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 作者:凤凰木 ========================================================================================================================== 【申明:本书由 久久小说(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久久小说--www.66874.com 】 ========================================================================================================================== 第 1 章 每夜每夜,我都会做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柔媚的双眼如秋水一样恬静而明亮。 她总是看着一个白色的影子,可是我总是看不清楚,那个白色的人影是什么样的面目。 但是我让能让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子满怀爱意地看着,必然也是有过人之处。 于是,我总是想着能看清楚,但那白衣男子,却从来不转回头来看一眼。 是前面有更好的风景让他看着吗?漂亮的女子,眼底中藏不住的哀怨与无奈,但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今晚似乎有所不同,不似以往,就到这里为止。 跟着光景一移,我又到了另一个画面。 女人一个人坐在房里,缕花的铜壶中倒出酒,我似乎还能闻到香味一样。 女人也淡笑,那是一种哀漠的涩笑。 “不是我,还是不是我。”她忽然睁大了秋水一般的眼睛看着我。 帐子让风吹得翻飞起浪,如那血海一般的红。 她轻轻地哀叹着,摇摇头,闭上了双眼,二颗晶莹的泪,从脸上滑了下来。 柔荑举起了酒杯,我喊叫着,叫她不要喝。 从她绝望与悲哀的眼里,看到了那伤之深。 可是她摇头失笑,似听到我说的话,轻声地说:“伤不如去。” 伤不如去,可是伤不如站起来。 她喝了下去,靠在那小桌上。 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意,更添得几分醉人的韵致,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可惜。 我竟然也有感觉,全身都绞痛了起来,我知道我在做梦,因为这个梦,很早就开始了,我一定是梦中想着而痛的。 玉手莹洁如雪,垂了下来,指间飞落的是绣着点点红梅的丝帕。 风吹起,越发的吹得远。 风越发的大,吹得那四周的轻纱帷帐从银钩上散落,一层一层地盖住那绝丽的容颜,唇间的涩笑,那么苦,那么伤。 黑暗源源无边,我身子不断地坠落着,我挣扎着,不安着,想要快点醒来。 我不知道,醒来后,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我成了那个喝下鸠酒的女人。 第二章:远离京城 “公子,小姐喝下药了,小姐还在睡。”我听到似远非远的声音,在耳边,在梦中。 然后一双手,在我的脸上抚了一下道:“马上送她走,不要再回到京城一步。”那双手好温暖,轻轻地抚着,带着无限的眷恋一般,让我有真想睁开眼睛看看他。 “是,公子。”女子恭敬地答。 似梦非梦一样,我被几个人抬上马车,往外走去。 在马车前,那雪一样白的衣服,让我想要张开眼睛看个清楚,带着淡香之味的衣袖写满了哀叹地垂着。 我想,他必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总是讨厌这样,看不到别人的脸,总是看到纯净如云的丝白色。 马车越来越远,他的味道越来越香。 我听到有人说:“公子,快点回宫。” 似乎听到,他转身而去的声音。 马车与他,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等醒来的时候,我终于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梦醒了吧。 睁开眼睛,却看见不是雪白的墙,而是大红的帷帐,还有,绣着花的被子,以及散在二侧,又长又黑的发。 我不会还在做梦吧,我的发,是剪短还挑染再做了微卷的啊。 帘子一掀,一个穿着素服,梳着二个包包头的陌生女人站在我的面前,她看着我,轻轻地说:“小姐你醒了。” 她的衣服,她的衣服竟然是古装,还有头发,我惊愕地起身,看着这里的一切,天啊。 竟然都是古色古香的,就连窗也是,椅子也是,镜子也是那种古代的菱花镜。 “镜子镜子。”我忽匆匆地说着。 她赶紧拿了过来给我,眼里写满了不解。 镜中的我,肌如白玉眉青如黛,小巧的鼻子与菱唇,一双美丽的眼睛写满了不敢置信,可是,那么美,几乎能看到里面神彩在流转着。饱满的额头,这不是我的。 还有一头的青丝,简单地束着就尽数披下来,假发吗?我用力地扯,头皮真痛,我有感觉的,这是我吗?这明明,是我梦中看到的女人,那个喝毒酒一脸哀笑,双眼死寂而伤的女人。 怎么会是我呢?不是,不是。 “小姐,小姐。”那女子紧张地叫着。 “是真,还是假。”我究是真的来到了,还是梦镜呢?我不知道了,我迷糊了。 她却轻轻地说:“小姐,是真的,你现在在江秀城里,小姐,什么也不要管了,我们会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我听不懂。”我一丢镜子,看着修长的双手,我伸缩自如,我掐掐,还会痛。 “小姐。”她捡起镜子:“小姐不要激动,小姐才小产,要保重身体,等将来公子做了皇上,就会接了小姐上京城了。” 什么?她的话打得我七零八落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抚着脸,那么的真实,带着寒意的脸,从指尖传到心底。 睁大眼看着这里的一切,仿若如梦,皆皆却是真。 她拧湿了巾子过来,牵着我的手轻擦:“小姐,会好起来。” “你是谁?”我歪头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将惊讶藏在眼底:“小姐,我是玉秋啊。” 我看她面相还稚嫩,约莫也是十多岁的样子,口口声声叫我小姐,想必是个丫头了。 温巾子擦过手,又擦脸。 她见我打量着她,不好意思地笑:“小姐怎么今天这样看着我呢?小姐放心啊,我听了那老婆子的话,小姐这段时间,只能用温水,一点也不能碰到凉的。” “为什么?”我歪头,直接地问着。 似乎,谈得越多,我越是认同,我在这里的一切,成了真实。 那个女人眼里的伤不如去,我还说她懦弱,倒不知,我成了她。 “小姐,不说了。”她咬着唇:“说了小姐会难过的。” 眸子一垂,我冷声说:“说。” 似吓了一跳,玉秋小声地说:“小姐,你小产了。公子让人把你送这里来疗养。” 她说到公子的时候,眼中有抹崇敬与神圣。 那公子,是让我小产的人吗?还在宫中,将来做了皇上。 小姐小产了?句句话,连惯起来,那我就成了他私养的女人吧。 我是谁,我叫什么? 我看着玉秋,她却沉默地站着,大气不出,只是那微咬的唇,看出了她的心痛。 “过来。”我放松声音,招手让她过来。 “你叫玉秋,我是你的小姐。” “是的,小姐。”她毕恭毕敬地说。 我一笑:“不必这样生疏的,我现在,需要你,我脑子里,似乎想不到什么事只是记得,出了京城,说永远不要让我回去了。” 她忽然泪就滑了下来,呜咽起来:“小姐,不会的,公子还是爱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要了,是吧。 那我家人呢?那我的以后呢? “小姐,你一定吃药,小产的时候,把你刺激坏了。”她抓着我的手,呜咽直哭。 我却没有什么感觉,小产能坏到脑子吗?奇怪的丫头,居然可以将这些连在一起。 也许吧,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还清楚地看到这里的一切。 小时候历历在心中的梦,这叫做缘份吧,只有这样的解释,才会合理一些。 “小姐,玉秋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候小姐的。公子不会忘了小姐的,一定会接小姐到宫里去的。”泪水跌在我的手背上。 是她的无力,与怜惜。 真是个单纯的女子,但我半梦半醒之时,已是听清,不要再回京城一步。那清朗的声音,隐隐中,带着绝情的味道。 我叹息,看着室内开得幽然的兰花,我这样,是来干什么呢?明明是一段故事的结束了。 我代表着那梦中的女人,远走了。 枕间落下的一方绣帕,绣着绿奴二字。 那绿意盎然的小草,爬满了粉色帕子的周边,却爬不出那方帕子。 风吹,而不动,冬来,而草不枯。 绿奴,绿色的奴隶,绿色,代表着生命。 那叫绿奴的女人,结束了她的生命,是否是已经过去,还是我梦到的,是我的以后。 我想,是我,定不会发生的。 生命在于坚持,多少人徘徊在生命线苦苦挣扎,轻易结束自已的生命,才是生活的懦者。 第三章:陌生男人 玉秋还以为我很难受,心理加上身体,侍候得小心翼翼。 我呆坐着,直到月上窗棂的时候,才真切地发觉,是真的在古代。 长叹一声,因为四处黑糊糊,没有电灯。从窗子往外看,四处黑压压的,只有远处的狗,偶尔叫几声,绝对的古代啊。 寒风簌籁地吹着,有点像地狱。 我越发的心寒,没电的日子,怎么过。 玉秋点亮了油亮走过来:“小姐,你不要伤心了,你连晚饭都没吃,会饿着身体的。” 长叹一气,你不给我吃好不好。 讨厌的古代,要看着油灯,睁眼到天亮吗? 我还在想着,要不要找本书,给我打发时间,玉秋一吹烛火说:“小姐,玉秋也去休息了。” 彻底的黑暗,如同我的人生,看不到未来。 天色还早,玉秋又过来:“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我坐起来,擦擦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要说几点了,没有时间,没有电,所有的科技,都没有。 “卬时二刻了,小姐。” 我有点头晕晕的,那究竟是几点啊,可怜我学的古代知识,并不多。 “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叫我起来。 现在是初冬的时候了,早上的气候,最是冷。 玉秋一怔:“小姐,没有什么事。” “那我问你,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小姐会跳舞。”她轻轻地说。 原来是个舞伶吧,真可怜,那人说不要,就送得远远的,也没有人为她作个主什么了。 “小姐,可以刺绣啊。”玉秋小心地提议。 我哪里会啊,跳舞:“我的名声,很红吗?” “嗯。”她点头:“小姐很出声,公子喜欢小姐,可是公子现在有不得已的时候,才送小姐到这里来的。” 她还为那男人说好话呢?要是今时今日换了她躺在这里,想法,还会是一样吗? 不过我也不认识那个公子,这算是圈养吧。 在偏远的城里,僻静的居所,养着一个被抛弃的跳舞女人,够可怜的了。 小产我没有觉得痛,大概都让绿奴承受了去,这居所,竟然只有我和玉秋二个人。 吃用,都是从京城带来的。 我很确定一件事,不是包养,而是抛弃了。 刺绣,我没有那种闲情的境界。 这是新买不久的园子吧,那花,好些时候没有人打理,开得垂头丧气的。 初冬的风,扫了一次又一次,树上的叶子枯黄地在抖着。 就如我啊,人生进入了冬天,我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毕竟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了。 “笃笃。”那大门,居然传来了敲门声。 玉秋去买菜了,也不知是谁。 陌生人,我是不会去开门的。 坐在门口晒太阳,等着陌生人离开。 “绿奴小姐。”轻淡的声音煞是好听:“我知道你在。” 果然是叫绿奴,知道又如何呢? “绿奴小姐,你以为,你能躲上一辈子吗?”那声音,有些自得意满起来。 我躲了吗?又不是我想来这里的。 也不知外面是谁,应该是熟人吧,千万不是来讨债的。 “绿奴小姐即然不想见,在下就先告辞了,要是绿奴小姐不想终身只在江秀城,就到水云轩来找我。” “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我出声地问,并没有让他进来。 外面传来了笑声,好是自得。 一会儿才说:“自然是有的,那本公子就在水云轩等候绿奴小姐大驾光临了。” 一听就没有好话,有人要我离得远远的,不得踏足京城一步,有人就想要我回到京城里,是想拿我做棋子。 天冷好个冬啊,为什么玉秋还不回来。 风兮兮易水寒,我终不会如那公子所想,就在这里终老下去。 不会盼望着,那带着香气的公子,是否会接我。 等他想起,恐怕我是满头华发早生。 女人,何必把自已绣在那帕子里,只能看着,不能出声。 冬天的时候,被抛弃,特别特别的冷。 小产过后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虽然玉秋照顾着,但她能跟我多久。 那公子可以管我一个月,一年的生活,十年呢?他一个忘记,以古代的生存定率来说,我这样,我会饿死的。要是有什么男子欺到我孤身女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总得为自已看看,我决定去水云轩。 第四章:琉璃王朝 玉秋给我端上一杯茶,偷眼瞧瞧我脸上的神色,试探地说:“小姐今天好多了。” “好多了。”丫头还是不够精明,才小产的人,居然端上茶。 闻了口茶的清香,我放下茶叫住要去忙的她:“玉秋,问你个事?” 冷不防地我问她,让她伸长了脖子,好一会才笑:“小姐想要问玉秋什么事啊?” “玉秋,你知道江秀城的水云轩在哪里?”想必也是不知道吗?她是跟着我一起来这里的。 但是一听到水云轩,玉秋的脸色一变,盯大了眼睛看我:“小姐,你不能去水云轩的,小姐。” “为什么?”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好奇着,为什么她会知道,或者水云轩的主人,是她口中所谓的公子的对头。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那公子把我送出京城,不能再回一步,就是我不能留下,而对头人,想要用我,势必会来找我。 “我不想听你为谁说话,玉秋,我要听听,为什么?” 我不会去相信她口中的那个公子,有多好。 玉秋低下头,看着鞋尖小声地说:“小姐,玉秋知道公子把你送出京城,小姐你心里很难过,可是小姐,如果去水云轩了,那就是跟公子过不去。” 宾果,我还真是猜对了。 无奈地叹息,我说过不要为那要人说话,结果还是换来了解释。 玉秋吞吞口水说:“小姐,你还是三思啊。” “第一,水云轩的主人是谁?”我直接地问。 玉秋期期艾艾地看着桌上冒烟的茶:“是三公子。” 拜托,她说话,要不要我说一句,她才说。沉默,未必就是金,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问她了。 她看出我的不悦,小声地说:“小姐,就是跟公子争位的三公子,是一个邪妄,狡诈的人。小姐万万不能去,会上他当的。” 水云轩估计还是个全国连锁的吧,一个丫头一听就知道。 “你口中的公子,是什么公子,这是什么朝代,你先说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小姐,这是琉璃王朝四十三年,我们的公子是琉璃皇上最疼爱的五公子,皇上欲立太子,五王妃对小姐不太喜欢,还有皇上也不会喜欢小姐的身世,公子无奈,只能把小姐送出宫。而今处处跟公子作对的,就是琉璃王朝最邪恶三公子,所以小姐万万是不能去的。”她抬起头,一脸的着急。 好个忠心的丫头啊,可惜,主子我并不喜欢她口中的五公子。 也不知是什么朝代,琉璃王朝,我从来没有听过,在史书上也是没有记载的。 据我所知,公子这一类的称呼,如果在皇室中流行,就只有五代十国之时,唉,幸好没有穿到清朝去,不幸中的大幸,大幸中的不幸我要怎么在这陌生的朝代生存。 水云轩代表着三公子,一个邪妄,狡诈之人。 这是我初初之时,从旁人口中得到他的信息。 身体也不是很好,也不知是因为小产,还是因为我没有适应这孱弱的身体,总是觉得力不从心一样。 在房里休息了二天,看着冬天的叶子,越发掉得厉害,心中有一种东西,也在慢慢地叹息。 终于有那么一点被抛弃的凄楚感觉了,一场小雨,将空气打得更冷湿。 玉秋提了些黑炭到房里烧,那一股子的烟味,呛得我直咳着。 我忍不住问她:“玉秋,你想在这里,一直到老吗?” 她垂下眸子,轻声地安慰:“小姐,不会的,只要公子以后做了皇上,就能接我们到宫里,到时候,就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在她的眼里,我是极期待那天吧。 我笑,看着那黑烟:“玉秋,你也不用骗我了,其实我听到了,他永远不会接我回京城的。” “开门开门。”外面蓦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叫声。 玉秋脸色一白,有些紧张地说:“小姐,我出去看看。” “不用,我们听着。”我倒要听听,是谁来搔忧我们。 如果远避了,还是有人不肯放过。 外面的人大声嚷嚷:“绿奴,你这跳舞的伶妓,出来陪爷喝一杯,爷买你跳一支舞。” 这分明就是上门来挑畔的,玉秋脸色有些怕,有些无夸。 如我初时所想,没有那么可能会平静的,当然,别人也不会无事生非上门的。 这是临水的地方,幽静而又独立,一般是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会上前来借什么的。 玉秋紧张地说:“小姐不要怕,可能是找错人的。” 找错,有什么可能,连名字也叫出来了。 “小姐,我去说说,打发他走,不忧到小姐的清静了。” 我拉住她摇摇头:“没用的,这个走了,明日还会有人来。” “为什么啊?”她不解地问。 为什么,我脸上挂上轻笑,因为有人不想我这样啊,因为我有利用的价值啊。 逼我出门吗?那三公子的手段,还真有点上不了台面,但是对待一个怕事的女人,还是有效的。 “玉秋,你去回话,告诉他,明天让三公子到这里来接我。” 她抓抓发,似乎也理解了是三公子让人来打忧的事般。 但是下一刻,她愕然地睁大眼:“小姐,你要去见三公子啊。” “不是我怕了他,而是我请他不要再来打忧我了。” 我不是绿奴,这一招对我没有用,他派这些不入流的人来请,估计绿奴以前还是个怕事的主。 第五章:杀鸡敬猴 我要去见三公子的决定,让玉秋一直闷闷不乐的,送上饭菜,也是闷声不响。 落魄凤凰不如鸡,落魄的小姐更是得看丫头的脸色。 要杯冷水喝,都得自已去找。 天色还有些亮,我拿了茶壶去小厨房里取些水喝。 太冷了,捂着衣服,缩着脖子往黑幽幽的一侧去。 玉秋的房里还没有熄烛火,看着她的影子映在纸窗上,一只黑鸟在她的手心里扑腾着。 她是在干什么?但是我觉得这是个人稳私,不宜多看。 匆匆地去倒了水咕咕喝下大口,感觉更冷上了几分,抱着身子抖着回房里。 也许是喝下了冷水,让我肚子更是不舒服。 我说玉秋忘了小产的人不能喝茶,我倒是自已也忘了,好像冷水也不能喝,一大早的,就肚子不舒服起来。 我不习惯在房里小解,硬是等着天色有些亮了,才出去茅厕里解决。 舒服了一些出来,却看到玉秋伏着身子在我的房门似在听着,我觉得奇怪,正要叫她。 脖子上冷冷的东西让我毛骨悚然,一只大手捂着我的嘴,把我往后带。 “别动。”轻微而又冷淡的声音,听心弦紧绷。 是谁,干什么的?我只能确定,这个人很高大,把我往他怀里带,我才到他的胸前,大手有力又带着些许的暖意与香味,没有任何的茧,一定不是一般的粗人撞进来的。 眼底下的衣料,光滑而又软柔,他身份,一定很高。 是三公子,这么一个信息忽然撞进我的脑子里。 冰冷的刀子收了回去,只是一手捂着我的嘴,似嘲笑地说:“看清楚些吧,女人。” 那话中的不屑,让我有些皱起眉头。 我不太了解他是什么意思,看到玉秋摄手摄脚地去开了后门。二个陌生的黑衣男人就站在那里,她小声地说:“别让小姐太难过了。” 心中一骇,玉秋她想干什么?不要让我太难过,那黑衣人的手中可是拿着雪亮的大刀。 “在那间。”玉秋指着,一脸的淡然。 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往我房里走去,我看着玉秋,心里好是悲哀,因为我昨天说了要找三公子,所以,她就告诉五公子的人,我连生存的机会,也没有了。 人世间,情份是什么?何等的凉薄。 我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他松开手往后退一步不让我靠着。 偏头一看,倒是微微一怔。 我见过不少的帅哥,可是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乌黑的发只有一张白色的丝带束住,有些松散,却显出一份懒慵的感觉,一双眼睛黑亮得如那子夜的颜色,却带着一抹诡异而又邪气的波光,流转之间,潋滟如雪一般的冷寂。 妃色的薄唇,淡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笑,浑身上下,有着尊贵的气息。他扬唇一笑,我似乎看到小鸟在飞一样。 是一个有着天人之姿的男人,但是那股子邪气,不是我所喜欢的。 他有着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致命吸引力,我独独喜欢稳重而又低调的人,他太邪恶了,让我皱眉头。 他含笑,手指指着我的脑袋,硬是转向那边。 有什么好看的呢?一切,不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吗? 二个黑衣人出来,摇摇头,玉秋脸色一变,试探地扬起声叫:“小姐,小姐。” 那声音,有些破败,有些气急败坏。 “我在这。”我悠闲地步了出来。 二个黑衣人的眼一眯,我笑着说:“怎么今天还有客人来啊?” “小姐。”玉秋抿唇,眼波无情地看着我:“我对不起小姐了,小姐不能怪我,我不能对不起五公子。” “那你是要杀我吗?” “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小姐不念旧情。” 我叹气,明明不是我的错,却总是算在我的头上,她在担心着什么啊?就算我去见了三公子,未必就会成为他的棋子,害了她一心想要孝忠的主子。 她就非找人来杀我不可了,惋惜地看着她:“你杀不了我的。” “小姐,对不起了。”她一扬手,二个黑衣人举起刀,就要冲向我。 我笑,笑他们的无知:“请你们回头看一看吧。” 外面墙头上,不少的弓箭手,正虎视眈眈地拉满了弓,锋利的箭头带着冷杀之气。 刀落地的声音,有些沉闷。 邪美的男人唇角噙着一丝笑悠闲地步了出来,闻闻那开得七零八落的菊花:“这丫头,倒也是忠心,看来,也不能为我所用了。” 折下一朵菊花闻了闻,去掉叶子,那叶子落下,有些叹息。 我看到一枝利箭对准了玉秋,一松一驰之间,玉秋“啊”的一声叫,低头看着刺穿□的箭,一抹艳红从手心里冒了出来。 邪美男人手上的菊花,插到了我的头上,很是温柔,笑得有些冰冷地说:“鲜花配佳人,绿奴小姐,你现在可以安心地跟我去水云轩了吧,我相信,你会很有诚意的。” 脸色刷地发白,他说杀人,就是杀人,故意杀给我看。 我会很有诚意的,他想要什么?而玉秋急急要杀我,又是不想我泄露了什么?但是我一无所有,杀鸡敬猴的诚意,我上哪里去找? 第六章:编织谎言 三公子带着我往水云轩里走,我一路上思索着,我要怎么样才能脱身呢。跟着他走,我觉得不会是一件好事。 忍不住侧脸看了看他,他朝我灿烂地一笑,露出冷森森的牙齿,让我全身发寒。 真够恐怖的,心里更忐忑不安起来了。 这么多人跟着走,想来我真的是很重要啊。 我想找个机会溜,一直都找不到。 “你好。”我朝他友好地露出笑容。 他笑笑,有些怪异。 抖抖一身的鸡皮寒毛,我看和他沟通不太好,索性还是安静点。 木质的房子,层层叠叠,精致而又隐密,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水云轩。 踏着那曲桥,往水中的木房子走去,后面的跟着的黑衣人迅速地离开。 在水面上走,那风吹得很大,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四处乱舞的。我一手拢紧衣服,一手抓着发往前走。 他停下犹不知,一头撞了上去,退后二步,低头看着他水面波涌起无伏,诡异无比。 “我没有多大的耐心。”他不太耐烦地说着,掏出一方手帕,擦擦刚才被我撞到的手臂。 我想这男人有洁癖一定到了菲荑所思的地步了,也开门见山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出了京城,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玉秋丫头说我是伤心过头,还有小产所致,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样说,他就不会杀了无用的我。 我看他杀人,干净俐落,根本就没有什么仁慈之说,我不想跟我的小命开玩笑。一字一句,都三思过。 他对我说的话显然不太高兴,指节有些突起。 我想我抬头,一定会看到他冷黑噬人的眼神。 “想不起来了?”他扬声问,带着一丝的嘲弄。 我点点头,头皮硬起来:“可能过些时候会想得起来。” “哼。”他冷哼。 正暗暗舒了一口气,他又淡声地说:“绿奴,你是个聪明人,本公子不想大费功夫跟你绕圈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白痴的谎言,小产导致脑子有问题,本公子要是信你,本公子才是那个白痴。” “不敢。”我惊恐不安地答着。 “抬起头来。”他有些不悦地叫。 一咬牙,我抬起头,紧闭着眼睛。 他又叫:“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不敢看啊,他那妖异邪气的眼睛,似是一个无底洞,会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 “睁开眼睛。”他冷冷地说着。 声音不大,带着让我拒绝不了的力道。 奈何心中还是害怕过多的,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缝儿瞧他,再开点,看到了。 阴冷的眼睛,让我一下就闭上眼。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莫名:“绿奴。” “嗯,奴婢在。”在古代,都喜欢把自已看得低低的,把别人捧得高高的,这样别人才会高兴。 “你不奴婢,绿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小了。”他手指没有预警地抚上了我的脸,在我的眼皮上轻转着。 冰冷的手指,带着让我恐惧的气息,心急急地跳着,几欲冲腔而出,我怕他指尖一用力,直接一插,我这眼珠子就甭想要了,还会很痛很痛,鲜血直流。 这是我想到的暴力版的。 事实上,他没有,而是闲适地说:“绿奴,你在发抖。” “…没…有。”我声音也抖得如那树上的叶子,楚楚可怜。 他笑:“狡辩你倒是会了,你忘了,你给我跳舞的时候,是怎么勾引我的吗?” 我很无奈地说:“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真的,第一次见你,我听你的说话,看你的衣服,才知道你的身份的。” 第七章:脸红心跳 “你这舞伶。”他口气里有些不屑,冷冷地说:“他有什么好,还处处维护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了。”我小声地说着。 他一笑,没有再说话,而是往前再走。 水榭的尽头,就是楼阁,十分的雅致。 我跟着他走进去,里面布置更是书香味十足,琴棋书画摆得整齐,就连墙上,也挂着不少的画相,这个三公子,看来是个斯文人啊,可是一出手就杀人,禽兽果然是衣冠的狠。 我四处打量着,也不敢多看,反正也都是不认识的。 他眸子流光一错,冰冷顿时换成了暖流。随意地坐下说:“绿奴,没看到熟人呢?” 我再认真地看看,四周没有人啊。 我只认识的,只有玉秋,可是让他给杀了。 美如冠玉的三公子,让我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倒了杯酒,轻轻淡淡地尝着。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边,也不知要干什么好,就等着他的命令吧。 “跳一曲你拿手的舞吧。”他淡淡地说。 我头皮发麻,正要说什么,他眼皮一抬,眸子直视着我,让我不敢说出声。 抓抓下巴,要跳什么呢? 老天爷,这个三公子真是太狠了,我不会跳舞啊。 那就来个减肥操的吧,伸出双手,往左伸伸,再往右伸伸:“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哎啊,不行,我唱不下去。 可是不唱只是随意地踢手踢脚,这不是很怪吗? 他看着,忽然笑出了声音,端祥着我:“绿奴,你是在取悦我吗?” “我不会跳了。”我可怜兮兮地说。 “小丑一般,停下吧。” 终于大爷饶过了我,真可怜啊,为了活命,小丑也做了。 他招招手,让我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我乖巧地坐下,他身上的香气袭鼻而来,那么美的男子啊,我也不敢多看二眼。 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妖孽不能靠近,否则会让我死得很惨的。但是一颗心,还是卟卟跳得起劲,脸蛋也觉得火烧一样的热起来。 “绿绮。”他突然轻轻地叫,吓得我差点冷汗冒出来。 手指在我的脸上轻扫,低低地说:“你怕什么呢?我带你回京城。” “我不想回去。”我喘着气说了出来。 他低低地笑了,魅惑人心的笑声:“为什么?你怕我吗?” 他在戏弄我什么?我点点头,我的确是怕他。 “你不用怕我的,绿绮,看来你真的忘得很彻底,连我你也不知道了,他没有杀你,我就知道他是等着我把你带回去。” 他们在玩什么吗?轻松的语气中,又透着血腥,动不动就说杀杀杀的。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可惜的是,绿奴你什么也不知道了。”他惋惜的口气,像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一样。顿了顿又接着说:“不然的话,我倒是要看看他的手腕,比我,又高明到哪里去。” 我静静地听,秉着一种静听不语的心态。 “我不需要你静。”他抬起我的脸,恣意地看着我。 那他需要我干什么,跳什么舞,我也不会。 “来人。”他淡声叫。 二个女子就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低头在外面听命。 “带她下去,准备一下,明日上京城。” “是,三公子。”二个侍女恭敬地说着。 舒了一口气地跟着二个侍女走,有些脑子迷糊的,我不知道我的命运,究竟牵在谁的手中。 很迷惘,我对绿奴的记忆,一无所知。 他能忍受我的无知有多久,不能得到什么,就会杀去的。 有些人是很残忍的,不能用之,便杀之。 第八章:半夜惊刺 晚上想偷走,更是不可能,什么明天再走,我发现我很笨,还真的相信他的话。就寻思着到了三更半夜,能不能跳水逃生。 可半夜的时候,觉得房子摇摇的。 爬起来推开窗一看,四处乌黑一片,底下水波涌动,吓了我一身冷汗,这分明就是在水上。呼呼的风声打在脸上,越发的生痛。 那三公子,是划了房子走的。 不,我怎么这么笨啊,这明明就是可以漂移的,只有前面的一点点地盘,才是水云轩盘据在这里的。 郁闷地笑着,寻思着要不要跳水。 窗前的烛火一亮,听到有人叫:“有刺客。” 半夜偷走也不安全,刺客一这理来杀他的,我正想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头。门砰地让人踢开,抬头一看,正是那三公子。 他只匆匆地披上了一件衣服,神色却是有些悠闲,看着我打开的窗子,扬起唇角一笑:“看来我们得到了共适。” “啊,什么共适啊?”为什么我突然间觉得自已的反应能力有些退化。 他已经走过来:“可以跳了吗?” “啊,你要跳水啊,那我不打忧你。”我不敢,外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缩着往后退,前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一扯我的手:“绿奴,不想死,就走吧。” “下去,也未必就能活。” 他笑,有些狂妄:“我梁天野老天是不收的。” 这么拽,也轮不到我说不的事。 在门被踢开的同时,他抓着我,往窗口一跳。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想我平时,就连过山车也不敢坐的,还玩自杀? 我拼命地吸气,会儿要是掉到水里,我要踢开他,然后逃走。 意外中的冰冷,总没有来到,也没有落到水里,但可以感觉到水花扑起,带着水里的冷风,更加的寒噬人。 他拉着我并没有落下水,一手不知还抓着什么?二人贴在大船的下边,我真是辛苦,虽然是他拉着我的,可是一点着脚点也没有,我宁愿他放了我。 上面似平静了很多,有人大声叫着:“不好,让他给跑了。” “快,往水里放箭。” 带着水油的火把往水里一丢,暂时的一亮,让他们看着一点波光就利箭如矢。 我吓得身子发抖,更加的害怕。 坐船的滋味并不好受,让心口也一起一涌。 一股子难受的滋味涌上来,我一手捂着心口,恶心地吐了出来。 声音并不小,上面的人似乎感觉到了。 三公子不悦地说:“败事。” 松开手,我上就跌入那冰冷的水中,他还紧紧地缠着我的手,这让我手脚挥展不开,一下就喝了好几口水。 可恶的,还有箭在四周“嗖嗖”而飞过,越是不敢出来。 他还扯着我一个劲要往上,在水里,我不客气地一咬他的手。 他没有放开,于是我游过一些,在他的手肘上一挠着。 他竟然也不放,抓着我往一边游。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我咬他不放,挠他不放,意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坚定。 但我想早些脱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没下去,拉着他的身子往下潜。 在水里有些浮力,这样他也出不了力来制箍我,脚下的力道,胡乱地踢着。 手有些松了,我赶紧往一边游去。 听到卟卟有人落水的声音,想必是船上的人都跳下来抓他了。 但是我却感觉不对,为什么都是冲我来的一样。 而且那些人水性相当的好,抓着浮木,将火把丢在水面上,就借着那一瞬间的亮光,搭起弓箭,我才那么一微仰起头来要吸气的,箭就对准了我。 笨得,连沉下去也不会了。 “啊。”那人尖声一叫,让人往空中丢起,落下的时候,一支箭快速地从那浮起的人手中飞出,穿透那人的身体。 正是三公子,这血腥之事,吓得我全身如抖糠一样,忘了所有,一下就没了下去。 鼻子痛起来,手脚乱舞起来,有人抓住我的发就是一扯,往一边拖着走。 痛得我泪水鼻水一起痛出来,浮上来大口地吸口气,抓着三公子的手恳求地说:“你放开我,我会游水。” “你会游水?”他有些诧异。 那个绿奴不会是吗?那我会,我用力地点头:“我会我会。”我不是绿奴,不要再抓我了。 努力地游着,看吧,我真的会,没有骗他。 谁知道他抓住我的肩头,冷冷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危险地说:“那刚才,是故意咬我,而不是无力之过了。” 我心格地一跳,这男人,未免太小气了吧! 他取出一个药丸,硬是塞到我的嘴里,往上一托我的下马,让我吞了下去才说:“一直往左边游去,在那里等着我。” 他转身,往那追来的黑衣人游去。 我捂着喉,不安地叫:“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好东西。”他阴阴地说。 全身发寒,他的话,我怎么能相信呢? 血腥的,我还是不要看,就往左一直游去。 我心里一直想着一些词,蛊毒;碎心丸;穿心丸;很多很多,可是没有一个是好的。 水里冷若冰霜的温度,逐渐地适应,一个劲地往左游去,我怕死啊。 第九章:算他狠 真冷啊,我发抖地在岸上等着他。 其实这是我走的最好时机,但是我不敢走啊,我怕毒发身亡,人的生命是宝贵的啊。 喘息着,看看远处,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那船上的火,迅速地让人给熄了,好个杀人越货啊,连船也不留下来。 等了好一会,听到有人游近了,我死瞪着看,不知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唉,先鄙视一下自已,还真快就把自已代入古代了。 不要,我不喜欢,要是个千金小姐的身子也就好了,养尊处优我不介意,但是这命好像不好啊,前途堪虑,我并不喜欢奋斗的,我喜欢享受生活。 但是先还是不要玩完小命吧,看着那些许的白衣,我还是不敢出声。 白影子冷声地叫:“绿奴。” “呵呵,我在这。”我很乖,没有逃走。 赶紧站出来,让他看到。 他走过来,我闻到他身上湿腻与血腥的味道,这人一定杀人太多了。 有点怕他,往后退一步,他抓了我就走:“快点,别让人追上来了。” “那个,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边才是有人家住的地方。” 他怎么拉着我,就往水里的那一边而去。 他轻笑,低声地说:“你以为别人是笨蛋吗?不会在上面安排人。” “那现在?”我小心地问着。 可能是黑夜,我看不到他凌厉的眼,没有那么害怕他。 “现在游回对面去。” 我有些无力,让他揪着走。 即然要到对面,为什么让我游到这里来呢? 他当我是大力水手,不用力的吗? 没敢哆嗦太多,他抓了我,扑地就往水里游去。 真害怕撞到追上来的同行,他是想混人耳目,不让以为他往左,实则是往右。 他是聪明,最累的,是我才是。 在水里奋力地游着,他还缠住我的腰,让我拖着走。 累得我一个喘气啊:“三公子,我不要你帮我,我自已可以游的,你给我吃了毒药,我是走不了的。” 他似乎低低地笑着,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是我一只手受伤了,要你拖着。” 他娘的,不,我不说粗话。 忍了,忍了,用力吧,我不想死在这里。 然后他又说:“谁说我给你吃的是毒药。” “不是吗?