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 新年快乐过年喽!小女子先在这里跟大家拜年,恭喜发财唷! 这一年对我来说好特别,以前只能电话、口头拜年,今年大大不同,竟能在书中跟大家 拜年,感恩啊! 过新年就来点喜气,於是姻缘米这书名就这麽来了(砰!一本书砸向悠的头),呜…… 我老实招了,当初突发奇想欲写有关吃的故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开门七件 事通通来一本(哈~乾笑中),一个系列想写七本,对我来说根本是天大的妄想,所以删除 後,只留了米、盐、茶这三种。 重点来了,书名是啥? 惨了,取书名超难的,左想右想深思多时,脑海中只浮现生米煮成熟饭,米已成粥…… 噢!俗到不行耶,於是只好求救喽! 怡茵妹子提议「米虫」,呿!人家美美的书挂上米虫这书名能听吗?於是继续鞭策妹子 一定要替我生一个书名,终於!姻缘米就出现了,真不知她是如何想到的(听说是洗澡时想 到的),呵呵……比我想得浪漫多了。 关於这本书还要感谢白云老大哥,上一回跟他聊天时,那时他正好胃肠炎,不但没吃东 西还昏睡了两天,他没去看医生也就算了,结果清醒後,吃的第一餐居然是——姜母鸭! 据了解,他的胃口很大,牛排一口气可以吃十客,真是神啊!不过他的胃肠不知该说太 好还是太差,就是胖不了。 这也就是仇子风很会吃的原因,呵呵…… 趁著新年有喜气,快快许个愿,希望「为情吃狂」系列的另外两本书《丑无盐》、《美 人茶》能早点现身(这两本书名,可是我自己想的喔,很好听对不对……嗯哼!不许嫌弃, 不然我咬人喔。),不过……我我我……故事情节还没想出来,不好意思^^!!! 哎呀!扯了一堆,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我的二姊,二姊见我想不出故事,还 提供大纲给我耶! 如下:女主角是个现代人,会催眠术,帮助男主角把坏毛病改掉了…… 第二个点子就是,男主角失忆,於是老毛病就改掉了…… 嘻……当初听到她的建议时笑翻天,同时也好窝心喔,真好!尤其是那中气十足的加油 声,我永远也忘不了。 谢谢这麽多人帮我脑力激荡,才会有这麽一本《姻缘米》诞生。 哼!就是不想感谢一个人,当我打电话到大姊家时…… 悠:「怎麽办!人家要怎麽写米呢?」 大姊:「啊!以後你的电话不能接了……」 真是#^%@^ ……(啪!好几本厚厚的书砸过来。) 呃……大姊啊!说笑的啦,你最好了,人家每出一本书,你就去买,最疼我了,你可是 最伟大的姊姊耶。 噢,东扯西扯一堆,突然发现,我哪时变得这麽客气了,N 年不曾叫大姊、二姊了,咱 们还是自然一点吧。 两位三八女人,咱们下一本书见喽! 打完序——猛逃的悠杭州城楼外楼远近驰名,不论是外来客或是本地人一定到过楼外楼。 叫化鸡、东坡肉、西湖醋鱼……各式各样精致美味菜色,只是吸引顾客上门的原因之一, 另一主因是楼主仇子风乐善好施,每逢初一、十五便是楼外楼捐助粮米、布料,招待穷人的 日子。 今日正逢十五,仇子风闲暇之馀来到楼外楼,看著人们秩序井然,脸上挂著笑容等著领 乾粮。 他心中浮现一丝丝欣喜,只因今年领粮食的人比往年少了,这是好现象。 他盘算著如果仇家茶庄事业版图再扩大,届时需雇用的工人会更多,那麽就有更多人能 凭自己的力量养活自己。 他相信没有救助不了的穷人,只有不愿意帮助自己的穷人。 仇子风是仇家茶庄的二少爷,帮忙大哥代管茶庄营运,代替妹妹挂楼外楼的楼主之名, 仇家大小事务皆由他管理。 英挺浓眉、晶亮圆眸,笑意常逗留在弯弯唇瓣,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让人看不出他已年 过二十五,更感受不到商人的市侩之气。 「二少爷,小小姐替您备好餐点,请过去用膳。」掌柜林胜走到他身旁,垂头拱手恭敬 的说道。 「林伯,毋需多礼。」转身见到林胜必恭必敬的样子,仇子风笑著握住他的手。 「您可是主子,礼不能免。」林胜一张老脸好严肃,始终弯腰低头与仇子风说话。 「对我来说您可是长辈。」仇子风伸手顺了顺他的背,真怕年迈的老人家不小心闪到腰。 「二少爷,奴才担当不起……担当不起。」虽然仇家主子们从未当他是奴才,但他可是 时时牢记,林胜猛摇头不停提醒自己的身分。 「哈哈……瞧您紧张的,罢了。」仇子风拍拍他的臂膀笑著说。 尽忠职守的本性让主仆区隔在林胜心中根深柢固,继续多言只会造成他的负担。 回头望著楼下人群渐散,仇子风这才点头,调皮笑道:「是该用膳了,肚皮饿扁喽。」 「是啊。」二少爷样样好,就是胃口刁钻了点,真怕饭凉了他咽不下口,林胜忍不住催 促。 「嗯。」踏著轻快的脚步,仇子风往食堂移动。 用膳可是他最重视的时刻,他在乎的并不是精致美食、气派的排场,而是吃饱喝足的感 觉。 可别看仇子风身躯瘦削颀长,他的胃容量可是一般人的数倍,一餐可要吃上一斗米、喝 上几壹茶,才有吃饱喝足的感觉。 一踏进门,迎面而来阵阵芳香,有些熟悉又有点不熟悉…… 望桌案一瞧,依然是他锺情的白饭,一样的鼎、筷子、茶杯……哪来不熟悉呢? 微蹙的眉头放松,仇子风添了一碗公的饭坐下来品尝,但米饭一入口,他眉头又拢起, 顿了顿,才勉强咽下,握在手上的筷子一时之间不知该搁哪。 仇无言正捧著汤碗走出来,看见二哥不动筷,笑问道:「二哥,今日胃口似乎不太好。」 仇无言芳龄十八,与仇子风一样拥有一张娃娃脸,但长如缎的发丝却是银白色,右脸颊 有块胎记,以貌取人的人们,总以「丑无颜」来取笑她。 但她精湛的厨艺与善良的心早已赢得人们的好感,仇无言已经不等於丑无颜了。 「这饭不纯。」他瞪著一鼎白饭,眸光显得黯淡。 「呃?会吗?我尝尝。」仇无言佯装不知情,浅尝一口,「嗯……又香又有弹性,没什 麽不对劲啊?」 唉!想不到鱼目混珠的招式这麽快就被识穿,二哥刁钻的嘴真让人无法招架,这下可惨 了! 「你瞒不过我的,为什麽龙泉米还掺入别的米?」除了道地龙泉米,其馀的米他是一口 也咽不下,闲於这点无言此任何人还明白,仇子风不解的望著她。 见情况不对劲,林胜赶紧替她说话,「二少爷,这米确实是龙泉米……」 「是不是我很清楚。」拾起筷子,仇子风飞快的将碗公里的饭粒分成两份。 眨眼间,龙泉米饭已经入了肚,而其他不知名的米饭,他是一粒也没尝。 「二少爷……太……太厉害了。」林胜见状倒抽口气。 多年前的记忆又浮现,老脸显得苍白,惨了…… 「唉!二哥的味觉果真敏锐。」拨了拨银白发丝,仇无言轻声叹息。 她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找到与龙泉米口感相似的米,以为能瞒天过海,想不到才第一餐便 被识破,接下来的日子该怎麽办啊? 「没龙泉米了吗?」见妹子有苦难言。,仇子风轻声问道。 「初旬时就已经买不到龙泉米,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掺杂类似的米,以为可以慢慢代替龙 泉米。」仇无言又浅尝一口,仍是感觉不出有什麽不同。 「龙泉乡不再种植稻米了吗?还是发生什麽事?」以为是无言一时调皮捉弄他,看来事 情非同小可,仇子风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 「龙泉山庄为了图利囤积稻米,不知何时才会再供货。」 仇子风的胃口不知该说太好还是太坏,鸡鸭鱼肉豆类……一口不沾,而龙泉米倒是可以 一次吃十多人份,一餐吃一鼎白饭,多年不变…… 小时候,爹娘试图改变他的饮食拒煮龙泉米,而他竟然断食数天,险些丢了小命,後来 爹娘再也不敢管制他的饮食,不过,倒也奇怪,营养不均衡的他,体格居然十分强壮且无病 无痛。 而近年来,仇无言不断学习料理,不论是自创料理或是御膳、小吃……千百道菜肴仍无 法改变他的饮食习惯,反倒是托了他的福,她凭著好手艺成为楼外楼的主厨。 「二哥,你再尝尝好吗?」仇无言不死心的劝说。 脸上忍不住浮现嫌恶表情,仇子风推开白饭摇头,「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卖米。」 姑且不论自身的特殊情况,龙泉乡是江南最大的稻米供给地,倘若他们有意哄抬物价, 那麽想必平民百姓一定负担不起,如此恶质的行为岂能让它继续发生。 「他们有官府当靠山,传闻以後龙泉米会是御膳食材……」仇无言提醒他事情并不好处 理。 「御用?别担心,总有和平解决的方法。」仇子风耸肩并不在意。 「倒是眼前的白饭……」他头一回觉得堆积如山的白饭是如此可怕。 深呼吸一口气,仇子风再度拿起筷子挑选,他眼神锐利、动作敏捷,很快的一鼎饭只剩 下十分之一,而且全是「假饭」。 能细分一碗公的饭已经很神奇,但一鼎?!这可能吗? 仇无言被他惊人的举动吓得发愣,回过神後浅尝剩馀的饭,果真!少了龙泉米混合,味 道真的不同了,「老天啊!」 「别喊天……我比你更想喊。」手很酸,肚子还很饿,他瞪著一堆假饭,向来灿烂的笑 脸变得阴沉。 「我再去煮饭。」 「不用了,我会全部吃完。」这话他没有把握,陌生的口味让他嫌恶反胃,但他不容许 自己浪费食物。 趁著尝试的勇气尚在,他飞快将饭往口里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饿死鬼投胎,狼吞 虎咽的模样像是怕遭人抢食,茶水猛灌,每一口饭都没有咀嚼便吞下。 「二哥别吃了。」仇无言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回,连忙阻止。 仇子风食量虽大,可温文儒雅,吃饭总像是品茶般,可这回……见他脸色发青,想必这 顿饭吃得非常痛苦。 「二少爷别勉强自己啊。」他吞饭的模样像是吞火、吞剑,林胜吓得冷汗涔涔。 「……」满嘴饭,双颊鼓起,仇子风语意不清。 「别吃了,林伯快帮我……」见他仍不停止,仇无言与林胜立刻将鼎给搬走。 鼎被搬离,仇子风再也撑不下去,双手赶紧捂住嘴巴,身形一闪飞离,八成躲到茅房去 吐了…… 「呼呼……」像是历经大战,仇子风虚弱的瘫在庭院树下,双手不停顺著胸部,试图缓 和反胃的冲动。 「二哥你还好吗?」仇无言随後来到他跟前,拿出手巾替他拭汗。 「哈,我跟小时候不同了……最後一口饭我还是吞下去了。」像是大病一场,他说话时 气弱游丝。 「你脸色好苍白啊。」该怪她自作聪明,让二哥这顿饭吃得如此难受。 「我……」还想多说些什麽安抚她,但胃里不停翻涌的酸意直冲而上,仇子风终究还是 阵亡,飞身又进茅房大吐一场。 「林伯……快去请大夫啊。」 小时候的恶梦再次上演,且愈演愈烈,这回仇子风昏迷两天才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原先迷人的风采已不见踪影。 唯一没变的是活灵活现的大眼,不停转呀转试图搞笑,想让愁眉不展的妹子放松心情, 「别担心,我没事。」 内疚让仇无言忍不住哽咽,「都是我不好。」 「再休息一天便会好起来。」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哄著。 「小小姐。粥熬好了。」丫鬟递上熬好的清粥。 以软垫撑起虚弱的身躯让他半躺,仇无言吹凉清粥喂食他,「先吃点粥垫胃。」 「嗯,好香。」熟悉的味道让他神清气爽,若不是知道龙泉米是品质极佳的好米,他还 真怀疑自己是中了慢性毒药,非得继续食用才能过活。 「我会请总管设法买到龙泉米的。」仇无言的眼神好坚决。 「你别操心,我想亲自到龙泉乡一趟。」事情如果好处理,她绝对不用瞒天过海的招术, 仇子风决定自己解决难题。 明白他决定的事难以改变,仇无言仍旧不放心想要阻止,「可是……」 「我不在的期间,请你代大哥看管茶庄。」态度坚决不容许改变,仇子风交代著该注意 的事项,「我会让沈浩留下来帮你的。」 「什麽?这怎麽成!龙泉乡离这很远。」闻言,她心惊胆跳,他该不会要独自前往?! 「沈浩可是表的得力助手,有他留在茶庄,我也较能安心前往龙泉乡。」仇子风决定要 长期抗战到底,直到龙泉山庄恢复正常营运为止。 「这……好吧。」她只懂得厨艺,倘若要她应付茶庄的大小事宜,准会在短期间内搞垮 茶庄。 仇无言接著道:「但可要多派几名家丁陪你上路。」 她在心里开始盘算著要替他准备的行李,一马车的龙泉米,锅、碗、筷……两马车的米 好像比较妥当! 「人多碍手碍脚,替我准备一马车的龙泉米,这才是明智之举。」仇子风笑著调侃。 「这怎麽行?十多天的路程,出门在外三餐都要煮一鼎饭可不容易,那我陪你去。」 「可以请客栈的厨子代煮,且二哥煮饭的功夫可不比你差。」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安心。 以龙泉山庄蛮横的行为,恐怕要住上一段时日才能劝服,她还真怕谈判不成,米已经不 够吃,届时他的处境可惨了。 「你陪我去?那茶庄与楼外楼该怎麽办?」他长这麽大还被当成孩童,真是糗啊。 「可是……」望著他好一会,仇无言缓缓说道:「如果龙泉米吃完,你还没想到办法, 那不就惨了!」 不是取笑他,而是没有龙泉米支撑他的怪胃口,他可比小孩子还虚弱。 「到了龙泉乡还怕没饭可吃吗?龙泉山庄不就是要钱?这容易。」见她仍不放心,仇子 风又提醒道:「让我独自一人前往,才不会惊动大哥。」 提到隐居的大哥,仇无言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嗯,那你千万要小心,时时与我们保 持联络。」 ※※※夕阳染红大地与天遥彩霞相辉映,青山绿林渐渐被黑夜笼罩,眼看黑夜将至仍到 达不了城镇,驾著马车的仇子风,索性落脚在溪边的破庙。 一袭白绸镶金边的长衫,衣袂在风中飘动,儒雅潇洒的模样与一马车的米非常不搭,所 以他的出现引来众人侧目。 破庙里已纤有数名乞丐盘踞於内,仇子风下马车往前打招呼,「各位父老兄弟,可否容 许仇某在此歇息一宿?」 「可以……当然可以……」从未见过这麽和善的有钱公子哥,老乞丐老三立刻点头。 「多谢。」他展露亲切温和的笑容回应。 仇子风转身取下一袋米与炊具,准备料理晚餐,他手上的东西令众人垂涎,引来热切目 光,他会意後又开口道:「仇某只有白饭可招待,希望你们别介意。」 「啊?不会介意……不会介意……」有饭可吃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恩惠,痛哭流涕都来 不及,哪里会介意?众人连忙摇头,嘴角已经流出口水。 「那请你们稍待一会。」仇子风将米倒入锅中走到溪边洗米。 众人的目光始终追随他,不知不觉身躯全往门口移动,就连虚弱的乞丐都尽力走到破庙 口,像是怕煮熟的鸭子飞掉似的,见仇子风走回破庙,众人立刻回到原地坐好。 「我去捡些柴火,很快就能吃饭了。」明白他们难得吃到饭,仇子风笑著安抚。 「我……我去捡柴火。」衣服上满是补丁的小乞儿阿立开口。 「是啊!我们去捡柴火就好了。」只挂念热呼呼的白饭,却没想到要帮忙,另一乞丐阿 明搔头不好意思道。 「对……对……让他们去就好。」老三立刻附和。 「喔?这……」仇子风向来客气,但还来不及婉拒,年轻的小夥子已冲向树林。 不久後,炊烟袅袅升起,阵阵饭香缭绕,破庙里一片寂静,只有肚子咕噜咕噜作响和吞 口水的声音偶尔传出,众人全瞪著那一大锅的白饭。 等待原来是那麽痛苦难熬。 当热腾腾的白饭添进破碗里,众入全像饿死鬼似的狼吞虎咽,一碗又一碗直到锅底朝天。 「啊……痛快啊。」吃饱喝足,乞丐们忍不住爽快呼喊。 「是啊。」阿明撑著胀大的肚子,满足不已。 「喝碗茶解渴。」生怕他们噎著,仇子风已经沏好一壶茶等待。 接过仇子风送上的茶,众人这才想起他的存在,「惨了,没饭了。」 「哈哈……不打紧,待会我再煮便是了。」他们一脸愧疚像是犯下滔天大罪,逗得仇子 风大笑出声。 「我……我去帮你洗米。」 「我再去捡柴火……」 这夜又热闹忙碌起来,待仇子风吃饱时,夜已深沉…… 翌日,仇子风欲离开破庙之时,留下一布袋米与银票,还交代乞丐们该做点小生意维持 生活,唠叨几句之後才驾著马车离去。 ※※※四周围绕的墙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建筑,龙泉山庄的气派令人眩目,再加上琉 璃瓦、镶金门边……真是奢华至极。 深夜,书房里烛火通明。 拨动算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龙芯蔷仍埋首在桌案前专心算帐,有力的笔迹 在帐簿上写下盈馀,待她放下手中的笔伸伸懒腰时,已是二更。 「呼……好累。」折腾一天,艳丽的脸蛋浮现疲惫神情。 「不过……目的就快达到,再累也值得。」望著手中的帐簿,娇美容颜显得骄傲。 黑夜里星光点点闪烁,吸引著她走到庭院感受幽静安逸。 「小姐。」易护卫见她走出书房,跟随在後。 「我想独处,你先回房歇息吧。」龙芯蔷拂袖遣退易护卫,独自漫步到凉亭中坐下。 湖岸垂柳翩翩飞舞,湖内植满荷花,偶尔兴起的微风吹拂湖面,飘送淡香与花瓣,映入 眼中的景象是幽美,亦是繁华富裕。 但她脑海里俭朴生活的记忆仍旧鲜明,其中喜与恨像是永远抹不去的烙印,深深刻划在 她心版上。 「唉……」不知不觉红唇吐出深深哀怨。 静坐许久,突然间,纤细的娇躯有了动作,足尖轻点飞越过湖面,最後翻越围墙,消失 在奢华气派的山庄外。 纤细的身影进入树林,很快来到一间破旧木屋,竹篱、古井……几乎所有东西都被藤蔓 覆盖,她翻身越进竹篱内,伸手想触摸房门却又收手。 并不是怕灰尘弄脏华服,而是怕木屋里唯一完整的房门,因她的碰触而毁坏。 这里曾是她的家,和乐的家园里有对慈祥的父母亲,但却因为……突然屋内传来「砰」 的一声,打断她的回忆,阻断心中翻涌的恨意。 警戒心提升到最高点,龙芯蔷从龟裂的墙面向内探视,「是谁?」 沉寂许久,就在她以为是老鼠出没之时,屋内又传来低沉呻吟,霎时,她全身肌肉紧绷, 内心盘算是该逃或入内。 「……」 声音很细微,但仍可以分辨出那要死不后的声音,是由活人发出来的,明白不是什麽妖 魔鬼怪後,龙芯蔷忿怒道:「大胆!究竟是谁敢在这装神弄鬼?」 「龙泉米……」 「呃……」这回清楚听到对方说什麽,龙芯蔷愣了好一会。 这是新式吓人的方法吗? 她忍住翻白眼的举动,轻推木门入内想一探究竟,虽然动作很轻,但朽坏中空的木门仍 应声倒地,她环视四周,根本见不到有人躲藏在内。 木梁歪斜、家具毁坏,灰尘、蜘蛛网……眼前的一切又勾引她的伤心往事。 人事全非啊! 滚烫泪水滑落,她还来不及哭出声音,忽地,脚下门板震动,吓得龙心蔷赶紧退离,一 个不留神脚踝踢到木块,纤细的娇躯扑倒在地,美丽容颜贴在地上。 「痛……」这一跌让她眼冒金星,痛得几乎睁不开眼。 当她睁开眼睛,正想撑起身躯时,才惊觉有一张鬼脸正与自己面对面,「好痛……啊! 有鬼啊……」 很想逃离,但受伤的脚让她力不从心,更惨的是手肘也受伤了,痛得连撑起身躯的力量 都没有,那张鬼脸仍旧在眼前,吓得她浑身颤抖,不停尖叫,「啊……我没杀过人,你可别 找我当替死鬼。」 「龙泉米……别吵……」气弱游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过了很久,龙芯蔷终於停止尖叫,缓缓问道:「呃……你……你……不是鬼?」 传来的鼻息有点温度,这人是死没多久?还是还没断气? 忆起方才自己踩在他身上,不禁联想是她将他给踩死了,惶恐让她失去平日的精明与冷 静,脑袋尽是混乱的想法。 「你的死……不关我的……事……」身子抖如秋风中的落叶,龙芯蔷连话都说不清楚。 又过了很久,真当她以为他已经断气之时,那乾燥的唇瓣居然又动了起来,「饿……好 香……」 「吓!」生怕自己又尖叫,龙芯蔷赶紧捂住嘴巴。 在不断深呼吸稳住情绪後,她才鼓起勇气仔细打量眼前的鬼,呃……男人,见到他被门 板压著的胸膛仍有些微起伏,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痛……」再次撑起手肘,想尽快离开,然而痛楚让她额冒冷汗。 龙芯蔷咬紧牙关忍痛撑起身躯,就在她庆幸自己有力量可以离开时,门板下的躯体突然 有了动作,而且很迅速的推开门板扑向她,紧紧的抱著她不放。 「啊……放开我……」龙芯蔷僵直著身躯不停尖叫,根本忘了自己没受伤的手可以反击。 「龙泉米……龙泉米……」男人窝进她的颈肩,不停喃喃自语。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她震惊,怪异的感受更让她忘却惶恐,龙芯蔷像个木头娃娃被他抱著, 一直到脸蛋泛红、发热她才回神。 「你好放肆!」她终於找回声音怒斥。 「嗯……好香。」细闻味道还是无法止饥,精神处於恍惚状态的仇子风忍不住伸舌舔舔 那思念已久的芳香,轻轻的细吻不断蔓延,最後在她红唇上烙印…… 没错!这个瘦骨鳞昀只剩下一口气的鬼……呃……男人,就是原本风采翩翩的仇子风。 由於沿路遇到的穷困人家实在太多,原来身怀巨款的他已是两袖清风,变卖玉珮饰品、 华服、马车……所得的钱也救济光了,在扛著仅存的一袋米徒步来到龙泉乡後,他那袋米仍 送给穷人了…… 虽然他暂时以作画为生,身上还存了几两银子,可一直买不到龙泉米,他已经连续七天 只喝茶水渡日…… 他已经饿到受不了,本来今日还盘算要潜入龙泉山庄先「借」米,但他饿到两眼昏花, 才在这里小歇一会,没想到却成了大睡一场,还险些被踩死…… ※※※「唔……」他的吻让龙芯蔷杏眼瞠大,整个人陷入莫名的状态,身躯僵硬如石… … 饥肠辘辘的仇子风不断索取芳香,好甜……好香……但不对劲,他仍是好饿……於是用 力一咬…… 「啪!」清脆的巴掌声止住了他残忍的举动,龙芯蔷怒瞪著眼前的饿鬼,「你居然咬我! 都流血了……呜……」 轻拭嘴角泛出的血丝,望著掌心上的鲜红血液,龙芯蔷不只感到忿怒,更感到羞辱,她 居然沉迷於他的吻,才让他有机会咬自己一口! 玉臂扬在半空中,欲给他狠狠一击,但他那垂死的模样让人无法痛下毒手,手臂就这麽 停格在半空中。 「痛……」那狠狠的一巴掌打醒了仇子风。 纤瘦的手掌抚著红肿的脸,他愣了好久之後,才又开口道:「龙泉米……会打人……」 「你这个疯子,开口闭口都是龙泉米,是饿疯了吗?」她悦耳的嗓音中全是恼人的怒气。 什麽龙泉米会打人,难不成他把自己吻得天昏地暗,全是把她当成龙泉米在吃?! 答案很明显,因为他狠狠咬了她一口…… 「啊?这位姑娘你怎麽在这里?」闪亮黑眸终於正视她,但只是停留一会,仇子风东张 西望,又问道:「我的龙泉米呢?好饿……」 「什麽龙泉米?」咬牙切齿迸出话语,她真的气到想把他打到趴在地上喘。 仇子风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怒气,还很认真的比手划脚,「就是很香……很甜,像这麽大 ……」 「有那麽大颗的米吗?」她杏眼微眯,直射出杀人的光芒。 「呃……对喔,抱歉,我已经七天不曾吃饭了。」仇子风轻拍额头自嘲後又道:「好真 实的梦,真希望那是真的,如果天底下有这麽大颗的龙泉米可以抱入怀,那该多好啊……」 「什麽!」拳头狠狠往他胸膛击去,但她用错手了,「啊!好痛……可恶!」 这饿鬼真是煞星啊!额头的汗如雨下,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 「姑娘,你受伤了。」他这才发现她的手臂动作很不自然。 仇子风卷起她的衣袖,用力将她脱臼的玉臂给调整回来,弄得骨骼喀啦作响。 