只淡淡回应,若真有一日媚娘回到大越,那自己便作一叶轻舟,风到哪里,他便飘到哪里,随缘随意吧。 ###我真的那么肮脏? !#00000001 “我却放不下,心已经丢在那里,若不回去,我便会死去!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回去!纵然后果不如我想象那般美好,给然丢了性命,我都不会后悔。”媚娘怅然道,忽然觉得即便是清粥都难以入喉。 泪,悄然无声的滴落在清粥内,泛起丝丝涟漪,媚娘忽然起身走到无名面前,双手紧揽住他的颈项,就这么紧紧的拥着这样一个温静如水的男子,如果可以,她真想好好的爱无名一回,可是怎么办,她试过,做不到呵。 “媚娘……”无名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措手不及,他只呆怔在那里,不敢进,不敢退,亦不敢将双手揽在媚娘的腰际,每一次都不是他想越矩,实在是情不自禁。 “别说话……我只想这么抱着你,无名……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肮脏不堪吗?可你知道,我那是为了爱啊~爱没有错,对不对?”媚娘将头抵在无名的胸膛,任眼肆无忌惮的涌出,她忽然觉得很冷,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爱没有错……可爱错了人,该怎么办?”两个失意的人,怅然着此生的遗憾,若在对的时间爱上对的人,该是多么幸运的事,可他们却偏偏没有那么幸运,没人知道,他们的爱有多辛苦,只有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心痛。 “不知道……回不了头了……”媚娘恍惚着开口,双手不知不觉中探进了无名的衣襟,细腻的玉指攀摩着无名精壮的胸膛,这一刻的孤寂,她急需人来满足。感觉到媚娘的心意,无名登时推开媚娘,欲转身离开,他不曾忘彼时山洞的情景,他不想媚娘恨他更深。 只是无名才一转身,媚娘便自身后将其环腰揽住,娇美的容颜带着一抹醉态的磨蹭着无名的背脊,此刻正是酒不醉人人独醉,媚娘只想得到慰藉,只想在梦幻中堕落下去,她的手,已然抚上无名身体的兴奋,整个身子如水蛇般绕到无名面前,红唇微嘟,在无名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吻上了那抹薄唇。 无名坚持着最后的理智,双手摇晃着媚娘 “清醒一些!我是无名!”无名有些心痛开口,每每媚娘如此,他都知道,自己不过是皇上的替身,眼前的女人,从没真正属于过自己。 “我知道啊~”媚娘微眨眼看向无名,清澈的眸子眨眼看向无名,紧接着,媚娘再度吻上无名的薄唇。一句我知道,让无名的心再也理智不下去了,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呵,无名单手插入媚娘的发髻,纵情回应着她的吻。 无名曾想过事后一千种可能,或许会生气,或许会用剑指着他,或许会让他滚的远远的,可此刻,她知道自己是无名呵,多不容易,他不想错过。于是,无名任由媚娘的动作更进近一步,自己的手亦在媚娘胸前摩挲揉搓,这一生啊,该有一次这样的真实的拥有吧! 此刻,媚娘的吻慢慢下移,如玉的手指已然扯开无名的衣襟,朝里面探了进去,无名亦投桃报李,媚娘的华裳已褪了一地。 床榻上,媚娘双手揽着无名的颈项,美颜后仰,任由无名吮吸着自己如雪的玉颈,一串串淡淡的粉色吻痕自上而来,到了媚娘胸前的丰盈处。 “呃~~”感觉到胸前一阵麻酥,媚娘轻喘着低吟,仿佛索求更多,无名闻声,便似得了鼓舞一般,另一只手已然自媚娘修长的玉腿一路向上,直至碰到细致滑腻的绸缎方才放慢了动作。 “我是无名~”无名一遍遍的提醒媚娘,只想身下的女人知道,即将占有她的,不是那个躺在云宵殿高高在上的帝王,是无名,是那个一直默默爱了她许多年的无名。 “给我……”媚娘的声音越发的娇喘,动作亦伴着无名的爱抚渐渐狂野。此刻,无名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横跨在媚娘身上,身体的激情如火一样燃烧着,在占有媚娘的那一刻,无名竟莫名滴下一滴眼泪,这该是他的第一次吧,第一次在媚娘的承认下和她融合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媚娘心身愉悦,她拼命的扭动身子,双手离开无名的胸膛,转尔抚在自己的胸前,无名疼惜般的律动着,双手自是按着媚娘的意愿抚上那双如玉的柔荑。 “媚娘……无名会记得这一刻,永远感激着,这一生,有这么一次已经足够,爱你,我永不后悔!”无名深情告白,眼中尽是无尽的爱意。或许他没注意道,在媚娘的眼角,一抹晶莹倏的掠过,虽然快,却是真实存在。 情至深处,无名双手猛的揽起媚娘的玉腿,攻城略地的动作越发的猛烈,在无名的进攻下,媚娘亦纵情迎合,身体弓起的弧度让无名再也承受不住的将所有的爱洒进媚娘体内…… 夜,深邃宁静,无名看着睡在自己臂膀上的媚娘,薄唇漾起一丝满足,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所有的落寞和孤寂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此生,纵是为了媚娘万劫不复,他亦心甘情愿。 当无名带着满足慢慢沉睡的那一刻,那双美如蝶羽的眸子缓缓睁开,身侧的男子的呼吸越发的均匀,媚娘知道,无名睡的很香,无名呵!媚娘能回报你的,就只有这些,若有来世,媚娘断不会爱的这么辛苦,若你还在彼岸等待,媚娘会毫不犹豫的扑向你,只是今生,我们终究无缘了。 翌日清晨,当雪女醒来的时候,方桌上已然摆好了饭菜,伤口虽有些痛,却也还在她承受范围之内。 “醒了?”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那抹紫裳推门而入,雪女樱唇抿笑,云淡风轻。待雪女走至方桌,楚君袖早已盛好清粥递到雪女面前。 “有劳了,这里离皇城该是不远,一日光景便到,你若有事,早膳后我们就此分开,相信日后见面的机会不少……”雪女淡淡说着,并未抬眸。 “嗯~也好!”出奇的,楚君袖竟未拒绝,亦未再劝说。尽管这是雪女期待的,可当楚君袖应声的时候,雪女心底莫名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失落。 无语,待雪女搁下瓷碗欲起身之际,忽然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纵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心,陡然一震,雪女倏的抬眸,眼中充满质疑。 “对不起,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你的决定,可你现在有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去楚宫!待你伤好之后,我会亲自将你送入楚宫,否则凭你一人,怕是还没入城,便已香消玉殒。”清越的声音透着太多的无奈,楚君袖歉意看向雪女,眼底光芒闪烁,就算是他手段卑劣吧,可他终究为了雪女好。 “既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又何必如此,早一天晚一天,于你,于我,于楚刑天而言又有什么区别?解药。”雪女声音渺如烟尘,淡淡响起。没有过多的怨恨,她又该如何怨恨!不管怎样,楚君袖终是为了自己。 楚君袖闻言不语,起身绕过方桌,坚实的臂膀将雪女小心翼翼的横揽入怀,此时的雪女无力挣扎,只用清澈如水的眼眸紧盯向楚君袖俊逸的容颜,那张脸平静似水,没有丝毫表情,可雪女分明看到他的忧伤,一股自心底而出的彷徨,他在害怕。 马车辗转前行,穿过闹市到了一条长长的乡间甬路,两侧树木郁郁葱葱,风吹杨柳,一股春的气息扑面而至。 雪女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方才挪到车前沿,玉指吃力掀起车帘,那抹紫裳背影赫然印入眼睑,莫名的,雪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那抹身影仿佛承载了万年不灭的孤寂和沧桑,本欲斥责的话硬生被雪女咽了回去。 “这是要去哪里?”雪女启唇道,声音较客栈之时柔和许多。楚君袖闻声转眸,在看到雪女脸色温和的时候,方才敢搭话。 “客栈实在不是养伤的地方,不远处有座别苑,我们先去那里,待你伤好之后……”再入楚宫四个字,楚君袖如何也说不出口,雪女闻声抿唇,微微颌首。 “也好,这般身子着实虚弱了些,怕是经不得什么风雨。我有些累了,你且慢慢赶路,到了唤我便是。”雪女言毕,撩下车帘。一布之隔,车外,楚君袖眸色流转出一抹暗淡的莹光,能拖一日算一日,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马车悠荡着停在一座别苑前,楚君袖跃下马车之后,雪女亦从车内探了出来,虽然有些吃力,可身体倒还有些力气,楚君袖下的药量本就不重,再加上时间过了这么久,雪女已经开始慢慢恢复。 当楚君袖小心翼翼将雪女扶向别苑时,暗处,一抹精锐的光芒赫然看着这一男一女,眼中的渐生出一抹冰冷,彼时失明,绝杀便开始怀疑楚君袖了,如今看到楚君袖如此护着雪女,想来他是怕自己害了雪女才会对自己下药,绝杀不恨楚君袖,至少他没有下狠手,却也不能眼看着雪女活着而不动手。 ###心碎时的微笑 !#00000001 风过,树叶随风而动,原本站在树下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越 云宵殿 夜离轩手握着莲花香囊,深邃的目光显得空洞无依,自雪女与媚娘离开大越皇宫,整个皇宫不知怎的,忽然寂静起来,静的没有一丝生气,后宫的莺莺燕燕们虽企盼龙恩,可谁也没敢越雷池一步,若知现在的夜离轩与那久名于外的暴君楚刑天没有两样,稍有不慎,便会大发雷霆。 而在夜离轩放纵的那些日子里,除了水仙,就只有董琳儿一人怀有龙子,可谓是风光无限,在后宫里,纵然没有皇上,女人的生活一样多姿多彩,如今的清风苑已经成了各宫妃嫔巴结的地方,每日来来往往的妃嫔都会带着各色珍宝殷勤攀附。 门外,李公公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夜离轩的思绪。 “启禀皇上,古歌求见。”夜离轩闻声,下意识将香囊揣入怀中,继而轻声应允,待宫门打开之际,一身着素色衣裳的女子径自走了进来,女子弯眉如柳,目光精锐,潋滟的眸光中透着一股灵气,琼鼻翘挺,玲珑剔透,朱唇不点而赤,肌肤莹润如雪。 “古歌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清丽的声音显得干练且不拖沓,古歌并非似寻常女子般俯身施礼,而是双手握拳,虽女儿身,却尽显男儿本色。 看着眼前的女子,夜离轩不禁微微颌首, “起来吧,大景可有异动?” “回皇上,大景虽然有招兵买马的迹象,却也是小范围的动作,无关痛痒。而且在得知辰妃有孕之后,景王显得兴奋异常,仿佛得了倚仗一般,动作也稍缓下来,古歌认为,大景不足为患。”古歌面色沉稳,据实回应。 “做的很好,如果朕没记错,你入大景已经五年了,对吗?”对古歌,夜离轩自心底满意,就算媚娘不犯下滔天大错,夜离轩也想将其弃之,因为对主子动情,便会产生私心,雪女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他必须培养新人取替媚娘,再加上无名自离开越宫便不曾有消息传回来,夜离轩越发感觉自己身边缺少这样的人手。而古歌,便是他第一个想要提拔之人。 “回皇上,再有三日,整五年!”古歌眸色微垂,眼中精光不减。 “也是时候回来了,朕现在命你全面接管媚娘手中的一切,包括对各国细作的管控和统领,你可能胜任?”夜离轩薄唇微抿,对古歌,他有这个信心。 “古歌谢皇上栽培,请皇上拭目以待,属下必不会让皇上失望!”古歌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大景回来,古歌已然将越宫之事探听的一清二楚,媚娘所犯的错,就是太过自我,身为细作,本事就该无情无恋,可惜她说的话,竟连自己都不记得。只是让古歌失望的是,五年后,当她回来的时候,那个俊冷无铸的脸却已离开皇城,无名为何要与媚娘一同离开?这一直是古歌心里的结。 “朕自是信任,才会选中你,如今迫在眉睫之事便是找回雪妃,不可让她入楚宫,其余的事你自己斟酌着办吧。”夜离轩薄唇轻抿,于他而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没得到雪女入楚宫的消息,他就还有半分希望。 “属下明日便起程赶往大楚,介时会将那里发生的一切据实禀报。”古歌双手握拳,在得夜离轩应允后,退离云宵殿。整个云宵殿再次静谧无声,夜离轩的心忽然彷徨,如今的他再也回不到往日的睿智冷静,雪女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后半生。 夕阳渐沉,新月东升,合欢殿内,苏月容正看着满桌的珍馐犹豫不决,请?还是不请,于她而言,的确难以抉择。 “娘娘,皇上已经十日未踏足合欢殿了,现在宫内宫外各种谣言四起,大抵都是关于娘娘您的,若皇上再不来,可如何是好啊?”秋月忧心开口,她很清楚苏月容的个性,只是矜持也要有个限度,若再这般矜持下去,岂不是明摆着将皇上推到别的寝宫么,终是得不偿失啊。 “谣言都说些什么?”苏月容美眸微闪,手中锦帕被攥的褶皱不堪,那日若非自己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又岂会如此慷慨,却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语,却被楚刑天当了真,已经十天了,她竟连楚刑天的面都未曾见到, “竟是些宫女太监的胡乱揣测,娘娘也无需要放在心上……”秋月哪敢将听来的告诉苏月容,那些话纵是自己听了都愤怒不已,更何况是主子。 “说!”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寒意,苏月容倒想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大楚皇宫,到底得了个怎样的名声。 “皇上这一连几日不来合欢殿,那些宫女太监们便以为是主子失了势,越发的大胆起来,说什么皇上其实早想宠幸各宫妃子,只是碍于情面,所以忍了五年,如今主子回来,便是给皇上一个台阶,娘娘……不过各宫妃子的踮脚石,皇上对娘娘只是敷衍了事,毕竟……”秋月欲言又止。 “毕竟什么?”苏月容阴眸微闪,双手紧攥成拳。 “毕竟娘娘这五年不在,对皇上的喜好一无所知,怎可得皇上称心如意,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不在此过夜了……”秋月据实禀报,她不想刺激主子,可若再不说出实情,这后宫的谣言还不知道要传到怎样的程度,秋月如此,也是想苏月容可以尽快扭转乾坤,莫像外面说的一般,与他们作嫁衣裳。 ‘嘶~~’锦帕应声而裂,苏月容拍案而起,寒蛰的眸子迸发出狠戾的光芒,原本以为回到大楚,便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却不想皇宫终比不得普通百姓,若想独宠,一片真心算得了什么,最重要的还是机关算尽,也罢,她苏月容本就不是善类,若非要用此手段才能得到所爱,她不在乎在大楚后宫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娘娘……”秋月忐忑看向苏月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劝慰。 “可知皇上现在何处?”苏月容冷冷开口,今晚,无论如何,她都要将楚刑天请到自己寝宫!不管用什么方法! “回娘娘,刚刚秋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周公公吩咐小太监到昭月宫通传。想来皇上此刻正往昭月宫去了。”秋月的唇语不止在越宫,纵是在楚宫亦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秦晓蝶?哼!随本宫走一趟昭月宫!”苏月容声音如冰,继而绕过方桌,暴戾走出合欢殿。 昭月宫内,秦晓蝶身着透明薄纱,其内粉红色的亵衣若隐若现,在亵衣的衬托下,胸前更显饱满而挺立,曼妙的身姿合着琴声如花间蝴蝶般尽情舞蹈,素手婉转流连,身体软如云絮,和其他妃嫔相比,秦晓蝶的舞姿不算精湛,相貌也非最为出众,可她的本钱就是年轻,晶莹如玉的肌肤仿佛滴出水来一般,这样的细腻纵是涂多少胭脂都换不来的。 秦晓蝶舞蹈间,身形已然到了楚刑天近前,修长的玉腿如游蛇般缠上楚刑天的腰际,软若无骨的身体倏的后仰,薄纱轻扬,将胸前的美好赫然展现在楚刑天的面前。 深邃的眸子越发的黑了几分,楚刑天薄唇微勾,本不想有什么动作,可当余光瞥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楚刑天陡然出手,一手扯下秦晓蝶的亵衣,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覆上那胸前的挺立,奋力揉搓,秦晓蝶的身体足够的柔,在感觉到楚刑天的激情后,身体慢慢上仰,正好让楚刑天的薄唇可以吮吸到自己胸前的樱桃。 “皇上~”娇喘的声音悠荡而出,此刻的秦晓蝶单脚点地,另一只脚紧紧缠在楚刑天的腰间,双手后仰着撑地,身体的弧度正随着楚刑天的喜好不停的变换。那张娇美的容颜更是绯红一片,迷离的双眼昭示着她此刻的享受。 眼前一幕让苏月容陡然怔在宫门处,看眼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如此云雨,苏月容心底的怒火顺间燃至尽头,心,刺骨的痛,虽然她知道身为帝王,三院九宫七十二妃嫔再正常不过,可若让她亲眼看到这种场面,纵是再大度的女人也会崩溃。 只是苏月容毕竟城府极深,纵然心碎亦面带笑容。 ###比翼双彪呵 !#00000001 “难怪皇上将臣妾忘到九宵云外了,这样的姿势,便是累死臣妾也摆不出来呢!”阴柔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意自苏月容樱唇中溢出,一侧,秋月本欲退离,却被苏月容拦了下来。 “月儿,快去扶着玉妃,小心闪了腰。”苏月容一语,身在迷离中的秦晓蝶登时清醒,她如何也没料苏月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感觉到自己上身毫无遮掩的一刻,秦晓蝶不由惊呼,旋即退到楚刑天身后,急急将亵衣穿好。这才敢出来向苏月容请安。 “晓蝶叩见苏贵妃。”言语中的恭敬却抵不过她心底的怨恨,原本以为可以和皇上纵情狂欢,谁会保证这一次她不能怀有龙种呢,就这么被苏月容打断,她着实心有不甘。 “臣妾叩见皇上,不知臣妾突然到来,是否扰了皇上和玉妃的雅兴呢?”尽管拼命抑制,可苏月容言语中仍旧略带酸意,且对秦晓蝶的俯身施礼置之不理。 “哪里,爱妃若在,朕兴致更浓呢!不知爱妃身体可好些,这些日子朕几次经过合欢殿都想着进去,却只怕惊扰了爱妃休养。”楚刑天薄唇微抿,微微眯起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一丝不悦。 “臣妾多谢皇上体贴,如今臣妾这身子已经无碍,今晚还特别在合欢殿备下珍馐,若皇上有兴致,便到合欢殿与臣妾饮上两杯,如何?”苏月容说话间已然走到楚刑天身边,玉指缠绕上楚刑天的手臂。一侧,秦晓蝶闻声,心底登时羞愤不已,如今皇上已然在昭月宫,就算苏月容再尊贵无比,也不该公然到她寝宫抢人才是,此举实在欺人太甚。 尽管如此,秦晓蝶依旧不敢妄言,毕竟身份相差悬殊,她还没愚蠢到与苏月容正面为敌的地步。 “自然好,不过玉妃的舞蹈朕还意犹未尽,如果爱妃不介意的话,朕可否带玉妃一起去,独坐饮酒岂不无趣,若有舞相伴,不知能凭添多少乐趣呢!”楚刑天挑眉看向苏月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华彩。 楚刑天一语,苏月容登时无言,她如何也没想到楚刑天会有此提议,带秦晓蝶一起去,摆明了是舍不得这个贱人的娇艳之姿!难道自己当真老了不成!纵是不情愿,苏月容亦知不能拒绝。 “皇上若有这份兴致,臣妾自然求之不得,只是不知玉妃是否愿意呢?”苏月容侧眸瞥向秦晓蝶,尾音拉的极长,似在警告一般。如今得了皇上的倚仗,秦晓蝶自然不惧苏月容。 “晓蝶遵命便是~”一语闭,楚刑天双手微张,旋即将苏月容与秦晓蝶双双揽入怀里,大步朝合欢殿而去。 整个合欢殿的气氛越发的尴尬,一侧,秋月不时为楚刑天与苏月容斟酒,而正厅处,秦晓蝶步生莲花,身姿摇动,依旧是薄纱裹身,热情火辣,玲珑的身段在苏月容看来却甚是刺眼。 “玉妃的舞姿虽好,只是比起雪女,却是天壤之别呢~”嫉妒足以让一个冷静睿智的女人失去理智,苏月容为了贬低秦晓蝶,竟在不知不觉中提到了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的名字。 “哦?爱妃说的可是那位与水皇后长的一模一样的雪女?”楚刑天闻转眸,眼中光芒闪着异彩,苏月容闻声,登时懊恼。 “呃……臣妾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未必是真,玉妃的舞别具一格,果然叫人身心荡漾呢。”苏月容顾左右而言他,眸子刻意回避楚刑天的目光,继而落在秦晓蝶身上。 “秋月,你下去吧!”楚刑天眸色微闪,也不深究,只挥手退下秋月,与秋月一并退下的还有乐师。待秋月离开后,楚刑天单手微勾,秦晓蝶自是心领神会,摇曳着走到楚刑天身侧,妖娆身段很自然的贴在楚刑天的身上。 “皇上和苏贵妃可还满意?”秦晓蝶娇羞开口,眸间满是春光,若在昭月宫,此刻,楚刑天想必已经吻上她的唇了。 “自然满意,这杯酒朕赏你了!”楚刑天说话间单手举杯至秦晓蝶唇边,未待秦晓蝶接杯,那杯琼浆玉液竟全数洒在秦晓蝶的身上,酒水顺着秦晓蝶的玉颈一路毫无阻碍的流到那如纤柳的细腰上。 “啧啧,爱妃这舞跳的朕手都抖了,可惜了美酒!”楚刑天说话间搁下酒杯,单手猛的较劲,秦晓蝶已然毫无预兆的倒在楚刑天的怀里。 “皇上……呃~~”秦晓蝶本欲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楚刑天的薄唇倏的吻在自己的雪颈上,那种突如其来的刺激,使得秦晓蝶身子下意识的轻颤。此刻,楚刑天的手正顺着秦晓蝶的薄纱探进了她的玉腿间,慢慢上移,薄纱足够透明,苏月容甚至看到了楚刑天的手已经没入了秦晓蝶的褶裤内,这样迷乱的场景简直让苏月容顺间崩溃。 正待苏月容起身之际,楚刑天的另一只手却将其紧揽过来,薄唇猛的啃咬上苏月容的耳垂。一种麻酥的感觉顺间流遍全身,苏月容动情之际,却听到一阵娇吟声,这声音听起来那么诱惑人心,可惜却不是从她口中溢出,或许是因为楚刑天的动作太过狂野,倒在楚刑天怀里的秦晓蝶已经无法自持的纵声娇喘。 多么凌乱的场面呵,苏月容很想推开楚刑天,若想要她,便不要三心二意,可自己若这么做,或许眼前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吧? 终是忍了,苏月容双手攀上楚刑天的颈项,慢慢起身将胸前的美好挺立在楚刑天的唇边。目光所及之处,却是楚刑天的手正在秦晓蝶的胸褶裤内不停的律动,回想过往的日日夜夜,楚刑天从未对自己有过这样的前奏,每一次都是直截了当的攻城略地,每一次给她带来的都只是隐忍。 心,越发的痛苦不堪,苏月容拼命摆弄着身姿,未等楚刑天动手,她已然褪尽了自己的衣裳,身体紧贴在楚刑天的胸前,垂眸间,正看到秦晓蝶的亵衣已然落地,那胸前的美好岂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年老色衰了?苏月容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为了找回自信,苏月容更加拼命的引诱着楚刑天,樱唇亲吻着楚刑天的每一寸肌肤。 “皇上~呃……”秦晓蝶纵情娇喘,双手伸向楚刑天身体的隐秘处,随后将头埋了进去,这样的动作让苏月容彻底溃败,或许她真的老了,这样的动作是她如何也做不到的,她忽然感觉到楚刑天的刻意,或者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在用事实解释为何每每入夜,他都会离开合欢殿,分明是他欲求不满,只有在别的寝宫才能得到彻底的慰藉。 片刻的溃败之后,苏月容心底的好胜心陡然占据上峰,她不能被秦晓蝶比过去,不管哪方面!于是苏月容第一次忍着心底的恶心慢慢俯身蹲在楚刑天的跨间,为了让苏月容更好的发挥,楚刑天似是无意的将秦晓蝶拉了起来,薄唇贴向秦晓蝶的胸前,目光却落在苏月容的身上,看着那张纠结的面容,楚刑天眼底划过一抹冰冷,他就是让要苏月容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就是想让在自己毫无尊严可寻。 苏月容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很想让楚刑天感觉到自己的真心,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苏月容只觉双腮麻木的没有一丝知觉,正欲退离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力量按住了苏月容的后脑,紧接着一阵疯狂的律动简直让苏月容窒息一般,最后一刻,楚刑天终于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全数发泄出来后方才松手。 “呕~~”苏月容只觉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一般,那股难忍的味道让她胃中翻滚不止,任她在地上拼命的作呕,楚刑天已然抱起秦晓蝶走向内室。当苏月容起身之际,整个正厅就只剩她一人,一种冰冷的寒意自脚底寒至全身,半裸着跪在地上,她就好像一个小丑般不知何去何从,内室传来阵阵尖叫,秦晓蝶的声音于她而言简直成了这天底下最恐怖的声音,这是她的合欢殿啊!可床榻上躺着的却是自己至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情何以堪!她情何以堪啊~ 苏月容颓然起身坐在椅子上,随手抄起酒壶,拼命的朝自己的嘴里灌,醉了好,醉了便知这一切都是虚幻,醉了便不会心痛,醉了,醉了便可以到那处自己向往的地方,有自己,有楚刑天,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喝了这么些酒还是可以听到那一阵阵可怕的声音,苏月容猛的撇掉手中的酒壶,双手捂在耳朵上,不停的摇头! 内室,秦晓蝶在楚刑天的身下肆意尖叫着,她只道自己每每大声,都会感觉到楚刑天的兴奋,于是,她拼命的叫,叫的嗓子都有些沙哑,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有楚刑天,那双深邃的眼不时望向门口处,那一阵碎裂的声音让他自心底满足,苏月容,朕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这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能这么快就倒下,否则,接下来的游戏,朕要和谁玩呢? 别苑内,烛火幽幽,朦胧中透着一丝神秘,雪女倚窗独立,风吹起她的长发,在空中划起一道绚丽的弧度,如雪莲般的容颜美的虚幻,似神话一般。此刻,雪女正握着那支玉笛,莹润透亮的玉笛上,赫然浮现出月晓风飘逸出尘的身影,雪域之巅,那抹白衣胜雪手执玉笛,一曲天籁之音顺间弥散于天地之间。 泪,毫无预兆的滴落在雪女手中的玉笛上,摔成点点破碎的琉璃,亦伤透了人心。房门吱呀一声响起,雪女悄然无声拭去眼角的泪水,抬眸间,正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的眼前。 ###本宫自有悲哀在心 !#00000001 毕竟是大楚齐王,如今却成了专门伺候她的丫鬟一般,纵是端茶送水的小事,他都必亲历亲为,这叫雪女如何不感动,所以,她没有怪楚君袖,而且这个情,她必须得领。 “我许久不来这里,所以连个厨子也没有,这些是我做的,你姑且尝尝,若是不好,我明日便出去请个回来。”轻柔的声音婉转动听,且隐着丝丝宠溺,楚君袖将托盘搁置在桌边,有些窘的看向雪女,这不是他第一次下厨,却是他第一次用心。 “难为齐王了,这些事本该女儿家来做,下顿便由雪女准备吧。”雪女樱唇微抿,水色的眸子依旧闪烁着晶莹,烛光映衬下,那张脸越发的楚楚动人。 楚君袖心底微涩,他知道,雪女眼中的眼泪并非为自己而流,蓦地,楚君袖忽然注意到雪女手中的玉笛, “这是天下第一乐师月晓风的玉笛?”楚君袖狐疑开口,心却似被什么狠撞了一下,颤颤巍巍,仿佛就要坠下来。雪女闻声微震,本欲收起玉笛,可这样着实有些不妥。 “嗯~是他至爱之物。”雪女不作过多解释,她与月晓风的感情不会有人明白,十载的朝夕相对,该是怎样的深情呵。 “可否让君袖一试?”楚君袖才一开口,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那玉笛在雪女眼里,该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又岂会随意借人,感觉到自己的唐突,楚君袖轻抿薄唇。 “还是先尝尝我的手艺吧。”楚君袖刻意转换话题,目光自玉笛上移开,继而亲手为雪女盛上一碗清粥。雪女无语,落座间将玉笛收入怀中。素手端起清粥,轻舀一口。 “好香,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清粥,这真是出自你手?”雪女美眸微抬,璀璨如华的目光透着一丝震惊,若这是御厨做的倒也在情理之中,可偏偏这粥是出自眼前这位王爷之手,这不得不令人有所感叹了。 “若你不信,我亲自做给你看也好啊。”楚君袖轻笑着坐到雪女对面,径自舀了一碗,可为什么在他嘴里,这粥却变得苦涩难咽了?原来心情不好真的会影响食欲呢。 “自然信,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这般手艺,纵是与御厨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是雪女有口福了。”雪女真诚赞许,可怎地都像刻意奉承,或许是刚刚拒绝了楚君袖的请求,所以才会让雪女有这样的感觉呵。 “若你喜欢,我便每日做给你吃。”楚君袖淡淡开口,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越发的尴尬。雪女垂眸不语,这样动情的话,她当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房间忽然变得静谧无声。 “厨房里还炖着参汤,我这便盛来。”楚君袖心虚开口,旋即起身退离方桌,待那抹紫色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之时,雪女不禁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眸色逐渐暗淡无光,她非草木,又岂会感觉不到楚君袖的心意,既然注定负他,又何必要给他希望呢! 思及此处,雪女匆匆起身走到床榻,随便收拾了些细软,正在此刻,房门再度响起,雪女只道楚君袖突然回转,面色微窘着回身,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定在一处。 当楚君袖端着参汤走进房间时,整个房间空无一人,楚君袖心头乍冷,莫不是自己的那句话令雪女不辞而别了?想到此处,楚君袖急急搁下参汤,正欲转身追赶之时,眸光倏的瞄到桌上那只甚是扎眼的‘星灿’,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齐王之茶害绝杀双目失明,绝杀并不计较,只是吾皇之命,绝杀却不能不从,见谅!―――绝杀’ 看着手中的字笺,楚君袖剑眉紧皱,双目骤寒,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下一秒,那抹紫色的身影陡然跃窗而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雪女出事! 当看到‘星灿’的那一刻,雪女便已知来者身份,此刻,雪女正环视着身处的这座山洞,钟乳倒挂,其形百变多姿,合着山洞内特有的光线,颜色亦绚丽多彩,偶尔会有水滴石穿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神宁静,虽然面对眼前这位多次要她性命的杀手,雪女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这不似你的作风。绝杀?这个名字很冷,不过却是人如其名呵。”雪女樱唇微抿,纤长浓密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衬下在眼底投下一片剪影,那双眼,让看看不出丝毫情绪。 “你怎知是我?”绝杀背对雪女,单手挑着微弱的火苗,不能太盛,否则便会泄露自己的藏身之地,不能太弱,弱无光亮,便伸手不见五指,虽然与雪女对峙多此,可他仍不能马虎。 “那暗器曾插在本宫的胸口上,我岂会不知,至于名字,不用我说,你也该猜我是怎么知道的了。”雪女不以为然,缓身而起间,正迎上绝杀冰寒入骨的眸光。 “做什么?”绝杀警觉看向雪女,声音寒蛰如冰。 “自然是离火近些,你该不会连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要这么警惕吧?”雪女抿唇轻笑,未等绝杀反应过来,已然靠近火堆,坐到绝杀身侧。 “你……不怕我?”绝杀狐疑看向雪女,离的这般近,绝杀第一次仔细打量眼前女子,若非要说她与已故的前皇后水玲珑有所不同,便是她脸上那抹淡定坚韧的神情,在绝杀的记忆中,水玲珑的脸上永远都蒙着一层忧郁,仿佛总有解不开的结萦绕在她心底,绝杀知道,那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在为主人担心。 “我也很想知道,为何你不在别苑动手?既然留下暗器,便是让楚君袖知道你的身份,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美如蝶羽的眸子闪出一道精锐的光芒,在雪女看来,绝杀以往的行事作风,都是当机立断,从不拖沓,原本在别苑看到‘星灿’的那一刻,雪女已然报了必死的决心,可没料到,绝杀竟然没有下手,而是将自己带到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关于这点,她着实不解。 “你必须死……”低沉的声音蕴含着太多的情愫,绝杀转眸看向眼前的篝火,分明说给雪女,可声音却在自己的耳边回荡。原本在入室一刻,绝杀已然准备好了‘星灿’,只要甩手,雪女必死无疑,可也就在那一刻,他眼前忽然浮现出静喻的身影,那个蒙着白纱的女子,她是那么的护主,悬崖之上,她与雪女亦同生共死,若她知道自己杀了雪女,会不会怨恨?会不会此生都不再原谅自己,不知不觉中,绝杀陷入了沉思。 “只因为我像水玲珑?楚王还真是处心积虑呢,先是派了你,后又是狂啸,不过相比之下,你更光明磊落些。”雪女淡淡开口,随手拿起木棍轻拨着眼前的篝火。 “你想引齐王来?”感觉到火苗陡窜,绝杀警觉开口。 “若本宫猜的没错,这个山洞该是离别苑不远,而楚君袖现在已经在百里之外了才对,你又何必这般谨慎呵。”雪女不以为然,自别苑到这里,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或许吧,以齐王对你的关心,他必急急朝皇城方向追赶。”绝杀没有反驳,眼底眸光越发的暗淡。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没有当时解决我?以你的能力,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雪女可不认为绝杀是为了为自己选个风水宝地。 “你……一定要到入楚宫吗?还有你身边的婢女,也一定要入大楚吗?若你不去,是不是她也不会去?”绝杀终是忍不住问出口,自从被静喻逼走之后,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若静喻没有目标,又岂会朝大楚方向而来,他很想知道,雪女与静喻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约定。 “你说的是哪个?本宫身边可是有两个婢女呢。”雪女明知故问,月芽早已与郑谨天离开皇城,天高地远,纵是她都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而绝杀所言之人,必是静喻,在绝杀提到静喻的那一刻,雪女分明感觉到那张冰封一样的脸上有一丝动容,虽然她不知道绝杀如何认得静喻,可雪女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在乎静喻。 “就是脸上蒙着白纱的女子。”绝杀据实开口。 “本宫入楚宫,有本宫的悲哀,静喻入楚宫,亦有静喻的无奈,纵然本宫死在你手里,依旧改变不了静喻的决定。有些事你永远不会明白,就像你永远不会明白,该死的,其实不是我!”雪女淡淡开口,眸底一丝怅然。 “若我不杀你,她会改变主意么?”绝杀仍不甘心询问,若入楚宫,必是九死一生! “你果然没明白我在说什么!既然落在你的手里,我便没想过活着离开,动手吧,你不该考虑任何人的,作为杀手,你已经失职了。”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雪女淡淡开口,云淡风轻,仿佛即将泯灭的是别人的灵魂一样。 “我会杀你,却不是现在!”算算日子,相信静喻也该到了大楚,若能以雪女性命威胁她离开大楚,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乱嚼舌根的下场 !#00000001 大楚 御花园 苏月容一身华裳站在玉砌拱桥上,目光跟着桥下的锦鲤不停的游移,空洞的眸底没有一丝生气,仿佛死水一般。回想起今日清晨,楚刑天环着秦晓蝶离开的一幕,苏月容真恨不得举剑刺秦晓蝶的心脏,可她终究没那么做,非但如此,她还满面娇容的送走二人,没人知道,那一刻,她心似火烧。 “是吗?那皇上当真对妹妹你另眼相看了呢,真叫姐姐羡慕!”不远处传来晴妃段紫烟的声音,苏月容闻声微震,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哪有,不过昨晚……”段紫烟身侧,玉妃秦晓蝶一脸娇羞的轻笑着,苏月容拼命的竖着耳朵想要听起秦晓蝶在说些什么,奈何离的太远,她几乎什么都听不动。一侧,秋月似看出主子的意思,低声开口 “不如让秋月上前看清些?”秋月才一开口,便被苏月容拦了下来,那样不堪的场面,她断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不需要!随本宫去了便知!”幽寒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寒意,苏月容笃定秦晓蝶不会将昨晚的场景说出去,自己与别的妃嫔共同伺候楚刑天已经是很没有颜面的事情了,若再让人知道,自己只有蹲下的份儿,那她还如何在楚宫立足。 秋月不语,自是跟在苏月容身后,只是这些日子她发现自己的主子越发的忧郁起来,或许是在担心雪女之事吧?秋月如是想。 “当然了!姐姐不知,原来皇上还有那种喜好呢,妹妹还是头一次看到……”就在秦晓蝶眉飞色舞之时,苏月容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头一次看到什么?”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当听到秦晓蝶这般描述的时候,苏月容只觉心底似被一条毒蛇狠狠啃噬着,面颊红的异常,是她估算错了,没想到秦晓蝶居然敢如此无视她的存在,竟将这种闺房之事说与旁人! “呃……玉妃叩见苏贵妃!” “晴妃叩见苏贵妃……”二人见是苏月容,登时止了言笑,恭敬开口。 “本宫在问你,头一次看到什么?”苏月容冷冷开口,阴森的声音足以将眼前二人冰封。见苏月容如此,秦晓蝶只觉双腿发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晴妃,刚刚玉妃跟你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学给本宫听!若有半字之差,莫怪本宫宫规伺候!你该知道,秋月的唇语天下无双的!”苏月容寒蛰开口,声音冷如冰锥。 “回娘娘……玉妃刚刚说……说皇上在欢愉之时最喜听到身下妃嫔大声尖叫,每每尖叫都会……都会兴奋异常,她……她还是头一次看到皇上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晴妃自是知道秋月的本事,遂不敢隐瞒,全数道出。一侧,秦晓蝶面如土色,眸子不时瞄向苏月容。 “岂有此理!玉妃,你可知罪!”尽管秦晓蝶没有讲出自己的丑事,可苏月容已然感觉到秦晓蝶的存在,将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晓蝶知罪,求贵妃原谅晓蝶这一次,晓蝶下次再也不敢了!”秦晓蝶闻声,登时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整个身体因为害怕抖如筛糠。 “还有下次!秋月,去叫司刑房掌事的容嬷嬷带人过来!”苏月容凤眼微眯,其间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秦晓蝶闻声抬眸,娇颜满是惊恐,下一秒,秦晓蝶已然跪爬至苏月容脚底,哀嚎求饶 “娘娘!晓蝶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晓蝶这张嘴口无遮拦,晓蝶知道该怎么做!”秦晓蝶说话间,一双玉手毫不留情的扇在自己的面颊上,每一下都下了狠手,只是几下而已,秦晓蝶的娇颜已民然红肿不堪,唇角亦渗出鲜血。尽管如此,苏月容的眸色依旧冰冷,一侧,秋月不禁看向主子,本欲开口,却还是忍了下来。 直到秦晓蝶打的双手无力,眼冒金星,身体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时,苏月容方才慵懒启唇 “罢了,这次本宫不与你计较,若再让本宫听到你在后宫乱嚼舌根,莫说本宫没有提醒你,你那舌头便是保不住了!”苏月容冷哼一声,继而转身离去,待苏月容离开,一侧早已吓的面色惨白的段紫烟登时上去将秦晓蝶扶了起来。 “玉妃没事吧?刚刚都怪姐姐……”段紫烟有些愧疚开口,若不是自己将秦晓蝶所说的一切和盘托出,她也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可她若不说,遭殃的便是她自己啊。 “怪不得姐姐……不过……幸好苏贵妃没叫容嬷嬷来,当日给朱妃拔皮的场面……噗~”秦晓蝶说话间,一口鲜血猛的喷溅而出。 “妹妹先别开口了,我先扶你回昭月宫,再叫御医过来诊治!”段紫烟急急扶起秦晓蝶转身离开。 就在起身的刹那,秦晓蝶眼中星点寒光一闪而逝,她太清楚苏月容无病呻吟的原因了,不就是昨夜自己看到她比青楼女人还要下贱的跪在皇上面前了么!苏月容,你且等着,此仇不报,我秦晓蝶誓不为人。而对段紫烟,秦晓蝶倒无甚恨意,若换作自己也会选择明哲保身的。 看着秦晓蝶和段紫烟的身影渐行渐远,暗处那双利眸越发幽暗几分。 “看来苏贵妃是有些按捺不住了。”碧茹淡淡开口,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苏月容城府比朕想象的要深,五年的大越潜伏,她倒是精进不少,若是五年前,她必不会留下秦晓蝶这个祸根。”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阴蛰的味道,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迸发出来的光芒让人自心底发寒。 “这是否说明……” “这只能说明她痛苦的期限比朕相像的要长,有时候,懂得隐忍的另一层含义,就是自我煎熬。”宽广的长袖一挥,那抹身影陡然离去,原地,碧茹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苏月容离开的方向,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淋漓。 林间,一匹骏马在甬道上缓慢前行,上官羽一身红裳与这林间的郁郁葱葱相互映衬,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萦绕其间,唯独煞风景的便是骏马后面被绳索绑缚的狂啸,随着距离的拉近,只见狂啸一身装束已然破烂不堪,胳膊和胸前被磨出丝丝血迹,脸上亦被揍的五官移位,此刻的狂啸纵是再狂,也啸不出来了。 “你还是不说么?”阴而不柔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寒意,上官羽侧眸瞥向狂啸,其间的光芒宛如冰封,与那抹红裳极是不衬。 “狂啸不知……呃……”狂啸咬牙切齿开口,赤红的眸子狠瞪上上官羽,尽管他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可上官羽又岂是一般人,若自己以话诓他,被他识破,必是死路一条,如今虽受这诸多酷刑,可毕竟还有一线生机。 听闻狂啸的回应,上官羽眸色骤寒,单手甩了下缰绳,骏马似得了旨令般陡然扬起前蹄,奔驰而去。 “啊~~”林间陡然响起让人心惊的嘶啕大叫,狂啸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人扔进火海里,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衣服与皮肉在正在灼烧。 待上官羽纵马离开,暗处,两抹身影陡然出现。 “狂啸不若你,他心狠手辣,能有这样的下场,实属自作自受。”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同情,反倒荡出一丝畅快,当日狂啸围堵自己的场景就在眼前,那种卑鄙的手段,的确该有现在的下场。 “他毕竟是暗影流杀的人,我要救他!”绝杀冷冷开口,声音越发的深沉。 “雪女只道杀手自成一体,从不多管闲事呢。”雪女不以为然,刚刚若非绝杀点住了自己的穴道,她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上官羽在自己面前离开。至少和绝杀相比,自己在上官羽身边更有安全感,她不是不怕死,只是在绝杀面前,纵是流露出半分恐惧,结果还是一样,倒不如泰然些,纵是死,也有尊严。 “事关皇上和暗影流杀的声誉,我不得不管!别妄想有人救你。”绝杀的声音依旧冰冷,随后朝着上官羽离开的方向而去。他必须带雪女回大楚皇城,因为他相信,静喻就在那里。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绝杀与雪女离开之后,一抹天青色的长衫亦出现在他们曾站立的地方。叶子聪早知道绝杀的身份,却没想到他会将雪女擒获,若想在绝杀手里将雪女抢回来,他终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为了静喻,他断不可让雪女入皇城。 夕阳渐沉,新月东升。距离皇城最近的小镇忽然热闹起来,上官羽将骏马绑在木桩之后,单手拎起已经半是昏迷的狂啸走进客栈,小二本笑脸相迎,在目光触及到狂啸之时,神色陡然一震,继而笑的更加殷勤。 “这位客官来些什么?”小二小心翼翼开口,生怕惹怒了眼前的角色,开店便是赚钱,进门且是客,不管是三教九流中的什么人物,都没有将其赶出去的理由,遇到这种硬茬,小二自是小心伺候,和气生财。 “开一间上房,酒菜随意,再帮本……帮我多准备些盐和辣椒,我喜欢这口味!”上官羽凤眸微挑,妖娆妩媚的俊颜,即便是店小二看了,都觉浑身麻酥,叹其天人。 待小二将酒菜备齐后,得了赏银便乖乖退了下去,房间内,上官羽眼角微微上挑,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身是伤的狂啸,薄唇抿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要做什么?”狂啸警觉看向上官羽,透过那双如弯月般眯起的凤目,狂啸看到的一抹嗜血的光芒,身体不由的轻颤。 “人呢?”上官羽单手抵住自己几乎完美的下颚,另一只手则以银针摆弄着店小二刚刚端上来的辣椒油,鲜红鲜红的,亦如上官羽逶迤的红裳。 ### 你没毛病吧! !#00000001 “不知!”狂啸狠噎了下喉咙,嘴硬道。只是心底却仿佛被一块重石狠狠压着,他看得出上官羽眼中的不耐,若再坚持下去,这里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要怎么办?狂啸正在犹豫之际,忽然感觉到胸前一阵刺痛,垂眸间,正看到刚刚还在上官羽手中的银针,已然插在自己翻起的胸前,紧接着便是灼人的痛感针尖处蔓延,血肉沾染了辣椒油,那是怎样的折磨。 “啊~~”尖锐的痛感使得狂啸失声尖叫,那杀猪般的声音传出房间,整个客栈都听得清清楚楚。客栈下,刚踏进门的绝杀剑眉紧皱,眸光下意识瞥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此刻,雪女已然被他封住了哑穴。 “两位……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这种场面经的多了,店二小全当自己没听到那声哀嚎,陪笑看着眼前二人,若单看眼前男子,俊冷的容颜,倒也不失丰神俊逸,可若配合着身后的女子来看,男子明显逊色,在店小二看来,若刚刚那位红裳公子与眼前这位白衣如雪的女子站在一起,定是幅绝美的风景。 “开间上房,将饭菜端进去便是。”绝杀淡声吩咐,继而转眸看向身后的雪女,除了顺从,雪女不知此刻还能做些什么,不过她知道,上官羽就在刚刚声音传出的方向,心底,闪过一丝暖意,她知道,若不是为了自己的下落,上官羽断不会如此麻烦,一刀砍了狂啸便是。 房间内,绝杀啪啪两下解开了雪女的穴道、 “你不怕我喊出声吗?”雪女美眸微抬,狐疑问道。 “上官羽轻功再厉害,也不如我的‘星灿’,这点你该相信。”绝杀淡淡开口,声音却透着无比的自信,雪女毋庸置疑,当日楚君袖与夜离轩都未曾挡下‘星灿’,可见绝杀的暗器非一般高手可以化解。 “狂啸此人生性阴险,救他,对你未必有好处。”雪女流连市井多年,看人向来极准,她可不觉得狂啸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绝杀出手,看的是皇上和暗影流杀。”绝杀说话间,倏的闪过雪女身侧,下一秒,雪女腰间玉笛已然握在绝杀手里。 “你!还我玉笛!”原本淡定自若的雪女在看到玉笛落在绝杀手中之时,眸色顿时冰冷如刃,就在其起身间,却被绝杀封了穴道。感觉到雪女对玉笛的重视,绝杀下意识开口 “我不会坏了它,只是想用它引开上官羽。你且呆在这里,我稍后便回!”丢下这句话,绝杀陡然自窗户跃出。看着那抹冰山般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雪女柳眉紧蹙,此刻,她唯一担心的,便是绝杀手中的玉笛,那是月晓风留给她的唯一信物,比她的命更重要! 客栈下面,叶子聪一改往日挥霍之能,低调定了间上房之后,便径自走了上去。 门,吱呀一声开启,就在雪女焦急愤怒之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雪女心中微震,如何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此人,没待雪女反应,那抹身影已然扛着雪女悄然离客栈。 此时,狂啸胸前至少插了十根银针,每一根没入狂啸血肉内的银针都被上官羽细细加工过。 “啧啧,没想到楚刑天训练人的本事这么彪悍,嘴还这么硬吗?”上官羽眸色幽冷,眼中光芒依旧透着凶狠残暴的光芒,狂啸只觉自己身处地狱一般,身体的每一处都在颤抖。 看着上官羽手中的银针,此时此刻,狂啸只道再不开口,必会死在这里,就在上官羽抛出银针的下一秒,狂啸终究耐不住酷刑。 “我说!”几乎同一时间,那根银针竟没有如上官羽预期般插在狂啸的身上,而是被他再熟悉不过的‘星灿’挡了下来。 “宫主这般为难暗影流杀之人,便是执意要与大楚过不去了?”冰冷的声音陡然自窗户传了进来,此刻,绝杀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一侧,狂啸登时狂喜,纵然他心底恨绝杀至极,可如今,却只有绝杀可以救得了他! “绝杀!不要告诉他!”狂啸激动开口,欲将上官羽的注意力转移到绝杀身上,这句话让绝杀心底抹过一抹阴霾,雪女说的果然没错,此人救了,于他而言,未必是福。狂啸的诡计绝杀岂会不知,可他亦表明心迹,自己求狂啸是为了皇上和暗影流杀的尊严。 “本宫主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居然活的如此滋润,怎么?眼睛好了?啧啧,这般眼神本宫主可不喜欢,若当初不是本宫主一时仁念,你怕是早就瞎的彻底了!说吧,雪女在哪里?”在上官羽看来,绝杀出现的如此及时,想来是与狂啸早就窜通好的,尤其是在看到绝杀手中的玉笛之时,上官羽更相信雪女就在绝杀手里。 “绝杀早该料到宫主与齐王的阴谋,奈何绝杀一时大意,才会上当,不过绝杀命大,遇了贵人,如今这笔帐本该与宫主讨回,不过看在幽冥宫的颜面上,只要宫主放了狂啸,此事,绝杀便不于宫主计较。”绝杀说话间走到狂啸身侧,单手正欲解开狂啸的几处大穴,却被上官羽的银针阻隔。 “交出雪女,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走!绝杀,你武功虽高,却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你最好识相些,莫惹本宫主生气,若雪女有个万一,莫说你们,就连楚刑天,本宫主亦不会放过!”寒蛰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凉意,上官羽陡然起身,凌厉的眸子紧盯着绝杀手中的玉笛。上官羽心道,这玉笛雪女视为珍宝,若不是受置于绝杀,断不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如此,绝杀得罪了!”绝杀身行微闪,陡然抛出手中玉笛,上官羽见此,登时跃起将玉笛接下了来,几乎同一时间,绝杀啪啪两下解开狂啸的穴道、 “你先走!”绝杀单手助狂啸自窗户离开,遂与上官羽成对峙之势。 “想走!没那么容易!”上官羽见狂啸跃窗而去,正欲追赶,却被绝杀刷刷抛出的三支‘星灿’拦了下来。两人并不言语,登时斗在一处,只见上官羽身形灵巧,每一招却气势如虹,绝杀亦非等闲之辈,与其斗了三十几个回合却没分出胜负。 此刻,上官羽只担心雪女安危,情急之下已然下了狠手,绝杀虽为第一杀手,可毕竟与上官羽相比还是有所差距,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绝杀已然处于下风,眼见着上官羽手上软剑就在刺中绝杀心脏。突然一抹身影拦在二人当中,绝杀见有空挡,登时跃窗而去。上官羽定睛看向来者,心底不由一阵怒火。 “你没毛病吧!雪女在他手里!你看!”上官羽恨恨开口,眸色赤红,楚君袖只是片刻微怔,便急急跃窗追了上去。 “刚刚若不是你,他怎么会跑!”上官羽看着那抹紫裳,斥责道。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活口,若他死了,我们到哪里去找雪女!”楚君袖虽有懊恼,却极力反驳。 “我下手自有分寸,自然不会要了他的命!这下好了,到哪儿去找!雪女要有个万一……”就在上官羽愤然之际,忽然感觉楚君袖的眸子闪烁着异常的光芒。 “咳咳,既然你来了,此事我便不多管了,雪女生死,就交给你了!”上官羽感觉到楚君袖眼中的质疑,登时强作镇定解释。 “你当真将雪女看做我的至爱?”楚君袖狐疑问道,眸色微沉。 “自然!难道还是我的不成?现在该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吧?若雪女死了,你岂不又要伤心一次!”上官羽悻悻开口,心底一抹苦涩掠过,他要如何否定,难道要告诉楚君袖,自己已然爱上了雪女,且不可救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如今只能找到绝杀,才会寻得雪女下落!刚刚……罢了,我们还是分头找吧!有劳了!”楚君袖亦不深究这一路的过往,只要雪女平安,他已然心满意足了。上官羽没有反驳,此时此刻,他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君袖。于是二分自客栈外分至两个方向,急速追了下去。 客栈内,当绝杀回到房间之时,整个人震在一处,他如何也没料到,只一柱香的功夫,雪女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夜色幽暗深远,繁星璀璨如华,雪女只听得耳边风声正劲,虽是大楚的春天,可风吹在身上,还是感觉到阵阵凉意,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一处别苑前,叶子聪方才放下雪女。待为其解了穴道之后,叶子聪双手微拱 “子聪刚刚冒犯了!还请娘娘恕罪。”清越的声音依旧温婉如玉,那张脸俊美无双,薄唇微微勾起的弧度,如明媚春光般让人自心底感觉到亲近。 “没想到叶总管身手如此了得,倒是雪女看走眼了。”雪女气定神闲,眸色却锐利如刃。 “相信齐王该不会再回这里,娘娘请进!”叶子聪没作过多解释,而是示意雪女先入别苑。雪女亦未拒绝,只是自己刚离开这别苑没两日便又回来,心底终有些怅然,她料到自己入楚宫之路会很艰难,却不曾想这般曲折离奇,自上官羽身边辗转至今天,是经几人之手了呵。 房间内,雪女端坐桌边,肃然看向叶子聪 “如果雪女猜测不错,当日救下静喻的,该是总管才对?静喻呢?”如今知道叶子聪身手了得,想来那些杀手在叶子聪眼里该是小菜一碟。 “娘娘果然聪慧,只是恕在下不能将静喻身处之地告之,如今皇上四处寻娘娘回宫,子聪明日便护送娘娘回大越。”叶子聪淡淡开口,脸上依旧洋溢着明媚的笑意,不卑不亢却谦虚有礼。 正文 201-210 4 ###舍清白 入虎穴 !#00000001 “你不想本宫与静喻见面?亦或者,你知道些什么?”雪女没料到叶子聪竟是如此打算,不由的一阵心惊,回大越?断然不可。 “该知道的,子聪都知道,若雪妃不入楚宫,静喻便没有机会踏进楚宫半步,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子聪着实不明白,娘娘与静喻为何要以命来赌,可知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叶子聪声音渐沉,眼中尽是不解。 “你对静喻的心意,本宫能体会,只是静喻知道这一切吗?你又如何保证,若本宫与你回去,静喻便不会选择更过激的方式?有些仇不足以为外人道,有些事,亦不是本宫可以选择!这一路走来,不知有多少人劝本宫折返,可若能折返,本宫又怎会明知是死路还要义无反顾?你们永远不会明白,在本宫与静喻心底,那份坚持根深蒂固。不是谁三言两语就可以磨灭的。如今本宫落在你手里,与他们倒也没有什么不同,你若强行带本宫回越,本宫没有办法,可是本宫劝你三思后行!”雪女淡淡开口,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她能感受到叶子聪对静喻的关心和在意,可他却无法理解到静喻心底。 叶子聪无语,原本明媚的笑意渐渐逝去,见雪女起身走向床榻,叶子聪不禁颓然起身,亦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处时,叶子聪停了下来。 “我见过静喻脸上的伤疤,她的恨,我能理解,或许你说的对,可我又能怎样?难道看着心爱的女人跳进火坑,还要无动于衷吗……”低沉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哀伤,叶子聪旋即转身离开,当房门紧闭一刻,雪女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回想上官羽,楚君袖,甚至是夜离轩,他们一次次的阻拦自己,该都是真心的吧?无端欠下这许多的桃花债,她如何还得起呵。 大楚,合欢殿 烛火摇曳,轻风吹拂,入春天色渐长,已过酉时,殿外依旧不渐天黑。 “娘娘,皇上正在御书房,秋月打听过了,皇上还没有翻牌子,不晓得今晚会不会到合欢殿来?不如娘娘……”秋月自宫门处走来,据实禀报。 “不了,他会来!而且不会晚,你且下去休息,本宫一人候着便是,纵皇上来了,你也无需出来,有些事,本宫今晚想和皇上把话谈开,否则这接下来的日子里,本宫当真不知该如何熬下去。”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月容静静坐在桌边,凝视着满桌的珍馐,虽说与秋月,却更似自言自语。 “娘娘且不可鲁莽,若惹怒了皇上……”见苏月容神色异样,秋月不免忧心开口。 “放心,本宫自有分寸。”没有过多的言词,苏月容轻挥素手退了秋月。果不其然,在秋月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然踏进合欢殿。 “臣妾叩见皇上~”苏月容盈盈起身立于原地,却不似以往那般殷勤迎了上去。 “快平身,爱妃怎的总是这般生疏,以后没人的时候,便不用诸多礼数了!”楚刑天迈步走到苏月容身侧,单手将其搀扶起身,深邃的目光溢满柔情,看着那双如月光般温柔的眸子,苏月容的心,彻底溃败,她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眼泪就这么顺间眼角毫无预兆的滚滚而落, “爱妃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朕昨晚伤了爱妃的心,这点倒是朕疏忽了,这不,朕今晚哪里也不去,只在这合欢殿陪爱妃如何?”楚刑天声音极是轻柔,旋即欲扶苏月容坐下,却不料苏月容陡然跪在楚刑天面前,玉面朝地,一磕到底。 “爱妃这是作甚?”楚刑天身形微震,眸底精光一闪而逝, “臣妾只想问皇上一句话,求皇上坦诚告知臣妾,是否臣妾这五年在大越皇宫,一直是皇上心中的结,可臣妾真的是为了大楚,才会委身大越,委身在夜离轩的怀里,若皇上因此嫌弃臣妾,臣妾虽委屈,却也怨不得皇上,只求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便是,也好过日日煎熬!”苏月容字字泣泪,哪个女子不想在自己心爱男人的面前洁身自好,可当年,楚刑天一句恳求,自己便义无反顾,如今若因为遭到唾弃,这让她情何以堪。 苏月容跪在地上许久,却不见楚刑天开口,原本忐忑的心渐渐失了温度,或许让她说中了,或许在楚刑天的眼里,自己不过是被另一个男人玩过的下贱之人,自己的身子不管如何洗,可在他眼里都是肮脏不堪的,所以,他才会不吻自己的唇,不与自己入内室软榻,更让自已在别的女人面前,跪在他的身下! 泪,肆意狂飑,苏月容痛哭失声,一股冰冷的寒意渐渐燃起,若真如此,她情愿鱼死网破,也不会让楚刑天这般轻视自己。纵得不到至爱人的心,便要得到与他白头到老的机会,皇后之位她若想,纵然没有楚刑天的应允,也不难坐稳。 就在苏月容筹谋策划之际,双肩陡然覆上楚刑天的厚实的手掌,下一秒,苏月容已然被楚刑天揽入怀里。 “爱妃这般说,当真让朕无地自容,朕没有忘记,当年是朕舍了爱妃的清白,肯求爱妃入越宫,纵是深入虎穴,可爱妃却为了朕没有丝毫犹豫,如今爱妃功成身退,朕本该对爱妃呵护有佳,却不想朕的疏忽让爱妃心痛至此,是朕的错,爱妃可否再给朕一次机会?”楚刑天动情开口,深邃的眸子却看不到一丝温情,他不嫌弃怀里的女人,他是恨!刻骨的恨!为了能让苏月容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情愿与这后宫的女人们玩勾心斗角的游戏,不为其他,只为给水玲珑讨回公道。 当看到楚刑天的表白之时,苏月容激动的热泪盈眶,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滚滚而落,如今得了答案,她的心再也没有最初的忐忑和彷徨,她相信楚刑天的一字一句都是发自真心,因为自己便是用这真心来待他! “皇上~”苏月容动情呼唤着,水样的眸子微微抬起,正对向楚刑天深邃如海的瞳孔,纵然她仍看不清那里面的波澜,可此刻,苏月容只道有件事是她必须做的,她要让楚刑天用行动证明他刚刚的信誓旦旦。 吻,来的突然且深情,楚刑天薄唇在最适当的时机覆上了苏月容的红唇,单手插入她的发髻,另一只手则环在苏月容的纤腰上,迫使苏月容的身子紧紧贴向自己。 “呃~”苏月容微闭双眸,红唇轻张,回应着楚刑天的热情,一股湿热的气息自二人唇齿间慢慢溢出,勾出一股沉沦的味道,这是苏月容自回大楚后,第一次感觉到楚刑天的真情,她霸道的吮吸着楚刑天的薄唇,贪恋这久违的感觉,纵然吻的有些窒息,可苏月容仍然不想放弃,她双手扣住楚刑天的后脑,吻,越发的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了吞入腹中一般。 此刻,楚刑天黑眸闪出一丝鄙夷和玩味,既然苏月容如此热情,他倒省事些了,苏月容的玉指已然拨开楚刑天的龙袍,吻,一路向下,在楚刑天精壮的胸前辗转舔舐,她还记得昭月阁的一幕,想来眼前的男子喜欢的是主动勾引,而非被动献身,于是苏月容更加卖力的取悦着楚刑天,玉指在他的背脊上不停的摩挲,在褪下楚刑天的龙袍之后,苏月容亦迫不及待的扯开自己的华裳,晶莹如玉的肌肤,配以她此刻放荡的表情,楚刑天薄唇微抿,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原来这个女人不止阴毒,还如此下贱! “皇上~”玉指触及的地方没有感觉到楚刑天丝毫动容,苏月容不禁有些溃败,若让她像秦晓蝶般弯腰弓身,她着实做不来。 “名曰合欢,爱妃又何必那般矜持,这里只有朕和爱妃两人,爱妃想怎么做,都可以~”楚刑天暗示性开口,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许是得了楚刑天的鼓舞,苏月容皓齿暗咬,给是心甘情愿的跪在楚刑天的脚下,檀口微张,眼底闪烁出来的犹豫彷徨尽在楚刑天眼中。 蓦地,楚刑天陡然上前一步,身体距离苏月容越发的近些。心,终究在挣扎之中平静下来,为了皇后的宝座,为了得到子嗣,为了能让心爱的男人得到彻底的满足,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于是,苏月容放下所有的尊严,娇美的容颜慢慢的探了过去,起初的不适让苏月容面色微有扭曲,可在感觉到楚刑天身体的变化时,苏月容越发的兴奋,她双手扣住楚刑天的腰际,娇颜前面律动,脸上的表情亦陶醉起来,她忽然起了征服之心,她要让眼前的男人彻底沦陷在她的真情里。 楚刑天最原始的欲望在苏月容的努力下终于被激发的淋漓尽致,感觉到身体的需求,楚刑天倏的揽起还在地上纵情律动的苏月容,大步走向内室。 床榻上,苏月容纵情感受着楚刑天突如其来的热情,这亦是她回大楚之后,第一次在榻上与楚刑天共度鱼水之欢,这或许意味着自己与楚刑天的关系更近了一层,人在失落绝望之后,总是容易满足 “皇上……呃~…啊~”苏月容还记得秦晓蝶的话,此时此刻,唯有纵情尖叫才会让楚刑天达到巅峰,于是苏月容拼命的吟叫着,雪嫩白皙的身体在楚刑天的律动下狠狠弓起,一双玉手则在自己的丰盈上奋力揉搓,欲给楚刑天视觉上的最好刺激! ###子聪之爱,可以无声 !#00000001 不得不承认,苏月容此刻的表现甚得楚刑天满意,而这种满意,不过是公狮对母狮的赞赏,没有丝毫的人性在里面。楚刑天的眸子越发的黑了几分,双手狠掐在苏月容的腰际,身体猛的前倾,几乎同一时间,苏月容只觉一股麻酥的感觉如电火般窜至全身的每个角落,身体不由自主的震颤,双腿亦在这种感觉的带动下拼命抖动。一声低吼之后,楚刑天终是无力的倒在了苏月容的怀里,而苏月容的抖动却依旧在继续。 破天荒的,楚刑天在放纵之后竟没有离开合欢殿,直到苏月容从云端悠荡的感觉消失之时,楚刑天依旧在她身边,漆黑的眸子带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正落在苏月容的面颊上, “皇上为什么这般看着臣妾……”苏月容娇羞垂眸,脸上的绯红还未尽褪,脸上尽显小女子的妩媚,楚刑天不语,手指指了指苏月容身下的锦被。 “这锦褥都被爱妃弄湿了,朕要如何就寝?”楚刑天邪佞的看着身侧的女子,眼底的鄙夷一闪而逝,苏月容闻声,登时羞的满面通红,身子倏的倚进楚刑天的怀里。 “皇上~”一声娇嗔听的楚刑天大倒胃口,却还是将苏月容揽在怀里, “朕今日的表现,爱妃可还满意?”楚刑天挑逗般撩起苏月容的长发,粗糙的手指轻揉着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苏月容的身体下意识的轻颤。见苏月容如此反应,楚刑天不禁感叹 “看来朕还是没能满足爱妃呢~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朕会让爱妃享受个够!”楚刑天薄唇微抿,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此时此刻,他当真想叫来这皇宫所有的侍卫,一个个的服侍他的爱妃,他倒想看看这个阴毒女人到底有多放荡,他要让所有侍卫都听到她欲求不满的吟叫。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纵然想,现在也不是时候呵。 “臣妾只要皇上真心待臣妾就好~”苏月容哪里晓得楚刑天的心思,正一心一意的拥着爱郎,眼中的柔情似水与楚刑天的阴冷寒蛰形成鲜明的对照。 “朕自是真心待爱妃,明日朕会到猎场狩猎,大概三五天的时间,爱妃可有兴致与朕一起?”楚刑天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抹诡异。 “皇上真的打算带月容?”苏月容受宠若惊般看向楚刑天,要知道,在大楚看来,猎场只是男人的地方,还从未见过哪个妃嫔可以有这般荣宠,可以进出猎场。 “若爱妃不愿,朕亦不会勉强。”楚刑天薄唇微勾,依旧是那副温如春风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显得如此深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阴谋。只是这一切在苏月容眼里,却成了至高的荣宠。她欣喜若狂,受宠若惊,眼中的光芒散发着女子对爱郎最纯真的爱恋。 “臣妾如若有幸能在皇上狩猎之时陪伴左右,自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气,又岂会不愿?”苏月容感激般看着眼前的男子,娇美的身姿在楚刑天的怀里如游蛇般磨蹭,或许刚刚的激动掀起了她的心底的渴望,苏月容的动作充满挑逗。 感觉到苏月容的欲求不满,楚刑天眸色骤然黝黑,单手倏的握住苏月容在自己胸前不停摩擦的丰盈,另一只手则猛的扣住苏月容的后脑,薄唇倾覆的顺间,只听得苏月容一阵低吟,芙蓉帐下,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体疯狂的律动着,粉色幔帐在这律动中不停的荡漾……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淡金色的光辉渡在美人脸上,宛若羽化成仙。 当叶子聪敲门而入时,雪女已然端坐在桌边,清澈无波的眸子静如平湖。 “娘娘起的早,该是饿了,子聪准备了些膳食,希望能合娘娘的胃口。”叶子聪恭敬开口,尽管是在大越皇宫外,可在叶子聪的眼里,雪女的身上有股独特的韵味,足以让他对眼前的女子倍加恭敬。 雪女不语,只定定看着眼前之人,待叶子聪将膳食搁置桌边的一刻,雪女终是开口,问了一个她想了一夜的问题。 “你爱静喻,该是无声,这样的爱,岂不很苦?”雪女含蓄开口,大有试探之意。 叶子聪将盛好的清粥递到雪女面前,继而缓身落座为自己盛了一碗 “子聪之爱,为何无声?”叶子聪不以为然,随后舀了清粥入口。 “你有想与静喻对食的想法?这样岂不害了静喻一生!”雪女眸色微凛,正色道。才一开口,便见叶子聪猛的喷出口中清粥,满脸通红的看向雪女。 “娘娘还真是细心,若子聪真是太监,又岂会千里迢迢跟着静喻离开大越,直入楚城,又岂会明知不可为,而让静喻为难,就算不是太监,子聪也不会逼迫静喻,她若不喜欢子聪,子聪自会成全她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有时候付出,不一定要求回报。”叶子聪淡淡开口,眸底掠过一抹暗淡。 “你觉得静喻会喜欢绝杀?”雪女垂眸道,口中品尝着叶子聪的手艺,这般味道与皇宫御厨丝毫不差,对于叶子聪不是太监一事,雪女倒也没有太多的意外,或许是遇到惊奇的事情太多,诸如这些事在雪女眼底,便引不起太大的波澜。只是自叶子聪口中得知静喻已入楚城,对雪女来讲却是件值得安慰之事。不久的将来,她必会与静喻汇合,断不能负了她一番心血,更何况,自己亦有舍不掉的牵挂,怎会一走了知。 一侧,叶子聪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脸上表情极是复杂, “那冰决有跟娘娘提起静喻?他对静喻……”叶子聪神色紧张,原本以为自己的一席话可以彻底打断绝杀的念头,可没想到如绝杀那样的人,居然会在雪女面前提及静喻,可见他对静喻用情至深,否则,作为一个杀手,他岂会随便对外人吐露心声。他虽爱静喻,却从没想过独占,说服绝杀放弃,只是为了静喻能够安全,跟着一个杀手,纵然是退隐江湖都是件很危险的事。 “本宫只知道,他对静喻的好,已经让他违背了杀手的原则,若非如此,本宫又岂坐在这里?”感觉到叶子聪情绪的波动,雪女依旧淡淡开口,她不指望叶子聪可以放她离开,只想让扰乱叶子聪的心神,得着机会,她必会想尽办法逃走。 叶子聪无语,只低头舀粥,此刻,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一层阴霾,他何尝不知道静喻的心思,若真如此,他该如何守候…… 离开别苑,叶子聪扶着雪女坐上马车,一声长啸,马车颠簸而行,车帘被雪女的玉指慢慢撩起,看着方向,叶子聪当真是想将自己送回大越,如叶的柳眉微微蹙起,须臾之间便恢复如初。 “本宫很清楚,绝杀之所以不杀本宫,是想本宫随他入楚城,劝说静喻离开,他对静喻的情谊堪比金坚……”雪女云淡风轻的说着,声音的大小刚刚能落到叶子聪的耳朵里。 自早膳之后,叶子聪便不曾开口再说过一句话,如今听到雪女的声音,心底再次激荡起丝丝涟漪,不能否认,绝杀的所作所为,的确违背了杀手的原则,他对静喻的爱并不比自己少,可是,他又可曾想过,静喻若跟着她,必然不会有好的结局。 尽管叶子聪依旧沉默,可雪女已然感觉到他手中的长鞭有些紊乱,或许再说下去,他便会改变想法,带自己入楚宫也不一样,思及此处,雪女樱唇轻启,继续试探道。 “本宫此时也无太多奢望,若绝杀找不到本宫,就只希望他可以到大楚皇城带走静喻,从此天涯海角,纵然亡命天涯,也好过静喻独自入楚宫那般的无依无靠,莫不是本宫不助她,实在是天意难违。”雪女淡淡说着,仿佛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落在叶子聪心底都似巨石般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若真如此,那他该到哪里去找静喻,若真如此,他这五年的守护算什么?即便得不到静喻的认可,可至少也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是吗? “吁~~~”蓦地,叶子聪猛的扯紧缰绳,整个人直直坐在那里,依旧不言不语,看着那抹修长欣硕的背影,雪女知道,他在动摇。许久,叶子聪陡然甩起缰绳,骏马随着缰绳的方向改变了路线,雪女樱唇的弧度一闪而逝,她知道,叶子聪会带自己入楚城。 ###跑了雪妃都得死! !#00000001 只是还未等马车完全没转,只听‘咻’的一声,一道光影闪过,骏马惊叫着后退,待雪女看清马前‘星灿’的时候,一抹身影如闪电般倏的落于马前,那张如冰封的俊颜此刻看上去似覆寒霜,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透着的冰冷足以让眼前之人为之颤抖。 “留下雪女!”低戈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看到叶子聪的一刻,绝杀心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愫,有那么一刻,他当真想一剑结果了眼前之人的性命,这是他第一次在任务之外起了杀心,可几乎同一时刻,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静喻依偎着叶子聪的画面,或许自己并不了解静喻,若她真的爱,自己所作所为,岂不招致她恨一生么? “你以为你是谁啊?说留就留么?你叶大爷偏偏不!”叶子聪薄唇微扬,刚刚的忧郁顺间敛起,此刻,叶子聪正一副吊儿郎当的挑眉看向眼前的男子,大有挑衅之意。 “此事没的商量,若你不留人,莫怪绝杀不客气了!”绝杀冷冷开口,眸色渐生出一片寒意。另一侧,叶子聪双手环于胸前,剑眉微挑, “不客气又怎样?本大爷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当日要是不碍着静喻的面子,本大爷会让你那么痛快的离开?雪妃娘娘,这厮便是当日刺杀越王的凶手,今日小的便绑了他,回头到大越,您可要为小的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语,顺便求皇上把静喻配给小的做对食~”叶子聪恨恨道,大有气死绝杀之意。 车内,雪女只道绝杀出现的不是时候,若让叶子聪带自己入楚城,或许比绝杀会好些,只是事以至此,她似乎也没的选择。 “自然~”轻柔的声音自车内淡淡溢出,绝杀闻声,心陡然一沉,眼中的寒意越发的浓烈。 “既然如此,莫怪绝杀不客气了!”绝杀说话间,身形陡然离地,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圈儿之后,软剑已然刺向叶子聪,纵然静喻怨恨,他亦不想静喻成为一个太监的对食。 就在尖剑直抵向叶子聪的那一刻,叶子聪单手甩鞭,身形如燕般绕过绝杀的攻击,反转于绝杀身后,手中长鞭如游龙般划过道道惊鸿的弧度,交手一刻,二人心内皆有一惊,悬崖之时,绝杀只道叶子聪非泛泛之辈,却不曾想他的武功修为竟然如此深厚,甚至在自己之上,而叶子聪亦没料到自己抖出去的杀招居然被绝杀如此轻松的一一化解,除了洛水寒那只黑乌鸦,他还从未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刀光剑影,风声鹤唳,整个树林突然染上一抹肃杀之气,雪女轻撩车帘,如水的眸子紧盯着马车前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人,此刻是她逃离的最好时机,于是乎,雪女移身车前,双手拽紧缰绳,猛的一甩,骏马如得了指令般蹬起四蹄,朝着大楚的方向扬长而去。 打斗中的二人见此情景,心中暗惊,虽有追心,奈何对手太过强劲,他们边打边追,居然被雪女落在后面。 “大冰块!跑了雪妃,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静喻交待!”叶子聪恨恨开口,身形倏的朝马车跃去。 “于公于私,雪女留不得!”绝杀不屑与叶子聪解释,只一长剑挡住了叶子聪的去路,叶子聪陡然甩手,鞭子如得了灵性般在空中与长剑周旋,奈何二人势均力敌,短时间内又岂会分出胜负。眼见着雪女的马车越来越远,叶子聪不奈之下,大声开口 “你我且暂时休战,如果雪妃逃了,这般打下去就算有了结果还能有什么意义!不如截回雪妃,你我再一战雌雄如何?”叶子聪急急道。 “雌雄早辨,除非你答应将雪妃交与绝杀!”绝杀冷言开口,并不买账!叶子聪闻声微震,遂额头浮起三条黑线,此刻,他当真想脱下裤子让绝杀看个清楚,自己可丁点都不比他差! “依你!”叶子聪几乎咬牙切齿道,能逮着雪女身影极是不易,况且除了他与绝杀之外,不知道还有几拨人在寻她下落,若就这么让雪女落入他人之手,他当真是不甘心呐!闻声此言,绝杀这才收了长剑,看也不看叶子聪一眼,倏的闪身去追雪女,叶子聪岂会甘于人后,自是使了浑身解数赶了上去。 奈何二人刚刚休战,突然自四处传来一阵‘咻咻’的声音,紧接着,数十种暗器仿佛雨点朝二人砸了过来,待二人躲过暗器之后,只见一群黑衣人如从天降般赫然拦在二人面前。 “什么人?”绝杀双脚落地,利眸如刃般看向眼前二三十人,未等对方应声,叶子聪已然拼了上去,长鞭甩过,一黑衣人瞬间毙命,闭眼一刻,甚至没有发现丁点声音。 “还问什么问!等你问清楚,雪妃早就没影了!”叶子聪感慨这世道,杀手都这般啰嗦么!绝杀倒未反驳,双手闪过,‘星灿’扬出之后,剑尖已然削掉了离他最近的黑衣人的脑袋,以他二人功夫,这些黑衣人又岂有招架之力,只是绝杀心里很清楚,这些黑衣人的手法和作风太像某个人的手下,或许自己救下狂啸当真是个错误的抉择。 尽管二人出手极快,可当解决这些黑衣人之后,雪女的马车已然无影无踪! 大楚 狩猎场 十几匹骏马在偌大的猎场上纵横驰骋,马上之人各个手执弓箭,被骏马惊扰的动物四处逃窜,箭出,命陨! 为首之人,一身龙形铠甲,意气风发,长发束于冠中,阳光下,那张无铸的容颜仿佛度了一层金光,光芒万丈,让人不忍移开视线,明明很近,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皇上的骑术当真是天下无双呢~”猎场营帐前,全妃冯敏难掩兴奋之意,眼中尽是无限的崇敬和膜拜,一侧,秦晓蝶亦陶醉般看着不远处那抹傲然的身影,心底滋生的爱意几乎将她燃烧殆尽,美人自古爱英雄,更何况,她们眼中的英雄还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就在二人迷乱之时,一双怨毒的眸子正闪烁着寒光朝二人射了过来。苏月容本以为这样的荣宠只有自己才配享受,却没想到,与楚刑天同来的妃子何止她一个,除了秦晓蝶,连比自己年老色衰的全妃都在荣宠之列,这样的公平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侮辱。 “娘娘,皇上回来了~”感觉到苏月容脸色异常,秋月低声提醒道,闻听此言,苏月容这才将视线转移到那抹让她几度欢喜几度忧愁的身影上,只见楚刑天纵马而来,缰绳紧拽,骏马倏的在苏月容面前扬起四蹄,苏月容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的连连倒退,幸而在摔倒之前被一只厚而有力的手拉着起身,待心定之时,自己已然坐在楚刑天的骏马上。 在楚刑天强而有力的臂膀环绕下,苏月容只觉自己仿佛被幸福包裹,只是下一秒,当秦晓蝶坐在自己面前时,苏月容整个身体似被人从万丈悬崖推了下去,那种空虚和绝望让她脸上原本的笑容顺间僵硬。 “皇上……”秦晓蝶没想到楚刑天会将自己也拉上骏马,而他们中间正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苏贵妃,心中的喜悦远不及畏惧来的更甚。 “两位爱妃,朕带你们驰骋一番可好?”楚刑天薄唇微抿,未等二人开口,双脚已然JJ马腹,骏马似得了指令般,倏的跃了出去,秦晓蝶因为害怕,身子下意识后仰,正将苏月容挤在二人中间,那种挤压让苏月容自心底厌恶。 不知过了多久,苏月容正闷闷不乐之时,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荡过自己耳际,而自己身后之人亦有了反应,苏月容惊愕之余,垂眸看向穿过自己身体的臂膀,只见那双臂膀正上下摩挲着,秦晓蝶的反应足以让苏月容想象出,此刻楚刑天的双手该是怎样的在秦晓蝶的胸前揉搓,一股燥热在苏月容心底陡然攀升。 正如苏月容所料,此刻,楚刑天拉着缰绳的手正穿过秦晓蝶的外裳,在她的亵衣外狠狠摩挲着,加上骏马的颠簸,秦晓蝶越发的兴奋起来,慢慢的,楚刑天的双手离开秦晓蝶的前胸,慢慢下移,尽管隔着裙摆,秦晓蝶依然可以感受到楚刑天的手指正抵在自己的羞涩处,尤其是缰绳的摩擦,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秦晓蝶忘乎所以,整个人陶醉般后仰,妖美的容颜正落在苏月容的肩上,迷离双眼早已看不想苏月容此刻的怨毒。 “皇上……臣妾……呃~”天高地阔,耳边风声飕飕,秦晓蝶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刺激,只是片刻功夫便已迎来第一次巅峰,当秦晓蝶的身体猛烈颤抖的那一刻,苏月容眼底恨意更浓,且身体某处的渴望已然达到了极限。 感觉到苏月容身体正紧紧贴向自己,楚刑天薄唇微抿,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后,那抹薄唇如愿的贴在了苏月容的玉颈上。 ###重现玲珑皇后 !#00000001 “爱妃想要?”暧昧的字眼羞的苏月容面颊陡然红润,此刻,秦晓蝶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激动,纵情娇喘,那声音仿佛成了催化剂般在苏月容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她羞涩点头,正欲转眸以唇相对,看到的,却是楚刑天与秦晓蝶在自己的肩上纵情狂吻,看着唇与唇的交织和秦晓蝶脸上的满足,苏月容心底的毒蛇顺间窜起,嫉妒已然侵入进她的肺腑,在她眼里,秦晓蝶便是那千年的狐狸,有她在,皇上的眼底便没有自己,这样的女人,岂能让她活在世上,这般狐媚的勾引她的男人,真当她好欺负的么? 杀意,顺间涌起,此刻苏月容眼中的嗜血已然落入楚刑天的眼底,是呵,他要的就是这股狠毒,他就是要挑起苏月容心底最卑劣的一面,只要她将魔爪伸向后宫,他便有了她的把柄,他会一步步让苏月容得偿所愿,待她将这后宫搅的血雨腥风之时,便是她身败名裂之时,便是为玲珑报仇之时,在楚刑天眼里,这后宫的女子皆是他的工具,而此刻,纵情娇喘的秦晓蝶又岂会知道,自己不过是楚刑天报复苏月容的棋子罢了,而且是那个永远回为了头的卒子! 秦晓蝶一遍遍的被楚刑天推向云峰之处,待骏马停下来的一刻,她的身体险些跌倒在地,纵然楚刑天已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秦晓蝶的身体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来人!”楚刑天高喝一声,两侧百米之外候着的侍卫登时纵马领命。 “将玉妃送回营帐!”楚刑天说话间,已有两名侍卫将秦晓蝶自楚刑天的骏马上拉了下来,毕竟是皇上的妃子,自不能与侍卫同骑一匹骏马,于是秦晓蝶被扶上一匹骏马,由两名侍卫左右护着走向营帐,即便如此,秦晓蝶的身体依旧不停的弓起,口中的娇喘声使向两名侍卫分外尴尬。 “爱妃也想回去?”楚刑天薄唇微抿,单手抚过苏月容如墨的长发,此一言,登时将苏月容的目光从秦晓蝶身上拉了回来。 “皇上……”苏月容无言以对,身体的空虚感越发的强烈,在感觉到楚刑天掌心的温度时,苏月容的身子自是情不自禁的在楚刑天的怀里扭蹭着。 “看来朕的爱妃已经准备好了呢~”楚刑天说话间,双手陡然较劲儿将苏月容整个人翻了过来,以便让苏月容正对向自己。可对苏月容来说,这般倒骑在马背上着实让她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 “皇上,不如我们回去……”未等苏月容说完,楚刑天的薄唇已然将她的话全数吞进了肚子里,湿势的感觉充盈在苏月容的周围,再加上骏马的颠簸,苏月容一时间也有些意乱情迷。 在感受楚刑天热情火辣的狂吻之时,苏月容似感觉到一丝凉意,胸前的丰盈已被楚刑天紧紧攥在手里,纤细的腰枝亦在楚刑天的紧揽下贴向她的渴望。 待楚刑天的薄唇移至苏月容的胸前之时,苏月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上身已然一丝不挂,尽管两侧守护的侍卫都在百米之外,可他们都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到这马上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这般不堪的暴露在众人眼底,苏月容身形陡颤,双手下意识欲推开正在自己胸前品尝樱桃的楚刑天。 “皇上……不如我们回营帐……这里……”苏月容羞涩开口,她渴望欢愉,却还没到不知羞耻的地步,只是没等她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双手已然被楚刑天倒扣在马背上,娇好的玉背与马背顺间毫无间隙的接触和摩擦,几乎同一时间,楚刑天陡然JJ马腹,骏马似得了命令般登时驰骋向前,一股灼烧的感觉陡然自苏月容的玉背传遍四肢百骸,胸前的美好亦在马背的起伏中不停的晃荡。 “爱妃不喜欢这里?朕可喜欢的紧呢!”楚刑天说话间,另一只手倏的扯破苏月容的长裙,猛的扬了起来。此刻,蓉被马颠簸的头脑发涨,纵然想开口拒绝却也无法开口。 百米之外,所有的侍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的面面相觑,在他们眼里,苏月容是大楚的救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对象,可此时,他们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荡妇,为了勾引皇上,竟然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如此承欢身下。 “皇上……快停下来……好痛……”苏月容乞求般开口,身体被这般倒压在马背上,她如何也感觉不到舒服,而楚刑天仿佛没有听到苏月容的哀求一般,单手握住苏月容胸前不停晃动的丰盈,双脚重重的踢向马腹。 不知驰骋了多久,楚刑天倏的起身,单手揽起苏月容自马上跃了下来,骏马驰骋而去,草地上,楚刑天在苏月容惊魂未定的时候,双手掰开那双修长的玉腿,身体开始不顾一切的发泄…… 马车内,雪女只道自己命运该有多舛,只见一身是伤的狂啸拼命扬着鞭子,疯狂的赶着马车,原本以为逃离叶子聪和绝杀,就可以顺利到达楚城,可她如何也没料到半路竟冒出一个狂啸,如今落在狂啸手里,她自知命不久矣,于是整个人冲了出去,就算摔下马车,她亦不想受侮于眼前这个阴险狡诈之人! “想死?!没那么容易!”见雪女一心求死,狂啸单手揪住了雪女的玉臂,寒蛰的眸子带着一丝怨怼狠狠瞪向雪女。 “有了你!上官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便会让他百倍偿还!!”狂啸睚眦必现,被上官羽折磨了一天一夜,他身体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若不是逃走的时候看到叶子聪带雪女离开,他怕这辈子都没有报仇的机会了!既然上官羽这么在乎眼前这个女人,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果了雪女。 此时的狂啸近似于疯狂,自加入暗影流杀之后,他还不曾受过这般侮辱,如今的得着报仇的机会,他岂会不兴奋,一侧,雪女柳眉紧蹙,思想上官羽为自己付出的一切,若当真让狂啸将自己当作人质去威胁上官羽,她又如何对得起那个美的几乎带着魔性却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男子。 思及此处,雪女眼中一亮,倏的自发髻上拔出‘凤杀’,既然逃不出去,便替上官羽除掉一个仇人也算值了,如果幸运,自己或许可以逃出升天出不一定! 只是雪女此刻正背对狂啸,单手亦被狂啸束缚,根本不可能将‘凤杀’准确刺进狂啸的心脏,顾不得那么多,待雪女拔下‘凤杀’,拼尽所有的力气开动‘凤杀’机关,忽地一道光闪陡然射向狂啸! “啊~~~”一阵惨烈的叫声顺间荡漾在整个树林之间,‘凤杀’自狂啸的左后背直穿而入,自其胸前透出,狂啸吃痛,整个身体一个踉跄跌下马车,雪女却死死拽住‘凤杀’,再加上马车的速度,‘凤杀’竟硬生自狂啸体内拔出,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雪女!!我定要杀你~定要杀你~~~”狂啸忍着巨痛,猛的甩出所有暗器,雪女虽躲过暗器,奈何马没有那般机灵,待暗器落在马背的一刻,骏马仿佛疯一般冲出去,雪女整个人被惯性冲回马车,尽管她尝试拽下缰绳,只是力量有限,她只得任由马车驰骋向前, 眼见着树林的尽头,雪女惊慌失措却又无计可施,或许是上天的旨意,自己注定不能达成所愿,于是雪女从容闭上双眼,脑海里尽是那抹白衣如雪,晓风,雪女终究害了你…… ‘咣当’一声巨响,骏马连带着马车双双滚下陡峭的高坡,直直掉向那一片广阔的草原。 “呃……皇上~”此刻,苏月容已然顾不得羞耻,楚刑天的纵情带给了她无限满足,那一声声娇喘伴着风声传到了百米之外,所有的侍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女神的形象早已消失殆尽。就在苏月容欲至云端的一刻,一阵‘咣当’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春光无限。 楚刑天陡然抽身,看着欲求不满的苏月容,眼底浮现一抹诡异的光芒。 “爱妃且在这里等朕!朕去看看!”未等苏月容开口,楚刑天已然纵身上马,驰骋而去。见楚刑天离开,苏月容正欲起身追赶,却发现自己几乎一丝不挂,且身边竟没有一件遮羞的衣服,风过,身体的热度顺间冰凉,苏月容不敢起身,亦不敢唤来左右的侍卫,除了俯在草地上遮掩自己的身体之外,她只能眼看着楚刑天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当马车滚在草场之时,一群侍卫登时将马车围在一起,各个手执利刃对准马车,只见一女子一身白衣,卧在马车一侧昏迷不醒,众侍卫小心翼翼上前,为首之人先一步走了过去,将女子搬过来的一刻,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原本握着利刃的手亦因为震惊而下意识颤抖。 “是……是水皇后?”其中一人愕然开口,身体不由的倒退数步,众人亦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一阵马蹄声踢踏而至,楚刑天陡然下马,朝马车而去。 “怎么回事?”浑厚的声音透着王者的威严和霸气,众侍卫闻声登时跪倒在地,各个将头垂到底,竟无一人禀报,他们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向皇上禀明所看到的一切,雪女的出现,让他们的心直到现在为止,都恍如做梦一般。 ###先治伤,后处死 !#00000001 见侍卫们不语,楚刑天剑眉紧皱,神色略显愠怒,自己手下的侍卫还从不曾有这般失态的时候,众人见楚刑天走向马车,登时让出一条通道,恭谨候在左右。 看着眼前已经摔了破碎不堪的马车,楚刑天的心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压抑,尤其在看到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一刻,一种异样的情愫萦绕于心,楚刑天的脚步越发的沉重,不知怎的,他竟有些畏惧去看清那张脸,因为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心底的影像越发的清晰,那是一张圣洁如莲的倾城容颜,娇面如玉,明眸生辉,眉如翠羽,齿如含贝,暂回眸,已是百人断肠。那双眼,纯洁似水,却隐隐透着让人心疼的忧郁哀伤,他的皇后,他此生最爱的女子呵! 此时此刻,楚刑天的脚步越发的缓慢,心底似有块巨石狠压在胸腔,一种窒息的感觉陡然涌出,莫名的,越是靠近,越是畏惧。终于,他看清了那张脸,那张与自己心中影像丝毫不差的容颜,那张他夜夜魂牵梦系却永远也触摸不到的爱恋。 在看到已然昏迷的雪女的那一刻,楚刑天宛如石化,定定的站在那里,黝黑的眸子深邃如海,身体因为震惊而下意识颤抖,薄唇微张,眸底一片朦胧,心,砰然碎裂,那种痛如割心般让他踉跄着后退,几乎跌倒,幸而有侍卫搀扶,才不致那般狼狈。 “皇上……”两侧侍卫忧心开口,却不知如何劝慰,更不知该如何对待已然昏迷在地的雪女。 无语,楚刑天挥手退了搀扶在自己身侧的侍卫,脚步再次走到雪女面前,傲然的身姿缓缓蹲下,那双眼蕴含着太多的情愫紧盯着雪女的娇颜,片刻不曾离开,蓦地,楚刑天伸出手指触及雪女的额头,一路向下,抚摸着雪女晶莹如玉的肌肤,那吹弹可破,如绸缎般丝滑的肌肤啊!竟然那般的熟悉! “玲珑……你还活着是不是?若是,你又为何才来找朕……五年了,你可知朕是如何度过的?生不如死呵……”泪,悄然无声的滑落,碎了一地的琉璃,那张俊颜浮现出的哀伤如此的真实,一向冷酷的帝王终有他的软肋。 就在楚刑天的指尖触及到雪女颈项的那一刻,深情的目光顺间凛冽如冰,楚刑天瞳孔骤然收缩,是呵,她怎么可能是玲珑,在玲珑的玉颈上,分明有他亲手为其刺上的素芯兰! “来人!将此人带回皇宫,送至御医院医治,之后打入天牢!”楚刑天陡然起身,冰冷的眸子再无一丝温度。众侍卫面面相觑,却也只得领命将雪女抬离猎场。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被抬着离开,楚刑天不禁懊恼的紧攥双拳,他早该猜到此人的身份,怎的会有刚刚片刻的迷离! 夕阳渐沉,新月东升,草场上,一抹娇柔的身姿正在风中颤抖,那双怨毒的眸子如覆冰霜,皓齿狠咬着樱唇,任由鲜血慢慢溢出,嗜血的味道加重了心中的阴狠,苏月容双手环于胸前,玉腿紧夹着不让春光外泻,纵然周遭侍卫全数褪去,可她仍然不敢起身,难道要这样毫无遮掩的走回营帐?楚刑天!你的心里可还有我! 尽管苏月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莫大的委屈在心底积聚成海,那眼底的氤氲终究盈溢出眶,她做错什么了?!楚刑天要这样对她!水玲珑!你这个贱人,人都已经死了,还要缠着楚刑天多久!终有一日,本宫会将你的魂魄都挫骨扬灰! 就在苏月容怨毒诅咒之际,一阵踢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苏月容隐约听到秋月的声音 “娘娘~娘娘!”这一刻,苏月容仿佛得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激动, “秋月!本宫在这里!”苏月容略直起身子,朝着马蹄的方向大声喊叫着,不远处,秋月闻声而至,下马之际正看到苏月容一丝不挂的躺在草场上。 “娘娘……怎么会这样?委屈您了~”哽咽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心疼,秋月说话间已然褪掉自己的外裳披在苏月容身上,继而搀扶主子起身,眼角已然流出泪水。 “皇上在哪里?”苏月容忍着心底的痛,冷声问道。 “皇上……”秋月欲言又止,只扶着苏月容走向骏马。 “本宫在问你!皇上到底在哪里?”苏月容几乎吼着出声,自午时到现在,她赤着身子躺在这里几个时辰,望眼欲穿的等着那个男人,可新月初升,她等到的却是极度的绝望和哀怨。 “回娘娘,皇上他……他正与全妃在营帐内翻云覆雨,奴婢几次想找机会问寻娘娘的下落,都被牡丹拦了下来,无奈之下,奴婢才会独自骑马来寻娘娘……”在看到苏月容狼狈之态的那一刻,秋月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或许在楚王心里,娘娘的位置不如外人看的那般尊贵和重要,她委屈,为自己的主子委屈呵。 “冯敏!那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居然也敢明目张胆的勾引皇上!秦晓蝶呢?”苏月容狠戾质问,心底的愤怒仿佛毒蛇般凶猛窜起,若此刻她手执尖刀,若此刻冯敏和秦晓蝶就在她面前,苏月容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剜了这两个人的心,将其生吞入腹,妒忌可以让一个女人彻底疯狂,此时的苏月容更是疯狂到极点。 “玉妃……玉妃也在营帐内。”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苏月容感觉到心都碎了,她当真不明白,在楚刑天心里,是否还有她的存在,在他与那两个贱人交织缠绵的时候,就从没到过她么?是忘记?还是刻意! “回营帐!”苏月容恨声开口,继而翻上马背,秋月则牵着骏马朝营帐的方向而去。 “娘娘,如果奴婢没有看错,似乎雪女已经与皇上见了面。”秋月在离开营帐之时,曾注意到两名侍卫私下里嘀咕什么,待她仔细看过之后,不禁大吃一惊。 “什么?”苏月容闻声陡震,如水的长眸不可置信的看向秋月,雪女?雪女不是被楚君袖带走了吗?怎么会与楚刑天见面? “刚刚奴婢听到两名侍卫提起,今日未时曾有一辆马车跌入猎场,马车支离破碎,自里面落出一名女子,相貌与已故皇后水玲珑一模一样,奴婢这才联想到雪女,相信这世上能与水皇后长的如此相像的就只有雪女了、”秋月据实禀报。 “这难道是天意么?本宫费尽心机斩杀雪女,却还是没能阻止她与皇上见面。那皇上是如何处置雪女的?”幽暗的眸子迸发着阴森的光芒,苏月容垂眸看向秋月,柳眉紧蹙。 “说也奇怪,皇上只吩咐侍卫将雪女送到御医院诊治,待其伤好之后,便将其打入天牢,娘娘,这是不是说皇上根本没有受到雪女的蛊惑,在皇上心里,水玲珑与雪女根本就是两个人?”秋月眼底闪过一丝希翼。 “皇上不是不知道雪女的存在,更知道雪女存在的意义,若他当真没有受雪女蛊惑,当场就该杀了那个贱人!又岂会送御医院诊治?”寒蛰的声音自苏月容樱唇中慢慢溢出,那双秋水明眸迸发出来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摧毁,如今她在这楚宫之中可谓是腹背受敌,前有全妃,玉妃这些莺莺燕燕时不时的使出各种花招勾引皇上,后有碧茹在皇上面前谄媚献情,此番再加上雪女,苏月容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可一想到自己五年的付出,为了楚刑天,她甚至顾不上女子的贞洁潜伏大越那么久,如今得到的却只有贵妃的头衔和时不时的羞辱,这样的结果远在苏月容意料之外,或许她真的错了,若一个男人不爱自己,就算自己如何卑躬屈膝的讨好,依旧不会换回男子的半点的感动,既然如此,楚刑天呵!莫怪月容无情,是你不义在先!楚后的位置只有她苏月容一人可以独坐! 营帐内,冯敏檀口微张,香舌在楚刑天精壮的胸膛上来回舔舐,纤长的眸子不时瞥向那张俊冷的容颜,见楚刑天没有丝毫动容,冯敏不禁转眸看向在楚刑天下身摆弄的秦晓蝶,四目相视,二人只道楚刑天今日甚是异常,只是为了讨好君王,秦晓蝶更加卖力的律动着自己的脑袋,仿佛想将楚刑天从神思中拉扯回来,冯敏亦握住楚刑天的手,将其覆在自己胸前的丰盈上用力的揉搓。 只是不管她们如何卖弄风情,都引不起楚刑天丝毫兴致,没办法,她们亦不能停,在她们看来,只要她们足够卖力,楚刑天迟早会有反应。当苏月容踏进营帐之时,正看到如此旖旎的场景,冯敏与秦晓蝶如青楼荡妇般游移在楚刑天的身上,滑腻如泥鳅一般,而楚刑天正半眯着双眼,似乎很是享受现在的状态。 ###连你都能背叛皇上 !#00000001 “两位贵妃对皇上,还真是尽心尽力呢!”苏月容阴冷开口,樱唇勾起的弧度足以让冯敏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相比之下,秦晓蝶却大胆许多,她似乎没有看到苏月容的出现,双唇依旧裹着楚刑天的勃然之处,疯狂的律动着自己的脑袋,纵然有种窒息的感觉,可她更能感觉到楚刑天的一点点反应,为了这一点点的反应,她更加不能前功尽弃,即便面色憋的通红,她仍在拼命。 “呃……我等无能,好长时间都没能提起皇上的兴致,该是我等技艺不佳,许是皇上正等着贵妃您伺候着呢~”冯敏说话间很是识相的松开楚刑天的手,慢慢退到一侧,一脸诚惶诚恐的看向苏月容。 苏月容无语冷笑,随手褪了自己的外裳,继而猛的跪在楚刑天的身侧,玉腿轻抬,横跨于楚刑天的腰际,樱唇亦毫无预兆的覆在楚刑天胸前,狠咬下去! “呃~”疼痛的刺激将楚刑天从神思之中拉了回来,漆黑的眸子在看到苏月容娇艳的容颜时,不禁抹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忽然很想开口询问苏月容,在草地欢愉的感受,以及全身暴于阳光下的滋味!不过在看到苏月容眼中的妒意时,楚刑天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未等苏月容咬下第二口,楚刑天陡然起身,单脚拨开正在他身下卖力的秦晓蝶,猛的将苏月容压在身下,身体就这么毫无怜惜的冲了进去,疯狂的交织,苏月容只觉身体某处似被人撕裂一般,一股难言的痛顺间充斥着她身体的每寸肌肤。 可在冯敏和秦晓蝶面前,她只能装作享受一般,樱唇溢出的娇喘声越来越大,大到营帐外的侍卫全都听得清楚。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苏贵妃为大楚做了多少贡献,如今只想得到片刻的欢愉,你们还不能满足么?”楚刑天薄唇微勾,侧眸看向冯敏和秦晓蝶。 二人自是心领神会,从左右两侧爬向苏月容,只见秦晓蝶柔荑玉指陡然覆上苏月容的前胸,力道适中的捏着,揉着,香舌亦在苏月容腋下摩挲,而冯敏的樱唇则落在苏月容的玉颈上,一朵朵粉痕赫然出现 “不要……呃……啊~~”苏月容的声音越发狂野,那**的声音直直穿透营帐落在每个侍卫耳朵里。在冯敏与秦晓蝶的挑逗下,苏月容的身体已然不再紧绷,此时此刻,她正沉迷在这欲仙欲死的感觉里,身体第一次猛烈颤抖,弓起的身子被楚刑天陡然握住,又一次疯狂的律动,苏月容只觉全身虚脱一般没有丁点力气,奈何身上的三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场四个人的欢愉一直持续到深夜,苏月容的叫声亦从未停歇,帐外,秋月羞的面色微红,低低垂眸不敢直视左右侍卫,心底却浮现出灵明的身影。 苏月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从昏厥中清醒过来,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正看到冯敏与秦晓蝶正穿戴整齐的坐在一边陪同楚刑天品茶饮酒,好不惬意,反观自己,依旧是一丝不挂的躺在矮床之上,回想刚刚的场景,苏月容恨不得一头撞死,此刻,在冯敏和秦晓蝶眼里,自己倒成了不折不扣的青楼女子,她好不甘心! “爱妃醒了?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帮苏贵妃更衣!”楚刑天淡声开口,一侧,秦晓蝶犯难般看向楚刑天 “回皇上,刚刚苏贵妃的衣服正压在下面,现在……还没干呢。”秦晓蝶的话简直让苏月容无地自容,未等楚刑天开口,苏月容已然径自下床,将榻上的薄裳套在身上,继而俯身施礼 “臣妾累了,若皇上无事,臣妾想先行告退?”苏月容垂眸开口,脸颊通红一片,眼底的寒蛰一闪而逝,片刻的欢愉却是对她更大的羞辱,苏月容记下这笔帐,秦晓蝶,冯敏,终有一日,她会让她们得到最残酷的惩罚。 “朕亦觉得爱妃该是累了,下去吧~”楚刑天挥袖退下苏月容,继而揽过冯敏和秦晓蝶窃窃私语。待苏月容离开营帐的那一刻,帐内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恨,慢慢堆积,如今在苏月容心里已经到了极限,既然定要让她以后宫女人的手段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那便收起所有的真心吧! 客栈内,无名将饭菜端到桌边,看着铜镜前的媚娘,眼底抹过一丝暗淡,如今到大楚已有数日,可丝毫没有雪女和静喻的消息,或许她们永远也走不到楚城也不一定呵,若真如此,他该何去何从? “媚娘,吃饭了~”无名低声开口,抬眸间敛了眼底所有的情愫,既然已经有了选择,他又何必纠结于此。 “我有预感,雪女和静喻已经在楚宫了!我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那股让人恨到心里的感觉。”媚娘抚弄着自己如瀑的长发,眼中透着星点冰冷的寒芒。 “可是牡丹还没有传消息过来,或许是你太过紧张了。”无名心痛的看着背向自己的女子,这样的执着的想要报复一个人,结果会是怎样?他当真不想媚娘受到任何伤害。 “不会!我的感觉不会错!不过我现在倒希望她们可以顺利进入楚宫!”媚娘美眸微凛,柔声道。 “为什么?如果雪女真的入了楚宫,消息势必会传回大越,你不怕皇上会加罪于你?”无名不解看向媚娘。 “只要看着她们慢慢受折磨而死,我便是赔上性命又如何?以一敌二,我还是赚了!”冰寒的声音透着丝丝入骨的凉意,无名已然感觉到媚娘心底的恨越发的疯狂,若再如此下去,她或许真的会做出玉石俱焚的行径。 就在无名欲开口劝慰之时,忽地的抹身影自窗户闪过,无名陡然一震,心底抹过一丝苦涩,该来的总是躲不掉呵。 “你且用膳,凉了对身体不好,下面还煮着参汤,我这就帮你端来。”无名淡声开口,之后不动声色的离开房间。 月光皎洁,夜色如水,客栈后面的树林内,一抹黑色身影带着与生俱来的英姿之气屹立在月光下。 “想来接替媚娘的人便是你了?”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无名直视眼前女子,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愫。无语,女子慢慢回身,月光下,那张娇美的容颜虽不似媚娘妩媚,却别有一种风韵。 “古歌还是古歌,可无名却已经成了大越的叛徒,五年光景,人事两番新,只是我万没料到,向来忠于皇上的无名,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古歌冷声开口,面色无波,心底,却有着说不出的激动,再见良人,往事历历在目,当日若不是表白被拒,她亦不会选择离开大越,在大景一呆便是五年,原本以为这五年,可以将对一个人的爱恋磨灭,可如今,古歌知道,心底的爱如纯酿美酒,时间越长,便越醇厚,只是这些,她如何向眼前男子道出。 “天意弄人,无名能有今日,皆是咎由自取,只是凡事有果必有因,无名纵是受刀山火海之刑都无法弥补对皇上的亏欠,事已至此,无名别无他求,只求你能高抬贵手,暂且不要将我与媚娘的行踪告知皇上,亦不要将你接替媚娘的事传入楚宫。事后,所有的后果都由无名一人承担,如何?”无名乞求般看向古歌,心底充满忐忑。 “呵?你以为凭你一人便可以承担所有后果吗?若古歌真如你说所做,岂不成了与你一样迂腐之人?爱没有错,可为了爱违背自己做人的准则,没了自己,便是大错特错,古歌当初思慕于你,在遭拒之后,痛定思痛便不再纠缠,有时候当断则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如今媚娘走的是条死路,就算她心中无你,你也要陪她一起走下去?”古歌愠怒开口,心底越发的恨起媚娘。 “或许吧,可是无名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除了走下去,无名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皇上命你找回雪妃,是想立她为后,雪妃的确倾国倾城,也正因如此,谁又能保证,她不会成为祸国红颜?除掉雪女对皇上亦是好事,于公于私,无名都求你这一回。”无名恳切道。 “祸国红颜?你这样评价雪女似乎有欠公允,比起雪女,媚娘做的似乎更过分些,古歌虽在大景,却也对媚娘的举动了如指掌,这几年在皇上身边,媚娘可没少伺候着,若说魅主,媚娘该是当仁不让,后宫时有惨剧发生,这些事该与媚娘有些关系才对,你可信,若我现在杀了媚娘,皇上不但不会怪罪,还会嘉奖!以你对皇上的了解,他的决断已经昭示了媚娘的罪行,如今我不会这么急取了媚娘的性命,便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若再乞求什么,似乎为难古歌了!”看着无名眼中的凄凉,古歌不由一阵心痛,那个狐媚是用怎样的手段抓住了无名的心,将他折磨的这般人不像人,媚娘呵!你当真够狠,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报应。 “想动媚娘,除非杀了我!”无名无言以对,这样的请求的确过分,古歌与媚娘没有半点交情,又岂会为了她开罪皇上,是他太天真了,才会有此奢望。 “呵,五年前,古歌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这五年,你沉迷对媚娘梦幻中,又何时勤练过功夫,现下凭你那一身武功,还近不得我身!”古歌说话间,轻挥长袖,只见一侧的参天古树轰然倒地,断裂处光滑无比。 见此情景,无名不禁倒吸口凉气,自己武功虽高,却还没达到这种练气化剑的高度,难怪皇上会选古歌接替媚娘。 “要如何,你才能放过媚娘?”无名彻底绝望了,如果古歌出手,自己断不能护媚娘周全。 “你爱媚娘到何种程度?”古歌忽然转换话题,冷声问道。 “她死,我亦不能独活。”无名铿锵开口,神色坚定异常。看着无名清澈的眸底闪烁出来的绝然的光芒,古歌只觉胸口似有一团棉絮堵着,那种憋闷无法言喻。 “既然如此,古歌亦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我还不曾与大楚细作联系,在她们眼里,媚娘依旧是领导她们的关键人物,而且雪女亦不可以死,事实上,雪女已于今日入了楚宫!”古歌冷静开口,面色静如平湖。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无名不可思议道,他们在楚城候了那么久,从不知道雪女已经入城。 “连你都能背叛皇上,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古歌讽刺道,无名不语。 ###从未想过勾引谁! !#00000001 “我应你的事都会做到,但你必须答应我,不管媚娘怎么做,你都不能对雪女动手。”古歌强调开口,眸色冰寒。 “多谢!”无名双手握拳,俯身施礼。在无名转身之时,古歌终究忍不住开口 “你当真不想再回大越?不想再为朝廷效力?”古歌不想无名就这么离开,只要他愿意,古歌自有办法在皇上面前将他摘的干干净净。 “无名无颜再见皇上……”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古歌的目光越渐冰冷。直至无名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一抹身影陡然窜出,单膝跪于古歌面前 “彩蝶叩见古歌。”娇小的身影恭敬跪拜,古歌闻声回眸,示意其起身。 “除了牡丹,其他人都通知到了?”古歌不是媚娘,她自不会因为一个情字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她爱无名没错,却还没至为了无名傻到那种程度。 “回古歌,所有人都通知到了,只是……”彩蝶欲言又止。 “静喻与我倒也有些交情,此事你告诉她也好,如今雪女已然入宫,已是不能依皇命再度截回,你便安排静喻随时入宫,与雪女也有个照应,我今晚便回大越复命,希望皇上能以大局为重,将雪女留在楚宫,在此期间,你们一定全力保护雪女的安全,至于牡丹……她是媚娘的心腹,若她传达什么旨意,你们且敷衍了事便是。”古歌冷静吩咐。 “彩蝶遵命,那媚娘呢?”彩蝶狐疑问道, “暂且留她性命,若雪女真有意外,也好有个背黑锅的人,不是么?”古歌冷笑开口,彩蝶点头,旋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尽管与雪女相见,楚刑天依旧在猎场逗留五日方才回宫,在外人看来,似乎雪女的出现对楚刑天没有丝毫影响,可苏月容知道,他是在敷衍! 厢房内,秋月被灵明压在榻上,凌乱的发丝如瀑般在床上荡起丝丝涟漪,未待灵明动手,秋月已然将自己的亵衣褪下,一脸娇羞的看向灵明。 “这么着急?”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音调,灵明感觉到秋月的渴望,于是不再犹豫,身体猛的前挺。 “啊~~”突如其来的撞击让秋月失声尖叫,那叫声使得灵明的兴奋到了极点,灵明惊讶的看着身下的可人儿,眼底的眸光更加黝黑几分,身体的律动越发的急促。 “月儿~再大声一点!宝贝~~”灵明喘着粗气,双手紧握着秋月胸前的丰盈,纵情放纵。 “快些……娘娘该是等急了……啊~~”秋月双手紧抓着锦褥,看似痛苦的表情,却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欢愉。直到最后一刻,秋月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顺间颤抖不止。 合欢殿内,苏月容面色沉凝,正襟危坐,精锐的眸光扫过候在一侧的秋月与灵明。看着秋月几乎虚脱的身体,苏月容已然猜到他们之前做了什么,男女情事,人之常情,况且他们都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苏月容倒也不甚在意。 “雪女当真被皇上押入天牢了?”苏月容狐疑问道,冰冷的眸子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在她看来,单凭那张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容颜,楚刑天便不会这般待她。不是她不相信楚刑天的定力,实在楚刑天爱水玲珑至深,如今看到雪女,他岂会无动于衷。 “回娘娘,事实确是如此,属下昨夜潜入天牢里面的密室,的确看到雪女就在里面。”灵明据实应答。 “密室……该是看看老朋友了!陪本宫走一趟!”苏月容樱唇微抿,轻挥长袖间已然起身走出内室。 “娘娘……您入天牢是否应该先行禀报皇上?”秋月忧心开口,不想自家主子因为意气用事而触怒龙颜。 “有这个必要吗?雪女本就是大越的细作,对她的处置只有一个,就是死!既然皇上已经将她打入天牢,已然说明皇上的决心,况且本宫只是会会这位旧识,又没想怎样,相信皇上不会怪罪!”苏月容淡淡开口,眸光透着一丝绝然。秋月与灵明面面相觑,却也不再言语。 阴暗潮湿的天牢内,偶尔会听到老鼠吱吱的声响,铁门后面,那抹圣洁如雪的身影慢慢有了知觉,雪女是在昏迷的时候被送进天牢的,此刻,一股如锥刺般的痛楚自后脑涌出,雪女下意识以手抚脑,纤长浓密的睫羽恍惚着睁开。 当雪女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整个人陡然起身,不由呆怔一处,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在一辆失了准的马车上,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怎地会出现在这里,看着两侧的刑具,雪女不难猜出此处是天牢,可是哪里的天牢,雪女不知而知。 就在雪女百思不解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待雪女吃力起身之时,铁门应声打开,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雪女面前。这一刻,雪女无法形容心底的失落和绝望,一番苦征的结果还是回到了原点,这让她如何承受得起。 “秋月,看雪妃的意思似乎很不愿意见到本宫呢!”苏月容柳眉微挑,摇曳着走到雪女身侧,这张脸,她太熟悉不过!就因为这张脸,她饱受多少不公的待遇,即便是现在,她依旧摆脱不了这张每每入梦都会被惊醒的面容。 “夜离轩让你来的?”雪女淡淡开口,眼底透着绝然,想起那张俊冷的容颜,雪女心底抹过一丝苦涩,他是该生气,是该将自己打入天牢,封后大典前夜逃离,该是给他带来怎样的耻辱呵。 苏月容闻声一震,继而转眸看向雪女,阴森的笑声带着彻骨的恨意 “夜离轩?本宫真的很想知道,你放着好好的大越皇后不做,为何执意要入楚宫?难道你就那么想接近楚刑天,那么想勾引他吗?”苏月容的声音不再温柔,生硬的语气让人听出她心底的杀机。 “雪女从没想过勾引谁,如果馨妃没有别的事,请回!”雪女暗自叹息,继而微闭双目,她着实不想看到这样怨怼的目光。 ‘啪~~’的一声脆响自密室陡然传出,苏月容狠揪着雪女的衣领,狠戾的眸光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凌迟一般。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雪妃?还是夜离轩手里捧着都怕化了的宝贝?!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这里是天牢,你不过是个最下贱的囚犯!居然敢在本宫面前摆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怨毒的声音自苏月容口中溢出,漆黑的眸子昭示着她此刻的愤怒。 娇美的面颊赫然浮现五个指印,雪女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月容,完全不理解苏月容眼中的恨从何来,纵然自己得夜离轩宠爱,可后宫之中属苏月容最淡泊名利,而如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真不知道自己离开越宫的这段时间,后宫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见夜离轩!”雪女双手用力,扯开苏月容揪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指,冷冷开口,这一巴掌她不与计较,已是将死之人,她大方些又何妨。 “现在想见夜离轩?早干什么了!迟了,既然进了这里,便是死路一条,你还渴望自己能够出去?真是天真!秋月,把皮鞭拿过来!”只要看到这张脸,苏月容心底的怨恨和嫉妒便会涌至心头,回想自回楚宫以来,楚刑天对自己的种种侮辱,如果不是因为跟这张脸一模一样的水玲珑,苏月容当真再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娘娘……”秋月忐忑看向自家主子,她本以为苏月容只是来看看雪女,打压她的气势罢了,却没想到主子当真动了杀心,若皇上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想替她求情?”苏月容冷眸看向秋月,声音寒蛰如冰。见苏月容动了真气,秋月自不敢多言,旋即取了皮鞭递到苏月容手里。 “馨妃,纵然我有千错万错,却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滥用私刑。我要见夜离轩!就算我死,有些事也要问个明白!”见苏月容赤眼如荼,雪女冷冽开口。 “呵~想见夜离轩?下辈子吧!”苏月容陡然抬手,皮鞭猛的甩向雪女,一股火辣辣的灼痛陡然自左肩袭来,白裳破裂,鲜血自雪女晶莹如玉的肌肤点点溢出。雪女没想到苏月容下手如此之狠,玉指抚住伤口,不由的后退数步。 “你恨我非一日两日?”雪女恍然,那样怨毒的目光,下手又是极狠,若不是深仇大恨都不会有如此表情。 “不错!我是恨你!恨你那张脸,那张狐媚惑主的面皮!今日我便毁了它,只要这张脸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我的痛苦才会终结!”苏月容阴毒的眸子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手中的长鞭再度扬起。只是这一鞭没有如愿落在雪女的身上,而是被雪女攥在手里。 ###心迷之后的坚定 !#00000001 “你竟爱夜离轩如此之深?”雪女忽然觉得后宫的女人当真可怕,自她认识苏月容以来,从不曾看她对夜离轩有多用心,却不想她竟是这般钟情夜离轩,世事真是难料。 “夜离轩?呸!他在本宫眼里一文不值!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勾引另一个人!”苏月容眸色乍寒,倏的用力抽回长鞭。 “另一个人?是谁?”雪女微怔,还不待思考,便听一阵冷风袭过,左肩处又多了一条血迹斑斑的鞭痕。 就在苏月容再欲扬鞭之时,铁门倏的被人打开,冰冷的声音赫然响起, “另一个人,是朕!”整个密室忽然变得异常宁静,雪女美眸微睁,细细打量眼前男子,一身黄袍加身,墨发被玉冠束起,俊美的容颜如覆冰霜,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那抹薄唇勾起的弧度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与夜离轩不同,眼前男子不怒自威,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让人自心底膜拜,莫名的,在看到楚刑天的那一刻,雪女心底忽然闪过一丝悲悯,因为她看得出,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里,隐隐透着一股哀伤和寂寥。此时此刻,雪女不用猜也能想到眼前之人是谁,能自称为朕,又被当作自己勾引的对象,除了大楚皇帝楚刑天,又会有谁。只是她不明白,何以楚刑天会与苏月容一同出现,现下,她倒是不知自己到底身处何地了,是大越?还是大楚! “臣妾叩见皇上!”苏月容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中的皮鞭被她下意识扔到一侧,尽管如此,她却不后悔自己刚刚的那两鞭,不管是解气也好,试探楚刑天也罢,总归是让雪女吃了苦头。 “爱妃怎么会到这里来?”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责备之意,楚刑天上前搀扶起苏月容,眸色静如平湖。 “臣妾听闻自大越来了熟人,便来看看,一看不打紧,没想到还真让臣妾猜中了,臣妾早前禀报过,此女便是越王培养的细作,目的是为了对付皇上,如今见了此女,臣妾一时把持不住,怕她伤害到皇上,所以便抽了她两下以作警告,皇上不会生臣妾的气吧?”苏月容声音娇柔,完全没了刚刚的狠劲儿。 一侧,雪女恍然,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苏月容的真实身份该是大楚的妃子,她在大越,亦是细作。只是以贵妃之身到他国当细作,且委身他人身下,可见苏月容该有多爱楚刑天呵,难怪她刚刚会那么怨恨自己。 “朕怎么会怪你!爱妃是在帮朕铲除妖孽呢。只是这里着实不适合爱妃多呆,不如爱妃先行回宫,朕待审了这妖孽,便回宫去陪爱妃,如何?”楚刑天声声妖孽本是顺了苏月容的意,可这声音听到耳际却极不自在。 既然楚刑天已经下了旨意,苏月容自没有呆下去的理由,继而俯身施礼,待离开之时,狠瞪了眼倚墙而立的雪女。 “你们都退下!”当铁门紧闭一刻,整个密室就只剩下雪女和楚刑天两人,雪女静静站在那里,忍受着鞭打的灼痛,目光却丝毫没有离开正上下打量自己的男子,真到大楚了吗?她到现在还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如做梦一样,自离开越宫,不知有多少人阻拦她入楚宫,自已九死一生,却不料无心插柳,失足落下马车的意外,竟将她送到了楚刑天的面前。 “你叫雪女?”楚刑天薄唇微张,眼中的光芒透着雪女读不懂的忧郁和迷茫。 “正是。”雪女淡淡回应,晶莹璀璨的眸子宛如秋水般让人心生怜惜。下一秒,那抹黄袍陡然一闪,粗糙的手指卡在雪女的雪颈上。楚刑天的力道越发的收紧,眼中闪出一抹肃杀之意,原本以为纵然和玲珑长的一模一样,也不会让他对他国细作留半点生的余地。 可当他入门之时,看到苏月容手执长鞭甩向雪女的一刻,楚刑天脑海里的影像突然变得清晰,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水玲珑被苏月容逼死,可刚刚的一切,却似重现了五年前的场景,有一顺间,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暴走至苏月容面前,将她一掌击毙,幸而他忍了下来,否则这五年的计划岂不白费。 只是这足以证明眼前女子对自己的影响,若说不在乎,那是假的! “呃……”雪女亦不反抗,只默默承受着窒息般的痛苦,娇美的容颜已被楚刑天卡的通红,额头青筋陡起,雪女不是不想反抗,若过不了这一关,便说明在眼前男子眼里,自己图有这张脸于他而言没有丝毫作用,倘若如此,她的存在便有丝毫意义,于是她赌这一把,赌赢了,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输了,便是赔了这条命。 感觉到雪女的从容和那双眼中的毫不畏惧,楚刑天终究松开手掌,突然得了空气,雪女大口的喘息,心底却滑过一丝侥幸。 “别以为朕舍不得杀你!朕只想知道,除了你,夜离轩还派了谁来潜伏大楚!”楚刑天身体背对雪女,冷声开口。没人知道,在卡住雪女的一刻,他有几次想痛下杀手,可却如何也狠不下去。 “咳咳……相信楚王该知道雪女是如何离开越宫的,越王无意让雪女入楚宫,在越王眼里,雪女并非细作!”雪女双手抚着喉咙,艰难开口,她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楚刑天,自己就是来刺探军情的,就是来为夜离轩做眼线的,目的就是那么单纯直接。 “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若真如此,朕倒很想知道你入楚宫的目的到底为何?”楚刑天的声音依旧清冷,身体就那么直直背对雪女。 “雪女只想亲口向楚王求证关于水玲珑的事,不管楚王信与不信,雪女父母曾说过,我本是双生子,奈何兵荒马乱,雪女的姐姐不幸在逃荒中失散,当得知大楚前皇后水玲珑与雪女长相一模一样之时,雪女心中便生一念,希望能确定水玲珑的身份,是生是死都好,雪女只想有姐姐的消息。”雪女淡淡开口,眸色无半点波澜,这样的解释任谁听了都会笑作无稽之谈,纵是雪女都诧异于自己谎话可以说的如此平淡。 “这样的解释倒是新奇的很!”楚刑天淡淡开口,继而转身离开。看着楚刑天离开的背影,雪女只感莫名其妙,原本以为还有下文,至少也该有个判决或是结果,可就这样甩袖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呵。 适夜,月朗星稀,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玲珑殿内,别有一番朦胧之意,月光下,那株素芯兰绽放着无与伦比的美,尤其是花瓣上似被度着一层银光,让人如临梦幻之境。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想好去哪个寝宫了吗?”碧茹恭敬候在一侧,垂眸问道。 “你该听说了吧?”深邃的眸光紧盯着眼前的素芯兰,楚刑天声音低沉,仿佛积淀了万年的哀伤,让人闻其声,便觉心痛。 “皇上可见到雪女了?与皇后相比如何?”碧茹心中微震,如今宫中流言蜚语甚多,她岂会没有耳闻。 “丝毫不差,若她身上有朕为玲珑刺的那朵素芯兰,朕便真当她是玲珑了。”楚刑天苦笑,玲珑之死已是不争的事实,可他竟然还会有此奢望。 “皇上可曾对她动心?”碧茹心头一紧,声音亦有些忐忑。 “纵是动心,也因为她那张与玲珑如此相像的容颜,可她毕竟不是玲珑,朕的心迷乱过之后,依旧坚定。”楚刑天长叹口气,手指触着素芯兰的花瓣,眼底散发出来的柔情,除了碧茹,没人看得到。 “既是如此,碧茹也不甚在意,不管皇上如何对待雪女,她终究取代不了皇后,这便足够了。”碧茹轻声回应,眼中波光如烟,忆起主子,碧茹心中无限感伤。 “你怎会这么想,不管何时,玲珑在朕心底都是唯一!”楚刑天坚定开口,关于这点,他从没怀疑过。 “是碧茹多心,还请皇上不要怪罪才是。白天御医院的李御医来禀报过,说玉妃秦晓蝶有喜了,这该是个天大的喜事呢。”碧茹忽然转换话题,可心底担心的却是雪女的出现。她确定皇上不会放过后宫这些莺莺燕燕,却无法保证皇上会对雪女一样狠下心肠。 “有这种事?看来后宫的戏码该到了精彩的时候了,这件事苏月容可知道?”楚刑天薄唇微抿,眼底星点寒光闪现,让人不寒而栗。 “玉妃本是忌惮苏贵妃的,可如今有了龙种护体,似乎越发高调起来,自李御医诊断之后,玉妃便将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苏贵妃就算不想知道也难了。”碧茹据实回应。 “呵!后宫从来不是以貌美称霸,就算长相平平,若有足够的心机也会立于不败之处,如今秦晓蝶不知韬光养晦,却也遂了朕的心意,苏月容妒心已起,又岂会让秦晓蝶顺间产下龙子,你且注意苏月容的一举一动,尽量收集她的罪状!”楚刑天冷静吩咐。 “奴婢明白。”碧茹俯身领命。 “不知皇上今晚要去哪个寝宫?”碧茹再度问道。 “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里吧,你先下去休息,朕想陪玲珑一会儿。”望着眼前的素芯兰,楚刑天眸色陡然暗淡,双生子?玲珑,这是真的吗…… 客栈内,彩蝶将所有事和盘托出。 “你说雪女已经入了楚宫,现正被关在天牢里?”静喻柳眉紧皱,不可置信的看向彩蝶。 ###带毒牡丹 !#00000001 “静喻姐,此事该是不假,宫里亦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彩蝶据实道,对于静喻,她自心底崇敬感激,就算有了新的主人,可彩蝶对静喻依旧忠心耿耿。 “没想到雪妃竟快我一步,看来我也是时候入楚宫了,这件事便要烦劳彩蝶你多费心了!”静喻拉起彩蝶的手,请求般开口。 “静喻姐言重了,只要您一句话,彩蝶纵是粉身碎骨亦再所不辞!况且想要入楚宫却也不难,现下便有个绝好的时机,下月初二,掌管后宫事务的魏公公会在皇城招宫女入宫,介时只要你报名就好,一切事情由彩蝶在幕后操作便是!”混在楚宫这么久,彩蝶自然也有些手段。 “如此最好。对了,那个古歌真的有让你从中协助雪妃与我吗?”静喻只听过古歌的名字,印象却是极少。 “千真万确,而且古歌还吩咐此事断不可让媚娘知道,如今媚娘已是困兽之斗,量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招!”彩蝶坚定开口,对于媚娘,她没有丁点好感。 “也罢,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路上定要小心,如今媚娘与无名都在楚城,若被他们发现就糟了。”静喻谨慎吩咐,待彩蝶离开后,静喻不禁苦笑,看来这个接替媚娘的古歌绝非等闲之人,她之所以向皇上隐瞒媚娘的行踪,无非是想在自己与雪女出事之后,找个可以背黑锅的人,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要慎之又慎呵。 合欢殿,一阵碎裂的声音陡然传出,苏月容狠咬皓齿,眼中的光芒迸发着嗜血的寒意,艳色的丹蔻色指甲已然嵌进肉里,她却浑然不知。 “娘娘,您切莫动怒伤了身子,就算玉妃怀有龙种,也不保证她能生下皇子,退一万步讲,就算诞下皇子,以玉妃的身份,她的儿子怎可能继承大统?”秋月劝慰着开口,眼中尽是忧虑,自从回到楚宫,主人便不能顺过心。 “本宫在意的不是她生男生女,而是她生不生得出来!”苏月容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眼中的冰冷越发的骇人。 “娘娘的意思……可是我们才回楚宫,若是……”秋月没料到一向沉着冷静的主人,居然会想出这般极端的做法,要知道,残害龙种的罪过乃是杀头的大罪。 “没有若是,本宫心意已决!既然身处后宫,就该遵从后宫的生存法则,就算本宫在前朝威望极高,却换不来皇后的宝座,要想稳做楚后之位,只有靠自己!在本宫没有怀孕之前,所有的妃嫔都不可以诞下子嗣!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本宫不能冒险!”苏月容几乎咬牙切齿道。 “那娘娘要如何对付玉妃?命可靠的御医打掉玉妃孩子?”既然无法阻止苏月容,秋月只得豁出去了。 “自然要找御医,但必须是可靠之人,诸如此类之事以后断不能少了,所以这个人必须绝对忠心于本宫!”苏月容冷静分析。 “娘娘可有人选?”秋月亦知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没有!所以本宫差你到宫外寻个医术高超且可靠的大夫,想办法将其弄进御医院,你懂吗?”苏月容樱唇微抿,侧眸看向秋月。 “娘娘放心,秋月这就去办!”秋月自是心领神会,继而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各宫妃嫔照例到合欢殿请安,除了全妃,熹妃,晴妃之外,唯独玉妃秦晓蝶久未现身。不多时,一身着宫装的丫鬟自外而入。 “靖儿叩见苏贵妃~”见是昭月宫的靖儿,段紫烟先一步开口。 “靖儿,今个儿怎么是你一人前来?你家主子呢?”正座,苏月容眸色微凛,似是在等靖儿解释。 “回几位主子,我家主子身怀有孕,御医几次三番提醒主子切莫累着了,所以主子差靖儿来给苏贵妃请安,主子说她很想亲自来合欢殿,只怕伤了龙种就不好了。”靖儿依着秦晓蝶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与众人听。 “不是吧,才得了龙种就摆起架子了?以后若生下小皇子,还不得骑在我们头上?就算她再尊贵,也不比苏贵妃忧国忧民来的得人尊敬,说不来就不来,还真是母凭子贵呢!”闻听此言,一侧久未吭气儿的熹妃端木灵儿悻悻道,和其他嫔妃相比,皇上到自己熹鸳宫的次数少之又少,真不知道是自己不解风情,还是皇上不喜欢自己这种清新淡雅类型的。 “原本玉妃得有龙子,本宫该是亲自探望的,奈何这几日本宫身体不适,不过还是为玉妃准备了些补品,秋月,将东西拿出来递给靖儿,也好让她将本宫这份心意带去昭月宫。”苏月容樱唇微抿,面容皆是淡淡的笑意,秋月闻声走进内室,出来时,手中正捧着诸多上等补品和一株开的正艳的牡丹。 靖儿得了东西,自是恭敬退出合欢殿,其余嫔妃见苏月容如此大度,若再搬弄是非倒显居心叵测了,遂也不再说什么,只闲聊两句便各自散去。 御花园的青石路上,牡丹不解看向冯敏 “娘娘,看来苏贵妃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倒是极大方呢。”想着今晚要与媚娘会面,牡丹只想多得些信息。 “大方?她若真有这般大方,便不会将前皇后逼的走投无路,虽然我不敢断定秋月给靖儿的东西里有没有做手脚,但我相信,秦晓蝶这孩子定然生不出来!”背冯敏眸色微凛,低低开口。 “苏贵妃该不会做如此蠢事吧?若被揭发,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牡丹愕然道。 “蠢?这就是后宫!或许近五年这后宫太过平静了,所以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假象,可事实上,只要是后宫,便会有永无止境的争斗和阴谋,若不信,你拭目以待好了。”冯敏凤眸微眯,若非如此,她亦不会每每被皇上临幸之后都会偷偷喝下藏红花,与其让人害死自己的龙子,倒不如他从没来到这个世上,冯敏如是想。 “可以皇上对苏贵妃的宠爱,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也未必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牡丹悻悻道。 “宠爱?若宠爱,又岂会让她全身赤条的在草地上躺了那么久,若皇上真当她是自己的女人,该不会这么大方才是,你呵,还是没看清这其中的端倪,不过没关系,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且看戏好了,在这场风波里,本宫只求明哲保身。”清锐的眸子闪烁出不同于以往的睿智沉稳,牡丹一向知道自己的主子身藏不露,可此刻却发现,跟了冯敏五年,她还是猜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的根底有多深。 “不知道那个长的跟水皇后一模一样的女人怎么样了?听说苏贵妃此前去过天牢,那女子怕是活不成了。”牡丹试探道。 “嘘~凡是跟前皇后沾上一点关系的人或事,都不要随便提起,我们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其余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冯敏下意识扫向四处,继而带着牡丹迅速离开。 合欢殿 内室 苏月容正襟危坐,凤眸上下打量眼前男子,素衫墨发,剑眉星目,虽称不上俊男,也算是玉树临风。 “你叫什么?” “在下孟常青叩见苏贵妃!”浑厚的声音不卑不亢,男子俯身施礼,谦恭有礼。 “孟常青,好名字,只是不知道你这医术与名字相比,哪个更好些呵?”苏月容端起身侧茶杯,轻啜一口,柳眉不几微蹙, “娘娘定是觉得,今日这茶与以往不同,刚刚娘娘在正厅之时,常青已然在这茶里放了些滋补之物,娘娘喝了不止可以神清气爽,更有驻颜功效,若说能返老还童,亦可。”孟常青自信开口,眸色坚定无波。 “哦?没有本宫的允许,便私自在本宫茶里下了这些东西,该当何罪?”苏月容眸色微冷,心底闪过一丝狐疑,真不知道秋月在哪里找了这么个精明的大夫,以她断人的能力,此人该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才是。 “常青自知唐突,还请娘娘莫要怪罪,但常青一片心意天地可鉴!”孟常青说话间单膝跪地,虔诚开口。 “刚刚那株牡丹有什么说道?”苏月容声音依旧清冷,垂眸继续饮茶,却没有让孟常青起身之意。 “回娘娘,那株牡丹乃常青精心培育之物,在其发芽之时,便以麝香和藏红花掺杂着花肥加以灌溉和调理,三年时间方才花开正艳,与其他牡丹不同,这株牡丹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混杂着太多轻身之物,送给玉妃再合适不过。”孟常青细心解释道。 “轻身?好一个轻身!你确定那牡丹不会被人发现?”苏月容樱唇微抿,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常青敢与秋月姑娘到这合欢殿,便有足够的把握可以为娘娘排忧解难。”孟常青信誓旦旦,深邃的目光在看向苏月容时闪烁出一抹爱慕的光芒。 “起身吧,本宫很想知道,你如此死心塌地的为本宫办事,是想要得到什么?”苏月容开门见山,在她看来,无利不起早,孟常青表明忠诚的目的无非是有所求。 “这……”闻此言,孟常青下意识垂眸,竟有些语塞。 “无妨,只要本宫能办到,决不还价。”见孟常青如此,苏月容心底方才稳了下来,她不怕贪,怕的是孟常青无所求。 ###想要就大胆些 !#00000001 “回娘娘……常青不求名利,只求能在娘娘身边为其效力,这大楚谁人不知娘娘风采,当年常青还是个无名小卒之时有幸见过娘娘真容,一眼便已将娘娘容貌印于心底数年,如今常青有这个能力可以帮到娘娘,自然鞠躬尽瘁!”孟常青言语之间毫不隐晦的道出了自己对苏月容的爱慕之意,丝毫没有半点遮掩。 “大胆!”苏月容闻声一震,陡然拍案怒视。 “常青自知身份低微,遂别无他念,只求能跟在娘娘身边效犬马之劳,还请娘娘明鉴。”感觉到苏月容的雷霆之怒,孟常青镇定开口,丝毫无畏惧之意。 见孟常青如此坚定,苏月容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眸色越发的柔和几分 “过失之言,本宫不予追究,但有些话切不可胡乱说出来,否则必会遭至杀身之祸,本宫已命秋月将你安排在御医院当职,至于那株牡丹,本宫可要拭目以待了。”苏月容淡淡开口,眸色静如平湖,不管怎样,有孟常青在,自己便不用再为后宫那些个莺莺燕燕大费脑筋,至于眼前男子的背影身世,她自会让灵明探查明白。 “在下……微臣告退!”孟常青机敏开口,继而退出内室。待孟常青离开,苏月容只觉身体疲惫不堪,不由的倚栏而坐,微闭双目,许是这些日子太过操劳,自己该是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感觉到眼前略暗,苏月容陡然睁眸,正看到一抹华丽的紫裳赫然站在自己面前,那张俊逸无双的容颜此刻正满是忧郁的看向自己。 “齐王这偷偷摸摸的习惯倒是改不了了,这里可是大楚,齐王大可从门而入。”苏月容敛了眼底的震惊,奚落着开口。 “雪女被皇兄押入天牢,此事当真?”楚君袖剑眉微皱,神色尽显忧虑。 “呵,齐王既然提起,本宫倒想反问齐王,当日自灵明手中将雪女救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不是齐王愿意,雪女怎么会出现在猎场,齐王费尽心思将雪女送入楚宫,意欲何为?”在苏月容看来,楚君袖武功了得,该不会有谁自他手中再将雪女虏走,所以雪女在猎场出现,必然不是巧合,看来她低估了楚君袖。 “苏贵妃的意思是本王刻意安排雪女接近皇兄?”对于如此荒谬的猜测和揣摩,楚君袖当真是欲哭无语,欲笑无声。 “齐王否认?”苏月容挑眉道。 “不管贵妃信与不信,此事与君袖无半点关系,如今君袖只想求贵妃协助君袖救出雪女。”楚君袖直截了当开口。 “不会吧?以齐王的功夫会来求本宫?若说这不是阴谋,本宫怎么会相信呢!”苏月容不以为然,当日大越,楚君袖单凭一人之人出入大越天牢于无人之境,她可不认为大楚的天牢会比大越更加固若金汤。 “本王只是不想与皇兄再起冲突。”楚君袖淡淡开口,眼底掠过一丝暗淡。 “所以齐王便让月容与皇上之间再加嫌隙,如今皇上待本宫已不如从前,若再让皇上知道放走雪女之事与本宫有关,齐王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会不懂吗?”苏月容不以为然,救雪女?杀雪女她倒可以尽份力。 无语,楚君袖知道自己的请求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回应,以苏月容的个性,她不去害雪女,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是他太心急,才会与虎谋皮呵。 “既是如此,本王再寻办法便是!”楚君袖说话间正欲离开,却被苏月容唤了下来。 “齐王若想救雪女便快些,要知道,如果皇上一时兴起将雪女召入皇宫,介时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从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将雪女带走。”苏月容看似好意提醒。 待楚君袖离开,苏月容眸色渐冷,雪女已被关在天牢多日,想来皇根本无意除掉雪女,此刻,她倒真希望楚君袖能将雪女救出天牢,否则雪女示必会入皇宫。若真有那一日,这原本就不平静的后宫,该是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呵。 自与古歌见面之后,无名总是心神不定,分明倒茶,可茶水溢出杯子却不自知。 “在想什么?”倚窗独立的媚娘回眸时,正看到无名心不在焉,不由开口询问。 “呃……没什么,我们已经来了数日,依旧没有雪女和静喻的消息,我是在想,不如我们原路折返,中途也好打听……”未待无名说完,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媚娘眸色微震,继而看向无名。 “谁?”无名警觉开口,狐疑问道, “我是牡丹!”闻声此言,无名心中一紧,一时间,竟不想为牡丹开门。不用猜也知道,牡丹此番来必是告知媚娘,雪女已入楚宫,如此一来,媚娘再无可能离开大楚,虽说古歌承诺暂不动媚娘,却不代表媚娘是安全的。见无名没有反应,媚娘三两步走到门前,随手将门打开。 “牡丹拜见媚娘。”一如既往的谦恭有礼,待牡丹施礼之后,便被媚娘拉到桌边, “是否有雪女的消息了?”媚娘迫不及待开口,这些日子她几乎没迈出客栈一步,若此事再无进展,她真怕自己会被憋疯。 “回媚娘,属下无能,雪女已然入了楚宫,当日越王狩猎,在猎场将摔下马车的雪女救回皇宫,待为其医治后,便直接打入天牢,牡丹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还请媚娘责罚。”牡丹据实禀报。初听此消息,媚娘不禁愕然,她如何也没想到,雪女不入楚城,一样可以混进皇宫,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不过于她而言,这也未必就是最坏的消息。 “打入天牢?什么意思?那雪女现在如何?”媚娘狐疑问道。 “雪女暂时无忧,此前苏贵妃曾到天牢一行,虽然没要了雪女性命,可至少也该让雪女吃些苦头才是。”牡丹猜测道。 “呵!一个和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怎么会放过!事已至此,你亦无需自责,你确定只有雪女出现在的猎场,她身边的丫鬟静喻并未出现?”媚娘不解问道. “至少宫里传言,当日坠落猎场的只有雪女一人。”牡丹笃定道。 “只是时间的问题!记着,一旦雪女被楚刑天召入皇宫,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置雪女于死地,她掌握大越太多秘密,此人若投靠大楚,势必会成为大越最大的威胁。”媚娘冠冕堂皇的解释着,心底的腹黑只有无名能看到。可无名又该如何向媚娘解释,如今的她已然成了弃子,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至于回越宫,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牡丹遵命!”牡丹得了差事,转身离开客栈。房间内,无名几欲开口,只是话在喉中却如何也吐不出来,他不敢想象,如果媚娘知道皇上断了她后路的那一刻,她会不会发疯。 “这几日你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待牡丹离开,媚娘忧心看向无名,自那一夜自己将身子毫无悬念的交给无名那一刻,媚娘便再不在乎自己这副皮囊,莫说一夜,纵是夜夜她亦不在乎,她要的是结果! “呃……没事。”在看到媚娘眼中质疑之时,无名噎了下喉咙,正欲转身离开,却被媚娘拦了下来。 “既然没事,便多坐一会儿,媚娘有些话想要跟你说。”轻柔的声音越发的温柔几分,媚娘樱唇微勾,如玉的手指自无名的胸膛向上游移,直至落于颈项之时,媚娘猛的用力,迫使无名身体前倾,下一秒,霸道的吻让无名始料未及。 “媚娘……”无名不是贪得无厌之人,那一夜,无名已经很满足了,他要求的从来都不多,感觉到无名的挣扎,媚娘单手倏的握住无名身下的勃然之处。 “何必骗自己,既然想要就大胆一些~”媚娘魅眼如丝,玉腿不知何时已然攀上了无名的腰枝,纵然比不过雪女,可媚娘亦是自小学舞,身体的柔韧性丝毫不输他人,此刻,媚娘的玉足已然自无名双腿之间穿插过来,只靠一条脚便可将自己与无名的距离拉到最近。 无名只觉胸口似有团火在燃烧,呼吸越发的急促,双眼的迷离渐渐让他失了自我,此刻,媚娘慢慢仰起下颚,双手猛的扯开自己胸前的遮掩,那双傲然的诱惑赫然出现在无名面前。 正文 211-220 3 ###同赐雪妃封号 !#00000001 “媚娘……就算你……”沙哑的声音昭示着无名此刻的渴望,可他不想媚娘用这样的手段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纵然他不曾拥有媚娘,一样可以死心塌地的为她而死。未待无名说完,媚娘已然拉起无名的双手覆在自己毫无遮掩的挺立上,粉红色的樱桃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在无名手掌的揉搓下越发的艳红如火。 “呃~~”或许是人性始然,纵然媚娘心底爱的人不是无名,可那双手掌却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舒适,似乎感觉到无名的力道不够,媚娘双手狠压住无名的手,继而在自己胸前狠狠摩挲,她要更多的刺激,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现实的无助和残酷。 纵是君子,在这样尤物面前亦失了准则,无名的黑眸闪烁着如野兽般的光芒,薄唇在媚娘的引领下直直朝展露在他面前的雪颈覆了上去。或许是久未感觉到这样的激情,媚娘双手拽着无名的衣领,整个身体倚靠在四方桌边,继而仰躺在桌面上,无名顺势将媚娘双腿抬起靠在自己两侧肩膀上,自己却蹲了下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冲击着媚娘的每根神经,无名此刻为她所做的,是媚娘从没感受过的,身为帝王的夜离轩岂会如此屈尊降贵。 “啊~~”媚娘的双腿情不自禁的钳固住无名的脑袋,以求得更加欲仙的快感,无名自是领会媚娘的心意,薄唇更加肆意的吮吸。 强烈的刺激让媚娘几乎忘乎所以,她用手拼命的拽着桌边,不小心碰倒了一侧的烛台,艳红的烛滴溅洒在媚娘胸前。 “啊!!”顺间的痛感将媚娘送至云端,无名抬眸间亦看到烛台倒落,正欲起身为媚娘扶起,却被媚娘用双腿将其压了回来。 “不要管它~”媚娘纵情娇喘,仿佛痛的上了瘾,竟单手将烛台握在手里,慢慢举至自己胸前,眼见着烛滴如泪般一点点落在媚娘的身体上,那种刺激让媚娘身体止不住的痉挛。 在最适当的时机,无名再度彻底的占有了他心中的女神,这一夜,媚娘在桌上昏厥数次,直到天微亮才停止了两个人的征伐。 同样的夜,同样的寂寥,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树影,一根稻草在月光下慢慢旋转着,顺着稻草,那张清丽殊绝的容颜仿佛是不染尘世的仙子般赫然呈现,肩上的伤依旧隐隐作痛,可雪女却似毫不在意,此刻,她倚在墙角,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心,忽然没了方向,楚刑天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要么,当自己是水玲珑,召入皇宫百般宠爱!要么,当自己是大越奸细,一刀斩了便是。如今只将自己困在这里不闻不问,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胸口起伏间,雪女长叹口气,眼前月晓风的影像越发的真实,氤氲着泪水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晶莹,十载长情,他们竟从未互诉过衷肠,当她知道爱有多深的时候,却已不见良人,不知道自己前生该是造了多少孽,才会换来这样无言的结局呵。 如今身陷囹圄,她除了听天由命,还能做什么呢?雪女樱唇微抿,一抹苦涩萦绕心间。 风过,一阵凉意侵袭,雪女下意识抬眸,那张久违的容颜带着从未有过的憔悴和沧桑正看向自己。 “看吧,这是天意,不管你们如何阻止,我还是到这里了,人不与命争,这条注定是我雪女该走的路。”