就在水里,就是刚才。”我惊愕万分,他老大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吧。 我从来可没有这么厉害过,晚上游来游去的。 他笑笑:“那不是毒药,是暖身的,瞧,你现在不是很有力。” 丫的娘的,你狠。 我还在岸上左思右想,怕得捂着小心肝,就所自已一会儿就成了一摊黄水。 那江湖的电视剧,还真会骗人啊,动不动就是来个歹毒的药。顺便把我纯洁的思想也带得YYOO起来了。 如果我早知道不是,我还甩他啊,我会早点逃走的。 现在,认命地往岸上游去吧。 一身冷冷的,上了岸,他就拖着我走。 黑夜中看不清楚是什么地方,七弯八拐的到了一个屋子里。 他点亮了油灯,我看到他湿淋淋的身上染满了血。 他扯断了袖子,还有半截箭在手臂侧边。 抬起眸子看我,看到了眼中的惊吓,低声说:“闭上眼睛。” 我还来不及闭上,他手掌往那箭用力地一推,闷叫了一声,那箭居然穿过了肌肤掉在地上,还微微地响了一下。 天啊,我觉得我有点脚软。 “过来帮我。”他命令着。 手抖得如筛糠一样,拿下着药,一个劲地往他的伤口上倒去,还是止不住地血。 我真怕啊,以前有点小破伤的,吮吮就好了。 现在看到那么多血,捂着还是流了出来,那血从双手里往下滴着,是一种心灵的折磨。 他脸色苍白,另一手,紧紧地抓着拳头,一把扯下我的外衣。 我惊讶地叫出声,他将衣服丢在我的手臂上:“给我绑好,你还要挤我多少血出来。” 颤抖着七手八脚地绑好,三公子真是太那个了。 为什么要撕我的衣服,我还以为他想干什么呢? 低下头,用力地打个结,他闷哼一声。 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眸子瞧着我,还带着一些复杂的打量。 第十章:如狼男人 房里只有一张床,我认命地缩到墙角边去,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不能靠近门,缩吧,我很识时趣,不认为尊贵的三公子会让我睡床。 他眼波里的光华流转地看着我。 我不习惯让人当怪物一样地研究,打量。挤了点笑,摸摸脸蛋:“我还好吧。”没有多长只眼。 他忽然一笑,玩味地说:“绿奴。” 是我的名字,可是我不喜欢。 绿色应该代表着生命力,还有无限自由与轻松的向往,而奴,应该是最低下的一种。 “不会跳舞了吗?”他又问。 明明我说过的,他还不信,我点点头:“会一点点。” 他笑了出来:“就你那跳的,小丑一样,绿奴,从今后,跟着我吧!” 我笑笑,看着一侧。 从今后跟着我吧,他是神啊,还是,他把自已当成皇上了,跟着他,是我的荣幸,我就能吃香喝辣的。 “笑什么?”他似乎好奇。 我耸耸肩:“一般来说,我对吃的不太挑,香不香无所谓,辣的我肠胃有些弱,承受不起。” 他眼里含着一点笑,越发的看我越久:“你这人,似乎现在有意思多了,而且,比以前聪明多了。” 他未免也太武断了,就这样他就判定我聪明。 “绿绮。”他忽然说。 我惊讶地挑了挑眉,想要问他为什么。 他看了看伤口,狂妄又轻淡地说:“是你的荣幸,我还是第一次给你赐个名字。” 我恭敬地说:“请你务必收回你的荣幸,我觉得我承受不起。” “不识好歹。”他冷冷地说:“我命令你收下。” 强权主义啊,名字还得强权收下。 好吧,反正我也无所谓,绿奴也是人,绿绮也是人,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而我,占用这身体一段时间吧。 他有些痛,咬牙忍着,脸色有些惨白。 五指轻拢:“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 安静地打着瞌睡,我什么也不怕,因为怕危险的,不是我一个,怕逃走的,也不是我。 他轻笑地看着我一眼,转身吹黑了烛火说:“绿绮,我的报复,不是你能资料得到的。” 是吗?他又威胁我了。 不过该死的,他的声音中,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带着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力量,不得不记在心里头。 深吸着黑夜中的空气,我无力地叹息:“你认为我有那个体力吗?”我只差没有虚脱了。 他在床上躺着睡,我在地上坐着。 但是我感觉,他没有睡,那的眼睛只要一睁开,我就能从那幽幽淡淡的月光里看到。 荧荧而亮,像黑夜里的狼,充满了危险。 很静的夜,很奇怪,我与他避难在这里。 他就算是如此狼狈说话还是充满着天生的自信,这么一个男人,只能欣赏,万万不能靠近。 危险的东西,都是请保持距离的。 天没有亮,我听到微微的声音,睁开眸子看,他坐了起来。 但是精神很不好,脸还有些红红的,他抬眼看我,我发现他的眸子有着一种疲累还有散乱,不若他那时的凌厉如冰雪。 但我是个很合作的人质,主人的事,我不过问。 他有些喘气,看着白布处的血,凝结成有些黑的痕迹。 淡然地说:“箭里有毒。” 呵呵,不知要不要附和他,不过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射的箭。 而且,他很轻松,就像是在说,今天怎么下雨了。 第十一章:逃命之路 他利眸凝起来看我似乎很不满意我不当一回事一样。或者他高高在上习惯了,而每次,都有很多人应和着,当我不说话,他就觉得我怪怪的。我无奈地挂上一些轻笑,淡淡地说:“哦。” 他勾勾手指让我过去,我站了起来,走向床边。 手臂伸向我,那血腥味就在我的鼻尖下面,他抬起下巴示意一下,叫我给他吮毒血。 有些惊讶,但是在他冷刀子一样的眼神里,我连拒绝的勇气也没有。 我叹气,手指轻解下他手上的布,然后看着那恶心的伤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凑上唇去□那污血,好恶心的味道,肚子翻滚一下,我就想吐。 吮一口,赶紧吐出来,再吮,直到看到鲜红鲜红的血,抖着手将袖子扬上去,让他撕下来,再用力地绑住。 他的汗大滴地滑下,但是我没有心情去关心他了。 扶着墙头,恶心地作呕了起来。 这里连水也没有,满嘴的血腥味,吐得我肚子翻天覆地的连黄胆水也吐了出来。 一只手轻轻地拍拍我的后背,真是稀奇,他居然也会关心起我来了。 他开了门,扯着我往一边走着。 这些房子,都是石房子,而且那小巷足以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跟着他无力地跳着,到了一口井里,他停下。 我自个打了水上来,赶紧漱口,反反复复地好几次,但还是觉得血腥味浓浓的。 喝了些沁凉的水进去,觉得肚子有些舒服了一些,坐在地上喘着气,反正也是一身狼狈,哪管得了这地方干不干净呢。 他站着四周看了看,拉起我又说:“得走了。” “好累。”我喘着气:“跑什么啊,都没有人来找的?”我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 他只是冷哼,有些瞧不起我。 这些村落,都是在外面晾衣服的,他自在地取下他看得顺眼的穿上,掩着手臂上的血,随意就丢了一套给我:“换上。” 是他家的一样,拿人家的也不心虚一下。 穿上衣服跟他走,出了那些弯弯道道,一直往山上而去。 上了半山腰,已是阳光透出了那厚厚的云层,带着些许的寒意,照着下面的渔村。 但见那弯弯曲曲的小巷里,有着不少的人,急急地跳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三公子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又冷哼一声:“未免太小瞧我了。” 我觉得他应该有点鼻炎,老是哼哼的。 而且他怎么可以说这些而面不改色的呢?那谁的手臂受伤了,奉承地说一句:“神威英明。” 他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冷残之色:“绿绮,你是在嘲笑我吗?” 说反脸就反脸,我喘着气说:“不是,我是说三公子你再神威英明,可是我不是,我肚子好饿,我好累。能不能休息一下,找找有什么吃的,填饱肚子再上路。” 他冷残地笑着:“上哪里的路。” “就是逃跑。”我怯怯地说。 他脸色一变,狠狠地瞪着我大声说:“绿绮,你怎么越来越笨了,本公子的眼里,就没有逃这么一个字,等休息够了,吃饱了,你就等着上黄泉路了,还不快点走。” 真是凶啊,他人看上去很是儒雅斯文的一个人。 这一个道理让我知道了,看人真不能看表面,狼看上去也没有比大象大,但是咬起人来,可没有留过情。 山路很是难走,我得在前面开路,那些树枝打在身上,好是痛。 为了活命,还有背后那噬人的眼神,我没敢叫停一下。 不知要逃往何处,反正是越来越饿,越来越累。 静悄悄的林子里,听到自已的喘气声越来越大。 双脚一软,就要往地上倒,他一手搂住我的腰,没让我倒下去。 “休息一会吧!”恶魔终于肯让我放放风了。 摊在地上,连站的力气也没有。 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就真的像梦一样,我一下子就到了这地方。 现在还让人追杀着,还得逃命。 穿越,真的是也要擦亮了眼睛看着,不然就是我这样歹命。 气喘得有些急,忍不住轻轻地咳嗽。 他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我眨了眨眼睛:“好了,我马上走。” “再休息一会吧。”他也坐了下来。 真好,如果逃不出去,那么死也得喘口气啊。 他看着远方,那是弯弯的河湾,远远看去,有些迷蒙,那水流,像是布匹一样,静然而又流畅。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我看他的脸还是很红。 我打量着他,他转过眸子看我,吓得我又低下头去。 他站起来,伸出手道:“走吧。” 有些颤栗地抓着他的手,这一次,他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跟着。 他的体温很高,可能有点发烧。 我真有点担心他。 第十二章:我不逃跑 他并没有去山脚下,而是在山顶上,一直往一个方向走,说实在的,我对这里一无所知,他要带我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东南西北,就更不用去分辨了。 走得久了,就不会觉得冷了,他越走越是慢,喘气的声音也大了。 我轻轻地提醒:“你需要休息。” “闭嘴。”他恼怒地叫着,不舒服让他心情很差。 抓着我的手很用力,让我手生痛着,好吧,他要晕倒了,也不关我事。反正我看他现在走路还不如我,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了。 他要是倒下去了,我倒是可以先逃走。 正想着,他却回过头来看我。 脸红得有些骇人,手上的温度越发的高。 依旧是冷厉地看着我:“绿绮。”“嗯。”我轻应,心里打着自已的算盘。 “别想着逃开,我可以告诉你,你一旦私逃,不仅我不会放过你,就连他也不会让你活着的。” 我乖乖地点点头,反正他也知道自已的状况,是支持不了多久的了,等他昏过去了,我才不甩他呢,天大地大的,我没事,远离这里就好了。 他犀利的眼神,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逼近我,那红红的脸,咫在眼前,一字一句地说:“绿绮,我说到做到,你最好记着,皇宫中的人,要想寻一个人,就算是你逃得再远,也能抓回来,要杀一个人,更是易如反掌。” 我害怕了,他深深的锐利,穿透了我的灵魂。 惊慌地点头:“我不会逃的。” “很好,我相信你。”他笑了,该死的好看。 但是沉重的身体往我身上一低,火烫的脸擦过我的脸颊,热热的感觉让我楞住。他的重量,让我倒退了二步,差点也就往后摔了。 抱着他的腰,把他撑起来:“三公子,你不要吓我,你晕在这里,我怎么办?”我是想逃,可是他话中的威胁,让我知道他不是说假的。 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出来个什么咬人的东西,那怎么办?我自问,我没有狠心到丢下他不管,他救过我一命,不然我早让来秋给杀了。 摇着他:“你醒醒。” 叹气地看着,如果叫得醒,他就不会晕了。 手轻触他的额,热得烫手啊,他在发烧。 一咬牙,拉过他的手臂,让他伏在我的肩上,吃力地扶着他走了。 还是不行啊,我根本就没有那个力量。 失败地放他躺在地上,等吧。 等来等去,也不是办法,现在还看得见,要是到了晚上他还没有醒来,那不烧死人吗? 用冷水可以退退烧吧,事不宜迟,我折下一些枝丫,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往山下而去。 流水的声音振奋了我,也不顾磨破皮的脚多痛,拔开那茂盛的灌木林,小心地去取水。 清澈寒冷的水上浮着一些枯叶,扫了去,就捧着水,先自已喝几口。 只可惜是冬天,要不然的话,一定会有什么叶子很大的,可以装些水让三公子喝。 连个帕子也没有,真是可怜极了,脱下身上的衣服,沾上水再拧干,先擦擦自个的脸,这样才舒服多了。 再浸湿,却没有拧,擒着衣服就往山上走。 一身薄薄的衣服,让我冷得只想快点走,好把冷意给驱走。 到了山顶上,老天保佑,他没有让老虎吃掉。 将他身上的枝丫推开,拧着袖子,让水往他的唇上滴上去,再用湿冷的衣服给他擦脸,降温。 感觉到了冷,他动了一下,还是张开唇。 想必是很渴,再拧些水到他的唇上让他喝。 反复地擦着他的脸,越发的通红,让我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自已弄错哪里了。 他突然张开了眸子看着我,迷蒙中还带着一些冷厉。 我赶紧解释:“我给你降温,你好点没有。” 他看着我在寒风中打抖的小脸,冷厉慢慢地散去。 看来是好多了,幸好,千万不要再晕了。 低眼,他瞧见他胸前的衣服拉开了大片。 我赶紧解释:“我刚才给你擦了一下,让你的温度降低一点。”我坚决没有要吃他豆腐的想法。 他瞧我一眼:“让我休息一下。” 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脱下外面的衣服甩给我:“穿上吧。” 是怜悯吗?好,不管是什么?他终于发现我在发抖了。 喘着气好一会,他抓着一颗树站了起来:“这里离山下有多远?” “没有多远。”我小声地说着:“我没有跑,我刚才只是下山去找水给你降温了。” 别以为我想逃,又怕事,就折了回来。 那么以后他会对我不客气的。 他倚在我的肩上:“下山吧。” 抱着他的腰,撑着他下山,又累得我气喘吁吁的。 他似在说着什么誓言一样:“绿绮,我不会亏待你的。” 真是谢谢了,不为难我就好了。 我不会跳舞,我也不是他的绿绮。 我是深深地知道,自已是走不掉的,他断然不是威胁,从他的口气里,我听得出他有这么一个实力。 后果可能不太好,我还是少费那个力气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三公子现在已经没有了杀我之心,还说不会亏待我。 第十三章:高傲公子 到了山下,他指路,我就往那地方走。 不得不说,我还是有些聪明的,我聪明得不与他作对。 那一拔一拔的人,跪了下去,一脸沉重地请罪,说是让他受惊吓了。 他微抬头,满带着一种王者的气者。 凌厉的眼神看了一圈,他手指就那么轻轻一挥,所有的人都静悄悄地退下。 四个如花似玉的侍女捧着洗手的水,还有漱口的,还有巾子,还有香料什么的上来,侍奉着让他洗。 让我不禁赞叹,有钱真好啊,有钱这照顾,是一等一的好。 这三公子,有权又有势,似乎和那个要杀我的,还是对手。二人角逐着什么,但在我看来,这个三公子的气势,更是带着一种霸气与尊贵。 他向我看一眼,就有二个侍女上来,弯下腰恭敬地说:“小姐,这边请。” 真是会读心术啊,他一个示意,就明白。 我跟着二个侍女入了一间房,氤氲的气息扑面而来,夹带着淡淡的花香之味,是一池的温水。 又二个侍女捧了衣服进来,然后进来就要给我解衣服。 我吓了一跳,紧紧地抓着,防备地看着她们:“我自已可以洗,你们出去。” 四个侍女一听,面面相觑地看着我。 “我自已来。”我才不想让陌生的人给自已脱衣服,然后还给自已洗澡,这样怪怪的。 虽然有钱人家,都是有丫头代劳的,小姐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原谅我,我是穿来的,我不习惯这样。 双方对峙着,似乎不知道要怎么样下去。 僵持了一会,一个侍女对三个摇摇头,四人就告退出去。 我舒了一口气,我真是,好像什么一样,还紧紧地抓着自已的衣服,就怕她们上来剥一样。 等她们一走,我才蹲下试试水温。 还好,连衣服也不脱了,我就滑下去。 我怎么知道在这里,有没有人偷看的呢?在水里脱了衣服,往上面甩去,舒服地享受着这热水。 身上够脏,也够冷的,在热水里一泡,才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 四周的轻纱在飘飞着,深深地舒一口气,心魂,终于都落定了。 我的脚底泡泡都磨破了,一踩在水里,才发觉,真的是痛极了。 侍女又进来,双手捧着一些糕点瓜果,还有一壶香茗。 也没有说什么,放下就出去。 一出去,我就不顾形象地大吃特吃着,饿得我都可以吃下一头老虎了。 吃饱,洗净,穿上一边放着的衣服。 这个三公子真是有洁癖,所有的侍女都是白衣服,就连给我的,也都是白色衣裙。 这么冷的天,就不舍得多给二件吗?我披着湿漉漉的发出去,二个侍女在门口,惊愕地看着我。 我笑笑:“没事,一会就干了,能不能再给我找多二件衣服。” 真是冷啊,这薄衣裙,我也是有多紧,绑多紧了,很多带子的,我怕出会么错,干脆全都绑得紧紧的。 绑得紧了,就没有那么冷了吧,所有的感官,就在腰上了,勒走寒冷。 一阵不客气的嘲笑声,从走廊的一侧传来。 三公子正从那里出来,身边跟着四大美女,一身的衣鲜光洁,不染半点尘烟,上下打量着我,点头赞道:“不错。” 那绝对是嘲笑的声音,我轻笑:“让三公子笑开怀,也算是我的能耐了,就是衣服稍嫌单薄,所以,不得不紧啊。” “烟儿。”他轻声地叫。 他身后的一个侍女站出来:“公子请吩咐。” “带绿绮去换衣服。” “是,公子。” 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还在,却淡漠地说:“绿绮,在我的面前,你是没有资格称我的,我与你的身份,一个高,一个低,记住了。” “我……。” “不能提我。”他高傲地抬起了下巴,如骄傲的孔雀一样:“你只是跟随本公子的其中一人。” 真是拽,我笑笑,往一边去。 有衣服给我穿就好了,别的,我先不管那么多。 第十四章:看不透他 他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看我就和丫头一样,偏他要我觉得他对我是恩典有加的。 男人啊,有些自大,还有些可笑。 摆上一盘盘吃的东西,他要我先尝过先。 说明他对我是有恩典的,让我尝食。 其实要是有人一下毒,我就死得先。 有些无奈地叹息,即是无法抗拒,就认真享受吧,夹一大筷子的食物,大啖美味。 看得好些侍女都眼神发呆,三公子眼里带着些笑意瞧我。 他吃东西很挑,这个吃一点点,那个吃一点点, 吃完之后,他就带我去逛他的地盘,守卫森严的地方他炫耀地用势力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 没有逃走,没有在他发烧的时候,掐死他。 “绿绮。”他看着那水波深处,吹起阵阵的寒意,双眼微眯着。 我轻声:“三公子,我在。” “别说我,在本公子的面前,你得说你是奴婢,你本来,也就是我的探子。” 趁着他看水,我暗里翻白眼,他总是要我认清我的身份。 他一回头看我,我赶紧收敛神色,低垂着头。 “绿绮,你与他,是否真的?”他轻淡地问着。 我眨着眼睛:“不明白。” “你与五公子之间的爱情,是真,还是假?”他眼神如箭一般的利,让我无处可躲。 摇摇头:“没有什么爱情,我不记得了,她们说我小产了,就连脑子里也没有以前的事了。” “笑话。”他冷哼。 其实我也觉得是一个笑话,不过在我的身上发生,而且我来得很突然,我就抓着这么一个理由了。 “听说,他最宠爱的人,就是你。” “可是他要杀的人,还是我。” 他一笑,浅浅的带着冷漠,一手抬起我的下巴:“绿绮,如果我再派你到他的身边去,你会不会再忠于我。” 我一笑,他是用男色在诱惑我吗? 摇头道:“我想不会的。”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着。 “他都要杀我了,你再送我到他的身边,我死了,怎么忠于你。”我的灵魂,他能作主要我永相随吗? 他大笑出声,好是高兴一样。 眼里有抹赞赏:“我怎么发觉,你越来越是聪明,还有……。”倾下身,气息喷在我的脸上,靠在我的耳边,沙哑地说:“胆子大了。” 我不安地别开头,他的唇,却划过我的脸,让我浑身有些灼热起来。 转过头就迎着冷风吹,还是觉得心有些跳得厉害。 甚至,我不敢再看他的眼光。 望着一江寒水:“还在江秀城吗?” “在。”他爽直地说着。 他站在船上看远处,他看的地方,我看不到,因为他看得很远,而且他的目的,并不简单,不是我能猜想得到的。 我初来乍到,当是旅游就好了。 一手拍着木栏,歪着看着水景,往岸上走去。 风呼呼而来,吹得我的衣服猎猎作响欲随风而去。 我扬起袖子,看着袖子里装满了风,鼓得像是白球一样,直想让风把我吹走。 不是祝英台,化不了蝶,垂下手,拢着衣服,看长长的黑发在风中散飞如墨。 一回头,看到那在船上站着的三公子。 他的眼神如,定定地看着我。 我朝他一笑,淡然地继续走着。 我是被监视的,他说我是他曾经的奴婢,派到五公子的身边做卧底,打探消息。 我成了五公子最宠爱的舞伶,似乎五公子也有发现吧,急杀我了。 卧底真是辛苦,但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过三公子真是厉害,知道女人是很好用的武器。 我身上有着他急着想要的秘密,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现在留着我,监视我,是想找出什么来。 五公子也杀我,是因为这个不能外泄。 我是忠于谁的呢?我仰头看着天际,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似乎冷雨离得很近。 我的未来,我的过去,我都不知要如何走下去。 现在身陷在旋涡中,我都分不清楚方向。 只想着能活命就好吧,那梦中的女人,不再梦到。 因为我从镜中就能看到,我就是她。 但是我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倒在那片孤寂的华丽之中。 是离开五公子的时候,是已经发生过了,还是不曾来到,我都不知道。 要如何才能回去,也没有人告诉我。 倚着杆,抱着纤细的身子,有着无尽的忧伤,从四面八方向我拢来。 没有人告诉我回家的路要怎么走。 这么一个世界,纷纷争争中,我还是无法适应。 坐在木板上,看着流水,似乎自已的思想在迷离迷离之中。 一只温热的手,拍拍我的肩头,温厚的声音响起:“别在这里吹风了。” 我回过头看着三公子,他别开脸淡道:“女伶没有权利生病。” 淡涩地一笑,想要站起来,却有些脚麻了。 他伸出手,我看了看,还是抓住。 他一拉我,就将我拉了起来。 “你得尽快记起你所有的事。”他又无情地跟我说话。 “我想问你一句话,如果我记不起了,那怎么办?” 他上下看着我,唇角含着一抹笑:“怎么办?” “是啊。”我点头。我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有主事权的人,不是我。 他笑着,扬手自然地弹我的额,眼子清淡如冰,把答案甩给我:“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啊,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潇洒如风,洁净如雪。 翻手间,他却能杀人不眨眼。 怪不得玉秋说他是个邪妄至极的人。 他回头朝人一笑:“想要知道水有多冷吗?” 我反应过来,想要摇头,但是他动作很快,一下就逼近我的身,让我往后退。 脚跟无地可踩,整个人往后倾,吓得我脸色一变,双手极快地抓住他的衣服,陪笑道:“不要,我怕冷。” “可我不知道水有多冷。”他笑着。 一手抚上我的手,似乎亲昵,侧着脸,要来亲我的样子。 吓得我顾不上处境了,赶紧松开他的衣服,整个人咚的一声,就往后倒,落入那刺骨寒心的水里。 “救命啊。”我大声地叫着。 他笑,还站在那木板之上,温和地看着我:“我只是想知道水有多冷,而且,要亲自用感受来告诉我。” 他真是一个混蛋,为什么自已不下来看看。 我真冷啊,抖着身子游到木板前,双手抓住了。 他走近,那紫金线的靴子有些刺眼。 一脚,踩住了我抓住木板的手指。 第十五章:气恨不得 痛得我张开口哀叫着,用力地想要抽回手。 他脸上的笑意,那么的狠。 蹲了下来看着我:“冷吗?” 我拼命地点头:“冷,很冷。”“痛吗?”他又好奇地看着我:“你的神色不好看。” “痛啊。”我呜叫着。 我以为,他会松开脚,放过我。 他却没有,而是扭一扭脚,痛得我尖叫。 他又问我:“绿绮,痛吗?” 泪都出来了,还痛不痛?他来让我踩踩看。 可是有泪不能流,硬是吞了回去,摇头说:“不痛不痛。”仇且先记着,君子报扏,十年不晚。 “你的表情,很痛。”他恣意地看着我。 我咬牙切齿地忍着痛,笑给他看。 他终于肯移开尊脚了,我几乎要晕过去。 双手紧紧地抓着木板,狼狈地爬了起来,坐在木板上看着我的手指。又红又肿,还有些破皮了。 他真残忍,我好想哭,好痛。 我不是超人,我怕痛,我怕冷。 “还好吗?”他笑着看我。 低下头,我一句话也不说。 他抓住我的手指,我猛力地要抽出来。他凉凉地说:“你要不想弄痛你的手,最好不要跟我作对。” 他捧着我的手指,轻轻地吹着。 很轻,很柔,手指轻轻地给我扫去上面的脏污,然后用手绢轻轻地包扎。他的眼神,如此的温柔,似乎饱含深情一样。又如我的手指是上好的瓷器,他细细地呵护着,擦拭着。 差点让我二泡眼泪就感慨出来了。 如果不是他踩我的话,我一定很感动的。 打一巴掌,给我一个甜枣,现在还想要我感激他。 我仰天长叹,这是什么样的牛人啊。 他抚我起来,还关切地说:“看你一身湿的,要是着凉了,那对身体多不好。” 语气里,还带着嘲笑。 这样玩弄我,让他的心情很好。不愧是别人眼中的邪妄之人。 换上干爽的衣服,我披着被子,看着他,有些模糊。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又是很认真的。 他刚才推我下水,就像是假的一样。 我抬头手看,那上面,还缠着他的手绢。 抓抓拳头,不可以忘记。 他看起来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但是,为什么要推我下水,只为了让我记着,他是我的主子吗? 觉得这又有些幼稚一样。 他抬头,往我一看,又落笔写什么,口里交待着:“准备回京城。” 如果把我丢在这里,那多好。 捂着棉被,有些睡眼朦胧,让他无情的摇醒:“走了,回京城。” “我也要回去吗?”我微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他一笑,似乎很温和一样。 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捏:“醒了吗?” 痛得我喘气,清醒地看着他,这个披着俊美外表的魔鬼。 “走。”他拍拍我的脸,一手将几件衣服丢在我的身上。 坐起来,窗外人声马声在响。 但是都是往外走,不等他了吗? 而且他丢给我的衣服,那么灰老的颜色,明明就是男子穿的。 终于知道,美女是怎么变丑的。 我想就连我亲妈看到我,也不会认识。 简直是山河色变,一下从美貌少女,变成了鹤花鸡皮的老头子。 他分明,就是有点嫉妒的我美貌。 让那个烟儿一直往我脸上添褶子,然然还装了一些灰白的胡子在下巴,再穿上那灰老的衣服,就泥埋到脖子上的老汗了。 谁知道我就是让人追杀的绝代舞伶。 他也变妆了,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他就爱美,我就得丑啊。到了京城,也不知对我是吉,还是凶呢? 他让人马先行,而他却从小道走。 我想,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哀怨地坐在马车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赶着那马儿。 无论是怎么妆扮,他还是要压死我。 我是他的下人,他是我的少爷,出来游山玩水的。 几匹马,飞快地往前边走,踏起尘烟飞扬,个个身手好是敏捷,闪过我赶在路中心的马车。 三公子擦出头来看:“看到了吗?煮是来杀你的。” 我冷哼,别人杀我,他以为,他对我就很好,他就是呵护我的吗? 如果我不交出他说的什么秘密,那么就换他来拧我的脖子了。 “绿绮,唱支曲儿爷听听。”他悠闲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我可不想没命。” 他冷哼不怀好意地说:“看来你还不知道本公子的易容术绝步天下,你很不相信我?” 无奈地翻翻白眼:“三公子你是真神人,可是你还不是神仙,你可以变了我的模样,你无法改变我的声音。” 第十六章:暧昧擦背 我心有不满,我还是不能和他对抗。 那是自找苦吃,他不仅能仗势欺人,还能整得我一边哭一边说谢谢他的特别照顾。 在客栈门前停了下来,我看着那招牌忍不住笑了开来。 为什么全天下的招牌都是悦来,这个公司可经营的真大,雷得让人好笑,不知有没有新龙门客栈了。 头上挨了一敲,我揉揉头看着他。 三公子皱着好看的眉毛看那字:“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笑笑更健康。” 他给我一个我好傻的眼神,风流潇洒地踏进了客栈。 我傻吗,我自我娱乐一下不行吗? 叫了满满一桌吃的,他大爷很别人欠他的钱一样,左挑右挑。 我端了一碗阳春面在角落边扒着吃,真香啊,原汁原味,绝无味精色素,吃得健康放心。 他不爽地看着我:“好吃吗?” “不好。”别想抢我的。 他是少爷,我是扑人,我只有窝在墙角看着他点了一桌的菜爱吃不吃的,白白地浪费。 有面吃也不错,好也一餐,不好也一餐,总之是酒肉穿肠过没有什么能长留住的。 他打个响指,让小二过来:“来一碗跟他一样的面。” 他那人,就是肠子转弯,不喜欢相信人。 说了不好,但看我吃得有津津有味,还以为我撒谎。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我已经不会傻得跟他计较什么。到时免不了旧伤没好,新伤再加。 叫了面,才尝那么一口,他又不吃了。 三公子是尊贵的王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这些山野村间的店,做出来的饭菜,再拿手,他也吃不习惯了。 “爷累了。”他扫我一眼。 我低头不语,继续吃我的。 他转回头,阴谲地看着我。 赶紧放下碗:“那爷就上楼去休息吧。” 真不巧,那下楼的,就是在路上遇到的几个黑衣人,三公子说,是来杀我的。 我眼神不敢乱瞄,他们下,我们上,错身而过,还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冰冷的气息。 真是大手笔啊,说我是他最宠爱的女伶,可是却不遣余力地派人千里来杀我。 三公子别有深味地笑着,站在骑楼上看。 “绿绮。”他轻声地叫。 吓得我心惊胆跳的,他真不怕让人听到啊。 “你说,本公子要是这半路送他们远走高飞,会不会让人知道是我的杰作啊。” “你是要我夸你呢?还是要我劝你。” “你又错了。”他眸子如冰:“为什么怎么教,你还是木头人一样,偏要说我呢?你明明就是我的女奴。” 我叹气:“好吧,爷,我去给你提水沐浴,薰香备衣。”够奴性了吧。 他不说话,眼神还在看着那吃喝的黑衣人。 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半路干掉他们。 但是我认为是不好的,要是半路失踪了,那不是会引来五公子的怀疑吗?但是我没有跟他提意见的权利。 他非得一脚把我踩死在女奴的格子上。 打不过,不能骂,没得反抗,还能怎么着。 终究,他还是有理智的,没有一逞英勇杀人见血。 他带着些郁气地进房,当着我的面,就直接宽衣解带的。 我挡着眼,看一边。 他冷哼:“过来给爷洗背。” 天啊,他真是别人越害羞,他越是调戏,是不是当我没有见过美男子,羞得脑溢血他才高兴啊。 “怎么。”他笑了:“你是不是对爷有肖想啊,想这长夜漫漫空枕冷,要不要爷送你去青楼,让别人满足你。” 他说什么啊,这样子拐着弯来损我。 是笑我是不知羞耻的女人是吧,还不是他指使那绿奴去做五公子的枕边人的。 拉下头上包头的黑巾子,我自在地说:“有什么,你愿脱,我还不敢看吗?” 我知道我总是说错话,不过我可没有封建主义的爱好。动不动就来个奴婢不敢的。 他背着我坐下,我暗笑,倒是谁害羞来着了。 氲氤的热气,带着他男性特有的味道,让我心跳有些急。 长这么大,看过一些漫画,也腐女过,就是没有这样子,要给一个成熟的男人洗背。 手指碰到他的肌肤,似乎火烧一样。 他也缩了一下,肩头僵硬着:“连洗背也不会吗?” “不是我不会,至少你不要闪啊。”我手一到,他就闪,究竟是谁怕谁啊,这是我折磨他,还是他折磨我来着。 他嘲笑:“也是,你可是一点朱唇万人尝。” 他说话,真是一点也不好听。 我叹息着,推我入火坑,到头来又小瞧我。 嘲笑吧,我迟早会离开他。 他以为我真的很大胆,一双玉臂千人枕。 他可否知道,我手在他的背上擦上,触到他的体温,心跳得多快。 眼观鼻,鼻观心,命令不了的,就是脸红如染上艳色的胭脂。 只要他一个回头,他就能看到。 第十七章:半夜下药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让人扛起我一样。 不管了,可能是那个变态的三公子,想半夜走路,顺便扛着他的奴隶走吧。 但是让人扛着很不舒服,而且还蒙上黑布一样。 我动动身子,一点也动不了。 头好痛,也不知是谁打了我一样。 全身软软的,没有力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迷药还是软筋散。 好伟大,亲身实验了。 觉得自已和豆腐一样,软软的。 我觉得,不会是三公子。 他不至于会这样多此一举地下药背我走,他有那么好的心情,我跟他姓好了。 就算是袖子上一点污垢,他都嫌恶。 那就是要抓我的人了,五公子吧。 幸好没有走多久,就把我放了下来。 掀开黑布,四周黑糊糊的,一时之间,什么也看不清楚。 “绿奴。”温和的声音,轻轻地叫。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白色的衣服在眼前晃动着。 薰香宜人,他蹲了下来看着我,轻唤一声:“绿奴。” 我拢紧眉头:“你是五公子。”“是我。”他也没有瞒着。 大手抚上我的脸,吓得我头往一边摆,闪过他的手。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长成什么样,只有眼睛,黑幽幽的。 “绿奴。”他低低地叫:“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听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消息可不是一般的灵通啊。 我冷哼:“你不是要杀我吗?” 他轻笑:“你倒是不怕。” “即然要杀,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一刀下去,连扛也免了。”脑子还有些沉沉痛痛的。 “绿奴,委屈你了,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是我最宠爱的女子。”他叹气:“相信我。” 相信他,刀都逼到我眼前了。 他大手按着我的脑袋,轻轻地揉着,舒服得让我有些想要叹气。 “绿奴,我带你回京城。”他抱起我。 “喂,放我下来,我不认识我。”真是奇怪,太深情过头了吧。 我不是真正的绿奴,我才不会稀罕。 他一怔,轻轻地放下我:“绿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让你出京城,是吗?那也是不得以的事,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得了我们在一起了,父皇已经写了召书,立我为太子,你,就是我永远的太子妃。” 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假。 “绿奴啊。”他抓起我的手,一个劲地亲着。 湿热的感觉在手背上,好恶心。 “放开我。”我冷冷地叫,我与他并没有相熟到这样的地步。 他执着我的手,静静地看着我,眼神穿透夜的黑,死死的瞧着。 似乎不相信,我真的不记得了。 苦笑着说:“连我也忘记。” 我连自已是谁也不知道呢?坐着喘气,这外面的风很冷很冷,吹得我越来越清醒。 甩甩脑袋,觉得这些人都很可怕。 一个个精得要死,我想装扮成那老头子就连我娘也会认不出我是谁的。他居然还知道,此人心机,不简单。 “绿奴,对不起。”他忽然抱住我,万分深情地说:“都是我让你受苦了,忘了不要紧,我会好好对你的。” 使尽力气去推他:“别这样动手动脚的。” 他越发的抱紧我,收拢手臂,似乎要把我嵌在他的怀里一样,痛惜地说:“对不起,绿奴,是我害了你。” 唉呀,这人真是,一会要杀我,一会又抱得我要死。 “五公子,你放开我。”我大声地说:“搂搂抱抱,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了得。 他终于放开了一点我,我喘着气:“请不要这个样子。” 这个多情又无奈的五公子,要是白天来的就好了,我就可以看出他长成什么样子。 可惜是晚上,什么也看不到。 “绿奴,跟我走。”他低哑地说着:“我想,什么也不要了,有你陪着我,就心满意足,绿奴,我们不要再回京城那是非之地,我带你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们过世外桃园的生活。” 我觉得他这话,好不靠谱。 明明是他为了权势,所以让我小产,把我送走,我落在三公子的手里,他又千里追杀。 现在说爱我,要和我远走高飞。 真可惜啊,别人说女人的大脑,都是很相信罗曼蒂克的,都喜欢听这些甜言蜜语的,可是我听不进去,我觉得,这太假了一点。 “如果我什么也不知道了,你会不会杀我。”我突然很好奇地问他。 他等了大概有十秒钟左右,才摇头:“不会。” 但是我不相信,等了二秒钟,就是杀与不杀,在脑子里中盘旋着了。 会与不会,也只是想要考察个清清楚楚。 此狼人,非良人也。 