「啊……该死的。」龙芯蔷惨叫一声,正想掐死他时,发现手臂竟恢复正常,这才忍下 怒气。 「我帮你揉揉就不会难受了。」不待她允许,仇子风很自然的握著白皙玉臂轻揉。 「你……」拒绝的话还来不及出口,他温柔的动作让她无言。 但这短暂和平维持不了多久,她的怒气又被引爆,因为他说:「这白皙玉臂好像龙泉米, 味道好香啊。」仇子风的眼神有些恍惚、嘴角湿润,她身上的香味让他垂涎。 「我不是米、我不是米……不许你再把我当成龙泉米又亲又咬。」眼前的人果真饿疯了, 她真怕他将自己拆吃入腹,龙芯蔷不断提醒他。 「又亲又咬人?天啊……」记忆纷纷回笼,又见到她红唇泛著血丝,仇子风终於明白自 己做了什麽。 他真是饿到两眼昏花啊!居然能将人当成米粒,原来那不是梦…… 「该喊天的人是我。」很怕自己失手打死他,龙芯蔷想起身离去,但受伤的脚踝让她动 弹不得。 「噢!抱歉……因为你身上有龙泉米香,所以饿昏的我才会有这样的举动。」抚著隐隐 作痛的头,仇子风有说不完的歉意。 「胡说,我哪有米香味,明明是花香粉的味道。」他的表情好认真,龙芯蔷在说这句话 之前,还先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虽然今天有到米仓巡视,但她闻到的只有花香粉的味道。 「真的,而且你的唇米香味很浓……」说著说著,他的双颊泛起红晕。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与龙泉米一样可口…… 「你……」要不是这男人弱不禁风的样子,她肯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是真的,你肯定有吃龙泉米。」为了加强说服力,仇子风不停点头。 「不跟你计较了。」龙芯蔷别过头,不再看他无辜的大眼。 他说得没错,她的确有吃龙泉米饭,而在这时机能吃到龙泉米的也只有龙泉山庄里的人! 不过!那也是好几个时辰前的事,怪!他拥有狗鼻子吗? 忆起她还没踏进门,他就不停喃喃重复念著龙泉米,而且他并无淫邪之意,很显然快饿 死的他,心里只有米饭。 「姑娘你的脚是不是也受伤了?」见她一直轻抚脚踝,仇子风忍不住问道。 「都你害的,装神弄鬼吓唬人。」她抿起红唇咕哝著。 吱!今日真是遇上衰神,无故跌得四脚朝天,又白白被饿鬼轻薄。 「让我替你包扎,等天一亮我就到镇上买药膏。」仇子风眼底写满诚意。 虽然他很有诚意,但龙芯蔷忍不住嘲弄笑道:「买药膏?哼!你有银两吗?」 「有。」像怕她不相信似的,仇子风掏出仅存的银两证明,「我想这些应该够用的。」 「你这人有病啊!有银两为什麽不去填饱肚子?」瞪著他手上的白银,龙芯蔷真怀疑他 不只是饿疯了,甚至还笨得要死。 「这些钱不够我买米。」望著仅存的银两,仇子风只觉得事情出乎他预料之外,穷人比 他想像的还要多。 若不是饿到晕头转向,他才强迫自己存下银两,不然手上这些钱肯定又送给别人,不遇, 幸好有留下来,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替她买药疗伤。 「够了,够你吃一个月了。」一斗米才多少钱,这男人的脑袋真的有问题。 「是吗?我问了好多次,就是买不到龙泉米。」 「呃?买不到龙泉米,至少买得到别的米,而且这世上能吃的东西数不尽,反正你手上 的钱够你活上一个月了。」忽地,心底萌生愧疚的感觉,但龙芯蔷很快地甩去不该有的感觉 吼他。 虽然她想哄抬物价不卖米,但是其他品种的米多得是,而米价也只比以往多了一点,还 不至於让人人没米饭可食。 这男人真的笨得可以,该不会还得教他怎麽买东西吃吧? 「我只吃饭,只吃龙泉米煮成的白饭。」仇子风不好意思的搔头傻笑。 「嗄?这怎麽可能?」这回龙芯蔷真的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样感觉有没有好多了?」仇子风温柔问道。 趁著她发愣,他小心翼翼的脱掉她的绣花鞋,慢慢帮她揉搓脚踝。 「你……你……」肌肤之亲让她反射性的想抽回脚丫,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清白……竟然又被这饿死鬼给轻薄了。 「还疼吗?」以为她痛到说不出话,仇子风像是呵护心肝宝贝似的继续揉捏她的脚踝。 「我……」不可否认,他的举动让她感到很舒服,且他那双圆圆的黑眸好纯真,龙芯蔷 别过头不再拒绝。 「天就快亮了,你再忍耐一下。」见她眉头放松,仇子风仍继续替她按摩。 听见他又说要去买药膏,她始终不语,因为待她再休息一会便会离开,彻底摆脱他这个 饿死鬼。 忽地,他停止按摩,以为他又饿晕了,龙芯蔷立刻回头,只见他朝屋内唯一的床铺走去, 脱下外衫铺在床上,随後又走向她。 「你想做什麽?放开我!」她的语气很泼辣。 「我想你应该很累了,你就委屈在这歇息一下吧。」仇子风将她抱起走向床铺,见她挣 扎,又道:「放心,这床铺我擦拭过了。」 粉拳狠狠的往那瘦弱的胸膛槌打,直到他将她放在床铺才停止,「你别过来。」 她虽然受伤,但要对付一脚踏进棺材的他很足够,只是她不懂自己为什麽没一掌劈死他? 就因为那双纯真无邪的眼吗? 「你放心的睡吧。」将她轻放在床铺上,仇子风便退至角落。 幸好床铺不远,不然他真会被槌死,唉……没了龙泉米,他真的是弱不禁风。 见他退至角落歇息,她的警戒心仍是没有降低,怒瞪他许久直到眼皮发酸才转移视线, 她环视四周发现这屋子的後半部很乾净,且床柱还整修过,後院篱笆上的藤蔓也被清除…… 他打算在这里长住吗?而且是不是饿到晕倒所以屋子才清理一半?呵呵……真好笑,她 活了二十二年头还没见过这样的怪人。 只吃龙泉失煮成的白饭? 呿!她已经一个月没卖米了,而他还没饿死,很显然他在说谎,会这麽说话,肯定是在 讽刺自己不卖米吧。 哼!要她现在就卖米,想都别想。 少了尖叫与饿鬼的呻吟声,这夜寂静无声,见他又开始昏睡,龙芯蔷撑起身躯想离开, 无奈脚踝一及地就痛得不得了,她咬牙忍住痛楚,仍旧惊动了那饿鬼。 仇子风飞快来到她身边,轻轻揉揉她的脚踝,「又痛了?」 「嗯。」她别过头不甘愿的应声。 「你很想回家吗?待明日一早替你上完药,我立刻送你回去。」仇子风保证的说道。 从衣著就能知晓她出身於大户人家,很想问她为何出现在这树林郊外,但她脸上写满对 自己的厌恶,让他只能将问题往肚子里吞。 「不必。」她冷冽的语气打断他的话。 他温柔的举动扰乱了她的思绪,随著痛楚减低,心愈是乱,她不喜欢受他干扰,但却又 无法拒绝他替自己按摩,又羞又怒的感觉让她更加生气。 「放松心情小睡一会,我不吵你。」知道她在生气,仇子风不再言语,默默替她减轻疼 痛。 「嗯。」他的声音好柔,像是有安抚情绪的能力,柳眉渐渐放松,折腾了一整天,她真 的好累…… 见她沉沉入睡,他仍旧没有停止按摩的动作,望著那张晶莹剔透的脸蛋,他心里仍旧不 解的想著,为何她身上有龙泉米的味道? 这个季节稻米尚未成熟,龙泉乡唯一有龙泉米的地方就是……龙泉山庄! 据了解,龙泉山庄没什麽女眷,她又不像丫鬟…… 不会吧!她难道就是传言中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一个钱打了百道结的钱婆? 可能吗?真看不出来她有二十二岁……她真的有那麽老吗? ※※※长期以来龙芯蔷总是在曙光乍现时就醒来,但这回却……日正当中了才清醒! 抚著硬邦邦的床铺,龙芯蔷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睡这麽久,当触摸到盖在身上的衣衫时, 那淡淡气息让她感觉到温暖…… 不!才不可能是因为那饿鬼的味道才让她觉得安稳,那满是补钉的破旧衣衫,有什麽安 稳可言! 龙芯蔷坐起身,寻找他身影的同时恶劣的想著,那人搞不好已经饿到断气了。 「你醒了?先吃点粥垫胃。」仇子风添了一碗热粥来到她身前。 「看不出来你还有体力从镇上走回来。」望著自己包扎好的脚踝与他手上的碗,龙芯蔷 不禁嘲弄的笑道。 这男人瘦骨嶙峋,身材颀长的活像竹竿,双颊凹陷配上一双大眼,给人的感觉很怪异, 手指很纤细……不!该说那根本是枯树枝,他真的只饿了七天? 「这里离镇上很近。」他不停搅动汤匙冷却粥,但却始终与手上的粥碗保持距离,因为 他不喜欢那不熟悉的味道。 「很近?」她运用轻功都得花半个时辰,以他瘦弱的身躯最起码也得走上一天,哪里很 近了? 「先喝点粥。」将碗递到她手上,仇子风并不想与她讨论路途的远近。 「你不吃吗?」她接过粥浅尝,发现这平淡无奇的白粥很好吃。 「不了。」仇子风不自觉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该不会下了什麽药吧?」见状,她不禁怀疑这粥有问题。 「没有,你别误会,我只是非龙泉米饭不吃。」他一脸无辜状。 「是吗?」锐利的眼神怒视他很久,她还是不相信,毕竟人都会饥不择食。她霸道的命 令他,「我要你先吃一碗。」 「吓!不会吧。」闻言,他脸色惨白,活像是被判了死刑。 「嗯哼!果然有问题。」龙芯蔷将手上的碗递到他嘴边,「吃一碗,证明你没有下药。」 仇子风捂住嘴巴,连忙退离,「不要,我已经饿得只剩半条命,如果还乱吃东西,肯定 会去见阎王。」 「乱吃东西?这粥到底还掺入什麽东西?」龙芯蔷扶著墙面缓缓靠近他,「可恶的家伙! 居然胆敢谋害我。」 被逼到角落,仇子风已经冷汗涔涔,「你可别误会啊,对我来说除了龙泉米,其他的东 西全是吃不得的。」 「喔?」她美丽的容颜冷笑著。 他那双纯真的眼居然差点说服了她,可他形容的太夸张,因为不论什麽米,煮好之後一 样都能入腹。 「真的。」很怕她强逼他吃,仇子风飞快将他的情形诉说一遍。 「你编的故事很动听。」太荒谬了!当她是三岁小娃儿吗? 很显然她根本不相信他,他浓眉拧起,苦苦问道:「要如何?你才肯相信?」 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龙芯蔷露出迷人的笑容,「试验一次不就成了?」 「吓!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光是想像,他的胃就已经不停翻涌,仇子风连忙道:「如 果我真想谋害你,昨夜早就动手了,不必还花钱买东西让你吃。」 见她不为所动,他继续道:「如果我真的吃得下别的东西,我根本不会瘦骨如柴,更不 会奄奄一息的把你当龙泉米咬。」 「呵呵……说说罢了,瞧你这麽紧张。」她耸肩笑著,随後将粥喝掉。 她选择相信他,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那双无邪的黑眸,很奇怪,她从不轻易相 信任何人,但就是信了他…… 「呼……」像是大战一场,仇子风瘫坐在地,又累、又饿……今夜一定要去借米,不然 真会死人的。 「这粥煮得很好吃,你真的不吃吗?」又添了一碗,龙芯蔷随意席地而坐。 她不停发出赞赏声,甚至还大声咀嚼,就是故意让他饿到受不了,为的是想知道他能坚 持多久,因为她还是相信人会饥不择食,饿的时候连树皮都能啃…… 「多谢姑娘的好意,我还是喝茶就够了。」仇子风拿起茶杯品茗,这茶虽然比不上仇家 出产的茶,但他还能接受。 空腹喝茶很伤胃啊,但别无他法…… 「那我全吃完。」其实她的食量并不大,但为了试探他故意硬撑,龙芯蔷硬是连喝三碗 粥。 可惜……她吃得好撑,他却一副松了口气解脱的模样,真怀疑他是不是老早就填饱肚子 了。 「要不要喝茶?」 「好。」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细闻。 见他沏茶的动作很熟练,突然发现他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点,那就是他的气质与谈吐, 虽然已经瘦到前胸贴後背,可身上仍散发出优雅气质。 反观自己方才的模样……倒像是饿鬼。 「请问姑娘府上哪里?可否方便告诉我,好送你回家。」虽然推测她就是龙泉山庄的人, 可他仍旧不太相信她就是传言中的大恶女。 虽然她真的很凶…… 「等脚好一点,我自己会离开。」她已经能扶著墙面走路,傍晚之前应该可以离开吧。 「啊?依你受伤的情况,可能还得留三天,还是让我送你回家吧。」他的两道浓眉拧起, 不太同意她留下。 孤男寡女独处多日总是不妥,而且今晚再不去借米,他肯定会完蛋。 「三天……」痛楚又传来,她摸摸受伤的脚踝,发现这伤确实有可能将她困在这里三天。 与他相处三天?不沐浴、不梳洗?噢!她才不要哩。 「你要怎麽送我回家?」不是她爱嘲弄,而是觉得他自身都难保。 仇子风打量她一会,才缓缓说道:「如果姑娘不嫌弃,就让在下背你回去。」 幸好她很娇小纤弱,他还可以背著她撑到镇上,应该可以……大概可以……呃……只要 他不陷入昏睡就可以。 「我可不想把你给压死。」虽然他能平安往返,可不代表他还能往返一回,到时候准会 是她背他! 「那让我失去通知你家人来接你。」若是她昨晚告知住处,她现在应该在家养伤了。 「不!要是你一去不回呢?算了,我还是住在这里三天吧。」想了想,她还是自己回家 比较妥当。 万一他死在半路上,那她独自在这不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啊?不会吧……你要住下来?」仇子风一脸讶异的望著她。 「我会受伤都是你害的,你可要负责照顾我到痊愈,还有!你给我吃点东西,可别死在 这里。」拿起他买回来的馒头,往他嘴里送。 「我会照顾你的,但……我不要吃。」仇子风连忙捂住嘴巴,往後退离。 「呿!只要你别饿死,我才不管你吃不吃。」这家伙八成吃饱了,龙芯蔷将馒头放回去。 「一时之间还死不了。」他绝食的天数,可还没破小时候的纪录,不过他真的很饿,饿 到快没知觉了。 龙芯蔷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会他,但是想要起身走回床铺却力不从心,脚好疼……抿著 红唇忍住痛,她不肯求助,就这样与他面对面乾瞪眼。 见他不停喝茶,一壶又一壶,像是在灌溉什麽似的,很快的整桶水烧开又喝完…… 哇!他都不会想上茅房吗?她光看都内急了。 啊?惨了,她真的想上茅房了,痛可以忍,内急可忍不了,龙芯蔷吞吞吐吐的道:「喂 ……我……」 「你叫我?都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姓仇名子风。」他拿下手中的茶杯,拱手简单介绍自 己。 「我管你叫什麽,我想……」真难启齿啊,她就知道住下来不是什麽好主意。 「嗯?姑娘想回家了?」以为她改变主意,仇子风又道:「趁著我还没陷入昏睡,应该 可以将你送回镇上。」 「你别打肿脸充胖子,要你送我回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虽然只剩半条命,但只要不昏睡还不至於那麽凄惨,仇子风又道:「这里离镇上还满 近的,应该不会……」 懒得跟他争论,龙芯蔷一鼓作气的吼著,「我是想上茅房啦。」 「啊?那该怎麽办?」这下仇子风整个人愣住了。 「快扶我去外面的树林啊。」呜……她昨夜没事跑来这里做什麽…… 照顾人很不容易,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睡觉、吃饭、上茅房这些还勉强应付得来。 但……老天啊!她居然要梳洗…… 没错!这任性的女人居然还说要洗澡。 说什麽受不了两日没洗澡,非要好好梳洗一番,也不想想受伤的脚碰不得水,唉……溪 边的涓涓水声让仇子风觉得头好痛,体力早已透支的他肚子更饿了。 他轻轻将她放置在溪边,「我在树林後等你,洗好时唤我一声。」 伸手搅动冰凉的溪水,龙芯蔷扬起笑容这:「等等,这里虽然空旷无人烟,毕竟我是女 人家,总是不方便,而且在这里洗澡,脚一定会碰到水。」 仇子风疲博的脸浮现「关於这点我早提醒过了」的表情,但他仍耐著性情,提议道:「 那我带你回屋里。」 「可是我想洗澡。」她扬起下巴任性说道。 「那我打水回屋子里,让你梳洗。」仇子风再次提议。 「锅子能奘多少水啊,我不要。」拒绝的话语,明白表示她就是在刁难他。 很显然她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洗澡,而是捉弄他,她愈是为难,他愈是客气,「那……敢 问姑娘有何高见?」 「算了,其实我也不脏,就委屈忍著吧。」娇颜露出宽宏大量的表情,心底却窃笑著。 这半死人脾气还挺不错,不过……受伤的她什麽也不能做,很无聊,所以就整整他打发 时间,要怪就怪他害自己受伤喽。 「那我背你回屋里。」仇子风蹲下身欲背她回去。 其实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才不相信她敢在这里洗澡。 「不要,我要在这里纳凉。」她的手毫不客气褡在他肩上,将他当成扶手。 纳凉?亏她说得出来,都快接近正午时分,刺目的光芒让他感到晕眩,仇子风挡住虚弱 的身体,应道:「喔,那我先回屋里,你想进来时,再喊我一声。」 「等等。」压住他的肩膀,龙芯蔷又出招,「趁我纳凉的空档,你下去溪里捉鱼。」 「捉鱼?」不好的预感窜起,仇子风惊恐的望著她。 「嗯,我中午想吃烤鱼。」其实她并不喜欢吃鱼,但只要能为难他,心里就感到很快活。 谁叫他咬了她,不报仇怎麽对得起自己,嘿嘿…… 「杀生?!」闻言,他倒抽口气,脸色泛白。 「什麽杀生?我不过是想吃条鱼,我可是病人,很需要营养。」她刻意强调病人两个字, 就是在提醒他亏欠自己。 心像是被人拉扯般,伙子风赶紧找藉口推却,「我不会杀鱼,更不懂得如何烤鱼。」 「我不管。」杏眼里全是不妥协的眼神,他煮的粥很可口,相信厨艺一定非凡,或许她 会爱上吃鱼的感觉。 仇子风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部,突然间真希望晕遇去,「吓!你真想吃?可别开玩笑。」 「对!不吃的话,我的脚好不了。」他为难的表情,真让人痛快,龙芯蔷又道:「我保 证会把鱼吃得乾乾净净。」 仇子风哭丧著脸,无奈道:「好吧。」 「嘻……我可是很期待。」美艳如花的笑容好绚丽。 那欣喜的竿客让他看傻了眼,心漏跳了好几拍,发现她很有吸引人的魅力,如果……她 不要那麽任性,少一点泼辣会更美。 「嗯?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灼热的目光瞧得她不自在,龙芯蔷恶声恶气打断他的视线。 「没有。」知道自己失态,仇子风点头道歉,随後卷起裤管、衣袖下水。 阳光映照著溪水,闪亮光芒让他感到晕眩,望著溪里优游的鱼儿,心里不断重复抱歉的 话语,就连大悲咒都重复了好几次,他不是佛门之人,可从未吃过荤,怜悯之心自然多了些。 能不能装晕啊! 「喂……太阳很大,好热耶。」见他一动也不动,龙芯蔷感到不耐烦。 好凶……装晕肯定会被她给掐死,仇子风弯下腰,飞快捉起滑溜溜的鱼儿,走至她身边 道:「我先将鱼儿放到锅里,再回来背你。」 「不要,我想回去了。」这里很热,她片刻都不想待,撑起身躯,手臂主动攀附上他的 肩膀。 「先别过来……」没预期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仇子风重心不隐,脚底一滑,与她双双跌 入溪里。 「啊……该死的,从没见过像你这麽脆弱的男人。」一身湿淋淋,龙芯蔷气愤的打起水 花抗议。 「可不可以请你移动身躯,你很重……」这狠狠一跌让他只剩半口气,仇子风只觉得自 己快喘不过气了。 唯一庆幸的是那条鱼溜走了。 「什麽?我哪里很重?」气得不顾形象与气质,龙芯蔷索性整个趴在他身上。 「唔……」经她这麽一压,仇子风被迫喝了几口溪水。 「嗯哼!回答我啊。」她跨坐在仇子风身上,揪住他的衣领盘问著。 可不是她吹嘘,她貌美如花、身材曲线玲珑,用在她身上的形容词只有美,可没重这种 贬低的字眼。 「咳!咳!哪……不觉得……我决死了吗?」一口气梗在喉间咽不下去,仇子风几乎快 没有力气了。 真觉得她比鸡鸭鱼肉还可怕,不爱吃的食物,只要吐一吐便没事,可想要安抚、摆脱她, 似乎比登天还难。 「哼!」爬离他身上,龙芯蔷吃力的坐回岸边,瞪著脚踝怒气愈来愈大,「可恶!我的 脚都湿了,万一发炎伤势更严重,你最好有吃不完兜著走的心理准备。」 「别气……待会儿再重新包扎,但……可不可以先背我回屋里。」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若没仔细听还真不懂他在说什麽。 瘫在溪里的仇子风像具浮尸,见他头部没淹到水,一时之间还死不了,龙芯蔷别过头道 :「哼!我可是伤患。」 沉寂了下,她又道:「我要吃鱼,你可别忘了。」 他真是遇到恶女煞星。 良久,仇子风终於有力气爬起来,顺了顺湿透的黑发,凹陷的脸好阴沉,手里握著一条 鱼,吐出冷冽话语,「烤……鱼……」 那瞠大的双眼好吓人,龙芯蔷咽了咽口水胆怯的道:「吓!我……我不想吃了。」 仇子风根本不理会她,口里喃喃念著抱歉之类的话语,随後拾起树枝将鱼串起,生火後 开始烤鱼,始终不言不语的瞪著火苗。 日正当中烤火很热,可她的身子在抖,原来这男人生起气来很可伯,如果可以她还真想 逃离这里,可是脚好痛。 片刻过去,脚上的痛楚渐渐缓和,龙芯蔷挺起胸膛不怕死的冷哼,「没有去鱼鳞、没有 调味料,这鱼你自己留著吃。」 「什麽?」黑眸微眯,怒火在狂烧,仇子风将鱼递至她红唇边,怒道:「是谁说保证会 吃完的?」 「吓!是……是我……」寒气逼人,龙芯蔷吓得直往後退。 「很好,快趁热吃掉。」撕掉鱼皮,仇子风将鱼串放至她手中。 呕……鱼腥味好臭,让他脸上那层寒霜快维持不住。 「都焦了……这能吃吗?」她嫌恶的望著鱼,纤指捏了一小块鱼肉浅尝,「好难吃啊。」 「请勿暴殁天物。」他最容不得有人糟蹋食物。 「我才不会。」她正想将鱼肉吐掉,可那阴森森寒意让她又咽了回去,好惨啊……真是 自讨苦吃。 这鱼没去鱼腮、内脏,味道很苦,她的娇颜纠结著,她正苦不堪言时,瞥见他眼里流露 出一抹笑意,耶?她没看错吧,这男人是故意整她?! 嗯哼!不管是不是,这口气她都咽不下,杏眼一转,佯装可怜兮兮,「过来帮我一下。」 「要做什麽?」闻言,嫌恶的表情浮现在脸上,仇子风不由自主的捂住鼻子。 「我脚痛,麻烦你扶我坐好。」她故意偏著身躯,引他走到身边。 很怕那鱼腥味,仇子风憋著气来到她身边,扶著她坐正,「这样有没有比较舒服?你… …」 趁著他靠近,龙芯蔷赶紧抓著他,将手中的鱼往他嘴里送,可惜他反应极快立刻挡下, 她仍不死心的奋力将鱼串往他嘴里送,两人像是在比力气,双臂互相抗衡。 经过一番苦战,虚弱的仇子风处於下风,最後还被她给压倒在地。 「你……别乱来……」这女人卯起劲来,力气还挺大,仇子风仍不认输的撑著手抵抗。 「可……恶……」无法达到目的,龙芯蔷气得咕哝怒斥。 虽然将他压任地上,可鱼串始终无法塞进他嘴里,这半死不活的家伙竟然还有体力,反 观自己吃奶的力气都快用完了,还是无法得逞。 这鱼非常难吃,很不甘心独享这苦味道,龙芯蔷真豁出去了,索性咬了一大口雨肉,俯 身低头直逼他的唇。 「你想做什麽……唔……」仇子风瞠目结舌,真不敢相信这女人这麽可怕。 鱼肉是什麽味道,他从来不知道,如今知道了,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很涩、很苦、很 臭……乱七八糟的味道很恶心。 