雪女并未有太多意外,身为大楚齐王,能自由出入天牢不是难事。 “我是来带你离开的,皇兄没有杀你,不代表你是安全的,雪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如何肯定你做的一切可以换回月晓风的命!”楚君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张俊美的容颜让人看着便觉心疼。当目光触及到雪女肩上的鞭伤之时,楚君袖真恨不得即刻带雪女离开,越远越好。 “可你又如何确定我这样做不会救了他的命?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不可以想太多。”雪女淡淡回应,艳绝双殊的容颜荡不起一丝涟漪,她此刻的平静却触动了楚君袖心底的最痛,分明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子,偏生要承受这诸多苦楚,她,与她的命运该是怎样的相似,难道真的是天妒红颜,纵然连平淡的生活于她们而言都是奢侈么。 “水玲珑只有一个,皇兄不会认错!”楚君袖懊恼的看向雪女,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改变想法,面对现实。 “所以我不是水玲珑,我是来寻亲的雪女。”雪女苦涩回应。 “寻亲?你别让我猜中你告诉皇兄,水玲珑是你孪生姐姐?”楚君袖以手拄额,极度受伤问道。 “有何不可?长的一模一样就是证据。”雪女牵强辩解。 “你觉得皇兄会信?若真信,你又岂会是这个待遇?你肩上的伤,该是他干的!”楚君袖声音渐冷,他如何也没料到皇兄会对雪女下如此重手,即便看在那张脸的分上,他都不该如此狠心。 “若不是他,伤口会更多,原本我便猜到你入越宫,绝不是单单为了我,果不其然,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大越馨妃,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吧。”雪女云淡风轻的说着,眼中并无恨意,对于苏月容的鞭打,她并不在意,相反,她倒有些同情苏月容,若楚刑天当真爱她,又岂会舍得她承欢别的男人膝下。 思及此处,雪女心底忽然浮现出那张冷俊的容颜,夜离轩取消所有的计划执意要封自己为后,难道是真的爱上…… “不管怎样,我都必须带你离开!”楚君袖自知如何都说不过雪女,可他如何都不能看着雪女在这里等死。 就在楚君袖大步走向雪女的一刻,铁门忽然自外面被人踹开,楚君袖闻声回眸,当看到那抹皇袍之时,整颗心如坠冰窖。 “绝杀,这是哪里?”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楚刑天利眸如刃,自踏入密室一刻便紧盯着楚君袖不放。 “回皇上,此处天牢密室。”绝杀恭敬开口,字字句句道。 “有何规矩?”楚刑天声音依旧冰冷,眼中光芒更寒了几分。 “未得皇上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违抗者,杀无赦。”绝杀稍有犹豫,却也据实回应。闻听此言,雪女心中微震,继而起身,正欲上前为楚君袖开脱,却被楚君袖拦在身后。 “君初甘愿受罚。”楚君袖淡淡开口,眸色无波,说话间,单膝跪于地上,垂眸待死。 “既然如此,绝杀,动手!”楚刑天的声音仿佛乍雷般响在雪女耳际,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刑天,不管怎样,楚君袖到底是他的弟弟,他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慢着,此事罪在雪女,皇上要罚,便罚雪女,与齐王无关。”楚君袖到底是为自己才会来这里,雪女总不能眼看着他身首异处。 无语,密室的气氛降到极点,楚刑天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雪女,眼底寒意一闪而逝。 “雪女何以如此解释?”半晌,楚刑天方才开口,声音较刚刚慵懒几分。 “若雪女不在密室,齐王便不会私闯这里,所以罪魁祸首是雪女,皇上要罚,亦该罚雪女才是。”雪女只感在楚刑天面前,自己是多么无力,每次解释都是这般牵强附会,纵是她自己都觉荒谬。整个密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无声,许久,楚刑天剑眉微挑,看向雪女。 “有意思,朕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不再追究此事,让朕想想,你在大越被封雪妃,对吗?”楚刑天忽然转换话题,眸底光芒越发的诡异。 “回皇上,正是。”雪女茫然点头,却是沉浸在楚刑天刚刚的网开一面中。怎么大楚皇帝如此好说话吗?这倒与外面传的相去甚远。 “嗯,那朕便也封你个雪妃做做,赐暖仪阁!”楚刑天一语惊人,纵是一侧绝杀那张久如冰山的脸都有一丝动容。 雪女蓦地怔在那里,心中的震惊多于任何情愫,美如蝶羽的眸子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男子,楚刑天脸上分明透着笑意,可那双眼,却深邃沉敛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尤其是唇角那抹诡异的弧线,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在她身后,楚君袖却是一脸沉痛的表情,眼神是绝望后的一片死寂,他隐忍住心底的刺痛,仿佛没了灵魂般静静的跪在那里,雪妃……他终究敌不过天意。 “怎么?还不谢恩吗?”狭长的眸子斜睨向跪在面前的雪女,楚刑天微俯身,伸出手掌示意雪女起身。没有选择,雪女缓缓将玉指搭在那条通向希望的手掌上,清澈的眸子正对上楚刑天眼中的笑意,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分明是得偿所愿,可她的心为何如此失落。 ###何谓忠贞? !#00000001 当雪女起身之时,楚刑天眸色微凛,倏的将雪女揽于怀中,霸道的吻突如其来的占据了雪女所有的思绪,濡湿的感觉让雪女本能的想要后退,只是楚刑天单独扣住雪女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于她的腰际,迫使她更紧的贴向自己,霎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雪女顿感无力,她无法挣脱,无法逃避,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更何况,身后楚君袖还在那里,只是……她又能怎样。 楚刑天很有技巧的撬开了雪女的皓齿,唇舌纠缠间,他眸光却瞥向跪在一侧的楚君袖身上,当看到楚君袖眼中的痛苦绝望以及他紧攥着拳头的双手时,楚刑天满足的收回视线,心底划过片刻的快感。 当目光再次落到雪女脸上的一刻,楚刑天竟有些迷离,玲珑,他的玲珑又回来了!吻突然变了味道,多了份温柔,多了份呵护,多了份五年辗转难眠的眷恋。在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之时,楚刑天陡然松开雪女,仿佛逃避般后退数步,心虚被他的霸气掩饰的恰到好处。 “朕的好皇弟,你也跪了许久了,既然爱妃为你求情,你便起来,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楚刑天冷冷开口,旋即揽过雪女,转身离开密室。雪女没有拒绝,亦没有回眸去看楚君袖,她怕此刻的回眸会激发楚君袖心底的最痛,身侧的帝王太过阴险,甚至比夜离轩更甚,刚刚的吻,分明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让楚君袖难堪。 走在楚刑天身侧,一种无形的压力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那股威压那般强烈,她甚至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要想得到楚刑天的信任,难如登天呵,可怎么办,她此番来的目的正是如此。 密室,楚君袖颓然起身,空洞的目光如死灰一般毫无光亮,下一秒,他的拳狠狠砸在石墙上,鲜血自骨节处蜿蜒而下,只是伤口的痛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眼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带走,他却只能默默忍受,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对他如此不公,一个水玲珑还不够,一定要让他万念俱灰么! 楚君袖的拳头拼命的砸向石墙,一下,两下,三下…… 走在大楚后宫的天青色理石上,楚刑天依旧揽着雪女的腰枝,脸色却不如刚刚那般变化多端。 “其实皇上不必如此,雪女与齐王不过是萍水相逢,几面之缘而已。”清越的声音淡雅如风,雪女终究是雪女,只是一小段路,她已经适应了楚刑天的威压,找回自己最初的淡漠于世,孤冷出尘。 一侧,楚刑天不由挑眉,有些诧异的看向身侧的女子 “你觉得朕是在演戏?” “雪女只是道出事实罢了,至于演戏还是看戏,怕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雪女音落之时,玉腕已然被楚刑天紧攥在手。 “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不是地方便是愚蠢,朕封你为雪妃,是看在这张脸的面子上,否则你觉得一个自大越皇中出来的妃子会在大楚天牢活到现在?”阴蛰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自楚刑天口中一字一句溢出,那双眼冰冷如锥。 “若非这张脸,雪女亦不会出现在这里,至于封妃,雪女连越后都不屑一顾,又岂会在乎雪妃的头衔。”雪女不卑不亢,清冽的声音宛如自九天传来般铿锵有力。 无言以对,楚刑天紧盯着眼前的女子,不一样!水玲珑从来不会这般强硬的与自己说话,那样宛如水做成的女人,永远都那么温顺,永远都充满包容的站在自己身后,倾尽她所有的一切,只为自己而活。 “绝杀!送雪妃回暖仪阁!”丢下这句话,楚刑天大步离开,甚至不曾回头多看一眼。看着楚刑天离开的背影,雪女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她不能示人以弱,在大越后宫经历了那么多,她已经学会在后宫如何保护自己,尤其是在这样自傲的男人面前,她越是弱,便越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这张脸,你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绝杀冷冷开口,言语中似有提醒之意。 “本宫赌的就是这张脸,还有,你该称本宫为雪妃娘娘,而非‘你’。”雪女淡声开口,眸底掠过一丝侥幸,绝杀说的没错,如果楚刑天不是爱极了水玲珑,自己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不知雪妃娘娘可否有将静喻带入皇宫的意思?”绝杀忍了许久,终是开口问道,自回皇城,他如何都没找到静喻的身影。 “不是本宫想与不想,你信么?就算本宫无所作为,静喻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在这里,还是那句话,你对静喻的心思,本宫懂,可静喻的心思,你却永远也体会不到。”对于绝杀,雪女无所谓恨与不恨,即便他曾几次三番欲要自己性命。 看着眼前暖仪阁三个字在阳光照射下分外耀眼,雪女不禁感叹,从凤羽阁到暖仪阁,自己都不过是匆匆过客,能在这里住多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雪女封妃一事顿时在大楚后宫掀起轩然大波,各宫妃嫔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威胁,比起苏月容回楚,雪女的存在于她们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御书房 “苏贵妃,皇上正在处理政务,您还是先回寝宫,稍后待皇上忙完了,老奴……”周公公好言相劝却敌不过苏月容的怒海滔天。未待周公公说完,苏月容已然将其推开,大步闯进御书房。 龙案前,楚刑天手执狼毫,正一脸肃然的批阅奏折,抬眸间,却见苏月容怒容满面的看向自己,心底,一抹得意荡漾而出。 “爱妃今日怎有兴致到朕的御书房来?”楚刑天明朗笑道,继而起身绕过龙案走向苏月容。 “臣妾不解,皇上何以封一个大越细作为妃?难道皇上为了美人,竟连大楚江山都不顾了吗?”苏月容几乎质问的语气让楚刑天面色微沉 “爱妃这话倒是很熟悉,哦~朕想起来了,五年前,爱妃似乎在朕耳边说过同样的话呢。”楚刑天薄唇微抿,却看不出一丝笑意,苏月容闻声微震,心底不免心虚。 “臣妾一时失言,还请皇上见谅。可臣妾的确是一心为皇上着想,那雪女在越宫深受夜离轩宠爱,若是可以,夜离轩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而且她险些就成了大越皇后。如今雪女突然出现在这里,皇上真的觉得一点儿都不奇怪吗?”苏月容晓之以理,声音较刚刚收敛许多。 “雪女解释过,她是为寻亲而来,她认为玲珑是她的孪生姐姐,所以一定要弄个清楚。至于越后一事,这或许是她的真性情吧,朕也觉得,她与玲珑之间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譬如视名利如粪土,雪女不愿做大越皇后,正与玲珑一般模样,当初若不是朕执意要封她为后,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后位呢!”楚刑天悠悠开口,看似漫不经心,可眼底那抹浓郁而幽深的目光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懊悔。 “这根本就是阴谋,皇上切不可被雪女迷惑了心智,她来大楚分明就是夜离轩指使的,夜离轩正是看中了雪女对他的忠心,才会让雪女潜入楚宫,以获得大楚机密!”苏月容辩驳开口。 “哦?朕可没觉得雪女对夜离轩有多忠心,若忠心,又岂会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月容闻声,脸色顺间惨白如纸,那双秋水长眸很是受伤的看向楚刑天。 “皇上是在怀疑月容的忠心?”苏月容踉跄着后退数步,心似被钝刀慢慢的来回割磨着,眼泪氤氲在眶内,其间闪烁的晶莹,倒有种让人怜香惜玉的感觉。 “爱妃怎会如此想,如今朕与你说的不是雪女的事么,你又怎地扯到自己身上了。”楚刑天看似无害的目光落在苏月容身上,双手将其揽入怀中。 “皇上当真要将雪女留在皇宫?”苏月容忍了心底的痛,最后问道。 “已经封了雪妃,又赐了暖仪阁,难道要朕失言不成?放心,她的存在不会影响到爱妃在朕心目的位置,朕承诺,在朕心里,爱妃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楚刑天加重了双臂的力道,将苏月容紧紧环在自己胸前,是呵,他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女人,从来没有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让一个女人生不如死,这世上,只有苏月容才有这个殊荣! 夜空如洗,月朗星稀。当楚君袖出现在自己寝宫的那一刻,雪女并不感觉意外。 ### 爱至深,如何停止! !#00000001 “天意弄人,我本意想要带你离开,却过早的将你推进地狱,对不起……”温润的脸上,剑眉微微蹙起,熟悉的容颜却透着不熟悉的哀伤,楚君袖绝望开口,颓然坐在桌边,面对眼前已被皇兄封为雪妃的女子,他当真再无办法。他已经背叛皇兄一次,令他失去至爱的女人,如今,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将雪女带走,即便有多爱。 许是被楚君袖感染,雪女喉咙一动,眨眼间一滴泪落的无影无踪,幸而没被楚君袖看到,雪女如是想 “就算你不出现,雪女依旧会被封妃,依旧会出现在暖仪阁,有些事是注定 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何必将所有的罪过强加在自己身上,难道你看不出来,楚刑天是在刻意与你难堪么?”雪女柔声开口,摇曳着走至桌边为其斟上一杯清茶。 “你别妄想在他身上得到一丝有利于大越的情报,如果触到了他的底线,这张脸不可能永远都是免死金牌。”楚君袖忧心看向雪女,提醒道。 “你不会揭穿我?”雪女眨眼看向楚君袖,目光那般无害,宛如天仙般清澈如水。 “我只想保护你!”低戈的声音坚定异常,带不走雪女是他的遗憾,可保雪女平安,他愿意付出一切。内室的气氛忽然有些暧昧,雪女下意识噎了下喉咙,旋即起身 “他不会杀我!时候不早了,难保他不会出现,你还是快走吧!”雪女背对楚君袖,刚刚那样深情的表白是雪女无法承受之重。看着雪女背对的身影,楚君袖不禁抿起薄唇,爱那么深,要如何才能停止…… 玲珑殿内,碧茹正用自己特制的茶肥浇灌着那株花开正盛的素芯兰,暗淡的眸光落在素芯兰的花瓣上,一滴泪不经意的划落。 “朕不是说过,这素芯兰由朕亲自照看吗?”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碧茹闻声微震,旋即转身搁下茶杯,俯身施礼间悄然无声的拭掉自己眼角的晶莹。 “奴婢叩见皇上……”与以往不同,楚刑天此刻正着一身白锦龙纹缎的长袍,风从宫门吹来,衣袂飘飞,带起让人心仪的弧度,那张冷俊的容颜仿佛积淀着万古的沧桑和孤寂,此刻,楚刑天正一步步走向素芯兰,将随手端起的茶杯举至花盆之处。 “你在想什么?”楚刑天淡淡开口,声音中无半点责怪之意,对于水玲珑留给他的唯一物件,他舍不得动怒,甚至舍不得大声。 “奴婢以为……皇上不会再来玲珑殿了,有了暖仪阁,皇上便可日日,时时的见到主子,与花相比,人更珍贵。”碧茹犹豫片刻,遂斗胆将心里的不满和哀怨低声道出,当听到楚刑天将天牢中的雪女封为雪妃并赐暖仪阁的那一刻,碧茹只觉心如火燎,或许在所有人眼里,她的痛是为主子鸣不平,可只有她知道,她心痛,是因为有了雪女,楚刑天便不可能日日到这玲珑殿,自己便没了盼头,纵然是每晚那几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在怪朕封雪女为妃?”楚刑天的声音依旧温而不怒,待倒完手中茶肥后,转身将杯子递到碧茹手里。 “奴婢不敢。”碧茹口是心非回应,怪?她有什么资格?她不过是一个奴婢,甚至连个贵人都不是,争宠?向来不是她的权力。 “当日若非楚君袖诓朕狩猎,玲珑便不会遭此横祸,如今楚君袖既然爱上了雪女,朕偏不让他如愿,朕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朕要让他也一样感受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凡是当日伤害过玲珑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以为朕封雪女为妃,便会给她如同其他嫔妃的所谓宠爱?不会!朕会让她知道,到楚宫是她此生最错的选择!”阴冷的声音透着丝丝凉意,便是碧茹亦感觉到脚下生寒,那股冷迅速窜至心脏。 “皇上……会对雪女用刑?可她那张脸……”碧茹狐疑问道,尽管知道眼前的帝王说到做到,可她心底依旧忐忑,睹物尚且思人,更何况是活生生的‘水玲珑’。 “你在怀疑朕的定力和对玲珑的爱?”楚刑天斜睨向身侧的碧茹,声音略带愠怒。 “奴婢不敢。”碧茹登时垂眸,她无法直视楚刑天如此执着的目光,每每看到眼前男子提及自己主子时眼中迸发出来的深情,她的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隐痛,不能说,亦不能表现出来,这是嫉妒吗?碧茹曾几次纠结这个问题,依旧无果。 “不管她长的有多像玲珑,都不是她!朕很清楚雪女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当然,如果她的存在可以让苏月容疯狂的话,朕亦不在乎施舍给她一丝一毫的宠爱。”楚刑天薄唇微抿,其间的弧度诡异邪魅。 身侧,碧茹不再言语,她相信,楚刑天不会沉沦在雪女的温柔乡中,至少现在不会。 “秦晓蝶那边可有动静?”楚刑天眉峰微挑,转言问道。 “皇上放心,碧茹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定会万无一失。”碧茹坚定开口,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你办事,朕放心,朕要看着苏月容一步步走向堕落的深渊,直至万劫不复!”楚刑天的声音越发的阴冷,眼中星点光芒闪烁着让人畏惧的寒芒。 如果说雪女入宫封妃的消息对于苏月容来说如同灭顶之灾的话,那秦晓蝶小产便是黑暗笼罩下的一丝光亮。 “何时的事?”苏月容端坐桌边,手中擒着银针,绣布上,锦帕上的龙凤呈祥栩栩如生。 “今晨天未亮,消息便从昭月宫传了出来,听说玉妃为此正伤心欲绝,宫里的丫鬟也无一幸免,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秋月据实禀报。 “呵!失了龙种,她当然愤怒了,打几个丫鬟算是轻的,不绣了,随本宫去瞧瞧,真假要验过才知道!”苏月容将银针插进绣布内,继而起身走出合欢殿。 昭月宫自黎明时分便未消停过,此刻,一阵谩骂声正自内室咆哮而出。 “你们这群废物!本宫平日待你们不薄,如今本宫身怀有孕,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好好的龙种怎么会说小产就小产!你们倒是解释给本宫听!!”床榻上,秦晓蝶猛的抄起锦枕,狠抛向站在最前面的靖儿。 “奴婢该死~”靖儿接下锦枕,旋即跪倒在地,身后的两个丫鬟亦诚惶诚恐的磕头求饶。 “把锦枕递过来!”秦晓蝶赤眼欲裂,泪水背后的寒芒透着如野兽般的疯狂,靖儿闻声略有犹豫,却仍是起身抱着锦枕走到床榻,下一秒,秦晓蝶猛的揪住靖儿的长发,将其狠狠按在床边,另一只手则如雨点般狠掐在靖儿小脸上,每一次都似用尽她全部力气,她需要发泄,自己痛,她便要所有人都陪她一起痛,龙子呵!她可是这大楚皇宫第一个怀上龙子的,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她岂能不恨! “娘娘饶命啊……”锥心刺骨的痛自面颊上不停的传了出来,靖儿泪流满面,却不敢有半点反抗,除了忍受和求饶,她当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片刻功夫,原本白皙的小脸已然布满青紫的痕迹,唇角亦渗出血迹,靖儿不停的低泣,身体因为疼痛而越发的颤抖。 “饶命!本宫饶了你的命,谁饶本宫孩子的命!都是你们这群贱婢,李御医说的很清楚,本宫身体虚弱,再加上疏于照顾,才会导致小产!!这段时间本宫的膳食难道不是你负责的!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来害本宫的!快说!”秦晓蝶如发疯的野兽般狠揪着靖儿的长发,另一只手已然移至靖儿后背,每次下手,她都会用指甲狠刺进靖儿的肌肤,原本整洁的宫装此刻已染满鲜血。 “没有……靖儿没有做过对不起娘娘的事……啊……求娘娘明察,饶命啊~”靖儿狠咬皓齿拼命忍受着噬骨的疼痛,每每欲昏厥的时候,便会被下一波的痛侵袭的清醒万分。 “明察?你要本宫怎么明察,如今本宫纵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还说你不是刻意!”秦晓蝶仍觉恨意难消,索性覆下身子狠咬在靖儿的玉肩上,顺间,一股腥咸的味道赫然弥漫开来,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见此,身体不禁抖如筛糠,眼见着鲜血自靖儿玉肩上汩汩流下,触目惊心的场景,纵是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啊~~~”剧烈的疼痛让靖儿再也隐忍不住,她欲推开秦晓蝶,奈何秦晓蝶咬的太紧,只是随便的移动,便会让她的痛更加重几分。 “原来玉妃小产,是要用人血调养呵!”轻柔的声音陡然响起,先入昭月阁内室的是熹妃端木灵儿,在看到秦晓蝶发疯的一刻,端木灵儿心底说不出的畅快。 ###跪在男人脚下 !#00000001 床榻上,秦晓蝶闻声陡然松开靖儿,继而冷眸看向走进内室的不速之客。 “本宫可没请姐姐过来!”秦晓蝶毫不客气道。 “啧啧……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来探望呢,不过不止我一个,宫中姐妹一知道妹妹你小产,差不多都过来劝慰妹妹来了,苏贵妃,您请~”端木灵儿说话间侧身退到一侧,秦晓蝶正欲开口之际,苏月容已然走入内室,在看到靖儿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之时,苏月容眸色渐冷 “秋月,带靖儿到御医院诊治!”秋月闻声自是心领神会,随后走到靖儿身侧,正欲扶起痛的几乎昏厥的靖儿时,却被秦晓蝶拦了下来。 “苏贵妃好意,晓蝶心领了,不过靖儿是昭月宫的丫鬟,有什么闪失也是由我这个做主子的负责,便不劳烦贵妃操心了。”苏月容如此关心靖儿,不由的让秦晓蝶心中恨意更浓,以她一个贵妃的身份,入内室先关心靖儿,如果说她们之间没有阴谋,谁会相信。 “玉妃失子,大家都很难过,如果折磨一个丫鬟可以让玉妃腹中龙子活过来,不用玉妃动手,本宫便能作主要了靖儿的命,可事已至此,就算靖儿死一百次,玉妃腹中孩子仍然活不过来,何必为难一个丫鬟!秋月,带靖儿到御医院!”苏月容冷声开口。 “苏月容!这里是昭月宫,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呼风唤雨,你我同为贵妃,你还没有资格这么指责本宫!如今失子的是本宫,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谁知道你这么关心靖儿到底是何居心?你是怕靖儿经受不住严刑逼问会供出你的名字!”见苏月容如此嚣张,秦晓蝶索性豁出去大声斥责。 秦晓蝶此言一出,身后的妃嫔各个面面相觑,她们如何也没料到秦晓蝶会对苏月容说出这番大不敬的言辞,同为贵妃不错,可苏月容在前朝后宫的地位却不是她们可以相比的。看来秦晓蝶还真是得了小产失心疯了。 无语,苏月容眸色骤寒,眼中迸发出的冷芒让人不寒而栗,在触及苏月容目光的那一刻,秦晓蝶忽然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激,如今自己已经没有龙种,若真激怒了苏月容,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侧,靖儿已然昏迷,秋月自是依着主子的意思将靖儿扶出内室。 “妹妹刚失龙子,本宫不会与妹妹计较,而且妹妹年纪尚且正盛,再得龙子亦不是难事,此番意外或许是好事多磨,本宫会禀明皇上多抽时间来看妹妹,你们且好生劝慰玉妃!”丢下这句话,苏月容转身离开内室。 见苏月容离开,熹妃自觉无趣,随后跟了出去,倒是一侧的晴妃段紫烟,待苏月容踏出昭月宫后,急急走到秦晓蝶身侧。 “妹妹好糊涂啊!刚刚那些话岂是随便可以说出口的,若苏贵妃追究起来,你未必吃得消的!”段紫烟忧心开口,似是提醒道。 “刚刚你也看到了,苏月容那么关心靖儿,若说本宫小产与她无关,打死我都不会相信!她苏月容不就是早些年为大楚做了点儿贡献么!至于在我们姐妹面前如此耀武扬威,别人不知道,本宫还不知道么,那日合欢殿,你是没有看到,她是怎么卑躬屈膝的跪在皇上面前伺候,当时我就在皇上怀里,可看的真切呢,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背地里还不是像个荡妇一样不知廉耻!”秦晓蝶恨恨开口,眼底尽是鄙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段紫烟闻言,唇角那抹阴森的弧度一闪而逝。 “不管怎样,妹妹还是别去招惹她,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这后宫之中,她还是有能力让你我姐妹无容身之地的,如今妹妹已经没有了龙种做依傍,还是少惹事非为妙,此事切不可胡乱再说了。”段紫烟语重心长劝慰。 “想来这后宫也只有姐姐待晓蝶是真心了,算了,苏月容说的也对,本宫还年轻,怀龙种的日子还在后头,倒是她,那么老了,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做娘的命!”秦晓蝶诅咒般低语。 青石路上,苏月容双手紧攥成拳,眸间光芒寒如冰刃,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晓蝶会如此猖狂,居然敢与自己叫板,看来打掉她的孩子是轻了些,若不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她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在苏月容怒思之际,暖仪阁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她面前。本不想过早与雪女交锋,可既然来了,她总不能怕了!此刻,雪女亦从暖仪阁走出来,在看到苏月容的一刻,下意识转身欲回正厅。 “雪女似乎很不愿意见到本宫呢。”苏月容敛了眼底的愤怒,一脸闲情逸致的走向暖仪阁。雪女闻声,樱唇微抿间回身直视走过来的苏月容。 “不是雪女不愿,而是雪女当真不知再见面,该如何称呼,是馨妃?还是苏贵妃?”雪女淡淡回应,声音云淡风轻。 “此雪妃亦非彼雪妃,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别人不知道你,本宫还不知道吗?你不过是夜离轩派来大楚的细作,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本宫?”苏月容不以为然。 “雪女并无指责之意,若贵妃听出这个意思,那倒是雪女用词不当了。”雪女面色无波,对于苏月容的挑衅没有半点回应之意。 “别以为长着一张和水玲珑一模一样的脸便可以勾引皇上,入宫封妃是福是祸还是未知数,莫说本宫没有提醒你,期望越高,摔的就越狠,你最好本分些,这里不是越宫,没有那么个痴情的种子为你遮风挡雨!”苏月容狠戾开口,她最讨厌雪女那股子出尘脱俗,故作清高的模样,仿佛名利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雪女多谢贵妃提醒,若无事,雪女先行告退。”对于苏月容的警告,雪女不甚在意,在静喻未入皇宫之前,她不想过早与苏月容扛上,毕竟眼前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她且暂时忍耐没有坏处。 见雪女走进暖仪阁,苏月容只感怒意未消,可总不能冲进去再骂一通呵,不过对于雪女的反应,苏月容却很是满意,至少她不似秦晓蝶那般嚣张,既然她无意与她为敌最好,自己也好有时间收拾秦晓蝶,之后再慢慢‘照顾’雪女,也胜过自己腹背受敌。 待苏月容离开,暗处那抹身影方才闪现。 “果真长的丝毫不差,刚刚若非皇上,碧茹怕早就冲上去认主了……”碧茹的声音越发的哽咽,再见那张面孔一刻,碧茹只觉心中翻江倒海,难以言喻,许多年朦胧在自己脑海中的影像渐渐清晰,当年若不是水皇后,自己焉有命在。 “朕让你来,便是让你记住,尽管那张脸与玲珑一样,可她毕竟不是玲珑,以后做事切不可混淆,记着,她不过是朕用来对付苏月容和楚君袖的工具,只是工具而已。”楚刑天反复强调,声音低低沉沉,说与碧茹,却入了自己的心。 “碧茹明白,如今玉妃已经小产,奴婢接下来该做什么?”碧茹收回视线,敛了眼底所有的震惊,请示般问道。 “事情还没有结束,且静观其变吧!”楚刑天长叹口气,继而转身离开,待楚刑天走远,碧茹情不自禁的走向暖仪阁,就算楚刑天一次次的强调眼前女子不是主人,可碧茹却始终想走近些仔仔细细的看清楚。 暖仪阁前,碧茹鬼使神差的叩门,眸底闪烁着璀璨的晶莹,心,仿佛悬到了嗓子眼儿,她多想开门一刻,那抹熟悉的面孔会惊讶的看着自己,继而唤出自己的名字。 片刻,当房门开启之际,碧茹竟无言以对,眼泪不知怎的就刷刷的涌了出来,任她如何控制都无法阻止。 “你是?”雪女美眸微闪,狐疑看向眼前女子,清丽的面颊上满是泪水,樱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那张脸憔悴的让人心疼。 “你是水皇后吗?”明知不是,可碧茹还是心存幻想。 “很抱歉,我叫雪女,该是让你失望了,进来坐~”雪女淡淡回应,眼中尽显善意,看得出来,眼前女子必是思念水玲珑至深,否则断不会伤心至此。 雪女……呵!是啊!她是雪女,自己的主子早就被人逼死了!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碧茹恍然回神,陡然转身仿佛逃走般离开。看着碧茹仓皇离开的身影,雪女心底忽然浮现出碧茹两个字,在大越的时候便听夜离轩说过,楚王为了一个叫碧茹的丫鬟,已经用最残忍的方法处死了两位贵妃,如果她猜的没错,刚刚离开的女子该就是碧茹。 自玉妃秦晓蝶小产之后三天,宫中再次传出流言蜚语,假山内 “真没想到苏贵妃竟然会如此作贱自己!”丫鬟甲仿佛受了多大刺激般摇头,眼中竟生出一丝鄙夷。 “你懂什么?闺房之事或许就是那样也不一定啊,你又没嫁过人,怎么知道自己以后不会那样!”丫鬟乙不以为然。 “切~若让我跪在男人脚下做那种事儿,我可做不出来!”丫鬟甲仿佛贞洁烈女般信誓旦旦。 “这还不止吧,听说没有,苏贵妃欲求不满,有了皇上还不够,还要让两位贵妃伺候着,啧啧……说不出口啊~”丫鬟丙见四下无人,偷偷凑了过来,低声道。 “不是吧?”丫鬟甲惊愕道。 ###销魂的真相 !#00000001 “怎么不会,那些随皇上到猎场的太监们亲口说的,当时苏贵妃可是一丝不挂的被皇上留在草场上,我敢保证,当时在草场上的侍卫肯定各个坏了眼睛,之后,苏贵妃回到营帐,那叫声……销魂的不得了呢~”丫鬟丙极是兴奋道。 “那也不能说明苏贵妃被两个贵妃伺候着啊?”丫鬟乙不以为然。 “在苏贵妃进去之前,营帐内玉妃和全妃都在里面,之后就只剩下苏贵妃一个人的叫声了,这还不说明问题吗?”丫鬟丙悻悻道。 “还真没想到,原来看来起那么冰清玉洁的苏贵妃竟然会是这样。”丫鬟乙长叹口气,原本对苏月容的崇拜顺间降到极点。 “你们不用做事了?在这里乱嚼舌根?”冰冷的声音自假山后面传来,秋月利眸看向眼前三个丫鬟,眼中尽是怒意。三人闻声登时垂眸做自己的事儿,谁也不敢再开口谈论一句,直到秋月离开方才狠松了口气,事实上,秋月本无意偷听宫女们的私下议论,奈何她唇语了得,随意一瞥便知道她们谈论的主角竟然是自家主子,再往下看,不由的怒火中烧。 合欢殿,秋月将在假山处看到的事实全数说与苏月容,尽管她不想,可若让流言再这么肆无忌惮的传出去,主人的尊严早晚会降到最低。 心,仿佛被人撕扯着痛,秋月的每句话都似利刃般穿透苏月容的心脏,即便在秋月面前,她都觉无颜抬头,仿佛在他们眼里,自己当真成了人尽可夫的荡妇。 “够了!”苏月容终是忍不住拍案而起,眼中透着嗜血的寒芒。 “主人,这必是有人造谣中伤,刻意破坏您在前朝和后宫的形象,若不制止流言,后果对您极为不利!”秋月忧心开口。 “秦晓蝶!看来本宫当真留你不得了!”苏月容双手狠攥成拳,眸间闪过一道寒光。 “娘娘的意思……此事是玉妃刻意为之?”秋月恍然,此前秦晓蝶已然公然对自家主子不满,随后便有这些流言蜚语,不是她,还真不知道会是谁。 “今晚让灵明将赵寒和魏昊叫到本宫密室内,顺便再将那个贱人一并送进去!”苏月容樱唇微抿,眼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荡妇不是么!她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更称这两个字! 秋月只道主人动了真气,也恼秦晓蝶太不知天高地厚,于是领命退了下去。 夜空如洗,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暖仪阁,榻前,雪女轻抚着手中的玉笛,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每每只有这玉笛,才能支撑她一步步的走向绝地。 “皇兄昨日未来?”那抹熟悉的紫裳乘风而来,雪女缓缓收起玉笛,摇头算是回应。 “那就好,至少安全一日。”楚君袖垂眸,眼底掠过一丝侥幸。 “其实你不必日日都来,若被楚刑天发现,难保他不会砍了你的脑袋,看来你们兄弟间的嫌隙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在下旨杀你的时候,竟没有一丝动容,或许你不该留在大越,若听雪女一言,你还是离开为妙。”作为朋友,雪女自是尽足了提醒的义务,她亦不想哪天,亲眼看着楚君袖倒在自己面前。 “我本欲走,奈何你还在这里……”楚君袖毫不掩饰自己对雪女的爱恋,若自己早些表白,结果会不会不同? “说到底,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雪女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一样,莫因为雪女误了你的一生,你该知道,雪女心底有了晓风,这里已经容纳不下任何身影。”雪女轻捂着自己的心脏,坚定开口,她不想这般直言伤害楚君袖,但若这么说可以让楚君袖死心离开,她便做这恶人了。 “可是……”未待楚君袖开口,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自宫外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许是楚刑天来了,你快走!”雪女忧心开口,楚君袖纵然不舍,却也不想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与自己的皇兄碰面。 当房门开启一刻,那抹明晃的黄袍赫然出现在雪女面前,俊冷的容颜似有冰雪覆盖,冷的让人止不住心寒。 “雪女叩见皇上。”不卑不亢的声音宛如天籁般自雪女口中悠然溢出,那一身素白长衫逶迤拖地,如梦幻般的衬托着那张倾城容颜。无语,楚刑天丝毫不理会俯在一侧的雪女,大步朝内室而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虚无,感觉到楚刑天在寻找什么,雪女心底一阵紧张,面色却静如平湖。 “爱妃何必拘礼,你们都退下~”翡翠方桌前,楚刑天缓身落座,如鹰犀利的眸子看向盈盈而至的雪女。 “朕有些口渴!”楚刑天瞄了眼桌上的茶杯,淡淡道,雪女闻声,自是为其斟上清茶,在将其递到楚刑天面前时,玉腕猛的被人攥紧,力道之大,以致她根本无法握住手中的茶杯。 伴着‘啪~’的一声脆响,雪女只觉手腕处似被人捏碎般痛入骨髓,原本粉嫩的面颊渐渐苍白如雪,雪女忍痛看向楚刑天,却没有发出半点呻吟。 “很疼?啧啧……不够!”楚刑天薄唇紧抿,眸光乍寒,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 “啊~~”一股钻心的疼痛自玉腕处陡然传来,雪女失声惨叫,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剧烈的疼痛使得雪女瞳孔瞠大,额头冷汗淋漓,身体亦止不住的颤抖。当楚刑天松开雪女已经断裂的玉腕时,雪女踉跄着倒退几步,旋即用另一只手狠狠抵住方桌,不让自己摔倒。 “倒是个烈性女子呢,忍的很辛苦吧?叫出来,叫出来会好受些呢!”楚刑天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阴森的弧度,那张冷俊的容颜此刻便似地狱的魔鬼正绽放着幽绿的光芒直直看着雪女的反应。 面对那张冷颜,雪女只觉脊背一阵冰凉,眼前的楚刑天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身上散不出一丝温度,仿佛石头一样冰冷。 “为什么?”雪女怒视眼前的帝王,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夜离轩跟她提到的人彘和拔皮暴晒,原本雪女不信,可当面对那双冰如寒潭的眸子时,雪女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是魔鬼,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如果不是你与玲珑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信不信,朕刚刚真的很想剜了你那双眼睛!看你还怎么用这种怨恨的目光瞪着朕!”楚刑天黑眸微眯,那股危险的气息渐渐逼近雪女。 “如果皇上下得了手,便剜了又如何?这无情无义的世道,雪女也很想早点解脱,不如将雪女斩断了手脚做成人彘?又或者拔了雪女的皮在外面暴晒几日,怎么都好,雪女没的挑!”清冷的声音宛如冰山之巅的寒柱般寒了整间屋子,雪女眸色清冷,其间迸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楚刑天闻声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女子。 “还说你不是大越奸细,这后宫的事,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楚刑天冷冷开口,身子下意识退离雪女,在那样目光的注视下,他的确感觉到了心虚。 “皇上的仁慈已经传的世人皆知,莫说雪女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市井妇孺又有哪个不知!雪女不在乎皇上如何对待雪女,只想知道,水玲珑在世时,皇上是否也这般残暴嗜血?若如此,水玲珑的离开未必不是好事!”雪女音落,楚刑天的手掌已然掴了下来! 地上,雪女面颊登时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忍着手腕的剧痛,雪女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淡雅和圣洁狠狠盯着高高在上的楚刑天,那股自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坚韧,纵是楚刑天都有些动容。 “没有人可以在朕的面前诋毁玲珑!”楚刑天额头青筋迸起,几乎如野兽般咆哮着吼出。 “没有人在皇上面前诋毁玲珑,雪女字字句句都是对水玲珑的同情和怜悯,她爱的男人如此的残虐不堪,又岂会有一颗爱人之心?”雪女铿锵开口,眼中的决然竟比楚刑天还要凌厉几分。 “你最好还是同情你自己!”在看到那张倾城容颜上的指印时,楚刑天忽然觉得心疼,毕竟是和玲珑一模一样的脸呵,他怎么下得去手! “雪女需要的不是同情,是真相!若玲珑当真是雪女孪生姐姐,她的死,雪女便会追查到底,到底是谁将她推向那种万劫不复之地!那个人,一定要付出代价!”雪女的目光仿佛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楚刑天无竟识的后退数步,这一刻,他竟然不敢直视雪女的目光。 “玲珑的仇只有朕有资格为她报!你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的呆在这里!若让朕抓到你的把柄,你该知道后果!”楚刑天狠狠丢下这句话,转尔暴戾离开。 看着那抹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面前,雪女忽然颓在地上,额头冷汗如柱般滴落,手腕处的疼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可那刺痛却是无比的清晰。 “雪女!”焦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心疼自窗边传来,雪女抬眸间,楚君袖已然走到自己身侧,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起,雪女心底不禁抹过一丝苦涩,她忽然明白楚刑天愤怒的源头了,可她又要如何开口,难道要告诉楚君袖,因为他的存在,自己才会受到这诸多折磨? “对不起……对不起雪女,刚刚我想冲进来,可我……”楚君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般懦弱,当听到雪女刺耳的惨叫声时,他全身热血沸腾,有那么一刻,他当真想冲进来将雪女带走,可却终究忍了下来。对楚刑天的亏欠让他承受这所有的痛苦,雪女痛,他的心更痛,雪女疼,他的心更疼!可又能怎么办? ###本宫就是魔鬼 !#00000001 “幸好你没有冲进来,否则死的人便是我们两个,放心,我没事,不过小伤而已。”苍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却绽放着如春光般的温暖,看着雪女搭在榻上的玉腕,楚君袖陡然起身。 “我帮你去叫御医!”楚君袖正欲起身,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不要!若你去,皇上便知你曾来过,这对谁都不好。”雪女似有深意开口,意在让楚君袖明白,他的关心为楚刑天的报复滋生了土壤,他越是对自己用心,楚刑天的报复便会变本加厉。 无语,楚君袖何尝不知道雪女言外之意,可让他这么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自生自灭,他又如何做得到! “放心,就算你不去找御医,皇上也自会派人来!”雪女笃定开口。见楚君袖还在犹豫,雪女勉强抿唇轻笑 “不如你躲在暗处,待御医到了,你再离开?”雪女提议道,若非如此,她真不知道楚君袖什么时候才肯离开,虽然他的存在,让自己感觉到一丝温暖。 正应了雪女的猜测,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李御医便背着药箱到了暖仪阁。暗处,楚君袖见李御医为雪女包扎之后,方才忍痛离开。 密室内,烛火朦胧且幽暗,苏月容一脸冰冷的坐在正中,纤长的眸子映着烛火在眼底投下一片剪影,回想起秋月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苏月容双手紧攥着贵妃椅的扶手,眼中迸发出来的光芒仿佛有着吞噬的力量,秦晓蝶!本宫今晚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作天威难犯! 就在此刻,密室的石门咔嚓响起,顺着声音的方向,苏月容正看到赵寒与魏昊先后走了进来,魏昊身上还扛着正处于昏迷之中的秦晓蝶。 “属下叩见贵妃!”赵寒与魏昊双双跪地施礼,秦晓蝶则被其扔到一侧。 “免了,弄醒她!”苏月容眼中迸发出一抹急切的光芒,她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欣赏秦晓蝶眼中的惊恐。 魏昊闻声,登时自袖内抽出银针,倏的刺在秦晓蝶的人中穴处。 “呃……”伴着痛感,秦晓蝶陡然睁眸,正看到眼前的魏昊,不由的起身后退。 “来人!刺客!!快……”秦晓蝶正欲大喊之际,忽然看到苏月容正面色从容的坐在正座,心,陡然一震,秦晓蝶顺间感悟,不由的怒视苏月容。 “苏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晓蝶似乎还未弄清自己的处境,言语中依旧霸意十足。 “秦晓蝶,本宫给过你机会,本宫记得自己曾说过只要你能安分守己,本宫自不会与你为难,可惜,你偏偏自寻死路!当日昭月宫你出言顶撞本宫,本宫可以念在你痛失龙子,不予计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那些污秽之语传的沸沸扬扬,什么叫欲求不满?什么叫不知羞耻?你倒是好好解释解释给本宫听!”冰冷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气息弥漫在整间密室,苏月容正襟危坐,一脸肃杀之意。 此刻秦晓蝶方才感受到自己处境的危险,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那些话不是本宫……不是晓蝶传出去的!还请娘娘明查!”秦晓蝶顺间放低姿态,惊恐的看向苏月容。 “合欢殿和草场之上,除了你,还有谁在本宫和皇上中间!”苏月容狠拍桌案,眼中寒光如利刃般仿佛要将秦晓蝶凌迟至死。 “不是我……晓蝶真的没说啊~”见苏月容双眼赤红,秦晓蝶登时后退数步,面色顺间惨白。 “事到如今,你还需要狡辩吗?既然你说本宫是荡妇,那本宫倒很想知道,你有多贞洁!”苏月容樱唇微勾,面色缓和许久,可眼中的冰冷更寒了几分。 “你……你要干什么?”苏月容唇角的微笑让秦晓蝶毛骨悚然,下一秒,秦晓蝶拼命的跑向石门,拼命的大喊救命! 苏月容冷笑,旋即看向魏昊和赵寒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毕竟是皇上的女人,你们温柔些!”苏月容说话间,轻端起桌边的茶杯,垂眸品茗的时候,秦晓蝶已然被魏吴和赵寒撕扯回来。 “你们不要过来!本宫是玉妃!你们是什么东西!”看着魏昊和赵寒越发幽绿的眸子,秦晓蝶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下一秒,赵寒先一步冲向秦晓蝶,单手钳固住秦晓蝶的雪颈,另一只手则狠拽住秦晓蝶如墨的长发,与此同时,魏昊亦如野兽般扑向秦晓蝶,双手用力,将她身上的华裳扯的支离破碎。 “住手!快住手~苏月容!你这么做,皇上若知道不会放过你的~”感觉到一股凉意侵袭,秦晓蝶歇斯底里的嚎叫,一双玉手狠抓向赵寒。 “本宫想听到的不是这种声音,赵寒,你们懂的~”苏月容丝毫不理会秦晓蝶的咆哮,冷冷道。 赵寒闻声,拽着秦晓蝶长发的手猛的将其一双玉臂压在墙上,薄唇倏的含住秦晓蝶的耳垂,魏昊的手指亦在秦晓蝶的褶裤上不停的摩挲。秦晓蝶胸前的丰盈亦被二人分别揉搓着,尽管被迫,可身体的反应却违背了秦晓蝶的心意。 “不要……”秦晓蝶的哀求声越渐越低,自心底涌起的热潮仿佛要将她湮没一般,从没被两个男人同时爱抚,那种刺激让秦晓蝶险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啧啧……玉妃何必口是心非呢,既然喜欢就叫出来,本宫可不止一次听到玉妃的叫声呢,那声音叫的人……真是销魂呵~”看着脸泛红潮的秦晓蝶,苏月容唇角的弧度越发的重了几分。 或许是苏月容的声音惊醒了秦晓蝶的意识,秦晓蝶猛的睁眸,此刻,魏昊的手指已然律动起来,薄唇含着的樱桃越发的鲜艳,赵寒亦没闲着,舌尖在秦晓蝶的腋下来回游走! “走开~~本宫是皇上的女人!若皇上知道!必会将你们碎尸万段!啊~~”就在秦晓蝶咆哮之际,魏昊陡然加快了手指的律动,秦晓蝶猛的吟叫,那种欢愉之感顺间窜遍全身。 “是呵,若皇上看到玉妃在别的男人怀里一样的风情万种,真不知道碎尸万段的会是谁呢!”苏月容冷笑开口,眼底寒光闪现。她想要的,可不是秦晓蝶的纵情享受。 不得不承认赵寒和魏昊果然是各中高手,还未动真张,已然让秦晓蝶缴械投降,听着那一阵阵纵情的娇喘,苏月容陡然起身,随手抄起燃的正旺的蜡烛,一步步走向一丝不挂的秦晓蝶。 赵寒与魏昊见苏月容走了过来,顿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退到两侧。秦晓蝶这才得了空档,身体如滩烂泥般堆了下来,依旧喘息的她,在看到苏月容时,正欲谩骂,一股灼烧的痛陡然自胸前袭来,只见苏月容一脸狰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烛滴正一点点落在自己白皙的肌肤上! “呃~苏月容!你快住手!”秦晓蝶手搥地面,想要挣扎着起身,两侧,魏昊和赵寒双双蹲地,将其玉足狠扯至两侧,秦晓蝶的身子顺间直挺挺的躺在地面,背脊与冰冷的地面的接触散出阵阵寒意,而胸前的烛滴已然顺着前胸一路向下,那种冰与火的历练,让秦晓蝶痛的哇哇乱叫。 “住手?才刚刚开始,本宫可舍不得住手呢!赵寒,魏昊!你们知道怎么做了!”苏月容随手甩掉手中的烛火,眸光倏的瞥向早已准备好的皮鞭。就在苏月容回到座位之际,魏昊猛的压在秦晓蝶身上,取代手指的,是他身体的爆发处,赵寒则倏的抽出长鞭,在魏昊疯狂律动的一刻,皮鞭狠落在秦晓蝶的左肩。 “啊~~”痛苦的哀嚎昭示着秦晓蝶此刻如地狱般的煎熬,她拼命的扭动的着身子,想要逃离这炼狱般的密室,只是不管她如何挣扎,身体却丝毫没有半点移去,皮鞭的声音合着秦晓蝶的嚎叫让苏月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秦晓蝶!本宫不会要了你的命!本宫要的,是你牢牢记住,在大楚后宫里,有谁敢得罪本宫,下场便只有一个!生不如死!”苏月容猖狂的笑着,眼见着秦晓蝶在痛和欲的边缘挣扎求饶却无动于衷。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挣扎,秦晓蝶终于失了所有的力气,呆滞的躺在那里,此刻,赵寒已然取代了魏昊,占据了秦晓蝶的身体,而魏昊的手指则在秦晓蝶的口中不停的搅动。 “呕~~”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涌出,秦晓蝶陡然起身作干呕状。 “这可都是你的味道呢~”看着秦晓蝶此刻的狼狈,苏月容不禁放声大笑,那笑声仿佛自十八层炼狱传出,秦晓蝶忽然惊恐的看着苏月容,整个身体狠狠退至墙角,赵寒亦未坚持,旋即起身撩下长衫。 “魔鬼……你是魔鬼~~”秦晓蝶的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的肌肤,身体每一处都似被毒蛇啃噬着,不管是鞭伤还是体内的创伤,都让秦晓蝶感觉到那股锥心的痛。 “是啊~本宫就是魔鬼!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狐媚的魔鬼!你以为得了皇上的宠爱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本宫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这后宫便是由本宫只手遮天!”苏月容咆哮开口,眼中尽显寒意。 ###好生伺候一个时辰 !#00000001 此刻,秦晓蝶将身体蜷缩一团,如筛糠般颤抖,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口中不停的呓语,魔鬼……魔鬼…… “娘娘……”赵寒请示般问道。 “咱们的玉妃似乎还没享受够呢,你们且再好生伺候一个时辰,本宫有些累了,或许本宫不在,你们能发挥的更好呵!”苏月容冷笑开口,继而慵懒起身走向石门,待石门闭紧一刻,苏月容分明所到秦晓蝶凄惨的嚎叫 唇,抿起一抹妖娆的弧度,经此一事,她倒想看看,秦晓蝶还要怎么去勾引皇上! 厢房内,秋月的喘息声越发的让人热血沸腾。 “呃……若不是我,想来你也该在密室与他们共享美人呢。”秋月略带醋意开口,眼底波光萦绕。 “吃醋了?”灵明轻刮过秋月的鼻尖,宠溺开口,身体却依旧不停的在秋月身上驰骋着。 “怎么敢,我不过是个奴婢,人家可是贵妃呢!”秋月明知秦晓蝶在密室里定不得着好结果,可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已的存在,灵明此刻或许正趴在秦晓蝶的身上之时,便觉心里一阵憋闷。 “你又何必这么说,我灵明对天发誓,此生只爱秋月一人,也只与秋月这般亲近~”灵明说话间,薄唇落了下去,将秋月所有的话吞时了肚子里。 爱,越久越浓,纵然他们真心相爱,可乱世之中,如这样小人物的爱情,注定会成为权势和阴谋的牺牲品。 走出暖仪阁,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鼻而至,雪女拖着绷紧白纱的左腕,有些怅然的看着眼前一切,分明是春光无限好,可雪女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倚在柱边,雪女总感觉到似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自己,下意识转眸,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看向自己,雪女没有走上去,只是淡淡微笑,便见那抹身影逃离般离开。 碧茹?她该是有多思念自己的主子呵,明知自己不是,可还是忍不住日日来看,此刻,雪女相信,自己定是与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否则以楚刑天那样残暴的个性,又岂会只是这般小动作。看着手腕的伤口,雪女眸色顺间暗淡,自己已入皇宫数日,不知消息是否传到了夜离轩耳朵里。若他还依照最初的约定,晓风该是已获自由了,若真如此,这痛便没白挨。 就在雪女感慨之际,一阵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闻声一震,眼底顺间划过一抹璀璨的华彩,抬眸间,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静……咳咳……你们是谁?”雪女强忍住心底的激动,淡淡看向眼前的太监。 “回雪妃娘娘,这个宫女名曰静喻,是专门配给娘娘使唤用的贴身丫鬟,娘娘若有吩咐直接招呼她便是~”太监恭敬开口,说话间不时瞥向雪女,眼底的震惊绝不亚于雪女看到静喻时的神情。 “知道了,你下去吧!”雪女淡淡开口,待太监离开,静喻亦谦恭俯身 “奴婢静喻,叩见雪妃娘娘!”多么亲切的声音呵,雪女眸底渐生出一片晶莹,旋即转身走进暖仪阁。静喻自不多言,紧随其后。 待暖仪阁宫门紧闭一刻,静喻急急上前抚上雪女受伤的左腕,眼泪顺间涌落 “静喻该死,让娘娘受苦了!”哽咽的声音自静喻口中溢出,自入宫之后,彩蝶便将雪女的一切告知给静喻,在听到雪女玉腕折损一刻,静喻只觉心头绞痛,如今亲眼看到,更觉愧疚不堪。 “没事,比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至少我们都活着站在楚宫,不是吗?”见静喻眼中涌出的泪水,雪女美眸亦氤氲出一片雾气,自当日悬崖一别,该是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无时无刻不惦念静喻的安危,直到从洛水寒口中听到静喻平安之后,她才稍稍放心,她不在乎静喻能帮她多少,只希望眼前的女子能平安无事。 “是楚刑天做的?他怎么舍得下如此重手?”静喻拭掉眼角的泪水,眸底染起一抹愠怒。 “和那些受刑的妃子相比,他该是大发慈悲了!”雪女苦笑,楚刑天的变化无常亦是她始实未及的。 “其实奴婢早就到了楚城,而且还与之前结拜的姐妹彩蝶牵上线,娘娘可知道,如今无名和媚娘亦到了楚城!而越宫接替媚娘的人选已定,名曰古歌!”静喻将所知道的信息全数告知。 “这样的结果不正如你当初所料么,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相信你听了,必会觉得匪夷所思。记得越宫的馨妃吗?”雪女樱唇微抿,直到现在,她还无法相信那个看侧淡泊名利的女子竟然会是大楚的苏贵妃,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自己涉世不深呵。 “自然记得,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不过自我们离开之后,似乎她突然暴毙了,至于内情,静喻便不得而知了。”静喻淡淡回应。 “大越的馨妃是暴毙了,可大楚的苏贵妃却重生了!很难想象,她们居然是同一个人,没想到苏月容竟然潜伏进了大越皇宫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雪女怅然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静喻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眼中尽是愕然。 “起初我也不信,不过这是她亲口承认的!想来当日越宫有些未解之谜该是与她有关,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是这楚宫的主宰,地位绝不亚于媚娘在越宫的位置,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难题。”雪女肃然开口,她无意得到楚刑天的信任,只要能在后宫行动自如便好,毕竟夜离轩所要得到的消息不是只有楚刑天才知道。 “真是世事多变,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故人呵。”静喻不以为然,彩蝶曾与自己介绍过苏贵妃的背景,她便是当初害死水玲珑最关键的人物,想来她对水玲珑恨到了极限,如今雪女入宫,她岂会让雪女日子好过。 “如今你我都已入楚宫,再加上媚娘的势力已经被古歌取代,至少我们不用腹背受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给夜离轩提供有利的信息,只是这后宫之中,我当真不知道这信息该如何获得。”雪女苦涩开口,对于细作,她仅仅听过而已,若真操作起来,她自知远不如静喻来的得心应手。 “娘娘可否想过,当日皇上有此决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静喻不答反问,眼中光芒掠过一抹暗淡。雪女闻声微震,思忖片刻,不禁恍然,唇角下意识勾起一抹凄然的弧度。 “本宫倒是忘了,一个舞姬出身在短短的一年内,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细作的标准,他的目的只是想用我这张脸迷惑楚刑天,让他再度沉沦迷丧意志……原来本宫的作用不过如此……”恍然之后,雪女只觉心底微痛,那点痛悄悄蔓延,尽管夜离轩终究取消了计划,可只要想到他曾过这样的念头,雪女的心便似压了一块巨石般,几欲窒息。 “娘娘若不在乎皇上,便不会在意这些,莫非……”感觉到雪女眼中的失落和绝望,静喻忧心开口 “只是感慨而已,原来除了跳舞,本宫真的一无是处,罢了,既然皇上意在此,本宫自会尽力。对了,路上本宫曾遇到叶子聪和绝杀,他们两个似乎对你都很用心呢!”想到绝杀的手下留情,叶子聪执意带自己离开,目的都只有一个,即是阻止静喻入宫冒险。 乍听二人,静喻不禁愕然,尤其听到绝杀的名字,静喻心底忽荡起一丝涟漪。 “绝杀没有为难你?”静喻狐疑看向雪女,眼中尽是忧虑。 “他怕你会恨他一辈子,又怎会对我动手呵!以后你们见面机会少不了,不过本宫还是想提醒你,他到底是个杀手,不如子聪来的让人安心。”雪女似有深意道。 “静喻已经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有些事断不敢有非分之想,如今能让娘娘平安且在楚宫立足,才是静喻最要紧的事!”静喻坚定开口,手指轻抚向自己的脸上的面纱,眼底流露出来的失落尽收雪女眼底。 “媚娘那面,你是如何打算的?”雪女见静喻回避,便也不再提起,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静喻发誓,会让媚娘死在自己最在乎的人手里,死不瞑目!莫是静喻心狠,若非如此,静喻以死相赌便毫无意义。”提及媚娘,静喻眼底迸发出的火焰足以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本宫明白,这也是她罪有应得!”雪女丝毫不意外静喻的反应,当日媚娘在越宫的所作所为,的确人神共愤。 这一夜,主仆二人彻夜长谈,仿佛有聊不完的话,看似热闹的暖仪阁在这大楚皇宫中却更显凄凉无依。 玲珑殿内,碧茹端着茶杯静坐在那里,直到楚刑天走至近前,她却依旧没有察觉。 “朕知道你这几日都有去暖仪阁,所以你更清楚,那个人根本不是玲珑。”楚刑天低声开口,对于碧茹的反应没有半分责怪。 “呃……奴婢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迎出,还请皇上恕罪。”碧茹闻声,登时起身叩拜,却在下一秒被楚刑天拦了下来。 ###你敢轻薄本宫! !#00000001 “免了,玲珑殿内就只有你我二人,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必这般拘谨。”楚刑天深叹口气,旋即接过碧茹手中的茶杯走向素芯兰。 “奴婢今日看到雪女手腕缠着白纱,不知是不是苏贵妃的杰作……”碧茹狐疑问道,回想当日苏月容对自己主子咄咄逼人的气势,碧茹心底仍一阵后怕。 “是朕!”楚刑天淡淡开口,换来的却是碧茹的不可置信,就算那个人不是主人,可面对那张脸,皇上怎么下得去手?见碧茹不语,楚刑天继续道 “当时楚君袖就在窗外,朕就是想让他尝尝那种锥心刺骨的滋味,眼见着心爱的人忍受极刑,他却只能默默躲在那里,无所作为,那种无力的感觉真的会让人 崩溃的……”楚刑天声音低低沉沉,眸底歉疚一闪而逝。玲珑,你会怪朕吗…… 玉妃疯了的消息一时间成为楚宫最大的话题,无关者同情怜悯,相关者幸灾乐祸。 昭月宫,内室 秦晓蝶披头散发的蜷缩在床角处,双手不停的抓着锦被,眼神涣散,口中呓语,时笑时哭,与疯癫无异。 “怎么样?”待御医为其诊治之后,楚刑天冷声问道。 “回禀皇上,玉妃痛失龙胎一时受了刺激才会如此,需要调理一段时间方能确定是否可以恢复如初。”御医据实道。 “靖儿留下,其余的人都退下!”楚刑天挥手道,待御医和其他丫鬟退离之后,楚刑天陡然起身走至床榻,猛的抓住秦晓蝶的玉臂。 “不要~~走开!!不要!”几乎同一时刻,秦晓蝶如疯了一样的挣扎,呆滞的目光顺间充满恐惧,那双眼分明是怕到了极点,楚刑天黑眸微凛,双手制服秦晓蝶后,刷的一下将其身上的薄衫扯下,只见一条条血痕赫然呈现在秦晓蝶的身上,前胸,后背,玉臂无一处幸免。楚刑天薄唇紧抿,继而单手掀起锦被,那双修长的玉腿上满是淤青,只是一眼,便已触目惊心。 “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楚刑天陡然松开秦晓蝶,狠戾的目光射向一侧早已颤抖不止的靖儿。 “回……回皇上,这些都是娘娘自已所为,娘娘自失龙种之后,整天自怨自艾,将所有的过失都揽在自己身上,后来更变本加厉,竟伤害起自己,也不知娘娘从何处找来的鞭子,每晚奴婢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时候,娘娘不知已经抽了自己多少下……”靖儿垂眸开口,声音尽显心虚。 看着靖儿抖如落叶的身子,楚刑天眸色渐生出一片寒色,苏月容!没想到你的心竟比五年前还要狠上几分,好!很好!朕怕的就是你狠不下来。 “好生照顾玉妃,若再添伤口,朕自会在你身上找回来!”丢下这句话,楚刑天大步离开,待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靖儿这才狠吁了口气,抬眸间,正看到秦晓蝶那双怨毒的眸子,靖儿不由的噎了下喉咙,旋即离开内室。 合欢殿 “皇上当真没有再追究?”苏月容挑眉看向跪在面前的靖儿,狐疑问道。 “回娘娘,刚刚奴婢所言皆是皇上之语,一字不差。”靖儿据实回应。 “罢了,皇上此刻哪有功夫管什么玉妃,你且回去好生照顾你那个主子,别让她到处乱跑,自己长的丑就算了,若是吓坏了别人总归不好。”苏月容慵懒的倚在坐椅上,轻嘬口茶,旋即看向秋月。秋月自是心领神会,随后给了靖儿几锭赏钱,将其打法出合欢殿。 “娘娘,您觉得秦晓蝶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的?”秋月有些不安道、 “怎样都好,她是不可能再回到昔日的风光了,既然皇上都不多看她一眼,本宫又何必为这种人伤神呢!你说静喻也入了楚宫?可看清了?”苏月容面色微凝,之所以没对雪女动手,是因为楚刑天的态度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一般被雪女迷了心窍,尤其是在雪女受伤之后,苏月容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快感,既然楚刑天面对那张脸可以下如此狠手,相信雪女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呵。 “回娘娘,月儿看的一清二楚,就算她脸上挂着白纱,奴婢依旧肯定那个人就是静喻!”秋月笃定道。 “她倒有些办法,不以真面目示人便可以入宫做婢女,想来这宫中必有与她同气连枝之人,看来这楚宫内大越的奸细也是不少呢。”苏月容淡淡开口,并未表现出半点惊讶之意。 “娘娘,那我们是不是要将她们连根拔除?”秋月狐疑问道。 “不急,本宫在大越做了那么些年细作,细细数来,除了救出灵明等人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建树,一个后宫,能有多少机密让她们打听,现在对本宫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余下的几个妃子,听说皇上昨日去了晴妃段紫烟的仪晴宫?”苏月容玉指微收,眸底顺间凌厉如冰。 “回娘娘,皇上这几日都在仪晴宫过夜,只是御医并未诊断出晴妃怀有身孕。”尽管秋月以为眼前当务之急在雪女,可既然主子如此说,她亦不敢有逆。 “没有诊断出,并不代表没有怀上!将孟常青叫来,本宫有事找他!”苏月容淡淡开口,旋即起身朝内室而去。 内室,孟常青恭敬候在一侧,面容平静无波 “果然是一代名医,单凭一株牡丹便可以让玉妃失了龙种,倒是本宫小看你了!”苏月容樱唇微抿,大有赞赏之意。 “为娘娘做事,常青不敢有失。”孟常青谦恭回应。 “这是赏你的!只要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本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些日子皇上时常到仪晴宫,不知你可注意道?”苏月容开门见山,对于自己人,她从不习惯拐弯抹角。 “就算娘娘不找微臣,微臣也想找机会向娘娘禀报此事,这段时间,微臣看到仪晴宫的凤儿经常出入药膳房,每次进出都会端一些补品,微臣暗中查探过,那些药都是安胎之用,如果微臣猜的没错,晴妃该是怀上龙种了。”孟常青语出惊人,苏月容虽有心里准备,却在听到段紫烟怀有龙种一刻,心如刀割,算算自己与楚刑天欢愉次数也不少于其余妃嫔,怎么自己就没有半点动静。 “你且上前为本宫号脉!”苏月容声音渐冷,随手撩起轻纱,将白皙的玉臂搁在桌边。孟常青闻声微怔片刻,随即走到苏月容对面,缓身落座后将手指轻搭在苏月容的玉腕之上。起初几秒,孟常青的确安安分分,可紧接着,孟常青的手指开始慢慢上移,指尖刻意摩挲着苏月容的晶莹如玉的肌肤,或许是受段紫烟怀孕之事困扰,苏月容竟没意识到孟常青的过分之举。 —文、—直到那只手贴在自己的雪颈上,苏月容方才醒悟,登时起身,啪的一掌甩在孟常青的脸上。 —人、—“大胆奴才!你竟敢轻薄本宫!”苏月容狠戾开口,眼中尽是愤怒。孟常青吃痛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 —书、—“娘娘恕罪,微臣实在是被娘娘的美貌所动,情不自禁才会触犯了娘娘,微臣罪该万死!”孟常青言闭,如捣蒜般拼命磕头。 —屋、—苏月容虽怒,可若再找个如孟常青一样好身手的大夫却是不易,于是强忍怒火,缓身落坐 “本宫可怀有龙种?”苏月容敛了眼底的怒意,忐忑问道。 “回娘娘,微臣为娘娘仔细号过,并无喜脉迹象,而且娘娘体质偏寒,怀有龙种的机会……”孟常青欲言又止。 “继续说!”苏月容闻声,心陡然悬浮。 “如娘娘这般体质,只有正常体质十分之一的机会,所以娘娘要比其他妃嫔更加努力才行。”孟常青直言道。 “努力!这种事儿是本宫一个人努力就能完成的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苏月容柳眉紧蹙,原本皇上到合欢殿的次数日渐减少,如今却自己又是这种偏寒的体质,看来怀有龙种之事需想些办叶,不能顺其自然了。 “办法倒是有,只是……”孟常青面露难色。 “你若说话再这般吞吞吐吐,便不要再出现在本宫面前!”苏月容愤然道。 “微臣可以根据娘娘的体质配治调理的汤药,但味极苦,且娘娘需坚持每日都喝,在此期间,娘娘亦要与皇上多行床地之欢,因为在用药期间怀有龙种的可能性极大。”孟常青恭敬回应。 “只有这些?”苏月容狐疑问道. “微臣是舍不得娘娘吃这种苦……其实娘娘也不用急于一时,妨娘体质虽差,但依旧有怀孕的可能……” “不用说了!就照你说的办,今晚开始,本宫会派秋月每日到御医院去取汤药,对外你该知道怎么解释了?”对于孟常青的好意,苏月容不以为然,在她心底,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和楚刑天相比,此生,她只爱这一个男人,受辱夜离轩是情势所逼,除此之外,她这身子只能给楚刑天。 ###不曾临幸雪女 !#00000001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月光如绸般洒落,原本寂寥的夜,多了几分朦胧。 仪晴宫内,一阵娇喘的声音悠荡而出,床榻上的美人儿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小腹,看似享受,却是极为小心。 “爱妃何必这么紧张?朕的龙子断不会如此脆弱!他该不想他的母妃忍的这么辛苦吧?”邪魅的眸子绽放出璀璨的华彩,楚刑天薄唇微勾,单手拽开段紫烟的玉指,下一秒,薄唇却已覆在段紫烟还未隆起的小腹上。 “皇上~呃……”伴着一阵低吼,楚刑天毫不吝啬的将段紫烟带进了梦幻般的世界。欢愉之后,段紫烟小鸟依人般蹭进楚刑天的怀里 “皇上,臣妾怀有龙种,刚刚伺候稍有不周,皇上该不会怪罪臣妾吧?”段紫烟柔声开口,双眼尽媚态。 “怎会!都怪朕不好,明知爱妃有了朕的龙种,还坚持要爱妃伺候,是朕累了爱妃了~”楚刑天宠溺般揽着段紫烟,脑海里却是秦晓蝶那张满是惊恐的脸,苏月容呵,朕倒很想知道你要用怎样的方法对付段紫烟,最好再狠些,莫要让朕失望才是呢。 “皇上言重了,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荣耀~”此刻的段紫烟只觉整个人都被幸福包裹,迷离间,她正看到皇后宝座的位置正在向她招手,如今秦晓蝶已经没了龙种成了疯子,整个后宫就只有她可以率先产下麟儿,只要不出意外,她便会顺理成章成为大楚的皇后,至于苏月容么?这还多亏了秦晓蝶,要不是她告诉自己苏月容的那点儿丑事儿,自己怎么能让她名声扫地呵。 段紫烟正想入非非之时,楚刑天忽然起身着装大有离开之势。 “皇上?”段紫烟狐疑开口。 “你怀有龙种,朕便不在这里过夜了,你且好生养着,玉妃的意外让朕甚感惋惜,朕可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爱妃身上了。”楚刑天重重开口,眼中满是期望。 “皇上放心,臣妾自当尽心尽力照顾好腹中龙子,定会为皇上产个一男半女!”段紫烟坚定回应,离开内室一刻,楚刑天薄唇微抿,眼底寒光乍现。 夜初静,人未眠,窗边,雪女倚窗独立,风过,长发随风飘起合着雪白的长衣,宛如圣洁的仙女般让人无法直视却又不忍移开视线。 “这么晚没睡,是在等朕?”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雪女闻声转身,正看到楚刑天一脸冰冷的站在自己面前,玉腕处隐隐传来疼痛,回想当时情景,雪女仍有余悸,只是在楚刑天面前,她不能有半点的示弱,她不需要在楚刑天面前楚楚可怜,像这样冷酷的帝王,从来不会因为眼泪而动容。在他们眼里,眼泪是最没有用的武器。 “雪女不似其他妃嫔,每天翘首以待皇上的宠爱,在雪女心底,皇上来与不来,没有两样。”樱唇微启,这样云淡风轻的回应挑起了楚刑天的兴趣。 “你所说的孪生姐妹在朕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如果不是大越的细作,朕倒很想知道,你心甘情愿呆在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楚刑天薄唇微勾,一步步靠近雪女,那股无形的压力亦在顺间将雪女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既然在皇上眼里,雪女的解释一文不值,那雪女亦很想知道,皇上坚持将雪女留在楚宫又是何原因?”雪女不答反问,清澈如水的眸子绽放着如阳光般的光芒,仿佛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此刻,在雪女面前,楚刑天忽然有种裸奔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无语,楚刑天暴戾走向雪女,双手将其拦腰抱起,径自走向床榻,纵然在仪晴宫熄过火,可在看到雪女的那一刻,心底的火苗却如浇了柴油般陡然窜起,他太爱这张脸了,如果不是每日都在,他又岂会知道碧茹行踪呵! 看着楚刑天迫不及待的表情,雪女忽然轻笑出声, “皇上是在以行动告诉雪女此刻存在的价值么?也好,那皇上便将雪女当作水玲珑吧,瞧瞧,雪女似乎看到水玲珑正看着我们呢,她该很庆幸我的出现,只有这样,皇上才不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忘记这脸张,才会将水玲珑三个字牢牢印在心底,一会儿皇上动起真情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叫错了!是玲珑,不是雪女~~否则天上的灵魂会伤心的~”雪女眉眼含笑,丝毫不介意楚刑天正猛烈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因为楚刑天动作的粗鲁,雪女玉腕传来一阵裂骨的疼痛,可她依旧保持微笑。 忽地!楚刑天陡然退离床榻,径自走到桌边,猛的将茶壶里的水灌进嘴里,此刻的他,完全没有看到雪女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和不安。 待楚刑天浇灭心底的欲火之后,回眸间,雪女已然起身,随意找了件长衣披在自己身上走至其对面坐了下来。 “你很清楚朕的脾气!”楚刑天冷冷开口,幽眸迸发着凛冽的寒意。 “有吗?雪女只清楚自己的来意,不知皇上可否告知关于水玲珑的一切?至少她的出身,皇上该是知道的吧?”雪女不以为然,纤长的眸子在看向楚刑天时是那样的无害,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有回应,楚刑天看了雪女很久,目光却似透过雪女看向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雪女甚至捕捉不到他的目光。 “朕不知道玲珑从哪里来的,或许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也不一定。朕只知道,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这一生,朕从未如此爱过一个女人,直到玲珑的出现,朕真的很想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玲珑殿花费了朕所有的心血,可是……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连一步都不让玲珑走进去!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低沉的声音愈渐冰冷,楚刑天的眸子顺间染上一抹血红。 “你的爱太沉重,谁又能负荷得起呵……”雪女有感而发,却在下一秒,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那双眼忽然寒如冰锥,正紧盯着雪女。 “难道是朕错了!朕连爱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么?那做这帝王还有何意义!”楚刑天几乎咆哮着开口,雪女甚至看到了楚刑天额头青筋顺间迸起。不语,雪女只道此刻沉默会让自己安全些。 “你们不会明白~你们永远都不明白~~”楚刑天踉跄着起身,摇晃着离开,看着楚刑天晃动的身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雪女方才狠吁口气,旋即坐了下来,心底仍有一丝后怕。就在此刻,房间被人开启。 “娘娘,你没事吧?”在听到碎裂声音之时,静喻只道不妙,待楚刑天离开,她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还好没事,以后若他没走,你切不可进来,没人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雪女长叹口气,苦涩道。 “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去找碧茹?”静喻提议道,至少可以打听到楚刑天的喜好,免得一句话不慎便触了龙颜。 “也好,明日便去吧!”雪女没有拒绝,她可不想被活活吓死,面对楚刑天,她还需要再淡定! 越宫,御花园 “被封雪妃?”寒蛰的声音透着彻骨的怒意,夜离轩手中的夜光杯应声而碎,眼中的寒意让身侧的古歌自脚底凉至心脏,帝王之心,当真无法揣摩,雪女的存在不正是为了勾引楚刑天,任其再度堕落么? “回皇上,正是,而且静喻亦入楚宫,已安排在暖仪阁,相信有静喻和楚宫同僚,雪妃不会有任何闪失。”古歌只捡了夜离轩所期望的汇报,她可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朕想知道楚王的反应!”夜离轩薄唇紧抿,握着拳头的手掌隐隐有血迹渗出。 “楚王并无强迫雪妃,除封妃之外,不曾临幸过。”古歌据实回应,却隐了雪女玉腕受损之事。 “你听着,朕要你想尽办法将雪妃毫发无损的带回越宫,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夜离轩决然开口,眼中透着绝顶的冰冷,自雪女离开,他无一日不彻骨思念,如果不是一国之君,他此刻必飞奔至大楚皇城,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会将雪女护在自己身边,他爱她,胜过一切! “这……属下遵命!”古歌微有一震,却也不敢有半点反驳,只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她自然会尽力护雪女周全,可一旦有了闪失,自有媚娘为她背这黑锅。 待古歌离开,夜离轩猛的抄起身侧的酒壶,仰首将其全数倒进嘴里,烈酒灼心,却让他感受着片刻的舒服,唇角的酒溅洒胸前,湿了衣襟,凉透人心。 暗处,白芷晴冷眼看着夜夜买醉的帝王,眼中迸发着从失子那一刻便开始凝聚仇恨的目光,夜离轩呵,我当真要睁大眼睛,看着你的未来是如何的断子绝孙…… 清晨,露水在荷叶上摇摇欲坠,阳光下,分外耀眼,风过,池塘荡起丝丝涟漪,美不胜收。每每清晨,碧茹都会到池塘收集露水,这是茶肥必须的材料。 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碧茹下意识回眸,正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皓白的华衣在微风的吹拂下翩然而起,衣袂翻飞间带起神一样的梦幻弧度,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她不知在梦里见过多少次,蛾眉淡扫,眸如星辰,樱唇微微一笑的弧度恰到好处,梦与现实的重叠,使得碧茹呆怔在那里,久未反应过来。 ###得罪了碧茹! !#00000001 “碧茹?”雪女试探着开口,纤长的睫毛呼扇着看向眼前的女子,其间闪烁的晶莹让人情不自禁的陶醉。 “娘娘……娘娘……”碧茹低低呓语,不知怎的,眼泪竟毫无预兆的溢眶而出,‘扑通’一声,当手中茶杯落入池塘那一刻,碧茹如梦方醒,旋即起身恭敬走到雪女身侧, “奴婢碧茹叩见雪妃娘娘~”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碧茹垂眸施礼,顺间敛了眼底的慌乱。 “你不必这般客套,叫我雪女就好。”雪女温声回应,脸上绽放出堪比花娇美的微笑,见雪女伸手向前,碧茹下意识后退与之保持距离,皇上说过,她不是娘娘,永远不是,自己这是怎么了,分明不是那双眼,她怎么会认错。 “在做什么?”见碧茹刻意回避,雪女亦不勉强,沿着青石路走向池塘边缘。 “回雪妃,奴婢正在采收露水,以作泡茶之用。”对于眼前女子,碧茹自心底感觉到一丝亲近,不止因为她的长相,更因为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那种淡雅祥和的气息。雪女闻声,旋即俯下身子,伸手去捡那只掉在池塘边的茶杯,见雪女如此动作,碧茹忧心上前,岂料双脚踩空,整个人猛的扎向池塘,雪女回身间,正见碧茹朝自己扑过来,没待反应,两人已双双掉进湖里。 “唔~救命!!”天意弄人,偏生二人皆不会水,雪女才掉进池塘便硬生灌进嘴里好些池水,碧茹的情况更糟,任她如何扑腾,水还是湮过她的颈项。 “救命啊~~”碧茹恐惧般大喊,一侧,雪女见碧茹就要沉下水面,于是不顾自己的安危,欲伸手将碧茹拽起来,尽管她的手已然拽住碧茹,可后果却是自己也跟着慢慢没入水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黄色的身影倏的跳入池塘,仿佛闪电般的速度游向碧茹,见有人来救,雪女正待欣喜之际,却被一股力量猛的推开,下一秒,碧茹的身体已然被那抹身影抱离水面。或许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推力,雪女的重心顺间失横,整个人被池水包裹,幸而在她快要没入水面的时候,静喻及时出现,将其拖拽着拉出池塘。 离开池塘,雪女狠命的呕吐,大口的池水自雪女腹中翻滚而出。 “娘娘,你没事吧?”静喻不顾一身湿漉,狠拍着雪女的后背,眼中尽是担心和忧虑。 “没……呕~本宫没事……”待池水吐净之后,雪女抬眸间,正看到碧茹横躺在草地上,那抹黄色的身影正在猛按其前胸,只是碧茹却许久不见动静。 “静喻,扶本宫过去!”雪女焦急开口,在静喻的搀扶下,吃力走向碧茹。 “皇上,碧茹她……”未待雪女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雪女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摔倒在地,静喻惊愕于眼前一切,下一秒急急跑到雪女身侧,心痛的看着雪女脸上赫然浮起的指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楚刑天暴戾的一面,他甚至不分青红皂白便是一巴掌。 “碧茹!”低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楚刑天幽眸狠盯向一脸惨白的碧茹,心如刀割一般,这是玲珑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失了她,他要如何承受入骨的思念。 “呃~~噗~~”就在楚刑天万念俱灰的时候,碧茹忽然睁眸,猛的吐出腹中积水。见碧茹清醒过来,楚刑天陡然抱起那抹娇小的身影,大步走向御医院。 看着楚刑天急速离开的身影,静喻吃力的雪女扶了起来, “娘娘,对不起……”静喻心知是自己失算,她怎么可以让雪女单独来找静喻,若当时她在,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关你事,是我太不小心了…..”面颊传来火辣的疼痛,雪女却只微微一笑,正待静喻欲开口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已然朝这主仆二人走来。 “啧啧…..你们还真是有胆量,一个是大越雪妃,一个是她身边的奴婢,到底你们是机缘巧合的在这里再续主仆之谊,还是根本是有意预谋?”苏月容樱唇微抿,眼底的冰冷足以让这池水冻结。 “本宫不明白苏贵妃的意思。”雪女不愿与苏月容逞口舌之争,而且她现在担心的是碧茹的安危。 “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够倒霉,你以为有了这张脸,便可以拉拢碧茹么?刚刚你也看到了,碧茹可没把你当作水玲珑那般恭敬着,若不是她刻意,你们会掉进水里?用自己的命诬陷你,她真是豁出去了!你可知道,那碧茹便是皇上的逆鳞。如今你差点儿害死碧茹,想来你也活不成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是想将你拔了皮在阳光下暴晒呢?还是斩了双腿双脚扔进罐子里?”苏月容冷笑开口,旋即转身离去。 看着苏月容的身影愈渐走远,静喻不禁忧心看向雪女 “刚刚真的是碧茹把娘娘推下水的?” “本宫也不敢确定,只是回眸的时候,碧茹已经扑过来了……”雪女若有所思,若说碧茹是故意,她如何也不信。 “娘娘,还是随静喻离开楚宫吧?”静喻绝然开口,刚刚楚刑天那双仿佛要杀人鞭尸的目光足以证明了他的愤怒,正如苏月容所言,若不尽早离开,雪女的下场或许不会比因得罪碧茹的朱妃和丽妃好到哪里,单凭雪女脸上清晰可见的指印便已知道楚刑天不会对雪女手下留情。 “那样岂不前功尽弃,本宫想赌这一把!”雪女樱唇微抿,眼底迸发出一抹坚定的光芒。静喻闻声,正欲劝阻之时,忽然一队侍卫由远而近冲向雪女,未待静喻反应过来,雪女已然被侍卫架走。 眼见着雪女在自己眼前被人抓走,静喻却无能为力,正无计可施之际,静喻忽然想到了那张如冰封一样的容颜,下一秒,静喻疯了一般的朝皇宫东南角的厢房而去。 房门开启一刻,绝杀只觉浑身血液顺间凝固,眼见着静喻浑身湿漉的站在自己面前,绝杀只觉心痛的无以复加,明知道她早晚会入楚宫,却不想再见会是这般狼狈。 “你……”绝杀薄唇紧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求你~求你救救雪妃!刚刚雪妃和碧茹同时掉进池塘,皇上将碧茹救走,便有一队侍卫将雪妃抓了去!是不是……绝杀,我求你,一定要救救雪妃!”清澈的眸子泪如泉涌,静喻乞求般拉着绝杀的手,几乎就要跪在绝杀面前。 “我早警告过她,别妄想当自己是前皇后….你衣服还湿着…….”绝杀不动声色的将静喻扶起,欲将其扶进房间。 “你不救就算了!若雪妃有个三长两短,静喻自会以命殉主!”感觉到绝杀的冷漠,静喻陡然甩开绝杀的手,愤然转身。几乎同一时间,绝杀顺移至静喻面前、 “我不是不救她,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如今能救雪妃的只有一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出现会不会把事情弄的更糟……”绝杀从不习惯解释,可面对静喻,他终究做不到不闻不问。 “是谁?你帮我找他!”静喻眼底燃起一丝希望,乞求道。 “齐王楚君袖!这样,你呆在这里不要走开,更不要去寻雪妃,我这就去一趟齐王府,答应我,不可以离开!”绝杀眸色凝重,他太了解皇上的为人,如果静喻看到皇上会用怎样残忍的手段对付雪女,他真怕静喻会一时忍不住冲出去。 “那你快去!”静喻催促道,绝杀狠狠点头,旋即跃起直奔齐王府而去。待绝杀离开,静喻哪里肯坐以待毙,直直朝熹鸳宫而去,她不知道雪女会被带到哪里,但彩蝶或许知道。 “什么?得罪了碧茹,那糟糕了!”彩蝶一脸忧郁的看向静喻,眼中尽是惊恐。 “到底雪妃会被带到哪里?”静喻紧拉着彩蝶的手,急切开口。 “或许是朱妃和丽妃行刑的地方……御医院门前的那片空场。”彩蝶忧心开口,那眼中的绝望仿佛昭示着雪女的下场。无语,静喻去过御医院,自然知道彩蝶口中所说的地方、 “静喻姐!若雪妃真有不测……你切不可轻举妄动啊!”彩蝶嘱咐道。没有回应,静喻已然走出数米之远。 偌大的空场上,各色刑具一应俱全,看着两侧明晃晃的利刃,板夹,刀勾剑戟,雪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许是自己太过自信了,雪女如是想,只是已经被押到这里,她还有的选择么。 不多时,楚刑天已然换了身湛青色的绣龙长袍走至正座,逆光,除了笔直伟岸的身躯,雪女感受更多的便是那股压迫于心的寒蛰气息。待楚刑天落座,雪女方才看清那张脸,依旧是张极为俊美的脸,剑屑的长眉下,眸光深邃如海般见不到底,如黑晶石般的瞳孔内射出的光芒不由的让人战栗。 正文 221-230 6 ###砍了雪女! !#00000001 “你可还要解释?”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楚刑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雪女,自雪女入宫,他便没有一日不偷偷在暖仪阁外凝视许久,这样的行为让他自己都觉得诧异,最重要的,他不喜欢雪女那种孤傲清冷的个性,纵是在自己面前,她依旧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所以他要惩罚雪女,至少要让他在自己面前求饶,他要让雪女知道,在这个皇宫里,只有他才配被人仰视。 “雪女不知皇上所言何事。”尽管被那股强大的威严压迫的紧,可雪女依旧面色无波,冷静开口。 “刚刚发生的,这么快就忘了!看来朕该是让爱妃好好长些记性!来人!先将雪妃打五十大板!”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楚刑天正襟危坐,目光毫无波动。行刑侍卫自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纵然面前之人与前皇后一般模样,可他们都很清楚,眼前之人只是雪妃而已。 与此同时,几乎宫中所有妃嫔都被召至空场,在看到侍卫将雪女推到案板那一刻,众人心思不一,有怨毒,有同情,亦有幸灾乐祸,更多的却是畏惧和害怕,她们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朱妃与丽妃死之前亦是将这周遭的刑具都用了个遍,那种血腥的场面至今想起来还让人心有余悸。 看着身下的桌案,粗糙的表面上些许暗红色的触电,想来在这上面受刑之少不了呵,雪女唇角抹过一丝苦涩,紧接着,背后便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啪、啪、啪……’雪女咬着下唇,额头渐渐渗出大滴汗水,雪白的华裳已然渐生出丝丝血迹,有如朵朵开在雪女背上的曼珠沙华。雪女双手紧攥桌案,拼尽全力都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那坚强的隐忍着,眼前忽然浮现出月晓风如嫡仙的般的身影,为了他,什么都值得。 当看到雪女唇角那一抹无怨无悔的弧度时,楚刑天不由一震,她在笑?这种情况下,她居然不是求饶?而是解脱的笑!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楚刑天幽眸紧皱,百思不解。当静喻到达空场时,雪女的意识已经渐渐迷离,尽得身体的痛还那般清晰。 “住手!~”在看到雪女已然血肉模糊的后背时,静喻想都没想的冲了上去,身后,彩蝶本欲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皇上明鉴,雪妃并未对碧茹不利,碧茹只是失足才会落水,与娘娘无关!”静喻猛的拉开行刑的侍卫,紧紧护在雪女身边。在听到静喻的声音时,雪女陡然清醒,她懊恼的看向静喻,这种时候,她怎么可以出现! “你下去!”雪女绝然开口,眸光如刃,自己受苦就好,她不想连累静喻。 “娘娘!您快跟皇上解释,这件事与你无关啊!”静喻焦急看向雪女,她知道雪女的性子,可生死攸关,现在不说,怕是再没机会开口了。未待雪女开口,高座上,楚刑天已然启唇 “你是谁?”楚刑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静喻,很奇怪,宫中奴婢需要蒙着面纱吗? “回皇上,奴婢静喻,是暖仪阁的宫女,静喻发誓,雪女断然没有害碧茹之心,求皇上明察!”静喻狠狠将头磕在地上,乞求般开口。 “雪女图谋不轨是朕亲眼所见,此事无需再查,倒是你,在朕面前还要带起面纱,当真是大不敬!来人!摘下她的面纱!”楚刑天一语,静喻陡然心惊,想到自己脸上的疤痕就要暴露人前,她如何不惧。 “住手!!此事因雪女而起,与她毫无关系!皇上要打要杀雪女悉听尊便,但求皇上不要为难静喻,她不过是个宫女!”雪女吃力起身,想要拉开冲向静喻的侍卫,奈何才一起身,整个人便失了重心的滚到地上,背上血肉翻起的伤口与地面的摩擦让雪女痛的几乎昏厥过去,那张倾城容颜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唇却倔强的不说一句求饶的话,雪女忍痛爬向静喻。 此刻,静喻正被两名侍卫狠狠压在地上,眼见着侍卫将手伸向静喻脸上的面纱,雪女狠咬皓齿想要冲上去阻止,奈何还是迟了一步,当面纱被揭开的一刻,整个空场不禁唏嘘一片,纵是楚刑天亦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见静喻脸上那四条伤疤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 “如此容颜居然还敢入宫做婢女,简直污了朕的龙目!”楚刑天厌恶开口,换来的却是雪女寒蛰入骨的目光,有那么一刻,楚刑天甚至想逃开自己的视线,被雪女这般盯着,楚刑天竟自心底生出一丝愧疚。 “静喻……对不起…..”晶莹的泪水自雪女眼底氤氲而出,她不顾疼痛的爬向静喻,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那鲜血是如此的触目,甚至刺痛了楚刑天的心。 “娘娘~静喻没事。”静喻哽咽着开口,旋即扑到雪女身侧,将其扶至自己怀里,眼泪扑簌而落,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痛。人群中,那双眼与众不同,当看到静喻脸上的伤疤时,绝杀的心似被人用利刃一遍遍的穿透,在这所有人面前被揭开伤疤,这是怎么样的痛彻心扉的感受,他想冲上去将静喻护在怀里,可不能,若如此,静喻性命不保!除了忍受,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够了!来人,将雪女拖回去,打完五十大板!”楚刑天不喜欢雪女刚刚目光,很不喜欢。就在侍卫将雪女从静喻怀里拉开的一刻,空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冷如锥的声音 “且慢!”众人的视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过去,只见那身紫裳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明朗,本就俊美无双的楚君袖在紫裳的映衬下,越发的风华绝代。在看到楚君袖的那一刻,雪女只道自己怕是必死无疑了。 “哦?齐王这是何意?难道朕后宫之事,齐王还要插手不成?也对,齐王似乎也没少插手呢!”楚刑天薄唇微抿,眼底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 当看到雪女背后的血裳之时,楚君袖只觉心痛欲裂,那种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毁一般。行至雪女身侧,楚君袖恭敬跪在楚刑天面前。 “且不知雪妃犯下何罪,皇上要下如此狠手?”楚君袖无法让自己平静,若不是当年的亏欠,他此刻必毫不犹豫的带着雪女离开。 “就算她没犯错,朕要处置一个妃子,还需要跟你解释吗?”楚刑天幽眸乍寒,其间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皇上旨意,臣弟自不敢妄言,只是雪女与众不同,臣弟只希望皇上能看在水皇后的面子上饶过雪女过失……”楚君袖薄唇微抿,丝毫不在意雪女示意他离开的目光,他既然来了,便不会让雪女再受半点伤害。楚君袖的话使得龙颜大怒,威武拍案而起,狠戾看向跪在他面前的楚君袖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玲珑!当年之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非你是朕的亲弟弟,你信不信,朕现在便将你拖出去斩了!”楚刑天的暴戾在苏月容的心底敲响了一记警钟,五年了,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天的事,亲弟弟都恨到极致,更何况是她? 苏月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还妄想得到楚刑天的深情和爱护,为了他居然潜伏大越五年,换来的不过是他半点未减轻的仇恨,回想回到楚宫的一切,苏月容恍然,原来一切都是楚刑天的刻意,刻意在合欢殿羞辱自己,刻意在草场上将自己赤条条的丢在那里,或许秦晓蝶的那些恶语亦是他故意让其散播出来的!呵,苏月容紧咬皓齿,当梦想幻灭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铁石心肠。 “若皇上执意要罚雪妃,臣弟愿意带其承受任何刑罚。”楚君袖不再辩驳,他忽然明白在楚刑天的心底,一直藏着对自己彻骨的恨,既然如此,让他发泄又有何不可? “这可是你说的,朕没逼你!来人!将齐王拉上去,打完五十大板!”楚刑天双手紧攥成拳,眼中燃起的烈火足以将一切毁灭。 “皇上!雪女不需要任何人代罚,求皇上不要为难齐王!”眼见着板子打在楚君袖的身上,雪女陡然抬眸,愤然看着眼前的帝王,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现在求,似乎晚了!给朕重重的打!”面对雪女那双愤恨的眸子,楚刑天只觉心底似被一团绵絮堵住一般憋闷异常。 杖板无情的落在那抹紫衣上,一下重过一下,楚君袖静静扒在那里,在看到雪女忧虑的目光时,唇角划过一抹若有心无的微笑,意让她安心。 啪啪的声音狠落在楚君袖的身上,却让雪女的心纠结着疼,她多想结束这一切,可却是如此的无力,直到最后一下,楚君袖额头已然渗满汗珠。 “回禀皇上,杖刑完毕。”侍卫拱手禀报。 “这么快?再鞭打五十好了~”楚刑天慵懒的倚在座位上,看似漫不经心的脸上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恨意。闻听此言,雪女愤然看向楚刑天 “皇上若罚,便罚雪女,不过贱命一条,皇上喜欢随便怎么拿去都好,何必借雪女之名,刻意为难齐王!”雪女忍着背后锥心之痛,狠戾开口,再这般打下去,楚君袖怎么受得了。 “与朕无关,是他想英雄救美的,莫说朕无情,单凭你们这种关系,朕便可将你与他一并砍了!动刑!”楚刑天不以为然,眸子越发的深了几分,他讨厌雪女为楚君袖求情。 “慢着!皇上怨恨齐王,不过是因为当年之事,雪女敢问一句,当年皇上明知道内忧外患,水皇后腹背受敌,何以齐王约皇上狩猎,皇上竟没有拒绝!”雪女一语,惊天动地,在场所有人都愕然看向雪女,这后宫任最小的宫女都知道当年之事是禁忌,却不想雪女会在此刻提及。 ###真正痴情的人根本不是你! !#00000001 心,从未有过的痛,仿佛千百条毒蛇正慢慢啃噬着,一口一口,痛的他几乎发出声音,空场一片寂静,楚刑天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在滴血的声音,这件事已经在他心底蛰伏了五年,如今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问起,叫他情何以堪。 “皇上不说,是否雪女可以认为,当年皇上为保住皇位,迫于无奈之下,只好牺牲处于众矢之的的水玲珑,所以就算知道所有人的阴谋,就算知道自己离开皇宫,回来后便不会再见到自己的至爱,皇上仍然没有拒绝齐王,而是绝然离开皇宫!如今皇上将这所有的罪过推给别人,却曾想过,害死水玲珑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该躺在这里受拔皮之苦,受断肢之痛,受杖刑鞭笞!”雪女字字句句,宛如寒冰般冻结了楚刑天的心,在场一片死寂,纵是苏月容都被雪女的一番言辞震动,若真如此,那她有什么错?! “来人!将雪女推出去斩了!”楚刑天起身时,身下的椅子砰然碎裂,暴戾的瞳孔迸发着如火山喷发般的火焰,整个空场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所有人的都在这种巨大的威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求皇上…..”静喻惊恐看向楚刑天,本欲磕头求饶,却被雪女拉了起来。 “不需要!世人皆道楚王情痴,可真正的情痴不是楚王!而是水玲珑!”雪女目光如炬,紧盯着对面的楚刑天,丝毫不显畏惧,或许只有看来生死的人,才会无畏生死,此刻,两名侍卫已然将雪女绑缚起来,正欲推离空场之时,那抹紫裳倏的起身,双膝跪地。 “求皇上饶雪妃一命,臣弟愿以命抵命!”楚君袖绝然开口,深邃的眸子如鹰般看向眼前的帝王,雪女的话如一记响钟在他耳畔敲响,此时的楚君袖如梦方醒,是呵,他怎么就没想到,皇兄如此睿智,怕早就知道苏月容当初的奸计,原来一直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所对楚刑天的亏欠顺间烟消云散,他亏欠的只有水玲珑。 “你想死…..”楚刑天黑眸涌动着滔天的巨浪,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寒芒,被人在烈日下揭开伤疤让他只觉俊颜发烫,仿佛是被人狠狠抽了数十下,那种感觉,便似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光了自己的衣服,在这所有人眼里,自己似在裸~奔。身为帝王,这样的感觉足以致命,他的尊严容不下雪女如此诋毁,亦或者,不是诋毁…… “若皇上欲致雪妃之罪,静喻愿与雪妃同行,至少黄泉路上,也不寂寞!”静喻扑通跪倒在地,眼底透着绝然,没有雪女,她的复仇计划毫无疑义,既然不能报仇,便让她做个忠心护主之人吧,回想悬崖一刻,雪女不也毫不犹豫的想要与自己共赴皇泉么。 “你们何必!是雪女一心求死!与你们何干?还不快走!”一面是背上血肉模糊的楚君袖,一面是被人揭开面纱,露出陋颜的静喻,雪女心潮翻滚,她只想一个人,走的干干净净,却没料会连累自己在乎的人。 “你们是在威胁朕?好!既然你们想死,朕没有理由不成全你们~来人……”此刻的楚刑天,心中只有杀念,他要将所有看穿他的人全都杀死,一个不留,就在楚刑天欲开杀口之时,一抹纤弱的身影踉跄着自人群中挤了出来。 “求皇上明鉴,刚刚池塘,是奴婢不小心撞到雪妃,池塘内,若非雪女以命相求,奴婢早已性命不保,碧茹求皇上饶雪妃一命,此事均是奴婢不好,皇上若罚便罚奴婢……”一顺间峰回路转,碧茹的出现让场上的局势发生了质的逆转,所有人都惊讶于碧茹的出现,一侧,苏月容绣拳紧攥,分明可以除掉眼中钉,却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碧茹。 场上再次静谧无声,众人将目光全数投向楚刑天,他一向最护碧茹,如今碧茹亲口为雪女澄清,他便再无杀雪女的理由。 看着跪在面前的碧茹,楚刑天忽然不知如何面对,她听到了?还是…. 许久,楚刑天冷声开口 “既然有碧茹为你们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将雪妃幽禁暖仪阁十日,不得离开半步!”楚刑天狠戾开口,继而暴走离开空场,看着那抹明晃晃的身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碧茹只觉心都空了一般,一向敬重尊敬且心生爱慕的形象顺间在她脑海里崩塌,原来在她眼里至死不愉的爱情不过如此。 见楚刑天离开,众人主亦作鸟兽散,有人庆幸,有人唏嘘,亦有人心有不甘,空场上,就只剩下雪女,静喻,楚君袖和碧茹四人,尽管没有皇上吩咐,御医院的御医们很是尽责的将雪女和楚君袖扶至御医院内,静喻覆上面纱亦跟着雪女离开空场。 “多谢。”雪女被搀扶着走到碧茹面前,感激般开口,若有生的机会,谁会愿意去死。无语,碧茹甚至没有抬眸看一眼雪女,只颓然转身离开,看着碧茹的背影,静喻不禁感叹 “这般忠心护主之人,世间少有,相信她一定很失望……”雪女闻声转眸,眼底如春光般温暖 “若再有下次,明哲保身为上~”静喻抿唇轻笑,旋即扶着雪女走向御医院。 御医院内,楚君袖拖着背部的疼痛走到雪女的房间,静喻亲眼见到楚君袖对雪女的情谊,便识相离开。 “你…..还好吧?”雪女半倚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跟我走!离开这里!”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楚君袖豁然开朗,他一直纠结于对楚刑天的愧疚,如今看来,真正愧疚的不该是他,既然如此,他自是有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 无语,雪女淡淡垂眸,樱唇抿出的弧度已然道出了她的回应。 “为什么?你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若非碧茹,你已经是刀下亡魂了,而且你不可能在他身上打探到任何对夜离轩有利的消息,这点你该清楚。”楚君袖心知雪女此行目的,直言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楚宫便好。”雪女抬眸回应,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落寞,静喻说的对,夜离轩的目的从来不是要自己提供什么有利的信息,他只想自己的存在可以扰乱楚刑天的心,思及此处,雪女只觉心痛,脑海里,夜离轩的俊颜越发的清晰,或许到最后,他改变了初衷,雪女忽然在想,如果没有月晓风,她会不会参加封后大典?他曾承诺后宫无妃,只有一后……. “月晓风生死未明,你怎知他就在夜离轩手里?你这样盲目的被他利用,岂不糊涂!”楚君袖剑眉紧皱,即便经历生死,雪女还要执着下去吗?看着雪女背上的伤口,楚君袖一片心疼,这一次,她保住性命,下一次呢?她有多少条命可以挥霍? “我曾见过晓风,他就在夜离轩手里,你不必劝我,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这里,若有下一次,雪女希望齐王可以冷眼旁观,断不可如今日这般鲁莽。”背后的伤隐隐作痛,雪女却没有表现半分,那双眼,永远透着楚君袖捉摸不透的光芒。 “你可知这话听在君袖心里比那几十板子还要痛上万分,连命都不要,又如何冷眼旁观。”楚君袖苦涩开口,垂眸间,转身离去,他说服不了雪女,便只有继续守护,他盼着终有一日,当雪女倦的时候,会改变初衷。 看着楚君袖孤寂落寞的背影,雪女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终是这张脸欠了太多情债,若真还,她要如何还得起呵。 “找我…..有事?”再见绝杀,静喻只觉面颊发烫,彼时空场,这楚宫所有的人都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绝杀又岂会例外。此刻,她忽然不知该如何面对绝杀、 “是谁干的?”冰冷的声音透着绝顶的寒意,静喻甚至可以听到绝杀拳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什么?”静喻狐疑问道。 “你脸上的伤,是谁干的?”眼中寒意不减,绝杀只道心痛,他要为静喻报仇。 “你来……便是问我这件事?” “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只要你说,我便杀!”绝杀坚定开口。 “不需要,静喻的事自己会处理,刚刚多谢你将齐王找来,静喻还有事,告辞。”她发过誓,自己的仇,绝不假手于人,更何况,她已与绝杀划清界限,如果不是情急,她断然不会主动去找绝杀。有些事,当断则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以她现在的处境,乱不得! 看着静喻绝然离开,绝杀伸手,却不知如何挽留,心底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他想说,自己不在乎那伤疤,只希望带静喻离开这里,背叛全世界都好…… “你以为她执着入楚宫是为了什么?”就在静喻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之后,一阵清越的声音淡淡响起,绝杀警觉回身,正看到叶子聪一脸怅然的站在面前。 “这里是楚宫,你不该出现!”绝杀冷声道,当日树林,绝杀方才知道眼前之人功夫如此了得,原本厌恶,此刻心底,却有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你不也经常游走越宫么?再说,你不想知道静喻的仇人是谁?”叶子聪不以为然,耸肩道。 “是谁?”绝杀眸色骤凛。 ###只是几滴苦泪 !#00000001 “不说也罢,她不会让你插手的,如果不亲手报仇,静喻心底的结又怎么解得开,不过我突然很想问你,刚刚空场之上,你何以不冲出去护住静喻,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叶子聪声音渐冷,眼中迸发出星点寒意。 无言以对,绝杀亦恨自己刚刚太过懦弱,眼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受此侮辱,自己竟一动不动。 “如果是我,就算拼了这条命,我都不会让她在众人面前那么难堪!可惜我来迟一步!只是从宫女口中听到,绝杀,我比你更爱她!”叶子聪狠叹口气,继而点足,顺间消失。原地,绝杀漠然在那里,懊恼不已。 合欢殿,苏月容狠揪着手中的锦帕,眼中恨意难消,今日一切,让她彻底醒悟,什么真情真意,什么刻骨铭心!全都是假的,楚刑天到现在都还没忘记水玲珑的仇,所有的一切不是过是报复的开始,自己竟傻到相信他会爱上自己! “娘娘,您莫动怒,伤了身子反倒不好,虽然雪女没死,可至少皇上有杀她之意,若不是碧茹出来,雪女必死无疑,这说明在皇上心里,雪女到底不是水玲珑,她的存在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秋月据实分析。 “雪女……你以为本宫生气是因为雪女?她还没那个资格!本宫气……罢了,叫孟常青过来,本宫有事找他!”苏月容欲言又止,旋即走进内室,楚刑天,既然你无情,休怪我无义,这后宫除了我苏月容,没有任何一个妃嫔可以怀上你的龙种,皇后由我来做,太子亦是我苏月容的儿子,这大楚江山早晚有一日会紧握在我苏月容的手里,至于你…..就抱着水玲珑的仇恨过一辈子吧! 孟常青恭敬走进内室,手中提着刚刚为苏月容熬好的汤药。 “常青叩见娘娘~”孟常青将竹篮搁置一处,继而俯身施礼。 “本宫让你注意的事怎么样了?那段紫烟当真怀有龙种?”苏月容迫不及待开口,眼中星点寒芒。 “回娘娘,微臣已有确凿证据证明晴妃已有身孕。”孟常青坚定道。 “若真如此,你有何打算?”苏月容挑眉看向孟常青,如今能替她解除这些后顾之忧的只有眼前男子。 “单凭娘娘吩咐!”孟常青绝然道。 “好!本宫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段紫烟肚里的孩子,如果可以,本宫不希望再听到她怀有身孕的消息,你明白了?”苏月容冷声道。 “这事好办,但需娘娘亲自出马,如今晴妃小心的很,纵是熬药亦有专人负责,微臣下手实有不便,不守微臣手中这颗药丸遇水即化,只要令晴妃以茶入口,必会如娘娘所愿。”孟常青说话间将手中药丸递到苏月容面前,继而恭敬后退。 苏月容抬手拿起药丸,狐疑看向孟常青, “你确定这颗药丸可以有如此功效?”此刻的苏月容已然被恨意蒙蔽了心智,只要能铲除她登上后位的所有障碍,她不在乎手段的残忍。 “微臣以性命担保。”孟常青眸色坚定。 “如此甚好!”苏月容樱唇微抿,其间的弧度透着让人心寒的冷意。 “娘娘,这里是微臣专门为您熬制的汤药,只要您服下它,受孕的几率便会提高五成。”孟常青说话间自竹篮里将汤药端向苏月容。苏月容闻声,眼底一亮,旋即轻舀了一匙入口,虽有些苦,可为了怀上龙种,她忍了。在看到苏月容将汤药全数喝尽的那一刻,孟常青的眼底那抹锐利的精光一闪而逝。 星光稀疏,夜色朦胧,玲珑殿内,一阵如小兽般的低泣悠荡而出,当楚刑天踏进玲珑殿的一刻,一眼便看到那株素芯兰枯萎的没有半点生机。心,仿佛是被人狠拽着疼,没有犹豫,楚刑天陡然冲向素芯兰,双手颤抖着扶起已然折损的根枝,花瓣零落一地,再无往日盛放时的娇艳欲滴。楚刑天狠噎了下喉咙,硬是将胸口涌起的腥咸逼了回去,深邃的眸子陡然升起凛冽的寒意,他双手捧着眼前已经枯萎的素芯兰,薄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下一秒,楚刑天怀抱素芯兰暴走到碧茹面前,单手紧攥成拳,骨节处泛起青白,不时咯咯作响,额头迸起的青筋昭示着他此刻绝顶的愤怒。 “为什么会这样?”楚刑天狠戾开口,眼中透着嗜血的寒芒,这是他第一次对碧茹如此凶狠咆哮,眼中的赤红仿佛如火焰般让人望而生畏。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掉了几滴眼泪在里面,它就会枯萎…..是碧茹错,主人临死前在碧茹耳边呢喃,她要碧茹好好的活下去,离开皇宫,离开世非之地,皇后尚且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更何况一个奴婢,主人那双眼充满失望却没有半点哀怨,直到今天,碧茹终于明白那失望从何而来,又为何没有一丝怨恨!主人聪慧睿智,雪女想到的,主人又岂会想不到……”语闭一刻,碧茹陡然抬眸,冰冷的眸子散着从未有过的清寒,那光芒太过刺眼,楚刑天甚至下意识回避。 心,仿佛被人从胸腔硬生掏出来,置于众目睽睽之下,他心底最黑暗的地方尽显人前,可他要怎么解释?这分明就是事实,他爱水玲珑,却又是他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没能将天上的星得摘给她不要紧,却将一身的罪孽引到她身上。 看着碧茹凄冷的目光,楚刑天狠噎了下喉咙,已然尽失了刚刚的怒意,换来的却是相视的尴尬, “碧茹求皇上大发慈悲,让碧茹离开皇宫,到皇陵水皇后的衣冠冢边伺候,为主人守上百年…..”碧茹缓缓起身跪在楚刑天面前,绝然的目光没有一丝动容,这一刻,碧茹如梦初醒,她这些年所崇敬的甚至生成无限爱慕的帝王呵! “你要走?可这玲珑殿一样需要人守候!”深邃的眸子有些恍惚,楚刑天诧异看向碧茹,她怎么可以走,若走了,这玲珑殿便再也没有玲珑的一点回忆,不行……她不能走! “碧茹的守候真能让皇上得到片刻的释然?难道没了碧茹,没了素芯兰,皇上便再记不得玲珑皇后的模样?”碧茹绝望开口,苦涩质疑。 “难道你不想为玲珑报仇了?我们的计划就要实现了!苏月容定会不得好死!”楚刑天慌乱解释,他想留住碧茹,留住玲珑唯一的东西。 “报仇?碧茹没有听错吧?要如何报仇!苏月容固然该死,可当真相揭开的一刻,皇上不觉得有个人比苏月容更让人无法原谅吗?”碧茹陡然抬眸,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雪女说的对,如果有人该拔皮,有人该鞭笞,有人该斩断手脚,那始作俑者之人又该如何? 心,从没有此刻这般彷徨,面对碧茹那双冰冷的眸子,楚刑天不由后退数步,身形甚至有些踉跄着不稳。 “没有朕的准许,你不可以踏出玲珑殿半步!”丢下这句话,楚刑天逃离般迈步离开玲珑殿,手中,依旧捧着那株枯萎的素芯兰,迈出殿门一刻,一滴泪,悄然无声滑落,正滴在毫无生机的素芯兰上!风过,俊颜散着阵阵凉意。 玲珑,对不起…….五年了,朕心底一直都存着对你的亏欠,可朕不想大楚江山就这么毁在朕的手里,所以……所以不得已…..江山美人,他终是不能免俗…… 楚刑天漫无目的的前行,仿佛被人抽走灵魂一般,空洞的目光没有一丝生气,脑海里尽是往日的温情。 看着被眼前男子遗落在地上的素芯兰花盆,雪女不禁叹息,正欲俯身捡起,却被静喻拦了下来。 “娘娘,小心背上的伤口。多一事不如不少一事,谁知道这个楚刑天会不会突然又发脾气将您绑起来,我们还是回去吧?”对于白天的事,静喻仍心有余悸。 “相信这盆花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且将它带回暖仪阁,或许能救得活也不一定。”雪女淡淡开口,御医院耳目众多,雪女与静喻商量后便想回暖仪阁静养,却不曾想会在路上遇到楚刑天,这或许便是天意吧。 静喻见拗不过雪女,只得弯腰将素芯兰捡起来,继而扶着雪女朝暖仪阁而去。 合欢殿,苏月容看着手中的药丸,眼中透着点点寒光 “娘娘,您真的要亲自动手?”秋月忐忑开口,不知怎地,这些日子她总觉心神不宁,仿佛即将有事发生一样。 “孟常青说过,此药入水即溶,且三五日方才奏效,本宫不过是到仪晴宫喝杯清茶而已,有谁会怀疑到本宫身上?”苏月容绝然开口,唇角勾起的弧度昭示着她的坚定,至此刻起,她要不计一切代价的为自己谋算,已经浪费了五年的光景,她再没时间蹉跎下去,更没时间玩什么海誓山盟!楚刑天本就无心,自己纵是将肺都掏出来,也换不回他半点感激,既然如此,倒不如来些实惠的。 “可是…..”秋月总觉不妥,却见苏月容已然起身,无奈,秋月只得跟在其后,心中越发的忐忑。 仪晴宫,段紫烟如何也没料到苏月容会突然造访,自己身怀有孕的消息如此严密,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紫烟叩见苏贵妃~”段紫烟缓身施礼,谦恭相迎。 ###段紫烟猝死 !#00000001 “妹妹何必这么客气,起身说话。”苏月容柔声笑道,遂伸手将其搀扶起身,面色甚是无害。 “贵妃请上座。”段紫烟没有贸然开口,只恭敬将其请至正座。苏月容倒不推辞,落座间,眸子下意识瞥向段紫烟小腹处,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妹妹近日身体可好?本宫可好些日子没见妹妹出来走动了呢?”苏月容淡淡开口,声音中毫无责备之意,可在段紫烟听来,此话倒似来兴师问罪来的。 “是紫烟疏忽了,近日变天,紫烟双腿的老毛病又犯了,路走多了会有麻痒的感觉,所以很少出去,只在宫中走动,待紫烟稍好些,必会日日到合欢殿请安。”段紫烟惶恐开口,字里行间格外小心翼翼。自己身怀龙种之事断不可让苏月容过早知道,否则难保自己的下场会好过秦晓蝶。若说秦晓蝶之事与苏月容无关,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妹妹误会了,本宫只是担心妹妹,所以过来看看,既然是腿出了问题,该找御医开些好的方子才是,这般忍着可不是长久之计!咳咳……”苏月容貌似关切道,旋即清了清喉咙。 “凤儿,快给苏贵妃奉茶!”段紫烟很有眼力的吩咐身侧的丫鬟,凤儿闻声自是不敢怠慢,登时转身至翡翠桌边,倒了杯清茶递向苏月容。苏月容接过清茶,不由的举杯轻饮,长袖遮掩下,苏月容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丸果断搁置杯中。正如孟常青所言,此药丸的确入水即融。 “秋月~”苏月容将茶杯递向秋月,旋即看向段紫烟。 “今日本宫来,一是来探望妹妹,二来,也是有些心里话想与妹妹聊聊,如今大楚国运昌盛,奈何皇上膝下无子,虽说皇上正值壮年,立储君一事早些,可至少这后宫也该有些皇子,以免前朝那些大臣时时将此事拿出来作文章,前日听闻前朝便有人提出要皇上广纳秀女,同为女人,本宫也不妨与妹妹直言,这后宫妃嫔已经不下数十人,皇上便是轮,也是好几日才会轮到你我宫里,若再来那许多,怕我们姐妹等到白头都能见圣容了。”苏月容哀然开口,眸色渐显凄凉。 段紫烟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苏月容竟然也会有这种担心,若她想,皇上日日到她那里都不是难事。 “娘娘言重了,若说皇上忘记紫烟这般小人物倒有可能,这后宫谁人不知娘娘在皇上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纵是后宫佳丽如云,在皇上心里,娘娘还是最好的~”段紫烟敷衍道。 “咳咳…..秋月,再斟杯茶过来,顺着给晴妃也斟一杯。”苏月容玉指轻抚喉咙,有些不适道。 “这事哪劳烦秋月来,凤儿~”段紫烟朝凤儿使了个眼色,凤儿自是明了,旋即抢先一步拿起茶杯,在斟满秋月手中茶杯时,又为自家主子倒了一杯,几乎同一时间,秋月倏的将手中银针刺入凤儿腰际,正待凤儿吃痛之时,秋月以迅雷之速将两杯清茶换了位置,遂料端茶至苏月容身侧,微微颌首。 “凤儿,怎么了?”听到凤儿轻呼,段紫烟下意识询问。 “回娘娘,奴婢没事,只是刚刚腰有些痛,现在好了。”凤儿急忙开口,遂将桌上的清茶递给自家主子。 “妹妹不知有句话叫作高处不胜寒么?如今月容表面上虽然风光无限,可实际上,这地位保的也是辛苦的很呢。”苏月容说话间嘬了口茶,垂眸间,眼底掠过一阵冰寒之意,她在等,只要段紫烟喝下那杯茶,哪怕只是一口,她便除掉了眼前的心头大患。 “呃……是吗……”段紫烟一时语塞,自是举杯饮茶,苏月容这话倒叫她不知如何回应了。见段紫烟饮了口杯中清茶,苏月容悬浮于胸的心终中落了地。 “也罢,妹妹不在高处,自然无法理解本宫的苦,这种事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时候也不早了,本宫便不打扰妹妹休息。”见大事已成,苏月容搁下茶杯,开口间正欲起身之时,忽然发现段紫烟面色有变。 “呃,……”几乎在苏月容起身的同一时间,段紫烟双手紧捂喉咙,脸色骤然惨白,美如蝶羽的眸子陡然圆睁,未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段紫烟突然摔倒在地,身子顺间痉挛,如筛糠般颤抖不止,血,自段紫烟的口中缓缓溢出,紧接着便是眼,鼻,耳…..此刻的段紫烟正面目狰狞的瞪向苏月容。 “娘娘!!怎么会这样?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一侧,凤儿陡然抚在地上,双手揽起段紫烟,眼中尽是惊恐。 “毒……噗~~~苏月容!!”段紫烟流血的眸子狠狠看向苏月容,颤抖的手指狠指向眼前女子,铁青的脸越发的黑紫,整个人看起来如地狱恶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鲜血大口大口的自段紫烟嘴里涌出,华裳尽染血迹,此刻段紫烟五官已然变形,唯独那双眼依旧充满仇恨的一眨不眨的瞪着苏月容。 “娘娘……”秋月惊恐看着地上已经走样的段紫烟,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此刻,苏月容只觉浑身僵硬,她他很逃离,却如何也迈不动步,看着段紫烟眼中的愤恨,苏月容只呆滞的站在一处,她当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 “苏月容!!!你还我命来~~”段紫烟拼尽最后的力气,忍受着穿肠烂肚的痛猛的跃起扑向苏月容,双手死命拽住苏月容的双脚,她不甘心!只差几个月,她腹中龙种便可以生出来,到时候,自己便离那皇后宝座更进一步,可这一切…..这一切终究只是个梦。 “走开!”苏月容拼命踢着段紫烟,眼中尽是惊恐。 “噗~~”一口鲜血自段紫烟嘴里猛的喷出,全数溅在苏月容身上,紧接着,段紫烟带着一世的不甘和怨恨直挺躺在地上,双目圆睁,双手依旧狠狠攥着苏月容的足踝,那样紧。 “娘娘~~~”看到如此凄惨的一面,凤儿突然跪在地上,失声恸哭,此刻,秋月拼命拉扯着苏月容,试图让主子的脚可以抽离段紫烟的双手,奈何苏月容往后退一步,段紫烟的身子便被拖动着向前一步。 直到楚刑天到达仪晴宫的时候,这样的场面依旧继续。 “何事?”看着一地的鲜血,楚刑天声音寒蛰如冰,目光直视依旧被苏月容拖着的段紫烟。 “皇上!!皇上要为娘娘主持公道啊~”凤儿哭天抢地的爬到楚刑天面前,双手狠指向苏月容。 “是苏贵妃!是苏贵妃害死了娘娘,娘娘至此都不肯放手,当真是死不瞑目啊!”段紫烟平日对凤儿不错,如今看到主子死相如此惨烈,自是悲愤至极。 “不是…..皇上,此事与本宫无关的!求皇上明察!”苏月容面色惨白,眼中尽是惶恐和震惊,到此时,她都不知道段紫烟因何而死,毒药?自己那颗药丸分明是堕胎之药,且孟常青说过,不会当时见效的!怎么会….. “你们还不去拉开晴妃!御医!务必查出晴妃死因!”楚刑天冷声开口,目光触及苏月容之时,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随行而来的李御医自是不敢怠慢,登时为晴妃诊治, “敢问凤儿姑娘,晴妃娘娘在此之前服食何物?”经李御医诊断,晴妃是中毒而死,这点毋庸置疑。 “娘娘….娘娘什么都没用过,只喝了这杯茶!”凤儿泪如雨下,哽咽开口。李御医登时验茶,待银针自茶中取出之后,只见银针颜色骤然变黑。 “回禀皇上,经微臣验证,晴妃娘娘死于中毒,且是无药可解的‘凤尾’,此‘凤尾’歹毒无比,入喉即入肺腑,顺间置人于死地,刚刚微臣在晴妃饮的清茶里验出此毒,想来是有人将毒置于茶中,才会导致晴妃饮毒而亡。”李御医据实回应。 “苏贵妃,你可有解释?”楚刑天冷声质问。 “皇上明鉴,月容当真冤枉,刚刚月容也有饮这壶中之茶,且都是凤儿亲手倒的,本宫和秋月根本没碰那茶杯半分,若有人下毒,也与本宫无关!”苏月容强作镇定,急急解释。楚刑天无语,旋即看了眼李御医,李御医自是心领神会,旋即走到苏月容所用的茶杯处,待验查证实,苏月容杯中之茶并无毒药。 “皇上,这有可能是茶杯的问题。”李御医猜测道。 “到底怎么会回事?”楚刑天冷眸转向凤儿,声音冰寒如锥。 “不可能…..不可能的!奴婢每日都清洗茶杯,怎么可能会有毒!不会!!是苏贵妃~~”凤儿不停摇头,脑海里一片空白,忽地,凤儿似想到什么一般,陡然解开自己的衣服,众人见此,皆大惊。 “凤儿!你怎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荡?”苏月容见此,面色骤变,身侧,秋月亦有些按捺不住,冷汗已然渗满额头。 ###秋月一尸两命 !#00000001 “皇上!非凤儿不知廉耻,实在刚刚凤儿在为主子倒茶的时候,腰间似被人扎了一下,奴婢敢断言,定是秋月动的手脚!”凤儿绝然开口,说话间已然将宫装尽褪,李御医见皇上没有阻止,即刻走到凤儿身侧,只见凤儿腰间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有一个红点,待李御医施针之际,自红点处,一根银针突然自肉内冒出。 此刻,秋月只觉两腿发软,整个身子止不住的轻颤,如今被人抓个现形,她纵是面口莫辩。 “回皇上,依微臣经验,凤儿腰间淤血还未变色,此银针该是不久前才刺进凤儿腰际的!”李御医说话间将银针递到楚刑天面前。 看着李御医递过来的银针,楚刑天将目光落在秋月身上。 “朕需要一个解释!”冰冷的声音蕴含着肃杀之意,在看到苏月容眼中的不安和恐惧时,楚刑天薄唇的弧度一闪而逝。 “此事…..此事本宫当真不知……”苏月容狠噎了下喉咙,如今人证物证皆在,苏月容纵是舌灿莲花都于事无补!此刻,苏月容只道要将孟常青碎尸万段,可要如何才能过了这关,她毫无办法。 “既然苏贵妃说不出半点理由,朕只得将此事交给刑部三堂会审!”楚刑天冷声开口,他要让苏月容在前朝的形象一朝丧。闻此声,苏月容只觉身体顺间石化,若如此,自己多年来树立的形象岂不不保。就在此刻,苏月容身后的秋月陡然冲出来跪在楚刑天面前 “皇上明鉴,此事与娘娘无关,皆是秋月一人所为!”秋月绝然开口,此时唯有将所有罪过揽在身上,才能保主子平安无事。 “如何解释?”楚刑天没料到秋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揽下所有罪过,也罢,既然有人顶罪,他不在乎与苏月容再周旋下去,越到最后,她的罪就越重! “秋月不经意间知道晴妃怀有龙种,再加上皇上宠爱晴妃,日渐冷落娘娘,心里一直为娘娘报不平,所以秋月一时起了恨念,今晨听闻娘娘欲来看晴妃,便私下里带了毒药,在凤儿为其斟茶时,偷梁换柱,致晴妃中毒而亡,一切都是秋月的错,与娘娘毫无关系,娘娘一心为皇上,其心可昭日月,秋月一人做事一人当,求皇上切勿迁怒娘娘,秋月愿以死抵命……呃~”未待秋月说完,身子已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数米,直至摔到墙上方才着地。 “噗~~”鲜血自秋月口中喷溅而出,秋月只觉五脏移位,体内如火在灼烧一般。 “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你可知晴妃腹中怀的是朕的龙种!一尸二命!你纵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偿还!若朕不好好惩罚你,便对不起死去的晴妃和朕的孩子!来人~”楚刑天暴戾开口,眼中杀气冲天。 “皇上~~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善教秋月,才会让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可秋月毕竟跟了月容这么久,求皇上看在臣妾的颜面上,留秋月一命!只要皇上肯让秋月活着,月容愿意代她受罚~”眼见着冲进来的侍卫就要将秋月带走,苏月容陡然跪倒在地,乞求般开口. “饶她一命?苏贵妃且看看地上躺着的晴妃!她肚子里还怀着朕的孩子,莫说她只是个贱婢,就算是妃嫔,若敢伤龙子便是死路一条!朕若给你颜面,那朕的颜面又找何人给?”楚刑天几乎咬牙切齿道。 “求皇上!不管怎样都好,求皇上留她一命~~”苏月容猛的磕头,与秋月相伴数年岂会没有感情,再加上秋月是为自己背的黑锅,此刻,她如何都要保住秋月性命,方才对得起秋月这些年的尽忠,还有灵明,若秋月有事,她又该如何向灵明交代,他们可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人呵。 无语,楚刑天剑眉紧皱,沉默片刻,终究开口 “朕便看在你的面子上留她一命!来人,将秋月送进军营充当军妓十年!朕给她机会了,生与死只看她的命了!”楚刑天狠声开口,旋即吩咐人为晴妃好生厚葬,直至走,再没看苏月容一眼。 当看到楚刑天的处罚时,苏月容只觉头脑发涨,军妓!楚刑天!你这么做分明是让秋月生不如死!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 待秋月被带走的下一秒,苏月容顾不得一切,急急跑回合欢殿,她耽搁不成,一定要让灵明他们在秋月被糟蹋之前将其救出军营! 全德宫 “娘娘,您真的想好了要出家?”牡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主子,心底却惦念着自己以后的路,若冯敏真的出家离开皇宫,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出家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你也看到了,晴妃今晨暴毙,死相惨不忍睹,而且她腹中还怀着孩子!”只要想到段紫烟的死相,冯敏不由的浑身战栗。 “可那是秋月做的,如今秋月被送军营,相信以后…..” “你真的觉得那是秋月做的?如果没有苏月容在背后指使,秋月会有那么大胆子!苏月容也算狠心了,秋月跟了她那么久,关键时刻,她连自己人都要推出来,还有玉妃,她身上满是鞭痕,虽然她是疯疯癫癫,可还不致不知疼痛,若说那伤痕是她自己弄出来的,你觉得本宫会信!如今受宠的妃子一个个出了意外,本宫若再不离开这世非之地,下场断不会比她们好哪儿去!”冯敏入宫多年,早已看惯了世间冷暖,什么皇宠?什么后位,都是假的,只有留下这条命,好好活着才是真的,自己既已无所求,又何必呆在楚宫担惊受怕,能从这里活下来的都是精英,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份胆识。 “娘娘此言甚是,只是奴婢……”牡丹有些犯难道。 “本宫早就将你的去处安顿好了,如今在各宫当差,倒不如御膳房谋个差事,也好过成为她们勾心斗角的牺牲品,本宫已与小扣子打过诏书,待本宫离开,你便去那里报道便是。”冯敏拉着牡丹的手,眸间些许不舍。 “娘娘大恩大德,牡丹没齿不忘!”牡丹没料到全妃冯敏竟如此细心,如此一来,自己倒不必担心今后的路了。 “以后的路便要你自己走了,记着,在宫中想要活下来不易,明哲保身为上!”冯敏语重心长道。 营帐内 秋月恍惚中只觉胸口剧痛无比,唇角血迹未干,忽然,一阵熙攘吵闹声音自外传来。 “听说从宫里送过来一个宫女儿!不知道长的如何?”士兵甲兴奋开口。 “宫中女子自会比那些庸脂俗粉来的可人儿,更何况,她必是个雏儿~”士兵乙猥琐回应。 “你咋知道?”士兵丙不以为然,若真是雏儿,前锋会那么好心留给他们。 “你觉得太监有那个本事么!!别多说了,快点儿进去,我都有点儿等不及了!”士兵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待秋月吃力睁开双眼时,正看到三个身着士兵服饰的男子正直直盯着自己。 “你们……你们是谁?这是哪里?”秋月吃力开口,但见男子眼中的幽光时,心中一阵冰寒。 “这里自是军营,你可是皇上亲点的军妓呢~没想到姿色还真是不差,兄弟们,还等什么呢~”士兵甲色眼微眯,粗糙的手掌猛的扯开秋月的衣裳,士兵可不似青楼客人那般玩惯了风月,他们只道舒服一时便好,自然顾不得身下女子的感受。 “不要……救命…..娘娘……”秋月只觉身上骤凉,下一秒,亵衣已然被士兵甲抛在空中,一股凉意陡然袭来,秋月只觉那一日百花楼的情景赫然呈现,眼前,那一张张狰狞猥琐带着淫笑的面孔仿佛是自地狱冲上来的魔鬼般不停的在她眼前晃动,心,从未有此刻这般害怕,纵然为娘娘抵罪,想到死的时候,她亦没如此无助和恐惧过。 “到了这儿就别装纯情烈女了,伺候好了,我们少让你受些罪,否则,我们手段可多着哟!”士兵乙如猪肠一样的嘴猛的咬在了秋月傲人的丰盈上,毫无温情。 “啊~~”秋月只觉痛入骨髓,双手紧攥成拳,她拼命敲打着身上的士兵,双眼透着深深的恐惧,纵胸腔血滚如潮,亦无法摆脱那恶魔缠身的感觉。 “果然是不听话的小妮子!”士兵甲二话没说,倏的解下自己的腰带,旋即将秋月的手绑在桌角处,力道之大,秋月玉腕上赫然出现两道血痕。 “求求你们…..不要…..不管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秋月绝然的看着眼前三个如恶狼扑食的士兵,身体不停的抗拒他们的入侵,下一秒,她的双腿亦分别被绑缚在两个桌角,所有的遮掩被全数退尽,士兵们粗糙的手不停的在秋月身上来回摩挲, “钱!我们兄弟有的是钱,月月有俸禄又不让出去,花都花不完,再说你一个宫女能有多少!倒不如好生伺候几位大爷,少受点儿苦比什么都强!”士兵甲说话间褪下卒服硬生站在秋月面前,其意显而易见。此刻,久未尝腥的士兵乙,已然扑到秋月身上,身体猛的冲刺,却在下一秒,脸色骤然暗沉。 “呸!什么宫女,什么洁身自好,看来宫女的女人可没咱们想象的纯洁,既然已经被人玩过,我们还客气什么!”士兵乙原本满怀希望,此刻希望破灭,心底自有一股郁火,一时间,他已不够秋月身体不适,疯狂的攻城略地,双手亦狠揪着秋月身体的每寸肌肤,他喜欢看女人身上那一青一紫的装饰。 ###孟常青失踪 !#00000001 “不要!啊~~救命…..灵明……”嘶哑的声音自秋月口中咆哮而出,她拼尽全力叫出灵明的名字,眼泪决堤而落,痛,已不在身,心,如在焚烧。 “堵上!别让她这么杀猪一样的叫!还以为是个雏儿呢!”士兵乙悻悻道。 “堵上还有什么乐趣!就是让她叫!”士兵丙猥琐的走到秋月身侧,带着诡笑的嘴,猛的咬在秋月的喉咙上,毫不留情。 士兵们疯狂的索求,没有半点怜惜,当士兵乙发泄完后,士兵丙倏的攀上秋月的身体,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此刻正如枫叶飘零般颤抖不止,秋月只觉小腹一股锥心之痛让她几欲昏厥,这次不一样,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自己被侵犯,! 活下来?自己要如何面对灵明?死?可她怎么舍得灵明? “血?你小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士兵丙正欲发起攻势,却见桌面一道血迹慢慢流至地面。 “不会吧,是我感觉错了?”士兵乙不解道。此刻,秋月只觉眼前一面模糊,小腹的痛已经到了锥心刺骨的程度,是要死了吗?秋月忽然好想见灵明一眼,哪怕只是一秒钟,她想好好抚摸那张俊颜,即便下一世,她亦要凭着记忆找到他。 “你倒是快点儿,我这儿还等着呢!”士兵甲催促道,原本想来个刺激的,可怜秋月死都不配合,看着被自己扯的鲜血直流的樱唇,士兵甲懊恼至极。 士兵丙已无关在乎秋月是否纯洁,身体登时前倾。绝望的躺在桌上,所有的痛在这一切已然模糊,秋月甚至没了挣扎和哀嚎,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这一生,她终究没能与灵月拜堂成亲,成为她的新娘…… 就在三个士兵大发神威的时候,三道身影倏的闪了进来,当看到秋月惨不忍睹的被绑在桌上,身体满是伤痕的那一刻,灵明双目充火,赤眼欲裂。 “你们是谁?前锋说….啊~~”还未等士兵甲把话说完,灵明单手用力,猛的将士兵甲的胳膊硬生拽了下来。生生撕扯的痛让士兵甲眼前直冒金星,与此同时,士兵乙和士兵丙亦被赵寒和魏昊好一断修理。 “月儿!月儿你醒醒~”灵明边将秋月手脚的束缚解开,边惊恐的唤着秋月的名字,可无论他如何大声,秋月仿佛失了灵魂般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心脏,他当真以为秋月就这么离开他了。看着桌上鲜红的血迹,灵明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揪起,心血正一滴滴的流淌下来。 “灵明!快带秋月去找御医!这三个人给我们!你放心,我们必会让这三个畜牲生不如死!”魏昊果断开口,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杀意,在他们眼里,秋月便似他们妹妹一般,如今看到秋月被人如此糟蹋,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灵明闻声,登时解下身上的披风覆在秋月身上,旋即抱起秋月飞奔出营帐。营帐内,魏昊与赵寒双眼赤红的看着地上因为疼痛而嘶嚎不止的三人,手中突然自腰间抽出三尺钉钩,没有犹豫,二人动作之快,只是下一秒,三个士兵胸前便有鲜血溢出,一滴一滴,虽不多却很连贯。 “先慢慢放着你们的心血,接下来,我们二人可要好生伺候三位军爷了!”赵寒幽暗的眸子迸发着幽绿的寒光,双手不知何时多了好些折磨人的玩意,三人不由的蜷缩一团,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如魔鬼一样的人,心下冰凉。 倏的,营帐内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那凄惨的声音只需听一声便让人心惊胆战…… 一路上,灵明将秋月紧紧护在怀里狂奔至御医院,泪,自灵明的身后洒下无数晶莹 “秋月,你一定不要有事!你答应过嫁给我的!知道么,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嫁衣,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你看,你要振作…..只要你醒了,我们便离开皇宫,离开大楚,去我们想去的地方好不好….秋月,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灵明从没有此刻这般惶恐不安,那颗心仿佛被人掏空一般,剩下的只是一片虚无。 御医院 当李御医起身回头之时,猛的被灵明抓住双肩, “御医!秋月她几时能醒过来?时间长不要紧,有个期限就好…..”灵明乞求般看向李御医,不管怎样,他只要一个期限。 “灵侍卫……秋月她…..” “不要说!灵明求你再去为秋月医治,她还有呼吸的!您看她胸前还有起伏!”灵明陡然止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秋月,疯狂大喊,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未到御医院的时候,秋月的身体已然冰凉。被灵明这么一喊,李御医本能回身再为秋月诊治,可结果还是一样。 “灵侍卫,你节哀,秋月姑娘受了很得的内伤,又被…..如果没有身孕,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可…..”李御医据实开口,他能看出灵明的哀痛,可事实就是事实,他不能有半点隐瞒。 “身孕?你…..你说什么?”灵明有如五雷轰顶般呆怔在那里,眼中尽是惊恐。 “这个….原本身为宫中婢女,不该….不过死者为大,此事我不会传扬出去,灵侍卫,节哀。”李御医摇头开口,继而转身离开。 房间内,灵明猛的扑到秋月身边,双手紧攥着那双早已凉透的玉手,泪,如泉水般汹涌而落。 “为什么!秋月~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不是说过要嫁给我的么!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啊!”撕心裂肺的哀嚎自房间悠荡而出,那悲伤哀凉的氛围包裹在房间周围,久久弥散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灵明只紧拥着秋月的身体,一言不发,眼中尽是空洞。 “秋月~~”当苏月容赶到的时候,正看到灵明漠然的神情以及秋月毫无知觉的身体。 “灵明!秋月怎么样了?”苏月容疾疾走至榻前,关切开口,却没见灵明有半点回应,无语,苏月容忐忑伸指置于秋月鼻间,那一刻,心,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砸一下,苏月容倏的抽回玉指,眼泪瞬间氤氲在眶,回想与秋月相处的日日夜夜,她的心,宛如刀割。 “怎么会这样…….她才被人送进去……”苏月容泪如雨下,樱唇颤抖着看向秋月已然惨白面颊。 “秋月已经不能再为娘娘尽忠了,灵明要将秋月和孩子葬在灵家墓地……”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灵明薄唇轻启,目不我空洞无依。 “孩子?你……你是说秋月怀了…..”苏月容陡然后退数步,双手紧捂住自己的樱唇,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灵明,泪如泉水般涌出,一尸两命!是谁!这倒底是谁的错! 看着灵明的身影孤寂的离开御医院,苏月容只觉万箭穿心,她最得力的助手,为了她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这叫她情何以堪。孟常青!这三个字陡然浮现至苏月容心头,若非他有意诓自己,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让苏月容没有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她用动什么力量去找孟常青此人都毫无线索,此人仿佛是凭空消失一样,任她掘地三尺却连孟常青的影子都没看到。 “回娘娘,还是没有线索。”赵寒恭敬回应。正座,苏月容以手抚额,只觉头痛欲裂, “此人若真蒸发了也好,若落在本宫手里,必叫他给月儿偿命!这些日子灵明可好?”苏月容淡声开口,声音中透着太多的无奈。当日若不是她急于求成,也不会与秋月到佼晴宫对付段紫烟。如今连累了秋月,她对灵明到底是心中有愧。 “回娘娘,灵明这段时间几乎疯了眼一样的杀人,.当日羞辱秋月的三个士兵的家眷亦被他杀的干干净净,就连那营中前锋亦被他斩了全族…..”赵寒忧心开口,若再这么下去,此事被皇上知道,灵明怕也是性命不保了。 “罢了,由他去吧,那些人着实该死!只盼着他能早点从阴影中走出来,本宫不指望他能原谅本宫,可至少也不能那么糟蹋自己啊。”苏月容心疼开口,眼中闪过一片凄凉之意。 “妨娘言重了,灵明断无责怪娘娘之意,当时那种情况,娘娘已经尽力了。”赵寒急忙解释,毕竟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他自不想灵明在苏月容心底留下什么坏印象。 “本宫明白,你先下去吧,本宫累了。”苏月容玉手轻挥,待赵寒离开后,整个人堆在椅子上,毫无生气,如今这合欢殿没了秋月,仿佛少了些什么,自己突然没有了诉说的对象,在这个皇宫里,她越发显的孤独无依了。 夜,深邃迷离,繁星静静挂在夜幕上,绽放着自身的光彩,它们拼尽全力想要照亮这片无垠之地,可那光芒只给这清冷的夜色增添了一份诡异的神秘。 ###你不恨朕? !#00000001 自空场一事之后,碧茹便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碧茹的身体越发的虚弱,她忽然在想,就这么殉主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虽然时间过了五年,可主人该不会怪她才是。 “你就打算这么饿死?你确定这是玲珑想要看到的结果?”嚼月容肺书乙不解道。此刻,秋月只觉眼前一面模糊,小腹的痛足以让她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楚刑天缓步走到碧茹面前,眼中尽是无奈。 “奴婢不知道自己的死会不会是主人想看到的结果,可皇上与齐王狩猎,却是主人不想看到的结果……”碧茹苦笑,甚至没有起身施礼,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帝王,从不知道,原来那张俊冷的面容下,竟然还有这么虚伪的一面,她当真以为皇上有多爱皇后,可彼时空场,她忽然明白,自古帝王皆薄情呵。 “够了!!这都是雪女的猜测!本王对皇后……”楚刑天几乎咆哮着开口,可当面对碧茹清澈如水的眸子时,噎在喉咙里的话竟如何也吐不出来了。 苦笑,碧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顺间决堤,泪,就那么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 “皇上不让奴婢离开玲珑殿,奴婢便想着,如果人死了,魂魄便自由了,介时,奴婢的魂魄必会护着主子的衣冠冢永生永世,至于这副臭皮囊,便随皇上随便处置了。”碧茹索性闭眼,不再看眼前的男子,她忽然觉得那张脸那么不真切,仿佛是带上了面具,面具下,是她从来没见到的帝王的面孔。 见碧茹如此,楚刑天皓齿狠咬,双手紧攥成拳,他很想拉起碧茹,一字一句的告诉他,自己有多爱玲珑,可他终究还是转身离去,因为他忽然怀疑自己的爱到底有多坚贞。 离开玲珑殿,楚刑天漫无目的的走在青色理石铺砌成的路上,眼中尽是彷徨,这一刻,他有些找不到自己,甚至迷茫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不知不觉中,楚刑天的脚步忽然停留在暖仪阁的外面。 是雪女!如果不是雪女,他甚至已经相信自己对玲珑的爱是那么的刻骨铭心,甚至相信玲珑的死全都是苏月容害的,与自己无半点关系!直到雪女在众人面前揭开他的伤疤,他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情圣,在江山与美人面前,他终究舍弃了自己的至爱。 “娘娘,真没想到你会把它救活了!”看着慢慢发出新枝的素芯兰,静喻不禁诧异非常。 “这原来这株是素芯兰,我在南都的时候种过,这种素芯兰很坚韧的,不会这么轻易死根,所以只要调理得当,它自然会缓过来!”雪女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透着寻常女子般的欣喜和安慰。 “自段紫烟暴毙之后,苏月容似乎已经后宫失势,楚王些许日子没去过合欢殿了。”静喻转移话题,据实道。 “怎么?你觉得楚刑天会来这里?”雪女精心修剪着前眼的素芯兰,无意道。 “不想!至少现在不想,楚王生性暴戾,再加上空场一事,若他当真出现在这里,岂不会拆了娘娘的骨头!”静喻仍心有余悸道。 “哪里…….咳咳….拆骨头的人来了。”就在雪女转身之际,正看到那抹清冷的身影赫然站在门口处,静喻顺着雪女的目光望去,心底陡然一震,不由的为雪女捏了把汗。 “静喻,你先出去,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可进来。”雪女淡淡开口,旋即搥了下静喻,纵是百般不愿,静喻也只得遵命离开。待房门紧闭一刻,雪女不由的放下手中剪刀,走至楚刑天身侧。 “雪女叩见皇上。”清越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没有回应,楚刑天迈步走至窗前那株已显生机的素芯兰面前,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原来在你这里…..”楚刑天本意是想发泄一翻,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那株早已枯萎的素芯兰。 “雪女在园中发现它索性拿回来试试,没想到是株素芯兰,这种花自身顽强,雪女只是花些心思,它便起死回生了。”雪女眼中并无惧意,亦无怨恨,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在空场下下旨杖刑自己的人并非眼前男子一般。 楚刑天回眸,似有深意看向雪女,许久,方才启唇 “背上的伤可好些?”雪女闻声微震,却还是不露生声回应 “多谢皇上关心,亏得御医灵药,雪女伤势已无大碍。”对于楚刑天的关心,雪女表示很意外,他该是来兴师问罪来的才对,可这语气似乎又不像是要杀要剐的感觉。 “你觉得朕爱水玲珑有多深?”楚刑天说话间颓然坐在桌边,眼底显露出与平日那种阴冷大相径庭的孤独无助。雪女仿佛看错般眨了下眼睛,旋即倒了杯清茶推向楚刑天 “至深!”雪女简单回应,却是真心。或许是对雪女的回应颇感意外,楚刑天不禁抬眸,不解看向眼前女子,一模一样的脸,却让人感觉不到她们是同一个人。 “当日空场,你可没这么说!”楚刑天不以为然。 “当日空场,雪女只是一时意气,索性说了些妄语,若皇上在意,雪女以茶代酒陪罪!”