我没有笨得现在就揭穿他,那我会小命不保。 我得先虚以委蛇,才能等到三公子那高傲的主子发现奴隶不见了,才夺回他的私有财产。 他捉弄我,他邪妄无常,但不至于会要了我的命。 “我们现在就走。”他以为我同意了,抱起我就走。 有点心跳跳的,我拼命地摇头:“我可以自已走路。”又不是脚断了,还要他抱来抱去。 说实在的,五公子的待遇和三公子的待遇有着云泥之别。我要是绿奴,我也早就弃暗投明了。 他扶着我手,大手还紧紧地抓着我的肩头。 似乎,真的很在乎绿奴。 天色微微亮,我往回头看,这陌生的地方,沐浴在白光之中,一片萧条与静谧。 他不曾有追来,我心中,有些落寞。 五公子柔声地安慰我:“绿奴,你别怕,没有人再来伤害你了。” 他倒是好心思,能猜得出我在想什么。 偏过头看他,眉目如画,风度翩翩,看起来,很是俊美,但弱为瘦削了些。 他眉头紧锁,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哪里像是放下一切,想要与我双宿双飞的快乐表情。 女人真好骗,没有大脑的女人,更好骗。 我猜,不出三天,他一定会要我说出秘密。 走到有人的地方,已经天大亮了,他殷勤地端来水,让我喝。 虽然眸子含情款款,终是觉得很生硬一样。 我不想走得太远,怕三公子追不上,可是又想走得远远的,让他永远追不上。 代步工具,还是马车。 劳累了一天,瘫软在床上。 “怎么,就累了啊。”床侧闪出一抹白影。 我一骨碌地爬起来,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三公子。” “你倒还认得我。”他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脚望着我。 就知道他会来的,可是也太神秘了,我才进这房子,他就守在这里了。 他与五公子长得很像,但是一个阴柔,一个沉默,气质完全的不同,很容易就能区分得出来。 “我是被抓的。”不是逃的。 “反正你是从爷的身边逃走了。”他霸道地说。 “意义上是不同的,我还等着你英雄救……奴隶。”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始终无法说出美字。 “算了,本公子要是跟你计较这些,未免胸怀太狭小,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他眼色一变。赶紧闪到床边,点了我的穴道。 轻声地在我的耳边说:“别给爷乱说话,不然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我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思想跟不上他的变化。 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门轻敲下,五公子柔声地说:“绿奴,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眼珠子转到三公子的身上,他冷哼,高傲地别开头。 第十八章:为他感动 “绿奴。”五公子的声音有些急。 我低声地说:“谢谢五公子,我不饿,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直到脚步声走远,我才松了一口气。 “女人都是大话连篇的。”他鄙视地看着我。 #奇#要我说谎的是他,现在说的,也是他。 #书#他解开我的穴道:“现在来算算帐了。” 我沉默不说话,他还好奇来着:“说啊,你不是很喜欢顶嘴的吗?” 他是猫我是老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说不是跟他私奔,他说我狡辩,内心就想,我说是,更是死路一条。 我沉默不语,你爱怎么判我的罪,就判我的罪。 一拉我的耳朵,我狠狠一瞪他。 他轻笑:“比爷还凶是吧。” “说吧。”别在玩这些了。 手指在我的脸上一弹:“绿绮,我有个计划,你先跟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你要我跟着他?”我惊讶,他不带我走吗? 他不怕秘密让五公子得到吗?记忆嘛,有时就是灵光一闪的时候就想起的。 “是的,跟着他,也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他恶意地看着我的胸。 我低头一看,淡笑:“我可不是胸大无脑。” 他居然脸红了,别开头:“不要脸。”真想骂人,居然说我不要脸,谁要说我来着。 这绿绮的身体,又不是□的一种。当然不可以说胸大无脑啊。 他不会很纯情吧,居然还会脸红。 但这些人为富为贵,多的是女子侍候,有什么没有见过的呢?他的女人,也多不胜数吧。 “我要是不听呢?”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他笑着拍拍我的肩头,用力一按,马上痛得我冷汗涔涔然:“饶命,我会听。” “女人就是要不见棺材不落泪。”他颇为得意。 他以为他是谁啊,欺负女人的男人,算是什么好鸟。 “跟着他,在他的身边,看着有什么情报利于我的。”他从袖口摸出一个丹药:“吃下去。” “对不起,我很饱。” “爷叫你吃就吃,不然你会乖乖为爷办事吗?”他托起我的下巴,硬是捏开,塞了进来:“这一次,不是什么补药,没有解药,就是肠穿肚烂。” 很腥的味道,我想吐出来,从喉口滑下去,硬是让我腹内翻滚着。 他还不满意,捏着我的下鄂,硬是要看清有没有吞下去。 一松开我,我趴在床沿就想将吃下的吐出来。 可恶,真是可恶,他在挑战着我的好脾气。 他一脚将我踹下床,摔得我满头金光的。 还嫌恶地说:“爷要入睡了,床下守着去。” 这真是霸王爷啊,这是我的房间好不好。 三公子与五公子,一个温柔,一个霸道。 我讨厌夹在他们之中,二个,都是在利用着我。 他现在,还要我去勾引五公子。 抱着膝,看着睡熟的他。 有些叹气,我真想悄悄地逃走。 但我知道我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他鄙视女人,同时又知道怎么去利用女人,这是对付男人,最好的 武器。 我想家了,在这里,没有一点点的人情温暖。 即使是五公子对我呵护有加,也是虚假得很。 烦恼得我睡不着,迷糊地靠在墙边打瞌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他给我留了张纸条,说是解药,得每日一服。 抓紧纸条,气得我火冒三丈,还真的是毒药,小心我抹脖子死也不干。不受他们的威胁了,夜里打发一个霸道的,白天还有一个温柔的。 我想我这小脑瓜子,迟早会出毛病。 五公子看我神色不太好,很关切地买了马车,体贴地让我在马车里休息。 “绿奴。”他轻声地唤:“累了吧,来喝点水再睡。” 我定定地看着他,初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离。 他温和地笑着,手指掠开我脸前的发:“怎么了,还困啊,喝些水先,过了这山头,我们就可以在下面吃到新鲜的饭菜了。” “都大中午了。”我轻声地说。 他的手,让我感觉到了温暖。 “没关系,你不舒服,我也吃不下。”他侍候着,让我喝水。 仰视着他的眼睛,只是一片纯净的柔和之意。 我轻声地说:“五公子,如果绿奴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你会不会怪绿奴啊。” 他摇头一笑:“傻瓜,不会怪你的,我们现在不去想这些事了,什么也忘了倒也好,绿奴你命苦,但我会好好的呵护你,不再让你为难了。过去的,就永远只是过去。” 我有些迷糊了,这话,似假还真。 他坐回去,将水放在车板上。 忽如其来的冲动,让我头抵在他的背上,轻声地说:“谢谢。” 如果真的走,如果是真的命运,就走吧。 那个三公子再来烦我,我就把他的行踪告诉五公子。 如果在服下毒药的时候,我能知道什么是爱情的甜美与幸宝,人生,也就可以知足了。 有人说过,女人真是笨。 就是很相信爱情,明明知道不可以完全相信的,我还是有点让他感动了。 第十九章:玩弄手段 五公子很温柔,而且很细心,我睡着了,他也不打忧我,停下马车在一边,等着我醒来吃东西。 有时我觉得,他似乎是真心的一样,温暖如春日里的太阳很让人舒服。 睡醒了,我还故意不起来。身上盖着他的衣服,有些温暖。 侧眼从风吹起的帘子看他,很静很静。 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里,多好。 肚子不争气地咕叫着,他转回头,笑着说:“醒了,来吃些粥吧。” 掀开那盖子,一扑肉香味袭来。 他端进给我说:“在外面,你住不习惯吧,没关系,我们远离了这些地方,你就可以好好地睡了。” 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他拿着勺子,还喂我吃粥。 脸一红,我抢了过来:“自已来。” 他轻语:“那小心点,慢慢吃,别呛着了。” 才说完,我还真是呛着,直咳着,羞得有些脸红红的。 他无奈地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告诉你了,还是不听话。”就像我是他的孩子一样,我心里暖暖的。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一边是温柔的陷阱,一边是霸道的强取,我都无法满足他们。 我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地说:“对不起,五公子,我真的忘了,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我们说好,不要再提了。”他沉下脸,有几分不舒服。 “是真,还是假。”我望着他俊秀的脸。 他柔柔一笑,撩起我一抹发,在指间缠着:“当然是真,你一直不相信我,你对你自已没有信心。” 是啊,我怎么会有信呢?我以前的记忆都没有,忽然出现一个说要我永远不要再回到京城,都传说他要杀我的男人,说爱我。 真想就冲动一回,思想还是很冷静。 这样,是一种折磨。 我瞧着他温柔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三公子查过我住的地方,也查过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以前的绿奴,我不记得有关于她的什么事,什么东西,如果你要杀我,请你不要用这样温柔的眼神来凌迟我。”让我害怕,让我心怯。 他还是柔和地笑,捏捏我的脸,往他的怀里带,让我靠着,软软地说:“绿奴你是傻瓜。” 好累啊,我好想放下肩头,相信我是傻瓜,要相信爱,相信他的。 他对我无微不至,但关于三公子的事,我还是无法说出口。 就差那么一点,我想跟问他,我们要到什么样的地方去,跟他去想我们的以后。 每次看到温柔的神色见我冰冷得不理他,那一种落寞,让我想向他说声对不起。 但是该死的清醒着,会分得清现实与虚假。 我想,或许是我的心肠很硬。又或者,我相信三公子比相信他多一点。毕竟,他是突然冒出来的人,忽然说放弃他要争的皇位,要跟我隐居。 走了二天,我也不问是什么地方。 晚上才找了间客栈住下,梳洗一番,三公子又出现。 我拧着眉,坐在桌边不理会他。他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来霸占我的床,把我一脚踢在床底下睡。 好几次,我就想半夜谋杀他了,终是胆量不够,眼神又不能杀人。 他径自地笑:“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谁好谁坏了,越发对我冷若冰霜,形同陌路人了。”“三公子,你最好不要再来了,如果你再来,我会告诉五公子。”我义正严辞地告诉他。 他却笑:“你对他很有好感。但是绿奴,你知道不知道,你需要解药,不然你会痛苦而死。” “我不知道秘密。”我大声地叫着,也不怕外人听到了。 他的威胁,只能到这里为止了。 头一仰:“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他冷哼,坐在一侧:“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咬着牙瞪着他看,我不再怕他。 他是一个恶魔,想把我也玩转于他的手心,他休想。 痛开始的时候,就如一根线一样,挑起神经,让感官跟着那痛走。 痛在腹内转着,越来越尖锐。 我紧紧地咬着牙关,不在他的面前叫出来,冷汗慢慢地,浮上我的额头。越来越痛,似乎还在曼延着,巨大的痛疼,让我连坐也坐不住。 跌在地上,用力地捂着肚子,恨他,我恨他。 “啊。”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又死死地咬着唇,一缕鲜血,从唇间冒了出来。 他还是冷淡地看着,似乎我是一条狗一样。 这个恶魔,他不会有好报的。 但是痛,没有尽头,无边无际地,要将我淹没。 脑子里除了痛,还是痛。 我想像一条狗一样,爬到他的脚下去,哀求他给我解药。 分筋错骨的痛,也大抵是如此吧。 有一种死亡的感觉,笼罩着我。杀了我吧,这痛太痛苦了。 “说吧,那秘密,藏在哪里?”他冷淡的声音,袭入我的耳中。 我大声地呻吟着,破碎的声音夹在其中,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就是让我死我也不知道。 不行,我承受不了了。 这痛,比死还可怕,没有尽头,不断地折磨着。 我咬得手都鲜血淋漓了,恨恨地看他一眼。 往旁边的墙上,猛地一头撞过去。 没有感觉,只是整个人虚软了,汗湿的发,打在脸上。 还活着,还清醒地记忆着身上的每一分痛,我还得撞。他迅速地过来,拦住了我,点了我几个穴道。 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你这个人,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倔。” 痛,慢慢地消失,我看到自已全身都湿淋淋了,似乎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大口地喘着气,我感觉,心还在跳着。 他带着异样眼神看着我,从来没有过的温和。 他拂开我额前的发说:“一头一脸是血。” 我知道,这不是全拜他所托吗? 他给我擦着,很温柔,他看着我的额,也是很温柔。 那眼神,就跟五公子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有股无法控制的愤怒在心底里爆发。 我恨恨发看着他,大声地叫着:“你这混蛋,你装成五公子来骗我。” 他说过,他的易容术,是天下第一。 有时候,易容术可以骗过人,但是一个人的眼睛,会泄露他的秘密。 太可恶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玩弄人呢?难道别人就是人生父母养的吗?凭什么他有着高贵的身份,就可以。 如果我花痴得,真是和五公子恩爱,再回到想像中的从前去。 那他现在不是笑话我,真是一双玉臂千人枕。 我恨他,他扮成五公子的样子,来试探我,用另一种方式,让我交出秘密,晚上,又用三公子的霸道来逼迫我。 这么一个男人,诡计多端,不择手段,我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恨过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更新好努力了,呵呵。 谢谢各位亲亲的捧场,多多给凤凰加分,收藏,留言。 第二十章:爱情骗子 过了一个难涯的晚上,痛,时不时地,还来折腾着我。 比不上心里来的恨,似乎知道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他没有再拽什么。 但是眼神里,没有一点的抱歉,我别开头,一夜都不看他。 伤害了我,是我命该如此一样。 我赖在床上不起来,他在外面,吩咐着人做事。 很冷静的思想,想得很是周到,似乎要抓一个人,我无聊地想了想,真的是连死也不能。 他推门进来:“走了,别赖着不起来,我可不是王公子,对你百依百顺。” 他看尽了我出丑,还拿这个来嘲笑我。 我拉起被子盖着头,不理会他。 他淡淡地说:“还想要再痛一次吗?本公子不介意。” 这恶人,我坐起身,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 还是拖着身子跟他走,坐在马车板上,任由老马慢走,一转个弯,就是往京城的方向。 懒得给他赶车,用竹仗吊了一把青草在老马眼前,它就一直追着跑了。 三公子好笑地看着,推推我的肩头:“不错的想法。” 我肩头一缩,不和他说话。 “不错的女人。”他又赞赏着:“本公子很公私分明的,看来你这女人,并不是笨得无可救药。” 他对我越来越赞赏,我却对他厌恶至极。 一个爱情骗从,用最神圣的爱情来欺骗我,不值得我跟他说话。 他着实是过份,我无法原谅他。 如果不是那眸子里的温和,我没有认出他是三公子,那他不知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是否一边骗我,一边心里暗笑翻天,如此,如此的恼人啊。 到了京城,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明澄澄的皇宫,就在眼前,但是马车停了下来。 二方的人马,在宫门前对峙着。 他揽着我的腰下了马车,力气大的让我挣脱不开。 越往前面,越让我害怕。 那站在宫门前,面无表情的,大抵就是五公子了。 三公子曾经扮过他,但是眼神一点也不像,他看着我,复杂中,带着一种冷恨。 我笑逐颜开:“见过五公子。”他装成五公子那样深情款款地对我,我想,有大半就是真的。我的热络,让所有的人都不解。 我定定地瞧着他:“五公子,绿奴好想你。”痛,腰好痛。 是三公子那混蛋,用力地在箍着。 五公子一怔,我垂下头说:“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五公子,救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眼里的恨,去了一些。 我想,我不能让三公子玩弄。 他还是想把我放在五公子身边的话,那么,我得先保着我的小命,先讨好五公子先,把他后面的计划算好,顺便给自已留条活路。 “绿绮,你太多话了。”三公子把我往后面一丢,落在侍女的身上,让她们抓住我,直接走到五公子的面前说:“我回来了,我要你像一条狗一样,从这里滚出去,你现在,根本就没有与我相争的权利,我们就在父皇的面前一见吧,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怎么输的。” “不许你欺负他。”我好有正义感。 他裂嘴一笑,别有意思地说:“不怕死的女人,但是,没有什么用了。” “绿奴。”五公子冷冷地看着我,愤怒地叫:“我这么相信你,你还是这般的背叛我。”我背叛他,他不要乱听三公子的话,他说那些话,就代表着,他得到了一切吗?五公子真是可怜。这么有手段的三公子,挑拔离间的话就这么几句,他就相信了,他就害怕了。 “吵嚷什么啊,朕不在,你们就反天了。”冷怒的声音,吓得众人都跪了下去。连带我也压着跪下去,三呼皇上万岁。 心里却嘲笑他生出儿子窝里反,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父皇。”三公子自信地轻笑着。 他看着五公子有些鄙视:“儿臣赶回来,就是要告诉父皇一件事……。” “父皇,饶命啊。”五公子一吓就怕,赶紧跪下:“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是一进控制不住,请父皇饶命啊。” “父皇,兹事体大,还请父皇进去听儿臣说。” 他要说什么,让五公子如此的害怕。定是很大的事吧,不然的话,五公子也不会让他一恐吓就屁滚尿流了。 皇上脸色铁青,一拂袖:“都给朕到掖清宫来。” 五公子害怕了,站起来,却忽然往后就跑。 他要跑路,我是不管了,但是,是冲着我来的,怒恨地看着我:“贱人,我杀了你。”“不是我,不是我。”我大声地叫着。 侍女吓得尖叫起来,几个想跑,却摔倒。 他往前,我赶紧就往人多的地方跑,这样就难以抓到我。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我没有出卖他,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侍女绊倒我,我回头,看着他的匕首就要刺上来。周围的人,都吓呆了,没有一个上前阻止。 我闭上眼,原来绿奴是这样死的。 好,她死了,我的无神就可以回去。 一个重物压在我的身上,挡去我的一剑。 我睁开眼的时候,三公子已经一脚踢走了五公子手中的剑,淡淡地说:“老五,你实在是不配做皇子,做出天理难容之事还不自知,还怨恨于一个女人,她什么也不知道,露出马脚的,是你自已。” 禁卫军一涌而上,将摔在地上的五公子押住。 “三公子受伤了。”侍女大声地叫着。 皇上更大声,气愤地叫:“这是怎么一回事?五儿,你是想造反吗?” 三公子手上的血,滴在我的衣服上。 让我有些一怔,他为什么要帮我挡剑,他不是很看不起女人吗? 他要抓五公子的毛病,现在他抓到了,五公子是不打自招。他还要来救我,我可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 着实又是那么真实着,他拉起我,往侍女手里一推:“看好她。” 他跟着皇上而去,而我,却隐入迷蒙中了。 他是爱情骗子,我才不要去相信,他这样做,是真的救我,一定是还在想着,我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第二十一章:报复真爽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志得意满的人。 在我的面前,很骄傲地说:“几句话,他倒以为是你干的好事,其实是他自已露出了马脚。在抓了你的时候,他就开始心惊,自然就会有破绽让我抓到。” 的确是高明,狐狸精再世一样。 这样的人,谁与他斗,谁倒霉。 他一炮三响,一边威胁我,一边诱哄我,一边还抓敌人的弱点。 我承认,他真的是聪明绝顶。 他越是高兴,我就越要进行打击报复。 凭什么要我越发的低下,越发的无声,让他更加锦上添花啊。 “你命不长。”我淡淡地说。 得意的笑声嘎然而止,他冷哼:“女人。”我一笑:“越是聪明的人,越是短命,因为他把以后的智慧,都一起用了,还有一个词,就是聪明绝顶,这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有些气愤,却还是骄傲如孔雀一样,尾巴翘起来。 我就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男人啊,真是心狠得很。 他自已的亲弟弟,估计不会有好下场,他还高兴得起来。 所以说,古代人的感情,哪有现代人的来得在乎。 争吧,斗吧,还不是让我这外人看了笑话去。 这么一想,让他骗的心情,似乎又好过了一些。 看着窗外面的花,开得芬香。 有钱就是不同啊,哪怕是寒冬腊月,还是有本事种出各种花儿来。 他一拉我的发,让我看他,眸子里有些好奇:“你在想什么?” “想一些,你不敢想的事。”他心情看起来很好,我还得狠踩他。 这就叫做报复,惹别的女人也好,千万不要来惹我。 虽然我脾气还算不错,但是惹毛了,我一定会报复的。 “什么事?”他眯起眼:“还没有爷不敢想的。” 是吗?狮子大开口了吧,我想杀了他父亲,他敢想吗?想想又不犯法。 我故意摇头笑:“说出来,你会很生气的。”他笑着坐下:“爷今天十分的高兴,允许你说。”“你保证不生气?”鱼上勾了。 他的性格,有着格大的分裂,让我抓住了他好说话的一面,看我不气死他。 “不生气。”他冷哼:“我三公子梁天野说的话,从来就是当真。”少来,爱情骗子,骗我一次,当十次。 “好吧,我说,要是你生气的话,你就是小狗。” 他一脸的鄙视,很瞧不起我的话,认为是没有水平吧。 男人哦,你会玩心计,你就当我是吃豆腐渣长大的啊。我引你上勾,有了好奇心,你还不入了我的瓮,看我不让你高傲的自尊灰头土脸的。 望着窗外,我说:“我有一个理想,如果我有了钱,很多很多的钱,我想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他好奇地问。 我神秘一笑,垂下眼睑:“还是不要说了,说了你会生气。”“本公子,命令你说。”听到一半不说,他很不爽。 “我想买十个很漂亮的男人,穿着裙子给我跳舞。”我观察着他的脸,有些鄙夷。接着往下说:“要很漂亮很漂亮,每个都来讨好我,把我当成女王。跳舞的最漂亮,从厨子到种花的,到最低下的就是倒夜香的小厮,最起码也要和三公子长得这么漂亮无双,当然,要是一模一样,那就更好了,看了会赏心悦目。”他连跳舞的份也没有。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筋,双手握成拳,格格响着。 我大胆地看着他:“你要打我吗?那小狗。”是他自已说的,我“好你个张绿绮。”他气恼地说着,站了起来,一踢那地上的凳子,气愤地离开。 他终于知道,上了我的当,入了我的计吧。哼,软刀子一样让你吃得哑口无言,女人,女人怎么了。 有钱有势,一样做女王。 我捂着肚子开怀大笑,从穿越到现在,终于有那么一件高兴的事了。 挖个坑,让他跳,陷害他,报复他,真爽。 但是得罪他,没有我的好果子吃的。 我就睡醒等着他来安排,反正高墙大院的,我也爬不出去。 我以为他第二天,就会来找的麻烦,毕竟他的面面让我看到了,他是小人,不会大方到不找我算帐。 但是更大的消息传来,说五公子给废为庶民,发配到偏远的地方,一辈子不得踏足到京城。 然后皇上也气倒了,那边手忙脚乱,人心惶惶,各种版号的流言乱窜,让宫里乱成一锅粥。 这边倒是风光无限,一派喜气洋洋,三公子梁天野,正式封为太子,只等他皇上老子咽气了,就马上登基。 我看他那么无情的人,一定是算着日子等他老子死吧。 真可怜,生在皇家的人,是没有感情的冷血的动物,贪婪地看着所有的一切,都想得到最高的权力。 倒是令我很好奇,气得皇上重病不起的,是什么事情。 才第二天,他就娶了本为王公子未婚妻的傅家千金,傅天颖为太子妃。还纳了很多大臣的女子为妃,只是看着太子妃新入宫,倒不好纳太多妃,不用等一个月,也会悉数送了进来。 这男人笼络人心很有一套,用联姻的方法,大家都欢喜,都拥戴他。 我倒是替那些女人婉惜的,梁天野根本就瞧不起女人,怎么会给她们爱呢?而且要跟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真是可怜可叹啊。 这琉璃王朝,算是家族化的了,这个是亲,那个也是亲。 现在看来是好,到头来,有得他头痛的。 我暗自笑着,自在地四处逛逛,反正没有我什么事。他忙得没有时间来跟我算帐和炫耀,不代表他不会再翻旧帐。 我先走熟这些的地形,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我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让他成为皇上,有事没事来个暴打一顿。 让我试毒,他给我很高的赞赏,说很多的人,都不能顶到我那一步。 没气得我想扑上去咬他二牙。 也许跟他,真的不必客气,我太恨他了,在他的面前,从来不讲究什么优雅啊,礼仪的。 踏着细雪,绕着宫墙走着,看看哪里低一点,搬个梯子出去。 宫妃之间的事,我看得多了,但凡入了宫,没有一个能出得去的。 就是宫女也是一样,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手指划过高墙,一步步无聊地走着,听到树林里有呜呜的哭声。 放轻脚步去偷看一下,一个漂亮明艳如玉的女子正在地上哭得伤心,好几个公公无情地看着她。 第二十二章:救个麻烦 那里,有一口井。 其中一个无情地说:“徐妃娘娘,进去吧,省得老奴动手,不知轻重,伤了娘娘。”“我不要,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啊。”徐妃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求饶着,双手紧紧抓着那公公的衣服:“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双手去拔头上的珠钗:“求求公公饶我一命。” “只怕是有钱,也没这个命敢用,徐妃娘娘,得罪了。”他打个眼色,好几公公上去去抱住她,往井里拖去。 “公公,我平日对你不薄,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就饶我一命吧。”徐妃呼天抢地地大声哭叫。 “不是老奴能作主饶你的,皇上要你死,太子要你死,你说,你还能活吗?老奴倒也不知道徐妃这么不知羞耻,死有余辜,丢下去。”他冷然无情地说着。 几个小太监也不敢不听令,还真的将人往井里一丢,然后搬来一块石板压住井口。 “好,回去向太子复命吧。”那公公看了看,放心地走。 我放开捂着嘴巴的双手,后宫杀人真是不见血啊。 皇上要死了,那梁天野竟然连自已父皇的妃子也不放过,真是狠心啊。 看着人远走,我无力地软倒在树下。 在他们的眼里,似乎人命如草芥一般。 想杀就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假若是换了处境,他们又怎么个思想呢? 喘息着,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头,看来我还是得快点离开吃人的皇宫才是,难保有一天,我也会和这个女人一样,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爬了起来,正要走。 井那边似乎微弱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那徐妃的生命力,还不是一般的强,莫非是井里没有水,是软弱和树叶,才没有淹死她。 那我救是不救呢?她是皇上与太子都要杀的人。 我要是救了,那不是自找麻烦呢?何况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要是再摊上这么一个,不死也是找死。 走上二步,良心不断地遣责着我。 要是不救,我不是和梁天野一样心狠了吗? 好,什么也不说了,我马上跑过去用力地推开石板。 咱们佛祖不是有说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是为我积福啊。 要是做人,都对不起自已的良心,才是最可怜的。 井下黑乎乎的,很深,用尽吃奶的力气移了开来,徐妃的哭声,越发的清楚。 我喘气地说:“你最好是别哭了,要是你的哭声引来了人,我想救你也没有法子了。” 女人的泪水,在这时,能顶什么用。 老天爷是不会劈下一道雷,给她打个通道走出来的。 她马上止了泪水,低声地哀求:“救救我,我身上值钱的,全都给你。” 不是看轻我吗?我吸口气,让体力恢复过来。一边解下腰带一边说:“我救你,不是为了钱,而是不想晚上睡不着。”我的思想多单纯,所以我吃得饱,睡得香。 腰带不够长,我脱了衣服,撕成条子放下去:“把你的腰带解下扎在上面给我。” 我想,别的小说写的,撒了衣服条条,用来救人,真是瞎来。 一拉准会断,拉的可是人,不是根柴,没救成,还会让我摔死。 她很听话,我拉了腰带上来,二根腰带连接起来,就差不多了,打了个死结,还用力地拉了拉,看够牢靠了,才放下去:“你用力抓住,万不能放开了,我拉你上来。缠住你的手,就不会打滑。” 她缠住,低低地说:“可以了。” 用力地拉,可是,好沉啊。 “那个,你能不能二脚顶着圆井的二边,慢慢地撑着,慢慢地上来。”没想她成为蜘蛛侠,那么,这样总可以做到吧。 在生命的关头,什么优雅也甭说了。 二人合作,就这样,一步步地往上起来了。 我喘息着,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拉了上来,倒在地上喘气。 她又呜呜地哭:“谢谢你,可是我要去哪里啊?他们都要杀我,在宫里,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人不是随便救的啊,她要去哪里,我哪知道。 “为什么要杀你啊?”我好奇了。 她咬着唇,就是不说。 “算了,我也没有要你说,人人都有秘密,把你救起来,算你好运了,我也是和宫女没有二样的丫头,我能怎么安排你,你看你要怎么走,就怎么走。” 她坐在地上想着,忽然又低声呜哭起来。 我看她真的好可怜,衣发乱蓬蓬的,双眼也哭得红肿,还有不少磨破的血丝,头上甚至还有血下来,定是不知撞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但是血性还是有的,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哭得那么可怜呢?拿出帕子,给她擦擦脸上的血:“你再认真地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逃出去,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 她想了想,绝望地摇头。 美眸里满是泪水,看得让我心酸的。 “冷静,冷静地想想。”不要光顾着哭啊。 女人真是水做的,泪水就是多,汗,那我自已,是不是女人啊,我似乎都没有怎么哭过。 想了很久,她吸口气,有些哽咽地说:“或许等皇上贺崩的时候,可以混在送葬的人里,才能逃出去。” 她说出来,雷得我满头黑线,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老天,我到的是什么皇宫。 我很郑重地教育她:“徐妃同志,这个病嘛,有时候,就算一个人瘫痪了,也还能活个好几看的,你有长期躲避的准备吗?”就不能想想别的路了吗?比如暗道什么的,顺便可以带我逃走。 她擦擦泪:“不是的,御医说皇上活不过十天了。” “哦,那你想好了,就随你了。”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树叶,打算从林子里走过,片叶不沾身。 “我没有地方去。”她又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我咧开嘴一笑:“呵呵,我不敢收留你,其中之一这会是我的死路不说,而且也会让你更快地消失在这个世上。” 她趴在那口井上:“那倒不如,我先到底下,你每天送些水与食物给我。” 有些哀怨,我还是点头:“好。” 这是最好的法子,但是刚才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力气地上来啊。 发现前路一片黑暗,倒不如再下去。 她可怜地看着我:“你是好人。” 算是吧,谁也不会说,我是坏人的。 “你一定会为我送东西来的,对不对?”她紧张地看着我。 倒好,先夸夸,再要个承诺。 “我如果不想给你送东西来,刚才就不会拉你起来。” 又费了七牛二虎之力,让她回到井底,搬上石板压着,在石板的边缘,用小树枝撑起,让新鲜的空气进入。 说实在的,救她,的确是个很麻烦的事。 但是我不能见死不救,我相信做好事是有好报的。 或许那一天,我可以和她一起混在队伍中,送丧出去。 我觉得,我心也变得很坏了。 期待着那皇帝老子快点翘辫子,他筑起高墙,围住他的宫妃不许出去,但是到头来,可怜的女人,没让他半点念情。 做宫妃,实在是太可怜了。 回到我住的地方,偷拿了一些水还有馒头包子跑出来送给她吃。 觉得自已好勇敢,居然敢与他作对,救不该救的人。 “你到哪里去了?”烟儿眯起眼看我。 我有点心虚:“我就到处走一走,有事吗?” 她扬起下巴说:“太子爷让你跟着人去学跳舞。” 倒是真的不放过我,那么忙,也不让我空闲。 跳舞也不错啊,至少是个很优美和有挑战性的工作。 做什么都要开心啊,日子才会过得快。 第二十三章:白马王子 以前我总是做梦,梦到有一天,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接我去一个幸福的地方。 但是现实里,白马王子,是很少很少的。 工作了,更是知道,什么才是现实的残酷。那王子的事,只有故事里才有,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完美的人。 看到他,勾起了我的梦了。 他真的像一个王子,不是尊贵的王子,而是我心中所想的王子。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在敲打着乐器。 不是很美的那种,五官合在一起,顶多是好看而已,但是很温和,很暖的感觉,背着光,那光华,似乎是他的翅膀一样,他认真地敲打着乐器,很享受地半眯起眼。真好听,我看到了王子,那就是他。 没有华丽的背景,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的光芒四射。 这就是煞到了的感觉吧,呆呆地站在原地,也忘了自已是来做什么的。 “张绿绮。”后面的人一推我:“发什么呆啊,秀姑姑正在念你的名字。 我醒过来:“我是。” “站一边去。”一个半老徐娘,不友善地看我一眼。 以前是舞娘吧,身段儿不错。 终于是出头了,现在是教跳舞的老师。 那个沉静的男子站起来,轻声地说:“秀姑姑,我先出去了。” 他走过我们的时候,还停了一会,我盯着他看,希望他能发现人群中的我。 带着淡淡的香风而过,他唇角带笑,往前面的人,温和地看了一下就离开。 顺眼看那前面的前面,是个娇小的女孩,一脸的娇俏可爱,和他倒有几分的相像。 “宋佳音。”秀姑姑又继续点名。 那女孩轻然地一笑,脆声地答:“在。” 她打量了她一眼说:“宋公子,是你什么人?” “正是小女子的哥哥。” 看来影响真大,太子搞家族事业,私下里,也来些亲亲戚戚。 我非常确定那个秀姑姑,对刚才那敲乐器的宋公子别有所图。 每个人都安排跳一样的舞,唯独宋佳音是不一样的。 舞也不是好学的,动作要求,要非常的优美动人。 一步步地学,再连接起来。 中午的时候,我没有忘记要给井下的人送东西去,藏了二个包子在袖子里,就往树林里去。 今天的雪下得真是大,四处白白的,我真是担心她。 想了想,还是回到住的地方,穿多几件厚的衣服,一并给她好了。 人想要活下去的时候,再艰苦的环境,也要挣扎着。 她冻得声音都发抖了,颤抖着似乎想哭,但是我没有办法,只能把衣服解下给她防寒。 这样闷着,心情是很不好的,换成我,也会崩溃,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徐妃娘娘。 