知道他想将鱼肉吐出来,红唇仍紧贴著,他的唇瓣很柔软,让她忆起那一夜,他吃自己 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探出舌浅尝。 火苗在蔓延,欲火开始狂烧,在她的轻舔挑逗下,他渐渐忽略那可怕的味道,鱼肉不知 何时已经吞入腹,口里是她给予的缠绵,是甜蜜酥麻的感觉…… 事情的演变让人讶异,当炙热缠绵渐止,理智回笼之时,两人像岩石般一动也不动,僵 硬好久……倏地,动作一致又迅速,当龙芯蔷撑起身躯坐起身时,仇子风立刻奔到溪里。 真羞人……她居然主动亲了他,或许这个乾扁四季豆可以…… 「嗯哼!你敢给老娘吐出来试试看。」他的举动很伤人,让她心中悸动全消失了,龙芯 蔷被气到一点气质也没有,大声怒喝著。 她都没嫌什半死不活,他居然还想跑到溪边吐! 「我……」见她手里的鱼串晃呀晃,到了喉间的酸意,奇迹似的咽了下去。 仇子风伫立在溪中许久,确定那恶心的味道不再汹涌,整个人又愣住,他竟然能咽下龙 泉米以外的东西! 天啊!那味道真的很恶心,那鱼肉难吃到极点,润了润口,他舔舔唇瓣,残留在口中的 馀味,甜甜的……是她红唇留下的味道。 这味道使他不得不承认,让他吞下鱼肉的是她的吻,而真正止住反胃的,也是她留下的 味道…… 「喂……你要愣多久啊?我要回屋里了。」忍著恶心,咽下最後一口鱼肉,龙芯蔷丢掉 鱼刺吼著。 仇子风转身凝望著她,重新将她打量一次,曾经想过如果有人能治好他的毛病,他愿赴 汤蹈火在所不惜,如果是未婚女子……他则可以以身相许。 可……这女人泼辣、豪放、没气质、刁钻…… 噢!算了吧,小时候的记忆,别存留太久,忘了……快忘了…… ※※※凝望著满天彩霞,思绪渐渐飘远,小时候的记忆浮现…… 爬满丝瓜的篱笆,温馨的木屋,爹爹的朗笑声回荡在耳边,娘亲正忙著下厨作饭,空气 里飘散的不只是饭菜香,更有著温暖和乐的气氛。 为了不让悲伤击溃,她总是非常忙碌,鲜少回想往事,心中只惦记著要复仇,却渐渐远 忘过往美好的回忆。 有多久不曾想起爹娘和善的笑容?久到她数不出日子,今日若非她受伤,可能还忙得不 可开交,算钱、想计划、布局…… 嘴角那咸涩的味道扯回她的思绪,这泪水有往事的甜,也混著现在的哀伤,被迫困在这 里,虽然少赚很多银子,但却让她忙碌的脑袋沉静些。 关於复仇计划似乎还得深思…… 「喂……天黑了。」转过头望著躺在身边的仇子风,她大声喊著。 连唤几声仍得不到回应,她伸手轻触他那微弱的鼻息,「还以为你饿死了,起来……别 睡了」 仇子风仍旧一动也不动,她索性扯著他的黑发喊著,「快起来,我要回屋子里。」 真是受够了,让她在这躺了一个下午,该不会想让她在草地上睡到天亮吧?就知道这男 人靠不住,幸好没让他送自己回家。 午饭过後,不过要他带自己出来透透气,谁知才背她走到庭院,他便晕厥倒她,以为自 己真把他给压死,她吓得花容失色,痛哭好久,但在打呼声传出後,才知道自己白白浪费泪 水了。 呿!她什麽时候这麽有同情心,居然会为将死的陌生人哭? 见他睡得深沉,而她也无法回屋里,就这样两个人像疯子,在庭院从午后躺到日落…… 不!已经天黑了。 「起来啊……你别睡了。」见他仍没有转醒,她扯著黑发的手更用力,「你若还不醒来, 我就拔光你的头发。」 若不是怕独自回屋又伤了脚,她才不管他会不会睡到见阎王,仇子风仍旧闭眼沉睡,很 显然她「温柔」的呼唤一点用也没有。 龙芯蔷索性撑起身躯,搓揉拳头准备打醒他,「是你睡死叫不起来,我才会揍你的。」 语未毕,用力往他胸膛揍下去,依然得不到回应,她开始不安,怀疑真有人可以睡这麽 死吗? 天色昏暗让她看不清瘦弱的胸膛是否有起伏?伸手触探他的鼻息,可微风干扰,让她无 法确定他是否还活著? 「喂……」这回语气柔软些,手在抖,心很慌。 奋力爬向前,头颅轻靠在他胸膛倾听心跳声,规律的跳动声让她心安,方才那一瞬间真 以为他死了。 「幸好……幸好……」帮他揉揉方才被她槌打的部位,红唇不断重复著。 冷风吹拂这夜有些冷,娇躯出於本能的往他身上靠,虽然他不暖和,至少有点馀温,虽 然胸膛硬邦邦,但当枕头还是很舒服,不敢再打扰他沉睡,她就这样静静靠在他身上等待, 等著等著她也睡著了。 很不可思议,如此瘦弱的男人竟能让她感到心安。 「重……好重……」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当他睁开惺忪睡眼,见到的就是两人 躺在草地上共眠,她还趴在他身上睡,非常时期的他瘦弱的像个婴儿,她真不怕把他给压死。 今夜非要去借米,否则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好饿…… ※※※果然是骗人的……说什麽非龙泉米不吃,若不是她闻香醒来,还真被他瞒骗了, 哼! 粥是一碗又一碗喝下,片刻间锅底已经朝天,这要死不活的男人还真会吃,她送了好几 个大白眼给他。 「人间美味啊。」轻抚著三分饱的肚子,仇子风已经感到非常幸福。 只不过这一餐,吃的有点不心安…… 「非龙泉米不吃,这话不知是谁说的?」望著空锅碗,龙芯蔷冷笑著。 「对啊……呃……」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仇子风只好乾笑。 总不能说……是去你家借的米吧,眼前的恶女,果真是龙泉山庄庄主,人称金算盘、铁 母鸡…… 其实这是与她谈买卖龙泉米的好时机,可她的可怕让他说不出口,唉……还是另找他人 出面交涉比较妥当。 「我已经吃饱喝足有体力,要不要我趁现在送你回家?」孤男寡女共处有损她的名节, 且确定她的身分之後,仇子风巴不得赶快送走她。 「三更半夜,而且……你确定真的能送我到家?」她嘲弄的语气带著怀疑。 「可以的。」仇子风拍著胸膛保证。 他腹鼓满足的模样,终於有点可靠性,但仍无法让她信任,龙芯蔷只是淡淡应一声,「 喔?」 「那我先收拾锅碗。」以为她答应了,仇子风立刻动手收拾。 见他动作飞快,像是巴不得送走自己,龙芯蔷心中突发莫名怒意,「我的伤还没好,就 这样把我送回去,想推掉责任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姑娘的医药费,我会全部负责,只是在下认为你我共处一室,有损 你的名节。」仇子风婉转道。 事实上他想说……怕嫁不出去的她,会趁机死赖著自己,她很可怕,真的!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别过头,不再与他争执。 其实她的伤已快痊愈,早该回庄了,现在山庄的所有事情一定因她失踪而停摆,可…… 疲惫的感觉全涌上心头,环视四周景物、心底呐喊著这里才是她的家啊。 过了两日安逸悠闲的生活,她变了,变得只想过安稳日子,不范回到那个虚假繁华之地, 唉……她的决心似乎被动摇了。 见她没有反对,仇子风继续收拾东西,转眼间锅碗已经清洗乾净,只剩她手中的碗,「 粥凉了可就不好喝。」 「别垂涎我的粥。」那间亮的黑眸写著渴望,他该不会还饿吧?哼!不给吃。 龙芯蔷低头喝粥,这粥果真好吃,味道与早晨的粥不太一样,很像自家龙泉米的独特味 道,可……怎麽可能? 倏地,她抬起头来猛瞪著他,这男人软弱的像个死人,没当小偷的能力,脑袋瓜里全装 豆腐也没勾结家丁的本事,可这粥明明就是龙泉米…… 龙芯蔷很凶恶的怒瞪著他,「你……」 「怎麽了?我脸上有米粒吗?」仇子风被瞧得非常不自在。 「这粥味道……很……」一双杏眼直盯著他瞧,将他的反应全收入眼底。 「啊?很难吃吗?那千万别勉强,我帮你喝掉好了。」完了,他真是饿到变呆了,忘了 她会尝得出味道。 「不!很好吃,与「龙泉米」一样好吃。」他的慌张无疑泄了底,龙芯蔷故意强调龙泉 米三个字。 果真有问题,可恶!米到底是如何流入外界?连一个笨笨的家伙都能拿到龙泉米,可见 事情很严重。 「呃……是啊……是啊……所以我才咽得下啊。」惨了,被她发现了,他向来不会说慌, 额头开始冒汗。 「送我回家吧。」拿出巾帕擦拭唇瓣,若她还不回去,龙泉山庄准会垮掉。 「嗄?真的。」闻言,仇子风双眼发亮。 还以为她会盘问自己,没想到她不但不生气,还主动表示想回家,真是太好了。 「嗯,而且你也不必赔医药费。」龙芯蔷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他一脸想要摆脱她的模样 真令人生气。 「啊?为什麽?」仇子风一脸纳闷的望著她,总觉得她的笑有问题。 「因为你赔不起,我的脚发炎了,你就留在龙泉山庄做长工来抵扣吧。」龙芯蔷欺近他, 咬牙切齿宣判他的罪行。 闻言,倒抽口气,仇子风惊讶道:「什麽?不可能,你的脚明明快痊愈……」 龙芯蔷立刻打断他的话,又道:「让半死不活的你回去当长工,我算是赔钱哩,供膳食 又供住宿……嗯哼!而且龙泉米可是外头买不到的。」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过分,毕竟这男人像是随时会一命呜呼,可不知为何她竟想做这桩赔 本生意,还怕他不答应而以龙泉米为饵。 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坏脑袋瓜了。 「等等!你的主意好像很不错。」绚丽的诱惑,让他忘了她很可怕,一脸欣喜问道:「 真的餐餐都可以吃龙泉米?」 杏眼一转,奸笑道:「是餐餐只能吃龙泉米,没鱼、没菜、没肉,你可要替我种植一甲 田。」 想一想三餐白米饭且要种植一甲田,嘿……嘿……这算盘她还打得挺精的,不过前提是 他会活得长久,且有体力耕田…… 心底有个声音响起,你疯了不成?!这要死不活的男人,看起来就知他命短…… 很快的另一个声音又冒出,呃……呸……呸……他一定会活得长久,因为她会把他养得 胖胖的,要奴役他一辈子,当不领薪饷的长工啊…… 「种田?!真是太好了。」仇子风拍手欢呼笑道。 求之不得啊!倘若他知道种植龙泉米的秘诀,那麽以後就不必怕没得吃。 这男人真的很好拐,龙芯蔷忍住翻白眼的动作,笑道:「你确定可以送我回去?」 虽然他现在很有精神,可忆起他昨天跌得四脚朝天,又昏睡了一个下午,实在不太保险, 会不会背著自己走没几步又晕遇去啊? 「当然可以。」仇子风胸有成竹的保证。 「喔?最好如此,否则……哼!哼!」 感觉背後的人儿沉睡了,仇子风足尖一点,宛如大鹏飞翔,眨眼间,他们已经来到龙泉 山庄人门前。 夜仍深沉,背後人儿仍熟睡,啧!口水都染湿他的衣襟。 仇子风小心翼翼的将她拥进怀里,那无邪纯真的娇颜,打消他想唤她醒来的念头,这女 人只有沉睡时最美丽,还是让她暂时保持现状吧。 拉拢披在她肩上的衣衫,仇子风就这样拥著她依靠在大门口,心想先小睡歇息一会,天 亮之前再唤她醒来。 就休息一会…… 吵杂声让龙芯蔷脑袋嗡嗡作响,她挪动身躯选择最舒适的姿势,想要继续沉睡,可吵杂 声俞来愈大,惹得心中怒火不停高升。 她揉揉惺忪睡眼,咕哝怒骂,「吵死人了。」 她现在蓬头垢面、衣衫破旧,众入还以为只是与龙芯蔷相像之人,真没想到就是她,所 以围观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 「啧!真是不要脸,当街搂搂抱抱……」 「是啊,原来失踪三天是去偷汉子。」 「哈哈……什麽汉子,那人根本像个骷髅鬼喔。」 「都二十多岁,没人敢娶,有个骷髅鬼肯要她就偷笑喽。」 三姑六婆、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围观的人们愈来愈多,用辞则是愈来愈难听…… 转醒的龙芯蔷愣了一会,才明白自己成了大家数落的目标,哼!这群人不去种田上工, 居然的管起她的事。 不理会众人眼光,她依然靠在仇子风怀里,龙芯蔷出声冷笑道:「王大婶、李阿婆……」 倏地,众人脸色渐白,噤若寒蝉,讨论得太过兴奋没发现她醒来,希望她没有听到什麽, 被点到名的三姑六婆们,全部傻笑献媚道:「哎呀,龙大小姐可真早起。」 一个个点名之後,龙芯蔷展露出美艳笑容道:「我不种田,当然不必这麽早起,就是有 人要吵我,没办法呀。」 感受到她的怒气,众人纷纷开口道:「呃……龙大小姐,我们得去下田了。」 「嗯,可别偷懒,还有啊……想在这里安分过日子,嘴巴就闭紧一点。」 「当然……当然……」闻言,众人全倒抽口气,飞快逃离,霎时整条街见不到一个人影。 她,龙芯蔷在龙泉乡是最有势力的人。 可她的名声不好,金算盘、铁母鸡、老姑婆……哼!不管说她是什麽,她都不在乎。 「喂!别睡了。」她想扳开搂著自己的手臂,可他将自己抱得好紧,龙芯蔷别过头喊著。 她连唤几声仍得不到回应,伸手轻触他的鼻息,「幸好……还健在,喂……该醒啦。」 轻拍他的眸,他依然沉睡,害她只能被迫困在他怀里,凝望著他凹陷的脸庞,嘻……骷 髅鬼……形容的真恰当。 手指轻抚他的脸,龙芯蔷不禁幻想他胖起来的模样,会是什麽样子呢?呆呆的?一样丑 丑的?还是很迷人? 手指滑落他的唇瓣,软绵绵的触感,让她又忆起两唇相接那令人迷眩的感觉,情不自禁 靠向他的唇,眼角馀光瞥见他醒来,亲吻的动作变成狠狠的咬上一口。 「痛……为什麽咬我。」轻拭唇角血迹,仇子风瞠目无辜的望著她。 「哼!叫你好多声!就是叫不醒,只好咬醒你。」龙芯蔷藉著怒斥来掩饰脸上的红晕。 完了!脑袋瓜真的不正常了,她居然会想要亲吻他?! 「天啊!天亮了。」他原本只是想稍稍歇息,没料到会睡得这麽沉。 仇子风立刻左顾右盼,幸好没有人,要不然损害她的名节,他可是负担不起。 「嗯哼!你那是什麽态度啊?」她杏眼微眯直射出冷光。 慌张……心安……他心里想什麽,脸上都写得一清二楚,很显然她对他来说是个麻烦, 真可恶!她偏不让他心安。 「没有,我没有做什麽。」他睁著一双大眼无辜的说。 「呜……呜……都是你,方才街坊邻居都瞧儿我们搂搂抱抱……呜……」她硬挤出眼泪, 指控他损害自己的名节。 「什麽?那……我……你……」仇子风脸色刷白,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亲吻了她,又共眠,还借吃她的米……呜……难道他真的得以身相许了吗? 不!不!肌肤之亲全是意外,且她本来就嫁不出去、名声也不好,而他借米时有放银两, 所以以身相许这把就省了吧。 虽然这麽想,可他心里很不安稳……惨了…… 「你得赔偿我。」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好心疼。 「别难过……只要我办得到,我会想办法赔偿你的损失。」他最怕面对她可怜的模样, 早已忘记她是危险人物,伸手拭去泪水安抚她。 「喔,那你得答应我三件事。」目的达到,龙芯蔷立刻收起泪水。 「你……」她变脸的功夫真是厉害,仇子风只好认栽。 「叩门吧,快抱我进去。」 「什麽?不请丫鬟来扶你吗?」不会吧!还抱啊? 「这是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不容许他迟疑。 「啊?」唉…… 听闻失踪三天的主子回来,龙泉山庄上上下下的家仆全部涌出来,呃……人数其实不多, 总管、家丁、婢女、护卫,加起来也不过五个人,薪饷虽比一般人高,可每个人身兼数职, 要在精明的龙芯蔷手下做事可不容易。 心高气傲的龙芯蔷向来不喜欢与人亲近,见她像个娃娃被人抱进大厅,众人的目光全落 在仇子风身上。 这男人瘦骨如柴,像是风一吹便会飘走,众人不禁怕他会像沙塔般垮下来,正想迎向前 却被龙心蔷冷冽的目光阻止。 「我只是即受伤,没什麽大碍,午後所有人到帐房来见我。」被仇子风抱进大厅,她双 手仍攀附在他的肩膀上。 冷冷丢下话语,随後依附在仇子风耳边说了几句话,两人便消失在大厅,留下一群人相 互对望。 发生什麽事?! 年迈的骆总管,可没漏看龙芯蔷撒娇的眼神,如果那男人真能改变什麽,那麽她的人生 还有救…… ※※※仇子风抱著她穿越长廊花园,经过曲桥流水,山庄内铺张的摆设让他感到很不舒 服,琉璃瓦屋顶,精雕细刻的梁柱,名画古董……所有物品全皆像是在炫耀财力。 真刺目……这女人似乎没什麽品味。 按照她的提示来到府邸最隐密处,仇子风不肯再前进,「让丫鬟扶你进房吧。」 「小莲我想沐浴。」双手仍旧攀附在他的颈项,龙芯蔷遣走跟随在後的丫鬟。 见他一脸错愕、她接著道:「都到这里了,送我进去吧。」 她那理所当然的神情,让他无可奈何,总不能将她丢在地上,仇子风沉住气推开房门, 瞬间感到错愕,这房里四面墙全是满满的帐本资料,这摆设布置哪里像个女孩家的房间? 还是她想在帐房洗澡?! 「让我坐木椅子上。」看见他错愕的眼神,龙芯蔷不免在心底窃笑。 「我先出去,有事再唤我一声。」将她安置好,仇子风很想连远离开避嫌。 「等等!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你先去休息一会。」 「嗯。谢谢。」仇子风点头离去。 「走得还真急。」要不是知道他迫切需要休息,她才不会让他走得这麽容易。 待仇子风离去,她起身走到书柜後,原来帐房与她的寝房是相连,床、梳妆台、衣柜, 少得可怜的私人用品,说明她待在帐房的时间比较多。 打开衣柜挑出粉彩衣裳,她伫立在铜镜前看著衣裳是否适合自己,唉……有多少年不曾 好好打扮了,久到她记不得。 「小姐可以沐浴了,啊……您的脚不是受伤了吗?怎麽可以独自站立。」怕她伤势更严 重,小莲立刻走向前扶著龙芯蔷。 「伤势大致痊愈。」见她紧张,龙芯蔷笑呵呵。 「可是你……」长久以来龙芯蔷的笑,只会出现在逢迎虚伪的场所,未从见过她真心笑 过,而她现在笑得好开心,真让小莲惊讶。 「只是骗骗那瘦皮猴喽,你可要替我保密啊。」不让小莲有发问的机会,她又道:「这 件衣服适不适合我啊?」 这是刚满十八岁时,骆总管强迫她订做的衣裳,是她唯一最有女人味的衣服,衣服虽新, 可是她都已经二十二岁喽,突然间觉得自己老了。 「小姐天生丽质,穿什麽衣服都好看,您先沐浴,待会我再好好为您打扮。」小莲很欣 喜她会有想为心上人打扮的念头。 心上人……嗯!希望那男子真是小姐的心上人,能让小姐改变行为想法的心上人。 会的,主子笑了不是吗?还调皮的要她保密…… ※※※明明说好他是来种田的,可是却成了「搬运工人」,唉……仇子风抱著龙芯蔷穿 越长廊走往膳堂,脸上写著不情愿。 「喂,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我不能走路是你害的,可别忘了。」龙芯蔷噘起红唇提醒。 原以为他在见到自己精心打扮之後,会看傻眼外加流口水,可是他眼里只有无奈,在听 见是要去吃饭,脸上才浮现欣喜。 哼!她竟比不上粮米,真恼人。 「你的脚停已经好得差不多,还让我抱进抱出对你不太好。」他怎麽会看不出她在装脆 弱,更不明白她的用意为何? 不理会他的话,龙芯蔷岔开话题严肃道:「先说好喔,虽然你和我们同桌吃饭,可是没 鱼、没肉、没菜喔。」 「我会遵守的。」哈……求之不得喔。 这一餐因她与仇子风的加入,气氛显得格外不寻常,众人始终低头吃饭眼神不敢乱飘, 菜也不敢多夹。 「怎麽了?」见他两道浓眉拧起,龙芯蔷打破沉默望著仇子风。 「这饭……不合胃口。」虽然是龙泉米煮成的饭,可味道还是不太一样。 「一样是龙泉米。」不会吧……他还真不是普通的罗唆耶,不过他煮的饭真的比较好吃。 虽然他有继续咀嚼吃饭,可脸上的表情就是让人看不下去,龙芯蔷开口道:「不然你亲 自煮饭如何?」 「真的?!」他双眼闪闪发亮。 「请便喽。」她指著厨房方向。 见他起身,龙芯蔷也跟著走过去,众人全抬头讶异互望,耶?她的脚不是受伤了吗? 喔……有问题。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喔。」疑惑的目光全往她这里飘来,小莲赶紧摇头。 「怎麽会了知道,不就是你替小姐梳妆打扮的吗?」骆总管坐到小莲身边开始套话。 「是啊……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小姐穿得这麽美丽。」 大夥你一言、我一语,让小莲不知该如何应对,「呃……」 骆总管笑著诱导她,「小莲,你也很希望小姐能过幸福的日子吧。」 「当然。」小莲连忙点头。 「那你就提供一些讯息,好让大家能够帮忙。」 在他们心中龙芯蔷可是恩人,当年要不是有她出手援助,他们就没有机会在这闲话家常。 只是她变了,为了达到目的,变得凡事斤斤计较,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还想将自 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谁都没有办法阻止她那玉石俱焚的念头。 唉……希望仇子风能够改变她。 ※※※要选米粒丰满坚硬、色泽一致雪白光亮、表皮薄、纵沟浅且腹白小…… 洗米的动件要快、要轻,不能用力搓洗,米洗净之後要浸泡,让米粒吸收水分,然後要 先用大火煮沸,再用小火慢慢熬煮。 运用的柴火最好是孟宗竹,米饭味道才会格外香浓,饭煮好之後得先搅拌,使其蓬松又 可口,而且得在适当的温度下食用完…… 听完仇子风的长篇大论,龙芯蔷实在无言以对,真是费事啊,他不怕虚弱的自己,还没 吃到饭就已经饿死了吗? 幸好龙泉米米质非常好,省去挑选的工作,见仇子风拿起舀水瓢将米舀进大木桶里,这 样的动作重复了很多次。 「你是想煮几餐的饭?」虽然她很久没煮饭,可至少明白这些米全煮好,饭可是一大鼎。 「一餐。」仇子风卷起衣袖开始洗米。 「一餐?可是他们都已经在吃饭了,你不必多煮。」她知道他很会吃饭,可一个人怎麽 吃得了这麽多,敢情是煮好玩的? 「我只煮我自己的份,你不去吃饭吗?好吧,顺便煮你的。」凝望她一会,仇子风又加 了一些米进去。 「嗄?你一个人要吃这麽多?!」杏眼瞠大,真不敢相信他这麽能吃,这回她这金算盘 算错了吗? 「怎麽了?你说过我可以吃到饱的。」以为她後悔了,仇子风拧眉提醒。 龙芯蔷狐疑威胁著,「当然可以,但我可不允许你浪费米饭,更不允许你撑破肚子。」 「当然不会。」仇子风咧嘴笑道。 原来看人吃饭也会被吓到,坐在仇子风对面的龙芯蔷一动也不动,见他一碗公又一碗公 的吃著,没多久,一鼎饭已快见底,真可怕!没菜肴、没调味料,就只有乾吞白饭。 他脸上的表情好满足,吃饭的动作好优雅,一点也没有勉强与痛苦,彷佛吃下一鼎饭, 就是常人吃一碗饭一样。 噢!老天啊,他该不会餐餐如此吧,就算他真的能耕田,一甲田生产出的稻米也不够他 吃,那她可亏大了。 「你不吃饭吗?」见她手上的饭仍完好,仇子风出声唤著。 「我……已经看饱了。」将手上的碗推到他面前。 「谢谢。仇子风接过碗继续吃,哈……人间美味啊,好久没有这麽享受了。 咽了咽口水,龙芯蔷开口问道:「你……你……」 趁还没被他吃垮之前,快把他赶出门,她心中的恶鬼跳出来,怂恿著。 不!要是赶他出去,他肯定会饿死,善良的声音也跑出来,反驳著。 「嗯?有事?你想吃饭?」以为她後悔,仇子风望著手上的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 「你到底是如何活到现在的?」甩去心底的声音,龙芯蔷好奇问道。 他还没见到自己之前,没被饿死真是奇迹。 仇子风咧著一口白牙,笑道:「就吃饭过活。」 在她面前,他并没有想谈自己的念头,就怕被她这个危险人物纠缠上,她真的很危险, 有足以影响他的能耐。 心底盘算著,早日知道如何种米,早日回杭州,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嘿嘿……对!