雪女说话间旋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楚刑天苦笑,好一句‘妄语’,可知这‘妄语’害得他有多惨,此刻的他忽然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若你能解释‘至深’,朕或许不再计较。”楚刑天并没有饮茶之意,缓缓开口。 “古语有云,自古帝王皆薄情,雪女认为这句并非贬义,帝王对妃嫔的无情便是对百姓有情,按惯例,若有专宠,自会惹得后宫干政,滋扰前朝,这是历朝历代臣子们最忌讳的,当日皇上荣宠玲珑皇后,却不曾想过这点,只道爱就要爱的彻底,在您看来,以您的九五至尊,又岂会保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惜事情并没有朝皇上您所想的那样发展下去,一直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您忽然觉得无力,要怎么办?坚持自己所爱?后果会是什么?不仅玲珑皇后性命不保,您亦会被群臣逼的退位让贤,所以……” “所以朕退缩了,明知道玲珑会出事,却还是应了君初的邀请去了猎场…..”楚刑天懊恼开口,眼中尽是鄙夷,这一刻,他甚至看不起自己, “非也,雪女斗胆猜测皇上之所以就范,不是因为舍不得大楚江山,而是在毫无选择的情况下两害相权取其轻,既然玲珑皇后必须死,便不能死的毫无价值,所以皇上刻意给那些佞臣创造机会,让他们对皇后不利,这样不仅可以保住皇上的宝座,更会让那些臣子心怀愧疚,而皇上您依旧是大楚的皇帝,有了这样的权力,您才可以将那些害死玲珑皇后的人一一推向深渊,在雪女看来,您不在乎皇上的宝座,在乎的,是可以为玲珑皇后报仇的权力!”雪女淡然开口,每一个字都似刺在楚刑天的心底,深邃的眸子迸发着如繁星璀璨的光彩,楚刑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世上,或许只有她能理解自己当年的心境,若这些话从自己口里说出去,又有几人会信呵! “只是这些话不足以为外人道,难道真的让龙引和杜战知道朕的心意么……”楚刑天怅然开口,如今自己虽是大楚帝王,可实权却是在宰相龙引和常胜将军杜战手里,而他们一直拥护的便是苏月容,铲除他们不仅可以为玲珑报仇,亦可以稳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皇上必是承受着百倍的煎熬。”看着楚刑天眼中的痛苦,雪女只觉心底似被什么堵住一般,或许那日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当真伤了帝王的心呵。 “你不恨朕?”楚刑天抬眸看向雪女,眼中透着一丝质疑。 “雪女本就有错,何来恨字。”清澈的眸子真诚的没有一丝瑕疵,恨?若恨的话,她更该恨夜离轩,雪女如是想。 “当日若非为了君袖,你该不会一心求死吧?”回想当日场景,楚刑天有些失落道,却也仅仅只是失落,他爱玲珑,不是雪女,至少现在是这样。 “皇上不该让齐王承受这五年对您的愧疚,可知这五年,他过的有多苦?诚然如此,雪女却不是单纯为了齐王,若雪女不死,皇上亦不会放过静喻,雪女一死,便是平了皇上的怒气,救了两人,雪女死的值了。”轻柔的声音蕴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坚定和大义,楚刑天不禁重新打量眼前女子,那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英姿飒爽让楚刑天不禁感慨。 ###将你赐于楚君袖? !#00000001 “朕知道这些年亏欠了君袖,所以如果……如果朕将你赐给君袖,你觉得如何?”楚刑天语出惊人,雪女刚刚入口的茶猛的喷了出来,幸而只溅在桌上,却还是失了礼数。 “雪女失礼,皇上莫怪……”雪女匆匆以锦帕擦拭桌上的茶渍,脸上依旧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雪女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说不定这就是楚刑天变态的具体表现之一呵。 “你….不喜欢君袖?要朕看得出君袖对你可是情深一片呵。”见雪女如此反应,楚刑天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可脸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皇上言重了,或许齐王是因为对玲珑皇后的亏欠,才会舍命相救,并非如皇上所想。”雪女急急解释。 “既然如此,朕不逼你,不过有件事因你而起,朕希望你可以帮朕解决。”楚刑天突然一脸肃然,正色道。雪女只觉心中一震,不知道是福是祸呵…… 客栈内,媚娘在听到雪女死里逃生之时,脸色骤然阴森 “没想到雪女竟有这等好运!那个碧茹莫不是真当她是水玲珑了吧?”媚娘恨恨道。 “关于这点,牡丹也百思不解,不过现在的形势对雪女极有为利,如今一直视雪女为眼中钉的苏贵妃,因为毒害晴妃已经倍受楚王冷落,再加上与碧茹站在一起,现在楚宫中,该不会有人敢动雪女了。还有,牡丹所跟的全妃已经离宫入了佛门。如今牡丹在御膳房做事。”牡丹据实开口,将宫中近日发生的事一一禀报给媚娘。 “苏贵妃…..失势了?”回想起当时苏月容入城时的风光,媚娘樱唇不禁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如今她也算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的婢女秋月被送进军营不到一天就死了,楚王亦对她百般冷落,她大势已去。”牡丹感慨道,谁会想到一向独步后宫的苏贵妃会落得如此下场。 “切莫小看了这个女人,俗语有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贵妃就算失势,也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牡丹,你等下!”媚娘似是想到什么,缓步走到桌边,挥笔写下字笺,旋即递给牡丹 “记着,一定要将这个亲手交到苏贵妃手里!”媚娘神色微凛,嘱咐道。牡丹接过字笺揣入怀中,转身离开客栈。待牡丹离开,无名忧心看向媚娘。 “你要见苏月容?她很清楚你在大越的地位,如此唐突会面,你就不怕她会对你不利?”刚刚媚娘写下字笺的时候,他看的清清楚楚。 “你觉得时至今日,她还会在乎我的身份吗?谁能帮她争得后位,谁便是她的朋友,刚刚你也听到了,雪女入楚宫多日,可到现在还安安稳稳的活着,我不能再等,也等不起!我要入楚宫!”媚娘眸色渐冷,声音低低沉沉却坚定无比。 “你…..你这么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无名闻言心惊,他如何也想不到媚娘会走这种极端,倘若苏月容出尔反尔,想捉媚娘简直轻而易举。 “你无需相劝,此事我主意已定,无名,自离开大越,你便一直陪在我身边,这份感激,媚娘铭记于心,如今我欲入楚宫,生死未料,你离开吧,不管回大越也好,浪迹江湖也好,你我就此别过!”媚娘狠噎了下喉咙,眼底透着一丝绝然,明知是条不归路,她又岂能连累无名一起走下去呵。 “晚饭该是好了,我去取…..”没有回应,无名垂眸转身离开,房门紧闭一刻,一滴泪,自媚娘眼角滑落,她以为她会不在乎,可真到分别一刻,她却突然觉得不舍。 玲珑殿内,碧茹颓然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望着窗外的明月,眼前一片朦胧,回想与主人相处的日日夜夜,碧茹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泪,悄然无声的滑过面颊,落下来,碎成一地琉璃。娘娘,您该是恨的吧?皇上口口声声说爱您一生一世,矢志不移,可到最后,却是他将您亲手推进了万丈深渊。这样的结果任谁都会痛彻心扉呵…… “就打算这么一直饿下去吗?你确定这么做会让九泉之下的玲珑皇后心安?”清越的声音宛如天籁般悠然响起,碧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正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皇后……皇后娘娘…..碧茹等了你好久…..”泪,顺间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碧茹强撑着起身,踉跄着扑向那抹身影,眼中的悲戚和激动显而易见。无语,雪女手端着那株起死回生的素芯兰,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任由碧茹狠扑在自己身上,放声大哭。有那么一刻,雪女忽然觉得水玲珑是幸福的,即便离开五年,可这世上,依旧有人如此惦念她,甚至肯为她去死,她虽走了,却从没被人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当碧茹从恍惚中清醒的时候,不由的后退数步。 “对不起,是奴婢唐突了……”碧茹恭敬开口,眸间依旧挂着滴滴晶莹。 “本宫是来谢你的,当日若不是你为本宫求情,本宫怕早就被皇上砍了脑袋,这株素芯兰你养了那么久,怎么舍得放弃呢!”雪女见碧茹心情有所平复,淡淡开口,说话间,将手中的素芯兰搁置窗边。 “是娘娘把它救活的?”此刻,碧茹方才注意到雪女手中的素芯兰,原本枯萎的枝叶已经恢复生机,尽管失了往日的风采,可至少它还活着。 “素芯兰向来坚韧,本宫也只是稍做调理,现在将它物归原主,以后可要细心照料了~”雪女柔声开口,旋即走至碧茹身侧,伸手将其拉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碧茹只是奴婢……”碧茹本欲挣扎,可在看到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眸子时,不知怎的,竟没了半点挣扎的力气。 “你不奇怪本宫是如何进来的?”雪女轻笑着开口,始终未放开碧茹的手,原本以为楚刑天会以帮忙之名折磨自己,却不曾想是为了碧茹,或许是她们都错了,在那张冷酷无温的面具下隐藏的是她们都不为所知的温柔和细心。雪女一语,碧茹恍然,继而陡然起身,面带惊恐的看向雪女, “娘娘还是请回,这玲珑殿是不许任何人进来的,若被皇上看到,后果不堪设想!”许是四天滴水未尽,碧茹才一起身,便觉眼前一片眩晕,幸好有雪女其坐了下来,方才不至跌倒。 “如果没有皇上准许,你觉得我会进得来?”雪女柔声开口,眉眼含笑,碧茹闻声不由诧异,一脸不解的看向雪女。 “碧茹,你是否太在意本宫当日空场所说的话了?那些话是本宫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亦未经过仔细斟酌,若你因那些话而否定皇上,实在唐突了。”雪女开门见山,淡淡开口。 “可那是事实,不是吗?”碧茹反问,她忽然明白雪女此刻出现的意义,只是雪女毕竟是雪女,她永远也代替不了主子。 “你是在怪皇上当日不该丢下玲珑皇后,与齐王狩猎?”雪女明知故问,心下对碧茹极是敬佩,如此忠心的奴婢这世上怕不再会有第二个人了。 “如果皇上不去,苏月容就不会将皇后逼死!皇后娘娘就不会饮恨喝下毒酒,如今这玲珑殿就不会冷的像寒潭一样!难道碧茹不该恨吗?”碧茹有些激动开口,眼底珠光一片, “如你所言,若当日皇上不离开皇宫,你确定后果真如你所想的那么美满?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当时的局势,若皇上不去,前朝的文臣武将真的会善罢甘休?他们甚至找到了新的皇位继承人!若激起他们的必反之心,莫说玲珑皇后还有你,甚至皇上都会性命不保,到那时,哪还会有什么玲珑殿?哪还会有什么衣冠冢,甚至连这素芯兰都不会存在,你们只会被抛尸荒野,甚至是鞭尸,或许更糟!也许你情愿是那样,至少可以证明皇上对皇后的矢志不渝。可你真的确定,活着会比死更容易?这五年你也看到了,皇上可有一日开心过!他比你更想随玲珑皇后而去,可是他有他的责任,既然生前不能保护好皇后,至少死后,他可以让玲珑皇后得到安息,对吗?”雪女一字一句,发自肺腑。 尽管碧茹没有任何反应,可雪女的话却在碧茹心底激起阵阵涟漪,是呵!活着岂会比死了容易,这五年,她亲眼看到楚刑天是从怎样一个温和睿智的帝王变得如世人眼里的残暴不仁,他承受的痛苦和折磨又怎会比自己少。或许是她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皇后她与世无争,从没做过一件有背良心的事,那些人为什么不给皇后一线生机,定要置皇后于死地!碧茹恨!只要想到那些人逼迫皇后时狰狞的面孔,碧茹真的很想将他们碎尸万段!真的好想!”碧茹泪如雨下,双手紧攥成拳,此刻,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合欢殿将苏月容扯成漫天碎片。 ###相视一笑泯恩仇 !#00000001 “别哭~若玲珑皇后看到你这样,定会伤心难过的,你也不想她在九泉之下还为你担心吧?”雪女拥着碧茹,眼底渐生出一抹水色,这是怎样的主仆情谊呵,当真比金坚。无语哽咽,此刻的碧茹只想发泄心底的咒怨,直到最后,碧茹慢慢退出雪女的怀抱,挂着晶莹的眸子显露出无尽感激。 “雪妃娘娘,谢谢你….”若不是雪女这番话,她或许就这么死了,可若再见主人,她又该如何面对,正如雪女所言,主人想看到的,必不是自己自怨自艾。 “因果循环,若不是你在空场救下本宫,本宫又岂会坐在这里,不过你若真的谢本宫,便陪本宫用晚膳可好,本宫真是有些饿了。”雪女柔声开口,唇角勾起的笑容那样明媚,让人自心底感觉到温暖。雪女语音刚落,便听到碧茹肚子轻叫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或许是碧茹这五年里吃过的最香的一顿晚膳了,看着身侧的雪女,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当年,她也是这样与主人坐在一起,每顿饭都有说有笑,解开心结的碧茹豁然开朗,她该坚强的活下去,至少不能让九泉之下的主人失望。 回到暖仪阁时,静喻急急迎了上来,眸了下意识瞥了下内室。雪女樱唇微抿,旋即点头,示意静喻退下。走进内室,那抹明晃的龙袍正背对着自己正襟危坐,笔直的身躯昭示着他此刻的担心和忧虑, 听到声音一刻,楚刑天陡然起身,回转身形时,正看到雪女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 “碧茹她……”楚刑天有些紧张询问,他不抱任何希望,毕竟雪女不是水玲珑,碧茹未必会愿意见到她。 “碧茹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吃东西要比雪女凶那么多,若不是雪女拦着,怕是要撑着她了~”雪女樱唇微抿,缓缓走到桌边,径自为自己倒了杯清茶,这样的回答该是楚刑天最满意的呵 “她当真不再寻死了?”楚刑天愕然看向雪女,这样的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皇上交待之事,雪女怎胆有负圣望。”雪女微微颌首间,正看到楚刑天脸上浮起一抹从未见到过的舒缓和笑意。原来那张冷如冰山的脸笑起来会这般耐看。感觉到雪女晃神,楚刑天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旋即收敛笑意,正色坐到雪女对面 “咳咳…..你这次的功劳朕记下了,他日若再犯错,可当免死金牌一用!不过只可以用一次!”楚刑天虽肃然开口,却惹得雪女不由轻笑。 “你笑什么?”楚刑天不以为然。 “皇上笑起来还蛮好看的~”雪女戏谑道,这话听起来暧昧,却让楚刑天的脸从额头直红到颈项。 “不许笑!”楚刑天自是挂不住,低声吼道,下一秒,雪女当真是不能再忍,笑出声来,许久,楚刑天突然抿唇,一抹笑悄然划出。 许久,楚刑天狠叹了口气,肃然看向雪女。 “多谢,否则朕真的不知道该拿碧茹怎么办,她是玲珑最在意的宫女,朕保不住玲珑,可至少要保住她!”楚刑天淡淡开口,眼中划过一抹失落。在楚刑天的眼底,雪女看到了无限的爱意与疼惜,此刻,她忽然在想,纵然是死前一刻,水玲珑仍是感激的,至少他们曾在一起度过那么美好的日子。可自己呢,明知心底有爱,可始终都未开口,如今与月晓风天各一方,再见亦怕是物是情非,他们终是错过了。 “朕……说错什么了?”当看到雪女眸间的湿润时,楚刑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时候不早了,皇上……”雪女下意识抹掉眼角的泪水,柔声开口。 “呃…..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朕先走了,你且休息,明日…..”楚刑天欲言又止。 “皇上放心,离开玲珑殿时,碧茹邀雪女明日到玲珑殿用早膳,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应允呵?”雪女心知楚刑天担忧之事,轻笑着询问。 “如此甚好!甚好~”待楚刑天离开,雪女再无睡意,那轻倚窗边,目光越发的朦胧,往昔回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不真切,原来自己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回忆了。 当那抹唯一的红裳赫然出现在雪女面前时,雪女依旧沉静在那片虚无缥缈之中,甚至没有发现眼前多了个人,这让一路风尘仆仆的上官羽很是憋闷。 “是否在下这身衣裳太不显眼,以致于在下站在这里许久,美人竟视而不见?”上官羽终是开口,若等雪女发现自己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介时会不会已经石化了==….。 “呃……”雪女闻声抽回思绪,这才发现上官羽的存在。 “宫主?”雪女惊讶之际,那抹身影已然跃至内室,没有开口,上官羽随后倒了杯清茶,一饮而尽。雪女见此,不由抿唇轻笑 “若雪女记的没错,宫主不是不喝这种潲水的么?”雪女调侃道。 “原来人在渴的时候,真的是不那么挑剔了呵~”上官羽搁下茶杯,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些,自知道雪女在楚宫之后,上官羽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直至此刻,方才得空休息,只是这一路风尘,却不影响上官羽那张美的人神共愤的俊颜,每每看到上官羽那张妖娆绝世的容颜时,雪女都觉得赏心悦目,如果可以,她真想将上官羽做成人形花瓶,若心情不好时,随便看两眼,定会有所帮助。 “雪女上次离开的太过仓促,未来及得向宫主道谢,自大越这一路,雪女承蒙宫主照顾,此情雪女铭记于心,他日…..”雪女正欲感激,却被上官羽拦了下来。 “那些太遥远,美人不如来点儿实惠的~”上官羽打断雪女的话,很是正经道。 “呃……” “在下腹中饥饿,饶是美人让人端些糕点上来充饥也好啊?”上官羽面色微红,可他着实是饿的难受。雪女闻声掩袖,笑,却不着痕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官羽如此狼狈之态。 半个时辰的时间,满桌珍馐已然备好,雪女遣退静喻后,上官羽方才现身。 “宫主请慢用~”雪女缓身坐在上官羽对面,本以为会欣赏到上官羽狼吞虎咽的模样,却不想,上官羽随手拿起筷子,很是优雅的品尝着眼前的美食,速度之慢,让人咋舌。 “宫主不是很饿吗?”雪女表示怀疑。 “是啊~若非如此,在下怎么会吃的这么快!”上官羽不以为然,雪女闻声石化….. “看来这楚宫的日子比越宫似是好上百倍呢,那个楚刑天没有为难美人?”上官羽搁下筷子,轻舒口气,再看满桌珍馐,剩了三分之二,雪女不禁在想,若正常情况下,眼前这位绝色公子用膳的时间会有多长? “多谢宫主关心,峰回路转,雪女也没想到会如此顺畅。”雪女据实回应,原本以为入楚宫会受诸多阻挠,却不想一切竟如此顺利。 “如今你已入楚宫,可夜离轩似乎并没有任何动作呢,至少江湖上还没有出现月晓风这个人,你真的确定他会因为你的大义而放了月晓风?亦或者月晓风真的在他手里?”上官羽毕竟是幽冥宫宫主,想要打听些事不是很难。 “事已至此,雪女还有的选择么?此事雪女心中有数,倒是宫主,这里不比大越,若被人发现,又会引起幽冥宫与大楚的嫌隙,介时不知要给白凤姑娘带来多少麻烦。”只要想到那抹英姿飒爽的身影,雪女便自心底觉得亲近。 “上官羽自认还有些功底,凭那些皇城侍卫还见不得本宫主真身呵,那个……美人准备在这里潜伏多久?”上官羽薄唇微抿,眸间星点闪烁。他一路追来,只想得个期限。 “顺其自然吧,雪女亦不知将来会怎样。”清越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无奈,雪女亦想知道自己何日会离开大楚,何日会与月晓风重逢,可惜天不从人愿,她又怎敢妄下定论。 “顺其自然好,那上官羽便守在这里,直到美人可以了无牵挂与在下同游之日。”上官羽正色道,妖娆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戏谑之意,无法直视上官羽那样肃然的目光,雪女刻意垂眸为自己斟了杯清茶。 “其实宫主不该将时间浪费在雪女身上,这世上或许有比雪女更适合与宫主云游之人,只是宫主未发现而已……”回想客栈之时,白凤的一举一动都看在雪女眼底,同为女子,她一眼便看出白凤对上官羽的深情,那种深情无私的让人感动,难道上官羽没有感觉到? “呵……那就等本宫主发现以后再说了,这大楚御厨手艺不错,若下回在下饿了便有着落了,不过下一次,美人还是准备些清水才是,这玩意不好消化!”上官羽很是正经道,雪女不禁感叹,感情自己这里成了上官羽的专用客栈了呵。 待上官羽离开之时,雪女怅然看着那抹夜幕中一闪而逝的惊鸿身影,上官羽的确万中无一,可惜他们终究有缘无份呵。 夜色下的东郊破庙内燃起一点烛火,轻风吹过,草摇萤飞,点点莹光散着幽绿的光芒再合以烛火,不由的让人毛骨悚然。 “苏贵妃还真是准时呢~”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待苏月容回眸时,正看到一身素衫的媚娘赫然站在自己面前,妖娆阴柔的面容显露出来的笑意,总让人觉得虚伪且阴森,自大越之时,苏月容便刻意回避与媚娘打交道,她很清楚这个女人厉害,面似桃花却心如蛇蝎。 “此番相见,不知道算不算是旧人重逢,本宫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不出越宫的媚娘会出现在楚皇城境内。”苏月容冷冷开口,脸色静如平湖。 “媚娘也没想到,一向与世无争的馨妃会是大楚不可一世的苏贵妃,可见当日媚娘的目光该是有多浅显,居然认不得娘娘真身。”媚娘淡淡回应,说话间已入破庙。 ###没想到它还能活下来 !#00000001 “你来该不是与本宫计较这些的吧?”苏月容不以为然,如今身处大楚境内,她自是有恃无恐。 “正好相反,媚娘是想帮苏贵妃一臂之力的!”媚娘眸光微闪,自信看向苏月容。 “你?凭什么?这里不是大越,也没有一个可以给你撑腰的夜离轩,龙游浅水,你觉得自己还有这个能力?”苏月容冷笑开口,她自知处于困境,可还不致于求到媚娘头上。 “苏贵妃何必这么快拒绝呢,其实贵妃与媚娘眼下都有同一个仇人,而且媚娘得知苏贵妃近日折损一将,对于秋月之死,媚娘亦深表同情惋惜。如今娘娘身边该是没有可靠的奴婢,却总不能事事都亲历亲为,若苏贵妃同意,媚娘愿意跟随贵妃入宫,为贵妃鞍前马后,绝不言悔!”媚娘决然开口,只要能让雪女和静喻死无葬身之地,她纵是为奴为婢又有何不可。 “你指的是雪女?”苏月容挑眉问道,在媚娘那双眼睛里,苏月容已然得到了答案。 “没错,别说贵妃与雪女之间无甚瓜葛,且不说那张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脸,单说雪女此时在楚宫的地位,已然是贵妃心中最痛了呵。”媚娘找准苏月容的七寸,一语中的。 “你有办法除掉她?”不得不承认,如今楚后宫中,唯一可以威胁到她的就只有雪女,秦晓蝶已疯,段紫烟已死,冯敏很识相的出了家,那个端木灵儿根本不足为患,自上次空场之事,楚刑天已经不止一次出入暖仪阁,而且,他竟然准许雪女入玲珑阁,再加上碧茹相助,雪女仿佛突然之间便立于不败之地,这样的局面亦是她始料未及的。 “有没有办法要媚娘入楚宫才能知道,希望贵妃能给媚娘这个机会!”媚娘见苏月容意志有所松动,旋即放低身段,恳求道。 “本宫知道你的身份,在楚宫里,该是有不少大越的细作,那个叫牡丹的便是其中之一呵~”苏月容开门见山。 “不错,可这并不影响媚娘与贵妃间的合作,其实身为后宫的细作,真正能做的寥寥无几,贵妃大可不必在意,贵妃潜伏大越五年又怎么样?大越还是大越,从来没有因为几个细作而有所改变,其实那些都是男人们的游戏,而我们女人,只要得到想要的,其余的还需要计较那么多吗?”媚娘柔声开口,却说到了苏月容的心里,是呵,有几个细作算什么,她现在只在乎楚后的宝座。 “本宫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有一点,待将雪女致于死地之后,你必须马上离开大楚,多耽搁一日,莫怪本宫无情!”苏月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大越细作有任何关系。 “贵妃放心,就算贵妃不说,媚娘在事成之后也会与贵妃划清界限,毕竟媚娘的身份特殊,若让人以此为把柄,那便得不偿失了。”媚娘坚定道。 “如此甚好!明日午时到楚宫东南角偏门处,本宫自会让人接你!媚娘,希望你不会让本宫失望呵~”苏月容樱唇微抿,待各取所需之后,她岂会让这么条大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游走呵,媚娘,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贵妃大可放心,媚娘必会倾尽所有让雪女在这个世上消逝。”媚娘垂眸施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她何尝不知道与苏月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是她亦有后招,苏月容想要反手咬她一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待苏月容离开,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无名陡然现身。 “你真的决定要入楚宫?”无名不知问了多少次,明知道答案,他仍不甘心。 “明日午时,我便可以与两位故人再见面了,真是期待她们看到我时的表情?无名,你觉得她们会不会害怕?”媚娘悠然开口,秋水长眸间迸发出来的寒芒让人忍不住颤抖。 “你是在拿命赌。”无名低沉道,心底无比纠结,他突然很想将媚娘打晕,将她带到很远的地方,任她如何努力也找不到回来的方向,可他知道,若真这么做,媚娘定会发疯的! “早在被遣出云宵殿的那一刻,我已经发疯了!”媚娘皓齿狠咬,每每想到夜离轩无温的表情,她的心便似被千条毒蛇穿心而过。 “我知道再怎么都劝不住你,你放心,就算你入皇宫,我亦不会离开,守护你,是我此刻唯一的使命。”无名终是道出自己的真情,若无媚娘,他就算浪迹天涯,心却丢了,又有何意义。从不说情话的无名,此言一出,顺间打动媚娘,这些日子无名为她所做的,她都看在眼里,如果她死心塌地爱上的人不是夜离轩,该有多好。 无语,媚娘缓缓走到无名面前,樱唇倏的覆了上去,双手紧紧环住无名的腰际,这一次,她真心奉献。无名没料到媚娘会有如此反应,本欲阻止,可对媚娘的的攻势,他每一次都招架不住,此刻,无名已被媚娘欺至墙角,吻越发的浓烈炙热,仿佛要将无名的理智全都燃烧。 媚娘的唇顺着无名的几乎完美的下颚到了他的颈项,双手则以最快的速度褪掉了自己的华裳,入夏的天气不会让媚娘感觉到一丝冷意,索性,媚娘将身上最后的遮掩一并褪了下来,晶莹如玉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的诱惑迷人,无名只觉腹腔那团火越燃越高,此刻的他已在变被动为主动,待其将长衫脱下之后,顺手将其铺在地面,下一秒,无名已然将媚娘压至身下,薄唇倏的含住媚娘的耳垂,他知道这里是媚娘的敏感处,每次亲吻此处,媚娘的身体便下意识的弓起,一次次的撞击着他的身体,这一次亦不例外。 “无名……呃~~”媚娘只觉身体一阵麻酥,那股热流顺间充斥着自己身体的每根神经,与无名在一起,她总会有更高的体验,这是身为帝王的夜离轩所不能给她的,媚娘知道,因为爱,所以才会如此,无名是真的爱自己,与技术无关,这是夜离轩永远也给不起的,可怎么办,她爱的却是那个什么都给不了她的夜离轩。 感觉到媚娘的动情,无名见准时机,身子猛的前倾,又一次的占有,心底更深的烙印,此生,他是无法将媚娘两个字在心底抹去了,在无名的带动下,媚娘只觉不够,她要索求的更多,来慰藉自己心灵的空虚,当心与身分离的一刻,媚娘只有用最原始的欢愉麻醉自己。 破庙内,两具交织的身体如何也分不开,媚娘纵情娇喘着,无名亦时不时传来低吼,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感觉,在这破庙里,媚娘正感受着从未有过的高度,他们如此的专注对方的身体,任谁都没注意到暗处那抹冰冷的寒芒。 看着无名纵情的在媚娘身上驰骋,古歌的手中的石子早已化做碎沫随风而逝,这样刺眼的画面冲击着她的心,让她每刻都觉得煎熬,这便是她敬仰且爱慕的男人么?为了那么个下贱的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无名,你当真让我失望至极,不让媚娘万劫不复,她如何解这心头之恨呵,当偶像破灭的时候,古歌心底就只有恨,她要让毁了自己偶像的那个女人生不如死! 风过,那抹身影已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回荡在破庙上空的欢愉声…… 许久未到玲珑殿,楚刑天竟有些踌躇,再见碧茹,他不知该说什么,彼时碧茹那双怨恨的目光依稀就在眼前,他在乎碧茹,与爱无关。 “雪妃娘娘!您快看,素芯兰重新开花了!”玲珑殿,碧茹的声音显得极为兴奋,楚刑天闻声微震,怎么雪女也在里面。也好,多一个人也不致于尴尬。思及此处,楚刑天迈步走进玲珑殿,入目便是碧茹一脸兴奋的拉着雪女,欣喜的指着窗前的素芯兰,那脸上的微笑是他久未看到的真情流露,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彼时每入梦仙阁都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是物是人非,如今的水玲珑却已换成了碧茹。 “真的好美~”雪女赞美开口,眉眼皆是笑意,与碧茹相处的日子久了,她倒真的喜欢碧茹的个性,纯真率直,像极了邻家小妹。 “咳咳……”不知该说什么,楚刑天只好轻咳两声引起二人注意。此招着实奏效,二人闻声回眸,见地楚刑天,分别施礼。 “都起来吧,这素芯兰开的很好呵~”楚刑天略显尴尬的走到窗前,目光注视着已有生机的素芯兰,眸光却不时瞥向碧茹。 “雪女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办,若皇上无事,雪女想先行告退。”雪女很清楚楚刑天来的目的,有自己在,似乎不太方便,正如雪女所料,楚刑天微微颌首,显然,他是想与碧茹独处,有些话,只有说出来才能解开彼此的心结。 待雪女离开,楚刑天上前一步,指尖温柔抚过素芯兰的花瓣, “没想到它还能活过来……”楚刑天怅然开口,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多亏了雪妃娘娘,若没有她,这素芯兰便被奴婢毁了,希望皇上能原谅碧茹的鲁莽。”谦恭的声音失了彼时的倔强,碧茹低声开口,眼底一片释然。 正文 231-240 5 ###不过一死罢了 !#00000001 “不是你毁了它,是朕!或许当年,朕该守着玲珑,纵然是死,至少也不会阴阳相隔……”楚刑天苦涩开口,指尖自素芯兰的花瓣上收回,缓身坐到桌边。 “可奴婢相信娘娘断不会让皇上这么做,在娘娘眼里,皇上就是一切,奴婢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后死的时候那么安然,没有一丝怨气,因为这便是娘娘想要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碧茹低声开口,旋即倒了杯清茶递到楚刑天手里,五年了,他们共同生活在玲珑殿里慰藉同一个让他们此生难忘的人,或许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相互依靠的两个人,只有他们才能了解对方心底的最痛。 “你不怪朕?”楚刑天惊讶于碧茹口中之言,他忽然很想知道,到底雪女说了什么话,可以让碧茹有如此大的转变。 “如果这是天意,又有谁可以阻挡,原本碧茹不理解,可经雪妃一翻开导,碧茹知道皇上已经做的很好了,您心底承受的痛苦,不是碧茹可以感同身受的。此前是碧茹任性,皇上能原谅碧茹,碧茹感激不尽!”清越的声音蕴含着一丝真诚和坦然,那双秋月长眸闪烁着点点晶光。 “多谢……”无语,楚刑天紧抿薄唇,感激般看向碧茹,碧茹的理解让他心底的阴霾顺间消逝。他要感谢雪女,一定要! “皇上,孟常青已在内室多日,皇上是否见他?”碧茹言归正传,她可以理解楚刑天,但却不能放过亲手逼死水玲珑的苏月容。 “见!你在外面守着……雪女……”楚刑天似是想到什么,狐疑看向碧茹。 “皇上放心,雪妃娘娘并不知道内室玄机。”碧茹心领神会道。闻此言,楚刑天大步走进内室。 待楚刑天走进内室,孟常青陡然跪地叩拜。 “属下孟常青叩见皇上!” “快起来!委屈你了!”楚刑天俯身将孟常青扶起,眼中光芒璀璨。 “皇上言重了,属下这条命是皇上和皇后给的,为皇上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亦心甘情愿!”孟常青字字珠玑,如珠落玉盘,清澈悦耳。 “如今苏月容那几名手下正四处搜查你,整个皇宫就只有这里最安全,你且在这里安心呆下来,待他日公审苏月容之时,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楚刑天相信孟常青,正如他相信碧茹一样,因为孟常青曾受过水玲珑不止一次救命之恩。或许在他心里,比自己还要想为玲珑报仇。 “皇上放心,常青定不会让皇上失望。苏月容罪大恶极,让她多活五年属下已经愧对皇后娘娘了,如今只要能让苏月容伏法,属下便是丢了性命亦在所不惜。”孟常青决然开口。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人!”楚刑天的手狠拍向孟常青的肩膀,他忽然很期待苏月容再见孟常青时的神情,她欠玲珑的,总有一日会加倍偿还,而且这一日不会太远。 御花园永远都花开正艳,蝶舞莺飞,百种鲜花争奇斗艳,让人忍不住驻足想要多看几眼,此刻,雪女正倚在白玉砌成的拱桥处晃神之际,忽然听到一远处传来太监的声音 “别看东看西的,快些,若是迟了,苏贵妃会不高兴的!”顺着尖细的声音,雪女回眸望去,整个人顺间僵至一处,如蝶羽般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太监身后一身宫装打扮的女子,有那么一刻,雪女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老奴叩见雪妃娘娘~”未等雪女反应过来,那太监已然恭敬施礼,在大楚皇宫,雪女已是名声在外,不仅因为长相,更因为皇上这两日的反常举动。身后女子闻声一震,抬眸间正与雪女四目相视。那双幽暗的眸底恨意一闪而逝。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娘娘请安!”太监催促道,显然对身后女子的反应很是不满。 “奴婢媚娘叩见雪妃娘娘~”低戈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愫,媚娘俯身施礼,心底的恨如毒蛇般猛窜至心头。如果不是她一时失算,雪女早该死在大越郊外的悬崖上,若如此,便没有接下来的诸事,自己亦不会被夜离轩赶出皇宫。 “媚娘……好名字,谁介绍你来的?”雪女敛了眼底的震惊,面色静如平湖,淡声问道。 “快回话啊!娘娘问你话呢!”似乎觉得太监多余,雪女侧眸看向太监。 “你且下去,本宫留这宫女说会儿话,一会儿自会放她离开。”见雪女这么说,太监亦不敢拒绝,只嘱咐媚娘小心回话,之后便到合欢殿报道。 待太监走远,雪女抿唇走到媚娘面前。 “没想到连名字都不改,媚娘,再见本宫你会不会很失望?”雪女声音渐冷,回想悬崖一幕,若非上官羽出手,自己与静喻怕早已魂归西天。 “娘娘不也是雪妃封号么!名字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人!娘娘当日害的媚娘好苦,那契约上根本没有一个字,看来娘娘对月晓风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媚娘几乎咬牙切齿道。 “可至少你还活着,如果不是本宫与静喻命大,若找你报仇的话,就只能是魂魄了,媚娘,你无情无义,难道还要要求我们坦诚?你不觉得可笑吗?”雪女不以为然。 “话既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媚娘现在只希望娘娘能长命百岁,莫要死在媚娘前面才好!”媚娘狠戾开口,直言自己入楚宫的目的。 “你也算大胆了,居然敢跟苏月容勾结,若让夜离轩知道,后果可有想过?”雪女很清楚,能让媚娘如此容易入楚宫的,就只有苏月容一人。 “不过一死!”媚娘绝然开口,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寒意。 “身为大越细作之首,居然与大楚奸细狼狈为奸,为了报仇,你当真什么都舍得呵~既然如此,本宫拭目以待,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雪女亦不示弱,只要想到静喻在空场时被人揭开面纱的一刻,雪女的心便似被人狠揪着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女子,雪女纵然不愿树敌,却也不能放过如此心肠狠毒之人,况且,人家已经下了战书,她没有不接的道理。 没有回应,媚娘狠瞪了眼雪女,旋即自其身侧绕转过去,直朝合欢殿而去,待媚娘走远,静喻急急赶了过来。 “娘娘,那个宫女是……”静喻自远处便见雪女与一宫女一起,遂狐疑问道。 “你仔细看看那背影。”自媚娘离开,雪女的目光便不曾离开那抹身影,静喻闻声蹙眉,下一秒,不禁愕然开口 “是媚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清越的声音顺间冰冷,那背影太过熟悉,彼时空场,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揭开面纱,那种屈辱登时涌至心头,不仅如此,如今,她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绝杀,恨,更浓更烈,涌动在心底的恨仿佛要将静喻燃烧一般。 “没想到媚娘竟然勾结苏月容,看来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雪女淡淡开口,眸间那抹暗淡一闪而逝。 “这次媚娘失算了,如果不与苏月容合谋,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她竟然明知苏月容身份还要与其狼狈为奸,这件事一旦传到皇上耳边,必会龙颜大怒,介时大楚所有细作的首要任务便是诛杀媚娘!”静喻樱唇微抿,眼底迸发出一道阴冷的寒芒。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雪女很清楚静喻对媚娘的恨,她真怕这种恨会让静喻失去原有的冷静睿智,媚娘已经报着必死的决心,只要她出手,便是死招。 “娘娘放心,静喻断然不会走在媚娘前头!”静喻狠戾开口,攥着拳的双手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 合欢殿 苏月容看着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媚娘,不由感慨万千,彼时大越皇宫,只有自己站在媚娘面前的份儿,岂料世事多变,如今这么个叱咤风云的女人竟然成了自己的奴婢。 “本宫已经按着你的要求将你安排到合欢殿,如今也该是你拿出诚意的时候了!”苏月容搁下茶杯,淡淡道。 “刚刚奴婢已与雪女照过面,看来传闻不假,如今雪女的日子可比娘娘要舒服的多呵!”媚娘恭而不谦,没有丝毫卑微之态。 “本宫要你来可不是说这些风凉话的!”苏月容冷冷开口,似对媚娘的话极是不满。 “媚娘不敢,媚娘只想告诉贵妃,如今对付雪女并非媚娘一人之事,只有贵妃与媚娘同仇敌忾,才有可能扳倒雪女。”媚娘不会傻到为苏月容背黑锅,倘若他日事情败露,自己纵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苏月容岂会不知媚娘心思,只是此刻倒也不是与她计较之时,正如媚娘所言,如今她们有共同的敌人,若雪女未倒,她们倒起了内讧,岂不成了笑话。 “你有必胜的把握?”苏月容不以为然。 “必胜不敢说,至少有八成!”媚娘笃定道。 “你想本宫怎么做?”苏月容狐疑看向媚娘,她不觉得媚娘有这样的本事,才入楚宫,便能为自己除掉心头大患。 “如果媚娘得到的消息没错,大楚四大贵妃中,除了熹妃端木灵儿之外,其余都已被娘娘铲除了才对。”媚娘开门见山,既然已是合作关系,在对付雪女这件事上,她没有必要与苏月容周旋。 ### 说话要讲证据 !#00000001 “说话要讲证据!”苏月容闻声微震,矢口否认。 “娘娘且莫着急,媚娘的意思是,如今就只有这个端木灵儿可以利用,其余的就算是想近雪女的身,也没有那个资格。”精锐的眸光闪过一丝狠毒,她不会给雪女和静喻喘息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置雪女和静喻于死地。 “借刀杀人?你不觉得这个套路太老了吗?”苏月容不以为然,她不认为那个胸无城府的端木灵儿有这个本事。 “我们不是在战场上打仗,有那么兵法供我们参考和运用,娘娘身处后宫多年,这后宫的血雨腥风,明争暗斗不过那么几种,而下毒和借刀杀人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虽然老,但却行之有效。而且据媚娘所知,那个端木灵儿没什么脑筋,绝对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最佳人选。”媚娘自信满满,眼中光芒璀璨。 “看来你对大楚后宫了解的比本宫还要透彻呵!”感觉到媚娘的心机,苏月容不由暗惊,这样的女人终是留不得,待大事得成之后,媚娘必须死。 “既是如此,本宫倒想听听媚娘的安排。”苏月容没有反对,如今看来,除了这个办法,她还真是无计可施。 “其实很简单,只要雪女吃了端木灵儿送过去的糕点或是参汤之类,便大功告成了。”媚娘言简意赅道。 “很简单么?本宫可不认为那端木灵儿肯去暖仪阁主动献殷勤,而且雪女未必会吃她送的东西,至于下毒一事,本宫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苏月容一连三个疑问驳回了媚娘的提议。 “所以媚娘希望贵妃肯演出戏,介时这些不可能,便都有可能了,至于下毒一事,交给媚娘去办就好。”媚娘自信开口,满盘计划皆存于胸。 “什么戏?”苏月容挑眉问道,媚娘樱唇微抿,缓步走到苏月容面前,低声呢喃…… 正值深夜,熹鸳宫内灯火通明,端木灵儿无聊的爬在内室桌上,手指握着纯金烛杆百无聊赖的挑动着桌上的烛火,看着烛滴点点而落,端木灵儿不由狠叹口气,如今四大贵妃疯的疯,死的死,走的走,苏月容也已失势,按道理来讲,风水该轮到自己这里了,可自从段紫烟死后,皇上便不曾到过她的寝宫,难道真是自己魅力不够么? 就在端木灵儿颓然之际,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一阵凉意扑面而至。 “彩蝶!彩……”端木灵儿本欲唤彩蝶关窗,却在下一秒意识到此刻已是子时,彩蝶想来也去休息了,无奈之下,她只得随手搁下烛杆,起身走至窗边,正待其要将窗户关紧之时,忽然一抹身影倏的冲了进来,端木灵儿惊恐之余正欲大喊却被黑衣人顺间封住了穴道。 窗户紧闭一刻,黑衣人一步步走向已然点住的端木灵儿,因为蒙着面纱,端木灵儿根本看不到眼前之人的面貌,可从那双眼睛里,她却看出了淫意的幽光。 下一秒,黑衣人陡然冲到端木灵儿身边,厚实的手裳以最快的速度解开端木灵儿的衣裳,只是片刻的功夫,端木灵儿身上仅剩的亵衣亦被抛向空中。 泪,汹涌而落,端木灵儿出身名门,自小便被灌输三从四德,尽管楚刑天久不入熹鸳宫,可在她心里,自己就该对其从一而终,如今被一个陌生人看光了身子,她如何不羞愤。此刻,黑衣人单手覆上端木灵儿的丰盈,另一只手自下掀起面纱,只露出薄唇,猛的啃上端木灵儿的雪颈,每一下都很重,似要咬出血来。 “唔唔……”除了无声的反抗,端木灵儿甚至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身体的每一处都在遭受着无情的摧残,此刻,黑衣人的手指竟然狠捏着自己的前胸,每一下都留下暗红的痕迹,痛,不言而喻,可端木灵儿却只能承受这煎熬。 不管端木灵儿表现的如何痛苦,黑衣人几乎无视般将其扛到榻上,旋即将其两腿分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不停的啃咬和揪拧,丝毫没有侵犯之意,就在端木灵儿痛不欲生之际,正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黑衣人闻声,登时撩下自己的面纱,旋即解开榻上之人的穴道,几乎同一时间,在端木灵儿喊出救命之时,黑衣人早已破窗而逃,下一秒,苏月容已然带人冲进内室。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榻上一丝不挂的端木灵儿,苏月容目光寒蛰,只字未发。 “苏贵妃~~救命!!有人要侵犯灵儿!!呜呜……”极度恐惧之下,端木灵儿泣不成声,剩下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哭诉和哀嚎。 “熹妃这戏演的也够真了!”苏月容冷声开口,并未叫人破窗追赶。闻声此言,端木灵儿抬起含泪的眸子,不解看向眼前那个一脸冰冷的女人。 “苏贵妃……你……你什么意思?”端木灵儿愤然开口。 “侵犯还是两情相悦还真是不好界定呢,若说侵犯,那本宫还要称赞此人足够君子,居然没有撕破熹妃的衣服,还有熹妃身上欢愉的痕迹,似乎不是一个饥渴之人该有的温柔吧?来人!替熹妃好生检查身子。”苏月容狠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正厅,床榻上,端木灵儿没想到苏月容竟然怀疑自己,拼命挣扎,奈何苏月容带来的丫鬟将其狠狠按在榻上,自头到脚,每一处都做了细致的检查。 “苏月容!你到底什么意思?”已然披上内衫的端木灵儿暴戾走出内室,目光狠瞪着眼前女子。 “本宫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为大楚贵妃,居然与男子苟且,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此事若传出去,皇上的面子岂不让你丢尽了!”苏月容冷冷开口。 “何来苟且,本宫刚刚是被人侵犯!”端木灵儿咆哮道。 “侵犯?本宫可没看到一点侵犯的痕迹,刚刚嬷嬷已经验查出来,除了你身上那些吻痕,某些地方根本还没碰过,试问若是侵犯,那个刺客怎么会有如此闲情逸致?还不早直入主题!端木灵儿,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狡辩的必要么?”苏月容嘲笑般开口,声音冰冷如锥。 “那是他还没来得及……”端木灵儿羞愤不已,纵是百口莫辩。 “来不及?本宫再问你,为何你一直不叫,直到本宫带人闯进内室,你才哭哭啼啼大叫救命!”苏月容寒声质问、 “那是因为那个刺客点住了我的穴道!”端木灵儿字字属实,可在众人听来,此话倒是匪夷所思。 “哦?依熹妃的意思,那人见事情败落,非旦不即刻逃命,还很是仁慈的为你解了穴道,好让你叫人抓他?呵~熹妃呵,莫说本宫不信,你且问问这正厅内所有的人,可有一人相信?”苏月容樱唇微抿,眼底迸出一道寒光。 “为什么不信!这就是事实!!”端木灵儿激动反驳,可不管她如何解释,换来的都是众人质疑的目光。 “罢了,事实胜于雄辩,就算你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你背着皇上偷汉的事实,来人!将熹妃带到容嬷嬷的司刑房!”苏月容无情开口,旋即起身走出熹鸳宫。 端木灵儿闻声,身体顿时僵至一处,须臾之间,一群丫鬟已然将端木灵儿推搡着绑缚起来。 “不要!苏月容!你害我!本宫要见皇上~皇上!灵儿冤枉啊~”端木灵儿大声哀嚎,眼中尽是愤怒和恐惧,她太清楚那个地方的凶残和黑暗,朱妃和丽妃死去活来的情景就在眼前,万没料到,会有一日会轮到自己。 只是不管端木灵儿如何挣扎,终究还是被人推出熹鸳宫。 暗处,牡丹看着端木灵儿发抖的背影,转眸看向彩蝶。 “上面的意思,无论如何,你都要请动雪女到司刑房去救端木灵儿!”牡丹秉承媚娘之意传达。 “刚刚那黑衣男子是苏贵妃派去的?”看着跟了多年的主子如此凄惨的被人托走,彩蝶心里极不是滋味,却也仅此而已,她是细作,不可以动情。 “这个别你多问,既然是上面的意思,你照作便是,最好明日清晨再去,先让端木灵儿吃些苦头再说。”牡丹搁下这句话旋即消失在夜幕中,直至牡丹的身影彻底消失,彩蝶二话没说,登时跃身而起,直朝宫外而去。 树林内,古歌束手而立,一身男子打扮不失豪迈之气,回想那日破庙一幕,古歌眼中寒意骤凛,好一个媚娘呵,居然可以让原本对皇上忠心不二的男人变成了她的一条狗,我还道你有什么高明的手段,不过是出卖一身的色相。 “属下彩蝶叩见古歌。”彩蝶到时,古歌敛了眼底的愤怒,悠然转身, “有什么动向?”古歌启唇问道。 “回古歌,方才苏贵妃带人冲进熹鸳宫,诬陷端木灵儿与人苟且,现下已然送进司刑房,紧接着牡丹便传媚娘的意思要彩蝶明日清晨去求雪女救下端木灵儿,彩蝶只道这其中必有蹊跷,遂来禀报。”彩蝶据实开口、 “让雪女去救端木灵儿,唯一的目的就是让端木灵儿对雪女感恩戴德,可媚娘这么做又是为的什么?”古歌柳眉微蹙,眸底一道精光。 “彩蝶也在揣摩媚娘的意思,可却百思不解,按道理来说,雪女与端木灵儿素无往来,硬是拉近她们的关系有何意义?”彩蝶摇头。 “媚娘最终的目的是雪女的命,如今她入皇宫,雪女势必对她心存戒备,而她又当值苏月容的合欢殿,雪女自会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苏月容和媚娘身上,所以……”古歌低声揣摩,樱唇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捉奸在床 !#00000001 “所以她们要借刀杀人!先让端木灵儿感激雪女,再借机用端木灵儿的手除掉雪女?”彩蝶惊讶道。 “没错,这的确是媚娘惯用的手法,借刀杀人!”古歌嗤之以鼻,如此低明的手法,也只有她能用的出呵。 “那彩蝶该怎么做?” “切记,此事段不可告诉静喻!”古歌心生一计,既然媚娘毁了她心中的偶像,她便会让媚娘万劫不复。 “这……彩蝶不解。”在猜出媚娘动机的那一刻,彩蝶便已经想到回宫去找静喻了。 “我知道你与静喻之间的情谊,但是身为细作,你更该听从上面的指示,况且此事就算到最后,伤的也只是雪女,静喻无半点性命之忧,据我所知,静喻的仇人是媚娘,我可以向你保证,会让媚娘生不如死!”古歌冷声开口,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出来的一般。 “可是……”彩蝶仍然迟疑, “你且想想,媚娘先是背叛皇上私自送雪女离开大越皇宫,其后又违背圣意一路追杀雪女,如今更与大楚苏贵妃,也就是大楚细作合谋欲置雪女于死地,如果雪女真的死了,你觉得皇上会饶过媚娘?相信到时候,媚娘会死的很惨,她加诸在静喻身上的伤,皇上自会百倍的从她身上讨回来,如此一来,静喻的仇不就报了?至于雪女,只得听天由命了。”如果不是看到夜离轩对雪女痴迷成狂,古歌或许真的会按着夜离轩的意思,无论用何种方法都会将雪女救出来,可如今,于私,为了能让媚娘生不如死,她只能让雪女死在媚娘的毒计里,于公,她亦不想夜离轩成为第二个楚刑天,为世人唾骂,红颜祸水,她这么做自问没有愧对任何人。 “古歌教导的是,彩蝶谨记于心。”或许是认同了古歌的说法,彩蝶亦决定将所有的一切隐瞒。 夜色昏暗朦胧,风过,一股肃杀之气袭过整个大楚后宫,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自司刑房传了出来,半敞的房门内,一道鲜红的血迹蜿蜒流淌而出。 “熹妃娘娘,您还是招了吧,若再嘴硬下去,可别怪容嬷嬷下狠手呵。”肥大的身体,满脸横肉,说话的正是司刑房的掌事容嬷嬷。 “冤枉……本宫要见皇上!!你们这些奴才,若让本宫有翻身之日,定将你们碎尸万段!”凄厉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恨意,此刻端木灵儿已然想明白一件事,那便是由始至终,这件事根本就是苏月容做的,没理由那个黑衣人会有那么多特别之举,且苏月容来的太过及时,分明就是有所准备,是她错,没有事先防备此人,如今四大贵妃倒下三个,自己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就这么被她折磨死?端木灵儿不甘心,所以不管受什么样的酷刑,她都不能招人,她要等皇上! “既然娘娘如此嘴硬,就怪不得我了,来人!取十根银针,好生伺候熹妃!”容嬷嬷看着满身是血的端木灵儿,脸露凶光无半点同情怜悯之意,声音更是如冰锥般让人觉得刺骨的冷。 待容嬷嬷语闭,一班行刑的老嬷嬷各自手握银针,一脸狰狞的走到端木灵儿面前,在端木灵儿眼里,眼前这些嬷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下一秒便要将她吞噬一样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皇上还不知道此事,凭她苏月容还没有这个权力要了本宫的命!若让皇上知道此事,你们谁都推托不了责任!本宫死!你们一样要陪葬!”端木灵儿歇斯底里的嚎叫,她很想找到让这些嬷嬷畏惧的词语,可是她的话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在这些嬷嬷心里激起一丝涟漪。 “动手!”容嬷嬷冷笑着看向端木灵儿,下一秒,一阵痛彻心扉的嚎叫陡然而出,在司刑房的上面久久迷散不去。 “啊~~~救命~~苏月容!你不得好死~~”端木灵儿拼命的摇头,额头上的汗水如柱般滚滚而落,煞白的脸色如纸般没有一丝血色,因为疼痛,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尤其是那双纤纤玉手,十根银针几乎同一时间扎进她的指甲里,十指连心,其痛可想而知。 鲜血自端木灵儿的指尖汩汩流下,在地上汇聚成河,缓缓流向门外,除了嘶嚎和挣扎,端木灵儿当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熹妃娘娘,您莫要用皇上来压我们这些奴婢,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莫说是苏贵妃,就算是您要奴才们对谁用刑,我们也不敢反驳不是,谁让您比苏贵妃晚了一步呢,而且证据确凿,您倒是说说,那个奸夫到底是谁?不然的话……”容嬷嬷随便给了行刑嬷嬷一个眼神,只见行刑嬷嬷眸光乍寒,猛的拨动十根银针,鲜血顺间迸出,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终于让端木灵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嬷嬷?”行刑嬷嬷见此,不由的看向容嬷嬷。 “今晚就到这儿,苏贵妃交待了,只让她吃些苦头,莫要了她的命!且留她在这儿,明日再说。”容嬷嬷吩咐道,旋即与行刑嬷嬷离开司刑房。 虽已深夜,合欢殿内依旧灯火通明,苏月容看着桌上的汤药,眼中寒光凛冽,当日孟常青哄骗自己喝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白天御医来诊,竟然说自己身体虚弱,至少调理半年才有怀孕的可能。一招错,满盘皆输,她错就错在误信了孟常青,不仅害了秋月死于非命,更让自己身体受损,莫要让她找到孟常青,否则,她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无奈,苏月容只得端起药碗,将其一饮而尽。半年呵!就算怀不上龙子她也要先得了皇后的位置。 破晓的晨光劈开了黎明的黑暗,正当雪女起床梳洗之际,忽听外面一阵哀嚎乞求声,雪女闻声走出内室,此刻,静喻亦走到正厅。 “是谁?”雪女狐疑看向静喻,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自媚娘入楚宫至今,便一直销声匿迹,算算时间,她也该有所动作了。 “静喻先去看看!”静喻说话间走向宫门,开门时,不由怔在一处 “求雪妃娘娘救救我家娘娘~~求雪妃!”只见彩蝶泪如雨下匍匐在宫门外,在看到雪女的那一刻,拼命磕头,只是几下,额头已然渗出血迹。 “彩蝶?”静喻俯身将彩蝶自地上搀扶起身。 “这是怎么回事?上面的意思?”静喻低声询问,眼中透着不解。 “不是,彩蝶跟了熹妃那么久,她对彩蝶一直不薄,而且若熹妃有事,彩蝶便无处容身,所以求雪妃救熹妃一命!”彩蝶悲戚看向静喻,心底却忐忑不安,她不想骗静喻,可却没有选择。 此时,雪女已然走了出来,看着满脸泪痕的彩蝶,不由开口问道 “你家娘娘是谁?发生何事?” “回娘娘,熹妃昨晚被黑衣人偷袭且侵犯未遂,谁知苏贵妃突然冲进来,强说我家娘娘背主偷汉,昨晚便将娘娘送入司刑房,已经一夜的时间了,如果娘娘再不出手相救,我家娘娘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在看到雪女的那一刻,彩蝶扑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熹妃?”雪女下意识看了眼静喻,自入宫以来,她还从未与这位熹妃照过面,如今熹妃出事,她的丫鬟怎会找到自己这里? “奴婢知道贸然来求雪妃娘娘的确唐突,可放眼整个后宫,除了娘娘,没人救得了熹妃!彩蝶求您!”彩蝶说话间,猛的磕头,一侧,静喻并不作声,事有蹊跷,她总觉彩蝶此番跪在暖仪阁必不是她的意思,只是彩蝶不说,她亦不好问,毕竟彩蝶是细作,自有听命的人。 “与其找本宫,不如去求皇上,这样你家主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雪女冷静开口,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可以逆转乾坤,而且雪女也不觉得自己的面子,足够让那些司刑房的嬷嬷悖逆苏月容的意思。 “皇上贵为九五至尊,从来不屑这后宫诸事,如今只有娘娘才能帮我到家主子,奴婢知道为难了娘娘,可至少求娘娘到司刑房看一眼,哪怕是一眼就好,若能救得主子,彩蝶必会感激不尽,若不能,彩蝶也尽了主仆情谊,他日在主子坟前也无愧于心了!求雪妃!”彩蝶言闭,继续磕头,每一下都极重,青石板上已然染上丝丝血迹。 “静喻,你觉得……”雪女不想趟这浑水,可彩蝶之状又的确可怜。 “奴婢觉得……”静喻欲言又止,眸色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彩蝶,是阴谋?该不会,彩蝶应该不会骗她! “奴婢觉得看一眼也无妨。”静喻勉强开口,心中一直想不通彩蝶到底意欲何为,或许真到了司刑房,一切才会柳暗花明。雪女微微颌首,旋即叫起彩蝶 “那本宫便随你去一趟司刑房,不过结果如何,本宫不能向你保证什么。”雪女淡声开口,眸色静如平湖。 ### 端木灵儿死里逃生 !#00000001 未到司刑房,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叫已然传了出来,只听声音已经让人觉得遍体生寒,看着脚下一道道血迹,雪女柳眉紧蹙,心底莫名纠结,很难想象,怎样的酷刑才会让人流出这么多血。 彩蝶闻声先一步冲进司刑房,眼前的一切简直触目惊心,只见端木灵儿四肢各绑一处,整个身体悬在空中,手上十指依旧扎着银针,身上处处皆是鞭伤,血肉翻飞,无一完好之处,此刻,一行刑嬷嬷正手执小刀,自端木灵儿的小腿上割下一层皮肉。 “娘娘!!”看着眼前的场景,彩蝶顺间扑了上去,狠狠推开正在用刑的嬷嬷,她一定要表现的对端木灵儿忠心耿耿,否则又如何取信雪女。 一股腥咸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雪女踏入之时险些呕吐出来,看着眼前几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端木灵儿,雪女柳眉紧皱,脸色骤然惨白,她只听过朱妃和丽妃是在此受的刑罚,可未亲眼看到,自无甚感觉,可此刻,她眼前似是浮现出丽妃被扒皮时的情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又有几人能忍。 “彩蝶,你疯了不成,这里岂是你可以进来的!滚出去,否则别怪本嬷嬷对你不客气!”容嬷嬷狠戾开口,一时间还未注意到踏入司刑房的雪女。 “求娘娘救救熹妃!”彩蝶扑通跪倒在地,泪如泉水般涌出。此刻,自疼痛中清醒过来的端木灵儿目光空洞的看向雪女 “冤枉……本宫要见皇上……苏月容……一切都是苏月容的阴谋……”虚弱的声音却倾尽了端木灵儿全部的力气,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助和不甘,雪女只是看一眼,便觉胸口似被什么东西堵的死死的,没想到苏月容为了一已之私,居然可以如此凶狠霸道,这一刻,雪女仿佛看到了苏月容颐指气使的站在水玲珑面前逼她喝下毒酒,一股怒意迅速窜至心头。反正与苏月容的对峙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她主动出击又如何,就算是为了碧茹,她也要趟这浑水。 “原来是雪妃娘娘,老奴叩见雪妃娘娘,您看这是怎么着的,这里可不是您这尊贵身子该来的地方,若是惊了凤驾,老奴可吃罪不起啊~”对于雪妃,容嬷嬷自然有几分忌惮,单是那张脸,足以让她卑躬屈膝,好言好语的伺候。 “放开熹妃!”雪女冷冷开口,言语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寒意。容嬷嬷微微一怔,不由的讨好回应 “娘娘这是为难老奴了,这熹妃与人通奸,苏贵妃特别吩咐老奴,定要问出奸夫下落,若此刻放了熹妃,老奴该如何向苏贵妃交待呵?”容嬷嬷垂眸谦恭开口,那脸横肉看上去那般猥琐,令人生厌。 “容嬷嬷,你且看清些,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大楚雪妃,与那苏贵妃算是平级,你怕难与苏贵妃交代,难道就不怕得罪雪妃娘娘吗?还是在你眼里,只有苏月容的存在?”一侧,静喻冷冷开口,原本她还持保留态度,若这本是场戏,她自会劝雪女看一眼便走,可眼前场景,纵是她都无法无视。 “呃……老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容嬷嬷面色纠结,放?还是不放? “嬷嬷且先放下熹妃,若苏贵妃有异议,便请她直接面见皇上,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与之理论,无论如何,都与嬷嬷无关。”不知怎的,雪女在骨子里相信楚刑天会站在自己这边,那种莫名的感觉却让她如此坚信。 “既然雪妃娘娘这么说,老奴也不能不识抬举。来人,将熹妃放下来!”容嬷嬷才一开口,便被门外一阵阴柔的声音拦了下来。 “熹妃是招认了奸夫是谁?”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正看到苏月容一脸傲慢的走了进来,身后,媚娘亦出现在众人眼里。 “回苏贵妃……熹妃未招认,只是雪妃娘娘她……”容嬷嬷急忙颠到苏月容面前,极尽谄媚之能。 “呦,雪妃娘娘,您不在暖仪阁悠然自得的赏花赏月,怎么管起这等闲事来了?”苏月容樱唇微抿,眼中尽是不屑。 “同为贵妃,苏贵妃能管,本宫为何不能管?”雪女不以为然。 “我家娘娘乃后宫之首,自然有权处理后宫任何事,不知道雪妃娘娘凭的是什么呢?”媚娘迈一步走到苏月容前面,直视雪女. “就算静喻孤落寡闻,也知道只有皇后才能称得上后宫之首,若苏贵妃可以拿出凤玺,我家娘娘即刻便回,若没有……便希望某人莫要以独尊自居,小心落人话柄。”静喻字字如冰,每一句都如利刃般戳进苏月容的心底。 “这里是大楚,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撒野!来人!”苏月容狠戾开口,正欲叫人拿下静喻,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本宫倒觉得静喻说的不无道理,苏贵妃既然没有凤玺,这么做便有越俎代庖之意,难道苏贵妃就这么肯定在皇上心中,您是皇后的最佳人选么?”雪女不喜冷言讽刺,可面对苏月容和媚娘,她没有理由让自己仁慈。 “雪女,别以为在空场皇上放了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挑战本宫的权威!莫说在后宫,就是前朝,本宫的威严也不亚于皇上,就连皇上……”苏月容怒极,索性将心底的话和盘托出,就在苏月容自显威严之际,门外陡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这声音让苏月容的傲气顺间消失,心亦冷至冰点。 “就连朕如何?”楚刑天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个司刑房的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媚娘闻声旋即退到苏月容身后,此处非大越,更没有无名在身边,她首要学会自保,有楚刑天在,自不是自己出头的时候。 无语,苏月容只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激,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收回。楚刑天一步步走近苏月容,薄唇微抿起一条弧度 “朕在等爱妃回答!”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越发的靠近,苏月容急急敛了眼底的愤怒,一脸委屈的抬眸看向楚刑天。 “皇上乃九五至尊,臣妾自是以皇上马首是瞻,刚刚臣妾是气急,才会口无遮拦,皇上该不会与臣妾计较才是呵,倒是那个端木灵儿,居然背着皇上与人苟且,坏了后宫的清誉,臣妾只是想肃清后宫不正之风,没想到雪妃却横加阻拦,还对月容咄咄相逼。”苏月容柔若无骨般倚在楚刑天身侧,尽显女子娇媚。在这样充满血腥 的房间里,苏月容的动作倒让人看着反胃。 “雪妃,到底何呈?”楚刑天似是无意的拨开苏月容,缓步走向雪女,眼中的冰冷在顺间柔和许多。 “回皇上,今日清晨熹鸳宫彩蝶到暖仪阁哭诉,让雪女救熹妃一命,雪女自知没有责权,只是看彩蝶哭的伤心,便随她走一趟,却不想看到的却是熹妃受如此酷刑,如今熹妃通奸一事并无任何人证物证,这般屈打成招,着实有失公允,所以雪女想将熹妃送入御医院治疗,也因此与苏贵妃产生争执,雪女自知越矩,还请皇上责罚。”雪女淡淡开口,不卑不亢。 “朕将此事交由雪妃全权处理,爱妃便不是越矩,也无需请罪了!”楚刑天语出惊人,看着雪女的目光亦温柔的如一湖清水。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楚刑天的决定惊的无言以对,尤其是苏月容,那双冰冷的眸子透着掩饰不住的怨毒目光,她自认楚刑天会给自己一点儿面子,却不想他却如此无情。 “臣妾多谢皇上信任。来人!将熹妃扶下来,即刻送入御医院!”雪女亦推辞,救人要紧,至于楚刑天的目的,她只有稍后再慢慢揣摩了。 当熹妃被人自刑具上抬下来时,已是奄奄一息,小腿处依旧流血不止,被人抬出司刑房的顺间,熹妃拼尽力气想要扯住苏月容,想将她一同带进地狱,可终究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既然爱妃有事,朕便不打扰了!”楚刑天手指抚过雪女的玉肩,薄唇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旋即离开司刑房,走过苏月容一刻,他甚至没有侧眸看一眼身边的女人,他要她愤怒,甚至疯狂,只有这样,她才会乱了阵脚,如刚刚那般口出狂言。 “皇上……”苏月容本欲追赶,却被一侧的媚娘拦了下来。 “此事娘娘还需从长计议,免得因小失大!”经过刚刚一幕,媚娘已然感觉到苏月容的失势,若想除掉雪女,必须趁早呵。 回到合欢殿,苏月容猛的挥袖将桌上的茶杯全数抛在地上,碎裂一片,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刚刚为什么要拦下本宫!”苏月容狠戾看向媚娘,若不是媚娘,她便不会在雪女面前出丑!不会让楚刑天更加厌烦自己,这都是媚娘的好主意! “娘娘刚刚若当真冲出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难道您没看出来,皇上根本就是在给娘娘一个下马威吗?”媚娘不以为然。 ###离开风尖浪口 !#00000001 “这不都是你的主意,说什么要与雪女正面冲突,才会在雪女出事之时摘清自己,如今看来,雪女要出事,本宫第一个就是怀疑的对象!”苏月容恨恨道,她突然对媚娘有了更深的戒备,后悔初时太过信任媚娘。 “娘娘息怒,且先听媚娘将话说完,其实皇上今日出现的恰到好处,否则,娘娘要用何种理由请求出宫几日?”媚娘冷静开口,眸色肃然 “出宫?为什么?这个时候本宫若是离开,那宫中的人还以为本宫怕了雪女!不行!”苏月容断然拒绝。 “娘娘真的觉得留下就有意义?皇上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娘娘又何必执着一时,且让雪女逍遥几日又何妨?媚娘保证,在娘娘回宫之前,这楚宫再也不会有雪女的身影。”媚娘笃定道。 “你的意思是……”苏月容挑眉看向媚娘,心底的愤怒顺间少了许多。 “只要端木灵儿伤势稍有好转,必会对雪女感恩戴德,一旦她入暖仪阁,媚娘便有办法借端木灵儿之手除掉雪女,而这段时间娘娘远在宫外,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娘娘身上,如此一来便是一举两得,媚娘劝娘娘慎重考虑一下媚娘的建议。”媚娘自信开口,在苏月容的眼睛里,她已经看到了动摇之意。 “你有必胜的把握?”苏月容狐疑问道。 “媚娘自会竭尽全力,毕竟入宫的目的只有一个!”媚娘垂眸回应,眼底寒光中溢。 “就依你之言,你觉得本宫该在何时离开?”尽管不情愿,可苏月容不得不承认,媚娘的主意的确可行。 “趁热打铁,就现在!”媚娘坚定道。苏月容不语,渐渐陷入沉思。 御医院 尽管端木灵儿被打的血肉模糊,可幸好都是皮外伤,加上御医们的精心救治,此刻已然脱离危险,当雪女赶到的时候,端木灵儿已然睡了过去。 “彩蝶多谢雪妃娘娘救命之恩!”见雪女走进来,彩蝶扑通跪在地,感激涕零。 “免了,如今熹妃已经脱离危险,你且好生照顾着,至于那个黑衣人,本宫自会差人去查。”雪女说话间,静喻已然将彩蝶扶起,不知怎的,静喻总觉这其中有太多她想不通的地方,可一时间,却毫无头绪。 “娘娘,彩蝶敢以性命担保,我家娘娘是清白的,绝没有与人私通!”彩蝶信誓旦旦。 “本宫也相信熹妃不会做如此悖逆伦常之事,你放心,本宫自会还熹妃一个清白。”雪女劝慰开口,见端木灵儿无事,安抚彩蝶之后,便欲回暖仪阁。她需要静一静,至少要将刚刚发生的事好好想一想。 “娘娘,静喻想在这里陪陪彩蝶!”见雪女欲走,静喻请求道。 “也好!”雪女没有拒绝,继而走出御医院。 房间内,静喻看了眼昏迷中的端木灵儿,转尔肃然看向彩蝶 “彩蝶,你告诉我,到底这件事与古歌有没有关系,是她让你来求雪女,还是你是真的想救端木灵儿?” “是彩蝶真的想救端木灵儿,其实她也够可怜,入宫七年,被宠幸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她对彩蝶极好,这次也算是彩蝶报这七年的知遇之恩了。况且若她的通奸之罪真的坐实,那彩蝶必会连坐,所以才会想到求雪妃去救她,也算是自保吧。”彩蝶淡淡开口,心底极不是滋味儿,她不想骗静喻,可古歌说的不无道理,身为细作,她自有她的苦衷。 “我倒是忘了这点了,你该早些找我,也不必在暖仪阁受了那么多罪。”静喻轻抚过彩蝶额前的伤口,心疼道。 “没事,只是小伤而已,比起媚娘对你的伤害,彩蝶这点儿伤算什么,静喻姐,如今媚娘已入楚宫,你万事定要小心!”彩蝶忧心嘱咐。 “放心,这里不是越宫,还轮不到她兴风作浪,单凭一个苏月容不足为患。你且看着熹妃,我也该回去了。”既然得了答案,静喻心底稍有安慰。待其走出御医院时,正被那抹熟悉的身影拦了下来。 御书房,未待周公公通禀,苏月容已然冲了进来。 “臣妾叩见皇上!”轻柔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委屈和落寞,苏月容一脸悲戚的跪拜在地,眼底隐隐闪烁着莹光。 “爱妃这是何意,快起来!”楚刑天微挑剑眉,顺间将眼底的冰冷敛了下去,待其起身将苏月容搀扶起身之后,貌似心疼道。 “臣妾自知贸然对熹妃用刑却有唐突,可臣妾只是一心为皇上着想,如果后宫出了这种苟且之事,岂不是对皇上的亵渎,如今皇上将此事交由雪妃,自是怪臣妾不该多管闲事,既然如此,臣妾希望皇上能准许臣妾到静心寺小住几日也省得皇上疑心臣妾会干扰雪妃。”苏月容低声开口,声音越发的哽咽。 “爱妃怎会这么想?朕让雪女彻查此事,只是想让雪女为爱妃分忧罢了,其实爱妃大可不必在意,只要在朕的心里,爱妃是第一位的,不就足够了?”楚刑天劝慰开口,心底却以揣摩苏月容此举之意。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也就安心了,只是自回大楚,臣妾便不曾到静心寺参拜佛祖,如今得了空闲,小住几日也是应该,臣妾虽然在国家大事上帮不上皇上的忙,也可在佛祖面前为皇上祈福,为大楚祈福!”苏月容坚持道。 “既是爱妃心意,朕便准了,不过爱妃去的时间可不要太久,朕当真不想再蹉跎五年的光景,人生短暂,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呵!”楚刑天说话间揽过苏月容,有那么一刻,苏月容是感动的,是呵,人生有几个五年,她已经浪费了五年的光景,如今,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只是下一秒,苏月容便冷静下来,或许楚刑天口中的五年会是不同意义呵。 苏月容依照媚娘的意思离开皇宫,独留其在合欢殿看守, “媚娘,本宫知道你的能力,希望在本宫回来之后,所有讨厌的面孔都会消失!”城门处,苏月容低声开口,眸色凛然。 “贵妃放心,媚娘既然说出来,就有把握做到!娘娘且在静心寺休养些日子,待娘娘回宫之日,媚娘保证这宫里的空气都会变得清新。”目送苏月容离开,媚娘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雪女,静喻!你们的死期终于要到了。 玲珑殿 雪女不解看向碧茹 “娘娘定要管熹妃之事?”碧茹忧心开口,眼中尽是关切。在回暖仪阁的路上,雪女便被碧茹拦下来,一路无话,碧茹直将其拉入玲珑殿方才开口。 “雪女本不想管,可当时情形容不得本宫拒绝,而且若本宫不插手,那熹妃必死无疑!你没看到熹妃受刑的惨状,当真惨不忍睹。”雪女柳眉微蹙,纵使自己与熹妃无甚交情,可她却不能眼看着熹妃被硬生折磨死。 “可碧茹总觉此事蹊跷,明眼人一看便知熹妃之事是苏贵妃栽赃陷害,娘娘若查,定会查到苏贵妃头上,介时碧茹真怕……”五年前的场景依稀就在眼前,碧茹料想这一切都是苏月容的陷阱,她真怕五年前的事会再度重演。 “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本宫也未必真查什么,想来皇上是相信熹妃的为人,才会将此事交由本宫,只要随便搪塞过去,皇上不追究,相信苏月容也不会咄咄逼人。”雪女坦诚开口,要她查案?她自认没这个本事,她亦清楚,司刑房之时,皇上不过是想给熹妃找个生的理由罢了。 “娘娘能这么想自然好。如今苏月容向皇上请求离宫数日,碧茹心里总有忐忑,不知道她这一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碧茹狠叹口气,眼底流露出来的关切让雪女心底散出一阵暖意。 “放心,不管苏月容如何出招,相信皇上都会应对自如,倒是你,别整日竟想着别人,有时候也要为自己打算,你该总不能呆在这玲珑殿吧,若有心仪的人,便离开这里,这玲珑殿再固若金汤,也不比人心险恶,皇宫毕竟不是你久留之地,有机会便离开吧!”雪女紧握着碧茹的手,真诚劝慰。 心,仿佛被暖炉烤着,那股暖意直入肺腑,曾几何时,皇后娘娘也是这般在自己耳边叮嘱,如今物是人非,可这关切却是那么真实。 再见叶子聪是静喻如何也没料到的,看着眼前那张如春风般明媚的笑脸,静喻竟不知何言以对。 ### 从来没有一念之仁的时候 !#00000001 “怎么?你不觉得惊讶?”看着静喻淡漠的神情,叶子聪极受伤开口。 “静喻早说过,自入楚城之后,静喻与叶总管便各走各的路,不过静喻还是想劝叶总管,这里不比越宫,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平静的外表下,静喻心底却划过一丝感激,她很清楚叶子聪出现的意义,只是自己已然走到这步,断无后退可能。 “除了那个大冰块,还没有谁能那么容易发现我,这点静喻姑娘大可放心,倒是现在的形势是子聪始料未及的,没想到雪女真能在楚宫站住脚,也好,这倒遂了心愿。如今媚娘也已入宫,不知静喻姑娘有何打算?如果子聪能帮上忙,绝不推辞。”叶子聪真诚道。 “总管好意,静喻心领了,可还是那句话,这是静喻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若总管没事,静喻先走了,总管被人发现不要紧,莫连累静喻起着一起暴露才好。”静喻撩下狠话,虽口心不一,却希望这话能让叶子聪彻底死心,她自己已经身在局中,不想再有过多的人牵扯进来。 看着静喻绝然离开的背影,叶子聪心底抹过一丝怅然,明知道静喻话中有话,是想让他远离是非,可她又如何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经盼了五年,他如何也不会放弃。 “若你再不离开,莫怪绝杀公事公办。”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叶子聪回眸间,正看到绝杀一脸冰寒的站在自己面前。 “公事公办又如何?将我交到楚王手里?若如此,那静喻定会恨你一辈子!”叶子聪挑眉看向绝杀,不以为然道。 “知道就好,静喻是关心你的安危,若能理解静喻这份苦心,以后便不要再入楚宫,这楚宫之内身手好过绝杀的不只一人!”绝杀冷冷道,言语中有关切之意。 “虽然这话假的很,不过倒也中听,谁不知道你绝杀是大楚第一杀手,子聪还真不知道有谁的武功可以在你之上呢!不过你放心,下次子聪来,定不会让你知道!”叶子聪悻悻开口,欲跃起之时,忽然肃然开口 “有时候近月楼台,也未必捞得着月亮,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不努力,子聪早晚会带着静喻离开,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叶子聪肃然开口,眼底精光闪烁,他不怕竞争,只有对比,才会让静喻发现谁才是最好的,才是最适合他的。 看着叶子聪离开的背影,绝杀怔怔呆在那里,努力?他要如何努力?他甚至不知道静喻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是谁?”绝杀陡然回眸,眸光直视暗处。话音落,一抹身影自暗处踱步而出 “若不是念在你当日救我一命,刚刚我早就出手将那厮擒下!”狂啸冷冷开口,眼中阴光闪烁。 “你不是他的对手!”绝杀据实开口,惹得狂啸脸色一阵青紫,实则若非绝杀发现他,狂啸早就抛出暗器对付绝杀了,介时,他大可将罪名挂在刚刚那个白面小生头上。这个世上,狂啸只知道权力的重要,只要绝杀死了,自己便可以取代他成为大楚第一杀手。 “或许我不是,不过你可以在一旁袖手旁观么!绝杀,刚刚你们提到的静喻,可是那个雪女身边的婢女?听他的意思,你似乎对那个女人有些心思呵,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个杀手,若动了情,后果就遭了!”狂啸冷嘲热讽道。 “你想怎么样?”绝杀闻声微震,眸色陡然冰冷看向狂啸。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只不过说说而已,你已经紧张成这样!若那个女人真的出了事……” “你若敢碰静喻,我绝杀誓死会将你挫骨扬灰,你可以试试!”绝杀狠戾开口,眼中迸发的寒芒纵是看惯了血腥的狂啸亦觉得心中震颤。 “放心,我可没那个闲功夫对付一个女人!”狂啸强作镇定开口,旋即转身离去,转身一刻,眼底阴邪之光骤然迸发,绝杀呵,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承认心底已有了牵挂,这次你若不死,我狂啸方才誓不为人! 入夜,合欢殿少有的宁静,媚娘倚在正厅的贵妃椅上,触摸着身侧柔软舒滑的雪白狐皮,不由的陷入沉思,曾几何时,她亦稳居大越云宵殿,享受着如皇后般的待遇,整个越宫,有谁不以她马首是瞻,可就在她春风得意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女人突然出现,她打破了自己的美梦,甚至将自己一步步推入深渊,直至连心爱的男人都对自己鄙夷厌恶,这一切倒和苏月容极其相似,她们的命运如此一致,而让她们痛不欲生的,就是那个早该死在雪玉石台上的雪女! “牡丹参见媚娘~”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媚娘的沉思,见牡丹提篮而入,媚娘急急起身将其搀起, “这里不比宫外,若是被人发现,难免惹人怀疑,以后见了我便不要行此大礼了。”媚娘小心嘱咐,旋即示意牡丹将宫门紧闭。 “媚娘,如今苏月容已经依您意思离开,熹妃亦对雪女感恩戴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牡丹狐疑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过几日端木灵儿可以下床便会到暖仪阁感谢雪女,她去自然不会空手,介时你吩咐彩蝶在她带去的所有的糕点里下剧毒,要那种不会顺间毙命的毒药,如此一来,一旦出现意外,我们也有退离的机会。”媚娘不想让雪女多活一分钟,可彼时雪女中了‘梦魂’,就是因为及时被人发现,才会救子她一命,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一击即中,他日再找机会当比登天还难。 “您真的觉得此法可行?”纵是牡丹都觉得这种伎俩太过平常,心存疑虑。 “只要中间不出披露,雪女和静喻必死无疑!”媚娘混迹皇宫这许多年,什么方法最实用,她自是了如指掌。 “既是如此,牡丹便将此事交由彩蝶来办,只是事后……” “事后你便带着彩蝶到城郊破庙与我汇合,介时,我自会带你们离开大楚!”媚娘淡声回应,心底抹过一丝狠决,事成之后,她岂能留下这两个活口,他日若让牡丹与彩蝶说露了嘴,夜离轩便再也不会接纳自己了。 “牡丹遵命!”牡丹狠狠点头,旋即转身离去。就在牡丹离开的下一秒,一抹身影倏的落在媚娘面前。 “你当真要毒死静喻?”清越的声音蕴含着掩饰不住的哀伤和失落,无名薄唇微抿,想说的话却终究咽了下去,已经走到这一步,他还指望媚娘可以回头么、 “你没走?”媚娘惊愕看向眼前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愕然,原本以为那日破庙之后,便再也见不到无名了,可如今,媚娘不得不承认,无名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会恋恋不舍,才会明知是死路还要跟自己走下去。 “你一人在楚宫,我不放心,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甚至连退路都做了准备,是无名多虑了。”无名本想媚娘在入楚宫之后可以知难而退,却没料到她会走的如此顺畅。或许他真的不该来。 见无名欲走,媚娘倏的上前将其拦下,双手紧揽在无名腰际。 “你要去告诉静喻?”媚娘忧心道。只是这句话在无名听来却极为讽刺。原来直到现在,媚娘依旧不明白他的心,为了媚娘,他已经背叛了皇上,失了良心,如今,就算他去告诉静喻,静喻又岂会信! “若无名想告诉,就不会现身了。”无名淡淡开口,眼底透着绝望。 “无名,你别怪媚娘,走到今天,媚娘已经没有退路,不是她们死,就是媚娘死,如果此刻再一念之仁,很有可能万劫不复!”媚娘声音哽咽,抬眸间,睫羽悬着晶莹。 “可你从来没有一念之仁的时候……”无名苦笑,明知眼前的女人心如蛇蝎,可在被蛰了无数次之后,他却仍不能放手,这或许就是命,是他前生欠了媚娘的。 “无名……”媚娘樱唇覆了上去,炙热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至,无名本能的想要推开媚娘,却被媚娘抱紧紧的。 “不要拒绝,求你不要……我真的很冷,很孤独,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肯给我温暖,让我知道我还活着……”媚娘呢喃开口,随手已然解开无名腰间系带,媚娘的蛊惑对于无名来说永远是最致命的诱惑,每每他想逃离这种似爱非爱的关系,可每一次都会被媚娘无尽的温柔湮没他的理智,此刻,无名的手已经在媚娘的引领下探进了媚娘的衣领,触及那抹柔软的时候,无名终究再一次沦陷! 内室的床榻上,苏月容与楚刑天曾经欢愉的地方如今成了媚娘驰骋的沙场,她不停的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让无名在自己的温柔乡里溺死,压在无名身上,媚娘拼命的晃动自己的身体,扬起的墨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惊鸿,雪白如玉的肌肤如丝如滑,让人舍不得离开。 ###我去找过玲珑 !#00000001 媚娘狠狠将无名的手置于自己傲然的挺立上,身体的律动让无名几欲把持不住,直到最后,无名陡然翻身,将媚娘压在自己身下,尽管变化主角,可战场的赢家却一定是媚娘。 幔帐随着床榻摇曳不止,不堪重负的床榻吱吱作响,仿佛下一秒便要碎裂一般。床榻上,一具身体交织的越发紧密,心,却越来越远…… 当楚刑天进来的时候,静喻很识相的退出暖仪阁 “雪女叩见皇上!”看着那身明晃的龙袍,雪女未表现在任何意外,她料到楚刑天会来。 “平身,你真的同情熹妃?”楚刑天的第一句话让雪女有些摸不着边际,同情?或许吧,当看到端木灵儿血肉模糊的时候,她心里极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尽管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 “雪女自认为不是悲秋伤春之人,也听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当看到熹妃被人如此拔皮拆骨的那一刻,怜悯之心终是胜过理智,那种场面又有几人可以从容视之呢?”雪女缓身而起,随手倒了杯清茶递给楚刑天。 “朕就可以,不止朕,那些司刑房的嬷嬷们也可以,在苏月容眼中,这些更是家常便饭,在这皇宫,如果没有铁石心肠,终究会成为输家。”楚刑天淡淡开口,眼中却显露出一丝莫名的情愫。 “皇上是在怪雪女不该多管闲事?”雪女如此认为。 “朕是不想你走这趟浑水。”平淡的声音虽无半点起伏,可雪女却听出了楚刑天言外的关切和担心。莫名的,雪女的心微涌上一丝暖意,或许是看到楚刑天涌在心底的善意,雪女倍感欣慰。 “想必皇上此来,是想向雪女指点一二了?”雪女樱唇抿笑,眼底抹过一丝笃定 。 “这件事你无需查,朕自会妥善安排,堵住悠悠众口。”楚刑天声音很轻,落在雪女心底却极重,感觉到雪女的注视,楚刑天忽然觉得不自在,不由的轻咳两声 “咳咳……你可别多想,朕只是不想你将简单的事情弄的复杂了,到时候朕还要收拾乱摊子。”楚刑天悻悻道,旋即狠灌了口清茶入喉。 “嗯,那雪女可否理解成皇上是在关心雪女,怕雪女……”未待雪女说完,一口茶猛的自楚刑天的口中喷出,全数落在雪女脸上。 “呃……你怎么不躲开?”楚刑天尴尬之余,反过来埋怨雪女。无语,雪女很是淡定的擦拭脸上的茶渍,抬眸看向楚天 “皇上该不会觉得这茶像潲水那般难咽吧?”雪女悠然开口,抬眸间正看到楚刑天一脸窘相,不知怎的,自挖掘出楚刑天的内心之后,雪女对眼前这个帝王失了原本的畏惧,相反,在雪女心里,楚刑天似乎比夜离轩更容易亲近,某些时候,她倒觉得自己与楚刑天仿佛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只爱无关,只是莫名的亲切。 “的确不好喝,下回朕来自备茶水!”雪女的注视让楚刑天极不舒服,未待雪女开口,楚刑天已然起身,大步离开。 看着楚刑天的身影,雪女不禁抿唇轻笑,她忽然在想,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也不一定呵。 夜,深邃幽冷,月色朦胧,照的大楚后宫宛如处在梦幻之境。 彩蝶看着手中的‘落花’,眼中尽是愕然。 “上面的意思是借熹妃之手除掉雪女?”彩蝶感慨万端,没想到古歌的猜测丝毫不差,媚娘当真是这般打算的。 “不错!上面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雪女,如今雪女对熹妃有救命之恩,待其伤势好转,必会到暖仪阁千恩万谢,你便趁机将这‘落花’下在所带食物里,你放心,就算雪女当即服下亦不会有任何反应,此药会在五个时辰后生效!待此事办妥,你我便可以随上面一同离开大楚!”牡丹略有兴奋道,潜伏这么多年,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回越与亲人团聚。 “可是……”彩蝶柳眉紧蹙,可是静喻就在雪女身侧,如果她误食糕点,自己岂不害了静喻的性命? “你在担心熹妃?彩蝶,别忘了我们的身份,身为细作,怎么可以有个感情,难道熹妃比你回大越还重要?”牡丹肃然开口。 “不是,彩蝶只怕雪女不会吃,再阴差阳错被别人吃了,岂有坏了上面的大事?”彩蝶自骨子里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那暖仪阁有谁会去!只你管大胆去做,不会有意外的,而且,你可以打听下雪女平日喜欢吃的糕点,只管吩咐御膳房准备,她也是人,总不会滴水不尽吧!”牡丹一语惊醒梦中人,彩蝶记得静喻从不食有丁香味的东西! “也好,若熹妃有意入暖仪阁,我便照着你的意思行事!”彩蝶不再犹豫,生怕牡丹会看出破绽。见彩蝶接下任务,牡丹自是安心离开。 就在牡丹离开的下一秒,古歌已然出现在彩蝶身后。 “媚娘真是不一般,居然可以将这招借刀杀人发挥的淋漓尽致,看来她还真有些手段。”彩蝶闻声转眸,继而恭敬施礼。 “不知彩蝶是否按着牡丹的指示去做?”彩蝶恭敬问道。 “嗯,就按着她的方法,相信你该有办法不让静喻误食糕点才是。”古歌试探道。 “回古歌,静喻一向对丁香味过敏,只要糕点里有丁香的味道,她决不会吃。”彩蝶坚定回应,她曾见过静喻对丁香的反感,原来偏食也没什么不好呵。 “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去做,事成之后便和牡丹与媚娘汇合,雪女之死,媚娘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古歌樱唇微抿,眼底精光让人不寒而栗。 正如媚娘所料,熹妃在调养数日之后,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虽然双手仍有些肿胀,可至少腿上的伤已无大碍, “娘娘!您怎么下来了?”彩蝶端着参汤走进熹鸳宫的时候,正看到端木灵儿自内室缓步走了出来。 “没事,在床上躺久了,身子都僵了!”端木灵儿樱唇微抿,抬手间,彩蝶已然将其扶稳。 “娘娘何必急于一时,等伤都养好了再下床不迟啊~”彩蝶忧心开口,或许是预知了端木灵儿的悲惨命运,所以这段时间,彩蝶特别用心的照顾这个将死之人,也算是有所补偿吧,毕竟这些年来,端木灵儿对自己算是不薄。 “本宫真的躺不下去了,彩蝶,谢谢你!要不是你求雪妃到司刑房,本宫或许现在已经死了!”端木灵儿平时不觉得彩蝶有多忠心,可当日被吊在刑具上的时候,她虽意志模糊,可还是听到了彩蝶在不停的求雪女,尤其是在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彩蝶额头的伤,不由的自心底感触,或许此前对彩蝶还不够好呵、 “娘娘言重了,娘娘有难,做奴婢的本该如此,彩蝶这么做是分内之事,只是让彩蝶没有想到的,雪妃娘娘居然敢冒着得罪苏贵妃的危险,硬是将娘娘的事儿扛了下来,当日若非雪妃坚持,苏贵妃定不会善罢甘休!”彩蝶旁敲侧击道。 “雪妃这份恩情,本宫自然会报,原本以为来了个眼中钉,却不想来的竟然是福星,世事难料呵!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是苏月容陷害,那个黑衣人定是苏月容派来的,可惜本宫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端木灵儿眸色骤凛,因为激动,双拳紧攥之时,正触及伤口处。 “娘娘且莫激动伤了自己,试想这后宫又有谁能与苏贵妃分庭抗礼,幸而如今此事交由雪妃处理,否则真不知道苏贵妃还要使什么阴毒手段!”彩蝶忧心开口,说话间将端木灵儿的手慢慢摊开。 “也罢,彩蝶,明日你准备些糕点,本宫要亲自到暖仪阁向雪妃道谢!而且,本宫也想与雪妃说说当晚的情景,如果能逮到那个黑衣人,扳倒苏月容也不是没有可能!”端木灵儿恨恨开口,自己所受的苦不能就那么算了,就算自己没有能力与苏月容对峙,可这皇宫里不还有一个与玲珑皇后长的一模一样的雪妃么! 许久未见,雪女惊讶于楚君袖憔悴的俊颜,此刻,那抹紫色衣裳依旧华丽的耀人眼目,只是那双眼却已失了星辰般的璀璨。 “齐王风尘仆仆,想来该不是来自齐王府才是?”雪女斟了杯茶递到楚君袖面前,狐疑问道。无语,楚君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眼底深邃如海,仿佛沉淀着万古的沧桑。见楚君袖不语,雪女亦不追问,缓身坐在楚君袖对面,她知道楚君袖必有话想对自己说,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去找过玲珑皇后……”一语闭,雪女柳眉微怔,不禁愕然。尽管非常好奇,可她没打断楚君袖的话 “可是她的坟墓居然消失了,我却定当日就将她葬在那里!”楚君袖的眼睛里充满的不可置信。 “消失……也就是说,玲珑可能没有死?”雪女惊讶开口。 “不会!当日自梦仙阁抱出玲珑,她身体已经凉透,而且她葬身之处离这里要三天的路程,她香消玉殒是事实!那里只有我知道,我真是不明白,到底是谁动了她的坟墓!”楚君袖狠咬皓齿,懊恼回应。 ###人已逝 !#00000001 “其实……你去那里是为了什么?”雪女不忍不住追问,眸底闪过一丝狐疑。 “由始至终,皇兄都知道当日是我将玲珑皇后的尸体抱出梦仙阁,可他从未开口问我玲珑的葬身之地,时至今日,我想让皇兄将玲珑的坟墓迁回皇陵。”自空场离开之后,楚君袖曾想过自己这五年的委屈,彼时若楚刑天当真有意与自己离开,那这五年的亏欠又算什么。可到最后,他终于明白楚刑天所承受的苦,明知自己心爱的女人会出事,可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与自己狩猎,他了解皇兄的个性,他不怕死,只是怕死的不值,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他能为楚刑天做的也只有这些。 “人已逝,你又何必让她不得安生?其实不管玲珑皇后葬在哪里,她都在皇上的心里从没离开过,你这么做,其实没有必要,难道你想让皇上日日陪在玲珑皇后的陵墓前,继续痛苦下去吗?”雪女不以为然,尽管她说的委婉,却让楚君袖自心底害怕,此时此刻,他忽然感觉到雪女的变化,她甚至在为皇兄着想。 “你……爱上皇兄了?”楚君袖没有半分考虑的脱口而出,下一秒,他便觉得自己问的太过唐突。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其实玲珑皇后已经走了那么久,不管是你还是皇上,都该放下了!你们不觉得这才是玲珑皇后最想看到的吗?”清澈的眸光没有半点闪烁,楚君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心,不由的稳了下来。 “或许吧,只是不知道是谁动了玲珑的坟墓……”楚君袖懊恼回应,原本想好的话,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向雪女表明。 “玲珑皇后善良聪慧,或许她已升仙也未尝没有可能,喝茶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这或许是上天注定的,纵然我们徒劳一生,也没有办法改天立命,所以何必纠结那么多~”雪女柔声开口,遂为楚君袖续了杯清茶。 “你……当真没有想过离开这里?”楚君袖终是不甘问道。不语,雪女径自为自己倒满茶杯, “这茶很香,刚刚你囫囵吞枣,必是没有感受到这浓郁的味道。”不知如何回应,便不要回应了吧。不知怎的,这些日子,雪女脑海里出现更多的竟是夜离轩的影像,愤怒也好,痴情也好,总之那个人的身影会不时的在雪女脑海里出现。 待楚君袖离开的时候,雪女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希望,才不会奢望,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楚君袖,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这是命,没人可以改变。 夜风吹过,丝丝凉意入心,楚君袖颓然走在漫无边际的长街上,子时已过,街上安静的很,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回想雪女的淡漠,楚君袖薄唇微抿,如果和水玲珑是那种不堪和无言的结局,可对于雪女,他真的努力争取了,如果这是命,他认! “齐王请留步!有人要见你!”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楚君袖抬眸间,正看到绝杀一脸肃然的站在他面前。除了那个人,有谁可以让绝杀传话。 眼前三屋建筑的酒楼富丽堂皇,艳红如火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有种说不出的梦幻,三楼雅间,楚君袖犹豫片刻,终究推门而入,绝杀则守在门外,如冰雕般一动不动。 五年的时间,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看着满桌珍馐和旁边十大坛上好的琼瑶佳酿,楚君袖不禁有些诧异。 “臣弟叩见皇上!”一如既往的谦恭和尊敬,楚君袖俯身施礼时,楚刑天已然起身将其搀扶。 “你这兄弟该有多久没有一同饮酒了?”楚刑天爽朗开口,旋即示意楚君袖坐在身侧。 “回皇上,该是有……五年了。”楚君袖淡淡回应,脑海里记得最后一次饮酒便是在猎场狩猎之后,那一次,他们喝的烂醉如泥,几乎忘了所有,现在想来,楚君袖不禁感叹,或许那一刻,皇兄已经知道水玲珑遇难了。 “真是好久了!来!今日我们兄弟不醉不归!”楚刑天端起酒坛欲为楚君袖斟酒,楚君袖见此登时起身欲接过酒坛,纵是兄弟也有君臣之分,他身边的毕竟是九五至尊。 “这里不是皇宫,你不必拘谨,今日,我只是你的兄长!”楚刑天说话间已然为楚君袖斟满酒杯。一侧,楚君袖看着自己的皇兄,心底久违的暖意涌至心头, 这一夜,楚刑天和楚君袖都没有提及水玲珑和雪女,他们只是对饮畅谈,直至黎明十分,十坛酒已经一干二净,当绝杀进去的时候,楚刑天与楚君袖各自抚在桌边不知沉睡了多久,兄弟之间无需言语上的你来我往,只要一杯酒,他们已然冰释前嫌。 要来的就算你费尽心思也躲不掉,清晨,雪女刚刚梳妆妥当,便听宫外有人敲门,雪女看了眼静喻,静喻自是心领神会,旋即走出内室,打开宫门一刻,正看到端木灵儿有些憔悴的站在面前。 “静喻拜见熹妃娘娘~娘娘请!”静喻恭敬施礼,垂眸间不禁瞥向彩蝶,见彩蝶面色无波,心方才稳了下来。熹妃微微颌首,转尔在彩蝶的搀扶下走进暖仪阁 “熹妃有伤在身,怎不在床上多休养几日?”见端木灵儿吃力走入正厅,雪女忧心开口,示意静喻将其扶到座位上。 “灵儿是专门来谢雪妃的救命之恩,当日若非雪妃出面救下灵儿,只怕灵儿再无机会踏进这暖仪阁了,雪妃恩德灵儿铭记于心,本想带些珍藏之物献给雪妃,又怕轻薄了雪妃,于是让彩蝶专门选了几种楚宫御厨最拿手的糕点送过来,希望雪妃不要嫌弃才是。”端木灵儿句句恭谦,眼中尽是感激之意。 端木灵儿说话间,彩蝶已然将刚刚自御膳房做好的糕点搁在桌边,一股芬芳的丁香味顺间弥漫在整个暖仪阁,一侧静喻猛的连打了数个喷嚏。 “静喻,你没事吧?”雪女忧心开口,端木灵儿与彩蝶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没……没事,奴婢只是对丁香味有些过敏。”静喻微窘回应。 “彩蝶,将宫门打开,这样静喻也会舒服些。”端木灵儿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效果,即刻吩咐彩蝶。待宫门敞开之后,静喻的反应才稍好一些, “熹妃客气了,那日也亏得彩蝶以命相求,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纵是皇上也相信熹妃清白,虽然没有抓到那个凶手,可皇上已经下旨全力追查,断不会让熹妃白白受了委屈。”雪女淡淡回应,对于当晚之事,她也只是听彩蝶大致描述过,不过既然楚刑天不让自己插手,自己自是乐得自在。 “若非雪妃在皇上面前为灵儿美言,皇上定会被苏贵妃蒙蔽,不管怎样,雪妃救命之恩,灵儿没齿不忘,如今在雪妃面前,灵儿对天发誓,那日闯进来的黑衣人灵儿根本不认识,而且他行为古怪,每个动作都似在为苏贵妃捉奸做足了准备,所以灵儿斗胆猜测,那黑衣人根本就是苏月容派来陷害灵儿的!还请雪妃明察!”端木灵儿眸色凛冽,只要想到当日之辱,心底的恨便似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本宫会将熹妃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皇上,相信皇上自会查明真相,这段时间熹妃主要是养好身体,莫落下病根才是。”雪女柔声回应,对于黑衣人之事,她也曾暗自想过,端木灵儿说的不无道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苏月容的一计,只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又有谁奈何得了她呵! 此刻,宫外忽然走进一人,见熹妃在此,碧茹微俯身施礼 “奴婢碧茹叩见雪妃娘娘,叩见熹妃娘娘~”端木灵儿见是碧茹,心底莫名有种畏惧之意,碧茹不比一般宫女,若有谁得罪了她,日子必不会好过。 “既然暖仪阁有客,灵儿便不打扰,糕点留下,本宫与彩蝶这便告退。”待端木灵儿离开,碧茹狐疑看向雪妃 “娘娘,熹妃来必是求您为她讨回公道吧?”碧茹笃定开口,眼底透着一丝警觉,她从不相信这后宫会有人知道感恩戴德,若无所求,她岂会拖着病身到暖仪阁大献殷勤。 “算是吧,不过本宫没有应她,一切皆由皇上定夺便是。”雪女知道碧茹的好意,不由的抿唇轻笑。 “娘娘,您还没用早膳,静喻这便去御膳房给您和碧茹准备。”静喻亦很喜欢碧茹,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深感碧茹个性天真活泼,且单纯可爱,如果不是水玲珑的仇恨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或许活的比现在还要开心。 “静喻姐不用麻烦了,这里不是有糕点嘛~”碧茹拉回静喻,随手将端木灵儿送来的糕点取了一块递给静喻 “阿嚏~~”静喻登时后退数步,柳眉紧蹙。 ###再见洛水寒 !#00000001 “静喻没这口福了,你与娘娘先聊着,静喻这便去御膳房~”静喻着实闻不得这种香味儿,旋即逃命般离开暖仪阁。 “雪妃娘娘,您看看静喻姐呵!”碧茹说话间将手中糕点递给雪女,雪女轻笑着开口,随即接过糕点 “她对这种丁香味道过敏,着实是没有口福了。还有,这里又没有外人,叫我雪女就好!”雪女宠溺般看着碧茹,拉其坐到桌边,随意拿出糕点递了过去。 “熹妃果然用了心思,这几种糕点可是御膳房的御厨最拿手的,闻起来就很香。”碧茹轻咬了一口,一种芬芳的香味萦绕口中。 “是吗?”雪女才入楚宫不久,自然不知道这些,不过听碧茹如此说,雪女也忍不住咬了一口,的确有与越宫不同的独特之处呵。 “雪女姐,我听皇上说他不让你插手熹妃的事?”碧茹一脸诡笑的看向雪女,口中正品着桌上的糕点。 “皇上的确有说,这也正合雪女之意。”雪女淡淡回应,她很清楚碧茹在楚刑天心底的位置,碧茹能知道自己与楚刑天之间的对话,这不奇怪。 “看来皇上是真的关心你呢!”碧茹悻悻开口,眼底眸光璀璨。 “你想说什么?”雪女唇角微抿,狐疑问道。 “其实……我相信你就是玲珑皇后的孪生妹妹呢,如果你能与皇上再续前缘,相信皇后娘娘在天之灵定会安慰的。”碧茹语出惊人,呛的雪女险些将口中的糕点吐出来。 “莫要胡说!”雪女佯装嗔怒道。 “碧茹没有乱说啊,娘娘初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证明这点的吗?”碧茹眨眼看向雪女,清澈的目光闪动着不一样的光芒。雪女聪慧如此,又岂会不知碧茹的言外之意 “其实你想问什么?”雪女搁下糕点,肃然开口。 “碧茹只想知道,娘娘的出现,是否会危及到皇上的安危?相信娘娘也看到了,皇上再经不起类似五年前的打击。”碧茹真诚道,眼中无半点恶意。 “当初雪女也觉得那么荒唐的借口任谁都不会相信,可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皇上终究是将雪女留在了暖仪阁,碧茹,我有我的苦衷,但我向你保证,我的出现,不会危及到任何人,我甚至都弄不清自己存在的价值呵~”雪女苦笑回应,是呵,自入楚宫,她便不曾接到夜离轩的任何指示,亦没有月晓风的半点消息,她忽然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毫无意义。 “雪女姐,碧茹信你!”碧茹坚定点头,旋即拿起糕点,大口嚼了起来。看着碧茹眼中的真诚,雪女心底一片感激,亦随手取过糕点,陪着一起吃了起来。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让人心底莫名的沉重,静喻帮雪女卸下头饰,不由发现雪女面色似乎过白了些。 “娘娘,您没事吧?”静喻忧心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困。”雪女以手拄额,若不是静喻开口,自己险些睡了过去。 “许是这些日子累了,娘娘且上床休息,静喻告退~”静喻微抿樱唇,旋即退出内室。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雪女不禁怅然,已经入楚宫一个月了,回想这一个月,她都做了什么呵,夜离轩,你当真没有半点指示吗? 风过,窗户被风吹开,一股凉风袭来,雪女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待其关窗回身之际,一抹黑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是神医洛水寒?”雪女愕然开口,完全不明白此人为何出现在这里。虽是一身黑衣却丝毫不显沉闷,眼前之人那张明媚如春光般的笑容依旧灿烂的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难得雪姑娘还记得在下,当日不辞而别,在下着实伤心的很呢~”洛水寒薄唇微勾,看着雪女的目光散着无散柔情,他这一路追踪,当得知雪女已入楚宫时,便迫迫不及待的来会佳人了。 “当日雪女不辞而别,的确有无法言明的苦衷,还希望神医不要放在心上才是,神医请坐。”尽管洛水寒曾救过自己一命,可雪女毕竟与他不熟,言语上亦是小心斟酌。 “雪姑娘叫在下水寒即可,倒是在下突然造访,没打扰雪姑娘休息才是呢~”洛水寒说话缓身而坐,抬眸是正看到雪女以手拄额,神色略带困倦。 “怎会,时辰还早,雪女…….”雪女柔声开口继而走至桌边,正欲为洛水寒斟茶,却觉眼前一阵眩晕,若不是双手抵在桌上,怕早就摔在地上了。 “姑娘没事吧?”洛水寒忧心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肃然。 “没事…..兴许……”话音未落,雪女已在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幸而被洛水 护在怀里。 “雪姑娘?”任洛水寒如何呼唤,雪女只觉自己忽然很累,累的不想睁开眼睛,累的不想再说一句话,下一秒,雪女已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洛水寒心中猛惊,没有犹豫,洛水寒将雪女搁在榻边,单手抚在其雪腕之上,脉搏正在急速虚弱,仿佛下一秒便要停止一般。 “该死!”洛水寒剑眉紧皱,旋即自怀里掏出一颗保命丹药塞进雪女口中,之后将其扶起,双手贴在雪女后背上,虽然他不知道雪女中了什么毒,可洛水寒很清楚,如果再不为雪女逼出毒素,她性命休矣!自己千里迢迢找到楚宫,想要的断然不是这种结果。 一阵青烟自雪女头顶慢慢升腾,此刻,洛水寒额头已然渗出汗水,反观雪女,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此刻,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在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静喻陡然一震。 “你是谁?在做什么!来……”静喻正欲喊人,却忽然发现榻上之人极为眼熟。 “姑娘当真好记性,半年之约水寒可还没忘呵~”洛水寒在认出静喻之时不禁松了口气,若自己松手,雪女必死无疑。 “神医?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家娘娘怎么了?”静喻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那张倾城容颜已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雪姑娘中了剧毒,如果不是在下来的及时,她怕早就香消玉殒了!麻烦静喻姑娘守着门口,不可以让任何人进来!关键时刻,能不能救活雪姑娘就看现在了!”洛水寒薄唇紧抿,额头汗水已然汇成细流自那张俊颜流淌下来! 看着洛水寒那张俊颜亦显苍白之色,静喻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能让神医如此费力,想来雪女已是危在旦夕! “静喻明白!”静喻狠咬皓齿,旋即关紧窗户离开内室,门口处,静喻神色彷徨无助,她当真不希望雪女出事,时至今日,报仇固然重要,可雪女在她心里的位置比仇恨来的更深刻。 内室,洛水寒的唇角慢慢渗出血迹,胸前飘逸的长发渐渐发黄,身为神医,洛水寒自然知道自己的变化说明什么,可是让他放弃所有的努力,放弃眼前的生命,他做不到。 就在静喻彷徨之际,楚刑天意外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在做什么?”看着静喻一脸慌张的左右踱步,楚刑天狐疑问道。 “皇……皇上?”静喻闻声一震,在看到楚刑天的一刻,身体不由的后退数步。 “怎么了?你何时变的这么胆小?在空场的时候,可不见你这么怕朕呢!”楚刑天不以为然,可在看到静喻眼角的湿润时,心,陡然一震 “你家主子出事了?”楚刑天眸光骤然凛冽,说话间便要冲进内室。 “皇上不要!!静喻求您,如果您现在冲进去,雪妃必死无疑啊~~”静喻扑通跪倒在地,顺时泪如雨下。看着静喻悲戚绝望的抱着自己的腿,楚刑天只觉似有什么堵在胸口。五年前的情景依稀就在眼前,彼时碧茹也是这般抱着自己的腿,哭的泣不成声,心,忽然似被人狠揪着疼。 “朕答应你,不进去,可你要告诉朕,到底发生什么事?”楚刑天狠咬皓齿,寒眸冰冷寒蛰,他缓缓扶起静喻,目光充满质问。 “回皇上……到底发生什么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雪妃现在危在旦夕,如今素有神医之称的洛水寒正在为她逼毒,依神医之意,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这个时候打扰他,娘娘性命不保!所以静喻求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去!求皇上~”静喻梨花带雨般乞求,身体因为激动而越发的颤抖。 “雪女中毒了……”楚刑天眸光凛冽如冰,双手紧攥成拳,眼中的愤怒仿佛滔天的火焰要将所有的一切燃烧,又是中毒!五年前的一幕居然这么清晰的重现在他眼前。当年是他没有能力,所以保护不了玲珑,可如今,他有能力,却一样保护不了雪女! “皇上切莫着急,相信有神医在,娘娘应该不会出事……皇上且在正厅稍候,现在能做的,只有等。”静喻抹了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开口。 “去将御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叫到暖仪阁来!”楚刑天狠戾开口,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雪女不能死!无论如何,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不会让雪女有事! “可是……”静喻含泪看向楚刑天。 “朕答应你,在里面那位神医出来之前,朕不会进去!”楚刑天狠咬皓齿,一字一句,冰冷如峰。 时间正一秒秒的过去,正厅内,所有的御医都候在一侧,大气不敢多喘一下,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疑惑。距离静喻闯进去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可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此刻,楚刑天陡然起身,急步走向内室 “皇上……”静喻忐忑开口。 “这么等不是办法!朕答应你,进去之后决不会轻举妄动!”楚刑天心意已决,未等静喻劝解,已然推开内室房门。 走进内室一刻,楚刑天不禁被眼前一幕震的说不出话来,只见榻上那位身着黑衣的男子满头银发,脸色惨白如雪,唇角的鲜血不停的溢出,身体亦有些摇晃,而此刻,雪女的脸色已然浮现血色,原本冰凉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 ###冤有头,债有主 !#00000001 “啊~~”静喻惊愕的看着洛水寒,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他的头发竟然已经全都变成了银丝,静喻习过武,自然知道这种现象是因为运功过去所致,若洛水寒再坚持下去,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糟糕!”楚刑天眸光骤寒,陡然上前,未待静喻反应,双掌已然贴到洛水寒身上。 “噗~~~”一口鲜血猛的自雪女口中喷溅而出,殷红了面前的锦被,下一秒,洛水寒缓缓收力,旋即虚弱起身,却在下一秒无力倚在床栏上。 “娘娘~~”静喻见状登时跑到榻边,缓缓扶起雪女。 “雪妃怎么样?”一侧,楚刑天焦急开口,眼中尽是忧虑。 “幸而有皇上出手相助,否则雪妃与水寒怕是活不成了~”洛水寒苦涩抿唇,垂眸间,正看到自己垂在前胸的白发,原本只是想一睹佳人芳颜,却不知阴差阳错救了雪女一命,或许这就是天意呵。 “神医……你没事吧?”静喻忧心看向洛水寒,眼中尽是感激。 “我没事,你们主子也没事,只是需要多些调理,刚刚为她逼毒之时,我已经猜到她所中何毒了,是‘落花’。这种毒食用之后,五个时辰才会发作,你且想想,五个时辰之前,雪……雪妃可吃过什么东西?”身为神医,他必须要找出中毒的根源。 “五个时辰……”静喻蹙眉回想,却听到雪女虚弱道 “神医为救雪女牺牲这么多……不值……”由始至终,雪女都没有陷入黑暗,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太虚弱,根本无力开口,更无力阻止洛水寒如此拼命的挽回自己的性命。 “雪妃,你且想想,到底五个时辰前,你有吃过什么?”一侧,楚刑天缓身坐到雪女身侧,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只要雪女还活着就好! “五个时辰……应该是……”雪女眸色陡然圆睁,苍白的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可目光中的惊恐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不安。 “难道是熹妃送来的糕点?可……”静喻还没说完,雪女突然拼着全力走下床榻,直冲出暖仪阁。静喻亦恍然,急急跟了上去,一侧,楚刑天只觉一种不详的感觉顺间萦绕心头,亦随后紧跟,整个内室,就只剩下洛水寒一人,他真的很累,累的想要好好睡一觉,于是洛水寒无力的倚在床栏下,渐渐沉睡过去。 一路上,雪女跌跌撞撞前行,眼中莹光闪烁,楚刑天大步走到静喻面前,急切开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如果真是熹妃糕点出了问题,那……那碧茹也吃了好些!”静喻一语,楚刑天只觉全身血液顺间凝固,没有犹豫,楚刑天陡然纵身,先雪女一步冲向玲珑殿…… 当雪女踉跄着踏进玲珑殿的时候,正看到楚刑天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仿佛屹立千年的雕像般一动不动,整个房间的空气说不出的诡异,雪女颤抖着前行,眼中氤氲出一片雾气,不会!碧茹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可看到静静倚在椅子上如安详睡去的静喻时,雪女终是泪如泉涌,身体颓然倒地,任眼泪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琉璃。一侧,静喻亦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然没了气息的碧茹,双手捂唇,尽量不让自己发生半点声音。 只见碧茹静静的坐在那里,双目紧闭,垂下来的手正朝着素芯兰的方向,她的唇角依稀可以看到一抹微微勾起的弧度,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所有人都会认为碧茹是睡着了,而且睡的那么安详宁静,让人不忍打扰。 “静喻!快去请神医!快去啊~~”雪女如梦初醒,猛的抹掉眼角的泪水,大声呼喊。就在静喻欲起身跑出去的时候,却被楚刑天拦了下来 “她已经没了呼吸,静喻,你扶雪女离开,朕想好好陪碧茹呆一会儿……”低戈的声音深深沉沉,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楚刑天所有力气。静喻无语,转眸看向雪女。雪女点头,随后在静喻的搀扶下了开玲珑殿,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对楚刑天来说都毫无意义,碧茹的死,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待雪女离开,整个玲珑殿再度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宁静。楚刑天缓身坐到碧茹对面,薄唇颤抖着轻启 “碧茹,你这个丫头又偷懒了,是不是玲珑太宠你了,才允许你这么懒?快起来,那素芯兰还等着你给她浇水施肥呢!”颤抖的声音透着莫大的悲哀和绝望,楚刑天眼前越发的模糊,喉咙狠噎了一下,泪,被他强逼了回去。 “怎的连朕的话都不好使了?快别睡了,否则朕可要生气了!玲珑!你也太惯着这丫头了!快给她叫醒!”楚刑天眸色凄然,看着那张安详入睡的脸,身体越发的无力。 许久,碧茹依旧倚在椅子上,没有半点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一个个的离开我!玲珑!朕真的好想你~到底你在哪里?既然你可以把碧茹叫过去与你作伴,那朕求你!将朕也带走好不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承受这痛苦!”帝王之泪,在这一刻渐渐滑落,冰凉的感觉自面颊点点渗入肺腑,楚刑天忽然觉得很冷,那种如浸寒潭一样的冰冷激的他浑身颤抖。 夜色朦胧,玲珑殿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几分神秘和梦幻,渐渐的,一阵低泣声渐渐溢出,回荡在整个玲珑殿上空,那么凄凉,那么哀伤…… 月光下,雪女脸苍白,泪水肆意而落,她才认得一个好妹妹,如今却已是阴阳相隔。 “娘娘,您别这样,事已至此,我们还能做什么。”静喻哽咽着开口,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才刚刚走出这五年来的悲伤,才刚刚敞开胸怀,可是老天爷为什么不给她一条活路,她该离开楚宫的!一早便该离开!”雪女悲戚呢喃,眼泪汹涌而落。 “这或许是命吧,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或许碧茹此刻正与水玲珑在一起,她求仁得仁,亦不枉此生了~”静喻宽慰的话却让雪女心底更加难受。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陡然一闪,静喻登时呵斥 “站住!”静喻音落,那抹身影直直站在那里,不敢回眸。 “看到雪妃还不行礼,你是哪宫的奴婢?”静喻冷声质问,这个时辰徘徊在此处,若说此人无半点企图,谁会相信。 无语,那抹身影颤抖着转身,垂眸施礼 “奴婢牡丹叩见雪妃娘娘……”雪女闻声眸色陡然凛冽,她知道牡丹的名字,静喻曾说过,牡丹是大越的细作,直接听命于媚娘。 “带本宫去见媚娘!”雪女声音寒蛰,眸光冷若冰霜,纵是静喻都不曾看到雪女如此愤怒的时候。 “奴婢……” “别说你不认识,若再不带路,以后便没有机会再走路了!”静喻警告道,牡丹一时腿软,只得乖乖走在前面。 合欢殿,媚娘双手紧握,在正厅徘徊不止,算算时辰雪女该是一命呜呼的时候了,怎么后宫这么安静?还有牡丹,也该回来了,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媚娘顺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应该不会有事。只是牡丹怎么还没出现? 看着桌上的毒酒,再看看宫门外,媚娘已然打定主意,一旦牡丹带着彩蝶进来,她定要找机会杀灭口,今非昔比,她不可以让夜离轩知道雪女的死与自己有关。就在媚娘思忖之际,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媚娘眸色陡亮,开门间正看到牡丹站在自己面前,或许是她太过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牡丹脸上的不自然 “如何?雪女和静喻死了没有?”媚娘急切询问,眼中尽是期待。 “实在抱歉,让你失望了!”冰冷的声音宛如地狱魔音般自牡丹身后传了出来,媚娘闻声陡然震,旋即推开牡丹,只见那张倾城容颜此刻如冰封般看着自己,那双眼更如利剑般直刺入自己的心脏。 “你!牡丹!这是怎么回事?”媚娘下意识后退数步,继而怒视牡丹。 “她做的很好,只是雪女福大命大,死不了!媚娘!你一次次逼的雪女和静喻走投无路,每一招都想赶尽杀绝,可结果呢?你还真是失败,怎么?很想杀了我?”可惜呵,你没这个本事!你也算胆大了,居然敢勾结大楚奸细!你当真觉得夜离轩可以容忍到你背叛大越,背叛他?哦~本宫差点儿忘了!夜离轩早就视你为弃子,如今你不过是个无主孤魂,你的位置也早就被人取代了呵!”雪女寒眸阴蛰,每一句都似利刃般穿透媚娘的心脏。 “取代?什么意思?”一侧,牡丹狐疑看向雪女,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雪女不语,侧眸看了眼静喻。 “意思就是说,如今媚娘根本就不是大越细作的统领,皇上早就革除了她的权力,而接替她的人,叫古歌,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向彩蝶求证,妄你身为细作这么长时间,难道没看出媚娘诸多破绽?”静喻冷冷开口,牡丹不禁愕然看向媚娘、 “你不要听他们胡说!皇上下旨要她们的命,她们现在这么说,无非是想挑拨离间!”媚娘急急辩解,眼中尽是恨意。 “事实胜于雄辩,关于这点,牡丹,你大可去问彩蝶,相信彩蝶亦会出示最有力的证明给你!至于下毒之事?”静喻欲言又止,旋即看了眼雪女。 “冤有头,债有主,这次的事你是受人指使且不知情,本宫不会为难你,你且问清真相,以后莫要再卖错命,小心被人灭了口死的不明不白!你可以走了!”雪女樱唇紧抿,冷声道,尽管牡丹心存质疑,可见媚娘无甚底气遂不再犹豫,急急离开合欢殿。 正文 241-250 3 ### 熹妃黯然离开 !#00000001 “你们……想干什么?”媚娘警觉看向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雪女。 “你想做什么,我们就想做什么?媚娘,你不是很想杀了我们么?怎么不动手?”只要想到碧茹冰冷的倚在椅子上,雪女心底的恨便如滔天巨浪般涌至胸口。她要为碧茹报仇,要为静喻讨回公道,而且是用最直接的办法。 “你们……我现在是合欢殿的人!你们怎敢明目张胆的杀人?”媚娘急急后退,眼中尽是慌乱。 “你不过是合欢殿的一个丫鬟罢了,若你真死了,你觉得苏月容会因为你的死而去找皇上治本宫的罪么?静喻!”雪女眸色骤冷,她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狠到要亲手结果了一个人的性命,可现在,她当真想将媚娘碎尸万段。 一侧,静喻亦不想再纠缠下去,她真不知道在达到自己复仇目的之前,还会有多少人枉死,所以此刻,她亦想杀了媚娘,一了百了。 倏的,静喻自腰间拔出匕首,一步步走向媚娘,尽管静喻没有内力,可总比毫无根底的媚娘要好太多。只见刀光一闪,静喻的匕首狠的插向媚娘,媚娘踉跄着后退,仓皇逃到方桌对面。 “你们再敢乱来,我要喊人了!”媚娘狠噎着喉咙,眼中尽是恐慌。 “喊啊!最好把楚刑天也喊过来,让他知道碧茹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你该知道楚刑天的手段,雪女还真想看看,他是将你拨皮抽筋呢?还是斩断手脚!”雪女阴冷开口,恨意已然达到巅峰, “媚娘,当日你在我的脸上划了四刀,继而穿透我的肩胛骨,废我一身武功,今日我便要以牙还牙,在你脸上划四刀,再穿透你的心脏,静喻真的很想知道,你那颗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静喻说话间陡然闪身,一个箭步冲到娓娓身侧,刀光起,媚娘只觉面颊处传来一阵撕心的疼痛,以手抚之,血,赫然粘在手上,触目惊心。 “不要!!救命~啊!”就在静喻欲砍下第二刀的时候,一抹身影陡然出现在媚娘面前,将静喻的匕首以剑弹了出去。 “无名?”静喻诧异看着眼前的男子,下意识止了动作。 “有我在,不允许你们再伤害媚娘!”无名执剑挡在媚娘面前,眼中尽显悲戚之色。 “杀了她们!!无名!快帮我杀了她们~~”见是无名,媚娘眼底杀气骤显,凶狠的目光与刚刚的恐惧大相径庭。 “是呵,听她的,杀了我!就像五年前一样,你只管用剑刺进静喻这里!来啊!”静喻眸色凛冽,眼中怒火滔天,下一秒,无名倏的举剑对准静喻,几乎同一时间,雪女亦挡在了静喻面前。 “无名!本宫记得你,夜离轩不只一次在本宫面前夸赞你是他的左膀右臂,本宫看得出来,他对你给予厚望,可你却是如何回报他的知遇之恩的?忤逆他的意思,抢了他的女人,如今还要杀了他心底唯一的皇后吗?如果你下得了手,本宫不会躲!你尽管出剑便是,但本宫要提醒你,做人若连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可以为了这个蛇蝎女人连命都不要,但若与她同流合污,便真的是禽兽不如了!”冰冷的眸子迸发着让人心寒的光芒,无名甚至不敢直视那目光,仿佛那双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将自己心底的阴暗面全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无名!别听她们的!杀了她!我就是你的人!”媚娘疯狂叫嚣着,她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雪女和静喻死,现在便是绝佳的机会,只要无名剑出,她的愿望就实现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跟她抢夜离轩了! “呵!原来如此呵!无名,没想到你和那些粗鄙的男人一样,为了这么个没有心的尤物,居然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静喻真是同情你呵!”静喻嗤之以鼻,眼中尽是不屑。 下一秒,无名剑起,落剑时,地刺在了自己的肩膀 “雪妃,静喻,不管媚娘做错什么事,无名都希望你们可以给她一个机会,我会带媚娘离开,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媚娘脸上已经受了一刀,虽然这远远不够弥补对你们的伤害,可是她的心不比你们好过,无名这一剑便是替媚娘赎罪,告辞!”无名倏的拔出长剑,随即回眸,正待媚娘咆哮之际,点住了她的穴道。下一秒,两人已经消失在合欢殿内。 看着摇曳的窗棂,雪女暗自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刚刚若无名被媚娘迷了心窍,自己与静喻根本没有生的希望。感觉到雪女摇晃的身体,静喻陡然上前将其搀扶住。 “就这么算了?静喻不甘心!”静喻只觉胸口极闷,毁容废功和五年的羞辱,只那一刀,她岂能甘心。 “你忘了她是谁了吗?如果她肯听无名的话,又岂会入楚宫!终有一日,她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一并与她清算!”雪女淡淡开口,眸间光芒顺间暗淡下去,声音亦显虚弱。 “静喻扶您回去,不知道神医如何了?”静喻敛了眼底的愤恨,雪女说的没错,那个人是媚娘,她岂会任由自己与雪女在这世上活的逍遥自在呵。 回到暖仪阁,房间里早已没有洛水寒的踪影,雪女不禁怅然,自己与洛水寒不过萍水相逢,如今为了救自己,他竟然耗尽了自己大半的内力,这份恩情岂她如何还得起呵。 “娘娘不用担心,神医虽然用功过度,可还不致有性命之忧,他日娘娘有的是机会报其恩德,倒是碧茹之死对楚刑天打击极大,真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在娘娘身上。”静喻忧心开口。她见识过楚刑天的暴戾,若真如此,她是否考虑该与雪女离开大楚皇宫。 “本宫现在倒是担心熹妃,如今楚刑天正在伤心绝望之际,等他反应过来,熹妃难逃折磨,而此事摆明不是熹妃所为,静喻,你走一趟熹鸳宫,劝熹妃早些离开吧,其实皇宫的荣华富贵未必比闲云野鹤的生活来的惬意。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她的造化了!”雪女轻揉额头,脑子里混沌一片。 “奴婢这就去!”静喻亦很想走一趟熹鸳宫,她很想质问彩蝶,何以那糕点里会有剧毒,如今想来那糕点均是丁香味,彩蝶必是知道内情的。 当静喻到达熹鸳宫的时候,彩蝶正在为端木灵儿包扎手指,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端木灵儿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奴婢静喻叩见熹妃娘娘~”静喻恭敬施礼,看着端木灵儿一脸的泰然,想来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惊天动地呵。 “原来是静喻,起来说话!”端木灵儿柔声开口,眼中尽显善意。 “静喻长话短说,还请娘娘听仔细了!雪妃因为食用娘娘的糕点险些丧命,幸及时救治,才会脱离危险,不过碧茹就没那么幸运了,奴婢亲眼看到碧茹死在玲珑内,皇上此刻正在玲珑殿陪碧茹最后一程!”静喻不淡叙述着发生的一切,床榻上,端木灵儿的脸色早已青紫难辨。 “不会……本宫没有下毒~~”端木灵儿惊恐开口,因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身体颓然倚在床栏处。 “娘娘莫急,雪女自然知道此事与娘娘无关,必是有人陷害,只是皇上未必这么想,雪妃特别吩咐静喻劝解娘娘,若娘娘愿意放弃这里的荣华富贵即刻逃离皇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算是我家娘娘也保不住熹妃这条命。”静喻字字珠玑,听的端木灵儿心惊胆颤。 “离开……本宫入宫七年了,就这么离开……”端木灵儿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扑簌而落, “娘娘,雪妃所言极是,现在死的人是碧茹,如今皇上还没有开始追究此事,若追究,您觉得皇上会相信此事与您无关吗?离开皇宫,是您唯一的出路了!”彩蝶先是一惊,旋即劝慰道。 “熹妃娘娘,您也看到了,四大贵妃的下场是怎样的,我家主子让静喻给娘娘带一句话,其实闲云野鹤的生活未必有娘娘想的那么糟糕。静喻言尽于此,希望娘娘好自为之。”静喻淡淡开口,起身间,眸光瞥了眼彩蝶。彩蝶自是心虚回避,此刻,她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静喻。 生命远比荣华富贵来的更弥足珍贵,熹妃终究没有辜负雪女一片美意,连夜离开皇城,除了一些细软,她几乎没带走任何东西,七年的贵妃生涯有如黄粱一梦,彼时当她与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渔夫一同打鱼的时候,心底对雪女自是感激不尽。 且说彩蝶送走端木灵儿之后,便急急赶回皇宫,有些事她必须要和静喻交代清楚。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看着眼前一脸愧疚的彩蝶,静喻淡淡开口 “对不起,静喻姐……”无言以对,彩蝶只垂眸,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我知道你已经煞费苦心了,这该是上面的意思,对吗?其实上面并没有顾及我的性命,只是你想到我曾说过对丁香的味道过敏,才会准备那些糕点的,其实该是我谢你才是,可我不明白,上面的意思是否是皇上的意思?我相信皇上断不会要了雪女的性命,有句话我想你帮我传给古歌,这次的事,我全当是媚娘的主意,希望不会有下一次,雪女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及,如果她真的出了事,就算古歌再怎么摘,也未必摘的清!”静喻肃然开口,眸光清冷无波。 “彩蝶明白。”无言以对,静喻能猜到这一点并不奇怪,彩蝶亦自心底庆幸此番死的不是雪女, ###死上十次都不够 !#00000001 “彩蝶,如今熹妃已经逃出皇宫,相信古歌对你也定有安排,以后的路,你要小心谨慎些,如果可以,静喻真的希望能在大越与你重逢!”柔和的目光没了刚刚的肃然,静喻缓步走到彩蝶身边,不舍道。 “静喻姐……”彩蝶依依不舍,这一别,当真不知何日再见。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保重!”静喻微微颌首,转尔没入夜色之中,待静喻离开,古歌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彩蝶身后 “如果当年不是媚娘担当了这个职务,相信静喻可以做的更好!”古歌感慨道,眼中尽是赞赏。 “彩蝶拜见古歌!”彩蝶闻声,登时转身,恭敬施礼。 “免了!刚刚静喻的话我已经听的很清楚,既然这一次雪女死不了,我自会吩咐大楚所有的细作尽力保护她的安危,或许静喻说的没错,若雪女有事,我亦拖不了干系。”古歌眸光幽暗,几次险象环生,雪女必是福大之人,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逆天而行呵。 “古歌英明。”彩蝶感激开口 “今晚你便赶回大越,所有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古歌微微颌首,继而无声离开。 客栈内,烛火昏黄,摇曳不止,叶子聪一脸肃然的坐在榻上,双手紧贴在洛水寒的背脊上,此刻,他额头已然渗出汗水。许久之后,叶子聪方才收手,旋即扶稳洛水寒 “没想到堂堂神医不动情则已,动起情来连命都不要了!你与雪女才见过一两面而已,要不要爱的这么刻骨铭心呵!”叶子聪悻悻开口,言语中除调侃之外,更多的是忧虑。 “赶上了,要怎么办?难不成看着佳人死在我面前。别忘了,我可是神医呢!”苍白的唇无力的勾起一抹弧度,满头银丝如瀑,独有一种嫡仙之感。 “你也知道自己是神医,不是医神,命只有一次,这次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这条命算是没了!”叶子聪不以为然,旋即将补元气的汤药递给洛水寒。 “这或许是命吧,谁让雪女中毒的时候,只有我在身边呢,这次欠你一个人情,说吧,让我什么时候医治静喻姑娘?”洛水寒轻饮汤药,淡淡开口,纵然失了一半的内力,纵然换得满头银丝,可他不后悔。 “咳咳……我看起来是那么势力的人吗?”叶子聪耸肩回应,眼光略有闪烁。 “你不用看,就已经是了~”洛水寒狠狠点头。 “既然你都那么觉得了,我不说倒显矫情了,静喻脸上的伤该不会太难吧,现在便医治吧,你配药,我给她送去!”叶子聪开门见山。 “你真的喜欢她?”洛水寒搁下瓷碗,肃然问道。 “与你有关?”叶子聪反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你,那个叫绝杀的人对你的那位也是情有独钟,若医好了她,或许成全的不是你呢!”洛水寒薄唇微抿,那笑依旧如阳光般璀璨,可在叶子聪眼里,这笑明显不怀好意。 “要你管!只管照作就是了!”叶子聪冷冷开口,心,却似被人狠揪了一下,或许静喻到最后选择的不是自己,可他只想静喻幸福, “医治静喻姑娘的药不难配,明日自会交到你手里。”喝了汤药,洛水寒只觉浑身疲惫,慢慢俯身睡下。一侧,叶子聪却只坐在桌边望着摇曳不止的烛火发呆。 同样的烛火,不同的心境,此刻,媚娘正用嗜血的眸子狠盯着眼前的男子,仿佛下一秒,她便要将整个房间燃烧一般 “稍忍着些,会有些痛。媚娘,你也看到了,就算你机关算尽,雪女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她天生福大,你根本拿她没有办法!”无名苦口婆心劝慰,只希望媚娘经过此事可以想开些,手中的药已被无名涂抹在媚娘的脸颊上,看着媚娘脸上的刀痕,无名心底闪过一丝心疼,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再晚去一刻,媚娘会变成什么样子。无语,媚娘的目光依旧冰寒如锥。 “事已至此,你的身份已经被揭穿,如今你回不去大楚皇宫,亦难回大越,跟我走吧,不管哪里都好,忘记所有的一切。”无名用纱布将媚娘的伤口包扎好,旋即解了媚娘的穴道,几乎同一时间,媚娘猛的扑向无名,樱唇陡张,狠狠咬在无名的肩膀上,透过衣服,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媚娘的鼻间,鲜血缓缓而出,渗透了无名的衣服,只是媚娘不管这些,她拼命的撕咬,很想将无名的肉都咬下来,终于,她没了力气,两腮都有些发麻。 “你滚!!”媚娘陡然松口,腥红的血迹染在她的红唇上,分为刺眼,此刻的媚娘,狰狞的面孔仿佛困兽出笼,透着无限杀机。 “媚娘……”无名忍受着肩膀的疼痛,吃力开口。 “不要叫我!为什么!刚刚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报仇了!为什么你不杀她们!无名!我看错你了!从现在开始,你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定会连你一起杀!”媚娘狠戾开口,说话间陡然自床上跃起,直冲现房门。 “媚娘!你要去哪里?”无名登时闪到门前,双手紧攥住媚娘的玉肩。 “我要杀了她们!滚开~~”媚娘赤眼欲裂,几欲疯狂的咆哮,她不甘心,分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雪女没有死!她不甘心!眼见着媚娘失去理智,无名情急之下,猛的抱起媚娘,大步走向床榻,在媚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无名已然将她压在床上,双手狠狠撕扯媚娘的衣服,房间内,碎片凌乱,连媚娘身上最后的遮掩都被无名抛向空中。 “放开我!我要报仇!雪女!我要杀了你……唔唔……”下一秒,媚娘的唇已然被无名狠狠堵住,突如其来的吻狂暴的没有一丝柔情,无名双手用力揉搓着媚娘胸前的美好,薄唇将媚娘所有的愤怒湮没的无影无踪,他拼命的索取,想要用最原始的激情将自己与媚娘一同燃烧。 “唔唔……”媚娘拼命挣扎,双手狠砸在无名胸前,下一秒,无名单手将媚娘的玉腕狠扣在床榻上,身体某处毫无预兆的入侵。 “呃……”无名的唇倏的离开媚娘的樱唇,顺势到了媚娘雪白的玉颈,一阵狂风暴雨的啃咬,媚娘颈间顺间开出数朵仿佛染血的玫瑰。 除了疼,媚娘感受不到任何欢愉,这一刻,媚娘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叫嚣,她忽然很想无名再用力些,让她在这疼痛中麻痹自己,让她忘记刚刚的不甘和愤怒,可是不行,不管身上的痛多么强烈,媚娘还是觉得不够,尽管没有做好准备,媚娘的身体还是拼命的扭动着迎合无名,痛,自身体某处陡然袭来,当无名意识到的时候,锦褥上已然染满血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执着!就算雪女和静喻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夜离轩根本从没爱过你!就算你可以瞒得了天下,你如何欺骗你自己!”无名陡然退离床榻,一脸受伤的看着床榻上目光空洞的媚娘,心,痛的无法言喻。 “他是爱我的!如果没有雪女……他一定会爱上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会有雪女的出现?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泪,汹涌而落,媚娘终于承受不住打击纵声哀嚎,每一次到最后的输家都是她!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不给她一次机会。只要雪女死,她定会赢回夜离轩的心,她坚信。 “如果能爱,皇上早在七年前就爱上你了!那七年,你扪心自问,皇上真的是因为爱你才会让你入住云宵殿?就算这个世上没有雪女,皇上也不会爱上你!这是事实!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无名低吼着,眼中透着无尽的绝望和哀伤。 “她该死……她该死……”媚娘不停的低吟着,手指猛的掐在自己的玉臂上,雪女的肌肤顺间一片青紫,见媚娘如此折磨自己,无名终是不忍,封住了她的昏睡穴。看着床榻上陷入安静的媚娘,无名眼底闪过无限哀伤,就在此刻,一道身影陡然自窗户闪过。无名心知来者何人,旋即穿好衣服,匆匆追了上去。 树林内,古歌一身男装,束手而立,风过,那身白衣飘荡而起,带引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 “没想到你会舍了那么个尤物追上来。”古歌悠然开口,转身间,眸色肃然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媚娘已经很惨了,我会带她离开大楚,也不会再回大越,从现在开始,无名与媚娘再与大越无任何瓜葛。”无名淡淡开口,语调透着一丝决然。 “呵,好大的口气,你说无瓜葛就无瓜葛了?若不是雪女命大,你觉得皇上会放过媚娘?怕是天涯海角,皇上都会取了她的人头呢!”古歌嗤之以鼻。 “但是雪女并没有出事。”无名狐疑道。 “雪女没有出事,不代表媚娘没有做过,若皇上知道媚娘可以忤逆圣意至此,定会大发雷霆,至于后果,你是知道的!”古歌没有威胁之意,无名岂会不知夜离轩的脾气,媚娘的所作所为,纵是死上十次都不够。 ###假扮玲珑 !#00000001 “你想怎样?”既然古歌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说明此事还有的商量。 “现在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不想救媚娘一命?”古歌樱唇微抿,唇角的弧度神秘莫测。 “不妨直说!”无名冷静开口 “在我未准许之前,你与媚娘不可以离开大楚!”古歌肃然开口,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幽冷,她不会就这么放过媚娘,只要让她留在大楚,早晚有一日,她会自掘坟墓. “你到底想做什么?”无名警觉看向古歌,在他记忆里,媚娘从未为难过古歌。 “没什么,如果你同意,媚娘这件事我便不向皇上如实禀报,如果不同意,我相信以大越细作的能力,就算你们走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古歌樱唇微抿,眼底透着的精光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我同意,你可以保证媚娘的安全?”无名剑眉紧皱,狐疑道。 “至少可以将这次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名呵,如今以你的身份和处境,不可以要求太多呵~”古歌轻笑着开口,月光下,那笑诡异非常。 “如你所愿,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无名没有选择,他很清楚大越细作的能力,如今他能只选择听从古歌的安排 看着无名渐行渐远的身影,古歌唇角的弧度渐渐收敛,眼中的冰冷越发的寒蛰入心。 一连三天,楚刑天将自己关在玲珑殿里不曾出来,也没有人敢进去打扰,此刻,周公公正一脸焦急的跪在雪女面前。 “老奴真是无计可施了,如今皇上三日滴水未进,再这么下去,龙体怎么承受得住啊~娘娘,老奴斗胆求您劝劝皇上,若皇上有个万一,老奴该如何对得起先皇啊~”周公公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彼时玲珑皇后暴毙,皇上就是这么将自己关在玲珑殿里不吃不喝,足足五天后,才有老臣冲进去,那时皇上已经昏迷许久了。 “周公公快起来,皇上当真还没有出来的意思?”雪女柳眉向蹙,她自是知道楚刑天这三天自闭在玲珑殿里,可她只道楚刑天是太过伤心,过些时辰让他自己想通便能好些,可见周公公如此,雪女亦忐忑起来,她关心楚刑天,发自内心。 “没有!若是有半点希望,老奴也不会来求娘娘了!”一侧,静喻搀扶着周公公起身,不由的看向雪女,她不希望管这等闲事,那楚刑天脾气暴躁,虽然此前对雪女还算客气,可现在他正是悲愤之际,雪女去说不定会火上浇油,无端惹上祸事。 “周公公放心,本宫倒是有一计,不知周公公对前皇后可有了解?”雪女柔声开口,在她眼里,楚刑天是重情重义之人,若非如此,身为帝王,又岂会容忍他国细作存活在自己的后宫之中,单凭这点,她便不可做事不理。 “娘娘……”有周公公在,静喻欲言又止, “无碍,本宫想扮作玲珑皇后,入玲珑阁!”雪女一语闭,周公公登时眼前一亮,旋即再度跪地。 “雪妃娘娘若肯,老奴感激不尽,老奴这便派人将玲珑皇后生前的衣服和饰品差人送过来!”周公公此来之意便是如此,如今雪女主动说出,他岂会不欣喜万分呵。 待周公公离开,静喻一脸狐疑看向雪女 “娘娘该不是爱上楚刑天了吧?”静喻诧异开口。其实此事雪女大可不必插手,这个时候,明哲保身为上。 “呵,你这么认为?”雪女樱唇微启,淡淡询问。 “若非如此,娘娘何必冒险,要知道楚刑天脾气古怪,变幻无常,静喻真怕娘娘这一去,非旦没能劝楚刑天出来,反而落得一身不是!”静喻将自己的忧虑全数道出。 “那是你不了解楚刑天,他不会对本宫怎么样的,放心,而且……本宫这么做,也只是想为我们留条后路,如今媚娘已经离开皇宫,而皇上那边没有一丝消息,本宫在想,若再有半月没有任何消息,本宫想……想回大越!”雪女坚定开口,眼中光芒璀璨。 “娘娘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可以得到楚刑天的信任,他日我们离开楚宫也不会太难?”静喻狐疑道。 “或许吧,至少我们该为此努力。”雪女苦笑着回应,若如此,自己这一趟大楚之行又为的什么?夜离轩,你到底要雪女如何? 不多时,周公公已然吩咐宫女将水玲珑生前的服饰拿到暖仪阁,在几位宫女的梳洗下,雪女褪下原本的淡紫色华服,换上水玲珑生前最喜爱的天青色华裳,没有过多的头饰,绝美的飞云髻上,只点缀几颗饱满的白色珍珠。眼前的一切让雪女感到吃惊,她本以为皇后的服饰该奢华一些才是,原来比自己平日的穿着还要素朴。 此刻,为雪女梳妆的几位宫女全都愣在一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雪女。 “皇后……皇后娘娘……”宫女甲眼角氤氲出一片雾气,旋即跪倒在地,其余的宫女亦表现出不同的惊讶和错愕。对于宫女的反应,雪女甚是满意,至少可以证明,自己真假难辨呵。 再见雪女,周公公满眼皆是愕然,眼前女子分明就是已逝的玲珑皇后,甚至连眉眼间的神色都那么神似。 “娘娘……”周公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除了震惊便是震惊。 “带本宫去玲珑殿!”雪女淡淡开口。这样的效果在她意料之中,一侧,静喻亦欲跟随,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静喻,你还是在这里候着,若是你去了,或许就不那么真实了,放心,本宫不会有事。”雪女樱唇微抿,露出一丝笃定的微笑。静喻本欲拒绝,却也道雪女所言甚是,便不再坚持。 待雪女离开,静喻的心不由的悬浮起来,不管雪女如何自信,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倏的闪在面前,静喻见是来者,眸色略显惊讶。 “静喻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叶子聪微笑开口,声音清越爽朗,那张俊美的容颜总是无忧无虑的模样,让静喻好生羡慕。 “你又来作何?”静喻敛了眼底的惊讶,肃然道。 “子聪在想,静喻姑娘该是有多不想看到在下呢,才见面便摆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当真伤了子聪的心呢。若此刻在姑娘面前的是那个大冰块,不知道姑娘会不会也是这般模样呵?”叶子聪自我调侃道,心底却极不是滋味。 “静喻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叶总管的安危罢了。”对于叶子聪,静喻不是没有感觉,可他毕竟是太监,就算自己心底会有片刻的悸动,也会因为这个关系将其硬是压了下去,而对于绝杀,她虽心底有这个人,却很清楚,他们是永远不可能的。 “姑娘这么说,子聪心底多少还能舒服些呵~”叶子聪说话间自怀里取出五个巴掌大的纸包,随后递到静喻面前 “这是什么?”静喻柳眉微挑,狐疑问道。 “彼时醉月楼,曾有个黑乌鸦答应静喻姑娘为其医治脸上的伤疤,那厮如今既然来了大楚,自然不可以耍赖,这是洛水寒配的药方,姑娘只需每日煎好之后涂抹在脸上即刻,这里还有一瓶内服的丹药,内外兼施,效果会更好些!”叶子聪淡淡开口,丝毫没有注意到静喻眼中的惊讶。 “你认识神医?”静喻不可置信问道。 “巧了,子聪众多损友里,偏生就有洛水寒一个~”叶子聪轻描淡写道,旋即将药搁在桌边。 “那当日醉月楼,洛水寒之所以可以先为我诊治,是因为你的原因,对不对?我还记得他身边有个仆人,还带着面具,你别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静喻声音渐冷,眸色如刃。 “咳咳……其实......其实我当时没想带面具,只是觉得那个面具很特别,所以就带着玩玩……呵呵……”叶子聪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言语间越发的语塞。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脸上的伤疤,那你为何还要跟着我?”静喻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说不好是愤怒,是迥然,还是哀伤和绝望。 “子聪不明白,姑娘脸上的伤疤与子聪跟着姑娘有必然的联系吗?”叶子聪眸光无害的盯着静喻,不以为然。 “当然有关系!有谁会愿意跟一个这么丑陋的女人走在一起?”静喻几乎低吼出声。 “子聪愿意!而且子聪也不觉得你脸上的伤有多丑呵……”叶子聪认真开口,眼底闪出一抹璀璨的华彩,感觉到叶子聪言辞之外的深意,静喻登时敛了眼底的情愫,接过药包。 ### 生无遗忧 死亦坦然 !#00000001 “多谢,只是神医他还好吗?”叶子聪本欲借此机会表白,却见静喻顾左右而言他,不由的将涌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他就惨了,为了救雪女差点儿搭上半条命,好在现在没生命危险呵。”叶子聪据实回应。 “这次多亏神医相救,否则雪妃必死无疑,不管怎样,静喻若有机会再见神医,必会跪拜以表谢意。”静喻淡淡开口,眸底掩饰不住的感激。 “咳咳……他可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呵,呃……对了,媚娘已经不再楚宫了,也不可能再回楚宫,你与雪女有何打算?”叶子聪转换话题道。 “看来叶总管对楚宫之事了解的甚为详细呵。”静喻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亦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彼时如果不是无名,她早就报了五年之辱,如今,她甚至不知道媚娘在哪里,或许雪女说的对,她们是该离开楚宫的时候了,以她对媚娘的了解,她必会回大越。 “也不是很了解,譬如静喻姑娘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离工大楚,子聪就不知道啊~”叶子聪很是谦虚开口。 “顺其自然吧,如果叶总管没事,还请快些离开,这里不比大楚,任何借口也无法解释你身处此地的理由。”静喻肃然开口,叶子聪亦知道太多呆下去,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于是有些不舍的转身离开。 目送叶子聪的背影离开,静喻不禁垂眸看向怀中的草药,若当日,他便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疤,那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竟可以一如既往的对她,实在难,心底,一股暖意入心,不知不觉的,静喻心里已然有了叶子聪的身影。 玲珑殿前,雪女慢慢停下脚步 “娘娘,老奴只能送您到这儿了,皇上那脾气,我等真的不敢进去,只盼着娘娘可以让皇上想开些,莫要再这么下去,这大楚江山不能没有皇上啊~”周公公低泣开口,旋即目送雪女入了玲珑殿。 刚一推门进来,里面便有一股腐臭的味道,虽然不是很浓,可却让雪女感觉极不舒服。待雪女将宫门紧闭,目光所及之处,正看到楚刑天呆呆的坐在那里,望着窗上的素芯兰发呆,而一侧,碧茹的身体越发的僵硬,脸色已经黑紫,大楚正值初夏,湿热的天气很难让碧茹的尸体再坚持下去。 “皇上……”雪女忧心开口,依周公公所讲,玲珑的声音细而温和,不比自己这般清澈灵动,于是雪女刻意降低了音调,柔声开口。 雪女声音刚落,楚刑天陡然回眸,在看到眼前女子的那一刻,楚刑天原本颓然的神色骤然一震,眼中的光芒昭示着他此刻的震惊,倏的,楚刑天登时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雪女 “玲珑…….”眼见着楚刑天箭步冲到自己面前,雪女莫不作声,尽管只是幻觉,可只要能让楚刑天有片刻的欣喜也是好的,直到楚刑天将雪女紧紧揽在怀里,雪女都没有否定,任由他这么抱着,没有半点挣扎。 “为什么你才回来!你可知道朕有多想你,这五年的日日夜夜,朕没有一刻好过过,当年是朕对不起你!明知你有危险还要与君袖离开皇城,可朕当真不知道他们会那么狠心逼死你!朕只以为他们会逼你退位,对不起……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朕就算与你一起死了,又如何啊~生若无你,生有何欢,死若有你,死亦坦然!玲珑,朕要如何弥补?如何弥补啊~”一滴冰凉的泪顺着雪女的雪颈慢慢滑进衣领。 心,忽然很痛,雪女眼前忽然浮现出月晓风的身影,她亦曾对那个男人说过‘此生得一知已,生无遗忧,死亦坦然’,可如今,他们虽非死别,却一样承受着生离的痛苦。 无语,雪女慢慢伸手环过楚刑天的腰际,那样紧!泪,悄然无声而落,承载着同样的哀伤和绝望。 “玲珑……如今你把碧茹带走了,只留朕一个人孤单在这个世上,你好狠心啊~求你,带朕离开!好不好!”楚刑天悲戚的握着雪女的双肩,蒙雾的双眼尽是乞求,这真的是大楚的帝王吗?看着眼前流泪的男子,雪女忽然质疑。 “皇上,该放下了。尘归尘,土归土,玲珑不可以带皇上一起离开,可玲珑会时时刻刻在天上看着皇上,看着您一点点的振作,成为大楚真正的帝王,皇上放心,玲珑会在天上一直等着皇上,待您百年之后,我们便可以再续前世未了之缘,上面真的很孤单,所以玲珑从皇上身边带走碧茹,皇上该不会怪玲珑吧?”雪女尽力拿捏着声音,尽管有些哽咽,可依旧让楚刑天信以为真。 “碧茹真的跟你在一起?她……没有怪朕吧?”楚刑天泪光闪烁的看着雪女,眼中尽是忐忑。 “她怎么会怪皇上?这五年的时间,皇上待碧茹极好,不止碧茹,玲珑也要感谢皇上,如果不是您的庇佑,碧茹怎么会平安度过这五年,皇上,莫为碧茹的死而难过,是她太想玲珑了,所以才会选择离开,如今玲珑在天上没那么孤单了,皇上该高兴才对……”雪女柔声开口,纤长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晶莹,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感动了,看着楚刑天眼中的眼泪,雪女忽然很想抱住这个男人,给他无尽的安慰。 “是吗……也好……这样也好,只要你不孤单,朕就算一个人也会安心,玲珑,你等朕,一定要等朕……”楚刑天的声音越发的虚弱,整个身体慢慢靠向雪女,带泪的俊颜渐渐贴在雪女的胸前。 “皇上……你没事吧?”感觉到楚刑天的身体重重的倚在自己身上,雪女忧心开口,垂眸间,楚刑天已然昏迷在自己怀里。 “来人!周公公~”雪女惊慌开口,宫外,周公公闻声冲了进来,随之进来的还有一般御医。 “娘娘,皇上他……”周公公忧心开口。 “皇上晕倒了,快扶皇上回寝宫,让御医为其诊治。”雪女果然开口,只是在众人抬起楚刑天时,雪女方才发现,楚刑天的手竟然紧紧抓着自己的玉腕,任她如何努力都没能挣脱。 “娘娘,这如何是好啊?”周公公焦急开口,却无能为力,只得乞求般看向雪女。 “救皇上要紧,本宫就陪在皇上身边好了。”雪女果断吩咐道,旋即与御医一同将楚刑天送入暖仪阁,与楚刑天的寝宫相比,暖仪阁更近些。 入夜,风起,凉风透过窗棂吹入暖仪阁,雪女早吩咐静喻退下,此刻想要关窗,奈何楚刑天的手由始至终都不肯松开,哪怕是半点的松动都没有。 “玲珑……不要走……”床榻上,楚刑天不停的呓语,眉宇间的忧郁越发的浓重,雪女无奈,只得任由楚刑天拉着自己的手,风,渐凉,雪女不由的一阵哆嗦,身体下意识倚在床栏处,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雪女只觉外面一片嘈杂,细细听来,似乎是苏月容与静喻争执的声音。 “静喻~”雪女自恍惚睁开双眼,不知不觉天已大亮,雪女吃力睁开眸子,只觉阳光分外刺眼,下一秒,静喻已然被几名侍卫推时内室。 “娘娘,静喻说过皇上在里面,不许任何人打扰,可是苏贵妃执意要进来。”静喻略显委屈道。雪女微微颌首,示意静喻退到一侧,继而清眸看向一脸怒气的苏贵妃、 “雪女不知苏贵妃驾到,未曾迎接,还请贵妃恕罪。”清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雪女本不想与苏月容为敌,可是害死碧茹一事不该是媚娘一个人的主意,如果没有苏月容帮衬,单凭一个媚娘又能做什么!就算她有离开大楚的打算,也要先为碧茹报仇。 “在你眼里可还有本宫的存在,如今本宫就在你面前,你可有上前施礼?”当听到雪女未死的消息时,苏月容恨的咬牙切齿,她本欲找媚娘问个清楚,奈何赵寒等人花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媚娘的下落,如今,她自不能坐以待毙,若再不回宫,整个皇宫怕早就成了雪女的天下。而此时,雪女一身装扮已然昭示了她的猜测! “莫不是雪女不上前施礼,实在是皇上握着雪女的手太紧,雪女一时无法起身,若苏贵妃有办法将雪女的手从皇上手里拉出来,雪女自会依规矩向苏贵妃请安。”雪女柔声开口,眼底迸发出来的光芒似有挑衅之意,身侧,静喻感觉到雪女的刻意,心知雪女必是想激起苏贵妃的怒气,继而与其对峙,静喻明白雪女的用意,碧茹当真死的不值,事实上,碧茹死的当真无辜。 苏月容本就怒火冲天,如今听雪女这番言辞,二话没说,陡然上前狠拽起雪女,撕扯之间,苏月容这才发现楚刑天的手的确紧紧拽着雪女,只是她发现的为时已晚,就在苏月容打算放手之际,楚刑天似受了惊扰般陡然睁眸,下一秒,雪女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颓然倒地,幸而楚刑天倏的跃起接住雪女,否则雪女必会重重摔在地上。 “快传御医!苏月容!你在干什么?”楚刑天冷声质问,随后将雪女轻置在床榻上,寒眸直视一脸慌乱的苏月容。 “皇上……皇上您醒了,臣妾一听到皇上出事,便急急从静心寺赶回来,如今看到皇上没事,臣妾也就放心了。”苏月容敛了眼底的慌乱,强作镇定道。 “朕是在问你,刚刚对雪妃做了什么!”楚刑天似乎并不满意苏月容的嘘寒问暖,在看到雪女颓然倒地的那一刻,他的心,似被人狠抛向深渊,眼前一幕仿佛重现了五年前的悲剧,他竟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倒在自己面前。 “臣妾刚刚只是想探望皇上,谁料雪妃起身之际,身体摇晃不止,臣妾自是好意搀扶……”苏月容辩驳道。 ###绝然赴死 !#00000001 “到底是不是好意,且等雪妃醒来再作论断,苏贵妃一路劳顿,且先回合欢殿休息去吧!”楚刑天挥手示意苏月容退下,旋即坐到榻边,忧心看向雪女。 眼见着楚刑天对自己视而不见,苏月容心底似有团火在猛烈燃烧,只是离开几天,楚刑天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都是那个媚娘,如果她不冒险出此下策,又岂会是现在的局面,如今虽然死了个碧茹,可雪女的势头倒比之前更盛,这次真是得不偿失了。 “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臣妾愿意在这里等雪妃醒过来澄清一切再行离开,免得皇上将月容视作阴险小人!”苏月容泪眼朦胧,哽咽开口。床榻边缘,楚刑天早已看惯了苏月容这种假惺惺的面孔,有那么一刻,楚刑天当真想硬生撕开苏月容脸上那张面皮,他很想知道,在那张脸下,到底是一副怎样狰狞的嘴脸,可是他忍下了,他不能让苏月容事先有所准备,虽然碧茹没有机会亲眼看到苏月容得到应有的报应,可他不会让碧茹等太久! “朕没有那个意思,或许是碧茹刚刚离世,朕心情不好,爱妃且先回合欢殿,朕今晚便到爱妃寝宫看你,如何?”楚刑天忍下心底冲去,勉强抿唇劝慰。 见楚刑天态度有所缓和,苏月容心底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下来,她曾想过,如果楚刑天当真与自己撕破脸,她必会以雪女以其酷似前皇后容颜祸乱君主为由,煽动宰相龙引和常胜将军杜战,将五年前的一幕再度上演,水玲珑贵为皇后,都能死在她手里,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雪女,介时就算楚刑天对自己有再多怨恨,自己一连除掉两个祸国妖孽,只要龙引和杜战拥护,皇后之位必然非她莫属。 “臣妾亦为碧茹的死痛彻心扉,只是人死不能复生,皇上还请节哀,莫因此伤了龙体才是。”苏月容敛了眼底的幽冷,玉指慢慢抚向楚刑天的肩膀,眸间的悲悯看似那般真诚。楚刑天微微颌首,旋即转身走回床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伸手掐住苏月容的脖子,然后狠狠的拧下来。整个后宫,敢打雪女和碧茹主意的除了苏月容还会有谁?熹妃吗?他楚刑天不是傻子,熹妃若有这般心机,又岂会被人吊在司刑房,而且苏月容在这么敏感的时候离开皇宫,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直至酉时,雪女方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彼时晕倒非她所愿。见雪女美眸微睁,楚刑天登时起身,将桌上热了数次的祛寒汤药端了过来。 “皇上……雪女拜见……” “别乱动,御医说无染了风寒,定是昨晚照顾朕一夜所致,以后这些事由宫女来就好,若是累坏了身子,不值得。”楚刑天淡淡开口,薄唇贴在瓷碗轻吹两下,方才递到雪女手里。 “若皇上因照顾雪女再度病倒,那岂不是更不值得?”雪女樱唇微抿,苍白的脸色显露一丝微笑,能看到楚刑天不再纠结碧茹的死,雪女只觉安慰。 “谢谢你,为了朕,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看着雪女的发髻和着装,楚刑天苦涩开口,彼时玲珑殿,他当真以为水玲珑死而复活,可当清醒过来之后,他的心虽有失落,却仍心存感激。 “是周公公的意思,他对皇上可谓是忠心耿耿了。”雪女垂眸,眼底抹过一丝怅然,就算没有周公公,她也想到这个方法了,让楚刑天脱离痛苦,亦是她的心愿。 “朕已经将碧茹以公主的身分入葬皇陵,就在玲珑衣冠冢的旁边,她们主仆情深,碧茹也算求仁得仁了。”楚刑天悲戚道,眼底依旧透着掩饰不住的哀凉。 “人已逝,皇上与其过度哀伤,倒不如做些让她们欣慰的事,相信她们在天上,也不想看到皇上再这么痛苦下去。”雪女将碗中的汤药全数灌进嘴里,一滴不剩。 楚刑天接过瓷碗,搁置桌边,转身之时,眸色肃然看向雪女 “在你昏迷的时候,朕曾派人去传熹妃,没料到她居然凭空消失了,就连彩蝶亦没了踪影,你可知原因?”楚刑天狐疑问道,眼底精光陡亮。雪女微震,下一秒,强撑着身子下床,缓身跪倒在地。 “回皇上,让熹妃离开是臣妾的意思,相信此刻熹妃已然离开皇城,皇上就算要捉,也未必那么容易了。”雪女很清楚楚刑天的能力,他若想查,早晚会查到自己头上,所谓疑心生暗鬼,与其让他胡乱猜测倒不如自己和盘托出。或许是没料到雪女能承认的如此干脆,楚刑天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只是不解看向雪女 “朕派人查过,当日熹妃的糕点中的确掺有剧毒!朕很想听你解释。”楚刑天脚步微抬,很想将雪女搀扶起身,只是脚步腾起之时,终究没有上前一步。 “就算那糕点真有问题,臣妾亦相信此事与熹妃无半点关系,依皇上的脾气,就算明知事实真相,也不会轻饶了熹妃,彼时熹妃在司刑房无端受了那么多罪也该够了,既然此事与她无关,便让她去了又如何?”雪女淡淡开口,她不指望楚刑天能将她的话听进去,只要他不各处设下关卡将端木灵儿追回便可。 无语,楚刑天深邃的眸子紧盯着跪在地上的雪女,薄唇微启,可到嘴边的话又全数咽了回去,半晌,楚刑天上前一步轻扶雪女起身 “你和玲珑真的很像,玲珑一生慈善,可结果呢,她的善良没给她带来一点好运,相反,却将她推入深渊,纵是帝王又如何,朕将她捧到至高无尚的位置,可还是保不住她的性命,雪女……朕在想,是否该让你离开……”深邃的眸光迸发着璀璨的华彩。 楚刑天眼底的光芒让雪女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很难想象眼前帝王会有如此想法,她不觉得自己可以迷惑楚刑天,可至少自己这张脸可以慰藉楚刑天的相思之苦,他竟舍得让自己离开?在雪女心底,楚刑天的胸怀不知要比夜离轩宽广多少!心,莫名纠结,这已经是她第几次不经意的想到那个男人了,似乎想他的次数甚于月晓风。 “雪女遵从皇上旨意,若皇上让雪女离开,雪女自不会赖在皇宫不走的~”清越的声音宛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看着雪女眼底的微笑,楚刑天亦抿起薄唇,相视一笑,已成知已,雪女知道,楚刑天亦不会爱上她,因为在他心底,水玲珑已然根深蒂固。 “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去办自己的事,一件碧茹在天之灵看到才会瞑目的事,你且休息,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朕自会履行承诺!”楚刑天坚定开口,旋即离开暖仪阁 “娘娘,您觉得楚刑天的话可信?”待楚刑天离开,静喻狐疑问道,经历这么多事,她对楚刑天的态度亦有所改变,但却未达到完全信任的地步。 “至少他能说出来!静喻,你觉得能让碧茹瞑目的事情是什么?”雪女眸光深邃,声音带着一丝肃杀之意。 “楚刑天要对付苏月容?可据静喻所知,苏月容在大楚极有威信,若真想扳道她,不是易事!”静喻客观分析。 “所以楚刑天才会隐忍到今日,待苏月容得到应有的报应,也是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静喻,帮我传话给古歌,就说我们要回大越,再回大越,若夜离轩再不放月晓风,雪女便当月晓风已死,与他共赴黄泉!”雪女声音渐冷,眼中利芒乍现,静喻本想劝慰,却知再多的话都是多余。 玲珑殿,楚刑天走进内室,正看到孟常青呆怔着坐在那里,眼角有哭过的痕迹。 “朕不会让碧茹枉死,明日,朕便会当着前朝文武百官的面当众审判苏月容,常青,你可准备好了?”楚刑天肃然开口,眼中抹过一丝愧疚。 “碧茹已死,常青无竟苟活,生死,常青不敢向碧茹表白一字,明日过后,常青定会追到地狱,也要与碧茹在一起,永不分离!皇上且下旨,常青定不辱使命!”孟常青绝然开口,眼中眸光寒如冰锥。 “好!你过来~”楚刑天招过孟常青,自其耳边低语吩咐道。 合欢殿内,苏月容总觉坐立不安,不时的揪扯锦帕,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娘娘?”赵寒与魏昊忧心看向主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知怎么的,本宫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老是不觉踏实,对了,灵明可有消息?”苏月容狐疑问道。 “回娘娘,灵明自杀了那些士兵的家眷之后便抱着秋月的尸体离开皇城,我们兄弟二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他!”赵寒据实道。 “这么重要的时候,他怎么可以……唉 ,算了,你们两个听着,如果本宫发生意外,无论如何都要通知龙引和杜战!”苏月容肃然开口,眸光略显慌乱。 “莫不是娘娘太紧张了?碧茹和雪女中毒,根本与娘娘毫无关系,娘娘还是放宽心,否则一会皇上来了,定会起疑。”赵寒好意提醒, “本宫也知道,只是……罢了,你们先下去,免得皇上来见到你们在这里不好。”苏月容无法解释自己此刻心境,索性退了赵寒魏昊。 二人离开不久,楚刑天便到了合欢殿 “臣妾拜见皇上~”苏月容柔声开口,眸光温柔似水,尽管心情依旧忐忑,可许久未见,苏月容还是渴望楚刑天的怀抱的。 “爱妃何必客气,快起~”楚刑天上前两步将苏月容搀扶起身,继而拉着她走到桌边。 ###孟常青与苏月容的一夜 !#00000001 “爱妃在静心寺吃住可习惯?”楚刑天说话间松开苏月容的纤纤玉指,伸手娶壶,竟为苏月容斟满酒杯。 “那里就算再好也不及皇宫,因为那里没有皇上,臣妾日夜思念皇上,本想早些回来,可斋戒之日未到,若擅自离开,岂非亵渎的佛祖。所以在皇上最需要臣妾的时候,臣妾却不在身边,这是臣妾失职,还请皇上责罚。”苏月容泪眼斑驳,声音越发的哽咽。 “爱妃如此说,倒让朕不知如何自处了,刚刚暖仪阁,朕语气重了,这杯酒朕敬爱妃,希望爱妃不要放在心上才是、”楚刑天将酒杯递到苏月容手里,旋即端起自己身侧酒杯,一饮而尽。 莫名的,苏月容拿着酒杯,却觉得这酒杯无比重,重的她只想撩下。 “爱妃怎么不喝?”楚刑天看着苏月容手中的酒杯,狐疑问道。 “呃……臣妾……臣妾在静心寺呆的久了,闻这酒味倒觉得有些呛……”苏月容搪塞开口。 “那就是爱妃还在怪朕,若爱妃不喝,朕便自罚三杯,直到爱妃喝下为止!”楚刑天说话间又为自己倒满洒杯。眼见着楚刑天三杯酒下腹,苏月容纵是犹豫也不敢再坚持下去。 “皇上莫要再喝,臣妾干了这杯便是~”苏月容说话间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眼见着苏月容将酒饮了下去,楚刑天眼底一道寒光转瞬即逝。 “好!爱妃能喝下此酒,便说明爱妃不再怪朕了!”楚刑天薄唇微勾,手掌慢慢覆在苏月容纤细的玉指上。 “皇上哪里话,由始至终,月容对皇上就只有爱,何来恨?”感觉到楚刑天的热情,苏月容面颊顺间染上一抹绯红,或许自己刚刚的忧虑当真是多余的,苏月容如是想。 “是吗?爱妃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这么想的?”楚刑天声音越发的暧昧,说话间,厚实的手掌已然透着华裳揉上苏月容胸前的美好。 “皇上……”苏月容只觉浑身发烫,久违的感觉如电流般窜至周身。 “爱妃想说什么?”楚刑天的手越发的用力,另一只手则将苏月容揽腰拖至自己怀里。 “臣妾……臣妾当真想皇上了~”苏月容羞涩开口,眉眼流转间华光四溢,此刻,楚刑天的手顺着苏月容的衣领慢慢探了进去,薄唇覆在苏月容白皙的颈项上轻轻的啃噬,只是简单的挑逗,苏月容已然进入状态,心底的火焰顺间升腾,直冲击着她身体的每根神经。 “是真想了呵~”楚刑天的手指顺着苏月容的裙摆一路向上,触及神秘地带时,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皇上~”苏月容娇羞开口,一双藕臂紧搂向楚刑天的颈项,身体亦在下一秒紧贴在楚刑天的胸膛,她要得一龙子,否则就算得了后位又如何?思及此处,苏月容下意识由被动变成主动,身子如水蛇般缠绕着楚刑天,樱唇微启,慢慢学着楚刑天的动作轻咬着他的耳垂。 “爱妃何时这般有情调了~”楚刑天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旋即将苏月容揽起,直入内室,床榻上,苏月容忽然觉得浑身血液沸腾,狂热的心跳的异常急促,那双手迫不及待的褪下楚刑天的衣裳,身体卖力的在床榻上扭动。 “呃~皇上,您还等什么呢~”苏月容揪扯着自己的衣领,眼神越发的迷离,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端坐后位的情景,光华璀璨的服饰,耀眼夺目的凤冠,无一不刺着她的眼睛,好亮~ 苏月容忽然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双手亦在空中抓着什么,此刻,楚刑天正站在床榻边缘,冷眼看着苏月容一脸痴态,心如寒冰。 “皇上。”不知何时,孟常青已然出现在楚刑天身侧,谦恭施礼。 “常青,你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是自愿?只要你不愿意,朕绝不勉强!”楚刑天肃然开口,虽不情愿,可若扳道苏月容只能如此。 “回皇上,常青心意已决,碧茹不能白死,只要能将凶手绳之以法,常青纵是背负一身骂如又如何!”孟常青决然开口,目光坚定异常。 “那好!接下来的事便交给你了!朕答应你,定会让苏月容受到应有的惩罚!不止为了玲珑,也为了碧茹。”待楚刑天离开,孟常青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向床榻,看着床榻上依旧处于梦幻中的苏月容,孟常青一点点解开衣扣,眼底黝黑的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死神一般。 “皇上~臣妾等不急了~”苏月容不停的弓起身子,眼前,正是楚刑天不停的攻城略地,下一秒,一阵撕扯的痛顺间袭击了苏月容的身体。 “痛……呃……”苏月容凤眼依旧迷离,尽管身体的痛让她的眼泪呼之欲出,可在精神上,她依旧在享受。孟常青双手狠攥着苏月容的丰盈,死命的拧着,掐着,发泄着心底最深处的怨恨。 “苏月容!你也有今天!说说!当初你是如何害死玲珑皇后的!而今又是如何害死碧茹的!你这个蛇蝎女人!我恨你!恨你!”孟常青猛的揪起苏月容的长发,旋即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手上较力,苏月容被迫仰起娇颜,可除了笑,她几乎没有第二个表情,在她的梦里,自己已经是万人敬仰的皇后了,多么来之不易的宝座呵,她如何不笑。 孟常青只觉不够,身体猛烈律动的同时,双手不停的抽打着苏月容的玉背,不过片刻,原本白皙晶莹的玉背已然一片青紫。 “世上当有你这么蛇蝎的女人啊!今日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孟常青赤眼欲裂,遂将苏月容再度翻过来,双手猛的抬起苏月容的玉腿,狠狠压在自己身下,下一秒,孟常青便不顾一切的纵情发泄,直到最后,当孟常青退离的时候,苏月容的身体已然没有一处完好之处,丝丝鲜血自苏月容玉腿下慢慢滴在锦褥上。 “皇后……皇后呵~”苏月容瘫了一般的颓在榻上,目光依旧绽放着夺人的光彩,只是声音却没有彼时那般高亢。 “你永远也做不了皇后了……”孟常青绝望的躺在苏月容身侧,眼泪顺间眼角慢慢溢出,碧茹,常青不会让你孤单很久,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常青就来了。 漫长的黑衣渐渐过去,破晓的晨光驱散了黑夜的孤冷和凄凉,合欢殿内,一阵凄厉的嚎叫陡然响起,整个楚宫不再宁静 床榻上,苏月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孟常青,眼底全是愤恨的咒怨。 “大胆!你怎么会在本宫的榻上!滚下去!”苏月容厉声开口,忽觉浑身疼痛难忍,垂眸间,只见自己胸前大片淤紫,有的地方甚至渗有血迹,不止如此,那双玉腿似麻了一般,只要微微动弹,便觉刺骨的痛。 “娘娘昨夜才与常青春宵一刻,怎的这会儿就卸磨杀驴了?”孟常青冷笑开口,厚实的手掌猛的握住苏月容的脖子,迫使她靠近自己。 “孟常青!你要干什么!你反了不成!秋月的事本宫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宫面前!”苏月容气极,眼中迸发出一道嗜血的寒芒,未等苏月容说完,孟常青猛的伸出舌头,舔舐着苏月容的眉眼,面颊,樱唇,整个脸顺间有了孟常青的味道。 “啊啊啊~~你该死~来人……”苏月容正欲大发雷霆,突然意识到此刻若是叫人进来,这般丑事岂不传的人尽皆知。 “叫啊~娘娘怎么不叫了?昨晚娘娘叫的可欢呢~害的常青下手重了~”孟常青猛的推开苏月容,随后将她狠按在榻上,昨夜她处于梦幻之中,感受不到自己给她带来的痛苦,此刻,苏月容这般清醒,自己也该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了,反正自己的时间不多,能做的,也不多! “你……你走开!”感觉到孟常青的威胁,苏月容拼命推开孟常青,下一秒却被孟常青狠扯回来,身体再度似被人撕扯般的痛,苏月容只觉自己痛的简直就要昏厥过去,孟常青自是毫无客气,将昨夜的戏码重新完美演绎了一次。 分明痛的就要昏死过去,可偏偏新一波的疼痛那么清晰,直到孟常青再度彻底发泄之后,苏月容方才恢复清醒, “孟常青!本宫……”苏月容本欲撩下狠话,却不知这个时候,正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月容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她拼命的想要推开孟常青,奈何孟常青就那么死死的压在她身上,丝毫没有离开之意。 “娘娘,常青生不能与娘娘在一起,死后,常青定会一直挽着娘娘的手共赴黄泉!”分明是暧昧的语句却让苏月容感觉到毛骨悚然。 “不要……救~~”苏月容正欲呼救,樱唇却被孟常青堵的死死的,下一秒,房门陡然被人自外面踢开,看着眼前的狼藉,楚刑天剑眉紧皱,眸间寒光如刃般瞪向榻上二人。 ###苏月容之罪 !#00000001 “苏月容!朕才想着上朝之后与众臣商议立你为后,你便是这样报答朕的信任和宠爱的吗?”冰冷的声音寒蛰如锥,楚刑天身后,绝杀等十几名侍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的面面相觑,除绝杀以外,那些宫廷侍卫对此惊讶不已,他们无法容忍被当作女神一样崇拜的苏月容竟然做出这般苟且之事。 “唔唔……不是~皇上!救命啊~是他逼迫臣妾的~走开~”苏月容惊恐看着冲进来的楚刑天,双手拼了命的推开孟常青,旋即奔下床榻,扑通跪倒在地。见此情景,一般侍卫各个垂眸不敢直视,虽然心底有种渴望,可他们深知色字头上一把刀,纵是再美的酮体,那也是贵妃之躯,岂容他们亵渎呵。 似乎感觉到了异常,苏月容垂眸间,正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人前,登时拽下锦被蒙在自己身上。 “求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苏月容哀求开口,泪如雨下。 “如今事实就在眼前,除了朕,还这么多人看到苏贵妃的丑行,你还有脸要朕为你主持公道?朕倒很想知道,该有谁给朕主持公道!来人!将那个奸夫拖到空场!你们几个,伺候苏贵妃穿好衣服,一并送到空场!”楚刑天愤然开口,未待苏月容求饶,已然甩袖而去。 “空场……不要~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苏月容凄厉哀嚎,整个人颓然倒在地上,在孟常青被人拖到她面前时,苏月容猛的冲了上去,朝着孟常青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这一口何其重,硬是扯掉孟常青肩膀上的皮肉。 “孟常青!!本宫要杀了你~~啊~~”苏月容几乎咆哮着开嚎叫,幸而有侍卫拉扯,孟常青才得以脱离苏月容的虎口,只是离开一刻,孟常青唇角却抹过一丝诡异的微笑,那笑让苏月容忍不住颤抖,待几位宫女将苏月容衣服套好之后,侍卫们随后将苏月容一并拖向空场。 “娘娘~~”此刻,赵寒与魏昊正遇到被拖拽出来的苏月容,不由的大吃一惊。 “你们快救本宫!本宫冤枉啊~~”苏月容如看到救星一般,大声哀嚎。赵寒与魏昊闻声,陡然冲到侍卫面前,正欲剑拔弩张之际,绝杀突然出现 “这是皇上的意思,你们该是不想造反吧?”绝杀冷冷开口,手中星灿在阳光的照耀下尽显光芒。赵寒与魏昊见此,心知不是绝杀对手,又不忍见主人受这般折磨,不由的相视,旋即各自奔向龙引和杜战的府邸。 空场上,所有的嫔妃,宫女和太监们全都围在一侧,正中央,容嬷嬷依着圣意将司刑房所有的刑具全都摆了出来,只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人群中,静喻轻揽着雪女站在不起眼的地方。 “娘娘,皇上该不会真的对苏月容施以酷刑吧?毕竟她威望极高。”静喻猜测道。 “一个女人,就算威望再高,也不容不下不守贞洁这四个字,刚刚你也听到了,苏月容是被皇上捉奸在床,用刑也是顺理成章。只怕介时会有前朝重臣前来求情,且看皇上此前如此铺垫了!”雪女从不知道什么叫幸灾乐祸,可看到苏月容被绑缚在空场之时,她当真觉得兴奋,不止为水玲珑,更为碧茹,苏月容的恶行她虽未亲眼所见,可从碧茹对她的恨中,雪女能体会到苏月容当年该是有多狠,才会让一个那么单纯的丫头恨至极限。 “苏月容!你不守宫规,竟然与男子私会,你可知罪?”龙椅上,楚刑天正襟危坐,寒蛰的目光迸发着璀璨的光彩,那抹光彩里透着浓烈的掩饰不住的嗜血。 “皇上明鉴!此事月容无辜,分明是此人受人指使刻意污本宫清白!皇上,臣妾冤枉啊~”苏月容匍匐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昨晚自己还与眼前帝王温柔缠绵,怎么今早枕边人竟然会成了孟常青?仿佛一夜之前,她便从天堂掉进了地狱,这样的距离,让她直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冤枉?朕亲眼看到你们在合欢殿做那种苟且之事,你还敢自称冤枉?”楚刑天狠戾开口,声音铿锵威严且无一丝温度。 “月容~何必与他废话!你我情比金坚,纵是此生不能在一起,且待你我共赴黄泉,来世,我们定然会成为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孟常青宛如痴男般大声表白,引得在场之人一片唏嘘。 “滚开~你这个人渣!本宫根本不认得你!快说,你到底是谁派来诬陷本宫的!是不是雪女!皇上,此人根本就是胡言乱语,臣妾这一身清白都毁在这个恶人手里,求皇上为臣妾讨回公道啊~”苏月容渐渐冷静下来,唯今之际,只能与孟常青划清界限,再将雪女拉下水,才能为赵寒和魏昊争取时间,等龙引和杜战一到,她自然有所倚仗。 “月容!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彼时的山盟海誓都不作数了?我是谁你会不知道吗?”孟常青绝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你是何人?”楚刑天冷眼看向孟常青,大声问道, “在下孟常青,原本只是宫外的江湖郎中,后因苏贵妃提拔,才会成为御医院的御医,奈何常青与贵妃一见钟情,才会做出违背伦理之事,不过常青对贵妃是真心的,皇上若杀,便杀常青一人,求皇上饶过贵妃一命!”孟常青磕头谢罪,大有视死如归之意。 “苏月容!他说的可是实情?”楚刑天冷眸看向苏月容,眼底一道精光闪过。 “回皇上!此人一派胡言,月容根本不认得他!分明是他趁本宫熟睡强占了本宫,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上不要听信谗言,皇上!杀了他!臣妾求您杀了他!臣妾这一身清白全都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了!他让臣妾生不如死啊~”苏月容号啕大哭,说话间,猛的拔出凤簪刺向孟常青。 “大胆!有朕在,苏月容休处放肆!来人,宣御医院掌事!”楚刑天厉声斥责,旋即传旨下去,空场上,众人低语不止,那些嫔妃没有一个报以同情之心,个个都恨不她死! “微臣叩见皇上!”不肖片刻,御医院李御医恭敬跪在楚刑天面前。 “李御医,朕且问你,你可认得此人?”楚刑天说话间,目光落在孟常青身上。李御医闻声,自是不敢怠慢,抬眸间,正与孟常青四目相视, “回皇上,微臣认得此人,此人前段时间曾在御医院当职,只是自晴妃出事之后,此人便不知去向,微臣曾四处找过,皆无音信。”李御医据实回应。 “哦?他是凭何资格入的御医院?”楚刑天继续问道。 “皇上饶命~此事与微臣无关,实在是苏贵妃身边的丫鬟秋月将此人带到微臣面前,定要微臣破格收他入御医院,微臣不也忤逆苏贵妃的意思,所以才会将此人留下。”李御医原原本本回应。 “行了,你且下去!苏月容!你要如何解释刚刚李御医的话?”楚刑天眸色骤寒,冷声质问。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见他医术精妙,所以才有任人为贤之意让他入了御医院,谁知他恩将仇报,居然侮辱本宫!皇上……”苏月容无奈之下,只得承认事实。 “大胆苏月容!刚刚朕问你是否认得此人!你一口咬定不认识,还诬陷此人是受雪妃指使,才会侵犯于你!现在你又承认与此人早就相识,而且还亲自举荐他到御医院,在朕面前,你竟敢谎话连篇,来人!三十大板!”楚刑天狠拍桌案,几乎咆哮开口。三十大板不过是小试牛刀,他要让苏月容尝遍每个酷刑,只有如此,他才对得起玲珑,才会让碧茹瞑目。 “不要……皇上!臣妾冤枉啊~你不能对臣妾用刑!皇上~~”就在苏月容惊恐之际,空场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声 “皇上手下留情,且听老夫一言!”顷刻间,宰相龙引已然气喘吁吁的跑到正中央,扑通跪倒在地, “老丞相这么着急面圣,不知有何要事?”楚刑天早料到苏月容会搬救兵,所以对龙引的突然出现并不奇怪。 “老丞相~本宫是冤枉的~求您向皇上求情啊~”苏月容泣不成声开口,眼中尽是哀求和企盼。龙引狠狠点头,旋即看向楚刑天 “皇上,苏贵妃于整个大楚都有莫大的贡献,若事情还未查明便对贵妃用刑,恐难服众啊~”龙引苦口婆心道。 “莫大贡献?宰相指的是什么?”楚刑天幽眸骤寒,声音冰冷如刃。 “这……且说苏贵妃情愿牺牲自己潜伏大越五年,足以证明她对大楚,对皇上的忠心~求皇上开恩~”龙引虽老却不糊涂,此时若提及五年前的旧事,必会惹的龙颜大怒,介时莫说苏贵妃,就算是自己也未得会得什么好下场, “好!朕便给老丞相一个面子,苏月容,若不是老丞相给你求情,朕定会对你用刑!孟常青!你看到了,如今苏贵妃口口声声说对你只有提拔之意,断无男女之情,你该如何解释?”楚刑天狠瞥了眼苏月容,旋即看到孟常青。 “不是的~月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彼时我们床上的那些山盟海誓,你都忘记了吗?你还说要怀上常青的孩子,介时我们的孩子就可以成为太子!难道这都是假的?”孟常青显然有些激动,厉声质问。 ###凄惨苏月容 !#00000001 “孟常青!你血口喷人!来人,杀了这个人!杀了他~”苏月容如何也没料到孟常青对如此诬蔑自己,她实在不明白,这么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一旦罪名落实,他也会被五马分尸的! “苏月容!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蛇蝎之人,既然你不仁,莫怪常青不义!皇上,常青之所以能够进宫,是因为当日玉妃秦晓蝶身怀有孕,苏贵妃想要除掉玉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又恐宫里的御医靠不住,所以才叫秋月找到小人,小人一见娘娘,便情根深种,遂拿出自己以藏红花和麝香培育出来的牡丹交给苏贵妃,而苏贵妃则将这盆牡丹送进了昭月阁,这才导致玉妃小产!”孟常青将一切和盘托出,苏月容闻声陡震,脸色骤然惨白,苏月容不停的摇头,眼底充满恐惧。 “苏月容!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杀龙种!来人~”楚刑天暴戾起身,此刻,常胜将军杜战亦跪在空场。 “皇上,老臣相信苏贵妃定不是这种阴险毒辣之人,这其中必有隐情,更何况这个孟常青很有可能是想报复苏贵妃,方才胡编乱造。”杜战垂眸间看了眼龙引,心底忐忑不安,因为雪女的出现,原本他们还商量着如何推苏月容登上后位,只有如此,才会避免五年前的惨剧发生,可如今,却没料到苏贵妃竟然惹上这等祸事,当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好!好啊~既然大楚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都为苏月容求情,朕现在依旧不动她!直到两位老臣觉得她确是罪该万死之时,朕再依法处置!孟常青!你此言可有凭证?”楚刑天强忍怒气,缓身坐了下来。 “回皇上,相信那盆牡丹应该还在昭月阁!”孟常青冷静开口,一侧,苏月容不由暗自舒服了口气,自从秦晓蝶疯了之后,她便命秋月将那株牡丹偷拿出昭月阁扔的远远的了,此刻,怎会还有第二盆。 “来人!传昭月宫一干人等!”楚刑天冷声道,不过多时,凡是在昭月宫当过差的丫鬟太监全都被带到空场。 “朕问你们,到底苏贵妃是否送过一盆牡丹给过玉妃?”楚刑天冷声问道。 “回……回皇上,苏贵妃的确让奴婢将一株牡丹送给玉妃。只是……在奴婢看来,那只是一株再普通不过的牡丹而已,而且玉妃当时也不喜欢这株牡丹,所以奴婢只将它放在正厅……”靖儿得过苏月容的好处,此刻说话便有些模棱两可。 “普通与否要验过才知道!那株牡丹呢?”楚刑天冷声呵道。 “回皇上,那牡丹……”正待靖儿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空场之外,一道历凄厉的声音陡然响起。 “回皇上,那牡丹在这里!”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秦晓蝶一身内衫的走出过来,或许是因为久未下床的缘故,秦晓蝶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别扭。 “玉妃……”众人见来者,不由的窃窃私语,不是说她疯了吗,不过看样子,似乎清醒的很呢。 “臣妾秦晓蝶叩见皇上!求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低戈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秦晓蝶说话间,利刃狠瞪向苏月容,彼时密室之辱简直一场噩梦般盘旋在她心底,久久挥散不去。 “晓蝶,朕且问你,你要朕如何为你主持公道,又有何公道需要朕替你主持?”秦晓蝶的出现是楚刑天始料未及的,不过看来,她的出现不一定是坏事、 “回皇上!臣妾要告苏月容!要告她……告她令其手下将臣妾锁进密室,几番凌辱!还有这株牡丹,是臣妾当日偷偷在花盆里摘下来的!”秦晓蝶一语,众人一片哗然!就连一侧的龙引和杜战都觉不可思议,不管怎样,秦晓蝶可是皇上的女人,苏贵怎会如此啊? “果真有此事?”楚刑天眸色骤寒,在看向苏月容时,恨底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没有……臣妾冤枉~”苏月容忽然发现,此刻的局势已经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尤其是秦晓蝶的突然出现,几乎将她所有的自信敲的粉碎,她忽然有种死亡来临的空恐惧和畏缩。 “李御医,将那株牡丹拿下去验查!玉妃,你说苏贵妃让手下人轻薄于你,可有证据?”楚刑天冷静问道。 “轻薄?是虐待!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不仅用皮鞭抽臣妾,还用各种绳索将臣妾吊起来,蜡烛,铁链,整整一夜的时间,他们一刻不停的折磨臣妾……皇上,臣妾本想一死了知,可臣妾不甘心!臣妾相信她苏月容不会永远一手遮天!”此刻,秦晓蝶已然泣不成声,整个人颓然倒在地上。 “苏月容!是否该叫你的手下出来与玉妃对峙?”楚刑天冷声开口,却见苏月容如惊弓之鸟般猛的摇头! “皇上不要相信她的胡言乱语!根本没有事!臣妾怎么可以会这么做?”苏月容急急否定. “怎么不会!苏月容,就因为宫中盛传你纵欲不满,你便笃定这件事是我传出去的,便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侮辱,我还记得那两个人的名字,赵寒!魏昊!!”秦晓蝶几乎咆哮着开口。 “来人!把魏昊和赵寒带上来!”原本在人群中观察形势的魏昊和赵寒在看到秦晓蝶出现的一刻,已然是心虚异常,只是方想离开,便被绝杀等人推入空场中央。 再见二人,秦晓蝶如疯了一般扑了上去,猛的撕扯着魏昊的衣服,口中不停的谩骂 “禽兽!你们两个禽兽~~~”秦晓蝶撕心裂肺的叫声使得整个空场的人都心有余悸,这样的表现断然不像作戏。 “你们两个应该听到玉妃的指控了,如何?”楚刑天倚在龙椅上,幽冷的目光寒蛰如冰。 “属下……属下没做过……”赵寒垂眸否则,此刻,秦晓蝶猛的撕开自己的内裳,阳光下,除了紫色的亵衣和褶裤外,秦晓蝶的身体几乎全都暴露在众人眼底,这一刻,众人看到的,不是一个曼妙的身材,而是伤痕累累的躯体,秦晓蝶狠戾瞪着面前二人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两个敢对天发誓这些伤痕于你们无关!你们敢说在你们凌辱我的时候,苏月容没在一边谈笑风生!”秦晓蝶字字泣血,双手指着自己胸有的鞭伤,一步步走向魏昊和赵寒,眼底的恨宛如地狱焰火般熊熊燃烧。 见秦晓蝶如此,赵寒与魏昊面色惨白,不由的垂下眸子,无言以对。见二人默不作声,空场上一片惊愕,毋庸置疑,他们的沉默无疑证实了秦晓蝶的指控。 正座上,楚刑天利眸幽暗汹涌,他知道苏月容心狠手辣,却不知道她竟然卑劣到如此地步。 “苏月容!你可还有话说!”楚刑天拍案怒吼,赤眼欲裂,一侧,孟常青亦鄙夷般看向苏月容 “回皇上!不止玉妃,熹妃之死,也是苏贵妃所为!当日苏贵妃命常青打探熹妃是否怀有身孕,紧接着便命常青准备剧毒,熹妃暴毙之日,就是常青将毒药交给苏贵妃之时。”孟常青一语掀起千层浪,在场众人无不对苏月容侧目,尽管勾心斗角乃后中平常饭,可一连残害两条龙种性命,便是罪大恶极的死罪。 此刻,苏月容只觉浑身血液凝固一般,眼中充满恐惧和惊诧,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自己所做的事会在同一时间暴露在这么多人眼前。 “没有……臣妾没有~孟常青!你血口喷人!本宫只想不能让她怀孕,并没有想要她性命!分明……”苏月容陡然闭嘴,却为时已晚。 “苏贵妃!你怎能如此蛇蝎心肠啊~”一侧,龙引不禁摇头,尽管苏月容对大楚有莫大的贡献,可这两谋害贵妃扼杀龙种,哪一条都是死罪,纵是他们想,也无法向皇上开口求情,这般罪过,实在人神共愤。 “没有……你们都在说谎!本宫没有!本宫对大楚功高至伟!本宫是皇后不二人选!你们都在说谎!!都在陷害本宫~”苏月容几近癫狂咆哮,双眼布满赤红的血丝,就这么完了吗?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回皇上,微臣验查过,这牡丹里的确在藏红花和麝香的成分,而且剂量足以让刚刚怀孕的玉妃小产!”李御医据实回禀。 “不可能!那牡丹本宫早就毁了!你手里的根本就不是!”苏月容疯了一般冲向李御医,将其手中牡丹撕扯成漫天碎片,就在苏月容发狂之际,孟常青猛的扑上去狠狠揽住苏月容 “苏月容,你知道吗?当日我给你的那碗是能让你永远也怀不上龙种的药!就算没有今日之事,你一辈子也怀不上皇上的孩子~你的下场只会孤独终老~呵呵…..”孟常青在苏月容的耳边窃窃私语,薄唇轻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为什么……为什么……”苏月容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怔在那里。 “因为你害死了碧茹……”孟常青低低开口,下一秒却被苏月容猛的推倒在地! ###死十次! !#00000001 “皇上!是他!是他诬陷本宫!他是碧茹的人!就因为本宫设计毒死碧茹,他是为碧茹报仇的!”此刻的苏月容已经语无伦次,每一句都将自已的丑行暴露在众人眼前,一侧,赵寒与魏昊不禁爬到苏月容面前。 “娘娘!您说什么啊~”赵寒急急阻止。苏月容猛然一震,旋即看向正座上的楚刑天 “不是……不是本宫毒死碧茹的!是媚娘!一切都是媚娘的主意!”苏月容极力反驳,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纵然是杜战也不禁摇头,他忽然庆幸没有将这样蛇蝎女人推到皇后宝座上,否则,他们对得起谁! “如果朕没记错,那个媚娘该是你合欢殿的宫女,如果没有你的示意,她怎敢如此大胆!苏月容,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不成!”楚刑天心知大事已成,如今就算他将苏月容扒皮抽筋,也不会有任何人阻止, “媚娘她是大越的奸细,她做的事,与臣妾无关啊~”苏月容胡乱辩驳,却已将自己推进无尽深渊,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老臣龙引告退。”见龙引离开,杜战亦告退离开,事实既然如此,他们似乎并没有留下的必要,见二人要走,苏月容急急爬过去拉住龙引的朝服。 “不要走~老丞相快替本宫求情啊~”苏月容满脸惊恐的看着龙引,眼中尽是乞求。 “娘娘不仅丧心病狂,而且还勾引大越奸细,老夫当真不知该如何为娘娘求情!”龙引拉开朝服,旋即大步离开。此刻,赵寒魏昊心知大事已去,全都颓然跪在地上,眼中再无一丝光亮。唯有苏月容在不停叫嚣自己冤枉。 “孟常青,你与苏月容苟且,天理不容,朕判你斩立决。赵寒!魏吴!你们居然不分尊卑玷污后宫贵妃,实在罪大恶极,来人!将此二人推出午门,凌迟处死!”楚刑天狠戾开口,引刻,赵寒与魏昊如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般任由侍卫拖拽出去。空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将目光落在苏月容身上。 “苏月容,你所犯的罪行就算是死上十次都不够偿还,既然如此,朕便让你死上十次!容嬷嬷!”楚刑天冷声开口,眼底的光芒似比阳光还要刺眼。 “老奴在。”容嬷嬷战兢跪在空场上,等待圣旨。 “朕命你让苏月容受尽空场所有刑具,却不能致她死地,直至十天之后,朕自会召见苏贵妃!”楚刑天丢下这句话,旋即起身离开,场上,苏月容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刑天,眼中尽是哀怨! “皇上!月容不服!月容不服啊~~皇上~”任由苏月容如何撕嚎,楚刑天纵是一眼,都不曾看她。 夜晚的大楚后宫,一阵阵凄厉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整个楚宫充斥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苏月容失势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皇城。 客栈内,媚娘柳眉紧蹙,她早料到事情败露,苏月容会是如此下场,只是如今连苏月容都败了下去,后宫岂不是雪女一人独大!她不甘心,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雪女不管在越宫还是楚宫都能这般风生水起! “在想什么?”无名将饭菜端进房间,自从逃出皇宫开始,媚娘便不曾与他说过一句话,不过好在无名没有强制媚娘离开楚城,否是媚娘必不会如现在这般冷静。见媚娘不语,无名只得叹气离开,待房门紧闭一刻,媚娘自怀中取出一包五石散,彼时大越,这还是她为夜离轩准备的,当时只当留个念想,却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媚娘不动声色的在饭菜里洒入五石散的粉末,带将其搅拌均匀后,轻咳两声。 “既然在外面,就进来一起用膳吧!”媚娘淡淡开口,房门果然开启,无名一脸兴奋的看向媚娘, “你终于不生我的气了?”无名薄唇微抿,低声试探道。 “生你的气又如何?我有办法离开吗?就像你说的,我已经没有资本再与雪女和静喻抗衡了,如今除了随遇而安,我还能做什么!吃吧~待吃完了饭,我们便离开楚城,至于大越……回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媚娘垂眸开口,眼底抹过一丝失落和无奈,无名闻声,本有犹豫,可转念一想,就算听古歌之意留在楚城也未必有什么好结果,倒不如拼了,不管怎样,也不能坐以待毙。 “好~!”无名狠狠点头,旋即盛了碗米饭递给媚娘。 “你也吃。”媚娘接过米饭,淡声道。无名只道媚娘已经想通,并未多想,随后大口用饭,却在咽下几口之后,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媚娘~”深邃的眸子慢慢抬起,无名眼前,媚娘正身着一袭透明薄纱舞衣,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旋转,扭动,心底的某处迅速火热非常,无名狠噎了下喉咙,旋即起身,一步步朝媚娘而去,如玉的肌肤光滑细腻,触及一刻,宛如一股电流窜至周身。 看着已然处于混沌状态的无名,媚娘樱唇勾笑,任由无名的手拨开自己的华衣,当无名的手慢慢攀附在自己傲然的丰盈时,媚娘不禁轻哼一声,下一秒,整个身体已然被无名横抱至床上,或许是五石散的作用,无名的动作充满情趣,每一次的抚摸都能让媚娘感受到无尽的呵护和温馨,她承认,无名对自己的爱近似于无私,可她亦清楚,纵然如此,她的心也无法再容纳除夜离轩以外的任何人,慢慢承受无名给她带来的美好,她的心渐渐沉沦。 几番风雨过后,无名疲惫入睡,看着床榻上熟睡的无名,媚娘一件件将自己的衣服套回身上,手指慢慢滑过无名刚毅的俊颜。 “对不起,就算拼了命,我也要雪女生不如死!”媚娘绝然开口,旋即转身离开。 三天的时间,那哀嚎声起起伏伏,听的人心烦意乱. “我说是苏月容,便是嚼舌自尽也好过多活这几日。”静喻淡淡开口,随手将茶杯递给雪女。 “苏月容是真的爱楚刑天,也因此,楚刑天会在最后丢下那么句话,十天之后会再度召见,为了这一面,苏月容会挺!”雪女嘬了口清茶,一种芬芳香气萦绕鼻间。 “不管怎样,她害人的手段也算极端了,能有这样的下场,一点儿也不可怜。”静喻冷静道, “的确,若换作任何一人,本宫都不免心伤,唯独是她,倒觉得这声音也不那么刺耳了。”雪女若有所思道。 “自上次空场,楚刑天似乎很久没来娘娘这里了,不晓得他说放娘娘离开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一时情动呵、”如今媚娘不在楚宫,苏月容亦得到应有的报应,静喻亦发现她们再留在楚宫似乎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夜离轩的本意必是想雪女回大越,而不是在这里继续当细作。 “如果本宫猜的没错,他现在该是在皇陵水玲珑的衣冠冢前。压抑在心头五年的仇恨,如今虽然报了,可他的心也该空了,碧茹走了,苏月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前朝重臣亲目目睹了苏月容的种种劣迹,自然将心都转移到他身上,如今的他,可谓是众望所归,也该到了轻松的时候了。”雪女抿唇,她了解楚刑天,那样一个性情刚烈的人,只要一眼,便可以看透他的心,与夜离轩比起来,楚刑天给人的感觉并不仅仅是帝王,有时候,他更像朋友。 夜色朦胧,月光昏暗,那抹孤寂的身影独自倚在灵碑旁,诉说着彼时最美好的回忆 “玲珑,如果可以选择,朕情愿只是个平头百姓,纵然没有豪华寝宫,纵然没有权势财富,没有高高在上的荣耀都无所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朕情愿舍弃这一切。若有来世,我们只作江边的渔民可好,打鱼晒网,就算风吹日晒都好,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的笑脸。”楚刑天畅想着自己的梦想,眼前突然浮现出自己与水玲珑一起打鱼是的画面,唇角启笑,那笑,直达心底。 “皇兄果然在这里……”月光下,那抹紫裳显得越发的迷离梦幻,楚君袖缓步走到楚刑天面前,眸光瞥到水玲珑的衣冠冢时不由的心下一沉。 “是啊,除了这里,朕不知道该能去什么地方。找朕有事?”楚刑天敛了眼底的憧憬,淡声开口。 “苏月容的事臣弟虽然没有赶上,却都听说了,没想到她竟如此蛇蝎心肠,受那些罪,实在是罪有应得。”楚君袖薄唇微抿,在水玲珑的灵碑前恭敬鞠躬。 “如今报了仇,朕却觉得心都空了,仿佛一下子卸下心里的包袱,变得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到天上与玲珑相聚一样。这种感觉很美,却也无奈。”楚刑天长叹口气,低声道。 “如今前朝重臣已经认清了苏月容的真正面目,自然对皇上倍加忠心,后宫没了这样的祸害,也可以暂时平静了。臣弟……”楚君袖欲言又止。 ###月晓风已经死了! !#00000001 “呵~朕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朕亦跟雪女说过,这皇宫产不适合她,待处置了苏月容,朕便会送她离开,随便她去哪里都好。如今苏月容已然伏法,可朕却没有勇气面对她,亲口说出这句话,朕怕再面对那张脸,会舍不得放手,君袖,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待十日之后,你便依朕之意,带雪女离开皇城,去哪里都好,只要别再回来……”月光下,楚刑天的眸底闪烁出一抹凄然的光芒,面对雪女,他不是没有动过心,可是他已经有玲珑了,要怎么办呵。 “皇兄…….”楚君袖没料到楚刑天会如此决断,心底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你对雪女心意,朕岂会不知,机会给你了,只看你是否能把握得住呵~”看着楚君袖眼中的感激,楚刑天微微抿唇,若是此举成全了楚君袖和雪女,也值了。月光下,两兄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并肩而立,五年的恩怨早已随夜风飘散。 当媚娘出现在暖仪阁的时候,雪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纵是静喻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居然还敢回来?难道你没听到苏月容的嚎叫吗?”静喻狠戾开口,眼底透着杀气。 “媚娘,如今楚宫已经没了你的倚靠,你此番回来,该知道是自寻死路。”雪女冷冷开口。 “呵!我既然回来,就不在乎什么生死!”媚娘冷笑回应,旋即径自坐在桌边,随手倒了杯清茶,细细品着。 “说吧,本宫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雪女看了眼静喻,静喻自是心领神会,将宫门紧闭,随后怒视媚娘。 “雪女,不管是越宫还是楚宫,你所做的一切为的是什么?”媚娘柔声开口,旋即搁下茶杯,狐疑看向眼前女子,依旧是那副不染风尘的面容,那双清澈的如水中圣洁的白莲一样的眼睛,一如彼时云宵殿第一眼相见。 “你有月晓风的下落?”雪女眸色骤凝,冷声质问。 “没错!由始至终,我都知道月晓风在哪里,而且从未停止过送你与他团聚!”媚娘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她的确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取了雪女性命,不过她却可以让雪女与夜离轩反目成仇,就算她得不到夜离轩,雪女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你……你什么意思?”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悬浮于心,雪女幽眸紧蹙,狠瞪向媚娘。 “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懂吗?以你的智慧,不该呵!还是不敢相信我所说的事实呢?”看着雪女眼中的惊恐,媚娘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你说的虽然清楚,可有谁会信?”静喻见雪女眼底流露出来的彷徨,不由的走向媚娘,此刻媚娘只身一人独闯暖仪阁,必会有所准备,亦或有同归于尽的心思,静喻不得不妨。 “你可以不信我,但若这句话从无名口中说出来的,你是否会信?当日雪玉石台,无名奉命率领皇城侍卫追捕月晓风,直到巅峰,可怜的月晓风呵,他竟以为他一直深爱女人会与他共赴黄泉,所以就算可以逃走,他仍然扔下兵器,径自跳下万丈深渊,那该是怎样的勇气?怎么样的执着,对你雪女怎样的信任!那巅峰高耸入云,坠落者必粉身碎骨!雪女,如今知道了月晓风的下落,你打算如何?”媚娘微抬起自己涂满丹蔻的玉指,凤眼看向对面脸色惨白如纸的雪女,心,仿佛吃了蜜一样的甜。 “不可能!如果月晓风已经死了,皇上怎会以此为要挟!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静喻愤然开口。 “不错,当日我分明在凤羽阁亲眼看到晓风,他还活着,根本不似你说的那般死在悬崖之上!”雪女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不由的轻晃,幸而双手搥在桌边,才不致摔在地上。 “难道你们没听过易容术这三个字么?而且当时皇上在你的酒里下了少量的五石散,以假乱真不是难事呵!”媚娘不以为然,言语中听不出半点轻佻。静喻心下一狠,陡然抽出匕首,猛的抵向媚娘的颈项. “杀了我啊!我既然来了就不怕死!雪女,如今月晓风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你还不去找他!”媚娘冷声大笑,眼底绿光闪烁。 “静喻!”见静喻就要下手,雪女下意识阻止。 “这就对了,雪女,你要的不过是个真相,我可以让无名亲口说出事实!”媚娘面无惧色,她的目的即是如此,只要让雪女相信月晓风已死的事实,介时就算自己不动手,雪女也会活的生不如死。 “娘娘!莫要信她胡言乱语,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何以不一开始便告诉您真相!”静喻柳眉紧皱,恨不得一剑杀了眼前的祸害。 “那是因为一开始,我有把握让你们死们葬身之地,让夜离轩彻底忘记了你!可如今,我能报复的只有这个!要不要知道真相随你!”媚娘阴冷开口,不再多言。 “本宫想知道!你果真有办法让无名说出真相?”雪女一字一句,冰冷入骨,眼底的清澈顺间冻结成冰。 “娘娘!”静喻欲再劝阻,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静喻,雪女求你,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知道晓风在哪里?”雪女蒙雾的眸子带着乞求的目光看向静喻,她知道静喻很想结果了媚娘,可若如此,她又如何知道真相。 “好!媚娘,我们怎知道你是不是与无名窜通好的?”静喻匕首依旧抵在媚娘的颈项上,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很简单,我来这里无名并不知道,相信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必会四处寻我,介时我自会诱他说出真相,无名的脾气秉性你们都清楚,他会不会说谎你们一眼便能看出来!”媚娘淡淡回应,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是她最后一招,夜离轩!你永远也不会得到雪女!永远不会! 静喻并没有反对,她的确了解无名的脾气,只是下一秒,静喻倏的扬起匕首,空中闪过数道光亮,下一秒,媚娘已然瘫倒在地,手筋脚筋已然被静喻挑断。 “若你来找我们,没有这样的结果,无名也该不会相信呵~”静喻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唇角挂着一抹犀利。 “呃……”强烈的痛楚使得媚娘额头冷汗淋漓,整个身体如断了根的浮萍般不停的颤抖,只是她没有嘶嚎,没有谩骂,只是那样冷冷的笑,这点痛算什么,她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必死之念,这样也好,这样雪女才会真的相信月晓风已死。 “静喻……”雪女没有责怪静喻,除了理解,她还能说什么。 “娘娘放心,无名的脾气静喻亦有了解,如果媚娘完好无损,他必会看出有诈,而且就算如此,媚娘亦会将娘娘想听到的真相从无名口中套出来,静喻以性命担保。”静喻恭敬开口,看着地上抽搐不止的媚娘,静喻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正如媚娘所料,无名醒来之后见房间空无一人,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暖仪阁。 当看到媚娘一身是血的躺在正厅理石上的那一刻,无名只觉心脏仿佛被人切成无数碎块,痛却找不到根源。 “媚娘!”无名陡然冲到媚娘身侧,将其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生怕过重的碰触会让媚娘的痛加重一分。 “你……你来了……”媚娘狠咬皓齿,承受着断筋之痛,血已染红了无名的衣服,看着媚娘的伤口,那每一滴自都似在自己身上流淌出来的一样, “媚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无名眼底蒙雾,哽咽开口。 “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会从一个众星捧月般的位置沦落到现在苟且偷安的地步,这一切都是雪女的错!我要让雪女和我一样痛!我已经告诉她月晓风跳崖自尽的事了!”媚娘断断续续开口,眼底透着彻骨的恨。 “你......你怎么可以告诉她这些?如果雪女知道,她该会怎样恨皇上!”无名剑眉紧皱,可看着媚娘这一身伤痛,他又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可以?我如今天落得现在的下场,还要考虑皇上的感受吗?如果不是皇上的纵容,我会如此?既然我不得好死,他们也别想舒坦的过日子!”媚娘狠戾开口,手脚处的伤口因为激动导致血液流的更快。 无名这才反应过来,啪啪几下为媚娘止住了血。 “这里是暖仪阁,我们不能久呆~我带你走!”无名陡然抱起媚娘,正欲离开之时,却被媚娘拦了下来。 “无名,你是不是恨我不该将事实的真相告诉雪女?”媚娘双眸紧盯着无名,狐疑问道。 “事已至此,你还在乎那些吗?”无名颓然开口。 “既然这是里暖仪阁,你不觉得雪女和静喻也该在这里吗?”媚娘唇角启笑,那勾起的弧度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什么意思……”无名狐疑之间,背后已然传来脚步声。当无名回眸时,正看到雪女一张惨白如纸的娇容。 “你告诉我!到底月晓风是不是已经死了?”心,是怎样的痛呵,仿佛那五彩缤纷的毒蛇正一口口啃噬她的心,一次次的撕扯都让她几欲昏厥,可痛却那么清晰,清晰到她甚至感觉到毒蛇咀嚼的声音,一下一下,痛彻心扉。 正文 251-260 3 ###苏月容含恨离世 !#00000001 “媚娘……”无名愕然看着眼前的雪女和静喻,不由的垂眸,恍然大悟。 “雪女,你听到了!这就是无名的回答!当日之事,没有谁会比无名更清楚!因是为他亲眼看到月晓风跳下悬崖的!”身体的痛早忆被心里的快感所湮没,媚娘冷冷的笑,笑的无名的心越发的冰冷寒蛰。 “为什么,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要利用我?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来利用我?”低戈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悲伤,无名绝望的看着怀中的媚娘,心痛欲裂。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该清楚……”媚娘自嘲开口,目光刻意回避无名的寒芒。 “无名!本宫再问你一次,到底月晓风是不是已经死了!”美如蝶羽的眸子顺间布满血丝,雪女一步步走向无名,每一步都那么沉重,只是几步,却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对不起……恕无名无可奉告!”面对那双眼,无名当真不知该如何回应,如何将那么残忍的事实告诉雪女,如此圣洁的女子,纵然不爱,却也无意去伤。 “无名,刚刚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才装好人,不觉得太虚伪吗?”静喻冷眸看向无名,眼中尽是鄙夷。 “是啊!告诉她吧!这么模棱两可对她而言更痛苦!”媚娘冷笑着看向满脸无助的雪女,从没有一刻,她的心情会这么好。沉默许久,无名终是抬眸 “当日无名奉命追赶月晓风,直到悬崖绝壁,原本以月晓风的武功,大可以逃走,只是……只是她以为你必死无疑,所以毫不犹豫的跳下悬崖……这不是皇上的初衷!皇上的意思只是想抓住月晓风,是他……”无名很想为夜离轩辩解,可当看到雪女寒蛰如冰的目光时,硬是将到喉咙的话咽了下去,解释就是掩饰,他说的越多,描的就越黑,此时此刻,他只能选择沉默。 “你们走……”雪女慢慢抬眸,其间的冰冷足以凝冻所有的一切。 “雪女……” “滚!”无名还想开口,却听到雪女猛然咆哮,那一声的震撼让无名铭记于心,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发自内心的绝望和悲凉,那声音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寂寞和哀伤,只是一声,无名已然承受不住的退出暖仪阁。 “娘娘……”静喻很想安慰,却发现这个时候,她已经词穷,无论多么贴心的词语都无法融化雪女此刻的冰冷,除了退出暖仪阁,她不知该如何去做。 暖仪阁外,静喻拦下无名 “媚娘的手筋脚筋是我挑断的,脸上的那个刀疤亦是我留下的,尽管如此,她还欠我五年的时间,不过从现在起,我与媚娘五年的怨恨一笔勾消,你最好不要让她再出来兴风作浪,否则下一次,静喻定会割断她的喉咙,不信你可以试试!”静喻字字如冰,冷眼看向无名、 “多谢!”无名知道,若非静喻想放他一条生路,只需一声,这后宫的侍卫便会将他团团围住,介时,他插翅难飞。见静喻离开,媚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不会……”媚娘喃喃自语,心,走已被恶魔掠夺了良知。无名无奈,继而点足跃起,朝皇城之外而去,如今的他还能管什么古歌的警告,他只想带着媚娘远离这里,永远也不回来。 十天的时间,苏月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天牢内,苏月容残缺的双手不停的用力想要撑起身子,她是大楚未来的皇后,怎么可以这么狼狈的爬在地上!她要站起来!高高站在万人之上。 忽地,锁链咣当的声音传了进来,苏月容勉强抬眸,那只空洞的眼眶让人不由的一阵恶寒,尽管只剩下一只眼,可那眼中的霸气丝毫不减。当看到来者之时,苏月容忽然激动万分。 “皇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臣妾!为了你,为了大楚,臣妾付出了多少!你竟然如此狠心,难道不念及昔日半点恩情?”苏月容几乎咆哮的着开,只是半截的舌头使得她发字有些不清,不过楚刑天还是可以听出她话中之意。 “恩情?你我之间还有恩情可言?至于你做的那些,不过是为自己扬名而已,扪心自问,到大越做细作,你当真没有一点儿私心,当年你心知水玲珑死在你手里,朕就算不能拿你怎么样,也断不会立你为后,所以你便将希望转到了前朝,希望那些迂腐的老臣可以推你坐上皇后的宝座,这该是你心甘情愿潜伏大越的原因吧?”楚刑天冷冷开口,在看到眼前苏月容的那一刻,他觉得甚是满意,容嬷嬷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意愿。 “楚刑天!你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忘恩负义的话……”苏月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不管她多用力都好,始终撑不起这身子,断了五根肋骨,想起来还真难。 “忘恩负义?苏月容!你难道忘了自己是如何逼死玲珑的?现在这样的下场已经是便宜你了!让你在这个世上多活了五年,是朕的悲哀!”楚刑天利眸如刃,狠瞪着地上蓬头垢面的苏月容,声音寒如冰锥。 “你……你还在恨!可当日你明知道我会那么做,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害死水玲珑的是你~”苏月容还记得彼时空场,雪女对楚刑天的指控。 “朕离开,是想留下这条命为玲珑报仇!这五年来,朕每过一天,对你的恨就增加一分,你知道吗?朕在你身上的时候,只有想到你只是男人发泄的玩物,才会继续下去!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朕都会觉得恶心!”楚刑天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不是……不是这样的!一定是雪女!是雪女狐媚皇上,你才会对我如此!”苏月容不停的摇头,楚刑天的话仿佛银针般刺在她已然支离破碎的心脏,多么伤人的话啊。只听一句都会让她痛彻心扉。 “你只道雪女是罪魁祸首,却不知那只是你的心魔!你害怕雪女,是因为你心有愧疚,你愧对玲珑!”楚刑天一字一句挖出苏月容的心,将她置于光天化日之下被阳光灼的面目全非! “本宫没对不起任何人!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没有错!错的是水玲珑。她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登上皇后的宝座,这天下从没来没有不劳而获!”苏月容咆哮着开口,那只眼中的光芒充满怨怼。 “她不是不劳而获!为了朕,她牺牲了太多,她所做的一切像你这样的毒妇又怎么看得见?是她将朕变成仁君,却是你将朕逼成暴皇!现在的下场,是你自食恶果!”楚刑天冷声开口,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她能做的我也能做,可是皇上给我机会了吗?你可知道,在月容的心里,曾经那么爱着你!可在你眼里就只有水玲珑!”苏月容将心底的委屈全数道尽,她亦知道,现在不说,便再没说的机会了! “扪心自问,哪个男人会喜欢如你这般心如蛇蝎的女人!玲珑未进宫之前,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看看你回楚宫所做的一切!还要怪朕没给你机会吗?”楚刑天嗤笑开口,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眼前的苏月容却是个另类。 “这都是你逼的!不怪本宫!不怪本宫!”苏月容拖着残腿,一下下爬向楚刑天。 “这句你说对了!”楚刑天冷哼一声,只是一句,苏月容已然解开了这十天的疑问。 “孟常青是你的人?”苏月容恍然开口,尽管事实太过残忍,可她还是想知道, “朕若说不是,你会信吗?”楚刑天垂眸看向眼前之人,不得不承认,苏月容的确聪明,如果不是太自负,她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至少不会这么快掉进他的陷阱。 “是你……我早该猜到是你!在雪女揭开你虚伪面纱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你由始至终都在恨我!整个皇宫,也只有你才能将本宫扳倒!原本最狠的那个不是本宫!而是你楚刑天!你明知道药中有剧毒,还让本宫拿给段紫烟喝!你明知道牡丹可以扼杀龙种,你还让孟常青给本宫出那样的主意!你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冷眼旁观这一切!你才是最狠的那一个~”苏月容失控般狠喊,眼泪,顺着那只单眼滚滚而落,渐渐的,那个空洞的眼眶亦有血流出,此刻苏月容狰狞的面孔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那又如何?朕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果不是你有心魔,又岂会中计!朕从未指使孟常青做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了你的命令。”楚刑天不屑开口。 “哈哈哈~~我苏月容聪明一世,到最后,居然被自己最爱的男人算计!该怪谁!该怪谁啊~~楚刑天!我只问你,自我苏月容入宫到现在,你可有一刻是喜欢我的?哪怕只是一秒钟?”苏月容凄厉质问,眼中充满希望。 “没有!”楚刑天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苏月容彻底绝望,那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咆哮,变得无声无息,许久,苏月容慢慢抬眸,看着眼前如神邸般的男子,唇角忽然抿出一丝笑意,苍凉的,凄美的,绚烂的,沉醉的, “可我却那么真心的爱过你……若有来世,苏月容情愿不再为人,不再承受这刻骨铭心之痛……”下一秒,苏月容终究嚼舌自尽,那只眼渐渐颌上,回想她这一生,青涩过,单纯过,辉煌过,却终究落寞了…… ###割腕自杀 !#00000001 “若你能保持入宫时的那份单纯,又怎会如此……”看着地上已然没了气息的苏月容,楚刑天长叹口气,这一页翻过去,他或许该解散司刑房那些恶毒的嬷嬷了,相信玲珑在天之灵定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她是那么善良…… 暖仪阁 楚君袖怀揣那颗激动和感恩的心踏进暖仪阁,却只看到静喻站在那里,不声不响。 “静喻,你家主子呢?”楚君袖的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今日是苏月容受刑第十日,皇兄应许他可以将雪女带离楚宫,哪里都好。 “主子在里面。”静喻淡淡开口,本想再说些什么,却终是止住了,或许楚君袖可以让主子好过一些吧,静喻如是想。没有注意到静喻的表情,楚君袖急急走进内室,却见雪女正举着酒壶不停的朝自己嘴里灌酒。 “雪女?!”楚君袖见此,登时上前将雪女手中的酒壶夺了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满桌的狼藉,这桌上足有七八个酒壶,东倒西歪,地上甚至还有两壶。 “给我!让我喝!!”雪女迷离的双眼看不清来者是谁,此时此刻,她只想喝酒,喝他个天昏地暗,喝他个一醉方休,最好让她忘记媚娘口中那么残酷的事实,夜离轩呵!你是有多该死,才会隐瞒月晓风已死的事实!晓风~雪女负了你!终是雪女负了你!让你独自在黄泉路上等了那么久的岁月,泪满朦胧,人已模糊,雪女疯狂的晃动着双手想要夺回酒壶,却被楚君袖猛的揽在怀里,那么紧,紧到似要将怀中女子揉碎般容入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无助的雪女,脆弱的雪女,仿佛只是一碰,便会让她的心支离破碎,他心疼的揽着雪女,任由雪女的双拳如雨点般打在他的肩上,除了心痛,他没有任何感觉。 “放开我!我要喝酒!给我酒~”雪女疯狂的咆哮着,呐喊着,楚君袖的怀抱没有给她丝毫的温暖,她的心,早在知道月晓风已死的时候已经冻结成冰,如那万年不曾化过的冰锥,冷的让人心寒,心痛,心碎成一地琉璃。 “雪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求你告诉我~告诉我~”楚君袖狠咬皓齿,双手紧紧揽着雪女,几乎完美的下颚贴在她的后颈,眼底染上从没有过的畏惧和惊恐,他忽然很怕,害怕雪女就这样一直下去,永远无法停止。 “晓风……对不起……晓风……”泪,肆意而落,顺着雪女晶莹如玉的面颊洒落一地冰晶,璀璨的年华却暗淡了人心,雪女恸哭着,哀嚎着,发泄着心底最深处的苦楚和心痛,生,她要如何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死,她又要如何面对月晓风的在天之灵呵!生与死的选择,竟如此艰难。 “雪女……”感觉到怀中人儿不再挣扎,楚君袖陡然松开雪女,却在下一秒,整个人仿佛陷入入尽的深渊,只见雪女的皓腕上,一道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直滴在天青色的理石上,宛如那开在地狱这路的曼珠沙华。 “来人……快来人!!”楚君袖惊愕大叫,旋即将雪女横抱起搁在榻上,无助的看着雪女玉腕上滴滴流淌的鲜血。 “娘娘!”当静喻闻声冲进来时,正看到雪女手腕上的触目惊心,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冲出暖仪阁,直奔御医院。 静,一种近似于死寂的宁静让雪女的心越发的慌乱,她凝视着周围的一切,那一望无边的白让她感觉到无尽的恐惧 “晓风……”樱唇微启,她唤着心底渴望的名字,一步步艰难前行,就在下一刻,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白衣广袖,墨发飞扬,俊逸的面容天下无双,碧绿的翠笛优雅的横在那如弓一般弧度的薄唇边,刹那间,周围悠荡起绝美的天籁,雪女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身体如蝴蝶般翩然起舞,旋转,抛袖,凝眉,抬眸,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精心设计一般,美的令人窒息,令人叹为观止,一支‘飞雪连天’倾倒众生无数。 就在雪女陶醉在这笛声中纵情舞蹈之时,忽然,一阵狂风肆虐而过,月晓风的影像开始模糊,声音亦缥缈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真实, “晓风……不要走!不要丢下雪女,求你!无论到哪里,都带雪女一起离开!晓风!”雪女惊恐的看着几乎透明的月晓风,整个人猛的扑了上去,可让她心碎的是,自己竟扑了个空,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看着月晓风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伸出去的手,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床榻上,楚君袖双手紧攥成拳,额头青筋迸起,眼底的光芒透着彻骨的寒意,这样的雪女叫人如何不心疼,如何不心痛。 “到底月晓风是不是真的死了?”楚君袖转眸看向静喻,声音寒蛰如冰,若真是,那夜离轩当真该死,他怎可发此欺骗雪女,可知这样的谎言害的她多苦。 “是媚娘亲口告诉娘娘的,而且无名亦没有反驳,月晓风是真的死了,皇上居然用一个死人的命,束缚了娘娘那么久,可想而知,娘娘的心有多痛……”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眼角滑泪的雪女,静喻哽咽开口,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雪女都不曾退缩,静喻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雪女,如今那股力量突然消失,眼前的女子该如何活下去。 “该死!”楚君袖狠戾开口,正欲冲出房间,却被静喻拦了下来。 “王爷想做什么?”静喻冷静开口。 “去宰了那个畜牲!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雪女!”楚君袖狠戾开口,眼底寒光乍现。 “齐王暂且息怒,这件事不可以传出去,至少现在不可以,若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必会龙颜大怒,介时会有怎样的结局谁都推算不到!静喻求您!”静喻说话间陡然跪倒在地,静喻没有私心,她只是不想在雪女没有作出决定之前过早的将此事定论。无语,楚君袖沉默许久,终是没有暴走离开,而是坐到床榻,不再开口。 “静喻告退,若有事,齐王随时吩咐。”静喻起身后,慢慢退出内室。 看着床榻上依旧流泪的雪女,楚君袖慢慢拉起雪女的手,声音低低沉沉 “雪女……君袖知道你心底的苦,可是人已逝,我们又能怎么样?放下这包袱,离开吧……” 不知过了多久,雪女终于在恶梦中惊醒,在梦里,她不停的追着月晓风的背影,可每一次眼见着就要追上的时候,那抹身影便会陡然消失,无论她有多努力,都无法触及心底的不舍。 “你醒了?”楚君袖柔声开口,旋即倒了杯清茶走回到床榻边缘。雪女沉默许久,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离开梦魇,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这是哪里?”雪女淡淡开口,眸色暗淡,空洞的目光直直看向楚君袖,茫然问道。 “这是大楚皇宫,是暖仪阁,雪女,我带你离开好不好?”楚君袖忍着心疼,轻声问道。 “离开?去哪里?我还能去哪里?”雪女苦笑,如珍珠般晶莹的泪水啪的摔倒锦补上,润湿了大片。 “别这样……谁都不想他出事,可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只能让他安息,相信他的在天之灵,定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楚君袖搁下茶杯,将雪女揽在怀里,似要给她无限的力量和宽慰。 “我该随他而去的~”雪女哽咽开口,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要怎样遏止这心痛呵。 “不要!他不会这么想,雪女,我们离开!我们现在就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楚君袖心疼的握着雪女的双肩,乞求般开口。 “重新开始?我要怎么重新开始?心都碎了,要如何才能粘连起来?你告诉我!一个心死的人要怎样重新开始!”雪女声音渐渐冷却,眼中的光芒陡然冰冷。 “雪女……”楚君袖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底莫名慌乱,他认识的雪女从不曾有这样怨毒的目光,亦从未散发出这样嗜血的寒意, “夜离轩!你当真骗的雪女好苦,为了那残存的希望,雪女就像个傻子般任你所言,封妃,斗战后宫,入大楚,当细作,雪女摒弃了做人的准则,任你践踏,可到头来,你就用这样的答案来回应雪女吗?呵,夜离轩,你是有多该死~多该死啊~”雪女樱唇启笑,眼底的光芒越发的幽暗深邃,宛如深海般让人琢磨不透。 “事情已经过去了,放下吧,再执着又有何意?”楚君袖试图劝阻雪女,却在看到那抹凌厉的目光时,无言以对。 “你明知水玲珑已死,尚且不能放下,如今的我,处境比你更不堪,你要我如何放得下?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放下对夜离轩的恨!若不为晓风报仇,我纵是连死的勇气都没有!”雪女声音寒蛰,美眸如冰, “雪女…….”楚君袖似是听出雪女的言外之意,不由的一阵愕然。 ###莫要轻许诺言 !#00000001 “雪女有一事相求。”雪女将眼底的泪水尽数收回,悬着泪珠的眸子肃然看向楚君袖。 “你说!” “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接下来雪女所做的一切,希望齐王不要阻止。”雪女冷冷开口,心底的裂缝越来越大,破碎不堪的心再无一丝温暖可言。 “你要做什么?”看着雪女脸上的绝然,楚君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需齐王答应雪女即可!”她要做什么?除了报仇,她还能做什么! “可……”看着雪女如此坚定绝然的目光,楚君袖欲言又止,对于雪女的痛,他感同身受。 四目相视许久,楚君袖终是默许,既然不能改变,便默默支持吧,由始至终,他不都是如此的么,有什么办法,爱的那么深,叫他如何放弃。 待楚君袖落寞离开,静喻缓缓走到雪女身侧, “娘娘想怎么做?”静喻淡淡开口,声音中透着绝然。 “你确定想知道?还是离开?”雪女抬眸,声音静如平湖。 “如果不是娘娘,静喻现在该是还在大越冷宫里,独奏哀曲,顾影无怜,承蒙娘娘心慈仁善,静喻方报了刻骨之仇,如今静喻别无他愿,娘娘的心愿便是静喻的心愿,只要娘娘一句话,静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纵是丢了这条命,亦无怨无悔。”铿锵的声音昭示着静喻的心意,雪女微微颌首,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如今的她,就只剩下静喻了。 “我不会放过夜离轩!可以我之力又能拿他怎么样?所以......”雪女眸色生寒 “所以娘娘要借助楚刑天的力量,让夜离轩得到应有的惩罚?”静喻料到会这是这样的结果。 “不错!成功与否,我都要试一试!”雪女绝然开口,眸色如刃。 凄美的夜,繁星闪烁,如人的眼睛般眨眨的绽放着光亮,星光下的玲珑殿那么宁静柔美,却少了一分生机,楚刑天孤身而立,不禁怅然,物是人非,如今的他,心底少了那份仇恨,多了一份祥和,玲珑,你在看着朕吗?这该是你想要的结果吧,毕竟你那么善良。 楚刑天茫然走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不知不觉竟到了暖仪阁,抬眼间,见暖仪阁烛火摇曳,不由的愕然,如果他没记错,此刻雪女早该与自己的皇弟离开了皇城,可这灯光又是谁点的? 当楚刑天踏进暖仪阁时,静喻恭敬施礼。 “你主子呢?”在看到静喻那一刻,楚刑天确定雪女并没有离开,心底难免有些兴奋,可下一秒,却觉感伤,若如此,君袖该是极失望的才是。 “回皇上,娘娘在内室恭候皇上多时了~”静喻淡淡开口,据实回应。楚刑天剑眉微挑,旋即走向内室。 房门开启一刻,楚刑天不禁诧异,眼前一切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只见满桌珍馐散着热气,承载着琼浆玉液的琉璃壶在烛光的映衬下发出淡淡的莹光,甚是柔美。桌前,雪女一袭白衣,倾城容颜配以胭脂水粉更多了几分妖娆,长发如墨般荡在胸前,平添了几分娇羞,这样的雪女,让他觉得陌生。 “雪……”未待楚刑天开口,雪女已然娉婷站起,动作妖娆,她举步离开桌边,姿势婀娜的走到空地,忽如间甩开水袖,衣袖舞动间,仿佛无数花瓣凌空而落,飘摇曳曳,带起缕缕沉香。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宛如巅峰之莲,高雅纯洁的让人心向往之。一双如烟似梦的水眸欲语还休,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如此的遥不可及。雪女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步步生莲。 看着眼前的美景,楚刑天整个人怔在一处,纵然没有绝美的笛声相合,雪女的舞仍然透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楚刑天只觉心都醉了,双眼一刻不曾离开雪女,直至雪女收袖施礼,楚刑天依旧没有从那绝美的舞蹈中清醒过来。 “雪女献丑了~”见楚刑天怔在那里,雪女柔声开口,似是提醒道, “好!好一支飞雪连天!纵然无乐,仍然可以如此出神入化,朕当真好福气!”深邃眸子闪烁出精亮的光彩,楚刑天兴奋看向雪女,激动开口。 “皇上谬赞了,雪女愧不敢当。”雪女轻移莲步,摇曳走至楚刑天身侧,修长如玉的手指很是自然的搀扶至楚刑天的臂膀,将其扶至桌边。对于雪女的举动,楚刑天颇感意外,由始至终,雪女对自己还从不曾如此亲密过。 “臣妾准备了些许膳食,希望能与皇上共饮,一醉方休~”雪女淡淡开口,说话间已然执起琉璃酒壶,那艳红如火的美酒落在夜光杯里,妙不可言。 “臣妾……雪女,朕说过……”楚刑天剑眉微蹙,正欲解释,雪女已然端起酒杯送到自己面前。没有选择,楚刑天只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此刻,雪女亦倒了杯酒,掩袖喝尽。 “皇上且尝尝这菜,都是臣妾让御膳房精心准备的~”雪女仿佛没有看到楚刑天眼中的疑惑,径自为其夹菜,声音柔的让人浮想联翩。没有开口,楚刑天任由雪女夹菜倒酒,差不多半个时辰,当琉璃壶里的酒不剩一滴的时候,雪女缓身而起,娇柔的身子慢慢倚在楚刑天身边, “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妾服侍您就寝~”平淡无奇的声音自雪女口中溢出,楚刑天心中大骇,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此刻,雪女的藕臂已然揽过楚刑天的腰际,那种独特的香气扑鼻而至,心底的悸动蒸腾而起,看着那张如玲珑一样的面孔,有那么一刻,楚刑天几乎迷失在那张倾城的容颜上不能自持。 无语,楚刑天没有任何动作的坐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湿热的呼吸喷洒而至,雪女红润饱满的樱唇如蜻蜓点水般覆上楚刑天的薄唇,那一刻,楚刑天只觉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雪女的吻越发的浓烈,楚刑天陡然起身,一把推开雪女,眼中尽是怒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楚刑天愤然开口,这不是他认识的雪女。或许是力度过大,雪女跌倒在地,狐疑看向楚刑天。 “当我是玲珑不好吗?”雪女反问,有所取就要有所施,她明白这个道理,如今的她,留着这清白之躯还有何用。 “你不是她!这点你我都很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没有离开?”看着雪女眼中的凄楚,楚刑天似乎察觉到自己刚刚过于激动,继而上前几步伸手将雪女搀扶起身,脸色略显尴尬。只是雪女才一起身,便扑通跪倒在地,坚定看向楚刑天。 “雪女,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再说!是不是因为君袖?”见雪女如此,楚刑天掠过一丝心疼,正欲俯身搀扶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皇上是否考虑过与大越开战?”雪女肃然开口,眸色如刃,楚刑天闻声微震,黝黑的眸子越发的深了几分,薄唇紧抿一线,许久方才回应 “你是想为夜离轩求情?亦或是想套取些有利的情报?你……想回大越?”心底,莫名纠结,甚至有些心痛,他自认从未将雪女看作大越的细作,可如今,雪女为了从自已身上得到些什么,竟然连自己的清白都不顾,她这么做为的是什么?夜离轩? “不是为了夜离轩,却是因为夜离轩!雪女愿意助皇上一臂之力,愿意成为大楚的细作,重回大越!”雪女语出惊人,纵是楚天一时间竟也未反应过来,直到确定雪女眼中的坚定和肃然,楚刑天方才不可置信回应 “你……你说的可是真话?”楚刑天没有因为雪女的决定而有半分喜悦,单凭这张脸,他便不想雪女成为两国政治交峰的工具,更何况,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雪女的善良和那种与生俱来的清高与细作二字根本沾不得边儿。 “千真万确,雪女愿意立毒誓,若有半句虚言,必会不得好……”未待雪女说完,楚刑天陡然上前拉起雪女,厚实的手掌轻覆在雪女樱唇之上,眼底掠过一片惊慌。 “莫要轻许誓言,朕信便是,不过朕想知道原因,到底夜离轩做了什么事让你情愿放弃与君袖逍遥度日也要如此报复他。”楚刑天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发生意外,雪女该不会有此决心。 “雪女还不知道皇上是否应允了雪女的请求?”清越的声音透着寒蛰的气息,那双美如蝶羽的眸间莹闪着冷至冰点的寒芒,雪女的声音轻而缓慢,却冷漠的让人禁不住心疼。 “你确定不后悔,不管结果如何?”见雪女眼中的绝然,楚刑天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尽管相识不久,可他了解雪女的脾气,若非有着莫大的决心,她亦不会连自己的清白都不顾了。 “生死由命,雪女绝无半句怨言!”雪女眸色冷冽噬人,其间含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在答应你之前,朕要告诉你,这不是儿戏,若真的那么坚决,就一定要到底,朕可以帮你,却不能因为帮你而负了整个大楚,你明白吗?”楚刑天薄唇紧抿,与大越一战势在必行,如今雪女毛遂自荐,以夜离轩对她的宠爱,自然是最好的人选,虽他不忍,可一旦付诸行动,便回不了头了。 “雪女明白!”雪女狠狠点头,没有片刻犹豫。 “那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痛恨夜离轩?”楚刑天狠叹口气,有些无奈的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珍馐,他竟一点胃口也没有,话虽如此,可将雪女搅进这场纷争中,他终是于心不忍。 ###宰了绝杀这畜牲 !#00000001 “他害死了雪女此生至爱!所以他必须要付出代价!”雪女眼中那两道寒芒毫不掩饰的将她底的恨表露出来。 “此生至爱…….”楚刑天喃喃自语,回想自己对水玲珑所作的一切,他忽然有些能理解雪女的做法,若非苏月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的心也不会有此刻这般平静。 “你要朕怎么做?”楚刑天应允般微微颌首,不再究其根源,既然是雪女心中的痛,他不愿她一次次的提起,这样只会让她的心更痛。 “苦肉计,唯有此法才会让夜离轩深信不疑。”雪女早已想好策略,原本淡漠的眸子顺间犀利如刃,隐隐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幽芒。 “这……你要朕如何下得了手?再想别的法子吧。”楚刑天剑眉纠结,将其推在地上尚且心疼的无以复加,如今要对雪女用刑,他怎舍得! “雪女心意已决求皇上成全,只是委屈了皇上,雪女心有愧疚。”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平添了几抹狠决,楚刑天正欲开口,却见雪女倏的拔出匕首,狠朝自己的玉臂划了过去,鲜血顺间染红了白衣,那刺目的红让楚刑天心底莫名的痛,为了复仇就要如此折磨自己吗?看着雪女眉宇间的纠结,楚刑天终究夺过雪女手中的匕首,猛的将其刺在自己的左胸。 “皇上!”雪女惊愕开口,她本意不是如此,只是想让楚刑天违心与自己演场戏,却没想到楚刑天会做出如此惊天举动。 “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样会不会更逼真呵……朕能帮你的只有这些,接下来的路,只有你自己走…….”楚刑天薄唇轻抿,如柱的鲜血滚滚流淌下来。 “来人!!”楚刑天陡然变脸,厉声呵斥,只是眼底的心疼却丝毫没有减弱,这该是怎样倔强的女子,和玲珑一样呵,爱的那么深,受伤的终究是自己,雪女,朕能做的,只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幸福的活下去,而不是带着仇恨。 当静喻冲进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几乎呆怔在那里,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娘娘!皇上!”静喻只道雪女今日与楚刑天说明真相,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上,静喻不能留下,求皇上让她离开!”雪女乞求般开口,丝毫不顾玉臂上的刺痛,她清楚,如果自己事先将计谋说与静喻,她定不会准许,即便勉强同意,她亦会与自己一起受这皮肉之苦,自己已经拉静喻下水,又岂能让她受这诸多苦楚。 “娘娘!静喻不走!静喻要陪在你身边!”静喻泪如雨下,以她的聪明,已然想到了雪女的计谋。 “静喻,雪女求你,你只有在外面,才会为雪女运作一切,我信不过古歌,只有你才能将消息传到夜离轩耳朵里,求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知道该怎么做!”雪女柳眉紧皱,乞求般开口中。 “走吧!莫让雪女白白承受这一切。”楚刑天亦开口劝说,静喻无语,终是在侍卫进来之前自窗户跃了出去。 “皇上~怎么会这样?”当绝杀自门外冲进来时,正看到匕首刺在楚刑天左胸,而雪女玉臂也已被鲜血染红。 “雪妃竟然是大越的细作!还妄图刺杀朕!还不将其拿下!”楚刑天敛了眼底的柔光,狠戾开口。绝杀闻声陡震,原本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绝杀以为雪女不会有所动作,却没想到,她出手便是如此狠辣,在命人将雪女绑缚的顺间,绝杀突然想到静喻,在环视四周之后,忐忑的心方才有所舒缓,幸而静喻不在,否则他要如何面对。 雪女刺杀不成反被关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古歌耳朵里,客栈内,古歌一脸阴沉,她原本还想通过楚宫细作将雪女救出来送回越宫,却没想在这个时候居然出这种差头儿,这让她如何向主子交待呵。 “回来了?”就在古歌沉思之际,彩蝶倏的自窗口跃了进来,脸色甚是难看 “回古歌,确有此事,据宫中传来消息,当日雪女摆下鸿门宴想要刺杀楚刑天,虽然没伤及要害,可楚刑天左胸被匕首刺中,伤口极深,御医们也是经过三个小时的诊治才止了血,如今楚刑天已经没有性命之舆。只是雪女……听说手臂受了伤,被绝杀押入天牢。”彩蝶据实开口,对于雪女的意外,心中不免忧虑。 “那静喻呢?”古歌柳眉紧皱,楚刑天那么高的武功居然被刺中了胸口,看来雪女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知去向!属下也一直在找她!”彩蝶眼底翻阅丰掩饰不住的忐忑,心道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这下糟了!以楚刑天的脾气断不会善罢甘休,雪女遭罪不说,若此事让皇上知道,不知道要如何斥责我保护不利!”古歌懊恼开口,若早几日救出雪女便不会有这样的变故了。 “事已至此,您何不将此事与媚娘牵扯在一起?”彩蝶提议道, “虽说有些牵强,也未尝不是个脱身的办法!你且留在大楚,我这便回去,希望能在静喻面见皇上之前拦下她!”古歌肃然开口,眼底一片忧色。 “您是说静喻还活着?”彩蝶眼前一亮。 “既然雪女的消息都能传出来,静喻若是被俘又岂会没有消息,想来她是赶着回大越向皇上搬救兵去了,我无意为她为难,只希望她的说辞能与我相符就好!”古歌冷静分析,旋即起身,径自离开房间,此时的她,倒也无心去管无名与媚娘的下落。 关押雪女的地方是天牢最里面的密室,除了绝杀,没人有这里的钥匙,纵是再高的高手也无计可施。此刻,密室内正传出一阵阵鞭笞的声音和女子低声呻吟。 看着雪女身上的血迹斑斑,绝杀心存不忍,却也只能自心底替雪女悲哀,直到五十皮鞭过后,绝杀方才吩咐施刑者退出密室。 “你这又是何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若皇上那么好刺杀,该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早劝你不该入楚宫,可你偏偏不听,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绝杀无力帮你。”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忍,绝杀叹息开口,眼中尽是叹息。 “你放心……静喻已经离开了,她不会有事……”虚弱的声音夹杂着血迹自雪女口中溢出,苍白的脸色血色全无,除了玉臂上的伤口,这五十下鞭笞已然让雪女体无完肤,可在心里,她感激楚刑天,若非如此重伤,眼利之人必会看出端倪,更何况是精明睿智的夜离轩。 “你……多谢!”绝杀垂眸,更加觉得对不起雪女,就在此刻,密室房门陡然被人打开,绝杀陡然心惊,方才想到自己进来时未必启动机关。 “雪女!”那抹妖娆缱绻的红裳不知失踪了多久,如今在这里看到,雪女心底竟划过一丝温暖。当看到雪女那么无助的被绑缚在刑具上,身上处处皆是血肉翻起的鞭伤,上官羽好看的桃花眼陡然一片赤红,比那艳红的红裳还要殷上数倍. “绝杀!你该死!”上官羽说话间便欲扬起‘百羽朝凤针’却在下一秒被雪女拦了下来、 “不要动手!”雪女拼了全力呐喊,身体本能向前想要阻止,这样的动作,却让她的伤口如撕扯般痛至肺腑。 “上官羽,这里是大越天牢,你最好出去!”绝杀如何也没料到上官羽会出现在这里,以自己的武功,若真动起手来,断不是上官羽的对手,可上官羽若想将人救出天牢,却也不是易事。 “宫主!雪女本就是咎由自取,你切莫因此迁怒他人,你走吧!”成为大楚细作这件事是她与楚刑天之间的秘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露脸给任何一个人,包括上官羽和绝杀,只有这样,她成功的机会才会多几成把握。 “今日不管美人如何说,我都要宰了这个畜牲!就算与大楚敌,我亦在所不惜!”心,那么痛,痛的仿佛是有无数根银针同时穿透心脏,他更想那些鞭伤是抽在自己身上,这样或许会好受些。 “若宫主再上前一步,雪女必嚼舌自尽!”雪女狠戾开口,眼底冰冷一片。莫说上官羽,纵是绝杀都没料到雪女会有这样的言辞。 “美人啊!你被他打傻了不成!如今本宫主是想救你离开啊~”上官羽简直无言以对,一时间竟也不知是否该抛出手中暗器,他太了解雪女的个性,说的出做的到,他赌不起。 “不需要!雪女情愿死在这天牢,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救!”雪女黑眸陡闪,其间闪烁着上官羽无法捉摸的冰冷。 “可你叫我如何眼睁睁看着你被打成这样还无动于衷?”那张比女子还要妩媚的俊颜表现的那么纠结,前也不是,退也不是,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那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雪女嚼舌自尽吗?”雪女凄然开口,她能感受到上官羽无奈和痛心,可是为了报仇,她也只能辜负上官羽的一片心意了。 ###害人害到乐此不疲 !#00000001 “你!你要我怎么做啊~绝杀!你听着,今日便放你一马,如果再让我看到雪女身上多半点伤痕,介时谁也保不住你的命!”上官羽心知不能再逗留下去,若是惊动了天牢内的侍卫,随后将雪女换了地方,他再找可就费劲儿了!尽管不忍独自离去,可雪女摆明是铁了心不跟自己离开,无语,看来只能去找楚君袖了。 待上官羽离开,绝杀陡然关紧密室之门,旋即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 “为什么不跟他走?”这个问题自雪女拒绝上官羽之时便在绝杀心头萦绕,如果雪女肯,他就算失职一次,也不会启动天牢内的重重机关,放其二人离开。 “我累了,不想再折腾下去,既然被楚刑天揭穿,便以死向夜离轩表示我的忠心吧~”雪女苦笑,心底抹过一丝绝然,这个世上,可以救自己的只有夜离轩! “真的?”绝杀心中生疑,总觉得事有蹊跷。雪女闭眸,不再言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今她忽然分辨不出何为真,何为假,夜离轩竟然可以把假话说的那么真,真的她从没有怀疑过,以底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自己太过愚蠢呵。 皇宫,御书房 楚君袖一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周公公,大步冲进御书房, “皇上,齐王他……”周公公急急跑进御书房,面露难色。 “你退下吧~”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楚君袖,楚刑天微抬长袖退了周公公,待周公公离开,楚君袖陡然上前几步,眼中冰冷寒蛰 “为什么要那么对待雪女?”质问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楚刑天不慌不忙搁下手中奏折,黝黑的眸子直直看向眼前男子 “朕还以为你是来关心朕的伤势如何呢~”楚刑天不以为然,有些慵懒的倚在龙椅上,左胸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她根本不会武功,怎会伤你?皇兄,你答应过君袖,让我带她离开的!”楚君袖心知自己问的毫无道理,遂敛了眼底的愤怒,几乎哀求道。 “好一支飞雪连天呵,若非她跳的那么传神,朕身上也不会挂彩,君袖,你不该怪朕,朕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能力带她离开,如今已然知道她是大越奸细,身为一国之君,朕抓她入天牢,有什么不对?”楚刑天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每一句都让楚君袖无言以对。 “可是…..她只是一介女流,皇兄开恩,便饶她一命,君袖保证这一次一定带她离开!君袖求您!”楚君袖说话间猛的跪倒在地,除了卑微的乞求,他还能做什么?如果楚刑天不让她离开,自己便是用尽浑身解数也别想将她救出天牢。 “苏月容也是一介女流,留她性命无疑是在自己身边养了一条猛虎,谁能保证雪女不是下一个苏月容?朕可以不顾自己的命,却不能不顾大楚江山。”看着龙案前跪在那里的楚君袖,楚刑天心底抹过一丝感伤,分明是对神仙眷侣,偏生出了这样的差头儿,若这是天意,又有谁可以逆天而行呵。 “皇兄……”楚君袖猛的磕头,眼底尽是悲戚。 “罢了!朕就给你一次机会,朕可以让你去见雪女,不过有一点,如果这一次雪女还是拒绝和你离开,你便不要再在朕的面前提及此事了!”楚刑天终看不得自己弟弟这般狼狈的跪在自己面前,他给楚君袖一个机会,亦是给雪女一个机会。 再见雪女,楚君袖心疼的无以复加,雪白的衣服上尽染着刺目的红,被皮鞭打开的裂缝处,原本晶莹如玉的肌肤满是伤痕累累,虽然不再流血,却可以让人想象出用刑时的撕心裂肺。 “雪女……”楚君袖一步步走向雪女,双手停滞在空中,却不敢触摸上去,他怕自己的碰触会让雪女伤口更加疼痛。 “你怎么来了?”恍惚中,雪女慢慢睁开双眼,正看到楚君袖面色凄楚的看着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呵。 “皇兄给了我们机会,跟我离开,好不好?”楚君袖心疼的看着雪女,眼底蒙尘,心痛欲裂。 “不好,雪女不想离开。”轻柔的声音淡淡开口,雪女不想敷衍楚君袖,可又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个男人呵,从第一眼开始,便注定了他们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若非先遇到月晓风,她或许也会欣赏他的笛声吧,雪女如是想。 “为什么?就因为月晓风已死,所以你连命都不要了!纵然有太多人比你更珍惜你的命,你都不在乎?”楚君袖痛苦开口,他没想到时至今日,雪女的回答一如从前。 “或许吧,齐王有心了,可这是雪女自己的决定,还请齐王离开。”雪女决然开口,索性闭上双眼不再看楚君袖一眼。 “你……该不是在用自己的命报复夜离轩吧?”看着雪女毅然决然的表情,楚君袖恍然大悟,回想皇兄的表现,如果皇兄真的动怒,又岂会只是这五十皮鞭?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感觉到楚君袖似是猜到什么,雪女陡然睁眸 “报复?晓风已经死了,再怎么报复可以换回他的命吗?我只是想死!只是想与月晓风在一起,齐王离开吧,雪女心意已决,若齐王与上官羽一般硬要将雪女带出天牢,雪女惟有自尽,过早见到晓风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雪女冷冷开口,可在楚君袖眼底,这更像是辩解和敷衍,或许他猜的不错,雪女便是用这样的方法报复夜离轩,毕竟夜离轩是那么爱她!若知道雪女因他受累,该是一样的心如刀割吧! “不管你是怎样的想法都好,君袖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低而平静的声音落在雪女心里,似比泰山还重。 当得知楚君袖无功而返的时候,楚刑天终是长叹口气,看来雪女这次是铁了心要报复夜离轩了,既然如此,他答应雪女的还要继续呵…… 因为楚刑天的功劳,雪女是大越细作且被俘一事顿时传的沸沸扬扬,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有雪女这号人,甚至知道她与大楚前皇后水玲珑长相一模一样,一时间雪女的名字成了市井之间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客栈内,一个身着素衫的女子头带蒙纱斗笠坐了下来,不多时,男子已然将饭菜端至其面前。 “听说没,大越皇帝也真够阴损的,居然派了个和玲珑皇后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来行刺皇上,幸而皇上英明,没被她那张脸迷惑了!不然大可就惨了!”侧桌路人甲悻悻开口。 “你咋知道没被迷惑呢,要是没被迷惑,皇上能中了一刀,不过是皇上命大,才躲过一劫,听说那细作叫雪女,还曾是个舞姬呢,舞跳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当时皇上就是因为看了她的‘飞雪连天’才会失了警觉。”路人乙不以为然道。 “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那个雪女可是惨了,被关时天牢,不知道要受多少刑罚呢!”路人甲颇有惋惜道。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不过可惜了那么个美人儿,玲珑皇后出行的时候,我见过,那叫一个美,若与皇后一般模样,想来也是个天香国色的胚子!要是…..”路人乙大有浮想联翩之意。 “你不想要命了!”路人甲猛的推了下路人乙,不时望了望周围。 带着斗笠的女子紧紧握着手中的筷子,骨节泛起青白,倏的,女子陡然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客栈。 “媚……”男子见此,随即扔下银两,急急追赶上去,直到偏僻的小巷里,男子方才拦下斗笠女子。 “媚娘,你为何不吃了?”自从带着媚娘回来之后,无名日夜精心照顾,直到媚娘可以自力行走之后方才准备离开大楚皇城,谁知才一出来,便听到这般惊悚的消息。 “你刚刚都听到了!雪女竟然去刺杀楚刑天!你不觉得奇怪?”媚娘狠戾开口,白纱内,那双眼寒蛰如冰。 “媚娘,你还想这些做什么?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的,雪女如何,跟你再无半点关系,你甚至将月晓风的死都告诉给雪女,这无疑是将雪女推进地狱,够了!我们离开,好不好?”看着媚娘眼中的愤怒,无名痛苦劝阻。 “不对!雪女既然知道真相,必是恨死夜离轩,又岂会去刺杀楚刑天?这于理不合!阴谋!这其中一定有阴谋!”媚娘对无名的话置若罔闻,眼睛不停的旋转,她想知道原因,很想知道!雪女的行动太过反常,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行了!媚娘!你看看自己,因为和雪女静喻斗,你都变成了什么样?难道一定要至死方休吗?收手吧~”无名双手狠握着媚娘的肩膀,愤怒开口,为何这天下会有这么执迷不悟的女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竟还如此的乐此不疲。 “放开!我不会收手的!如今我还有什么!就只有这条贱命!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现在走路的样子!跟怪物有什么区别,这些都是雪女害的!我已经这么惨了,就不怕再惨一点儿!不就是死么!我不怕!你走开!不用管我!”媚娘奋力推开无名,暴怒走出小巷,却因为动作过快,脚下一拐,整个人扑在地上,摔的那么狠,那么重。 ###去青楼都好过陪我 !#00000001 “媚娘!”无名陡然冲到媚娘身侧,欲伸手搀扶,却被媚娘一把推开! “走开!我用不着你的施舍!如今我这副模样你还守着我做什么?你还想跟我上床?看看这张脸,这双废了的手脚!你还有这个兴趣?你随便到青楼挑一个都比我强!还理我做什么…..”‘啪~’的一声脆响陡然在小巷中回荡,媚娘不可置信的看向无名,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面颊,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她说错了吗?如今的她狼狈的连自己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和自己厮守在一起,这天下的男人爱的,不都是这副皮囊吗? “我那么小心的呵护你,可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在无名心里,看重的从来不是你这张脸亦或是你的身体!我只想带你离开,去过平静安稳的日子,为什么你一定要执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无名悲愤开口,眼底闪烁着心痛欲裂的凄楚目光。 “呵~不是这张脸?也不是这身体,那你告诉我,你爱我什么?是这颗心?这颗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心,一颗黑如墨盘的心吗?无名,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如今的我已经不配走在你身边,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媚娘苦笑着开口,之后倔强着支起身子,眼底抹过一丝冰冷和绝然。 “媚娘~”无名痛苦开口,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媚娘才会相信,在他心里,媚娘永远都是媚娘,不管她此刻变成怎样不堪的模样,他都那么爱! 无语,媚娘吃力的一瘸一拐前行,眼底漠然一片,这一刻,她很想哭,为自己的悲哀,为无名的不值,可是眼泪就那么隐在眼眶里,如何也哭不出来,无名,不要再跟过来了,媚娘这一生注定不会回头,可媚娘不想连累的你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看着媚娘的背影渐渐远去,无名双手紧攥成拳,幽暗深邃的眸子隐着一抹痛失般的幽光,他终于明白了,纵然豁出这条命,媚娘也是铁了心不会回头,或许从一开始,他便不该奢求媚娘可以安分的随着自己离开,可是他要怎么办?难道眼看着媚娘纠结在对雪女和静喻的仇恨中永远无法自拔?或许,也只能如此。 自大楚皇宫逃离,静喻并没有直接离开楚城,而是蛰伏几日,在确定雪女除了那五十皮鞭后没有再受任何刑罚的情况下,方才打算回大越依雪女的吩咐将事情禀报给夜离轩,只是她才推开客栈的门,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站在面前。 “你是…..”静喻下意识退后几步,凤眸微眯,若有所思开口,一时间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 “静喻姑娘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狂啸,曾在大楚皇宫与姑娘有过几面之缘,与绝杀一样,在下亦是暗影流杀成员之一,这回姑娘可有印象?”狂啸森冷的眸子如野兽发现猎物般灼灼盯着眼前女子,肥厚的嘴唇勾起一抹让人恶心的弧度,此刻,狂啸已然走进客栈,反手将门关紧,一步步走向静喻。 “是你!你想怎么样?”静喻感觉到狂啸的猥琐和恶意,不停的后退,只是她住的这间房根本没有窗户,想逃,谈何容易。 “我想怎么样姑娘还用问么?雪女是大越奸细,而你……身为雪女身边儿的大红人儿,居然在雪女东窗事发之后便离奇失踪,如果说你不是与雪女同流合污,有谁会信呵!”狂啸小眼微眯,其间透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是楚刑天让你追杀我的?”静喻表示怀疑,既然这是楚刑天与雪女的计谋,该不会让人暗中追杀自己才是,想来这该是狂啸自作聪明的结果。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若将你由给皇上,狂啸便是头功一件!”狂啸说话间不由的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在将你交给皇上之前,在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狂啸说话间猥琐的眸子越发肆无忌惮的游走在静喻身上,静喻心知不妙,陡然冲向房门,欲逃离狂啸,却在下一秒被狂啸啪啪两下点住了穴道。 “想走?你是太小看暗影流杀的杀手了呵~”狂啸粗糙的手指慢慢划过静喻的雪颈,继而走到静喻对面,看着那张被白纱遮掩的脸,狂啸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直到将白纱掀起的那一刻,狂啸眼中的猥琐顺间变得冷冽异常 “该死!绝杀竟会喜欢你这么丑的女人!”尽管静喻按照叶子聪的嘱咐,每日有涂抹洛水寒的药,只是伤口太深,根本不可以那么快痊愈。当看到狂啸眼中腿祛的情欲之时,静喻第一次感激自己脸上的四道伤疤。 “你想怎么样?”静喻愤然开口,心中暂无计可施。 “原本是想怎么样,不过你也该有自知知明了!这张脸,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真不知道绝杀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罢了,算是便宜你了!”狂啸厌弃般瞥了眼静喻,旋即出手,将静喻打晕在地。看着地上的静喻,狂啸嘿嘿冷笑,绝杀!这回还不让你万劫不复么!下一秒,狂啸已然扛起静喻,转身离开。 夜,宁静深邃,绝杀刚自房间出来,便有一柄利刃狠抵在自己颈间 “又是你?你还来做什么?”绝杀不是没有还手的能力,只是笃定身后之人不会动手。 “交出静喻!”清越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凛冽,绝杀闻声转身,直直看向叶子聪,有些不可思议回应 “静喻不在楚宫!你….没见到她?”绝杀本以为静喻已然逃离楚城,再以叶子聪的个性,又怎会让静喻独行,可叶子聪如此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忽然觉得心似被人提至胸口,忐忑不安。 “不是你们将她关押起来了?”自雪女出事,叶子聪便疯了一样来寻静喻,只是连续几日,她都不曾见到静喻,否则,他也不会找上绝杀。 “若将她关起来,外面岂会没有她半点传言!当日逮捕雪女之时,静喻已然不见了,她该是离开楚城了才是!”绝杀分析道,眼底闪出一抹忧虑。 “不可能!若她出城,必会有人告诉我!她一定还没离开!”叶子聪剑眉紧皱,眼底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焦急和不安,不知怎的,他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皇上并未下旨要我等追拿静喻,她该不会有任何危险!”绝杀坚定开口,至少他没有接到这样的旨意。只可惜话还未说完,一支利箭倏的自暗处射了过来,绝杀眸色骤冷,陡然出手接过利箭之时,正看到一抹身影自暗处遁走。绝杀本欲追上去,却被叶子聪拦了下来。 “利箭上有字箭,快拿下来看看!”叶子聪急急开口,绝杀这才注意到绑在利箭上的字笺 ‘若想静喻死的不是很难看,明日子时,到城郊树林内,过期不候。记住,只你一人!’看着手中的字笺,绝杀眼中陡然赤红,这字迹他认得,正是狂啸。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危险?这回静喻被你害死了!”叶子聪愤然开口,利眸如覆寒霜,正欲转身之际却被绝杀拦了下来。 “你去哪里?”绝杀急急问道。 “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到城郊树林守着了!”叶子聪冷冷回应, “没用的,此人是暗影流杀的杀手,行事向来诡秘阴险,他既然说了是明日子时,你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而且若让他知道你事先知道此事,静喻会有危险!”绝杀狠咬皓齿,心底的怒火仿佛地心熔岩般愤怒的想将一切燃烧,若静喻少了根头发,他必会将狂啸碎尸万段、 “那怎么办?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是他说什么我们都要听的!让他牵着鼻子走就能救出静喻!哼~”叶子聪狠瞪了绝杀一眼,旋即跃起离开。 大街上,媚娘带着斗笠漫无目的的前行,她不停的猜测雪女何以要刺杀楚刑天,这根本是与常理悖逆而行,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到底什么原因?媚娘百思不解。 “听说没,皇上似乎没有想杀了雪女的意思?你们说越王会不会来救她?”路人甲狐疑问道。 “不会吧?不过是个细作,逮着了也就逮着了,还至于一个皇帝亲自来救,能道越王想送死不成?”路人乙不以为然。 “你还不知道吧,这雪女未入楚宫之前,差一点儿就成了越后了!想来越王是极看重她的!这天下总有那么几个痴情的种子,皇上不就是一个!”路人甲反驳道。 “若这事儿换作咱们皇上或许还有可能,可是越王……只爱江山,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冒险!”自从雪女的事传出来之后,市井对于雪女的身份整个做了个大搜查,将其调查的一清二楚,如今对于此事的传言也就越发的丰富起来。 心,陡然一震,媚娘恍然大悟!是了!这该是雪女的目的!好阴险啊!她居然为了报复皇上竟想出这等苦肉计!思及此处,媚娘急急走向城门,她要回大越,她要告诉皇上这一切都只是个阴谋! 眼见着媚娘脚步越发的急促,无名登时跟了上去。 “媚娘,你要去哪里?”很想狠心丢下早已走火入魔的媚娘,可无名却无法狠下心肠,既然媚娘对复仇有始有终,他便厮守这爱,有始有终吧。 “这一切都是雪女的阴谋!我要回大越!定要将此事告诉皇上,雪女分明是用苦肉计诱使皇上救她,继而让皇上死在大楚的铁蹄之下!”媚娘将自己的想法全数告诉无名,眼底透着阴冷的寒芒。 ###狂啸的猥琐 !#00000001 “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皇上未必会信,而且雪女也未必会有这么狠心…..”无名不以为然。 “一定是这样!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回大越,一定要见皇上!”媚娘显得有些激动,不管无如怎么说,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无语,除了跟在她身后,无名没的选择。 子时已过,绝杀手执利剑,警觉的踏进狂啸约定的城郊树林。 “狂啸!我已经到了!交出静喻!”清冷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周围一片死气沉沉,甚至听不到一声鸟叫,绝杀剑眉紧皱,眸光锐利般扫视四周,脚步慢慢前行,矿务局无论他如何高喊,都得不以回应。直到走进树林中央,一阵阴森的笑声陡然自上空传来,绝杀闻声止步,抬眸间正看到狂啸一脸寒蛰的看向自己,月光下,那张脸如地狱魔鬼般让人不寒而栗、 “交出静喻!”绝杀冷冷开口,眼中尽是冰冷。 “绝杀,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如果你这么一句话我便交人的话,会不会显得我狂啸怕了你?”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悠然自狂啸口中溢出。 “你想怎样?”绝杀冷声问道,眼中迸发着绝顶的愤怒。 “我想怎么样你最清楚!绝杀,自我进入暗影流杀以来便一直屈居你之下,不错,论武功我的确差你一星半点,可论计谋,你决不是我的对手!何以皇上只看到你的好,却看不到我半点好处!我不服!”狂啸激动开口,将心底郁结的怒意全数吼出。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皇上,而不是我!静喻在哪里?如果看不到她,别怪我手下无情!”绝杀已然做好出手的准备,袖内‘星灿’蓄势待发。 “何必这么着急呢!正因为我不敢去问皇上,又不想一辈子矮你一头,所以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说,如果这个世上没有绝杀这个人,那皇上会不会退而求其次,将我神为左膀右臂呢?”狂啸笑的阴森,旋即啪啪两掌,就在此刻,绝杀赫然看到静喻犹如风筝般被吊在正前面一棵参天古树上,树枝细如臂,根本无法承受静喻的重量。 “静喻~”绝杀正欲上前,却被狂啸呵斥住 “你敢上前一步,我保证静喻会比你更快一步摔成肉饼!”狂啸声音寒蛰,陡然跃起,直落在静喻所在的树上。 “放了静喻!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绝杀绝然开口,在看到静喻那一刻,心仿佛是被人狠狠揪着,若不是因为自己,静喻岂会有这种无妄之灾。 “好!这可是你说的!来人!”狂啸目光阴冷,下一秒,足有十几名黑衣人自暗处冲出来,将绝杀团团围住。 “绝杀,你不是暗器特别好吗?那好,我便让这些人同时摔出暗器,你若能从他们的暗器网里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我便将这个丑八怪还给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喽~”狂啸一语,刚刚自昏迷中清醒的静喻陡然一震。 “绝杀…..绝杀你快走,不用管我!”静喻没想到睁眼便是这样的场景,心头不免寒凉一片。 “静喻,你别白费力气了,绝杀若能不管你,便不是绝杀了!你就等着看绝杀怎么死吧!”狂啸不以为然,眼底邪佞的光芒越发的幽绿几分。 “一言为定!”绝杀面色肃然,冷眼看着周围的黑衣人,他早料到狂啸不会这么简单放过静喻,索性将所有‘星灿’全都藏于体内,而且一条玄铁刚鞭亦环于腰际。 见绝杀已然做好准备,狂啸冷呵一声,只见黑衣人突然绕着绝杀旋转开来,手中的暗器顺间如雨点般抛向绝杀,一时间。刀光剑影,火花四溅,漆黑的夜骤然亮如白昼,刺目的白光惹得狂啸不由的闭上双眼。 此刻,静喻整个心似在悬崖上方飘荡,摇摇欲坠,她一眼不眨的看着白光下的人影,泪,氤氲一片,她是习武之人,自然看得出绝杀此刻的凶险,其实他大可不必,自己不值得他用命来换! 光芒依旧持续,那闭白色光团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叫声,鲜血在白光的照耀下洒出赤红的弧度,那种诡异让人心惊胆颤,狂啸肆意看着那团白光渐渐暗淡下去,笃定绝杀早已成了蜂窝煤,纵然失了几个手下,可也值了! 就在白光骤熄的那一刻,狂啸正欲纵情大笑,却发现,眼前的一切让他如何也笑不出来,只见绝杀正屹立在中央,虽发丝有些凌乱,可身体却看不到一丝伤处,的观他的那些手下,已是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吱吆惨叫。 “如你所言,现在是否该将静喻放了!”绝杀凛冽开口,眼中迸发着浓浓的冷意,狂啸狠攥拳头,猛的敲在树叉上,只听‘咔嚓’一声,绑着静喻的树叉陡然裂开,静喻的身子仿佛雨中蝴蝶般摇晃不止,只道再下一秒便似掉下来一样。 “住手~!”绝杀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儿,急急开口阻拦。 “到底是第一杀手,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我忽改主意了!只要你将手中的星灿插进你的左胸,我便考虑放了这个女人!”狂啸无赖开口,慢慢抽出手中长剑,剑刃直落在绑缚在静喻的绳子上。 “不要!就算你这么做,他也不会放过你的!绝杀,你别傻了!如果你真想帮我,便帮我报仇,杀了这个畜牲!”静喻心知绝杀脾气,若狂啸再这般逼迫下去,绝杀当真会做傻事的! “静喻…..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不管怎样,我都会救你离开!”绝杀眼底抹过一道精光,旋即举起星灿。见绝杀如此,静喻忽然大声咆哮! “你若敢依他所言,我便晃折这树叉!”静喻说话间,猛的摇晃身体,树叉又传来一声‘咔嚓’的声响。 “该死!你再动,我便先杀了你!”狂啸见静喻如此绝然,登时有些心虚。旋即将利剑架在静喻雪颈上。 “不要!静喻!绝杀求你!千万不要!狂啸,你敢伤她半根汗毛,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绝杀急步上前,却被狂啸拦了下来。 “绝杀!还不动手!真想让她摔死么!”狂啸生怕树叉会突然断开,介时自己得不偿失了。容不得绝杀犹豫,只见绝杀陡然扬起左手,正欲将星灿刺入自己左胸的一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狂啸竟先一步从树上掉了下来。 “不要~~”与此同时,树叉终究不堪重负,静喻连带着树枝一起自高空坠落。绝杀只觉心似被利刃狠狠穿透,陡然跃足冲了上去,可他心里清楚,距离这么远,他不可能接到静喻。 就在绝杀绝望呐喊之际,一抹黑色的身影倏的掠过静喻,下一秒,静喻已然平安着地。 待看清来者,绝杀终是松了口气,眼见叶子聪将静喻护在怀里,绝杀心底一抹苦涩盈溢,若非自己,静喻岂会陷入如此绝望之地,今日就算不是狂啸,若其他他曾得罪过的人来寻仇,他还有几分把握。 “静喻,你没事吧?”叶子聪忧心开口,急急将绑在静喻身上的绳索解开,眼底流动着来自心底的关切。月光下,静喻脸色苍白如纸,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那抹娇弱的身体依旧不停的颤抖。 “幸好有你……”绝杀勉强走到叶子聪身侧,感激般开口。 “当然,难道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让给你吗?”叶子聪微挑剑眉,扬起几乎完美的下颚,眼底闪烁出一丝挑衅之意。不过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绝杀很成功的虏获了狂啸的眼神,他亦不敢保证在自己抛出暗器的时候,狂啸的剑刃不会割断绳索,思及此处,叶子聪陡然回眸,却见狂啸已然不见踪影。 “该死的!竟让他跑了!这厮别犯在我手里,否则,定打的他连爹都不认识!”叶子聪恨恨开口,思想刚刚危急之处,仍心有余悸。 “绝杀……你不该那么傻的~”渐渐恢复清醒的静喻低声开口,眼中充满无限愧疚。 “是我连累你,不管怎样,我都不想你出事,只是若非叶子聪,我纵是丢了性命也无法保你周全。”绝杀眸色暗淡,目光触及到叶子聪依旧揽着静喻的手时,原本的暗淡又深了几分。 “这不怪你,都是我一时大意……”看着绝杀的自责,静喻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了!既然人没事就好,绝杀,你该是不想带静喻回去邀功吧?”见绝杀没有离开的意思,叶子聪悻悻道。 “静喻,雪女被关在天牢密室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救她出来,所以离开大楚,别再回来了!”这是绝杀唯一能对静喻说的话,除此之外,他竟什么也做不了。 “你…..真的希望我离开大楚?”莫名的,静喻的心似被什么挑拨着,她期待般看向绝杀,明知自己必须离开,可她还是想听到绝杀的挽留。 “有叶子聪在,我便放心了~告辞!”绝杀敛了眼底的不舍和心疼,旋即转身离去,直到那抹身影没入树林都不曾回眸再看一眼。 “还看什么,他都已经走了~”见静喻恋恋不舍的看着绝杀离开的方向,叶子聪吃味儿道。此刻,静喻方才意识到自己与叶子聪如此亲密的距离,旋即退了出来。 “谢谢~”静喻真诚道谢,若非叶子聪突然出现,莫说自己性命难保,纵是绝杀也会死在狂啸手里,这份恩情她自是记在心里了。 ###生个女婴就掐死! !#00000001 “我听人家说,一般救命之恩的报答方法都是以身相许的~”叶子聪薄唇微抿,露出那张灿烂明媚的微笑,月光下,那抹笑如春日暖阳下的清泉般直入静喻肺腑,与绝杀不同,叶子聪总会给自己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仿佛只要跟他在一起,这天下便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了。 “静喻这般残颜怕是入不了叶总管的眼,此恩静喻自会报答,如今静喻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静喻尴尬开口,旋即转身欲离开树林,毕竟她答应过雪女要回大越,如今已经拖延三日,她也该启程了。 只是静喻才一迈步,身子不由的踉跄着险些跌倒,幸而有叶子聪及时扶住,当身体靠在叶子聪充满温暖的胸膛之时,静喻不由的一阵脸红,本欲起身,却被叶子聪倏的横抱起来。 “这样就不怕跌倒啦~让我猜猜,你该是想回大越了吧?说起来巧了,我也颇为想念我的储事局….里的珠宝啦~想来这一路有静喻姑娘陪伴,该不会寂寞了哈~”叶子聪不理静喻挣扎,倏的点足,怀抱佳人潇洒离开,这一抱便是想一辈子,再也不松开,叶子聪如是想。 夜深人静,密室四处固若金汤,甚至没有一扇天窗,漆黑的房间里,只听见雪女细微的呼吸声,泪,氤氲在眼眶里,久久未落,自从知道月晓风已死的消息,雪女不知哭了多少回,流了多少泪,如今泪已流干,剩下的只有入骨的苍凉,那颗仿佛承载着千万年悲伤的心脏在这一次冻结至冰冷,心冷,冷到雪女仿佛听到冻裂的声音! 晓风呵,你该是恨雪女的吧?让你苦苦在黄泉上痴痴的等,在三途河边苦苦的望,可惜等到的却是满满的失落,雪女终究负了我们的誓言,对不起…… 就在雪女怅然之际,石门发出沉沉的声响,随即自外面被人推开,一束虚弱的光陡然射了进来,借着昏黄的烛光,雪女正看到那抹皇袍缓步走了进来。 “在外面候着!”楚刑天吩咐侍卫之后,径自拿着烛火走了进来,旋即关紧石门。当四周烛台点燃的时候,整个密室顺间明亮如昼,雪女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强光,下意识闭了双眼。 待其睁眸时,楚刑天正直立在自己面前,深邃幽暗的眸子涌动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石室内的气氛越发的诡异,雪女很想说些感激的话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可面对那样一双深幽的眸子,她只觉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如何也说不出口。 许久,楚刑天终于开口 “朕不敢来,只怕你这一身伤口让朕改了主意,可即便现在才来,还是忍不住想要你放弃!雪女,你该知道,如果继续下去,这才刚刚开始……”低戈的声音淡淡响起,看着雪女身上的血迹,一种冰凉入骨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其势不可挡,仿佛下一秒便会将他湮没一般。 “若当日有人劝说皇上放弃为皇后报仇,不知该用怎样的理由呵~”雪女唇角绽放出一抹苦涩的微笑,烛光摇曳下,楚刑天看不清雪女的表情,可心,却为之一震,是呵,彼时,无论怎样的理由都不会让他放弃为玲珑报仇,如今,他又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要求雪女放弃。 “如今朕倒是不折不扣的小人,君袖多次求情,朕都闭而不见,多少还是觉得亏欠他了。”楚刑天暗自狠叹口气,颓然道,目光不再看向雪女,他当真无法接受雪女现在的惨状。 “雪女是大越细作,皇上这么做无可厚非。”雪女淡淡回应,心底亦知道难为眼前的帝王了。 “或许吧,相信十天之内,夜离轩必会得到消息,介时朕会亲自将你绑缚至楚越边境的邺城与其对峙,雪女,开弓没有回头箭,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楚刑天凝重开口,似是提醒道。 “皇上放心,雪女既已下定决心,纵是丢了性命,也不会有半点犹豫,雪女答应皇上,再入越宫,必会为皇上搜罗到有用的消息,以助皇上攻打大越!”雪女坚定起誓,眸底一片冰冷。 “若有朝一日你后悔,朕会无条件终止我们的协定!”楚刑天见雪女心意已决,遂不再劝慰。 “雪女相信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雪女樱唇微抿,冷冷回应,只是彼时,当她真的后悔时,一切却已是无力挽回的苍凉。 大越后宫,自水仙和董琳儿相继有孕之后,夜离轩便似转了性般再也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位妃子,再加上水仙已然离开后宫,整个后宫已是董琳儿一人独大,原本就专横的脾气更加的肆意妄为,我行我素。 清风苑 看着渐渐隆起的小腹,董琳儿樱唇滑过一抹得意的浅笑,桌边,各色糕点水果不断,宫中的丫鬟也是换了一茬接一茬,原本在董琳儿身边伺候的雪儿,早因为其‘笨手笨脚’被贬到素庭当差,如今天在清风苑里,四五个丫鬟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一个不留情便会招至灭顶之灾。 “葡萄~”董琳儿斜睨了眼身侧的翠羽慵懒开口,整个身子有些吃力的倚在椅子上,被唤作翠羽的宫女登时将拨了皮儿的葡萄送到董琳儿面前,其态谦虚恭敬,谨小慎微。 董琳儿微眯凤眼,张口吞了葡萄,下一秒却被她厌恶的吐在翠羽脸上。 “娘娘饶命~”翠羽顾不上抹掉脸上的唾沫,登时跪倒在地,额头猛磕在理石上,几下便渗出血迹。 “大胆丫头!居然拿这么涩的葡糖唬弄本宫!端上来的时候不曾尝过!”董琳儿狠声斥责,随手抄起桌边的藤条狠狠抽了上去,尽管翠羽不停的求饶,可董琳儿手中的藤条似雨点般落在翠羽身上,只是半盏茶的功夫,翠羽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即便如此,董琳儿依旧不解恨的拼命抽打,眼前忽然浮现出孙子楚猥琐的表情和邪恶的目光,人前风光的董琳儿再清楚不过,自己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夜离轩的,这件事仿佛梦魇般自一开始便困扰着董琳儿,所有不管她在人前是多么飞扬跋扈,每每入夜,她都会被恶梦惊醒,不得安宁,久而久之,她这脾气也就越发的烦躁,整个后宫的宫女情愿到素庭,都不想入这清风苑伺候。 此刻,翠羽已被打的奄奄一息,身体如无根的浮萍般随风颤抖,口中却依旧呓语着求饶,两侧的宫女谁也不敢上前劝阻,眼底满是惊恐。 就在董琳儿还嫌不够的时候,宫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丫鬟惹怒了辰妃?红秀,还不替辰妃好好教训!”说话间,白芷晴已然踱步而入,手中正捧着盘新鲜的荔枝。见是白芷晴,董琳儿狠吁了口寒气,旋即扔掉手中藤条,眼底幽光淡了几分,白芷晴身后,红秀当即向两侧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们自知是救星到了,旋即拖起翠羽,急急离开正厅。 “娘娘何必为这种小角色生气,若是动了胎气可不好~”白芷晴殷勤开口,说话间将手中的荔枝搁在桌边,亲手为其拨了荔枝皮,送到董琳儿手里。 “这宫里的丫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一个不如一个!倒是芷晴你深得本宫心意,若不是你这断时间常到清风苑与本宫谈心,本宫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被这帮丫鬟们气死!”董琳儿接过荔枝,轻咬一口,香甜滑腻,极得她心。 “娘娘如此谬赞是芷晴的福气,如今这后宫之中,唯有娘娘怀有身孕,看看娘娘这肚子,尖尖的,定是个龙子,他日这小皇子必是太子的不二人先,介时娘娘自然是这后宫之主,芷晴有幸能够伺候皇后娘娘,这是芷晴几辈子修来的福祉呵,”若娘娘不嫌弃,芷晴便日日来陪娘娘谈心。”白芷晴谦恭回应,眉眼一片坦诚。 白芷晴的话倒也说进董琳儿的心里,这腹中是个男婴也就罢了,若不是,那自己费尽心思,受尽凌辱,若到头来生了个女婴,所有的一切岂不前功尽弃!她断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反正这孩子本就是个孽种,若当真是个女婴,便别怪她心狠手辣,只是偷龙转凤这件事非同小可,如今宫中无一个丫鬟可以信任,倒是眼前的白芷晴……可她终究是皇上的贵人,若说没有一点儿邀宠之心,有谁会信? 思及此处,董琳儿似是试探开口 “其实芷晴你不必将全部心思花在本宫身上,如今雪女和媚娘的时代早就过去了,这后宫中又没有个出色的妃子,你到底也曾是贵妃,若加把劲儿,或许还能将皇上的心挽救回来,总不能这么孤独终老吧?”董琳儿佯装贴心劝慰道。白芷晴闻声,暗自嗤之以鼻,若真如董琳儿所说,自己岂会活到现在,更何况,那个男人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终有一日,她会让夜离轩知道,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会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娘娘莫要挖苦芷晴了,莫说如今,皇上终日除了政务便是豪饮,根本不思欢愉之事,事实上,芷晴自从上次犯了大错,失了孩子之后,便是看开了,能安安稳稳的在皇宫活下去,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又何必在乎那些镜花水月之事呵。”白芷晴苦涩开口,眸底那抹阴霾转瞬即逝。 “你当真不想再为皇上诞下一男半女?这到老了也是倚靠啊~”董琳儿心中微动,继续试探。 ###假太监 真男人 !#00000001 “芷晴自认没这个造化,如今芷晴只求在娘娘身边好好伺候,他日娘娘当上皇后,芷晴定马首是瞻,只求在娘娘的庇佑下安享余下的半辈子,这是芷晴的真心话,芷晴只有这点要求,娘娘该不会以为芷晴是别有用心吧?”白芷晴诚惶诚恐问道,面露忐忑之色. “怎会!难得你这般清心寡欲,着实让本宫敬佩…..既然你无攀附之心,本宫倒有一烦心之事想说与你听,只是…..”董琳儿欲言又止, “娘娘放心,不管娘娘说什么,芷晴只会放在心里,自不会与任何人提及!”白芷晴信誓旦旦,眼中光芒璀璨。 “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其实本宫虽怀有龙种,可也是时时担忧,你也知道,这后宫之中,从来不缺美人佳丽,国色天香,如今本宫这年纪早已过了风华正茂的时候,若生下皇子倒也罢了,若是女婴,这所有的企盼也就跟着灰飞烟灭。以皇上现在的态度,再想怀有龙种,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本宫一直忧心忡忡的就是此事。”董琳儿面色沉凝,眸子不时瞥向白芷晴。 闻听此言,白芷晴心底掠过一片寒凉,董琳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偷龙转凤!只是白芷晴没料到董琳儿居然会将这么大的事说给自己听。 “其实…..芷晴倒是有一计,只是不知该说不该说。”白芷晴心知董琳儿的心思,附和开口。 “这里没有别人,你单说无妨!”董琳儿眼底抹过一道精光,期待般看向白芷晴,若有白芷晴亲口说出,倒也省了自己的麻烦。 “虽然是杀头大罪,但芷晴还是冒死向娘娘提议,其实防患于未然未尝不是件好事,娘娘如今还有一个月的光景便要临盆,若是男婴,那自然是顺应天意,若若不是,也可以人为的将女婴换作男婴,这样便可万无一失!”白芷晴心知董琳儿想听什么,索性将其说出来以博得董琳儿的信任,这样一来,若董琳儿有什么举动,自己也不必费力搜集证据了呵。 “这!这可是欺君之罪!”董琳儿佯装愠怒,冷冷开口,白芷晴闻声,登时跪倒在地。 “娘娘明鉴,芷晴当真是一心为娘娘着想,正如娘娘所言,后宫从来都是铁打的营帐流水的兵,纵然是盛宠一时的雪女或媚娘又怎样?如果没有一子傍身,晚景是何等凄凉?芷晴这辈子再无希望,唯有求娘娘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白芷晴肃然开口,眼中满是虔诚。 “你起来吧,本宫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纵然本宫想未雨绸缪,也未见得找到心仪的人为本宫办这件事儿。说来本宫身边的丫鬟真是一个不如一个~”董琳儿说话间,眸子向瞥向白芷晴,心中亦有企盼。 “娘娘若信得过芷晴,这件事便交在芷晴身上!”白芷晴顺势开口,眸底精光一闪而逝。见白芷晴如此信誓旦旦,董琳儿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若芷晴你肯帮本宫这个忙,本宫自是信得过,你放心,若他日本宫贵为皇后,定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董琳儿许诺道,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总算着了地。 “妨娘放心,芷晴必会将此事办的滴水不露,娘娘且等一个月后诞下龙子稳坐皇后之位!”白芷晴笃定开口,眼底光芒璀璨。 待白芷晴自清风苑出来,正看到红秀将翠羽送至御医院后回来。 “贵人,辰妃没有为难您吧?”红秀忧心开口,这后宫有谁不知道董琳儿自怀有身孕后脾气暴涨,稍有不称心便会大发雷霆。 “今日来,倒是得了个意外的收获,红秀,随本宫去个地方~”白芷晴柔声开口,锐利的眸子隐隐透着一抹诡异的光芒,红秀自是心领神会,旋即与其一并走向皇宫角落里的那处偏僻无人之地。 久居在阴暗潮湿的破屋内,吃住都在一处,这房间的味道可见一斑,当推开房门之时,一股酸臭的味道陡然飘逸出来,白芷晴柳眉紧蹙,下意识捂住鼻子,缓步走了进去。 没有睁眼,甚至没有抬眸,原本那个在董琳儿眼里还算是玉树临风的孙子楚早已落魄不堪,残废的双褪上甚至有蛆在慢慢蠕动,红秀见此,险些干呕出来。 “什么事?”凌乱的发丝如稻草般挡住了孙子楚满是伤疤的脸,那声音听起来沙哑异常,如破锣一般让人难以入耳。 “今日董琳儿委托本宫一件天大的事儿,本宫一时气愤难平,便想着找孙侍卫唠叨唠叨。”白芷晴轻叹口气,见孙子楚面色无波,继续道 “如今董琳儿还有一个月的光景便要临盆,可她担心一旦出生来的是个女婴,自己地位不保,于是特别让本宫为她物色好偷龙换凤的对象,一旦不如人意,她便会亲手掐死那个女婴,再以男婴代替!本宫是真的没想到,董琳儿竟然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不过拿董琳儿的话说,那个孩子本就是个孽种,死了也不可惜呵~”白芷晴试图激起孙子楚的愤怒,却见孙子楚在听完这番话后,竟然未置一词。 见孙子楚如此,白芷晴眸底似有一股幽亮的光芒在微微闪动。 “娘娘,要不要把窗户开开?”红秀见白芷晴看向自己,不由的轻声问道, “你疯了不成?若这里的味道传到外面,必会招人来看,那孙侍卫岂不暴露了,那不是害了孙侍卫么~孙侍卫且少安毋躁,报仇的时间就快到的,只要孙侍卫耐心等待一个月的时间,芷晴定会让你重见天日。”白芷晴说话间似有深意的看了眼孙子楚,旋即与红秀逃离开走出破屋,旋即将房门紧闭。 “娘娘……” “嘘~~”白芷晴示意红秀闭嘴,二人只静静的站在那里,片刻功夫,只听房间里面传来一阵砸墙的声音,声音沉重,想来孙子楚的拳头该是血迹斑斑了。 待离开角落,红秀悻悻开口 “奴婢还以为孙子楚不会动怒呢~” “他现在越气越好,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心底的恨积聚成海,待东窗事发之时,他才会不顾一切的告发董琳儿,在孙子楚眼里,那孩子可未必是个孽种呢!”白芷晴不以为然道。 “娘娘,那您真的要为董琳儿找一男婴做替补吗?”红秀狐疑道。 “那是自然,否则怎么能够博得董琳儿的信任呵!”白芷晴樱唇微勾,眼底的冰冷却让人毛骨悚然。 初夏的大越处处是绿意盎然的景象,马车辗转在林间甬道中央,车轮撵压在松软的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此刻,叶子聪手执缰绳,不紧不慢的驾着马车前行,甚是惬意。 “能不能快一点?”马车内,静喻心急开口,自离开大楚皇城,静喻便被迫与叶子聪一路赶往大越。其实倒也谈不上被迫,只不过行程和速度都由叶子聪掌握罢了,若不是静喻没了一身轻功,她断不会委屈跟在叶子聪身边,出于多方考虑,有叶子聪在,自己至少是安全的,不是她怕死,只是怕临死没有将雪女的消息传到夜离轩耳朵里。 听到静喻的催促,叶子聪登时掀起车帘,一脸明媚的笑意直对静喻。 “已经很快了,若不是你着急,我根本不会买下这辆马车,一路颠簸,定是辛苦你了!”叶子聪眉眼尽是纠结,极心疼道。见叶子聪如此,静喻心底一阵纠结,旋即起身走到车前,二话没说,扯过叶子聪手中缰绳,双手猛的较劲儿,骏马得了命令,登时撒开蹄子猛的窜了出去,静喻没想到骏马会如此深得她意,整个身体因为惯性陡然仰了过去,叶子聪见此,整个身体倏的跃起,旋即落在静喻身后,将其抱个满怀,几乎同一时间,静喻的手偏生按在叶子聪的双腿之间,虽是不经意的动作,却惊了车上的两个人。 静喻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凝固,纤长浓密的睫毛顺间睁到极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子聪,一向云淡风轻的叶子聪在这种情况下,终究不能淡定了,那张俊逸潇洒的容颜此刻已然红成柿子,该死,此时此刻,他的机敏劲儿全都离家出走了,只剩下一脸窘态。 “你……你……你这里是什么?”静喻从未想过叶子聪会是个假太监,即便单手抵在只属于男性的象征上,依旧不敢相信。面对静喻的问题,叶子聪只觉无语,额头顺间浮现三条黑线,原在化石,苍天,他要如何解释那里是什么啊==…. “咳咳……那个……会痛的……”叶子聪尴尬垂眸,一张脸涨的通红,尽管他有意克制,可是那东西在静喻的触摸下正慢慢发生变化,越来越大,越来越突兀,直到此刻,静喻方才恍然,登时松手,如遇毒蛇猛兽般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以致于她忘记了自己正处于一辆急行的马车上,见静喻就要掉下去,叶子聪已然顾不了一切的将静喻再度揽在怀里,这一次,叶子聪的俊颜上已然失了刚刚的窘相,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明显流露出一丝窃窃的笑意。 “你……咳咳…..我…..”静喻依旧震惊于叶子聪身体的异常,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静喻姑娘可要为子聪保密啊,若是说出去,子聪便真的成了太监了!”叶子聪一脸哀求般看向静喻,双手却将静喻抱的越发的紧,紧到静喻甚至可以感觉到叶子聪不该有的部分正抵在自己的腰间。 ###十座城池换雪女 !