怕错过时间,在古代,没有手表,没有手机,没有人说多少小时,只有按着时辰来的,最惨的时,不知要怎么看时辰。 我匆匆地跑,却是迷路了。 看着都差不多的宫殿,有点想哭。 看到那穿着紫色大衣的梁天野,我扭头就走。 遇上他准没有好事,我还是赶紧跑。 “站住。”威严的声音,让我头皮发硬。他还是看到我了,真是倒霉啊,谁不好遇,遇上他。 他大步走得近了,一脸的威严不可冒犯,俊美的五官,看着我有些高兴,是的,看他的眸子,就像是狗看到骨头一样,想狠狠地咬一口。 “道以为是谁,笨得像木头一样,一走近,原来是你这个小奴隶。”他得意地吸口气,挺起胸膛睨视着我。 “见过太子爷。”我不想现在惹他,还是乖乖地和别的宫女一样,低下头来施礼。 他笑着托起我的脸,那眼危险的眼神,光芒四射。 我退后一步,想逃开。 他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冷声说:“你这样的奴婢,只能跪着见我。” 还真痛,我忍,我忍,忍得一时风平浪静。 忍着痛,我跪了下去:“见过太子爷。” 他一拂袖子,冷声说:“无趣。” 这男人真贱。 一边要我以下犯上,想教训得我满头包,我要是乖乖的话,他还说我贱,变态。 看他走远,我站起来赶紧往别的地方跑去。 找是找到了,但是还是迟到了。 到的时候,满场寂静,太子爷高座在位子上。 就连休息中的那乐师也来了,我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抚慰下我的眼睛了。梁天野新上任太子,没忙糊涂,今天倒是有空来找碴了。 我一进来,秀姑姑就厉声地喝问:“张绿绮,你这死丫头,跑那去了,这么晚了也不来。”暗示让我快点回去站好。 我也很识时趣,但是她还是不够了解我与太子之间的恩怨。 他来,不是来看秀姑姑培训新人的,而是来找麻烦的。 还没有找二步,他就说:“说,上那去了?” 上那,还不是找不到这里,不然我也不会撞门你这楣神。 闷闷地说:“我迷路了。”顿时,很多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秀姑姑严肃地一咳,又不敢笑了。 “宫规何在?”阴阳怪气的地怕音,出自他身边的公公。 他恣意地看着我:“你以为,你的身份不同吗?你以为,本太子爷,会偏爱你吗?” 我没敢想,也没有去想,你爱我,我还不爱你呢?倒是会自以为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骄傲地一抬下巴,不理会他的话。 “没有不同啊,不过太子殿下,你在这里,是不是想指导我们跳舞呢?我倒有个不错的主意,太子殿下是乃高人也,什么舞没有看过……” 他眉头愁了起来,眼珠子盯着我看,似乎怕我又损他一样。 没错,我还真损他呢。 不过他聪明得很,不让我说下去,而是冷若冰霜地说:“此奴隶眼里没有宫规,当罚。” 于是,秀姑姑就让我出来,跪在雪地去。 真冷啊,在宫里,动不动就来跪的,我讨厌。 雪越下越大,里面传来了丝竹之乐。 唉,皇上老子,快点驾崩吧,这样我好混出去。 这个三公子,太无聊了。 听到有踩碎雪的脚步声,我竖起耳朵听。 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靠近我只有几公分的时候,一把雪,从我的头上撒了下来。 他得意地笑着,看我满头的雪:“奴隶,你的骨性很硬,凭你,还想跟我斗,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我头一低,扫起发上的雪,淡淡地说:“我是不配,太子殿下,那就请你放过我吧,你不会把我一个小女人看得太重了吧。” “自以为是。”他冷哼。 “是啊,你要是不是把我看得太重了,你就放我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的可能性了。你也知道,五公子被废了,我想起他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就忍不住地想他,你就做做好事,成全你亲弟弟跟我的一桩姻缘吧?”上帝会保佑你的。 我非常诚恳地说,还可怜兮兮地挤出了二滴泪水。 “姻缘?你真可笑,他要是见到你,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你,女人,笨得无可救药。” “是的,我真笨,因为我是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不像太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英明无比,不择手段。” 他抓我的发,让我仰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怒火:“你敢说本太子的不是。” “我是不撒谎的人,我有说假吗?太子你不英明,就是无能了。至于不择手段,估计你比我清楚,你是怎么骗我的。好吧,太子,我们以前的恩怨,就不要计较了,现在给你二条路走,一是杀了我,二是放了我。”我来个狠招儿。 我知道他是不会杀我的,我想他放开我。 他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有跟我讲条件的时候。” “太子,很认真地问你一句,你留着我干什么,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胆怯怯地问。 他性子有些变态,几重的人格分裂症,我是鸡肋一样,弃之不舍,近之又不屑,很喜欢一脚踩得我说不出话。还要我要时不时地,损他几句才觉得有趣儿。 他放下我的发,脸色深沉地想着,显得很是诡异。 越是想得久了,我越是担心,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吧,那可大事不妙。 但是到最后,他也没有给我答案。他为什么对我不同,他自已也找不到原因。 有点叹气,认真地跪在雪地上,看着他让人簇拥着,越走越远。 里面的乐器声也停了,先出来的,是那奏乐的男子。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只是淡瞧了我一眼,走远了几步丢下一句话:“下次别迟到了。”咧开嘴一笑,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跟我说话了。 晚上又偷偷摸摸地送吃的过去给井底下的人,她的精神很不好,我拉起她,让她出来透透气。 “皇上有没有消息?”她着急地问着我。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呜呜地哭:“我不想在下面了。” “等吧,要不,你告诉我,哪里有很长的梯子,我去搬来,我们从宫墙里逃走。”我也不想在宫里,她看起来很苦,其实,我比她更苦。 她是好命,也是她的不好,要是有梯子,就好办多了,偏偏她什么也不知道。 好个养在深宫,只知道吃喝拉撒的高贵娘娘。 我就郁闷了,难道我真的不能逃出去。 越狱我看了好几次,人家那么艰难,也做到了。 仰头看着树,心计一上来:“那你整日只知道游山玩水,应该知道哪里的树最大,最好是探出宫墙外的。” 她哭哭嘀嘀地告诉我,在东宫后侧有大树,因为那里是引温泉进来的地方,她去那里泡过二次,好像记得有几株大树。 有些无力,我救的是什么人啊。 我怀疑她离开了宫,离开了男人,怎么生活得下去。 放她下井,踏着星子往回走。 这路,我倒是越来越熟了。 一出林子,却吓了我一跳,那里站着一个人,也怔怔地看着我。 冷汗开始冒上来,我吞吞口水:“宋公子,这么巧啊。” 他也慌乱地移开视线:“好巧。”硬头头皮,我还是要问:“宋公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只有叶子。”他说,低下头也不敢看我。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叹口气:“她很命苦,众生有好生之德。” “是你救她的?”他轻声地问我。 长吐一口气:“是啊,要是不救她,我的良心过不去。” 我看着他里还提着一些东西,似乎是香纸之类的。 他看我看他,头越低越下,很是羞怯地说:“对不起,我该走了。” “等等。”我追上他:“她是你什么人?” 他身子一怔,停了下来:“我只是乐师,徐妃以前对我不错,我想来祭拜她。”“我都跟你说了我的秘密,中午我迟到,也是送东西给她吃,才迷路的。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问你,但是这一件事,请你一定要保密。” 他羞愧地说:“谢谢你,绿绮,她是我的远房表姐。” 怪不得了,这王子,还有点心,想来拜她。 听到我与她在说话,定是吓呆了不会走。不过他这个人真是老实,我不问他,他还说了出来,似乎怕不说,就对不起我的坦诚一样。 这样的性格,我喜欢。 “秘密,不能提起。”我轻嘘。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绿绮,你不怕吗?” 我一笑:“有什么好怕的,救人又不是什么坏事,她不是坏人。” 他有些赞叹:“你真是大胆。” “其实你也不错啊,你还是个念旧情的人。” 我的赞赏,让他不好意思地笑。 他笑起来,真好看,像星子一样闪亮,让我心里飘飘的。 看来,救人还是有好处的,原来是救了心目中王子的表姐。 这下他一定会记得我的。 有了这么一个秘密,和他似乎亲近了好多。 一路走,他就细心地指给我看,这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雪夜里的星星,真美。 踏着雪走,更是有一种唱歌的感觉。 我忍不住轻轻地唱着飘雪,他在后面静静地听。 那天晚上,乐得我半夜都睡不着。 第二天去练跳舞的时候,他给我们弹曲子,竟然用古琴,弹出了我昨天晚上唱歌的调子来。 高低起伏,有些变化,但是听得多美啊。 所有的女子,心思都不在他这里。 他只是一个低下的乐师,她们的目的,都是那太子爷,想要得到太子的青睬。 我成了跑龙套的了,可是我愿意,能不上台,更好,反正人那么多。 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宋知音。 因为认识他,间接也改变一下徐妃的伙食,不再全是包子了。 有时是鸡腿,还有些青菜什么的。 但是她还是受不了,皇上还没有消息传出,她想哭丧也不行。 我只能夜探东宫了,袖里放上绳子,要是树枝有探出宫外的,就可以爬绳子走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先去探探,要是行,我马上通知宋乐师,救出那秘藏的徐妃,逃得远远的。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开始进行我第一次的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大家还想不想再更新啊,今天的小宇宙爆发了。 第二十四章:第一次逃 虽然经过多方打探,高人指路,我趁着风高月黑,去寻找逃亡的道路。 不过我还是很确定一件事,我又迷路了。 重申一点,我不是路痴,要怪就怪宫里的路都差不多,也没有路灯路牌的。 静悄悄的,连鸟叫声也没有。 也是,都天寒地冻的无事除了鬼叫,就只有踩雪的声音了。 越来越热一样,而且雪也薄了。 有些欣喜,一定是前面有温泉了。 这大半夜的,也不会有人吧。放心大胆地往前走,看到热气腾腾的水,我好想跳下去泡一泡,在宫里洗澡也成问题,一般没有热水。 她们都是洗脸洗脚的,好吧,等一会探好了路,再来泡一泡。 抬头借着薄弱的星光看树,往下面走就是了。 抬头一看,真是喜得我乐滋滋的。 这树离温泉不远,但是很得天独厚,真大啊,树枝是往墙外去的。 兴奋得我跑过去抱着树,我就可以离开了,真好。 脱下鞋子,连厚厚的衣服也脱了,绳子缠在腰间,抱着树就往上爬。 幸好小时候的根底还在,虽然很是吃力,为了我的自由,也得爬。只要上去了就好,到树枝那边绑好绳子,剩下的,就留在树枝这边,利用重量平衡法,也不用爬了,让宋乐师一拉,我和徐妃就可以上树,然后逃之夭夭。 想着要离开那人格分裂的梁天野,甭提是多高兴了。 “梁天野,哼,你以为你用高墙就能关得住我吗?” “关不住。”我自已答应。 我又自已问:“你很变态你知道吗?” 学着他的声音很软弱地答:“知道。” 损他,让我有劲儿地往上爬。 抱住那大枝杆,往外爬起。 “梁天野,本小姐就要离开你了,让你折磨别人去,我会留下礼物给你做个纪念的,包准让你很生龙活虎。怎么写呢?我要不要写你是无聊加变态的男人,还是写你赶走亲弟弟,气倒你父亲,杀死你后娘。算了,个人恩怨,不能说及你的兄弟姐妹,就祝你死在美人堆里吧。” 呵呵,要是这样写,他准会气疯。 有点颤抖,我有点怕高。 而且这树枝,看起来不是很大。 伏在上面,小心地往外面靠近,自由的空气,多美啊。 “张绿绮。”一声冷叫,从下面热烘洪的地方传上来。 没听见没听见,一定是在骂那家伙,他耳朵痒了,念多几句。 “张绿绮。”一声更大的暴怒声。 吓得我手一抖,没有抱稳,就往下摔去。 “啊。”我尖叫,好怕摔得我头破血流。 “咚”的一声,我掉进热水里去,咕咕地,就喝了好几口水。 “想逃走。”他冷哼,游了过来。 大事不好,他竟然在这里泡温泉。 我万不能让他抓到的,冷静地深吸口气,潜入水中,往一边移动。 他也不过来,而是大声地叫:“张绿绮,给你本公子出来。” 出来才有鬼,要是我现在出去,不知气恼的他,会不会剥了我一层皮。在这黑夜里,有着白气蒸腾,他很难抓到我。 他伏下头去,游水抓我。 颤栗地往岸上爬上,抓了我的衣服还有鞋子就跑。 他□着上身在水里冷怒地叫:“给我站住。” 站住才是假的,踢到他的衣服,我一拼抓了就跑。 这样他才不敢来追,他不敢上岸,就是因为他没有穿衣服。 真佩服自已慌乱中的冷静,将他的衣服一丢,穿上鞋子慌张地跑走。 我还不敢直接跑回去了,一头一脸是水,跑得远远的,才绕路回去的。 好冷啊,换上干净的衣服,将湿衣服晾在后面,才吹了烛火就进被窝。 心还跳得不停,真是,差点被抓到。 他要是问起我,我一定抵死不认。 没透口气安心下来,外面就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急急的敲门声,烟儿大声地说:“开门。” 我欣开被子去开门,擦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她:“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啊。”半眯起眼,一瞧那火把之下,黑着一张脸的梁天野。果然是来算帐的,不过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知道他的处事方法,细心得什么也不放过。 把这里的宫女,全都叫了出来。 他身边的公公就阴声地说:“今天晚上,有刺客袭击太子,刺客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个。” 呵呵,真好笑,还刺客。别人惊,我可是很镇定地看着他。 要是刺客,我何必跑,水里无声地干掉他才跑。 一些御林军,就进屋里去搜,最后出来,都报:“没有查到湿衣服。” 他冷笑地看着我,再扫众人一眼:“把头发湿的,都揪出来。” 天,我可什么也想到,就没有想到这个了。 没有吹风机,头发要想干,很难很难。 果然,把我揪了出来,不过幸宝,还有二个女子也是头发湿湿的。 吓得颤抖着跪下去:“太子殿下,是洗头,还没有干,奴婢不是刺客。” 二个女人都是那样说,他走近我,眼里带着逼人的恼意:“你呢?” “理由同上。”不必多说了。 大家简单些,废话少说。唉,我又哀怨,对着他,我就是将骨子里深藏的粗鲁给爆发出来。 他有些气恼:“再没有人站出来,三个都给我拖出去杀头。” 恐吓啊,我又不是吓大的。想我出来自首,好——好难啊。 我给他选择杀我,他也不动手,现在来杀,好假。 “是你,张绿奴。”他指着我的鼻子,要气晕了。 一点也不顾身份了,我一笑:“不是我,不过你要冤枉我,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你是太子,我是宫女。”还是强掳来的。 他气得走来走去,看着那么多人,又还得顾虑下他高大威严的形象。 把让人押我进房里,他让人退了出去。 气怒地说:“不必给我玩花招,就是你。” “请问,你有证据吗?” 他从袖子里拿出二条绳子,往地上一摔:“这就是想逃走,没门儿,我告诉你,这宫里,进了你就别想出去。” “打个赌,要是我出去了,你不能再追捕我。”只要有心,没有做不到的事。 他冷冷地瞧我,高傲地说:“你还没有跟我打赌的权利,你只是宫里的一个最低下的舞伶,连给我提鞋也不配。” 不要那么激动啊,喷得我脸上都有口水了。 我悠闲地跪坐在后脚跟上,抹抹脸。 对他现在的打击,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他说这样的话,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真是好笑,提鞋也不配,那他为什么要对着我说话。 “谁说我想逃走了,我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床上睡。” “还嘴硬,是不是?”他笑:“我会让你说实话的。” 有些鄙视他,又想来毒药那一套吗? 不过说真的,我不想试那滋味,太难受了。 “太子殿下,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但是你必须清楚地发现,我与你之间,是人间天上,你是神人,你有武功,有力气,我能刺杀得了你,能逃吗?你这么高大英武,都不能抓到我,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好,我再多问一句,请问案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抓住我。”不是伤口,我还不踩呢。 他脸瞥得红了又黑,黑了又青。 嘴唇抖了抖:“你等着瞧。” 哟,真是人格分裂得厉害的太子爷,竟然还朝我搁下狠心,气得抓紧拳头地出门。 我高兴地笑:“不远送了,太子爷,下次别没事乱叫人起来。” 他一走,我甩上门,快乐地抱着棉被笑。 他好意思说没穿衣服吗?好意思说衣服让人偷了吗? 从给他装大爷,要我给他擦澡的时候,我知发觉,他对这些事,很保守,很害羞。 我第一次逃跑,有惊有险,还算是平安。但是,失败了。 然后他不仅将那温泉边的大树,叫人劈了枝,还把宫墙四周的树修理了一些。 惨的是,竟然让我们这些跳舞的女人去搬树枝。 一时间,娇软啼语,个个叫苦连天,成为宫中的一大热看点。 他要我知道,他把树枝给劈了,如何逃得出去。 每次他一受气,他还会找理由来折腾我。 我还是想着快些逃出去,这一次失败,就等下一次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大家给凤凰继续留言加分,还更,汗,拼了。 第二十五章:第二次逃 皇帝老子真的是驾崩了,宫里人人哭着奔走相告。 全宫全下,人人哀悼,所有的乐事,都停下。 不用跳舞了,也轻松很多。有些感动,皇上终于死了。 不是我冷血,而是我只是草草地见过一面,和他不熟,我没有感觉。 宫里的人也是说哭就哭,泪水一个强烈。 直想追随那皇帝老子一起去一样,我是可以松了一口气了,终于逃跑的机会,又要来了。 宋知音摇头地看着我,轻道:“要是让人看到你这样,是大逆之罪。” “呵呵,我哪里哭得出来啊。我想出宫,逃开这里。”我一定能够逃出去的。 “哥。”宋佳音在门口轻声地叫,眼神有些戒备地看着我。 我一笑:“宋小姐,我正在请教宋乐师音律之事。” 其实也是我想见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学跳舞是一件美事,天天可以看到我的白马王子。 在我的眼里,他就是最帅的。 她走了进来,看着宋知音的眼睛淡定地说:“哥哥,以后,你不要跟她一起说太多话。”带着一些轻蔑的眼神扫我一眼。 我有些惊讶,宋佳音可真是直接地说。 不过宋公子却温和地笑:“佳音,你别乱说话,绿绮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 宋佳音冷笑一声:“哥哥,你一向坦实,可是她,你还是离得远一点,她以前可是五公子身边最宠的女人,她的身份,是不同的。”我低下头,心里有些受伤了:“我先出去。”旧事,不会因为五公子的离开,而消失。 还是有人会提去我的过去,如果是别人的面前,我一点也不在乎,在宋知音的面前,我很在乎这些。 我也想做一个干净纯洁的女子,但是没有我选择的机会。 有些烦恼地走向树林里,拉起徐妃娘娘来倾诉。 “我喜欢一个男子,但是我的过往,不太好。”我烦恼地说着。 她在笑:“他终于死了,那出殡之日,你要早点来拉我出去。” 烦恼地说:“如果他嫌弃我怎么办?我喜欢他了,我不想看到他异样的眼神看我。” 她叹气:“终于可以出宫了。”二人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好无聊。 “我说,我喜欢他,可是我不是纯洁的女子,怎么办?”我再大声重复一次,她终于听进去了。 她想了想说:“不是纯洁的女子,那就只能听见由命了,你不是很美,所以。” 她没有往下说,似乎怕我生气。 我叹气:“难道男人喜欢女人,是看在那层薄膜的份上。”“这世上,没有男人不在乎的。”她长叹一气。 千古以来的桎梏啊,我以前没有什么好在乎的,现在,我在乎了。 当宋佳音说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他的眼光。 摊在雪地上:“真累啊。” 送她下井,再盖上石板,心情特别的难受。 他等在小树林外,看到我,腼腆一笑:“你不要介意,佳音是无心之说,别放在心上,你是善良的好姑娘。”是变相地拒绝我吗?我有些失意地笑:“没有什么,她说的是事实。” “绿绮,别难过。”他牵住了我的手。 我有些一怔,也没有挣开。 让他牵着走得很慢,我有些脑子轻飘飘的。 “绿绮,你住的地方到了。”他停下来。 “是啊,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有些叹息:“三天皇上就会出殡,绿绮,还能再见到你吗?” “出了宫,一定能见到的,我只是不想在这宫里。” “我也不想。”他有些苦笑:“在宫外,自由得多了。” 原来,我们还有共同的理想啊。 我大胆地说:“那你也走。” 他却摇头:“不行,我妹妹还在宫里,会牵连到她的。” 抓抓发,我轻声地说:“那你在宫里做乐师,就一辈子,不可以娶妻生子的吗?” “可以,只是在宫外,没有什么人,所以也懒得进出,就索性与乐师都住在宫里。”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可是我不敢问。 他的手,没有放开。我也没有说,就站在雪地里很久很久。 相继一笑,他的温文,让我心醉。 “进去吧,别冻着了。” “出了宫,你会来找我吗?”我勇敢地问多一句。 他只是揉揉我的发,没有给我答案就走了。 皇上驾崩,最忙的,也就算是梁天野了。 丧事未办,他就在大臣的建议之下,做了琉璃王朝的皇上,再一边着手国事,一边办理他父皇的丧事。 他跪在那灵前,满脸的寂黑。似乎是很难过一样,我远远地看着,心想,或许只有不在了,才学会珍惜,但是人不会再复活。 活着的时候不孝顺,只为了争皇位,斗个你死我活的,死后才发觉,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出殡的那一天,宫里的人来来往往,只为了皇上的丧事,很多事,乱七八糟的。 正是好机会,我没有叫宋知音去帮忙。 我不想连累他,拉了徐妃出来,让她换过宫女的衣服,再头扎一白布,和我一样,一身的白,将衣服丢在井里,盖上石板,就往人群里跑。 有些心跳跳,我害怕再被抓住。 不过看着很多穿着白素服的宫女,又有些心安。 一定不会抓住的,那么多人,怎么会抓住我们呢? 现在不是人人都哀伤吗?谁能看得出我们是鱼目混珠。 徐妃这几天压力很大,迅速地消瘦,如果不是我天天见,我也认不出是那个衣鲜光亮的徐妃娘娘。 风好冷,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长长的悼词,也不知要念到什么时候。 没有看到梁天野,没来最好。 由先皇身边的大公公带着,大叫一起想棺,沉重的棺木重于抬了起来。 我也舒了一口气,在这里多等一分,我都很不安。 皇上出殡,也是豪华非凡,可让我开足了眼神,抬龙的,幡什么的,多的让人赞叹不已。 而且礼数特别多,最前面走的,是先皇以前的妃子,还有些装神弄鬼在跳舞的,戴面具的。 再接下来,还有公公。 我们是宫女,排在最后面,二边都是御林军森严地守护着。 先不管那么多了,总之,先混出宫里去,才更有逃走的法子。 这么隆重而又热闹,街上的人一定很多,而且这后面的队伍有些疏落,也不怕没有机会。 慢慢地往宫外走,还不住地唱叫着什么? 前面的出宫了,后面的还延慢地进行着。 护卫只是看看,并没有细查。 我放下心来,让自已镇静一点。 但是越走越近,心就越跳越快,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吞吞口水,手心直冒汗,低头想跟着前面的人走快一些。 一根铁棒横在我与徐妃的面前,太监公公冷声地说:“张绿绮,你们想逃,没那么容易,给我抓起来。” 徐妃又开始哭叫起来了,我倒是冷静地看着。 是谁出卖了我们? 我不相信在这人群中,他那么厉害还能认出我们来。 就那么一步,就可以出宫了。拦了下来让我靠近天堂的自由,再跌落地狱的困囚,这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法子,只有梁天野会使出来。 但是,他不会知道我想趁乱而逃的。 一定是有人告密。 是你吗?知音。只有你知道,我与徐妃的计划的。 第二次逃,又失败了。 第二十六章:他的怪异 在黑暗的房里等着他来惩罚。 连亮光也不大方地给予我,料必这黑暗地方,就和他的心肠一样黑。 虽然逃,让人抓住了,但是我没有半点心虚地等着,靠在墙壁上,有点想睡。反正我也没有说过,我不会逃。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是他来了。 我竟然有点害怕起来了,缩着身子,躲进更偏远的地方去。 是他独自一个人走进来了,关起门来,四处地找着我一样。 声音有些鄙视:“敢做不敢当吗?” “是我运气不好。”就差那临门一脚了。我叹气:“我说过要逃的,让你抓到了,我只想知道,是谁告的密。” “你以为我没有本事查出你吗?”他生气了,大步走到我的面前来。 “你的确是查不出来。”没有内鬼才怪。 他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当然不会,这是做老大的要学会的事。 他一直很擅长于处理这些事,我低头,扬扬手:“我还会再逃的,宫墙再高挡不住我想要自由的心,宫里再大,留不住我想飞的翅膀。” “翅膀。”他一抓我的手,一个反扑,一脚压着我的背,用力地压,让我手臂痛得差点要断掉。 “朕可以马上就拆了你的手,想飞,我看你连爬也难。”按着我的头,把我扑在地上。 他有虐待狂,我喘息着:“我一定要离开这里的。”自由是不可以压制的,越压会越要反抗。 “进来容易,你想出,休想。”他拉起我的发,在我的耳边叫:“倒是好大胆,连徐妃那贱人,你也敢救,是不是朕不敢杀你,你胆子越撑越大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又再逃,他也生气,救徐妃,他也生气。 要杀要剐就命一条,何必受他这气。 他永远不给我来个痛快,折磨着才是更让我心里百般思绪翻转。其实我也就是看他不杀我,才会说得那么痛快的。 淡淡地说:“是的,徐妃是我救的,第一次也是我拿了你的衣服的,第二次还是你抓到我逃走,怎么样?” 我就做了,我怕也不可能再回到开始了。 他气得手颤抖着,压得我的腰好痛。 这个虐待狂,要是我有武功,非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为什么?”他放开我,平静地问。 坐到一边,离他远远的,痛得我抚着手臂,心里把他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翻。 “你为什么要杀徐妃,她有什么错。” “你不懂的。”他淡淡地说着。 奇怪,不像生气的样子。 他的人格太奇怪了,我不能深深地研究,不然的话,我也会变得分裂的。而且爱情书里有言,你对一个男人好奇,你想去了解他,那你就很容易迷上他。 “你们都要杀她,她很可怜的,放她一条生路不好吗?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杀死一个人,可能是很容易的事,但是养一个人,需要花多少的心血。”无良的他,是不懂的。 “她非死不可。”他冷冰冰地说,语气很是坚定。 “总是有理由的吧。” “你想知道?” “废话。”不然我还问什么,为什么要非死不可。 他低声地说:“你还曾记得,我五弟为什么会惊恐万状,我不曾说出来,他就怕了。” 当然记得了,他还想要杀我呢。 那个这个,我一头一脸的汗,有些惊叹:“皇上,你不必说了,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所以,她非死不可,留着就是耻辱。” 或许我跟徐妃那几天的相处,有了那么一点感情,如果我没有跟她一起逃,她可能也不会被抓到的。 我有些心怜于弱小:“可不可以不杀。” “为什么?”他淡淡地问。 似乎心情不太好,沉重的不想跟我生气,也不虐我了。 “她有什么错,男欢女爱,说实话,是很正常的事,你父皇这么老了,她和他都年轻,有时候花前月下,犯了个错误,又不是杀人害命,不可以原谅,无法挽回。况且现在你父皇不在了,你五弟远走了,她已经够可怜的了。而且,说句实话,她到了宫里估你父皇的妃子,本身就是一个可怜了。”老夫少妻,对她来说,也是很不公平的。 但是我的公平论,只换来他的冷哼。 那是什么意思,杀是不杀。 “朕今天不想教训你,并不是让你胡说八道。” 是啊,他父皇今天出葬,他有心情才怪。 二人静静地坐着,有点怪怪的。 我站起来:“即是如此,我回去了。” 他拉住我的衣服:“朕有让你走吗?坐下。” 硬扯着我的衣服坐在他的身边,他呼吸有些沉重,我有些好奇:“你在哭吗?” 一手敲上我的头,教训我的出言不当。 头痛地坐着,原来他也有软弱的一面。 他心里难过,就到这暗房里来,伤心流泪,也没有人看见。 却硬是扯上我,唉,我叹气,头埋得低低的。 有点心惊惊啊,他这样对我是很特别的,非抓着我,非关着我,非要来与我斗一斗,这是一种别扭的喜欢表现。 往外边移了移,再移移,不管是开车还是做人,小心距离为上策。 他站起来:“张绿绮,再敢逃,朕会打断你的脚的。” 终于有些发恨了,这才像他。 “皇上,你不能做个昏君,我明明就不是自愿入宫的。”做人要厚道。“你跟朕说话吗?张绿绮,你是我的奴才。” 暴君又恢复精神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可以胡吹乱说,明明我就是个利用完的棋子,你为什么还要留我在宫里,我又不会跳舞,我们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 他轻笑,用脚踢了踢我:“我就偏要犯井水,如何?” 如何,够气人的啊。 他打开门出去,我大声地叫:“不许杀徐妃娘娘。” 偏要犯,别欺人太甚了。 “朕不会杀她。”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幽黑的眸子有些湿,还是无损他高傲冷威的高大形象:“你要是让朕再抓到你逃一回,朕会先杀了她。”一拂袖子,他扬长而去。 这样也行,不愧是奸到底的男人,我好想告诉他,这个威胁无用,我与徐妃又不沾亲带故的。 这一次有点怪怪地,虽碰上他心情不好,但也没有揍我一顿出气。 回到住地方,我还有些郁闷,那告密的人,是谁呢? 第二天宋知音看到我的时候,满眼的惊讶显示在眼里,有很多的事想要问我,太多人在了,他没有问出声。 中午寻了个空,才急着问了出来:“绿绮,你们不是出宫了吗?” 不是他,他是很诚实的人。 我咧嘴一笑:“就差一步还是抓到了。”“那我表姐?”他着急地问着。 “你表姐没事,不过丢进冷宫里去了,皇上说,要是我再逃,就杀了你表姐。”真可怜的我。 本来可以潇洒地走的,偏偏他还得给我找上些负担。 日子还是在哀怨中过去,初为新皇的他,很多事忙着,而且为了安稳朝廷重臣的心,一个一个妃子纳了进来。 宫里老的换新的,一时之间,变得热闹起来。 转眼,也就是过新年了。 在今天,我们可以尽情地玩。 幸好有宋知音,才不至于让我寂寞得凄惨。 一大早,就拉了他去看梅花。 他不主动,我来主动,不管有没有结果,喜欢他,就勇敢地去追求一下。免得错过机会,才会挫胸顿足。 真美啊,大片的梅花,像是白雪的海洋一样。 闭上眼深闻,芬芳馥郁,香入肺腑。 他观赏着梅花,也赞叹地说:“今年的梅花,格外的艳。” “我给你吟首诗,咳咳,听好了,疏技横玉瘦,小萼点珠光。 一朵忽先发,百花皆后春。欲传春信息,不怕雪埋藏。 玉笛休三弄,东君正主张。 ” “好极。”他赞赏地鼓掌。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作的,不过我很喜欢这首咏梅之诗。” “很有意境,其中有玉笛,我吹与你听听,你不是学了舞吗?跳起来,岂不是美哉。” 原来还是个很浪漫的男子,我羞辱地点头:“好,你吹笛,我跳舞。”不过跳得很差的,因为没有用心学。 清幽幽的笛声吹了响来,风停了,梅花也似乎停下来侧耳听着笛声。 我在雪地里跳起了新学的舞,摇一摇树,在头上纷落而至。 他赞叹地笑着,我看到他的眸子里,映上了我。 仰头看着蓝蓝的天,这是我过的第一个新年,有些幸福,有些无奈,如果不是在宫里就好了。 折了很多梅花抱着走,鼻子冻得红红的。 偏偏一路上回去,特别多妃子出来散心,得一路施礼回去。 我欢天喜地地包着梅花进房,合上门,挡住那风。 意外地,看到梁天野一个人在我的房里,顿时所有的高兴,都压了下来,狐疑地看着他。好不可思议,皇上大人,居然又来小舞伶这里了。 “今晚,给朕跳个舞吧。”他翻弄着手中的绿牌子,一派的悠闲。 我恭敬地说:“未曾学成,不敢献丑。” “朕让你跳,是你的荣幸。”杀人加鄙视的眼神射了过来。 “我知道,那个皇上,你在这里,好不合适,我马上去通知这里的管事嬷嬷。”让她们来欢迎欢迎。 他突然独自一个人出现在我的房里,要多怪异就多怪异了。 阴郁的眼神瞧得我心跳跳,他的黑眸,带着一些责备,一些气恼直直地看着我。 我垂下头,不敢与他正视。 忽然,他得意地笑了,站起来走近我,一手托着我的下巴,用他漂亮的俊容来迷惑我:“为何不敢看朕。” “因为你很凶,很霸道,很无礼。” 他笑:“你又在躲避什么呢?” 汗,他说什么啊。 能不能不要靠得这么近,这样子让我全身都发热了,然后,脸也热了。 他捡起一枝梅花闻了闻,折下一朵,插在我的发鬓上。 他他他,我发现,我恐惧得要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昨天看得爽吧,咋没人写个长评呢。 第二十七章:当众宠我 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并不是只来让我心里打抖下的。 去到跳舞宫的时候,秀姑姑看到我,就像是母狼看到狼崽一样双眼放光,热泪盈眶地说:“今天晚上,皇上要看我们跳舞了。绿绮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今天,倒是挺客气的,对着我,一反冬天后的娘脸色,一脸的春光明媚。 狐疑地跟着她进了一个小室,她笑眯眯地说:“绿绮啊,你就甭练了,让她们跳,你只要捧些水果上去,给皇上,皇后行礼,就好了。”“为什么啊?”不会是下了毒的吧,派我去做这事。 她拍着我的肩:“绿绮啊,是上面直接吩咐的,以后秀姑,就多托你照顾了,皇上对你,可谓是另眼相看啊。” 她又说了一些拍马屁的话,我没有听进去。心里郁闷着,他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样子不是要别人都知道,我在皇上的眼时在,是不同的,是非常特别的。 要所有的人都认识我,想混出宫,想也别想。 他的手段,真是越发的让我恨得只能磨小心肝。 谣言是一把无形的刀,会把我嫩嫩的肌肤给伤了,他这是借女人的嫉妒来报复我,好个杀人不见血。 秀姑姑很具有墙头草的精神,哪里有风,她就往哪里倒。 我却暗里不爽了,这里一起跳舞的女子,一定会排挤我,在上面,还有眼红我的,我以后,准会吃苦。 不过过年哦,很多社会各界的人士往宫里挤,让皇上开开心心的。 或许我今晚,可以借机逃走。 想让我出名,我把这机会送给一个人,岂不是更好。 看着窗外的白雪,想起他绾在我耳边的梅花,忍不住打个抖,越发的冷了。 失败乃成功之母,妈都来了,成功还会远吗?第三次逃,要漂亮的逃出去,吸吸气,让自已有精神一些。 一到傍晚,就化起妆来,说正清宫里已经开场了,先吃完饭,才看戏。 我走近宋佳音,还没有近,她就板起脸来了,活像我欠了她的钱没有还一样。 把她的脸,看成是她哥哥的,这样好受多了。 轻音地说:“佳音,我有些话,想跟你私下里说。” 她淡淡地说:“我跟你没有话可说。” 做人不要这样,这样很容易把自已逼入绝路的。 “我想,你会高兴的,来吧。”拉了她到外面。 “什么事?”她不奈地拂开我的手。 我看着她的表情,直直地说:“你想不想,直接跟皇上接触。” 先是震惊,然后是欣喜,最后是狐疑。 “今天秀姑姑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跳舞到最后的时候,要让人端一些水果出去,然后送给皇上,皇后娘娘,佳音,这是很好的机会。”在我看来,其实也就是他懒,为什么要人献上去,自个不会摆在桌上啊,天寒地冻的,穿个薄纱我怕感冒。 “为什么你不去呢?”她不肯相信我把这么好的差事让给她。 有些羞怯:“你也知道,我不会跳舞,我长得不好看,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要离开跳舞的地方,我很喜欢听你哥哥奏乐。”除了最后一句,全是假话。 她相信了,还是傲慢地说:“好吧,即然是你求我,我就答应了,但是,你绝对不能后悔。” “不后悔。”我呵呵笑。 他想陷害我出风头,可是我不想出,交给宋佳音就好了。 天全黑透了,一行人就往正清宫里去,我四处打量着,寻找能逃跑的马车。 