就是 这样,好美满的结局。 「你家以前是不是很富有,然後被你给吃垮啊?」他说的好笼统,龙芯蔷自己发挥想像 力问。 仇子风笑了笑,岔开话题,「你很适合去说书,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如何种米?」 「都让你吃饱喝足了,当然得上工。」又是米!他的眼中只有米,龙芯蔷气得脸色铁青, 拂袖而去。 「喔。」见她离去,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仇子风低头继续享受美食。 忽地,龙芯蔷如旋风般兜回来,一口咽下他筷子上正要往嘴里送的饭,「嗯!好吃。」 「你……」她的举动让人震惊,不只吃了饭,还大胆昀坐在他腿上,女人都象她这样大 胆的吗? 「我什麽?吃饭都不行。」龙芯蔷一脸无辜的望著他。 「当然可以,但请你自重。」仇子风一脸严肃的望著她。 「我的脚痛,走不动了。」他愈是想摆脱她,她愈是不想离开,依偎在他怀里开始耍赖。 她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只好认栽,「唉!吃饭吧。」 「啊……」她红唇微张,就是要他喂自己。 仇子风的手僵在半空中,「你……」 「我手酸。」抬起下巴,一副他喂她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唉……快吃吧。」与她争执,他根本没有赢的机会,算了,只不过是喂饭罢了。 ※※※书房里弥漫著严肃的气息,每个人如坐针毡,全都屏气凝神等待龙芯蔷开口,尤 其是伫立在她身边的仇子风,额上的汗不断冒出。 他不是该去耕田吗?为什麽也要参与这样的集会,而且是讨论如何审判「他」。 龙芯蔷瞪著桌案上的银两与柳叶镖,良久之後终於开口,「骆总管你说这银两与柳叶镖 是同时发现的?」 「是的,见到这银两与柳叶镖时,我立刻派人清点山庄物品,发现少了一袋米。」骆总 管又将当时的情形叙述一次。 抬头环视众人,龙芯蔷再次提出疑问,「确定这是恶盗去如风的柳叶镖?」 「恶盗??明明叫侠盗,而且他有放银两不是吗?」仇子风忍不住咕哝反驳。 理论上,一两银子换她一袋米已经很足够,可她偏偏不卖米,开口全是漫天高价,也因 为这样他才会将这次买米说为「借米」,是借喔…… 他是有良心的侠盗! 「哼!哼!我可没说要卖米给他,偷我的东西就是恶盗。」她杏眼怒瞪仇子风,不容许 有人替去如风说话。 龙芯蔷接著道:「去如风,不是消失一年了吗?怎麽又现身到我们这个小乡镇?难道他 没光可吃?」 天下第一名盗去如风,自称快盗,专门找为富不仁的财主下手,每次行动都会留下柳叶 镖作警告,他的存在让许多人胆战心惊,据闻,至今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因为他来去皆 如一阵风。 「经过证实这确实是去如风特有的标志,不过他有留下银两,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确 实奇怪。」易护卫说出自己的看法。 「意味著什麽吗?警告我不要不卖米?哼!我有不卖米的权利吧。」她柳眉拧起,冷哼。 书房里的气氛再次僵硬,众人低著头不敢言语,而仇子风额上的汗不再冒出,因为这女 人的执迷不悟让他生气,借米的愧疚全数散去。 「抬高米价,造成穷人的负担,这对你有什麽好处?钱赚得心安吗?」他温和的脸庞显 现出怒意。 众人间言全倒抽一口气,为这弱不禁风的男人捏一把冷汗,他会被一掌打飞?被一脚踹 出山庄?还是被驱逐出龙泉乡? 娇颜一阵青一阵白,让她生气的不是他的话,而是黑眸中鄙视的目光,「既是我的物品, 要如何处理,是我的事。」 她行事的方法,确实造成村民的生活负担,可她雇用了不少村民为自己耕田,这已让村 民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就算有错也扯平了。 「你……」口头争论无用,仇子风决定静观其变。 「全下去做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经仇子风这麽一搅和,惹得她心烦意乱。 他没有做错事,没有!没有……心底的声音显得微弱,仇子风那双大眼,让她觉得像是 犯下滔天大罪,可恶! 「大小姐,关於去如风之事……」易护卫讶异她并没有赶紧处理这件事。 「就当他买了一袋米……」一袋米?!这数量让她联想到昨夜在木屋吃的粥,龙芯蔷转 身望向仇子风。 不!山庄人数虽少,可就连小莲都比他强壮,这半死不活的家伙绝不是去如风,她是疯 了才会怀疑他。 完了、被发现了,从眼神就知道她在怀疑他,仇子风还来不及慌乱,只见龙芯蔷脸上露 出——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绝对不会是你的表情。 嘿……他弱不禁风的外表,就像是一道免死金牌。 白饭……山饭……看他连续吃了三天的白饭,龙芯蔷已经濒临抓狂边缘。 这样很好,不然像他这麽会吃,要是有鱼、有肉、有菜,谁养得起他啊,用坏坏的念头 安抚自己,可她就是生气,非常生气! 「只咽得下龙泉米?」回想他先前与她说过的话,与连日来的情形,龙芯蔷仍是不信邪。 仇子风吃不下别的东西,肯定只是他心理作祟。 看看时辰,现在该是他在厨房里煮饭的时候,她立刻收拾帐簿往厨房走去。 「小姐,玄家老爷来访。」刚到帐房的小莲,见她出来立刻禀报。 「喔?说我累了,请他择日再来。」龙芯蔷丢下话语,飞快的走向厨房。 此时此刻她火气正大的很,只想与仇子风斗嘴,而这仇恨既然已经搁置八年,也不急在 这一时半刻解决。 「啊?」真不容易啊!小姐竟然会将复仇计划搁在一旁,小莲一脸欣喜状。 就连伫立在门口的易护卫也笑了,「太好了。」 「嗯,希望骆总管的预言会成真。」小莲欣慰的点头。 玄家是出名的奸商恶人,专走旁门左道拉拢贪官,正因为如此龙芯蔷才会找上他,借著 他的关系接近贪官苏维,想以优厚利润为饵,引出苏维贪婪的真面目,藉此取这狗官性命。 苏维是御史大人,势力庞大、阴险又虚伪,因此龙芯蔷总是抱著玉石俱焚的念头,来执 行对付他的复仇计划。 唉……龙芯蔷这八年来的日子过得很辛苦,她的生命除了银两与仇恨,再无其他。 今日总算出现能够淡化她心中仇恨的男人,众人皆衷心祈望她能得到一个好归宿,让恨 与仇全飘散,那贪官就让阎王亲自审判吧。 ※※※龙芯蔷悄然进入厨房,果真见到仇子风守在炉灶前,那模样好专心像是在看守宝 贝似的,耶?他似乎有长肉了,脸颊凹陷的程度已经有些许改善,嗯!很好。 「怎麽了。我脸上有什麽不对劲吗?」娇颜愈来愈逼近,仇子风往後退以保持距离。 「研究你把米藏到哪里去了?」又逃离她,哼!当她是瘟神啊。 「嗄?」她的话让他一头雾水。 拿起挂在胸前的金算盘,龙芯蔷喃喃诉说:「三餐吃掉一斗米,一斗米可煮三十斤的饭, 三日三斗,共吃掉九十斤的饭,可就没见你长出九十斤的肉,啧!都吃到哪里去了?」 「呃……去茅坑找。」仇子风低著头咕哝。 龙芯蔷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像个母夜叉般指控他的罪行,「你就是都没吃点营养的菜, 才会如此削瘦。」 「你想怎麽样?」闻言,他心中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窜起。 「从今天起吃鱼、吃肉、吃菜,饭量减一半。」展露美艳笑容,龙芯蔷嗲声嗲气说著。 「吓!我们之前约定过,只能没鱼、没肉、没菜,白饭吃到饱!」这女人该不会妄想改 变他什麽吧! 「来到我的地盘,由我作主。」哼!她可是主子,规矩由她定。 仇子风沉住心情,试著与她讲理,「我的情况你应该很明白,你这麽做分明是想要我的 命。」 「只要菜煮得好吃,没有咽不下口的道理。」忆起初见他时,他一身残破衣裳,龙芯蔷 迳自推断他不曾吃过好吃的食物。 「听过杭州楼外楼吗?主厨无言的想法曾经和你一样,可惜千百道料理全失败,我还是 一口都咽不下。」无言的用心让他愧疚,幸而因此让她成了名厨,否则这情他是还不完。 「这怎麽可能?!」龙芯蔷惊呼,当真连天下第一名厨,做出来的佳肴都让他咽不下? 仇子风几乎是用求的,「是真的,你别凌虐我的胃好吗?」 「喂……讲这什麽话啊?真是好心没好报。」她是疯了,才会放下堆积如山的工作,与 他争论这芝麻小事。 「我只是来这里种田的长工,请我吃大鱼大肉,你未免倒贴太多了。」仇子风捉住她精 打细算的性情展开说服,还顺道提醒她,「在这里住了三日,连草都没拔到就吃掉你三斗米, 我想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长工。」 这三日吃好、住好、用好……真怀疑她是不是把他当成宠物在饲养,还是长工都这样好 命? 「是啊,不过你不必高兴的太早,明日就给我上工。」他的话让龙芯蔷气得脸色铁青, 跺脚离去。 不用他提醒,她很清楚自己在作赔本生意,可是……可是她就是想赔本,想要改变他的 饮食习惯,否则她就跟他种田算了。 望著她气逼离去的背影,仇子风心中不禁浮现暖意,其实她还没想像中那麽坏心…… 倏地,美人儿如旋风吹进厨房,趁他措手不及时,攀附他的颈项献上红唇,小舌逗弄的 将口中蜜糖渡到他口里。 想抗拒她的亲近,但柔软唇瓣燃烧著热情,挑逗拨弄仇子风平静的心湖,涟漪阵阵回荡 在心头,惹得他深陷,无法自拔的迷恋她淡淡体香,像被下了蛊似的,不由自主的环抱桥躯 回吻。 他一双铁臂紧紧拥著龙芯蔷,像是要将她揉成他身体的一部份,他的回应比预想中还要 热情,他的吻狂热毫不保留,让她一颗心为此狂跳不已,更让她晕眩无法招架,刹那间才明 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吻。 第一个吻她被咬了一口,第二个吻混著难吃的鱼肉,而这回甜美如蜜…… 当热情逐渐冷却,仇子风沉醉的神情渐渐转为严肃,天啊!他做了什麽?!她放荡就算 了,而他不但没拒绝还热情回应。 低头瞧著那张粉嫩的脸蛋,单凭那娇喘连连的模样,就足以将他的理智再次震到九霄云 外,他赶紧别过头,抑制情愫蔓延急忙道:「请你自重。」 好脑人啊!他这是什麽反应啊。 龙芯蔷不急著反驳,双手抚著他的脸,小心翼翼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碰触又搅乱了他的情绪,怕又被她蛊惑,仇子风退离她一大步,冷著口气掩饰心中 悸动,「无病无痛,不劳你操心。」 闻言,龙芯蔷开心得意的笑道:「哈啊!你吃下一颗蜜糖了。」 「什麽?蜜糖?」仇子风一脸错愕的望著她。 纤纤玉指轻拭残留在他嘴角的蜜糖,手指探进他口里,「哇……还记不记得这味道?」 舔著玉指,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和亲吻她的味道有点类似,忽然发现她似乎喂他吃了 什麽东西,仇子风惊恐问道:「你刚刚给我吃了什麽?」 「蜜糖,甜甜的。」现在才紧张未免太晚了,就算想吐蜜糖也融化了。 额头在冒汗,手抚著腹部,但并无预期中难受的感觉,仇子风整个人处於震惊状态,喃 喃重复她的话,「蜜糖?甜甜的?」 「嗯,很好吃对不对。」龙芯蔷笑得甜美。 她果然猜对了,这男人只是心里作祟,要不就是他一直没发现自己喜欢吃甜食。 「蜜糖,甜甜的。」握著她的手吸吮,再次感受那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原来这就是人们 所说的甜味…… 多年来他只吃龙泉米、喝乌龙茶,除此之外便无其他,甜味一直被他排除在外,从没想 过甜味这麽入口。 他的举动,让她烧红了脸,一颗心蹦蹦跳,终於明白……不!该说终於承认,他在她心 里占了很重的分量,要他当长工只是藉口,否则她何必频频亲近他,还渴望他的吻。 「啊……我的饭。」一股烧焦味扑鼻,仇子风立刻冲至炉灶边掀开锅盖,顿时焦味更浓 厚。 他居然忘了这锅美味的龙泉米,只因她吻了自己,她果真是危险人物,一再干扰他的思 绪。 口里残留的甜味,不免让他有龙泉米渐渐被取代的感觉,至於取代米的究竟是甜味,或 是……她?这突然冒出的问题,让他感到疑惑。 不!不会是她。 「幸好只焦掉一部分,如果你吃不饱,那麽我煮一点甜食给你吃。」打铁要趁热,龙芯 蔷决定要亲自下厨。 「什麽?甜食?」排斥感仍旧存在,仇子风惊呼出声。 「就做蜜糖糕。」龙芯蔷满心欢喜,立刻跑出厨房叫小莲帮她准备材料。 「可是……」想要拒绝的话语,全因她那灿烂兴奋的笑容消失了。 罢了!或许这一回他真的能咽下口,毕竟方才他咽得下,全是因为蜜糖的甜,而不是她 带来的甜美。 对!是蜜糖的甜,让他咽下生平第一颗糖果,是的……是的…… 才怪……蜜糖糕一入口立刻引起反胃的冲动,仇子风飞奔至茅房大吐特吐,脸色极为惨 白。 「仇子风你给我滚出来。」伫立在茅房外等候许久,龙芯蔷终於忍不住嘶吼。 真是太不给面子,她八年不曾下厨,今日特地制作蜜糖糕给他享用,居然落得这样的结 果,还是她厨艺退步了? 不会啊,她刚刚有试吃一口,还是有保持蜜糖的原味。 听见他仍在乾呕,龙芯蔷带著蜜糖糕,逢人便问:「试吃一口,味道如何?」 「是。」小莲取一块浅尝,原本就喜欢吃甜食的她,点头赞赏,「嗯,好吃。」 骆总管还没吃就皱眉头,还是取了一块食用,「味道不错,没想象中那么甜。」 易护卫很挑嘴,评论道:「糖份有些不均匀,味道并没有像老孙做得那么好吃……」 小莲偷偷捏了他一把,阻止他继续评论,「老孙可是厨子呢,这怎麽能相提并论呢。」 「是啊……是啊……小姐第一次就能做得这麽好吃,这实在难得。」伫立在一旁的老孙 忍不住说句公道话。 「对对,很好吃。」易护卫连忙改口。 「停、停……别评论了,总而言之就是不会让人想吐。」龙芯蔷将蜜糖糕全交给小莲, 双手盘在胸前,娇颜覆上一层寒霜,「那该死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小姐……我觉得……」一直待在厨房的老孙,早将小俩口相处的情形全入了眼。 仇子风会咽下那颗糖,根本全是因为她的关系。 「老孙有什麽建议?」众人全期待的望著他。 「呃……小姐不妨直接拿蜜糖给他吃。」生怕说错话,老孙咽下心中真正的看法改口道。 「好,小莲把所有的蜜糖全拿来。」原本怕他只吃蜜糖会腻,才会想要做成蜜糖糕,看 来是她太鸡婆了。 「所有?」小莲一脸错愕。 「对,依他的食量,我想至少得吃上两、三斤。」粉嫩双颊鼓起,龙芯蔷仍不放弃改变 他的饮食习惯。 「吓!」众人闻言不禁为仇子风捏一把冷汗,两、三斤?太可怕了。 见龙芯蔷拿著蜜糖如旋风般离去,老孙立刻赶向前,「小姐请您等一等。」 「怎麽了?」 「对他而言,蜜糖不一定是真正的蜜糖。」生怕仇子风被她凌虐,老孙硬著头皮暗示。 「什麽?你的意思是……」还想追问,老孙已经溜走。 忽然间忆起那一块难吃的鱼肉,龙芯蔷发愣一会才领悟老孙所言何意,红晕蔓延全身, 娇颜涨红,难道她才是他的蜜糖?! 事情愈来愈有趣了。 ※※※为了一口蜜樵糕,仇子风直到深夜才停止反胃的冲动,元气大伤,整个入瘫在床 铺上,正陷入昏睡之时,房门被打开,那股熟悉的味道说明来人是龙芯蔷。 而她居然还带著食物,噢!就不能饶了他吗?仇子风捂住口鼻拒绝那陌生的味道入侵。 将膳食放在桌案上,她莲步轻移来到他身旁,轻声呼唤,「仇大哥,我帮你送宵夜来了。」 仇大哥?!见鬼了,这辣椒美人何时对他这麽客气过? 仇子风一脸震惊的望著她,倏地,视线就这麽被她绑住无法移开,他知道她很美,可是 从不知道她柔美如水,美艳娇颜浮现柔情的笑容,让人为之心神荡漾。 他心中疑问很自然就脱口而出,「你真是龙芯蔷?!还是她的双胞姊妹?」 耶?耶?这什麽话嘛!龙芯蔷忍住怒气,撒娇道:「仇大哥你就唤奴家小蔷儿。」 「你想做什麽?」被她「袭击」两次,仇子风知道得提防她。 「探望你喽。」见他又退离,龙芯蔷侧坐在床沿逼近。 「探望?一副要灌我迷汤的模样。」仇子风根本不相信她的来意这麽单纯。 带著一碗公的食物来探望他?这分明是想加害他,唉……难道她与自己有深仇大恨吗? 竟以整他为乐。 「哪有?」她红唇噘起,显现出难得的女人味。 小小一个动作竟让仇子风看痴了,垂涎她的渴望暴增,彷佛她与龙泉米一样可口,那脸 蛋、朱唇、粉颈……吻她的感觉在心里荡漾,好想……好想再尝一回。 他的目光顺著她的粉颈滑下,他这才发现包裹著她曼妙曲线的薄纱如羽翼般透明,粉色 壮兜若隐若现,低垂领口酥胸微露,惹人遐思。 趁著仇子风发愣,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磨蹭,转移他的注意力,舀起一汤匙清淡肉粥, 「张口让我喂你。」 她悦耳嗓音好轻柔,大胆的诱惑震飞了他的理智,仇子风就像中蛊了般,乖乖听话张口 咽下漫著碎肉的粥,生怕他不适应陌生味道,龙芯蔷随後吻上他的唇,确定他咽入喉才又喂 了一口。 一口又一口,一个吻接著一个吻,当碗底朝天,失神的男人仍处於恍惚状态,美艳容颜 浮现得逞的好笑,在他怀中静坐了一会,确定他没有不适的反应,龙芯蔷这才退离他怀里。 嘿……嘿……他果然只是个挑食的坏孩子,心里作祟罢了。 冷空气取代娇柔身躯,仇子风恢复神智,情不自禁伸手将她揽回怀里,被她引出的热情, 排山倒海而来,他覆上红唇,肆虐亲吻宣泄对她的渴望。 热情不断蔓延流窜,他的吻顺著粉颈往下滑落,停停在她起伏不定的胸脯上,大手轻轻 剥开薄纱,抚弄粉色肚兜,蚀骨销魂的感觉,让他迫不及待想进一步亲近白皙玉体。 肚兜撕裂的声音扯回理智,仇子风意识到自己的不当行为,立刻退离她娇柔的躯体,「 不!」 落空的失望浇熄热情,媚眼对上带著戒心的黑眸,龙芯蔷咽下羞涩,拉拢衣裳奔离他的 寝房。 仇子风不由自主的伸手想将她留下,可理智不允许,呼唤的声音好微弱,「蔷儿……」 倏地!不该……後海……种种懊恼情绪全在心里翻涌,让他分不清楚是为了什麽而懊恼 无奈? 是不该又碰触她?或是让她离开而後悔? 「是不该碰触她……是不该碰触她!」仇子风不停喃喃自语。 忽地,心里有个声音冒出,龙芯蔷虽是人人口中为富不仁的铁母鸡、老姑婆,可她终究 是个黄花闺女,你毁了她的名节,早该娶她为妻。 「不!我生平最痛恨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麽可能娶她为妻。」仇子风咬牙强压下心 中幸动,甩开对她的渴望。 望著桌案上的空碗,仇子风再度陷入挣扎,她的用心真的让他感动,究竟该如何是好? 他迷惘了。 翌日清晨,龙芯蔷端著早膳来到仇子风房前,怕他因昨夜的事讨厌自己而不敢擅自入内, 伫立在房门轻声呼唤,「仇大哥……仇大哥……」 她连唤数声得不到回应,惶恐他「毛病发作」,又大吐特吐,陷入昏迷不醒,连忙推门 入内,「仇大哥……」 房内空无一人,整齐的床铺温度冰凉,显然他很早就起床了,龙芯蔷离开房间寻找他的 踪影,「仇大哥……」 负责打扫的老陈听闻主子的呼唤声,走向前禀报,「小姐,仇公子一早便拿著农具说要 去耕田。」 「什麽?耕田?他到哪块田地去了?」这样的举动说明他想与她保持距离,心中有股无 法形容的苦涩。 「就是位於土地公庙的那块田。」儿小姐脸色苍白,老陈感到愧疚,「仇公子说你要他 种田,所以我才会告诉他田地的位置,一时疏忽没想到要先请示您的意思。」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龙芯蔷扯著微笑安抚他,随後便离开。 那淡淡的笑容,渗著凄楚,再次说明了主子是真的喜欢上仇公子,老陈真觉得自己坏了 一桩喜事,「都是我不好……」 「不会的,要他们正视对彼此的感情,总需要一点时间。」骆总管轻拍老陈的肩膀安抚 著。 仇子风的存在慢慢改变龙芯蔷,爱情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为了心上入改变性情,温柔体 贴……她变得愈来愈有女人味,如果顺利的话,好事将近。 「总管,小姐人呢?」小莲急忙奔至庭院。 「怎麽了?有急事?」见她一脸不安,骆总管问道。 「玄家老爷又来访,等不到小姐,现在正在大厅发脾气呢。」小莲说起那满脸肥肉的坏 人,清秀脸蛋上满是厌恶的神情。 「喔?」骆总管抚著胡须深思。 「要不要直接送客?」老陈拿起手中的扫把怒道。 如果可以,他们真不希望主子与这种人来往,可是这事由不得他们作主,骆总管无奈说 道:「唉……万万不可,小莲你去请示小姐的意思,我先去应付那奸商。」 ※※※蔚蓝天空,绿油油的田地,鸟儿低鸣唱和,微风吹拂额上汗珠,伫立在田园中的 仇子风脚踩泥泞、头顶旭日,但脸上笑容好灿烂。 对他而言能学习种植龙泉米,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谦虚学习著农人如何耕作,牢记种 植必须注意的事项。 原来龙泉米能够保有优良米质,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龙泉溪水清澈甜美,且龙泉乡土质优 沃,还有龙泉山庄自制的驱虫剂,相信只要针对这三大点,必能在杭州开辟田地种植出同样 品质的米。 「哎呀,好疼……」一名村姑小薇正提著菜篮走过田园,一不小心跌进泥泞里。 仇子风闻声来到她身前,「姑娘能站起来吗?」 「好痛……我肯定是扭伤脚踝了。」小薇的小脸痛苦纠结,手不停轻抚著脚踝。 「让我扶你起来好吗?」 见她点头,仇子风扶她起身坐在石头上,经过她的允许,他替她脱掉鞋子审视伤势,「 肿得很厉害,我背你去找大夫好吗?」 「背我?不用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就可以了。」他的话让她惊愕,抬起头来望进那双 明亮黑眸,双颊嫣红忘却疼痛。 他虽然身穿粗布衣裳、身材削瘦,可身上散发出尊贵优雅的气质,尤其那双大眼富有魅 力,时之间让她忘却礼教,视线再也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可是这样好吗?」仇子风拧眉,总觉得不妥。 记得龙芯蔷脚踝受伤时,老是痛得哇哇叫,而眼前的姑娘伤势也挺严重,想必也是很疼 吧?仇子风很自然的握著她的脚踝轻揉,「这样有没有比较不痛了?」 「嗯……谢谢你。」他温柔的举动让她心儿怦怦跳,回应他的声音好羞怯细微。 「还是得让大夫看看你的伤比较妥当。」仇子风再次建议。 「不……不必了……你替我揉揉已经感觉不太疼了。」心里悸动让她脱口说出大胆话语, 「这位公子不知你是住哪儿?改日让小薇带点东西过去谢谢你。」 她的话让仇子风惊觉不对劲的收回手,愣愣的望著她,「姑娘,在下并没有帮到你什麽, 何必言谢。」 「有的,若不是你的帮忙,小薇现在可还在田里呆坐呢。」不希望他与自己保持距离, 小薇主动拉著他的衣袖笑道。 这公子不但心地善良,人也很老实,对他的好感又加深,刚刚真不该拒绝让他背自己远 离泥泞之地。 清秀脸蛋漾著迷人笑容,原本扯著衣袖的小手竟已滑到他手中,这女子对他的好感很明 显,仇子风不著痕迹的抽回手,「既然你的伤没什麽大凝,那我就失去耕作了。」 他不自主的搓揉被摸过的手,像是要去除残留在手上的味道,他心里浮现龙芯蔷生气抓 狂的画面,她平常就凶巴巴,吃起醋来肯定吓死人。 等等!他在想什麽啊?龙芯蔷又不是他娘子,有什麽权利吃他的醋啊?他又何必顾虑她 的心情呢? 「公子别丢下我。」见他欲转身离去,小薇含泪唤住他。 吓!