#00000001 说不出是怎样的尴尬,静喻只觉央颊似被火烤一般的炙热,她很想挣脱叶子聪的怀抱,却怕自己稍一有动作,叶子聪那不该有的玩意便会越发的突兀。 “你…..你还可以回大越皇宫吗?”静喻避重就轻,双手下意识抓紧缰绳,想让骏马停下来,却不料,她这般撕扯,那马跑的越发的欢! “自然,本公公出来的时候,可是向大总管告了假的!既然回了大越,自然是要回去的~”风起,静喻脸上的白色面纱倏的被风刮落,在看到静喻面颊绯红一片的时候,叶子聪登时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黝黑的眸子越发的深了几分,纵然静喻脸上那四道伤疤依旧那么明显,可在叶子聪眼底,却变得无足轻重了。 感觉到叶子聪炙热的目光,静喻下意识以手捂纱,却突然发现脸上的白纱竟不知何时被风吹走,心,陡然一片冰凉,就在静喻想要以袖遮面之时,叶子聪伸手拉过静喻的玉手,眼底的光芒比月光还要温柔,即便是在驰骋的马车上,强劲的风依旧吹不散叶子聪眼中的柔情似水。 “真美~”叶子聪情不自禁赞美,薄唇如蜻蜓点水般落在静喻的面颊上,这一刻,静喻只觉面颊似被人用烙铁狠烫了一下,毫无预兆的,静喻突然抽手猛的一巴掌扇在叶子聪的脸上。 火辣的痛感让叶子聪顺间清醒,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叶子聪依旧深情的看着静喻,只是手却不那么固执的揽着静喻,静喻得了空即刻自叶子聪怀里逃离般坐到一侧。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只听到风声在耳边划过,谁都没有言语。 “刚刚……” “对不起……”几乎同一时间,叶子聪与静喻四目相视,却又同时缄口不言。 “你先说~”叶子聪唇角微扬,那笑依旧如春光般灿烂,看着叶子聪脸上赫然浮起的五个指印,静喻下意识噎了下喉咙。 “刚刚是不是打痛你了,其实…..其实我没想下那么重的手,你武功那么好,该躲开才是…..”静喻有些语无伦次解释,只是这样的解释,倒显出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这还是你第一次抚摸我呢吧?”叶子聪不着边际的一句话让静喻不由的怔在一处,见叶子聪脸上的微笑,静喻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了好,笑了便是不生气了~”叶子聪薄唇微抿,眼底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恍惚和迷离。 “其实以你的武功不该屈居在越宫当个假太监才是。”静喻开口,掩饰了心底的狂跳,自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明目张胆的触及到男子的阳刚之处,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亲吻,尽管表面上平风浪静,可静喻心底却已是情海翻腾。 “或许吧,若我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信吗?”叶子聪眸光深邃,一本正经看向静喻。 “女人?”静喻本能惊讶,却在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时,脸上的震惊顺间化用尴尬。 “是呵~该是七年前吧,我无意游走大越皇宫,想着随便转转,就在那一晚,我忽然被一个女人迷住了,那个女人很美,美的不可方物,当时她正在月光弹琴,琴声很美,醉了风景也醉了人心,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叶子聪转眸看向静喻,依旧是那股神韵,依旧是那张淡泊于世的容颜,那么美,一如初见。 “或许有吧?”静喻淡淡回应,心底莫名悸动,此前不知叶子聪真身,所以即便叶子聪表现的再为明显,她都没在意,可现在不一样,坐在叶子聪身边,静喻都觉身体越发的紧绷,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真就那么一见钟情了呵!所以我化作侍卫混入大越皇宫,不为占有,只为远远看她一眼便已足够,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那女子竟然因为一时仗义惹怒了皇上被打入冷宫,原本我想救她出来,远走高飞,可当我到冷宫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位女子了,当时正巧碰到还是皇城侍卫统领的无名,他发现我武功了得,虽然不太在意,却心存芥蒂,所以我拿了许多银子找到大总管,也就成了现在的事务总管…..”叶子聪轻描淡写开口,却在静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所以你说的那个朋友是假的?”静喻不可思议质问,原本以为事不关已,却不知这一牵绊便是七年。 “由始至终,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可在我心里,你已经镌刻在了心里,怎么办呵~”叶子聪苦涩开口,慢慢扬起手中缰绳。看着叶子聪俊美如铸的容颜,静喻只觉世事竟如此多变,原本两个没有交集的人竟然凭空间多了七年的感情,着实让她错愕不已。 “就算你去救我,我都不会离开冷宫。”静喻淡淡道,眼底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初被陷害,她心底激愤难平,纵是五年的光景,都没能让她的恨减轻半分。 “静喻,那些事都过去了,媚娘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为什么还要回大越皇宫?不如跟我一起离开!天涯海角,我定会给你想要的生活!”叶子聪陡然拉紧缰绳,眸色坚定如刃。 叶子聪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静喻不知所措,是呵,如今自己大仇得报,只是欠下的情,她一定要还, “若没有雪女,莫说报仇,恐怕我现在还在冷宫里饱受身体和灵魂的摧残,如今雪女有难,我岂能做事不理,不管怎样,我定要将雪女被俘的消息告诉皇上!”静喻决然开口。 “依着你的个性,雪女被俘,你该想方设法解救才是,断不是回到大越告诉夜离轩,这该是雪女与你的计谋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不想你卷进新的阴谋里!静喻,跟我离开!”叶子聪陡然伸手握紧静喻的玉肩,眼底充满希望。 “既然路不同,静喻这便下车。”静喻很想逃开叶子聪那样充满深情的目光,却在下一秒被叶子聪拦了下来。 “驾~~已经等了七年,不怕再等七年~你去哪里,子聪便陪你到哪里~”爽朗的声音陡然响起,合着马蹄声那样的清脆悦耳。被叶子聪拽着的手渐渐感觉到一股暖流入心,细细长长,绵延不断。 没有拒绝,静喻任由叶子聪拉着自己的手,这温暖是绝杀永远也给不了的,静喻如是想,可心底某处却在隐隐作痛。 御书房,古歌恭敬立在一侧,眸子下意识瞥向龙案前的夜离轩,那张脸冷如冰封,上面的神色说不出是心痛还是愤怒,蹙起的眉仿佛聚积着千年的寒意,幽冷慎人且在无形中扭曲了本来的面目。 “雪女刺杀楚刑天不成被俘,那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不是让你想尽一切办法救出雪女吗!”深幽的瞳孔迸发着阴森的寒意,夜离轩陡然抬眸,两道寒光直射向眼前古歌,心,仿佛正被地狱岩浆无情的灼烧。 “回皇上,属下已然尽力,原本就要救出雪女,可惜在关键时刻,媚娘横插进来,先是勾结苏月容陷害雪女,被属下识破后干脆将雪女的身份告知楚刑天,这才导致雪女身处险境!”古歌依着自己原本的心意,将所有的过错全数推到媚娘身上,她自知会受责罚,可这么做无疑是将夜离轩的注意力转移到媚娘身上,或许自己受的惩罚会少很多。 “媚娘?”夜离轩虽在盛怒之中,眼底却依旧流露出对古歌的质疑,见夜离轩眼中的怀疑,古歌登时补上一句。 “此事静喻亦知晓,当时属下与静喻早就研究好救出雪女的方案,奈何媚娘先一步痛下杀手!皇上,媚娘素来对雪女恨之入骨,不过这一次,她着实做的过分,竟然枉顾同僚之意,如此不分轻重。”古歌火上浇油,严厉斥责。 “又是媚娘!听着,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媚娘给朕带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雪女那面可有消息?”夜离轩剑眉紧皱,心底已然打定主意,不管楚刑天提出怎样的条件,他都会不惜一切救回雪女!他这一生,只爱这么一个女人,断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回皇上,雪女……雪女受了鞭笞之刑,如今已被关在大楚刑部大牢,性命尚且无忧。”古歌低声回禀。闻听此言,夜离轩只觉心痛如绞,彼时听过楚刑天的暴戾,如今雪女落在他手里,当真不知还要受多少折磨! “岂有此理!”楚刑天猛拍桌案,几乎咆哮吼道。古歌只言不发,只道现在少说为妙。许久,夜离轩终是遣退了雪女,登时召来御使季平生。 “微臣叩见皇上!”龙案前,一身着朝服的男子恭敬施礼,面色无波,身为大越御使,季平生饱读诗书,口才了得,未入官门之前已是名满大越的才子。 “平身!季爱卿,朕派你即刻前往大楚,将朕手中通文交与楚刑天,务必在十座城池的范围之内将雪女平安换回!”夜离轩说话间将已然盖好玉玺的通文递给季平生。 闻听此言,季平生只觉不可思议,如今大越与大楚本就齐虎相当,十座城池足以将现在的天平之势扭转,介时雪女倒是能换回来,可大楚随后发动战势,那大越拿什么与之抗衡? “皇上…..”季平生接过通文,很想开口劝说,却被夜离轩冷声呵斥!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听着,这件事不可以让朝中任何重臣知道,待事已成定局,朕自会公之于众!”夜离轩决然开口,丝毫没有转换的余地,季平生心知此事事关重大,想那雪女险些便成了大越皇后,可见其在皇上心里地位非同一般,既然圣命如此,他唯有照作便是。 正文 261-270 0 ### 栽赃媚娘 !#00000001 “微臣遵命!”季平生恭敬施礼后,缓身退出御书房,整个房间突然死一样的沉寂,夜离轩如失了重心般猛然跌倒在龙椅上,手,忽然捂在胸口,心,那么痛,仿佛下一秒便要自胸膛蹦跳出来一样,等了那么久,等到的却是这样的消息,叫他如何承受呵,雪女!你定不要出事~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朕都不会让你出事…… 离开皇宫,古歌心中忐忑不安,她深知皇上刚刚眼中的质疑意味着什么,如果静喻出现后与自己的言辞有所出入,皇上必会信她而非自己,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在静喻入越宫之前与其碰面,不管想尽什么办法,都要让静喻的说辞与自己吻合,至于媚娘,她自有把握将其擒获。 再入大越皇城已是物是人非,透过脸上黑色的面纱,媚娘只觉恍如隔世,彼时自己还居在云宵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夜夜行欢。可如今,自己已如老妪般一瘸一拐,脸上亦有磨灭不掉的疤痕,唯独不变的,便是身后一直默默护着自己的无名。 就在媚娘欲径自走向皇宫之时,忽然被无名揽至暗处 “那个就是古歌!”无名小声低语,顺着无名的目光,媚娘正看到一身男子打扮的女人正急匆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就是代替我的人呵!有些印象,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待她的,也会在云宵殿内夜夜春宵吗……”此刻,媚娘纠结的却是这个,这让无名无言以对。 “媚娘,你且少安毋躁,莫急急入宫,待我打探之后,自会带你进去,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份,只怕没见到皇上,已经被人乱棍打出来了。”无名肃然开口,臂膀一直揽在媚娘腰际。 媚娘苦笑,手指蓦然抚过自己的面颊,心底一片凄然,感觉到媚娘的失落,无名只道是自己的无心之语伤了媚娘,登时低声自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皇城侍卫素来…..”无名很想解释,却被媚娘拦了下来 “你说的对,如今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媚娘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角吧~”媚娘没有挣扎,没有反驳,只任由无名搀扶着找了间客栈。 夜间,待媚娘安睡之后,无名悄悄潜伏进大越皇宫,凭着以前的关系,找到了现任皇城统领窦羽。 “统领……你怎么还敢回来?”在看到无名的那一刻,窦羽神色骤凛,目光警觉般扫向四处。 “我已经不是什么统领了,此番来只是想向你打听些事,自从我与媚娘离开大越之后,皇上他…..”提及夜离轩,无名心底总有万分愧疚,身为人臣,自己到底还是辜负了夜离轩的信赖和栽培,若说情字害人,当真一点儿不假。 “你还敢提皇上!自你离开,皇上有好几次都大发雷霆,不过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皇上倒也没再追究,不过媚娘就没那么幸运了,听说雪女被楚王俘虏全都是媚娘的主意,如今皇上下旨让古歌无论如何要将媚娘带回皇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同僚一场,莫说窦羽没提醒你,若你还和媚娘在一起,要么远走高飞,死都不要回来,要么离开她,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窦羽肃然开口,全然没有戏谑之意。 “皇上怎么知道雪女被俘是媚娘的主意?”无名剑眉凝皱,雪女未出事之前,媚娘已经离开楚宫的,此事断不是媚娘所为。 “自然是古歌传来的消息,莫要再问了,若被别人发现,我便不好交差了!你还是快走吧!”窦羽催促道,无名本想再说什么,却也无意为难窦羽,遂转身离开皇宫,径直回到客栈。 就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媚娘激动般迎了上去,眼中尽是期待 “如何?”媚娘下意识拉过无名,焦急问道 “媚娘,我们还是走吧,古歌将雪女被俘的事全都栽赃在你身上,如今皇上暴跳如雷,定要将你捉回皇宫,并放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名沉重开口,眼中尽是忧色。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便是我七年兢兢业业的结果吗?他情愿相信一个才在他身边呆了半年的古歌,也不肯相信我是吗?”媚娘颓然松开无名的手,身体踉跄着后退,眼底的光芒顺间暗淡下来,整个身体毫无支撑的堆坐在椅子上, “媚娘,以古歌的为人,她该不会让你有机会见到皇上,我带你离开,越远越好!”无名说话间,急急走到榻前整理媚娘的行李。 “既然回来了,我便不会离开……”低戈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坚定,媚娘抬眸看向无名,眼底流转出淡淡的疏离。 “媚娘!你可知道现在的形势对你极为不利,以古歌现在的势力,她若想找你轻而易举,难道你甘心死在她手里?”无名的手停滞在空中,剑眉紧皱,肃然开口。 “不管怎样,我都要见到皇上,我要告诉皇上,这一切都是雪女的阴谋,这个世上,没有谁会像我这样对他忠心耿耿,没有谁会像我这样将他放在心底,任由他如何践踏这颗心,我都从未改变过……”泪,悄然滑过,媚娘绝然开口,泪落在唇边,一抹涩涩的味道自唇边溢进心底,那么苦。 “皇上已经不相信你了,不管你说什么,在皇上眼里就只有雪女,媚娘,你清醒些吧,就算你见到皇上又如何?不过是赔上这条命!”无名狠噎了下喉咙,胸口隐隐作痛。 “无名,谢谢你这一路相伴,若有来世,媚娘便是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此生的恩情,可是这辈子,就算是死,媚娘也想死在夜离轩的怀里。”清澈的眸子闪烁着莹莹的泪水,媚娘无奈倚在椅子上,双眸似透过窗户望着越宫的方向,心,碎成一地琉璃。 背对着媚娘,无名只觉一股酸楚自背脊升腾而起,直涌到眼眶,强压制住眼底的落寞,无名终是放下手中的包袱,无奈转身,眸光淡淡扫向媚娘的方向,沉默许久,方才开口 “我去准备晚饭,你且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无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出房间的,只觉双腿似灌铅般每走一步都似使出浑身力气。 直到房门关闭一刻,媚娘方才收回视线,这辈子,她是欠了无名多少呵,她深知无名对自己的情谊,可如今,事关生死,她又岂能这么自私,或许该是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了,于是媚娘故技重施,手指慢慢抚上自己怀中仅剩的五石散…… 自皇宫离开,古歌便径自守在皇城东门,既然大楚没有静喻的消息,想必她已然回了大越,而这道城门正是入城的必经之路。 果然如古歌猜测,就在古歌死守的第三天,静喻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静喻姑娘可否近一步说话?”古歌拦下眼前这辆太过显眼的马车,且不说车前是极罕见的千里马,单说这车帘亦是有由等蚕丝制成,拂面有如春风般让人沉醉。马车前,叶子聪无语,转眸看向车内之人。见静喻点头,叶子聪登时将车赶到小巷里,继而轻撩车帘,甚是小心的扶下静喻。 “已经到了皇城,叶……你便先回去,我与古歌说完话,自会面圣!”静喻低声嘱咐,自从知道叶子聪的真实身份之后,静喻每每看向叶子聪,心底总似有根弦在拨弄着,时紧时松,甚是别扭。 “小心些~我会在暗处!”叶子聪薄唇微抿,笑容依旧如阳光般灿烂,未等静喻拒绝,叶子聪已然离开,待叶子聪消失在小巷里,静喻淡然走向古歌,面色静如平湖。 “若非当年有过一面之缘,静喻怕是认不出你了,找我何事?”看着眼前束手而立的身影,静喻柔声问道。 “对于楚宫发生的事,古歌在此向你说句对不起,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莫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古歌开门见开道,眉宇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英姿和霸气。 “立场不同,方法自然各有千秋,既然你这么说,静喻自不会放在心里。”静喻淡淡开口,眼底无半分涟漪。 “既然静喻既往不咎,那古歌有一事相求!”古歌心知静喻为人,遂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且说来听听!”静喻面色如常,依旧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一路保护算什么 !#00000001 “相信你千里迢迢赶回大越,无疑是向皇上禀报雪女被俘一事,其实我早已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只是消息不准,我以为是媚娘恶意挑拨告密才会让雪女身陷囹圄,不知静喻可否知道内情?”古歌试探性开口,暗沉的眸子闪烁着极复杂的光芒,她甚至在想,若静喻不肯配合,她要不要在此结果了静喻。 “其实你大可直抒来意,到底何事?”静喻领会了古歌话中精髓,索性直言问道,自己可没时间与她在这里周旋。 “静喻你果然心思缜密,那好,听闻你与媚娘有段恩怨,如今我将雪女被俘之事推到媚娘身上,相信你该不会反对吧?”古歌淡淡开口,眼底似有股幽亮的光芒在微微跳动。许久,静喻方才开口 “其实静喻不认为你的消息不准,若无事静喻还要赶着入宫,告辞!”静喻柔声回应,旋即转身背离古歌而去,看着静喻的背影,古歌唇角下意识勾起一抹弧度,旋即消失在刚刚站立的地方。 “他没为难你吧?”见静喻神色淡然的走出小巷,叶子聪陡然现身,忧心问道, “没有,已经入了皇城,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你我还是分开走比较好。”清越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静喻如水的眸子看向叶子聪,每每看向叶子聪时,静喻总觉有些忸怩。 “也好~”叶子聪出奇的没有死皮赖脸拒绝,虽然有几分不舍,却也转身离去。待叶子聪走远,静喻眸色微凛,朝着刚刚余光瞄到的人影走去。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之人,静喻冷冷开口。 “你明知道雪女被俘一事与媚娘无关,为何还要答应古歌?”低戈的声音透着一丝愤懑,无名肃然开口,眼中闪着一抹精光。 “那静喻要如何说?难道拒绝古歌,信誓旦旦的在她面前指责她不该将所有过错推到媚娘身上?然后再让她杀我灭口?无名,在要求别人坦诚相待的同时,那个人也应该值得别人如此做!”静喻嗤之以鼻,眼底尽是不屑和嘲讽。 “可你这么做会害死媚娘!”无名面色微窘,却还是反驳回应。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媚娘也一样要死!静喻答应古歌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无名,如果是这件事,静喻已经承诺过古歌,你别枉费心思了!让我为媚娘澄清真相,静喻自认没有那么宽阔的心胸!”静喻眸光幽冷,肃然道。 “你……媚娘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无名眼底抹过一丝苦涩,几乎乞求般开口。 “自你带着媚娘离开暖仪阁,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消了,只不过原谅是一回事,忘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这一次,不是静喻将媚娘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而是古歌!你若想救媚娘,最好去求古歌放她一条生路,当然,如果你觉得现在出现在古歌面前很合时宜的话!”清冷的语调透着一丝嘲讽,静喻说话间,正欲转身离开,却被无名拦了下来 “雪女明知月晓风已死,又岂会去刺杀楚刑天,这根本就是个阴谋!”无名情急之下,陡然开口。无语,静喻悠然转身,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阴霾 “你大可到皇上面前提出你的质疑,静喻绝不会辩驳~”丢下这句话,静喻冷哼一声,旋即离开无名的视线。 再见夜离轩,静喻忽然发现眼前的帝王憔悴了太多,消瘦的身体在龙袍的衬托下越发的单薄,只有那双眼依旧如鹰般锐利,时刻迸发着精亮的寒芒。 “若非属下保护不利,娘娘断不会落在楚刑天之手,还请皇上责罚。”静喻恭敬跪在龙案前,歉疚开口。 “雪女她还好吗?”尽管知道事实,可夜离轩还是忍不住要问。 “回皇上,除了五十皮鞭,楚刑天暂时没向娘娘施以任何刑罚。”静喻据实回应。 “五十皮鞭!楚刑天怎么可以如此对待雪女!该死!”夜离轩闻声暴怒,陡然拍案而起,深邃的眸子蕴含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和痛苦,尽管没有亲眼看到雪女的一身伤痕,可夜离轩的心却已似被毒蛇啃噬般痛苦不堪。 “皇上息怒,如今娘娘身陷囹圄,难免会受刑罚,静喻此番自大越赶回来,就是求皇上无论如何要救娘娘脱离虎口,娘娘为皇上在大楚忍辱负重,且在细作的配合下除掉了苏月容,若非媚娘从中作梗,亦会将楚刑天置于死地,娘娘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皇上定要救回娘娘~”静喻说话间猛的将头磕在地上,声音咬的极重。 “朕怎会不救她……她是朕的皇后呵…..静喻,你且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朕都会救回雪女!”黝黑的眸子迸发着彻骨彻心的光芒,夜离轩双手紧攥成拳,颓然坐在龙椅上,不再言语。静喻见此,心底有了一份笃定,旋即退离御书房,房门外,古歌似有深意的看向静喻、 “多谢~” “客气了~”静喻微微颌首,继而离开。 当无名回到客栈时,发现媚娘早已不见踪影,只在桌边留下一张字笺 ‘无名:自入越宫以来,媚娘自认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夜离轩的身上,为了他,媚娘可以付出一切,可不代表媚娘没有在意你的存在,自雪女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不是你不离不弃,我怕是活不到今日,你对媚娘的情谊媚娘感激不尽,却无以为报,此番回到大越,媚娘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皇上,虽明知死路一条,可媚娘不后悔,既然这一辈子都是为了他,那便为他而死吧,如今媚娘选择了一条死路,却不想你与媚娘一样不得善终,就此别过,永不再见――媚娘’ 手,越发的颤抖,看着手中的字笺,无名只觉心脏似被人狠狠揪着,媚娘走了?如今古歌撒下天罗地网想要她的命,她居然就这么走了?那自己这一路的保护算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把命丢在这里? 怒火在无名心底熊熊燃烧,回想这些日子的惊心动魄,他原本以为媚娘是了解自己的,为了她,自己纵是死都不会后悔,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他们又从终点回到了起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依旧是两条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再也不会有碰到的一天。 字笺在无名的手里越攥越紧,直到化作无数碎片凌乱在空中,下一秒,房门猛的被推开,剩下的只有凌乱的纸屑和吱呦作响的房门…… 阴暗潮湿的密室许久没有人来过,这里没有阳光,雪女亦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日子让她忆起了许多事,那些都是她与月晓风行走市井的一些趣事,每每想起,心都似粘了蜜一样的甜。可越是如此,她便越痛恨夜离轩,如果不是他,自己和月晓风该是还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亦或许已经互相告白,甚至自己有可能有了他的骨肉,可因为那个恶魔,所有的憧憬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叫她怎能不恨,如何不恨! 就在此刻,石室的门缓缓打开,楚刑天一身龙袍的走了进来。 “大越来了消息,如今大越御使季平生已经到了楚城,朕让宰相龙引安顿在驿管里,你有何想法?”楚刑天双眸异常深幽,唇角没有一丝褶皱,可见其肃然程度。 “只是御使么……”雪女神色泰然的看向楚刑天,那抹神情淡的几乎没有颜色,可心底还是略过一抹苦涩,只是她眸底不经意的失落已然被楚刑天尽收眼底。 “御使来的速度不会超过五天,可见其对你的重视程度,如今朕还未召见季平生,此番来,是想问过你的意思。”楚刑天解释道,深敛的眸底闪烁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 “皇上以为夜离轩会亲自来救雪女吗?”雪女抬眸看向楚刑天,目光清澈如水。 “其实你是知道答案的,对吗?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楚刑天薄唇微抿,蓦然转身,却在欲离开之时不由的回眸,却终终究没有开口。 大楚 金銮殿 “越臣季平生叩见楚王!”清越的声音不卑不亢,即便站在他国的朝堂上,季平生依旧淡定自若,神色无波。 “平身,不知越王派御使前来有何要事?”龙椅上,楚刑天一身龙袍,高高在上,精光内敛的幽眸中有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回楚王,日前听闻贵朝抓获一位名曰雪女的女子,并称其为大越细作,越王特派平生到此解释误会,并将雪女领回,至于因这次误会给大楚带来的困扰,越王愿意以十座城池作为补偿。”一语击起千层浪,在朝文臣武将无一不瞠目结舌,他们万没料到夜离轩会如此大手笔,十座城池!无疑是将自己的半壁江山打开一个豁口,只要大楚得了城池再攻打大越,胜的把握会增至八成。 待季平生语闭,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事实上,季平生本想说五座城池,可依他这些年与大楚打交道的经验,五座城池还不足以动摇楚刑天的决心,而且他心里清楚雪女在皇上心目的位置,此行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所以一些诱战之术便隐藏起来,以图一击即中。 “咳~既然众爱卿有话要讲,便说出来听听,龙引!”楚刑天正襟危坐,不得不承认,当季平生说出十座城池的时候,他心底的震惊不亚于朝臣,十座城池足以让大楚强盛到所向无敌的地步。 ###十座城池还不够诚意? !#00000001 “回皇上,既然御使信誓旦旦说此事是个误会,且越王也愿意拿出诚意,那放过雪女倒也未尝不可。”浑厚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即便是如龙引这般老臣都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可见夜离轩这十座城池该是有多大的吸引力呵。 “老臣也认为宰相所言极是,既然越王有意与我大楚交好,我大楚也该有所表示才对,既然御使想将雪女带回,只需划清十座城池的范围之后,将雪女交予御使带回便是。”常胜将军杜战也有些蠢蠢欲动,身为武将,他比龙引更清楚十座城池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又有一班朝臣表示赞同,整个楚朝甚至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此刻,季平生只道此事水到渠成,尽管损失惨重,但他相信,皇上既然有把握交出十座城池,必是留有后招,又岂会将整个大越拱手让人,思及此处,他便也不再多想,只等楚刑天点头,将雪女交与他带回大越即可。 龙椅上,楚刑天微眯双目,饶有兴致的听着朝臣们的建议,若非所要之人是雪女,他亦会毫不犹豫的应下季平生的请求,毕竟身为大楚帝王,他应当将大楚的利益放在首位,可惜,这个人偏偏是雪女,是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雪女,纵然没有私欲,却有怜悯之心,不管怎样,他都会信守与雪女的承诺,不管夜离轩开出的条件有多诱人。 当感觉到楚刑天神色异常的时候,整个朝堂顺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刑天的身上,龙引与杜战面面相觑,他们不觉得皇上会拒绝这样诱人的条件,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虽然御使说是场误会,可已经有人证实雪女就是大越的细作,而且雪女本人亦未否认,不知御使对此作何解释?”楚刑天冷冷开口,似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季平生没料到楚刑天会有此一问,心底不免错愕,难不成十座城池不够,楚刑天索求的更多? “回楚王,越王的确有很大的诚意,雪女不过是个柔弱女子,楚王且大人大量,不予计较才是。”季平生谦恭开口,心底忽然忐忑不安,以楚刑天的意思,显然这十座城池没有打动他。 “大人大量?说的容易,朕这一次偏偏要杀一儆百,莫说十座城池,就算再加十座,朕也不稀罕!退朝!”楚刑天眸光骤寒,这样的回答的确出乎所有人意料。龙引和杜战本想再说什么,却见楚刑天已然挥袖起身,离开金銮殿。 待楚刑天离开,季平生呆呆站在朝堂上,一时分不清该如何反应,纵然楚刑天不满意皇上开出的条件,可至少也该有个底线,怎么会说走就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御使大人,这个……这个,你不如先回驿馆,待我等随后面见皇上之后,再与你做出答复,如何?”龙引缓步走到季平生身侧,缓声开口,脸色略有尴尬,皇上此举,实在出乎意料。季生平微微颌首,唯今之际也只能如此了。 御书房内,龙引和杜战分别站在龙案两侧,四目相视间齐齐看向正在批阅奏折的楚刑天。 “两位爱卿相约前来必有要事,说吧?什么事?”楚刑天手中狼毫依旧在奏折上圈画着什么,剑眉微挑,低声道。闻听此言,龙引先一步开口 “皇上,其实……其实老臣觉得大越御使开出的条件值得考虑,十座城池足以让我大楚凌驾于大越之上。”龙引说话间瞄了眼杜战。 “老臣也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若能得大越十座城池,老臣有把握能攻十整个大越!”杜战信誓旦旦。 待两位老臣语闭之后,楚刑天慢慢搁下狼毫笔,缓身倚在龙椅上。 “你们觉得夜离轩是傻子么?他会不清楚十座城池意味着什么?夜离轩与朕不一样,朕可以为了玲珑丢弃整个江山,可夜离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大越?你们何时看到夜离轩独宠过任何一个女人?你们真的觉得一个雪女可以让夜离轩爱的神魂颠倒?若你们保证这不是个陷阱,朕可以答应季平生的请求,可若当真掉进了陷阱,你们又有哪个可以负担起这个责任?”楚刑天字字如冰,冷冷开口,几句话,便已说的龙引和杜战哑口无言。 是呵,世人只闻大越皇帝夜离轩只爱江山不爱美人,此番异常举动难免不是欲盖弥彰,这其中的端倪还真是没人说的清楚。 “那皇上要如何要老臣如何回应大越御使?”龙引狐疑问道,这样的责任谁也负不起呵。 “告诉季平生,夜离轩的诚意朕不满意,十日之后,朕会亲自押送雪女到邺城,介时他若有诚意,便到邺城与朕亲自谈换人之事,若没诚意,朕便在邺城斩了雪女,以儆效尤!”楚刑天说的云淡风轻,旋即拿起狼毫,不再看龙引杜战二人。 无语,二人只道楚刑天深思熟虑,暗自感叹之际退出御书房,待二人离开御书房,楚刑天不由的狠叹口气,深邃的眸子迸发出一股耐人寻味的幽芒,夜离轩呵,你当真爱雪女如此吗…… 当楚刑天再入石室时,心中五味陈杂,眼前女子依旧淡漠的如冰山雪莲 “夜离轩愿以十座城池换回你……”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雪女闻声抬眸,眼底透着一丝质疑,亦或是忧虑。许久,楚刑天方才开口 “朕没同意,依着你的意思,朕会让夜离轩亲自到邺城赎你。”楚刑天一语,雪女终是放下心来,随即心底升腾起无限感激。 “皇上恩情雪女无以为报,待雪女回到大越,自不会让皇上失望。”雪女坚定开口,十座城池,这亦在雪女意料范围之外,可即便如此,对夜离轩的恨依旧有增无减。 “其实你想看到什么?亦或者你想让夜离轩看到什么?”楚刑天淡淡开口,眼底闪过一抹暗淡。 “既然雪女在夜离轩心里有十座城池那么重要,那若雪女伤痕累累,他会不会心痛?若为了救雪女,让他伤痕累累,他会不会心甘情愿?”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微微抬眸,深幽的眸底流转着一抹冷凝。 “定要如此?”楚刑天不敢想象雪女口中的伤痕累累是怎样的程度,可只要想到再向雪女施以刑罚,他的心便会很痛,那该是怎样的不舍呵。 “定要如此!”雪女坚定开口,眸色生寒。 驿馆 季平生不可思议的看向来者,眼底尽是不解。 “吾皇已经这般有诚意了,难道还不够?楚王是否太过分了?”季平生自认好脾气,可听龙引如此回应,心底不免激愤难平。 “御使此言差矣,若越王真的有诚意,何不走一趟邺城,吾皇已经做了决定,就算御使再努力也是白费,如果想让雪女早日重获自由,老夫还是劝御使早些回越,晚一天,雪女便要在石室内多囚禁一日。”龙引肃然开口,尽管觉得这般回复有些唐突,不过心底也认同皇上的观点,从没听说夜离轩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有损江山之事,这回却如此慷慨,不免让人觉得其中有诈。 “既然楚王已经决定,平生自无话可说,只是宰相可否通融平生与雪女见上一面,这样平生也好回去交差?”季平生敛了眼底的愠怒,请求般开口。 “至于这件事,皇上亦有交代,雪女身为大楚要犯,自然关在隐秘的地方,所以不方便与御使大人见面,不过御使大人放心,雪女至今安然无恙,这点,老夫可以用性命担保!”龙引婉言拒绝。 “没想到楚王早料到平生会有此请求呵!既然如此,平生不为难宰相大人,依楚王之意,只要皇上肯到邺城与楚王谈判,雪女便有一线生机?”季平生黑眸深不见底,声音极是缓慢,言语中大有鄙视之意,就算是兵不厌诈,可一个女人换十座城池已经是赚了,难不成他们还要索求的更多? “应该这么说!如果越王没有诚意,那邺城便是雪女葬身之地!”龙引沉声回应,面色无波。 大越的夜晚依旧静谧无声,月光如绸般洒下一片朦胧的光影,久违的凤羽阁没有任何变化,一样的摆设,一样的装饰,一样的一尘不染,想来这里必是有专人打扫,可见皇上当真有将雪女放在心里,可惜天意弄人,这样的深情注定会被雪女无视。 “静喻,真的是你?”白芷晴有些惊喜的看向静喻,疾步踏了进来。 “静喻拜见白贵人!”见是白芷晴,静喻恭敬施礼,神色淡然。白芷晴则进一步亲手将静喻扶起,眼底显出一丝忧虑 “静喻,本宫听说雪妃出事了?当真?她现在怎么样?”对于雪女,白芷晴自心底感激,彼时若非雪女,自己又岂会有今天,这份救命之恩,她至死都会铭记于心。 “雪妃她的确被楚王俘虏,而且受了鞭刑,不过性命无忧,幸而皇上应下奴婢会竭尽全力救娘娘,至于成败与否,就只有看娘娘的造化了。”静喻低声开口,眼底流露出一丝忐忑,如今自己回到大越,基本与雪女失去联系,雪女现在的状况亦是她最担心的。 “雪妃宅心仁厚,必能逢凶化吉,既然皇上有心救雪妃,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如今你已回来,便安心呆在凤羽阁,若有事,直接到碧水居找本宫,只要本宫能帮得上忙,你只管开口,莫要与本宫客气!”白芷晴淡声,眸间尽显诚意。 “静喻多谢白贵人。”静喻俯身回应,依旧表现的谦恭有礼,尽管雪女曾对白芷晴有救命之恩,可这后宫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更何况她与雪女已离开数日,这越宫的变化必不会小了,所以不管对任何人,静喻都留了心思。 未入清风苑,白芷晴便已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摔打的声音和宫女断断续续的哀嚎。 ###经他人之手的女人 !#00000001 “再叫本宫割了你的舌头!该死的丫头,参汤这么淡也敢拿给本宫喝!真是不想活了!”董琳儿说话间抄起桌上茶杯,猛的砸在跪在地上的宫女额头上,顺间鲜血如柱般迸流,宫女双手捂住额头,却只敢小声吟痛,眼泪啪嗒而落。 “怎么?本宫说错你了!还敢哭!”董琳儿双眸怒睁,正欲抬脚踢向丫鬟之时,白芷晴不失时机的走了进来。 “娘娘莫要为了这点小事动怒,红秀,还不让这些笨手笨脚的丫鬟下去!”看着地上身子抖如筛糠的宫女,白芷晴自心底怜悯,只是眼底却透着和董琳儿一样的厌恶。红秀心领神会,带着丫鬟们全数退了下去,正厅内,就只剩下董琳儿和白芷晴二人。 “娘娘即将临盆,若因为那些小事动了胎气可怎么得了啊~”白芷晴殷勤开口,旋即为董琳儿倒了杯清茶。 “小事?你该听说了,静喻回来了!”董琳儿眸色骤凛,眼底尽是忧虑。 “芷晴是听说了,可这与娘娘有何干?”白芷晴佯装狐疑问道,心底却闪过一抹阴霾。 “有何干!现在宫里都传遍了,雪女被楚王俘虏,静喻回来就是求皇上救雪女,你可别忘了雪女在离开大越之前,皇上曾想将其封后,如果她回来,那皇后的位置还能轮得到本宫?介时本宫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叫本宫如何不急!如何不恨!”董琳儿已然视白芷晴为心腹,有些不可对宫女们说的话,自然不避讳白芷晴。 “娘娘此言差矣,且莫说雪女能不能救回来还有待探究,就算退一万步,雪女被救回来,可她已经上过楚王的床,这样的贞操不洁的女子,就算皇上想让她坐上皇后的位置,众朝臣也不可能应允,与雪妃比,娘娘的优势便凸显的多了,且不论娘娘身为大景公主,身份尊于雪女,更何况,娘娘如今怀中皇上的孩子,单凭这一点,雪女就比不起!”白芷晴针砭时弊分析,倒也甚得董琳儿心意。 “照你这么分析……就算雪女回来,也不会威胁到本宫的地位?”董琳儿柳眉微挑,眼底迸发出一抹精光。 “自然!”白芷晴狠狠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细想想,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就算雪女回来,世人皆知她被楚刑天封为雪妃,皇上就算再喜欢,也不会让一个给自己带绿帽子的人当上皇后!”董琳儿揣测开口,换来的却是白芷晴眼底那抹鄙夷之色。若说带绿帽子,眼前女子给夜离轩带的绿帽子岂不更高么~ “娘娘所言极是,皇上乃九五至尊,若让世人知道大越皇后经他人之手,哪还有颜面可言,所以娘娘大可不必心急,只管保住腹中龙种才是。”白芷晴语带双关,说的董琳儿心底一阵抽搐,幸而孙子楚已经被她毁尸灭迹,否则,她必会在孙子楚的威胁下惶恐度日。 “对了,本宫之前说的那件事,你可办妥了?”董琳儿忽然转移话题,说话间眸子不时瞥向宫门。 “娘娘放心,芷晴已在宫外物色了几个比娘娘早半月的孕期妇人,一旦娘娘诞下女婴,芷晴必会安排妥当,保证万无一失!”白芷晴信誓旦旦开口,董琳儿眸光闪亮,双手下意识握住白芷晴的手。 “你确定那些女人身家清白?而且……她们一定会诞下男婴?”董琳儿狐疑开口,谨慎问道。 “这点娘娘大可放心,那些女人身家自不用说,就算她们诞下的全是女婴,芷晴也会在娘娘生产之前找出男婴以作替补。”白芷晴坚定回应,锐利的神色一闪而逝。 “你办事本宫自是放心!芷晴!这件事拜托你了!”董琳儿紧握着白芷晴的手,力道略有加重。 “为娘娘做事,芷晴必会鞠躬尽瘁!”是呵,这是她唯一报复夜离轩的机会,她怎么会有半点闪失呵。 自媚娘失踪,无名找遍整个皇城都没有发现媚娘的踪影,每每寻在寂静无声的长街上,无名总有种莫名的失落和恐惧感,虽然媚娘现在蒙着黑纱,可她毕竟没有武功,且行动多有不便,如今,古歌正四处寻她,若被古歌找到…… 思及此处,无名脚下生风,急急找向下一个客栈,却在点足跃起时,感觉到后脊一阵寒凉,无名心知不妙,倏的闪身,几乎同一时间,三根银针咻的自无名身侧擦过。 待无名站稳,心底陡然错愕,即便如此,无名依旧保持着沉着镇定,面无表情看向眼前之人, “难怪在大楚找不到你们,原来是回来了呵~看来你并未将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呢~”清越的声音透着丝丝冰冷,古歌束手而立,眸中光色潋滟,眉宇间寒意尽显。 “警告?就算无名老老实实的呆在大楚,你会放过我们吗?”无名冷声开口,在他眼里,眼前女子心机和手段都比当年的媚娘更甚。 “当然!至少你不会出事!”古歌樱唇微抿,月光下,那抹笑不达心底。 “可你知道我在乎的是媚娘!为什么你要将雪女被俘的事推在媚娘身上!这根本与她无关!”无名剑眉紧皱,质问开口。 “那古歌着实不明白,雪女依皇上之意入楚宫,与媚娘有何相关?她何以处处紧逼,定要置雪女于死地?无名呵,你若保一个胸怀坦荡之人,古歌或许会感到羞愧,可对媚娘,就算我做的再过分,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亏欠之意!”古歌嗤之以鼻。 面对静喻,无名已经无言以对了,如今古歌的话亦让他无法辩驳,这一路媚娘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对雪女,媚娘的确赶尽杀绝,这个事实任谁都无法抹煞。 “怎么?无话可说了?无名,你当真是瞎了双眼,居然会为这样的女人毁了自己一生!”情至浓处,古歌不由的狠声斥责。 “媚娘只是爱的太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无名牵强回应,眼底抹过一丝暗淡。 “爱的太深?呵!爱的太深就可以不择手段?爱的太深就可以赶尽杀绝?那你爱媚娘何其深,怎么不见你为了媚娘杀了雪女和静喻?无名,不要自欺欺人了,媚娘根本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这辈子都学不会成全!这样的女人莫说死一次,死一千次都不觉得可惜!”古歌冷哼着看向无名,月光下,那张俊冷的容颜显得极是难看,是呵!他何其悲,竟然爱上了这样的女人,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只是彼时那么一眼,他便再也回不了头了,如今就算全世界都抛弃这个女人,他都不会放手,这是媚娘的命,亦是他的命,除了默默承受,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媚娘是否在你手里?”没有辩解,没有驳斥,无名知道古歌说的都是事实,如今,他只想知道媚娘的下落,他要求不高,只要她还活着。 “若媚娘在我手里,你觉得我还会站在你面前?”古歌肃然开口,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无名如此问,显然媚娘没有跟他在一起,难怪自己跟踪无名这么久,都不见媚娘出现。 “告辞!”既然得了答案,无名不打算再作纠缠,此刻,他只想找到媚娘,无论如何,就算豁出这条命,他都要保媚娘平安。那抹孤寂苍凉的身影,莫名的让古歌心痛。无名呵!你若再执迷不悟下去,我要怎么救你…… 既然已经回复了夜离轩,楚刑天自然做好去邺城的打算,待将朝中事务交给龙引之后,楚刑天点将出发,除了绝杀,狂啸之外,楚君袖亦在此行之中。 大楚东城,杜战已然率军等候多时,与以往不同,此番楚刑天出行并未骑马,而是乘轿。当雪女被侍卫押送着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那抹沾血的白裳赫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纵然憔悴凄然,纵然狼狈不堪,可那股与生俱来的淡然和圣洁之气无一丝减少,马背上,那双深幽的眸子闪烁出无尽的忧伤,自楚刑天拒绝季平生的十座城池开始,楚君袖便已料到这其中必有端倪,可明知如此,他能做的,依旧是守在雪女身边,默默守护着。 华撵左右,两匹骏马蓄势待发,马背上,绝杀面色沉凝,目光落在狂啸身上时所迸发的冰冷足以将狂啸冻结成冰,而另一侧,狂啸眼中如地狱岩浆般滚滚流动,恨不得将绝杀燃烧殆尽,此生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场生死较量,狂啸杀心毋庸置疑,绝杀亦不会让静喻的苦白受。 “来人!把雪女带上来!”杜战冷声开口,侍卫们闻声登时带着雪女走到龙撵前。站在楚刑天面前,雪女美眸微抬,双眼似水般清澈淡定,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 “上来!”纯澈的声音平淡不惊,楚刑天淡淡开口,深邃的目光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皇上,让她到您的龙撵里似乎不妥,不如老臣为她另准备一顶轿子?”杜战提议道,却见楚刑天已然将手伸向雪女。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雪女犹豫片刻,终究迎了上去,众人见此皆唏嘘不已,本该凌迟处死的女囚,竟然会不机会上得龙撵,若非这张长的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脸,她怎会有此殊荣呵! ### 你不生气? !#00000001 见楚刑天点头,杜战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慢慢走出皇城,朝邺城而去。龙撵内,楚刑天原本冷冽的眸子化作柔和的潋滟。 “难保夜离轩不会派人半路劫持,这一路,你便坐在朕身边,确保万无一失。”清越的声音调节到只有雪女能听到的程度,楚刑天说明意图,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皇上费心了,雪女感激不尽。”透过薄纱一样的车帘,雪女仿佛看到了月晓风俊逸无双的容颜,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仿佛是被利刃狠狠剜去,一股刺骨的空洞般的疼痛不停的侵袭着雪女每根神经,让她无时无刻不沉浸在恨意里,无法平静。 “朕所做的一切,只想你能如愿以偿,朕当年没有能力保住玲珑,可如今朕有能力,却怕保不住你的性命!雪女,朕想知道,如果回到大越,你会怎么做?会不会……”楚刑天不敢问下去,那样彻骨的仇恨,他当真不知雪女会做出怎样过激的行径。 “皇上放心,雪女定然不会鲁莽行事,雪女想看的,不是夜离轩一死,而是他生不如死,亦如雪女现在。”雪女虽神色淡然,可隐藏在眼底的痛苦和纠结却是显而易见。无言以对,面对这样的执着,楚刑天还能再说什么呢~ 队伍一路前行,龙撵外,楚君袖仿佛失了灵魂般默默的跟在龙撵后面,黝黑的眸子紧盯着龙撵的方向,他多想透过车帘直直看到雪女的心里,他想知道雪女究竟在想什么,如今月晓风已经死了,她还要执着什么? 差不多酉时,杜战挥手停下队伍,旋即纵马至龙撵旁边 “回皇上,前面是泸州一驿站,天色已晚,皇上不如就在这里休息?”杜战提议道。 “也好!吩咐下去,今晚驻足泸州驿站,四周加强戒备,不得任何人靠近!”楚刑天冷声开口,杜战得了命令,即刻挥手示意行军,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楚刑天一行人等已然驻扎在泸州驿站。 为确保雪女安危,楚刑天刻意将其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有狂啸守着,房顶亦有绝杀巡视,直至万无一失,楚刑天方才离开雪女的房间回到自己寝宫。 夜,深邃迷人,皎月悬浮于空绽放着璀璨的月华,偶有几片轻云飘过,更显出月色的朦胧迷离。倚窗独立,雪女心底莫名激动,再过几日便可以到达邺城再见夜离轩,她忽然很想知道,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是如何在自己面前装的那么真诚,真诚到她都几乎要相信了! 娇嫩的手揪着窗棂,雪女眸底生寒,甚至连指甲嵌进木缝里都不自知,倏的,就在雪女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如风般跃进房间,待雪女反应过来,上官羽已然坐在桌边,极度无奈。 “抱歉,不知道你来,所以没有准备清水~”雪女敛了眼底的失落,淡淡开口,可这一次,上官羽眼中的失落和无奈,却不是因为桌上这些摆设。 “现在恢复自由了,还是不肯跟我一起走吗?”上官羽轻声询问,眼下毕竟是泸州驿站,楚刑天亦在隔壁。他可不想在未救走雪女之前惹任何麻烦。 “雪女不觉得自己已经恢复自由了,而且雪女相信越王不会对雪女置之不顾,所以雪女性命无虞,宫主不必担心。”雪女转身关了窗户,继而走向上官羽,眉宇间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掩饰了她眼底的冰冷。 “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心底的执念,彼时为了月晓风,你不顾一切定要入楚宫,此刻,你又为的谁定要回大越?是夜离轩?”妖娆绝世的容颜终于有了一丝怒意,上官羽不明白,雪女为何要将自己束缚在无形的政治交易中,原本可以清心寡欲的活着,可她为何要在这两国之间如此的纠缠不清。 “若宫主这么认为,雪女不会反驳。”雪女淡淡开口,旋即坐在上官羽对面,她本能的端起茶壶,忽然想起上官羽无意于这些如类似潲水的东西,遂将其放了下来。 “看来夜离轩还真是没有白费心思,终究赢得美人心呢~”上官羽嗤然冷笑,心底泛着酸味儿。 “算是吧,如今雪女心底只有夜离轩一人,甚至恨不得与他同死,所以此前应过宫主的承诺,现在怕是承诺不了了,还希望宫主见谅。”雪女歉疚开口,心付自认识上官羽以来不知受了他多少恩惠,如今这般冷言待他,实在是想断了他的念想,免得他日因已受连累。 无语,初听此言,上官羽只觉心痛异常,有股无法压抑的揪痛如海浪席卷而来,可下一秒,那股心痛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见上官羽面色狡黠,眼底闪出一抹精锐的光芒,这种没来由的神色使得雪女不由诧异非常,上官羽不该是拂袖而去的吗?怎会突然薄唇抿笑,且眼底那抹精光极是慎人。 “你……不生气?”雪女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好在你心里只有夜离轩一人,否则我才要真的生气呢~”上官羽变化之快,完全在雪女承受范围之内,见上官羽薄唇抿笑,雪女只觉无奈,面对这样美的入了魔一样的男子,她该如何扳起脸上佯装嗔怒呵。 “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呵~”雪女下意识开口,却换来上官羽一脸肃然 “是呵,要拿你怎么办才好,美人莫要忘了我们共赴天涯的承诺,在下可以等,等到你心里没了那么多牵挂的时候,便可以执子之手,与子遨游。”上官羽心知雪女欲回大越必是有不可对人言的苦衷,若说她此刻心系夜离轩,怕是傻子都不信!若非雪女刚刚那句只有夜离轩,上官羽或许会真的放弃,可以他看来,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月晓风在雪女心目中的位置,如今月晓风换作夜离轩,这其间定有隐情。 “其实宫主该将心思放在白凤身上,不是每个女子都可以为了心爱之人付出那么多,而且……”未待雪女说完,上官羽唇角抹过一丝苦涩 “如果心念之人那么容易更改,这世上的酒要卖与何人呢?”上官羽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思及白凤,他的确有太多的抱歉,自从上次不辞而别,他便再没见过白凤,这样也好,相见无言,倒不如不见,免得徒增伤感。 无语,雪女心知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呵~在雪女沉默之际,上官羽突然倒了杯清茶,一饮而尽,雪女见此,不禁惊讶非常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潲水吗?” “果然不能凑合……”上官羽呶嘴开口,宛如孩童吃了苦药般的表情让雪女忍不住轻笑,即便如此,那绝色的容颜依旧如长风舞雪般让人心驰神往,随便一眼便不愿再离开,纵是看惯了风月的雪女,仍然无法抗拒这张脸的魅力。 “你该是口渴了,不如我帮你叫杯清水?”雪女柔声开口,眼底眉梢皆是淡淡的笑意,纵是心底压着那么重的石头,可每每见到上官羽,他总能让自己心情稍好起来,至少有片刻的愉悦。 “免了,你上面有绝杀,门前有狂啸,隔壁还有楚刑天,就算我不怕他们,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自找麻烦,先告辞了~不过你放心,我时刻都会在你身边,只要你改变主意,我随时都会带你走!”上官羽信誓旦旦道。 “雪女多谢宫主好意,只是……”雪女不想给上官羽希望,只是话音未落,那抹身影忽的闪到自己面前,感觉到唇上一抹蜻蜓点水的吻时,那抹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暗夜里,上官羽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陡然凛冽 “是谁?”音落之时,那抹白色身影赫然出现在上官羽面前。 “白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官羽狐疑开口,眼中尽是疑虑。 “雪女并没有刺杀楚刑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雪女该是以此为名折返大越,而身份,则是大楚细作!”白凤淡淡开口,月光下,那张清丽的容颜甚是疲惫。 “你……你说的是真的?”尽管上官羽知道事有蹊跷,却没想到真相会这么不可思议!若雪女是因为月晓风而勉强答应夜离轩做大越奸细,可她有什么理由情愿成为大楚细作? “宫主几时连幽冥宫的消息都要怀疑了?”白凤唇角抹过一丝苦涩,凄然开口。无语,上官羽只觉无言以对,自己刚刚的问题的确多余,只要是他幽冥宫打探到的消息,断然无错。 “没有……我只是惊讶,雪女何以这么委屈自己,定要周旋在楚越之间呵~”上官羽尴尬回应,对白凤脸上的疲惫无法视而不见。 “幽冥宫琐事太多?若如此,你只管让二长老和三长老为你处理,自己也该多休息才是。”上官羽不动声色开口,心底委实心疼,如果不是雪女,他或许不会那么执着呵。 “原来宫主也会关心白凤呵~这便够了!”平淡的语调暗藏着一丝甜蜜,她要求的不多,只要他的眼里还有自己的存在,那她这些日子的努力便没有白费,为了救出雪女,白凤曾动用幽冥宫所有力量,直到近日,她才得了真相,原来雪女并非如外界所言,是被楚刑天俘虏,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初得此消息,连白凤都觉不可思议。 ###与众不同到不可替代 !#00000001 “如今宫主打算怎么办?”见上官羽尴尬的无言以对,白凤登时换了话题。 “除了等,我还能怎么办呵。”上官羽苦涩开口,薄唇微抿过一丝无奈和执着,无语,白凤只觉心底似有块重石狠狠压在上面,那种感觉仿佛是将自己置身在大海里,任由海浪一波波的侵袭,以致自己无法呼吸。是呵,明知道上官羽会是这样的答案,她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宫主既然那么爱雪女,为何不直接将她带走,若宫主有此心,白凤必会倾尽幽冥宫之力帮宫主完成夙愿!”白凤决然开口,换来上官羽不可置信的光芒,心,有那么一刻的悸动,更多的则是歉疚和不安。 “副宫主好意我心领了,上官羽本就违背师命没有担负起整个幽冥宫,如今更不可为了一已之私连累你和幽冥宫,而且雪女亦无意与我同行,勉强在一起,未必会有好的结果~”上官羽淡淡开口,月光下,那张艳绝双殊的容颜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既然如此,白凤无话可说,若宫主他日有此意愿,幽冥宫必会身先士卒,为宫主鞠躬尽瘁!”清越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坚定,白凤心知爱他,便让他如愿,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待白凤离开,上官羽不禁怅然,回身间,正看到那抹紫裳赫然站在面前,或许刚刚太过大意,否则他断然不会感觉不到楚君袖的存在。 “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心思。”楚君袖淡然地睇视着自己的挚友,极缓慢的一字一字溢出薄唇,眼底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意弄人,原本只是觉得她与众不同,没想到,原来她已经与众不同到无可替代。”未等上官羽说完,一阵掌风袭来,上官羽分明可以避开,可他却情愿承受这一掌,待上官羽站稳后,薄唇已然渗出血迹,月光下,那抹红带着一抹妖冶的诱惑,让人说不出的俊美无双。 “你明知道我爱她!而且比你早!”楚君袖几乎吼着开口,眼底的冰冷越发的凛冽。 “所以我才会一直避开你,从未对你言明。”上官羽轻抿了唇角的血迹,平淡开口,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有错,可是感情的事,有谁能抑制的住呢。 “你有多爱她?”楚君袖极缓慢的眯起双眼,平静的声音却隐着惊涛骇浪。 “和你一样!”事已至此,上官羽不想隐瞒,亦无法隐瞒。本以为会换来一顿拳打脚踢,可预料的结果没有如期而至,却见楚君袖蓦然转身。 “你去哪里?”绝交吗?上官羽有些惶恐问道。 “喝酒,你可去?”出乎意料的平静,楚君袖也以为会揍的上官羽连他父母都不认识,可当上官羽开口之时,他的心却突然平静了,那样神一样的女子,任谁都会爱的死去活来,自己可以爱,为什么上官羽不可以? 见楚君袖如此说,上官羽身形微震,旋即跟上楚君袖的脚步,一前一后到了泸州酒楼。 雅间内,二人叫了二十坛上好的女儿红,推杯换盏,除了喝酒,他们几乎没有交流,直到最后,上官羽终是忍不住了 “白凤说刺杀一事根本子虚乌有,是雪女心甘情愿如此,你可知道实情?”见上官羽如此说,楚君袖停滞在空中的手微有一震,旋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旋即搁下酒杯,看向上官羽 “如果我说这是真的,你会怎么想?”楚君袖反问道。 “不可思议,百思不解!”上官羽无奈回应。 “那如果我告诉你月晓风死了呢?是夜离轩所害,你又会怎么想?”楚君袖一语破的,上官羽闻声陡震,眼底透出莫大的震惊,月晓风死了?原本情敌死了该是件让人拍手称快的事,可眼前两人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他们都知道雪女对月晓风情比金坚,如今得知月晓风已死,雪女该是怎样的痛心! “难道雪女再回越宫是为了报复夜离轩?她……该不会行刺夜离轩吧?”上官羽惶恐开口,眼中尽是忧虑,难怪刚刚雪女说自己心底就只剩下夜离轩一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果刚知道这个消息,雪女或许会这么做,可已经过了半个月,你也看到了,雪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太多,我想她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夜离轩,而皇兄的行动也证实了我的猜测。”楚君袖怅然回应, “难怪白凤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大楚细作,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不管月晓风活着还是死了,对雪女都是折磨,或许这世上就不该有月晓风这个人!”上官羽负气开口,眼底流露出的担忧溢于言表。 “明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又可以做什么呢~”楚君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无力苍白,是呵,就算知道雪女此行是报复夜离轩,他们又能怎么做?杀了夜离轩?楚君袖很清楚,这不是雪女想要看到的,她想的,只是亲自报仇。依旧推杯换盏,两个人直喝到天亮都还无甚醉意…… 大越 御书房 夜离轩手中的狼毫应声而断,握着拳头的手近乎泛白,闪烁着厉芒的黑眸里充斥着如决堤洪水般的怒气 “楚刑天当真这么说?”冰冷骇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回皇上,原本楚朝上下都觉皇上有足够的诚意,欲说服楚刑天将{文?}雪女放回,可楚刑天却出{人?}乎意料的拒绝,似对这十座城{书?}池无甚兴趣,而且扬言要与{屋?}皇上在邺城会面,若皇上不去,邺城便是……便是雪女的葬身之地。”季平生据实开口,这一路他都对楚刑天的决定不法理解,就算皇上与其到邺城会晤,结果也是一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好一个楚刑天!他当真欺人太甚!”夜离轩猛的甩开手中已经断裂的狼毫,眼中爆发的怒火足以将整个金銮殿燃烧殆尽。一侧,季平生默默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事实上,十座城池已经在大越朝臣的承受范围之外,此行亦是他秘密进行,若当真成功,先斩后奏,就算朝中重臣反对无无济于事了,可楚刑天偏生出了这么个损招,皇上这次若去,势必会惊动朝臣,介时前朝定是一片大乱。 “他可有规定期限?”楚刑天厉眸微眯,其间利芒宛如刀刃 “十日之后!”季平生低声回应。 “好!朕便走一趟邺城!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夜离轩冷冷开口。事已至此,夜离轩的决断不胫而走,满城一片哗然 朝堂上,众臣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在冷引身上。 “众卿若无事,下朝!”夜离轩急急开口,欲起身之际,冷引自一侧走到正中,白眉纠结着皱起,似在犹豫一般。 “宰相有事启奏?”夜离轩挑剑眉看向龙案前的冷引,心知这关不容易过,却也不甚在意,他决定的定,向来没人可以改变 “启禀皇上,近日皇城内外有谣言说雪妃娘娘被楚王擒获,并扬言要与皇上在邺城谈判,价码是五座城池?”冷引试探性开口,众朝臣闻声,皆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九五至尊身上,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帝王断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毕竟他们的皇帝素来江山重过美人,决不会犯楚王当年之错。 “咳咳……这的确是谣言!”夜离轩轻咳了两声,一语毕,众朝臣包括冷引在内,皆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就在众人感慨谣言不可信之际,夜离轩突然峰回路转 “不是五座城池,是十座。”一语毕,整个朝堂顺间鸦雀无声,片刻之后,只听下面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甚至聒噪。 “众卿家若有话,大可直言,莫要嘀嘀咕咕!”夜离轩冷声道,才一语毕,冷引先是跪倒在地,悲戚开口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十座城池,那不是将整个大越都拱手送人了吗?大越江山百年基业若如此便毁了,皇上当如何对得起大越黎民百姓,对得起列祖列宗啊!”冷引乃三朝元老,说话自然口重些,待冷引说完,武将周雄亦跪倒在地, “皇上,如今越楚势均力敌,若将十座城池让与大楚,若大楚事后直攻我朝,后果不堪设想啊~”身为武将,必争寸土之地,更何况是十座城池! “还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要莫因一时糊涂而断送了整个大越江山啊~~”顺间,朝堂上反对声响彻整个金銮殿。尽管夜离轩早有决定,但眼前情景不由让他为难,他无法治这些朝臣的罪,他们是为了大越着想,无可厚非,可救雪女势在必行,他不会犹豫。 “众卿家都先起来!”夜离轩剑眉微皱,冷声开口,众朝臣见冷引缄口,亦全数闭嘴,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朕明白你们是为了大越着想,不过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三日之后,朕会亲自起驾邺城,与楚刑天商谈交换雪妃一事!绝无更改!”夜离轩决然开口,话尾加重音调。 “既然皇上一意孤行,老臣身为三朝元老,没能替先皇守住江山,自知愧对先皇,如今便直接下去向先皇请罪!”冷引悲戚开口,旋即起身,陡然冲向梁柱,殿前这么多朝臣,又岂会让冷引真的冲到柱子上,一时间,整个金銮殿乱成一片,众人死命拉着冷引,目光不时的瞥向夜离轩,却见夜离轩正襟危坐,丝毫没有开口之意。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冷引因为体力不支扑通摔倒在地,昏厥过去,从朝臣原本以为皇上此时会开口,却在抬眼之际,发现龙椅早已空空如也。众朝臣面面相觑,竟不知作何反应,直到有人嚷着将冷引抬回府中,整个早朝这才结束。 ###皇上是疯了! !#00000001 清风苑,董琳儿正倚在贵妃椅上含着葡萄的时候,白芷晴与红秀突然自外面走进来,自红秀有印象以为,这还是她第一次入清风苑而董琳儿没有教训宫女。 “红秀,你与这些丫鬟们自外面候着!”白芷晴吩咐道,红秀自是心领神会,清风苑的丫鬟更是乐不得的离开,尽管这些日子董琳儿情绪稍好,可不代表不会发脾气,待丫鬟们离开,董琳儿方才起身坐起起,一脸狐疑看向白芷晴。 “娘娘,芷晴给您道喜了!”白芷晴眉目皆扬,兴奋开口。董琳儿不明所以 “平常日子而已,何喜可有?” “娘娘您还不知道呢,今日早朝,皇上与众臣议事,提及雪女之事,皇上执意要以十座城池换雪女一条性命……”未等白芷晴说完,董琳儿倏的拍案而起,无温的眸子顺间变得冷冽骇人,视线如刀刃般仿佛要将人凌迟处死。 “皇上疯了不成!雪女这个贱人!这也叫喜事~”董琳儿咒骂着开口,双手狠攥成拳,看着眼前暴戾的董琳儿,白芷晴不禁感慨,董琳儿腹中胎儿当真是经得起折腾,凭她怎么动怒生气,这孩子就这么稳稳的呆在她肚子里呵。 “娘娘先别生气,芷晴的话还没说完呢!众朝臣自然不会应允,听说宰相冷引更要撞梁自尽以示反对!”白芷晴继续道。董琳儿尽力压制住心里的愤怒,狐疑看向白芷晴 “这与本宫有什么关系?”董琳儿不以为然,神色依旧冷如寒冰。 “娘娘仔细想想,如果皇上执意要到邺城换回雪女,那大越和大楚势必会有兵戎相见的时候,且皇上离开皇城事关重大,如今后宫无子,皇上若出个什么闪失,这大越岂不是群龙无首么!”白芷晴针砭时弊分析,可惜董琳儿却没有领会她的深层意思。 “芷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在本宫这清风苑,百无禁忌!”董琳儿有些不耐烦道。 “芷晴的意思是,娘娘可以在这个时候去找冷引,让冷引说服皇上立娘娘腹中胎儿为太子!那娘娘自然而然的就是大越皇后!他日就算雪女回来又能如何?”白芷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字字句句有如天雷般乍响在董琳儿耳际。 “此法可行?”董琳儿双目圆睁,黑眸闪着非凡的光亮。 “是否成功芷晴不敢说,但这是机会,若错过这个机会,一旦雪女回来,或许会有变故也不一定!”白芷晴佯装忧心开口。 “不错不错……只是冷引那个老匹夫他怎么肯帮本宫?若非她女儿命浅,这皇后之位必是冷亦瑶的!”董琳儿柳眉微蹙,不免忧心忡忡。 “这点娘娘大可放心,一来冷亦瑶之死与娘娘毫无关系,二来冷引素来以忠臣自居,如今涉及到大越命脉,他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只要娘娘有足够的诚意,定有八成把握可以说服冷引!”白芷晴笃定道。 “你真的这么觉得?”董琳儿还是有些犹豫。 “娘娘,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一旦明日早朝再有变故,机会转瞬即逝,介时娘娘后悔都来不及!”白芷晴忧心道。 “好!那本宫该怎么做?”董琳儿咬紧皓齿,狠狠点头。 “娘娘最好亲自走一趟宰相府,听说宰相在朝中晕倒,娘娘以贵妃之尊前去探望合情合理!” “的确是个好主意!那本宫这就去!芷晴你随行!”董琳儿坚定开口,旋即起身欲到内室换身着装。 “此事该由娘娘一人去,若芷晴也在,怕会惹人怀疑,那冷引也不是善茬,所谓疑心生暗鬼,人去多了未必是好事。”白芷晴冷静分析。 “也好,那你便在宫中等消息!”董琳儿急急挥手,径自走进内室。 御书房,静喻恭敬跪在地上,眸色清澈无波,心底却忐忑不安。 “奴婢听宫中传众臣不同意以十座城池换雪妃一条性命,不知可有此事?”静喻忧心询问,生怕夜离轩会因此失了救雪女的信心。 “不错,不过你放心,救雪女势在必行,没有谁可以改变朕的旨意!”夜离轩声音铿锵有力,眸光坚定异常。听夜离轩如此坚决,静喻方才敛了眼底的忧虑。 “静喻替我家娘娘多谢皇上垂爱,奴婢还有一个请求,不知皇上可否应允?”静喻试探性开口。 “什么事?”在夜离轩眼里,静喻并不似其他宫女,一来她曾是角逐大越细作首领的人选之一,精明睿智自非常人可比。二来,她亦是雪女最在乎的丫鬟,因此对静喻,夜离轩多了一份宽容。 “若皇上赶赴邺城,是否可以带静喻一道去,静喻实在想念娘娘,夜不安寝食不下咽,与其在宫中担心,倒不如与皇上一起去,略尽绵薄之力。”静喻请救道, “就算你不提,朕也会让你去!三日后启程,你且下去准备吧~”夜离轩微微颌首,应允道。静喻闻声心中一阵欣喜,旋即退出御书房。 就在静喻欲回凤羽阁之时,正碰到等在御花园的叶子聪。 “你去见皇上了?”自回越宫,静喻便不曾见到叶子聪,本以为他无望再回皇宫,却在看到他一身太监服饰的时候唏嘘不已,她当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倒眼前之人,在明目张胆离开之后,竟还可明目张胆回来,在这皇宫简直是个奇迹。 “没错,皇上已经决定三日之后启程赶往邺城,我已经求皇上带我同行,去邺城总好过留在宫中无事可作来的好。”静喻淡淡开口,尽管叶子聪身着太监服,可静喻脑子里却忽然浮现彼时马车上的情景,眸色下意识避开叶子聪的目光,面色略显尴尬。 “这次你倒是和子聪想到一起了,刚刚子聪已经求大总管格外开恩,皇上出行,亦会带我一起!”叶子聪薄唇微抿,瘦削的下颚扬起一个极为完美的弧度,显露出来的笑意自唇角泛开来,在阳光下分外清爽。静喻不禁看痴了,若比英俊,当今皇上与楚王甚至是她曾见过的神医洛水寒都要更胜叶子聪一筹,可唯独那抹云淡风轻,让人心旷神怡的爽朗微笑,却是那些人无法与之相比的。 “怎么?高兴的说不出来话啊?”叶子聪坏坏一笑,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精光,静喻闻声,不由的一阵脸红,登时将视线转向别处。 “你去未必是好事!”静喻敛眸开口,生硬的语气掩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 “或许吧,不过我可不想让那个大冰块逞尽英雄,既是公平竞争,子聪岂有不在场的道理~”叶子聪说的理直气壮,静喻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大冰块是谁,原本澄澈的目光登时染上一层谁也无法窥视的朦胧,彼时一刻,她当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叶子聪及时赶到,绝杀会做出怎样不可置信的行径。 见静喻无语,叶子聪心底抹过一丝苦涩,或许在静喻心底,绝杀的分量永远比自己要重呵~这样的认知让叶子聪心底极不舒服,可也仅此而已,不管静喻最后选择谁,他都会依旧故我的保护这个女人,直到海枯石烂! “静喻还有事,告辞了~”丢下这句话,静喻匆匆绕过叶子聪返回凤羽阁,此刻,她忽然觉得心情烦乱,她知道叶子聪的心思,亦能感受到绝杀的真情,若真有一日让她选择,她该如何呵…… 宰相府 卧在床上的冷引如何也没想到董琳儿会驾临自己的府邸,没有受宠若惊之态,冷引只觉董琳儿来者不善,自冷亦瑶枉死之后,冷引对后宫任何妃嫔都无好感。 “老臣叩见辰妃娘娘~”君臣之礼自然是少不了的,冷引正欲下床,却被董琳儿拦了下来。 “老丞相身体不适,这些繁文缛节便免了,本宫今日来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听闻老丞相为大越基业以死相谏,着实令本宫钦佩,所以特带了些宫中补品,给老丞相好生养身子。”董琳儿说话间,示意丫鬟将补品搁在桌边、 “娘娘客气了,为大越尽忠乃是老夫一生使命,豁出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冷引喜欢被人这么捧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尤其谈到尽忠二字,冷引面色稍有缓和。 “老丞相忠心为国,天地可鉴,再加上本宫与亦瑶素来交情要好,如今亦瑶不在,本宫便视丞相为已亲生父亲一般,如今父亲身体不适,本宫这个做女儿的,怎能不来探望~”董琳儿殷勤开口,眼底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听董琳儿提及自己的女儿,冷引一阵百感交集,眼角竟出有些湿润。 “娘娘如此说,倒在老夫无言以对啊~”冷引下意识抹了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都怪本宫不好,提及了老丞相的伤心事,其实本宫这次来,是想与丞相商讨关于雪女之事!”董琳儿言归正传,低声开口。 “雪女何事?”冷引微挑白眉,心底那根弦一直没有松,姜还是老的辣,单凭董琳儿的几句贴已之语便想让他放松警惕么!冷引自心底冷笑。 “以本宫对皇上的了解,皇上既然决定用十座城池换雪女一条性命,就算老丞相及朝臣再怎么反对怕也无济于事。”董琳儿说的倒也是实情,冷引闻听此事,心底一阵憋闷,自己都以撞柱相要挟了,没想到皇上仍不为所动,看来想皇上取消邺城之行简直比登天还难了!而且冷引心中亦有些吃味,倘若此事发生在亦瑶身上,不知皇上是否还有这等决心呵。 ###册封太子 !#00000001 “难道娘娘有什么好计?”冷引反问。 “皇上的脾气老丞相也是知道的,您都没办法让皇上改变心意,本宫哪有那个本事呢!本宫是在担心,一旦大楚得了十座城池,那兵戎相见是免不了的,这一旦皇上就在邺城与大楚交战……说句大不敬的话,若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董琳儿说话间刻意抚过自己隆起的小腹,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娘娘这话的确是大不敬了~”冷引淡淡开口,眸子亦顺着董琳儿的手看向其即将足月的小腹。 “本宫自知这话不可乱说,可是在老丞相这里,就和自己的家一样,本宫倒是有什么说什么~”董琳儿不动声色,将话峰转了回来。 “那娘娘的意思是?”冷引明知董琳儿话中含义,却并未顺着说下去。 “尽管这话说出来似乎有些护已之意,可事到如今,为了大越的百年基业,本宫便是被外人误作小人,也不得不说,其实本宫希望老丞相可以在皇上面前提议立本宫腹中龙儿为太子,这样大越便可无后顾之忧。”董琳儿也不拐弯抹角,直直开口,眸子一刻不离的看向冷引的反应。 冷引闻声微怔,许久方才开口 “娘娘说的倒也是个主意,不过娘娘当真断定您这腹中胎儿便是皇子?而非女婴?”冷引狐疑问道, “孩子还未出世,这个谁也断定不得,本宫想着,若圣旨上写明,若是男婴便立为太子,也算本宫为大越江山做了贡献了,若是女婴……也只能希望皇上能平安自邺回来了。”董琳儿貌似深明大义回应。 看着那张清丽容颜上显露出来的悲悯,冷引不禁嗤之以鼻,分明是自己想当皇后,竟还说的冠冕堂皇,若非她女儿命薄,这皇后之位岂会轮得到董琳儿!尽管如此冷引亦不动声色, “娘娘说的极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如果皇上当真不听老臣劝谏,定要一意孤行的话,老臣自会向皇上请求立太子一事!”冷引的爽快无疑在董琳儿意料之外。 “老丞相真的肯说服皇上立太子?”董琳儿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冷引微微颌首。 “娘娘说的对,如今整个后宫只有娘娘怀有身孕,且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旦皇上有任何闪失,朝中也不会因此而方寸大乱,娘娘思量倒是比老夫还要周全。”冷引淡淡开口,丝毫没有勉强之意。 “那就有劳老丞相了!”董琳儿红唇微启,兴奋开口,随后又与冷引攀谈几句之后,董琳儿便带着这个好消息回了皇宫。 翌日清晨,夜离轩本想不上早朝,却听李公公的声音自御书房外传了进来。 “皇上,老丞相求见~”夜离轩闻声不由狠叹口气,旋即开口宣其入殿。 “老臣冷引叩见皇上!”冷引身着官服,恭敬施礼。夜离轩挥手示意其起身,且让李公公赐座。待李公公离开,夜离轩先一步开口 “若老丞相是因为雪妃一事,便不要开口了,朕登基这么些年,你该知道朕的脾气!”夜离轩神色肃然,先以话堵住了冷引的嘴。原本冷引还要再劝几句,但听夜离轩如此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臣此番来,是有另一件涉及大越命脉的事要与皇上商讨。”冷引恭敬开口,竟对雪女之事只字未提。夜离轩微挑剑眉,狐疑看向冷引、 “何事?” “皇上若一意孤行定要前往邺城与楚刑天对峙,老臣虽不同意,但皇上心意已决,老夫也无回天之力,但老臣希望皇上在离开皇城前拟定一份圣旨,将太子之事定好,也好稳众朝臣之心。”冷引拱手开口,眼中尽是坚定。 “太子?”夜离轩听的一头雾水,他不曾记得自己膝下有子呵。 “不错,如今辰妃身怀六甲,不日便要诞下麟儿,若此子为皇子,希望皇上将其封为太子!”身为三朝元老,皇家子嗣一事亦是他分内之事,如今整个后宫就只有董琳儿一人怀有身孕,不管其母是谁,那孩子是龙脉无疑,所以立董琳儿的孩子为太子,冷引并无反对之意,这也是为何他如此爽快答应董琳儿的原因之一。 “若老丞相不说,朕还忘了!可辰妃尚未生产,谁能料定她生下的一定就是皇子?”夜离轩对冷引的提议不以为意,虽然他本意是想立雪女的孩子为太子,可那毕竟是太遥远的事,而且以下在的形势,他若不应允冷引的要求,怕他真是要撞柱了。 “皇上可在圣旨上标明,若是皇子便立为太子~”冷引提议道。 “老丞相倒是好主意呵!朕便应你!”夜离轩没作过多思考,点头应下,在他看来,若他日自己与雪女有了骨肉,太子之位随时都可以废黜! “不过……”冷引欲言又止,下意识看向夜离轩。 “老丞相还有什么事?”夜离轩心知冷引必是还有下文,抿唇问道。 “辰妃乃大景公主,按常理说,其子若封太子,其母便该是皇后,可是……老臣恐辰妃身份特殊,太子又年幼,若辰妃干政在诸多方面偏倚大景,对大越却是极为不利,所以老臣在想,皇上是否可以同时拟道圣旨,在太子登基之日,便将辰妃移出皇宫,且送往泸州避暑山庄久居,终生不得再踏入皇宫……”冷引也算是小人了,此做法无疑是让他们母子分离,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 夜离轩本就没想过要封董琳儿为后,冷引的说法无疑正中下怀,没有犹豫,夜离轩爽快答应,且在冷引在场之际拟下两道圣旨,依夜离轩之意,命董琳儿在太子登基之日离开皇宫的圣旨且在冷引的见证下藏于御书房左侧墙壁悬挂的古画之后。 见一切皆依自己之意办妥,冷引也不再坚持 “皇上此行定要以龙体为重,那楚刑天并非善类,而且那十座城池……”冷引颇为担忧开口、 “老丞相且放心,有朕在,那十座城池也未必真的就能到楚刑天的手里!一切朕自有打算!”夜离轩黑眸深敛无波,笔直射入冷引眼底。心,莫名稳了下来,冷引不禁感叹,或许是自己老了,怎会有这诸多忧虑,以当今皇上的睿智,又岂会轻易做这鲁莽决定呵。 午时左右,就在白芷晴安抚董琳儿的时候,李公公手捧圣旨突然出现在清风苑正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辰妃董琳儿身怀六甲,若此番诞下皇子,便封其为太子,待百日之期便行继承大礼,钦赐,谢恩~”此刻,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在董琳儿耳里无疑是最美的天籁,董琳儿猛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将圣旨接到手里,看着手中的圣旨,董琳儿百感交集,自己几番努力终究没有白费,彼时在孙子楚身下受尽凌辱,如今终于得到补偿。 “既然辰妃接了圣旨,老奴这便告退了~”李公公恭敬施礼后转身离去,待李公公离开,白芷晴不失时机的走到董琳儿身侧。 “芷晴恭喜娘娘如愿以偿!”依旧沉浸在幸福之中的董琳儿将圣旨紧紧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则紧抓着白芷晴的玉腕 “芷晴!这该不是梦吧?皇上当真立本宫的孩子为太子?”董琳儿喜极而泣,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或许是受的苦太多,当幸福突然降临时,董琳儿已然无法自持。 “娘娘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白芷晴轻轻拂掉董琳儿眼角的晶莹,心底,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彼时夜离轩一脚踹过来,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惨死在自己父皇的脚下,那种心痛有如剜心,可反观董琳儿,这肚里分明是孽种,却能得如此殊荣,夜离轩呵,你当真是瞎了双眼!有朝一日,我白芷晴必会让你感受到断子绝孙的滋味! “不对……不对!为何这圣旨上没有提到皇后?为何只封了太子而没将本宫封后?”董琳儿突然意识到圣旨的内容,登时将圣旨摊开看了无数遍,上面除了将自己的孩子封为太子,其余一字未提,若按祖规,封太子和封后该在一张圣旨上才是。 “娘娘且少安毋躁,皇上既已承认您腹中胎儿是太子,您自然是大越皇宫,这是祖规,就算圣旨不写,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或许皇上一时心急忘记写也不一定呢!”白芷晴安抚道。 “或许吧……既然我的孩子是太子,我自然是皇后……”董琳儿虽有疑惑,却也不再纠结。 “芷晴,那件事……”董琳儿突然忧心忡忡。 “娘娘放心,那件事万无一失,您便将它放心交给芷晴便是!如今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将这里面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白芷晴抿唇安危,心底划过一抹寒意,眼见着离自己的计划越来越近,她心里的喜悦绝不亚于董琳儿。 离开泸州驿站,雪女依旧乘坐在楚刑天的龙撵上。看着眼前的雪女,楚刑天的黑眸若有所思的凝视着那张清丽的容颜,目不转睛,许久,方才开口,声音极低,甚至有些暗哑,却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昨夜有人找你,想来是要带你离开的吧?”雪女闻声抬眸,并未显出太多惊讶之色,楚刑天就在隔壁,能听到也不足为奇,思及此处,雪女倒是有些感激 “多谢皇上没有为难我的朋友~”雪女避重就轻,并非提及上官羽的名字,她已经欠上官羽太多,此番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楚刑天对幽冥宫有所误会,毕竟此时与她见面的,很有可能被楚刑天视作夜离轩派来营救自己的人。 “或许你不会相信,朕当真希望你昨夜与那人离开。”楚刑天怅然开口,剑眉微微蹙起,薄唇抿起的弧度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雪女明白皇上心意,可若想离开,雪女又何必等到现在。”雪女垂眸敛目,低沉的嗓音似一脉清泉,口吻甚为静淡,没有一丝情绪在里面。 “若能证实你与玲珑是孪生姐妹,朕便是硬绑着,也不会让你回大越复仇!”楚刑天终是说出了心里话,却见雪女樱唇微抿,眼底闪过一道璀璨的华彩、 “彼时的无心之语,皇上怎可当真,这世间何来那么巧的事,孪生姐妹不过是雪女临时起意,胡乱说的~”雪女的笑容定格在楚刑天的心头,这样淡泊的女子偏生卷进这么复杂的政治斗争中,老天何其不公平,难道平静的生活对于天生红颜真的只是奢望吗? ###鸟和鱼相爱 !#00000001 感觉到楚刑天的怅然若失,雪女樱唇微启 “都是雪女的过错,如果不是时时刻刻面对雪女,皇上也不会这么感伤!”雪女脸色流露出些许自责。 “你多想了,其实朕倒渴望天天这么面对你!”楚刑天下意识开口,黝黑的眸子顿时深邃难解。 “皇上是将雪女当作玲珑了?”雪女本不想问,却止不住的脱口而出。 “若朕说是呢?你会不会介意?”楚刑天的声音难得的温柔,那眼中的光芒仿佛承载了万年的情殇,让人只一眼便觉心疼。 “不会,雪女倒是极羡慕玲珑,不管生死,至少皇上与玲珑之间曾经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纵然玲珑已逝,可皇上还有值得回忆的东西,不似雪女,直至分离都不曾告诉晓风自己的心意,如今却是再无机会~细细想来,竟还没有开始过……”表面的平静淡漠掩饰不住雪女心底的悲痛和落寞,楚刑天情不自禁伸手抚掉雪女眼角的晶莹,他很想告诉雪女,除了彼时碧茹惨死那一刻,他将雪女误认作玲珑之外,雪女从来都是雪女,不是任何人。只是这样的话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当楚刑天的手触及雪女面颊的时候,雪女方才恍然,不由的挪了下位置,玉指掠过脸颊,径自将眼泪抹干 “雪女失礼了~”轻柔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尴尬,尽管雪女知道楚刑天心底唯有玲珑,可这样的动作还是让她觉得极是不妥。黄昏时分,队伍行至山谷之间,杜战提议在山谷驻扎,楚刑天亦没有反对,因为是营地,雪女被安排在距离楚刑天最近的营帐内,由绝杀和狂啸护在左右。 傍晚十分,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地沉醉其中,雪女仰头看向浩瀚的苍穹,娇美的容颜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美的缥缈。营帐左右,狂啸冷眼看向绝杀 “上次是你命大,下一次,你决不会再这么好运!”狂啸冷嗤道。 “你觉得还会有下一次吗。”绝色面色无波,平静的声音却似隐着惊涛骇浪,狂啸不以为然,袖中双掌紧攥成拳 “那就拭目以待!”狂啸转眸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女身上,彼时自己从马车上被雪女推下来的仇,他一直没忘,再加上上官羽因为这个女人而对自己非人的折磨,他都记在心里,雪女亦是碍眼之人,若非皇上重视,他必找机会让雪女好看,若是能以她引出上官羽报上次之仇就更好不过了。 回到营帐,雪女依旧怅然若失,就在其百无聊赖的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黑影般出现在自己面前,让雪女不可置信的是,眼前那张明媚如春光的俊颜正衬托着飘逸的白发,如果她没记错,此人该是神医洛水寒无疑,只是他怎么会是一头白发? “洛水寒…….”雪女诧异看着眼前一头白发的男子,柳眉紧蹙,忽想起彼时大楚皇宫,若非洛水寒出手相救,自己早已命丧黄泉。思及此处,雪女急急起身走向营帐,却在下一秒,听到洛水寒清越的声音如天籁般溢出 “放心好了,他们被我点了穴道~”闻听此声,雪女转身面向洛水寒,陡然俯身施礼。 “当日若非神医相救,雪女早已命归西天,救命之恩,雪女感激不尽!”轻柔的声音蕴含着雪女无尽的真诚,只是这样的大恩,她该如何回报呵。 “若知你从未将自己的性命当真,在下当日真不该多管闲事……”出乎意料的,洛水寒竟没有扶起雪女,而是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白发飘然,深邃的眸子闪烁着雪女捉摸不透的光芒。很久以后,当雪女知道洛水寒为了救自己一命付出怎样代价的时候,她方才知道,自己欠他的何止一条命…… “雪女亦有自己的苦衷,不过神医救命之恩,雪女必图报答。”雪女径自起身,眼底掠过一抹苦涩,有些苦不足以为外人言。 “姑娘未免太看轻在下了,若图报答,水寒还未必会救!”看着雪女神色中显露出来的苦涩,洛水寒渐渐敛了眼底的愠怒,声音渐近柔和。 “若不图报答,雪女要如何偿还神医的救命之恩呵~”雪女淡淡开口,旋即走到桌边为洛水寒斟了杯清茶,眸底一丝落寞转顺即逝,她无法面对洛水寒,亦不知如何面对,分明是天大的恩情,可在洛水寒看来,却似云淡风轻般不值一提,尤其是那一头白发,让雪女莫名纠结。 “水寒想带姑娘离开,这里不适合你!”若非叶子聪到自己这里取药,他还不知道只是几日的时间,雪女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刺杀楚刑天,如今又被当作人质送往邺城。 雪女闻声微震,美眸下意识看向洛水寒,怎么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三个还是这样?到底自己的命在他们眼里有多重要?为了自己,他们当真愿意成为大楚和大越的通敌?似乎感觉到雪女的顾虑,洛水寒肃然开口 “水寒行走江湖多年,若想护住一个人倒不是难事!雪女姑娘不必有后顾之忧!”洛水寒坚定开口。 “神医好意雪女心领了,只是一切皆由雪女而起,雪女有责任善始善终,此番邺城之行是雪女心甘情愿的,不管结果如何,雪女都无怨无悔,生也好,死也罢,雪女既然选择这条路,就没想过回头,神医好意,雪女自是铭记于心,恕雪女不识好歹,不能与神医一同离开!”雪女眸色坚定,或许这世上,没有谁可以让她改变报仇的决心,纵是刀山火海,她都要走这一遭,定要将夜离轩一起拽入地狱。 “原来是水寒自作多情了……”看着眸色坚定的雪女,洛水寒忽地抿唇轻笑,声音低哑浑厚,字里行间里竟生出一丝凄凉之意,似有太多感慨,而苦涩的滋味最浓, “对不起……”雪女无言以对,尽管与眼前男子不过数面之缘,可雪女感觉得到那双眼睛在看向自己时的那种情深意重,只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可奈何,自己无所作为也会惹上这种情债呵。 “既然是你的选择,我又能说些什么呵。”洛水寒自嘲开口,眼前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忽然与雪玉石台上的影像重叠在一起,彼时那一眼,便已注定了一生牵绊,如果这是劫,他怕是此生都躲不过了。没有再执着相劝,洛水寒只给雪女留下一瓶救命良药,只道危及之时服下一粒至少可保三日性命。 雪女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还来不及说句谢谢,洛水寒便已消失在营帐内,下一秒,绝杀与狂啸陡然冲进营帐,见雪女安然无恙方才稳了心神。 “刚刚那人是谁?”狂啸声音冰冷,眼中暗含敌意,雪女自然明白狂啸眼中恨意因何而起,亦冷声回应, “有人吗?”雪女不以为然,丝毫没将狂啸放在眼里,此人心术不正且阴险狡诈,雪女只觉和他多说一句话便有失自己身份。 “刚刚分明有人进来!你居然不承认?”狂啸愤然开口。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若有证据就到楚刑天那里告我一状,若没有,麻烦你现在出去,某些猥琐小人雪女只看一眼便觉得胃中翻滚!”雪女眸色冰冷,目光如利刃般直视狂啸。尽管雪女现在的身份是阶下囚,可狂啸很清楚,雪女的待遇断然不是一个阶下囚该有的待遇,这其间肯有猫腻,在没弄清事实真相之前,他纵是再想,也不敢动雪女分毫,除非他真的是活腻了。 狂啸强忍着心底的怨恨,陡然转身离开,一侧,绝杀亦不言不语,正欲转身离开之时却被雪女唤了回来。 “绝侍卫请坐。”雪女挥手示意绝杀坐在自己对面,眸色渐渐柔和。 “不知雪妃有何吩咐?”绝杀恭敬开口,与狂啸的嚣张跋扈大相径庭。见绝杀如此客气,雪女不禁微启樱唇 “莫叫什么雪妃了,叫我雪女即可,不知……在我入狱之后,你可看到静喻?”雪女这些日子一直与外界隔绝,已经十几天的时间了,她心底唯一担心的就是静喻,原本静喻报了血海之仇,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若不是为了帮自己,她或许早已远离事非,亦或者与自己心爱的男人过上了平静的日子。每每思及此处,雪女都觉得极对不起静喻,此刻,她只求静喻能平安回到大越。 “你放心,静喻身边有一个叶子聪,所以她不会有事……”提及静喻,绝杀眸色越发的黯淡几分,彼时离开树林,他曾躲在暗处,直到看着叶子聪抱着静喻消失在视线之内,方才死心。 “叶子聪……没想到他对静喻用情亦如此之深,怎么?你想放弃?”看出绝杀眼中的落寞,雪女樱唇微抿,试探问道。 “不然又能怎样?以我这样的身份,只能给静喻带来预料不到的危险,可叶子聪不一样,他总是能让静喻感觉到安全……”在黯然离开的那一刻,绝杀已然做了选择,是时候放弃了,他当真不想同样的事再度发生!既然给不了静喻想要的安逸生活,除了退出,他还有的选择吗。 “你不觉得应该征求静喻的意思吗?”雪女不以为然, “或许我们的距离太远,就算彼此真爱,可鸟和鱼终究不是一个世界……”雪女被这句话震撼了,她从没想到一个杀手,可以说出这么抒情的字句,是呵,鸟和鱼就算再相爱,他们也永远走不到一起,除非有一个情愿以死换取片刻的相依,只是会有这样的鸟,或是鱼吗?直到某一天,夜离轩用实际行动证实了这样的存在时,雪女已经无力再去探究这个问题。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因为涉及到割让城池的事,夜离轩此番带了大越将军周雄一同前往,除了周雄之外,叶子聪与静喻亦在此行之列,出城一日,皇城显得特别热闹,百姓只道从未见过皇上真颜,争相挤着向前一睹龙颜。 ###再顾无言 !#00000001 阳光下,那张俊逸的容颜越发的风华无双,夜离轩不怒自威,身上散发着帝王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威严,和传言一样,大越帝王果然有着让人艳慕五官,深邃似寒星的眼中迸发出睿智的光芒,犀利且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虽只是一眼,可这张脸却印在了许多待字闺中的女子心里,从此后再也挥之不去,人群中,那张蒙着黑纱的脸并不起眼,此刻,被人群挤着,媚娘根本站不稳,不知谁一用力,原本摇晃的身体,顺间倒在地上,媚娘本能的以手搥地起身,只是每一次起来,便被涌动的人群挤倒在地,直到最后,那些疯狂的人群竟不停的踩着她的手臂踏过去,待人群随着夜离轩的龙撵离开,地上,就只剩下媚娘狼狈的身影、 黑纱下,那双冰冷寒蛰的眸子紧盯着龙撵后面的轿子,就在她抬眸之时,车帘掀起,里面赫然出现静喻的面颊,原本郁结的心顺间蒙上了一层阴影,白纱已除,那张脸上的疤痕似乎浅了许多,更让媚娘心底愤愤难平。 她知道自己入皇宫已是不能,在听到夜离轩要离开皇城之时,她本想借着机会冲出去拦下龙撵,可在看到夜离轩眼中坚定的那一刻,媚娘知道,就算她拦下夜离轩,也会被他当场杖毙,所以她要等,要等到最有力的时机与雪女对峙!她要揭穿雪女的阴谋,尤其是在听说夜离轩要以十座城池换雪女一命的时候,媚娘便笃定这根本是场阴谋,这一次,她不能再输,再输的结果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就在媚娘沉思之际,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没有犹豫,媚娘陡然在身侧捡了个破袋子围在头上,旋即吃力爬到街道一侧,低头不语,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无名冷眼看向古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无名,如今是我认出你,若是被其他侍卫认出来,你觉得,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跟我说话吗?”古歌淡声开口,心底却莫名紧张,刚刚若非她挡住无名,相信那些暗中巡视的侍卫定会认出无名,介时无名就算再厉害也难敌四手,若将其送到皇上面前,以皇上的脾气,他焉有命在。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无名佯装镇定道。 “可我知道,你是在找媚娘,无名呵,你是怎一个贱字了得?媚娘那种蛇蝎女人,就算死一万次也洗刷不了她身上的罪孽,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旦被人发现,她难逃碎尸万段的命运!谁若跟她沾上关系,也不会有好结果!你也看到了,皇上如今有多重视雪女,甚至对静喻都另眼相看,以媚娘之前对雪女和静喻所做的那些事,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对付媚娘!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古歌冷冷开口,只是不管她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无名的决心。 心,忽然似万箭穿过一样的痛,媚娘狠咬皓齿,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不管她如何对待雪女和静喻,可她对夜离轩的心一直没有改变过,为了夜离轩,她甚至可以去死,难道她的这份真心在夜离轩眼底就一文不值吗?不公平呵,老天对她何其不公平。 “如果你没有将我交给皇上的意思,告辞!”无名不想与古歌纠缠,他何尝不知道媚娘的处境,唯今之际,他只想尽快找到媚娘,带她远走高飞。没有阻拦,古歌眼见着无名点足离开,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直到古歌消失之后,一直跪在一侧的媚娘方才扔下头上的破布袋子,一瘸一拐的离开。 几乎下一秒,无名去而复返,目光直直看向街道一侧的破布袋子发呆,不知为什么,他似乎能感觉到媚娘就在身边…… 因为是先出发的关系,楚刑天先夜离轩一步到达邺城,邺城,楚越边境,隶属大楚管辖,与大越冀州一水相隔。尽管战势一触即发,可两城的百姓仍可互通贸易,平日相处倒也相安无事。 此番楚刑天到达邺城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切断与冀州的一切往来,紧闭城门。由杜战负责,将邺城周围郡县的后力各抽出五分之一支援邺城,此举令城中百姓惶恐不安,一时间谣言四起,皆道楚越即将大战,更有谣言传出,此战是为了一个女人,一时间,关于雪女的传言越发的多了起来,版本各不一样,甚至还有神话色彩 “听说没有,那个雪女根本就是千年雪狐幻化成人形祸害人间,她先是在大越迷惑越王,如今又化做皇后的模样将皇上迷的死去活来,如今两虎相争,为了这个女人,怕又是要生灵涂炭了!” “是不是真的啊~可我怎么听说这雪女根本就是个舞姬,怎么会有这么大能耐?” “你懂什么,雪狐素来妖媚,当舞姬自然绰绰有余,若不是天下第一舞姬的名号,怎么会引来越王青睐!唉~听我的,搬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越军就要攻城了!”客栈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唠叨着,楼上雅座,雪女将这一切听在耳朵里,唇角抹出一丝苦涩,人言可畏,若不是她亲耳听到,还真不知道世人竟是如此看自己的、 “愚民就是愚民,你且莫听他们胡说,绝杀,命掌柜将这里的人全数清出去,朕不想被人扫了雅兴。”楚刑天冷声吩咐,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随他们说好了,雪女并不在意。”雪女樱唇微抿,低低道。楚刑天旋即看了眼绝杀,绝杀自是心领神会,转身退了出去。其实这一路上,绝杀都在想一个问题,以静喻对雪女的忠心,她怎么会眼见着雪女被俘?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侥幸逃出楚宫,也断不会放着雪女不管,径自回到大越,若不是确保雪女无事,她怎么舍得离开,再加上皇上对雪女的另眼相看,绝杀不得不怀疑,这其中定有玄机。 “如今已到邺城,有消息传过来,夜离轩已经自越城出现,相信再有三日也该到达冀州,怎么?仍然坚持吗?”楚刑天淡声开口,堆砌了满脸的关切。 “雪女不介意皇上在夜离轩面前隔断雪女的经脉。”雪女平静开口,眼底却涌动着冰冷的寒芒。 “你是在利用夜离轩对你的真情报复他,这或许有些不的道呵~”楚刑天垂眸端起酒杯,心底似有一团绵絮堵在胸口,雪女当真信得过他呵,竟将这么残忍的事交到他手上,难道雪女以为自己可以下得了狠心动手吗? “与他相比,雪女已经很仁慈了~”雪女冷笑着回应,眼底寒芒似化作一支锋利的箭,随时迸射而出。 “为了报仇伤害自己的身体,值得?” “身体的伤远不及心伤来的揪痛和猛烈,不过一副皮囊罢了,雪女舍得,若能以一时之痛换得夜离轩心在滴血,值得。”雪女坚定回应,沉默许久,楚刑天终是开口 “可朕舍不得,该怎么办呵~”楚刑天说话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苦涩一览无遗。雪女闻声心动,抬眸时,正看到楚刑天眉宇间的纠结,是呵,多么残酷的请求,面对这张与水玲珑一模一样的脸,他怎么舍得? “求皇上成全!”雪女坚定开口,眸色清冷无波,纵是对楚刑天不公,她也只能视而不见了。面对雪女如此坚定执着,楚刑天还能再说什么呵~ 一路无话,待夜离轩到达冀州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派季平生到邺城与楚刑天商讨换人的时间和细节,以及楚刑天的要求。 只是让夜离轩想象不到的是,季平生连续站在邺城城门处三日,都不见邺城城门大开。 “皇上,今日微臣还要再去吗?”季平生请示道,心底也颇为不解,分明是楚刑天的意思,如今,他怎会闭门不见呢。 “去!朕倒要看看楚刑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夜离轩剑眉紧皱,眼中透着杀人鞭尸的光芒,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他只想快一秒见到雪女,可没料到楚刑天竟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个下马威!一连三天闭门不见,他到底想干什么! 季平生自是领命退出冀州将军府的正厅,率一队人马前去叫阵。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辰,季平生突然跑回将军府。 “皇上!启禀皇上!楚王正将雪妃绑在城门处,看样子……看样子是想要了雪妃命……”季平生仓皇开口,脸色惨白,正厅内,夜离轩闻声陡然起身,未等季平生说完,已然疾步走向冀州城楼,身侧,叶子聪和静喻亦随后紧跟,一路上,静喻柳眉紧蹙,心底亦忐忑不安,虽然此前知道此事乃雪女与楚刑天的计谋,可毕竟过了这么些天,她当真不知道这其间是否出现什么不期预料的变故。 城楼上,当夜离轩的目光触及到对面那抹满身血迹的身影上时,那颗心似被蘸着咸盐的钝刀来回割着,直到胸膛深处的某个地方残破不堪,心血迸流,那股锥心刺骨的痛顺间占据了夜离轩整个身体,看着那张苍白如雪的容颜,夜离轩沉默不语,兀自僵直的站在那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彼时凤冠霞帔,眼前女子只差一天便是自己的皇后,可此时,她竟这般狼狈的被人绑缚在对面,他伸手,却有着无示触及的遥远。 正文 271-280 3 ###割上两刀 !#00000001 几乎同一时刻,雪女的心仿佛是被火折子点燃的ZY般无法平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将她此生最重要的人推向深渊,将她一生的幸福毁灭殆尽,将她所有的期望和希翼全数割断,恨,那么浓,如洪水般将雪女顺间吞噬,让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娘娘~”在看到雪女满身血迹的一刻,静喻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愤,大声喊道,那声音顺利的将雪女身侧的绝杀引了过去,当看到静喻身边的叶子聪时,绝杀心底闪过一丝落寞。 夜离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刑天已然命人将雪女带了下去,由始至终,他都没与雪女说上一句话。 “楚刑天!你想怎么样?”在看到雪女离开的那一刻,夜离轩忽然恢复了神志,深幽的眸子赤眼欲裂,冰蛰的声音震天撼地,若能飞,他此刻必飞至楚刑天近前将他生吞活剥,喝其血,抽其筋都不解恨。 无语,任何夜离轩如何咆哮,楚刑天只静静在站在那里,眸色无波,直到夜离轩喊的声嘶力竭,方才踱步走下城楼,消失在夜离轩的视线之内! “楚刑天!你给朕出来!快把雪女交出来!否则朕必踏平邺城!踏平整个大楚!混蛋~楚刑天!”夜离轩声嘶力竭的嚎叫,俊颜通红,额头青筋迸起,若非季平生与叶子聪拦着,他恐怕早就冲出城楼,直奔楚刑天。 邺城将军府 正厅 杜战不解的看向楚刑天,如何也不理解楚刑天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打?还是不打,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杜战的脑子里无法理清。 “皇上,您这是想激怒夜离轩,借机让他先发兵,慌则出错,而我们则以静制动,大大加强了胜算?”杜战斗胆猜测。 “将军觉得雪女在夜离轩心目的位置有多重?”楚刑天仿佛没听到杜战的质疑,淡声问道,眼底,一抹幽暗转瞬即逝。 “呃……老臣觉得越王很有可能为了雪女将十座城池划给大楚!”刚刚城楼上,杜战看的清清楚楚,以夜离轩的反应,想来雪女在他心中必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若与朕对玲珑相比,夜离轩对雪女如何?”楚刑天面色平静,目光直视前方,却似看的更远。杜战狠噎了下喉咙,完全不知道皇上此问何意。 “若夜离轩能将十座城池划给大楚,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底身为武将,杜战字里行间都表现出了对那十座城池的极大兴趣,在他看来,只要得了十座城池,大楚便可凌驾于大越之上,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 无语,楚刑天挥手示意杜战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杜战谈这些风月之事,无疑是与莽夫谈情说爱。见楚刑天挥手,杜战一头雾水,临行前,龙引曾多番叮嘱自己,定要揣摩好圣意,这是难得的一次战胜大越的机会,若能拿下十座城池,他们便占有了战争的主动权,此刻,杜战突然发现,想揣摩圣音何其难也。 夜离轩最终是被叶子聪与静喻,周雄等人硬生拽回将军府,正厅内,夜离轩眉头紧锁,高高在上,双眸寒蛰如冰,眼角还有未曾消除的怒意,薄唇紧抿一线,神色冷酷无情,脑海里,雪女满身是血的画面不停的在他脑海里闪现,心,那么痛,却找不到根源,只觉每过一秒,心痛便会加重一分。 “周雄!出兵~”夜离轩狠戾开口,猛的拍案而起,下一秒却被静喻拦了下来, “皇上三思,若此刻出兵,娘娘性命不保!” “静喻姑娘说的对,如果此刻出兵,楚刑天很有可能将雪妃押到两军阵前,若如此,介时不但雪女性命不保,冀州守城将士也会白白送命啊~”周雄恳切劝解,于周雄,他本就不同意以十座城池换雪女一条性命,奈何圣意难为,如今他唯有竭尽全力保住大越的实力,切不能做这种无谓的牺牲。 “那要怎么办?你们难道没看到雪女满身伤痕!”夜离轩狠戾开口,双目赤红如荼。 “老臣理解皇上的心情,只是就算我们出兵,也未必有机会救出雪妃,唯今之际只能等!今日楚刑天之举分明是激怒皇上,若皇上这般烦躁不安,便是中了他的计谋。”周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 “等?你还要朕等到几时!该死的楚刑天,莫要落在朕手里,否则定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夜离轩咬牙切齿,双手紧攥成拳。 “老将军说的不无道理,皇上且少安毋躁,就算再怎么着急,也救不出娘娘,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楚刑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静喻劝说道。尽管心有不甘,可夜离轩亦清楚如今他根本不能有任何动作。 邺城 将军府 适夜,轻风拂动,繁星点缀的夜幕纷繁错乱,月光映衬下的夜色越发的迷离深邃,房间内,烛光昏黄,香熏袅袅,绝杀与狂啸见是楚刑天登时上前拱手施礼。 “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朕!”楚刑天挥了挥手,旋即退了绝杀与狂啸,径自推门而入,房门未插,当楚刑天走进房间时,雪女正独坐桌边,若有所思。 “夜离轩的表现可在你意料之中?”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一丝莫名的感叹,楚刑天踱步走到雪女对面,缓身落座。 “雪女叩见皇上~”没有回答,雪女恭敬起身,眸色低垂。 “这里没有外人,何必这么客气,坐吧~”楚刑天径自端起茶杯,余光瞄向床榻上的血衣,这是他的主意,彼时大楚天牢那五十皮鞭也是值了,尽管血迹以干,不过那么远的距离,相信定会以假乱真。 “其实皇上不必顾忌雪女,随便抽上几鞭,雪女还能承受。”雪女淡淡开口,眸底寒芒渐渐收敛。 “你可知若这鞭子上了你身,该有多少人为你心痛,又会有多少人埋怨朕冷酷无情呵!诚然,朕的名声本就不好,可白白让你受这皮鞭却是多余。”分明是心疼的词句,楚刑天却是不动声色开口。 “难为皇上了,都是雪女不好,只是若非如此,雪女不甘心!”幽冷的声音自那抹樱唇中极缓慢的溢出,雪女眼底的光芒有那么一顺的凛冽,尽管只是须臾,却尽数落在楚刑天的眼底。 “还是那个问题,今日夜离轩的反应,你可满意?”楚刑天刻意不去观察雪女的表情,似是无意般悠然开口。 “意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原本雪女没有这个自信,不过今日夜离轩的反应的确让雪女不再有后顾之忧。”想起彼时城楼上,夜离轩歇斯底里的咆哮,那眼中的愤怒火焰足以将整个邺城燃烧,那一刻,雪女知道,夜离轩当真会用十座城池换自己一条性命,他是动了真情! “所以呢?”楚刑天嘬了口清茶,挑眉看向雪女。 “所以如何?”雪女不以为然、 “你难道没有半点改变主意的意思吗?今日朕问过杜战,他说,若夜离轩当真可以为了你将十座城池拱手相让,便说明他对你的爱,比朕对玲珑更甚!”楚刑天面色肃然,惺惺惜惺惺,撇开政治,楚刑天倒也极佩服夜离轩的作为作为,能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抛开一切,这种气魄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的、 “可惜雪女对夜离轩的恨,比皇上对苏月容的恨更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楚刑天噎的无言以对,看着雪女眼底的冰冷,楚刑天忽然有些同情夜离轩。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楚刑天转换话题,淡淡开口。 “这才刚刚开始,若夜离轩真心以待,想必他今日必是暴跳如雷,皇上且等上两日,再将雪女绑缚城楼,随便割上两刀,效果会更好~”雪女说的云淡风轻,仿佛那刀子落在别人身上一样。 “有这个必要?”楚刑天着实不想伤雪女半分,纵是看着便心疼的无以复加,更何况让他亲自动手。 “雪女不惧皮肉之苦,只要能让夜离轩心痛如万蚁啃噬,雪女便如愿以偿了,而且这样会让夜离轩先一步向皇上提出交换条件,介时皇上便掌握主动权,十座城池,该是唾手可得。”雪女冷静分析,眸间无半分暖意。 “话虽如此,只怕君袖会舍不得呵~”楚刑天苦涩开口,这一路,自己那个皇弟由始至终都不曾与自己说过一句话,想来他是心存怨恨,所以才故意疏远。 “以齐王的心思,怕早是猜到雪女的意图,他不点破,只是不想知道的人更多,所以皇上大可不必顾虑这些。”雪女一语破的,眼底抹过一丝愧疚,每每想起那样深情的目光,雪女便不由的心疼,可是怎么办,注定无缘,再纠缠亦无任何意义。 “既然你已经决定,朕应允便是,来,陪朕下棋吧~漫漫长夜,部该找些事做。”楚刑天依旧面色无波,随手拿起桌边的棋子兀自摆了起来。 ###这里离雪女最近 !#00000001 看着那张冷俊无温的容颜,雪女默默不语,旋即拿起棋子自顾摆了起来,说起来,她何尝不欠楚刑天的?可惜欠了这么多,她是如何也还不起了。 夜风萧瑟,刮的树叶沙沙作响,林间,静喻转眸看向叶子聪。 “你确定告诉他了?”见四周没有动静,静喻狐疑开口。 “当然,不过他能不能来我可不确定。”叶子聪耸肩道,俊美的脸上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就在静喻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好久不见,你……你们还好吗?”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一丝苦涩,绝杀刻意敛了眼底的情愫,淡淡开口、 “我们很好啊~你也看到啦!”叶子聪闻声窜到静喻身侧,双手揽在静喻肩上,下一秒脚下吃痛,满脸委屈的看向静喻。 “你先回避一下,我们有要事相谈!”静喻肃然看向叶子聪,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尽管她习惯了叶子聪的嘻嘻哈哈,可她不想让绝杀误会,事实上,就算自己真的对叶子聪另眼相看,可与绝杀相比,分量还是轻了些。 见静喻如此说,叶子聪只得耸肩,极情愿离开,直没入黑夜。 “有叶公子保护你,我就放心了……”绝杀垂眸,月光下,那张脸蕴含一丝掩饰不住的落寞。 “所以你从不问我,我到底希望谁来保护?”静喻本不想谈及自己的私事,可绝杀的话无疑让她心酸异常。 “你找我来该是为了雪女之事吧?她很好……至少没有你想象的惨。”绝杀顾左右而言他,淡淡开口。 “我在问你,因为有子聪在,所以你从不问我,到底我更需要谁的保护?”静喻向前一步,直逼绝杀,声音略带颤抖,许是心痛的无法自制,许是难以压抑的失落,无数晶光闪过她的眼底,却化作无形无色的悲凉。 “雪女并未关进天牢,而是在邺城将军府,依皇上之意,雪女定然无性命之忧,你大可放心。”看着静喻质问的目光,绝杀只觉心中绞痛难忍,可他能怎么办,经历一次还不怕么,纵然他武功盖世,可也是仇家遍地,他没有能力给静喻安定的生活,连最起码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他还能怎么做。 “是吗?既然楚王无意雪妃性命,静喻也就踏实了!告辞!”心,终是绝望,曾几何时,绝杀是那么信誓旦旦的要自己跟他离开,承诺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可此时,看着绝杀恍惚的眼神,静喻不禁苦笑,只觉心底某处似露了一个大洞,有些东西正迅速从那个洞里消失,再也不会回来了。 直到静喻转身一刻,绝杀都没有一句挽留的话,直到那抹身影没入夜色之中,绝杀方才低声开口 “对不起,静喻,可我要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你可以带着她离开大楚,远离是非,过那种男耕女织的日子,不是很好吗?我看得出来,那个丑八怪喜欢你!”阴蛰的声音悠然响起,绝杀警觉看向对面之人,心底闪出一抹杀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绝杀狠戾开口,彼时那笔帐,他不会就那么算了。 “我早就到了,只是你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所以降低了警惕罢了,绝杀,刚刚若不是我有心成全你们两个,早就偷袭你了,以你刚刚的警觉程度,我想要你的命,轻而易举!”狂啸不以为然,踱步走到绝杀面前。 “你该试试的!”绝杀声音陡寒,星灿已然握在手里。 “我劝你最好别动手,虽然我打不过你,不过跑还是来得及的!你放心,刚刚你与那女人的对话我不会告诉皇上!全当你当日在上官羽手里救我出来的回报。”狂啸声音幽冷,眼底一道寒光闪过,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与皇上说,无凭无据,皇上也未必信他,吏何况皇上对绝杀本就器重,若自己再落得个诽谤的罪名,岂不得不偿失么。 不语,绝杀冷眼看向狂啸,旋即点足离开,与这样的人周旋根本毫无意义。被绝杀这般漠视,狂啸心底早已怒火中烧,看着静喻消失的方向,狂啸厚唇微微撅起,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绝杀,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到时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回来的路上,叶子聪走在静喻身侧,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说!”静喻淡声开口,眼底冰冷无温,她没想到再见绝杀,他会是这样的态度。当希望幻灭的时候,她还能好到哪里。 “作为男人,我理解绝杀的苦衷,若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便没有资格谈爱那么奢侈的东西。”叶子聪本不想多此一举,可他终究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况且,他亦想与绝杀公平竞争,若让静喻这般误会绝杀,自己纵然是赢,也不光彩。 “可你们了解女人吗?如果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根本不怕危险,就算是丢了性命,她这辈子也值了!”静喻几乎咆哮着开口,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她不想哭,可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涌出来,怎么办呵。 自静喻眼中流出来的晶莹,仿佛地心岩浆般灼烧着叶子聪的心,可那张脸,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微笑 “既然他不明白,你可以告诉他,不是吗?”叶子聪举手拭掉静喻眼角的眼泪,薄唇勾起的弧度似蛊惑般让静喻停止流泪,这一刻,静喻忽然觉得自己该是多么残忍,她很想开口说句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如何也吐不出来。 “我们回去吧~等事情过去了,我会帮你找绝杀出来,相信他会明白你的心意,他也一定不会再辜负你……”叶子聪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居然要为自己的情敌牵线搭桥,该是傻了吧! “子聪……”静喻噎了下喉咙,很想说些什么,可现在,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才能让叶子聪好过些,实际上,她对叶子聪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不确定这种细水长流的感觉是不是她想要的。 “静喻,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好……”叶子聪淡淡开口,旋即回眸轻笑,那抹笑,云淡风轻,让静喻不知不觉的迷乱其中。 翌日清晨,夜离轩突然失踪让整个将军府陷入一片混乱,直到周雄等人在城楼上那到那抹身影的时候,忐忑的心方才着了地,要知道,夜离轩乃一国之君,断然不可以有任何闪失。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城楼上那抹孤寂的身影绝世独立,风过,墨色的长发随风扬起一抹令人心仪的弧度,衣袂飘飞间尽显沉稳和沧桑,此刻,他仿佛雕像般屹立原地,挺拔的身躯散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周围的一切凝结成冰,那目光如一把温柔却泛着冷芒的利刃直直盯向邺城的方向,其间似蛰伏着惊涛骇浪。 静喻站在一侧很久,心底不免感叹,这一路走来,静喻将夜离轩的一切看在眼里,毋庸置疑,在夜离轩的心里,雪女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他倾尽一切为了雪女,可到头来,却不知这一切只是个阴谋,莫名的,她开始同情夜离轩,拥有这样深情目光的男子任谁都会心疼,只可惜她不是雪女。 “这里风大,皇上还是回将军府休息吧,若是伤了龙体,该有谁去救娘娘。”静喻轻声劝慰,声音轻且柔和。 “楚刑天还是没有消息吗?”在静喻走进一刻,夜离轩敛了眼底的晶莹,冷声问道, “没有。”静喻据实回禀。 “你下去吧,若有消息再来通禀!”夜离轩轻挥长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和神伤。 “皇上……”静喻还想开口劝慰却被夜离轩拦了下来。 “这里离雪女最近,朕只想离她近些,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也好。”见夜离轩如此执着,静喻不再开口,旋即退了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邺城,夜离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雪女呵,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朕要如何活下去,世人只道自古帝王皆无情,可若当真有情,未必是国之幸事呵。 整整一天的时间,夜离轩都在城楼上屹立着不曾离开,邺城将军府,楚刑天正坐在雪女对面, “如何?”楚刑天睨了眼身侧的绝杀,启唇问道。 “回皇上,越王仍站在那里,不曾离开。”绝杀据实回禀,此刻,他已然断定这一切都是场阴谋,否则以雪女大罪,又岂会与皇上同桌用膳,不过这对绝杀来说倒也是好事,至少可以肯定,雪女定然无事,这样,他对静喻也有了交代。 “还真执着!你们退下吧!”楚刑天径自夹着桌上的饭菜,待绝杀退下后,慢慢搁下筷子。 “不如明日你便跟他回去?如何?”楚刑天怅然开口,尽管他是那么不舍,可事情总要有个结果,若再拖下去,他当真怕夜离轩会疯了。 “皇上改变主意了?”雪女面无表情,抬眸看向楚刑天, “没有,明日朕便如你所愿,保证让你满意就是~”楚刑天不顾雪女眼中的疑惑,垂眸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适夜,楚刑天将狂啸叫到内室,与其商量差不多半夜的时间,方才让其离开,雪女房外,绝杀心中忐忑,忽然有些担心明日的到来,皇上极了解狂啸的作风,如今叫他进去,岂会有什么好事呵。 “本王想见雪女!”绝杀思忖之际,楚君袖突然出现,俊逸的容颜不似平日那般潇洒不羁,却似愁容满溢。绝杀没有阻拦,这亦是楚刑天的意思。 房间内,雪女轻挑着烛芯,想让其烧的更旺,见是楚君袖,雪女登时搁下挑烛的银针 ###五大酷刑 !#00000001 “齐王怎么会来这里?”雪女明知故问 “月晓风不是越王杀的,他是自杀殉情!”提及月晓风三个字,雪女脸色顺间阴郁,原本澄澈的眸子顺间寒蛰如冰。 “所以呢?”雪女冷冷开口,转眸看向楚君袖,等待他接下来的回应。 “所以你报复夜离轩根本毫无意义!与其如此,你何不放下心底的芥蒂,离开这里?”楚君袖苦口婆心劝慰,他很希望雪女就此放手,只要她肯走出第一步,就能感受到不一样的世界。 “齐王果然知道一切,看来雪女猜的没错呵~既然如此,你便不该对皇上有任何误会,他也是为完成雪女心愿才会如此。”雪女淡淡开口,面色静如平湖,仿佛楚君袖所说的事与她毫无关系。 “雪女,离开这里吧!没人想月晓风死,夜离轩也不想的!”楚君袖剑眉的郁结越集越深,他当真想马上拉着雪女冲出这个房间。 “可事实上,却是他逼得我和晓风无路可退!如今一句他不想,就可以抹煞他所犯下的过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与月晓风的感情,一个可以为自己殉情的男人,难到不值得我舍弃一切为他报仇?齐王请回吧,无论如何,雪女都不会改变心意,当然,齐王若想当面拆穿雪女的计谋雪女也没办法!此计不成,雪女不介意与夜离轩同归于尽!”铿锵有力的声音极缓慢地自雪女樱唇中溢出,那张原本平静的面容顺间泠凝起来,眼里闪烁着冰冷寒光,那目光如一支锋利的箭,令人楚君袖深感绝望!是了,不管他如何努力,结果都是一样,他无法理解雪女对月晓风的爱,所以他永远也想不到说服雪女的办法。 “纵然是死,你也不后悔?”楚君袖苦涩开口,垂眸不再看向雪女,那样的目光会让他心痛到死。 “雪女早该去找晓风,只是大仇未服,雪女不甘心就这么走了!”雪女舒缓了声音,她知道楚君袖的好意,刚刚的话过重了。 “那好……我不会再劝你,永远不会……”丢下这句话,楚君袖陡然转身夺门而去。看着那抹紫色的身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雪女颓然倚在椅子上,对不起,不是雪女不明白你的心意,实在是雪女不能辜负月晓风的殉情之意。 冀州 将军府 翌日清晨,天刚刚放亮,季平生便收到了杜战的消息,看着手中的字笺,季平生不敢有半点耽搁,旋即将字笺交到夜离轩手里。 正厅内,夜离轩肃颜坐在中央,看着两侧人的反应。 “皇上,这分明有诈,既然是商讨换人,为何只准带静喻一人?老臣认为皇上切不可去!”周雄剑眉拧作一团,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皇上,平生也觉得此事有蹊跷,若皇上入邺城后,楚刑天改了主意,从换人改作擒人,那便得不偿失了,您贵为大越帝王,九五至尊,身份何其尊贵,若是被擒,后果不堪设想啊。”季平生忧心开口,亦不同意夜离轩只身犯险。 “叶子聪,你觉得呢?”夜离轩没有回应,目光转向叶子聪。 “呃……奴才只是个太监,不好参与政务,不过两位大人说的极是,楚刑天非善类,若依他之意入邺城,能不能平安出来,的确是个问题。”叶子聪没料到夜离轩会问到自己,不过楚刑天这字笺也太过偏颇,将地点定到邺城也就罢了,居然还只带静喻一人!就算他舍得夜离轩,也舍不得静喻啊。 “静喻,你觉得呢?”夜离轩终将目光落在静喻身上,莫名的,静喻忽然紧张,她虽然知道雪女想要为月晓风报仇,可却不知道她所谓的报仇到底指的是什么?如果是要夜离轩的命,那这一次,夜离轩必是有去无回! “这个……静喻不敢妄言,情理上,静喻希望皇上能救回雪女,可道义上,静喻希望皇上能以龙体为重。至于静喻本人,只要能救回娘娘,静喻不在乎这条命。”对静喻而言,她只能这么说。 整个正厅一片寂静无声,众人都将目光落在夜离轩身上,心悬一线,许久,夜离轩终是开口 “朕去,周雄,一旦发生意外,即刻发兵邺城,务必将楚刑天拦在这里,不惜一切代价定要了他的命!”夜离轩冷声开口,众人闻声正欲劝解,却被夜离轩拦了下来 “朕心意已决,你等按着朕的吩咐便是!静喻,即刻回去收拾,午时一过便与朕一同入邺城。”夜离轩眸色如刃,语毕后先一步离开正厅,丢下正厅四人面面相觑,周雄将头摇的更凶 “这可怎么是好?如果皇上出事,老夫岂不成了大越的罪人!唉!”周雄叹息着离开正厅,既然圣旨已下,他能做的,只能尽最大努力保护皇上,可是怎么保护啊~这种情况下,若当真出事,他能保护的只有皇上的尸体,不敢想,不敢想啊~ 见周雄出去,季平生亦长叹口气,拍案离开,正厅内,就只剩下叶子聪和静喻 “该不会有危险吧?我也去!”叶子聪忧心开口,眼底尽是不安。 “楚王可没请你呵!”静喻淡淡道旋即离开正厅,只留下叶子聪静静站在那里,不由的嗤之以鼻,他没请我就不会偷偷去吗! 午时刚过,冀州城门大开,夜离轩一身黄袍,头带金冠,手执早已备好的圣旨走向邺城城门,身后,静喻亦一身宫装跟在身后。冀州城门处,周雄等人满面愁容,心底反复坠着块石头般压抑的几乎窒息。 “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了,老将军,你可不能让皇上失望啊~”季平生低声开口,眉宇间亦有纠结。 “若楚刑天敢伤了皇上,老夫就算豁了这条命,也定要他将命留在这里!”周雄眼冒火光,陡然转身走向军营! 当夜离轩走到邺城城门的时候,城楼上的守卫自是打开城门,直到夜离轩与静喻走进来,城门倏的紧闭。 “越王请上轿!”绝杀恭敬走到夜离轩身侧,手指方向正停着两顶轿子,夜离轩无语,此刻,他只想尽快见到雪女,生死于他而言,似乎没那么重要了。身后,静喻似有深意看了眼绝杀,亦上轿撩下车帘。 直到邺城将军府,夜离轩缓身下轿,却见府门紧闭,不由的看向绝杀 “这是何意?楚王当真有谈判的诚意?”夜离轩冷声质问,言语间尽是王者霸气。身后,静喻一直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心底颇为忐忑。无语,绝杀双掌击至一处,随后便见府门大敞,眼前的一切让夜离轩不禁愕然怔在那里,身后,当静喻看到府门内的一切时,整个人下意识踉跄着后退,险些跌倒。 自府门开始,便有鞭笞的刑具摆在面前,之后每几步便是一种酷刑,仔细数来足有五种,而刑具的另一侧便是被五花大绑的雪女。 “雪女!”在看到雪女那一刻,夜离轩陡然冲进府门,却被两名侍卫拦了下来。 “越王何必着急呢!你我是否该将谈判的规则讲好?”清冷的声音悠然而起,夜离轩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着紫色皇袍,头带皇冠,俊冷的容颜宛如冰封,那双利目如雄座般犀利,毋庸置疑,眼前之人必是楚刑天无疑。 “你想怎么谈?”夜离轩语调冰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很简单,越王之前所说的十座城池可还作数?这个该是此次谈判的基础,若无这十座城池,我想我们没有谈判的必要!”寒凉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楚刑天自顾说着,丝毫不在意雪女眼中的惊愕,直至此刻,雪女才知道楚刑天的安排,看着眼前的刑具,雪女似乎明白了楚刑天的用意,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安排的确能如她所愿! “十座城池就在这里!朕从不食言!”夜离轩微抬起手中圣旨,目冷冰冷如锥,楚刑天瞄了眼绝杀,绝杀自是心领神会,旋即将圣旨接过来继而转身踏进府门,直至楚刑天面前将圣旨递到其手里。 摊开圣旨,楚刑天垂眸看着圣旨上的属地 “平城,周郡,绥州……嗯~越王倒是爽快之人,这些郡县的地理位置虽不称不上好,但也不至太差!”楚刑天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既然如此,还请楚王放了雪女!”夜离轩冷声开口,眼底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既然得了你的城池,朕自会放人,不过这雪女在朕手身上捅了一刀,这件事朕断然不能这么算了,越王可看到眼前刑具了?只要雪女能心甘情愿的受这里每道刑罚,走出府门,朕便放她与越王回去!绝不食言~”楚刑天云淡风轻开口,可眼中的光芒却似地狱魔鬼般透着阴蛰冰冷的幽光。 “楚刑天!你欺人太甚!雪女只是柔弱女子!她怎么能承受这种酷刑?”楚刑天几乎吼着出声,眼中赤红欲裂,眼前,雪女那身带血的白裳那么刺眼,心,忽然似被人揪紧,有那么一刻,夜离轩当真想用目光将楚刑天凌迟至死。 “朕不觉得~相信越王也该知道朕对待女人的手段,扒皮洒盐再暴晒三日,亦或者斩断手脚扔进罐子里,与这些相比,朕对这个女人也算是格外开恩了!”楚刑天冷笑开口,目光落在雪女两侧的侍卫身上。 侍卫们自是领命,旋即将雪女推到第一个关卡,眼前是最常见的夹棍之刑,雪女被侍卫们推搡着跪倒在地,因为口中塞有异物,所以她无法开口,只将目光落在对面的夜离轩身上。 “夹断她的十指!”楚刑天冷声吩咐,行刑的侍卫登时抄起夹棍,却在套上雪女手指的那一刻,被夜离轩厉声呵斥。 ###夜离轩的死劫 !#00000001 “住手!楚刑天!朕愿意待雪女受这五种酷刑,但你要言而有信,待朕领教之后,必须让朕带雪女离开!”夜离轩声音坚定,眼底透着绝然的光芒。那一刻,雪女倏的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夜离轩,她本以为在自己受过几道刑罚之后,夜离轩才会开口说出这句话,可如今,事情似乎比自己预料的还要顺利。 “越王,此事非同小可,您也是一国之君,若让人说朕不通情理,这种黑锅朕可不想背呵~”楚刑天不以为然,深幽的眸子闪着一抹捉摸不定的光芒睨向雪女,夜离轩呵,希望你的诚意可以打动雪女呵~ “楚王不用多虑,为雪女受刑是朕心甘情愿的!与人无尤!只要楚王信守承诺就好!”夜离轩冷声开品,旋即抬脚踏进府门。 夜离轩面前,是鞭刑用的长木凳,没有犹豫,夜离轩陡然爬了上去,目光直直看向雪女,心底,蒸腾出一丝暖意。对面,雪女不停的摇头,心底却有些迫不及待的企盼侍卫手中的鞭子狠抽在夜离轩的身上。 “本来这些都是女子该受的刑罚,若放在男子身上,分量该是加重一倍,不过越王既然这么有诚意,朕亦不是睚眦之人,那就……五十鞭吧!”楚刑天微挑剑眉,缓步走到雪女身侧,俯身低声道 “那鞭子是浸了一夜辣椒水的,一会儿抽在夜离轩身上定会让他皮开肉绽,好好欣赏吧,你该能解恨才是。”语闭,楚刑天慢慢直起身子,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倏的扫过行刑侍卫。 侍卫领命自是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已然趴在长木凳的夜离轩身上,只是一鞭,夜离轩背后的衣裳顺间裂开,黝黑的肌肤赫然出现一道血肉翻飞的伤痕,紧接着,左右侍卫扬鞭狠甩下来,皮鞭所到之处,血肉模糊,鲜血混着肉沫溅落一地殷红,因为皮鞭上辣椒水的关系,原本撕裂的伤口不时传来火辣的灼痛,钻心的刺骨的疼从背部传至四肢百骸,激起浑身一阵细密的冷汗。 对面,雪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股畅快淋漓的感觉顺间涌至心房,看着夜离轩背上溅起的血滴,雪女眼中迸发出嗜血的赤红,这是夜离轩应得的报应!身侧,楚刑天默默看向雪女,心底暗自狠叹口气,只希望在夜离轩受尽酷刑之后,可以让雪女将心底的怨气全数驱尽。府门外,静喻不可置信的看着前的一切,双手下意识捂住樱唇,眼中尽是不忍,到底是一国之君,帝王之尊,如今却受这种刑罚,着实让人心痛。 由始至终,从第一鞭开始直到第五十鞭,夜离轩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尽管此刻,他的背部已经血肉模糊,那种灼辣的痛几乎让他昏厥,额头满是汗水,可他还是强忍着径自起身走向第二关,地上,鲜红的血迹犹如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般让人触目惊心。 “寒王真的决定替雪女受这第二关的刑罚?”楚刑天淡淡开口,心底亦对夜离轩另眼相看。 “招呼便是!”平淡的语气揉入了丝绝然,夜离轩拖着满身的灼痛走到第二关,目光在看向对面雪女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心甘情愿的弧度,纵然在这条路上丢了性命,他亦无怨无悔。第二关是杖刑,看似普通的刑罚却最致命。 “你确定继续下去?”楚刑天再度走到雪女身侧,低声询问。尽管雪女樱唇被封,不过楚刑天在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得到了答案。 “你放心,那木仗亦是浸过盐水的,朕也很想知道,夜离轩到底能撑过几关。”楚刑天不动声色的退离雪女身侧,眸光骤然凛冽,挥手间,杖棍已然落在夜离轩的背上 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痛,仿佛背上的肌肤似被人用钝刀来回的割磨,一下两下,夜离轩甚至感觉到一股温热粘稠的鲜血正汇聚着自背部慢慢流逝,地上一片殷红,长凳上,夜离轩狠咬皓齿,有几次,他险些被黑暗吞噬,可心底的声音却一次次的将他唤醒,不能昏迷,一定不要晕过去,他害怕若自己承受不住,那剩下的酷刑便会加在雪女的身上,若如此,他怎么舍得! 看着被木杖带起的血肉,府门处,静喻眼底终是氤氲出一片雾气,双手依旧紧捂樱唇,她怕自己会哭出声来,无法想象夜离轩对雪女是怎样的爱,就算豁出这条命,他都在所不惜,这一刻,她忽然希望这世上根本没有月晓风,希望雪女能将所有的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与眼前这么痴情的男人回到越宫。 纵是候在夜离轩身边的绝杀都为之动容,毋庸置疑,那木杖和皮鞭的主意定是狂啸出的,这样阴损的方法除了他,没人想的出来。看着夜离轩额头而满的汗水,绝杀只觉背部一样的灼痛,他甚至怀疑,如果雪女的位置换作静喻,他会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可以帮静喻承受一切。 “噗嗤~~”一口殷红的鲜血陡然自夜离轩口中喷溅而出,落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此刻,夜离轩前眼越发的迷糊,可他尽力睁开双眼,直视对面的雪女,看着雪女眼中的赤红,夜离轩微微扬唇,他很想说没事,没事的,可是薄唇轻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烈的痛侵袭着他身体的每根神经,豆大的汗水滚滚而落,墨色的长发早已被汗水尽湿,一些散在背后的发丝凝着血水滴滴落在地上,这是怎样的场景呵。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一侧,杜战不停的叹气,若非亲眼看到,他当真不信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夜离轩,竟会为了雪女受这样的刑罚,与自己主子相比,夜离轩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呵。 “皇上,再这般打下去,越王很有可能会出事,到时候……”杜战似是提醒开口,本就得了十座城池,再这般羞辱越王,从个人的角度讲,杜战总觉有些不的道。是英雄,该从战场上拼胜负才是啊。只是杜战的提醒却换来楚刑天不以为然 “不过五十大板而已,越王自然承受的住!老将军过虑了!”楚刑天刻意将声音放大,眸子瞥向一侧的雪女,这一刻,楚刑天似在雪女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芒。 看着眼前的夜离轩,雪女心底那抹畅快淋漓似在慢慢消逝,换来的,却是让人心酸的悲凉和淡淡的心痛,雪女惊讶于自己的变化,眼底流露出一丝迷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痛,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慢慢收紧。雪女!不可以心软!如果不是他,月晓风不会死!万丈深渊,就那么跳下去,必是粉身碎骨!夜离轩受的不过是皮肉之苦,比起月晓风,他所受的一切远远不够! 直到五十大板结束,夜离轩的身体不由的滑下长木凳,只是下一秒,夜离轩用仅剩的力气用双手狠攥着长木凳,才不致跌倒在地,尽管背后血肉翻飞的几乎露出森森白骨,可夜离轩还是坚持着走到第三关,摆在眼前的,是明晃晃的砧板,数百根银针倒插在木板上,锋利的银尖如同一条条毒蛇般在夜离轩面前虎视眈眈。 “皇上……”静喻终是失声,眼泪无声的滚落下来,她的目光自夜离轩移至雪女身上,那目光充满乞求和期盼,她知道楚刑天每每走到雪女身侧都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只要雪女点头,夜离轩便不用再受刑罚,此刻的夜离轩当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过了第三关。 “朕今日算是领教了越王的真性情,以越王现在的身体状况,若再过这第三关,怕是性命难保,不如朕让雪女受这一两道刑罚,如何?”楚刑天微抿薄唇,淡淡开口。 “不需要……咳咳……”每咳一声,背后的痛便加重几分,夜离轩摇晃着走到砧板前,深邃的目上光狠瞪向楚刑天之后转向雪女。 “雪女…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朕都会带你离开!莫怕……”夜离轩依旧保持着那抹淡淡的微笑,那笑直达心底。 不要!一个声音在雪女耳边叫嚣着,那双清澈的眸光不知何时已然模糊一片,雪女不禁摇头,忽然感觉到面颊一丝凉意滑过,楚刑天不失时机的俯身,指尖拂过雪女的面颊,那滴泪,赫然呈现在雪女面前。 “你的这滴泪,是为谁而流呢?”楚刑天低声开口,眸间闪过一抹黯淡,没有回应,雪女慢慢闭上双眼,不去看,便不会去想吧! 当膝盖和小腿结结实实跪在砧板上的那一刻,夜离轩清晰的听到那种针刺破血肉直入骨骼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剧烈的疼痛如潮水秀汹涌而来,夜离轩甚至感觉到自己双腿似被人硬生碾碎。 “皇上!不要~~”静喻失声尖叫,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砧板上的夜离轩,纵是旁观者,心都那么痛,她不知道雪女还要怎样才能停下来。或许是听到静喻的声音,雪女陡然睁眸,眼前的一切让她几乎停止呼吸,只见夜离轩双腿已然插在砧板上,温热的液体自砧板上无数的针尖汩汩涌出,在地上汇聚成血河蜿蜒流淌。 泪,滚滚而落,雪女拼命抑制,可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溢出,她该怎么办?看着那张俊冷的容颜惨白如纸,伟岸的身躯颤抖不停,雪女只任由眼泪肆意而落,却不知该如何反应?让楚刑天住手?她如何对得起月晓风!继续……她又要如何承受眼前这触目惊心的场面。 夜离轩终是忍不住轻吟出声,双腿那种被凌迟的痛楚那么清晰,他拼命的咬着薄唇,双手撑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猛的起身,双腿离开砧板的一刻带起无数血化飞溅,鲜血顺间染红双腿,那种痛,撕心裂肺。 “啊~~~”再也承受不住这锥心之痛,夜离轩低声吼着,在离开砧板的下一秒,整个身体仿佛毫无重量的倒在地上。几乎同一时刻,楚刑天慢慢将雪女口中异物拿出来。 ###是谁将红颜推到祸水的地步 !#00000001 “夜离轩!!”雪女失声大喊,眼泪浸湿衣襟,身后侍卫亦按着楚刑天的意思将雪女身后的束缚解开!即便行动自如,可雪女依旧跪在那里,双手搥地,眼泪肆意而流,可身体却没有向前一步,她仍在挣扎,不知该何去何从。 地上,夜离轩浑身是血的倒在那里,膝盖下的小腿依旧流血不止,此刻,夜离轩庆幸自己仍然那么清醒,深邃的眸子慢慢抬起看向近在咫尺的雪女,还差两步,还差两步他便可以握着雪女的手永远也不松开。 慢慢的,夜离轩双手狠撑着地面,一点点的爬向第四关,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要!皇上~”府门外,静喻再也承受不住的冲了上去,却被侍卫死死拦在外面,她多想乞求雪女可以阻拦夜离轩,可雪女却始终没有开口。 眼见着夜离轩的身体爬到第四关的时候,雪女陡然起身 “伤楚王的是雪女,这惩罚亦该雪女自行承受!”雪女狠抹了眼角的泪水,陡然走向夹棍,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雪女已然将手指插入夹棍里,目光透着绝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为的是什么,或许她不想夜离轩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吧,雪女如是想。 侍卫们齐齐将目光落在楚刑天身上,未等楚刑天开口,地上,夜离轩几乎拼尽力气低吼 “不许伤害她!”夜离轩双手狠撑地面,身体陡然冲到第四关,这一关面前摆着的是千年玄冰,毋庸置疑,受刑者只要匍匐在玄冰之上,便会感受到锥形刺骨的寒冷,介时整个身体都似被冻僵一样,如是正常人趴上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会冻坏手脚甚至伤及肺腑,更何况已剩下半条命的夜离轩! “动手啊~”雪女几乎咆哮着开口,身侧,楚刑天长叹口气,微微颌首,就在侍卫加重力道的一刻,夜离轩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整个身体猛的跃起直直扑向千所玄冰。 “夜离轩!!”雪女歇斯底里的大喊,此刻她再也顾不得自己手中的夹棍,整个人陡然起来扑向夜离轩,侍卫们本想阻拦,却在看到楚刑天点头之后,各自退了下去。 雪女拼了命的将夜离轩从玄冰上拽下来,双手紧揽着夜离轩厚实的肩膀,看着他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和小腿处汩汩流出的血迹,雪女泪如雨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雪女泣不成声,双手收紧,是呵!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世上这么多人,你却偏偏选中我!为什么你要将月晓风逼到绝路?为什么你欺骗我月晓风还活着,给我无限的希望?为什么你要执意立我为后!为什么你要为我受这么多刑罚!你叫我怎么恨你?可我又怎能不恨~~~ 此刻,夜离轩只紧盯着雪女,深邃的眸子散着比月光还要温柔的光芒,他无力开口,无力握紧雪女的手,只这么紧紧的看着,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够。 整个将军府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雪女和夜离轩身上,这样的场面在每个人的心底激荡起层层涟漪,绝杀不动声色的抹掉眼角的泪水,转眸看向静喻,眼中充满深情,或许这一生只爱这么一回,是否放弃的太早了…… 暗处,那抹紫色的长袍显得越发的落寞和孤寂,眼前的一切太过血腥,可这血腥的背后却让人感受到了夜离轩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在那颗心上,该是刻满了雪女的名字,那么深,深到他无法想象。 沉默许久,楚刑天淡淡开口。 “来人,送越王和雪女离开!”丢下这句话,楚刑天转身离开,这样的场面太过煽情,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亦会忍不住流泪。闻听此声,静喻猛的冲开禁锢跑向雪女和夜离轩 “娘娘!我们扶皇上回去……”静喻哽咽开口,有那么一刻,静喻是羡慕雪女的,这世上,能得一人以命相护以是万幸,可雪女何其幸哉,先有月晓风以死殉情,后有楚君袖,上官羽,洛水寒倾力相助,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如今又有夜离轩这么至死不渝的真爱。可她如何知道,正因如此,雪女承受的压力又有何可以体会。 “好……”雪女狠狠点头,继而将夜离轩的臂膀吃力揽在自己肩上,静喻则在另一侧架起夜离轩,无人阻拦,雪女就这么一步步拖着几乎昏厥的夜离轩离开邺城将军府。 冀州 距离夜离轩离开城门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便是夜离轩给周雄的最后时限。 “要怎么办?”周雄在城楼上晃来晃去,目光不时瞄向邺城,一侧,季平生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若有所思。 “以楚王的行事作风,该不会拖这么久,莫不是皇上已经出事了?”季平生薄唇紧抿,眼底尽是忧虑。 “再有半柱香的时间!要是皇上还不出来,老夫便率军踏平邺城为皇上报仇!”周雄赤眼如荼,狠戾开口。 看着自夜离轩身上滴落的鲜血,雪女双眼变得湿润,心没有根源的痛,无法抑制,有那么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下去,这样的惩罚够不够。 “娘娘……”静喻低声唤道,欲言又止,此刻无声胜有声,或许让雪女自已想清楚会更好。雪女抬眸,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在看向静喻时微微弯起,继而无声的向前走去。 一柱香的时间那么快,快到周雄还没做好决定、 “动手吧!若让楚刑天抢占先机就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了!”季平生与大楚打过太多交代,从时间上看,皇上该是遇难了。 周雄双手紧攥成拳,终是下定决心,就在他欲下令开城门攻城的那一刻,邺城城门忽然打开,周雄正欲扬起的手突然停滞,目光紧盯着自对面城门出走出来的三人。 “是皇上!”季平生惊讶开口,旋即急急跑下城楼,周雄亦不怠慢,登时随着跟了下去。冀州城门大开,周雄与季平生大步跑向雪女。 直至跑到雪女面前,方才看清夜离轩身上的伤! “怎么会这样?”周雄心疼的看着夜离轩,眼底怒火冲天。 “先别说这么多了,快把皇上扶回去,叫御医!”静喻急急催促。周雄登时命身后侍卫将夜离轩抬回将军府。在夜离轩身体离开自己的时候,雪女忽然有些恍惚,险些摔倒在地,幸而有静喻紧紧搀扶。 “娘娘!”静喻忧心开口。 “没事,我们回去......”雪女垂眸,在静喻的搀扶下亦走向冀州。邺城城楼上,那抹紫裳怅然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你觉得雪女能够放下仇恨吗?”身后,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楚君袖没有回眸,只轻叹口气 “哪有那么容易。”楚刑天无语,缓步走到楚君袖身侧。 “对不起,是君袖误会皇兄了~”楚君袖低声开口,眼底越发的黯淡。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朕倒希望雪女可以放下仇恨,不管她会选择你们谁。”深邃的目光涌动着丝丝涟漪,楚刑天狠叹口气,旋即走下城楼、 冀州 将军府 房间内,御医们使尽浑身解数为夜离轩医治伤口,只是伤口太多太重,纵然御医们为其上药包扎,却依旧不能减轻夜离轩半点痛苦,因为背部有伤,夜离轩只能爬在榻上,昏迷中,夜离轩不停的叫的雪女的名字,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摇晃,想要抓住什么一般。 “皇上怎么样了?”周雄见御医们自内室走出来,急急问道。 “回老将军,皇上无性命之忧,可这皮肉伤也不能小觑,必须静养,尤其是小腿……”御医欲言又止,极是为难。 “你倒是说啊!皇上若有事,我们谁也活不成!”周雄催促道, “依微臣分析,皇上的腿先是用细针扎过,之后又被极寒之物侵蚀,如果……如果幸运的话在康复之后每遇阴雨天会如针刺一样痛入骨髓,若不幸的话……很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御医面露难色,话音未落便被周雄揪起衣领! “你说什么?!站不起来?站不起来皇上要如何上朝?要如何上战场!若治不好皇上的双腿,和要皇上的命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御医吗!怎么可能治不好!”周雄几乎咆哮着开口,摇的御医眼冒金星。 “周老将军!您切莫激动,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如今皇上还没醒过来,一切都还是未知,相信御医也已经尽力了!”一侧,季平生拉开周雄,示意御医先行退下。御医自是明白季平生的用意,急急退出房间。 “真是红颜祸水!要不是那个雪女!皇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周难愤然开口,季平生本欲接话,余光倏的瞄到自门口而入的白色身影,不由的轻搥了下周难。 “你搥我做什么?老夫说的不对?要不是雪女皇上用得着受这么多罪?十座城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现在大楚攻上来,我们胜算还能有多少!”周雄正激动开口之际,雪女已然踏进内室。 “那又是谁将红颜逼到祸水的地步……”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雪女似是无意的绕过周雄,径自走进内室。直到雪女走进内室,周雄方才反应过来,利眸狠瞪向季平生 “你别怪我,我刚刚有提醒你啊~”季平生眼中尽是无辜。周雄无言以对,只悻悻耸肩 ###恨那么深 !#00000001 “我有说错么?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么~”丢下这句话,周雄登时转身离开,季平生亦觉自己在这里多余,旋即退了出去。 床榻上,夜离轩爬在那里,尽管背上已经换了药,可鲜血很快渗透了白纱,将他身上的衣服染成血红。 雪女缓身坐在床榻边缘,美如蝶羽的眸子无温的看向榻上男子,静喻心知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遂退出内室。 “夜离轩,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肯到大楚做细作,你便放了月晓风,我做到了,可你呢?你能信守对我的承诺吗?你如何信守对我的承诺?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些刑罚?是忏悔?是自责?可有什么用呢~”雪女凄然看着榻上的男子,玉指轻轻抚过夜离轩背上的伤口。 或许是因为疼痛,夜离轩身体猛的一颤,原本耷在床边的手,不由的伸向一片虚无 “雪女……你们不要动雪女……”夜离轩呓呓低语,从侧面看,那双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无语,雪女垂眸看着夜离轩,终是将手收了回来。如果你不曾伤害晓风该多好?至少我们可以不用这么的水火不容。可如今,你要我如何原谅你…… 雪女不知道自己在夜离轩的榻前做了多久,只道蜡烛灭了又点,点了又灭,足足折腾了静喻三四次,她方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静喻将房门关紧,旋即走到雪女身侧 “娘娘,这些日子楚王没有为难你吧?”静喻忧心问道。 “本宫没事,倒是你,这些日子为难你了~”雪女拉过静喻的手,感激开口。 “娘娘言重了,这是静喻该做的……”静喻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看出静喻眼中的犹豫,雪女樱唇微抿出一丝笑意。 “今日皇上在邺城的表现您都看在眼里,静喻斗胆直言,皇上是真的爱您,自从静喻回到大越,一直都在观察皇上的一举一动,在救您这件事上,所有朝臣都持反对意见,可皇上从来没有动摇过,这一路风尘仆仆,皇上没有一刻停歇,今日,皇上更是舍了性命救您,而且……而且月晓风也并非皇上亲手所杀,所以静喻……” “静喻,本宫问你,若有一日有人杀了绝杀,之后不管那个男人做什么,你会原谅他吗?甚至和他在一起?”雪女淡淡开口,在静喻的目光里,她得到了答案。 “这就是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当作它没发生过,至少我不能。”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落寞,雪女的心越发的沉重。 “可是皇上他……而且您…”静喻还是不甘。 “他爱我,却不代表我要报以同样的爱给他,况且恨那么深,我要如何忘记呵~静喻,片刻的感动不能说明什么,有些事已经刻在我的心里,永远也无法改变,你帮我走一趟,让绝杀告诉楚刑天,在离开邺城之前,我想见他!”雪女肃然开口,眼底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睿智。无语,静喻心知再怎么说也无法解开雪女的心结,只得微微颌首退下。 房门紧闭一刻,雪女慢慢倚在椅子上,回想白天的事,一切都好像是梦一样,她没想到楚刑天会有这样的安排,更无法释怀夜离轩会用命来救她,一切来的太快,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当夜离轩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酉时,恍惚中,他感觉到背部传来的那股灼烧的痛越发的浓烈,双腿似处在冰与火之间,寒与热的交织让他所有的感官顺间清晰,深邃的眸子微微睁起,眼前,周雄与季平生正忧心的看着自己, “皇上~您醒了!”周雄惊喜开口,心底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侧,季平生亦显出兴奋之意。 “雪女呢?她怎么样?朕要见她!”这是夜离轩清醒之后的第一句话,周雄闻声,没来由的叹息,不管是谁推红颜到祸水的地步,可她还是祸水啊~!见周雄面色骤凝,夜离轩黑眸陡睁 “雪女出事了?!朕要见她!”此刻,夜离轩不顾自己的伤痛,双手搥床,正欲起身之际双腿似被万根利刃削掉皮肉般痛不欲生,而且使不上丝毫力气。 “皇上莫急,雪妃没事!”季平生见此,登时开口禀报,此刻,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然踏进内室,见是雪女,周雄与季平生很是识相的离开,尽管这并非他们所愿,不得不承认,这雪女的身份当真尊贵,皇上的半条命和十座城池呵!整个大越或许只有她才有这样的身价。 房门紧闭一刻,雪女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至榻前,还未开口,便被夜离轩抢了先机 “你的手没事吧?有没有找御医看过?楚刑天这个混蛋,居然敢对你施刑!莫让朕逮到他,否则必将他十指夹的粉碎好替你报仇!”夜离轩愤然开口,此刻,双腿的疼痛越发的清晰,夜离轩却将这痛全数忍了下来,他不想让雪女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只是额头的汗珠却将他此刻的痛苦暴露无余。 无语,雪女缓身坐在榻边,玉指握着锦帕,动作轻柔的为夜离轩擦拭额上的汗水,眼底,掠过一抹欲浅还深的情愫。 “雪女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厚爱?皇上可知,若受完那五种酷刑,很有可能再也走不出邺城了,这样值得吗?”雪女的声音轻柔而缓慢,语调听不出一丝情愫,眉宇间的淡漠仿佛诉说着与她无关的事。 “雪女,对不起,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离开大越,从现在开始,朕会一刻不离的陪着你,粘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夜离轩倏的握住雪女的手,忍着周身刺骨的痛,坚定开口,目光中的执着让雪女差点感动的无以复加。 “不是皇上的错,是雪女一意孤行,是雪女以为只要我到大楚当细作,您便会放了月晓风,可是……可是皇上似乎没有这个意思,不是吗?而且雪女亦无任何贡献,本想拿着楚刑天的脑袋换月晓风的自由,却害的皇上落得现在的下场,害的大越丢了十座城池,这种情况下,若雪女想求皇上放过月晓风,该会不切实际吧?”雪女淡淡开口,清澈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夜离轩的表情,她在观察夜离轩每一个蹙眉的动作,心,渐渐冰冷。 “朕舍得那十座城池,舍得自己这条命,却舍不得你受半点伤害,雪女,随朕回去,朕要立你为后!”夜离轩心虚看向雪女,心底却似打翻了五味瓶般百种滋味涌上心着,有无法掩饰的失望与萧瑟,与难以抑制的歉疚和自责,他以为付出了这么多,足以让雪女感动到忘记月晓风,可即便他想完成雪女的心愿,又该如何与阎王抢人呵。 “这次任务失败,还连累皇上受了这么重的伤,雪女自会留在皇上身边,一刻不离,直到皇上伤好为止,至于封后,雪女不感兴趣。”雪女抽出被夜离轩握着的手,慢慢擦拭着他额头渗出的细密的汗滴,如果夜离轩在此刻向她坦白一切,或许,她会有别的选择,永远离开都好。可是直到这一刻,夜离轩依旧在骗她,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将她永远禁锢在他身边,夜离轩呵,你该是有多残忍,因为你受的酷刑,所以我给你机会,是你没有珍惜这次机会,他日莫怪雪女无情了。 感觉到雪女神色异常,夜离轩本想开口,却将所有的话噎在喉咙里,此刻,他只享受雪女片刻的温柔,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雪女会这么细心的为自己擦汗,那种感觉让他越发的沉沦在对雪女的迷恋中,无法自拔。 依着雪女的意思,静喻用特有的方式与绝杀相约在冀州与邺城交界的树林内,适夜,云淡风轻,月色如绸,静喻依约定的时间在树林里等候,却没料到来的竟然不是绝杀, “怎么会是你?”静喻愕然看着眼前之人,心下一片冰凉。 “怎么不是我?啧啧,这才几日没见呵,静喻姑娘脸上的伤疤似乎淡了许多呢,乍一看还真是个美人胚子!”猥琐的细眯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特有的猪肠唇勾着淫荡的笑意,狂啸一步步逼近静喻,眼中尽放着幽幽的绿光。 “你别过来!”静喻惊恐后退,完全不知道自己与绝杀的联络方式怎么会被狂啸知道。 “我就过来了,你能怎么样?静喻,白天你与绝杀在将军府脉脉含情的对视了那么久,晚上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我虽不比绝杀英俊,可某方面可比他强的多呢!怎么?要不要试试~”狂啸勾着唇,冷笑着带近静喻,正待静喻欲转身离开之际,却被狂啸倏的拦了下来,以静喻现在的功夫根本不是狂啸的对手,纵然她使尽浑身解数,终是逃不过被俘虏的命运, “你敢动我,绝杀必会将你碎尸万段!”静喻狠戾开口,利眸如刃, “碎尸万段?这四个字儿我喜欢,不过我倒要看看,到底碎尸万段的会是谁!”狂啸猛的揪住静喻的发髻,倏的扯到自己怀里,让人厌恶的肥肠唇毫不怜惜的堵在静喻的樱唇上,那近似于疯狂的啃咬几乎让静喻窒息,胃中强烈翻滚,奈何被点了穴道,静喻只能无力承受,直到狂啸吻够了方才离开静喻的樱唇。 ###装爆发户的模样 !#00000001 “味道不错,是本大爷喜欢的类型!”狂啸肆无忌惮的狂笑,眼中泛起幽绿的寒芒。 “畜牲!你快放开我~”静喻歇斯底里吼着,眼中赤红如荼毒。 “放了你!本大爷还没玩够呢,怎么放啊~不过你放心,本大爷不急这一时,一会儿绝杀来了,本大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狂啸阴蛰开口,惊出静喻一身冷汗。 “狂啸!放开静喻!!”就在狂啸语闭一刻,绝杀已然急急赶来,看着被狂啸紧抓着的静喻,绝杀心底怒火陡然蒸腾,恨不得以目光将狂啸凌迟至死。 “你来的倒是真快!”狂啸冷笑着开口,上次失手是他太小看绝杀,这一次,他定然不会失手、 “你怎么会知道我与静喻的联络暗号?”绝杀愤然质问。 “这个问题还重要吗?”狂啸说话间,狠的揪住静喻的发髻,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下一秒,狂啸的肥肠嘴已然亲至静喻雪白的颈项,每一下都似野兽一样的狠咬,借着月光,静喻颈项上已然多了数处殷红的吻痕。 “畜牲!你快放了静喻”绝杀陡然显出星灿,却在下一秒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只见眼前一片火光通明,树林周围尽是手持弓箭之人,箭尖直指绝杀。 “绝杀,我劝你还不是要轻举妄动,上次让你躲过那么多暗器,一来是你运气,二来,你身上有赤链和足够的星灿,今天你带了什么?告诉你!如果你敢动手,我便将这个女人喉咙割断,看看到底是你的星灿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快!”狂啸狂妄的看着眼前的绝杀,手中的匕首直抵在静喻的喉咙,让人作呕的肥肠唇慢慢府在静喻的耳垂,将其全数含进嘴里。 “狂啸!你住手!你无非是想让我死!我便给你这条命!可你必须放了静喻!”绝杀狠戾开口,双手紧攥着星灿。 “放她可以,不过也得等我玩腻了以后再说!记着,千万别还手,否则她死的更快!”狂啸冷笑着开口,旋即示意周围所有的弓箭手射击,眼看着百余支箭就要射在绝杀身上,静喻瞳孔蓦地瞠大,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利芒倏的划过,狂啸只觉脸颊一股刺痛,就在他犹豫之际,一抹身影顺移般将静喻自他手里抢了回来。 绝杀见此,登时抛出数只星灿,继而身形陡转,弓箭自是扑了个空。待弓箭落地之时,静喻这才看清自己身侧叶子聪的身形 “你该叫我的~”叶子聪啪啪两下解开了静喻的穴道,继而护在静喻前面与冲过来黑衣人斗在一处,另一侧,绝杀看到静喻无事,眼中利芒陡然射向狂啸,没有犹豫,绝杀以最快的速度打到狂啸面前,倏的抽出腰间赤链,寒蛰的眸子宛如地狱嗜血的阎王般看的狂啸浑身颤抖。 “你……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与静喻的联络方式吗?”狂啸试图引开绝杀的注意力。 “你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只要想到刚刚狂啸对静喻所做的一切,绝杀的心便有如烈火焚烧。没等狂啸开口,绝杀已然抛出赤链,直取狂啸命门,狂啸心知不妙,只能被动躲避,不得不承认,以他的武功能与绝杀过上三十招都是侥幸,此刻,狂啸只想抽身。奈何他越是这样想,却是手忙脚乱,只听‘滋滋~’的声音响起,狂啸左臂已被赤链所伤,赤链所到之处皆是一股焦味儿,所谓赤链,便是能将主人的内功转换成热度,一旦触及对方,便会让对方皮开肉绽。 “绝杀!你不可以杀我!如果让皇上知道了!你也难逃一死,暗影流杀的人不可以自相残杀~”狂啸惊恐后退,如何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结果。 “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你害我不要紧,可你最错的就是拿静喻的命要挟我!再一再二,我怎能让你再三再四!”绝杀倾尽自己所能,赤链如得了灵魂般不停的鞭打在狂啸身上,那种灼烧的痛让狂啸痛不欲生,此刻,他已无还手之力! 另一侧,叶子聪亦使出平生绝学,手中树叶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每到一处皆是一处惨叫声,身后,静喻默默看着叶子聪晃动的身影,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船上一幕,他只是引一柱水便可要了人的性命,这样的功夫绝非江湖上的泛泛之辈。 即便如此,叶子聪身上还是伤了三四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月光下,那张明媚的容颜越发的冷静肃然,静喻从未见过叶子聪这么镇定的模样,那眼中迸发的寒芒似是要将眼前的一切燃烧。 “小心~”静喻惊叫着开口,眼见着一把利刃就要砍在叶子聪身上,此刻,静喻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试图以自己的身体为叶子聪抵挡刀刃,下一秒,静喻只觉整个身体被人凌空揽起,而眼前,叶子聪的左臂硬生被刀砍伤,几乎同一时间,持刀之人便命丧黄泉、 “若你伤了半分,我该如何向绝杀交待呵~”低低的声音似是揶揄,却透着让人心酸的味道,静喻怔在一处,有些愕然的看向叶子聪,分明那么爱自己,可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静喻心底一阵酸涩,那种莫名的情愫让她眼底一片模糊。 直到最后一刻,叶子聪将手中树叶全数射在黑衣人的身上,随着一声惨叫,绝杀的赤链也已然穿过了狂啸的胸膛。 “啊~~”狂啸紧捂胸口,身体陡然倒地,下一秒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此刻,绝杀不顾一切的跑到静喻面前。 “你没事吧?”绝杀忧心开口,随手将赤链收回至腰际后揽过静喻,身侧,叶子聪不由的轻晃,就在其欲转身之际,忽然瞄到狂啸的方向,一把匕首如闪电般刺向静喻,几乎同一时间,叶子聪倏的挡在静喻背后,匕首正中他小腹之上,一切来的太快,就在静喻和绝杀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叶子聪噗的拔出匕首反射向狂啸。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狂啸彻底绝望的闭上双眼。 “子聪!”静喻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子聪,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楚幻化成撕心裂肺的痛,看着叶子聪腹间被血染红的衣衫,静喻只觉心似被什么紧紧揪着,痛迅速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没事儿,只是小伤而已,你们聊,我回去处理下就好~”叶子聪微扬起那张俊美的容颜,唇角依旧挂着如春光般明媚的微笑,或许是月光太朦胧,这一刻,静喻只觉自己的眼中满满都是那微笑。 “绝杀,静喻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她!”叶子聪似有深意开口,旋即点足跃起,没入一片夜色之中。 待叶子聪离开,绝杀转眸看向静喻 “对不起,我不知道狂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死了,静喻,我向你发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永远不会!”绝杀信誓旦旦开口,自邺城将军府看到夜离轩对雪女如引付出的时候,绝杀便已决定,他这辈子或许只能爱这一次,他不能轻言放弃。 “绝杀……”静喻诧异看向绝杀,此刻的绝杀所言,正是她想听到的承诺,可这承诺能让她早些听到该多好呵~ “静喻,跟我离开,离这里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我们可以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我们想过的生活!”绝杀眼中充满希望,他当真要舍弃这里的一切,只要能和静喻在一起,余愿足矣。 “绝杀,这样的生活该是很美,可惜……可惜太迟了~”静喻凄然开口,她不确定自己心里到底爱谁多一点,可有一点她能确定,就是她不能放下受了伤的叶子聪不管,而跟绝杀离开。 心,顺间沉至谷底,绝杀怔在那里许久,心仿佛被人掏空一般,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因为叶子聪?”绝杀苦涩抿唇,眼底划过一抹黯淡,是呵,静喻不止一次给自己机会,可都被自己拒绝了,如今他终于鼓起勇气,可已经没机会了~原来机会和运气当真是可以用尽的。 “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离开。对不起……”静喻淡淡开口,看着绝杀眼中的失落,她仍然很心痛,可却没有改变决定。 “没什么,子聪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我祝福你们~”绝杀苦涩开口,旋即转换话题 “你找我有事?”绝杀敛了眼底的失落,淡淡问道。 “雪妃娘娘要见楚王,在离开冀州之前。”静喻樱唇微启,淡淡道。无语,绝杀微微颌首,直至目神静喻消失在夜幕中,双手方才紧紧攥在一起,随手抡起赤链暴戾走向狂啸,赤链疯狂的舞动,狂啸的尸体已然灼的血肉模糊,不停的发出滋滋的声响,树林内,绝杀一声低吟,化作无数悲凉和沧桑。 回到冀州将军府,静喻急急跑向叶子聪的房间,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推开房门,那抹熟悉的身影没有预期的出现在她面前,整个房间空无一人,静喻颓然坐在椅子上,眸间酸涩能忍,就在这时,静喻忽然瞄到了锦榻下面压着的一层宣纸,当静喻将其抽出来,摊在自己面前时,眼泪顺时涌出 “静喻最喜欢的早膳,加了清蚬沫的清粥,某月某日,吃了三碗,最讨厌的早膳,加了熏肉沫的清汤,喝了半碗,疑似吐了。静喻最喜欢午膳,清蒸鲅鱼,最讨厌的午膳,飘香四溢的炖肉,虽然这是我最喜欢的……静喻最喜欢的表情,微微一笑,每次笑,都能看到静喻眼中不那么厌烦,最讨厌的表情,装爆发户的模样,天地良心,我是真的有钱啊……”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浸湿了宣纸上的每个字迹,静喻的心,仿佛是被无数细线紧紧缠着,每牵动一根,都会让她痛不欲生却找不到根源…… ###瘸了腿的夜离轩 !#00000001 “能把你伤成这样,看来那人的确厉害。”黑色的长袍,如雪的白发,剑眉星目,璀璨如华,眼前的洛水寒似比之前还要嫡仙,此刻,他正在处理叶子聪身上的伤口,眼底若有所思。 “不用想了!百十余人,我伤成这样已经很以自己为傲了!”叶子聪耸肩开口,只觉腹中一紧,不由的皱眉 “轻点儿!你不是神医嘛!”叶子聪埋怨道。 “神医又不是神仙,这么深的伤口,痛点儿也应该!是为了静喻吧~否则以你这闲散的个性该不会招致那么仇人才是。”洛水寒猜测道。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就是放不下,该怎么办~”叶子聪怅然开口,眼底染上一层无奈和落寞。 “这还真难!继续腻着?”洛水寒苦笑,情关谁能闯过去呢,未遇雪女之前,自己也曾风花雪月,可如今,怕是那些莺莺燕燕都忘记这世上还有他这个人了。 “再也不用腻着了,人家早就心有所属,这会儿许是正你浓我浓呢~”叶子聪撇了撇薄唇,苦笑道。 “明知不可能,还要付出这么多?”洛水寒微抬眸,貌似讥讽道。 “照照镜子再说我,好吧~”看着洛水寒满头白发,叶子聪不禁嗤笑,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行了!三天之内不可与人动武!当然,动武也死不了~”洛水寒搁下手中白纱,不以为意道。 “对了,你不想知道雪女的状况吗?”叶子聪试探性开口。 “不是回到冀州了吗?该是很好吧?”洛水寒心中微颤,貌似云淡风轻回应。 “她是很好,不过夜离轩就没那么好运了!那楚刑天也不够狠的,居然准备了五种酷刑,听御医们私下说,他那两条腿怕是要瘸了!可惜,他那么真心,未必换得真心呵~”叶子聪忽然有些同情夜离轩,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你可以走了~”洛水寒冷冷开口,叶子聪心知洛水寒此刻心情定然不爽,遂没再废话,正欲跃窗离开,却被洛水寒拦了下来 “你若不想伤口撑开,尽管跳!”经洛水寒提醒,叶子聪自是识相推门离开。 寅时已过,叶子聪从没试过徒步走这么久,于是走到将军府的时候,叶子聪已然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走进将军府,叶子聪本想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没了爱情,不能连身体都输光了吧,只是才到房门口,叶子聪便听到自己房间里传来一阵低泣的声音 叶子聪登时停下脚步,下意识狠噎了下喉咙,老天爷不会对他这么地道,知道他心情不好,特别派个女鬼过来安慰他吧!不需要啊~叶子聪仰天长叹。 为防有诈,叶子聪倏的掏出腰间匕首,下一秒猛的踢开房门。开门刹那,叶子聪登时怔在那里,只见静喻正坐在床边,哭的如泪人一般。 “静喻?你……你怎么了?是不是绝杀那个木鱼脑袋!我去找他!”见静喻哭的那么伤心,叶子聪自心底愤怒,就在叶子聪自以为是的想要替静喻讨回公道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人抱了起来,叶子聪登时定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叶子聪!你去哪里了?去哪里了啊~~”静喻哽咽着开口,眼角的晶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的滚在地,摔下一地琉璃,叶子聪心疼的转身,双手张开,却不知该不该抱下去。 “静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绝杀出事了?还是……”叶子聪彷徨的看着怀中的静喻,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暖意,为了这个拥抱,伤再重也值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把我让给绝杀!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好多年了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放弃?是不是你嫌弃我脸上的伤疤?还是我没有武功?你说!你说啊~”静喻抹了眼角的泪水,嗔怒开口,双手再一次抓着叶子聪的衣角,生怕一松开,他便要逃离一样。 “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实在是我有自知知明,你对绝杀动情在先,怪我这那身份配不上你……”叶子聪脸色微红,垂眸自卑道。等了半天,叶子聪不见静喻回应,正抬眸间,静喻的樱唇已然覆了上来! 这是怎么个情况?叶子聪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向静喻,薄唇对那突如其来的吻丝毫没有反应,见叶子聪如此,静喻的吻越渐浓烈,双手环至叶子聪腰间,香舌轻撬开叶子聪的薄唇,震惊之后,叶子聪心底的悸动陡然膨胀,顾不得小腹隐隐作痛,叶子聪猛的揽过静喻,那炙热如同火焰的唇由被动变作主动猝不及防的夺去了静喻的气息,将刚刚的美好继续。 直到彼此感觉到窒息的那一刻,叶子聪方才不舍的放开静喻,眼底柔光一片,温柔似水的光芒简直要将静喻溺死一般、 “静喻……你……”叶子聪深情的望着静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彼时他以为自己永远失去自己的至爱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我以为你走了……”静喻柔声开口,闪烁着晶莹的眸子里璀璨如华。 “我也以为你要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叶子聪薄唇微抿,在离开树林的那一刻,没人能体会到他的锥心之痛,将自己最爱的女人让给别人,他自认没那么伟大,可若知道那女人心中没有自己则另当别论了。 “若我真的走了,你会怎么样?”静喻第一次小女人般的看着叶子聪,狐疑问道。 “我?我就再找一个,嗯,一个或许不够,两个,三个……哎哟~~”未待叶子聪说完,静喻的拳头猛的搥在叶子聪小腹上,伤口倏的撑开,见叶子聪表情纠结,静喻这才想起叶子聪腹上的伤口,不由的焦急望上眼前的男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伤的怎么样?让我看看!”看着叶子聪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静喻心疼的无以复加,眼底似要掉下来一般。却在下一秒,双肩被叶子聪紧紧握着。 “你若走了,我便去当和尚,一辈子与青灯古佛长伴,用我下半生的时间慢慢思念!”叶子聪从没像现在这么肃然过,深邃清朗的眸子透着一股极稳极劲秀的光芒,像静谧月光落在静喻脸上。 “那你为什么要放任我离开?”滚烫的泪汩汩而下,想起宣纸上那一页页的字迹,静喻任眼泪狂流,无示抑制。 “我不想你后悔,所以……”叶子聪欲言又止。 “这一次,我不会后悔了!”静喻坚定开口,旋即扑进叶子聪怀里,这一刻,叶子聪仿佛感觉到整个身体似被幸福包裹,自己仿佛处于梦境,只是下一秒,叶子聪只觉眼前越发的模糊,他还来不及证实这一切那么真实的时候,已然陷入了黑暗,耳畔传来静喻惊恐的呼声,可他已无力回应…… 三天的静养,夜离轩已然可以倚在床栏上,只是双腿依旧如烈火灼烧般刺痛,不管御医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止痛。 “皇上,您不能下床,您的双腿还不可以用力~”御医见夜离轩有下床之意,登时阻拦。 “走开!朕要见雪女~”自自己醒来之时见过雪女一面,接下来的两天,雪女都没到他的房间,尽管周雄禀报说雪女安然无恙,可他就是不放心,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雪女的痛苦。 “皇上……”御医极力阻拦,奈何夜离轩执意要下榻,就在夜离轩脚站在地面的一刻,整个身体倏的扑倒在地,下一秒,御医急急上前将其搀起,眼底闪过一抹心虚的光芒。 “怎么会这样?”夜离轩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腿,他可以承受那种锥心之痛,却无法接受现在的状况,疼痛依旧,可那双腿好像根本使不上劲儿。 “皇上……您伤势未愈,这么急于下床,于您的康复极是不利,微臣扶您上床。”御医顾左右而言它,目光不敢直视夜离轩。 “朕在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夜离轩狠戾开口,单手狠揪住御医的衣领。 “微臣罪该万死,求皇上饶命,微臣必会竭尽全力为皇上医治双腿!”被夜离轩这么一吓,御医登时跪倒在地,拼命磕头,身子抖如筛糠。 “你的意思是……朕很有可能会成瘸子?”这该是怎样的打击呵,他是大越帝王,是九五至尊,这样的身份怎么容他是个瘸子! “微臣……微臣一定尽力!”事实上,御医已经束手无策,他能做的,只能尽力减轻夜离轩的痛苦。 “尽力……什么叫尽力!朕不可以成为瘸子!你听到没有!”夜离轩几乎吼着开口,眼中顺间充斥着赤红的血丝。 就在御医惊恐万分之际,房门突然被人自外面推开,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赫然出现在夜离轩面前。 “皇上?!”雪女惊愕开口,旋即上前几步欲将夜离轩扶起,却被夜离轩拦了下来。 “不用,朕自己可以……”低沉的声音带着凉博之意,夜离轩从不曾想自己会在心爱女人的面前如此狼狈,只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额头满是汗水,可膝盖以下除了刺骨的疼痛几乎没有任何移动。 “皇上……”御医见此,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却被夜离轩的利眸狠瞪回去。 “你先出去吧~”见夜离轩如此,雪女淡声开口,示意御医离开,御医得了旨意,似是逃命般急急离开内室。 房门紧闭一刻,雪女微俯身欲扶夜离轩 “朕说过,自己可以……”面对雪女,他无法愤怒,可自尊心却不允许雪女帮他,见夜离轩如此,雪女只犹豫片刻,便俯身揽起夜离轩的臂膀,却在下一秒被夜离轩狠狠推开,雪女猝不及防的踉跄着后退,幸而有方桌挡着,才不致摔倒在地。 未待雪女站稳,夜离轩低声开口 ###凤凰变鸭子 !#00000001 “对不起……”他是那么爱雪女,不忍她受丁点伤害,如果不是因为自尊心,他怎么会推开雪女,他渴望雪女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是雪女说对不起才是,若非雪女,皇上岂会如此!如今雪女能做的,只是照顾在皇上左右,难道皇上连这个机会也不给雪女吗?”轻柔的声音越发的哽咽,看着夜离轩现在的状况,雪女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本该高兴的,可她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伤心?倒不至于。或许是她还不够铁石心肠吧,但这不足以影响她报仇的决心。 “朕……只是不想连累你!”低沉的声音极缓慢的溢出,夜离轩双掌吃力的搥着地面,想最后挣扎一次,可惜不行,那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直直的僵在地上,一动不动,此刻,雪女的手重新揽在夜离轩的臂膀上,在雪女的帮助下,夜离轩终是回到榻上,或许是动作过猛,背部的伤口亦有扯裂,素白的内衫染出片片血红。 “若说连累,也是雪女连累皇上,雪女相信皇上的腿一定会好起来,这里药材有限,待回皇宫,相信御医院的御医们自会想出良方医治皇上的腿!”雪女宽慰开口。 “朕的腿,朕自己清楚,雪女……若朕当真瘸了,便会还你自由!”夜离轩低声开口,这句话他说的有多不甘心,经历这么多,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还雪女自由?皇上这是何意?”雪女狐疑看向夜离轩,自由?若这世上没了月晓风,她还要这自由做什么! “介时朕会送你离开皇宫,你可以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从此以后,朕都不会再骚扰你……”夜离轩承诺着,心却在滴血。 “那月晓风呢?”雪女下意识问道,只是一开口便后悔了,明知是谎言,她为何还要一问再问呵~果然,夜离轩没有回应,慢慢闭上双眼,沉默许久方才开口 “朕累了,想休息一下。”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雪女失望到极点。没有回应,雪女起身离开,在房门紧闭的一刻,夜离轩慢慢睁开双眸,目光看向雪女离开的方向,若真有那一日,朕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月晓风死了,朕便用这条命还你…… 再见楚刑天已经雪女回到冀州的第四天,树林内,雪女一身白衣,轻风拂过,衣袂翻飞间扬起一抹孤冷的弧度,让人不敢靠近,却不忍移开视线。 “朕不觉得你还有见朕的必要。”那张冷俊的容颜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出一抹清淡的银辉,楚刑天一脸淡然的看向雪女,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愫。 “雪女既然答应过皇上,自然会信守承诺,如今夜离轩双腿很有可能残废,差不多三四天的时间,雪女便要与他一道回大越,临行前,雪女想知道皇上要什么样的情报?”雪女肃然开口,冰冷无温的眸子没有一丝动摇。楚刑天沉默不语,深邃如海的眸子落在雪女倾城的容颜上许久,终是开口 “朕以为在邺城将军府,你已经原谅了夜离轩。”楚刑天自以为是的猜测, “恨那么深,要如何原谅呵~雪女斗胆直言,苏月容对皇上的爱,绝不亚于夜离轩对雪女的感情,可皇上是如何选择的?相信雪女的心皇上应该明白。”雪女字字句句中重石般压在楚刑天身上,是呵,纵然知道苏月容对自己是真心又如何,他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了苏月容,那一刻,他何尝想到过苏月容的真心呢。 “既然得了大越十座城池,朕决定半个月后攻打大越,这一战已经积聚了十年之久,也该有个了结,介时你能做什么就帮什么,朕不强求!于朕而言,那十座城池便是你对朕的回报!”楚刑天不想利用雪女。 “雪女会竭尽全力助皇上吞噬大越,让夜离轩国破家亡!”雪女狠戾开口,眸底生出一片寒意。楚刑天没再劝解,亦知无此必要,遂在目送雪女离开时,黯然回了邺城。 回到冀州将军府,雪女才一推门,便看到那抹黑色白发的身影赫然坐在桌边,自其进门时,目光便在自己身上游走。 “没想到神医会在这里出现,雪女失礼了。”见是洛水寒,雪女反手将门关紧,旋即走到桌边,见洛水寒已自斟了杯清茶,亦淡然坐到对面。 “听说夜离轩为了你废了两条腿?”洛水寒开门见山,清澈的眸子如水般宁静,看不出一丝涟漪。 “神医果然消息灵通,没错,如今夜离轩正躺在榻上,那双腿十有八九是要废了。”雪女据实开口,没有丝毫隐瞒,只是她暂时猜不透洛水寒的用意。 “若在下能够医好夜离轩的腿,雪女姑娘可愿意?”洛水寒薄唇轻启,无半点戏谑之意。 “这……似乎与雪女无关才是?”雪女不以为然。 “在下怕雪女姑娘欠夜离轩越多,心底的信念就会慢慢动摇。”有叶子聪这个损友,洛水寒知道的亦不比任何人少。 “说的神医好像知道雪女心底的信念一样呵~”雪女淡淡启笑,越发的心虚。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水寒能够为姑娘做的不多,只要姑娘一句话,在下自有办法让夜离轩重新站起来,当然,如果姑娘没有这个意思,便是水寒自作多情了。”自听说夜离轩双腿残废那一刻,洛水寒便萌生了这样的念头,他不想让雪女欠夜离轩太多,久而久之,他真的怕雪女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夜离轩,他坚持等到现在,真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无语,雪女陷入沉思,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夜离轩双腿必是残废无疑,带来的御医是御医院里的佼佼者,连他都束手无策,就算回到皇宫,结果还是一样。若夜离轩当真废了双腿,他还会继续稳坐大越帝王的宝座吗?若他在楚刑天攻打大越之前退位,那自己的报仇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雪女左思右想,终是抬眸看向洛水寒 “神医当真可以让夜离轩的双腿恢复如初?”雪女质疑问道。 “水寒既然能说出口,自然就是做的到!只要你点头应许,明日水寒便将良药送到姑娘手里!”洛水寒信誓旦旦回应。 “神医要什么回报?”无功不受禄,雪女不想平白受洛水寒恩惠,只是雪女的疑问换来的却是洛水寒抿唇轻笑,直到洛水寒离开,都没说出他想要的回报。 当叶子聪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狠掐了自己一下,待其起身之际,自己正躺在床榻上,整个屋子空无一人,是梦吗?叶子聪垂眸回忆,若是梦怎么会那么真实,可若不是梦,静喻又在哪里?思忖片刻,叶子聪终是长叹口气,许是自己太过哀伤,才会产生幻觉吧。无语,叶子聪摇头走下床榻,独自坐在桌边,正自嘲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在看到静喻的那一刻,叶子聪狠揉了揉眼睛,在确定来者是静喻无疑的时候,叶子聪倏的起身直直走向静喻。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叶子聪兴奋开口,那笑容如同孩子般灿烂夺目。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早就回来了吗?倒是你,谁让你起来的!伤还没好,快回去,我帮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炖肉,看看合不合你的口胃”静喻淡淡开口,眉眼皆是笑意。只是下一秒,叶子聪倏的夺过静喻手中的炖肉搁在桌上,还没等静喻反应过来,已然将其紧紧揽在怀里、 “静喻,这不是在做梦吧~”叶子聪不可置信的开口,眼中尽是欣喜。静喻无声,只将双手紧紧环在叶子聪的腰际。 “若是做梦,你希望这梦做多久?”静喻小女人般的问道。 “一辈子……好像太短,那就永远也别醒过来吧!”叶子聪薄唇微抿,那抹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也不知道叶子聪腻了多久,直到静喻催促着,他才肯放手,就算是吃炖肉的时候,那双如月光般温柔的眸子也不一刻不离的看着静喻。 “再这么看下去,我可不理你了!”静喻面色窘然,低声斥责。 “那要怎么办,人家就是看不够嘛~”耍赖是叶子聪的看家本事,纵是静喻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在静喻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抹清越的声音自门而入。 “那就剜了双眼!”二人闻声,正看到洛水寒一脸戏谑的看向叶子聪。 “神医!”再见洛水寒,静喻显得有些激动,这些日子,她脸上的四道疤痕,越来越浅,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没人会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口,这都是洛水寒的功劳。见静喻如此殷勤,一侧,叶子聪剑眉紧皱,对面前这位白发损友充满敌意。 “静喻姑娘果然好眼力,水寒敢用性命担保,选择子聪,你永远不会后悔!”洛水寒感觉到来自叶子聪眼中寒蛰的冰冷,登时信誓旦旦道。 “呃……静喻还有事,你们慢聊。”静喻闻声,自是明白洛水寒来意,旋即退出房间。 “算你识相!”见静喻离开,叶子聪悻悻开口,眼中依旧敌意不减。 “天地良心,我对静喻姑娘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这横醋吃的也太没根据了吧?”见叶子聪一副酸溜溜的模样,洛水寒只觉无奈。 “你倒是敢!怎么来这儿了?见过雪女了?”叶子聪言归正传。 “见了,我决定救夜离轩!”洛水寒肃然开口,眸光闪过一丝无奈和自嘲。 “早料到了!救了也好,免得因为两条腿让雪女选错了人!”叶子聪心知洛水寒所想,赞同道。 “别说我了,你不是说人家跟别人跑了吗?”洛水寒薄唇轻抿,质疑道、 “是啊~或许是我这棵梧桐树太美了吧,所以才让跑了的金凤凰又飞回来了~嘿嘿~”提到静喻,叶子聪眼底难掩兴奋之意。 “怎么?还要回皇宫?”洛水寒言归正传。 “不然怎么办?雪女的事没完,静喻便不会离开,至于我么~自然是静喻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到手的鸭子,怎么说我都不会让她飞了!”叶子聪狠狠点头。 “刚刚还说是金凤凰,现在就变成鸭子了?果然是追到手就不值钱了啊~”洛水寒刻意提高音调,余光瞄向房门处。 ###今世还不清了 !#00000001 “你小声点儿,生怕没人知道你来过一样!”叶子聪狠嘘了一下,提醒道。 “神医要是小声,静喻怎么会听清呢~叶子聪!”静喻冷冷开口,眸色清冷无波。洛水寒貌似无辜的看向叶子聪,旋即自怀里将静喻的药掏出来替给静喻。 “这是最后一副药,将它喝完,你脸上的伤疤便会彻底消失。”丢下这句话,洛水寒幸灾乐祸般看了眼叶子聪,旋即转身离开。 “你狠!”叶子聪很想追上去狂踹洛水寒两脚,奈何此刻静喻正一脸冰冷的看着自己。 “天地良心,那厮害我!”叶子聪甚是无辜的看向静喻,一脸求饶之态。无语,静喻缓缓走到桌边,将手中那副药搁在桌边。 “我可以选择相信你,就当从没听过神医刚刚的话!”静喻淡然开口,换来叶子聪一片欣喜之色。 “但前提,你必须告诉我,洛水寒为什么心甘情愿的为皇上医治双腿?”静喻的补充让叶子聪极是犯难。 “还有没有别的选择?”叶子聪试探性开口。 “另外的选择就是我当神医说的话是真的,追到手便不值钱了,现在就离开去找绝杀,相信他该不会这么肤浅才是。”静喻说话间正欲起身,却见叶子聪倏的拦在其面前。 “子聪想好了!朋友是用来出卖的,妻子是用来坦白的!我招!”叶子聪绝然开口,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 适夜,夜色如绸,月光缥缈,雪女倚窗独立,遥望着天上的星星,脑子一片混乱,回想以前单纯舞蹈弹琴的日子,现在的她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每天都受着不同的煎熬和苦楚,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只想早一天解脱。 “娘娘~”静喻手端参汤推门而入,见雪女倚在窗边,不由的放下参汤走到雪女面前、 “娘娘,听说皇上准备明日起程回大越,您有何打算?”静喻小心问道。 “本宫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跟他一起回去。静喻……”雪女似是想到什么,转眸看向身侧的女子,回想之前的日日夜夜,静喻在她心里已然不是宫女,而是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妹妹。 “娘娘有何吩咐?”静喻狐疑开口。 “和叶子聪一起离开吧~”雪女淡然开口,清澈的眸子迸发出无限的真诚。 “娘娘是在赶静喻?”静喻闻声,脸色顺时凝重。 “这些日子你与叶子聪几乎形影不离,说明你已经做了选择,和绝杀相比,叶子聪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如今你大仇得报,而且觅得良人,该是远离是非的时候!况且本宫这里也不需要人伺候,你可以放心离开,至于皇上那里,本宫会为你说明一切!”雪女仿佛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是在通知静喻一样。 “娘娘,静喻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不管娘娘怎么说,静喻都不会离开,直到娘娘达到自己的心愿为止。”静喻信誓旦旦,眼中透着决然的光芒。 “本宫真的……” “若娘娘还要劝静喻离开,静喻劝娘娘不要白费力气了,不管怎样,静喻都会在娘娘身边,有用也好没用也罢,直到静喻自己觉得该是离开的时候,自会离开!”静喻一字一句,咬的极是清楚,雪女心知静喻性子,便不再提及此事、 “你为什么会选叶子聪?”雪女转换话题,事实上,她一直以为静喻心底的人是绝杀, “因为静喻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轰轰烈烈的爱情远不如细水长流来的感动人心,和绝杀在一起静喻会感觉到悸动,甚至刻骨铭心。可却感受不到温暖。可叶子聪不一样,只要有他在,我都会觉得窝心踏实,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办到的!和他在一起,我或许永远也不知道愁是何滋味呵~”静喻樱唇微启,每每提到叶子聪,雪女都会感受到静喻自心底散出发来的爱意。看来她是选对人了,雪女如是想。 “本宫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雪女微微颌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娘娘,您真的同意让洛水寒为皇上诊治?为什么?”叶子聪凭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将洛水寒的一切事全数告知静喻,此刻,静喻亦明白洛水寒之所以要救皇上的原因。 “若他真的瘸了,便不会留本宫在他身边,他这样的人,当真什么都做的出来,在没有报仇之前,本宫不可以离开他!不拉他入地狱,本宫怎么甘心?”雪女淡淡开口,眼底散着如冰山一样的冷光。 在经历邺城将军府之事后,雪女的目光依旧这么冰冷无温,静喻不禁唏嘘,或许这恨太沉重,至死方休呵、 “可洛水寒的情,娘娘如何还得起?”静喻似是提醒道。 “本宫欠的,又何止他一个人的情,此生是注定还不了了,不如来世吧,来世本宫自会一一还清……”雪女长叹口气,眼前出现太多画面,可最后停留在她脑海里的,只有夜离轩! 次日亥时,洛水寒当真将医治夜离轩双腿的良药送到雪女房间,彼时,雪女已然熟睡,看着床榻上那张娇美清丽的容颜,洛水寒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雪女的面颊,弹指可破的肌肤莹润如玉,只是轻轻碰触就再也舍不得离开,或许是感觉到异样,雪女长眸微颤,洛水寒啪啪两下点住了雪女的昏睡穴,那双纤长的睫毛才算稳了下来。 “雪女呵,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教教我,爱的那么深,要如何才能学会遗忘?明知没有结果,却还要执着下去,那水寒这下半生,该要如何度过呢……”洛水寒的手轻抚着雪女的面颊,一眼沧海桑田,一眼海枯石烂,彼时的一眼,注定了永事的缱绻。 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棂洒下稀疏的光芒时,雪女不由的蹙眉,长翘的睫毛慢慢睁开,依着惯例,雪女本能的起身走到方桌前倒上一杯清茶,却在下一秒,正看到方桌上的草药,心,微有一震,他来过? 雪女的猜测在御医那里得到证实。御医惊讶的看向雪女,眼底尽是华彩。 “雪妃娘娘,这药是哪里来的?”御医显得极为兴奋,双手捧着草药,眼底竟生出一丝贪婪的欲望。 “这个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本宫,这药是否能治的好皇上的双腿?”清越的声音波澜不惊,雪女淡然看向御医,从御医的表情里,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依药理来看,此药必会让皇上双腿恢复如初!”御医信誓旦旦、 “那就好,本宫希望尽快看到皇上的腿能好起来!”雪女柔声开口,眼眸中流转着淡淡的疏离。 “微臣必定竭尽全力!”御医恭敬回应,双眼紧盯着手中的草药,身为御医,他自然能分辨出手中草药绝非寻常之物。 “还有,这件事不可以让皇上知道,这分功劳是你的!”在离开房间的时候,雪女似是想到什么,转身刻意吩咐道。 “微臣尊命~”这样的好事,御医哪有拒绝的道理。自那一日起,御医每天都用雪女送来的草药熬好后将药渣子敷在夜离轩的双腿上,而药汁则盛出来让其喝下。 这样下来,只是三天的功夫,夜离轩已然感觉到双腿有了很大变化,至少,他可以在床上缓慢弯曲,这样的认识让夜离轩莫名惊喜,既然双腿没有废掉,他便不用割舍雪女! “皇上在想什么?”雪女站在门口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却只见夜离轩倚在床上,唇角微扬,似在笑,可却没发生半点声音,直到雪女开口,夜离轩才发现雪女的存在, “呃……没有!你什么时候来的?”夜离轩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薄唇带着一丝欣喜看向雪女。 “才来,雪女只是想看看皇上的病情如何了?”雪女敛了眼睛的情愫,缓身走到夜离轩身侧,见其双腿弯曲,心底抹过一丝怅然,神医不愧是神医,静喻脸上五年的伤痕都可以祛除的无影无踪,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残腿都能恢复如初,这神医的名号当真不是假的呵。 “还好,或许过些时日就能下床了,雪女,我们明日便回大越!如何?”夜离轩淡淡开口,眼底闪烁着璀璨的华彩。 “此事自然是皇上说了算,雪女没有异议,只是雪女的身份……”未待雪女说完,夜离轩信誓旦旦开口 “你放心,回到大越,朕即刻封你为后!若你嫌慢,朕现在便传下口谕!”深邃的眸子迸发着无比的坚定,离的那么近,雪女可以清晰看到夜离轩眼中满溢的深情,可这样的深情每每都会刺痛雪女,曾经有个人,亦有着这样的目光,幔帐下,那双眼永远没有离开自己轻盈慢舞的身姿,可惜自己不曾珍惜,终是错过了。 “雪女说的就是这件事,雪女不想做什么皇后,只要皇上能允许雪女住回凤羽阁就好。”清淡的声音悠然自雪女口中溢出,语调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可是……”夜离轩心有不甘。 正文 281-290 6 ###弄个跳舞的回来圈养 !#00000001 “若皇上不肯答应,雪女便不能与皇上一同回宫,为了雪女,皇上已经丢了十座城池,若再封雪女为后,雪女恐怕皇上会落得与楚王一样的恶名,这样的罪责,雪女担当不起!”雪女如此解释,她很清楚,自己此番回大越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报复夜离轩,如果真的封了后,不仅后宫那些妃嫔会神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前朝那些大臣亦会对自己有诸多不满,既然如此,她有什么理由让这样一个身份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呵。 “那好,那就保持雪妃的封号,暂居凤羽阁,如何?”夜离轩终拗不过雪女,只得应允。 翌日清晨,夜离轩率领周雄,季平生等人与雪女和静喻,叶子聪一起返回大越,一路上,夜离轩的双腿在御医的医治下,已然好了大半,至少可以下床走路,直到皇城之时,夜离轩的双腿已然恢复如初,对此,雪女对洛水寒更是敬佩有佳,而静喻在叶子聪的细心呵护下,面颊亦没有留下半点疤痕,入城一刻,皇城大街上依旧涌满了百姓,除了瞻仰龙颜之外,他们更想一睹天下第一舞姬的仙姿仙貌,当雪女坐着凤撵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人群一片沸腾,平日里只是道听途说,如今得见雪女容颜,百姓皆唏嘘不已,这样的女子莫说用十座城池去换,纵是整个大越江山也不为过呵! 人群中,一抹怨怼的眸子迸发出来的寒光如冰锥般直射向凤撵内的雪女,看着雪女春光满面的坐在凤撵上,身侧的静喻亦没有白纱遮掩,面颊细嫩如玉,媚娘的心,似被钝器狠狠剜着,直将那颗心戳的鲜血淋漓,可媚娘却不觉得痛,那股入骨的恨意早已麻痹了她的心脏,除了恨,她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有那么一刻,她当真想冲出人群,直直跳上凤撵,一口口的咬在雪女的身上,食肉寝皮,让雪女永不超生。 只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媚娘清楚自己没有再赌的机会,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她断不能贸然行动,就在媚娘忍下冲动正欲离开之际,忽觉一把匕首正抵在自己后背上。 “找你还真不容易呢~”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狠决,古歌侧眸瞄了眼媚娘,透过黑纱,媚娘脸上的疤痕隐约可见。 “你明知道雪女被楚刑天俘虏与我无关,为什么要嫁祸给我?”媚娘到底是媚娘,即便被古歌低着匕首,她依旧镇定自若。尽管心底亦有忐忑,可至少在脸上没有表现出半分。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若非如此,难道让要我向皇上禀报,是自己办事不利才导致雪女被俘的?那这十座城池的罪过岂不要我来承受?更何况我也没有冤枉你,勾结苏月容给雪女下毒,你敢说你不是这件事的主谋?媚娘呵,你做的恶事太多,随便背几个黑锅也无可厚非了~”古歌不以为然,若不是在人群里,古歌必会杀了媚娘,又岂会与她叨唠这些。 “古歌,别说我没提醒你,雪女此番回来意在报复皇上!她居心叵测!”媚娘坚定开口,却换来古歌不以为然。 “她回来的的目的与我无关,我的任务只是将你的尸体交到皇上面前,媚娘呵,你别怪我,相信你身上背着的人命不止一条,如今就算你死了,也是赚了呢!”古歌说话间,正欲推搡媚娘离开人群,忽然一抹身影几乎顺移至自己身侧,同样的匕首亦抵在自己腰间。 “无名?你大胆!”看清来者,古歌登时愤怒低斥。 “放开媚娘!”无名声音极低,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古歌不语,手中的匕首却没有离开媚娘的意思,直到腰际传来一股刺骨的疼痛,古歌陡然看向无名,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媚娘见势忽的闪身,顺间没入人群之中。 “你还不去追,一会儿人可跑没影了!”古歌悻悻开口,腰间刺痛越发的清晰。 “情非得已,还望原谅~!”无名低声开口,换来的却是古歌嗤之以鼻, “若我说不原谅呢?你就不会这么做了?”古歌不以为然,无名不语,正欲追赶媚娘之时,忽然觉腰间被匕首抵着,垂眸间,正看到古歌手中的匕首正搥在自己左腰处。 “你敢再向前一步,我便刺进去!”古歌冷冷开口,被自己崇拜过的男人如此对待,她岂会甘心! “我无意与你为敌,只是不想你伤害媚娘!”无名低声开口,脚步却没有停下,只听‘噗嗤~’一声,无名的一意孤行,使得古歌手中的匕首已然没入无名腰际。 “你……你不要命了?”古歌惊诧抬眸,不可置信道。 “若能以无名这条命换媚娘的命,无名不后悔!”说话间,无名身体再度上前一步,匕首没入大半,古歌狠咬皓齿,就在无名要继续上前的时候,古歌终是抽出匕首,转身离去,转身一刻,古歌分明感觉到自己眼角的湿润,她没看错无名,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惜他爱错了人!那样的女人怎配无名用命去爱!古歌发誓,若再见媚娘,她必会一刀砍了她,绝不留情! 看着古歌绝然离开的背影,无名眼底闪过一丝感激,下一秒,无名单手捂着腰间的伤口,朝着媚娘刚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回到皇宫,一切都那么熟悉,经过云宵殿的一刻,雪女眼底骤然升腾出一股骤然的寒意,彼时自己若嚼舌自尽,便可以与月晓风团聚了,可惜夜离轩将她拦了下来,既然自己没有死成,夜离轩,接下来便轮到你了! “娘娘~”注意到雪女神色异常,一侧,静喻低声提醒。 “没什么,我们回宫!”雪女怅然开口,就在主仆二人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迎面正碰上董琳儿和扶在其身侧的白芷晴。 “啧啧……昨个儿凤羽阁那么大动静,本宫当是皇上又选中了哪个跳舞的弄回来圈养呢!没想到还是这张老面孔呵!”董琳儿阴阳怪气开口,腰下意识的朝前挺了挺,硕大的肚子很明显的暴露在众人眼里。 “没想到离开多日,辰妃竟怀有身孕,恭喜。”雪女不想再卷入后宫争斗中,于是刻意忽略董琳儿言语中的讥讽,淡淡回应, “是啊~本宫怀的是皇上的龙种,芷晴,听说雪妃曾被楚王册封,不知道这肚子里是不是也揣了个回来呢~”董琳儿嗤笑着开口,侧眸看向白芷晴。 “娘娘说的也未尝没有可能,毕竟雪妃的长相与那水玲珑一模一样,楚王若是弄错也情有可原。”白芷晴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调迎合着董琳儿,眼底迸发着一样的鄙夷之色。 “你们!”静喻着实听不下去,正欲反唇相讥,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要怎么办呢,即便如此,皇上还是用十座城池将雪女换回来呵~”丢下这句话,雪女径自绕过董琳儿,直朝凤羽阁而去,静喻闻声扬唇,亦跟了上去。 御医园,董琳儿脸色如茄子般黑紫难辨,双手紧攥成拳,任指甲嵌进肉里亦不自知。 “芷晴,你也听到了!看看她那股嚣张的气焰!若留她在皇宫,他日必成后患!”董琳儿眼中尽显杀意,樱唇狠戾道。 “娘娘且先少安毋躁,如今您腹中龙子临盆在即,况且,雪女得皇上龙恩才回后宫,现在着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白芷晴冷静分析,董琳儿虽有不甘,却也觉得白芷晴说的有理。 “外面的事你都准备好了?”董琳儿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 “娘娘放心,万无一失!就连宫中稳婆芷晴也已安排妥当,娘娘只需安心养胎便好,切莫妄动肝火才是。”白芷晴安抚道。 “且等本宫诞下皇子,介时再与雪女斗上一斗!哼~”董琳儿闻声冷笑,旋即抚着肚子大步走回清风苑。 接近酉时,雪女一路劳顿,本欲吩咐静喻关上宫门休息,却不想静喻才走到宫门处,正碰到迎面走过来的白芷晴。 “原来是白贵人~”对于白芷晴白天的作为,静喻心中极是不满,此刻,倒也没有那般恭敬。 “你家主子可休息了?”白芷晴柔声开口,眸光无害。 “贵人来晚了,我家主子……”静喻本想为雪女挡下白芷晴,却不想还没说完,便听到雪女的声音自内室传来。 “请白贵人进来~”静喻闻声,虽然万分不愿,也只得侧身让开,白芷晴微微颌首,旋即走进内室。白天太过仓促,白芷晴没仔细看过雪女,如今雪女就在眼前,看着那张清丽殊绝的容颜,白芷晴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芷晴拜见雪妃娘娘~”白芷晴俯身施礼之际,雪女已然起身走至近前将其扶起。 “白贵人何必客气,你能来,本宫很高兴。”雪女樱唇微启,语出轻柔,眉眼皆是笑意, “娘娘不怪芷晴白天的妄为之举?”白芷晴显得有些惊诧,狐疑问道。 “身处后宫本就不易,如今董琳儿身怀有孕,依她白天的言辞,想来现在必是骄奢傲慢,目中无人,你能在她的羽翼下寻求自保,也是不易,本宫没有怪你的理由。”雪女平淡开口,面色波澜不惊。白芷晴闻声,樱唇下意识抿出一抹苦涩。 “娘娘这么想,足见娘娘大度,可芷晴却不是这般心思呵~”见白芷晴眼中暗光流动,雪女心底似是猜到一二,却并不言明, “过来坐~”雪女拉着白芷晴走到桌边,为其斟了杯清茶, “娘娘这一趟大楚之行受委屈了!不过现在好了,娘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依皇上对娘娘的大手笔,想来他日皇后之位,必属娘娘无疑!”白芷晴感叹开口,心底亦有自己的思量。 “芷晴的心思非本宫所能参透,而本宫的心思,也非芷晴所想呢。至于我们到底在想什么,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说不定到时候,我们所想的或许一样呵!”雪女语带双关,白芷晴闻声,眼底抹过一丝华彩,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可她能感觉到雪女言语中的深意,也好,至少在她报仇的时候,不会伤到这个恩人呵。 白芷晴没有逗留太多时间,待其走后,静喻不解看向雪女 ###以前心里没有女人 !#00000001 “娘娘觉得此人可信?” “至少不会坏了我们的大事,你该听人说过,她曾怀有龙种,却被夜离轩一脚踢没了。”雪女怅然开口,回想彼时情景,自己不过一个旁观者,尚且觉得心痛,何况她这个当事人呢。 “原来如此……”静喻闻声微震,心底忽然清明一片,或许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呵。 自雪女回宫第二日,前朝已经乱作一团,一切危言耸听的言论满天乱飞,主要针对的便是雪女祸国殃民,只是这些言论或是建议全数被夜离轩一刀斩杀,群臣们见夜离轩如此袒护雪女,倒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结,只上奏皇上尽快立后,以稳定后宫,而立后的人选大多偏向于董琳儿。只是没人知道,夜离轩早已与冷辰拟定圣旨董琳儿永远出不可能成为皇后…… 适夜,夜离轩到凤羽阁时已是满脸疲倦 “皇上近日操劳国事,便不要夜夜陪雪女用膳了~”看着夜离轩眼中的血丝,雪女心疼开口。 “朕哪里是陪你,是你陪朕才对,这一整天,只有到你这里,朕才能片刻放松,那些迂腐的臣子们,当真都该推出去斩,换批听话的才好!”夜离轩悻悻开口,旋即坐在桌边,自雪女回来,夜离轩白天只要有空便会赖在凤羽阁,不管雪女做什么,他都要掺和进来,昨天还因为学雪女绣花扎破手指,可就算流血,他的心是甜的! “皇上言重了,雪女也略有所闻,前朝大臣们对雪女颇有微词,其实雪女不在乎这封号,皇上便将雪女贬做宫女也未尝不可!”雪女毫不在意道,却在下一秒,双手被夜离轩紧握在手里, “不能封你为后,已经是朕对你的亏欠了,你若再说这种话,让朕情何以堪呵~雪女,不管谁说什么,在朕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女人,现在是,以后也是!”夜离轩坚定开口,深邃的眸子溢满如月光般的温情。心底,一股莫名的情愫欲浅还深,有那么一刻,雪女是感动的,抛开恩怨,能得帝王独宠,该是多大的荣幸,可这恩怨要如何抛得开呢。 “那以前呢?”雪女轻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旋即为夜离轩倒了杯酒, “以前朕的心里没有女人……”夜离轩薄唇微抿起一个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是呵,雪女相信夜离轩的话,彼时市井流言依稀就在耳边。大越帝王只爱江山,不爱美人。 “皇上为雪女将大越十座城池割让给大楚,若他日两军对阵,皇上当真有把握取胜?”雪女说话间,夹了最近的菜到夜离轩碗里,貌似不经意询问。 “若说把握十足,却不可能,不过倒也无需畏惧,那十座城池并非军事要地,所以不用顾虑太多,至少在军资运输上会让楚刑天占些便宜。”夜离轩说的云淡风轻,可他心里知道,单凭这一点,已然让他极是被动了。 “雪女知道皇上是在宽慰雪女,事已至此,雪女能报答的只有尽心伺候皇上了~”雪女垂眸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你放心,若真打起来,这周围许多附属国必会择其一而战,朕有把握在这方面胜过楚刑天!来,不谈这些,朕早就饿了!”夜离轩说话间,将雪女为其夹的几道菜全都扒进嘴里,只有在雪女面前,他才会这么不重吃相,因为他想在雪女面前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在,毕竟是生活一辈子的女人,他想让雪女对他了解更深,他更想在雪女心里。自己不只是帝王。 心,微凛,雪女早料到夜离轩不会坐以待毙,原来他是在这方面占了优势呵。雪女不以为意,又与夜离轩闲谈几句,直到用过晚膳,夜离轩起身,却迟迟不想离开凤羽阁。 “皇上,时候不早了~不如让静喻送您回云宵殿?”雪女看出夜离轩的意图,婉言拒绝。 “朕不想回去,那里冰冷的很……”夜离轩如撒娇般看着雪女,眼中尽显无辜。 “若是冷,雪女这便吩咐李公公多加些碳炉。”雪女见招拆招。夜离轩看出雪女是铁定不会留自己在凤羽阁,遂不再磨蹭,他不想雪女对他产生厌烦,若想让雪女爱上他,看来还要承受更多的寂寞才行啊~ 雪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抹紫色的身影了,可在夜离轩离开不久,楚君袖便不期预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雪女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狐疑问道。在看到楚君袖一刻,静喻自是识相的将房门关紧,随后守在宫门处,以防万一。 “看来你是不欢迎我了~”楚君袖薄唇微抿,貌似受伤回应,华丽的紫色身影竟在此刻显得有些落寞,让人没来由的心疼。 “齐王说笑了,雪女只是觉得齐王该在大楚才是。”见楚君袖如此,雪女不由的抿唇轻笑。 “我想你了,所以来看你!”楚君袖毫无掩饰开口,眼底目光灼灼。闻听此言,雪女面色微窘,虽然知道楚君袖的话出自真心,可她早已言明,自己与眼前男子此生断无可能。见雪女不语,楚君袖抿唇轻笑 “既然这是你选的路,我不会阻止你,可你与皇兄之间,总该有个传话的人吧,我还可信?”楚君袖唇角微扬,笑,却不达心底。 “原来如此,刚刚夜离轩有提到两军交战之时,他会招揽更多的附属国归在大越旗下,雪女看得出来,他有这个自信!”雪女言归正传,肃然开口。看着雪女眼中的冰冷,楚君袖心底划过一丝感伤,或许自己与雪女之间,也只能是这样的对话,这样也好,总比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要好…… “夜离轩该有这个自信,这些年皇兄疏于朝政,更别谈与附属国的交往了,若真打起来,就算他们明知大越丢了十座城池也必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越!”楚君袖冷静分析。 “那要怎么办?”雪女忧心问道 “很容易,两国之间利益优先,只要皇兄肯舍得,这件事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这件事我会告诉皇兄,你且安心就是。”楚君袖轻抿薄唇,脸上带着微笑,似是要给雪女无尽的宽慰…… 在平静四五天之后,清风苑突然传来一阵极尖锐的嚎叫声,后宫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清风苑内,宫女们惶恐的看着突然跌倒在地的董琳儿,殷红的鲜血自其裙摆下蜿蜒流淌下来触目惊心,那张在宫女们眼里本就面目可憎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此刻,没有一个宫女敢上前搀扶,生怕只要上前便会遭到铺天盖地的狂殴。 “你们……你们快上来扶本宫!啊~~你们这些贱婢!若本宫有事……你们谁也别想活!”董琳儿面色惨白,额头满是汗水,只觉腹中绞痛难当,似有重物坠着就要掉下来一样。宫女们闻声,各个面面相觑,更加不敢向前,就在董琳儿痛苦至极的时候,白芷晴忽然出现在宫门口,众宫女似是见到救星般蜂拥涌向白芷晴。 见董琳儿如此,白芷晴眸色骤寒,毋庸置疑,董琳儿定是发怒动了胎气,再加上不经意摔倒才会造成现在的情景, “红秀!去请稳婆!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来!”白芷晴眼中尽是惊恐,旋即大声吩咐,宫女们闻声如临特赦般急急离开清风苑,红秀亦转身跑了出去,房门紧闭,整个清风苑就只剩下董琳儿和白芷晴二人, “啊~~好痛~~芷晴!救我!”董琳儿只觉小腹似被千万只匕首不停的插着,那种痛让她几欲昏厥。 “娘娘!不可以叫出声!千万不能将皇上引过来~”白芷晴柳眉紧皱,依现在的情景,董琳儿腹中的孩子是生是死还未知,如真不幸那孩子在腹中夭折,这样的场景断不可让任何人看到,否则她所有的计划全都前功尽弃了。 “好痛……唔唔唔……”董琳儿的身子,她自有感觉,她亦怕自己生下死胎,那所有的希望都会因为这个意外而破灭,这个时候,她只能忍,而且必须忍。 白芷晴吃力的扶起董琳儿,每拖一步都在地上流下一道鲜红的血迹,刺目的红一直衍延伸到内室。 床榻上,董琳儿双手紧捂小腹,鲜血自裙摆处汩汩流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芷晴……怎么办?本宫好怕……”董琳儿从没有一刻如此害怕过,那种恐惧已如洪水决堤般将她湮没,她紧紧拉着白芷晴的手,眼中满是寄托和期待。 “娘娘莫急,深呼吸!慢慢呼吸~不会有事的,娘娘与龙种都不会有事!”白芷晴尽可能的安抚董琳儿,脑海里亦混沌一片,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她亦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芷晴……他是我的希望,若不是女婴或者……该怎么办?怎么办?”董琳儿诚惶诚恐,额头的墨发已然汗水打湿,此时此刻,她担心的依旧是自己的后位,依旧是无上的尊荣,白芷晴双手紧握着董琳儿。 “娘娘放心,红秀已经去办了,一会儿就能回来,娘娘先放松,这孩子不没生出来,我们还有希望!”白芷晴的紧张程度绝不亚于董琳儿,就在此刻,房间突然响起, “贵人!稳婆来了~”听到红秀的声音,白芷晴眸色顺间精亮,旋即走到房门前,将门栓打开,稳婆先一步进来,白芷晴登时让出条通道。床榻前,稳婆急急撕开董琳儿的裙摆,只见殷的鲜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这……这可怎么是好?”稳婆见状,面色骤然惨白,目光犯难的看向白芷晴。 ###初生太子 !#00000001 “什么事?快说!”白芷晴急急开口,柳眉纠结,心中越发紧张。 “回白贵人,辰妃这……这很有可能是血崩,必须要找御医来啊~”稳婆心虚开口,这样的情况,孩子定然是保不住,大人都可能有危险、 “啊~~”董琳儿只觉整个身体似被绞在铡刀里,那种痛撕心裂肺。 “贵人?”稳婆焦急开口,亦有些手足无措。 “不行!快给本宫接生!保住孩子!”白芷晴眸色乍寒,若想完成自己的计划,大人还是其次,孩子必须活着!稳婆闻声也只得硬着头皮为董琳儿接生,一侧,白芷晴将红秀拉到身边。 “速到宫外抱一男婴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快去!”白芷晴强压制住心底的慌乱,冷声吩咐,红秀自知事关重大,不敢怠慢,急急离开清风苑。 走回到床榻边缘,白芷晴紧握着董琳儿的手, “娘娘莫怕,很快就过去了,很快……”白芷晴任董琳儿狠狠攥着她的手,目光紧盯着稳婆的表情,心底却在不停的祈祷,她筹谋了这么久,没有理由一朝破灭,老天会保佑她,必会保佑她! “啊~~~”歇斯底里的嚎叫响彻整个清风苑,董琳儿额头汗水淋漓,握着白芷晴的双手仿佛用尽的所有的力气,床榻下沿,稳婆双手颤抖,不时的指导董琳儿深呼吸,用力,随着鲜血涌出,稳婆突然看到一个小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娘娘!再用力~孩子已经出来了~用力啊~”稳婆的情绪显得尤为兴奋,白芷晴见此,心底亦有欣慰。 直到一声响彻云宵的厉吼之后,董琳儿终是无力的松开白芷晴的手,目光期盼的看着稳婆。 “恭喜娘娘!是个小公……”正当稳婆兴奋之际,脸色顺间惨白,紧接着惶恐的看向白芷晴和董琳儿。 “怎么了?”白芷晴焦急开口,疾步走到稳婆身侧,心,在此刻拔凉一片。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太子?他怎么样?”看着稳婆和白芷晴的表情,董琳儿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至心头!不会!她付出了那么多,老天爷不会这么待她!不会! “回娘娘……小公主……而且夭折了!”稳婆低声开口,眼中充满恐惧,谁都知道董琳儿脾气暴躁,如今得此消息,止不定会如何惩罚她。只是让稳婆想不到的,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董琳儿第一个反应竟是看向白芷晴 “芷晴!来不及了!快!孩子呢?”董琳儿心急催促,眼中尽是惊恐。一侧,稳婆见此,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将怀里的孩子抱给董琳儿, “娘娘放心,红秀已经去办了!只要红秀能比皇上早一步,一切都还有希望!”就在白芷晴说完一刻,原本已经没了生命的孩子忽然猛的哭了一声,稳婆见此,登时欣喜看向董琳儿! “娘娘大喜!小公主又活过来了~”稳婆兴奋开口,换来的却是董琳儿寒蛰的目光! “弄死她!”一语必,稳婆登时愕然的站在那里,都说虎毒不食子,她如何也没料到董琳儿如此狠心,无语,稳婆似是求助般看向白芷晴。只见白芷晴自怀里掏了一包白色粉末,毫不犹豫的将里面的药粉洒在婴儿鼻间,下一秒,女婴便没了呼吸。 “贵人?!”稳婆惊愕开口。 “你放心,小公主没死,听着,将小公主带到宫外,随合扔了,扔的越远越好,之后到碧梨宫候着,这一路上,不可以跟任何人说在清风苑的事。懂了?”白芷晴狠戾吩咐。 “老奴遵命……”稳婆忐忑将小公主包裹在篮子里,旋即提出清风苑 “芷晴,现在怎么办?”此刻的董琳儿已然顾不得自身的疼痛,她只要儿子!只要龙种。 “娘娘莫急,相信消息还没有传到皇上耳里,只要红秀快皇上一步,一切都还来得及!”白芷晴安抚道,心底要比董琳儿更急。 时间正一秒秒的过去,董琳儿与白芷晴就在这种焦虑不安中慢慢煎熬,此刻,董琳儿的儿身已然不再流血,也算是她命大了。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房门再次响起,白芷晴与董琳儿四目相视,齐齐看向房门、 “贵人!我是红秀!”二人闻声,登时喜上眉梢,待白芷晴将房门打开,只见红秀手中正提着一个竹篮,房间紧闭一刻,红秀登时掀起铺在上面的薄布,里面赫然睡着一个初生的男婴。 “娘娘!”白芷晴兴奋将男婴抱到董琳儿身侧。董琳儿接过男婴,悬浮的心陡然落了地,却在下一秒,董琳儿目露忧色 “这男婴怎么不会叫?”董琳儿狐疑看向红秀 “回娘娘,奴婢入宫时他会发生声音,所以喂了他少量**,一会儿就会醒了!”红秀解释。 “哪有新生婴儿不会哭的!”未等白芷晴开口,董琳儿猛的拔下发髻上的珠钗,毫不犹豫的刺向男婴! “哇哇~~~”待其拔出珠钗之际,男婴陡然痛苦,被董琳儿刺破的地方鲜血直流。白芷晴与红般相视一眼,皆缄默不语,能对一个孩子这么狠心,看来这个董琳儿当真没有一点人性。 “娘娘,芷晴这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红秀,把宫女们叫过来伺候着,把被褥都换了,娘娘刚刚生产完,必是累了,让她们小心伺候着!”白芷晴嘱咐之后,略显兴奋的离开内室。 清风苑内,董琳儿怀抱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生命,眼底闪出一抹阴霾,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当初何必找上孙子楚,受那一番折磨,直接佯装有孕,到生产的时候抱过来一个岂不省事儿!在想到孙子楚的一刻,董琳儿身子不由的颤了一下,心底的阴影依旧那么清晰。 白芷晴找遍整个皇宫,终是在雪女的凤羽阁看到夜离轩的身影, “恭喜皇上,辰妃刚刚诞下龙子,此刻,母子平安!”白芷晴垂眸恭敬禀报,原本以为夜离轩至少也该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却没料到夜离轩只嗯了一声后,便无下文。倒是雪女,闻听之后抬眸看向夜离轩 “皇上,辰妃诞下龙子,您还是移驾去瞧睢也好!”雪女诚心劝说着。 “没什么可看的!爱妃小心了,朕可要将军了~”夜离轩毫不在意回应,眼底波澜不惊。这样的反应连雪女都觉得不可思议,纵然他对董琳儿无爱,可那孩子却是自己,难道他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么? 白芷晴见此,自是识趣退了下去。对于夜离轩的反应,倒在白芷晴的意料之中,除了雪女,他该不会对任何女人生的孩子感兴趣呵! 清风苑,董琳儿抱着怀中的小生命足足等了一整天,都不见夜离轩出现,房门开启一刻,董琳儿满是希望的目光落在来者身上时,不由的黯淡下去。 “皇上在哪里?”董琳儿声音寒蛰,冰冷的眸子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娘娘莫要动怒,小心伤了身子~这产后若落下病根极不好养~”白芷晴貌似关切开口。 “本宫问你!皇上在哪里?!”董琳儿愤然开口,或许是声音过大,惊的怀中男婴哇哇直叫。 “住口!本宫叫你住口!”听着婴儿的啼哭声,董琳儿不耐烦的想要动手打他,却被白芷晴抢先一步抱了出来。 “娘娘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不妥~红秀~”白芷晴示意红秀将男婴抱走,随后走到董琳儿身侧。 “皇上从早到晚一直都在凤羽阁,刚刚芷晴已经将娘娘诞下皇子的事禀报给皇上了,皇他……他说过些时候会来看娘娘~”白芷晴犯难开口,心虚之色溢于言表。 “过些时候?要过多久,难道要等到这个男婴封为太子的时候,皇上才舍得看他一眼?该死的雪女!”董琳儿双手紧攥锦被,眸间寒意如冰锥般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怎样,皇上有过圣旨,只要娘娘诞下龙子,这孩子便是太子,不管皇上在哪里,日后继承皇位的都会是娘娘的儿子,这就够了~娘娘何必计较那么多呢~”白芷晴宽慰道,眼底掠过一道寒芒。 “若雪女死在大楚,一切自然顺理成章!如今你也看到了,纵然连本宫生产,皇上都不曾过来看一眼,可见在皇上眼里,雪女的分量有多重,一向只爱江山的夜离轩居然用十座城池换一个女人!本宫倒是不想计较,可不计较行吗!若雪女活着,本宫焉有出头之日!”董琳儿愤然开口,眼中寒光乍现。 “其实雪女有皇上庇佑,再加上娘娘刚刚诞下龙子,如今不易与雪女为敌,芷晴倒是觉得有一件事迫在眉睫!”白芷晴谦恭开口,眸底一片诚挚、 “什么事?”经过生子一事,董琳儿对白芷晴更加信任。 “如今前朝众臣对皇上以十座城池换回雪女一事极是不满,纠结几日未果,心底地是极不舒服,他们必是将雪女当作红颜祸水,更怕他日皇上会立雪女为后,让皇上落得个和楚王一样的恶名,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在皇上面前提及立娘娘的龙子为太子,众臣必会随声附和,介时娘娘便不用等那么久了!”白芷晴正色道。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本宫要去找谁?”董琳儿微微颌首,心底亦开始思量。 “自然冷引无疑!当初是他替娘娘说话,皇上才会下那道圣旨,如今只要他肯帮忙,相信皇上断不会拒绝!”白芷晴冷静分析。 “也好!待本宫明日去找他!”董琳儿迫不得已应允。 “其实娘娘不用操之过急,就算娘娘不去找冷引,他也会来找娘娘!”白芷晴笃定道。 差不多忙了一天,白芷晴终是在红秀的搀扶下,疲惫回宫,刚踏进碧水居,便见稳婆一脸忐忑的朝自己走了过来。无语,白芷晴侧眸看了眼红秀,红秀自是心领神会,旋即将宫门紧闭。 ###爱有多深? !#00000001 “事情做的怎么样了?”白芷晴敛了眼底的疲倦,冷声问道. “回贵人,老奴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将小公主偷偷送到宫外处妥善安置,只要贵人需要,老奴随时能将小公主抱回来!”稳婆据实回应。 “做的不错,从现在开始,你便留在宫外,有需要我自会叫红秀通知你,听清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公主,切莫让她出事!懂吗?”白芷晴正色吩咐道。 “老奴定依贵人之意!”稳婆诚惶诚恐回应,待稳婆离开,红秀下意识走到白芷晴身侧, “贵人,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孙子楚,也让他高兴一下?” “高兴?你觉得他会高兴吗?不过是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明天吧,本宫今天真的累了。”白芷晴说话间轻挥玉手,红秀自是心领神会,旋即退出碧水居。 适夜,楚君袖再次出现在雪女面前,并告知雪女一个重要消息,那便是楚刑天将在明日正式攻打大越! “怎么这么快?”雪女柳眉微蹙,狐疑问道。彼时楚刑天曾说至少也要半个月,现在似乎还不到十天! “兵贵神速,皇兄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此战必胜,皇兄之所以让君袖告知,只想让你有所准备,他不需要你提供任何情报,却希望你能为自己找好后路。”楚君袖似有深意开口。 “后路?现在谈后路是不是太早了~既然楚王有必胜的把握,雪女便拭目以待!”雪女樱唇微抿,早在选择回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没有后路了,待为月晓风报了大仇,她就能和月晓风团聚了。 “其实君袖想过,一旦夜离轩国破家亡,你是否……是否可以与我离开是非之地?”楚君袖终是不甘询问。无语,这样的问题雪女已经不是第一次回答,而且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这一次也不例外。 楚君袖终是带着一身的遗憾离开,就在雪女想要就寝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雪女有些诧异眼前之人的出现,心底却无半点厌烦。 “幽冥宫的白副宫主驾到,不知何事?”雪女悠然开口,旋即请白凤坐下,随手为其斟了杯清茶,与上官羽一样,白凤在见了茶水之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不愧是天生一对,都这么不喜欢喝茶呢~”雪女樱唇微抿,浅笑连连。 “其实白凤此前也很喜欢茶水,只是……”只是自从认识上官羽之后,她怕上官羽不习惯茶的味道,遂便戒了。不过没人知道,她戒茶是因为上官羽呵,彼和上官羽在一起,她只道自己不喜欢,害的上官羽还以为与他是同道中人呵。 “你为那只红毛公鸡付出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呢~”雪女换了茶壶边的清水倒了杯递给白凤。 “红毛公鸡?”白凤诧异看向雪女,丝毫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是楚君袖给上官羽起的,本宫倒是觉得极贴切呵~”雪女莞尔一笑,那一笑足以倾倒众生,白凤看在眼里,心底不禁怅然,这样的女子有谁会不喜欢,纵是她身为女子都想多看上几眼。 “或许也只有你这么说,他才不会生气。”白凤苦涩开口,心底泛起淡淡的忧伤。 “副宫主找雪女是有要事?”雪女自心底喜欢白凤,这样不做作的女子世间少有了。 “叫我白凤好了~其实……其实我是想你与宫主离开这里,远走高飞!”白凤终是将犹豫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一语毕,雪女闻声微怔,一脸怅然的看向白凤。 “是否是白凤太过唐突了?可这是白凤的真心话,白凤很清楚宫主的为人,他若认定一个女人,必会死心塌地到底,为了你,宫主情愿放弃一切,白凤只希望雪女你能给宫主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就好,总好过万念俱灰。”白凤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无语,沉默很久,雪女忽然开口 “你爱上官羽,对吗?而且爱了好多年,对吗?”雪女直言问道,清澈的目光不带一丝杂质。白凤闻声,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里没有别人,雪女亦当你是朋友,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到底你对上官羽爱的有多深?”雪女正色道、 “多深……或许和宫主爱你一样深吧~”白凤怅然回应,有多深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如果上官羽出事,她愿意用命去换他平安。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和他远走高飞,如果这样,或许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了!”雪女惊讶于白凤的请求,人都说爱是自私的,如果这件事换作是她,她或许没有白凤这般大度,雪女如是想。 “那又如何,不管他在天涯海角,只要我知道他是幸福的,就够了~”白凤淡淡回应,在白凤的眼神里,雪女看到了无比的真诚,心,有那么一刻的动容,这样的女子该是更值得人呵护在手心里呵。 “既然如此,本宫或许该考虑考虑……”雪女若有所思开口,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真的?”白凤欣喜问道,眼中光滑璀璨。无语,雪女抿唇浅笑,或许她该为上官羽做些什么了。 翌日清晨,金銮殿再次一片喧嚣,大楚发兵,以邺城为起点攻打冀州,如今虽未分胜负,可大楚驻扎在邺城的大军足有五十万,想来已经做了持久战的准备。 “皇上,老臣愿请命出征!”周雄自信开口,信誓旦旦,夜离轩亦有此意,遂应允,众臣不说,可心里却对雪女的误会更加深了几分。 让董琳儿没有想到的是,冷引果然主动来了清风苑 “老臣叩见辰妃娘娘~”浑厚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董琳儿半倚床栏,轻挥玉手 “老丞相快起来,来人,赐座!”董琳儿语毕,即刻有宫女将椅子搬到冷引身后。 “老臣知道娘娘喜得龙子,特来恭喜娘娘,而且还有一件要事想与娘娘商议。”冷引说话间目光瞥向两侧伺候的宫女, “你们先下去~”董琳儿淡声开口,宫女们登时退出清风苑。 “老丞相有事不妨直言,只要本宫能帮得上忙,断不会推辞!”董琳儿看得出冷引欲言又止,遂抛砖引玉。 “老臣的确有事,不过是好事,如今后宫只有娘娘诞下龙子,老臣有意与众臣联名上奏皇上封大皇子为太子,不知娘娘可有异议?”冷引一语,董琳儿险些喜形于色,幸而她还有身为贵妃的矜持,才不致于从床上蹦下来。 “老丞相心意,本宫心领了,相信本宫此前接到的圣旨,老丞相也是费了不少心呵。”董琳儿敛了平日的坏脾气,谦虚回应。 “之前是之前,老臣所说是现在,这几日,老臣便向皇上上奏折,请求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冷引铿锵开口。 “当真?”董琳儿终是难掩兴奋之色,掠显激动道。 “当真!一来,楚越大战,皇上他日必要亲临督战,二来……大景离冀州极近,如果大景能助冀州一臂之力,楚刑天根本不足为患!”冷引终是言归正传,肃然道。 心,微有一震,自夏芯死后,自己与大景已经素无来往,相信父皇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了,如今正值楚越大战,战势尚不明了,自己若想让父皇帮忙,几乎不可能!可若现在拒绝冷引,那封太子一事很有可能无限期延长,介时自己难有出头之晶。思忖良久之后,董琳儿忽然抬眸,坚定回应。 “这件事丞相放心,本宫自会在封太子之后即刻挥笔给父皇,令其挥兵南下,助冀州一臂之力!”董琳儿信誓旦旦,眼中眸色坚定。 “既然如此,老臣明日便上奏皇上!老臣来了多时,许是耽误娘娘休息,老臣告辞!”既然达到目的,冷引自是满心欢喜离开,事实上十座就算丢了十座城池,大越若想打胜此仗也不是难事,与大楚相比,大越与周围附属国的关系甚好,楚越之战,他们多半会选择大越。 ###孙子楚的忍辱偷生 !#00000001 待冷引离开,董琳儿陷入无尽的烦恼之中,她很清楚,就算自己当上皇后,父皇也未必出征助大越,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趋势还不明了,在没确定赢家之前,父皇根本不可能出兵。 就在董琳儿烦恼之际,白芷晴突然出现。 “芷晴!你可来了~”董琳儿似见到救星般将白芷晴拉到自己身侧,满脸尽是焦虑。 “恭喜娘娘,刚刚芷晴来的路上,正看到冷丞相离开,想来娘娘必是如愿以偿了?”白芷晴奉承着,心底闪过一抹兴奋,离自己复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岂会不高兴。 “冷丞相的确答应明日奏请皇上封小皇子为太子,可条件是让本宫求父皇出兵冀州,本宫与父皇久未联系,一开口便要父皇出兵,父皇十有八九不会答应。现在怎么办?”董琳儿求助般看向白芷晴,眼底满是期翼,仿佛眼前女人是她的救世主一般,终有一日,她方才恍然,原来自己在白芷晴的引领下,正一步步踏入地狱。 “此事倒也好办,娘娘试想一下,明日冷丞相便会求皇上册封小皇子,娘娘自然会得皇后名号,至于接下来,娘娘可以敷衍了事,反正又无契约之类的东西在手,介时说算娘娘反悔,冷丞相又能奈娘娘如何?”白芷晴不以为然道。 “这样可以?”董琳儿挑眉看向白芷晴,心底略有忐忑。 “当然,事在人为,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不管怎样,先稳坐龙椅再说。”白芷晴反手握着董琳儿的手,似是要给她无尽力量。 “也好!那就按你说的办!”董琳儿眸色幽寒,樱唇紧抿一线,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当上皇后,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活着的唯一追求,权利,女人至高无上的权力正在向她挥手! 翌日清晨,正如冷引所言,至少有十几位大臣联名奏请夜离轩,希望他能立董琳儿的孩子为太子,默许的条件便是以后不再为难雪女,夜离轩本欲反对,只是碍于战势,不想祸起萧墙,倒也没有反对。 皇宫东南角落里,白芷晴示意红秀推开房门,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扑来,白芷晴不由蹙眉,红秀更是早有准备的将锦帕捂在鼻子上。 或许是因为光线太过刺眼,在房门打开一刻,孙子楚猛的用双手挡住那张狰狞的如地狱恶魔一样的脸。 “孙侍卫苦尽甘来的日子终是到了~”白芷晴掩鼻走进房间,看着半倚在墙上的孙子楚,心底不免感叹,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他有今日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董琳儿那个贱人怎么样了?”沙哑的声音如破锣般幽然响起,孙子楚冷眼看向白芷晴,狐疑问道。白芷晴能感觉到孙子楚语调中的咒怨,樱唇微抿。 “所以说要恭喜孙侍卫呢!今日皇上便会册封你的儿子为太子,而她的母妃董琳儿自然是皇后。如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誉,你也该心满意足了~”白芷晴讽刺开口,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白芷晴闭嘴一刻,只听‘砰’的一声,墙壁上赫然出现一道裂痕,孙子楚狠咬皓齿,额头青筋迸起,眼中赤红欲裂,整张脸比刚刚还要狰狞上数倍。 “该死的贱人!我这就的她算账~”孙子楚几乎咆哮着吼道。旋即整个身体扑腾着门口爬去, “孙侍卫,别说本宫没提醒你,以你现在的状况莫说爬不到清风苑,就是爬到了,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董琳儿再有机会用刀狠狠划在你的脸上,这一次你可未必有那么好运可以活着出来!”白芷晴声音渐寒,冰冷开口。 无语,孙子楚闻声停止不必要的挣扎,抬眼看向白芷晴。 “你有办法?”孙子楚渴望的看向白芷晴,如今,他能指望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自然,否则本宫岂会明知孙侍卫生不如死,还要留着你一条性命!只是本宫不确定。孙侍卫是否对董琳儿所生的孩子有半点情谊?”白芷晴挑眉开口,眼底精光璀璨。 “那个贱人生的根本就是孽种!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那个孩子!”孙子楚狠戾咆哮,双手用力抠进地面。 “那好,本宫答应你,一个月内,本宫必会让你如愿以偿,定会让那个孽种和董琳儿成为整个大越的罪人,让他们不得好死!介时孙侍卫只要向皇上证明那孩子是你的足以,不过若真到那个时候,孙侍卫怕也活不长了~”白芷晴悠然开口。 “我早就不想活了!可我死之前,一定要看到董琳儿先死!”孙子楚被砍了七八刀的裂唇狠咬着一字一句蹦出。 待李公公到清风苑宣旨的时候,白芷晴刚好就在清风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辰妃近日喜得皇子,朕甚是欣慰,特赐名夜振峰,并封其为太子,暂由其母辰妃照顾,钦此,谢恩~”李公公宣读圣旨之后,将其圣旨递给董琳儿,董琳儿接过圣旨,不下不停扫过数次,里面竟没有一句提及封自己为后的字句。 “怎么会这样?李公公!依祖规,这上面该有封本宫为后的内容,是否皇上还没写完便叫你拿来了?”董琳儿甚至没有磕头谢恩,陡然起身质问。 “娘娘说笑了,老奴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拿错圣旨啊~不过皇上倒有提及,如今太子还小,由辰妃先照顾着,若他日稍年长些,便送到太子府,令嬷嬷们侍候。”李公公据实回禀,旋即离开。 “怎么会这样?第一次是,第二次还是!夜离轩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当真想将皇后的位置留给雪女!不行!本宫要去问问!”就在董琳儿暴戾走向宫门的时候,却被白芷晴拦了下来。 “娘娘切莫心急,您这般去了,莫说不会得个说法,若是触怒龙颜,怕是连性命都不保!”时候未到,白芷晴不想董琳儿过早激怒夜离轩,她在等一个适当的时间,在群臣面前揭发这件事。 “那要本宫怎么办?那个野种如今都成了太子,我这个贵妃却还是贵妃,本宫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董琳儿目光如炬,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似是愤怒到极点。 “娘娘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娘娘若实在想找,不如先找冷丞相探探口风。”白芷晴提议道。 “本宫这就走趟冷府,看看那个老东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董琳儿咬牙切齿开口,旋即走出清风苑。看着董琳儿暴戾的背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白芷晴唇角抿起一抹弧度,笑,直达心底。 夜,依旧宁静深邃,夜离轩因为前方战势并非到凤羽阁,看着满桌的珍馐,雪女眸色渐浓。 “不知冀州战势如何了。这该是开战第三天了吧?”雪女轻晃着手中的夜光杯,狐疑问道, “回娘娘,是第三天了,听说楚军三次攻城,都被越军挡了回去,看来冀州确是个易守难攻之地。”静喻据实回禀。 “这个速度可不是本宫希望的,相信夜离轩这里该是有军事分布图和地势图,如果楚刑天能拿到这个,相信该不会这么困难了吧?”雪女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道精锐的寒芒。 “静喻觉得此事要从长计议,那些军事文卷,皇上必会放在最稳妥的地方,而且不只一人把守,娘娘若贸然去探,必会暴露身份,到时便得不偿失了。”静喻劝解开口,心底却是另番心思,自邺城将军府一幕,静喻完全被夜离轩的真心所感动,若这世上只有一人可以为雪女去死,或许只是夜离轩了。有那么一刻,她忽然不想帮着雪女背叛大越,于她而言,让雪女幸福才是真的帮她。 “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那就再等等,或许有转机也不一定,时候不早了,相信皇上不会再来,你且下去休息吧~”待静喻离开之后,雪女无力走进内室,才刚刚坐稳,便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跃了进来。 唇,轻启,雪女很是自然的为来者斟了杯清水,推至对面。 “白凤说你有重要的事找我?何事?”上官羽眼底闪烁着璀璨的华彩,眼中尽是期待,看着上官羽的表情,雪女神色微敛。 “不知白副宫主是怎么跟你说的?”雪女相信,必是白凤给了上官羽希望,他才会这般迫不及待的问自己,甚至没有一句调侃的话,这不似上官羽的作风。 “她……她只说你想通了……”上官羽言外之意很明显,雪女闻声不禁抿唇轻笑。 “不错,雪女是想通了,只是不知道宫主有没有想通?”雪女淡淡开口,清澈的眸子如水一般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我?我早就想通了啊~”上官羽惊喜般看向雪女,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雪女想通了,不管结果如何,雪女都会坚持自己的路到底,决不改变。雪女的执着,是为了值得执着的人。可宫主的执着却是不该有的执念!”雪女淡淡开口,眸色清冷无波。 “何解?”上官羽忐忑看向雪女,心知接下来的话,该不是他愿意听到了。 “为了月晓风,雪女可以放弃一切,就算丢了性命亦无怨无悔,那是因为在十几年的朝夕相对,生活的点点滴滴里,我们彼此了解,彼此信任,彼此将对方看作生命的唯一,这样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我们庆幸彼此都注意到了对方的真情。可白凤却是不幸的,她何尝不似雪女对月晓风一般时时刻刻在宫主身边,为宫主排忧解难,默默承受那些本不该是一个女子该承受的一切,可为了宫主,她做到了,而且做的那么好!可惜这些宫主都没看到。”雪女轻叹口气,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上官羽。 ###喜欢为你做这些 !#00000001 “这是白凤跟你说的?”妖娆绝世的容颜微露出一丝无奈,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而已。 “不是,她是来求雪女,让我与宫主远走高飞,她还说,只要宫主开心,纵然从此以后都见不到你,她也一样是幸福的。”雪女将白凤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上官羽,只希望他能了解白凤的一片心真。 “她这么说……”上官羽主底抹过一丝苦涩,他要欠白凤多少呵。 “其实你很清楚,不管事情按着怎样的结局发展,雪女始终会按着自己的轨道前行,或许在这其间,雪女会成为一些人的插曲,可曲终人还散,雪女注定还要独自面对一切。”雪女说的委婉,可言外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你是在叫我放弃?”上官羽暗自叹息,一种难言的苦涩伴着无力席卷了他所有感观。 “舍得,有舍才有得,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白凤才是最合适你的,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如今这世上,如这般真性情的女子不多了,雪女自愧不如。”尽管残忍,可雪女终是拒绝了上官羽的真情。 “为什么要说这些呢?你这么说,我纵是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了,该怎么办呢~”上官羽薄唇微扬,那弧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和失望。 看着上官羽脸上从未有过的凄然,雪女无言以对,可她又能怎么办,长痛不如短痛,明知没有结果,她又何必给人希望。直到上官羽离开一刻,雪女依旧没有开口,这种情况下,她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跃出凤羽阁的时候,上官羽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琉璃,雪女呵,你可知道,就算没有十载的朝夕相对,可在我上官羽的心里,已经将你刻的满满都是,如烙铁烙上一般,无法磨灭…… 月色朦胧,星光黯淡,静喻轻倚在房门处,仰望着天幕上寥寥可数的星星,慢慢陷入沉思。 “在想我呢?”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叶子聪不知何时已然凑到静喻身侧。 “是在想你~”静喻的回应完全出乎叶子聪意料. “真的?”叶子聪兴奋开口,眼中华光四溢. “想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静喻语闭,叶子聪后脑顺时滴下一大滴冷汗。 “怎么?又遇到烦心的事儿了?说来听听~”叶子聪薄唇微抿,在静喻面前,他永远保持着最灿烂的微笑。 “其实你觉得皇上对雪妃如何?”有些话静喻憋在心里很久,也只能对叶子聪说了。 “你是指邺城的事?说实话,皇上对雪女的感情绝不亚于我对你的感情,更何况,他还是帝王,这点就更难能可贵了,怎么?动摇了?”叶子聪薄唇微抿,狐疑道。 “淡不上动摇,只是不想雪妃过的那么辛苦,其实月晓风的死也不能全归咎到皇上身上呵~”静喻垂眸叹息。她忽然不敢想象,报复到最后,他们彼此还能剩下什么。 “静喻,你帮雪女我没意见,可千万别赔上自己。有些事不是我们身为局外人可以理解的,有些事也只能让雪女慢慢体会,或许结局不会如你想象的那般不堪呢,不要杞人忧天了,看看!你脸上的皱纹多了多少啊~”叶子聪佯装心疼的抚上静喻的面颊,心底一阵窃喜,自从上次冀州那个吻后,他还不曾这般亲昵的抚摸静喻,只是下一秒,叶子聪忽然咧嘴看向静喻,垂眸间,自己的脚已被静喻狠狠踩在下面。 “很疼的~”叶子聪甚是委屈的看向静喻,换来的却是静喻微微扬起的下颚。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若敢碰我一下,剁了你的手指!”静喻狠狠道,叶子聪闻声,登时如小鸡啄米样的点头,这才得了特赦。 尽管叶子聪死皮赖脸的不肯走,却被静喻一顿狠批,方才无奈回到储事局。就在静喻欲回房间的时候,一抹身影不期而至。 “看来静喻你是觅得良人了。”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古歌说话间已然走到静喻身侧。 “有事找我?”静喻敛了眼底的幸福,肃然开口。 “也不算什么大事,媚娘还没有离开皇城,该是伺机入宫揭穿雪妃!”古歌的声音平淡无奇,却透着丝丝寒意。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静喻心中得震,冷言相对, “你莫误会,古歌只是细作之首,管的也只是他国细作,其余的事不在古歌的管辖范围之内,如今媚娘已是你我心头大患,以媚娘与你和雪妃之间的恩怨,她找上你们的几率更高些,我来只是想提醒你小心,莫要大意了,这个女人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再加上有无名护着,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古歌侧眸看向静喻,旋即抿唇,转身离开。 不得不承认,古歌的话在静喻心底掀起轩然大波,她太清楚媚娘睚眦必报的个性了,而且几番对决,她输的如此之惨,以她的为人,岂会善罢甘休,若没有古歌提醒,她险些忽略了这个人。 宰相府内,董琳儿面色冷凝,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怨怼。 “辰妃亲临老臣府邸,可是有什么好消息?”尽管冷引看出董琳儿眼中的愤怒,却也不动声色。 “好消息倒是没有,本宫只想知道,老丞相是如何向皇上奏请的,何以圣旨之上只有封太子的内容,却对封后一事只字不提?”董琳儿很想抑制自己的情绪,可两次失望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皇上没有下旨封后吗?”冷引明知故问。 “别说老丞相不知道!”董琳儿不以为然。 “这个老臣还真是不知,不过娘娘放心,大景出兵之日,必是娘娘封后之时,老夫言出必行!”冷引信誓旦旦开口,如鹰般的目光犀利如刃,董琳儿闻声心中陡然一震,没想到冷引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老丞相这是不相信本宫了?”董琳儿狠瞥了眼冷引,果然老奸巨猾,不了兔子不撒鹰! “老臣绝无此意,只是……娘娘虽诞下龙种,可皇上心思还是向着雪女,若现在提起封后之事,老臣怕皇上连小皇子的太子之位都不会应允,但大景出兵,情形就大不一样了,介时娘娘功在社稷,皇上就是万般不愿,也只有顺应天意,不知娘娘觉得老臣分析的可对?”冷引谦恭开口,实则依旧在敷衍,不管大景是否出兵,他都不会让董琳儿坐上皇后之位,这里面有私心,却也是为了大越的江山社稷着想,董琳儿在后宫的品行他亦有所耳闻,让这样的女人做上当朝主母的位置,是祸不是福啊。 “既然老丞相将话说的这么明了,本宫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只希望老丞相介时不要食言!”董琳儿恨恨离开,心底却已然绝望,如今天唯独试试,若父皇当真能出兵,自己还有一线希望。 尽管前方战势不分胜负,可夜离轩的疲惫却是显而易见的,此刻,夜离轩正坐在雪女身侧,细心的为其挑去鱼肉里的隐刺。 “皇上这几日辛苦便不要再为雪女费神了。”看着夜离轩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一丝不苟的为自己挑拨着鱼刺,雪女心底莫明涌起一丝欲浅还深的情愫,只是这种感觉只出现顺间,便被雪女刻骨的仇恨湮灭了。 “这是乐趣,朕喜欢为你做这些~”夜离轩薄唇微抿,通红的眸子在看向雪女时,依旧洒出那溺死人的温柔。 “听说大楚三番攻打冀州都未得逞,看来雪女此前的担心是多虑的,相信皇上定能打败大楚!”雪女刻意避开夜离轩的目光,柔声开口。 “事实上,冀州能撑到现在,全赖军事位置优越,再加上周雄用兵如神,楚刑天想要打入冀州还没那么容易!”夜离轩自信满满,可雪女分明在他自信的目光里看到一丝忧虑,若一切当真像夜离轩说的那般轻松,他何致要熬几夜都未合眼。 “雪女从未经历行军打仗,什么地理位置,军势部署,就算皇上说的再细,雪女也不明白呵~”雪女只是随意符合,却没料到夜离轩会给出如此震惊的回应。 “若你想看,朕可以带你去看!就在御书房的密室里!”清澈的眸子没有一丝犹豫,夜离轩很是自然开口,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雪女定定看着眼前的男子,飞扬的眉梢,淡薄的唇线,眸子纯净的如同一汪清水,那眼中丝毫没有一丝混浊,距离这么近,雪女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夜离轩眼中的真诚,他怎么可以这么信任自己呵。 “雪女?”感觉到雪女神色异常,夜离轩关切开口,双手搁下碗筷,厚实的手掌轻抚在雪女额头。 “有些烫,该不是病了吧?”夜离轩忧心道,眼中溢着浓浓爱意。 “没事……臣妾没事……皇上这些天该是累了,等皇上哪日有兴致再陪雪女见识一下好了~”雪女敛了眼底的震惊,淡淡回应,不能现在就去,否则自己的动机似乎太过明显。 “若你想,咱们现在就去,朕没事的~”夜离轩的眼底竟透着一股兴奋之意,难得有雪女感兴趣的东西,他自然不想让她失望。 “雪女今日累了,还是改日吧,皇上且用膳。”雪女不再抬眼看夜离轩,自顾夹着夜离轩刚刚为自己挑拨的鱼肉,不知怎的,这碗中鱼内似乎比平日要香很多,有种独特的味道让雪女欲罢不能。见雪女极是喜欢,夜离轩又为其拨了好些,直至用罢晚膳,夜离轩虽有不舍,却也自觉的离开凤羽阁。 “娘娘,在想什么?”整个晚膳,静喻都在身侧伺候着,夜离轩刚刚的提议亦让静喻觉得匪夷所思,按道理那些军事秘密,莫说后宫,便是前朝不相干的人也没资格知道,夜离轩此举分明是对雪女绝对信任。 ###爱与不爱都不重要 !#00000001 “你觉得刚刚夜离轩的话有试探的意思吗?”雪女狐疑开口,尽管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不甘的问道。 “静喻看得出来,皇上是真心的,只是娘娘刚刚为什么不答应?”静喻柔声开口,心底抹过一丝希翼,她当真希望夜离轩的举动可以让雪女感动,毕竟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动的无以复加。 “这个时候去,就算将消息传到楚刑天那里,也必会暴露自己,在没有万全对策之前,本宫不会冒险,至少在冀州失守之后,本宫可以摘清自己。”雪女谨慎回应,可刚刚却非此想。现在看来,幸好自己刚刚没有答应,否则必会打草惊蛇。 “娘娘的意思是……一定要看?”静喻自心底叹息,她明明感觉得到雪女对夜离轩那种欲浅还深的情谊,而雪女却是当局者迷呵。 “一定要看!”雪女坚定回应, “其实此前古歌曾找过静喻,媚娘居然就在皇城里,依古歌的意思,媚娘已经怀疑我们回来的动机,正伺机想要见皇上揭穿我们,与其被动受她威胁,倒不如这一次我们彻底解决她~”静喻肃然开口,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看来无名终是没能说服她,也好,她利用我们那么多次,本宫还她一次也无可厚非!”雪女微微颌首,对于媚娘,她丝毫没有一丝同情之意,对这种人心生同情,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蛰伏在大越皇城许久,媚娘过着风餐露宿,连乞丐都不如的日子,彼时已是潦倒的装束,此刻已破烂不堪,蹲在皇宫东门附近,身前竟有人不时朝她扔些散碎银两。看着地上的碎银子,媚娘眼底仇恨的火焰如地狱岩浆般汹涌澎湃,此时此刻,若她说自己曾在当今皇上的云宵殿度过数载,怕是连傻子都不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雪女和静喻!如果不是她们两个,自己此刻该是在心爱男人的身边,尽情享受鱼水之欢,爱与不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在他身边! 可现在呢,自己已经沦落到让人施舍的地步,何等的天差地别,纵是用命报复都不为过!纵然心有万般尊严,可人饿了还是要吃饭,于是媚娘舍了所有的颜面,伸手将地上的碎银子捡在手里,就在拾起最后一块碎银子的时候,一锭金子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媚娘诧异抬眸,却在下一秒扔下所有的银子想要逃开,奈何那抹身影直直拦在媚娘面前,深邃的目光透着让人无法言喻的苦楚 “定要如此折磨自己吗?定要过这种连乞丐都不如的日子吗?已经多少天了,还要多少天你才能走进眼前那个宫门?你告诉我!”无名狠拉着媚娘的手腕,眼中迸发让人畏惧的寒芒,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放开我!”媚娘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皇城守卫,她拼命想要挣开无名的手,却一丝力气也没有,该是有些日子没有吃饱,只是稍稍用力,媚娘已经感觉到眼前全是金星。 “跟我走!”无名狠戾开口,随手拉着媚娘大步朝一侧的小巷而去,媚娘拼命挣扎,情急之下,猛的张嘴咬住无名的手腕,力度之大,媚娘几乎觉得自己的牙齿都似松动一般,腥咸的味道扑面而至,加上几日饥肠辘辘,媚娘倏的松开无名的手腕,大口大口呕着,眼角都挤出泪来。 看着手上的齿印,无名终是无力松开媚娘,冰冷的眸子透着绝顶的坚定。 “你想进皇宫,我帮你!”无名淡淡开口,薄唇紧抿一线,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除了死,没人可以阻止媚娘的复仇,既然如此,他便陪她一起死吧,也只有死了,他才能解脱。 无语,媚娘不可置信的看向无名,心潮久久无法平静。 “你……你说什么?”媚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自己还差点儿撕下无名手腕上的皮肉。 “你想见到皇上,亲口告诉他雪女是大楚细作,让皇上莫要相信她,对吗?”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无名静静看着眼前的媚娘,事到如今,他成全她! “你……你如何帮我?”媚娘本想拒绝,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无名的帮助,她就算在皇门处守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亲眼看到夜离轩,为了复仇,她终究选择拖无名下水。这辈子她次无名的,下辈子就算当牛作马都会还清。 “我可以带你入越宫,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无名终究败给媚娘,一起死了也好过看着她活受罪来的让人舒服。 “可……可若有万一,你也会死!”媚娘似是提醒道。 “这是无名自愿的,死了也与人无尤!”无名决然回应,离的那么近,媚娘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无名眼中满溢的深情。 “多谢……”媚娘相信,就算这个世界抛弃她了,眼前这个男人都不会!无名,对不起了,就请允许媚娘最好一次自私吧。 “那今晚便入越宫,我想先去凤羽阁。”媚娘淡淡开口,眸光闪烁着不敢直视无名。 “跟我走!”无名再度拉起媚娘,却被媚娘甩开。看着媚娘眼中的怀疑,无名苦笑 “从来都只有你骗无名,无名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再见仇人,你总不想以这副装束与她们见面吧?还有,若不吃饭,你还有心思做事吗?”无名淡淡开口,手再度牵起媚娘,直奔小巷内最不起眼的饭馆而去。 古歌没想到静喻会来找她,心底已有几分明了, “开门见山,雪妃想让你高抬贵手放媚娘进来~”静喻没有过多废话,单刀直入。 “这个不难,只要我说一声,媚娘自会想办法进来,可之后呢?我可不想皇上斥责我办事不利。”古歌不以为然。 “之后的事自会娘娘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到你,而且静喻保证,这一次,定会让媚娘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日!”静喻坚定道。 “除掉媚娘亦是我的心愿,不过有一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在皇上面前替无名求情,至少免他一死。”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矫揉造作,静喻没想到古歌会有这样的请求,心中微震。不过静喻并非追问 “只能说尽力,皇上的脾气你该比谁都了解!”静喻从未想过要报复无名,再加上大楚皇宫,无名曾放她一马,单凭此事,静喻便不计前嫌应下来。 “尽力就好,能不能活着,只有看无名的造化了!”古歌暗自狠叹口气,事已至此,她能为无名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适夜,无名依着媚娘的请求,将其带入皇宫,只是让无名有些不解的是,此刻皇宫守卫似乎比他之前来过那次松懈了很多,而且有许多要处都未设人把守。 “媚娘,情况似乎不妙,我们还是改日再来?”无名忧心开口,提醒道。 “不管怎么样,今晚我一定要见到雪女和静喻!”仇恨已经将媚娘的头脑冲昏,周围这么大的破绽,她竟丝毫没有察觉。无名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逼近凤羽阁。直到凤羽阁房顶,无名方才将媚娘松开,旋即小心翼翼的拔开房顶的琉璃瓦。 瓦片开启一刻,媚娘眼底的恨意如同两条喷火巨龙般直落在雪女和静喻的身上,看着房间内有说有笑的两人,媚娘双手紧攥成拳,恨不得马上跳下去,将其二人撕成碎片。 “你确定军事部署图就在御书房的密室里?”雪女狐疑看向静喻,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回娘娘,静喻敢以性命担保,而且五年前,静喻也有幸进过密室,即便过了五年的时间,静喻相信那密室依旧存在!”静喻信誓旦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你这么肯定,本宫明晚就冒险走一趟,只要能得到冀州的军事部署图,楚王必会大胜!我们也算头功一箭!本宫当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楚王攻到越城的那一天,看到夜离轩绝望的表情呵!”雪女冰眸如刃,冷如冰渣子的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娘娘当真想入御书房的密室?若让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静喻忧心开口。 “只要我们小心些,不会有问题!明日酉时,本宫会劝皇上到清风苑去看小太子,介时你准备好,本宫定要得到军事部署图!”雪女眸色凛冽,声音却是一定不差的全数落在媚娘和无名耳朵里。 听着雪女的计划,媚娘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闪烁着精光的眸子越发的璀璨如华,该是上天怜她,竟让她听到这么重要的情报!明日酉时……雪女,静喻!明日酉时便是你们命丧黄泉之日! 一侧,无名亦将雪女的话听得清楚,他本不相信媚娘的猜测,可如今亲耳听到,他当真匪夷所思,听闻邺城将军府,皇上为救雪女差点儿丢了半条命,险些废了双腿,他以为这样的付出足以让雪女原谅皇上,却没想到雪女的恨竟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这件事本是由他而起,如果不是他亲口承认看到月晓风跳崖自尽,雪女也不会心生咒怨,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雪女将冀州的军事部署图交给楚刑天。 “时候不早了,静喻,也你下去休息,明日对我们至关重要,千万不能出差错!”雪女冷声吩咐。 ### 计中计 !#00000001 “娘娘放心,静喻自有安排!”待静喻离开,无名倏的揽起媚娘,陡然撤出皇宫。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静喻再度走进内室,随之进来的还是叶子聪。 “娘娘英明,无名与媚娘刚刚离开,想必娘娘与静喻的对话全都被他们听了去。”从无名入皇宫开口,到最后离开,叶子聪都在暗处观察。 “如此甚好!成功与否,就看明天了,你们下去吧,让本宫再想想,一定要好好想想……”雪女挥手退了静喻和叶子聪,眼底精光如刃。 回到客栈,媚娘自鸣得意的看向无名 “怎么样?我就说雪女此番回到大越必有阴谋,你一直不相信,现在亲耳听到总该是信了!”媚娘冷哼着看向无名,似是得了多大的礼一样。 “没错,我是听到,可你没发觉今晚皇宫守卫甚少,这或许是场阴谋也不一定!”自皇宫回来,无名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以往他一人出入皇宫都觉吃力,如今他带着媚娘却能来去自如?再加上皇上近日喜得皇子,更该加强防备才是。 “由始至终,这都是场阴谋!是雪女和静喻专门为我设下的阴谋!是她们一步步将我带到绝地,如今,我终于有的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就算还是陷阱,我也一定要再跳一次!”媚娘利眸如刃,隐隐泛着嗜血的寒光。 “你想怎么样?”无名心知再怎么解释媚娘都不会听进去,与其多费唇舌,不如遂她心愿,不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么,还在乎什么阴谋呵。 “既然她们明日酉时想要潜入御书房的密室,我们便来个守株待兔,一旦看到她们走进去,即刻通禀皇上!让皇上抓她们个现形!介时就算她们百口莫辩!”媚娘樱唇紧抿,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的诡异。 “酉时之前天都未黑,我们如何藏身?”无名不以为然。 “如果不是雪女的出现,皇上对我的信任绝不会降至冰点!”媚娘说话间自怀里取出一把细长的钥匙,长眸下的光芒顺间璀璨如华。 “这是……御书房密室的钥匙?”无名惊愕开口,眼中透着些许的不可置信,以皇上的作风,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会放在媚娘手里。 “自然!否则我也不会保存它这么久~”媚娘唇角勾出一抹蚀骨的微笑,那低低的笑声仿佛自从地狱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皇上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无名终是忍不住问道。 “皇上当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保管,只是偶尔会让我进入密室而已,更有一次,皇上将钥匙交到我手里,让我到密室取些书卷,我是在那个时候,将这钥匙临摹下来的,放心,我试过,与真的一模一样,定能打开密室!”媚娘满是自信开口,却不知,只这一条,足以让皇上将她凌迟处死。 “没想到你竟这么大胆。”无名的声音缓慢而悲凉,透着无限悲怆。 “若不是我这么大胆,今日我们即便知道雪女的计划也会束手无策!依我对皇上的了解,如果没有重要事情,皇上定然不会进密室,所以明日酉时之前,我们先入密室,雪女她们一旦进来,我们便自密室另一端直奔清风苑,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皇上到密室,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媚娘自以为是的计划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侧无名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黯淡。此刻,在媚娘眼前是一片光明,可在无名眼前却是无尽深渊。 无名终究拗不过媚娘,次日申时,无名依旧揽着媚娘,悄然潜伏至御书房附近,将近酉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媚娘与无名的视线之内。 “现在你还要怀疑这是场阴谋吗?”媚娘冷笑开口,眸光异常精亮,只见雪女走进御书房没有多久,便与夜离轩一道离开。 “如今雪女跟在皇上身边,她怎么可能再入密室!我们再等等!”无名忧心开口,一切太过顺畅,顺畅的有些不真实。 “再等就没机会了!你不去我去!~”未待无名阻止,媚娘已然起身走向御书房,无奈之下,无名亦跟了过去。 踏进熟悉的房间,媚娘眼底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彼时她是多么的风光无限,整个后宫,就只有她可以随便出入御书房,可如今,她却要如此偷偷摸摸,不过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一旦揭穿雪女的阴谋,皇上必会重新重用她! 就在媚娘畅想之际,无名急声催促。 “快些,一会儿皇上回来就糟了!”经无名这般提醒,媚娘毫不犹豫的走向御书房左侧的古董架,随后将预先准备好的钥匙插进古董架上面的翡翠凤凰翅内,只听吱呀一声,紧贴着古董架的半面墙缓慢开启,里面赫然出现在条白玉石阶。没有犹豫,媚娘与无名登时走了进去,墙壁随即紧闭。 “媚娘,你真觉得雪女会有这里的钥匙?”自走进密室,无名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不知怎的,自出门以来,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虽然他不信这些,可心底却没有一刻踏实过! “如果雪女没有钥匙,她昨天怎么会说那种话!如今皇上被她迷惑,为了救那个贱人,甚至连命都不要,更何况是把钥匙!”尽管媚娘不想承认,可事实就在面前呵。 就在媚娘与无名在密室里等待的时候,御书房外,古歌一脸沉凝的看向静喻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一旦败露,我们谁都活不成!”古歌紧握着手中的钥匙,迟迟不肯交到静喻手里。 “如果没有十足把握,娘娘与我也不会冒险,想彻底铲除媚娘,这是唯一的办法。静喻以性命向你保证,一旦东窗事发,娘娘与静喻定不会连累你!”静喻肃然开口,眸光坚定异常。 “且记着你刚刚的话!”古歌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旋即将手中的钥匙递给静喻。古歌不是没有办法除掉媚娘,她只是不想无名恨她一辈子,而且单凭自己,人微言轻,根本不可能在皇上面前为无名求情,就算无名再狠心,可她终是忘不了那个逆光而站的男人,那是她的初恋,这也是她最后能为无名做的事。 静喻接过钥匙,旋即走进御书房,古歌自是随后离开。密室内,媚娘看着眼前的用沙土堆砌而成的冀州军属部署图,心底越发的得意,只要到了酉时,雪女和静喻便会原形毕露,她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出口呢?”无名狐疑问道,媚娘闻声恍然,旋即准确无误的找到密室的另一个出口,就在无名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旋即拉着媚娘藏匿在出口处,旋即将门紧闭。 当静喻出现在两人视野中的时候,媚娘兴奋的险些低唤出声,幸而有无名捂住了她的樱唇,只是过了好久,他们都不见雪女出现。 眼见着静喻在临摹眼前的军事部署图,媚娘越发的心急。 “无名,你从这里出去,即刻到清风苑将皇上叫来!”媚娘绝然开口,眼底一片寒光。 “雪女还没有出现,我们是不是再等等?”无名总觉事情有些蹊跷,却说不出是哪里出了披露。 “再等静喻就要出去了,介时就算我们说,皇上会信?听我的!快去!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媚娘狠推出无名,示意其快速离开。无名无语,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亦没有退路。待无名离开,媚娘的目光一直落在静喻身上,直到静喻想要转身离开,媚娘突然打开暗道。 “既然来了,还想走吗?”冰冷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杀机,媚娘一步步走向静喻,眼中光芒璀璨。 “媚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静喻佯装惊愕质问,说话间已然手中的临摹藏于身后。 “我怎么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身后藏的是什么东西?”看着静喻眼中上的惶恐,媚娘冷笑开口,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 “与你无关!媚娘,如今皇上已经下了追捕令,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胆,还敢回来?”静喻敛了眼底的惊慌,肃然道。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要不是你们,我不但能回来,而且还可以风风光光的回来!”媚娘几乎咆哮着低吼,每一个字都如冰渣子般掷地有声。 “你不该回来!”静喻声音渐渐平静,眼中少了刚刚的惊恐。 “是啊,我是不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就没有人揭穿你{·文}们的诡计了!当日我告{·人}诉雪女真相,只是想让{·书}她痛不欲生,可没想到她{·屋}比我还狠,居然会为了给月晓风报仇勾结楚刑天,硬是夺了大越十座城池!怎么?想抄袭这里的军属部署图送给楚刑天?这回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媚娘得意看向静喻,眼中华彩四溢,脑海里,她正想象着夜离轩在知道真相时的勃然大怒和对自己的忏悔。 “你难道不想看看我手中的宣纸上到底画了些什么?”见媚娘如此嚣张,静喻只淡淡轻笑,旋即自身后将刚刚的那张宣纸递到媚娘面前。对于这样有利的物证,媚娘自然不会放过,只是在接过宣纸的刹那,媚娘双目瞠大,眼中透着太多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我的笔迹?静喻……”可惜媚娘还没有问清楚,便觉得眼前一片昏暗,紧接着便摔倒在地,人事不省。看着地上的媚娘,静喻不禁唏嘘,分明可以留下一条性命,偏偏这么固执,媚娘,有今日的下场你怪不得任何人。 待将媚娘迷晕,静喻以最快的速度临摹了整个军事部署图,旋即自暗道离开。 且说无名离开密室,本欲疾步奔向清风苑,却在途中被古歌拦了下来。 “你还真是大胆,青天白日的,就敢独闯皇宫,你当真以为自己是猫,有九条命可以挥霍吗?”古歌一身男装,手指把玩着腰间玉佩,悠然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肃然之气。 ###何时学的移形幻影呵 !#00000001 “让开!”时间紧迫,无名没有时间与古歌在这里周旋。 “若我不让,你该如何?”这是无名最后脱身的机会,只要他肯走,至少可以保住一条命,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古歌还是想试试。 “休怪无名无礼了!”无名说话间利剑出鞘,在古歌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已下杀招。古歌没料到无名出招如此狠毒,幸而自己武功不弱,否则定躲不过无名手中利剑,就在古歌欲拔剑相向之时,无名陡然虚晃一招,旋即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清风苑。看着那抹冷傲孤寂的背影,古歌心底抹过一丝苦笑,执着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无名呵,你可知道,你现在走的根本就是条黄泉路,古歌一生只钦佩一人,如今却要亲眼看着你踏上不归路,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你命如此,我又奈何…… 清风苑内,董琳儿抱着那个和自己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男婴,拼命抑制着心底的愤怒,尽力迎合着雪女的赞美。 “小太子当真可爱,看看那眼睛,真美~”雪女樱唇微抿,是呵,多美的一双眼睛呵,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天使坠落人间,自入宫以来,她便再也不曾见到这么清澈的目光了。 “雪妃夸奖了,太子年纪还小,经不起这么夸的~”董琳儿皮笑肉不笑的迎合着,眸子下意识瞥向一侧的夜离轩,原本以为夜离轩会上前摸一下,哪怕是看一眼也好,可自夜离轩踏入清风苑,就只坐在那里,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皇上,您也来看看,小太子好像在找您呢~”雪女随意开口,眸子似是无意的瞄向宫门,按时间上算也该出现了。见雪女如此说,夜离轩只得起身,在走到雪女身侧时,双手不由的揽在雪女腰际。 “朕倒是极想看到雪妃为朕生下的孩子,若是男孩最好像朕这么威武,若是女孩定要像你这样倾城倾国。”夜离轩没来由的言语就连雪女都怔在一处,身侧,董琳儿皓齿暗咬,眼底寒芒一闪而逝,雪女!若你不死,本宫焉有立足之处呵! 就在雪女想要转身退出夜离轩的怀抱时,宫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发生什么事了?”夜离轩冷声质问,旋即将雪女护在身后,简单的动作却让雪女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那须臾之间的感觉来去匆匆,雪女甚至还来不及回味,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平日的冷静睿智,雪女眼底溢出一抹冷冽的光芒。 “回皇上,不好了,无名侍卫闯进来了~”李公公急急自宫门外跑了进来,面如土色,声音断断续续,似是受到极大惊吓一般。 夜离轩闻声微震,旋即挑眉看向宫门处,眼底掠过一道寒蛰幽暗的眸光, “他还敢回来!叫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是想怎样,难道弑君不成!”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和不屑,夜离轩一声令下,外面打斗声嘎然而止,只见无名一身素装急急走进清风苑,旋即跪倒在地 “属下无名叩见皇上!”自离开之后,这是无名第一次见到夜离轩,无颜以对,所以无名自进门一刻,便垂眸不敢直视眼前帝王。 “自离开越宫一刻,你已经不是朕的属下了,如今刀剑相向,你想做什么?”寒冽入骨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无名不敢多言,只道时间紧迫,直抒重点。 “回皇上,无名与媚娘探查到可靠消息,雪女与静喻早已成了大楚细作,如今再回大越,分明是探听情报,伺机报复皇上!如今雪女和静喻正在御书房的密室内临摹冀州军事部署图,欲将其传给楚刑天,还请皇上移驾御书房!”清越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清晰的让在场每个人都听的真真切切。整个清风苑一片寂静,只有董琳儿怀中的男婴突然咯咯直乐,气氛诡异的让无名浑身不适,可他仍不敢抬头,无颜以对。 “原来本宫还有移形换影的本事呢~”沉默许久,雪女悠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语高缓慢,口吻轻柔,却能让人听出丝丝寒意,在听到雪女声音的那一刻,无名陡然抬眸,正看到雪女赫然站在自己面前,那张倾国容颜宛如冰封! 心,陡然一震,无名自知唐突,本就该猜到这种事情雪女怎么可能会去做,她的任务必然是牵制皇上,继而让静喻有足够的时间临摹。 “回皇上,无名说的句句属实,此刻,雪妃身边的宫女静喻正在密室,请皇上速速移驾御书房!”无名再次中肯乞求,他不能让媚娘白等一场。 “皇上要见静喻,在此即可,何必要移驾御书房呢?”声音再度响起,却是从宫门处传来,无名闻声转眸,目光正落在宫门口处端着清茶的静喻身上。 头,嗡的一声乍响,看着眼前的静喻,回想刚刚密室一幕,无名突然意识到自己与媚娘皆掉入雪女和静喻的陷阱里,此刻,他无力跪在夜离轩面前,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如今自己指出的两个人分明就在皇上面前,如果说她们临摹密室军事部署图,有谁会信! “来人!摆驾御书房!”夜离轩寒眸如刃,冷声开口,几乎同一时间,无名似突然想到什么,陡然起身欲冲出清风苑,奈何进的容易出去难,宫门外三四个侍卫登时将其五花大绑! 夜离轩冷眼看向无名,眼中的寒蛰足以将其冰结成冰,这一刻,无名彻底绝望了,他只希望媚娘可以脱身,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她能逃得出密室,又如何逃离皇宫。要结束了吗?无名颓然跟在夜离轩的身后,无语凝噎。 夜离轩径自走在前面,雪女与静喻自是随后跟随,作为当事人,她们自然有权力要弄清真相。一路上,无名无力看向静喻,正对上静喻冰冷的目光。心,掠过一抹怅然,此事怪不得任何人,若非自己有害人之心,又如何落入雪女和静喻的圈套呵! 御书房内,夜离轩自腰间取下钥匙,待密室打开,夜离轩正欲进去,却见雪女和静喻止步不前。 “爱妃不想一同进去一看究竟?”夜离轩声音渐缓,淡声问道, “雪女曾记得皇上说过这里面是军事部署图,雪女不想落人口实,便与静喻在这里候着便可!”雪女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夜离轩本想坚持,不过思付正值多事之秋,他不想将雪女卷入不必要的纠纷之中,于是夜离轩独自走进密室。御书房外,就只剩下雪女,静喻和无名三人,其余的侍卫全数被夜离轩拦在外面。 “对不起……”无名淡淡开口,眸色微垂。 “你到底对不起的是谁?无名呵,有多少人给过你机会,可你为了媚娘,竟然糊涂至此,你终究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雪女冷声开口,眸色利如冰锥。 “无名只想死个明白,到底你们……”未等无名问出来,静喻已然拦下他的话 “还有问的必要么~”静喻嗤之以鼻,眼神中充满不屑和嘲讽,无名一错再错,已经不值得人同情,若非是局,她们必会死在无名之手,不管他是主动或是被动,他终究还是做了,此刻,御书房陷入一片沉寂。 密室内,当媚娘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密室就只有她一人,就在她想弄清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皇上~”再见夜离轩,媚娘泪如雨下,眼泪顺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就算承欢在无名身下,她脑子里仍然是眼前这张面孔。爱那么深,用一辈子的时间忘记都还不够。 无语,夜离轩默默看着眼前女子,曾经仙姿国色,玉颜倾城,可如今,那张脸竟然黄瘦的不堪入目,尤其是那道疤痕,更显得那张脸越发的狰狞。看着眼前的媚娘,夜离轩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你怎么会在这里?”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夜离轩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中没有一丝让人暖心的思念。 “我……回皇上~媚娘发誓,雪女和静喻是大楚细作,她们勾结楚刑天,伺机报复皇上!这个……”媚娘刚想将手中的宣纸递给夜离轩,却在顺间将其藏匿在身后。 “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夜离轩声音沉凝,寒蛰开口。自知无法隐藏,媚娘索性将宣纸交到夜离轩手里。 “这是静喻仿着媚娘的笔迹画的!媚娘不知道……”媚娘很想解释,却见夜离轩拿着宣纸陡然转身离开密室,媚娘不知所措的看着夜离轩的背影,心底陡升出一股莫名的恐慌,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媚娘毫不犹豫的眼了上去,她只想离那抹身影近些,再近些,好让她能感受到夜离轩身上的气息,让她知道自己离他是那么近 ###被皇上喜欢的女人都是祸害 !#00000001 或许是走的太快,媚娘瘸着的双腿顺间失去平衡,猛的前扑摔倒在地,无语,夜离轩闻声转眸,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一丝温度,迎上夜离轩的视线,媚娘面色顺间红透,她可以容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狼狈不堪,却唯独不可以在眼前男人面前如此颓废,于是媚娘吃力的撑起身子,脸上拼命的保持着最优雅的表情。 看得出媚娘双腿有问题,夜离轩心底抹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只是那种情愫在须臾之间消失。 御书房依旧一片死寂,直到夜离轩手握临摹有军事部署图的宣纸走出密室时,整个御书房的气氛越发的紧张。 当媚娘踉跄着走出密室,雪女已然坐在夜离轩身侧,静喻则伺候在雪女旁边,反观无名,早已是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 “无名……怎么会这样?皇上!雪女和静喻当真是大楚奸细!她们回来是害您的~求皇上明察~”尽管媚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眼前一切足以证明自己现在的处境极是不利。 “无名,看看这张纸上面的的字迹是谁的!”夜离轩寒眸如冰,挥手将手中的宣纸抛向无名,宣纸落地一刻,无名再一次证实了这是个陷阱,是专门为他和媚娘准备的陷阱,可怪得了谁?如果他们不想跳,没有会推他们。 “回皇上,无名的确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雪女和静喻就是大楚细作……”事到如今,无名颓然垂眸,万般无奈的颌上双眼。 “无名!你在说什么!你分明看到静喻入密室,临摹军事部署图的!这些是假的吗?还有!昨天晚上,是她们亲口说要进密室DQ情报的!这些你都看在眼里,怎么会没有证据啊~”媚娘惊恐的看着无名,双手拼命的摇晃着几乎万念俱灰的无名,眼中尽是愤恨和斥责。 “媚娘!朕想问你,你是如何进得密室的?”冰冷寒蛰的声音如冰渣子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夜离轩的问题让媚娘无言以对,是呵,自己是怎么走进密室的?难道要告诉夜离轩,是自己偷偷仿制的吗? “皇上……求您信媚娘一次,就这一次,雪女再回大越定是居心叵测,她是要害您,害大越啊~”媚娘松开无名,凄怨开口,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朕在问你!”夜离轩字字如冰, “媚娘……媚娘是偶然得到的,可媚娘发誓,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啊!”如蜈蚣一样的刀痕狰狞的趴在媚娘的脸上,原本清丽殊绝的容颜看上去让人作呕,可媚娘眼中的晶莹却是那么真实。 “那朕倒想知道,是谁勾结苏月容在大楚一次又一次陷害雪女?难道不是你?”夜离轩剑眉紧皱,声音寒冽入骨。媚娘心知瞒不过,索性承认 “没错,事情是媚娘做的,可媚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雪女根本就是祸害,留不得!”媚娘理直气壮回应,眸光带着滔天的恨意直视雪女。 未等夜离轩开口,雪女陡然起身,一步步走向媚娘。 “或许在你眼里,凡是被皇上喜欢上的女人都是祸害,对吗?你之所以这么恨本宫,只是因为皇上对本宫的宠爱,只是因为皇上为了本宫,将你逐出云宵殿,所以你不甘心,你妒忌,你不止一次找机会致本宫于死地,若非本宫与静喻命大,岂会活到今日呵!”雪女冷眸看向媚娘,心底抹过一丝绝然,彼时大楚,碧茹死的何其无辜,给然苏月容已死,可真正的凶手就在眼前。 “不是……皇上!媚娘所作的一切都是出于对您的忠心,媚娘从无害人之人,倒是她们,媚娘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全是她们害的!脸上的伤,手筋脚筋,全都出自静喻之手!”媚娘据理力争,奋力反驳。 夜离轩无语,眸子转向静喻 “回皇上,不知皇上可还记得五年前的比试,当日媚娘与静喻若谁先能完成任务,便可坐上细作统领的位置,没想到媚娘竟暗中使诈,让静喻功亏一篑,静喻不埋怨,谁让自己妇人之仁。此后,皇上因为静喻触怒龙颜而将静喻打入冷宫,静喻仍不埋怨,那件事静喻的确有欠考虑,可在冷宫的日子,皇上可知道媚娘都对奴婢做了什么?”清冷的声音透着丝丝寒意,每每回忆那断生不如死的日子,静喻当真恨媚娘入骨。 “媚娘竟带着她豢养的死士用钩子穿透静喻的琵琶骨,并且用匕首在静喻的脸上划了四道伤痕,所以静喻离开冷宫的时候,脸上一直蒙着面颊,如今静喻只挑断媚娘的手筋脚筋,在她脸上还回一刀,该不过分,若算上利息,媚娘纵是死一万次都不够!”静喻哽咽开口,眸光如利刃般射向媚娘,眼中的愤怒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果有此事?”这是夜离轩第一次听到静喻的解释,心,陡然一震,对于五年前的事,他一直心有愧疚,可他如何也没想到,静喻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而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雪女可以作证,静喻脸上的疤痕是近几日才被神医治好的,彼时大楚,为了救雪女,静喻曾在众人面前被人强行揭开面纱,大楚皇宫几乎所有人都有看过静喻的脸,那四道伤痕可比媚娘脸上的疤痕深了不知多少倍。”雪女冷声开口,旋即坐回到夜离轩身侧、 “媚娘!除了这些,你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朕姑且不和你算死在你手里那些后宫妃嫔和宫女的命!此番你请命追雪女回越,可你都做了什么?处处紧逼,定要致雪女于死地!如今你口口说雪女是大楚细作,可你先是勾结苏月容,后又潜入朕的密室,到底谁才是大楚细作!你当朕是瞎的么!来人!”夜离轩狠戾开口,目光透着绝然。 “皇上!属下愿以性命担保,媚娘从未没有背叛大越之心,从没有背叛皇上之心!求皇上明鉴!”见夜离轩要处置媚娘,无名急急开口,眼中尽是乞求。 “无名,你有什么资格用性命担保?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背弃朕对你的信任,一次又一次纵容她伤害朕最爱的女人!如今你要朕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就在刚刚,你还口口声声说雪女和静喻就在密室!”夜离轩目光寒蛰如冰,看着他一手提拔的无名为了一个女人沦落到这般田地,夜离轩当真痛心。 在听到‘最爱的女人’之时,一直颓然在地的媚娘陡然抬眸,拼命用手搥在地上起身,冰冷的眸子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雪女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吗?难道皇上最爱的不是大越江山吗?当初是谁告诉媚娘,雪女不过是个棋子,一个只有在楚刑天身下才能发挥作用的棋子?是谁告诉媚娘这颗棋子对皇上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又是谁在龙榻上与媚娘行鱼水之欢,攻城略地到筋疲力尽!是谁揽着媚娘的腰信誓旦旦说永远不会爱上雪女!可现在呢!夜离轩呵!看看你自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连大越江山都不要了!十座城池,你可知道这十座城池中多少将士奋勇杀敌才换回来的!如今你与楚刑天又有什么分别!不对!你比楚刑天更荒唐,更不配做一国之君!”阴森冷冽的斥责,伴着心底深处的悲鸣和嚎叫自媚娘口中咆哮吼出。 夜离轩没料到媚娘会如此大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不敢去看雪女,不敢承认媚娘所说的一切就是自己的初衷,虽然雪女早就知道自己的最初的意愿。 “媚娘!你住口!”无名惊恐的看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媚娘,拼命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本就没有一线生机,再这么肆意妄为,怕是连全尸都保不住了! “不管皇上初衷如何,可皇上最终还是决定立本宫为后,潜伏大楚是本宫自己的决定,皇上从来没有逼迫雪女,所以于雪女而言,对皇上只有感激。”感觉到夜离轩身体僵硬,雪女柔声开口,声音清淡无波。 “哈哈~~雪女!你说这些话可句句出自真心!你敢对天发誓,在知道月晓风为你殉情纵身崖底的时候,你对皇上还是心存感激的?骗得了谁啊!雪女~”媚娘张狂大笑,眼角涌出滴滴晶莹。 自媚娘开口,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顺间降到极点,无名惊愕的看向媚娘,他如何也没想到媚娘会将这件事说出来。龙椅上,夜离轩只觉全身血液似凝固一般,心,仿佛被人狠狠揪着,那种窒息的感觉萦绕在心,他不敢去看雪女的表情,不敢想象雪女的反应,太多的不敢,夜离轩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心底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此刻,雪女闻声陡震,此刻若承认媚娘的话,自己早知月晓风已死,必会引起夜离轩的怀疑,不行!她不能因为媚娘的一句话就功亏一篑,不能! 就在御书房一片死寂的时候,雪女陡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媚娘,清澈的眸子顺时滑落豆大的泪珠,那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琉璃。 “你……你说什么?”雪女身形摇晃着走向媚娘,眼中充满着疑惑和惊恐,身后,静喻登时向上扶住摇摇欲坠的雪女,心底亦明了雪女之意。 “来人!将媚娘拖出去斩了!”夜离轩陡然起身,毫不犹豫的下旨,眼中迸发着惊恐的目光,他不想让媚娘再说一次,不想让雪女这么快知道真相,他会解释,可却不是现在! 正文 291-300 3 ###从没喜欢过,何来爱 !