公公带着我们进了正清宫的后门,那大后园,搭了个高台,已有人在唱了起来。 我寻了个理由,说是什么什么忘带了,提着裙摆,匆匆地跑出来。 这么多皇亲国戚,他一定不好意思当场走人的。 晚上不逃,还等白天吗? 才出正清宫我就撒开脚往放马车地方跑,遇上了宋知音。 脚步慢了下来,喘着气,淡光里,尽是白白的烟一样。 如果我顺利地逃走了,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他。 朝他一笑,他有些糊涂我这时候会在这里,正要走,他轻声地说:“绿绮,你千万不要走,徐妃……。” 所有的激情,如打了一场霜一样,全焉了下去。 我刻意不去想,或许不是我该走的一天,在这里遇上他,他叫我不要走。 他眼里,有着请求与哀求,小声地说:“不要走,绿绮。”咬着唇,心里乱极了,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跟我说话,这样求我呢。 最后,他一叹息:“对不起。”直直地就往前走。 我喘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张绿绮,今天不是你走的机会。 追了上去:“宋公子,你要去哪里?” “奏乐。”他轻声地说着,有些笑意夹在其中,还是说:“绿绮……。” 感谢的话,我不想听的。 抓住他的衣服,有些无力地吊着:“呵呵,我跑得可真累啊,正好,我好好听你奏乐,今天你奏什么乐哭啊?” 我很开心的,没有什么,想开了,就不要放在心里。 “吹笛。” “好,我最喜欢听你吹曲子,很好听,但是能不能走慢一点,我很累。” 他主动扶着我的手走路:“慢慢走。” 有一得,必有一失啊,他对我,又近了一分。 但是和自由比起来,似乎是失大捡小。 不过算了,未必也能逃得出去,不是吗?今晚我算是做尽人情了,讨好了宋佳音,也得到了宋知间的感激。 “张姑娘。”阴阴的一声叫声,将我的得意感压了回去。 看着那胖公公:“什么事啊?” “皇上召你过去。” 脑子飞快地转着,他召我过去又想干什么啊? 放开宋知音的手,跟着公公从正清宫的另一门进去。他带着我,直往皇上坐的地方去。 走得越近,我眼皮越是跳个不停。 公公让我站着,他先去禀告皇上,在皇上的耳边说着悄悄话,一会,他如箭的眼神,向我连发射过来。 低头走过去,看以他一脸是笑,警钟就敲得越响。 “赐坐。”他大声地叫,怕后面的人听不到。 公公在他的位子边,放了一张椅子,他还亲自将他坐着的垫子拿起,放在那椅上道:“莫要冻着了。” 好多眼神往我身上乱看,好吧,就算他今晚不放屁一个,我还是出名了。即来之,则安之,我一屁股坐下去,其实我心里有些介意,不知道他有没有痔疮,坐了他坐热的,要是便秘怎么办?“你尝尝,这水果如何,正是你的同伴献上来的。”他殷勤得,还亲自给我剥葡萄皮。 笑得好奸啊,就像在说,你越躲,我就越让你无处可躲。 算了,也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生活是痛苦的,那就当成是享受一种心情好了。 他送来,我就吃。 手指再长一点,有些暧昧地调情起来。 我一笑,狠狠地一咬。 笑吧,看谁忍不住先,用力用力,我怕你啊。 不过,我还真怕,不敢闭上眼使狠劲地一咬,咬不断他也咬得他流血不止。 松了开来,他眼里蕴着风暴,手放在扶手上,沾满了我的口水,还有齿印。 我有些不好意,咳了二下,很认真地看着。 也正是一群乐师上台的时候,宋知音怎么看,也是最好看的,他吹的笛,人一片华丽的声音里,我还是听到了。 真美的声音,我看得好入迷,连梁天野侧着脸,虎视地看着我,我也不知。 “好听吗?”他淡淡地问。 “好听。”有他演奏的,水准一流,不听拍子,我只看人情。 “要不要让他一个人吹给你听?”声音都寒冰一样了。 我反应过来:“呵呵,不用了,都好听,不过我有些困,能不能回去?”坐在这里,穿得再厚,也格外的心。从头到脚,从心到身,凉个冰冰的。 他一抱我的肩头,亲昵地在我的耳边说:“你说呢。” 用力拉开他的手,多少眼睛在看啊,他还玩得起来。 他却淡淡地说:“你再用力掐朕的手,朕砍掉你那只手。”迅速地收了回来,我不想对不起张绿绮的父母,这身体是他们给予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认为残缺的,不一定才是最美的。 安静地坐着,看完这个看完那个,他还不放开我,我估计,今晚这宫里,一定是炸了窝的蚂蚁一样,人心轰动。 皇上居然对一个舞伶爱不释手,真是大消息啊。 他帝边稍后面的皇后娘娘,二只眼睛差点没有把我的背盯出一个洞。 有点替她悲哀,她要吃醋的机会,多着呢,不消得几天,看着吧,满宫更是热闹。 他恨不得把重臣的女儿都用来做妃子,反正宫里空缺,而且还可以笼络人心,最重要的可以恐固政权,实行家族管理。 到最后曲终人散,他才放开我,我飞快地跑得远远的。 一回到住的地方,整个宫的女子都出来迎接我了。 那个场面,感觉自已像是大明星一样。 我嘴角抽筋地笑着,脸有些僵,看着一张张讨好的脸。 说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在大家的恭送下,终于回房里了。 然后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很多人给我送礼来。 头昏脑胀地迎来送往,坐到天亮才理清一件事。 她们以为皇上要将我从舞伶升到他的女人的级别,一想通,冷得我将脑子里的瞌睡虫都冻死。 这样子,我如何才能逃出宫里去。 他对我,似乎是真的不想放开了。 先是利用,后来是奇怪,再来就是试探,然后是觉得有趣,有趣之后觉得好玩,好玩的心理就是只许他玩弄你,你别想跑了。 离开的时候,他在我的耳边威风地说:“张绿绮,看清楚了,朕是皇上。你是臭井水,朕就非要犯上了。”不知他是不是酒喝多了,还是眼睛严重近视。 那么多的美人,都当成没有看见一样。过年大吉大利的,偏要让我过得心惊胆跳。他就是有办法,让别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亲亲看得特别仔细,呵呵,凤凰稍会把那前面的五公子改回六公子。 第二十八章:我亲了他 可是,现实和很多都不成比例。 每个人以为他会策封我,虽然可能不到妃的地位,至少,也有个美人啊,贵人啊,要不就来个最小的当当。 但是我还是跳舞的,不会跳又没有任何的权利和后台来保护我。 皇后与一班宫妃,还是持着先看看的心态吧,或者是希望哪个冒撞的女人出来,给我些苦头吃,看皇上的态度如何。 但是,谁也不会笨得来当出头鸟。 而在宫女的圈子里,就不同了,都想着我会升官的,结果还是没有消息。觉得我是欺骗了她们的感觉一样,每个人看到我,都怪怪的,而且说话还带着尖酸刻薄之气。 宋佳音看到我,更是二眼刀子乱飞。 那天晚上,的确是她去送的,但是皇上瞧都没有瞧她一眼,反而管事的公公教训了秀姑姑一顿,委姑姑不敢找我麻烦,就去找她的。 我寻思着,我在这里,真的不能常期下去,不仅混得很担心吊胆影响心情,而且我的压力很大,我承受不了太多。 这些女人,宁愿信其有,也不会信其无的,过年那天晚上,皇上对我,可是一个叫人眼红的娇宠啊。 如果她们现在要干掉我,是很容易的事,她们定也知道,这是机会,一旦真的让我得了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很多的悲剧告诉我们,东西不能乱吃的,尤其是宫里的东西,尤其是别人要干掉你的时候。宫里最流行的,排行第一就是下药,方法多种多样,等你蓦然想到是那样的时候,你已经是中毒不浅了。 有了这个认知,我连吃饭都觉得怕了。 大锅饭,别人吃了,我才敢吃,连碗也得仔细地洗过之后,才敢用。 回去睡觉,又连壁角什么也细细看。 晚上,连灯也不敢吹熄了,听到一点风声,就寒毛竖起,草木皆天几乎整夜都睡不着。 才三天,我就面黄肌瘦,全身疲倦得没有力气。 我想,再这样下去,我的精神肯定也受不了,无形的压力,压得我抬不起头啊。 不能再这样,我还是得逃。 但是现在时间还早,又不敢到处乱走,让人推在水里,或是失足落井里,也是挂掉。 寻思着啊,要怎么办? 主动去找他吗?我才不,那不正中他下怀。我躲他还来不及呢?靠宫墙的树,他索性让人砍了下来。 人家过年欢天喜地,我过年心惊胆跳的。 咬着棉被,满怀的委屈。 想我刚穿越的时候,觉得自已有些赚到了,因为是张绿绮长得挺好看的,后来又说小产,又被人弃,我还是没有这般无助又委屈过。 那时心里多单纯,就想着吃了这一顿,下一顿怎么办?现在我是想着,活过今天,明天能不能活。 夜深人静,我还睡不着。 现在宫妃开始不安份了,鞋里都能倒出绣花针来,喝的水还有小动物。看得我直恶心地扶着门把吐,就真怕忽然来个人,宣我去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个宫女,能说不去吗?但是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想到这些,我就睡不着,推开门四周看看,寂静一片。 轻手轻脚地出了外面,月亮冒了个角儿,也没有什么光华,宫里寂寂静静的,我直往东宫走。 引了水来,那就沿着温泉一路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入口,宫里的水,总是要有个来处的,要不然我去那杂役的粗使住的地方看看,有梯子更好。 雪有些薄,但是北风一吹,还是冷得我直缩着身子。 让风一吹,脑子也清醒起来了,一个计浮了上来,为什么只许他这样来玩得我团团战,就没有法子反打他一耙了吗? 快步往回跑,我知道了,呵呵,投奔徐妃去。 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现在在冷宫,现在三更半夜的,又冷得刺骨,那些守卫,一定睡着了。 但是,我还得做些东西,回到房里,将被子割开一条一条,再打上结,用力地拉紧,被子不够就把所有的腰带都翻出来,务必是越长越好。 拿到宫墙边,扎上一只鞋子,使大力气往墙外丢去。 过去了,拉了拉,还挺有重量的。 做完这些,就摸黑往冷宫跑。 果然侍卫永远都是半夜打瞌睡的,还避着风,远远地去。 听宋知音说过一下徐妃的地方,但是这里的路,我就不熟了,扶着那墙,一直走,反正离大门越远越好。 天蒙蒙亮,看得清楚,可又想,去哪里也不行,他说过我要是逃了,就拿徐妃开刷,徐妃那样怕死,我别想她能保密什么的。 发现冷宫的树,特别的大,大概是没有人来修剪过,叶子都落完了,剩下光枝丫,偶尔几声鸟叫,阴森森很可怕。 靠着墙坐下,拍拍发疼的心口,也不是没有逃跑过,就不知道我怕些什么了。 我很无助,但是我很坚强,不想自已软弱得只会哭。 冷宫的女人很可怜,很多都是先皇的妃子,她们没有见过我,我可以骗她们说我是得罪了人,让人赶到冷宫来侍候人。 皇宫很大,跑冷宫最安全,因为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的事,外面的人,也不想进来。 当然,得挑个好些的主子好好地住下来混口饭吃,只有活着才能出去。 天渐渐亮了,心里的忐忑,也吊了起来。 躲在树后,看着远处冷宫的门,平平静静的,只有几个公公和宫女进出,就连外面,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但是没有一会儿,看到好多人进来,直直地往冷宫的后方去,那急急的脚步,充满了不好的信息。 那是徐妃住的地方,他果然是说到做到啊。 滑坐在雪地上,我不知道我要不要出去。 如果徐妃死了,知音会不会恨我,他求过我,我也答应没逃了。 我想,我是不是欠缺考虑,我能在冷宫混多久不被人认出来,我又能混出去吗? 挣扎,还是挣扎,继续挣扎。 一双大脚出现在我的面前,明黄色的衣服飘啊飘的。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他。 这一次,我没有开口,而是他先开口说的:“你走不了的。” 抱着头,我是一只垂死的小老鼠。 “宫墙外,没有任何脚印,如果走了,布条不会笨得不拉下去,还有,你绑得不结实,根本就不能承担重量,在墙头上一磨,布更会有磨破的现象。”断案啊,要那么仔细。我一直都知道,他相当的聪明。 那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你三餐准时。” 是的,很准时,错过了就没得吃了。 “你在这个宫里,没有熟悉的,更没有敢藏着你的,你要是跑到马场林子里去,你会没饭吃,你会饿死,唯一的路,就是冷宫,外面的懒得理这里的事,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不是吗?” 头垂得更下了,难受得我直揉着肚子。 他冷哼:“朕说对了没有。”说对了,他一分析,我还觉得他就是我,我不知道我是谁了,反正,他比我还了解我了。 “别给朕装死,站起来,张绿绮,朕不会只是跟你开开玩笑,把你的胆子越撑越大,这一次,朕非要让你长些教训。” 我就是不站,他等着,我也不站,抱头就是不看他。 “看你倔到什么时候?”他说完蹲了下来,拉出我的脚,就脱鞋子,再给我胡乱地一扯白袜,左手抓住脚裸,右手竟然抽出一把匕首,双眼仇恨地看着我的脚筋。 吓得我不敢装死了,用力地抽加来,他捏得更紧,痛得没时间叫痛。 冷哼一声:“不给你点教训,你就长不了记性。”右手匕首还真是要刺过来。 乖乖,要是匕首一挑,我就成拐子了。 要让人一呆的办法,如闪电一样划过。 我亲他了。 四唇相碰,我闭眼睛,怕匕首还是会刺进我的脚里,会很痛。 但是这一招,真的和电视里的一样,他成了木偶一般呆住。 我睁开眼,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真的亲他了,没有经过大脑的决定。暖暖的是他的唇,有一些麻麻的感觉,鼻子撞着鼻子,有些痛。 嗯,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也不是我占了他的便宜。 而是在他发呆间,赶紧抽回我的脚,一推他就跑。 老天爷啊,他真的来狠的了,他要挑断我的脚筋让我不能跑了。我怎么把他的心狠手辣给忘了呢? 等我惊慌地跑得老远,回过头看他,他已经站起来,定定地瞧我。 急剧地喘着气,还有些心惊。 用力地擦着唇,擦去唇上他的味道。他捡起地上的鞋子,大步地朝我走过来。 一直一直往后退,他低低地说:“站住。”就二个字,我也没敢再走了。 跟他作对,永远是没有好果子吃,他是皇上,我只是奴隶。 紧紧地抓着拳头,指甲都掐进手心里了,也没有感觉到痛。 他走近我,我都闭上眼睛喘气不敢看他。 惧怕的时候,人都不想看到。就如坐过山车,我都吓得全程闭着眼睛,尖叫到底。 那种感觉,似乎生命不是掌握在自已手上一样。 他轻叹一声,蹲了下去,还是抓住我的光裸的左脚,冷痛得我都没有感觉了心里却很怕那刀子划开肌肤的痛。 指甲掐得手心越是用心,满手心都是湿腻的血。 他的手是也是暖热的,抚着我的左脚,抹净脚上的雪与脏污。 但是,他没有下手,而是很轻柔地给我穿上袜子,套上鞋子。 站起来一手抚着我的脸,,轻声地说:“你的勇敢呢?” 睁开眼看他,他一字一句地说:“绿绮,做朕的妃子。” 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颤抖着挤出声音,沙哑地说:“如果不呢?” 第二十九章:强硬封妃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似乎我说的是外星话一样。 眉一挑,淡薄的唇滑出几个字:“你敢不同意?” 我怎么不敢了,我不仅是说出来,我还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说不愿意呢?你以为做你的宫妃,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啊。 天天吃饱没事做,就等着你的宠幸。 主要的职责就是做个生产的工具,生得越多越好。 他三宫六院都和自已共同拥有他,想想怪恶心的。 他哼了一声:“理由。” 理由千万条,条条不能说,最后挤出一个理由:“我不爱你。” “爱?”他笑:“什么狗东西。”满脸的黑气沉了上来,我拒绝他,他有点下不了台了。 可怜的家伙,但是不值得同情。 连爱都不懂的人,只是种马一样,天天在宫里播种,甚至,没有女人会付钱给他。 他张牙舞爪的大声吼:“朕不受你这种理由。” 有必要叫那么大声吗?公公们都吓得往后退了。 我也没期望他能懂,垂下眼睑,以柔克刚:“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没你想的份。朕好声好气跟你说,还给你长脸了,不识抬举。”他拉不下脸来,板着脸叫:“吴江,传朕旨意,张绿绮晋封为侧妃。”没有转圈的余地,连考虑也省了。 就是这么直接,很让人无奈。 他就是这样,只顾及他自已的面子,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认为,这是抬举。 真好笑,冷冷地看他一眼,我高亢的灵魂瞧不起他。 吴江太公公抖着身子,飞快地跑出去马上办,他扯了我的手就出冷宫。 先是大步走,越走,越是慢。 似乎是脑子越来越冷静了,他放开我的手,径自往他的正清宫里去。 抓人的是他,封人的也是他,丢下我一个人的,还是他。 我想,彼此都要冷静。 有气无力地回去,宫女跪了一地直呼:“绿妃娘娘千岁。” 不是梦,是真实的。那吴江狗脚子办事还真是讲究速度,那这样子,可不可以再收回他的成命。 千岁,什么千岁,当我是老妖怪啊。让我做什么妃子,我只怕更短命。 但是当内务处的公公请我到一座华丽的宫殿,说那是皇上赏赐的,然后各种金银珠宝,一一赏赐了下来。 宫女太监,分派了下来。 我才认清楚,这是事实。 不管是气糊涂了,还是他有意这般的,我已经是他的妃子,一切是铁板上的钉钉,不可动摇了。 真的是他的宫妃,再不承认,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宫女轻声地问:“绿妃娘娘,是否用午膳。” 原来一沉默下来,时间过得那么快,一晃就是中午了。 胃痛得我直想泛酸水,有气无力地说:“有粥吗?” 早上没吃饭,真的太难受了。 我三餐准时,因为我饿不得,一饿就会胃痛,没有想到还把这毛病带到绿绮的身体里来了。 “有的。”她毕恭毕敬地说,一溜儿地跑出去。 做妃子,大抵就是有这些好处吧,有人跑脚。但是我宁愿不做,想到他那张无情的脸,我就胃都扭曲着,越来越痛了。 端来的粥,没吃二口就吃不下了。 喝了不少的水,脸色越发的黑沉沉。 宫女一看不对劲,马上就跑出去了。 太医来了,然后,他也来了。 兵荒马乱一样,让这个陌生的宫,热闹了起来。 躺在床上咬牙忍着痛,真可怜,这里还没有胃药。 又是扎针,又是吃药的,折腾下来,痛已经消失些了。 他站在床前看我,眼里有着关切。 我冷冷地扫他一眼,闭上眼睛睡觉。 “咳。”他佯咳了一下。 想我关心啊,别想。 “好点了吗?”他生硬地开口。 我皱着眉:“看到你,更痛。” 我以为他会生气,他没有,好吧,一点是在隐忍着。 悄悄地睁开点眼缝看他,抓起了拳头,怎么,想打人啊。 “想吃什么?”他又温和地问。 “看到你,什么也不想吃。”还想吐。 他青筋在跳动了,脸上的肌肉在抽动着。 我有些高兴,他越是生气,气得发狂,我才会觉得有些报复的快感。肚子里的酸水,又泛了上来,恶心得我头探出床沿就吐了起来。 他闪得远远的,怕我溅到他。 他再不走,我还真会故意朝他吐过去。 宫女端了盆子过来接,另一个给我递上巾子。 他恼气地出门,还推手一推那花架。 “咣啷”的一声,整盆水仙花砸在地上,白瓷的花盆砸个稀巴烂,散了个满地都是。 侧眼望去,他步步生风地走,外面的公公吓得跪在地上恭送。 拍拍心头,酸水又涌上来,恶心得又吐。 这胃痛和我那时一样,太难受了。 上吐,还想下泄。 泄了几次,喝些水补充元气,又继续吐,吐得一张脸面无人色,黄胆水吐得干净,才作罢。 觉得自已是垂死了一样,无力得只剩下喘息。 这个时代的太医,还不太会治这些吧! 不过这一病,倒让我知道要怎么利用。 占个茅坑不拉屎也好,恶俗一把。只做妃子,不侍寝,拿个名号到外逛逛,我还可以借着这身份,继续寻找逃走的路线。 为了掩蔽他的某些目的,不让我看低他。 他开始封了好多妃子,把做太子时订下的,都纳了进宫。 养了好几天身体,才好转起来,但是气色,还是差了一大截。 卧病在床的几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望我。 我觉得有些可怜,我混得如此之差,一个朋友也没有。 无论是做舞伶,还是做妃子,一样是寂寞得一个人站在一处。 这里好比风景,风景与我,格格不入。 倚门看着天色,雨下得有点心酸。 “绿妃娘娘,太医来了。”宫女轻声地提示。 我头也不回地说:“不看了。” 连痛也止不了,倒是灌了我不少苦涩酸臭的药。闻到那味道,不想吐也得吐。 “娘娘。”宫女微提高了声音:“这个,这个是宫里从来没有的。” “凡事都有,叫他回去。” “娘娘,太医会禀报上去,皇上会……。” 这小丫头,真是哆嗦,回头扬高声音:“你也一并出去。”口口声声里都说到皇上,她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他,很恨他。 我想念宋知音,但是我不能去找他。 要不然他会直接灭了他的,过年的时候,他就怀疑了。 元宵节的晚上,新任的皇后,宣我过去一起吃汤圆。 眉毛纠结在一起,看来我要受苦了。 有句话叫做杀鸡敬猴,我没有出风头,但是有个新妃子却是风头无限。我是个没后台的人,常常是让人揪出来示意一翻。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评评啊,分分啊。 第三十章:狠毒皇后 宫女给我妆扮得一点也不舒服,腰扎得紧紧的,头沉沉的,我想,我还是不适应这样。 松了下腰带,让自已呼吸更顺畅。 也穿得太华丽了吧,讨厌这样的衣服,像是花痴女一样。 脱了下来,还是自个来好,让她们弄,我觉得我穿得怪不说,还缚手缚脚的一个难受。 换上衣服,换过鞋子。 “你,给我拿个湿巾子过来。”指着一个圆脸的宫女叫。 即使是在这里这么多天,我还是对她们很陌生。 她们也很怕我,一点也不敢阻挡我做什么,我也不知她们谁是谁的。 有权不用过时作废,梁天野现在可以立我为妃,下一次,也可以废了我。废我倒是喜欢的,所以皇后宣我去,我很高兴啊。 无风怎么能掀浪。 用湿巾子擦擦脸,将头上的珠珠钗钗都拔下来,然手放在盒子里。这些都算是私人的财物了吧,逃走以后,还是要活下去的。 我对吃饭的事,不能马虎,胃会痛。 宫女带着我往前走,怯怯地说:“绿妃娘娘,内务府还没有送车辇过来,所以。”“好了,走路就走路,以后别叫我娘娘。”听了还消化不良呢?一想到,我就想起庙里的观音娘娘,用来拜的。 皇后的宫,说不出的华丽与雄伟,雕花染色,自然不必说。 但是太大了,让我觉得住在里面的人,就像是关起来一样,一个号,一个宫,困住一个人的一生。 好多妃子都去了,我身边的宫女,没有权利进去,就站在外面等着。 一个公公看到我,扬声说:“绿妃娘娘驾到。” 唉,怎么听,怎么是中气不中,阴气有余,连长得,也是阴阳怪气的。 好了,我不是来挑毛病的,我是来吃汤圆的。 进去以后,有没有我的好果子吃都不一定。 跟着他进去,宽大的宫里,点上了好多火盆,一时之间,热气冲人。 二个宫女过来,我怔怔地看着她们。 她们再弯弯腰,看着我的衣服。 没有什么啊,拍拍袖子,一片雪花也没有染上。 这一举,引得宫里一阵大笑。 个个捂着嘴,不屑地看着我的笑话,皇后不笑,冷着脸端坐着,一脸她不爽的心情。 “绿妃娘娘,要脱大衣。”公公的声音,也夹着笑意。 一道娇媚的声音笑着说:“人家哪里是大衣啊,那不就是宫女的衣服吗?一进来,我道以为是哪个宫女走错门了,连这是皇后的正宫,也分不清楚。” 皇后的脸色,越发的沉黑。 那个娇媚的女人,还真的会踩我。 脱了外面的一件给她们,公公领我到旁边。 轻弯弯脚骨:“张绿绮见到皇后娘娘。” 她没说话,微微一笑地看着刚才说话的女子:“贤妃也是新进宫的,倒是礼数也懂,不如,贤妃你教教她,如何穿衣,如何称呼。” 原来那个就是贤妃啊,风头正劲的。 笨蛋,一进宫就与皇后过不去,嫌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是吧。 通常风头越好的,死得越早。 贤妃笑:“我倒不如皇后娘娘的礼数好,每个姐妹都想到了,皇后娘娘是最先进宫的,而且三宫六院,也是皇后娘娘管,这些吗?臣妾怎么敢管过头呢?” “是啊,我是从宫女升上来的,什么也不懂,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教一教,让我学学也好啊。”她肯才怪,那不是失了她的身份吗? 皇后看着我,冷然地说:“你是宫女,还是皇上的绿妃?” 我才不会自称是他的妃子,轻道:“皇后娘娘看我像是宫女,还是妃子呢?” “奴婢之礼,可不是如此行的?宫女见皇后,是跪下给本宫磕头之礼,管事处的人,没有教过你吗?罢,不自认是妃,磕头吧。”她极是冷淡地命令着。 我不跪,直直地看着她。有本事,她去找皇上哭诉去。 她不找碴,我还找呢?我就是要梁天野知道,封我为宫妃,是他错误的决定,我跟他的女人,根本就不能合得来。 皇后锐利的眸子眯了起来,冷然地看着我:“倒是说话啊?”狠狠地一拍桌子。 茶杯跳起,摔在地上,格外的清亮吓人。 我不说话,我就看你能奈我何。 虽然我知道,我是很失礼,但是我没有必要做给谁看啊,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不喜欢。 她很生气,喘着气,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宫女赶紧过去,给她顺着气。不过我有点惨,连坐都没得坐。 就干站在哪里,看着女人们有些兴奋的眼光,想要看皇后罚我。 贤妃还多事地问:“绿妃会绣花吗?” “不会。” “会跳舞吗?正好,你是跳舞的,我们好想看看啊。” 兴奋什么,我瞄那些她一眼:“不会。”“那你会什么?” “我会二样。”我笑得很开兴,打算让她吃哑巴亏。 “什么啊?”她很好奇地问。 真想看我出丑啊,我笑着说:“就是这个也不会,那个也不会。要是我会的话,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顺过气来的皇后悖然大怒地叫:“绿妃,宫里有宫里的宫规,好你个大胆,本宫也不放在眼里,给本宫跪下。”皇后娘娘恼羞成怒,冷冰冰地看着我。 我就不跪,骄傲地看着她。 背后的公公上来,押着我,狠狠地一脚踢在我的小脚骨上,痛得我当下跪在地上。 “给本宫好好的跪着,别以为做了妃子,就可以任意妄为。” 我气恨地看着她,她一皱眉,示意那公公说:“对本宫如此不敬,本宫若是不给你点惩罚,以后还怎么去掌管后宫,杜公公,掌嘴。” 杜公公二话不说,左右开弓,狠狠地打了我二巴掌,打得我头冒金星,二眼昏花,一些甘甜的的血腥味,冒上了喉头。 啪啪,还在打。 痛得有些麻木,似乎又没有感觉了一样,他才放开我。我抬起一手轻抚着麻痹的脸,看着她。 随即皇后娘娘又说:“本宫掌管六宫,也是初初,但是宫里的礼数,谁若是不敬,下场便是如她一般。本宫不希望看到皇上的后宫,乱得什么规矩也没有,如张绿绮这般行为。” 底下的人,肃静一片,谁也不说话了。我觉得天眩地转,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要倒过来一样。 她又笑着说:“大家也是皇上的妃子,以后也就是姐妹,守住礼数的话,好好侍候皇上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啊,是啊。”和气声一片。 炭盆里的炭,哔啪地响着。 听在耳里,那声音,多刺耳。 “这不守规矩,不知礼数胆大妄为的张绿绮,把她押到暗房里去,让等她知道什么是错,再让她出来。” 二个大力的嬷嬷押着我,往外拖去。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虚弱的身子,还是气血翻涌,真怕太激动了,会吐出血来。 拖到门口,听到皇后柔声地说:“今天是元宵佳节,本宫让御厨做了汤圆,杜公公,端上来,让各位妹妹尝尝。” 明里暗里,二个嬷嬷在我的身上掐着捏着,把我往暗房里一丢,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好痛脸,唇角都有些湿湿的,轻轻地一舔,是血腥味。 好狠心的皇后啊,如此这般,那个贤妃必是有些收敛了,但是凭什么要揪我出来。 好难受,胃又开始痛了,头也痛,脸也痛。 这里好冷,和以前他惩罚我,关我的暗房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从何处来的阴气,冷得我害怕。 紧紧地抱着身子,缩在一角。 过了好久,一点动静也没有,但是天气,却是越来越冷了。 我连厚的衣服,都脱在那宫里了,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怪不得这么冷。皇后是不是有心想要冻死我,这天气,我怎么捱得过一晚上。 站起来,往四边摸索去,拉门也拉不开。 再摸,摸到更冷的东西,还是湿湿的,是冰块,一路摸过去,放了不少,正兹兹地冒着冰寒之气。 她真的是想冻死我,刚才在大殿中,我对她的无礼,是全部宫妃看到的。如果把我冻死了,皇上也不能说什么。 真是歹毒啊,可是我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去得罪她呢? 如今,怎么办才好,我不想死啊。 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做错了,我的倔强,用在宫里,只会让自已更加的伤痕累累。 我不知道,心里好悲哀,好痛好痛。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他不好过而已。 但是他不好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是不是应该和别人一样,要懂得感激他,要讨好他。 那,还是我吗? 冷静地想着,一路过来,吃了不少的苦,别的不说,倔强也没有后悔。就是皇后那里,却是一个错误。 明明知道她想找碴,还自已送上门,这不是让她心里更欢喜吗?我发现,我真的越来越笨了。 如今,能有什么用呢?冰一化,这里就是冰水,我能活到明天,还能好起来吗? 这破身子,是何等的娇弱啊。 梁天野,来救我吧,这宫里,只有你能救我。 在这暗房,就是我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应我一声。 抱着身子站起来,一直转着圈子跑,让自已产生一些热量,能撑到天亮。 但是我很怀疑,越是夜,温度越是低。 好吧,过不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好女子,记得做人,不能这么倔,不能那么笨。遇上比你狠的人,那就真是自作自受了。 什么也不管了,我躺在地上,任寒流袭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收藏啊,加分留言啊,呵呵。明天的,更精彩。 第三十一章:一身伤败 门轻轻地推了开来,迷蒙中,我看到一抹高大的人影。 是地狱里的帅哥,来勾我的魂了吧。 我要投诉他们办事不力,为什么让我穿越到这里。 虽然人人叫穿越好,穿越妙,穿越的女人幸福得呱呱叫。可是我现在,穿越得就要见阎王爷。 带我飞吧,我现在浑身都痛,又冷得很,我不要再呆在这里受苦了。 一双手将我扶了起来,靠进暖暖的怀抱,然后轻轻地抚着我的脸,轻声地说:“倔强的丫头,知道什么是痛苦的味道了吧。” 我居然笑了:“呵呵,知道是知道,不过马上就不痛了,死了不是没有感觉的吗?快点,来勾走我的魂,还有啊,勾走了再和你说。”不然一听到我要投诉他们,说不定怕事,就不勾了。 让我继续痛着,那才是笨。 脸上的手一停:“你想死。” “切,你都来了,我怎么不死,快点,勾魂不痛的吧。”还装什么啊,不死,你来方便吗?“我是梁天野。”低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在我的耳边说。 不听不听,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会死的,张绿绮,休想,除非我让你死,否则你就别想。”他抱起了我。 “我要死。”我无力地叫。 “笨蛋。”他吼叫着,吓得我闭上眼睛。 不是真的,我希望,是一个梦。 我太恨他了,所以梦里,他还是不放过我,来折腾我。 但是,有点不像是梦。 有暖暖的感觉,然后在软软的床上,温水轻轻地洗着我的脸。 “吃点东西。” 不吃,我紧闭着嘴。 一手捏着我的嘴巴,本来就痛的,现在更加痛了。 暖暖热热的东西滑了下去,胃里,有些安静了下来。 我怨念着,醒来这是一个梦。 要不,我就不醒来了。 明明知道,就有点不是梦,梦里岂有那么直实的感觉。 好累了,我什么也不想去想,去看了。 “为什么还没有醒,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是某人很霸道的声音。 然后有人颤抖地说:“回皇上,绿妃娘娘身体已经没有什么样的大碍了,是绿妃娘娘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 “下去。”暴君发话了。 一室的人,轻轻地出去,还合上了门。 他坐近床前,应该是在看着我吧。 阴阴地说:“张绿绮,你不给我醒来,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又来毒药吗?来吧,我不怕了。 反正现在,似乎有些灵魂出窍的感觉一样。 就是笨,为什么不会飘走,回到属于自已的身体里面去。 他拉开我的手指,我有心惊,他想扎我手指啊。 还真的啊,汗,好长的一枚针,对着我的手指就扎了下去。 好痛好痛,这个混蛋,就连我睡着了,也不放过我。 紧紧地咬着唇,我就是不醒来。 他又拉起一根手指,我好怕那痛,手指缩了缩。 他看到了,轻声地说:“好,我不扎你了,你醒来。” 等了好久,他有些生气了:“看你倔,叫你倔。”拉起尾指,还狠狠地插下去。 差点,我就想跳起来。 呜,好痛啊。 手指用力地指抽着,他还死抓住,对准了中指,威胁地说着:“醒不醒来?” 不要了,我真的好怕。 但是,等了一会,他还没有扎下去。 而是丢下针,在房里走来走去,看着杯子,有些东西浮上心头一样。 我吓得直吞口水,他不会是想给我割腕吧,那也会很痛很痛的。 这个男人好可怕,好吧,来吧,割吧。 死了更好,一次性痛过去,好过天天用纯刀子割我。 来吧,让血流得更猛一点。 咬牙要忍痛了,但是,他却是空手过来。 他笑着看我:“绿绮,知道你很倔。” 知道就好,那就别来惹我。 “世事本来这样,以柔克刚,以阴制阳。” 去你的,说这些,心里飞飞的,想干什么,靠得那么近。 他轻抚着我的脸:“绿绮,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然我剥光你的衣服。再做些什么你醒来可不要后悔。”色狼,我愤怒地叫,差点没叫出来。 明明就是色心起了,还说什么后不后悔。 他还真的,手解起我的衣服,手指碰到脖子,有些暖暖的。 忍住,忍住,忍到最后,我才会赢。可是,我又有些怕,怕是到时更惨,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皇后的宫里,我就是因为太倔,太傲,才会让她教训得无话可说,惨兮兮地躺在他的床上。 现在不能倔下去了,脱光了才投降,结果都一样,那又何必。 啪地扬手一打他的手,再一掐,一扭。 眼睛睁得大大地,仇恨地看着他。 五魂六魄,所有的都回来了,身体上的痛,越发的刺骨。 他不怒反喜:“肯醒了。” 再不醒,什么豆腐都让他吃光了。 先前的痛,算是白受了,我可怜的手指,又受伤了。 似乎又有些惋惜:“迟些就好了。” 低眼一看,让他解开了二个衣扣,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似乎有很大的深仇大恨一样。 但是如果要让我说个究竟,我又说不出来。 我就恨他,霸道,可恶,还关住我。 可是在这宫里,我遇谁,都是我吃亏的份。 “好了,别难过了,活该让你知道一些教训。”他还心安理得地开始教训我:“吃一暂,还不会长一智,那你就是人头猪脑了。”这是帮大老婆教训小老婆吗?说来说去,还不是他。 不封我为妃,不就是什么事也没有。 “说你会学乖。”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到最后一句,想要得到我的肯定答案。 我瞥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看这个神经。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发现你一个性子,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么倔,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懂成语,不要乱说,没有好果子吃我知道。 我其实脾气还算好的,到了这里,什么都让你们给磨光光了。 “说。”他捏得很痛。 “凭什么?”我挤出几个字。 “就凭我是皇上。”他霸道地说。 “皇上了不起啊?”我怒视着他。 他笑:“就是了不起。”一副你想怎么样的意思。 “有本事,你就放了我啊,了不起,你不要困着我啊。”我承认自已很会抓毛病,堵死他的话。 他闭嘴不跟我争了,良久,叹了口气,手上使力将我的下巴捏得紧了些:“学不乖是吗?” “谁说我学不乖。”太倔真的会让我很受伤。 伤一次,再火车头一样横冲直撞,还会再伤得我头破血流。 我才不会重蹈覆辙,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明明他是有办法让我醒来的,我还是倔到底,害得手指痛心痛肺的。 个个性子都太强,强强相碰,只会鸡蛋撞石头,每次都是我受伤。 得改变战术,保护好自已的同时,还能逃出这里。 我将以这为我生存下去的目的,无论如何,我不想在宫里。 那总是记得,我梦里,那个喝下毒药的女人,就是在宫里。 不是已经过去了,是还没有来到。 人有时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刚才明明想死了多好,什么苦痛也不必受了。可是想想以后,会是那样的命运,又急着想要逃出去。 “好,记住你自已说过的话。”他放开我的下巴。 我揉了揉,下巴也痛,手指也痛。 还有血丝掺出来,这个狠毒的男人,居然也下得了手。 含在嘴里□,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小时候就都是这样。 