她那表情活像被抛弃的流浪猫狗。 他最怕看到这样的表情,那让他感觉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似的,咽了咽口水,仇子风轻声 问道:「怎麽了?还是很疼吗?我去请大夫过来好了。」 「我想还是请你背我去看大夫好吗?」他脸上的不忍,让她以为他心疼自己,小薇娇羞 的低头细语。 「啊?」惨了,现在想想背她并不是好主意,闻言,仇子风很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如果他真背她,届时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纠葛,而龙芯蔷那泼辣女人知晓後肯定恨他入 骨,绝对会将他拆吃入腹的。 噢!老天啊,现在是什麽情形?他行事都得顾虑龙芯蔷的感受?! 「怎麽了?我的脚好疼啊。」见他发呆,小薇伸手扯著他的衣袖。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忽地,辣美人的身影又掠过脑海,仇子风脱口说道:「姑娘 很抱歉,在下真的得去耕作,吾妻还等著我午时回去用膳。」 「你……那我怎麽办?」小薇小脸当场垮下来。 「我会去请大夫过来看你的伤。」见她放弃,仇子风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吧,那就麻烦公子了。」刚萌生的情愫就这麽夭折,小薇心里觉得很难过,「对了, 我这里有块蜜糖糕,就当答谢公子的帮忙。」 她从篮子里取出完整的蜜糖糕递给他,就当作告别短暂的悸动。 「我……谢谢你。」很想拒绝她,可她脸上表情带著被拒绝的痛楚,仇子风不忍心再拒 绝她,伸手接过蜜糖糕。 「你先尝尝,再去请大夫也不迟,我做的蜜糖糕很好吃唷。」小薇仰望著他,仍是祈望 听闻他赞赏自己的手艺。 天啊!要他吃蜜糖糕。 昨日的恶尊重现,额头冷汗开始冒土,胃里已经有股酸意翻搅,可他不想多作解释,也 不想与眼前的陌生女子继续牵扯,仇子风飞快将手上的蜜糖糕塞进口里,急忙咕哝道:「我 去请大夫。」 「公子……等等!」见他想离去,小薇伸手揪住衣裳唤住他。 「什麽?」天啊!他都快要吐了,还叫住他,仇子风一手捂住嘴,忍住想反胃的冲动。 「你要小心。」凝视他一会,她才柔柔道出话语。 「嗯嗯……」仇子风再也忍耐不住,立刻飞奔离去。 一奔至隐密处,他立刻吐出「异物」,只想大喊谋杀。 不断顺著胸口试图平息反胃的冲动,可这些动作全都徒劳无功,他的恶梦再次上演,直 到他虚脱瘫软倒地。 要他请大夫?噢!先请龙芯蔷来救他吧! 呕…… 在这绿色田野中,身材颀长的仇子风显得格外耀眼,龙芯蔷很快找寻到他的踪迹,正想 奔向他怀里,忽地见到他走到田里扶起一名年轻女子。 她想上前一探究竟,却见仇子风替那女子揉著脚踝,这样的画面让她忆起与他相处的情 形,不必向前就能知晓他的动作有多温柔。 心中怒火很快淹没酸意,只因仇子风的温柔可以给任何人,同时难过也全涌上来,因为 她没有立场冲过去阻止他对别的女人温柔。 龙芯蔷像个木头娃娃,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他们相处,许久之後才渐渐回神,他只是好 心帮人家揉揉脚踝,你伤心什麽?是的!只是这样。 只要替那女子叫大夫不就能阻止他们相处了吗? 龙芯蔷咽下怒火与哀伤,想唤人去找大夫,可当她瞥见仇子风接过糕点往口里送时…… 他吃了那女子给的糕点,且还能与她谈笑?!彷佛青天霹雳,龙芯蔷脸色瞬间刷白。 原来她不是他的蜜糖,只要是女人都是他的蜜糖…… 生怕自己当场崩溃,龙芯蔷转身拔腿就跑,像身後有恶鬼追赶似的不停的跑,奔离田野、 穿越大街小巷。 她反常的举动引起众人注目,村民们全都议论纷纷不断猜测,闹烘烘的声音让她的心更 狂乱,龙芯蔷不停加快速度,直到小莲拦阻她。 「小姐,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吗?」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她,小莲已经累得气喘如牛。 「小姐……小姐……」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小莲被她的神情给吓坏了。 龙芯蔷呆半在地上良久,直到泪珠滴落,那咸涩的苦味才扯回理智,「我不是蜜糖……」 「什麽?你说什麽?」哽咽的声音让她听不清楚,见她落泪,小莲心慌意乱的跟著哭了, 「小姐……你别哭啊……」 龙芯蔷向夹坚强,从不轻易落泪示弱,这样脆弱的她让人不知该如何安抚,小莲愈想愈 慌哭得愈来愈大声。 小莲的哀嚎声掩过她的哽咽声,龙芯蔷惊觉自己示弱,立刻板起脸孔掩饰,语气冷硬的 道:「又没有死人,你哭什麽啊?」 「呜……小姐哭什麽,我就哭什麽啊。」拭去泪水,小莲哽咽道。 「别哭了,我没事,你怎麽会出山庄?」咬紧牙关咽下悲伤,龙芯蔷岔开话题问著。 「小姐你真的没事?」见她沉著脸不容许别人探索心事,小莲不敢再追问,「是玄家老 爷又来访,骆总管要我来请示你的意思。」 空气随著龙芯蔷的心情在瞬间冻结,她在心中怒骂自己大仇未杨,竟还想谈儿女私情, 「我这就回去。」 小莲张口欲言,可见她脸上覆盖一层寒霜,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惨了,一定是仇公子与小姐发生摩擦,唉……连仇公子都不能阻止她想报仇的念头吗? ※※※咆哮声传遍整个龙泉山庄,漫长的等待让玄生南不耐烦的嘶吼,直嚷嚷要入内见 龙芯蔷,甚至开始摔东西。 骆总管才走进大厅,杯子立刻迎面飞来,他俐落的接下杯子扬起笑脸,「玄老爷,这茶 不合您的味口吗?」 「哼!总算有「人」出来招呼我了,我还以为只有看门狗在家。」怒瞪阻拦自己的易护 卫,玄生南讽刺道。 区区一个护卫,就把他带来的保镖打得鼻青脸肿,这实在让人面子挂不住。 「真不好意思,山庄里现在只有狗,大小姐现在不在家。」骆总管的笑好亲切,让人没 有发现他在骂人。 「喔?真不在,那要去哪里才找得到她?」要是等到三更半夜还儿不到人,那他这条老 命肯定玩完了。 「这麽急著找我,是事情替我办妥了吗?」龙芯蔷一入门就见到玄生南贪婪的老脸,心 情更加忧郁。 「哎呀!大小姐您可回来了。」见到那窈窕身影,玄生南像只哈巴狗扑向前。 易护卫亮出剑阻止他唐突佳人,「离小姐远一点。」 「吓!你可别乱来。」冷冷剑影让玄生南立刻退离。 「小莲奉茶,玄老爷请坐下谈。」龙芯蔷淡淡的语气中有著强硬的气势。 「大小姐,数日不见你变得更美了。」坐在她对面,玄生南将她的改变全看在眼里。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垂涎她的美,每每见到她总是心痒难耐,经过盛装打扮的人儿,更让 人为之迷醉,如果她是他的妾那该多好啊。 「事情办得如何?」她冷冽言语打破了玄生南的遐思。 「呃……事情就快办妥了,就差这麽一步。」她严厉的眼神吓得玄生南赶紧回应。 「对方要其少?而你还要多少?」贪婪都不足以形容他贪财的程度。 「我、我……没有,我只是纯粹帮忙跑腿。」玄生南立刻正色道。 龙芯蔷别过头,语气中有著不耐烦,「到底还要多少?如果对方开的是天价,那麽这桩 生意计到此为止。」 「五十万两白银当订金。」欠一屁股债的玄生南狮子大开口。 「嗯?你确定是五十万两?」她杏眼微眯,寒光直射。 「不是、不是……是三十万两,我老胡涂了,一时说错数目,请你别见怪。」她阴冷的 语气让他立刻改口。 唉……看来他的债务只能另想办法解决了。 「好,安排时间,我会当面付钱。」这仇拖了这麽久也该了断,她要亲自结束那人的性 命。龙芯蔷接著笑道:「玄老爷,这事愈少人知道愈好,要他亲自前来,我才会付钱。」 「当然!这您放心,我会一字不漏的禀报。」其实这话不必多说,苏维老早就想来会会 美丽佳人了。 龙芯蔷展露迷人笑容道:「嗯!请替我转答,我很期待这次会面,也许……好事能成, 玄老爷这媒人礼可少不了。」 「屋?好、好。」闻言,玄生南好震惊。 原来他这麽愚昧,竟没想到精於做生意的龙芯蔷,她不只是想让龙泉米成为官粮谋利, 更有计划的想成为苏大人的宠妾。 这招可真高啊,只要龙芯蔷与苏大人结为夫妻,那他们何必偷偷勾结呢? 「嗯!送客。」留下话语,龙芯蔷立刻离开大厅。 恶心、恶心……方才她在大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到恶心。 龙芯蔷飞快奔进帐房里,将自己反锁在内,怕自己又改变决定。 市井之民想与官斗根本是以卵击石,况且对方还是个狡诈之人,她苦於找不到苏维谋害 爹娘的证据,这些年来她不断努力赚取金钱,让龙泉山庄扬名天下,藉著名利诱惑亲近苏维, 她想制造一个官商勾结的证据甚至不惜玉石俱焚。 以她一条命,换取苏维全家的性命! 但官商勾结这类案子总要三审、五判,还有可能节外生枝,而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取他性 命,而且她不想傻傻的陪他一起死,因此延伸想到以美人计了结苏维的性命。 「哼!就放过你的家人,让你死在我的床上,可是给予你的恩典。」话虽说得轻松,但 她一思及要诱惑他,恶心的感觉便不断在胃里翻涌。 天可知!她只想爱仇子风,只想当他的女人,只想当他唯一的蜜糖…… 「蜜糖……呜……」 ※※※当仇子风有体力回龙泉山庄时,夜已深沉,幸好体贴的老孙已经煮好一鼎白饭等 著他。 「仇公子你慢用,我先去休息了。」老孙收拾好厨房,准备回房休息。 「谢谢,呃……老孙……」仇子风唤住老孙。 他回来也有好一阵子,可这夜太清静,静得让他心底发毛。 依照仇子风煮饭的方式,龙泉米果真加倍好吃,老孙相信这饭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他 还是问道:「这饭不合你胃口吗?」 「不!你煮的饭很好吃,我是想问……呃……没事,你早点休息吧。」红晕蔓延至耳根, 仇平风最後还是咽下疑问,低头继续吃饭。 「那我回房了。」见他欲言又止,老孙很明白他想问什麽,不过他没开口,自己也就不 便多管闲事,毕竟有些事得自己用心体会。 「嗯,谢谢你。」仇子风再次点头致谢。 他慢慢咀嚼白饭充饥,闪亮眼眸不时往门口望去,随著时间流逝,口里的饭愈吞愈慢, 最後食不下咽,放下手中的碗。 这夜真的太安静,静到他吃不下,生平第一次饭只吃一半就觉得饱,望著半鼎白饭许久, 仇了风还是没胃口。 很显然吃不下是因为她的关系,视线又飘向门口,每回他吃饭,她总是会过来凑热闹… … 「唉……」他八成有被虐待狂,她不来吵自己,这不是他最希望的吗?怎麽反而不习惯? 他不由自本的轻抚著唇瓣,昨夜记忆纷纷回笼,就算她大胆又热情,但也只是个黄花闺 女,该不会是自己失控的举动吓坏了她? 一整日没见到她,不知她是否无恙,仇子风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入侵他的内心深处,时时 让他挂念,但……这样的人儿真的值得去爱吗? 坏心的铁母鸡…… 她的名声非常差,可她对他的用心让人感动,理智与情感相互拉扯,他真不知该将她定 位在何处。 别再想了,不许再想了!仇子风低头猛吃饭,决定将有关她的一切抛至脑後,然而夜还 好长,剩下的饭还好多,首次觉得吃一大鼎的龙泉米好难受…… 翌日清晨,仇子风照常带著农具上工,他温和的个性、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他先前与 龙芯蔷搂搂抱抱的事件,吸引了众村民的注意。 当工头离开,很快的仇子风周围便挤满好奇的村民,人们见他和善温和,心中百馀道问 题纷纷出笼,全是有关他与龙芯蔷的私事。 一位老伯拉著仇子风的手,好奇问道:「这位小哥,你是龙大小姐什麽人啊?」 望著众人脸上写著好奇,仇子风知道自己将面对一连串的审问,淡淡一句话想阻断所有 人的好奇心,「我只是她的长工。」 「听你的口音,你肯定是外地人,龙大小姐精明狡诈,你是不是著了她的道,所以才成 了长工啊?没有薪饷对不对?」李阿婆立刻联想猜测。 不必多谈,便能知晓他们对龙芯蔷的不满与怒意,仇子风笑而不答,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毕竟她的名声不好,这是众所皆知的。 「呿!她何只精明狡诈,专欺负咱们这些村民,为她做事只不过领一点薪饷,米粮还得 从薪资里抵扣。」爱嚼舌根的王大婶立刻附和。 龙泉山庄拥有的田地不计其数,可龙芯蔷出了名的小气苛刻,对於他们这些农民们并没 有特别善待。 「是啊、是啊……预支薪饷还得算利息,而且利息很高呢!根本就像地下钱庄。」 「不但如此,她心肠可硬了,米粮堆积如山,却连施舍一点给我们都不肯。」 仿佛不够热闹似的,就连乞丐也来指控。 「施舍?!少妄想了,囤积粮米又封仓,这分明是抬高米价谋取暴利。」 「对、对……这女人心肠可真坏。」 「她又凶又泼辣,最好离她远一点。」愈说愈起劲,众人不约而同的警告仇子风。 「对、对……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小心她赖上你。」 男人们横眉竖目,女人们像茶壶般擦腰指控,霎时口沫横飞,场面闹烘烘。 面对这样的场面,仇子风浓眉拧起,心中五味杂陈,怒火狂烧,心也莫名隐隐作痛,善 於排解是非的他,这回真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她的坏是不可抹灭的事实。 最後他心里的痛楚渐渐掩盖怒火,心疼她遭人指控,让他恨不得能马上扭转乾坤,改变 人们对她的看法。 ※※※聚集的人群,轰隆隆的吵杂声,尚未走近那块田地,远远便能听儿指控声,站在 龙芯蔷身後的易护卫咬牙切齿,准备飞奔向前阻止。 「退下。」感觉身後的人怒气腾腾,龙芯蔷伸手遣退他。 「小姐,可是……」 「这样的场面就是我要的。」龙芯蔷一点也不觉得生气,还觉得很满意。 长久以来地处心积虑营造坏形象,就是为了制造「物以类家」的可能,如今报仇日子将 至,她这坏形象更毋需改变,至於仇子风……就让他认为自己很坏吧。 这情份该断了…… 主子眼里的无奈,他看在眼里,易护卫不禁替她叫屈,「可是仇公子他……」 「三日後,给他银两与米,让他离开龙泉乡。」怕决心被动摇,龙芯蔷打断易护卫的话。 她心里很清楚该让他立刻离开,以免他影响自己的决定,但对他的舍不得,让她无法对 自己残忍,就再留他三日……三日就好。 「这……是的。」没有阻止的权利,易护卫只能顺从。 「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处理,凝望了仇子风一眼,龙芯蔷转身离去。 ※※※帐房内弥漫著沉重气氛,算盘拨打声显得格外刺耳。 「总共凑足多少银两?」龙芯蔷闷闷问道。 「我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将所有土地质押,付清债务之後,共六十馀万两,银票全在这里。」 骆总管点算完毕後,将银票全交付於她手中。 放高利贷、抬高米价的同时,为了减轻乡民的负担,她让一甲田由十馀人耕作,且借出 去的银两从未真正要回,这样的方法根本不合成本,以至山庄年年亏损,然而人们全被事情 的表面给蒙蔽,只看到龙芯蔷行事苛刻,却没见到她的宽容。 长久以来,龙泉山庄外表风光繁华,实际上只是个空壳子啊。 「嗯,很好,这些银票你替我给小莲他们,谢谢你们为了我付出的一切。」龙芯蔷接过 银票,抽出十余张交还给骆总管。 她所说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让骆总管不禁哽咽,「小姐……」 「我心意已决,多馀的话别再说,记住你们得连夜离开,千万别再回来。」硬将银票塞 进他手中,龙芯蔷扯著笑脸道:「你教我的武功,我可学得精呢,我不会这麽容易死的。」 「真不能让我们留下来支援你吗?」骆总管不放心再次问道。 当年的往事历历在目,若当时没能遇见她,他早已横尸街头,他教她武功远不及她给予 的恩情,他真的狠不下心见她孤军奋斗。 「我杀了他之後自然会逃走,将来有缘我们会再相见的。」龙芯蔷轻拍他的臂膀安抚, 见他不安又笑道:「谋杀朝廷命官是死罪难逃,可总比玉石俱焚的计划好多了,我不会傻傻 陪恶官一起死的。」 以前的她没有牵挂,现在有了……为了仇子风,她说什麽也要全身而退,带著思念亡命 天涯是个不错的主意,也许多年後人们忘了这案件後,她还能光明正大去纠缠他呢。 「可是……」 「只不过改名换姓流浪天涯罢了,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了。」龙芯蔷沉下脸不容许他多 说。 「是的。」骆总管颔首退离。 「不好了……不好了……」老孙横冲直撞的飞奔进来。 骆总管身形一闪免除与他对撞,「发生什麽事?」 咽咽口水,顺顺气,老孙拿出柳叶飞镖,「今早我想开仓取米,愕然发现米粮遭窃,清 算过後共损失五百馀斗。」 「怎麽会?!五百馀斗?可不是小数目。」骆总管讶然。 上回遭窃之後,已经加强防卫看守,没想到还是被盗走粮米,真该死!不该小看去如风 的能耐。 「该怪属下防卫不周全,小姐请赐罪。」非常时期,他的疏忽无疑增加主子负担,易护 卫随後来到帐房,一脸愧疚的请罪。 「别愧疚了,如果真是去如风干的好事,那麽他肯定将粮米分送给穷人了。」龙芯蔷连 忙将仲扶起,她顿了顿又适:「土地所有权我已经质押给钱庄,正苦恼仓库的米不知该如何 处理,去如风来得真是时候,乾脆就放松戒备让他偷米吧。」 不论成败,绝不让朝廷有机会充公山庄的财产。 「是的。」跟随她多年,众人十分明白除了服从,他们真的不能改变什麽。 「不过可别让他偷光啊,务必留米给仇子风。」想起那挑嘴的男人,龙芯蔷再三叮咛。 「小姐……小姐……」人未到声先到,小莲莽撞的冲进帐房里,没料到房里人多,险些 跌得四脚朝天。 「小心。」易护卫向前扶起她。 「怎麽了?今儿个可真热闹。」龙芯蔷依靠在椅背上,悠闲的等著「好消息」。 「我刚上街买菜,发现村民争先恐後的领取粮米,他们全都说这米是小姐施舍的,破天 荒头一回,若迟了就永远领不到。」依照小姐的计划,根本没有施米这一项,小莲觉得可疑 立刻赶回来禀报。 「唉……去如风可真鸡婆,破坏了我想遗臭万年的计划,你们放风声出去,就一说龙泉 山庄遭窃,非要捉拿盗贼严惩,并没有施米这回事。」龙芯蔷拧眉立刻作出决定。 要是让苏维这个大恶人起戒心,那可就惨了。 「是。」众人硬著头皮点头。 唉……小姐本性善良,却一再为了仇恨丑化自己,真是为她不值。 「而你们往後的生活,我已经交代骆总管安排,今日正巧你们都在,咱们就先别过。」 见到老陈也伫立在门外,龙芯蔷索性向大家道别。 「小姐……奴婢想跟随你。」小莲泪如雨下。 「不可能,切记时机一到立刻离开,这是命令。」龙芯蔷板起脸孔严肃声明。 「小姐,您什麽都安排好了,就是没为自己安排後路,这怎麽成?」老孙闻言,为她捏 了一把冷汗。 既不让他们接应,又送光所有财产,这无疑是让她的未来抹上一层寒霜。 「你们全都下去吧,我累了。」心肠再硬也敌不过他们的眼泪,龙芯蔷别过头冷然命令。 帐房里的空气,随著她的怒意而凝滞,劝阻了八年也未能改变什麽,此刻的话只会增加 她的负担,众人见状只好黯然离开。 来到庭园,小莲立刻扯著易护卫的衣袖哀求,「怎麽办?你们想想办法啊。」 「依照小姐的意思行事,等她杀了苏维後立刻接她离开。」易护卫说出心中的决定。 「嗯,我已经在衡山的隐密处安排好住处。」骆总管跟著笑道。 「小莲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丢下小姐的。」老孙拍拍小莲的头安抚。 「是啊……我这辈子都要替小姐打扫家里。」老陈咧嘴傻笑。 闻言,小莲瞠大眼笑了,「真的!我还以为……」 「嘘!万一让她知晓,这计划肯定会被打乱。」四个男人全不约而同的捂住她的嘴。 众人相互对望笑著,随後便若无其事分头做事。 夜深人静,最易勾起埋在内心深处的声音,那是清脆如天籁的嗓音,是属於龙芯蔷的笑 声,仇子风脑海里不断浮现她美丽迷人的身影…… 不!不该想她。 劫富济贫原以为可以给她警惕,却没料到更突显她心胸的狭窄,还扬言欲捉拿去如风, 且威胁村民欲收回粮米,也不想想这对富甲一方的她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而村民对她的观感更差了! 那张媚惑人心的笑容又浮现,她对他的用心频频干扰著仇子风的思绪,她真的这麽坏吗? 脑袋很混乱,仇子风拿起碗筷继续吃饭,然而在咽下一口白饭後,只觉平淡无味,让他 又思及那碗独特的肉粥。 好思念她,好想再尝尝她的红唇……呃……肉粥的味道。 唉……他完了,真的! 事到如今,再三否认对她的感情,根本是欲盖弥彰,恐怕他的魂魄早在误认她是龙泉米 之时,就已经被她窃走了,食不下咽的感觉又起,仇子风瞪著满满一鼎的白饭,一点也没有 胃口,这两天以来,吃饭对他来说成了件苦差事。 不可否认他的胃口在慢慢改变,忽地,心念一转,二十多年的老毛病都可以改,那麽她 的坏性情亦可以改,别这麽轻易放弃她啊! 这样的想件让他心胸突然开阔,决定坦承接受对她的感情,想长期奋斗引导出她的善心, 思马此,他立刻放下碗筷奔向帐房。 要改变一个人谈何容易?! 但是傻、是疯、是狂……什麽都好,他只想释放压抑在心中的爱,轰轰烈烈的爱她一场, 总比成为行尸走肉来得强,他还不想饿死哩。 夜已深,帐房内依然烛光通明,她似乎很忙,罢了!来日方长,还是等到明日。 巡逻的易护卫见仇子风欲转身离去,立刻拾起石子往房门掷出,他的举动引起仇子风的 注意!易护卫回以友善笑容後随即离开。 很好,有人替他敲门,那麽他就别压抑到明天。 「是谁在门口?有事吗?」她沙哑的嗓音从门内传出。 「是我,子风。」那低沉的嗓音让他担忧,不待她回应,仇子风自行推门而入。 堆积如山的帐簿,宽长的桌案,被包围在内的龙芯蔷显得娇小,长发如瀑、脂粉末施, 这样的她看起来好脆弱,尤其是那双红肿的眼睛。 她哭了吗?因为他唐突的举动而哭了?还是为了被偷窃损失的米而哭? 「有事?」见到他的欣喜很快就收起,龙芯蔷冷冷回应。 仍记得前天他直到深夜才回庄,可见那女子娇媚的吸引力,让他无法抗拒,想著、想著 她的更心纠结疼痛。 仅两日没见,她冷淡的表情与以往差如云泥,心头猛烈一震,仇子风无法接受她这样对 自己,一个筋步向前来到她身边,紧握住她的手,「你……你的手好冰。」 他心底呐喊著她的态度好冰冷……心在纠结,原来她的影响力,远比自己预估的还远大, 同时仇子风很後悔自己到现在才拿定主意。 龙芯蔷想抽回手拒绝他的亲近,但大手紧紧包裹让她无可奈何,只好别过头冷冷道:「 天气转凉,当然冰冷。」 「那日深夜比今夜更冷,可是你的手是温热的。」轻轻揉搓她的手帮她取暖,仇子风故 意试探的说。 提及那热情的夜,她的心剧烈跳动,脸蛋浮现红潮,但很快又隐没,龙芯蔷别过头冷然 说道:「放开我的手,我还得继续算帐。」 仇子风不理会她冷淡的反应,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终身大事?」 既羞涩又生气?