#00000001 看着雪女眼中的晶莹,媚娘不禁仰天大笑 “雪女呵,你装的还真像!就连媚娘都险些信以为真了!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如果不是知道月晓风已死,你会与楚刑天设计好这出苦肉计?会再回大越!你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月晓风报仇!!”媚娘狂狷大笑,眼泪顺着眼角汩汩而落,她的目光不再看向雪女,而是直视夜离轩,就这了这个秘密,他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自己,夜离轩呵,难道媚娘在你身边这七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吗? 就在侍卫冲进来要将媚娘拖下去的时候,无名倏的起身用身体撞退侍卫 “皇上!媚娘所做的一切或许不对!可她爱了您七年,难道皇上不能看到媚娘这七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她一命吗?无名求您!”无名额头青筋迸起,眼中充满恐惧和害怕,身体不停的阻止侍卫带走媚娘,他知道,如果媚娘被带出御书房,一切都完了。 “娘娘~~”就在无名乞求之际,雪女已然昏厥过去,夜离轩见此,登时绕过龙案走到雪女身侧。 “来人!传御医!快传御医~~”夜离轩歇斯底里的咆哮着,阴森的眸子陡然瞪向媚娘,待雪女被御医抬回凤羽阁时,整个御书房就只剩下媚娘,无名和夜离轩 冰冷的眸子透着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暴戾,夜离轩双手紧攥成拳,薄唇紧抿一线,此刻,李公公已然将毒酒搁在桌边,旋即退了出去。 “媚娘!你该死!”夜离轩一字一句,清晰的字眼极缓慢溢出,有如冰渣子般掉在地上掷地有声。 “媚娘是该死,早在爱上皇上那一刻,媚娘就该死了,可怎么办?明知不该,还是爱上了,所以看到皇上对雪女那么好,媚娘嫉妒,看到皇上要立雪女为后,媚娘真恨不得杀了她!爱那么深,心里容不下别人了,也容不下皇上心里有别的女人存在,所以千方百计的想置雪女于死地,所以不惜丢了性命也要雪女在这个世上消失,如今媚娘能做的只有将真相告诉雪女,让她恨皇上一辈子,这样皇上就不能跟她在一起,媚娘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媚娘颓然坐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朦胧的目光紧盯着龙椅上的男子,真是不甘心啊,自己全心全意的爱着那个男人,如今却在死在他手里,若这是结局,那这结局于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吧? “由始至终,朕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更谈不上爱!在朕眼里,你不过是颗棋子,是任何人都可以取代的棋子!可雪女不是!雪女是朕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就算她知道真相,就算她不原谅朕,朕都爱她,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呵护她!媚娘!早在你加入大越细作的时候,朕就告诉过你,动不得情,如今落得现在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夜离轩的声音冰冷如锥,没有一丝情愫,那双眼寒蛰如刃,对眼前女子,他没有一丝怜悯和惋惜。 “是呵,咎由自取~好一个咎由自取呵!”李公公见皇上点头,旋即提起酒壶斟了一杯,旋即端着斟的满满的酒杯走到媚娘身侧。 看着盈溢而出的美酒,媚娘凄然抿唇,到底是输了,输的一无所有。就在媚娘欲接过酒杯之时,无名却抢先一步将酒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无名!”媚娘不可置信的看向无名,眼泪顺间而落 “无名还是不忍心看着你死,怪无名自私一次,先走一步,媚娘,这辈子你没给无名一点机会,下辈子,无名可不可以预先定下,再投胎,无名只想先找到你,用尽一切办法让你爱上我……噗嗤~~~”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媚娘泪如雨下,开阔地的梨花带雨,她拼命揽着无名,双手不停的擦拭自无名口中溢出的血迹。 “对不起……无名对不起~是媚娘不对,是媚娘太过执着才会忽略你的存在,是媚娘害了你啊~~不要……不要离开我……求你~”媚娘歇斯底里的嚎叫,直到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本在自己心底深处,一直都有无名的存在,彼时那个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然驻进了自己的心里,可知道又如何,一切都晚了。 “没有……无名从没怪过你,只要守在你身边,无名已经很知足了,可是无名真的累了,累的连呼吸都觉得吃力。所以允许无名先走一步,黄泉路上,无名一定会等你~媚娘……有句话无名一直想告诉你……噗嗤~~”血越涌越多,在天青色的理石上汇聚成一条血色的小溪。 “不要啊~无名!媚娘错了!媚娘知道错了~求你别死~求你~”媚娘的泪水如洪水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撕心裂肺的嚎叫着,痛不欲声的乞求着,却丝毫没有阻止无名离开的脚步。 “那句话就是……就是……我爱……你~”终于说出口了,无名解脱般闭上双眼,心跳在这一刻停止。龙椅上,夜离轩目睹着这一切,原本深切的恨意此刻竟如何也恨不起来了,为什么每到失去才知道珍惜,自己是,媚娘也是。 看着无名的手颓然落在地上,媚娘终是停止哭泣,停止哀嚎,蓦地,媚娘拔出腰间匕首,目光慢慢落在夜离轩身上 “皇上,媚娘做错了吗?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媚娘有什么错呵……”无语,夜离轩只静静看着媚娘,有那么一刻,他竟有些心痛。 “可现在,媚娘知道错了,媚娘错就错在没有珍惜眼前人,原来这世上,有个人那么爱媚娘,可为什么媚娘从来没有选择回头看一眼呢,哪怕一眼,或许无名就不会死,或许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呵~终究是错了……”血,自媚娘的胸口喷溅而出,媚娘握着狠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身体慢慢俯下,脸颊紧贴在无名脸上 “那就下辈子吧,媚娘一定会等你……”整个御书房一片寂静无声,夜离轩看着地上的两人,沉默许久,眼底似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俊颜一阵冰凉,用手触及,竟然是泪。 “皇上……”李公公低声开口,眼底亦进了沙子。 “将他们两人葬在一起~”没有过多的言辞,夜离轩丢下这句话后,起身离去,由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怕这一眼看过去,他会忍不住流泪。 时间如指尖细纱,不管人们愿不愿都会慢慢流逝,再睁开眼时,眼前一片白色,素白的幔帐,素白的被褥,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白的。无名不可置们的看着眼前一切,死了吗?可这个传说中的地狱似乎不一样呵~不是该有牛鬼蛇神的吗? 媚娘?媚娘呢?无名似是想到什么,陡然起身想要下床寻找,却在起身之际,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开启,阳光太过刺眼,无名下意识闭眼,再睁眸时,看到的却只是一个背影。 “算准你今天会醒,带了些清粥过来!~”无名闻声微震,旋即掀起身上的被子,急急走到那抹身影对面、 “古歌?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无名不可置信开口,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诧异。 “你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上天堂?”看着无名眼中的惊恐,古歌樱唇微抿,痴然轻笑。 “我……我没死?”无名顿时恍然,在确定这是事实的时候,脸上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静喻算到你会抢下媚娘的毒酒,所以在李公公不注意的时候,换了毒药,所以你还活着~”古歌垂眸,彼时自己去质问静喻的时候还那么振振有词,静喻说的对呵,如果无名可以看着媚娘死而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无名了。 “为什么要救我……”无名目光顺间黯淡无光,眼中尽是悲戚和哀怨,媚娘死了,他独活还有什么意思。 “经历生死,你还看不透吗?如果死可以解决问题,那我们都死好了~”看着无名的眼中的凄凉,古歌淡声开口。 “媚娘呢……”无名敛了眼底的悲殇,狐疑问道,是呵,死了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既然老天爷再一次给了他机会,该珍惜才是呵。无语,古歌放下手中的清粥,径自走出房门,无名自是跟在后面,才一出房门,无名不由的怔在那里,眼前是一片偌大的树林,自己正身处的林间小筑内。 古歌指了指不远处的坟墓 “媚娘就在那里,她一辈子身处皇宫中,经历了太多的尔虞我诈,终是徘徊在算计与被算计中,如今将她葬在这里,让她远离皇宫,这该是最好的选择!”古歌淡淡开口,此刻,无名已然走向坟墓,看着无名的背影,古歌凄然而笑,如今媚娘是解脱了,可自己呢,还要在这个漩涡里挣扎多久呵,无名,既然活着,就好好活下去吧~待无名走到坟墓之时,古歌已然离开,或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无名俯身而坐,身体静静的倚在坟墓边,尽管坟墓冰冷无温,可无名的心却是热的,终于可以这么安静的在一起了,终于可以不用去害人了~真好 “媚娘,你该是喜欢这里的,那我们就一辈子呆在这里,永远也不分开,好吗?你等我,用不了多久,我便会来陪你~媚娘,我爱你……”静谧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影子,无名就这么倚在媚娘的坟前睡了过去…… 大越,皇宫 自媚娘说出真相那一刻开始,夜离轩几次想走进凤羽阁,都在快到宫门的时候,绕转过去,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雪女解释,更不知该如何面对雪女,尽管月晓风不是他直接害死的,可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自己当日咄咄逼人,月晓风也不会自杀殉情。从救回雪女之时,他便想着要将真相告诉雪女,可没想到却让媚娘捷足先登,现在就算他拿出一百分的诚意又能如何? “皇上,您不进去?”李公公见夜离轩停下脚步,小心翼翼问道, ### 这辈子别想当上皇后 !#00000001 “回云宵殿,对了,雪妃这些日子可有召见御医?可有用膳?”夜离轩忧心问道。 “回皇上,老奴听静喻姑娘说雪妃这两日没……没怎么用膳,御医来了两次,可雪妃就是闭而不见,皇上……不如您进去看一眼,或许雪妃正想见您也不一定呢?”李公公提议道。 “还是算了!回宫~”夜离轩眸色黯淡,旋即转身离开,李公公无语自是随后跟随,凤羽阁内,静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娘娘,皇上走了,看来还是没有进来的意思!”静喻据实回禀。 “暂且不管他,总有一天他要面对!本宫倒很想听听他要如何解释这件事,对了,军事部署图可是按照那里面的内容丝毫不差临摹好的?”雪女自怀中取出宣纸,狐疑问道。 “娘娘放心,丝毫不差!”静喻自信道。 “楚君袖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道邺城和冀州战势如何?”雪女看了眼手中的军事部署图,旋即将其塞进怀里。 “静喻打听过,好像还在僵持着,不分胜负。”静喻的消息也是从叶子聪那里得来的。 “希望这张图可以帮到楚刑天,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接下来的事还很多。”雪女肃然开口,静喻自是领命退了下去。待雪女回到内室,那抹紫色的身影正坐在桌边,看似等了很久。 “刚刚还和静喻念叨你来着,没想到你还真不禁念叨呢~”雪女樱唇微抿,旋即坐在楚君袖对面,借着烛光,雪女分明感觉到楚君袖这些日子憔悴了许多。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邺城出了状况?”雪女忧心开口,狐疑问道。 “不是……你相信这世上有鬼魂附体之说吗?”楚君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雪女不由的怔在那里。 “鬼魂附体?你没事吧?”雪女不以为然,说不好信与不信,总之雪女对鬼神之说觉得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看到,她不会妄下断言。 “在我从邺城来的路上,曾遇到一个红衣女子,虽然我从未见过她,可她随便看我一眼,我便觉得她极像一个人!”直到现在,楚君袖仍然显得有些慌乱,甚至是惊恐害怕。 “像谁?”雪女面色凝重,她不是不了解楚君袖,若非真的诡异,楚君袖不会如此畏惧。 “水玲珑!”一语闭,雪女不由愕然。 “该不会是她,或许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了,所以你才会胡思乱想,这里是冀州的军事部署图,把它交给邺城主将,相信对攻打冀州会有帮助。”在听到水玲珑的名字时,雪女很自然的否定,想来是楚君袖心结太重,所以才会有错觉呵。 “你是怎么得到了?”看着手中的部署图,楚君袖面露忧色,忐忑开口。 “放心,没人发现,天衣无缝!”雪女自信回应,樱唇微抿出一抹弧度。 “其实皇兄说过,他不想你冒险,若你出事,皇兄和我都不会安心,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千万别再铤而走险了!”楚君袖忧心劝解,事实上,他来的目的只是想见雪女一眼,只看一眼就好。 “放心,我自有分寸的。”雪女微微颌首,心底抹过一丝线暖意。 “我只是想看看你,既然你平安无事,我便走了,若是让人发现,对你不利。”楚君袖自知这些日子有些恍惚,所以不敢久留,以免连累雪女.见楚君袖起身,雪女不由开口 “放下该放下的,有些事太过执着,只会累了自己。”雪女劝慰开口,心底却抹过一丝苦涩,话谁都会说,可又有几人能做到。楚君袖闻声微微颌首,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心底的愧疚,他当真觉得那个女人的眼睛与水玲珑一模一样,就连雪女都没有她那么神似。 正如董琳儿所料,自己写给父皇的信笺得到的回应是否定的,依景王之言,现在局势并不明朗,就算封自己的外孙为太子,可若大越灭了,太子之名不过是镜花水月。 就在董琳儿忧郁之时,白芷晴突然出现 “芷晴,你来的正好,现在可怎么办?父皇不肯出兵,冷引那老匹夫定然不会让本宫如愿当上皇后!该怎么办才好啊~”董琳儿急急拽过白芷晴,忐忑问道。 白芷晴接过字笺,随意瞥了两眼。 “其实娘娘何必急于一时,如今小皇子已是太子,您封后不是早晚的事儿么~”白芷晴对董琳儿是否成为皇后并不在意,如今那个捡来的孩子已经成了太子,自己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现在的形势谁说的准?如今皇上天天呆在雪女那里,雪女想要坐上皇后的位置,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董琳儿恨恨开口,旋即将白芷晴手中的字笺接过来揉作一团。 “那倒未必,如今雪妃饱受前朝争议,就算皇上想,也不得不顾忌前朝众臣的情绪,尤其现在战势正紧,皇上决不会在这个峰尖浪口上立雪女为后的~”白芷晴劝慰开口。 “可本宫就是不放心!如果被雪女捷足先登,那本宫筹谋这么久为的是什么!到头来,却为个捡来的孩子作嫁衣裳,这口气,本宫咽不下!”董琳儿说话间,眸光狠瞪向摇篮里熟睡的男婴。 “娘娘莫要再提这件事,若是让人听到,莫说皇后之位,就连性命都难保!”白芷晴暗自唏嘘,以董琳儿这般口无遮拦的性情,能活到今天实属侥幸呵。董琳儿闻声,下意识抬眸看向宫门处,遂不再开口、 “对了,父皇提起越楚交战之事,依父皇的意思,这一次大楚来势汹汹,也不知道大越能不能应付得了!”董琳儿面露忧色,眼底眸光黯淡无光。 “娘娘何时关心起国家大事了?”白芷晴不以为然。 “若真像父皇说的那样,大越都没了,皇后的位置还有什么用啊!”董琳儿长叹口气,眉间一片纠结。 “娘娘放心,就算丢了十座城池,大越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大楚整垮。”白芷晴猜测道,至于前朝之战,她素不关心,也没必要关心。 “罢了,让本宫再想想,总之不接到封后的圣旨,本宫心里就是不踏实!”董琳儿显得尤为烦躁,白芷晴此来只是想看看那个男婴是否安全,以董琳儿的性子,若一气之下结果了那男婴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如今她全部的复仇计划全在那个男婴身上,自己断不能他有半点闪失。见男婴无事,白芷晴自是告退,她亦不想听董琳儿不停的唠叨着对自己毫无意义的事。 白芷晴前脚刚走,冷引随后自宫外求见,董琳儿闻声,眼底闪出一丝精光,自己当不当得成皇后,还要看冷引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老臣叩见辰妃娘娘。”冷引走进清风苑后,恭敬施礼。 “老丞相快起来,请坐。”董琳儿说话间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人。整个清风苑就只剩下冷引和董琳儿。 “老臣斗胆来见辰妃,只是想知道景王那面可有消息了?”如今冀州虽然未被楚刑天攻下来,可已显得有些吃力,周雄不止一次来函要求增援,可周围郡县大都划给大楚,别的郡县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看来离冀州最近的只有大景,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舍了老脸一次次找到董琳儿。 “这个……父皇还没那么快回信,不过本宫倒也正想去找老丞相,如今太子登基仪式已经结束,本宫这个生母却仍无任何动情,当然,本宫不是贪婪皇后的位置,可大越自古以来都是母凭子贵,不知本宫封后之事还要拖多久呢?”董琳儿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终是开口问道。 “这个么……要看皇上的意思,如果皇不愿意,老臣也没办法。”冷引一改彼时态度,佯装犯难回应。董琳儿闻声,自知冷引心思,只是父皇不出兵,她又能如何? “老丞相一向墨守成规,就算皇上不愿,只要老丞相和众臣提及,皇上也该能听进去一二,不如老丞相先向皇上奏请,至于父皇出兵一事,本宫自会尽力~”董琳儿不依不饶开口,美如蝶羽的眸子紧盯着冷引的表情。 “这个么……封太子一事,皇上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如果老臣在这个时候得寸进尺,很有可能事得其反,当然,若辰妃有功绩那就不一样了!老臣来的意思,也是想提醒辰妃机不可失。如今冀州战势吃紧,一旦冀州失守,楚军必会长驱直入,直至幽州,介时就算大景出兵也于事无补,辰妃封后便遥遥无期了。老臣……”未等冷引说完,董琳儿登时拍案而起,利眸狠瞪向冷引! “冷丞相,你这分明是在要挟本宫!怎么?如果大景不出兵,本宫就不可能当上皇后了!祖规记载的清楚,皇后必是太子生母,于情于理,本宫都是皇后的唯一人选!就算大景不出兵,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不用在这里明里暗里的警告本宫!就算没有你,本宫也必会登上皇后之位!”董琳儿暴戾开口,目光如冰针一样寒蛰。 “辰妃的意思是,大景不打算出兵了?”冷引先是一怔,随后冷声开口,原本谦恭的态度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又如何?”董琳儿不以为然,索性言明此事。 “若是,那老臣敢以性命担保,辰妃这辈子都别想当上皇后!”冷引声音越发的寒冽,眼中迸发出的冷意不似夸口。 ###真命天子 !#00000001 “你……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就算你是三朝元老,也不能违背祖训!”董琳儿佯装镇定反问,心底却忐忑不已。 “老臣不妨告诉辰妃,在立太子之时,皇上已然写下一份诏书,待他日太子登基继承大统之时,辰妃便要搬离皇宫到城郊别苑,终身不得入宫!”如今战势紧急,如果大景再不派兵,冀州很有可能坚持不了几天。所以冷引道出实情,也只是想让董琳儿明白现在的厉害关系。 心,陡然震惊,董琳儿不可置信的看向冷引,冰冷的眸子顺间瞠到极限,她从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一张没有见光的圣旨存在,自己一直梦想的皇后之位竟然成了永远的奢望!她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她不甘心! “老丞相说的可是真的?”董琳儿拼命压制住心底的滔天的愤怒,一字一句,如冰渣子般摔落在地。 “老臣没有必要说谎,所以娘娘想要当皇后,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景出兵,机会只有一次,老臣劝娘娘莫要因为一时意气断送了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冷引决然开口,心道董琳儿必会因此说服大景出兵。 “本宫知道了,若老丞相没事,本宫想休息。”董琳儿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冷引自是遵命退出清风苑。 待冷引离开,清风苑突然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董琳儿猛的扯起桌布,上面的茶杯应声摔在地上,与茶杯碰撞的碎片恰巧反弹在董琳儿的手背上,鲜血陡然涌出,手上的痛远没有心底的恨来的让人撕心裂肺,董琳儿寒眸赤红如荼,目光盯紧在摇篮内狂哭不止的男婴身上。 伴着男婴阵阵啼哭,董琳儿任手背鲜血蜿蜒而下,一步一步走向摇篮,眼底一片肃杀之气。就在走到摇篮的一刻,董琳儿猛的拔出刺在自己手背的茶杯碎片,极缓慢的举起,眼中的阴寒宛如地狱魔鬼般森冷骇人。 就在董琳儿刺下去的一刻,白芷晴突然出现,硬是将董琳儿手中的碎片夺了下来。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白芷晴心有余悸的看向董琳儿,若不是清风苑的宫女找上自己,眼前男婴必会死在董琳儿手里,那她所有的计划都会成为泡影,这一刻,白芷晴是真的怒了! “为什么?夜离轩为什么要这么对本宫!就算他不爱,可至少也不该将本宫视作草芥,说弃便弃!”在看到白芷晴的那一刻,董琳儿眼泪登时如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见董琳儿如此,白芷晴亦不好发作,硬是将心底的愤怒压制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芷晴敛了眼底的情愫,柔声问道。 “芷晴!夜离轩可还有心?在他眼里,除了那个雪女,他还能看到什么!你知道他有多过分!他居然暗中下了道圣旨,一旦这个野种继承大统,本宫便要搬出皇宫,永远不可以回来!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董琳儿撕心裂肺的嚎叫,眼中充满怨怼和愤恨! “娘娘少安毋躁,不管怎样,娘娘还有这个挡箭牌,若刚刚娘娘真的痛下杀手,后果定然比现在还要糟糕!”白芷晴后怕开口,随即拉着董琳儿坐了下来。 “娘娘何必纠结于此,如他日太子登基,娘娘是他的生母,就算有圣旨,太子又怎会任凭娘娘在外面受苦,事在人为,规矩都是人定的,他日只要太子孝顺,你虽不是皇后,却是皇太后,结果还不是一样,可若没了这个太子,娘娘便再也没了倚仗,介时娘娘的处境会比芷晴好多少?”白芷晴苦口婆心,用心良苦呵。 “可现在怎么办?父皇根本不会出兵,冷引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现在本宫靠不了任何人!只有靠自己!整个后宫,对本宫威胁最大的只有雪女,所以雪女必须死!”董琳儿赤眼欲裂,对名利的欲望已经占据了她整个心房,只要能得到后位,她绝对可以不惜一切。 “芷晴还是奉劝娘娘……”白芷晴没料到董琳儿最终还是将目标落在了雪女身上,如果董琳儿当真对雪女动手,那她也只好提前实施自己的计划,雪女于她有恩,她怎么都不可能看着雪女死。 “不用说了!这件事本宫心意已决,不管是谁,只要挡着本宫的道,本宫都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她!”董琳儿双手紧攥成拳,手背的鲜血因为用力,鲜血汩汩而出。 无语,白芷晴眸色低垂,若有所思。 “对了,芷晴,本宫当真受不了这野……小太子的哭闹,不如你将它抱到碧水居呆两日,如何?”只要看到那个孩子,董琳儿心底的恨便越发的浓烈。白芷晴闻声自是乐得其成。 “能为娘娘解忧是芷晴的荣幸~”白芷晴顺从应合着,临走时将夜振峰也一并抱离清风苑。 夕阳渐沉,新月初上梢头,如墨的夜色悄然将白天的光明隐匿在了漆黑的背影里,几许迷离,几许梦幻,柔美的月光穿过幽暗的树林,将静谧的光辉淡淡在这片林间,皇城东南郊地,一座建筑古朴的寺院内,一阵阵女子的嚎叫撕破了夜的宁静,整个寺院的尼姑手忙脚乱的跑来跑去,每个人脸上都染着肃然的表情,仿佛正在发生什么大事。 房间内,烛火通明,香寻袅袅,几个尼姑不停的端着带血的水盆往返于房间之间。床榻上,一女子面色苍白,沾着汗水的发丝紧贴在脸上,额头不断涌出细密的汗珠。 “啊~~~红秀……我快不行了~救命~~”女子奋力大叫,身体因为用力不停的上仰,自口中迸发出来的嚎叫使得屋内所有人都紧绷着心弦。 “再用力!!就快出来了!水仙,你要挺住啊~”红秀双手紧握着水仙的手,似要给她无尽力量,尽管双手被水仙攥的生疼,可红秀的眸子依旧忐忑盯着床榻,此刻,稳婆亦汗流不止,喉咙不停的噎着,明明胎位极正,可怎么就不出来呢! “稳婆!快想办法啊~!”红秀见稳婆只顾擦汗,几乎咆哮吼着。 “呃……那个……用力~用力啊~~深吸口气,然后用力~”除了这些稳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啊~~~不要~不要生了~红秀~救我!”水仙歇斯底里的嚎叫,身体某处似撕裂一般痛不欲生,就在水仙觉得自己就要迈进鬼门关的时候,忽然一声响亮的哭声将绝望中的水仙陡然唤了回来。 这一刻,水仙无力松开红秀的手,整个人虚脱般大口喘着粗气,眸子在看向稳婆怀中的小生命时顺间变得柔和。 “是男孩儿~水仙!恭喜你,是儿子~”红秀兴奋开口,旋即自稳婆手中将孩子抱到水仙身侧。看着怀中的孩子,水仙眼泪莫名涌了出来。 “不可以哭,这是犯忌讳的!你该高兴才是啊~”见水仙泪如雨下,红秀劝慰开口、 “我是高兴,红秀,谢谢你!若不是你,水仙和这孩子早就死了,谢谢~~”水仙吃力拉着红秀的手,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说这些做什么~咳咳……这是给你的~”红秀轻咳两声,旋即将手中的银子交到稳婆手里,众人自知红秀之意,全数退了出去,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水仙和红秀两人。 “如今孩子是平安保住了,可是水仙,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这个孩子是谁的,一旦走漏消息,辰妃断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白贵人也不想这个孩子再回皇宫,你懂吗?”红秀忧心开口。 “我明白,何况我也不想再入那个地方,回想那段日子,我简直生不如死,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已经很痛苦了,还要时刻担惊受怕,比起那里的日子,现在的日子才让人舒心,当日离开皇宫,若非你帮忙,我也没办法逃出来,若这孩子生在皇家寺院,仍然逃不过被追杀的命运呵。”水仙苦涩开口。 “好了,那些都过去了,如今看到你们母子平安,我也就放心了,我出来这件事没有告诉白贵人,所以我不能名留,水仙,这里是三百两的银票,你且收好!”红秀说话间自怀里取出银票交到水仙手里。 “这我不能要~你快收起来~”水仙拒绝道。 “放心,这是我的俸禄,反正我就一个人,在这世上无牵无挂,留着这么多银子也没用,而且在皇宫这些银子也用不上,倒不如给你,这寺庙的生活清贫,大人可以忍,可别委屈了孩子,放心,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红秀说话间将银票再度塞给水仙,旋即转身离去。 看着红秀的背景,水仙泪如雨下 “红秀,谢谢~若他日有机会,水仙一定报答……”水仙动情的抚摸着怀中的男婴,眼底尽是柔情,小男孩似是懂得母亲的辛酸,小嘴突然咧开,嘿嘿笑着,仿佛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劝慰母亲一般。有谁会想到,就是这么个懂事的孩子,他日竟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成为另一个神话…… 自御书房一事后已经是第五天了,夜离轩一直没有勇气踏进凤羽阁 “娘娘,皇上又走了~”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静喻转身,淡声回应。方桌边,雪女端着清茶,眼中光芒忽明忽暗,深邃如海。 “呵!真不知道他要逃避到几时,静喻,你觉得本宫有必要主动出击吗?”雪女嘬了口清茶,狐疑问道。 “娘娘的意思是?”静喻不明所以。 “既然夜离轩不敢面对,本宫便想办法让他面对!本宫也很想知道,他要如何向本宫解释这些!”雪女冷冷开口,旋即搁下酒杯,目光寒冽如冰。 “娘娘是想主动去找皇上?”静喻猜测道。 “自然不会,但本宫有办法让夜离轩踏进凤羽阁,明天吧~今天太晚,本宫不想陪他玩下去。对了,前方战势如何?”雪女似是想到什么,抬眸看向静喻。 “回娘娘,楚军一连三天猛攻冀州,相信再有两天,冀州定是守不住了!”静喻肯定回应, ###忍不住想来看你 !#00000001 “那就好~你下去休息吧~”雪女微微颌首,旋即转身走进内室。看着雪女孤寂冷漠的背影,静喻心底一片怅然,难道仇恨真的可以蒙蔽一切,难道雪女看不出来皇上对她的一片真心吗?一个可以为她去死的男人,她怎么会这么狠心呵! 即便如此,静喻依旧忠心于雪女,不管雪女对别人态度如何,如果不是她,自己怕还在冷宫琴着哀怨的曲调,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冷宫,更谈不上报仇。 离开风羽阁,静喻垂眸走在月光映衬下的天青色理石上,若有所思之时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冷风,回眸间,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无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该回来!”静喻肃然开口,眸光扫过四处,继而警告开口。 “我只是想对你说句谢谢,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皇宫,从此之后,我会带着媚娘游山玩水,远走天涯,永远不会回来!”无名淡淡开口,眼中少了那份执着,取而代之的是云淡风轻。 “你不该谢我,救你的人是古歌,若非古歌求情,我不会救你!因为当初害我之事,你也拖不了干系。”静喻樱唇微抿,面色无波。 “不管怎样,你还是救了我,以前的事是我太过执着,爱的失去自我,可我不后悔,这一生这么彻底的爱过,也算值了,既然你给了我新的生命,我余下的时间不会再那么活着,静喻,谢谢你~”低沉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感激,无名很清楚,如果换药之事被皇上知道,静喻要承受怎样的后果,这句谢谢断然不不了。 见无名欲走,静喻不由低唤 “你不打算去见古歌吗?虽然她从没说过,可我感觉得到,她心里有你!而且不是一点点!”静喻似是提醒道。 “本来想过,可现在不想,既然没有结果,我便不该给她希望,对古歌,我只能说句抱歉。”无名低眸,一声叹息。 待无名离开,静喻的心莫名失落,为什么直到死前一刻才知道珍惜,如果媚娘可以早点儿发现无名的好,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亦或者无名可以早些发现古歌的好,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样的局面,这样至少可以成全两个人,如今却是三个人一起痛苦。 就在静喻沉思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悉数的声音,暗处一抹身影正欲离开。 “绝杀?”静喻轻声开口,眼中透着一丝不可置信。无语,那抹身影怔了片刻,终是转身面向静喻,月光下,那张俊颜亦如初见般如冰封般毫无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静喻惊愕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本不该看到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想看到又偏偏不知道去了哪里。 “来了有些日子了~”绝杀毫不避讳,苦涩抿唇回应。 “是楚王派你来的?”静喻分明感觉到了绝杀眼中的悲凉,可既然选择了叶子聪,她便不该让绝杀再存幻想。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绝杀据实开口,眼中华光四溢。看出绝杀眼中的灼热,静喻微敛长眸,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遗憾,或许这就是天意,当初自己一心一意选中的人,心心念念都想跟他在一起人,阴差阳错之后,除了一点点心伤,竟然再没了那个念头。 “有事?”静喻尽力平复心静,淡然开口,眸间再也看不到曾经的渴望。 “只是忍不住想来看你,可笑吧?静喻,如果当初我能勇敢的带你离开,我们会幸福吗?”自从静喻那一夜离开,绝杀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如果自己当初选择与静喻共同面对未来,那如今,他们是不是已经幸福的在一起了? “这个世上若有如果,楚刑天会让水玲珑含恨而终吗?夜离轩还会选择逼死月晓风吗?我……当初还会救你吗?没有答案,因为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如果,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管我们如何倾尽全力想要改变那些过往,都是徒劳,除了接受现实,我们还能怎么做呢~”清越的声音平淡无奇,静喻面色沉静,坦然回应着。 “你……有爱过我吗?”绝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可他就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爱过。 “爱过,那么死心塌地的爱过!”静喻肯定回应。心,似有了释然,绝杀垂眸苦笑,旋即再度看向静喻。 “那你现在幸福吗?叶子聪他对你好吗?”绝杀小心翼翼问道。 “我确定自己现在是幸福的!无关他对我怎样,而是我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人选,和他在一起,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可心底却是暖的,或许这样的生活才适合我。”静喻简单回应着,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很伤人,可静喻却是真心为了绝杀着想,既然没有结局,静喻便不想再让他留恋过往的一切。 “那就好……”无语,绝杀默然转身,转身一刻,一股冰凉的东西迎风而落,那么凉,他终究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子,这辈子,除了回忆,他还有什么呵,也好,至少还有回忆…… 直到绝杀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静喻方才长叹口气,或许该回房间了,她可不想再遇到这种惊喜。可就在静喻转身之际,正看到叶子聪一脸肃然的看着自己。 心,陡然一震,难道他看到自己与绝杀了?那……那刚刚的对话他也听到了?静喻不由懊恼,她了解叶子聪,这家伙最小气了,刚刚听到自己说爱过绝杀,想来是生气了。 “你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吓我一跳~”静喻心虚开口,佯装没有任何事发生,只是叶子聪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还是那么直直的盯着她,一动不动。静喻见此,心知自己有错在先,索性盈盈走到叶子聪面前。 “好吧,刚刚绝杀是来过,可我们只聊了几句而已,而且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静喻以退为进,挑眉开口,月光下,那张清丽的容颜宛如画中仙子。见叶子聪仍不开口,静喻叹了口气,好吧,她没耐性了。 就在静喻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叶子聪忽然从身后将静喻紧紧揽在怀里,几乎完美的下颚抵在静喻的肩窝上,脸紧贴着静喻的面颊。 “怎么了?”感觉到叶子聪的异常,静喻忧心开口,本想转过来正面看向叶子聪,奈何叶子聪揽的太紧,她几乎不能动弹。 “静喻……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跟他走,谢谢你告诉我那些都是曾经!谢谢~”叶子聪动情开口,静喻诧异这时,一抹清凉的东西自叶子聪的脸上划过自己的面颊。心,那么暖,静喻只觉自己的心似是被一双手温暖的呵护着,永远都不会受伤、 “从树林回来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不会跟任何人走了,就算你撵我,我都不会走的~”静喻樱唇微抿,笑,直达心底。 “可我就是害怕,害怕有一天,当绝杀再次出现的时候,你就会改变主意,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害怕终有一日我会失去你!”叶子聪像孩子般撒娇的口吻惹得静喻轻笑出声,挣脱叶子聪的怀抱,静喻转身面对眼前的男人。 “我,静喻,这辈子都会赖着你,永远都不会离……”最后的一个字被叶子聪狠狠吞进肚子里,静喻愕然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一时间忘了该做何反应。叶子聪的吻越发的浓烈炙热,直将静喻的心燃烧起来…… 碧水居,说来奇怪,夜振峰自从到了白芷晴这里,便再也没有那么哭闹过,看着摇篮中的男孩儿,白芷晴心底的恨越渐浓烈,这些日子,她时不时都会梦到自己死去的孩子不停的呼唤自己,央求自己为他报仇!午夜梦回,她的泪总会染满锦枕。该是报仇的时候了,白芷晴如是想。 “娘娘,这几日孙子楚情绪很不好,有几次差点儿撞门出来~”红秀据实禀报。看着摇篮里的孩子,白芷晴眸色微凛,旋即抱起仍在熟睡中的夜振峰。 “本宫很想知道,他到底能狠到什么程度呵~”红秀心知白芷晴口中所说的他是谁,遂不追问,只跟在白芷晴的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直直走向皇宫东南角落里。盛夏季节,孙子楚破屋的味道越发的恶臭不堪,才一推门,白芷晴怀中的夜振峰登时不安的动着,若非白芷晴小心哄着,这孩子怕早就号啕大哭了。 “娘娘可算是来了!子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暴戾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这几日,孙子楚每每做梦都是董琳儿用刀拼命划向自己的场景,每次醒来,他都冷汗淋漓,他怕再等下去,自己先疯在董琳儿的前头,他的耐性终是磨没了。 “孙侍卫难道没看到本宫怀里的男婴吗?”白芷晴不慌不忙走到孙子楚身侧,微俯身时,男婴不由的蹙眉,表情甚是喜人。 这一刻,孙子楚陡然一震,原本漆黑幽暗的眸子顺间闪过一抹柔光,虽然一闪而逝,可白芷晴却看的清楚。 “这是……”尽管语调依旧僵硬,可白芷晴明显听出其间戾力渐淡。 “如果本宫告诉你,这是你的孩子,孙侍卫会如何?”白芷晴挑眉看向孙子楚,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杀了他!他根本就是个孽种!”孙子楚暴戾开口,眸光复染上一丝寒意。 “那就动手吧~”白芷晴说话间已然将男婴搁在并不是腰间,随后转身后退数步。 “娘娘~~”红透惊愕启唇,却在看到白芷晴眼中警告之时,硬是将心底的担忧抑制下去。看着怀中男婴,孙子楚眸色骤寒,双手慢慢伸向夜振峰,只是在触及男婴襁褓之时,颤抖不止。 “如果孙侍卫下不了手,本宫帮你!”白芷晴说话间登时上前一步,双手狠掐向男婴,却在下一秒被孙子楚挡了下来。 ###父子连心 !#00000001 “不要~”一语闭,白芷晴冷笑着看向孙子楚 “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孙侍卫曾说过这个是孽种,根本不该活在世上的!”白芷晴似是提醒道。 “我只恨董琳儿!只要她碎尸万段!”孙子楚辩解道。 “可你别忘了,这个孩子是从董琳儿的肚子里生出来的!”白芷晴冷冷开口,眼中尽是讥讽。 “如今我已经不能再生,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血脉,我……我不能,也下不去手!”孙子楚颓然开口,多矛盾呵,倘如自己还有那个能力,这个孩子他断然不会留下! “呵~本宫早料到会如此~”白芷晴说话间已然将夜振峰抱回怀里。 “你放心,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董琳儿生的是个女婴,生产当日,便在本宫的帮助下偷龙转凤,如今你的孩子正在宫外一处平常百姓家中寄养,虽说不是荣华富贵,不过丰衣足食定是没有问题,不管她应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本宫看在你的份儿上都会善待她!这次孙侍卫可放心了?”此刻,白芷晴庆幸董琳儿生的是女婴,否则,孙子楚若是当场动摇,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 孙子楚默不作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见孙子楚如此,白芷晴樱唇微抿,旋即看了眼红秀,红秀自是心领神会,登时自地上捡起一个瓷碗。此时,白芷晴已然怀中取出一把匕首。 “你要做什么?”孙子楚惊恐开口之际,白芷晴已然划破男婴的手指,鲜血自夜振峰的指尖滴滴落在瓷碗中。 “滴血认亲!”待红秀将瓷碗递到孙子楚身侧时,孙子楚毫不犹豫的咬开自己的手指,事实证明,孙子楚与眼前男婴没有丝毫关系。 “娘娘要子楚怎么做?”孙子楚声音冰冷,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他还有什么好忌讳的!此番能与董琳儿一起,他也值了! “少安毋躁,待你出场之时,本宫自会叫你!你放心,你的心愿亦是本宫的心愿!”白芷晴淡淡开口,眼中眸光如冰山般让人不寒而栗。 “娘娘也恨董琳儿?”孙子楚狐疑问道。无语,白芷晴只看了眼孙子楚后,转身抱着夜振峰离开。 七天的时间,夜离轩仍然无法跨越那条鸿沟,夜凉如水,月光柔美,夜离轩徘徊在凤羽阁外,深邃的眸子不时望向凤羽阁。前进后退,再前进再后退,反反复复,犹犹豫豫,近在咫尺的距离对他来说仿佛万水千山那么远。 就在夜离轩犹豫之际,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 “娘娘~~您怎么可以这样啊~求您快下来!您要有个三长两短,静喻该如何自处,如何向皇上交待啊~~”静喻拼命抱着雪女的双腿以阻止她踢开凳子,悬梁上,雪女泪如雨下,双手死命拽着白绫! “是雪女辜负了晓风,让他在黄泉路上等那么久!雪女这就去陪他~”就在听到宫门被踹开的顺间,静喻陡然松手,雪女毫不犹豫的踢开凳子,整个身体如风吹落叶般在空中飘荡沉浮。 “雪女!!”看着眼前的一切,夜离轩只觉心顺间窒息,那种感觉仿佛是被人湮没在海里水,无法呼吸,没有犹豫,夜离轩陡然冲上去,将雪女自白绫上抱下来。 “让我死~~让我去陪晓风……夜离轩……滚开~~”慌乱之中,雪女看清来者容颜,登时怒目而视,双手狠推开夜离轩,踉跄着跑向衣橱,未待夜离轩反应过来,雪女手里已然多了把匕首。 “不要~~雪女!一切都是朕的错!不管你怎么惩罚朕都好!就算要了朕的命都好,求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可知道,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更痛!求你~~”漆黑的眸子满是惊恐,夜离轩双手伸向雪女,剑眉紧皱,眼中皆是恐惧和不安。 “那皇上可知道,你害死月晓风,分明是让雪女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媚娘说出来,皇上还打算骗雪女到几时,雪女还要苟延残喘活到几时,如果月晓风不再了,雪女还有活下来的意义吗?!有吗!”雪女面色惨白如纸,撕心裂肺的哀嚎透着深深的绝望,抵在玉颈上的匕首因为手的颤抖已然在雪女的颈项上划出一道血痕。 看着雪女绝然赴死的表情,夜离轩只觉心凉一片,整个世界如此灭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阻止雪女继续伤害自己,可他知道,如果雪女出事,他也活不成了! “若雪女死了,朕还有活着的意义么……雪女,朕是骗了你,可朕的初衷真的不是想要月晓风的命,是他自杀殉情,朕根本没有想到……” “你怎么会想到!身为帝王高高在上的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海誓山盟,什么叫天荒地老!你永远也体会不到雪女与月晓风的十载深情!如今月晓风死了,雪女亦不想独活!”雪女手腕再度用力,血,自颈项蜿蜒而下,直流在衣领上,染红纯白的素裳。 “求你……不要~”锥心刺骨的痛楚,像是被活生生剜了心脏,那一刻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再无光明。 “要朕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朕!才不再继续伤害自己~雪女,不要这么绝然的离开!难道你感受不到朕的心?朕对你的爱,绝不比月晓风少啊~~”夜离轩歇斯底里的嚎叫,身体慢慢移向雪女。 “太迟了!不管皇上怎么做,雪女都要去陪晓风,都会恨皇上入骨!这个世上,雪女只爱月晓风一人!”绝然的语气透着让人畏惧的心寒,见夜离轩冲到自己面前,雪女陡然扬起匕首,直插向自己的心脏。 血,滴答流下,落在地上,宛如开在地狱深处的彼岸之花,绚烂殷红的让人心酸欲绝。 此刻,整个凤羽阁一片寂静无声,雪女不可置信的看向夜离轩,身体踉跄着后退。 “来人~快来人呐~御医!!”李公公恍然之时,双目瞠大,拼尽所有力气冲出内室,夜离轩倒地一刻,静喻登时上前将其搀扶,使其身体缓慢落在地面上,血,如柱般自夜离轩的左胸涌出,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汇聚成河,蜿蜒流淌。 “雪女……那便用朕这条命还吧……”夜离轩吃力伸手,想要触摸雪女惊愕的容颜,想要告诉她,这是自己想了很久的办法,如果死可以求得雪女的原谅,他不在乎这条命。 “夜离轩……”雪女知道夜离轩不会放任自己去死,却没想到他竟在抢过自己匕首的时候将刀插进自己的心脏!心,痛的无以复加,雪女踉跄着后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眼前一切,让她慌乱的不知该如何反应,看着夜离轩得到应有的报应,自己不是该高兴的吗?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底似被人狠狠揪着,那么疼,简直痛不欲生。 此刻,御医院的御医们已然冲进凤羽阁,众人搀扶下,夜离轩已然被抬至床榻上,所有御医们使尽浑身解数挽救着夜离轩的生命,此刻,雪女呆怔在一侧,只静静的看着,心,仿佛空了一般,什么都没有了~ “娘娘~皇上是真的喜欢您啊~”李公公哽咽开口,目光似蒙上一层水雾,见雪女不语,李公公只得退到一侧,虔诚祈祷夜离轩能平安无事。静喻悄然走到雪女身侧,将其搀扶着离开内室。 正厅内,静喻扶着雪女坐在贵妃椅上, “娘娘……若皇上这一次能够逃过此劫,静喻求您放下心底的恨,给皇上一个机会,这世上不只月晓风能为娘娘去死,皇上也能~”静喻用心良苦开口,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雪女只静静坐在那里,清澈的目光闪烁出水样的晶莹,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夜离轩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将匕首插在胸口上,难道他不知道,如果再深些,自己会死吗?他这么做,要是自己忏悔吗? 不对!忏悔的怎么会是自己!由始至终,都是他的错!如果没有他的所谓初衷,便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她没错!没错! “娘娘……”感觉到雪女眼中的冰冷,静喻忧心开口。 “本宫没事!”雪女慢慢颌上双眼,再睁眸时,眼底一片冰冷,静喻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掠过一丝失落,到底是怎样的恨,才会像这样至死方休呵。 “皇上他……”静喻本欲劝解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若他死,本宫的恨便没了!”丢下这句话,雪女决然离开凤羽阁,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生?或者死! 待雪女离开,叶子聪不知从何处窜出来,走到静喻身侧。 “看到御医们没命的朝这儿跑,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见静喻没事,叶子聪方才稳了心神 “或许是我爱的不够深,所以才体会不到雪女的恨吧?”静喻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若爱的恨便是这样的结果,她情愿平淡些好。 “我爱的够深,可也无法理解!”叶子聪肃然开口,惹得静喻满脸黑线。 “咳咳……开玩笑的~别生气嘛~”见静喻目光冰冷,叶子聪登时老实如猫。 “我不希望皇上死,你有没有办法?”静喻明知故问。 “我可不想再欠洛水寒人情了!”叶子聪不以为然,只要想到那只黑乌鸦,叶子聪便从心里讨厌,谁让静喻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充满崇拜,不过是个江湖郎中而已嘛,跟拜神似的看他,当自己是死的么~ “总之这件事交给你了!”静喻微扬起下颚,不容拒绝的语调让叶子聪甚是无奈。看着雪女离开的方向,静喻心底百感交集,雪女呵,若夜离轩真的死了,你当真不会心痛么…… ###匕首插进心脏 !#00000001 整个凤羽阁灯火通明,御医们从酉时折腾到子时就只能暂时保住夜离轩的命,谁也不敢保证夜离轩会看向到明早的太阳。 此刻的清风苑,董琳儿亦坐立难安。 “芷晴!你可来了!本宫等你好久了~”见董琳儿神色肃然,白芷晴狐疑开口 “娘娘可有要事?” “你难道没听说?皇上为了雪女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现在所有御医都在凤羽阁,估计皇上还没度过危险期!”董琳儿说话间,眼中光彩四溢,眉飞色舞,显得尤为兴奋。 “原来娘娘是在关心皇上?”白芷晴不以为意道,心却比任何人都紧张,夜离轩!你千万不能就这么死了,若你死了,那我这所有的筹谋和计划要实施给谁看? “本宫会关心他?本宫恨不得他现在就死,介时太子便会登基,本宫理所当然的会成为皇太后!只要夜离轩死,所有的权力都会唾手可得!”白芷晴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娘娘可别忘了,冷引不是说过,一旦太子登基,皇上此前立下的另一张圣旨即刻会浮出水面,介时娘娘不但当不上皇太后,反尔会被迫离开皇宫,莫说至高无尚的权力,就连现有的荣华富贵都有可能保不住中。”白芷晴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兴高采烈的董琳儿登时眸色骤敛,眼底寒光四溢。 “随本宫走!”没待白芷晴开口,董琳儿已然拉其离开清风苑 “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啊?”幸而月光如华,否则连灯笼都没提,白芷晴还真怕董琳儿的胡乱撞到孙子楚那里呵。 “御书房!本宫要找到那张圣旨!一定要!”董琳儿愤然开口,脚下生风般直奔御书房而去、 “娘娘怎么确定那圣旨就在御书房,说不定在冷引手里也不一定!娘娘~”见董琳儿疯了一般的向前走,白芷晴突然较劲将董琳儿拉了回来 “再找不到圣旨,本宫所有的一切都完了!”董琳儿几乎咆哮着开口,眼中幽芒如刃。 “娘娘听芷晴一言,第一,娘娘根本就不知道圣旨在哪里,这么漫无目的的找,就算找到天亮,都不会有结果,第二,皇上现在还没死!退一万步讲,就算皇上死了,太子登基做了皇帝,介时就算冷引能拿出圣旨,可谁能证明那圣旨是真的?依大越祖规,娘娘还有的一拼!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宫,静观其变!”白芷晴苦口婆心道。 董琳儿狠吸口气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就在二人回身之际,雪女赫然站在二人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看到雪女一刻,董琳儿心底的怒火顺间如火山般喷发而出,尽管女白芷晴阻拦,却依旧没能拗过董琳儿。 “不好意思,本宫似乎比你们先来的这里,有什么不妥么?”雪女不以为然,目光清冷无温。 “那刚刚本宫的话……” “辰妃说的那么大声,本宫想听不到都难呢~”雪女轻笑着开口,眼中尽是鄙夷,她接触的宫中女人不算少了,可像董琳儿这么热衷权力的还真是少数,纵是苏月容都还有颗真心,可董琳儿还剩下什么呢。 “你别妄想跟本宫争皇后的位置!你不配!”董琳儿狠戾道,双手紧攥成拳,仿佛下一秒便会将拳抡向雪女的趋势。 “雪女若想做皇后,早就坐上了,还会轮得到你吗?”雪女冷声回应,眸色亦寒蛰如冰,似是挑战般看向董琳儿。 “该死!”就在董琳儿想要出手之际,忽然觉得后颈陡然疼痛,旋即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见此情景,雪女诧异看向白芷晴。 “不是我做的!”白芷晴亦狐疑看向雪女,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暗惊,想来出手之人速度极快,否则她们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呵。 夜,幽暗深邃,叶子聪看着身侧的黑衣白发男子,不由的开口调侃, “如今叫你黑乌鸦似乎欠妥当了呵,不如叫喜鹊吧,听起来喜庆!” “像你这么啰嗦,真不知道静喻姑娘怎么受得了~”洛水寒薄唇微抿,眼中尽是无奈,与此同时,洛水寒自凤羽阁的窗户向其吹进一股迷烟,片刻功夫,整个凤羽阁的人已然睡的昏昏沉沉。 “你确定他们不会醒过来?”叶子聪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御医们,狐疑问道,这些可都是熟面孔呵,若是认出来,他死定了。没有理会叶子聪,洛水寒径自走到夜离轩身侧,看着夜离轩左胸的伤口,心底,闪过一丝落寞。来时叶子聪已然说明夜离轩受伤的原因,没想到为了还月晓风一条命,夜离轩竟下如此狠手,只是一眼,洛水寒已然断定匕首在端已然刺入心脏,所以伤口处才会不停溢出血迹,这些,可都是夜离轩的心血呵。 没有犹豫,洛水寒将自己的保命丹药喂进夜离轩口中,旋即将最好的愈伤之药洒在夜离轩胸口。 “雪女……还要怎么偿还,你才肯原谅朕……”看着夜离轩苍白干裂的唇呓语着雪女的名字,洛水寒忽然觉得自愧不如,若换作自己,或许未必会经受起那五道酷刑,或许未必有勇气以命抵命。爱的有多深,才会舍弃自己的性命呵 夜离轩呵,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只有你才会挽回雪女的心,也只有你才会给雪女幸福……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什么呐?”见洛水寒对着夜离轩嘀咕什么,叶子聪走至近前,狐疑问道。 “我在告诉他,等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阉了你,好让你做个称职的太监!”洛水寒面无表情回应,叶子聪额头登时浮起三条黑线。 “死不了了?”叶子聪挑眉看向床榻上的夜离轩,不以为然道。 “我不想他死,所以谁也要不了他的命,包括他自己!”清冷的眸子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叶子聪不禁翻了个白眼儿,他最讨厌的就是洛水寒这副自以为是的表情,虽然他有这样的资本。 雪女是在静喻的房间过了一夜,自离开凤羽阁开始,她便没有回去,她只想知道结果,虽然她这么告诉自己,可静喻知道,她是不敢去看夜离轩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怕自己会心软呵。 直到清晨,夜离轩依旧没有醒过来,所有御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幸而没有人发现,否则皇上危在旦夕,他们却在蒙头大睡,传出去,必是死罪。 凤羽阁内,以冷引为首的朝中重臣齐齐至凤羽阁,在看到夜离轩昏迷不醒的时候,冷引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老丞相,这可使不得啊!若是您杀了雪妃娘娘,皇上醒来必会抄家灭族啊!”李公公拦在冷引面前,苦口婆心劝解。 “若不杀雪妃,律法何在!如今前方战势吃紧,皇上却在这个时候被雪妃刺伤,若不处置雪妃,前方将士怒气难平!今日老夫便作主除了这个红颜祸水!”冷引绝然开口,猛的推开李公公,径直走向静喻的房间。 身后,十几个朝中重臣亦是相法的想法,且不说皇上是否能够醒过来,这确是个除掉雪女的最好方法,雪女一死,三军将士必会士气大震,或许转败为胜也不可知。 李公公踉跄着自地上爬起来,焦急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夜离轩,见夜离轩毫无动静,登时追出凤羽阁。或许是早有此意,所以冷引在来的时候,便已调集皇城侍卫统领窦羽。 “窦羽!将雪妃抓起来!”冰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引怒视眼前这道房门,在他看来,大越能走到今日如此被动的局面全都是因为雪女的出现,如果不是雪女,皇上怎么会无视大越的利益,用十座城池换这么一个祸害,这件事不仅在冷引心里,在朝中众臣心里都是一个结,若想解开这个结,雪女必须死。 窦羽领命,登时上前,正欲踹门之际,却见房门自里面打开,静喻一脸肃然看向窦羽。 “大胆,雪妃娘娘在此,你们休得无礼!”静喻冷声开口,旋即侧身让出通道,只见雪女一身素装自房门而出,倾城容颜没有一丝畏惧之色。刚刚在房间内,她们已经听到了冷引的命令。 “老丞相想要做什么?”冰寒彻骨的声音纵是冷引听了都有些心颤,即便如此,冷引依旧上前,直视雪女 “雪女行刺皇上,老臣自是命人将雪女绳之以法,窦羽,即刻抓雪女到午门,斩首示众!”冷引急急开口,生怕夜长梦多。 “不知老丞相是哪只眼睛看到本宫行刺皇上的?左眼?还是右眼?若是真的,雪女死不足惜,若不是,老丞相是不是该剜了双眼呢?”雪女悠然开口,脸上无丝毫惧色。 “你!如今皇上就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这就是事实!不容雪妃狡辩!动手!”冷引狠戾开口,窦羽得了命令登时上前,静喻自是不让,与窦羽不过交手数招便被其压制身下, “大胆!本宫的人你也敢动!窦羽,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别忘了,你是皇城侍卫,不是宰相府的打手!且先做好自己的本分!”雪女眸色厉敛,尖锐的眸光似利刃般落在窦羽身上,莫名的,被雪女如此斥责,窦羽竟有些心虚的放开静喻,悄然退至一侧。冷引见此,不由的心升大怒,他早料到会有这招,击掌间,一众军上士卒陡然冲了上来。 “雪女,今天任由你舌灿莲花也别想逃避国法制裁!来人,将雪女就地正法!”冷引语闭,李公公登时站在雪女面前。 ### 再见尹红衣 !#00000001 “冷丞相,使不得啊!皇上并非雪妃娘娘所伤,实在是皇上自己动的手啊~”李公公素不参与政治,就算想为雪女洗刷冤屈,翻来覆去也只是这么几句。 “李公公!枉你跟随皇上这么些年,如今却为了包庇这个女人而胡编乱造!你再说下去,莫怪老夫连你一起斩了!来人!还不动手!”冷引赤眼欲裂,此番皇上昏迷不醒再加上前方战势紧张,只要雪女死,一来可以鼓舞士气,二来可以断了皇上的念想,此一箭双雕之计,他断不会轻易放弃。 众将士得令,登时冲向雪女,尽管静喻会武功,可惜没有内力,却也只是花拳绣腿。三五下之后便已被逼到墙角。另一侧,李公公挥舞着双手想要护住雪女,奈何自己从未练过武功,才几下就让人摔倒在地。 暗处,叶子聪着实不能袖手旁观,手中暗器不停打在围攻静喻的那些侍卫身上,静喻见此,方才有反击机会。 “你不是说夜离轩该醒了吗?人呢?”叶子聪不以为然,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损友的医术起了怀疑,一侧,洛水寒眸色幽寒暗,手中石子咻咻射在想要接近雪女的那些侍卫身上。 就在混乱之际,一个虚弱的声音陡然自凤羽阁宫门处想起, “住手~”孱弱的声音有气无力,只见夜离轩被御医们搀扶着,吃力走向冷引,深邃的目光透着掩饰不住的冷厉。 “老臣叩见皇上~”见是夜离轩,冷引先是一怔,旋即俯身施礼,心虚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带着绝顶的愤怒,夜离轩面色苍白,干裂的薄唇紧抿一线,目光落在冷引身上时骤然凛冽。 “回皇上,雪妃令皇上陷入险境,险些丧命,老臣只是想给大越百姓一个交代,阵前将士一个交代!”冷引不卑不亢,在他看来,自己不对之处,只是未得圣旨便处置雪女、 “并非雪妃让朕陷入险境,一切都是朕心甘情愿,与雪妃无关!你们听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朕必会对不敬雪妃之人抄家灭族!”冰冷的声音宛如冰封,大臣们面面相觑,随即低头表示默认。 待冷引等人离开,夜离轩吃力走到雪女面前 “雪妃,你没事吧?”轻柔的声音不似刚刚那般色厉,夜离轩顾不得自己胸口的锥心之痛,关切问道。 “皇上不必如此,他们说的没错。我本就是红颜祸水,死了未尝不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看着夜离轩胸口涌出的血迹,雪女心底划过一抹莫名的心伤,那心伤只持续了顺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雪女……就算朕舍了性命,你还是不肯原谅朕吗?”听出雪女言语中的负气之意,夜离轩剑眉紧蹙,眉宇间尽是纠结。 “皇上言重了,雪女不过是一介平民,有什么资格责怪皇上,怪只怪雪女这副皮囊,无端惹了这么多祸事,终究害人害已。”雪女的声音依旧冰冷,清冷的眸子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月晓风之死亦非朕所愿,那实在是个意外,诚然,若非有朕逼迫你在先,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可朕真心想要求得你的谅解,雪女,只要你说,朕都可以答应你!要朕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朕?”夜离轩绝然开口,眸底一片坚定之色。 无语,雪女沉默许久,继而抬眸看向夜离轩 “把月晓风还给我……”雪女声音很轻,落在夜离轩耳际却似惊雷乍响。人死不能复生,他要如何将一个活生生的月晓风摆在她面前,言外之意,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不可能得到雪女的原谅了。见夜离轩无语,雪女绝然起步,在绕过夜离轩时,玉腕被其紧紧拉住 “虽然朕不能还你一个月晓风,可朕答应你,待打完这场仗,朕会将这条命补偿给你,于大越,朕有未完成的使命,待这一切结束,朕不欠这天下,唯独欠了你,介时,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局、”未等雪女挣扎,夜离轩已然松开雪女的手,在御医的搀扶下走向云宵殿。 看着夜离轩踉跄的身影深深浅浅的离自己越来越远,雪女忽然觉得心痛,那颗心似被千万条细线紧紧缠绕,随意牵动一根,便有痛慢慢溢开,有如入水的墨般渲染开来,找不到根源所在。 “娘娘,定要皇上的一条命吗?”静喻悄然走到雪女身侧,小心翼翼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无语,雪女只静静注视着夜离轩消失的方向,许久不曾动弹,她也很想知道答案,是否真的只有夜离轩死了,自己方能解脱? 暗处,洛水寒手中的石子已化作细碎的粉末随风而逝,心,莫名的痛,在看到夜离轩眼中的绝然时,洛水寒忽然怀疑,到底自己对雪女的爱能不能比得过夜离轩,亦或者,自己的爱只是那一顺间的迷乱?面对那样深情的爱,洛水寒终是自愧不如。 大越,兴华街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人声鼎沸,各色摊铺琳琅满目,不时引得行人驻足,买家夸的眉飞色舞,卖家砍的天花乱坠,每个人的表情都丰富的让人忍不住细细欣赏一番。云来客栈角落里,一白一红两抹身影甚是引人眼目,自其二人进来,客栈内所有的人包括食客都不时将目光瞥向两人。这也怨不得他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眼前两人更是美的倾国倾城,帅的举世无双。 女子一身艳红如火的霓裳羽衣,青丝以木簪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着淡淡的光芒映的那张脸旷世姿颜,娥眉淡扫,虽不施粉黛却难掩绝世无双,美如蝶羽的眸子微抬间双眼亮烁如星,其间的眸光却淡漠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冽的锁骨配以水晶项链,更显肌肤白皙如玉。 而其对面的男子更是风华绝代,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般倾泻之腰际,阳光下,流转出绚烂的莹光,剑眉星目,轮廓柔和间透着一丝道骨清风,随意一个动作便似欲踏月乘风般潇洒俊逸,摄人心魄。 “不知现在市井传言中的雪女,可是你口中女子?”尹红衣用筷子将饭中的豆子一个个的捡出来,漫不经心问道。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深谷了此残生,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再入凡世,看着碗中的米饭,许是水果吃的久了,对于饭菜竟没了兴趣。尤其是这豆子,原本她就不爱吃。 “该不是,晓风自认只是凡人,断不会认得宫中女子,况且这雪女能让楚王和越王同时封妃,该是个叱咤风云的女人,与晓风并非同路。”月晓风垂眸,回想这一年多的时间,自己日夜不停的攀岩峭壁,每上一层便剜出一个落角处,终于在半个月前得以离开深谷。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知道,自己口中不停念着的名字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意义? “既然来了,不如去瞧瞧如何?这样也好死心~”尹红衣提议道,清澈如水的眸子,那抹黯淡一闪而逝,在坠落深谷的那一刻,她便断了前尘往事,尽管再听到那个名字,她的心依旧会痛,却不似最初那般痛入骨髓。如今,她只想了解月晓风的心愿,随后与他回到深谷,谈不上爱,只是厌倦了孤单。 “那便今晚吧~”月晓风没有拒绝,就算明知不是,可他还是想确定一下。由始至终,他们都是以传音之术对话,周围的人所能看到的,只是两尊如神邸一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和谐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待尹红衣与月晓风离开,一抹紫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们刚刚呆过的地方,看着桌上被尹红衣挑出来的豆子,楚君袖眸底闪出一抹幽深的光芒。 适夜,雪女坐在内室许久,终是将静喻唤了进来 “今日本宫住在你那里,你若不介意便留下来。”只要在这房间里多呆一秒,段沐嫣便会想起彼时夜离轩将匕首毫不犹豫插进自己胸口的画面,那画面太过惊悚已然超出了雪女的承受范围之内,她怕自己再这么回忆下去,早晚会忘记月晓风的仇恨。 “娘娘~您没事吧?”静喻忐忑问道,雪女摇头,旋即起身走出内室,静喻正欲跟随,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你呆在这里吧,我想一个静一静~委屈你了~”雪女颓然开口,旋即离开凤羽阁,走向静喻的房间。 夜色渐浓,两道身影倏的划破夜空,顺间到了凤羽阁,柳枝上,月晓风神色紧张的注视着凤羽阁的内室,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期待,若是他口中的雪女,他该是第一眼便能认得,月晓风如是想。一侧,尹红衣看出月晓风的忐忑,低声开口 “若真是你口中雪女,你要如何?”尹红衣忽然有些不安,她怕月晓风会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离谷之前,尹红衣曾与月晓风定下这样的约定,如果他口中的雪女依旧寻寻觅觅的等着他,那自己便会独自回到深谷,如果雪女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他便随自己回到深谷,此生再也不出去。不管凤羽阁内的雪女是不是月晓风口中心心念念之人,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定是幸福的,至少她得两位帝王眷顾,而且其中一位是怎样的痴情,她最清楚。 “只要确定她幸福,晓风不会食言。”就在此刻,凤羽阁内,一抹素白的身影缓缓走到窗前,旋即将窗紧闭,虽然时间很短,可月晓风看的清楚,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之时,他的心竟无半点起伏。 “不是她……”月晓风笃定道。 ###百花楼不堪一幕 !#00000001 “物是人非,或许是她,而你已经感觉不到了呢?”尹红衣说话间,目光亦落在静喻身上,就是这样一位女子解开了楚刑天多年的心结,封了玲珑殿,重新振作的吗?很美,却不至倾城。楚刑天……很久没有想起的名字了,是不是也该去看一眼? “不会,若是她,晓风定能感觉到!”月晓风坚定开口,袖内的手紧攥着那条绣着自己名字的白色绸缎。无语,二人只呆了片刻,便消失在越宫。两人离开后,楚君袖再次现身,目光满是质疑,不知怎的,楚君袖越发觉得那个红衣女子那么像水玲珑,尽管长相不同,而且水玲珑不会武功,可那双眼中透着的光芒却与水玲珑丝毫不差。 一连三天,夜离轩因为身体原因都没有上朝,第四天,夜离轩才一上朝,便接到了周雄传来的急报。冀州失守,如今三军已退至幽州,战势吃紧,周围附属国皆阳奉阴违,说好出兵,却迟迟未见动动静,若再不想办法,幽州也很难坚持十天。 朝堂上,夜离轩面色凝重,冀州失守是他始料未及的,冀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就算大楚军阵再彪悍也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冀州,而且与冀州相比,幽州地势相对弱些,不过好在军需储备充足,坚持十天的确不成问题。 “季平生!朕命你火速游说个个附属国,只要参战,减免贡品十年,且按军功封地!”夜离轩肃然下旨,季平生自是领命,心底亦有思量。 “冷丞相,传朕旨意,命幽州临郡调出三分之一兵力支援幽州,将大楚军队堵截在幽州,断不可让其再进一步!”即便如此,夜离轩眼中仍透着掩饰不住的忧虑,此番越楚之战是胜是负,他已然无法估量。 待下朝之后,冷引到御书房求见夜离轩 “何事?”自雪女之事后,夜离轩对冷引的态度已然淡了许多,他不敢想象,倘若自己死了,雪女会是怎样的下场,原来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呵。至少现在是! “回皇上,老臣忽然想到一件事,当年先皇曾救过幽冥宫宫主叶笙,也就是现任幽冥宫宫主的师傅,为了报答皇上救命之恩,叶笙曾与皇上有过一份协议,如果到了万分危及之时,幽冥宫愿助大越一臂之力!”冷引回忆道。 “有这种事?可幽冥宫不是一直不与朝廷往来的吗?”夜离轩狐疑问道,怎么自己登基之时,父皇从未提及此事? “话虽如此,而且当年皇上也未想过要叶笙报答,所以当时皇上将那份协议随意交到老臣手里,不过事到如今,就算幽冥宫素来不参与朝中事务,可他们自不会违背老宫主的遗愿,不管怎要,老臣还是希望皇上试一试,如今战势紧急,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冷引说话间已然将袖内宣纸拿出来呈到夜离轩面前, 待展开宣纸一刻,夜离轩眸光闪过一抹精光。 “老丞相无疑是雪中送炭呵!若有幽冥宫相助,大越自会转败为胜!”夜离轩难得欣喜,旋即将协议揣进怀里。 幽冥宫宫门大开,白凤率宫中长老大步走出宫门,在看到夜离轩时俯身施礼。 “白凤不知越王亲临,有失远迎,还请越王不要见怪才是。”清越的声音谦而不卑,白凤说话间已然命人让出通道,示意夜离轩入幽冥宫。夜离轩微微颌首,身后只带了窦羽和古歌两人。 正厅内,白凤按着夜离轩的意思屏退众人,整个正厅,就只剩下夜离轩与白凤两人。 “不知越王亲临,有何指示?”白凤谦虚问道,心底抹过一丝质疑。如今楚越交战的紧,夜离轩怎会有时间到幽冥宫呵。 “白副宫主是爽快之人,那朕也开门见山,先请白副宫主看过这个之后再议。”夜离轩说话间将手中协议递到白凤手中,白凤恭敬接过宣纸,展开一看,柳眉不由蹙起,心中暗自震惊,她如何也没想到,叶宫主会与大越前皇帝有过这样的协议。 看罢协议,白凤依旧面不改色,樱唇微启 “白凤倒不知道叶宫主与大越还有段这样的渊源呵!”白凤淡然开口,已然猜到夜离轩此番来意。 “既然白副宫主看到这张协议,自然明白本王用意!”夜离轩收回协议,眸光转向白凤。 “不知越王要让幽冥宫如何报答?”白凤明知故问。 “如今越楚交战在际,我越军冀州失守,正死守幽州,所以朕有个不情之情,希望白副宫主能以幽冥宫的势力加入越楚之战,直到收复冀州。”夜离轩开门见山,事实上,白凤听得出,夜离轩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收复冀州,远比攻占楚城要来的合情合理,只是事关幽冥宫前途,她自不能作主。 “越王之意白凤自会禀报宫主,三日内必会给越王答复。”白凤恭敬道,并未擅自应下,夜离轩微微颌首,虽看出白凤不愿,可白纸黑字,这是幽冥宫欠大越的,不管怎样,他都会想办法让上官羽应允。 待夜离轩离开,白凤速叫来二长老与三长老。 “近日可有宫主消息?”白凤肃然开口,眸色沉凝,语调显得有些急促。 “这个……”二长老犯难看向三长老,三长老亦欲言又止。 “都什么时候了!要是知道宫主在哪里,速速告知!否则依宫规处置!”看着眼前二人犹豫不决的表情,白凤恨恨开口。 “回副宫主,宫主他……他现在应该在百花楼。”二长老从不觉得自己有做忠臣的潜质,白凤闻声,心底陡然一震。 无论战势多么吃紧,无论外面是怎么样的烽火连天,百花楼内依旧是一片热闹奢靡的景象,三三两两的客官怀抱佳人,不顾场合的肆意亲吻着,有的甚至将怀中的女人的衣服扯去大半,亦或者将黄灿灿的金子寒进女子的胸前。 “这位客官可有认识的姑娘?我这就给你找去~”见白轻一袭白衣走了进来,老鸨很有眼力见儿的迎了上去,这般唇红齿白的公子,所是百花楼的姑娘都要争着伺候呢。 果不其然,未等老鸨闭嘴,一身着薄裳的女子盈盈走到白凤身侧,媚眼狠瞥在白凤脸上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翠儿愿意只收一两银子好生伺候公子~”麻酥入骨的声音自翠儿口中溢出,没等白凤拒绝,翠儿的手已然肆无忌惮的伸向白凤两腿之间。 “走开!”白凤登时后退,只稍稍用力便将翠儿推倒在地,与楚君袖在时相比,这百花楼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烟花之地。见白凤如此,老鸨冲着翠儿挥挥手,意思很明显,以她那副容貌还入不得这位公子的眼~翠儿悻悻起身,狠瞥了眼白凤后转身继续物色自己的今晚的猎物。 老鸨正欲开口之际,白凤已然塞了张百两银票在其手上。 “需要什么样的本公子自已会找~你去招呼别人吧!”白凤简单开口,旋即走上二楼,到底是烟花之地,白凤每经过一个房间,都会听到女子娇喘的声音,或大或小,无时不在挑拨着白凤的心弦。 “啊~~用力~再用力些~” “公子饶命啊~奴家受不了了……” “本公子就喜欢你这么大的~”**的声音不绝于耳,白凤匆匆绕了整个二楼,直奔三楼,本以为三楼会相对安静些,奈何那声音越发的难以入耳。就在白凤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最里面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雪女~陪我再喝一杯,一醉方休好不好?”房间内,那抹逶迤的红裳举着酒杯,未等对面女子回应,已然径自喝了一杯,整个房间内,五名青楼女子皆褪了华裳,只留下亵衣和褶裤,有的甚至将亵衣拉至腰间,胸前的丰盈一览无遗。 “该轮到我了!我就不信,今天搞不定这个帅哥儿~”一千姿百媚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到上官羽身侧,旋即伸手拉起上官羽的手触在自己胸前,并带着他的手狠儿揉搓着。 “公子是想雪女了~那雪女这便来陪公子如何?”女子媚眼如丝,修长的双腿横跨在上官羽身上,猩红的唇直贴在上官羽的耳际,轻轻吹着。 “雪女……”上官羽迷蒙的双眼正看到雪女就在自己面前,加上烈酒的灼烧,将其心底的渴望全数勾出起来。没有犹豫,上官羽猛的翻身将女子压在自下,吻,突如其来,双手亦在女子身上不停的摩挲着,爱抚着,仿佛要将眼前女子揉碎了揣进心里。 “啊~~”女子娇喘着,眸子看向身侧的四名女子,眼中尽是得意之色,四名女子哪肯罢休,登时涌至上官羽身边。 “我才是雪女~” “我也是雪女~”聒噪的声音越发的混乱,上官羽茫然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时抓来一个便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女子们被上官羽吻的激情四溢,褪了所有衣裳的同时将上官羽的衣服也扯的七零八落。 就在上官羽欲要了身下女子一刻,门咣当一声被人踢开,看着眼前场景,白凤只觉脑子轰的一声。 “这位公子,您走错房间了~”女子见此,悻悻开口,却在下一秒被白凤一个个的抛出门外。 “雪女~”上官羽摇晃着起身阻拦,却被白凤拦了下来。 “上官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凤愤然拉着上官羽的已是凌乱不堪的长衫,激动开口。此刻,上官羽哪里顾忌这些,旋即拨开白凤,却在不禁意间解开了白凤束着发髻的白丝绸带. 长发墨染,飘荡间划起一抹让人心动的弧度,白凤丝毫没有注意,双手下次揪起上官羽的衣服! ### 不该有的一夜 !#00000001 “跟我回去~”白凤狠戾开口,却在下一秒被上官羽紧紧箍在怀里,湿热的呼吸迎面而来,上官羽迷离的双眼紧盯着白凤,朦胧的眼神似是笼罩上一层淡淡的薄雾,白凤不由怔在那里,那是泪吗?白凤忽然觉得心痛,她从未见到上官羽如此脆弱过,只因为雪女,那个曾经潇洒俊逸,放荡不羁的上官羽到哪里去了呵~ “雪女……为什么一定要拒绝的那么彻底,竟连一点奢望都不肯给我……如今我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了吗?不甘心呵~”上官羽薄唇微启,气如幽兰,浓浓的酒气喷洒在白凤脸上,那是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 忽然觉得身体某处似是纯蠢蠢欲动,白凤不由惊愕,许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听了太多**的声音,弄的自己也心慌意乱了,为了不让自己再沉沦下去,白凤登时推开上官羽,正欲开口之时,整个人却被上官羽猛的横抱起来。 “上官羽!你做什么~~”白凤愕然开口,却在下一秒被上官羽搁在榻上,未等其起身,上官羽已然压了上来。 “雪女,你可知我有多爱你?不比月晓风少,不比夜离轩少,也不比楚君袖少,可是为什么你给我的机会那么少……”上官羽说话间慢慢拉起白凤腰间系带随手扬至地上。 “上官羽!你看清楚,我是白凤!是白凤!不是雪女!”泪,夺眶而出,这也是白凤想问的问题,自己的爱比雪女更甚,可又曾到到一丝一毫的机会?上官羽呵,你如此,便知尽情饮酒发泄,可我白凤呢? “如果这是梦,便让我做一梦,好吗?”上官羽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双手慢慢摊开白凤的外衣,露出淡粉色的亵衣。 是梦吗?白凤迷茫的看着眼前男子,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每每只有在梦里才敢这么亲热的男子,原本以为那只是属于她自己的梦,或许羞赧或许不齿,可她却独自享受着,却不想梦里的一幕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白凤本欲推向上官羽的手慢慢停滞在空中,美如蝶羽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是呵,便让她也这么真实的梦一次吧,留些记忆也好。 上官羽的手慢慢抚开白凤贴在脸上的发丝,薄而清甜的唇霸道的落了下来,缠绵吮吸着白凤的唇瓣,舌尖温柔的撬开白凤的贝齿。 近在咫尺的俊颜清晰可见,白凤甚至可以数清上官羽眼睑上的睫毛,起初的惊诧慢慢被迷乱取代,白凤动情的回应着上官羽的吻,她舍不得闭上眼睛,她想记住这个过程的每一刻,每一个细节,这将是她下半生的回忆,她不想当她回忆的时候,自己都是闭着眼的。 上官羽的吻慢慢滑至白凤雪白的颈项上,在上面落下了无数吻痕,淡粉色的,有如绽放的梅花,妖艳多姿,美伦美幻。 衣裳尽褪,上官羽的动作越发的火热,白凤的衣服不知不觉中已然落了一地,如此‘坦诚’相见是白凤从来都不敢想象的,此刻,上官羽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身体某处猛的抵在白凤身上。 “雪女……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自上官羽口中溢出,白凤的泪,随之下落,就算是替代品也好,只要拥有过,便没什么遗憾了。 一阵撕扯的痛便得白凤狠咬樱唇,泪水盈溢而出,她独自承受着属于她的幸福,吻悄然而至,上官羽舔舐着白凤眼角的泪水,如呵护水晶般让她的心顿时暖了起来。 随着上官羽的律动,最初的疼痛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从未尝过的享受和幸福。 “呃~”一阵羞赧的声音自白凤口中毫无预兆的溢出,回想起刚刚上楼时那些娇喘的声音,白凤登时面色通红,此刻,上官羽的手倏的握至白凤双肩,身体的动作越来越快,心底的渴望已到达到极限,直到最后一声吼,白凤身体猛的弓起,自己仿佛被上官羽带至云端,白凤深深记住这一刻,这该是她此生最美的回忆呵。 欢愉之后,上官羽浑然睡了过去,只有白凤默默走下床榻,将凌乱在地的衣服慢慢穿在自己身上,在系好腰带之时,白凤留恋般走到榻前,眼角滑过一滴晶莹,直落在上官羽的掌心。 待白凤打开房门之际,正看到刚刚的五名女子诧异看向自己,眼中尽是惊愕。 “今天的事若谁敢说出去,你们便别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白凤警告道,旋即自腰间取出五百两银票,递给她们一人一张。看着白凤离开的身影,众女子登时逃命般离开上官羽的房间,青楼里变态的客官不少,若是遇上了,便是倒了八辈子大血霉了,她们如何也没料到里面这位居然有这种嗜好,幸好刚刚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否则接下来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 翌日清晨,上官羽朦胧中只觉额头发胀,双眸不由的蹙紧,旋即用手抵住额头,双眉紧皱,缓慢睁眸。 待上官羽起身之时,整个人登时呆怔一处,只见自己衣衫凌乱的抛在地上,酒壶堆了一地,淡黄色的锦被下面,自己竟然一丝不挂,他虽流连烟花之地,却从未在此过夜,如今这场景着实让上官羽无法接受。 下一秒,上官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戴整齐,静坐床边思忖许久,在确定自己对昨晚之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遂将昨夜伺候他的五位姑娘叫进房间、 “说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中间可有人……咳咳……碰过我?”上官羽略显尴尬开口,灿若繁星的眸子不时瞥向面前的五位女子,尽管她们个个如花似玉,可却不是他上官羽的菜~苍天啊!他该不会真的和眼前这些女人有什么吧?上官羽指天发誓,他的作风一向正派! “那个……怎么才算碰?”其中一女子彷徨开口,看着那张长的如妖孽般美的人神共愤的脸,女子暗自叹息,分明是千年难遇的美男胚子,偏生口味那么重,可惜啊可惜~ 上官羽闻声,脸色登时纠结,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床榻,五位女子登时心领神会。 “回公子,我们五人昨夜各有应酬,所以看公子喝醉了,便将您扶至床上,随后我们就离开了~”其中一女子随意编造着,其实也算不上编造,昨夜她们的确没在这个房间过夜呵。 “真是这样?”上官羽不以为然。 “千真万确!我们发誓!”五人登时信誓旦旦,生怕上官羽不信,竟还摆出发毒誓的姿势。 “那本公子这身衣裳,该不会是自己跑到地上的吧?”上官羽索性开门见山。 “呃……这个可说不好,公子您喝的太多了,衣服掉在地上有什么稀奇~”女子见怪不怪开口,心却忐忑不已。 “这么说,昨夜本公子是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了?”上官羽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淡淡问道。 “没错!”在得到五位女子的证实后,上官羽终是安然离开百花楼,在踏出百花楼的顺间,上官羽不禁怅然,到底不似楚君袖在的时候,这些女子越来越没人情味儿了,怎生将自己一个人丢在房里嘛=_=!! 回到幽冥宫,上官羽一如往常走到议事厅,踏进厅内的时候,正看到白凤坐在案几对面,审查卷宗。 “宫主!您可回来了!昨天副宫主找您一夜!”二长老嘴欠开口,眸子不时瞥向白凤阴沉不定的冷颜。见二长老神色异常,上官羽自知不是好事,旋即殷勤上前走至白凤身侧,这才注意到白凤雪颈上竟然缠着一层淡粉色的纱巾。 “那个,白凤呵,你不热吗?”上官羽好意提醒道,闻听此言,白凤原本故作镇定的面色顺间染上一抹绯红,随后将头埋的更深,丝毫不去理会上官羽的好意。 见白凤默不作声,上官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继而看向两位长老,却在抬眸间,二长老与三长老早已不知所踪。 “其实……你昨天找我有什么事?”上官羽低眉顺眼,语调柔和,可谓是极尽乖巧之能事,却不想白凤陡然抬眸,色厉内荏般看向上官羽 “谁昨天找你了!我是今天早上才有事想要找你商议的!”白凤满脸通红,在看到上官羽那张俊颜时,倏的低下眸子。 “白凤~你没事儿吧?!脸怎么那么红,该不是发烧了?”上官羽忧心开口,随即便要以手抚之额头,却被白凤猛的挡了回去。 “不要你管!昨天夜离轩找到幽冥宫,希望幽冥宫可以加入到越楚之战,以助大越一臂之力!”白凤尽可能镇定开口,中间无丝毫停顿。 “夜离轩?他没事儿吧?江湖上谁人不知幽冥宫素来不参与朝廷的事儿。他怎么想的呵!居然找到这儿来!”上官羽不以为然,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与雪女怕早就成了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了。 “他没事儿,有事儿是师傅叶笙!当年前朝越王曾救师傅一命,师傅为图报答,定要与越王签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是说,若大越危在旦夕,越王可凭协议找到幽冥宫,介时幽冥宫自会倾尽全力为之接触危机。”白凤据实开口,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上官羽一眼。 上官羽闻声陡震,脑海里不断回忆师傅临终前的嘱咐,蓦地,上官羽倏的转身离去,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折返,手中正攥着一个锦盒。 “该不会真有这个协议吧?”白凤愕然,待上官羽将锦盒打开一刻,只见里面赫然折着一张宣纸。上官羽犹豫片刻,旋即打开宣纸,白凤亦在一侧浏览。 “果然与夜离轩拿来的一模一样,看来这次是跑不掉了!如何?”白凤怅然开口,目光转身上官羽。 上官羽自是无奈,收起宣纸之时不小心带上了白,以颈间的薄纱,薄纱落地一刻,上官羽分明看到白凤颈间数抹红色的痕迹。 “你脖子上……”上官羽狐疑之际,白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薄纱复围在自己颈间。 ### 退位 !#00000001 “起了红疹,怕风!”白凤面色顺间红成柿子,昨夜激情历历在目,白凤只觉离上官羽太近,那股只属于上官羽的气息扑面而至,让她莫名心动不已。 “哦~好像总捂着也不好~”上官羽亦没多想,好心嘱咐道。 “宫主想怎么做?”白凤刻意转换话题,貌似肃然开口,心底却有如掀起滔天巨浪般无法平静。 “这可不能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帮可以,不过有条件!”上官羽薄唇微抿,脑海里赫然浮现出雪女的倾城之姿。看着上官羽眼中闪烁的光芒。白凤眸间划过一抹黯淡,就是上官羽不说,白凤也清楚上官羽的条件是什么呵,既然是黄粱美梦,梦醒了,该忘记的又何必刻意想起呵~ 自夜离轩转危为安之后,每日都会到凤羽阁来,不管雪女做什么,他都会在一旁静静看着,不作声,也不打扰,更不敢上前搭讪,直到雪女忍无可忍之时,这种僵局才算打破。 “皇上莫以为小小的苦肉计便能让雪女原谅皇上!”雪女愤然搁下手中的绣红,冷冷开口。 “朕没有那个意思,朕只是想多看你几眼,等战势结束,朕自不会良言将命赔给你!只是在此之前,朕真的很想将你的样子印在心底,朕怕印的不够深,下辈子找不到该怎么办呵~”夜离轩薄唇微抿,如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华彩,让人只一眼,便似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侧,静喻闻声垂眸,分明是剑拔弩张,可听起来却多一丝暧昧的味道。 “你!”雪女美眸骤冷,狠狠瞪向夜离轩,却拿他丝毫办法都没有。 “朕不会妨碍你的,你只当朕是空气就好~”夜离轩亦不生气,薄唇微启间,眸光那般无害,甚至还有些无辜,无辜到好像雪女是坏人一样。万般无奈之下,雪女无力坐在桌边,手复拿起绣针,慢慢绣着手中的鸳鸯戏水、 “呃~~”突如其来来的刺痛让雪女不由的轻吟出声,静喻本欲上前,却被夜离轩抢先一步。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药,还有纱布!”夜离轩仿佛凭空取物一般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药和白纱搁在桌边,随即伸手欲为雪女包扎、 “你想做什么?”雪女不以为然,下意识仰身似要与夜离轩保持距离。 “自然是为你包扎了,你受伤了!”夜离轩挑眉,很自然开口,却在看到雪女冰冷寒蛰的眸子时缄口不语,很自然的退到一侧。 “皇上怎么会准备这些!”静喻见夜离轩退到一侧,旋即走上来帮雪女擦好金疮药,狐疑问道、 “朕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为雪妃做些事,全当作是补偿就好~”夜离轩直言不讳,自死里逃生之后,夜离轩似乎更大胆的表达自己对雪女的感情,不为别的,他是真心想在平息战势之后还雪女这条命…… 无语,静喻下意识瞥了眼雪女,见雪女神色微动,心底闪过一丝欣慰。 “时候不早了,本宫该睡了,静喻,这鸳鸯你接着绣好了!本宫不会再绣!”雪女悻悻开口,旋即走向内室,夜离轩见此,亦跟着走了进去,却在门口处被雪女挡在外面。 “皇上最好适可而止!”雪女冷声开口,对于夜离轩的改变着实承受不住。 “没有,朕只是想送到你到门口而已,那雪妃好生休息,明日早膳,朕会为你准备好的~”夜离轩薄唇微抿,眼中尽显真诚。雪女忽然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于是猛的摔门,将夜离轩隔在门外, 房门紧闭一刻,夜离轩眼中的光芒越发的黯淡,雪女呵,朕可以爱你的时间不多了,不管怎样,朕都想你知道,为了你,朕可以牺牲一切~亦或者,你想看到的只是朕以死谢谢罪的一刻,放心,快了,朕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即便是用命去满足。 直到夜离轩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雪女方才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夜离轩这招是雪女始料未及的,如此下来,自己还要怎么探取情报!难不成夜离轩在监视自己? 就在雪女百思不解之际,那抹翩然的红色身影悠然而至,在看到上官羽一刻,雪女敛了眼底的疑惑,樱唇微抿 “雪女以为宫主不会再来了呵~”雪女淡淡开口,旋即想为上官羽倒杯清水,却发现,在上一次之后,雪女便将清水撤了下去。 “美人就这么不想看到在下吗?”上官羽貌似很受伤,颓然开口。 “自然不是。不知宫主来所谓何事?”雪女自知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今再见,还是疏远些好,免得再惹出什么误会,便是累了白凤。 “前日夜离轩到幽冥宫,请求幽冥宫出兵幽州,与其一道攻打大楚!”上官羽开门见山,眼中似有急流涌动。 “有这种事?夜离轩这是有病乱投医呵,难道他不知道幽冥宫不参与朝廷之事吗?”雪女挑眉开口,极是惊讶。 “若没有把握,他也不会找上门,当年我师傅叶笙曾与前越王立有协议,如果大越处于危急之时,可以凭协议让幽冥宫倾力相助,所以……我没的选择!”上官羽眸色黯然,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所以呢?”雪女闻声微震,如今大楚士气正盛,如果幽冥宫突然助越,势必会让大楚有所损伤,介时成败难料,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帮自然是帮,不过在下想得夜离轩提出一个条件,就是退位让贤。如何?”上官羽只道这是雪女所希望看到的,所以自信满满。 “为什么?”雪女狐疑看向上官羽,心底终是怅然,看来自己上次说的还不够明白呵。 “美人不是一直想要夜离轩得到应有的惩罚吗?让他退位该是对他对大的打击吧?这还不够?”上官羽长眸微挑,狐疑看向雪女,看着雪女的表情,毋庸置疑,自己的的提议似乎不能引起雪女一丝兴趣。 “雪女多谢宫主好意,夜离轩已经答应雪女,一旦战势平息,他便会将那条命还给雪女!”雪女淡淡开口,眸色静如平湖。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上官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女,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既然这么说,说明在他心里,大越依旧是最重要的,雪女不稀罕他的命,只想让他生不如死!”雪女冷冷开口,她要的,是让夜离轩亲眼看到大越灭亡! “能让夜离轩生不如死,一个是大越落入楚刑天之手,另一个……便是美人呵~”上官羽终于明白雪女的执着,原本兴奋之情顺间灰飞烟灭。 “宫主好意,雪女心领了,只是有些仇,雪女更想自己来报,毕竟那只是雪女一个人的事!”雪女淡淡开口,隐晦的意思足以让上官羽清楚她的心意。 “也罢,在下倒是来的多余了!不过美人放心,幽冥宫就算加入大越,也不会改变大越的命运~”上官羽深叹口气,看着方桌上已无属于自己的那杯清水,心底越发的黯淡无光。 看着上官羽落寞的背影,雪女本想开口挽留,话咽在喉,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回到幽冥宫,上官羽的情绪远没有离开是那么高涨,正厅内,白凤正等待上官羽的决断。 “宫主可有主意了?”见上官羽回来,白凤狐疑问道,双手下意识紧了紧颈项上的薄纱。 “没有任何条件,明日你便入越宫与上夜离轩商议幽冥宫出兵一事,不过……我想让大越一败涂地!”最后四个字的尾音极重,上官羽第一次咬牙切齿开口,仿佛心中郁结着多重的仇恨。 白凤见此,心底闪过一丝凄凉,毋庸置疑,必是雪女拒绝了上官羽的好意,他才会如此失魂落魄,才会心存怨恨,才想明知叶笙初衷而违背师傅的意思。无语,白凤微微颌首,旋即退出正厅,对于助大越出兵一事,所有的重担都在白凤身上。因为只有她最了解幽冥宫的分布。 翌日清晨,白凤一身男装踏进大越皇宫,在看到夜离轩时,拱手施礼 “白副宫主亲临,想来是做好决定了?”夜离轩薄唇微抿,眼底一片华彩。 “幽冥宫愿助皇上一臂之力,但不保证一定能扭转局面,白凤分析过,越王赠与大楚的十座城池正源源不断为楚军提供军饷,也正如此,大楚才会势如破竹,无后顾之忧!所以白凤可以应越军之需,无止境的提供军饷和武器,却不会派一兵一卒参战!这是幽冥宫所能做到的极限,不知越王可还满意?”这是白凤冥思苦索一夜得出的结果,若幽冥宫参战,势必会有损伤,她没理由用幽冥宫众多徒众的命换上官羽一个希望,她有她的使命,也有她的责任呵。 夜离轩微微颌首,继而薄唇浅笑。 “幽冥宫能做到如此,朕甚感欣慰,不如白副宫主留下,尝尝朕的手艺如何?”白凤闻声,不由诧异非常。 直至到了凤羽阁,白凤方才明白夜离轩的话。 “没想到副宫主会来,雪女该出门相迎才是~”看到白凤之时,雪女已然知道她此番入宫之意,只是这并不影响她与白凤之间的友谊。 “你们先聊着,朕去去就回!”夜离轩说话间,急急离开。 “其实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你该答应宫主的~”白凤淡淡开口,虽不言明,雪女却深得要领。 正文 301-310 6 ###不能死的太早 !#00000001 “本宫早与宫主断决一切往来,自然不会受他如此恩惠,而且本宫亦有自己的打算,宫主好意,本宫只能心领了。”感觉到白凤眼中的落寞,雪女下意识开口 “其实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副宫主就这么在背后默默付出,会得到什么呢?”雪女似是提醒道。 “可有什么办法呢,习惯了,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改是改不掉了,况且我亦没想过什么回报,付出有时候也是幸福的~”白凤垂眸,苦涩微笑。看着白凤眼中的那一闪而逝的光芒,雪女忽然觉得熟悉,似在哪里见过。 付出也是幸福的……是了,这眼神在夜离轩眼中经常出现,幸福吗?她不觉得。 “原本雪女也这么认为,所以在和晓风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不曾言明,可彼此却没停止过付出,直到失了彼此的那一刻,雪女才明白,原来只有付出还是不够的,爱就要说出来,否则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就在雪女感慨之际,夜离轩已然端着托盘走进凤羽阁 “雪妃只有和你才能聊的这么投机,平日里不曾多赏朕一个字儿呢!”夜离轩说话间将托盘放在桌上,那一刻,雪女分明看到夜离轩被烫的起泡的手指。 “这些都是皇上亲手做的!为了这道凤舞飞扬,皇上的手差点儿没毁了~还有这道……”李公公亦将手中托盘搁下,口里不停念叨着。 “下去,谁让你多嘴了!”夜离轩佯装嗔怒道,旋即看向雪女和白凤。 “两位不如尝尝?看看朕的手艺,比起御厨来如何?”夜离轩满怀希望的看着雪女,碍于白凤在场,雪女忍了心底的不满,随便舀了一勺参汤入口,却在下一秒全数吐了出来。 “好苦!”雪女本能开口,柳眉紧蹙,白凤见此,心底微有一震,眸光闪出一抹幽暗的光芒,夜离轩闻声,登时径自舀了一勺,却硬生咽了下去。 “糟糕,忘记放香料了~”夜离轩正欲端走之时,白凤亦舀了一勺,与雪女不同,白凤咽下之后不予置评,直至夜离轩离开,白凤似有深意看向雪女 “失去一次已经让你伤心绝望了,如果再失去一次,你会不会万念俱灰?”白凤似有深意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刚刚那一幕,她分明看到夜离轩对雪女的真情,她在想,若是月晓风在世也不过如此吧。那参汤不过有些淡而已,雪女却难得这么吹毛求疵,夜离轩的纵容与雪女的刻薄都非他们本质,真不知道,该是多么深的结,才会让这两个人都改变了初衷。 “为什么这么说?”雪女狐疑看向白凤,不明所以, “或许雪妃以后会明白的~”白凤莞尔一笑,心底却在祈祷,希望当雪女真的明白时,一切不会太迟。这顿饭直折腾夜离轩五六次才算结束,因为幽冥宫与大越结盟一事,白凤暂居越宫,住的地方离凤羽阁极近。 清风苑 董琳儿颓然靠在椅子上,冰冷的眸子带着凛冽的寒意,自从冀州失守后,董琳儿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断不可能再倚靠任何人坐上皇后的位置,只有靠自己。 “娘娘 ?”白芷晴走进宫门,见董琳儿呆滞般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呃……芷晴来了~”董琳儿侧眸退了所有的丫鬟,直到房门紧闭一刻,董琳儿眼中的冷芒方才乍显出来。 “不知娘娘这么着急叫芷晴过来有何要事?”白芷晴狐疑开口,心底却有几分猜测,想来董琳儿是将主意打到雪女身上了。果不其然,董琳儿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认证了白芷晴的猜测。 “本宫想除掉雪女!”阴冷的声音宛如地狱尽头的修罗,董琳儿如冰渣子般的眸子迸射出让人生畏的亮光,樱唇抿起的弧度诡异非常。 “娘娘果真要这么做?”白芷晴忧心开口,看似关心董琳儿,实则却是为雪女捏了把汗。 “事在必行!”董琳儿咬牙切齿道,双手紧攥成拳。 “既然娘娘心意已决,不知芷晴可以帮上娘娘什么?”白芷晴不能置身事外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可以继续到得董琳儿的信任,第二,知已知彼,方才提醒雪女告注意什么。 “下毒!”董琳儿着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如今凤羽阁暗中不知有多少侍卫保护着,皇上还时不时的出入凤羽阁。若想刺杀简直比登天还难,就是近雪女身都是难事。 “娘不觉得这方法太过简单,一个万一,便会以查到娘娘头上?”诚然,白芷晴相信这个方法虽老套却最实际,但也最易被人发现。 “本宫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样,雪女必须死,现在战势正紧,就算宫中出了什么乱子,朝中众臣也不会过多在意,更何况死的是雪女,他们或许暗自偷乐都不一定。皇上就算追查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如今正是最好时机,本宫断不能错过!”董琳儿决然开口。 “那娘娘具体想要怎么做?”白芷晴试探性开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如今幽冥宫白凤时常出入凤羽阁,本宫便以探望白凤的名义,命丫鬟将带毒的糕点送进去,介时雪女若真的死了,本宫再将所有罪名推到丫鬟头上,随后将丫鬟杀人灭口,这样一来,便是死无对证!”董琳儿自顾说着,白芷晴心底一片怅然,以董琳儿这样的智商,如果不是夜离轩无意后宫,她怕早就成了后宫争权的牺牲口,纵是最老套的招数,也该使出不一样的手段。如此手段,无疑是自寻死路。她当真以为大越皇城侍卫都是傻子吗?无语,白芷晴只觉董琳儿当真太可爱了。 “芷晴,你觉得如何?”董琳儿语闭,兴奋看向白芷晴,仿佛雪女死期就在眼前一般。 “娘娘计谋果然天衣无缝。”白芷晴随声附和,心底却嗤之以鼻。 “那就这么办!至于那个丫鬟……”董琳儿似有深意看向白芷晴。 “娘娘放心,既然娘娘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芷晴,芷晴自该尽份力,灭口之事便收芷晴来做,他日若真查下来,芷晴保证决不会查到娘头上!”白芷晴信誓旦旦道。 “这后宫之内,就只有你对本宫最忠心了!芷晴,你放心,一旦本宫封后,你便跟着本宫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董琳儿许愿式的开口,试图收揽人心,可心里却是另一副算盘,白芷晴知道的太多,若当真自己得了势,焉有她活命的机会呵。 “芷晴多谢娘娘信任,定然不负所望。”以董琳儿的为人,白芷晴岂会不知道她心底的算盘,只不过白芷晴毫不在意而已,因为董琳儿永远也走不到杀自己灭口那步。 “对了,太子在你那儿还好?”董琳儿狐疑开口,该是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见到那孩子了,不是想,只是那个男婴如今是她的保命符,一旦了什么意外,自己到底还是太子的生母! “娘娘放心,嬷嬷们照顾的非常好,万无一失!”白芷晴据实回应,如今那男婴已经有专门的太子府,更有不下数十人照料其起居,也算是尝尽荣华富贵了,若他日当真成了下了地狱也该没什么遗憾了呵,白芷晴如是想。 适夜,月朗星稀,白芷晴命红秀暗中监视董琳儿,自己则踏进了雪女的凤羽阁。 “芷晴叩见雪妃娘娘~”白芷晴恭敬俯身施礼,美眸澄澈如水。 “白贵人请起,这么晚了,不知白贵人到此有何事?”雪女柔声开口,脸上闪出一丝狐疑,这些时日,她专于自己的事,倒也没太在意白芷晴的动向,不过有一点,雪女敢肯定,那就是白芷晴所做的一切,必是她愿意看到的,早在回越宫之时,她便笃定, “实不相瞒,今日辰妃将芷晴叫到清风苑,说要用毒寒娘娘,芷晴来,是想提醒娘娘此事!”白芷晴开门见山,言语中没有半点邀功请赏之意。雪女闻声微震,不由看向身侧静喻,转尔看向白芷晴。 “为什么要告诉本宫?”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雪女略有诧异。 “芷晴不想娘娘出事,不过……”白芷晴欲言又止 “白贵人旦说无妨。” “不过芷晴希望娘娘配合芷晴演出戏,不为别的,只为掩人耳目。”白芷晴直言请求、 “是掩董琳儿的耳目?”雪女忽然有些好奇,她很想知道,到底白芷晴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不仅如此,芷晴希望娘娘暂时不要揭发董琳儿,因为她对芷晴来说还有用,不能太早死了!”白芷晴诚心乞求。 “这不难,本宫可以答应你!”雪女没问白芷晴原因,因为到知道的时候,白芷晴自然会让她知道。白芷晴闻声欣喜,继而起身谢过雪女,因为时间关系,她不想呆太久,以免被董琳儿发现。 待白芷晴离开,静喻狐疑开口。 “娘娘,白芷晴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或许跟太子有关吧?本宫忽然在想,若是已出,董琳儿怎么会从没去太子府见过太子?”雪女柳眉微蹙,怀疑道。 “娘娘是怀疑那太子不是董琳儿所生?”静喻恍然。 “只是猜测而已,至于真相,相信白芷晴会在不久的将来告诉我们!”雪女似有深意开口,目光正落在白芷晴消失的方向。 “那下毒一事?”静喻忧心看向雪女。 “静喻,这件事便要拜托你了,你去弄些可以让人睡上三天三夜的**,与那丫鬟的毒药掉包!”雪女冷静吩咐着, “**?是给谁吃的?”静喻不解道、 “或许本宫该为某个人做些事了,切记不可伤人身体,只需沉睡即可。”雪女嘱咐道,并未言明。此事对静喻来说倒也不难,谁让她的护花使者与神医洛水寒是好朋友呢。 翌日清晨,白凤依雪女之邀到了凤羽阁,二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果然清风苑的丫鬟求见,雪女侧眸看了眼静喻,静喻微微颌首,示意一切准备妥当。 “奴婢月儿叩见雪妃娘娘~”眼前丫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相貌清秀俏丽,只是那双眼有些闪烁不定,初出茅庐呵,雪女不禁感叹,许是让董琳儿吓坏了,这后宫当真是炼狱呵。 ###雪女的精心算计 !#00000001 “平身~”雪女不动声色开口,眼底尽是柔色, “回娘娘,我家娘娘知幽冥宫副宫主在凤羽阁,特差奴婢送来些宫中糕点,请雪妃与白副宫主品尝。”月儿说话间,眸子紧盯着地面,遂将手中竹篮举至头顶,静喻见势将其接在手里,旋即走至桌边,特别选了几块做工精致的搁在白凤瓷碟里。 “辰妃心意本宫领了,回去替本宫多谢辰妃美意,他日本宫必会亲自到清风苑谢过辰妃!”雪女云淡风轻开口,旋即捡了块糕点送时自己口中,丫鬟见此,登时面如土色,几乎逃命般离开凤羽阁。 “何以那丫鬟跑的如此仓促?”白凤似看出端倪,狐疑问道。 “许是孩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估计是新来的也不一定呢~你且尝尝,味道不错呵~”雪女漫不经心开口,示意白凤品尝糕点。原本白凤无甚心情,自从到了越宫,便不曾再见上官羽,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亦或者在哪个烟花之地喝的酩酊大醉呵。想到这里,白芷晴脑海里赫然浮现出当晚情景,为了掩饰微微泛起的绯红,白凤倏的拿起糕点,大口咬着。 只是咬着咬着,白凤忽然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自己的身子亦似摇晃不止,雪女的影像似乎越发的模糊,看上去竟不似一个。 “雪妃……这糕点好像……”没有说完,白凤已然倒在桌上,手中的糕点亦随之丢落在地。看着昏迷中的白凤,雪女眼底抹过一丝狡黠。 “娘娘?”静喻狐疑看向雪女,丝毫不明白雪女此番用意到底是什么。 “你说,如果幽冥宫的副宫主在大越皇宫被人下毒,幽冥宫那些徒众还会不会继续为大越供给资源,若是没了那些资源,你觉得大越还能支撑多久呢?”雪女自顾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静喻眼中的黯淡和无奈。 “娘娘当真这么恨皇上,若如此,大越必亡。”静喻淡淡回应,眼底闪烁着些许不忍,纵然此事与她无关,可她终不希望雪女会有后悔那一天。 “是呵,该有多恨呵,纵然他几次三番救本宫,可恨依旧在,本宫能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这么走下去,至于何时才是尽头,雪女不知道,可至少现在不是。”雪女怅然开口,眸子在看向白凤时闪过一丝幽暗芒。 所谓的杀人灭口不过是给董琳儿看的假像而已,早就候在外面的白芷晴在月儿出来之时便给了她些许银子,命红秀送她离宫,那些银子足够她在宫中战战兢兢干上十年了。 当夜离轩赶到凤羽阁的时候,双眼赤红欲裂,他是将雪女捧在手心里一样的呵护,居然还有人敢暗下毒手,这无疑是挑战他的最大极限。 “窦羽!朕命你即刻去查!定要查出下毒之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好,只要有确凿的证据,就地正法!”夜离轩薄唇紧抿一线,眼中的寒光如利刃般射在凤羽阁每个人的身上,让人心底一片寒凉。 一侧,雪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有股莫名的情愫欲浅还深,她暂时不去纠结那抹情愫的缘由,只道这次事件之后,没了幽冥宫的相助,夜离轩要如何坚持下去。 “白凤怎么样?”见御医们自内室走了出来,雪女佯装忧心开口。 “回雪妃娘娘,微臣……”御医欲言又止,旋即看向夜离轩。 “到底怎么样?快说!”夜离轩剑眉紧皱,他何尝不知道,若白凤在越宫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回皇上,微臣着实号不出白逼宫主的脉象,时急时缓,时猛时弱,看似中毒不清,可表面又无甚症状。”御医犯难开口,自己行医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岂有此理!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做什么吃的!都给朕滚!”夜离轩几乎咆哮着吼出来,眼中焦急万分。此刻,久未露面的上官羽突然出现在凤羽阁。 “雪……雪妃娘娘,白凤她现在怎么样了?”上官羽看也没看夜离轩一眼,疾步走至雪女身侧,忧心问道。 “宫主还是自己到里面看吧~”雪女颓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悲凉,看着雪女的目光,上官羽忽然觉得心头绞痛,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让他几乎窒息,没有犹豫,上官羽登时跑进内室。 “爱妃可知道是谁送来的糕点?”夜离轩无计可施,旋即走到雪女面前,狐疑问道,如今只有找到下毒的人,白凤方才有救。 “雪女不知,只道是个陌生面孔,雪女与白凤情同姐妹,如今白凤正躺在内室床榻上,皇上有什么事问静喻就好,由始至终她都在场!”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雪女语闭会转尔踏进内室。 夜离轩本欲上前,却在起步之时停了下来,相信雪女此刻必伤心欲绝,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才是,思及此处,夜离轩将目光转向静喻。 “静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送糕点的丫鬟长的什么模样?是哪个宫差人送来的,你可知情?”看着夜离轩眼中的焦虑,有那么一刻,静喻当真想据实禀报,可她终是忍住了。 “回皇上,那丫鬟面生的很,似是刚入宫的宫女,至于是哪个宫派来的,静喻一时也未听清,奴婢这就与窦侍卫一起认人,若是能认出来自然好~”静喻搪塞开口,旋即转身离开。整个正厅一时间就只剩下夜离轩一人,这一刻,夜离轩忽然觉得孤独和无助,他尽心想守护的女人却屡屡遭人陷害,他最在乎的大越江山又岌岌可危,何以一夕之间,天差地别呵~ 内室,上官羽狠噎了下喉咙,不可置信的看向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白凤,眼底不知不觉中已然氤氲出一雾气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上官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如果不是他逃避对幽冥宫的责任,这件事本该是他负责,白凤也不致如此。 床榻边缘,上官羽颤抖着拉起白凤的玉腕,尽管有微弱的脉搏,可白凤此刻的神情,却似没了生命一般让人心痛欲裂。 “说对不起的该是本宫,如果不是到本宫的凤羽阁来,白逼宫主也不会吃到有毒的糕点,宫主若怪,便怪雪女。”看着上官羽眼中的痛彻心扉,雪女心底抹过一丝笃定。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下的毒?白凤现在可还有救?”上官羽抬眸看向雪女,眼中尽是忏悔和歉疚,那抹盈盈就要溢出的晶莹硬是被他隐忍在眼眶里,不曾掉落。 “雪女当真不知是谁如此狠心,刚刚御医对白副宫主的情形束手无策,如果能找到神医洛水寒,或许有救!”雪女似是恍然开口,上官羽闻声二话不说,陡然冲出凤羽阁、 见上官羽离开,雪女盈盈浅步至床榻边缘。 “白凤,本宫知道你可以听得到,这是洛水寒独门**,它可以让你在貌似昏睡的同时,思维却是清醒的,本宫没有恶意,一来是想让你看到,若你真的出事,上官羽会如何。二来,也给了幽冥宫不参与这场战争的理由,虽然雪女没有事先告诉你,但以白副宫主的胸襟和度量,该不会怪罪雪女才是。而且上官羽刚刚的反应已然证明了,在他心里,不是没有你的存在。”雪女淡淡开口,清澈如水的眸子似有深意看向床榻上的白凤。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当上官羽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赫然多了一抹黑色的身影,黑衣白发,怎样的神秘莫测,可知道的人却只道自古多情空余恨呵。本就是一个局,上官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洛水寒自然在雪女意料之内。 “只要你能救活白凤,不管你出什么条件,本宫主都答应你!”上官羽信誓旦旦,眸子落在白凤身上时,心底似被人用皮鞭狠抽着疼,任鞭梢带起血肉,痛得他无以复加。 看着床榻上的白凤,洛水寒不由的瞄向雪女,心底抹过一丝怅然,或许在她看来,这是件好事,可她从不知道,这样对上官羽来说有多不公平呵。 “水寒必定尽力,只是医治其间还请宫主回避,雪妃倒是可以留下来助水寒一臂之力。”洛水寒肃然开口,上官羽本欲拒绝,可想到白凤危在旦夕,遂不与洛水寒计较,回身间,极是不舍的看向白凤。 他这辈子欠白凤的太多了,如果再搭上白凤这条命,那他要几世才能还清呵。 房门紧闭一刻,洛水寒薄唇微抿,眸光璀璨如华、 “雪妃打算现在就让白副宫主醒过来吗?”洛水寒柔声询问,眼底是任他如何收敛都掩饰不住的深情。 “本宫已经与白副宫主解释过了,有劳神医!”雪女恭敬开口,眸间一片淡然,说话间,眸子刻意回避了洛水寒那样深情的目光。感觉到雪女的窘然,洛水寒不禁凄然抿唇,旋即将手搭在白凤的玉腕上。 ###白凤有孕 !#00000001 下一秒,洛水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女。心底倒有一丝释怀,看来雪女的决断是对的,上官羽的爱,也不似自己想象那般坚贞呢。 “出什么事了?”见洛水寒神色异常,雪女柳眉紧蹙,纵然她有自己的目的,却是在不伤害白凤的前提下筹谋策划的,若白凤有什么闪失,她要如何对得起上官羽,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白副宫主……身怀有孕。”洛水寒说话间已然将解药喂与白凤,在睁眸的顺间,白凤紧盯着洛水寒 “你……你说什么?”白凤愕然看向洛水寒,刚刚的话她听得清楚,自己身怀有孕?这怎么可能?才一夜而已,怎么会这么准呵1 “在下不会号错脉,虽然日子尚短,可在下分明感觉到白副宫主体内有两个脉搏在跳动,一个是白副宫主,另一个么,自然是在白副宫主腹中活跃的小生命呵~”洛水寒薄唇微抿,眼底一片柔和,他对白凤印象本就好,如今见她能得到自己所爱,心底自是为其欣慰。 “雪妃先聊着,在下这便告诉宫主这个好消息~”在洛水寒看来,这个孩子无疑是上官羽的! “不要去~”见洛水寒欲离开内室,白凤陡然自床上跃起,双手紧拉住洛水寒的衣服。 “白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雪女看出白凤隐在眼底的苦衷,狐疑问道,不得不承认,在听到白凤身怀有孕的那一刻,雪的心底如打翻了五味瓶般闪过异常的情愫,或许是小小的遗憾吧,不过这种情愫只持续一秒便消逝的无影无踪了,她本就想成全上官羽与白凤,如此一来,倒也顺理成章了。 白凤不语,转眸看向洛水寒。 “既然药性已经解除,水寒告辞~”洛水寒心知自己在此不方便,旋即识相自窗户跃了出去, 内室,雪女拉着白凤坐到桌边,眼底似有疑惑、 “你不会怪白凤吧?”雪女很难想象白凤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问出的这个问题,仿佛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闪烁着愧疚的光芒,多么善良的女子呵,上官羽何其庆哉!雪女如是想。 “副宫主这是何话?雪女替你高兴还来不及,何来怪字一说?”雪女不以为然,眸色柔和如五月阳光般明媚动人。 “白凤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雪妃答应。”白凤肃然开口,眸间一片清冷之色,雪女见此,不由敛了眼底的喜悦,静静聆听…… 不知过了多久,当上官羽情急之下推门而入的时候,雪女正独自坐在桌边,纤长如蝶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桌面,眼底一片朦胧之色, “雪女,白凤呢?洛水寒呢?”见屋内除了雪女再无他人之时,上官羽只觉心跳顺间停滞,难道白凤已经?无语,雪女依旧目光呆滞的看着桌面,目光仿佛透过桌面看的更深。 ‘雪女,你知道吗?宫主他真的爱你,自从你拒绝他之后,他日日买醉,在百花楼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提着酒壶,喝的酩酊大醉,口中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的名字,那一夜……他把我当作你,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或许你会觉得我爱的廉价,可我只想留下一点属于他的东西,从没想过要他负责,更不想用什么牵绊他,这只是个意外,可我不后悔,更感激上苍给我这个意外,雪女,答应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宫主,便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我会彻底离开,不再出现在他面前,雪女,在离开之前,白凤只求你一件事,好好照顾宫主,他那么爱你,白凤相信,只要你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比月晓风,比夜离轩更爱你~’ 白凤的话不停的回荡在雪女耳边,上官羽对她的爱她知道,此刻,让雪女震惊的是白凤对上官羽的爱竟然可以无私到那种地步,贞洁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比生命还重要,纵是雪女自己亦不能免俗,可白凤在付出所有之后,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占有之心,只要上官羽可以幸福,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雪女,你倒是说话啊?白凤怎么了?是不是……”见雪女如此,上官羽只觉心陡然悬浮至喉咙处,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恐惧。 “你可知道白凤怀有身孕?”清冽的声音如雨打青瓷般清脆入耳,雪女终是收回思绪,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紧盯向面前的上官羽。白凤,对不起,雪女不能答应你的请求,有些事,必须让上官羽知道!或许这是不他的初衷,却是他不可逃避的责任。 心,仿佛被疯长的藤蔓狠狠缠绕着,那么紧,紧到上官羽无法呼吸,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女,对于雪女的语出惊人,完全不知该报以怎样的反应,白凤怀孕了?谁的?上官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百花楼一夜。不会……不会发生那种事!上官羽本能摇头,眼中尽是惶恐不安。 “她不想让本宫告诉你,是因为她想让你没有负担的追求自己想象中的幸福,多傻的姑娘呵,真不知道那一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被当作别人,她的心该是很痛吧~”雪女平诉着这样的事实,丝毫不带一丝感情。 “你……你是说白凤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上官羽身体踉跄着后退,眼底似涌起惊涛骇浪,可为什么?为什么白凤从没向自己提过?回想自百花楼回到幽冥宫,白凤颈项上淡紫色的纱巾,该是不起了风疹呵!他有多傻,竟然没有察觉到白凤的异常。 “这个世上,能让白凤接受的男人会有几人?这点宫主该是比雪女更清楚,与其守着永远也实现不了的镜花水月,倒不如去找回属于自己的幸福和责任,雪女言尽于此,到底要如何决择便是宫主自己的事了~”由始至终,雪女都不带一丝感情,那样的平铺直叙,更衬出雪女心底的冷静和绝然。 沉默许久,上官羽终是开口 “你可知道白凤身在何处?”绝美的眸子透着如海般深邃的黑,其间承载着太多的情愫,多到上官羽自己都无法分清。 “她只说会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至于哪里,雪女不知。”雪女据实回应,可雪女知道,上官羽一定可以找到白凤,她笃定。无语,上官羽陡然转身,在走至窗口处时停了下来。 “雪女,你一定要幸福……”丢下这句话,那抹红色的身影倏的跃起,逶迤的红色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的色彩,须臾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上官羽消失的身影,雪女颓然倚在椅子上,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幸福?她要如何幸福呵~白凤,雪女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环视寂静无声的房间,雪女忽然有种认知,原来由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坚持,好累呵~可要如何才能停止呢~ 清风苑 董琳儿双手紧握在一起,眸子不时瞥向宫门处,娇美的脸上尽是惊恐不安,直至白芷晴出现之时,那脸上的紧张才稍有缓和。 “怎么样了?刚刚有人传话,皇上下旨,若找到凶手,就地正法!”董琳儿低声开口,眼底尽是畏惧,或许是权势高了,所以畏惧的东西才会多了起来,因为爬的越高,摔的越重呵。、 “娘娘放心,没有会可到娘娘这里,芷晴已经将此事办的神不知,鬼不觉。”白芷晴信誓旦旦开口,董琳儿闻声这才长叹口气,旋即无力般坐了下来。 “如今雪女安然无恙,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白芷晴试探性开口,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呵!还能怎么办?本宫当真不知道那雪女倒底有几条命,怎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说不定她真是狐狸变的,要不然怎么到了大楚还能如鱼得水,回到大越一样风声水起!”董琳儿怨毒开口,眼中凶意皆露。不过现在,她也只能图一时嘴快了,经过这件事,董琳儿是不敢再发狠了。 因为白凤的事,幽冥宫果然不再为大越提供任何帮助,原本稍有缓解的大越军队再次陷入危机,三天的时间,幽州失守,周雄迫于无奈退到闵郡。 这些日子,夜离轩依旧会到凤羽阁静静的看着雪女做任何事,只是神色明显忧郁,有时候,雪女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反应。毋庸置疑,前方战势吃紧,他身为一国之君,定是操劳了不少。 “其实皇上不必日日来凤羽阁,那些不知情的朝臣们还以为是本宫缠着皇上,才会让皇上荒废政事,以致越军节节败退呢,这样的罪名,雪女可担待不起。”清冷无温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不过让雪女出乎意料的,夜离轩并没有似往日一般狡辩,甚至没有开口,只是淡淡一笑,眼底透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看到夜离轩唇角勉强挤出的微笑,雪女只觉心底似被细针轻轻挑拨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痛,可那种感觉却似墨点浸润在水里,迅速蔓延开口,无法抑制,无法停止 接下来的日子,夜离轩到凤羽阁的时间竟越来越长,不止如此,他竟还将奏折一并带到凤羽阁,就在角落批阅着,一旦停下来,目光便落在雪女身上,舍不得移开。静喻将这一切看在心里,眼底不时涌出一抹晶莹,她知道,夜离轩是怕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想争取一切时间陪在雪女身边,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心满意足,这是怎样的深情呵,纵是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动的一塌糊涂。 ###大闹金銮殿 !#00000001 被这种无声的感觉压的喘不过气来,雪女终是走到夜离轩面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雪女怒了,是呵,她是怒了,她怕自己再这么下去,便会放弃所有的报复,被夜离轩的真情打动,每每看到夜离轩拖着疲惫的身体默默注视着自己,雪女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是缘于一种心疼,可是怎么办?她放不下仇恨,放不下心底的执念,所以她故作愤怒,刻意隐藏自己的心底的感觉。 “朕只想看着你~或许下一秒,朕便没有这个机会了~雪女,过几日若闵郡失守,朕便会亲临战场,介时若是朕战死沙场,便是朕履行承诺,还你一条命,若是朕侥幸回来,亦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所以求你再忍几天,几天就好,朕只想把你的样子印的深深的,下辈子朕一定会在月晓风之前找到你,拼了命的也要让你爱上朕……” “住口!你不配!”未待夜离轩说完,雪女已然拂袖而去,径自入了内室。房门紧闭一刻,雪女整个身子靠在门板上,一种冰凉的感觉自面颊悄然滑落,玉指触及之处,皆是一片冰凉。看着指尖上的泪滴。雪女只觉心痛的几欲窒息,为什么会痛呵?这痛是恨?是爱?是为了月晓风?还是夜离轩?雪女迷茫了,她忽然发现自已自以为是的路越发的模糊不清,她探索着想走的更远,却发现已经到了尽头。 正厅内,夜离轩苦涩垂眸,眼底闪出一丝落寞和凄凉,原来江山真的不重要,纵是想到大越灭亡,他的心都不似现在这么疼过,难道这条命换不回雪女的谅解吗?难道自己连来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吗?可他不后悔遇见雪女,后悔的却是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正如夜离轩所料,闵郡失守,整个朝堂一片混乱 “朕决定亲自率军出征!”夜离轩独坐龙椅,如鹰般锐利的眸子迸发着只属于王者的凌厉光芒,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颜散着霸者独有的气质,一语闭,整个朝堂顺间鸦雀无声。 “皇上,此事万万使不得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徐州战势凶险万分,皇上若以龙体亲自出征,若有闪失,大越江山怎么办?”冷引终是开口,尽管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皇上出征,无疑可以鼓舞士气,可这其间的凶险亦是无法预料的。 “此事朕已作决定,不必多议,若朕有万一,自然由太子继位!三日之后吉时,朕会为太子举行加冕仪式,时间虽然仓促,但非常时期,众臣皆各自做好本分!”夜离轩正色开口,目光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寒意。 虽然已下圣旨,可只有经过加冕,才算是完成整个太子册封,此事一经传出,即刻在后宫掀起惊涛骇浪,尤其是白芷晴,眼见着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终于等到了适当的时机,怎能不叫她喜上眉梢,所以此刻在董琳儿面前的笑,无半点做作之意。 “恭喜娘娘,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白芷晴似是比董琳儿还要激动。尽管欣喜可董琳儿还是惴惴不安,她很怕冷引口中的那道圣旨,若他日夜离轩真的战死沙场,这个捡来的野种当了皇帝,自己却沦落到宫外,那她这一切的努力到底成全了谁啊! “芷晴,本宫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怎么了,你说皇上之前的那道圣旨会不会在太子册封之日便生效?”董琳儿忐忑不安的看着白芷晴,忧心问道,不过对于白芷晴的反应,她倒是极为满意,白芷晴的兴奋,说明她是真心希望自己当上皇后,董琳儿如是想。 “娘娘放心,现如今前朝都在为战势的事情烦心,有谁会在意这件事,只要娘娘沉得住气,终有一日会当上皇后!甚至是皇太后!芷晴先在这里恭喜娘娘~”白芷晴的话多少解除了董琳儿的疑虑,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凤羽阁 雪女端着清茶,眸子下意识瞥向宫门处,以往这个时候夜离轩该是到了。看出雪女的心思,静喻低声开口 “皇上今日早朝已经宣布要亲自出征,并决定为太子进行加冕仪式,许是太忙,所以才没来。”静喻刻意解释着,换来雪女的不以为然 “他来与不来与本宫何干!不过……他若出征倒是个好消息,介时本宫定要亲眼看到夜离轩是怎么败在楚刑天手里的!”雪女声音清冷,语调听不出一丝温度,一侧,静喻心底微震,想来再无化解的余地了,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原本雪女以为夜离轩真的不会来了,可让雪女没有想到的是,夜离轩只晚来了一个时辰,与往常一样,夜离轩的眸子透着比月光还温柔的光芒,他时时刻刻的盯着雪女,心,莫名的痛,每看一眼,心便越痛一分,一想到自己不能再保护在雪女身边,他的心就没来由的痛。 “本宫累了,静喻,端杯清茶到内室~”雪女无法承受夜离轩灼灼的目光,于是逃离开走进内室,静喻正欲端起茶杯,却被夜离轩抢先一步。 “皇上……”见夜离轩眼中的乞求,静喻缓身退到一侧,夜离轩感激般看了眼静喻,旋即端着茶杯走进内室。 铜镜前,雪女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呵,原本那张清丽殊绝的容颜似是染上了几抹风尘的味道,还能跳出飞雪连天吗?雪女开始怀疑自己,她忽然好怀念在雪玉石台上的感觉,除了舞蹈,她可以没有任何杂念,可现在呢,她真是有太多放不下的执着了。 “为何叹气?”清越的声音如雨打青瓷般悦耳动听,雪女闻声回眸,正看到夜离轩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端着的清茶被其搁在桌边。看得出来,那张脸充满倦意,他该是累极了。 “怎么会是你?”雪女冷声开口,心底莫名烦乱。 “朕知道你无时无刻不想朕消失,放心,待册封太子之后,朕便了无遗憾了~”夜离轩苦涩开口,薄唇微微抿起的弧度带着让人心酸的弧度,雪女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亦或者怒视眼前男子,质问他当初为何找上自己,为何改变了她的一生,为何让自己变得如此心机重重!她只想和心爱的男子一起,简单的生活,简单的踏舞,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可是所有的话都咽在雪女的喉咙里,如何也吐不出来。 “不打扰你休息了~”见雪女冷漠的眸子,夜离轩终是绝望离开,直到房门紧闭一刻,雪女忽然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她刚刚没有理直气壮的质问他?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心虚!错的分明是他啊~ 三天的紧锣密鼓,整个大越终于迎来了太子加冕仪式,朝堂上,众臣穿戴隆重,面色肃然,长长的红色毛毯自正门一直延伸到金銮殿内,整个大越皇宫一片喜气景象,只是每个人的脸都似笼罩上一抹阴霾,加冕仪式的开始,便意味着大越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过得去还好,过不去便是国破家亡。 时辰到,喜庆的音乐悠然响起,董琳儿一身瑰红色宫装着身,整个后宫,就只有皇后才可以在这种场合穿戴红色的宫装,如今董琳儿将这红装套在身上,无疑是向众臣彰显自己对皇后宝座志在必得的决心。 在大事大非面前,董琳儿这点儿小伎俩便显得无足轻重了,没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瑰红,所有人都让目光落在董琳儿怀中的男婴身上,这便是大越未来人希望吗?前路渺茫呵~ 金銮殿上,董琳儿意气风发的等待着加冕的圣旨,眸子不时瞥向怀中男婴,为了让这个孩子不致在大殿上丢自己的脸,董琳儿在上朝之间便将事先准备好的**喂了下去,此刻,这男婴睡的倒熟、 龙椅上,夜离轩皇袍加身,紫金皇冠将墨发束起,俊冷绝世的脸上没有丝毫欣喜之意,有的只是睿智和令人仰视的威严。一侧,李公公将早已准备好的圣旨摊开,径自走下白玉石阶,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宣读加冕太子的圣旨,第一次是加冕夜离轩,彼时场景依在,如今物是人非,李公公莫名感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册封辰妃董琳儿之子夜振峰为大越太子……”就在李公公郑重宣读圣旨的时候,一阵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众人的目光亦随之而去 “慢着!辰妃怀中男婴根本非皇上龙种,怎有资格册封为太子?”金銮殿门口处,一抹黑色身影赫然站在那里,因为逆光,所有人暂且看不清那张脸,可那声音却似五雷轰顶般落在每个人的心里,尤其是董琳儿! 当那抹黑色身影越来越近的时候,董琳儿赫然看到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平日最信任的白芷晴。 “大胆贱人!你疯了不成?这种场合岂是你一个贵人可以参与的!来人~将白芷晴拖出去斩了!”董琳儿面色惨白,双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寒意,此刻,她只想白芷晴迅速消失在自己面前,越快越好! “辰妃,皇上还没开口,您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白芷晴冰眸如刃,声音透着丝丝寒意,似要将董琳儿的心都冻结一般。 “大胆白贵人!你说太子非皇上所出,可有证据?”一侧,冷引暴戾开口,冷声斥责,关系到皇族统,马虎不得! ###无一是龙种 !#00000001 “若无证据,本宫又岂敢大闹金銮殿!辰妃?你觉得这件事是芷晴说好呢?还是您自己说?”白芷晴阴眸微眯,樱唇勾起的弧度让董琳儿只觉全身血液骤然凝固,纵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放肆!这孩子是皇上的!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不是龙种!你若再胡言乱语,小心本宫将你碎尸万段!”董琳儿支支吾吾开口,身体或激动或害怕而不停的颤抖。 “将芷晴碎尸体万段?只怕真相揭晓的一刻,该碎尸万段的是辰妃您才是吧?”白芷晴不以为然,唇角勾起的冷笑让董琳儿浑身一阵恶寒。 龙椅上,夜离轩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默不作声。 “白贵人!若你拿不出证据,老臣便要让侍卫将你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冷引愤然开口,原本好好的加冕仪式弄成现在这样,简直就是笑柄! “老丞相莫急,本宫且问辰妃,您诞下的当真是男婴吗?”白芷晴挑眉看向董琳儿,明知故问1 “自然是!”董琳儿理直气壮开口,声音却越发的颤抖,没有一丝底气。现在承认一切,无疑是死路一条,除了死扛,董琳儿没有更好的办法。无语,白芷晴轻拍手掌,只见一稳婆抱着一个女婴自殿门口畏缩的走了进来,红秀亦跟在身后。 “如果这个男婴是辰妃的孩子,那这个女婴又是谁的呢?”白芷晴冷笑着看向董琳儿,只见那张脸青紫难辨,额头田冷汗淋漓。 “本宫怎么知道……”董琳儿声音越发的虚弱,不由的狠噎着喉咙,双手因为紧张而死命的抱着怀中男婴。 “大家看到了,如果辰妃怀里的孩子当真是她所生,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母亲,指甲嵌进儿子的肉里都不自知!”白芷晴声音冰冷,目光如覆寒霜,众人闻声目光齐齐落在董琳儿的指甲上,正如白芷晴所言,那孩子身上已经渗出血迹,可让人惊愕的是,男婴竟没有丁点反应. “不用猜了!辰妃在临上殿前已经给这个所谓的太子喂了**,虎毒尚且不食子,若说这孩子是辰妃的,有谁会信?”白芷晴的声音在董琳儿听来宛如地狱恶魔般阴森骇人,此刻她只道养虎为患! “若众位朝臣还不相信,可以即刻召见御医滴血为证!”白芷晴一语,董琳儿登时反驳· “太子乃千金之躯!岂容尔等亵渎!不许!谁都不许碰他!”董琳儿歇斯底里的嚎叫,双目赤红如血。 此刻,久未出声的夜离轩陡然开口 “传御医!”冰冷寒蛰的声音宛如地狱修罗的专属,董琳儿目光呆滞的看向夜离轩,心底的渐生出一丝绝望。 金銮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碗清水之中,那里面有一滴夜离轩刚刚滴下的血,此刻,御医分别将董琳儿的血与男婴的血同时滴了下去,半盏茶的功夫,三滴血竟无任何两滴相溶。这样的结果让金銮殿上所有朝臣都不可置信,毋庸置疑,董琳儿怀中的孩子与皇上没有丝毫关系! “大胆辰妃!你竟然敢瞒天过海!”冷引怒不可遏的看向董琳儿,眼中隐着惊涛骇浪。 “皇上饶命……这件事与本宫无关,当时本宫昏迷,一切都是白芷晴这个贱人陷害的啊~”绝望之际,董琳儿将所有事都推到白芷晴身上,梨花带雨,一脸无辜的看向夜离轩。 “是这样吗?稳婆!”白芷晴冷笑着看向董琳儿,事到如今,就算她想将自己摘出去,有可能吗! “启禀皇上……此事皆由辰妃指使,当日辰妃产下小公主后,厌弃是个女婴,便吩咐老奴到宫外找个男婴代替,还说要将这小公主活活掐死,老奴想着这是皇上的血脉,所以偷偷将其带出皇宫抚养!此事与白贵人……”未等稳婆说完,白芷晴登时将话接了过来。 “此事臣妾从头到尾都在场,而且这个男婴还是臣妾帮着辰妃寻来的,不过这是辰妃自己的意思,在辰妃还没有诞下龙种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开始了!”白芷晴丝毫不在乎将自己牵扯进去,她就是想让夜离轩知道,所有的事她都有参与! “这么说……这个女婴该是皇上龙种了?”此时此刻,冷引等众臣根本不在乎后宫的事事非非,他们只知道,若皇上绝然出征,大越必须要有继承人,若男婴不行,那就女婴! “是……这女婴是本宫所生,是皇上龙种!皇上,本宫知错了,本宫必定痛改前非,将小公主抚养长大!求皇上网开一面,饶琳儿不死啊~”董琳儿完全没料到白芷晴竟然主动承认偷龙转凤与她有关,对于一个不怕死的人,她当真是无计可施。 “皇上,如今您出征在即,依老臣之见,若封这位小公主为太女也未尝不可!”引举只在稳定民心,只要有这么一个继承人就好,至于日后的事,便待日后再说。 龙椅上,夜离轩面无表情的看着董琳儿和白芷晴,以及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他眼底,这些都不重要,他在乎的也从来不是这些! “朕准!”夜离轩平静开口,董琳儿闻声登时喜上眉梢。就在李公公再欲宣纸之时,白芷晴突然仰天大笑. “多大的笑话呵!自古以来,还没听说过哪个朝代可以封公主为太女的!夜离轩,你是黔驴技穷了吗?多可惜了,原本有这个儿子的,突然之间就成捡来的了!若你当初不是那么心狠手辣,你本该有更多的孩子!”白芷晴狠戾开口,幽暗的眸子迸发着绝顶的愤怒和仇恨,那双眼,冰冷如锥,纵是夜离轩不在乎,可心底还是有几分动容,是呵,他终于想起来了,白芷晴何以会有如此惊人的举动,彼时自己失手曾踢掉她腹中胎儿呵,夜离轩无语,心底闪过一抹愧疚,若在遇到雪女之前,夜离轩不会因为而有半点动容,更会将白芷晴即刻推出午门斩首,可此刻,夜离轩竟不知开如何处置白芷晴、 “白芷晴!你还不退下,皇上已经下旨封了本宫的女儿为太女,岂容你一个小小贵人扰乱朝纲!冷丞相,若再不开始,吉时可就过了!”董琳儿说话间,陡然走到稳婆身边,将怀中男婴怨毒的扔给稳婆,转手将女婴抱在怀里,神情呵护至极。 “来人!”冷引正欲唤来侍卫,却被白芷晴再次打断 “丞相就这么着急的想封这个女婴为太女,有了前车之鉴,您就不想知道这女婴是不是皇上的骨肉吗?”白芷晴一语,董琳儿脸色骤然惨白! “白芷晴!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这分明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这女婴是自本宫肚子里生出来的,自然是龙种!这点稳婆可以作证,这女婴就是本宫所生!别想什么滴血验亲,女婴不适合这一套!”董琳儿厉声咆哮,额头青筋迸起,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和骇然。 “辰妃何必这么害怕呢。女婴的确不适合滴血认亲,不过……本宫却可以将这女婴的亲生父亲叫出来与辰妃对峙!”白芷晴一语,董琳儿惊的忍不住倒退数步,若非靠在冷引身上,董琳儿定会摔倒在地、 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引再不想开口,眼前一切变化太快,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如今,他也只有等待最后的结果方才有所决断。 龙椅上,夜离轩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心底一片沉寂,这便是他后宫的妃嫔呵,真不知道有几个人对他是真心,也罢,他又对几个付出过真心呵。 就在董琳儿惊愕之际,白芷晴啪啪击掌,只见四名侍卫将早已瘫痪,许久不见天日的孙子楚抬了上来,那张狰狞的面孔惹得所有朝臣不由的一阵恶寒,在看到孙子楚双腿上蠕动的白色小虫时,众人更是退避三舍。 “辰妃,您且睁大双眼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你可认得?”白芷晴指着地上的孙子楚,一步步走向董琳儿! 看着被抬上来的已经面目全非的孙子楚,董琳儿只觉浑身血液已然冻结成冰,她甚至可以听到那结成冰的渣子一点点儿掉下来! “董琳儿!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你这个贱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深切的恨意自孙子楚口中幽幽溢出,孙子楚那双赤红的眸子如地狱烈火般直直瞪着董琳儿, ### 董琳儿疯了 !#00000001 他多想冲上去用双手将董琳儿活活撕碎咬烂,再将她焚烧殆尽,可是除了用那双眼睛愤怒对视,他几乎什么都做不成。 “鬼……鬼啊~~”董琳儿踉跄着后退,目光惊恐的看着眼前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孙子楚,双手陡然一松,若非冷引在身边,董琳儿怀中的女婴必死无疑。 “鬼?娘娘当初找上子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子楚没有记错的话,娘娘说子楚玉树临风,与皇上有几分相似,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就可以瞒天过海,若是男婴更好,介时便可以封作太子!是也不是!”孙子楚狠戾开口,双眼赤红如荼。 “你说谎!本宫根本不认得你~滚!滚开~~”董琳儿疯狂摇头,彼时在孙子楚身下委曲求全的情景历历在目,她记得清楚,自己分明已经将孙子楚碎尸万段扔进枯井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是这副模样! “不认得?娘娘与子楚在清风苑夜夜春宵,如今倒说不认得了!只是子楚如何也没想到娘娘会对子楚下如此狠手!如今子楚还活着,娘娘是不是大失所望啊!”孙子楚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眼底喷火般看向董琳儿。 “你这个畜牲!本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看着一脸狰狞的孙子楚,董琳儿几乎咆哮开口,目光迸发出来的寒芒似要将孙子楚再一次凌迟一般。 “子楚亦有此意!”孙子楚额头青筋迸起,双手拼命的挥舞着,整个身子扑通倒在地上,一点点的爬向董琳儿。 “别过来……你别过来~~”董琳儿早已是花容失色,惨白的容颜没有一丝血色,在看到孙子楚朝自己爬过来的时候,心底的阴影顺间爆发,她猛然后退时跌倒在地,尔后不停的后退,双脚拼命的踹向孙子楚。 “董琳儿你这个贱人!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向你报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想当皇后!下辈子吧!!”孙子楚咆哮着开口,双手猛的拽住董琳儿的玉足,这一刻,董琳儿的心仿佛似被人狠狠踩在脚下,孙子楚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她的心,是呵!为了当皇后她付出了多少?机关算尽,委曲求全,甚至连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都可以抛弃,她做了这么多,如今却落得现在的下场!她不甘心啊~~ 就在孙子楚双手狠扯着董琳儿的衣服时,董琳儿眸色骤寒,旋即脱了碍事的长袍,陡然起身自身侧武将腰间拔出佩剑。 剑鞘落地一刻,董琳儿手中利刃猛的砍向孙子楚。 “啊~~~”撕心裂肺的痛再次清晰重现,孙子楚只觉肩膀一阵刺痛,还未来得及反抗之时,董琳儿的剑如雨点般一次比一次更狠,一次比一次更凶。 