尾指也好痛,他看我那样吮着手指,眼里闪过一些好奇。 我还没有来得及缩手,他就抓住了我的尾指,放进他的嘴里吮。 我尖叫:“好痛啊。”他居然咬我,用力地抽回手,看着尾指上鲜红的牙印子,气得我全身颤抖,好想拿机关枪灭了他。 再淑女在他的面前,都会变成火爆女。 我抖了抖唇,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气呼呼地指着门外:“滚。”不想见到他。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也不怕压到我,大爷一样:“这是我的房间。”“好,你不走,我走。” 我爬起来,全身都很痛,就是一股子精神在强烈地支撑着我,要跟他斗到底。 我也不知道,我竟然可以这么强悍,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他关切地说:“回去吧,好好养好身体。” 什么意思?我转回头瞧着他。 我怎么看他,就连说什么话,也是带刺儿一样。 “不养好,怎么跟朕斗,这破伤风一样的,朕一脚就可以把你踹倒在床上。”他很不屑地嘲笑我,然后挥挥手:“别关门。” “才不要你关心。” 气愤,我知道他是男人,他力气大,也不是没有用武力对付过我。先前是装阴冷的,现在是玩暧昧的,为什么要踹在床上,这厮不安好心。叫我不要关门,我偏要关上。 关上了,还要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哎哟,我的脚,好痛。 一身伤痛,一身失败,像是半败的母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走。 我又迷路了,哪个是我的宫啊,和这里,简直是犯冲,八字不合。 我只记得我以前做舞伶的时候,住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没有人给凤凰写长评啊,呵呵,肖想了好久了。 唔唔,请大家看完后,给凤凰收藏个。 第三十二章:一点暖情 外面的风,真冷,一出来才发现,自已的脸,还是抽痛的。 那杜公公,就不要犯在我的手里。唉,算了吧,现在都一身是伤了,还想再吃亏吗?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凄惨。 究竟还是没有进去,不知不觉却走到了跳舞的宫里来。 一抬眼看,宋知音已朝我走过来。 我挤出笑:“真巧啊,用午膳去吗?” “怎么脸色那么差。”他关切地说:“还有青痕,让我看看。”我别开头,想急急地躲开,往一边跑去。 他追上来:“绿绮,或者你要我叫你绿妃,你才肯停下来吗?”不,他不要这么叫我。 我停了下来,转过头朝他笑笑:“没有什么?” “我说你的脸,为什么受伤了?”他拢紧了眉头。 抓抓发:“呵呵,是不心撞到墙了。”“我相信你。”他说:“那下次不要撞到了,抬头看路。”宋知音真是一个知道进退的男子,谢谢你掩着一点我的自尊心。 这才是我喜欢的男子,这么温柔而又善解人意。 “知音,你是要去用午膳,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或许是想见见他,才会走到这里来的。 他顿了顿说:“绿绮,你在小树林里等我一会,就一会。”“怎么啦?”我笑着问他,今天他怪怪的。 “就一会。”他急急地说。 “好啦,等你。”我笑着答应。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叫我等他,很是奇怪是什么事,不过我会等他的。因为,就是喜欢啊。 喜欢他,没有道理。 他叫我等他,哪怕是一会儿,就是一天,我也会等。反正,我什么也没有,就是时间太多。 讨厌马上就回到那个宫里,做什么绿妃,把我定在梁天野的身上。 宫墙好高,看了就讨人厌,似乎是专门用来防我的一样。 也只有我,三番几次地想要逃,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我归结一下每一次的潜逃失败原因,总结出几点。 第一:就是路线不明确,对宫中的事,时间,还有规矩不懂。 第二:没有周详的计划,没有多策划几条路。 第三:关系不好,有人密报。 运气有点背,不是社会的错,但是不可能一直背下去的。 有句话叫什么,千防必有一漏,下一次看到什么方法,一定不能轻易就出手。出不了这个宫,我还就跟他姓。 坐在树底下,全身都痛,还以为要等很久。 没有想到才一会儿,宋知音就来了。 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送到我的面前:“还没有吃饭吧?” “不用了。”他虽然是乐师,但是午膳是一人一份的,要是他给我吃了,他就得饿肚子。 他有些窘迫地一笑:“今天有一个乐师不舒服,但是宫里还是把他那一份午膳送来了,介意吗?” “不介意。”正好饿了。他如此有心,我怎么会介意。 回去那宫里,压力特别的大,我吃不下。 他揭开食盒,端出几小碗菜放在地上,还有饭。 他捧起一碗饭给我,轻声地说:“上次的事,谢谢。”“呵呵,说什么啊,没什么,其实我不是逃走,我是有点冷,呵,就到处跑跑,热身一下。”给我说谢,有点不好意思。 宋知音也是个念旧情的人。 我一叹气:“可惜的是,我们没有逃掉。” “你还想逃吗?”他扬起眸子看着我。 毫不迟疑地点头:“想,不过你放心,我尽量携上徐妃。”“不是。”他低下头:“其实是我自私。” 那是他的忠诚,他再低头,我就更觉得我这个人才是自私了,只顾自已,也不顾别人。 夹起菜:“吃饭,吃饭,说实在的,我真的饿了。” “你也会饿?”他讶异地瞪大眼睛。 “当然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饭了,说实在的,过得日子有点惨,还不如做舞伶,至少有饭吃。” 他以为做妃子就很好啊,哪里知道我一做妃子,就开始胃痛。 然后饭吃不下,天天喝上一大碗苦涩的药,还有什么胃口来吃饭呢?一到皇后的宫里吧,又整得我半死的,梁天野救了我去,也没有给我饭吃。 他拍拍我的肩,诚挚地说:“好好照顾自已,绿绮。”我用劲地点头:“会的。”谁说我没有朋友了,宋知音就是朋友。平静的午饭,也不能说二情相悦,他不善良词,也不多话,有些沉默地吃完,收拾好:“我送你回去。” “好。”我还真不知从哪里走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记住。 他真厚道,看出我是迷路了,也没有说我,而是边走边说:“从这里一直走,然后看到柳树,左转,就能看到你住的宫殿了。” 顾自听他说,走路也不看脚下,踩到石头,脚一歪。 他极快地抓住我的手,没让我摔倒:“小心点。”“嗯。”他的手没有放下,我也装作没有看见。 走慢点,再慢点,这条路没有尽头,让他扶着我一路走,就好了。 柳树开始冒出一点点的青丝来,风一拂,就轻轻地摇摆,。 水面上吹来的风好是冷,他却是转过头去吹。 我顺眼一看,他是直直地看着水对面的宫殿。 “看什么呢?”我轻声地问。 他回过头来一笑:“没什么,对了,你从这里一直走,就能看到你的宫殿了,我不便送你过去。”男女有别嘛,我明白的。 “谢谢了。”有礼地笑。 他温雅一笑,提着食盒往回走,还时不时地,扭过头去看水对面的宫殿。 宫女看到我回来,胆怯地迎了出来。 其中一个轻声地说:“绿妃娘娘你回来啦,刚才皇上让郭公公送来一碗燕窝,还有一些药。” “哦。”我轻淡地应:“你们吃掉吧。” “奴婢不敢。”吓得她跪在地上。 “有什么不敢的,叫你们吃就吃。”他送的,我就是不领他那份情。 前脚走,后脚送,就是不想让我安心静养。 一想到他,我的手指,就格外的痛。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跪着的宫女。 “奴婢欢儿。” “欢儿,不必跪了,我有些累了,你去给我准备些热水。”什么病,还是敌不过休息二字。 她恭敬地说:“是。”但是,一会又说:“绿妃,是否要赏赐郭公公银两?” 我一挑眉:“为什么要赏啊?” 她怯怯地说:“每个妃子,都会奖赏的。”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他身边的人想在我这里领钱,没门。 我也没有要讨好他,让他在皇上的面前提起我。 一句话封死:“没有,谁来也没有。” 想要赏钱,我还不知找谁要钱去呢?做这个妃子,三天二头的不顺,我的精神损失,半文也没得赔偿。 皇后还刻意扣着,这个不给,哪个不给呢? 别的,也不能折现成钱。 别说我现在囊中空空,就是有钱,我也不会给那个郭公公,别让他在宫里养成贪污的良好习惯。 我最恨就是这样了,如果有钱,倒不如给自已宫中的宫女,培养成心腹。 她们毕竟在这里,你要做什么事,还是得使唤她们。 沐浴过后,欢儿捧着一碗药:“绿妃娘娘,皇上吩咐,睡觉之前,得先喝药。” “放下就行了,没有什么事了,不必侍候着。”看到药,有点头昏。 “是。”她听话地出去。 她一出去我就拿着药碗往窗外一倒,我真讨厌这里的药,苦涩得想吐。 半夜似乎有些发烧,翻来覆去就睡不着了。 听着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叫。 忽然有些寂寞如风一样,四面八方地透了进来。 他为什么,还不放开我呢? 我做梦也想着为什么?他对我,有着若有若无的喜欢,但是他浮在眼里的,还是更多的不屑。难道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 那如果我让他轻易得到,是不是会将我弃之如蔽。 试试吧,反正一计不成,再想另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分分,凤凰飘过。 第三十三章:暧昧一夜 休养了几日,身子终于元气好了些。 天气也渐渐地暖和了,但是一连几天都是下着蒙蒙细雨。 下得心痒痒的,看着总是觉得眼睛累,无聊地拥着被子打盹。 犯春困了,越睡是越想睡。 想一辈子不起来了,反正现在也有这个条件。 以前哪有这么好,求学之时,忙忙碌碌的,每天天没亮,就背那个,记那个。工作了,也是劳心劳力,还要削尖脑袋去看办公室里的人际关系。一到星期天,就散了架子一样,想睡一天。 但是还是总去逛街,为了二斗米,一直就没有如此悠闲过。 现在占这个名位,吃不愁,穿不愁,还有人侍候,一天闲闲无事做,时间多得让人想撞墙。 真怕脑子给睡迷糊了,睁开眼睛,感觉还是疲惫的,越睡,越是困倦。 沉重的眼皮支了些起来:“欢儿,雨停了没有。” “还没有呢?娘娘。”温柔的她,不吵醒我,倒是个好宫女。 真是扫兴,下了这么多天,还没完没了。往棉被里蹭进去,半睡半醒,好一会才说:“吃饭的时候,不要叫我。”“娘娘,这么睡,不太好。”她隐匿地提意见。 那叫我干嘛,我知道不好,没事做,才会睡啊。 没电脑给我,没电视给我,更没有街给我逛,我化冲动为睡觉,不去拆了梁天野的宫殿。 睡觉不好吗?最安全,最听话,最不让人算计的事情。 睡吧,要是一睡睡回去就更好了。我宁愿天天被闹钟轰醒,过忙忙碌碌的小日子。 “起来吃东西了。”轻淡的声音响起。 我伸出一手拔出去:“别吵我。”说了不吃,还要叫,我正睡得香呢。 还来拉我的被子,我一手就推过去,欢儿真不听话了。 但是手被扯住了,好痛,欢儿是以下犯上啊。 睁开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看到迷糊的人影,再合上,一定是作梦了。 缩回头,缩回手,还是暖暖的被窝好。 一只不属于我的手,也缩了进来,往我的胳膊窝里使劲地一抓。 我扭着身子,往里躲。 他还抓,笑得我泪都出来了,坐起身,仇恨地看着他。 “咳咳。”他清清口,半挑着眉含笑地看着我:“想不想睡了,差点就……。” “闭嘴。”我脸红心跳地大声叫着打断他。狠狠地盯他一眼,没见过这样的色狼,乱摸什么。 他温和地笑:“很……。” “不许说。”我凶巴巴地叫,用被子裹着身子。 他无辜地一缩肩:“你还是朕的妃子呢,摸你怎么了,摸你是看得起你。” 什么话啊,吃人豆腐还这得性。 抓着枕头,想往他头上打去。 想想,还是不打了。 受伤的次数太多,都是一时冲动,无穷后患。 他扯开我身上的被子:“起来了,睡了多久了,朕看看,伤好了没有。”忍住,要用不同的方法。 虽然他看起来,像蟑螂一样,想一鞋底踩死他。 “好了。”我听到自已的声音,带着一些温柔。 恶心死了,一手臂的鸡皮。 垂下头娇怯万分地说:“皇上请外面用茶,让我先更衣。” “穿什么还不是这个鬼样子,想睡就睡吧,朕也想小息一会。”他伸了伸懒腰,就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他他在干嘛。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在脱鞋子。 手脚极快地跳下床:“呵呵,皇上休息,那我不妨碍皇上了。” 连我都有些赞叹自已手脚灵敏,他明明一手捞过来,还是没抓住我。 没等他同意,就往门外走。 赤着脚,有些冷。 没到门边衣领就让他提去,扛起我往床上一丢:“张绿绮,其实你不必装成这一套,你又不是没有侍候过男人。” 果然是饱暖思□,那么远的路,就算是下着雨,就算是天色有些暗,也挡不了他的过来。 什么眼神,又开始不屑我了。 支着脑袋看他:“皇上,你不是自命清高吗?你可也知道我的底细,你不觉得很……。” “再说下去,朕会让你一个春天睡不着。”他脸色变黑。 不说就不说,我不会笨得再闯祸了。 他躺进来,我觉得大床都变小了一样。 拼命地往里挤,一句也不敢吭声,室内静得只有他和我的呼吸声,窗外的雨,要死不活地还在下。 光线,越来越暗了,真好,白天才迷糊地睡过去呢,又可以接着再睡晚场的。多了一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再挤进来,我就要爬墙了。 虽然想过,是不是要顺遂了他的心,他才会觉得没意思了,才会放开我。 现在机会就在我的面前,我却不想。 原谅我,总是临阵想脱逃想法。 他抱住我的腰,轻声地说:“别动,只想抱着你。” 切,得寸进尺了,脸还埋在我的背上,让我挺直了背脊,双拳抓得紧紧的,不想一脚把他踢下床去。 漫漫长夜,怎么过啊。 现在说抱抱,等一会说亲亲,再一会,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大吸一口气,转过脸来对着他,视死如归地说:“来吧。” “来什么?”他轻语,一捏我的鼻子:“别流鼻血了。”你来,都上床了,还装什么正经。 反正横竖都是一刀,早受早解脱。 伸手去解衣服上的扣子,解开二颗,他冷然地伸手过来,给我扣上:“女人就是贱。”又骂人,我踢他一脚。 实在忍不住,他夹住我的脚,扣衣服的手,还不忘揩油。 气愤,装什么正经。 抱得个死紧,他高贵地下命令:“睡觉。” 真的有点迷糊了,是他人格分裂得太厉害,还是我跟不上时代。 睁大眼睛紧张地看着,耳际听着他呼吸的声音,匀称地起伏。我以为我睡不着,还是睡过去了。 豆腐,就任他一边嫌弃,一边吃个够了。 不知道他在玩什么?反正是让我觉得怪怪的。 是喜欢吗?他没有占有我,是不屑吗?衣服的扣子都全解开了,脖子上还留着狼吻。 醒来他就不在了,宫女说他去上朝了。 一个公公送来一碗汤药,我皱紧眉头:“这是什么?” “皇上说,不留。”他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不留,不留我的命吗? 欢儿看我疑惑,悄声地在我的耳边说:“娘娘,不留就是,皇上不想娘娘现在怀胎。” 他什么意思啊,明明没有的事,他还要来这一招。 我明白了,是想让三宫六院的眼神,都转到我这里来吧。这样子,他可以慢慢地将后宫和朝堂上一家亲的关系,慢慢地分开,将权利都收回自已的手中。 好个梁天野,手段凭地高。 睡觉也要睡出名堂来,我又成了他手中的棋子了。 莫名的愤怒,在公公的监视之下,喝了一碗药,苦涩得连眼睛也想冒火。 “欢儿,我想出去走走。”出去熟悉环境先。我不生气,生气的后果没有用,倒不如冷静,找找逃跑的机会。 等着吧,我这棋子,不会让你利用得那么尽细的。 “是,娘娘。”她很细心地拿来了衣服给我披上,还带了把伞。 行走的路线,都是靠着宫墙。 我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墙太高,树也没有,梯子也没有。 一片竹林,从冷宫的墙上延伸了出来。 欢儿轻声地说:“娘娘,那边是冷宫了,莫要靠近。” 点点头:“那回去吧,该用膳了。”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湖里的水,涨满了几分,有些混蚀,有些绿。 想起些什么,指着湖水对面的宫殿:“欢儿,那里是谁住的宫殿?” “娘娘,那里没有人住,以前是徐妃娘娘住的。” 原来是如此,怪不得宋知音看了又看。 他对那个表姐还挺放在心里的,似乎不止是表姐弟之间的情份。 那天我救徐妃,他也正好出现了。 “娘娘,贤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正在赏花。”欢儿小声地提示着。 是啊,春光正好呢?难得下了那么多天的雨,天气才放晴,四周一片迷蒙的绿雾一样,萦绕在树尖尖之上,远远的地方,还有白雾浮浮而上,空气格外的好。 春风吹绿了枝头,吹醒花儿。 迎春的桃花,怯弱弱地展开了些小瓣儿,可还是冷得要人命啊,颤巍巍地开着看得心里发寒。 如果是往时,我一定会当着皇后的面,嚣张地离开。 现在倒不会了,挂上假笑,和欢儿走了过去。 衣领拉下一点,让她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 刺不痛我,也刺痛她的眼。 “皇后娘娘金安,贤妃娘娘金安。”轻轻地施礼,盈盈笑地抬起头看着她们。 二双美目,盯着我的脖子。 我装作害羞地拉高一点衣领:“让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见笑了。” 果然是有杀伤力啊,瞧,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皇后美眸里闪过一些狠,还轻淡地说:“绿妃倒也好心怀有,来看花了。” 我娇羞地一笑,看关脚尖:“臣妾是想来采些桃花回宫里,皇上特别爱看。皇上说臣妾长得人比花娇,最适合就是桃花。没想到,皇后娘娘也喜欢桃花。” 她正欲折花的手,停了下来。 贤妃看着有些下不了台,打笑地说:“今儿个是巧,正好有些新鲜的糕点,绿妃妹妹肯定没有吃过,味道就和皇后娘娘元宵节里赐吃的汤圆差不多。” 是啊,暗里还嘲笑我一番呢。 我一笑:“好啊,那天得罪了皇后娘娘,是臣妾的错,皇上说要臣妾好好的给皇后娘娘陪罪。” 他利用我,我一样也可以利用他。 “哦,是吗?”她淡声地说。 “是啊,皇后娘娘,皇上说了,主要是臣妾不好,怎么得罪皇后呢?皇后的后台可不是一般后宫比拟的。”我一副很认真地的样子说。其实也是真的,如果不是她的后台,梁天野才不会娶她。 他的过人心思,就连女人也是挑不同的,在他的脑袋里,就根本没有爱情这二个字。 反正在她的眼里,我很笨。 笨人,当然会一五一十地说真话了:“皇上最喜欢皇后娘娘的后台了,不过他说,太硬了不太好。” “是吗?”她脸微微地一抽。 “当然是了,君无戏言啊。”去恨他吧。 帮我一起恨,他会借人夺权,我也会挑拔他们夫妇不和。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俺要分分,要收藏,飘走,每天及时更新的凤凰。 第三十四章:就爱找你 吃晚饭的时候,心里舒服啊,吃了二大碗下去。 他阴沉沉地进来,顶着一张臭脸,我笑脸相迎:“皇上万岁。”来干嘛,还在制造假相啊。 “出去。”他看着宫里的宫女与公公,他们赶紧退了下去。 不客气地坐在对面:“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哪有啊。”我笑:“现在再给我一碗饭,我还吃得下呢, “饭桶。”他不客气地骂。 哼,我心情好。 饭桶也做得开心,至少吧,我能吃,好过有些人,想吃吃不下。 阴冷冷的刀子白狼眼,在我身上瞟来瞟去。 我打个冷颤:“皇上,要用餐吗?”不会看到我吃,他没得吃,心里不满吧。 “叫朕吃你剩下的吗?”再给一记白眼。 我其实没有诚意叫你吃,你要吃我剩下的,我也没意见。 那不吭声了,吃饱了,擦擦嘴,倒来一杯茶。 他勾勾手指,我当没有看到,喝了一大口:“真好喝。” 连眉毛都差点没竖起来:“呵呵,皇上,你要喝茶吗?” “废话。”狠狠地要把我瞧个洞出来。 倒了满满一杯给他:“对不起啊,刚才以为你手指痛,而且皇上你是神人。”是供奉香火的,我这里的人间的食品,不适合他。 有手有脚,和残废没有什么二样,什么都要人照顾。 活着就是一心理残障。 他端着满满的一杯茶,浅抿了一口,双眼看着我,喷了过来。 我一窝身,躲了过去,好险啊。 他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倒满了茶,要教训我下次不能满。 “张绿绮,我看你是太悠闲了?没事出去乱嚼舌根。” 终于上场了,我就说嘛,火山不能总冒烟不爆发,那样还让人心惊,倒底是死火,还是要喷火。 “呵,皇上,其实我们也是半斤八两,好好好,你是神人,不是与我一个级别的。说实话吧,你现在来这里,还不是利用我是草根一族,来刺激那些皇亲贵族的妃子们,激起她们的好战心理,然后你一个个拔除了。对不起啊,我这草根,不想提前过冬。”到时又是一身伤痕。 即然他想除权,那我就帮他挑一个最高权利的,让他先对抗着,到时一个玩完了,下面的小老鼠,个个哪有不怕猫的,不过,他的权力就别想收太多回来了。这样玩,不是才有意思啊。 他看着我,要笑不笑,要阴不阴的。 良久,才冷淡地说:“张绿绮,好你个张绿绮,脑子不错啊。” 一般般而已,和他玩,实在是需要脑力特别多。 拉开衣领:“皇后娘娘对这样,不太喜欢啊,草根的忠告,皇上想要种草,就先去大树那里,安抚好风暴先。” “哼。”他冷冷一笑:“朕何须那般,直接宠你,丢你出去,不是更快。” 瞧吧,黄鼠狼的尾巴露出来了。 就知道不是好事,摇摇,好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我不想玩这个游戏,这们好了,我建议你玩另一个。因为你这样,很不划算,真的。你不如去玩贤妃,让她和皇后对抗,最后二败俱伤,便宜……,让你如意。” “朕就喜欢玩你。”他一副你想怎么样的牛人姿态。 又不是我杀了你父皇,又不是我杀了你的娘,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现在就很想和他拼了,冲上去,又倒回来,唉。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张绿绮的族谱,这样的话,看看有没有当官的。 他抱着我的腰:“爱妃,就寝了。”“你睡吧,我睡不着。”用力地掐他的手。 他双手使劲一扳,痛得我软在他的身上:“放手,好痛啊。” 又把我扛起来,往寝室扛去,往床上一丢,扑了上来,一脸的凶恨:“敢这么对朕的,你还是第一个。” 是啊,越是当了皇上,他还越是高傲心饱胀了。 “好,我以后不给你找麻烦了。”摔得我头晕晕的。 他扯着身上的衣服,我小声地提醒:“皇上。”“再给朕说什么,朕今天晚上不会放过你。” “我是想说,皇上,你没有洗澡就睡,不太好。” 他扑上来,张牙舞爪地说:“嫌朕脏,张绿绮,你是真的胆子大了。” 压着我的脑袋,他吮吻着我的唇。 轻轻的吻,似在浅尝,一种电流,划过我的身体,让我有些颤抖。 彼此的气息,还在急喘着。 他想教训我吗?一扑上来,谁知道,唇却碰到了一起,然后就天雷地火一样,他狠狠地吻着,似乎永不满足一样。 双手固着我的头,不许躲开,狠狠地吻。 我不会呼吸了,我要窒息了,他终于放开我,双眼与他对视着。 抖了抖唇,想说些什么,他又轻轻地吻。 闭上眼睛,心跳得要出来。 他一手盖在我的心口:“这里跳得好快。” “放手。”玩够我了吗? “你喜欢我的吻。”他得意地说,手指抚着我的唇。 我一张嘴,狠狠一咬:“你吻够了吗?” “如果说不够呢?”眸子游离地看着我。 他很会调情是吗?手指划过额头,划过眼,鼻子,然后是唇,下巴,脖子,再划到胸口。 每到一外,都让我颤抖。 抓住他的手:“别玩了。”“朕不是玩。”他沙哑地说着,又轻吮着我的耳垂。 不是玩,是喜欢我吗?但是,能不能正常一点,先追求,别那么现代化,一来就往床上扑。 “我不喜欢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看着他幽黑的眸子,很直接地说了出来。 男女之间,没有喜欢,就想直接结果,有些让我接受不下。 他皱起浓眉:“朕也没有喜欢你。” “有。” “没有,不许反驳朕的话。”野蛮霸道地捏着我的脸:“没有。” “没有你压着我,你干嘛,你就是爱我,对不对,拜托,别用这小孩子的办法,你要是没有,你下来,你离我远点。”我想翻白眼了。 明明就是喜欢,如果不喜欢,就不会吻得那么入迷。 好像,我也有点迷进去了,不是,我是不小心的,毕竟他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帅哥,吻的时候,又不是看他的心有多黑。 我还是被强吻的那个,难受不如就放松享受。 他高傲地说:“朕想压你,是你的荣幸。” 他又来这句,每每说到他无话的时候,他就来这句。 无语,私底下,真的,如此只有二个人的时候,是不用讲究什么的。 双手抓着他的发:“放开我的腰,不然拔光你的发。”他似乎有些笑意在眼底,轻吻我的脸:“你敢动朕一根头发,你就准备光头。”原来这人有点变态,喜欢别人暗里踩他几句。 转过脸去:“我有喜欢的人。” “谁?”他声音一冷。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皇上,你只能管表面的,这些是属于脑子里的东西,你想管也管不着。”幸好我手快,拉着棉被包着自已,不然这样男上女下,真容易玩出火来。 他揪着我的耳朵,将我揪得面对着他:“告诉朕,是三公吧。” 去,才不会是他。 白他一眼,一手将他隔开些:“我喜欢的人,绝对不是和你一样,很温厚,很善解人意,很有爱心,而且对我很好,很尊敬我。” “太监?”他好笑地猜着:“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去,他才有呢。 “翩翩公子,我一看到他,就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了。” 他脸上浮起一些黑线:“五公子?” 好奇怪,我们在床上,猜着喜欢的人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的。”还说不是喜欢我,嘴硬,我就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不过可惜啊,梁天野,本小姐不会喜欢这么一个别扭又阴险的男人的。还对我使用暴力,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后果。 他又轻沾我的唇,手指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地挠着,诱哄地说:“说,那人是谁?” 推开他的脸:“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怎么了,吃醋了啊。” “朕会吃你的醋,笑话,朕只是想知道是谁,把他阉了送给你做太监。” 汗,真是够狠。 “说。”他又在命令。 我闭起眼睛,但是不好。觉得他的气息更是明显一样,在脖子上吹啊吹的,他的唇,在脸上蹭来蹭去。 “宋知音。”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居然还真的查了我,我装笑,很不在意。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看他:“宫里的人,我不会喜欢的。”他眸子似乎要把我看穿,我不能躲,一躲他就会明白了。 他心思太过细腻,手段太过狠毒。 要真是把宋知音阉了,我会哭的的,人家堂堂一个男子汉,要是变成了公公,那会多伤心。 害,也不要害自已喜欢的人,越恨谁,就越去害谁好了。 听说贤妃有个哥哥,是掌管宫里一品侍卫的头头儿。 “认真点。”他发现我走神,狠狠地一捏我的脸颊。 痛得我揉揉:“朝他一笑,要我说也可以,现在你就回你的宫里去,你和谁恩恩爱爱去我也不管,别来找我就好。”而且我会很安份,不会去给他找麻烦的。 一手捏着我的双颊,他挑挑眉:“那就是喜欢朕吧。” 他不猜了,双手抓着我的手,狠狠地吻了下来。狂狠的吻告诉我,他的确是吃醋了,一手将我的手扣在头顶上,掀开我身上的棉被往一侧推去。 吻往脖子下咬过去,我气喘地叫:“梁天野,你是不是男人,就只能用这种手段得到一个女人吗?” 他邪恶地一笑,身子覆上我:“你说,我是男人吗?我的不择手段,你不是见过了吗?就要得到你,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凤凰又更新了。大家下一章,想看,呵呵,那个那个的吗? 飘过,要记得打分分,收藏,留下爪子印。 第三十五章:被强上了 这么拽是不是,想强上是不是。 我笑笑,媚惑地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的脸。 他脸红了,手还真的摸进我的衣服里去。 我不出声,悄悄地屈起脚,抱紧他的脖子,使力就往他双脚间一撞,然迅速地堵住他的嘴。 “啊。”他的尖叫让我吻着,传不出去。 他眉毛在跳,在扭曲着,双手抱着身子,推开我,滚在一边。 我百般媚态地半撑起身子,想像着吐气如兰这个词,媚眼一瞟他:“皇上,你怎么了?你不会叫痛吧,我不小心的。”我故意的。 他咬牙切齿地看了我一眼,双手抱着身子,不让自已叫出声。 痛吧,这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我也不是小姑娘了,当年的防狼手册,还是看了一些进去的。 他双手抓成拳,我估计他会痛很久了。 呵呵,真是开心啊,大快人心,估计他也不敢到处去说。 最好也不要罚我什么,不然的话,我嘴会泄风,把他的窘态会说出去的。 轻盈地跳下床,倒了点水喝。 这毕竟也不算是小事啊,踢了他的小JJ。他是皇上,这是影响尊严的问题,也是一大事。我还是心跳跳,有些不平静的。 咕咕地喝完了一壶的茶水,还是有些紧张,有些热。 “张绿绮。”他咬出几个恨恨的字。 这时不欺负他,什么时候来欺负。 我承认,我要报复,胆向恶边生啊。 笑着走近他:“叫我干什么,哪里痛啊,要不要姐姐帮你看看,要不然,叫御医吧。” “贱人。”他咬出二个字。 把我的心虚与害怕也打掉了,我还脱得只剩下肚兜儿,在他的眼前秀着我纤细的肩头:“漂亮吗?可惜啊,你不是男人。”“你。”他气恨地看着我。 拍拍他的脸:“要不要再补上一脚,让你不用看着我。” 将他扯下床,他还痛苦地倦成一团。 我绝对不会忍心的,他对待我的时候,还不是把我当成杀父仇人一样,金针,毒药,踩手指,样样一齐来。 装作没有看见他,从他的背上踩过:“我知道我明天不会过得好,索性今天晚上,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再踩过去:“硬硬的,你没吃饭啊。” 他一手抓着我的脚踝,我一脚又要朝他□踢去。 他赶紧放手护着脆弱的某处,还不忘放话出来:“张绿绮,你死定了。”我知道,要不然我现在就不会尽情地报复了。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踢了他,罪不可恕。 找来了绣花针,我吹个口哨,坐在他的身边:“你说这个,扎下去会不会痛。” “你敢。”他大怒,想抓我,又不敢,还是紧护着他疼痛的宝贝。 哇,真的很痛吗?看他五官都扭曲了。 对不起啊,我还真敢,我没有问他的意思,我就是想报分,拿着针,往他的手臂上就是狠狠一扎。 痛得他咬紧牙关,双眼欲裂。 我淡淡地说:“你也知道这会痛,你刺我的时候,就没有把我当成人吗?我告诉你,你就是再高高在上,你也是人。你是人,别人也是人。”总是这样,把自已当成什么什么样。 我恨他,在他的衣服里,还搜出了他给我吃过的毒药。 他双眼带着一种阴沉地看着我,我也不留情地看着他。 恨他,报复他。 一个个声音在脑子里叫嚣着,但是颤抖的手,到了他的唇边,还是没有勇气,往一边扔了去。 真是孬种,我就是下不了手。 “你也会怕啊,你知道你对我的时候,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现在我一样可以对付你。”但是我要是真做了,我和他,有什么二样。 他现在也只是顾虑着面子的事大,我想我要是硬给他吃,他不会笨得连命也不要,死守面子的。 长叹一口气,呆呆地坐着:“罢了,杀君的罪,比较不好听。我也不想变得和你一样,无情无义,不管别人的感受,想伤害人,就伤害人。” 站了起来,又往床上去。 用棉被包得结结实实的,翻来翻去,还是睡不着。 我真恨我自已啊,我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要是够恨,就先下手为强,拿了他的令牌出宫不就是没有什么事了吗? 坐起身,我也想哭,又下去踢了他二脚:“该死的梁天野。” 捂着棉子呜呜咽咽的,居然睡着了。 好好睡人生中的最后一觉吧,他会放过你,就是天下红雨了。 我梦到了他,他居然还批着我的鼻子,冷然地对我说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已残忍。” 我的神啊,很对,我都想抱着他哭了。可是,我做不来啊。 他又阴阴地一笑,将我往水里一推:“冷不冷。” 该死的,他还是这么狠,真冷啊,我都颤抖起来了。 不对,是在做梦,还亮亮的,一身是汗涔涔了。 “冷了,是吧。”阴阴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我鸵鸟般的睁开一只眸子,看到室内点满了烛火,他的一双眼,如冰雪一样冷到人心里去。 摇摇头,发现双手绑在床头上。 “皇上。”我呜咽地哭着:“对不起啊,昨天喝多了二杯,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啊,要是冒犯了你,你千万不要介意。我再也不会喝酒了,哎哟,头好痛啊。” “还有点晕,是吗?”他嘲笑地勾起嘴角。 我点点头:“是的。”又弱弱地问一句:“你相信吗?” 他脸一凑近,杀气腾腾地说:“你说呢?” 叹气,闭上眼睛:“我说你像是笨蛋,我也不是小萝莉。” 他拿出匕首,在我的脸上滑过,冷冰的触感,让我想缩回脸去。 划过我的喉咙,我好害怕他会手一用力,咕咕地吞着口水,觉得喉音一上一下的。 他嘲弄地笑:“你也会害怕吗?” 一咬牙:“你要杀,就给我一个痛快吧,反正,你就是就不会放过我的了。” “在你的眼里,朕一直都是这样,是吗?”他愤怒地叫了出来。 冷淡地看着他,我无惧于他的怒火:“是的。你这个冷邪至极的男人,我就是看不起你,用尽手段,我也不会喜欢你。”“你说你这个贱奴,瞧不起朕。”他唇角都在抽搐着。 我不知死活地说:“是的。” “张绿绮,你倒不怕死,你笃定,朕不会杀你,是吗?朕可以废了你。” “我知道,是男人的,你放了我,我们的恩怨,算是清了。” 他笑:“你想得倒美,清,永远不会清的。” 一手扯下我身上的肚兜儿:“我与你,不会清的。” “梁天野。”我紧张地叫着,羞红了脸:“你不怕痛了吗?” 狠狠地一捏我的脸:“没有人教过你,做错事后,要快点逃吗?” “嘿嘿,我知道,主要是逃不出去,你不没晕过去吗?半夜宫门也不开,逃了罪更重,啊。”我尖叫。 他吻吮着我的唇,双手在我的身上摸着,一手去褪我的裤子,我乱踢着,却是让他控制得死死的。 似乎他的手,带着一股电流,在我的身上乱窜。 我想说不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堵着我的唇如狂风暴雨般的吻着,带着他的恨,他的气,他的怨,他的怒火,气势冲冲而来。 吻越来越下,知道一些东西,不可阻挡了。 泪悄悄地滑了下去,他的吻,引起了我的一些生理变化。 我颤抖着,想要逃开他,他却紧紧地抱着我,不让我动一下。 急促的气息,暧昧的热度,似乎要将我焚烧起来。 脑子昏沉沉的了,他的手乱来,我的脑袋也乱成一团了。 他分开我的双脚,在试探着我,吻着我唇,然后冲了进来。 居然还会痛,痛得我眉都皱了起来,泪也流了下来。 他不置信地轻喃:“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不是说我是五公子的宠伶吗?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呢? 不,现在不是了,他在我的身体里面。 那般的清楚,他没有放开我的意思,细细地吻着我的唇,我的泪,一手探到我的身体去挑拔着,让我容纳他。 他一动,我痛得呼了出声。 他竟然温柔地轻语:“不会伤害你的。” “你放开我。”我恼怒地叫着。 绳子绑着我的手,一点也不舒服,我不喜欢被虐,这样子,只会让我的身子更靠近他一样,让我全身都在颤抖着。 他伸出手来解我的绳子,压着我的身体,却让彼此更是接近。有一种电流,又乱窜,要将处彼此都烧毁一样,他呻吟了一声,忍不住就冲刺了起来。 痛,真痛,我想杀了他。 恨中带着痛,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好坚持的了,唯一能守着的,也属于他。 竟然还有些欢愉的感觉浮了上来,真可耻。让 我真是一个贱人,居然还会有感觉,怪不得他会说我贱,我闭上眼不看他,泪一直流着。 发泄完后,满是汗湿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重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轻吻着我的耳垂,低声地说:“还痛吗?” 废话,我不想睁开眼睛看他。 他低低地说:“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不会吧,差点没惊得跳了起来。 说谎也不打草稿,当我是白痴,还是中风了。 手梳理着我的发,他还在说:“承认喜欢你,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收起你的泪水吧,满意了吗,张绿绮。” “滚。”我恨恨地说着。才不要他的什么喜欢,男人床上的话能信,我,我不才会白痴的要跟他赌什么,现在,马上,立刻,我就不想看到他。 他亲亲我的脸:“朕不会那么快滚的,朕喜欢你的身子。” 无耻,淫贼。 他年轻的身体,似乎真的初尝情爱一样,百般不厌,今天他说,罢朝。 为了他的私欲,我又成了□后宫之首了。 睡睡醒醒中,身子任他予取予求,软得无力。 