仇子风将她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不明白她为什麽有这种奇怪的反应,唉 ……女人心真难懂,他只好继续猜测她的态度为什麽改变。 龙芯蔷猛然抬头望著他,红唇因惊讶而微张,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态度变得 不一样,温和表情带著难以言喻的感觉,紧握她的大手好温柔,就像对待情人般……可能吗? 别傻了,这并不代表什麽,他对那受伤的女子不也这样吗? 「虽然你已二十二岁、凡事斤斤计较、时时大动肝火、偶尔放高利贷、故意抬高米价, 还想与官僚打交道……」见她脸色愈来愈难看,仇子风改口道:「可是以你美丽又富有的外 在条件,想必有很多男人渴望娶到你……」 「你到底想说什麽?是在挖苦还是讽刺?」娇颜涨红,她噘起红唇怒道。 龙芯蔷用力想抽回手,可敌不过他的力道,整个人反而被他带进怀里,强而有力的臂膀 紧紧将她的身躯箝制住,曾几何时,他的胸膛变得宽阔厚实,双臂强壮比她还有力气? 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两日不见,他已变得俊逸迷人,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纯真无邪,这样 的他比以前更富有魅力。 相信再过些时日,倒迫他的女子肯定一大群。 「想问你为什麽迟迟还没嫁人?」仇子风低头埋进她的颈肩在她耳边呢喃。 白皙肌肤又嫩又香,拥在怀里的曼妙曲线让他垂涎,其实单凭那张美艳容颜,就足以让 男人为之疯狂,想娶她的男子肯定一箩筐。 当然!前提是那些男人不在乎她的性格。 「就如你所说的我个性太差又坏心,没人敢要!」咬紧牙关迸出话语,她以怒气掩饰脆 弱。 谁都能说她的不是,谁都能厌恶唾弃她,可是她的坏名声由他口中说出,让她的心好难 受……像是被磨得粉碎般。 「所以就勾引、倒贴屈就於刚来龙泉乡的我?」仇子风故意丑化她对自己的用心。 在决定好好爱她之前,他必须确认一件事,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但定要从她口中说出。 「你、你……对!你说的对极了,本姑奶奶就是太久没有男人,又看你呆呆笨笨的才会 勾引你。」龙芯蔷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往他肩膀咬了一口。 「我现在还没什麽肉,啃我的骨头可是会伤了牙齿,要咬不如咬这里。」仇子风指著自 己的唇瓣咧嘴笑道。 「你……」他的提议让她脸红,今夜的他很不同,不断惹她脸红心跳。 「跟我一样呆呆笨笨的路人多的是,而且随便找一个都比当时的我还强壮,你说为什麽 对我这麽好?」指腹轻抚她微张的红唇,引诱她说出对自己的感情。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要一个免费的长工。」 「包吃包住、亲自喂食,你的长工还真好命。」浑厚嗓音中带著暖昧,他的大掌不规矩 的滑过她动人的曲线。 「你……你到底想怎麽样?」随著血液加速流窜,红晕从头蔓延至脚指头。 「就想问你为什麽迟迟没有嫁人?」她脸红的模样更添美艳,让仇子风无法转移目光, 若不是今夜想通了,还真不知道自己这麽喜欢看她的一颦一笑。 「本姑奶奶眼光甚高,没有嫁人是正常的。」她仰起下巴骄傲说道。 倘若没有撞见他对别人温柔,她会坦承是因为爱他,但……没有必要了,既然他均温柔 可以给任何人,那麽她没有必要继续付出感情。 而且了结苏维性命的日子将至,他的存在只是负担、绊脚石、牵挂…… 「喔?矛盾至极,不肯嫁人却倒贴我,」仇子风立刻挑出她的语病。 龙芯蔷双手奋力想推开他,咬牙冷冷说道:「倒贴只是一时兴起,以後不会了,明日… …」 她的冷言冷语很伤人,但仇子风可没漏看她那一闪即逝的哀伤,为什麽她的转变这麽大? 仇子风打断她伤人的话语,轻松笑道:「喔?那咱们试试如何?」 不待她回应,他主动吻上红唇,碰触那惹火窈窕的身躯,延续那一夜她引发出的热情, 她温热的唇带著甜蜜蜜的味道,炙热狂情席卷而来。 想抗拒他的身躯渐渐软化,她抵在两人之间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攀附上仇子风的颈项,沉 溺在他的蛊惑之下,喘息声泄漏她已经屈服。 「告诉我为什麽留下我?」仇子风吻著她的耳垂,轻轻呢喃诱惑。 「长工……」他的热情让她无法招架,可红唇仍是不肯改口。 大手覆上她圆滑的胸脯,隔著单薄衣衫挑逗著,唇瓣肆虐狂吻,他趁著喘息间又问道: 「免费长工?就像夫君?」 娇柔身躯瘫软在桌案上,随著他的身躯覆盖上,被吻到晕眩的龙芯蔷已经分不清天南地 北,不自觉喃喃重复他的话,「就像夫君……」 「很好。」她的话无疑加速热吻肆虐,仇子风情不自禁伸手探入她的衣衫…… 帐簿掉落的声响阻断了浓情蜜意,龙芯蔷这才惊觉自己衣衫不整被压在桌案上,且还说 溜埋藏在心底的渴望,最令她震惊的是他的热情主动,黑眸中燃著对她的迫切渴望,如果热 情没停止燃烧,他们可能已经共赴云雨之欢…… 沉重的喘息声泄漏他快把持不住的事实,幸而那声响及时拦阻,他立刻拉拢衣裳遮掩她 的雪白肌肤,将她撞回怀里,戏夸笑道:「原来你所谓的长工就是夫君。」 「才不是,你别胡说。」 「嘴很硬,想让我再「逼供」一次?」他的掌心轻轻滑过她身子每一处暗示著。 龙芯蔷想起身逃离他怀里却又被抱得更紧,他的强势让她无所适从,「是又如何?不过 我已打消念头了,明日就请你离开……」 「来不及了。」听见她想还走自己,仇子风立刻打断她的话。 「来不及又如何?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就算数。」语气虽强硬,可她现在连挣脱他 箝制的能力都没有。 「因为你的心不容许。」仇子风的指尖划过她的胸脯,扬起笑容轻声呢喃,「让我不能 没有你之後,才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那声音很细微却令龙芯蔷震撼,她猛然抬起头与他对视,黑眸里映著浓浓情意,带著稚 气的笑容好真诚。 「你……」老天啊!是她眼花了吗?他真是仇子风吗? 「我好不容易承认没有你很难受,而你却吓僵了,你真是那个又辣、又热情的芯蔷吗?」 轻点红唇,他故意调侃取笑她。 「你真是仇子风?」她轻捏他的脸皮狐疑问道。 他又笑了,今夜的笑容比以往多了好几倍,他不再避她如蛇蝎,且令人震惊的是在村民 指控自己的恶行之後,他还说不能没有她?! 「当然!才两日不见,我胖了很多吗?」不待她回答,仇子风委屈诉苦,「这两日你没 有喂我吃饭,那白饭我总是咽不下。」 「嗄?」合言,手的力道加重,她捏得更用力。 「痛耶!你真舍得捏我。」真狠!他的脸肯定红肿瘀青了。 「真是你?我不是在作梦吧。」玉臂攀上他的肩膀,将他抱得好紧,想藉著体温感受这 一切是否真实。 「当然是我!一个没有你会饿死的男人。」低头靠在她的香肩细闻,感觉食欲兴起,不 禁怀疑到底是想吃她,还是真的肚子饿。 「是吗?只要是女人都是你的蜜糖。」她哽咽指控,狠狠槌打仇子风的胸膛。 「这句话果什麽意思?」她明眸中映著伤心又忿怒的神色,仇子风不断在心里思索她的 话。 女人?他哪来的女人?他的心早被她给偷走,他哪来的心谈情说爱,真冤枉。 「唉……又不理我了,敢情你是吃醋?」不明白她说什麽,倒是嗅到浓厚的醋意。 「没有,谁会吃你的醋。」被猜中心思,她杏眼燃烧著熊熊怒火。 「喔!欲盖弥彰。」仇子风的铁臂紧紧拦住纤腰防止她逃离。 深深感觉到要和她和平相处,得要会解读她的心情,他还真命苦。 「没有……没有……我才不在乎你吃了她的糕点。」扳不开他的手,她气得划下指甲痕 抗议。 「糕点?恶……别跟我提那块糕了。」思及那天的惨状,他忍不住又想反胃,仇子风立 刻捂住嘴巴。 「你少装了,你明明吃得很开心,还与她谈笑风生。」龙芯蔷咬牙切齿地迸出话语。 「噢!饶了我吧,为了那口糕点,我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而你一点都不开心我,没有 派人出去捡我回来,让我孤零零的躺在草丛里,直到半夜才有力气回家。」 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噗哧笑出来,「什麽?我还以为……」 「这就是你对我冷淡的原因?真冤枉!」他低头窃取芳香,弥补这两天被冷落的伤心。 「活该!谁叫你要吃。」害她白伤心一场,龙芯蔷忍不住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唉!亏我还跟她说,吾妻等我回家吃午饭……」 闻言,她白皙的脸蛋透出红晕,将脸蛋埋进他胸膛里,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怎麽,我很像虚构的人物吗?为什麽你老觉得不真实呢?」她受宠若惊 的模样,让他感到不舍,之前他真的对她很冷淡吗?他老觉得自己像饿狼欲吃了她。 「今夜的你是很虚幻,主动又热情让我以为自己在作梦。」整整两日没亲近疱,思念都 快淹没了她,真以为是在梦境见到他。 「那就让你天天作梦吧。」顺了顺她的长发,低头吻上红唇,大手不安分的抚摸上她完 美的曲线,吻滑落在她雪白的颈肩,可…… 「好饿喔:能不能先喂我吃饭?」仇子风无力的瘫在她肩上。 「你……讨厌!」龙芯蔷忍不住狠狠的槌打他的胸膛。 「天可知,我整整两日睡不好、吃不好,每吃一口白饭就更加思念你喂我的肉粥。」表 情好无辜,他的模样就像个遭人遗弃的婴儿。 短时间内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五百馀斗米,虽是芝麻小事也是很费力的耶!尤其是受 困在爱与不爱之间、食不下咽的时期,他的体力早已透支。 「贫嘴!待会儿我煮的菜你可要全咽下。」 夜里,炊烟袅袅升起。 纤细身影在厨房里忙著张罗,望著她为自己下厨,仇子风心中溢满无限欣喜,相信只要 延续美好时光,那麽必定可以改变她的性情,他的要求不多,只要她打消抬高米价谋取暴利, 不要与贪官勾结,那麽就足够了。 会的,时间与爱情会改变一切的。 「你在煮什麽?」仇子风走向前环抱住她的柳腰,很期待她为自己做了什麽料理。 「你很挑食,我觉得该加点青菜、肉与饭来拌炒。」她很久没有动菜刀,这菜切的七零 八落。 「小心,可别切到手。」她的刀法让人害怕,仇子风不禁为她捏一把冷汗。 「别紧张,已经切好喽!你坐著等佳肴,不许过来打扰我喔。」推著他回座位,龙芯蔷 继续与柴米油盐奋斗。 点燃烈火等将油倒入炒菜锅中,菜与饭全数丢人锅里拌炒,才瞥见汤什已经沸腾,她立 刻转身想试喝汤的味道,才这麽一下子焦味已扑鼻。 「哎呀!惨了……」她奋力抢救,但已经来不及,精心制作的炒饭有一半是焦黑的,一 半则是糊稠的。 翻忙天的结果竟然以惨剧收尾,她明艳的容颜显得颓丧,仇子风立刻向前安抚,「没关 系,还能吃的。」 「可是看起来怪恶心的耶。」连她自己都觉得恐怖。 「呃……我试吃看看。」虽然想反胃,但他不容许自己糟蹋她的心意,仇子风拿起一小 块青菜浅尝。 见他拎著青菜的表情,活像要被人宰割,於心不忍的龙芯蔷抢先咬住青菜才往他口里送, 缠绵的吻掩盖过一切,不知不觉那青菜已咽入腹。 「好吃!我的毛病改得掉,果真全是因为你。」恐怕就算她喂他吃毒药,他也会毫不犹 豫的咽入腹。 仇子风将她搂进怀里,视如珍宝的爱抚。 「嘻……我专治你这个挑食的坏孩子,不过刚刚的青菜真的好难吃。」太久没做菜,煮 出来的东西,恐怕连猪仔也咽不下。 「会吗?有你当调味料,什麽东西都好吃。」他捧著娇颜道出肺腑之言。 「呵呵……那最好了,因为我不太会做菜。」他的话让人觉得窝心,同时也让她汗颜, 龙芯蔷咋舌乾笑著。 「给你一辈子的时间学,这是我娘留下来的遗物,指定要送给媳妇。」仇子风取下尾戒, 套堆她的纤纤玉指许下承诺。 望著手上的戒指,龙芯蔷的眼中映著水气,这份惊喜让她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嗯, 我会认真学做菜,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现在的我很好养,只要你喂的我都吃,倒是咱们的金钱观念差别甚大,需要好好协调。」 顺了顺她的长发,仇子风转移话题暗示提醒。 「金钱?什是指……」提到感情之外的事,她的娇躯显得僵硬。 沉溺於他的柔情,她竟然忘了大仇未报…… 「抬高米价谋取暴利不是做生意的好方法,拉拢贪官有贿赂之嫌,答应我以後换个方式 做生意好吗?」仇子风劝导的话语说得婉转,可她明艳容颜渐渐惨白,他实在不懂她为何有 这样的反应。 他的话像是狠狠将她抛至冰天雪地。 纤弱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际,强忍住痛苦,轻声问道:「像我这麽坏,当你决定爱我时, 一定挣扎很久对不对?」 「是挣扎很久,而且不太甘愿承认自己一颗心悬在你身上,但就是爱上了你,如何能否 认?他低头亲吻她的美额笑道:「人的性情会变的,你能对我这麽好,相信也可以待其他人 好。」 「你真的这麽想?如果……我还是冥顽不灵呢?你会不会恨我?」咬紧唇瓣忍住哽咽,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名声败坏至此,他依然愿意爱她,接纳她的缺点,他情深至此她已无憾。 「我有与你耗上一辈子的心理准备,如同你会照顾我的饮食一辈子。」仇子风伸手抚弄 红唇,阻止她伤害自己,温柔的笑著。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的泪水潸然落下,娇颜埋进仇子风的胸膛里感受他的宽容。 但她的坏形象不会因他而改变,她的仇恨更不会让他知晓,隐瞒他事情的真相,是她保 护他的方式。 瞧她紧张的都哭了,仇子风不禁笑道:「你现在的模样脆弱的像个婴儿,试问你能有多 坏心?」 凝望黑眸,他的温柔让龙芯蔷心醉也心碎,与他相处总是让她忘了深仇大恨,一味沉迷 於他忙予的快乐安逸,忘却诀别带来的伤害。 当分手那一刻到来,他会恨她的! 「那饭又糊又焦,我重做一份。」她拭去眼泪笑著,不待他回应,龙芯蔷转身开始继续 与柴平油盐奋战。 以为她听进了劝阻,仇子风笑逐颜开,走向前揽住她的柳腰,看著她为自己洗手做羹汤, 他不断在她身边呢喃家乡的美丽,承诺要带她回家见兄长与妹妹。 龙芯蔷听闻他叙述美好未来,刺杀贪官的决心不断被动摇,然而根深柢固的恨,不容许 她输弃报仇,逼得她放下青菜,转身攀附著他的肩膀献上热吻,「我真的不会煮菜,就让我 当你的晚餐……」 如火热情朝他席卷而来,为的是阻止他继续动摇她的决心,更想留下美好回忆,红唇如 蝶儿轻点落在每一处,大胆的撩拨引爆他的情欲。 仇子风感觉晕陶陶,几乎说不出话,「别这样,我会把持不住要了你……」 「那就要吧。」她的小手不规矩的探进他的衣裳内,轻轻抚摸著那温热的胸膛。 她衷心祈望今夜是一场绚丽的梦,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小手轻抚仇子风沉睡的脸庞、古铜色的胸膛及每一寸结实的肌肉,龙芯蔷才发现 原来他衣衫下的躯体变得这麽健壮,凭著掌心传达的感觉,她牢牢将他的身影刻划在心版上。 「原谅我什麽都不能告诉你,平民与官斗总是以惨剧收尾,倘若杀得了那狗官,最後也 只能过亡命天涯的生活,我不能如此自私的害了你……」 别了……她最爱的人,深情凝视他最後一眼,她轻轻挣脱揽著她的手臂,替他盖好被子, 立刻起身套上衣裳,最後像是逃亡似的飞离他的寝房。 失去柔软躯体相偎,空虚的感觉让他难以成眠,手臂在床上搜寻她的踪影,唇间逸出低 吟,「蔷儿……」 仇子风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发现空旷床铺只剩他一人,摸著冰冷的床单,很显然她离开 好一阵子,是怕被人撞见他们同寝吗?看来他得提早捎信回家通知他要成亲之事,唇瓣弧度 上扬,他的笑容掺著满足与喜悦。 这段感情来得急速,也转变的突然,让他还来不及向她正式介绍自己是什麽样的人,而 那大胆又热情的小女子竟已经献上身心,仇子风真不知该说她太爱自己?还是太胡涂? 起身套上衣物,仇子风迫不及待想去见她,告诉她有关自己的一切…… 当然!有关去如风的身分仍需保留,时机未到啊。 步出房门,骆总管立刻迎上前,从他的态度可知显然等上一阵子了,心中掠过一股不安, 仇子风露出和善笑容,「骆总管早。」 「仇公子请随我来。」骆总管微微欠身。 「待会儿再随你过去,我想去找蔷儿。」嗅到不对劲,仇子风仍伫立在原地。 「小姐吩咐不见任何人。」骆总管原以为仇子风能够动摇她的决心,显然他抱了太大的 希望。 「有话直说无妨。」仇子风笑得淡然,已有最差的心理准备。 望向紧闭的房门,相信在帐房里的她,听得见他们的对话,究竟有什麽事不能亲自对他 说?昨夜的记忆涌现,除了浪漫与热情,他真想不出有什麽不对劲。 「可以请你移驾至大厅吗?」不想主子再伤心,骆总管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 「不了!如果你不方便说,那麽我宣接问蔷儿。」他的语气很柔和,但态度却很坚决。 「这……」仇子风散发出的强者气势让人震惊,骆总管仔细重新打量他。 唉……是他眼花了吗?望著他稚气未脱的娃娃脸,骆总管不禁叹息,这男子能不能保护 自己都有问题,他是发神经才会误以为仇子风是属於深藏不露的高人。 见他往帐房走去,骆总管立刻唤住他,「仇公子请你别让我为难。」 「那麻烦请你说明我不能见蔷儿的原因。」展露亲切和善的笑容,仇子风走回他身旁。 「小姐已准备好粮米与银两请您离开,马车正在外头等候。」骆总管硬著头皮低声传达。 阁总管本以为得面对质问抗议,然而只有阴风阵阵吹拂,抬起头来已不见仇子风的踪影, 骆总管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的脾气出名的好,真的!全杭州的人都能作证。 仇子风无声无息的进入帐房,身形一闪来到她身後,铁臂紧紧将她瘫进怀里,此刻向来 温和的俊脸上除了忿怒还是忿怒。 「吓!你什麽时候进来的?」他熟悉温暖的胸膛扯回龙芯蔷的思绪,娇颜满是惊愕,骆 总管为什麽没有拦阻他。 「为什么?」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短短三个字直直震撼她的心,提醒她对他的残忍、不!那不是残忍,她只是不想牵连他 啊。 龙芯蔷咽了咽口水,稳住情绪,用没有起伏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音调说:「为什麽?我 的意巴很明白了,何须多此一问呢?你这人还真是愚蠢。」 不理会嘲讽讥笑,仇子风质问道:「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明白你的转变,找只记得我们 昨夜曾互许终身。」 两人的缠绵与热情仍在他心中回荡,而她竟然做出如此伤人的决定,让他从销魂仙境坠 落阴森地狱,此刻这该只是一场梦…… 「蔷儿别调皮,这玩笑开不得。」 「哈哈……你以为你是什麽人啊?身无分文,没有地位权势,凭什麽娶我为妻?」龙芯 蔷卅故的讥笑他。 龙芯蔷早已料到他不会轻易离开,把演练了上百次的台词说出来,力求句句说得轻松。 感觉到身後的人僵硬如石,她又下猛药,轻声呢喃,「不过,你的床上功夫还真不赖, 既然你还不想走,咱们就再来一回吧。」 说著说著……纤纤玉指已经攀上他的颈项逗弄,嗲声嗲气放浪言语,说明她只是贪恋他 的身体,至於情感则只是笑话。 「既然不爱我,何必将初夜给我,自贬身价对你有什麽好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 己对视,仇子风望进那冰冷的双眼,想看穿她的心思。 黑眸燃烧著怒火,犀利的眼神让龙芯蔷无法招架,她佯装贪恋淫欲搓揉他的胸膛,趁机 移开视线,狐媚淫笑道:「找你当练习对象喽,以免苏大人嫌弃我没有服侍男人的经验。」 「苏大人?你不但没有放弃拉拢贪官,甚至还想以美人计诱惑?」仇子风紧紧箝制住她 的双臂,忿怒几乎让他无法控制力道。 「你还不笨嘛!」她的红唇轻点他的唇赞赏。 「那我们许下的情缘呢?」 「呵呵……你给的玉戒,我老早丢了。」 「你……我不相信!你有什麽难言之隐吗?别逼我恨你。」他压抑欲溃堤的怒气,仍不 愿轻易定她的罪。 「呵呵……你想像力很丰富,勾引你只是要证明我有多妩媚,足不足以让苏大人娶我为 妾如此而已。」她挺起胸脯贴近他故意磨赠,让他看清楚自己有多淫荡。 仇子风推开她的娇躯,拒绝陌生的她碰触,他爱的不是这样的人,「够了!」 他那鄙夷的眼神,恍如千刀利芒穿刺身躯,让她几乎无法将戏演完,硬是咽下哀伤的窝 进他怀里,扯著笑容道:「放心,昨夜你让我如此快活,我给你的馈赠可不少啊。」 拒绝听她残忍的话,仇子风捧起她的脸与自己对视,「你想要的就是地位与金钱?」 他的容忍濒临崩溃边缘,龙芯蔷心里很明白她将永远失去他,「当然!否则只靠情爱, 日子怎麽过得下去,我的美丽可需要金钱巩固。」 「你想要得到的,我都给你,别这麽作践自己!」仇子风怒恨低吼。 他仇子风是何等人物,毋需这麽低声下气的哀求,面对她的无情早该拂袖而去,然而对 她的情让他狠不下心。 同时才明白他对她的爱,已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残酷的言语让他遍体鳞伤,却仍旧心 甘情愿委曲求全。 他的情深意重直达她内心深处,让无情的假面具几乎瓦解,龙芯蔷发愣伫立在原地良久, 然而为了保护他,不惜再给予他狠狠一击,不肩的耻笑,「等你飞黄腾达时,我早已人老珠 黄了。」 「我……」 见他张口欲言,她立刻又道:「倘若你还舍不得我,那麽当我在苏府的地位稳固之後, 我会接你进来服侍我的。」 她故意让衣裳滑落香肩,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利用妩媚的模样让话更伤人…… 「什麽!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倾心於你。」若不是尚存一丝丝理 智,仇子风恐怕已经动手痛揍她,居然如此践踏他的自尊与感情。 留在她雪人自肌肤上的吻痕好刺目,昨夜的一切只剩屈辱! 「呵呵……瞧你对我这麽痴情,可见苏大人也一定会拜倒在我的媚惑之下。」她艳丽容 颜扬起淫秽得意的笑容。 「你够狠!千万就别有後悔来求我的一天。」他阴冷目光扫视她,撂下诀别狠话,「如 果要我仇子风重新爱你,除非龙泉高山变为田地。」 望著他拂袖而去的背影,龙芯蔷娇弱身躯再也支持不住的瘫软在地,屋里满是他留下来 的恨意,凝滞的空气几乎将她闷死。 天可知,伤他比杀了自己还来得残忍,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痛苦…… 双臂环抱自己,试图为冰冷的身躯取得一丝暖意,龙芯蔷瞥见肩上吻痕,昨夜的云雨之 欢浮现脑海,好不容易求得的爱,全被自己给毁了,泪水终於落下,然而哭也只能无声。 ※※※仇家茶庄享誉为天下第一茶庄,营运据点遍布大江南北,仇子风离开龙泉乡之後, 便落脚在最近的别庄。 他,就是去如风,天下第一名盗,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龙芯蔷他誓在必得,当然包括 掳获她的心,更要让她对自己死心踏地。 这不是妄想,而会是事实! 她的残忍,彻底唤醒他最初的蛮横霸气,是的!狂妄自信才是他的本性。 一直以来他那略带稚气的脸成了最好的伪装,人们总将他与单纯善良划上等号,温良的 举止更让人无法想像他会掠夺盗取,甚至有些人还以为他只是软脚虾,孰不知他是只装睡的 猛虎。 偷心第一个步骤,重新了解龙芯蔷,他费尽心力收集有关她的资料——年仅十六岁时来 到龙泉乡,以钜资买下大片土地,自此之後开创了龙泉山庄的事业版图。 龙芯蔷性情刚强,做生意的手段极为精明,甚至不输给他,短短几年便成为龙泉乡的大 地主。 「很耐人寻味。」仇子风搓摩著下巴思考。 而身旁那几个奴仆全在当时就已经跟随她,一个恶名昭彰的主子,能让人死忠追随多年 吗? 还有她的钱是打哪来的?她不是无依无靠吗? 而且她表面上为富不仁,刻薄无情,但却鲜少索回借给村民的钱。 「唉……你究竟是什麽样的人?」 之前他太涡於重视现在的龙芯蔷,却忘了该深入了解以前的她,猛地,他发现似乎遗漏 了很重要的事,她十六岁之前的事全部空白。 来到龙泉乡之前,她也叫龙芯蔷吗?她真的是个贪婪的女人? 「没关系,时机一到自然水落石出。」暂且抛开盘旋在脑海里的倩影,仇子风拿起从苏 府盗出的资料。 「哼!苏维……我绝对要让你这狗官见阎王。」只要他将手上的资料抖出,苏维的人头 肯定落地。 虽然他常仗义助人,可官场上的恩怨是非他从不理会,但,这回苏维惹上他了,这狗官 不杷贪婪、鱼肉乡民,且胆敢亲近他的女人,非要送他赴黄泉不可。 不过,时机未到。 龙芯蔷为了拉拢苏维,抵押了所有田地,如此作法肯定会周转不灵,更让己剩空壳的龙 泉山庄面临破产的险境,她如此精明怎麽会不为自己留馀地?! 还有贿赂苏维不过才需三十万两!她却筹了六十万银两,又是为何?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仇子风慵懒应声,「进来。」 「属下见过二少爷。」听闻仇子风回别庄,沈浩立刻前来请安。 「沈浩?你怎麽会在这?家里出了什麽事吗?大哥人可安好?」见到得力助手没留在杭 州,仇子风立刻迎向前急忙询问。 算一算他离开家已有两个月,除了捎信报平安外,家里的事一无所知,思及可能惊动大 哥,他心底浮现不安。 「禀报二少爷,是出了一些事,不过应该全都是好事。」沈浩面露微笑的解释。 「应该全都是好事?说话别这麽模糊。」仇子风浓眉拧起。 沈浩将事清详加说明,「就是……」 「大哥有心怡的女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闻言喜上眉梢,仇子风展露笑容。 与世隔绝数年的大哥,能够开阔心胸寻觅心爱的女子,这喜事足以让他一扫之前的阴霾, 真是太好了。 沈浩又道:「是啊,新品种的茶还以夫人的名字命名。」 「喔?那不就叫「美人茶」吗?有意思。」大哥嗜茶如命,想必大哥对那女子用情极深。 「那无言呢?她可安好?」 「小小姐至今下落不明……」 「什麽?!我离开不久,无言就失踪了,还要我们别找她?」沈浩带来的消息,让仇子 风心惊胆跳,虽然无言有保护自己的能耐,可她只是个女人,为人兄长怎放得下心。 「是的。」 「就算翻天覆地也要将她找出来,这麽严重的事,你怎麽没有立刻让我知晓呢?」仇子 风急得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这是大少爷的意思。」沈浩一脸无辜的望著他。 「什麽?真不敢相信,大哥是昏了头吗?」 「大少爷说小小姐的功夫可是你们当中最好的,如此武术奇才又聪颖,加上她捎信报平 安说年後会回家……」沈浩忍不住嘀咕,其实大少爷反而比较担心二少爷。 「对喔!连我都打不过她,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保她的处境不危险。」仇子风仍 放心不下。 「呃……莫上扬与她同行。」沈浩硬著头皮道出仇子风最讨厌的人名。 「莫上扬?哼,那个浑小子。」这名字真碍耳,仇子风不肩冷哼。 「二少爷您……变得有点不一样。」沈浩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向来处变不惊总是带著温和笑脸,但两个月不见,方才一番谈话他的喜怒哀乐,毫无 保留的显现在脸上,怪哉! 「脾气被逼坏了,若不想被龙卷风扫到,你就闭嘴别问。」思及惹火他的祸首,仇子风 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迸出。 他听闻大哥喜事将近,羡慕之馀也感到火大,感叹自己的爱情路坎坷,已经整整三日没 见到她的身影,思念让他食不下咽。 「是!」从未见过主子有这样的表情,沈浩噤若寒蝉。 瞥了他一眼,仇子风将盘算好的计划道出,「我有几件事要你帮我办……」 「二少爷,你真的一次要买这麽多田地?龙泉山庄手上的土地可不少啊。」见他黑眸眯 起直射出寒光,沈浩立刻住口。 可是他忠心护主,忍不住又劝阻道:「二少爷原谅我多嘴,可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说。」见沈浩忧心忡忡,仇子风给他一道特赦令。 「您要投资这是好事,可是欲买下龙泉高山,这……」连荒山野岭都要买,这未免太疯 狂了。 「那块田是我自己要种田用的,只要长得出稻子就够了,毋需管它会不会亏损。」仇子 风立刻打断他的话,见他奇怪的眼光投射而来,立刻低头喝茶掩饰情绪。 撂下狠话後,他真的很呕,虽然恨她的无情,但仍无法阻止自己爱她,既然无论如何都 想要掠夺她的心,那麽让龙泉高山成为田地,这事他做定了。 唉……希望种得出稻米来,要不然到时候就拿几根稻穗去插著。 「是。」沈浩低头不敢言语。 真凶!不过有意思,二少爷闲闲没事要种日?听闻他与龙泉山庄女主人杠上,这不免让 人以为他的喜事也近了? 「二少爷,奴才送饭来。」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吃饭……最痛苦的时刻。 「福伯,你送的饭太少了,这怎麽够?」仅仅一碗公的白饭,沈浩吃惊问道。 「够!很够!你们都下去吧。」仇子风像是吃了辣椒,吐出的话很呛人。 「是。」一少爷的脾气变得可真差,沈浩立刻闪人保命。 怒瞪白饭许久,仇子风终於动筷慢条斯理的吃著。 托她的福,现在吃任何东西都不会想吐,因为他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方才喝的茶甘不 甘醇,他不知道,眼前的饭是不是龙泉米,他更吃不出来。 大夫说他病了,是心病。 他十分清楚这是相思病,让味觉彻底消失的相思病,而解药在她口里,需要她的吻才能 解除,没有她,他的人生是黑白无味的。 唉……想不爱她真的很难,她是否安好?他放下空碗思绪飘远。 倏地,身形一闪,仇子风消失在别庄。 ※※※「雨儿……你未来的相公可是个状元郎,这诗书五经可要读透啊。」程大郎从外 头飞奔回来,立刻将买到的书籍交给爱女。 「爹爹……我看不懂啊。」十二岁的程雨儿摊开书本,那密密麻麻的字多得吓人,噢! 瞧得她都眼花了。 「哎呀!先别管什麽诗书,这女红学好才要紧哪,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呃……德啊。」 许氏替女儿收起厚重书本,又将针线塞进她手中。 「这怎麽成!咱们是土包子不打紧,雨儿以後可是状元夫人,不学不行,惨了!还有琴 棋书画得学,我看还是请师傅来教。」程大郎慎重分析道。 程家世世代代都以耕田为生,可唯一的女儿欲嫁状元郎,她的人生将会富贵荣华,又怎 麽能与他们一样大字不识一个。 「瞧你紧张成这样,苏世侄只是过了乡试,又不是真的考上状元。」许不禁笑他穷紧张。 「会的,我看人的眼光很准,他未来肯定是个状元。」程大郎拍胸保证又道:「苏世侄 讲话总是文绉绉,十句话有九句我听不懂,单凭这点他稳是个状元啦。」 「这样啊!可是家里银两没剩多少。」许氏开始认真思考丈夫的话。 苏、程两家是世交,程雨儿一出世就许给苏家当媳妇,苏家几年前惨遭横祸,十八岁的 苏维前来投靠,家里仅存的银两几乎都给他上京赶考用完了。 「娘子啊,我看还是去挖宝出来。」见妻子认真考虑,程大郎趁机说出心中打算。 「这……好吗?公公临死前有交代,这祖产不能轻易动用。」许氏板起脸严肃道。 程家祖训有三,不奢华、不贪婪、无恶心。 世世代代都遵守教训,尤其到了公公那一代,所有祖产全数卖光,全数换成金子埋在地 下死守,一直以来只能存银两,可不能动用。 吃的是菜乾粗食,穿的是补丁破衣,外界的人还以为程家败光了呢。 「唉!只下过是先动用几个银两,等这季收成後,我会把银两补回去的。」见妻子仍在 犹豫,他又劝道:「可要想想雨儿的未来啊,万一苏世侄将来嫌弃她无才,这婚姻怎会幸福? 咱们就这麽一个孩子啊!」 「好……好。」见他心疼雨儿,许氏也不好阻拦。 「爹爹要去哪里挖宝啊?」见母亲笑了,程雨儿立刻拉著父亲的衣袖撒娇问道。 「嘘!小声点,可别让人知道,爹爹这就带你去挖宝。」程大郎一脸神秘的笑著。 ※※※就在程家挖宝,拿了一大笔钱给苏维上京赶考後,时间很快的来到两年後的某天 深夜…… 阴森气息笼罩著木屋,急遽的敲门声是死神到来的警告声,黑夜里刀光剑影格外刺目, 在程大郎打开门的一刹那,他脖子上被架上大刀。 「吓!你、你……」 鬼魅嗓音响起,「死,就是你执意不退婚的下场。」 「你是他派来的?!娘子、雨儿……快逃啊。」真不敢相信那男人如此无情,程大郎扯 著喉咙嘶喊。 「在你想告官妨碍状元郎娶妻之时,性命就不保了。」黑衣人冷冷道出他致命的原因。 刷一声,鲜血溅满地,程大郎的人头掉落在地。 「相公……」许氏冲出房门,见到的竟是这惨绝人寰的景象。 「愚蠢。」冷血杀手没有因许氏的凄厉惨叫而停止杀人,大刀再次扬起横扫过她的颈项。 许氏的头颅随後滚落在地,无头躯体像是还有性命,身躯仍爬向程大郎,双手抖动搜寻 著,满地鲜血…… 「恶心。」冷血杀手狠狠踩过她的躯体迈向屋内。 目光扫射梭巡最後一条人命…… 「爹……娘……」龙芯蔷伫立在木屋前往事历历在目,目睹亲人死亡,痛苦不断撕裂她 的心肺,滚烫泪水如雨下。 纤弱身躯瘫软在门前,哀悼痛失亲人的苦,当时她只能不断的逃,只能眼睁睁看著官府 以盗匪杀人结案,只能袖手旁观看著苏维安葬爹娘。 「大善人?你根本是杀人魔。」无可奈何让她只能掩面哭泣。 可恨!竟然连爹娘的尸首都不放过,思及爹娘被葬在苏家宗祠,她内心只感到忿恨。 苏维的手法根本是想引诱她出现,好加以斩草除根,真是可怕的人啊!为了娶宰相之女, 巩固权势,竟然狠得下心草菅人命。 天空飘落蒙蒙细雨,雨丝与泪水混合,让她分不清是雨是泪,忽地,眼前闪过一抹熟悉 的身影,是他吗?不!那只是幻影,他早离开龙泉乡了。 与他相遇的情景渐渐淹没悲伤,这栋木屋给她的回忆不再只有怨恨哀伤,刻划在心中的 身影,提醒她还有亲情与爱情。 娇颜浮现一丝笑意,这场雨大概是老天想洗去她的哀伤而下的,而那道幻影则是安抚她 情绪的解药。 该走了,了断一切的时机到了,她撑起身躯正想离开,晕眩的感觉突然侵袭而来,她试 图支撑住晃动的身躯,最後仍是不支倒下。 而那该是幻影的身形,在她跌落地面前,将她稳稳的抱入怀中,「蔷儿……」 被思念整整折磨三天,仇子风再也无法忍受那无味的人生,终於按捺不住飞身至龙泉山 庄,黑色影子熟稔地跃动,敏捷急速的身手轻盈的像一阵风。 他如风般吹拂进帐房,旋绕整个屋里,见不到折磨人心的身影,仇子风飞快逛完整个山 庄,仍不见倩影。 她人呢?见不到她,他的心被拧得好疼,不禁苦笑自己很傻。 仇子风又回到充满香味的帐房,坐在床沿轻抚著她盖过的被子,属於她的味道稍稍安抚 了狂乱的心。 环视四周摆设,帐簿与书籍堆积如山,几乎占满整个屋内,而属於她私人的物品少得可 怜,朴素的寝房摆设,真看不出来她爱慕虚荣,倒是明白她这样嗜工作如命的女人还真罕见。 抱著棉被细闻芳香,思念如狂潮再次涌出,她会去哪里? 脑海中闪涡与她初次相遇的情景,有种预感她会在小木屋,他便如旋风般的离开龙泉山 庄。 果真,狠狠将他的心踩成碎片的女人就在那! 他是迫切想见她,但不代表他不恨她,被她摔碎的心还没缝合,艳丽容颜提醒著她的无 情,仇子风止住脚步不再向前。 他很傻,三更半夜竟站在这陪她淋雨。 无情话语又回响在他耳际,字字句句穿心刺肺,爱恨交加,真不知该拿她如何。 就在他想转身离去时,瞥见纤细身躯将滑落在地,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拥进怀里, 「蔷儿……」 浑厚嗓音带著惊慌,泄漏了对她的恨比预料的淡薄,淡薄到近乎於零,他真是爱惨了她! 仇子风在木屋里生起温暖的火,将湿透的衣裳架起烘烤,踩著轻盈步伐走到床沿,凝视 著昏迷不醒的人儿。 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仅存肚衣遮掩,光滑细致的雪肤在冷空气下起了疙瘩,他俯身撩起湿 淋淋的秀发轻轻拢乾,大手不经意抚过雪肤,这才惊觉她的体温好低。 「蔷儿。」轻轻呼唤她的名,浓厚思念与担忧随之倾出。 「……」陷入昏迷的人儿,低吟咕哝一声又不省人事。 踌躇一会,仇子风长叹一声,终究还是屈服,半赤裸的健壮躯体躺在她身边,铁臂将娇 躯搂进怀里为她取暖。 柔软胸脯紧贴在他胸膛,感觉到有小硬块抵在两人之间,他的大手好奇的探进肚兜内, 发现原来是她将玉戒做成项链挂在身上。 冷峻的脸庞浮现欣喜,情不自禁在她香肩烙下吻痕,「你对我还是有情的。」 他怀里的身躯不太安分,红唇又咕哝一声。 大手顺了顺美额安抚,像是在呵护珍宝,倏地!仇子风的性感薄唇抿成一直线,温和的 脸庞蒙上一层寒霜。 「天杀的!你挂念的居然是别的男人。」听清楚她呻吟的话语,仇子风立刻嫌恶的跳起 身远离她。 「苏……维……」虚弱的声音让满腔怨恨,听来像是绵绵呼唤。 又一次深情呼唤,仇子风忿恨的槌地发泄,「该死的苏维,这仇结大了。」 在送他见阎王之前,非要好好整治他不可! 地板瞬间龟裂,仍发泄不了仇子风满腔怒火,他怒瞪床上的人儿,「既然你这麽期待这 场幽会,我就奉送一份惊喜给你!」 ※※※长长的睫毛眨呀眨,龙芯蔷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眨眼,不停回想昨夜模糊的记忆, 她是怎麽回来的? 仍记得当时她脑袋昏沉、身体无力,好像晕厥在木屋,思索一会,记忆仍旧空白,略显 苍白的脸浮现淡淡笑容,「罢了,别想了,并不是什麽大事。」 她起身下床更换衣裳,肩窝上的暗红印记让人脸红心跳,这痕迹好似他留下的吻痕…… 「噢!我在想什麽啊,他早已离开。」思及他忿恨离去的背影,她心中苦闷又起,他恨 她,恐怕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纤细玉手伸进肚兜内掏出玉戒,那是他给予她的玉戒。 龙芯蔷轻抚著戒指陷入沉思,那日他拂袖而去,既没有带走粮米,也没带走银两,不知 他是否安好,有没有饿著? 两行情泪潸然滑落,伤害他是逼不得已啊。 「小姐,小莲送早膳来了。」 敲门声传来阻断了思绪,龙芯蔷连忙拭去泪水,整好衣衫,「进来。」 小莲放下早膳,来到她身旁,见到杏眼漾著水气,忍不住多嘴,「小姐……您是不是在 想仇公子。」 「没有,别胡说。」她别过头拒绝心思被打探。 小莲不理会她的防卫,喃喃说著,「自仇公子离开之後,易护卫曾暗中打听他的去向, 可惜全然无消息。」 她咬紧唇瓣,挣扎许久才开口,「他很恨我,怕是永远见不到他了。」 那悲凄的神情小莲全看在眼里,为她感到不值,「恕小莲多嘴,您什麽事都没让仇公子 知晓,这对他不公平啊,男人就算再软弱仍是会全力保护深爱的人。」 仇公子虽文弱,但怎麽看他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我不能让他受牵连,况且如果他看儿我勾引狗官,他会更恨我的。」要是见到他嫌恶 痛恨的表情,她会崩溃。 「小姐复仇的计划不只有美人计,咱们再计划好吗?」梳理著她如缎发丝,小莲大胆再 次劝说。 「我没有办法再等了,亲近狗官直接杀了他,是最快的方法。」苦苦等待多年,仍揪不 到苏维的弱点,再等恐怕她已白发苍苍。 「小姐……」 「我心意己决,你别再扰乱我的心思。」见她又想劝阻,龙芯蔷冷冽的语气打断她的话 语。 砰一声,小莲跪地哀求,「小莲绝对会支持您的决定,可是请您给自己留退路好吗?您 该想想复仇之後的人生啊。」 「快起来」 「求小姐答应奴婢。」小莲不断苦苦哀求,很怕她刺杀恶官不成,又会想要以玉石俱焚 的方式收场。 「好,你快起来。」小莲与她就像姊妹,哪里舍得她哀求自己。 「谢谢小姐。」小莲像个孩子似的抱著她傻笑。 「你呀……都快十九岁了,还像个孩子。」龙芯蔷不禁被她逗笑了。 她望著小莲思索一会,缓缓问道,「你喜欢易护卫吗?」 「嗄?小姐……」小莲清秀的脸蛋浮现红潮。 「喔……那是喜欢喽,我会问问易护卫的意思,希望促成你们这桩喜事。」龙芯蔷拍拍 她的手笑道。 「小姐别笑我了。」心思被猜中,小莲羞怯的直想找个地洞钻。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天大的喜事。」为了仇恨,她忽略了太多事情,否则小莲该是好 几个孩子的娘了。 「您别光是替我们著想,别忘了安排自己的人生啊。」见她展露笑颜,小莲趁机劝说。 「我?」望著她幸福的脸庞,龙芯蔷终於认真思索。 即使成功杀死仇人,能不能逃离追捕都还是个问题,复仇之後的生活?想都没想过,唉 ……往後的人生,恐怕也只是流浪天涯。 「咱们主仆就隐居在深山,继续一起生活好不好?」小莲提议道。 「深山?」愣愣的望著小莲,龙芯蔷的娇颜浮现一丝丝祈望,「小莲去请骆总管帮我们 买一块地好吗?」 「好,当然好,万岁。」小莲真像个孩子般兴奋跳跃,生怕主子反悔,她立刻冲出门找 骆总管。 「嘻……」那可爱的身影,让她忍不住笑了。 「作个白日梦也不错。」她抚著胸前玉戒喃喃自语。 有个幸福的希望等著她,复仇之路不再那麽可怕,为了幸福的曙光,杀了苏维之後,她 定要全身而退。 龙泉高山……她会竭尽所能在那种出稻米,以满山的金黄稻穗,迎接爱人回到身边。 仇子风,她穷其一生都要纠缠的男人。 ※※※龙泉山庄张灯结彩准备迎接贵客莅临,一片喜气洋洋像要办喜事,据闻,龙芯蔷 为了安排与苏维独处,早已遣退家仆,此等行径引来众人的不屑唾骂。 御史大人苏维虽是微服到访,可随侍的护卫保镖、家丁、侍女众多,声势浩浩荡荡,引 来乡民围观,见到如此声势,村民全都愁眉苦脸,只因官商勾结後,被鱼肉的定是无辜百姓。 唉……世道败坏啊!天高皇帝远,恶官一手遮天,未来的日子愈来愈难熬了。 苏府护卫尽忠职守,团团围住整个龙泉山庄,密不通风的守卫全是为了确保苏维的安危, 家丁、侍女则负责服侍,检验每道菜肴,确定无毒之後,才请苏维进膳房入座。 除了苏府的人马,山庄里的家仆果真如传闻已遣退,而神秘的女主人问未现身,苏维抚 了抚胡须,略带严肃的脸让人瞧不出他的心思。 忽地,帘幕被拉开,金黄色的光芒让人眩目,护卫个个拔刀冲向前护驾。 霎时,刀剑指向幕帘後的人儿,「大胆!」 「啊……饶命啊。」受惊讶的人儿瘫软在地,无助求饶。 众人定神一瞧,原来闪亮的光芒是来自於美丽胴体上的金饰。 彩纱薄如羽翼,几乎掩盖不住艳红肚兜,紧贴合身的衣裳让她窈窕曲线毕露,闪闪金饰 衬著雪白肌肤更加耀眼,尤其是垂在乳沟前的金饰更令人眩目。 收起戒心,众人全被龙芯蔷的美色给震住,膳房里弥漫著厚重喘息声。 「退下。」乍起的咆哮声震醒众人。 所有护卫卡部退离,「是。」 「全都给我滚出去门外。」苏维步向前挡住娇躯,再次斥喝。 眨眼间,缮房只剩苏维与龙芯蔷独处,他转身扶起受惊的佳人,温柔道:「美人儿,可 有吓著?」 「苏大人……呜……」她水汪汪的眼含著泪哭诉,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垂怜。 「我定会严惩他们,噢!别哭……瞧得我心都碎了。」他来回爱抚著细腻玉臂安抚,瞥 见帘後是间寝房,心漏跳好几拍。 「谢苏大人。」咽下恶心的感觉,她不著痕迹的抽回手臂,可恨的登徒子,等会儿定要 加倍痛宰他。 「何必言谢,他们吓著美人儿本来就该死。」手臂横揽住柳腰轻捏,眼底尽是垂涎的目 光,略微发福的脸贴近娇颜。 「我没事了,苏大人别动怒。」玉臂轻推撒娇,让两人保持距离,「饭菜都凉了呢。」 「别叫我苏大人,那多生疏啊。」苏维入座随即将她抱坐在大腿。 美丽的容颜显得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忍住怒气,扯著笑容掩饰厌恶,哆声嗲气的娇嗔, 「那奴家该唤您什麽呢?」 忍耐!忍耐!刺杀报仇的机会就这麽一回,要是错过了她不仅会赔上性命,还无颜面对 含恨九泉的爹娘。 「叫我夫君。」搓摩她细致的下巴,苏维的言语里已经表明愿意给予她名份。 「真的?」她清脆嗓音有著难以言喻的欣喜,娇柔身躯窝在他怀里笑著。 「当然是真的。」她的欣喜与热情让轻抚她的手僵硬了下,但很快恢复过来,苏维俯身 吸取芳香。 「嗯……咱们八字都还没合呢。」取来酒杯挡住他的吻,龙芯蔷展露迷人笑容掩饰对他 的厌恶。 一口饮尽她手中的酒,苏维微微笑著,「嗯!这美人酒,真香。」 「呵呵……您的嘴真甜,说得人家都茫茫然了。」纤纤玉指逗弄他的胸膛,长长睫毛眨 呀眨,如天籁般的嗓音在他耳边吹拂。 龙芯蔷痛恨的想撕咬他的耳朵,与仇人如此亲密接近让他怒气填膺,但为了早点诱他上 床,结束他的性命,她不惜淫荡蛊惑。 「喔?」惹火的诱惑让他发愣一会儿,身体肌肉僵硬。 龙芯蔷抬起头来,正巧见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老天啊!该不会她的演技太差,让他 察觉到不对劲?! 暂且抛开恨意,她更卯足劲媚惑他,柔美玉手轻抚著他的胸脯,佯装难耐呻吟,「嗯… …您都惹得人家心痒难耐了。」 柔软身躯离开他的腿上,随即又转身搭上他的肩,以若即若离的态度迷惑他,双峰随著 柳腰摆款频频波动,玉足系上铃铛,清脆铃声勾起欲火。 乌黑长发随风飘摇像是在招唤男人爱抚…… 蚀骨销魂的呻吟声撩拨著,就算铁汉也化为绕指柔,让人为之心神荡漾,不由自主问道 :「那该如何止痒?」 他像是想起什麽,心荡神驰的感觉很快淹没,抿起唇瓣正欲勃然大怒之时,瞧见她杏眼 里掠过一股恨意,很耐人寻味…… 他的大手探入薄纱衣袖内抚摸、垂涎道:「让我帮你止痒。」 「嗯!奴家可是盼了好久喔……」龙芯蔷略微欠身泄漏胸前春光,曼妙身躯转身走入帘 後。 「哈哈……那我会加把劲回馈於你。」苏维一脸迫不及待的跟随。 寝房内烛光昏暗更添春意,美人儿褪下薄纱坐在床沿,光滑手臂正放下床帘,微张的红 唇频频呼唤,「快来嘛……奴家会让您销魂的。」 没错!销魂,让你赴黄泉。 「美人儿我这就来喽。」他猴急的上了床,双手探向她圆滑双峰,黑眸没错过她脸上的 一丝表情。 果真,这美人儿淫媚行为是别有意图,因为她的娇颜又闪过一丝怨恨。 玉臂横在两人之间,阻止他碰触,语调柔柔绵绵,「别急……让奴家服侍您。」 