整个金銮殿一片寂静无声,他们如何也没想到表面上温文尔雅的辰妃居然可以狠到如此,只见爬在地上的孙子楚已经血肉模糊,怨毒的眸子狠狠瞪着身上的女人,身体的痛已经麻木,除了恨,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弥留一刻,孙子楚的目光终是转身冷引怀中的女婴,眼角陡然涌出一抹湿润,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直到将孙子楚砍成肉沫,董琳儿方才撇开长剑,一脸呆滞的看向地上的一堆烂肉 “呵呵~~哈哈哈~你起来啊!让本宫伺候你啊~来啊~让本宫跪在地上给你好好的舔~怎么不来啊!”董琳儿溅满鲜血的脸狰狞的有如地狱的魔鬼,双眼迸发着幽绿的光芒。看着董琳儿越发的疯狂的行径,白芷晴心底闪过一丝悔意,她本意不是想害董琳儿亦或许孙子楚,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报复,无端累了他们。可这后宫无辜之人又有多少,多这两个不多,少这两个不少。 “皇上,辰妃怕是疯了~”冷引怔了半天,方才得此认知。 “来人!将辰妃打入冷宫!~”夜离轩无力开口,整个场面他都看在眼里,纵然对董琳儿无情无爱,可不得不承认,是他的后宫将董琳儿变成了这样的魔鬼,为了权利,她已经扭曲的自己的人格呵。 侍卫们费了好大力气方才将董琳儿拖拽出去,孙子楚的尸体亦被收拾干净,此刻,朝堂上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在白芷晴身上。 “芷晴不惧一死,皇上要如何处置芷晴都好,反正芷晴心愿已了!”白芷晴冷冷开口,早在报复之初,她便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身为后宫的女人,不能生育亦得不到皇宠,活着当真比死了还难受。 看着白芷晴的长坦然赴死,夜离轩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如果说董琳儿的执着是这个后宫的带给她的不幸,白芷晴又何尝不是,回想彼时自己一怒之下踹掉了她腹中胎儿,夜离轩心底陡然涌起一抹愧疚之意。 “冷丞相,将你怀中的女婴交给白贵人!”夜离轩薄唇轻抿,俊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的哀伤,这便是他的后宫呵!早知如此,这后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接过女婴,白芷晴有些诧异的看向夜离轩 “从今以后,你便离开皇宫吧,好生待这孩子,这是你欠她的!走吧~”夜离轩长叹口气,眼底涌出太多的苦涩和悲哀。 “皇上不打算杀了芷晴?”白芷晴不可置信看向夜离轩,狐疑问道。 “朕欠你一条命,便相抵了吧~李公公!即刻拟旨,废黜后宫,除凤羽阁外,所有妃嫔都分得适当银两,让她们都走吧~”夜离轩无力倚在龙椅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皇上!万万不可啊~如今大越危在旦夕,您这个时候废黜后宫,若是哪位妃子有了身孕,那大越龙种岂不流落民间了!”冷引急急开口阻止,却丝毫没有改变夜离轩的意思。 “朕近半年的时间没有临幸任何妃子,又何来龙种!李公公,下旨吧!退朝!”不待众臣反应,夜离轩已然起身离开。看着夜离轩孤寂苍凉的背影,白芷晴唇角抹过一丝苦笑,这仍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呵,却比她想象中的结果要有意义的多。 “稳婆,将这个男婴送回去吧~”白芷晴颓然开口,旋即抱着女婴离开金銮殿。身后,红秀垂眸跟在白芷晴身后,若有所思。 凤羽阁,雪女手中银针陡然停在空中,旋即抬眸看向静喻 “废黜后宫?”雪女不可思议开口,眼中满是质疑。 “不错,听说册封太子仪式上,白芷晴揭发那男婴不是皇上龙种,而且董琳儿亲生的女婴亦是与人苟且而来,所以册封仪式取消了,不过皇上没有为难白贵人,只是将董琳儿生的女婴交给白贵人抚养。”静喻以最简练的语言将金銮殿上的情景禀报给雪女。 “怎么会在这种事发生?那遣散后宫,本宫是不是……” “皇上圣旨说除了凤羽阁,其余的妃嫔都遣散,离开皇宫。”静喻似有深意开口,眼底闪过一抹暖意。 “呵,事到如今,他留下本宫又有何用?对了,前方战势如何了?”雪女不以为然,旋即垂眸,却无心刺绣。 “幽州危在旦夕,最慢会在三日内失守!”静喻据实回应。 “如今看来,就算没有本宫的军事部署图,楚刑天一样可以长驱直入,灭了大越!”清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雪女淡淡开口,似是想到什么一样忽然看向静喻 “若没有太子,夜离轩便不会出征了?”雪女柳眉微蹙,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不想中间出了这样的茬头。 “静喻斗胆问娘娘一句,到娘娘想让皇上出征,还是不想?”这些日子以为,夜离轩为雪女所做的一切,纵是顽石都要点头了,她偏偏不信雪女仍这般铁石心肠。没有回应,雪女只默默绣着手中的鸳鸯,想?还是不想?她也不知道呵! 三天的时间,整个后宫的妃嫔先先后后全数离开大越皇宫,纵是冷宫里那些犯过错的亦或是疯了癫了的妃嫔亦被李公公安置到宫外的别苑,这其中亦包括董琳儿。 走在天青色的理石路上,雪女忽然觉得冷清,整个后宫静的没有一点动静,因为妃嫔数量从几百减到一人,后宫的太监宫女亦有了不同的着落,所以走了半盏茶的功夫,雪女和静喻出不曾碰到一人。 “娘娘,午膳的时间快到了,我们不如回去吧?”静喻提醒道,雪女微微颌首,本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出来后心情更加烦闷。 凤羽阁外,雪女意外看到了抱着一女婴的白芷晴。 “芷晴?你怎么会在这里?”雪女挑眉看向白芷晴,狐疑问道,静喻亦转身打开宫门,侧身恭敬候在一侧。 走进正厅,雪女示意白芷晴坐下,旋即吩咐静喻为其斟了杯清茶。 “就要走了,所以想在走之前来看看娘娘~”白芷晴柔声开口,怀中女婴睡的极熟。 “这孩子该是董琳儿和孙子楚的吧?”雪女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将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 “是呵,多无辜的一条命,芷晴有时候在想,到底是不是芷晴做错了,这样的结果到底好还是不好?”白芷晴眼底闪过一丝默然,苦笑着开口。 ###爱的滋味这么苦的 !#00000001 “若不是你,这孩子或许活不成了,那些后宫终年见不得皇上一面的妃嫔也不会解脱,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呵~”尽管白芷晴的初衷是想夜离轩断子绝孙,可歪打正着,她的举动不知将多少人从苦海里捞出来呵。 “或许吧,只是让芷晴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变了这么多,变的芷晴都有些不认得了!以芷晴对皇上的了解,当日金銮殿,芷晴免不了车裂凌迟,哪还有机会在娘娘面前畅言呢。”这些日子,白芷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人若知错能改,是不是该给他一次机会、 “所以说人都是会变的,皇上也不例外。”雪女淡淡回应着,眼底闪过一丝欲浅还深的情愫,纵是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其实皇上不是没有子嗣。”白芷晴在几番挣扎之后,终是开口道出实情,这也是她刚刚自红秀那里得来的消息。雪女闻声不由看向静喻,四目相视间,两人齐齐看向白芷晴。 “这件事我本来想瞒一辈子的,可金銮殿上的死里逃生让我改变了主意,其实在娘娘拒绝封后离开大越的这段时间,皇上一直纸醉金迷,终日都喝的烂醉如泥,偶有一夜宠幸了一个叫水仙的奴婢,后虽封了贵人,可当董琳儿亦有身孕,为了避免她遭董琳儿毒害,我用计将她救出皇宫,如今,她正在皇城西南的寺庙里修行,并且于上个月诞下一男婴,这个孩子是皇上的~”白芷晴淡淡开口,心底异常平静。 “为什么要告诉本宫?”雪女惊愕之余,不解看向白芷晴。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所以希望娘娘能将这件事转告给皇上,至于要不要那个孩子回来继承太子之位,便皇上自己的事了。芷晴言尽于此,也是时候离开了~”未等雪女挽留,白芷晴已然起身,走至门口处,白芷晴忽然转眸看向雪女 “世人皆道皇上只爱江山不爱美人,若真如此,皇上便不会走到今日的下场,芷晴希望娘娘莫要像芷晴一样,直到最后方才发现一切早已变了质,有些事可以挽回,有些事却只能成为遗憾~”白芷晴一番意味深长的话直到最后一次,雪女才深深体会得到,只是那一刻,已经成为遗憾。 回到凤羽阁,雪女凝眉紧蹙,思忖许久,终是决定将水仙诞有龙种一事告诉夜离轩。 “如此说来,娘娘是想皇上亲临战场了~若皇上当真去了,或许……”静喻正欲开口,却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然迈近凤羽阁、 “奴婢叩见皇上~”静喻见是夜离轩,原本呼之欲出的话终是咽了下去,旋即退到一侧。 “让你失望了吧?”夜离轩见雪女没有抬眸,甚至没有表情,心底莫名荡出一丝伤感,终是不能放手,即便只有几天,他还是不想放雪女离开,哪怕多看一眼,在他生命里都值得珍惜。 “皇上指的是什么?”雪女搁下手中针线,淡淡开口,眸色清冷无波。 “没能出征。如果朕离开皇宫到幽州,或许一切都会遂你所愿。”夜离轩似早就有所准备一般,低沉的声音透着雪女捉摸不透的深意。 “皇上出征与否,雪女毫不在意,不过刚刚白贵人来过,她亲口告诉雪女,皇上并非没有子嗣,一个叫水仙的姑娘已经为皇上诞下龙种,且是个男婴,如今水仙与那男婴就在皇城西郊的寺庙内,寻与不寻便与雪女无关了~”清越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愫,雪女旋即拿起针线,不再多看夜离轩一眼。 心,莫名的揪痛,夜离轩没有因为自己仍有子嗣在世而欣喜万分,相反,在他看来,雪女告诉他这一切,无非是想让自己到幽州,无非是想要自己的命呵。 无语,夜离轩狠噎了下喉咙,眼底流转出一片水色的晶莹.走到宫门处,夜离轩陡然止步 “既然你这么想朕离开皇宫,朕答应你,三日之后,出征幽州,此一去,离轩自会将命还给你!”冰冷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伤感自夜离轩口中溢出,丢下这句话,夜离轩绝然离开凤羽阁,直到宫门紧闭一刻,静喻方才发现,雪女指尖已然渗出血迹 “娘娘~~”静喻忧心开口,正欲为雪女包扎,却被雪女拒绝、 “他什么意思?”雪女明知故问,她怕自己没有听清楚,更怕自己会错意,不是说保住大越江山之后,才会在她面前以死谢罪吗?怎么会在幽州? “皇上的意思是,一旦出征,便会将命扔在战场上!”静喻暗自叹息,一字一句解释道。 “是吗……他自知不是楚刑天的对手吧~”雪女抿唇轻笑,未等静喻反应,已然起身走进内室。雪女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躲在内室里偷偷流泪了,只知道眼中的泪水一次比一次汹涌,心,一次比一次痛!即便如此,雪女却找不到心痛的根源,到底为了月晓风还是夜离轩。到底她心底的仇恨有多重?是否重到至死方休?是否一定要夜离轩死在自己面前,才会得到解脱?太多的疑问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雪女为不及思考,已经被湮没。 当水仙怀抱自己的儿子走上金銮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闪烁着诧异的光芒,有了前车之鉴,冷引一早便将御医叫到殿前。 “水仙叩见皇上~”清胸的声音越发的颤抖,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透着一丝惊恐和畏缩,由始至终,水仙都紧揽着怀中男婴,生怕他受一点儿惊吓。 “平身~”看着眼前的女子,夜离轩竟觉得有些陌生,如果不是雪女提起,他甚至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叫水仙的女子。 “御医~”冷引侧眸看了眼御医。御医自是心领神会,旋即端着滴有夜离轩鲜血的清水的瓷碗走到水仙面前 “你要做什么?”水仙紧揽着怀中男婴,眸光怒视眼前御医。 “贵人莫怕,微臣只是想取小皇子一滴血而已。”经御医解释,水仙方才长舒了口气,尽管这种做法让水仙感觉到一丝侮辱,可生性温和的水仙没有任何异议。这一切冷引自是看在眼里,这样的女人才是当皇后的最佳人选。 眼见着两滴血溶在一起,御医兴奋的朝冷引点头,冷引登时跪到大殿中央 “恭喜皇上喜得龙子!”众臣闻声,亦全数跪地,随声附和。龙椅上,夜离轩感激般看向水仙,不管怎样,水仙还是为自己诞下亲生骨肉,且不求名利的隐在寺庙之中,仅是这一点,足以让夜离轩感动非常。 “水仙听封,因水仙诞下大越第一位皇子,功不可没,特封水仙为皇后,其子赐名夜寒笙,并封太子!”铿锵的声音带着王者的霸气回荡在整个金銮殿上,夜离轩满意的看着水仙怀中的男婴,欣慰点头。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水仙忘了谢恩,直到冷引提醒,水仙方才醒悟过来,登时跪地磕头以谢龙恩,她在乎什么皇后的位置,只在乎自己的儿子可以成龙,他日必会有番作为。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雪女本以为夜离轩在出征前定会到凤羽阁,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到凤羽阁的却是李公公。 “李公公,怎么会是你?”静喻不解开口,眸子下意识看向宫门处。 “不用看了,皇上已经出发了!这里是皇上留给雪妃娘娘的一封信,皇上交待过,定要在皇上离开之后再送到雪妃手里。”李公公的声音有些哽咽,伺候在夜离轩身边这么些年,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如今皇上一去生死未卜,他自然为其担忧。 静喻无声接过李公公手中字笺,转身交到雪女手里。 “如果雪妃无事,老奴告退……”见李公公离开,静喻亦识相送了出去,整个凤羽阁就只剩下雪女一人。 看着手中字笺,雪女的手没来由的颤抖,莫名的,她竟不敢打开字笺,不知盯着字笺多久,雪女终是展开字笺 ‘雪女:对不起,原谅朕的不告而别,不是因为没有时间,是不想在看到你之后太过留恋,便再也迈不出凤羽阁了,对于月晓风的死,朕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朕没想到你与他如此情比金坚,朕还记得云宵殿里,你欲嚼舌自尽,那一刻,朕动容了,甚至害怕了!朕从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到为其殉情的地步,更难想象若你知道月晓风已死后会是怎么的结果,朕承认,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你潜伏大楚,迷乱楚刑天。可不知不觉中,真正迷乱的却是朕,不知什么时候,雪女的名字已经刻在了朕的心里,满满都是,没有一处空地,原来这便是爱,朕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可当真的爱上谁的时候,朕却无法自拔了,所以明知道你心里只有月晓风,还要痴心妄想的感动你,所以明知道你与楚刑天之间有着协议,还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痴痴迷恋,甚至不惜用十座城池换你回到我身边,所以明知你无法原谅朕,朕还是每日都到凤羽阁,只想多看你一眼,多一眼都好,哪怕下一秒让朕去死都无所谓,原来爱的滋味是这么苦的呵,苦到似食黄连,任朕喝多少甜品都毫无用处。 雪女,朕走了,幽州一战到最后若是胜了,朕便在幽州城楼上跳下去,将这命还给你,若是败了,朕只能继续拼命,说到底大越是朕的心血,朕如何也不能让它毁在朕的手里!不过你放心,在哪里胜,朕便在哪里还你这条命……雪女,离轩爱你……那么爱,爱到筋疲力尽的还是要爱……’ ###到底错了吗 !#00000001 泪,滴答而落,雪女哽咽着看完手中的字笺,脑海里涌出来的都是夜离轩的好!他不顾自身安危的挡下绝杀的星灿,他欢喜雀跃的要封自己为后,他承受本该属于自己的酷刑,他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这点点滴滴汇聚在一起是什么呵! 就在静喻推门而入的时候,雪女陡然起身 “娘娘?”看着泪流满面的雪女,静喻狐疑开口。 “随本宫走趟大楚!”没有原因,没有解释,雪女陡然冲出凤羽阁,直朝城门而去,她甚至没有准备任何路上必备的东西,一侧,静喻愕然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保证雪女安危,静喻随便在内室取了些银两,便急急跟上雪女的步伐。 路上,马车疾驰而行,素色长衫配以俊美无双的容颜,俨然成了这树林里最美的一道风景,叶子聪双手驾车,单脚踩在车前,另一只脚悬在半空,唇角叼着一根柳枝,不时回头看向车内,幸而自己看到雪女急匆离开皇宫,否则他真怕找不到静喻了呵,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是怎么搞的,既然要出远门,怎生连盘缠都没准备够呢! 马车内,雪女美如蝶羽的眸子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焦虑,神色惶恐不安,手中的锦帕被她揪揪扯扯,仿佛下一秒便要撕碎一般。 “娘娘,我们为什么到大楚,而不是幽州?”虽然静喻不知道那字笺上到底写着什么,可她肯定雪女此刻的反应定是因为那张字笺。往往只有到了确定失去的那一刻,才发现弥足珍贵,静喻相信,如果不是夜离轩领兵出征,雪女永远也不会看清自己的心!月晓风固然爱她,可那已经是虚无缥缈的过去,如今真真切切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给她关怀的只有夜离轩呵。 “到幽州根本于事无补,现在只有楚刑天才能救他!”清冷的声音自雪女樱唇中极缓慢的溢出,半晌,雪女忽然看向静喻 “本宫错了吗?”莫名的,雪女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彼时该不该偷偷跑出越宫?彼时该不该与楚刑天有那种协议,而现在,又该不该去救夜离轩。 “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娘娘只要顺从自己的心就好,不管娘娘有怎样的决定,静喻都会在娘娘身边,永远支持娘娘~”静喻欣慰的看向雪女,她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心了,只希望这一切不会来的太迟呵~ 夜,宁静深邃,月光如淡黄色的绸缎般洒下整片大地,使得原本寂寥的大地越发的迷离梦幻。 “水玲珑?你认识这人?”原本已经放弃希望的月晓风狐疑看向身侧的尹红衣,不解开口。 “谈不上认识,只是听过而已。”尹红衣淡淡回应,清澈如水的眸子隐隐透着一股晶莹,尤其是在看到碧茹的坟墓时,眼底的晶莹越发的汹涌,仿佛下一秒便要滴落。 “晓风,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尹红衣敛了眼底的凄凉,转眸看向月晓风,本不想再踏入大楚半步,只是无意中得知碧茹已死的消息,心底终是放不下呵,毕竟主仆那么多年,她终是要来拜祭一下的。 没问原因,月晓风只微微颌首,旋即跃起离开楚宫陵园,待月晓风离开后,尹红衣终是忍不住心底的痛,泪水盈溢而落,她倚身坐在碧茹的坟前,纤长如玉的手指慢慢抚着冰凉的坟墓。 “碧茹呵,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我从没想到,我的死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冲击,不是让你离开的吗?为什么没有走?如今却是再也走不了了~何苦呢!”尹红衣喃喃自语,声音越发的哽咽。 寂静的夜幕,唯有虫鸣,尹红衣自顾说着,根本没注意到有一抹身影正慢慢向她靠近。直到尹红衣想要离开的时候,回转身形,正与来者对面而视。 “你到底是谁?”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楚君袖肃然开口,深邃的眸子紧盯着眼前女子,那双眼太过熟悉,熟悉到他一路紧跟,只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无语,尹红衣只静静站在那里,面色无波,眸间静如平湖,只是心底,却似在顺间似掀起滔天巨浪,该是有多久没见了,尹红衣甚至忘记了时间,可这张脸,她却要如何忘记呵!见尹红衣不语,楚君袖不由的上前一步,双眼依旧没有离开尹红衣半分。 “你是……水玲珑?”尽管那是一张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脸,可楚君袖却笃定自己的猜测。这一路走来,眼前女子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尹红衣出现在水玲珑的衣冠冢前,无疑证明了他的猜测,尽管他不知道水玲珑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际遇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但他相信自己决对没有认错人。 “如果本姑娘没有猜错的话,公子该是跟我一路了,在回答公子问题之前,希望公子先告知本姑娘原因。”片刻的呆怔,尹红衣以最快的速度敛了眼底的震惊,悠然开口。 “因为姑娘极像在下的一位故人,所以才来问个究竟,如今看来,君袖没有猜错,玲珑,你竟然没有死?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楚君袖的声音带着明显颤音,璀璨如繁星的眸子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那眼中的光芒足以证明他此刻的震惊。 “玲珑?公子指的是这个死人吗?”尹红衣不以为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纤细的玉指不由指向身后的衣冠冢。 “你在怪我,对吗?怪我当年没有阻止苏月容他们陷害你!怪我当年将皇兄引出皇宫?可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用意,玲珑,若你恨我,杀我便是,为什么要选择逃避?你明知道我和皇兄都希望你活着!更希望你回来的!”楚君袖激动开口,脚步再度向前,月光下,那双眼闪烁着无数晶莹。 “我想公子是认错人了,在下不是玲珑,而是与这位碧茹姑娘有些渊源,如今既然祭拜过,便是了了心愿,告辞!”尹红衣终是不忍看到楚君袖眼中的波光粼粼,旋即开口否定道。 就在尹红衣想要离开之际,楚君袖倏的伸手想要拉回尹红衣,却不实伸出去的手正被尹红衣袖间红绸缎紧紧缠绕着,刚一交手,楚君袖便感觉到尹红衣功力不俗,原本坚定不移的心终是有些动摇,如果水玲珑有这样的功夫,当日也不会被苏月容她们逼到绝境。 “公子,红衣已经说过了,并非你口中的水玲珑,若公子执意要阻拦红衣去路,莫怪红衣不客气了!”冰凉的声音透着一丝隐怒,尹红衣倏的抽回红绸,纤长妩媚的眸子狠瞪向眼前男子。无意与之纠缠,尹红衣转身欲走,楚君袖却是不甘的冲了上去,跃起间拔出腰间软剑,既然惊动了眼前女子,若让她离开,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找到她了。 见楚君袖依依不饶,尹红衣眸间陡然凛冽,旋即扬手,宽广的袖内,红绸如有了灵性般陡然射出,与楚君袖的软剑挥舞一处,竟无半点损伤,十几回合过后,楚君袖终觉有些吃力。 “玲珑!君袖只想知道你是生是死?就算你不回来都好,求你告诉我真相!为什么那峰上的坟墓是空的!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当年之事,楚君袖依旧耿耿于怀,他这一生都欠了水玲珑的。 就在楚君袖还想再开口时,尹红衣袖间红绸倏的将其绑缚在树杆上,一个如绣球似的物件突然自尹红衣怀里射出,正搥在楚君袖嘴里。 “真是烦躁的很呢!你听清楚了,本姑娘叫尹红衣,不是什么水玲珑,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还跟着本姑娘,莫怪本姑娘手下不留情,到时你若想见水玲珑,本姑娘定如你所愿!”尹红衣恨恨开口,旋即单手扬起,整个身子如浴火凤凰般在空中划过一抹绚丽的惊鸿。 看着那抹顺间消失的身影,楚君袖只觉心痛欲裂,分明就是玲珑,他为何不承认啊! 暗处,那双眸子正燃烧着熊熊火焰,散发出灼热的光亮仿佛要将黑夜照亮一般,风过,树叶沙沙作响,幽暗处就只剩下被踩踏的杂草。 回到客栈,尹红衣急急推门而入,旋即走到桌边,狠灌了两口清茶,这才稳了心神的坐在椅子上,原本只是想回来看看,从不想惊动任何人,可她如何也没想到会被楚君袖注意道,看来大楚是不能呆了,她必须离开,而且越快越好! 就在尹红衣沉思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尹红衣陡然一惊,警觉般看向来者。 “为什么这么紧张?”月晓风狐疑看向尹红衣,狐疑开口。 “呃……没什么,或许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急了些,所以累着了!”尹红衣如此解释。 “嗯,那早些休息吧~”明知尹红衣在说谎,月晓风依旧薄唇抿笑,眼底眸光璀璨如华,那张脸倾天绝地,让人只一眼便不想再移开视线,看着月晓风转身的背影,尹红衣忽然觉得,和这个男人过接下来的后半生,也算是上天待她不薄了。 “晓风,不如别找什么雪女了,我们回去吧?回深谷去,好不好?”尹红衣的声音近似乞求,月晓风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已经出来三个月了,可他始终没有任何雪女的下落,单凭怀中的白绸,又能找到什么呢? 看着月晓风孤寂的背影蓦然离开,尹红衣忽然觉得自己太过残忍,她分明知道月晓风费尽千辛万苦才离开深谷只是为了找到心中的那个女人,可自己却强逼着他离开,虽然心存愧疚,可她害怕了孤独,所以,就算她自私吧~ 翌日清晨,正当尹红衣与月晓风结了房钱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七嘴八舌的念叨着。 “这下可完了!仗还没打完,皇上却得了重病,听说就快不行了!”路人甲惋惜开口。 ###楚刑天病危 !#00000001 “不是吧?没有一点儿征兆啊?”路人乙不以为然, “怎么?阎王要带你走之前还要事先通知你一声不成!你没看到嘛!皇榜都贴出来了,若谁能有回天之力,皇上愿意送其半壁江山!我还以为皇上与咱们平头百姓有什么不同呢,原本到了生死关头,还是命重要啊!”路人甲悻悻开口,自顾嘬了口酒。 “这么严重?这病怎么来的这么快啊?”路人乙摇头,除了叹息之外,亦无更多悲痛之心,毕竟事不关已,这些事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心,忽然很痛,仿佛是被人狠揪了一下,一颤一颤的,那痛如藤蔓般迅速蔓延,直至传到四肢百骸。 “红衣,你没事吧?”看出尹红衣的异常,月晓风忧心开口。 “没事……晓风,我们去看下皇榜……”没待月晓风回应,尹红衣已然朝客栈外走了出去,直觉告诉月晓风,眼前的尹红衣必与楚王有莫大的关系。 人群后面,尹红衣清澈的眸子紧盯着皇榜,一字一字看的甚是仔细,正如路人所言。皇榜上分明写着楚王得了不治之症,欲遍访天下名医,若医好者,必得楚王半壁江山。 无语,尹红衣犹豫许久,终是自袖内取出红色面纱,将其蒙在脸上,旋即拨开人群,绝然将皇榜接了下来。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尹红衣与月晓风双双被带进楚宫 再入楚宫,一切如旧,尤其是那座玲珑殿,屹立在整座皇宫中,分外显眼,彼时情景历历在目,莫大的荣宠背后,那爱该有多深呢? 见尹红衣踌躇在玲珑殿前,侍卫登时转身提醒 “这位高人,您稍快着些,皇上的病可等不得人呐~”侍卫谦恭有礼,随手指向眼前的玲珑殿, “楚王在这里?”尹红衣狐疑开口,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自然!您快请~”侍卫无意做过多解释,示意尹红衣脚步快些,身后,月晓风由始至终都不曾问过尹红衣揭榜的缘由,只道这一路都是尹红衣在帮他寻找雪女,如今他帮着尹红衣了却在这里的夙愿也是理所应当。 无语,尹红衣不再多问,旋即随侍卫踏进玲珑殿,整个玲珑殿设计精致,摆设不落俗套,每个饰品都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和饰样,当目光触及到窗前那株素芯兰时,尹红衣眼底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使得那双眼如水的眸子更加的楚楚动人。 内室与正厅仅用淡黄色镶嵌夜明珠的幔帐遮挡,显得整个房间大气却不失典雅,原来自己的每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呵!彼时自己曾这么建议过,却不想这玲珑殿真的就这么设计了。 “回皇上,这位尹姑娘揭了皇榜,说是能治皇上的病~”侍卫据实禀报之后,只听到一阵低沉无力的声音自幔帐后缓缓溢出 “那便请尹姑娘为朕诊治,皇榜既出,若尹姑娘能将朕的病治好,朕必会信守承诺,赐予半壁江山给尹姑娘,绝不食言。”尽管那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却仍然给尹红衣不小的震撼,久违的声音呵,尹红衣一步步走向幔帐,袖中的手紧攥着拳头,多年未见,她不知道曾经的至爱变成怎样一副模样,也不知道再见,她会不会激动的流泪,甚至乱了分寸。 幔帐掀起一刻,那张冷酷如冰封的俊颜赫然出现在尹红衣面前,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星,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的弧度与当年一模一样,只是那张脸多了几分憔悴,几分病态,可那丝毫不影响楚刑天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威严。 尹红衣静静的站在榻上,如水的眸子细细打量着榻上的楚刑天,一侧,侍卫只道高人在为皇上望闻问切,遂退到一侧,不敢多作打扰,只有月晓风看得出,尹红衣眼底的眷恋和深情。 在尹红衣打量楚刑天的同时,楚刑天亦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紧盯着尹红衣,那双眼多么熟悉呵,纤长浓密的睫毛呼扇着挡在那双如秋水般涌动的瞳孔上,曾几何时,他甚至在她熟睡的侍候细数过她眼睑的睫毛,爱的那么深,只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高人姓尹?”楚刑天拼命抑制出跳下床榻揽住尹红衣的冲动,低声开口,声音似比刚刚还要沙哑。 “回楚王,在下尹红衣,这位是在下的师兄,我二人刚好路过大楚,见皇榜内容,遂想来为楚王分忧,至于可否医好,红衣不敢担保。”尹红衣极力忍着心潮的澎湃,拱手施礼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尹姑娘尽力就好,朕不强求。”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似耗费了楚刑天所有的力气,才会说的这么平静,当看到尹红衣身侧的月晓风时,楚刑天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这便是她不愿再回到自己身边的理由吗? 原本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可当再见水玲珑时,楚刑天才发现,原来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难到要用一辈子的时间. “师兄,不如你先下去休息,红衣想为皇上号脉,许会耽搁些时辰。”尹红衣转眸看向月晓风,这样毫无理由的带他进了楚宫,他却没有一丝怨言,甚至没有一丝质疑,足以让她心存感激。 月晓风微微颌首,旋即在侍卫的引领下离开凤羽阁,待宫门紧闭一刻,整个玲珑殿就只剩下楚刑天与尹红衣两人、 “皇上哪里不舒服?”尹红衣盈盈走至榻边,玉指轻搭在楚刑天的手腕上,美眸低垂,红纱随之轻扬,楚刑天分明看清那张脸,虽然与之前模样判若两人,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也永远不会改变,正如楚君袖所言,虽然不知道水玲珑到底遇到了怎样的际遇,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之人必是水玲珑无疑。 “心,心里不舒服,好像有一千条毒蛇在狠咬一样,每每让朕夜不成寐!”低戈的声音自楚刑天薄唇间极缓慢的溢出,那双深邃的眸子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尹红衣的双眸。似是感觉到楚刑天灼热的目光,尹红衣下意识转身换了个角度,继续为其号脉,以她的经验,楚刑天的脉搏的确跳动异常,时极时缓,是强时弱,这样的脉搏若不是中毒便是存有内伤。 “除了心痛呢?”尹红衣狐疑问道,并未体会到楚刑天的言外之意。 “除了心痛还有身痛,朕似乎觉得身体的每根汗毛都似变成利针刺在朕的肌肤上,那种痛有如万蚁啃噬,朕会死吗?”楚刑天反手拉起尹红衣的玉腕,眼底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尹红衣被楚刑天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反手一推,却没想到楚刑天抓的那么紧,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将手抽回来。 “皇上莫急,红衣自有办法将您治愈!”尹红衣很想出手,却怕伤了楚刑天,遂只能以言语安慰,并不曾出手过重。 “那朕就拜托了!即日起,朕会命人在玲珑殿里多加一铺软床,尹姑娘便在玲珑殿住下,以方便为朕医治,如何?”虽是询问的口气,只是还未等尹红衣开口,楚刑天已然命侍卫将偌大的软床搬进玲珑殿,正靠在自己床榻的侧面。 无语,尹红衣微微颌首,眼底划过一丝落寞,还是这样霸道呵,他竟从来不问自己愿不愿意!正如多年前的那只白狐,多鲜活的生命啊,就那么被他一箭射死,他可知,自己喜欢的根本不是什么白狐围脖,忽然很想回到深谷,将白狐独自扔在谷中,它或许会害怕呵。 适夜,月晓风百无聊赖之际浅步在楚宫内,为其方便,楚刑天特为其配了一个丫鬟,名为羽儿。 暖仪阁前,月晓风陡然驻足,清澈狭长的眸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宫殿发呆,一侧,羽儿见此,登时殷勤开口 “这座宫殿原本住着雪妃娘娘的,不过后来雪妃因为刺杀皇上,被查出是大越细作,所以被皇上押解到邺城,还换了十座城池呢!说起来,这个叫雪女的娘娘还真是红颜祸水呢!”羽儿悻悻开口,能有幸陪着这样一位嫡仙一样的帅哥儿,羽儿自然是没话找话的成分居多。 忽然有点心痛,却又不似一点点,仿佛墨滴入水,那痛迅速蔓延,直至月晓风身体的每个细胞。 “你说这里是雪女住的地方?”虽然在大越曾看到过雪女的模样,可月晓风还是想知道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或许……或许是她,而自己真的没有印象了呢? “是啊!你是没见到那位雪女,当真是倾国倾城,姿颜旷世啊~听人说,她未入越宫之前,还是天下第一舞姬,跳的一支飞雪连天甚至传奇!如果不是这样,皇上也不会一时大意被他刺伤!足见其魅力无穷!”羽儿如只麻雀似的在月晓风面前叽叽喳喳,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数说了出来。 “飞雪连天……好熟悉的名字呵!你说她是大越奸细,是真的吗?”月晓风柔声开口,旋即自暖仪阁前坐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只是想离这座宫殿近些,再近些。 “嗯!是真的!不过又好像不是细作那么简单,听说她在来楚宫之前,越王曾想封她为后!可不知为什么,她偷偷跑掉了,还辗转到了楚宫,还有呢,你或许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长的这么像的人,她居然和我们的玲珑皇后长的一模一样!如果玲珑皇后在世,怕是连皇上也分不清她们谁是谁呢!”羽儿兴奋开口,说话的时候不时靠向月晓风。 “是这样呵~那接下来呢?”莫名的,月晓风就是想知道更多。 “接下来……接下来雪女被发现是细作后,越王当时派使者到楚宫,承诺以十座城池换雪女一命!公子想想,十座城池啊!如果不是爱极了雪女,越王会这么大方,要知道,十座城池无疑是将大越江山拱手相让呢!世人皆说越王只爱江山,可没想到爱起美人来,却是连江山都不要了!”羽儿自顾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月晓风眼中的黯淡。 “还有件事儿,虽然羽儿没有看到,可看到的人可多了,说是在邺城将军府,越王为了救雪女,竟然甘愿接受皇上准备的五道酷刑,什么军杖啊,鞭笞啊,砧板啊,冰刑什么的,差点儿丢了半条命!若是让羽儿看到,必会感动的当场哭晕!”说到此,羽儿多愁善感的抿了抿眼角的泪水。 ###霸爱 !#00000001 “若如此,相信越王必定爱雪女极深。”回想在越宫看到的女子,虽然清丽淡雅,却也谈不上倾国倾城,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月晓风胡乱猜测着。 “何止越王,爱雪女的不只一人呢,羽儿还记得,当时雪女触怒龙颜,齐王竟然为了雪女公然与皇上作对,险些丢了脑袋!”羽儿轻叹口气,为何这天下的好男人眼里,都只有雪女呢~ “是吗?”月晓风眼底的黯淡越发的深了几分,旋即拿起腰间木笛,轻置唇边,笛声悠荡而起,仿佛天籁般身九天传来,声音清脆婉转,如泉水叮当,澄净人心,羽儿闻声登时陶醉,只道此生能听此神曲,便是要她即刻死去也心甘情愿了! 就在羽儿听的入神之际,笛声嘎然而止,羽儿睁眸正欲究其根源,正看到一抹紫裳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齐王?奴婢叩见齐王!”在看到楚君袖的那一刻,羽儿登时起身,恭敬施礼。无语,楚君袖的目光却落在月晓风的身上。 “不知公子贵姓?”楚君袖摆手间示意羽儿退下,旋即看向月晓风。 “山野草民,不足以在王爷面前道姓。”月晓风谦恭起身,薄唇微抿间,那抹弧度云淡风轻。 “既然你不说,本王也不便强求,刚刚那首曲子很美,叫什么?”楚君袖淡声开口,眼底掠过一抹赞赏,虽有相同喜好,可楚君袖自认再练上三年五载也未必会达到眼前男子的造诣。 “飞……”月晓风脱口而出,剑眉不由蹙起,原本只知道曲调,却从没探究过这曲子到底叫什么,如今被楚君袖这么一问,他竟然不知自己一直喜欢的曲子叫什么呵!见月晓风欲言又止,楚君袖亦不强求。 “不知公子怎么会出现在大楚皇宫?”楚君袖本欲去找楚刑天,将自己在水玲珑衣冠冢前发生的一切告诉楚刑天,不管怎样,楚刑天都比自己有资格留下水玲珑。奈何才一入宫,便被这声音吸引过来,眼前这位白衣胜雪的男子只一眼便看出此乃超凡脱俗之人,与众不同。 “在下是与师妹一同入宫为楚王医治顽疾,如今师妹正为楚王医治,在下百无聊赖之际方才在这里吹奏一曲,若是扰了齐王雅兴,实属在下罪过~”清越的声音有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感觉到月晓风的淡漠疏离,楚君袖只微微颌首,旋即转身离开,直奔玲珑殿而去。 看着楚君袖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月晓风薄唇抿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知不觉中,目光落在身前的暖仪阁上,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玲珑殿内,尹红衣端着手中汤药走到榻前,两天的悉心照料却没能让楚刑天有一丝好转,尹红衣也曾怀疑过,却没能找一根源。 “皇上,将药喝了~”尹红衣柔声开口,两天的时间,她足以打听到楚宫之前所发生的事,在宫女口中,她分明听到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雪女曾出现在楚宫,亦知道苏月容惨死的经过,只是物是人非,当年她的确有过恨,可虽着时间的消磨,她心底的恨已化作缕缕青烟,消逝不见。唯独让她感兴趣的便是那个传说中与自己长的相似的女子,竟然也叫雪女。回想在越宫之时,她与月晓风分明看到所谓雪妃,那张脸与自己没有丝毫相似,若楚宫婢女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能让楚刑天和夜离轩同时痴迷的女子断然不是他们在越中看到的那位。 “已经第三天了,朕的病还是没有好转。”楚刑天吃力起身,虚弱的声音自薄唇中溢出,手,在接过瓷碗时貌似不经意的碰到尹红衣的玉指。 “皇上若信得过红衣,便将这药喝了,十日之内,若皇上的病再无半点好转,红衣愿意以项上人头,以谢其罪!”尹红衣笃定开口,眼底眸光璀璨如华。楚刑天闻声微震,眸色略有心虚的扫过手中汤药,十天的时间呵,玲珑,你当真要离开吗?如今再见,朕对你的心坚如磐石,可你的心却给了谁呵…… “尹姑娘言重了,朕非暴君,又岂会随便要人性命,若姑娘当真无回天之术,那也只是朕命该如此罢了~”楚刑天说话间将瓷碗中的药一饮而尽,旋即将空碗递向尹红衣,目光灼灼看向眼前女子。 感觉到楚刑天眼中的灼热,尹红衣正欲离开却被楚刑天唤了回来, “朕在想,或许心病还需心药医呵~”楚刑天苦涩开口,目光极不不舍的离开尹红衣,他怕再这样看下去,会让尹红衣提前离开。已然到了楚宫,她却没有表明身份之意,毋庸置疑,她根本没有留下来与自己再续前缘的意思。 “皇上有心病?”尹红衣眸光潋滟,转身将碗搁在床边,狐疑问道。 “是!朕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便是朕的前皇后,水玲珑。”楚刑天淡淡开口,眼底似闪过一抹水色的薄雾。 心,陡然一震,在听到楚刑天提及自己的那一刻,尹红衣下意识垂眸,那目光依如当年那么执着坚定,那么霸气十足,有着让人无法回绝的璀璨光彩,只是如今的她,却已不是当年的水玲珑,原本的迷恋,只不过是境花水月,事过境迁,这皇宫的奢靡生活再不适合她,只有深谷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是吗?”尹红衣淡淡开口,似对此事无甚兴趣。 “朕爱她,可却又是朕亲手将玲珑推入深渊,至直万劫不复。”楚刑天薄唇抿起一抹苦涩,眼底闪烁出来的忏悔和内疚让尹红衣的心隐隐作痛,事实上,当年的事,她早已猜出十之八九,当时的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如果那一日楚刑天没有离开皇宫,亦阻止不了自己的命运,而且还会搭上楚刑天的性命。她可以理解甚至是原谅楚刑天的行为,若换作他人,未必会坚持到那个程度。此刻,看着楚刑天眼中的懊恼,尹红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自己已经释怀,却平白让楚刑天深陷其中这么些年。 “皇上怎会如此说?”尹红衣狐疑看向楚刑天,这一刻,她忽然发现楚刑天的眼中似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曾有一位女子跟朕过说,正是因为朕对水玲珑的霸爱,才会将她置于众矢之的,朕的溺爱从未得到她的允许,从未问她愿不愿意,也从不考虑后果,朕原本以为,爱一个人,便是要给她所需要的一切,可朕犯的最大的错,便是将她的需要全都自以为,她或许需要的不是狐皮,而是一只灵巧可爱的白狐,她或许需要的不是这奢华的玲珑殿,只是与朕每日三餐,粗茶淡饭,她或许需要的不是满园的素芯兰,只是那么一株而已……”楚刑天忏悔开口,薄唇抿起的弧度那么凄凉哀伤,一侧,尹红衣静静聆听着这一切,袖内双手早已紧攥成拳,她拼命抑制着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多少年了,水玲珑终于听到楚刑天道出自己心中所想,是呵,她要的从来都不多,可他给予的太多,是她无法承受之重。 “或许吧……”尹红衣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静如平湖,只是眸光却不敢再看向楚刑天,她怕自己会露出什么端倪,纵然如此,她的决定依旧不变,离开,是最终的选择。 “如果她肯重新回到朕的身边,朕一定会彻底改掉以前的自以为是,她怎么说,朕便怎么做!”楚刑天灼热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尹红衣,其间满是期待和希翼。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水皇后又如何回到皇上身边呢~”尹红衣柔声开口,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哽咽。 “玲珑!朕……”就在楚刑天还要再作努力的时候,外面侍卫急急跑了进来。 “启禀皇上,齐王求见!”侍卫的出现打断了楚刑天的乞求,亦让尹红衣顺间清醒。 “既然皇上有要事,红衣不便呆在这里,红衣先行退下。”尹红衣垂眸拱手,未等楚刑天开口,已然离开玲珑殿。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楚刑天只感心痛欲绝,水玲珑分明不愿意,否则,她岂会没有一丝动容?是将她留在身边?还要放她自由,楚刑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玲珑殿外,水玲珑下意识抚了下自己脸上的红纱,脚步渐急,在经过楚君袖身侧时,速度如风一般。 “齐王,皇上正在里面等您!”在看到尹红衣的那一刻,楚君袖第一眼便认出了她,原本想追上去一问究竟,只是经侍卫这么提醒,楚君袖亦只得先入玲珑殿。 殿内,楚刑天半倚在床榻上,深邃的眸子涌动着不可言喻的悲凉和哀伤。 “皇上,臣弟听闻你染了重病,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刚刚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尹红衣未承认之前,他不想将此事告知楚刑天,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每日泄掉大半内力,身体自然虚弱,只要朕不想,没人可以治得好朕的顽疾呵~”楚刑天苦涩开口,为留下尹红衣,他竟不惜自损内力。 “皇兄!你这是为什么?”楚君袖不可置信看向楚刑天,狐疑问道。 “君袖呵,纵是连你都认出玲珑,你觉得朕会认不出来吗?”楚刑天一语破的,楚君袖闻言登时语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臣弟没有禀报,只是还不确定……”楚君袖很想解释,却被楚刑天拦了下来。 “如今确定了又如何?玲珑她根本没想过要回到楚宫,亦没想过与朕再续前缘,是否是朕伤的她太深,所以才会让她万念俱灰……”楚刑天的心如一团乱麻纠结着思绪,焦虑和不安重重衍生,在心间萦绕,让他越发的彷徨和迷乱。 “皇上真的确定刚刚那位姑娘就是水玲珑?”是呵,连自己都能认出来,自己的皇兄岂会认不出来。 “那双眼睛不会错,朕对视那双眼多少个日日夜夜,又思念那双眼多少个日日夜夜,岂会认错呵~”俊冷的容颜,于惨淡中透着凄凉的悲怆,楚刑天坚定开口,他只是一眼,便认出了水玲珑。 正文 311-320 5 ###等到君之幸 !#00000001 “那皇上不想将她留下吗?”对于楚刑天的认知,楚君袖略有释怀,当年是他亲手将水玲珑抱离皇宫,如今她回来了,自己心底的结似乎解了许多。 “雪女曾说过,正是因为朕的霸爱,才会让玲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若玲珑不愿意,朕又岂可勉强,难道吃了一次亏还不害怕吗?”楚刑天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这一刻,他终于决定,十天的时间,再有十天,如果他不能以真情感动玲珑回到他身边,便会以最真心的祝福让玲珑离开,让她过自己向往的生活,而他,唯有留下所有的记忆,独自过这接下来的余生。 “皇兄……真的舍得?”楚君袖没想到楚刑天会是这样的回答,心,忽然憋闷,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抑制的他无法呼吸,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雪女的身影,皇兄都能做到如此,可自己还在执着于雪女,希望有一日,可以与雪女离开这喧嚣的凡世,寻一处人间仙境,相守到老。却从不知道雪女是否喜欢这样的生活呵。 “若是真爱,便只求对方可以得到幸福,朕心意已决,若玲珑不愿意,朕不会勉强!君袖,在玲珑在的这十天里,朕求你不要揭穿她的身份。”楚刑天决然开口。 “既然是皇兄的心意,君袖自然遵从!难得皇兄能够释怀,君袖甚感欣慰。”楚君袖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颌首应道。 “还在挂念雪女?”看出楚君袖的心思,楚刑天淡淡问道。 “说不挂念是假的,可君袖明白,雪女有她自己要走的路,君袖会等,等得到是君袖之幸,等不到,君袖亦不会强求。”楚君袖释然开口,心底的波涛滚滚顺间静如平湖。 暖仪阁前,尹红衣找到了一直坐在那里的月晓风 “怎么还没睡?”尹红衣柔声开口,每每看到月晓风时,尹红衣心底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淡定祥和,她知道,自己与月晓风之间永远也不会存在轰轰烈烈的真爱,因为他们都分别爱的那么深刻,如今与月晓风在一起,不过是想在漫长的岁月里不再寂寞,而且她亦知道,这也是月晓风的感受。 “睡不着,楚王的病情怎么样?”月晓风收了手中的木笛,似是无意问道。 “十天吧,再有十天的时间,我们便回去。”尹红衣淡淡回应,忽然似是想到什么,继续道 “晓风,或许那日我们在越宫看到的女子,并非雪女!”尹红衣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虽然她不想寂寞,却不会刻意隐瞒有关雪女的一丝线索。 “真的?”月晓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略显激动的看向尹红衣。 “是真是假我还不确定,这样吧,十日之后,我会陪你再回越宫!”尹红衣信誓旦旦,目光璀璨如华。 “谢谢你!”月晓风感激般看向尹红衣,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尹红衣与月晓风还没有回大越,雪女已然入了楚宫 玲珑殿内,尹红衣依旧为楚刑天熬制汤药,而且这汤药中参杂了些抑制内力外泄的药物,虽然不能完全阻止楚刑天近乎于自残的行径,可至少在十天之后,楚刑天可以恢复八成内力,介时,不管楚刑天愿不愿意,她都会离开。 翌日清晨,雪女一行人终是在离开大越的第五日赶到大楚,皇城外,雪女焦急等待,双手不时紧握成拳,当初是自己乞求楚刑天跟她演这出戏,是她希望大楚可以一举灭了大越,也是她希望看到夜离轩生不如死,如今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若向楚刑天提出反悔,雪女当真不敢保证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复。 玲珑殿内,楚刑天正看着为自己倒药的尹红衣发呆,侍卫突然自外面跑了进来。 “岂禀皇上,大越雪妃求见皇上!”侍卫一语闭,楚刑天陡然起身,深邃的眸子迸发出一抹不可置信的幽光,怎么会这么突然,雪女不该是在大越皇宫的吗?一侧,尹红衣亦有些诧异,是那个女人吗?传说出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 “何事?”楚刑天压制住心底的诧异,淡声开口。 “雪妃说有急事须当面告诉皇上,”侍卫据实回应。 “既是如此,便让她到暖仪阁候着,朕稍好些自会见她。”尽管楚刑天很想知道雪女此番入楚的缘由,可在尹红衣面前,他却敛了眼底的焦虑,低声道。 待侍卫离开,尹红衣端着手中汤药走到榻边。 “以皇上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处理少量政务,只要注意休息就好~”尹红衣似是提醒道,心底却一直想着刚刚侍卫的话,雪女怎么会突然到了大楚,这样也好,自己与月晓风也省得再走一趟大楚了。 “可朕只想静静的躺在这里十天,十天之内,朕只想安心呆在这玲珑殿内养病,所有的事都不及这病来的重要~”楚刑天动情开口,是呵,所有事情都不及与水玲珑相处的这十天珍贵,哪怕浪费一分一秒,他都觉得遗憾。 尹红衣不再多言,楚刑天的态度已经让她感觉到异常,只是既然楚刑天没有捅破这张纸,自己也没必要太过在意,有这十天也好,终究是对前尘往事做个了结,此去便是再无牵挂了。 城门外,侍卫恭敬将雪女等人带进皇宫 “请问皇上什么时候召见雪女?”雪女迫不及待开口,眼底闪烁无限期翼之色。 “皇上龙体抱恙,暂时不能见任何人,不过皇上有旨,先请雪妃娘娘入驻暖仪阁,待龙体稍有好转,必会召见娘娘!”侍卫据实回禀。雪女闻声,心底似有块重石般压在上面,难道楚刑天已经猜出自己此来大楚的用意,所以才故意躲着自己的? 直到暖仪阁,雪女示意静喻将房门紧闭。 “娘娘,如今楚王避而不见,是不是猜到了什么?”静喻狐疑开口,眼底抹过一丝忧虑。 “子聪也是这么认为,依前方战势,现在大楚军队势如破竹,娘娘这个时候来找楚,想必他已然猜出娘娘是为皇上求情,所以才会闭而不见的。”叶子聪亦忐忑开口,此刻,他只道能将雪女达成心愿,静喻方才肯跟自己天涯海角。 “未必,若明天楚王仍不肯召见本宫,本宫便要先找一人!”清冷的眸子蕴含着一丝沉重和焦虑,依夜离轩之言,若他胜,便会自尽于城楼之上,若是办输,便会一直坚持下去,以现在的情形,楚军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她还有时间! 适夜,当月晓风再度走到暖仪阁时,竟发现里面烛火通明 “奇怪呢~这里一直没有住的,怎么会灯会亮着?”一侧,羽儿狐疑看向暖仪阁,正欲进去之时,却见尹红衣走了过来。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尹红衣草草打发羽儿离开,旋即看向月晓风 “这次真是天助我们,今日我在玲珑殿听一个侍卫说大越雪妃欲求见楚王,而楚王则将她安排在暖仪阁,该就是这里了,相信这里面住的必然是大越雪妃!”尹红衣笃定道。 “是吗?”月晓风闻声,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顺时染上一抹激动的光芒,不知怎的,他坚信这暖仪阁里的女子便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如我们进去直接拜访雪妃?”看出月晓风眼中的激动,尹红衣提议道,她也很想将这件事做个了结,介时十日之后,他们便毫无牵挂的回到深谷了。 “这样不好,我们还是……”未等月晓风说完,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月晓风与尹红衣登时跃起,直落在房顶上。 看着自暖仪阁走出来的女子,月晓风那双漆黑如子夜的眸子顺间黯淡,所有的期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眼前女子分明与他们在大楚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雪妃?”一侧,尹红衣不以为然,听宫中之人提过,那个雪妃该是与自己原本的长相一模一样,可眼前女子与自己之前实在相差太多了。 “能从暖仪阁走出来,定然是她无疑,虽然我记不得雪女的长相,可我能感觉的到,这位女子不是!定然不是!”月晓风坚定开口,眼底透着入骨的失落, “可是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尹红衣表示怀疑,却被月晓风拦了下来。 “等医好楚王的病,若你还想回深谷,我们便回去吧~”没等尹红衣开口,那抹白色的身影赫然点足跃起,在夜空中划过一抹绚烂的惊鸿,尹红衣见此,不禁唏嘘,旋即转回到玲珑殿, 几乎同一时间,雪女一身淡紫色装束悠然而出。 “静喻,别看了,楚王定然不地今晚来。”雪女柔声开口,目光下意识看向月晓风离开的方向,整个人怔在一处。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见雪女神色异常,静喻忧心走回至雪女身侧,狐疑问道。 “呃……没有。只是感觉……”雪女欲言又止,她刚刚竟似感觉到月晓风就在身边,无语,雪女不禁嗤笑,月晓风怎么会在自己身边呵,纵是魂魄都不会原谅自己吧,到了最后关头,她竟然后悔了,她不想再报仇,更不想夜离轩死,晓风,你该是怪我的吧?你放心,待这一切结束,雪女仍然会随你而去。 正如雪女所料,楚刑天竟然命侍卫通禀,说要在十日之后召见雪女,这对雪女而言,无疑是不能接受的时间,所以雪女命静喻找到楚君袖,一问究竟。 ###求楚王撤军 !#00000001 再见面时,那抹紫色华裳依旧,俊逸无双的容颜透着无与伦比的绝世之姿,曾几何时,楚君袖的付出亦让雪女心动,只是在雪女看来,自己不过是楚君袖生命中的流星,一闪而逝之后便再也不会出现,对于一颗流星,雪女不想楚君袖太过在意,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她不会想到要找楚君袖。 “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夜离轩发现了你的身份?”楚君袖忧心开口,眼中尽是关切。或许是因为与楚刑天的一番长谈,再见雪女,楚君袖已然没了以前的迫不及待,而且事事以雪女所思为先。 “是呵,我也没想到,夜离轩早在带我离开邺城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而且她也早就知道军事部署图是我偷偷传到邺城的,我是不是很傻?原本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原来自己的心思却早就被人看透了!”雪女垂眸开口,旋即将手中的茶杯递到楚君袖身边 “所以他派人追杀你,你才会来这里?”楚君袖愕然看向雪女,完全没料到夜离轩竟然知道这么多。 “若真如此,雪女便也释然了,齐王,你可知道皇上为什么不见我?”雪女言归正传,柳眉纠结着看向楚君袖、 “皇兄没有召见你?”楚君袖眼中流露出与雪女一样的惊讶,毋庸置疑,楚君袖亦不知道原因所在,雪女如是想。 “雪女昨日便到楚宫,可皇上此前命人来报,说是十日之后方才有时间召见雪女,可如今雪女等不了那么久!”雪女面色肃然,倾城容颜显露出一抹凄然之然,不是她等不了那么久,而是夜离轩呵。 “十日之后……我明白了!”楚君袖恍然大悟,旋即看向雪女, “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皇兄,不如让我待围通传,如何?”楚君袖心知楚刑天与尹红衣的十日之约,如果在十日之内,他不能打动玲珑,让她留下来,便要舍弃至爱,让她离开,所以这十日于他而言甚为重要1 “可是……”雪女犹豫,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楚刑天不愿意,甚至不再见自己,那一切都功亏一篑了,大越注定要灭亡,而夜离轩也终究会死,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若雪女信不过本王,本王也不强求,只是这十日对皇兄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你最早也得要在十日之后见到皇兄。”楚君袖眼底抹过丝失落,眸光顺间黯淡。 “王爷误会了,不是雪女信不过王爷,只是……只是雪女想求楚王退兵!且在雪女到达幽州之后!”雪女决然开口,却惊了眼前的楚君袖。 “为什么?这不是你的初衷啊,你不是希望大楚能灭掉大越的吗?希望夜离轩生不如死吗?”楚君袖不以为然,眼中尽是疑问。 “不错,她那的确是我的初衷,就如夜离轩的初衷是让我迷惑楚王一样,可人是会变的,夜离轩改变了初衷,我也是,如今我只想夜离轩能平安活着,大越依旧是大越~”雪女樱唇微启,微勾的唇角抹过一丝苦涩。 “你……爱上夜离轩了?”楚君袖不可思议的看向雪女,自邺城离开才多长时间,夜离轩是怎么做到的呵,为什么自己倾尽所有,却依旧得不到雪女的芳心呵。 “与爱无关。齐王可否将雪女的请求传达给楚王,事态紧急,如今夜离轩已然到了幽州,我真的怕夜离轩会转败为胜!”雪女的话听得楚君袖一头雾水,分明想夜离轩平安,大越安然无恙,可为什么还怕夜离轩会转败为胜呢?尽管有太多疑问,楚君袖并未深究,只点头应许。 玲珑殿内,楚刑天狐疑看向楚君袖 “雪女真是这么说的?可如今战势已经成了定局,朕要如何下旨收兵呵!雪女还是真是朕出了个难题呵!”楚刑天剑眉紧皱,眼底闪过一丝踌躇。尽管他对雪女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尽管他可以答应雪女为她复仇,可若他知道雪女会有今日的请求,当日便不会那么做,如今是否收兵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这场仗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若在这个时候收兵,岂不令他为难。 “依臣弟之见,雪女似乎想保住夜离轩一条命。”楚君袖垂眸开口,眼底抹过太多的失落和遗憾,到底是相识的时间不过,自己终是错过了雪女呵。 “是吗?这也是朕的初衷,朕亦不希望雪女带着怨恨过一辈子,可是两军交战岂能儿戏?朕只能答应雪女不为难夜离轩!”楚刑天声音沉重,虽然在情感上,他希望达成雪女所有心愿,可身为一国之君,理智不容许他这么做。 “皇兄不再考虑了吗?”楚君袖乞求般开口,尽管他理解皇兄的为难之处,可他不想看到雪女因此而伤心愧疚。 “君袖,你该明白战争不是儿戏,更何况战势于大楚极为有利,朕没有理由命三军撤退!”楚刑天亦无可奈何。 待楚君袖离开,暗处,尹红衣缓步走了出来,心底亦有诸多疑问,为什么雪女会来求楚刑天收兵?当初雪女不是被楚刑天视作奸细吗?看来这其中必有隐情。 “皇上该让红衣回避的。”尹红衣淡淡开口,眸色波澜不惊。 “又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呵~不知尹姑娘对这场战争如何看的?”深邃的目光落在尹红衣身上时化作比月色还要温柔的目光,楚刑天放低声音,柔声回应。 “红衣不过是布衣平民,怎敢妄议国家大事,皇上是问错人了,这里是药,皇上且喝了它,再有七日,相信皇上的病定会根治!”尹红衣坚定开口。曾经因为自己的几句感慨,楚刑天便擅自改了国策,尽管那些都是利民好事,可是好事太过就变成坏事了,所以现在,她对这些事不予置评。 暖仪阁,当楚君袖将楚刑天的意思原原本本的告诉雪女时,雪女只觉胸口似压了一块大石头般令她无法窒息,若楚刑天不罢手,这场仗夜离轩必输无疑,大越没了,夜离轩又岂会苟且偷生。 “雪女,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不管怎样,我会尽力求皇兄……”未等楚君袖说完,雪女已然拨开楚君袖,径直跑向玲珑殿。 御医院,尹红衣将刚刚熬好的汤药灌进瓷碗中,忽觉一阵眩晕,一侧,月晓风登时扶住尹红衣 “该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吧?看来楚王这病还真的难治。”月晓风有些心疼的看向尹红衣,忧心开口。 “没事,不如你替我将药送到玲珑殿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尹红衣樱唇抿笑,月晓风自是没有反对。待月晓风刚刚端起汤药,尹红衣似是想到什么 “还是不了,你将这药从玲珑殿的后门端到后室内,等我一会儿好些了,再将这药送给楚王。”为免楚刑天误会,尹红衣只得如此,她当真怕楚刑天在看到月晓风后会有过激的举动。月晓风微微颌首,旋即转身离开。 玲珑殿内,楚刑天正闭目思忖着如何才能让尹红衣心甘情愿的留下,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之声 “是谁在外面大声喧哗?”楚刑天剑眉微皱,冷声问道。此刻,一侍卫急急跑了进来,只是还没有开口,雪女已然站在楚刑天的面前了。见是雪女,楚刑天微微摆手退了侍卫,一侧,楚君袖亦跟了进来。 待房门紧闭一刻,雪女扑通跪倒在地,眼中透着绝顶的光芒。 “雪女求楚王退兵!不再攻打大越!”铿锵的声音自雪女口中极缓慢的溢出,那双眼坚定执着,如鹰般犀利的眸光纵是楚刑天都觉得诧异。 “雪女,不是朕不答应你,只是当初,朕于你的协定并没有这一条,而且战势起,不是朕有资格说停止便停止的!”楚刑天低低开口,眼中透出一丝为难、 “皇上!如今大楚已经拥有大越十座城池,加上冀州和幽州,共十二座,就算皇上此刻宣布停止交战,大越也不会有任何反击的可能!求皇上念在天下苍生的份上下旨~雪女求您!”泪,氤氲在眼眶里却倔强着没有停下来,雪女猛的磕头在地。 “雪女,这件事朕真的无能为力,而且你不是该恨夜离轩的吗?为什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楚刑天不忍心看着雪女跪在自己面前,侧眸看向楚君袖。楚君袖自是心领神会,旋即将雪女从地上扶起,可雪女却执意跪在地上。 “是!雪女是恨夜离轩,恨他逼死晓风!恨她毁了雪女一生的幸福,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雪女终是抑制不住眼底的泪水,哽咽开口。 后室,月晓风原本想搁下汤药便离开,只是在听到前厅‘晓风’二字时,整个身形陡然一震,那声音他太过熟悉,熟悉到只是听到,便觉心底有股热浪陡然翻滚,顺间声音的方向,月晓风一步步走向前厅与后室相隔的房门,纤细玉指慢慢将门打开,当看到跪在楚刑天面前的雪女时,月晓风只觉浑身血液凝固,心,仿佛是被千万条细线紧紧缠绕,随便牵动一根都会让他心痛的无法自持。 看着那张倾天绝地的容颜,眉如远山墨黛,眼似明月如心,琼鼻樱唇,美唇含珠,白皙如玉的肌肤弹指可破,清丽殊绝的气质足以令天地动容,往昔的情景一一浮现,雪玉石台上,那抹身影一身华衣,美饰绕身,两条广袖内,白绸灵动飞舞宛如两条白色的巨龙在雪山上尽情遨游,那抹身影陡然跃起,长袖忽然旋转不止,整个世界顺间飘荡起莹莹白雪,晶莹剔透,让人仿佛置于万年雪山之巅,揽尽世间美景,那股超然脱俗之感让天地为之动容。 雪女……月晓风双眼朦胧,其间盈溢出点点珠光,虽然只是一年的时间,可心底的思念仿佛绵延了千年万年,直到此刻仍在继续!他就知道,只要一眼,他便会认出心底的至爱,这一刻,往事历历在目,当年悬崖上,自己误以为雪女已死,便跳崖殉情,是有际遇,可他却在懵懂中过了太久,此刻,月晓风的脑子一片清明,他本想冲出去揽住雪女,带她一起离开,却在听到雪女接下来的话时,心,便的异常沉重。 ###雪女爱他,却无缘 !#00000001 楚刑天与楚君袖对视一眼,并未打断雪女的倾诉、 “原本雪女也以为,这样的仇恨永远也无法化解,除非月晓风活过来,否则夜离轩不死,雪女便一日也不会罢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夜离轩竟渐渐闯进了雪女心里,一向视江山如命的夜离轩,不顾生命的替我挡下绝杀的星灿,一向视女人为无物的夜离轩竟想为了雪女废黜整个后宫,只我一后!直到邺城,夜离轩不惜用自己的命换雪女生的机会,更不顾大越安危将十座城池拱手相送!他明知雪女是细作,却毫不在意,每每陪在雪女身边,不管雪女做什么都好,他只求多看一眼便足够!或许是我太过执着,明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在那么坚定,可在听到他说要以死谢罪的时候,仍然无动于衷!为了雪女,他身为帝王却日日下厨,只想烹饪出我喜欢的膳食,可我却从未动过一口,直到他留下字笺,告诉雪女,一旦幽州一战得胜,他便会站在幽州城楼上跳下去,还雪女一命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雪女已经舍不得他死,雪女……已经爱上了夜离轩!那么爱,爱到不想他就这么死了,不想他伤心欲绝!纵然对不起月晓风,可雪女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求楚王停战,在雪女到达幽州之后!”泪,汹涌而落,雪女梨花带雨的看向楚刑天,眼中满满都是乞求。 无言以对,楚刑天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看着雪女因为痛苦而越发孱弱的身体,楚刑天终是叹了口气 “朕不能马上答复你,容朕考虑如何?”楚刑天的心亦有动容,却不能轻易应下雪女的请求,他需要时间、 “楚王!雪女求您!”没有得到楚刑天的答复,雪女终究不甘! “你……真的决定和夜离轩在一起?”深邃的眸子看向楚君袖,楚刑天暗自叹息。 “雪女爱他,只是今生无缘,夜离轩欠雪女的可以一笔勾销,可雪女欠月晓风的却不能不还……”雪女苦涩开口,就算心存夜离轩,可她又怎么舍得月晓风独自在另一个世忍受孤独。 ‘啪~’的一声,一阵碎裂的声音自后室传来,楚刑天陡然一震,正欲起身朝后室而去时,却见尹红衣自后室走了出来。 “皇上,是红衣不小心打破了汤药,红衣这便再为皇上熬一碗”尹红衣淡声开口,可当目光落在雪女身上时,整个人陡然震住。那张脸太过熟悉,熟悉的好像自己在照镜子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容貌,尹红衣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人,若此刻自己还是以前的相貌,相信雪女也会诧异非常. “齐王,你且带雪妃下去,她的事朕会考虑,以现在的战势,夜离轩断想转败为胜至少需要十日!”楚刑天淡淡开口,楚君袖自是将雪女带离玲珑殿。 “玲……红衣姑娘,刚刚有没有伤到?”楚刑天忧心看向一侧的尹红衣,见其目光一直望着雪女离开的方向,低声轻唤。 “呃……没……没有~红衣这就为皇上再熬一碗!”没等楚刑天开口,尹红衣已然转身自后室离开。 御医院 尹红衣看着神情落寞的月晓风,心底已然了然,毋庸置疑,刚刚那位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必是雪女无疑。 “如今找到雪女,你该开心才是呵~”尹红衣淡淡开口,心底抹过一丝苦涩,看来自己只有一个人回到深谷了。 “开心……或许吧,至少在那场变故之后,我们都还活着……”清澈的眸子透着掩饰不住的悲凉和哀伤,回想雪女在楚刑天前哭诉的那一段,他心如刀割,真不知道这一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雪女怎么会爱上那个残暴不仁的夜离轩?怎么会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她相认?”尽管舍不得,可尹红衣不想月晓风遗憾终生,而且,他们离开深谷的目的便是找到雪女。 “先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我暂时还不想让雪女知道我就在这里!”月晓风垂眸开口,以雪女这一年的传奇经历,想知道有关她的一切并不难呵。尹红衣无语,只微微点头,她亦看出月晓风眼中的落寞,佳人就在眼前,他却望而却步,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已经没有曾经的感觉了,第二种,佳人心已变。以月晓风现在的情形来看,第二种情形占十之八九呵。 夜,清冷深邃,月晓风坐在白玉砌成的台阶上,眸光怅然的望着天际的繁星,此刻,羽儿焦急跑了过来 “让公子等急了吧?羽儿刚刚有事耽搁了,公子莫怪啊~”羽儿急急开口,让这么帅的帅哥等自己,真是罪过啊~ “无碍,坐下歇歇!”月晓风薄唇微抿,那抹笑云淡风轻,仿佛承载了白天的阳光般让人身心陶醉。许久,萧玉轩方才开口 “听说雪妃回来了,你知道吗?”月晓风明知故问。 “知道啊!当然知道了!这事儿宫中都传遍了!”羽儿如麻雀般又开始了叽叽喳喳不停。 “传什么?”月晓风挑眉看向羽儿,眼底闪烁着璀璨的华彩。 “自然是奇怪了,当时雪女不是被越王救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回来了呢,以我的分析,原因只有一个!”羽儿煞有介事开口,仿佛自己是神算子一般、 “什么原因?”月晓风狐疑问道。 “定是被越王感动,所以来求楚王放过大越的!”羽儿自信满满开口,丝毫没注意到月晓风眼底的落寞。 “雪女真的会这么做吗?”心,仿佛似被一块大石狠狠压着,那种感觉几欲窒息,彼时曾被他迫害的场景都忘记了吗? “若是羽儿,也会那么做的,羽儿在想,这个世上,怕是没有人比越王更爱雪女了!那可是帝王之爱啊!为了雪女,越王连江山都不要了!当真让人羡慕~”羽儿自我陶醉着,眼底目光灼灼。 “是吗?到底是怎样的爱,才可以让人忘记仇恨,而且忘的那么彻底呵~”月晓风垂眸,眼底透着无尽的凄凉,若雪女当真爱夜离轩至此,自己还有出现的必要吗?还有与她见面的必要吗?新欢旧爱,她该如何抉择呵~ 当月晓风找到尹红衣的时候,尹红衣觉得甚是诧异 “你……是知道了什么?”尹红衣狐疑开口,挑眉看向月晓风,她不想向月晓风隐瞒自己的过往,只是他不曾问过,自己便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不过既然现在月晓风问了,自己倒也无所谓全都告诉他。 “没有,只是觉得你与楚王关系该不一般而已。”月晓风淡淡开口,薄唇抿起的弧度隐隐透着哀伤。 “的确不一般,我本该是那座玲珑殿的主人,只是命浅,还没有搬进去便被迫离开了~”尹红衣淡淡开口,目光越发的迷离,一侧,月晓风不可置信的看向尹红衣,他心知尹红衣与楚王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是大楚前皇后水玲珑?”月晓风诧异开口,眼底闪过一道如子夜般的晶光,那他想拜托尹红衣的事该是有着落了。 “是呵,没想到吧,我也没有想到,你口中心心念念的雪女竟然长的与我以前的样子一模一样,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呵~”尹红衣怅然开口。 “那楚王知道你的身份吗?你……打算留下来?”月晓风狐疑开口,若尹红衣留下来,自己只能独自回到深谷了,还好有只白狐,还好呵~ “若楚刑天不知道,又岂会自废武功,定要让我每日为他熬药,他之所以不说破,该是在等我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他当真变了,变的不再那么霸道,这或许是雪女的功劳呵~至于留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与楚刑天的过往早已成了前尘往事,水玲珑早在喝下毒酒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今坐在你身边的,是尹红衣,是那个答应你在十日之后便回到深谷的尹红衣,只是……如今看到雪女,你还能回得去吗?”尹红衣侧眸看向月晓风,只是一个侧面,便已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呵。 “物是人非,如今的雪女已经心有所属,或许在她心里,早已不记得那个叫月晓风的男人了,我若出现,岂不平添她的烦恼吗。如今只要她过的好,我便知足了.”那双深邃如子夜的眸子遥望着天际的繁星,眼中的光芒与繁星交相辉映,美的令人窒息。 “你没有问过她,怎知她心底到底爱谁?若你不便,我可以帮你!”感觉到月晓风的神伤,尹红衣坚定开口。 “不用了,不过晓风倒是有一事相求!”月晓风言归正传,目光转向尹红衣、 “何事?” “我想求你在楚王面前为夜离轩求情,求他停止干戈!”清越的声音蕴含着无限期翼,月晓风眸色坚定的看向尹红衣,眸间光芒闪烁。 “是为了雪女?”尹红衣樱唇微启,明明舍不得,放不下,为什么还要放弃呵、 “这是我回深谷前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了~”月晓风没有否认。 “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不过却可以一试~”尹红衣不再多言,心底却打定主意要见雪女一面。 暖仪阁内,雪女面色凝重,回想玲珑殿一幕,雪女当真无甚把握。 “娘娘,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静喻忧心开口,如今前方战势也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若皇上当真能转败为胜,他们怕是来不及赶到幽州了。 “楚刑天答应过本宫考虑的!再等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楚刑天是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离开这里,直奔幽州!”雪女决然开口,眼底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忧心,夜离轩……不要死……你可知道,雪女要的,不是你的命啊~ ###尹红衣便是水玲珑 !#00000001 就在静喻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宫门自外被人推开,见是楚君袖,静喻自是识相离开,转身将房门紧闭。 “皇兄既然说考虑,便有一线生机,你也莫太着急了。”见雪女眉宇间的纠结,楚君袖心疼开口,实则他心底的痛更甚!当亲口听到雪女承认对夜离轩的爱时,楚君袖当真不甘心,若输给月晓风,他可以承受,毕竟他们十载感情,自己输的心甘情愿,可夜离轩呢!他们几乎同时认识雪女,他有哪点比不过夜离轩,夜离轩肯为雪女做的事,他都可能,只是没有那样的机会而已。 “我不可以赌这一线生机。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夜离轩出事!”雪女垂眸开口,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颤抖,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足以看出雪女的心中的忐忑和不安。许久,楚君袖终是调整心态,缓身坐到雪女对面、 “其实,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说服皇兄撤兵!”楚君袖终是无法看着雪女忍受这样的折磨,思忖之后,开口道。 “谁?”雪女眼底顺间涌出一丝希望,晶澈的眸光直直看向楚君袖。 “她叫尹红衣,也是……水玲珑!”楚君袖本不该将尹红衣的真实身份透露给雪女,可事出意外,如果尹红衣肯帮雪女在皇兄面前进言,楚君袖相信,皇兄必然会退兵。 “什么?水玲珑?”雪女愕然看向楚君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之前我曾跟你说过,偶遇一女子,她那种眼神与水玲珑一模一样,起初我也只是猜测,可后来我跟了她很久,直到她来拜祭碧茹的坟时,我在坚信,那个人必是水玲珑无疑,而且不止我,皇兄也认出她了!”楚君袖据实开口,没有半点隐瞒。 “这世上果真有如此奇事?那她现在人呢?”雪女惊讶之余,狐疑问道。 “你可还记得玲珑殿上看到的那位红衣女子?”楚君袖提醒道。 “是她?”雪女柳眉紧蹙,难怪那一日,那位女子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特别,仿佛与自己是老相识一般,原来她便是水玲珑呵、 “不错,尽管皇兄知道她是水玲珑,却刻意不去揭穿,所以你若去求她,定要替皇兄保守这个秘密。”楚君袖薄唇微抿,嘱咐道。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君袖,谢谢你!”清澈通透的眸子倒映着烛火的光亮,莹莹闪动光芒再次牵动着楚君袖的心,只这一句谢谢,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不必谢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有朝一日可以感动你跟我一起浪迹天涯的,不过我明白,这种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雪女,我只想知道,由始至终,在你心里,是否有过我的位置?亦或者……你有没有在乎过我,哪怕一丝一毫?”楚君袖终是不甘的问出口,虽然明知道答案,可他还是不甘心,他不想在雪女的心里,自己只是一闪而逝的流星,哪怕只是一个小很的位置,他都想留在雪女的心底。 良久,雪女终是开口 “帮过雪女的人,都在雪女心里,永远感激。”清越的声音却透着绝顶的坚定,雪女璀璨的眸子闪烁着晶莹。得此一言,楚君袖终无遗憾,他的要求从来不多,尽管雪女占据了他整个心脏,可他只求在雪女心底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足矣。 待楚君袖离开,雪女即刻起身,与静喻一起离开暖仪阁 玲珑殿外,雪女踌躇不止,虽然楚君袖告诉自己尹红衣就住在这玲珑殿内,可与其同住的,还有楚刑天,她是如何也不能让楚刑天知道自己欲找尹红衣求情。 就在雪女犹豫之际,静喻忽然推了下雪女 “娘娘,那位姑娘是不是尹红衣?”顺着静喻的手指,雪女赫然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朝自己走来,逶迤的红裳在月光的映衬下越发的迷离梦幻,那张脸莹润如玉,芳华无双,纵然不是以前的容貌,可眼前的女子仍不失绝色无双 “静喻,你候在这里,本宫这便去求尹红衣!”雪女吩咐着开口,旋即朝尹红衣迎了上去。 再次看到雪女,尹红衣依旧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讶,一样的眉眼,连频蹙的柳眉都那么相似,很难想象,若自己没有变脸之前,这样的相遇会让她有怎样的惊撼。 “雪女冒昧,敢问姑娘可是尹红衣?”雪女柔声开口,态度谦卑有礼,却是仪态万方。 “没错,在下就是尹红衣。”尹红衣敛了眼底的震惊,淡声回应。 “不知姑娘可否给雪女一点时间,雪女有要求想求姑娘帮忙。”时间有限,雪女开门见山。 “原来是大越的雪妃娘娘呵~也好,那就那面的凉亭吧~”尹红衣本还思量着要以何种借口去找雪女,没想到雪女倒是先找上门了。 凉亭内,雪女酝酿许久,终是开口。 “实不相瞒,雪女知道姑娘便是当年的玲珑皇后!”雪女语闭,尹红衣登时诧异看向雪女,如今这世上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月晓风,一个是楚刑天,还有一个便是楚君袖,月晓风自然不会说,楚刑天亦不会,那该是楚君袖告诉的了 “没想到雪妃与齐王的交情这么好,他居然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告诉娘娘了呵。”雪女听出尹红衣言语中的不满,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此事不能怪齐王,是雪女的确有要命的事求红衣姑娘帮忙。” “是关于夜离轩的事吗?”尹红衣语所渐冷,虽已猜到十有八九,仍然明知故问,她只是为月晓风不值,自救起月晓风到现在,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念及雪女的好,可再见,眼前女子竟然已经移情别恋,这让月晓风情何以堪呵。 “不错,如今大越危在旦夕,越王已然亲临战场,只是战势仍然岌岌可危,所以雪女求红衣姑娘能帮雪女劝说楚王就此罢手,放大越一条生路、”那日自己哀求楚刑天的时候,尹红衣就在后室,所以她能猜到亦不足为奇。 “如今红衣已经不是玲珑皇后了,这点你该清楚,怕是红衣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尹红衣婉言谢绝。 “不会,只要红衣姑娘肯在楚王面前开口,就一定会让楚王回心转意!”雪女急切开口,双手下意识攥紧尹红衣的玉腕。 “你……当真喜欢夜离轩至此?我怎么听说雪女在入越宫之前,曾有一位相恋十载的恋人呢?而且那个人似乎还为雪女,断命悬崖?”在听了月晓风的回忆后,尹红衣忽然觉得就这么让月晓风放弃而与自己回到深谷于他而言太过残忍,他的爱本该得到相应的回应。 “原来红衣姑娘对雪女了解如此之深……”雪女闻声,苦涩启唇,手亦松开尹红衣的玉腕。 清澈的眸子倒映着漫天繁星,在夜空中显得分外明亮,尹红衣看得出,那是泪光。没有打断雪女,尹红衣只静静聆听。 “是呵,他叫月晓风,是雪女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十年的时间,我们朝夕相对,彼此视对方为生命一样珍惜,可是因为矜持,我们谁都没有表白,直到夜离轩的出现,我们一起亡命天涯,直到最后一刻,雪女抱着必死的决心,却依旧没有对月晓风说出一个爱字。”雪女本不想与人提起这件事,可既然求人,就要坦诚相见。 “这么说,夜离轩该是你的仇人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尹红衣不以为然。 “是!从被捉到云宵殿那一刻,夜离轩便是雪女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雪女一介女流,如何与高高在上的帝王相斗,于时雪女想到了死,但被夜离轩阻止了,他警告雪女,若雪女敢死,他便会让月晓风生不如死!所以雪女苟延残喘,不管夜离提出怎样的要求,雪女都不会拒绝,目的只想换月晓风自由。可是让雪女不曾料到的是,夜离轩并非对雪女做什么,起初只是搅进后宫的争斗,在这其间,雪女终是明白夜离轩的用意,他是想引雪女到大楚迷惑楚王,继而套取情报,可不知不觉中,夜离轩已经爱上了这颗棋子,他不断的纵容这颗棋子,甚至不惜为雪女挡下暗器,而后竟欲封雪女为后,可在我心里,谁也不能与月晓风相比,只要有还月晓风自由,雪女心甘情愿成为大越的细作,直至到了大楚,因缘际会之下,雪女竟知道晓风早已在悬崖自尽,为雪女殉情,那一刻,雪女只想以死以报月晓风真情,可是雪女不甘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夜离轩,所以雪女不惜与楚王定下协议,让楚王以苦肉计换回雪女,在大楚攻打大越的时候,雪女愿意与楚王里应外合,事实上,雪女也是这么做的……”雪女凄然开口,早知今日,她当初就该结束自己的性命,早一天去见月晓风、 “那接下来呢?你为什么改变主意?”看着眼前的女子,尹红衣眼中透着同情和怜惜,她的境遇虽与自己不同,可也殊途同归,终究都是苦命女子呵。 “后来的事红衣姑娘该是在后室都听到了,夜离轩对雪女情深意重,为了雪女,他情愿在大越得胜之时跳楼还雪女一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雪女不想将这仇恨再继续下去,所以才会来找楚王弥补雪女此前的错误。”雪女诚恳道,目光旋即转向尹红衣。 “若楚王当真撤兵,你会回到夜离轩的身边吗?”尹红衣狐疑开口,眸子下意识瞥向暗处。 “怎么可能!不管他对雪女如何深情,却永远也改变不了他逼死月晓风的事实,雪女可以原谅他,却无法忘记。一旦夜离轩脱离险境,雪女自会舍了这命去寻月晓风,雪女已经让月晓风在另一个世界孤独了那么久,当真舍不得他在孤独下去,所以是该去陪他的时候了!”轻柔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雪女眼中的光芒顺间璀璨如华,这一刻,尹红衣亦随之动容,她本以为雪女移情别恋,原来由始至终,她心底都有月晓风的存在。 ###带走素芯兰吧 !#00000001 “既然雪妃毫无隐瞒,红衣自不会忸怩,只是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尹红衣眸色如刃,坚定异常。听闻尹红衣相助,雪女登时起身欲跪下来,却被尹红衣拦了下来。 “其实红衣很好奇,如果……如果月晓风还活着呢?你该怎么办?”尹红衣一语,雪女不由震惊。活着?她从没想过1 “呃……罢了,是红衣多嘴。雪妃先回去,红衣定当尽力而为。”尹红衣扶起雪女,继而目送雪女离开。 “听到了吗?难道还不想与雪女相认?直到看着她香消玉殒吗?”淡淡的声音自尹红衣口中溢出,暗处,那抹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月光下,那抹白衣随风轻扬,掀起一抹令人心仪的沧桑。 “十载长情已经是上天对晓风的恩赐了,如今晓风与雪女终是无缘,亦不可能再缘前缘了~”清越的声音透着无禁的悲伤和哀凉,月晓风眼底的眸光越发的黯淡,直到毫无光彩。 “刚刚你也听到了,她心里有你!而你心里也有她,为什么……”尹红衣匪夷所思。 “因为在她心里,除了月晓风,还有一个夜离轩,她已经给了晓风十年的幸福,可夜离轩得到了什么……或许这便是天意呵~”月晓风怅然开口,薄唇抿起的弧度仿佛承载了万年的沧桑。 “你真的想放弃了?可你也听到了,如果你不出现,雪女必会为你殉情,介时你情何以堪?” “所以晓风要求你一件事……” 玲珑殿内,楚刑天本欲下床去找尹红衣,却在脚刚刚落地之时,看到那抹红衣身影赫然出现,登时收回双腿,无力倚在床栏处。 尽管答应过雪女帮她求情,可终不能与楚刑天言明自己的身份,有些事,尽管彼此都清楚,可说出来和彼此隐在心底是两回事、 “皇上该喝药了~”尹红衣淡淡开口,旋即端着汤药走到床榻边缘。楚刑天灼热的目光落在尹红衣身上,只有五天的时间了,可他却没在尹红衣脸上看到一丝想要留下的迹象,纵然说过会将决定权留给尹红衣,可他心底岂会不急 “朕刚刚担心尹姑娘的安危,所以打算出去寻你。”楚刑天伸手端过汤药,一饮而尽。 “红衣只是在御医院多呆了个把时辰,皇上不必担心,而且依皇上现在的身体恢复状况,再有三四天,红衣便可离开皇宫了!”尹红衣终是开口。 心,陡然一震,在听到尹红衣说要离开的顺间,楚刑天陡然抬眸,正对上那抹清澈的眸子,还是要离开吗? “朕答应过,会给姑娘半壁江山,朕金口玉言,定不会出尔反尔,所以姑娘不必离开,与朕共坐江山如何?”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企盼和不舍,他多希望尹红衣可以点头,可以留下来与他再续前缘,多年后再见,难道还是逃不过分开的命运吗? “红衣救皇上并非名利,只是觉得皇上是位明君,能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这也是我辈江湖中人该做之事。”尹红衣岂会听不出楚刑天的言外之意,婉言谢绝。 “真的不考虑了吗?”楚刑天的声音越发的沙哑,眼底莹光一闪而逝。 “红衣自入楚宫一刻,便没考虑过受皇榜上的恩赐,希望皇上能理解红衣游走江湖惯了,实在不愿在这皇宫中诸多束缚~”尹红衣淡淡开口,语调中透着绝然。 “可朕若能与红衣姑娘一样离开这笼子一样的皇宫该有多好……”深邃的眸子空洞的没有一丝光亮,满目的黑,让楚刑天彻底绝望,终是不能相守到老,若自己的深情无错,那错的又是谁呢? “这该是上天赋予每个人的责任吧?皇上乃一国之君,如能做一个明善君主,上天定然不会辜负皇上一番苦心。”尹红衣淡淡开口,虽心有酸楚,虽情有不忍,可这是命,她既已离开楚宫,既已不是水玲珑,便不该贪恋那份早该泯灭的真情,一切由命,半点不由人。 “也许吧,红衣姑娘若不想要朕这半壁江山,可总要自这皇宫中带走一样,否则朕岂能安心?”楚刑天薄唇微抿,其间的苦涩无人能懂,尹红衣没有拒绝,目光游移在玲珑殿内,当目光触及到那株素芯兰时,心,倏的震颤,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守着这株素芯兰呵,楚刑天,你该是何等痴情,终是玲珑负了你,只是玲珑不能再留下来陪你,这一切,该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皇上若能舍爱,待红衣走时,便将那株素芯兰赐与红衣吧~”尹红衣淡淡开口,背着楚刑天的眸子隐着莹光点点。 “朕依你!”楚刑天虽没料到尹红衣会选那株素芯兰,却能体会她的心意,只是玲珑呵,你就算带走素芯兰,可以你能带走这玲珑殿吗?你觉得没有了素芯兰,朕便没了睹物思人的东西,便会渐渐淡了这份感情,可你知道,水玲珑这三个字已经印在朕的心里了,永远也不会在朕的心里磨灭。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楚刑天淡淡开口,趁尹红衣在,他尽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以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那么大的过失、 “如今大楚与大越交战,最无辜的就是那此渴望安居乐业的百姓,若皇上仁慈,希望皇上能停止战争,给百姓一块赖以生存的净土。”尹红衣垂眸开口,她的话只能如此,至于楚刑天会不会收兵,也只能看造化了,雪女,一切听天由命吧~ 这一次,楚刑天没有那么快回应尹红衣,最终只是轻叹口气 “你也累了,休息吧~”语闭后,楚刑天俯身卧床睡了过去。 距离雪女定下的日子还有两天,如果楚刑天再不给她明确的答复,她便不再等了!不管怎样,她都会阻止夜离轩做傻事。 夜,越发的凝重,雪女心情烦闷,倚窗独站之时,忽然看到尹红衣的身影,思及昨日对话,雪女打算再求尹红衣相助,遂离开暖仪阁,直跟着尹红衣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下柳枝随风轻荡,月光曼妙如纱,纵是再美的月色也无法吸引雪女驻足,直到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雪女方才顺着声音跟了过去。只见月下,那抹红色的身影倚在白色身影的怀里,其状甚是亲昵,雪女不禁愕然,若尹红衣是水玲珑,那她心底爱的不该是楚刑天吗?怎么此刻会倚在一个男子的怀里 “晓风~你真的能放下雪女,放下你们长达十载的深情?”轻柔的声音悠然响起,宛如空谷黄鹂,清澈悦耳,可落在雪女耳际,却似五雷轰顶般震撼。 晓风?月晓风!雪女急急上前,隐在暗处,眸光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抹白衣的真实面目,心,似被人紧攥着,仿佛再一用力,那颗心便会支离破碎一样。 “你都能为我放下楚王的荣宠,我月晓风又怎能辜负你一番心意,而且当日我跳崖殉情,也算是对雪女的一个交代,是你让月晓风重生,月晓风亦是为你重生!”清越的声音如雨打青瓷,婉转如天籁之音,这样的声音雪女岂能忘记,十年了,这个声音伴她十年呵! 泪,氤氲在眼眶里,雪女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那双眼直直盯着那抹白衣,直到那抹白衣转身一刻,雪女的心彻底被击的粉碎,是呵!那是她的月晓风,是她日思夜念的月晓风,玉一样的面容,璀璨的明目,莹润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佛镀了一层玉光,那张脸,宛如嫡仙,风静,人如画! 这一刻,雪女泪如雨下,双手紧捂着自己的樱唇,拼命抑制住自己扑上去的冲动,心,澎湃如潮,激动的无法自持。 “可是雪女为了你不惜忍辱负重,不知吃了多少苦。你真舍得瞒她一辈子,纵然她就在楚宫,你都不去见一眼吗?”尹红衣柔声开品,玉臂揽在月晓风腰际,那张倾国容颜正见贴在月晓风的胸口、 “物是人非,那些事对晓风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既然选择与你在一起,晓风便不会再见雪女,至于她要报复夜离轩……与我无关!”月晓风亦将双手揽在尹红衣腰际,眼底流露出一片深情。 “若如此,我们过两日便回去,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月晓风和水玲珑。如何?”尹红衣深情开口,暗处,雪女分明看到尹红衣眼底的无限深情,如今的尹红衣已经不是水玲珑!是呵!水玲珑是楚刑天的水玲珑,而尹红衣却是月晓风的尹红衣!那她呢?她算什么?如今的雪女又算是谁的雪女呵! 看着月光下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雪女泪如雨下,绝然离开!直到雪女不见踪影,尹红衣和月晓风方才松手, “你真的很残忍,看得出,雪女心底,你仍然重过夜离轩!”尹红衣淡淡开口,眸光在看向雪女消失的方向时,长叹口气。 “她只是一时的无法接受,时间会证明,她选择夜离轩会比选择我幸福。谢谢你~”月晓风薄唇微抿,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和凄凉,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留雪女在身边,可在雪女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更多的,是夜离轩的身影,只是当局者迷,她不自知而已。 回到暖仪阁,雪女终是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痛楚失声痛哭,那如小兽般的哽咽听得让人心酸,静喻闻声而至,还没有开口,雪女已然扑进静喻的怀里。 没有多问,静喻只道雪女伤心欲绝,遂只抚着雪女的玉肩,似要给她无尽安慰。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他还活着,那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雪女的泪水如潮水般汹涌而落,有如过往的岁月和时光一样,从她的面颊滑落,滴滴答答,掷地有声。哽咽的声音喃喃自语着静喻听不懂的言语,可静喻却能感受到雪女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娘娘……我们离开吧,这就去幽州!”静喻淡淡开口,双手抚过雪女如墨的长发。雪女仿佛没有听到静喻的声音一样,依旧故我的恸哭不止。静喻不知道雪女哭了多久,只知道雪女不停的在问为什么!直至子时过,雪女方才停止哭泣,昏睡过去。 ###只要夜离轩活下来 !#00000001 怕雪女出事,静喻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雪女身边,梦中,雪女依旧在流泪,那眼泪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一样,华裳染尽泪水,足以证明雪女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射下斑驳的光影时,雪女终是在沉睡中苏醒。 “娘娘,您醒了?”静喻柔声开口,遂将浸湿的拭巾递到雪女手里。 “静喻,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到幽州!”雪女没有接过拭巾,而是陡然起身,美如蝶羽的眸子透着绝顶的坚定,尽管其间还沾着晶莹的泪珠。 “也好,静喻这就回禀楚王!”静喻说话间搁下拭巾,正欲转身之时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不用去了,我们直接走,他撤军也好,不撤军也罢,雪女都不在意,我只想让夜离轩活下来!”清越的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静喻分明在雪女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绝然,虽然不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雪女这样的改变让静喻倍感欣慰,她只希望这一切还来得及。 于是没有告诉任何人,雪女与静喻以及叶子聪径自离开皇宫,直奔幽州而去、 玲珑殿 “雪女竟然不告而别?”这是楚刑天始料未及的,她该是怨自己没有答应她的请求吧?只是这么重要的决定,他当真要仔细思量才能作决定,她连这几天的时间都等不及吗? “不错,今晨臣弟到暖仪阁时,雪女和其婢女静喻已然离开,相信现在已经出了皇城。”楚君袖垂眸低声回应,眼底划过一抹让人无法窥视的落寞,他何尝想到雪女会如此悄然离开,连告别的机会都没给他。 “君袖,你觉得朕该不该撤兵?”楚刑天长叹口气,继而看向楚君袖。 “臣弟向来无心朝中政事,皇兄问错人了。可若是臣弟作主,定然会毫无犹豫答疑雪女的请求。”清越的声音云淡风轻,又似自九天之外传来,虚无缥缈。 “雪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心里爱的是夜离轩,难道你不想夜离轩死?”楚刑天剑眉微蹙,心疼的看向自己的亲弟弟。 “若夜离轩死了,雪女会开心吗?若不能,臣弟便不想夜离轩有任何意外、”楚君袖薄唇抿过一丝苦涩,此生注定无缘,又何必太过执着呢,其实能够远远的看着她幸福的活着,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就算朕不撤兵,也无法攻克幽州,昨夜军报,因为夜离轩的亲临战场,越军气势势如破竹,已有转败为胜的趋势。”楚刑天据实开口,眼底闪过一丝佩服,彼时邺城,他亲眼看到夜离轩的气魄和胆识,以及对雪女的真爱,如果不是两军敌对,他相信自己与夜离轩定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皇兄的意思是夜离轩很有可能会打胜幽州之战?”楚君袖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看向楚刑天。 “没错……也就是说……”楚刑天忽然想起雪女的话,心中陡然一震。 “也就是说,在夜离轩打胜幽州一战之后,他便会自幽州城楼上跳下去,以还月晓风一命?如今雪女就算日夜兼程,想要到达幽州也要五天的时间,我们的大军能够坚持五天吗?”楚君袖无法想象当雪女看到夜离轩摔落城楼时的那一幕,她的心会有多痛。 “希望夜离轩不会这么傻……”楚刑天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如果夜离轩不傻,当初也不会为了雪女险些丧命邺城。 “皇兄,臣弟要走一趟幽州!”楚君袖决然开口,不管怎样,他都要赶在夜离轩跳楼之前到达幽州,他不会让夜离轩在雪女到达之前出任何闪失,他看不得雪女撕心裂肺的表情。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楚刑天微微颌首,心底亦捏了把汗。就在楚君袖离开的下一秒,尹红衣突然出现在楚刑天面前。 “是不是该喝药了?”楚刑天敛了眼底的焦虑,柔声开口,目光充满柔情,他与尹红衣的日子不多,所以他舍不得浪费与之相处的每一分。 “不是,红衣是来向皇上告别的,如今皇上大病初愈,就算不喝药,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红衣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况且红衣还有事,所以想早两天离开。”尹红衣淡淡开口,刻意不去看楚刑天恨中的震惊和不舍。 “朕……朕的病还没有痊愈,你怎么可以走了,不是说好十天的吗?到底有多重要的事连两天的时间都不能等?”再次离别的痛楚如针扎般刺痛楚刑天的心,就算只有两天,他都期待奇迹可以出现。可如今尹红衣竟连这最后一丝希望都不给他。 “十天也好,八天也好,红衣始终是要走的。皇上又何必在乎这两天呢!”看着楚刑天眼中的激动,尹红衣只觉心底憋闷异常,仿佛有块石头狠狠压着,令她无法呼吸,可是她不得不离开,呆的越久,她怕楚刑天陷的越深。 “朕在乎!朕就是在乎!水……红衣姑娘,朕求您,再多给朕两天时间,两天就好!”楚刑天几乎卑微的乞求,眼底波光潋滟。 “红衣的确有必须离开的理由,还请皇上见谅。”就在尹红衣欲绝情离开的顺间,楚刑天忽然出手点住了自己几处大穴,内气顺间溢出,那种泄出内气的痛几乎让楚刑天昏厥过去。原本尹红衣已然猜到楚刑天的病根,却从未亲眼看到,如今楚刑天就在她面前近似自残的糟蹋自己,尹红衣怎么受得了! “皇上!你何必如此!”尹红衣陡然出手,袖内红绸如有了生命般啪啪啪解开楚刑天身上的穴道,在收回红绸之时,尹红衣已然到了楚刑天面前 “皇……”只是下一秒,尹红衣已然被楚刑天紧紧揽在怀里,力道之重,尹红衣只觉整个身体似要碎了一般。 “玲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离开!朕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留下来,好不好~”泪,悄然无声而落,尹红衣感受着来自楚刑天身上的深爱,只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曾经的水玲珑已经死了,如今站在楚刑天面前的是尹红衣。 “皇上认错人了,在下尹红衣,并非皇上口中所说的水玲珑。”尹红衣哽咽着回应,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楚刑天如此脆弱的一面。看来楚刑天真的是变了,变和多愁善感了呵。 “纵是连君袖都能认出你,朕怎会比君袖还差!君袖是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跟踪才确定你的身份,可朕只是一眼便知道是你!这些日子,朕忍住没有开口,只是想给你自己选择的权力,不管十天之后,你是走是留,朕都会依旧,可原来朕没有那么伟大,刚刚听到你要离开,朕的心都要碎了,终是放不开手,该怎么办啊~”楚刑天依旧紧揽着尹红衣,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沉默许久,尹红衣终是开口 “刑天……这五年的时间你是怎么过的啊……”轻柔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心疼,尹红衣在楚宫的这几天,每每都会向宫女打听楚刑天的一切,当得知这五年他过的如此艰辛的时候,尹红衣当真心痛,自己已然脱离苦海,却残忍的留下楚刑天一人在苦海里吃尽苦头。 蓦的,楚刑天突然抬眸看向尹红衣 “玲珑,你承认了!你承认了是不是?既然你是玲珑,留下来吧!朕真的不能没有你!”原来说时容易做时难,彼时他在楚君袖面前侃侃而谈,貌似大义,可真到了做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终究只是凡人,做不到无欲无求。 “这个世上,谁没有谁都会很好的活下去,只在于你的心怎么想,如今红衣已经不再适应皇宫的生活,闲云野鹤的日子才是红衣的追求,玲珑曾深爱过皇上,也被皇上深爱过,那是她的福气,可对现在的红衣来说,远离尘世喧嚣才是红衣最终的归属。求皇上成全。”尹红衣说的绝然且坚定,双手慢慢推开楚刑天。 “那朕便随你一起去过那种日子,好不好?”楚刑天乞求般看向尹红衣,眼底闪烁着希翼的光芒,只要能与水玲珑在一起,江山有什么重要。 “可惜楚王迟了一步,玲珑的前半生全都给了楚王,彻彻底底!如今晓风会照顾红衣的下半生,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见尹红衣久未出现。月晓风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直直走了进去。 “你……你是谁?”楚刑天诧异看着眼前男子,俊逸出尘,玉树临风,眼前的男子仿佛自画中走出来一般,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在下月晓风,亦是红衣姑娘的师兄。”月晓风淡声开口,清澈的眸子散发着晶莹夺目的光芒。 “月晓风…你是月晓风?!”楚刑天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男子,心陡然震惊,眼前男子不就是雪女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吗? “不错,正是在下!”月晓风亦不否认。 “你可知道,雪女为了你都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你真正该关心的人是雪女,而不是玲珑!”楚刑天几乎吼着开口,眸色陡然凛冽如冰。 “正如雪女的前半生与晓风情投意合,而她的后半生,该由另一个男人呵护,在这个世上,夜离轩或许比晓风更值得得到雪女的爱、”尽管语调平静无波,可月晓风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如果可以,他怎么会抛下雪女!可他很清楚的看到,在雪女心里,夜离轩已经占据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既然如何,何不放手,让她幸福… “一派胡言!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月晓风,你不可以辜负雪女,玲珑也不会离开朕的身边!”楚刑天紧拽着尹红衣的长袖,眼中透着无可比拟的王者霸气。 “刑天,这便是你的改变吗?你太让红衣失望了~”轻柔的声音悠然响起,却似惊雷般乍响在楚刑天耳际,这一刻,楚刑天如被电击,单手倏的松开尹红衣的长袖,目光中透着无尽的委屈,他有错吗?他只想用自己的一切去爱心中至爱的女子,为什么老天爷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成全他呵。 ###怎么会爱我呵! !#00000001 “要朕怎么做你才会留下来?”楚刑天终是褪了那一身霸气,如一只迷路的羔羊般看向尹红衣,眼底闪烁出的晶莹让尹红衣心底微颤。 整个玲珑殿顺间一片寂静,尹红衣在沉默许久后终是开口。 “皇上,玲珑这辈子从没求过皇上什么,现在玲珑求皇上放开玲珑,便当从没见过我,或许我不该再回来,是玲珑的错呵~”尹红衣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声音越发的哽咽,没待楚刑天开口,尹红衣已然转身朝殿外而去,她害怕看到那双充满乞求和期望的眼睛,她怕下一秒,自己会坚持不住的答应楚刑天的请求。 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楚刑天视线之内的那一刻,他终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这八天仿佛梦一样,一旦梦醒了,他依旧要独自面对自己的人生,而这接下来的人生里,他就只剩下思念了。 一侧,月晓风眸色黯淡,继而转身离开,却被楚刑天唤了下来 “帮朕一个忙。”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和哀伤,月晓风自不会拒绝。当楚刑天将那株素芯兰捧到月晓风面前时,薄唇微抿 “这素芯兰本已经死了,可却被雪女救活过来,月晓风,朕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放弃雪女,她那么爱你,为了你,她甚至连命都不要。”深邃的眸子带着太多质疑,他很想知道原因。 “因为月晓风的出现,只会让雪女感觉到一时的惊喜,而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哀伤,她真的归属,该是夜离轩。这个世上,也只有夜离轩才会给雪女带来幸福、”月晓风淡淡开口,声音云淡风轻。 在月晓风离开之后,楚刑天终于懂了,若真爱一个人,不就是该让她幸福吗,既然是水玲珑自己的选择,他也该释然了呵。 次日金銮殿上,楚刑天终是不顾众臣反对,命大军三日后撤回,并将冀州一片归还大越。 离开大楚,月晓风便将素芯兰交到尹红衣手里 “你该是怪我在玲珑殿说的那番话吧?”月晓风自责开口,他当时心切追赶雪女,所以才会说那番话试图让楚刑天死心。 “我该感谢你说出那番话,你信么,若没有你的那番话,我或许真的就留下了~”尹红衣手捧着那株素芯兰,怅然开口。 “其实……你该留下,不难看出楚王对你情深一片!”月晓风薄唇微抿,中肯道。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和雪女在一起?”尹红衣敛了眼底的黯淡,柔声开口,眸子璀璨如华。月晓风不语。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留下若只有伤害,又何必执着呢~若我再次出现,楚刑天必会对我百般呵护,虽我不是水玲珑,可另一个尹红衣一样可以让楚刑天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离开吧,尽管那么不舍呢~!走吧,只要能看到雪女和夜离轩在一起,我们便顺深谷吧~”尹红衣樱唇抿起一抹微笑,那笑,直达心底,看着尹红衣的表情,月晓风亦释然微笑。是呵,本就不该出现在尘世的两个人,还是离开比较好。 五天的时间,雪女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她的心,似悬浮在悬崖边缘,每离幽州进一步,她的心就越靠近悬崖,她不停的祈祷夜离轩不要出事,可心底却渐渐涌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娘娘,您别着急,再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到幽州了,而且楚刑天是不会退兵的,皇上根本不可能在几日这内得胜,所以我们还有时间!”见雪女面色凝重,静喻忧心劝慰。 “静喻……我真的害怕,夜离轩他会不会……会不会等不到我就跳下去了!会不会……”雪女的眼中尽是彷徨和恐惧,她无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无法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夜离轩,他的情真意切,他的海誓山盟,他种种的好都似潮水般将雪女湮没。 “不会!一定不会!”静喻缓缓移到雪女身侧,将其揽在自己怀里,似是要给她无尽的勇气,只是静喻心底亦没有把握,她的心,亦忐忑不安。 “子聪!再快些~”静喻不禁催促,车外,叶子聪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遂手扬长鞭,狠狠落在马背上。 “我们已经过了冀州了!就快到了!”叶子聪亦安慰般开口,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大批打着楚字旗号的军队,叶子聪猛的收紧缰绳,车内,雪女与静喻陡然一震,旋即掀起车帘、 “怎么回事?”静喻狐疑问道。 “前面是楚军,奇怪,他们怎么会往回走呢?”叶子聪剑眉紧皱,一侧,雪女眸色倏的收紧,双手紧拉着静喻 “静喻!会不会是楚刑天撤兵了?”雪女一语,静喻亦恍然看向叶子聪。叶子聪自是心领神会,一个闪身到了军队面前。 车内,雪女与静喻双眸紧盯着叶子聪,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直到叶子聪回来,雪女猛的拽着叶子聪的衣袖,她甚至不敢问出声, “刚刚他们说……是接到楚王的旨意,鸣金收兵,而且还将早就得手的冀州还给大越……”叶子聪眸色黯淡,低低回应,这一刻,雪女只觉眼前一黑,就在她欲昏厥的一刻,自己猛的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不能晕倒,一定不能1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儿赶车!!”静喻大声吼着,旋即将雪女扶回车厢,叶子聪亦扬起鞭子,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前行,却无法给雪女带来任何希望。 “静喻……是我错,是我没有听你的话,定要报仇……可我到底是报了谁的仇啊~~”泪水肆意而落,雪女撕心裂肺的自责着,悔恨着,她无法想象夜离轩是带着怎样的哀伤离开这个人世,爱情的滋味竟是这么苦,回想夜离轩字笺里的这句话,雪女只觉心都碎了。 “娘娘!先不要绝望,幽州那么多武将,他们怎么会眼睁看着皇上就那么跳下去,有周将军在,皇上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撑住啊,如果你出事,就算到了幽州,又有谁去阻止皇上跳下去啊~”静喻劝解着开口,旋即将雪女揽在怀里。 幽州 城楼 “皇上!您不可这样!大越不能没有你!如今太子还小,若您出事,大越怎么办?!”周雄不可置信的看着城楼上一身戎装的夜离轩,眼中尽是恐惧。 “周将军,朕心意已决,如今大楚撤兵,四方附属国的援军正陆续赶过来,朕相信,凭你的能力,定会转败为胜!”夜离轩独站城楼,风吹的戎装猎猎作响,那张俊美的容颜仿佛承载了万年的风霜般沧桑凄凉,此时此刻,夜离轩的脑海里满满都是雪女的倾城容颜,自古帝王皆薄情,如今这样的结果,夜离轩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雪女,更没想过会爱的这么彻底,爱到连命都觉得不那么重要,只要能让雪女释怀,他纵是死了又何妨! “皇上!老臣求您!不要啊~大越不能没有您!若您要跳,老臣这便随着皇上一起跳!”周雄说话间亦上了城楼,大有随君而去的决然、 “来人!将周雄给朕绑了!”夜离轩一语,周雄身侧的侍卫二话没说,在周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将其按倒在地、 “周雄,大越江山,拜托了!”夜离轩绝然开口,薄唇抿过一抹凄然的微笑,下一秒,就在夜离轩欲跳下城楼的一刻,楚君袖忽然出现在城楼下面 “夜离轩!你别做傻事!雪女已经赶来了!她亲口承认,她爱你!!”楚君袖庆幸自己来的及时,于是朝城楼上大声喊着。 “爱我?她怎么会爱我呵!楚君袖……一定要替朕好好照顾雪女呵……”城楼上,夜离轩低声自语,眼底抹过一丝凄然。 就在此时,马蹄声由远而近直奔幽州城楼, “娘娘!皇上就在城楼上!!”叶子聪一语,雪女陡然掀开车帘,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站在城楼上,逆光,雪女看不清夜离轩的表情,可是只要看到他还活着,雪女的心便顺间着了地,眼看着到了城楼,叶子聪倏的收住缰绳。雪女急急跳下马车,原本带着欣喜和安慰的面容就在抬眸一刻顺间凝固! ###生离死别 !#00000001 “不要~~”当雪女抬眸之时,那抹熟悉的,这五日念念不忘的身影如一只断了翅的风筝般飘荡而落。 雪女?是你吗?朕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可是你也要答应朕,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忘了这一切吧…… “夜离轩!!”因为看到雪女,楚君袖一时晃神,可当目光再次落在夜离轩身上时,他已然不顾一切的跳了下来,几乎同一时刻,楚君袖与叶子聪齐齐点足跃起想要接住夜离轩,可惜只差一步!夜离轩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身体重重的摔下城楼。倒地一刻,那双深邃的带着祝福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雪女,不舍的让人心碎,喷溅的鲜血如泼墨般染红了周围的一切,夜离轩凭着仅存的意志颤抖的将手伸向雪女的方向,眼前越发的模糊,朦胧中,他似看到雪女正朝他而来,可是他已经等不到抓住雪女的手了…… “夜离轩~~不要!不要离开我~~”雪女撕心裂肺的嚎叫,发了疯一样冲向倒在地上的夜离轩,美如蝶羽的眸子赤红的如那溅洒在地上的鲜血,几次跌撞却阻挡不住雪女奔跑的脚步,直到将夜离轩抱在怀里的那一刻,雪女已然泪流满面。 “夜离轩!你醒醒!我是雪女!我不要你死!!快醒醒啊~如果你再不醒,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雪女紧拥着夜离轩的尸体,拼命拭擦自他唇角涌出的鲜血,只是不管她如何擦,那血依旧汩汩而流,让雪女残存的希望一点点消逝! “夜离轩~求求你~不要睡,不要吓雪女,是雪女错,一切都是雪女的错啊~~”雪女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被无数厉鬼扯咬着,啃噬着,那种绝望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体内似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直到将她的灵魂化为灰烬! “老天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直到夜离轩的手无力垂下那一刻,雪女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仰望苍天,发出凄厉的悲鸣。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悲鸣震的心神俱碎,多么凄惨的场面,多么让人心碎的悲鸣,一侧的静喻早已泪流满面,紧抚在叶子聪身上哭泣不止,另一侧,楚君袖心疼的看着绝望中的雪女,心亦痛的无以复加。这不是他想看到结果,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替夜离轩去死,这样雪女便不会这么伤心难过,如今,他还能为雪女做些什么呵!城楼上,周雄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登时晕了过去。 天地一片肃杀之气,一股极度的哀伤笼罩在整个幽州城楼,雪女静静的坐在那里,玉手不停的擦拭着夜离轩唇角的血迹,空洞的眼神失了焦距,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若不是老天犯的错,那这样的结果该由谁来负责…… 悲伤和绝望如洪水般顺间将雪女湮没,这一刻,没人敢上前劝慰,亦不知该如何劝慰.除了默默的等待,他们当真不知道该做什么。 心,好痛,痛的像有把刀子一下下的穿插着她的心脏,血一点点流下来,直到流干为止,雪女忽然觉得喉咙处一阵腥咸,紧接着一口鲜血猛的喷溅而出。是要死了吗?雪女紧握着夜离轩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欲浅还深的弧度,若不能同生,一起死也好呵~离轩,原来黄泉路上等着我的人,居然是你…… 无尽的黑暗将雪女顺间湮没,她只听到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恸哭,只是她真的好累,累的不想知道那是谁…… 见雪女晕倒,楚君袖和叶子聪,静喻急急冲了上去,此刻,幽州城门大开,周雄发了疯似的拽着御医,在众人的努力下,夜离轩亦被平稳抬进幽州将军府。 暗处,尹红衣轻拭了眼角的泪水,侧眸看向月晓风时,见他满目苍凉悲怆,清澈的眸子闪烁着莹莹光芒 “留下来吧,雪女需要你的照顾~”尹红衣淡淡开口,语调中尽是哀伤,谁道自古帝王皆薄情?先有楚刑天,后有夜离轩,他们若能薄情一点,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雪女只需要夜离轩能醒过来!我不相信夜离轩真的能舍下雪女,他不会死的!”月晓风绝然开口,眼底晶莹越发的闪亮。 “也好,那我们留下来,直到夜离轩醒了为止。”尹红衣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下来,且不用任何内力,夜离轩根本就是一心求死,又岂会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无语,月晓风颓然转身离开,看着那抹萧索的背影,尹红衣能体会到他心底的痛苦和绝望,刚刚那一幕无疑证明了雪女心底的至爱是夜离轩。尽管他已经猜到,可猜到和亲眼看到却是两回事,仅仅消失一年的时间,却已是物是人非,他如何不伤心呵。 雪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昏迷中,她不止一次呼唤着夜离轩的名字,眼泪直到醒来一刻还在涌出。 “娘娘!您终于醒了!”床榻边,静喻自浅眠中清醒,在看到雪女睁眸的一刻,欣喜万分。 “静喻……本宫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本宫梦到夜离轩从城楼上跳下来,浑身是血,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应,好可怕……不行,本宫要见夜离轩!他在哪儿?现在在哪儿?”雪女惶恐的拉着静喻,樱唇颤抖不止,眼泪如珠子般无需酝酿的直直落了下来。 “娘娘,您别这样,那不是梦,是真的!皇上他……他是真的从城楼下跳下来了……”尽管静喻不想刺激雪女,可事实就是如此,她根本瞒不过去。 “不是!那只是梦!静喻,带我去见夜离轩!现在就去!!”雪女几乎咆哮着开口。身体迫不及待的冲下床榻,脚步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 “娘娘~”静喻登时上前搀扶雪女,却被雪女甩开。 “你走开!为什么要骗我!夜离轩不可能那么做的!不可能~”雪女哀痛万分,整个踉跄着欲冲出去,却在下一秒被静喻紧紧揽在怀里。 “娘娘!您别这样,皇上是真的从城楼上跳下来了,您当时也在场,看的清清楚楚。不过……”未等静喻说完,雪女忆然推开静喻,陡然冲了出去。静喻自是急争跟了上去,看着雪女踉跄的身影跌撞着跑向离开,静喻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继而疾关走到雪女身侧。 “娘娘~静喻这就带你去找皇上~”于是顾不得叶子聪的提醒,静喻搀着雪女走向夜离轩的房间。 房门外,叶子聪正倚在门栏上,当看到雪女泪眼朦胧的走过来时,不禁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静喻拦不下雪女。 “娘娘~”未等叶子聪开口,雪女已然绕过他想要推门而入。 “娘娘,您现在不能进去,洛水寒正在为皇上诊治,现在是关键时刻,若是打扰了他,不止洛水寒有危险,皇上便再没有生的机会了!”叶子聪苦口婆心开口,换来雪女眼中一阵晶亮。 “你说什么?夜离轩还没有死?”突如其来的欣喜将雪女从无尽的悲恸中拉了回来,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子聪,玉手紧攥着叶子聪的双肩,眼中迸发出来的光芒带着太多的企盼和希翼。 “这个还不好说,要等洛水寒出来才能确定,娘娘,你身体虚弱,还是回去吧,只要洛水寒有了消息,子聪第一个通知你!”看着雪女苍白如纸的容颜,叶子聪忧心开口、 “不,我要在这里等!”此刻,静喻亦跟了过来,叶子聪本欲再劝,却被静喻拦了下来。 “就让娘娘在这里等吧~”没有人比静喻更了解雪女,此时此刻,雪女怎么离得开呵。叶子聪见此,亦不再多言。 时间如指法细沙般无声无息的过去,直到酉时,房间里突然传来动静,叶子聪剑眉紧皱,旋即冲了进去,雪女亦在静喻的搀扶下跟了进去。 床榻边缘,洛水寒狼狈的倚在床栏处,面色憔悴不堪,仿佛顺间苍老了十几岁。 “离轩……夜离轩!”雪女扑通跌倒在榻前,双手紧握着夜离轩搭在外面的手腕,眼泪肆意而落,再相见,夜离轩依旧紧闭双眼,不管她如何哀求,他都不曾睁眼看她一眼。 ###遥遥无期的等待 !#00000001 “神医,皇上到底怎么样了?”一侧,静喻忧心开口,眼中尽是企盼。 “人事尽,听天命,越王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五脏六腑皆有损伤,多处骨折,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已经用续骨膏为其接好经络,亦用药物维持住他体内器官的运作,只是能维持多久,就只有看他的意志力了!咳咳……”洛水寒轻咳间唇角溢出一丝血迹,静喻不则震惊。 “水寒,我先扶你出去!”叶子聪知道洛水寒必是耗费大量内力才换得夜离轩的一线生机,静喻亦感觉到洛水寒脸色苍白,便不再追问。 待离开房间,叶子聪不禁轻叹口气, “其实你不必为夜离轩如此,如今你一身内力,一半给了雪女,一半给了夜离轩,他们当真是欠你太多了!”叶子聪愤愤不平,与夜离轩相比,他更希望自己这位损友没事。 “若你想我没事,为什么在夜离轩出事之后来找我?”洛水寒薄唇微抿,手轻扬着拭掉唇角的血迹。 “我……”叶子聪无言以对,该是一时冲动吧。 “因为你最了解我,如果不能为雪女做这件事,我会后悔一辈子,不管这次夜离轩能不能逃过此劫,至少在雪女面前,我无愧于她,否则你要我如何面对雪女。而且你也看到了,如果夜离轩活不过来,雪女岂会独自活着,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看得出来,雪女对夜离轩是认真的!”洛水寒怅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房间内,雪女将夜离轩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眸间尽是忧伤和凄凉 “夜离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就那么不珍惜自己的命吗?就算我不原谅你又如何?你还有你的大越江山,你还有你的臣民,为了雪女一人而放弃这一切,真的值得?”泪,悄然无声而落,雪女泪眼朦胧的看着床榻上静静躺着的夜离轩,心,痛的无以复加。一侧,静喻默然垂眸离开内室,紧闭房门后,正看到叶子聪就在一侧站着。 “你不是扶洛水寒休息了吗?他人呢?”静喻狐疑问道。 “他耗费太多内力,现在该是在房间闭目养神,不过好在他有的是灵丹妙药,否则这一次,他或许比夜离轩还要惨呵!”叶子聪轻叹口气,明知没有结果,却要付出这么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没想到洛水寒这么爱雪妃,只可惜……” “只可惜认识的太晚,否则我相信雪妃定会爱上他!”叶子聪信誓旦旦道,大有为洛水寒报打不平的意思。 “或许吧,子聪,等皇上醒过来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怎么样?”静喻肃然开口,眸光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浪迹天涯?”静喻的话让叶子聪莫名兴奋不已,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可是下一秒,他忽然反应过来 “那皇上要是死了呢?”叶子聪眸色顺间黯淡。 “皇上该是舍不得雪女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上,我相信皇上一定会醒过来!”静喻坚定开口。无语,叶子聪不再反驳静喻,他比谁都希望夜离轩能醒过来。 房间内,雪女轻抚着夜离轩额前的黑发,指尖划过他俊逸的容颜,一年的时间,由恨到爱,此刻,她已经不能没有夜离轩,只要他活着,雪女愿意付出一切! “离轩,求你醒过来,只要你能醒过来,雪女答应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现也没有前世的纠葛,雪女只想好好爱你一回,让你知道,爱的滋味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苦,好不好?”轻柔的声音悠然溢出,雪女一遍遍唤着夜离轩的名字,眼中溢满无限柔情,倚在床边,雪女一遍遍回忆着夜离轩的好,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竟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不知哭了多久,雪女竟在夜离轩身边睡了过去。 房顶上,那抹白衣如雪的身影微微颤了一下,眼底莹光闪烁。 “夜离轩还没有度过危险,如果他真的死了,雪女当真需要你来安慰。其实,我可以帮你解释那天的事。”尹红衣何其聪慧,岂能看不出月晓风对雪女的恋恋不舍、 “我相信夜离轩不会那么狠心抛下雪女,红衣,再等等,等到夜离轩醒过来,我就跟你回去,好不好?”月晓风近似乞求开口。 “我从没催你跟我回深谷,只是不想你这么折磨自己。”看着心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流泪,这滋味该不好受呵,尹红衣如是想。 “只要看到雪女幸福就好。”月晓风没有解释,而是转身离开。尹红衣默不作声,只跟在月晓风身后,看着他的身影越发的孤寂萧索。 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夜离轩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雪女每日都会陪在夜离轩床前,不停的乞求他可以醒过来,洛水寒亦不停的寻找可以让夜离轩醒过来的办法。三天后,众人终于决定将夜离轩送回皇宫。 一路颠簸,夜离轩终于回到云宵殿 “离轩,我们终于回来了,你不是想封我做你的皇后吗?雪女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雪女便会披上最美的嫁衣,做你的一辈子的皇后,好不好?”雪女的眼泪好像流不完一样,每每看着床榻上静躺着的夜离轩,她都会忍不住流泪,房间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雪女和夜离轩独处。 “已经半个月了,如果不是千年人参续命,皇上怕早就死了。”月晓风已经不他任何希望,眼底闪过一打黯淡。 “不见得,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千年人参续这么久的命,如果我猜的没错,夜离轩应该是听到雪女的倾诉,才会挣扎着不让自己离开。还有希望!”洛水寒眸色坚定,白发随风轻扬,掀起一股独处于世的苍凉。 “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叶子聪下意识看了眼静喻,欲言又止。静喻何尝不知道叶子聪的心思,只是夜离轩一日不醒,她就不能离开雪女,否则一旦夜离轩出事,她当真不知道雪女该如何挺下去。 直到雪女找到静喻。 “娘娘!您在赶静喻离开?”静喻柳眉紧蹙,不可思议的看向的雪女,这一路走来,雪女在她心里早就不是娘娘,而是她最好的姐妹,如今雪女正是需要人鼓励安慰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走! “不是赶你离开,而是希望你幸福,如果我当初就听你的话,可以放下仇恨,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今你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雪女当真不想再看到有什么意外,叶子聪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雪女庆幸你没有选错人!”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这些天过去了,雪女的心境亦有所平复,对于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她都默默祈祷着。 “可是皇上一天不醒过来,静喻便不放心离开,娘娘就请准许静喻陪您一起等,好吗?”静喻乞求般开口,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静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不能那么自私,叶子聪等了你那么久,你该是给他一个结果的时候了,离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这样的等待遥遥无期,你怎么忍心让叶子聪也陪着你等这么久!听我的,和叶子聪离开皇宫,到你们想去的地方!雪女会祝福你们!”雪女说话间自怀中取出一只玉镯,晶莹剔透,白璧无瑕。 “这镯子是雪女的心意,不管你们走到哪里,雪女都会记得你这个好姐妹!”雪女柔声开口,随即将镯子戴在静喻玉腕上。 静喻终是没有反驳,静喻走的那天,雪女特别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原本只是想请静喻和叶子聪,不过应叶子聪的请求,洛水寒也在席间。 宴席上,雪女和静喻都没有哭,直到叶子聪带着静喻离开,雪女的眼泪才无声的落了下来。 “其实静喻是真心想留下来陪你的~”洛水寒低声开口,随手将身侧的锦帕递到雪女面前。 “我知道,可她有她的幸福,我不能那么自私。”雪女轻拭了眼角的泪水,旋即看向一侧的洛水寒,晶莹的眸子闪烁着梦幻的光芒,洛水寒一时情动,目光忘我的停留在雪女倾城的面颊上。 “水寒,你为了救我,一夜白发,为救夜离轩,内力尽失,这样的恩情,雪女无以为报,只希望来世当牛作马,偿还今生的债。”感觉到洛水寒眼中的炙热,雪女并没有回避,她承认洛水寒的好,可是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夜离轩了,此生,便只能辜负洛水寒的深情了。 “你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不救你,我过不了自己这关,如果不救夜离轩,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伤心欲绝,这是我的命,爱你,却与你无关,你怎知道我在这过程中享受的不是快乐?”洛水寒薄唇轻抿,眼底华光四溢,那眼中的光芒仿佛春日暖阳般温暖的雪女的心。 ###爱,那么简单! !#00000001 在夜离轩昏迷期间,水仙曾带着小太子看过几次,不过水仙没有踏进内室一步,都是让小太子跟着雪女去看夜离轩的。 “为什么不进去?”雪女狐疑问道, “其实我只是皇上生命中的一个插曲,一个比其他嫔妃要来的幸运的插曲,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伤感和失落,原本以为可以在寺庙陪伴青灯古佛一世,只是上天却赐给我笙儿,除了感激,我还能做什么呢。不见皇上,是不想再起任何不该有的心思,让笙儿多看看他的父皇就足够了~”水仙淡淡开口,言语中透着少有的端庄。足以证明,环境当真可以改变人,原本一个宫女,如今已经有母仪天下风范了。 让雪女没要想到的是,她竟会再次看到楚君袖,那个为了她不知牺牲了多少的男人,那个曾有一刻,曾让她心动的男人,原来在她的生命中,亦存在过这么多值得她一生感激的人呵 “他还没有醒过来吗?”这是楚君袖看到雪女时的第一句话。 “还没有,不过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会醒过来的,他不会舍得抛下我不管的。”雪女淡淡开口,眸光透着无比的坚定。 “是呵,他那么爱你……”楚君袖薄唇微抿,回想城楼一刻,他仍记忆犹新,他忽然在想,若当换作自己,会不会有勇气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下来,抛弃大越江山,只为兑现对雪女的一个承诺。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雪女说话间倒了杯清茶递给楚君袖。 “怎么?不欢迎我?”楚君袖挑眉看向雪女,目光看似受伤。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千里迢迢到越宫来看我。”雪女云淡风轻道,似是早习惯了楚君袖的调侃。 “雪女,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不管怎样,君袖都希望你会幸福!你……当真不再想月晓风了?”楚君袖小心翼翼问道。 “十载深情,岂会说忘就忘,可如今物是人非,不管他在哪里,雪女只想保佑他过的幸福。”回想那夜一幕,雪女竟不觉得心痛,该是释然了,毕竟她已经有夜离轩了。 “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楚君袖微微颌首,眸底闪过一丝落寞。 “今后打算怎么办?”楚君袖敛了眼底的黯淡,关切开口。 “还能怎么办?除了等还是等,我一定会等到夜离轩醒过来的一天,若他愿意留在皇宫,雪女便心甘情愿的做他的皇后,如果他不愿意,雪女亦会陪他浪迹天涯~”雪女淡淡开口,樱唇抿起的笑那么自然,如天山雪莲般,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楚君袖不知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越宫的,只不过他相信,雪女一定会幸福。 云宵殿房顶上,月晓风终是叹了口气,旋即看向身侧的尹红衣 “该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了~”月晓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前尘往事如风,如今这世上,再无月晓风此人, “不等夜离轩醒过来了吗?”尹红衣略带诧异问道。 “不等了……”月晓风知道,夜离轩会醒过来,一定会,他的存在已经毫无疑义。这一次,尹红衣注意到月晓风的身影少了几分孤寂苍凉,多了几分泰然自若,是呵,既然有了结果,便没有必要无谓的等待了。 洛水寒的不辞而别让雪女颇为伤感,当宫女将洛水寒留下的字笺递到自己手里时,雪女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叹 ‘雪女: 请原谅水寒的不辞而别,如今水寒已经用尽所有方法保住了夜离轩的命,接下来就要看他的意志力了,水寒相信,终有一日,夜离轩会醒过来,诚心祝福你们成为这世上最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放心,等夜离轩醒过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雪女,你一定要幸福……洛水寒’ 看着手中的字笺,雪女莫名感动,眼泪悄然无声而落,她缓步走到床榻边缘,半蹲着倚在夜离轩的身侧 “离轩,你听到他们的祝福了吗?如果你想让我幸福,就快点儿醒过来,你怎么可以忍心让我等这么久……” “雪女……”低沉的声音如丝丝缕缕的白云飘荡而出,又如雨青瓷般清澈悦耳,雪女闻声陡震,目光不敢去看床榻上的人儿,该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雪女如是想,直到夜离轩的手抚在自己如墨的发丝上,雪女方才转眸看向夜离轩,那一刻,四目相视,雪女泪如雨下…… 大越皇帝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随之消失的还有一直守在皇上身边的雪妃。皇城谣言四起,整个朝廷乱作一团,不过幸而有宰相冷引力挽狂澜,辅佐小太子登基,自己便成了当仁不让的辅政大臣。 南都,雪玉石台上,一曼妙女子身着华裳,在台上尽情舞动,青丝如墨,彩扇飘逸,如精灵一样的女子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紫色耀眼的流苏在女子旋转时仿佛有了生命般华光四闪,夺人眼目,女子时尔抬腕低眉,时而轻舒玉手,手中彩扇合拢握起的顺间,雪色白纱突然自其袖内射出,白纱宛如遨游在天山顶峰的白龙,游戏人间,女子的身形随着白纱旋转不止,整个楼阁顺间有雪飘落! 合着女子舞蹈的琴声婉转动听,时尔如高山流水般让人心旷神怡,时尔如金戈铁马般让人心生豪迈,直到雪落一刻,琴声忽然变得悠远深邃,仿佛自远古传来,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美好之中。 当女子退出雪玉石台之后,整个阁楼传出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后台,穿着不俗的老板哀求般看着眼前女子。 “雪女啊,只多跳一场,一场就好,不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提出来,我保证实现!”老板好说尽,女子却只嫣然一笑。 “这个雪女说了不算,得先问问我的夫君呵~”雪女柔声开口,美如蝶羽的眸子转身一侧赫然而立的夜离轩 “实在抱歉,若我们明日再不起程,怕是在月圆之夜赶不到天山了!告辞~”夜离轩薄唇微抿,那抹笑云淡风轻。看着这对神仙壁人毫不留恋的离开,老板只有无奈摇头叹息了。 白无杂色的骏马上,雪女倚在男子怀里,目光看着天山的方向 “离轩,你不后悔吗?”闪烁着莹光的长发被风吹起,直划过夜离轩的面颊,那股只属于雪女的清香之气迷乱的夜离轩的心神。 “后悔……”雪女闻声微震,眸子不由抬起看向身后的男子。只是才一抬眸,熟悉的味道便铺天盖地而来,不知什么时候,夜离轩的吻开始不那么霸道,至于多了什么,雪女也说不出来,只道这样的吻她喜欢。 唇与唇的缠绵让雪女忘记了想要问的问题,蜻蜓点水般的吻越发的浓烈,夜离轩仿佛要将怀里的女子吞进腹中一般,直到意识到雪女几乎窒息,疯狂的吻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雪女的樱唇 “离轩后悔没能早些与雪女离开大越,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上百年千年也不觉得够呢~”夜离轩说话间双臂揽在雪女胸前,足下紧夹着马腹。 “别闹了!”雪女羞涩开口,脸颊倏的染上一抹绯红。 “夫君哪有闹啊~不正在骑马嘛~”夜离轩的声音甚是无辜。 “那你的手在哪里?!”雪女恨恨道,看来她是该考虑学一招抓色擒拿手了! 客栈内,雪女和夜离轩找了处相对隐蔽的角落,点了些饭菜,正吃着,忽然听到旁边桌上你一言我一语,正谈着有关大越的事 “听说没有,大越宰相居然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且还得了半数人的支持呢!”路人甲讲的有生有色。一侧,雪女闻声下意识瞥向夜离轩,却见其俊颜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又怎么样,声势再大不也是竹篮打水么!真没想到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太后,在关键时刻居然能力挽狂澜!听说那太后当年还是冷引推荐的呢!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呦。”路人乙貌似对水仙极是崇敬。 “唉,倒是难为大越太后了,孩子那么小,就算聪明睿智那也只是个孩子,为了守住那孩子的江山,她定是吃了不少苦头!”路人甲怅然道。 “谁说不是呢!自从半年前大越皇帝夜离轩失踪后,到现在都还没找着,怕是凶多吉少了!”路人丙极度惋惜插话进来。 “什么叫凶多吉少啊!你没听说和夜离轩一起失踪的还有雪妃么!说不定人家早就双宿双栖了呢!有句话说的好,叫只羡鸳鸯不羡仙!” “有道理,我听说越王和那个雪妃可是历经波折才在一起的呢!想来那雪妃必是貌似天仙,否则怎么会让越王连皇帝都不做了!” 就在侧桌三言两语议论之时,忽然听到另一侧传来一阵哀嚎 “娘子!你干嘛打我!”哀怨的声音带着无尽委屈,雪女闻声微震,抬眸过去,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眼中迸发出璀璨的精亮。 “打就打了,怎么打你还要选日子么?怎么?不服?不服你打回来啊!我不在乎!”依旧是熟悉的声音,却比往日平添了几分泼辣。 雪女和夜离轩相视一眼,随即走到侧桌边,当看到白凤挺着大肚子的,雪女惊喜的扶了好几下。 “白凤!他动了~~”雪女兴奋的无法自持,这种感觉很奇妙,让雪女欲罢不能。在看到雪女和夜离轩的时候,白凤与上官羽亦很震惊。 “没想到你们真的在一起啊~~”上官羽愕然看向夜离轩,心底深处闪过一丝落寞,当然,他可不敢表现出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会找到白凤,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看来你就快当爹了!”夜离轩薄唇微抿,眸光落在雪女身上时,眸光闪过一丝企盼。 “还说,为了找她,我……”未等上官羽说完,白凤的筷子直敲在上官羽的额头上。 “谁叫你找了!怎么?现在后悔了?后悔可以走啊,没人留你!”白凤美眸微瞥,旋即看向雪女。 “雪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白凤紧拉着雪女的手,心底涌起无限感激,当日她不声不响离开越宫,虽然她不想让雪女告诉上官羽,可心底却奢望着上官羽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她刻意在幽冥教后山的小屋里独自等待,终有一日,当上官羽出现的时候,她知道,这个世上,只有雪女可以说服他来找自己,尽管她知道在上官羽心底,雪女依旧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可她不在乎。 “我们想在十五之前赶到天山,也是路过而已,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呢~”雪女柔声开口,眼底尽是笑意。 “天山啊~我也好想去!”白凤羡慕道,却被上官羽拦了下来。 “你想都别想,若是累坏我儿子,我可……”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狠敲,一侧,夜离轩不禁感叹,看来这世上直的是有现世报一说呵,彼时白凤对上官羽是何等的温柔,上官羽却爱理不理,再看看现在,风水轮流转呵! “娘子,在外人面前,好歹也给为夫的留点儿面子吧~”上官羽一脸委屈道,惹得雪女一阵轻笑。 “你要面子做什么?当初你有给过我面子吗!对了,大越发生那么大事,你们不打算回去看看吗?”白凤言归正传,肃然看向夜离轩,一侧,雪女眸光微抬,本想问的问题却被白凤抢先一步,这样也好,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 “既然水仙已经处理好了,我也没必要回去,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大越皇帝,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陪雪女走遍天下美景,我们的幸福来之不易,若为珍惜又对得起谁呢!”夜离轩神色肃然,眼底光芒璀璨如华,自从决定与雪女离开越宫的一刻,夜离轩便发誓,此生唯一心愿便是让雪女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顿饭一直吃到客栈打烊,原本白凤是真的想跟雪女他们一起去看天山美景,可惜上官羽扬言就算被打死,也不会累着他儿子,白凤见此,也只得作罢。 一路赏风悦景到也不算疲惫,十五之日,雪女与夜离轩如期到达天山。这是夜离轩第一次到天山,这里远没有他想象那么冷。 天山之巅,夜离轩将雪女深情拥在怀里,双手紧紧揽着雪女腰际 “这里好美,真想和你一辈子呆在这里,永远也不分开~”夜离轩动情开口,薄唇刻意贴在雪女耳际,心底的欲望如疯草在涨,身体亦有了反应。 “原本以为这里真的很美,可到了这里才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祈祷,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雪女低声轻吟,眸间映着碧空万里,格外明亮。 “为什么?”夜离轩的声音越发的沙哑,深邃的眸子涌动着深深的情欲。 “因为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站在最普通的大街上,也会觉得那是最美的地方!”雪女的深情告白让夜离轩心底的欲望彻底决堤,就在夜离轩的薄唇欲吻下去的时候,雪女忽然以指尖覆在夜离轩的唇上。 “知道水仙那么柔弱的女子为什么会打败冷引吗?”雪女狡黠的目光闪动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为什么?”夜离轩微有诧异,不知道雪女因何会提起水仙、 “因为母爱!她爱笙儿,所以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所以……”雪女缓身而起,退离夜离轩的怀抱。 “所以什么?”夜离轩不解问道、 “所以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你不可以再碰我呦~”雪女樱唇微扬,旋即转身走向天山顶端的那片雪莲。 夜离轩闻声呆怔,待雪女走出数步方才反应过来,原本疑惑的神色顺间被惊喜代替!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太……不对啊~~要十个月不碰你~~生不如死啊~~~~”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