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淡淡的午光,从窗子里透入,照在那半是枯榭的水仙花上,有些凄惨。 作者有话要说:俺要收藏啊,要留言,呵呵,飞过。 第三十六章:忍辱负重 报复他的结果,就是我竟然把自已清白的身子断送了。 觉得自已像是死了好几回一样,什么也不记得,也不想去记。 日头偏西,室内凌乱得不堪入目。 我身上不少的伤痕,他身上,也不见得好看。 相对二相厌,什么也不管,也不理,把他赶出去,一个人呜呜地哭了。 似乎守着的东西,在一夕之间,就没有了。 早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是清白的,我知道他对我有色心,也是不可能贞洁到底的,可是,我还是很难过。不止是因为我知道自已是清白的,而是心里最后的防备,还是无法守住。 宫女送上热水,没敢吭一句话,我泡在水里,觉得身体都是轻浮的。 以前恨他,现在更恨他。 送上的饭菜,也吃不下,我想要把自已埋起来,不要让别人看到我。 他是禽兽,但我不想做他笼中物。 强上我之后,还给我个链子,缠在我的脚踝上,似乎写上他到此一游,还留个记号。 我怎么解,也解不开。 觉得自已有点像是市场上卖的猪肉,还盖了个章,写上了什么什么审查一样。 心情还没有平复,他又来了。 我看到他,有些气恨,很想找刀把他给劈了。 理智告诉我,不可以。 才滚多久,他又滚回来了,真的是食髓知味吗?他后宫,不是多的是女人,他不可以去找啊,个个都不要钱的。 混蛋,我才不会相信他的话。 “吃饭。”他淡淡地地说。 宫里的人很识相,一见他来,就退了下去,看到小厅里的宫女与公公都不在,我才冷傲地看着他:“你还来干什么,没有折腾死我,你还不满意吗?” 他皱起眉头:“朕原谅你身子痛,或者是朕做得不好,才让你生气。” “我不想再看到你。”他敢说,我还不敢听。 说得一本正经的,他的男性自尊,养得太是高傲了。 他淡淡地说:“朕是皇上,还有,你的脾气得改改,不然,做妃子你都不配。” 我气呼呼地看着他:“好,当我是嫖鸭吧,没给钱你是吧,我去拿。”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绿绮,你这脾气要是不改,到哪,你都会吃亏。”他淡淡地瞧我一眼:“是朕,才容得你几分的。”我还要感谢他了,是吗? 看着一边的花,我努力地压住自已起伏过大的心情,吞一口恨气下去:“现在,你不是满足了吗?你还来干什么?我很累。” “朕知道你很累,把这喝了。”他示意地看着桌边的燕窝。 手指掐了掐掌心,还是走过去,端起来吃完:“皇上满意了吗?臣妾恭送皇上。” “朕没说走,今晚,朕在这里休息。”他放下杯子,往寝室里面走去。 我要是会武,我一定现在就把他打晕,忍他一下,他还以为我真的怕他了,蹬鼻子上脸的。 才走一会又来,我真的无力奉陪他了。 脚有点软,我真没有那么好的体力。 我脾气,我知道,我会改。但是,他软硬不吃,我也很无奈啊。 他上床,径自脱着外衣,我站得远远地看着他。 我坐在门口外,戒备地看着。 他淡道:“你打算坐一晚吗?” 要他管,我宁愿在这里坐一晚。 他又有些叹气一样:“你要是再不过来,朕今晚一样会让你睡不着。朕不必怕你承受不了,宫里要什么样的药没有呢?” 我一向就知道,他比我狠,拖着颤抖的脚过去,闻到他的体味,我有些害怕。 “朕不会动你的。”他说。 躺下去,全身硬硬的,他也有些叹气:“我们大可不必这样,朕都说,喜欢你了,你还想怎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的不奈,我还想怎样。 “我恨你。”我冷冷地说着。 他抱紧我的腰:“恨吧,朕也不屑你的爱。” 他还算是信守着自已的话,没再对我动手动脚,待到天亮,公公唤了他起身去上朝。 他叫我起来给他更衣,我转过身去装作听不到。 他丢下一句话给我,就匆匆地出去了。 我睡了一觉,才寻思着他那话,有些怪怪的。 “张绿绮,朕不会再护着你,即是妃子,永远就是妃子,该做的,你自已一分一寸看着。” 哼,这话说得有些那个,似乎我是很任性一样。 裹着被子再睡,欢儿又进来:“绿妃娘娘,管事处的春嬷嬷已经来了,要教娘娘宫里的宫规,还有礼仪。” “叫她等着。” “娘娘,不可以的,连皇后都要敬上三分,她是皇上派过来的。” 这男人,占了我的便宜,还不让我好过。 是想我知道宫里的事,学会规矩,然后就在他的宫里,格守着本份,学会侍候他是吧,他真是白日做梦。 “娘娘,快起来吧。”欢儿又在哀求着:“要是娘娘拖一盏茶的时间,绿宫里的人,就得一顿没饭吃,娘娘已经过了二盏茶的时间了。皇上传话过来了,只给娘娘二次机会。奴婢们不吃饭没什么,娘娘的身子可经不起饿啊?” 好你个梁天野啊,一掀被子,我赶紧起来。 用这样的来威胁我,我是没饭吃不行,胃会痛啊。 看到春嬷嬷,我想起了那容嬷嬷,我想,宫里的嬷嬷,都是一样版样印出来的,脸上好像都写着挑刺,刻薄的字儿。 “奴婢春嬷嬷,叩见绿妃娘娘。”她一板一眼地说着,而且做的礼数,十分正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别人欠了她十万八万不还,拉长一张脸,有些讨人厌。 为什么不能来个小姑娘,还有点共同语言说说。 “娘娘,奴婢是皇上派来,教娘娘礼数的,皇上有言要是绿妃娘娘不学会,绿宫里所有的人,都会没饭吃。” 一边的公公也补充地说:“奴才会一一记下,承交上去。” 到底是要来让我学规矩了,还是要磨我的性子了。 其实我也知道我做得不好,这个不会,那个不会。之前他没有要求,也没有人说我,我就由着自已的性子去。 “说吧。”我淡淡地说。 “奴婢就从早上开始说起,绿妃娘娘务必在辰时之前到皇后娘娘的凤仪宫里请安,再回来之后是用早膳,中午是午膳。” 我知道啊,我很准时吃的:“要是迟到了,或者是没去,怎么样?” “绿妃娘娘要是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一个月的用度,就不会分下来,绿妃娘娘要是迟到了,晚上还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方能回来。” 我听得好累,听着她一直说,越听,越觉得头都痛了。 宫妃真不是人当的,吞吞口水,我想,我还是做宫女的好。 “最重要的一点。”春嬷嬷嘴角动动,声音却是响亮:“要是皇上召娘娘侍寝,娘娘得先沐浴,净身,再侍候皇上宽衣,梳发。娘娘得识事务,不能缠着皇上。” “等等。”脸上浮上一头黑线:“要是他缠着我呢?” “绿妃娘娘,奴婢是给娘娘中规中矩说的,娘娘记住就是。” 什么,不相信我啊。还以为我不正经来着。 好啊,梁天野,现在拿这些宫规来压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他打的是什和心眼,别的根本就不是 重点,就只有侍候他的才是。 我不得不学,我不仅会学,还会学得很好,我知道与你斗,我总是吃亏的,不会笨得一次一次去撞墙。 “娘娘早上得侍候皇上早起,给皇上更衣,洗脸,梳发。” 哼,我冷哼:“说吧,一次性说完,一次性教。”我要是肯学一件事,还没有学不好的。 他要我做一个温驯的妃子,我如他所愿。 世上,还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一切的礼仪,我学得很连春嬷嬷也无法挑剔。 梁天野还真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是从现代来的,宫剧没少看。别家皇上洗脸/奇/穿衣服这些小事都/书/是贴身小公公做的,哦,到了他这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王朝,他就改个规矩,让妃子来做。 欢儿和一些宫女看着,也放了心下来。一直提着一颗心,就怕我做不好一样,其实要是有心要学会,没有人学不来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春嬷嬷还在看着,得教我怎么吃。 吃汤不能有声音,是正常的,还有吃菜,什么的礼仪。 其实这样,真是一大折磨,吃不出是什么味道。她看的,是表面功夫,我的脚在台布下面,一样不耐烦地打着拍子。 中午本来可以休息一会,却没有我休息的时候。 春嬷嬷一走,我肩头都松下来了,欢儿机灵地过来给我揉肩头:“娘娘,很累吧。”“是啊。”我觉得自已是个傀儡,越发怀念以前的生活了。 想睡,瘫在床上管我脚放哪里,不过我也只是听听,没有打算做。我就是四肢摊开,你春嬷嬷也看不到啊,你管我啊。 “皇上有旨,宣绿妃娘娘到书房谨见。” 公公宏亮的声音,打消所有的轻松。 他是来想来验收成果了吗?在我累得要软下去的时候,还不想放过我。 “娘娘。”欢儿有点惧怕地看着我。 我笑笑,让僵硬的肌肉软下来:“怎么,我看起来好可怕吗?即然来宣了,不去不好。” 拳头抓紧,非常优雅地说:“走啊。” 我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知道,有很多错字,会一一改回来的,谢谢给凤凰挑出错误。 明天,某个男副就要出场了,超帅酷的。 情节,不会只止于二个人了。 飘过,呵呵,俺还是要努力写,知道写得不好,不过会加油的。记得给凤凰收藏,呵呵。 第三十七章:情书风暴 迈着小碎步,手里拈着小丝帕,我觉得走路,从来没有那么别扭过。 但是,还是要走,还要一脸春风得意,从那妃子们写满了鄙视的眼神里,扬眉吐气地走过。 全宫的人都知道,皇上因为我,有一天没上朝,还晚晚往我那来。 女人那点心思,还不都是拈酸吃醋的,心里骂着我□,自已其实是□不起来。 远远地,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和贤妃一起,我确定,那不是梁天野。 她与他之间,倒是很和谧,有说有笑的。 再走近了一些,贤妃一看到我,一张笑脸,又马上变得冷若冰霜了。 这么恨我啊,我对她也是看不过眼啊。 那个男的,哇,真是帅毙了。又高又帅又劲又酷,果然是练武的料子,身材高大结实,看得我想吹口哨。汗颜,虽然有点色女的本质,但是现在的地位,要我贤惠到看到裸男也不能动男色。 有着和贤妃差不多的容貌,那就是美,深遂的眸子,立体的五官,刚劲的眉峰,看得我一怔。 他倒是没有什么,收敛住笑,正色地说:“御林军侍卫张贤瑞见过绿妃娘娘。” “不必多礼。”不错,果然是我肖想勾引的人。 本来是想认识一下他的,然后让皇上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认为是我所说的喜欢的人是他,那么贤妃一家子的日子就会过得惨惨的了。 但是,真的太帅了,不忍心利用。 保持着距离:“贤妃娘娘原来姓张啊。”果然是有孽缘的,我也姓张。 她冷哼:“姓张,有上等人,也有下等人。” 哦,我就是下等人了。 耸耸肩,保持着微笑:“我要去正清宫了,贤妃娘娘你慢慢逛。” “绿妃娘娘,那你小心点啦,听说皇上心情不好啊。” 她还真会听说啊,也不知道那宫里,有多少奸细。 我是无意去铲除了,因为我心思都不在这里。 张大帅哥也说:“贤妃娘娘,正好我也要到正清宫里去,皇上召我有事。”“去吧,在皇上身边,好好做事。”贤妃体贴地说着。 我先走,他跟在我后面,让我心跳跳的,这个巧遇太巧了,还一路跟着。 果然,才离开御花园,他就开口说话了:“绿妃娘娘,从这里边,快一些。” 唉,原来说这些,我还以为会找话说,说说今天天气好晴也不错。 我没事,慢慢去的,何必挑近路。 “谢谢张侍卫了,张侍卫有事,先走便是。”闪在侧边,让他先走。 他不敢,吞吞吐吐地说:“绿妃娘娘,……先行。” 哦,真是格守礼仪啊。 看他一眼,越发的帅,真想拉他下水,帅哥就是用来让人误会的啊,又觉得不太舍得。 是贤妃得罪我,又不是他得罪我。 贤妃的哥哥,倒很有魄力,不和贤妃一个等级的。 “没关系,你急,你先走。” 他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波有些笑意:“绿妃娘娘是宫妃,自然是先走。” “我不赶时间。”真是的,这么守礼干什么。 他脸一红,微微地说:“皇上宣绿妃谨见啊。” “是的,他没说要我什么时候去啊。” 他用有些惊讶,还是认真地说:“绿妃娘娘,也莫要晚了。” “知道了,一起去吧,有个人保护着,似乎很威风。”什么皇上谨见,是皇上派来催我的吧。 “张侍卫在宫里多久了?”我轻淡地问。 他也很有距离地说:“回绿妃娘娘,不久。” 有个性的人,我喜欢。 我觉得我还真是有点怪怪的,人家不甩我,我还觉得挺喜欢的。 也不难为他,还是走快捷的路去正清宫。 正清宫里一片肃静,主事的公公引了我进去,在那诺大的书房时,他不吭一声地在写着什么。 不知叫我来,有什么事? 按着春嬷嬷教的礼仪,一施礼:“臣妾绿绮见过万岁爷。” “臣张贤瑞叩见皇上万岁。”身后的他也行礼,说出来的话,硬是虎虎生风。 我侧着脸看他,觉得他越发的英姿飒爽。 他停下笔,眼神如刀地看着着我们。 我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啪”的一声,一本奏折就扔在我的面前,差点没砸到我的鼻子。 摊开的红色字体,如染血一般的刺痛人。 是夹在奏折里的一张纸,字体很是清秀,上面写着几行字。 我轻声地念出声:“绿绮,吾爱。近日是否安好,知道你在宫中过得不好,等我,一旦有能力,必定你从宫中救出,与我相聚,我们一辈子恩恩爱爱,白头揩老。绿绮,别再惹皇上不高兴,那件东西,我们不要了。绿绮,四月初五,三更之后木槿花旁,不见不散。” 最好再附上深情款款,龙飞凤舞的甜蜜语言,像说不尽的爱,隔不断的情意绵绵,只恨我在深宫,飞不出去。好恶心的情书,一手的鸡皮疙瘩。 我摸摸脸,心里有些暗喜。 天啊,谁暗恋我。不过能正常一点就好了,中间存在着的意思不难理解,就是要污黑我。 怪不得如此凶巴巴地对我了,他在吃醋。 端是不管他现在的态度,莫名出现的这封情书,才有点怪异。 是送给我的,反而落在他的手里。 “跪下。”他冷冷地说。 我老实地跪下,现在和他斗气,只会输得很惨,他是死爱面子的人。 “给朕好好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张侍卫。”他厉声地叫。 张贤瑞正色地应:“臣在。” “这事,交与你去差个水落石出,要是没有结果,你这个总领,给朕一个交待。” “遵旨。”他声音有些无奈 “此事,秘密进行。”他又交待了一句。 “臣明白,皇上,臣马上就去查。”他看看地上的字条,没有敢捡起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出去。 跪了很久,他还没有叫我起来。 我心忖,这可能不是他自已写来陷害我的,要是的话,他早就训二句,让我站起来了。 “吴江太。”他又冷冷地叫:“马上将绿妃接触过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监视起来。” “奴才遵旨。”吴公公出去。 “张绿绮。”他冷冷地叫我的名字。 终于到我了,我头皮有些发麻:“这纯属是无中生有的事。” “朕训你,还是你训朕。无风怎起浪,一个女人,连点妇德也不遵,成何体统。一个女人,勾三搭四也不怕丢人,别忘了你的身份。把烈女全书给朕抄写个十篇,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私自出宫半步。” 我淡淡地说:“是。” 他还臭骂了一顿,要我端庄什么的才罢休。 接着,几本书扔了过来,我爬着去捡起来:“皇上政务繁忙,还为这小事操心,还望皇上恕罪。臣妾不忧皇上,先行告退了。” 抱起书就要起身,他淡冷地说:“张绿绮,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求不是真的,若是有真人,朕不会轻饶你的。” “臣妾告退了。”抱起书就往外走。 挺直着肩头,我告诉我,我与他,没有什么,我连恨也不会去恨他,把他当作是一个陌生又高高在上的人。 不用感情去面对的事情,总是容易解决得多。 要查就去查个够吧,这摆明了就是污陷,他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我也不想他来相信我。 一出门,听到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 气得不轻吧,他中了人家的计,当成是真的。 但是,他还会利用这些,让后宫的人都看到,他做事是公平的,而且还会借这事,一步一步地将宫中的家族势力削薄。 这个男人的心思,很深很暴力。 皇后还是刻薄得很,连蜡烛,都少得可怜,晚上只有一支陪着我抄,什么烈女传,压根我就没有放在眼里。 女人怎么了,不可以寻找自已的幸福吗?这些自大的男人,我才不与他一般计较。烂泥一堆,思想陈旧。 我算是做宫妃,最可怜的一个了。 不仅被揪出来,做出头鸟,还得给他利用。 什以叫做喜欢,我想,他还不懂的。 纵使他聪明过人,手段高端。智商很高,情商很低。 也幸好,他对感情不通透,不然的话,他会知道,什么叫情伤。 我断然是不会喜欢他的,一个霸道,不讲理,一个只会讲利用的男人。 给我十天的时间抄,并不能改变什么?抄书只是抄书,这些不会影响我的思想与行为。 幸好的是,他似乎坚信他的话,无风不起浪,认为我是有心想出墙,很生气,所以这二天都没有来找我。 其实不要认为,而是要非常确定,我是真的想出墙。 “娘娘,张总领过来了。”欢儿进来轻声地禀告。 “让他进来吧。”查奸的,我倒想知道有没有什么进展。 毛笔写字,真难写,一张纸,压根就写不下多少,还四伸八展歪歪扭扭。 我一张张地换,写得飞速的。务必达到纸写完了,书可以不用抄完的境界,把我当三年级的学生罚了,他NN的,想过野蛮老师的瘾。 “臣张贤瑞见过绿妃娘娘。”他一进来,高大的身子都挡住大半的光。 我扬扬手:“不必多礼,一边站着吧,别挡住了。” 他闪在一边:“绿妃娘娘,臣是想来问娘娘几件事。”他轻声地说。 “问吧,有什么我会告诉你的。”我也好奇,另一半的奸情主角呢。“娘娘是否去过东宫温泉?” “去过。”还掳走过变态狂的衣服。 他似乎不知道我会这么直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抬头看着他:“有什以问题吗?” 他轻声地说:“不瞒娘娘,那张纸,是在东宫温泉边找到的。如果娘娘想证明自已的清白,娘娘还请说出那天的事,包括娘娘去那里,有什么目的,去做了什么,遇上了谁?” 我好笑,歪头看着酷帅十足的他:“你真的想知道吗?”查案的劲头十足啊。 他微微地皱眉:“臣也不想为难绿妃娘娘,但是事关绿妃娘娘的清白,臣只想查个清楚。” “你忘了一点。”我喝口茶润润喉:“还有得保住你这总领的位置。”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惧怕,虽然我说的是事实。 如果查不出什么,皇上定会怪罪于他的。 又不想我真有奸情,又想让人家丢官,世上,只有梁天野是这么别扭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好说,只能说,凤凰会小心错别字了,呵呵。飘过,要收藏和评论,呵呵。 第三十八章:聪明的他 轻描淡写地说:“有天晚上,我是去了东宫,腰间捆上了绳子,因为我听说东宫有大树,延伸到宫墙外面,我就去了。我爬上树,但是呢,温泉里正好有人在泡水,他在问我干什么?结果呢,我摔下去了,他要来抓我,我当然不会让他抓到我了。一上岸,我就拿了我的衣服跑,我怕他追上来,顺手也掳走了他的衣服。他就不敢来追了,等我跑远了,就把他衣服扔下,独自回宫。”他平静无波的眼里,有些惊叹,很快就镇定下来:“绿妃娘娘,那个人,是谁?” 我一笑:“东宫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哦,忘了说时候了,还没有过年的时候呢。”不信,可以去求证啊。 他俊朗的眉峰微挑,眼里有些笑意。一会又忍住:“绿妃娘娘带绳子,去东宫是为什么?” “呵呵,你没听说过我啊,我逃了好几次了,都抓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很出名呢,原来他不知道。 想着那时掳走他的衣服,他的狼狈,我忍不住大笑:“想笑就笑吧,反正我是糗事做多了。那一张字纸呢,你也不用认真去查,因为那是女人写的,笔迹虽然效仿男子,但是收尾,还是急了些,圆柔而劲不足。人家不是约好了吗?四月初五,半夜三更,木槿花旁边相会,去看看,是否虚实不就清楚了。” 也不说清楚哪里有木槿花,宫里的花多了,十种我未必会认识一种。 “绿妃娘娘说的极是。”他声音里有丝笑意,好奇地看着一边放得乱七八糟的纸:“绿妃娘娘写的是……。” “啊。”我扑上去,将写的字用身子压住,不让他看到。 那可是罗盘一样大的字,很不堪入目,连宫女看了,都忍不住地想笑。 他轻笑地说:“没有想到绿妃娘娘谈起字来,颇有行家之风范,但是写起来,别有一格。” “呵呵,还有事吗?张侍卫。”谈人短处不太好吧。 他笑起来,五官该死的好看,刀峰般线条一柔,就像是冰雪融化了一样。 “和绿妃娘娘谈话,别有一番兴致,如果绿妃娘娘不介意的话,这个借我看看。”他顺手拿起桌上放的一本书。 我心思飞快地转着,看他要走,我马上叫住他:“张侍卫,哪个,我很介意。”拿起桌角边的几本,递上去热络地说:“不如,多看几本吧。”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他在帮我。 他挑挑眉,挑了一本:“谢绿妃娘娘了。” “不谢不谢,明天要是有空,再来问问案情,指不定我还有什么记起来的。”好人啊。 他差点没一脚踢在门坎上,原谅他,刚硬太久,认识的女人太无趣了。 我很欣赏张贤瑞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完全不婆婆妈妈的。 我抄得轻松一些了,让人拿了二本去,觉得我可以抄得完了。 十天,也刚好就是四月五号。 NN的,他摆明了就是要罚我。 四月五号要是纯属乌有的事,我被人冤枉的,还我清白,但是还不是抄了这些鬼东西。 我很明白这事是真还是假,算了吧,还是乖乖地抄。 趴在桌上看着烛火,用笔头拔了拔,把烛火压了下去,看着那火有些黯淡,暗暗淡淡的,照得一室有些朦胧,照得心有些暖和。 原来再辛苦,还是有心思去暇想一些。 张贤瑞人真不错,威猛过人,但是并不粗鲁,而且也不木纳。 帮我抄书,心里想想,挺舒服的。 看着杯里,澄黄的茶,转了转,光影在茶面上,有些潋滟之色,微微的漾着,似乎我的心情,在转动着。 喝下茶,伸伸懒腰自言自语:“抄了了天了,睡觉明天再抄。” 下的禁足令,他没有来过,也不必我现学现用去跟皇后娘娘请安。要是真去,我自已觉得心里怪怪的。 大老婆见小老婆,谁也不会好过的。 天天抄,抄得我烦死了,终于抄完纸了,还以为不用抄了。 结果欢儿说:“娘娘,皇上下的令,还是得抄完的,奴婢带大家去内务府里领纸。” 唉,我无力地垂下头去,第二天睡到天大亮才起来,没人来查我礼仪,我乐得连头发也不梳,披散着抄经书。 抓抓发,有些头痛,想叫欢儿来给我揉揉的,想着她们都去搬纸了。 我这样写,很浪费纸,但是也别想着上面不供给,可以不写。谁知道欢儿说内务府很多纸,怕我不够用,带着绿妃宫里的人都出去搬。我一禁足,她们可惨了,只有呆站着打瞌睡。 光华一暗,我抬头看,看到他手里抱着沓纸,满眼惊讶地看着我。 我呵呵笑:“坐啊,张侍卫。”他咳一下,正色地说:“绿妃娘娘现在没正装,下臣呆会再进来。” 他说完,放下手里的纸和书,就出去 我没正装,这古人,就是礼仪多。 衣服也没有什么,不露啊,就是随便了一些。头发,也梳了,就是没有梳鬓而已。 不过那桌子上的纸,倒是让我好奇。 摊开来一看,是抄那天给的烈女书。 真好笑,一个勇猛的大男人,居然抄这些。 不过他写的字,不应该是这样吧,这里的人都是学毛笔写字的。而且他也是大贵之家,自是家教甚严了,有什么道理写得这么难看,除非是用左手写的,脑瓜子还蛮灵转的,知道我字写得难看。 我轻松地笑笑,觉得这早晨的阳光明亮轻快起来,有些暖有些甜有些湿湿润润的。 再拧来巾子洗洗脸,对着镜子梳起发来,不会梳鬓,但还是扎了起来。 弄了个马尾装发鬓,然后再穿多一件衣服,出去看着一室的光亮。 窗口边,有个高大的人影,映照在窗纸上。 “好了,进来了。”我朗声地说着。 高大的影子往门口移,看到我,眼光定在我的头上。 我抓抓马尾:“还不行啊,我顶多只会这样的了,要想好看些的,等宫女回来再梳吧。”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与我正视。 “张侍卫,谢谢。”我挤挤眼,看着那沓纸。 他淡淡地说:“下臣这次来,是想告诉绿妃娘娘,东宫的记录已经查出来了,那天晚上,路过那里的,是几个太监,绿妃娘娘你看看,是否有你认识的。”他摊开个小册子,然后翻给我看。 上面端正地写着几个公公的名字,一笔一勾都像是字贴一样好看。 不是这个公公,就是哪个公公的姓,看着字都熟悉,但是一个也不认识。 看着他挑眉笑:“问你一件事,你不怕我认识,说不认识吗,还是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他眼里的清光还是正气凌然:“下臣不敢妄自猜测。” “说吧,我想知道。”他会怎么看呢? 他垂下眼眸:“绿妃娘娘是个坦荡之人。” “那就是相信我了。”何必说得那么转弯。 “绿妃娘娘好好看看吧,说不定,有些是曾经认识的,能查得清楚的话,也会还绿妃娘娘一个清白。”他认真地说着。 我叹口气:“其实呢,无中生有的事,就算清白了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抄了这么多东西。要是查出没有,皇上会再抄回来吗?”不可能的嘛。 他轻笑:“绿妃娘娘真有趣。”“本就是事实,算了吧,摆明了就是要罚我。后天晚上,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他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我也没有说错啊:“皇上自已是皇上,只许自已放火,不许别人点灯,他的野蛮,我也不是不知道,我也不会笨得再去跟他争什么。本来就是错的事,他要说对的,我有什么办法。” 他对皇上,倒是不敢说什么,但是看着我,就是惊奇。 耸耸肩:“呵呵,那紧张,我就这样,你看着,就习惯了。” “对了。”他又慎重地说:“后天晚上,绿妃娘娘最好也有个准备,一起去东宫的木槿花树下看个仔细,或许那才是更能证明绿妃娘娘清白的机会。” 我冷哼地笑:“或许会有鬼呢?哦,对了,要是真出现了人,怎么办?” 他一怔,看我一眼:“绿妃娘娘,相信不会有人的。” “呵呵,可难说哦,这年头啊,做鬼的特别多。”这不,无生中有跑出一张字要来,要我说,那天晚上,一定会有人。 他轻叹,没有说什么。 呆了一会,他才说:“绿妃娘娘没有什么事的话,下臣先走了。” “以后别说什么下臣的了,人都是公平的。”何必太过于多礼。 他一挑眉,有些笑意在眼底浮映上来:“绿妃娘娘还有什么指教?” 哇,果然是个聪明的男人。 我笑眯眯地双手递上一本书:“不介意的话,就有劳了。” 他一叹气,无奈地摇头,接过我手里的书:“遵令。”“呵呵,谢谢,下次请你喝茶。”我兴奋地说。 他又发呆了,这一次,真的踢到那高高的门坎,别扭着直起腰板,往外面走去。 我请他喝茶,主要是想感谢他帮我抄这些经书啊。 他一帮忙,我就轻松多了。请他喝个茶,没有什么啊。 我压根就忘了,他是古人,女人不可以这样跟男人说话的,何况,我还是个妃子。 作者有话要说:飘飘过了,收藏,评论,呵呵,勤快更新的凤凰。 第三十九章:靠近我 四月五号幸好没有下雨,不然还真应了那句诗,就一点也不好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无力感与伤感,再加上下雨,心情更会郁闷的。但是,终于解脱了,我倒是轻松了些。 今天晚上,很多事要做呢,很多眼睛,都瞪上我这里了。 话说是秘密调查,毕竟皇上要面子的事。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就连皇后娘娘也派人送来些吃的,说是赏赐给我。其实她是让人来打探消息的,什么糕点类的,我当然不敢吃了。 没有亲身经历过阴毒的后宫,也看过了后宫的女人是怎么惨死的。 宫女不怕死的就去吃,不要就扔了。 我又不缺她那么一点,我对吃的,要求也不高,好也一餐,不好也是一餐。反正三餐准时到位就能让胃不打仗。 以前五公子把我打发得远远的,我最担心的就是以后的日子怎么办。摊上我什么也不会,还有个什么也不会的丫头,没饭吃怎么办?我是升斗小市民的心态,其实人活着一辈子,最不能缺少的还不是吃喝穿。 “皇上驾到。”响亮的声音还没有进门,就传来了。 我冷哼,谁爱去接他的驾。 照样慢悠悠地洗头,欢儿是有些害怕,还是出去跪着迎接皇宫里的大人物。 说我不上道也行,说我摆架子也行。 本来发洗干净了,我又还弄了些花香精什么的,用来保养一下,等到差不多了,才擦擦发上的水,慢腾腾地出去。 到了正厅,恭敬地说:“臣妾张绿绮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他正在地看着那厚厚的几沓手抄本,也不吭声,任我弯着腰。 真累,我还是坚持住。 “抄完了?”他淡淡地问。 站直了,看着他,发觉好几天没有见,还是让我好恨他。 冷漠地说:“抄完了。”幸好有人帮忙:“皇上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叫人一字一字的校对。”没抄完,我敢这么悠闲着吗?他不挑我毛病。 他扫我一眼,眼里阴沉沉的是风暴。 我又没有惹他,无事来这里取闹。 “刚才,为何不来接驾。”一丢手上的纸,犀利的眼神逼视我。 我轻笑:“刚才皇上忽然而来,只是臣妾身子洗了一半,头发也湿了一半,礼仪不整,不能马上接驾,还望皇上恕罪。”叫我光着身子爬着来吗?他不要脸,我还没有狗脚到那份上。 接什么驾,有本事现在就驾着仙鹤,我还真会出来看看,顺便祝他一路顺风。 “什么时辰,沐浴?”他又冷哼地挑着刺:“没教你宫规吗?脑子装的是饭啊,什么也记不住。” 果然是来找麻烦的,我管你什么时辰,我爱洗就洗。 淡声地说:“臣妾知道皇上今晚必定会来,刚刚把所有的都抄完,不能一身墨臭见皇上大驾吧,所以让人马上准备热水沐浴。”我又没请他来,谁叫他不看时辰。 他不满意这答案:“一个时辰?” 是啊,我知道他来了,故意泡久一点的。慢慢洗头,舒服地享受精油的养护。如今,发丝之间,染上了淡淡的花香之味。 闻着,我心情不知多好。 无奈地叹息:“皇上不是女人,自然不知道女人沐浴要多久,春嬷嬷有交待,务必全身上下,洗得干净。臣妾不能和一些人一样,表面装君子,里面装虱子。” 他冷哼:“牙尖嘴利起来了,看来爪子学会怎么磨利了。”知道就好,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离得不远,但是看不见的距离,很远很远。 我发梢还有些水珠,滴在衣服上,正慢慢地濡湿衣服。 “衣冠不整。”他冷冷地刺我几句。 我看着外面的冷黑,跟他之间的鸿沟,是无法沟通的,他爱说什么就说吧,懒得跟他计较。 冷冷的风吹入,发微微干了,那花香味,就更是浓郁。 走到窗口边,微侧着头,让头发散下,更易吹干。 一手撩起,打散缠在一起的发,轻闻了下,真香啊。 古代没有焗油膏,但是这些香花精什么,还是有的。 吹得半干了,深深一闻,满室都是淡淡的香味。 “很香。”他轻淡地说。 我没有答他,只想着半夜快点到来,查清楚了就好了。 外面有御林军守着,瞧了瞧,那站在院子花树下的,就是张贤瑞吧。高大的身影在灯笼下,拉得长长的,孤寂的。 和他在这里,闷得要死,如果可以,我宁愿出去谢谢他帮我抄经书。 但是,不能走近他,不然就害死他了。 梁天野生性多疑,我还不能多看他几眼。视线转回那红灯笼上,风掠过,浮光掠影,暗暗生辉。 我知道今晚一定会有人出现的,即然要害我,当然不会只做这么一点事,如果只是一张纸条,根本没有什么用,不是吗?害人就要害到底嘛。 “看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从那主位上起来,已站在我的身边。 顺着我看的地方看去,有些不懂地说:“灯笼有什么好看的?” 幸好我聪明,要是我看的是张贤瑞,那贤妃就有得哭了。 不过我是对事不对人的,他谁都不相信,我又怎么会在他的面前,露出马脚。 闷闷地走到另一个窗口去,让风吹着发。 “绿绮。”他放低了声音,似乎想要讲和一些。 对不起,本小姐不希罕,而且对他也很有成见。 奇)他的示好,不等于我就会软下心,主动靠近他。从头到尾,我都讨厌他的自作自为。 书)他要过来,我又走到那丢得乱七八糟的一沓纸边,将那些收拾好。淡漠地说:“皇上即然看完了,是否还要让内务处的公公审查一下?” 网)“不必了。”他有些动气。 倚着窗看我,眼里光华有些气盛:“你躲朕什么?” 我轻笑,淡然地看着他:“我能躲皇上什么,皇上要来,我又不能走,不是还在一间房里吗?” “张绿绮,你是什么态度?”他不悦地说着。 什么态度,就是不想理他的态度。 他想我对他好啊,很难啊,我恨死他了。 我不怕死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嘛,不是吗,皇上。皇上认定了我有罪,没有弄清,就先罚我抄这些,还有,而且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的,就算鬼没有来,也有个内鬼的安排。”张贤瑞,不想丢官,也得丢官。 他瞧着我,眼里有些火气。 他心里想的什么,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他看着我,我同样也不畏惧地看着他:“即然是有罪,迟早罚酒都要吃,何必昧着良心跟一个自已讨厌的人,说什么好话呢?” 他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讨厌朕?” 嘲弄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喜欢皇上的,只是皇上是皇上,就算是给人一巴掌,也得含着血吞下去笑着说,别打痛了你的贵手。” 可惜,我还真不吃他这一套。 在我的教育及认知里,都是男女公平的,没有谁的身份高贵,就可以什么事横着来。 他瞪着我看,似乎为我的说话有些震惊了。 白皙俊美的脸上,淡淡的光影,有些沉黑,有些犀利,更有些怨气。 我抿嘴一笑:“或许皇上会喜欢我,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也可以很荣幸的告诉皇上,你只是占有了我的身子,我不会喜欢你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张绿绮……。” “皇上,三更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先去了。即然人家约我三更,失约了不好。”不客气地打断他,淡声地提醒着他时间到了。 他点点头,眉头还是没有放开过:“张绿绮,别让朕抓到你什么?” “随意。”很容易抓到的事,我经常不守宫规。 叫来欢儿,到寝室里来给我梳发,上妆。 一番的打扮出来,他看我一眼,越发的不悦一样。 呵呵,见见传说中的情人,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点了。 他冷冷地一瞪,拂袖而去。 我轻松地出去,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在这里就不用跟着来了。” “小心些。”张贤瑞在我的背后保护我往东宫去。 “没事的,不过还是会有鬼出现的,你也小心些,抓到了,有时候还是放聪明点,放人走为好。”看在他热心助人的份上,我暗暗地告诉他。 他的影子与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他轻叹息:“其实,我知道。”“好吧,我们各自做好自已份内的事,我就等着人出现,你就抓。” 我的沉重,或许感染了他。 走了很久,看到东宫就在眼前了。 乌黑的天际里,看不清楚东宫的全貌,只是巨大的黑影不容忽略,他做了皇上之后,繁华的东宫已经不复往日之貌,有些寂寥,冷清中掺合着很多的未知数。 皇上的车辇先无声无息地到了东宫,直往那温泉边去。 他低声地说:“或许,不会有人。”“会吗?”我轻笑,有些低落:“我从来不会想,他会对我好一点。”他为了达以目的,从来是不择手段的。 一会真人不出现,他不派替位上去,才会让我惊讶呢。 “想开心一些,说实话,下臣很欣赏绿妃娘娘行事不拘小节的风格。” 我一笑,有了些轻松的暖意:“那你还说什么下臣和绿妃娘娘,直接你我,不就好了。” 他吐出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格守着自已的本份。 到了温泉处,他才说话:“绿妃娘娘,往前走十步,再往右转十八步,就是木槿花树了。” “好,谢谢了。”我淡声地说着,直接就过去。 他很声地说:“小心。”很低很低,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这关心,如月色一样,一寸一寸地移出乌云,照了下来。 一地的清淡光华,带着些微许的暖意,倒映得影子更是浓黑了些。 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回头多看他一眼,往前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个,呵呵。明天还会继续更新的,谢谢各位给凤凰评论,能让凤凰找出很多情节上的不行,然后改正一番,谢谢啊,还欢迎提出。 凤凰每天看好几次评论,快乐地拿麻袋装鲜花装分数。 第四十章:抓到男人 张贤瑞做事很精细,就连我的步子多大,他也算得清楚,往前十步,再右转十八步,娴熟地走着,就似乎我以前来过一样,不用抬头看,就数到十八,面前就有一株绿色的灌木。 这木槿花也有好多年的历史了吧,很是深密,枝干相当的大,但是还没有到花期,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在暗处,潜伏了不少的人。 皇上在看着,御林军在看着,我也在等待着,会不会有人出现。 钟声一响,三更即到。 我静静地守着,三更的风,凭地格外冷人。 但是,我不害怕,张贤瑞就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不管有什么人也好,反正有他保护,至少我可以舒一口气。 皇上他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今天晚上如果没有抓到真正的人,他也会安排一个人出来。