不待他回应,双臂将他压在床上,随後伸手探进肚兜,佯装抚弄,「啊……」 淫浪呻吟掩饰了她的举动,她取出藏在肚兜的银针,剔除了包裹银针的纸,出其不意, 伸出手将银针刺向他的咽喉…… 她放浪的行为让他欲火蠢蠢欲动,同时也引爆了怒火……倏地!美人儿的行为让他错愕。 他眼明手快挡下攻击,将她手上的毒针丢弃,随之将她反制於身下,愉悦笑道:「如此 特别的服侍方式,真有意思。」 苏维的动作快如闪电,被制伏的龙芯蔷一脸震惊,望著那双犀利的眸子,心底涌出无限 惊恐,不甘心计划就这麽失败,她佯装哭泣,「呜……不知是谁藏了针在奴家壮兜里,想谋 害我,您可要替奴家作主……」 「喔?我会查出是谁如此大胆妄为。」他挑眉怒道。 见她哭得梨花带泪,他俯身低头撕咬肚兜,胡须不停在她肌肤上厮磨,「别哭,让我替 你找找是不是还有毒针?」 「你……」她的娇颜上满是怒意。 「别担心,我会彻底检查。」他的沉重鼻息在她耳边吹拂,随之咬断肚衣的丝带。 将失去唯一可以遮掩身躯的肚兜,龙芯蔷再也无法继续伪装,怒骂道:「该死的狗官纳 命来。」 她屈膝狠狠攻击要害,趁著他躲避时,她立刻逃离,并接连使出数掌猛烈攻击,招招狠 毒皆要责他於死地,无奈狗官竟有武功且能化解招数。 「哈哈……美人儿还有什麽花招吗?」他又将娇躯压在身下,温朗笑声好得意。 「你若不想死,就快杀了我。」她无法动弹,红唇吐出阴冷恨意。 可恨!千算万算就没料到他会武功,苏维明明是个文弱男人啊,怎麽有如此高深的功力?! 「你这麽美,我怎会舍得杀你。」被她引出的欲火仍在狂烧,他情不自禁俯身在她红唇 上厮磨低语。 「别碰我。」她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嘴角尝到血腥味,他眉心拧起,咕哝抗议,「真凶!开个玩笑都不行。」 那熟悉的嗓音让她杏眼瞠大,「吓!你、你……」 「蔷儿真不认得我?」确定她陷入震惊不会趁机杀人,他这才把人皮面具撕下。 为了这场计划,他可是耗费万金才买到这昂贵的人皮面具,不过很值得! 「你、你……」她的魂像是被震飞,咽喉哽咽说不出话。 万万没有料到,苏维那张臭皮相下,竟是无邪稚气的俊脸,是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仇子风…… 「嗯?真吓傻了?」他俯身再次亲吻红唇,美人儿依旧一脸憨傻样。 过了许久,水眸滚落泪珠,美人儿哽咽哭诉,「呜……你怎麽能这样欺负我。」 「我当然能,你是我的人。」他毫不客气又咬断另一条丝带,褪下她艳红的肚兜,将她 的美丽全收入眼底。 如此天仙绝色,他怎会留给别的男人享受?绝不! 羞涩蔓延全身,红唇微张抗议,「别……」 「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只有我能碰触。」他舔著红唇倾泄欲火。 虽然他那身装扮让人痛恨,但他可是她最爱的人,去除了杀气与怨恨,她的身体情不自 禁沉迷於他的挑逗,「啊……」 倏地!他毫不温柔的吻在她红唇上肆虐,浑厚嗓音充满怒意,指控她的罪行,「但是! 你并不认同,竟然还想色诱别人。」 他的霸气与怒意让她惊恐,不停挣扎低泣,「唔……别这样……」 「你的行为让人恼怒,你可知……我表面享受你的诱惑,事实上我恨不得马上杀了那狗 官泄恨!」他咬牙切齿迸出话语,箝制住玉臂的力道又加深。 可恨!这女人竟真的卯足劲要让他戴绿帽,不过……她要杀狗官,这倒是让人意外又感 到痛快。 「我是想杀他啊!」仇子风对他恨之入骨的神情,让她几乎泣不成声。 「蔷儿别哭。」哭泣声让他惊觉自己太过激动,坐起身将她拥进怀里,大手揉搓被他抓 红的玉臂,吻去泪水低声道:「我只是气愤你对别的男人如此热情。」 「我只是想杀他……想杀他……」龙芯蔷娇柔的身躯直往他怀里钻,惶恐他恨自己,不 停喃喃重复解释。 「不管你多恨他,你不该瞒著我行事。」思及她那惹火的行为,仇子风的怒火又起。 「我不想牵连你。」他远此自己的性命来的重要,她又怎麽忍心让私人恩怨牵连於他? 「好一句不想牵连我,你却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如果能报仇,我死不足惜。」她艳丽的容颜上满是恨意,生死在她眼里微不足道。 「真不顾虑我的感受?」她那绝然的表情让他心寒。 俊脸覆上一层寒霜好冻人,他怎麽可以轻易否决她的用意?她心急的解释道:「我当然 顾虑,大费周章气走你,就是想保护你啊!」 「保护我?我软弱到需要你保护的地步吗?」她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仇子风气急败坏 的低吼。 「嗯。」龙芯蔷想也不想的直接回应。 「你……」闻言,仇子风眯起充满危险光芒的黑眸。 他深呼吸稳住情绪缓缓开口,「初遇之时,我确实虚弱的像个婴儿,但有吃饭的我可是 个男人,会保护你的男人!」 「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愿牵连你,让你涉及危险。」她水汪汪的眼 映著无辜。 「言下之意,你认为我没有保护你全身而退的能力,所以逼走我?」仇子风恼怒的磨起 牙。 「我……你……」他可怕的怒气将她逼至床铺角落,龙芯蔷不敢再多言。 「很显然你真这麽想。」她的默认让他怒火更旺盛。 仇子风的牙齿已经磨到发疼,忍住怒火试著沟通,「就算我真如外表一样弱不禁风,我 还是个男人,会用生命去保护心爱女人的男人,而你的作为不但羞辱我,更低估我对你狂热 的爱。」 「我从没想要羞辱你,从没有……」他带著怒火的俊脸浮现难受的表情,龙芯蔷急忙摇 头反驳。 见她急得落泪,仇子风叹息道:「无心之过,就饶你这一回,切记!你我是生命共同体, 不许你再将我撇开。」 见他收起怒意,龙芯蔷终於松了一口气,然而思及狗官,她哭泣的脸充满怨恨,「可是 这私人恩怨,还是由我一人承担。」 这女人就是有办法再三激怒他,他攫住她的娇躯摇晃,「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他身上的装扮随著激动情绪而摇晃,她猛然想起不对劲,龙芯蔷跟著激动起来,「苏维 他人呢?为什麽来赴宴的是你?」 「他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我把他藏起来了。」思及狗官现在与猪同笼,心情总算爽快 多了,仇子风挑眉轻笑。 「藏?」龙芯蔷不解的望著他。 「没错!我将他偷走并藏起来,以便取代他来赴美人宴。」他伸手抚摸她的光滑香肩, 很庆幸自己作了明智的决定。 「这怎麽可能?」龙芯蔷红唇吐出的语气仍是带著狐疑。 「对天下弟一名盗来说,没有什麽偷不到的东西。」自信傲气浮现,此时的他像是换了 个人似的。 他散发出的气魄慑人心魂,龙芯蔷瞪大一双水灵美眸,「吓!你、你……就是……」 「没错!就是盗走龙泉山庄五百馀斗米的去如风。」他的俊脸扬起慵懒的笑意,表明那 浩大的行动对他宛如家常便饭。 原来这男人深藏不露,她一直被他无辜纯真的外表给骗了,然而她迫不及待想了结苏维 的性命,这帐就先记下。 「快告诉我!你把他藏在哪?我非杀了他不可。」怨恨随之取代震撼,龙芯蔷追问。 恼怒她心中只有恨,仇子风立刻阻断她的念头,「我不可能泄漏他的下落,明日我会让 真正的苏维回官邸……」 龙芯蔷一窒,吓得赶紧劝阻,「不!你不能这麽做,要是让他回官邸,以後想杀他更难 了。」 「不管苏维对你做了什麽,我绝不可能让你杀了他。」他的语气坚决再次表明,绝不可 能让她美丽双手染上恶人的血。 「不!求你!快告诉我,我爹娘在黄泉等著我替他们报仇啊。」龙芯蔷低声下气的哀求。 「相信你爹娘只想看你过著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受困於仇恨之中。」忿恨折煞她的美丽, 仇子风苦口婆心的劝阻。 「别将事情说的这麽简单,苏维一定要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哭红的 眼漾著忿怒,陷入疯狂的她像个索命厉鬼。 「放心,我准备……」 「让我杀了他。」不想听任何敷衍的话语,龙芯蔷再次打断他的话。 「看著我!难道你心中只有恨吗?这麽不顾一切?」仇子风捧住容颜让她与自己对视, 期望她能因爱而减轻恨意。 「你根本了明白我有多麽恨!」她的杏眼仍是映著浓浓杀意。 足足等待了八年,终於等到这大好机会,此时她脑海里只有恨,无法体会他对自己的用 心。 显然此刻千言万语,她全部听不见,仇子风只能道:「放弃杀人的念头。」 苦苦哀求仍得不到狗官的下落,龙芯蔷恼怒的口不择言,「你频频劝阻我杀狗官,你是 不是已经被他收买了?」 他眼中的熠熠怒芒扫视著她,「你……」 「被我猜对了?仇子风你……」 大手点住她身上几处穴道,娇躯软弱瘫软在他怀里,他拒绝怒言相向,破坏两人之间的 感情,仇子风命令道:「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龙芯蔷不能言、不能动,美眸燃烧熊熊烈火怒瞪著他。 心里狂吼著,要她思考什麽?他不就一直维护著狗官吗? 「唉……」终於等到可以说明计划的时候,可见她气得胀红脸,仇子风打消解释的意愿, 决宋让她心急如焚,好好惩罚一番。 吱!居然这样污蔑他的人格。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乖乖睡吧。」 让她柔软的躯体躺在床铺上後,仇子风也跟著躺在她身侧,见美眸仍闪烁怒光,他索性 伸手抚弄雪肤,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如果你还不想睡,那麽就陪我做运动。」 暧昧行为表明话中含意,龙芯蔷瞠圆美眸直瞪著他。 他、他、他……居然会有这样坏坏的表情?! 「喔?默许喽。」他浑厚嗓音揶揄著,伸出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她凹凸细致 的曲线。 酥麻的感觉如急流遍布全身,雪肤泛红,在身躯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晕陶陶的触感让人 难以忍耐,同时也感到羞愤,龙芯蔷立刻紧闭双眼。 不断在心里暗忖,待她能动弹时一定要他好看! 见她屈服,仇子风的俊脸扬起无邪笑意,拉拢被单掩盖住春光,「这才乖。」 曙光乍现,仇子风又恢复苏维的装扮,生怕美人睡醒之後会坏事,又点了睡穴让她昏睡, 俯身在她耳边安抚,「再忍耐几日,苏维的人头就会落地。」 温柔的替她穿肚兜一套上薄纱,见她胴体春光仍一览无遗,他立刻翻箱倒柜,找出衣衫 为她穿上,随後又拉拢被单,这才满意的点头。 倏地!房门外传来刀剑相击的打斗声,仇子风立刻步出门外一探究竟。 原来是龙芯蔷的忠心部属与苏维的走狗起了干戈,苏府人马众多,很快的骆总管等人全 被制伏。 仇子风佯装苏维的声音怒喝道:「放肆!竟然与山庄家仆动手。」 「回禀大人,他们手执刀剑想入内袭击您,所以……」 「该死的狗官,快放了我们家小姐。」沉不住气的易护卫率先怒骂,一出口便换得苏府 保镖狠狠的一击。 「大人请您大发慈悲放过小姐。」骆总管低声哀求著。 他们虽被龙芯蔷遣离山庄,但忧心她的安危,他们全守在山庄不远处等著接应,等待多 时仍不见她离开,恐惧计划失败,她已经被苏维擒拿,众人决定不顾一切的闯入救援。 「哈哈……你们都安心,蔷儿仍在熟睡。」仇子风扬起笑容道。见他们脸色铁青,他立 刻补充,「等蔷儿醒来,替我转告她,我会请媒人来说亲事。」 「吓!什麽?亲事?」小莲闻言急得泪眼汪汪,脸色瞬间刷白。 「还不赶快谢大人的恩赐。」苏府护卫怒瞪他们不知好歹。 「谢大人恩典……」骆总管咽下震惊,赶紧叩首迎合。 「苏维……」血气方刚的易护卫气得额冒青筋,若不是被制伏,他早已动刀杀了狗官。 见易护卫欲恶言相向,苏府护卫拔刀欲教训,恐於节外生枝,仇子风领著人马离去,「 住手!启程回府。」 ※※※急促的脚步声传遍整个龙泉山庄,见到龙芯蔷的单薄身影独坐在湖畔边,小莲与 易护卫飞奔向前。 「小姐……天大的喜事啊。」小莲忍不住大声嚷叫。 龙芯蔷充耳不闻,幽怨的大眼仍直直望著湖畔深思,复仇计划全被仇子风打乱,「唉… …该如何是好?」 其财力濒临瓦解边缘,想要以钱财接近苏维是不可能,而苏维历经一次劫难,想必府邸 防卫会更加森严,想刺杀他更是妄想。 胶著的现况让她无所适从,而刻划在心版上的容颜又不时出现扰乱她,仇子风、去如风, 两种身分的性格差别甚大。 他的柔情与霸道让她晕眩,自那日起已经分别五日,苦於他没捎来任何消息,思念已经 快磨碎她的心,同时也让她惊觉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仇子风是来自河处?该如何寻他?天下第一名盗的身分如谜,除了他主动现身,想寻他 别无他法,要是他一辈子不来看她,那……惊恐犹如狂涛骇浪袭击而来。 不!他会要她的……思及他的怒气,她内心的嘶喊渐渐无力。 她傻呵!为了恨失去太多,最後竟然连最爱的人都牺牲放弃,真是愚蠢至极! 「小姐……你怎麽哭了?」连唤几声仍得不到主子的注意,小莲奔至她身前,才发现她 竟然落泪。 「哭?」龙芯蔷的眼里映著水气,小莲的身影有些模糊,她这才发现自己在仇子风以外 的人面前落泪,曾几河时她脆弱的像个陶瓷娃娃?! 「小姐难道你已经知道苏维在午门问斩?喜极而泣啊。」小莲的嘴围得跟鸡蛋一样大, 脸上写著小姐真是神通广大。 「什麽?你说什麽?」龙芯蔷紧抓著小莲再次问道。 「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苏维这贪官被判以极刑处死了。」向来严肃的易护卫脸上也现出 笑容。 「真的吗?太突然……」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无法消化,龙芯蔷愣愣的环视众人。 「是真的。」得到消息大兴书田,老陈连扫把部来不及放下,也冲过来凑热闹。 骆总管随後赶至,补充说明,「据闻,侠盗去如风偷得他作奸犯科的证据,呈献在御书 房,皇上过目後勃然大怒连日彻查,证实事事属实,昨日已经将苏维问斩。」 老孙也出现附和,「去如风真是干得好啊!」 去如风三个字让她悬高的心踏实了些,原来这是他不让她杀苏维的原因,他竟默默为自 己付出这麽多! 难以言喻的喜忱充斥在心底,泪水滚滚滑落,红唇微张又阖终於喊出声,「爹娘……您 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孩儿终於可以拿回你们的尸骨了,呜……」 「属下这就启程到苏府祠堂。」易护卫拱手禀报,即後不见人影。 「恭贺小姐能有雪恨的一天。」小莲上前替她拭去泪水,提醒她这是喜事,别太过激动 哭坏身子。 「这喜事该归功去如风的帮忙,假使有一天他又回来偷米,咱们该谢谢他。」老孙咧嘴 大声笑道。 「可惜!去如风这次擅闯皇宫,皇上已昭告天下,对他下了追缉令,去如风是寸步难行 喽。」骆总管幽幽叹息。 「他成了通缉犯?」这样的消息让她感到窒息,龙芯蔷紧抓著骆总管追问。 「是的!」 心被螫的好疼,可思及他那张无邪稚气的娃娃脸,龙芯蔷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没关系, 他不会有事。」 有那张稚气的脸及文弱的外表当护身符,任谁也无法想像他们是同一个人。 「嗄?」龙芯蔷脸上甜蜜的笑,让众人一头雾水。 ※※※仇家别庄传出阵阵咆哮声,而沈浩就是咆哮声轰炸下的炮灰…… 沈浩依在门口随时准备逃跑,他再次硬著头皮道:「二少爷,我真的是尽力了。」 「怎麽可能?以一百万两的天价还是买不下那一块荒地?!」仇子风不敢相信,竟然有 人视钱如粪土。 「是的,我苦口婆心交涉多日,地主就是不愿意卖地。」沈浩这话说得有些心虚。 当初以为主子会反悔买地,於是他就拖延了三日,没料到那块地竟被买走。 仇子风气急败坏的狂吼,「该死的!那人死守那块荒地有什麽好处吗?」 「据闻,地主想开垦山地种田。」沈浩咽了咽口水禀报。 老天爷啊!谁来救救他?二少爷凶起来竟像恶煞狂徒。 「种田?!敢情是疯了不成,那块荒地种得出水稻养家活口吗?」仇子风怒瞪著沈浩。 「呃……二少爷您不是也要种田吗?」声如蚊蚋的提醒他,沈浩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他俊脸微微一窒,慢慢浮现红晕,冷哼掩饰道:「我只是挑战而已。」 见沈浩欲开口探他内心事,仇子风连忙道:「我亲自走一躺,用尽千方百计也要买到地。」 从开垦到收成至少得花上半载,已经让他无法忍受,没想到竟又被阻挠而拖延时间,若 是真买不下那块地,届时他拿什麽去感动那个心里只有恨的笨女人? 唉……那笨女人可安好?很想见她啊。 不行!还不能见她,若是又没骨气去见她,她永远也无法体会思念的煎熬,永远也不知 道爱比很来得重要。 龙泉高山地势层层叠叠,高低错落,小路蜿蜒从山脚盘绕到山顶,仇子风一路走来频频 摇头叹息,要与山争地种稻,光是引水灌溉的工程就足以耗费许多时间。 头好疼啊!他竟给自己出难题,不!他言出必行。 「二少爷,前方小木屋就是地主的屋舍。」沈浩指著雅致的木屋说道。 「嗯,对方如何称呼?」仇子风一脸冷峻,盘算著要如何谈判。 「地主名为程雨,很神秘,只知道她是个女人。与我接洽的男子年约三十,不知是程雨 的什麽人?」沈浩报告仅有的线索。 「女人?有意思。」敢情是与他一样情路不顺,跑到深山种田?仇子风很期待与地主会 面。 沈浩步到才屋前,正要伸手敲门,倏地,银亮剑影袭击而来,幸而他手脚俐落躲过攻击。 「喂!这位壮士有话好说。」沈浩轻言细语求和气。 「该说的都说了,而你还来打扰,分明是讨打。」易护卫已经无法容忍他再三扰乱。 利剑如雨,招招凌厉,沈浩像个过街老鼠被追著打,仇子风纵身跃向前阻止,「易护卫 请手下留情。」 抓狂的易护卫哪里听得进劝,闪耀剑芒如流云疾风,仇子风身形掠间穿梭在剑海中,赤 手空拳夺下他手上的剑。 「你……仇公子?」看清楚与他对打的是何人之後,易护卫震惊的下巴几乎脱落。 想不到这文弱的男人,武功竟如此了得! 「易护卫,你怎麽在这里?」仇子风终於有机会间出疑问。 「小姐说要在这里种田,仇公子,方才失礼了。」易护卫露出友善笑容致歉。 「哇!原来你们认识啊,早说嘛!我就不必这麽辛苦了。」沈浩拭去冷汗,坐在一旁看 戏。 小姐?喔喔……二少爷该不会就是为了程雨种田吧?事情愈来愈有意思。 「程雨就是蔷儿。」真没料到与他争地的人,竟是他时时挂念的美人儿。 「是的,小姐人在後山勘查地势。」看见仇子风惊喜的表情,易护卫很期待有情人能够 终成眷属。 「谢了。」语未毕,仇子风已经腾空飞跃离去。 在坡地上筑水坝,将土地修成上下相接、形如半月田块,引接水源便可以灌溉水稻,这 田地若开垦成功,最大的田不过一亩,搞不好青蛙可以一次跳跃过三块田地。 田地如梯层层叠叠,初时绿波荡漾,收成时金黄闪耀,形成的美景定是山水中的绝色, 最重要的是这美丽的梯田可以唤回她的爱人。 想著想著,龙芯蔷的脸上展露明艳动人的微笑,面对这片荒野之地,她可是具备信心与 期望。 「想要我仇子风重新爱你,除非龙泉高山变为田地,嘻……」她忍不住自言自语笑逐颜 开,她绝对要纠缠他一辈子。 「别拿我说过的话挖苦我。」仇子风从她身後将娇躯揽进怀里。 魂牵梦萦的嗓音从背後响起,她身躯微微一震,以为是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她伸手抚 著温热的臂膀,这才相信他出现了,转身紧紧抱住他的腰际,「你怎会在这?」 连日没有他的消息,她真以为要等到田地种植成功才能见到他。 「我是来买地的。」她那欣喜与热情的表情,让仇子风满心欢喜。 分别多日酝酿出的思念,果真拉近两人的感情,连日相思之苦很值得。 「啊?你就是那个想以百万银两买地的傻子?」她红唇微张,一脸惊讶的望著他。 「对!我就是那个傻子,为情受苦的傻子。」仇子风俯身掠夺芳香美味,这女人竟然笑 他的用心。 蜻蜓点水般的吻点点落下,磨蹈的触感搔得她的肌肤好痒,身躯窝在他怀里闪躲著,「 呵呵……好痒,饶了我啊。」 「看你还敢不敢取笑我?」他双手紧紧搂著她的柳腰,让她的身躯贴近自己,随时都有 「用刑」的准备。 「我没有突你,只是很讶异你会想要在这种田。」美眸与黑眸相对,从他眼里见到自己 的影像,龙芯蔷更觉得自己好幸福。 他终於肯回到她身边…… 「不必讶异,因为我想要爱你。」仇子风道出他的来意,润润喉又道:「倒是你会出现 在这里才让我惊讶。」 「不必惊讶,因为我想要纠缠你一辈子。」她纤纤玉指插入黑发中,让他俊秀的脸庞贴 近自己,将吻烙在他唇上。 如此诱惑让他无法克制思念如潮水般涌出,唇舌纠缠倾诉对她的思念…… 绵软迷炫的吻直到她娇喘连连才停止,趁著一丝丝空隙,龙芯蔷喘息著连忙问道:「你 是何方人士,家住哪里?你到底几岁啊?除了兄长与妹妹还有什麽亲人?我要如河才能联系 你?」 一连串的疑问全部涌出,像怕他随时会消失似的,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一双小手将他 搂得好紧好紧。 「嘿嘿……你终於问了。」仇子风咧嘴愉悦笑道。 「快告诉我。」龙芯蔷像个孩子似的黏在他身上,没有得到满意回答前绝不离开。 「我家往杭州,生产天下第一茗茶的是我兄长,被封为天下第一名厨的是吾妹。」虽是 简单几句话,却将他家世交代得很清楚。 「啊?听闻仇家茶庄、楼外楼全是仇家老二在掌管经营,才有如此大的局面,真没有想 到你就是那个仇子风,传闻他善於与人打交道,生意手腕很厉害。」龙芯蔷不禁狐疑的瞪著 他。 「不!我只是没有自己事业的无业游民。」仇子风嬉皮笑脸道。 嗯哼!这男人果真满会伪装的。 「才不是呢,别打岔,我还没问完呢?你这些日子不吃龙泉米如何过活?」 「吃鸡鸭鱼肉、青菜豆类过活。」唉……谈到他的饮食,就很呕,痛苦啊! 「唉!人家受困思念食不下咽,而你居然这麽享受,害我日日担心。」龙芯蔷大叫不公 平。 「大夫说我病了。」仇子风不禁摇头苦笑。 「嗄?生病了?你怎麽了?」她双手捧著俊脸审视,关心问道。 「唉……得了相思病,尝不出任何味道,所以吃什麽都不会反胃。」他舔著她的红唇感 受他唯一尝得出的甜美。 那一夜偷了几个吻之後,原以为能治愈他的心病,谁知他的情况还是一样糟糕,恐怕他 此生的饮食都要受制於她了。 「啊?这样的情形是好是坏啊?」难怪那一夜他喝得下陈年老酒。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需要解药,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喂一口饭、献一个吻。」仇子 风可怜兮兮的望著她。 「呵呵……你别像个孩子耍赖了,解药是什麽?」 一抹贼笑在他黑眸流转,「解药就在你口里,我只尝得出你的甜美,你得陪伴我一辈子。」 仇子风轻轻吻住她的朱唇,加深舌间的纠缠,香香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舌之间,果真! 有了她,他便能尝到人间美味。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