让张贤瑞丢掉一些职务,处置我,他还是不能手软,后宫太多人看着了。 他就是有心想袒护我,也得顾着点面子。 其实,我也不想他来袒护我。 我和他,很不想欠着他什么,其实也不想和他纠缠下去。 月亮飞快地转着,只是离我们很远,看起来,还是慢慢地爬。 当它慢慢地隐进乌云的时候,我觉得,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我。 女人的第六感,或许很灵。 一回头,我就看到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响。 然后有划破风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杀气,往我而来。 等我反应过来,已看到了乌黑的箭头,离我这么近,这么近。 “娘娘,小心。”张贤瑞一声大叫,身子比风更快地往我扑过来。 他一手,抓住那箭尾,但是止不住的冲势,身子惯性地往我扑来。 我以为会摔在地上,会痛,但是他巧妙地一转个圈,没让我摔着,自已反而更重地落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 潜伏在暗外的人,打着火跑了出来。 我吓呆了,第一次感觉到死神离我这么近,那箭,就差一点刺进我的身体里了,如果他慢一步的话,我必会倒下。 “停。”吴公公大声地叫着:“务必生擒。” 众人停了下来,肃静地看着不远处那一排绿色的植物。 几乎就要与夜融为一体的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张贤瑞站起来,雪亮的长剑横在我的身前,守护着我。双眼紧紧地瞪着那片黑,风一吹过,沙沙作响,月亮出来,照出一层层的光洁。 微光一闪,他长剑一指:“在那里,抓住他。” 里面是真的有人,大概也知道自已跑不掉了,竟然大声地叫:“绿绮,你竟然让人来抓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张贤瑞一听到声音不顾一切地跳入那黑暗中,寻找声音的出处。 我紧张地看着,但愿,他能抓到。 过了些时候,听到一声大叫:“绿绮,我我先走。”紧伴着的,就是一声惨叫。 火把往那边围了过去,照得一片的绿意,有些怪异的绿中带黑泛着白光。 那一边灼人的光华里,抬出一个身上插着一枝箭的男子。 人群闪开一条道,吴公公轻声地说:“启禀皇上,这不是宫里的公公。” 那就是正常的男人了?即来之,就有必死的心,倒也不知道谁给他多大的好处,连命也不要了。 我还站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抓着那木槿花的枝干,下意识往那明黄色的衣服望去。 一看就到看到他紧绷着一张脸,清冷的眼神如箭一样带着肃杀之气,他也看着我,那么的不信任与生气。 他不相信我,他不会笨得真的信那个人的话吧。 越是想要和我扯上关系,然后一死了之,那不是越是可笑吗? 如果真正相爱,那么势必咬紧牙关,也不会供出另一方。 他不相信我,没有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情。 众多的人,整齐地排成二行,火把照亮了东宫的夜。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上了惧怕,龙颜大怒,而他,怒的却是我。 我镇定地从排得整齐的火把下过,一步步地靠近他。 他的戾气,顿时将我压住。 从容地跪下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不求罪,纵使人人认为我有罪,我却认为我没有。 他狠狠地从牙尖里磨出一个冰冷的字:“贱。”也不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吴江太赶紧狗脚地跟上去,等候着他的圣旨,要把我怎么处置。 举凡偷情,其实在现代有个说法,是感情不和,谁都可以去寻找自已的幸福。 但是我和他根本就没有感情,顶多也是他一手包办的婚姻。但是我这样,也算是出墙了,下场是很惨的。 我不怕,他虽然气我,但还没有到要杀我的地步。 等他冷静下来,就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处置了。 令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聪明绝顶的他,会相信这破绽百出的游戏。是不是紧张一个人,就会不能冷静去想,去看了。 我拧起眉头,会是这样吗?他紧张我吗?哼,那倒好,不是冤家还不聚头了。 贱,我讨厌这个字眼,他凭什么说我贱,他自已还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 “唉。”一声长叹的声音,饱含着一些无奈。 他也跪了下去,等待着属于他的处置。 他在宫里的罪名,可以说是守卫不严,让我爬出墙头去了。 我看着他,有些抱歉。 他看着我,眼里有些怜惜:“可惜,未能活捉。” 我轻咳,清清口地说:“嗯,你也跪啊。” 他讶然地看着。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QQ版的撞墙图片,你也撞啊,好巧啊。 如果不是他,我性命已无了。很想跟他说谢谢,再说些什么?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什么也不能说。 他生性太多疑了,我得防着他。 四月的天,有些冷,风吹起我的发,在薄腻的晨光里飞扬着,香味清清然地飘得远远的。 膝头有些痛,有些麻木。 都天亮了,他是不是该做出一些决断来了。不会要我们一直跪到他上朝再下朝吧。 “皇上有旨。”吴江太拿着圣旨大步而来,面无表情地对着我们。 我与他伏跪了下去,听着吴公公念:“绿妃娘娘张绿绮行为不检,有失妇容,妇德,妇道,发入念慈庵里带发修行,以修……。”后面说要我修什么我记不住。 我就纳闷了,一想到念慈阉,我就想到枇杷膏,喉咙有些痒,忍不住就咳了起来。 伏跪在地上的他,微侧过头来,关切地看着我。 淡淡地一笑,告诉他没有什么事。 在哪里还不是一样,让我去出家,或许会离开宫里,那不是更好。 念经,叫我去拆了那尼姑庵或许还有人相信,我虽然动若脱兔,静若处子,但是个性,却不会那么顺驯的,就算是念得十年八年,不见得我就会对他学会三从四德。 “张贤瑞降为侍卫。”他幸好只是摘了官衔,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他却没有什么介意的和失落的。 大概,他早也就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了。 其实,也未尝是一件坏事,现在不要那些高位,还能保全性命。 他一旦狠起来,那些越高的人,就摔得越惨。 而我,也好啊。 打发到修道院去,他是想试着把我遗忘,我也想试着再度逃走。 原来,各人,都是打着各人的小心思。 “即日起,收回绿妃所有的用度,马上就往宫外念慈庵去,没有皇令,一步也不得踏进宫里。”NN的,说得我很想回来一样,我恨不得一辈子也不要见到他呢? 他这个决定,还算是冷静的,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就算别人给他戴绿帽子,还是会冷静下来,分析着种种的可行性,还得制止心中感情增加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要去尼姑庵了,给收藏藏啊,飘过,明天继续更新。 第四十一章:入念慈庵 好几个公公押带着我回到绿妃宫中,让我收拾行李。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一些东西,带上比较方便,洗脸的啊,梳子什么的。 还可以带个宫女去,看看大家都一脸的害怕,都怕去那偏避荒凉的地方。 我叹气,还是谁也不带去了。 正要出去,欢儿出来,轻声地叫:“娘娘。” “没你们的事,自已保重吧。”说不定,就是永远的再见了。 出到了外面,怎么说离开了这守卫森严的皇宫,我想空气和郁永的心情,也许会好一点。 “娘娘,让欢儿跟娘娘一起去,照顾娘娘吧。”她跪在地上,恳切地请求着。 我淡笑,她不知是谁派来的呢?跟着去,也探听不到什么消息的。 “你想清楚。”我淡淡地看着她,真是有些感动,我做人并没有那么失败嘛。 去尼姑庵这可不是小事,别以后后悔,可没有什么回头路走的。 她点头,眸子里满是哀求:“奴婢想得清楚,娘娘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照顾娘娘。”“去了,我就不是娘娘了。” 她笑笑,眼里有些泪:“在宫里,也是奴婢,在外面,也是奴婢。娘娘,你对奴婢虽然不多话,可是奴婢心里明白,娘娘是个和善的人,绿妃宫里的下人,娘娘都不曾有大声喝骂过。欢儿侍候娘娘,是欢儿的福份。”有什么骂的,我心情不好,倒不如睡一觉。还真是学别人下雨天打孩子,半点不浪费权力吗? 或许吧,在宫里,作为人下人,是有自已说不出的苦,小则大骂喝打样样来,重则各种折磨处罚。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居本上也放牛吃草,对她们都没有什么吩咐的。 虽然绿妃宫里没有前途,但是她们也乐得自由自在。 一听说我要走,宫女的眼里,大多还是不舍得的。 “好吧,那你就跟着我,以后你想要走,说一声就可以了。”出了绿妃宫,还有人来检查我的包袱,看看是不是有偷带什么的。 那些公公的眼神里,带着一些鄙视,带着一些高傲。 我离开这里,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是不需要被尊重了。这些的尊重,只建立在权势之上,有些让人悲哀。 几个公公带着我和欢儿往后门去,有马车带我们到念慈庵里。 正好在花园里,看到御林军巡逻。 威武凌然的队伍中,我看到那跟在后面的张贤瑞。 如今丢了官职,他也不能自在了,不知他的心态,是否能适应得过来。 侧让在一边,看着他们过去。 他低垂着头而过,我看着他,想说什么,唇嗫嗫,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却是手极快,塞给我一把匕首。 冰冷的触觉,让我赶紧藏在袖子里,不让公公们看到。 各自不同的方向走,我回头看着,他也回头看着。彼此的眼里,写满珍重,不必说话,也能明白,也知道唯有彼此珍重。 好吧,彼此都能看得清,能适应这些后果,那就好。 我实在不想拖累他,但无论如何,他都是要降官职的。 出头鸟,容易死得惨,不如就蜗居于一个小小的御林军,还能全身而退。不见得,就是坏事。 大步而出,看着那花影之处,看热闹的妃子。 终于把我弄走了,她们开心了吧。 其实我也很想告诉她们,我也很开心,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仰首挺胸骄傲地从她们的面前走过,觉得自由,离我越来越近了。 后宫的大门,近在眼前,但是我却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 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有些苦涩在心里徘徊着。 好难受,我一心一意想要逃开这里。 现在也就是要离开,却是因为一些事,还很不光彩的事离开,怎么也觉得冤。 我回头望望这宫阁楼台,繁花锦秀,阳光明媚的四月,让这里春意盎然,在蝴蝶初拍翅飞的地花朵上,似乎会看到一双带着箭一样犀利的眼。 梁天野,他一定是很气我吧。 他想不通他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还总是不安份。 其实,他是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上来想过问题,他的对于我,是一种压力,我讨厌他。 我的不安份,我是不想束缚在这重重宫阙中。 叹了口气,有些若失地,看着朱红色的大门开。 那钟声,悠悠扬扬地传来,是下朝的时辰到了。 宫门慢慢开了,高大而又结实的宫门,越来越明亮,外面的光线,一片灼热。 我一手挡着外面刺眼的阳光,还是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 连自已想要寻找什么,也不敢去深测。我想看到明黄色的影子,又怕看到。听到脚步声一响,赶紧往外就走。 不敢往回看,只有公公的声音谄媚地叫:“吴公公,这般早来,是否要出宫?” 是他吗?不会是他,他来了,肯定是跪一地,很威风地要人家叩头叫万岁,一脸高傲得像是公鸡争霸赛一样。 我怎么有点期待看到他,是不是我无法容忍他这样不查清楚,就往我头上扣个盆子,说我偷人。 “皇上可有令,尔等得让念慈庵师父看着绿妃娘娘,要是绿妃娘娘走失……。”我叹气,就连出去,他也还不肯放开。还是要人来监视着我,不许我离开他的权力范围。 如果我逃走了,整个念慈庵的人,就会遭殃。 他以为, 我会怕吗?那些陌生人,根本就与我无关,我就是走了,你要杀要留是你的事。 我不是被威吓着长大的,他说二句话,我就怕吗?无非就是要她们防我逃而已,还是不长进的方法,留得住我的身,留不住我想飞的心。 “娘娘。”欢儿轻声地叫:“该上车了。”“嗯。”我轻应,也不踩那公公的背,越过他,自已爬上马车。 他们有些愕然地看着,我拍拍膝盖上的尘:“走吧。” 好几个人保护着,驾了马车往念慈庵而去。 没有从繁华的京城经过,而是一直往北走,掀开帘子看着有些孤寂的民房,有些荒落,也不敢对念慈庵有什么好的期盼了。 以前武则天也曾经出过家,别人就把她整得够惨的。 前途未卜啊,忍不住有些叹息。 昨夜一夜没睡,感觉才睡了一会,公公就恭敬地说:“绿妃娘娘,到了。” 下了马车,往上看,那念慈庵还在半山之上,在嫩绿的枝叶中,露出勾梁一角。 不知为什么庙啊,庵的,非要往高处建,爬上爬下,很辛苦的。 关于这些,我还是要带着虔诚的心去想,庙不怕高,有仙则灵。 马车不能上去,就自已爬山了。 一阶一阶的石阶,累得我气喘喘的,好久没有运动了,身上也长了不少肉,看来以后在这里,可以走来走去好好减肥。 我以为会是很大的排扬来迎接我,毕竟我是重犯,还是一个素行不良想逃跑的人。 结果只来了个主持还几个小沙弥。 公公将我的名册交给了主持,然后转告着宫里的意思。 我百般无聊地看着这里,别的地方都可以迟些看,就得先看墙有多高,靠,这简直就是小宫殿,也是墙筑得高高的,我好无力啊,忍不住想说粗话了。 用着温柔的眼神来看,这里多美啊,很清雅幽静,几株大树在庵前,庵后也有,中间更是满栽都是树,绿油油的叶子,沙沙作响,还幽幽地散发着清香,再夹着那香火之味,自然有着一番远离红尘俗世的感觉。古朴优雅得让人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绿妃娘娘安好。”主持走过来,不亢不卑地打个招呼。 我轻笑:“主持好。”“老尼道名是卢慧,以后绿妃也会有自已的道名。” “啊,芦荟。”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出家人,真的很有意思,就连取个道名,也叫做植物的。 看来女人天□美不管出不出家,都是还存在着的。芦荟清凉解毒,还可以清洁脸部做到美容美白的效果。 她眉毛一皱,冷傲地说:“绿妃娘娘请勿笑话,进了道家之门,就得依这里的清规戒律。不管你以前是绿妃也好,是贵妃也罢,进来就是一视同仁,无情礼之可说,这里的每一个,大都是犯了错,才送来让菩萨点化,清心正已来修行。”“是的,芦荟大师。”我还是想笑啊,我可能会是石人,菩萨是点化不开我的,因为我不信这些。 我当然也知道了,这是皇家的尼姑庵,里面随便一个,可能都是赫赫有名的妃子。 先皇去了,原本的太子也去了,他们的女人,就算没有犯错,也得找个地方安置的。这不,就是好地方了,我有些鄙视男人的这种做法,即然无法承担人家的一生,就不要娶那么多。 “绿妃看来本性高傲好动,老尼就给绿妃起个法号,叫静思,以后就专思扫后院的地,念经听课。” “是。”静思真的适合我吗?我笑笑。 一个小沙弥带着我和欢儿去房里放东西,还好,还能有自已的房间,相当的简陋,只有一硬床与一些简单的东西,连椅子也找不到。 欢儿则不能和我住在一起,她和那些前妃子带来的宫女一样,住在大通铺里。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凤凰看到了大家猜测要发生的事情,呵呵,有个挺好笑的。 当然,念慈庵的人,怎么会对她好呢?明罚暗罚半夜凶机毕机。 呵呵,咱们的绿绮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她会到一个忍无可忍不须再忍的境界,报复的手段,不是你们可以自行想像,呵呵。 飘过,记得收藏个,评评个。 第四十二章:欺压我们 我有些不习惯,看着天色暗下来,听着钟声响起,如此近,又如此的远。 欢儿来敲门:“娘娘,该去用晚膳了,之后,就要做晚课,方能休息。” 那斋饭,有些吃不下,我想,可能是我水土不服吧。 天色越来越晚,然后每个光着头的女子,都鱼贯而行,进了那主殿。 里面供着神像,烛火都是大红色的,还点起香,有些浓郁的味道。 我听着木鱼声,听着念经书的声音,看着众人的帽子,我有点酸涩得想哭,难道我又要困在这里,做尼姑吗? 我不想这样子无奈,我其实是个好强的人,往往这些环境,总是叫我想崩溃,难道我就不能遇到正常一点的吗? 他真的好狠心,把我就往这里一推,也不闻不问了。 木鱼声,声声急,让神思变得有些迷离。 我打坐坐得好困,忍不住就打起了瞌睡。 以至于到最后,呼呼的风声,吹在窗纸上,啪啪作响,我睁开眼睛一看,那些人早已经不在了,全殿只剩下我一个。 抬头看着那些神像,有些害怕。 我爬起来,连大门也关上了,至于神像后面的小门,我不敢过去看的。 那芦荟大师就这样给我号哑巴亏,用力地捶着门,大力地踢着,我想哭。 我不要在这里,越是晚,我越是害怕。 那烛火,就只剩下那么一点点,要是晚一点烧完了,那不是黑漆漆的一团。外面的鸟叫声,有些可怕,呜咽着,似乎在哭泣一样。 风也呼呼地吹打着,我越来越害怕。 大声地叫着:“放我出去。”怎么可以,把我关在这里。 我不要在这里,那些神像的头脸,似乎在扭曲,越看越是狰狞着。 捶了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 想来没有芦荟的命令,她们是不敢来开门的了。 一个被丢来这里修行的妃子,那是不可能再回去的,她们是不会对我有什么客气的。 只为了白天我笑那一下,她就给我来个下马威。或者,她就是要让我知道,入来这里,就是这样。 这么晚,一定没有人会来放我出去的。求着老天,求着这里的神像,我倒不如靠自已。 袖子里藏着张贤瑞给的匕首,印着烛光,有些冷光在滑动。 我将匕首从门缝里挤出,再划下,是铁锁,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来斩断那些。 愤怒得我狠狠地踢了门二脚,那该死的芦荟,居然锁着我。 到窗前去,用力地划开窗纸,使尽力气去砍那窗棂。 他给的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再坚硬的木头,也不费什么力气就斩断了。 使力弄了几下,窗棂穿了个大洞,我便钻了出去。 匆匆的地逃离这里,看着外面也是黑压压的一团,喘息地抱着自已,真的好想哭啊。 我想回家,回自已的家去。 有人起床方便,点亮了油灯,让我看到路,深一脚浅一脚就往自已的房里跑去。可怜得连火熠子也没有,油灯就更不用说了。 拉过被子捂着头,听着风呼呼的声音,终是过了一晚。 破坏念慈庵的东西,也是有代价的。 主持冷冷地看着我:“静思,你可知错。”“知。”我轻淡地说,不与她作对,她在这里,简直就是合法的霸王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以后要是再睡,罚你晚晚看守佛堂,要是早上再迟来,水缸里的水,都得挑满,要是再破坏佛堂的东西,就罚你把九百个石阶,都洗得干净。” “是。”我无力地应着。 “念你是初犯,今天把这庵里的每个角落,都给扫干净了。”“是。”我也是念着刚来,她们的警惕性还很高,不然的话,我情愿去洗石阶,那样也容易逃走。 再逃,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切不轻易就作出计划,我得把里的环境,熟悉先。 忍得一时,风平浪静,要是不忍,还是只有吃哑巴亏的份。 就连欢儿,也让她打发去做事。 我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落叶残枝。 一夜风吹,也不知哪里吹来的白色小花,满地都是。 那高墙外面,拢不住的一山绿,灿烂的一树白,是不知名的花儿,只可惜,高墙围住了这里,春色只能远远地瞧着,念慈庵借来山风,只争得一地残香。 真香啊,我深闻一口,拿着扫帚扫干净地。 尼姑庵属于皇家管理的,半天也没有一个香客上来,直接的关门闭户,只有挑水的人,才会从小门进来。 我感觉,像是从大监狱转到了小的劳教所一样。 只差没有围个电网,谁敢逃走,电死不负责。 我好想去洗台阶啊,至少是在外面的。 呼吸呼吸用力呼吸,还是只得这一方的空气,郁闷得让我想要尖叫。 扫干净,坐在树下,好想踢这树二脚。看什么,什么都不顺眼。 中午吃饭,趴了二口就吃不下。 本来想回去叫欢儿给我揉揉肩的,看到她瘫了一样地趴在床上真喘气。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她。 她藏住眼里的委屈,轻声地说:“没有什么?” “说啊。”我有点凶地叫。 她泪水忍不住盈满了眼眶:“娘娘,奴婢去挑水了?” “挑水?”我有点吞口水:“山下吗?” 她点点头,有点委屈。 气得我一踢那床,那芦荟真的欺负新人啊,那么远,打发这个柔弱的女子去挑水。 本想诉我一肚子的苦,结果变成我给她揉肩头。 刚开始,她死活不肯,我就威胁她,再不听话,就不要她了,让她滚回宫里去。 其实那样也许好一点,没有那么重的活做。 她呜咽地哭,任我给她揉着。 “人又不是一生下来,就注定做奴婢的,哪有什么分贵重的。”就是这该死的阶级制度。 “娘娘,我可以撑得住的。”她轻声地说。 “不管了,我不能放任那个老尼姑,这样那样,圣旨不是说了吗?你是来侍候我的,不是给她们干活的。”我气愤地说着。 她抓住我的手:“娘娘不要去,到时候她会对娘娘不好的。” “哼,我也没想她能对我多好。”我为什么要讨好她,我尽力做到最好,她能找到我什么麻烦呢? 现在不是我不想跟她好好相处,而是她摆明了就是要欺负人。 “娘娘。”欢儿还是担心地看着我:“娘娘不要强出头,为了奴婢,不值得,奴婢现在一点也不痛了。”她耸起肩头来看着我。 我一掐她的肩头,又痛得她咬着唇。 还说不痛,这丫头,就是忍。 有时候,你越忍,人家还当你越好欺负呢。 “喂,欢儿,还不去挑水。”外面的人,大声地叫着。 我推开窗看着那老尼姑,横眉冷眼地说:“回去叫你们主持看看圣旨,不懂就来问我,哪一条说欢儿是给你们当下人使用的,她的职责,就是侍候我。” “静思,进来这里,你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绿妃娘娘了。”她也淡声地提醒我,叫我别多事。 别总拿这么一条来压我,当我是白痴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啊,你可以去跟她说,有什么事,我来担当。” 那老尼姑瞧我一眼,就去跟那芦荟打小报告去了。 欢儿很不安,走来走去,跪了下来:“娘娘,我去跟主持认个错,娘娘不要任性子。”“我现在,冷静得很,起来,这里没有什么妃子,别来宫里的那一套,我讨厌。”摆不开的烦燥。 有时候,你不强一点,还不行。 女人的强悍,不应该由男人来支撑着。 该坚持的,我还是很坚持。我不想让人欺压,以为我们是软柿子,要踩就踩,要捏就捏。 大概也是理亏,那报马仔一去报信,就没有再回来,芦荟也没有什么话传过来。 我吁了一口气,带着欢儿去扫地,这活儿比挑水的,可轻松多了。 九百级石阶挑上来,那可真是要命,想想我都无力。 这些人,就是要给她们来硬的,我知道我以后没有好果子吃,至少她现在,还是不敢对我太狠。行规行矩的,我又何怕立不住足。 努力地打扫院子,前面扫完了,后面的院子又落满了破花,没扫完,还不给饭吃,等到晚上去吃饭,早就空了。 不让我吃饭,恨得我牙痒痒啊,跑到斋房里去,还有些红薯,干脆就点把火,从墙头边抽了些柴火,烧那些叶子残花,将红薯扔进去烤了。 烟火照亮了死寂的后院,原来烧花的味道,并不香,等了一会,才有红薯的味道喷香起来。。 我们二个窝在墙角边,有些狼狈地剥着滚烫的红薯吃。 芳香的味道,诱得口水直流。 “吃啊,挺好吃的。”我咬一口,烫得直扇着风。 欢儿泪水流了下来感动地看着我低叫:“娘娘。”“哭什么啊,你还嫌我们吃红薯不够惨啊,我想吃饭啊。”我就怕这软弱的胃,受不了。 咬着红薯,看着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她,我觉得,特伟大一样。 原来,就算是女人,也是有着一颗怜香惜玉的心。 坏坏地一笑,伸过头去咬她一口:“再不吃,我可把你的份也吃完了。”傻乎乎的她,还真的剥了皮要递给我。 无奈地叹气,拍拍她的肩:“我不霸王不抢你的。不要害怕,走,回去睡吧,明天别听那些人的话,来找我就是了。”“是的,娘娘。”她哽咽着一边说一边抹泪。 “别叫娘娘了,拜托,我才从宫里解脱出来。你没有听见,这里的人,都叫我静思吗?以后,也叫我静思好了。”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欢儿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样就好了,我们都不是在宫里,以后相依为命的日子,还多着,回去吧。”我也不想孤单。 欢儿是宫女,但是能回头看看,她需要什么,她在想什么,多关心她。也就是一个很亲密的朋友,在这里,我最缺的,也就是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有点晚了,呵呵。 不过还是更了,路过的朋友,收藏一个。 第四十三章:我的报复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匆匆起床,得去做早课,一点也不敢打瞌睡。 前面坐着的是主持,紧接着后面的尼姑,都打坐在蒲团上,静静地诵着经文,再加上木鱼的声音,就像催眠曲一样。 欢儿就在大门边扫地,虽然我叫她什么也不用做,她却是怕这里的人,人家一个眼色,她马上就去拿起扫帚扫地。 我抬头,看着那佛像,人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就不知道神明的英明在哪里,难道真的有灵吗?那每个人都可以不用种地了,求着神仙赐于粮食,打仗的时候,谁也不必往上冲,求神就可以了。 这不过是人的一种精神寄托。 我冷冷地看着,我不信这些。 如果真的有,为什么我会让人污陷,坐在这里打盹也不是念经也不是,我想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去,却又不知道如何回去。 “静思,静思。”冷淡的二声叫,让我收回了心神。 看着芦荟一张黑黑的脸:“师太有何指教?” “念经文。”一个小尼姑给我一本书,示意我站起来念。 我扫一眼,淡淡地说:“不认识字。”讨厌去念,梁天野要磨我的性子,是这样一步一步来的。 她拧起了眉头,半眯起了眼:“静思,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入来念慈庵,就得守念慈庵的规矩,叫你念,则念。” “师太,不是我想难为你,皇上硬要封我妃,也不管我有没有念过书,你现在拿一本书来给我,你叫我念什么?”我就是看她不爽。 她轻笑,眼里冷光浮动:“是吗?” “是啊,师太,字我倒不认得几个,但是说过的话,我就记得。”别想用圣旨来诓我,说什么我也学过上下五千年的文化,这些难不倒我,就是看她不爽。 她不能拿我怎么着,淡淡地说:“即不会念经,还坐在这里心神不宁,岂不是对菩萨不敬,出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我站起来,也往外就走。 我还真的宁愿在外面呢,在这里面,让那些烟一薰,整个人都不舒服。 出来深深地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全身都舒服多了。 拿起扫帚,和欢儿一起扫。 劳动着,果然是充实着的。坐在那里,是真的好难受。 吃一亏,长一智,没到吃饭的时候我就等在膳房。 但是,众人都分完了,就是没有我的份。 好过份啊,又不想让我吃饭。 我看着主持,要她给个公道。 她居然冷然地说:“没有做早课,是没有饭吃的。” 好,很好,我说我不识字,不会念经书,她就给我来这一招。要是我会念,估计也会说我念得不好,不给饭吃。 我最恨,就恨没饭吃的活。 只会叫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当我是木马啊。 依旧是摸了几个红薯去后院烤了,我忍忍忍,我就想看看,她是不是这么绝,但是忍了好几天,她都以各种名目来不给我饭吃。 早课,晚课,也不必去了,天天就扫院子,天天吃红薯。 好,姑奶奶的我不忍了,再好的性子,也会冲动得想要杀人的。 这个梁天野养的狗贼,爪牙,滥用职权来整我,我忍着她,她以为我好欺负了。 暗沉沉的半夜,所有的人都熟睡了,外面的大门也上锁了。 我爬了起来,往小厨房走去,几呼呼地吹着,扭开火熠子,吹亮了它。冷冷一笑,手指穿破那窗纸,毫不手软地就往厨房的柴堆里一扔。 看着那亮光一晃一晃,我就快速地跑回房里去。 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呢,不给我饭吃,你们也别想吃,看我不烧了你的厨房。月黑风高,就是烧人放火的好时机,杀人我是不敢了,放把火烧了你独立的厨房我倒是敢的。 回到房里,躺了好一会,看到窗纸上也映上了红光,我就坐起来等着,我才不会笨得去叫救火,免得人家说是我先叫的。 先是老尼姑慌张地跑出来,大声地叫着:“着火了,快救火啊。” 众人都惊醒了,慌乱地跑了起来,就看着火越烧越大。 这些女人,估计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只会呆看着,塌了一角,再塌一角,然后你望我,我望你的。 我闲闲地看着夜光,其实,我也不想火烧得太大,放火烧毁东西,毕竟是有罪的。 “快提水灭水啊。”芦荟大师,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七手八脚地,又去拿水桶,将那些水全泼完之后,就得下山去抬。 黑呼呼的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门一开,打着火把,就往山下走。 我也抓了个水桶,和欢儿往山下去。 我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有逃脱的机会。 人很多,大家都慌乱地往下跑。 但是不知道是谁,往我的脚上一脚,就在膝后弯,让我差点就要往那九百级的阶下滚下去。 欢儿手快,拉住了我。 我惊出一身的汗,回过头看看,半明半暗中,还是乱乱的人往下走。 冷静下来,拉着欢儿在一边,等着她们走完之后,我再走好了。 刚才那一脚,正好踢在我的脚弯里,要是没有欢儿的一拉,我必定会滚下去,后果不堪想像。这看似无害的尼姑中,也有人想要杀我。 “娘娘,小心一点。”欢儿扶着我:“我们慢点好了。”“嗯。”我轻应,在这忙乱的当头,多了个心眼。 匕首还放在房里,万万不能回去,到时就只有我一个,让人在这忙乱中杀了,也很难查出是谁干的。 我现在,也不能逃走,黑暗之处,处处是危险。 跟在她们的身后,和欢儿提了一点点水就往上走。 走上来,天都蒙蒙亮了。 残桓已经淋上了水,冒着乌黑的烟,诺大的膳房,化成了破木一堆。 还有些烧焦的味道,闻了让我想吐。 走到树下,难受地解开一个衣扣,离那浓烟远一点。 “娘娘。”欢儿担心地看着,用水浸湿帕子,给我擦擦脸,关切地说:“娘娘,是不是太辛苦了,先坐一下。” “不是,我想,是这烟太难闻了。”不舒服,还想吐,胃也在翻滚着。 芦荟师太一直在那里哭嚎着,反正这么大的事,上面是会来查的。 我倒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放火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就是有些难受,我知道不该用这样的法子来对抗,可是我很无奈,我是弱者。 每天都没有饭吃,照这样下去,我的胃,真的不行。 梁天野也没有她狠,至少三餐还是有的。 拍拍脑袋,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烧都烧了。她们刚开始,就像在欣赏烟花一样,只惊呆地看着,压根就忘了要救火。 我也有些难过,不能用这样的方法的,这种抗争是不对的。 “都给我严查,一个一个查出来,是谁放火的,我一定不会轻饶她。”芦荟的刺,竖起来了,张扬地看着每一个人。 凌厉的眼神,失了往日的和善,一个个看过去,企图找到怕死认罪的人。 她看我,我别开脸去,不与她对视。 “静思,是不是你?”她冷然地就喝问。 “为什么是我?”我淡然地看着她。 “不是你,还有谁对我有成见,几天不给你饭吃,你就烧了念慈庵的膳房,这事,我一定会禀报皇后娘娘的。” 你老终于也知道,几天不给我饭吃了啊。 “你亲眼看到我烧了吗?你有证人吗?我是有这个动机来烧,但是,证据呢?”我冷哼:“你可以污赖我,我会反告你一状的。”打死我也不会承认的。 人不能太迂腐了,自动上前认罪,只会让我吃不完兜着走。 她气冲冲地走近我,她身上满是薰烟味一袭到我的鼻尖,胃里的酸液控制不住,扶着树就狂吐了起来。 吐不出来,就干吐着,吐得我头昏昏的。 欢儿扶着我,一个劲地摇头:“师太,不是娘娘。”“在佛堂这清净的地方,你居然敢吐。”凶光毕现,她大手一张:“拿戒律棍来。”“你别有气就出在我身上,这么难闻的味道,谁都想吐。”只怕,她早就想教训我了吧。 粗大的木棍,还真的拿来了,看得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我淡然地看着她:“难受也不能吐吗?别忘了,我是皇上的妃子。”她敢打我,那不是以下犯上吗? 到这时,我也只能拿出这个身份来保护自已了。 我虽然恨梁天野夺了我的身子,也讨厌做妃子,有时候,有些人,就是会逼得你想造反。 她冷然地说:“入了念慈庵,以前的尊贵,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是没有给钱给你,是吗?哼,我倒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主持,为的是什么?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吗?谁一进来,不给你钱,不讨你好你,你就针对谁,动不动就要动打的,我问你,经书念到哪里去了?”仰起头,不示弱地看着她。 我也有听那些人示意过我,要给些好处给芦荟,不然的话,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寺庙,也来搞个小官场的,不如不出家,去做个老鸨不是银子更多吗?但毕竟,这是皇家寺院,拿国家工资,比较威风。 我出宫,哪有带什么,想要钱,一文也没有。 她颤抖着,眼里又气又恼的:“好个伶牙俐齿的静思,竟然敢出言污蔑本师太。” 欢儿害怕地跪下去,哀求着:“师太,你不要打娘娘,娘娘不是有心的,娘娘没有放火,娘娘的身体不舒服,才会吐的,师太,求求你了。”“滚开。”她一踢出欢儿,棍子指着我:“今儿个,不教训一下她,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我讨厌她说话的这副嘴脸,受些伤,也没有什么,我决计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但是胃还在翻滚着,让我好难受,忍不住又抱着肚子干吐起来。 “娘娘。”欢儿眼睛一亮:“娘娘你是不是有喜了。” 汗,别吓我。 这话一出,让我寒毛四起。 而且那老尼姑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的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飘过。 大家喜欢看凤凰的小说吗?凤凰在新浪还有二个坑,一个是胭脂香,一个刚写真爆笑后宫文,这个皇后有点色,呵呵,无聊,就去看看吧。 第四十四章:来验喜事 我放开手,拉拉衣服,正色说:“别乱说话,只是几天没吃东西,有点不舒服。”芦荟的脸色,阴暗难测,欢儿又赶紧跪下去拜:“师太,千万要慎重,娘娘是无心顶撞师太,师太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娘娘可能真的有了龙胎,要是有什么万一,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她说得,也是句句在理。好吧,好女不吃眼前亏,我也任由她说。没有那么笨,要她棍子打了我,才知道什么叫痛。 那师太脸色扭曲着:“是否真?” “应该是。”欢儿也不敢确定,这毕竟是大事。 我翻翻白眼,但愿不是。 我恨不得跟他,什么关系也不要有。 无惊无险地回到房里,我松了一口气:“欢儿啊,以后不要说这要的谎了,说得我都害怕。” “娘娘,是不是,真的有了?”她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我。 我一句话烧熄她的希望:“不可能的。” “唉。”她垂下头,像是斗败的母鸡一样,垂头丧气地。 要是真的有了,我才觉得可怕呢?那么他就更多的筹码来威胁我。而且在后宫那些看似无害的女人,安知人家心里想的是什么? 就连这远离宫的念慈庵,还不是有人想要杀我。那必是收了谁的好处了,师太就更不用去说了。 唉,我长长地一叹气。 走得出宫,还以为会清净一点,没有想到在这里,也是乌鸦一样黑。 女人与女人一起,是不是注定就会有争斗。 我不惹别人,别人也要来惹我,我恨梁天野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难道那些女人看不出为吗?还以为我会跟她们争宠夺爱。 拉过棉被,我祈祷着,千万不要成真。不要让欢儿说对了,要是有身孕,会很麻烦的。 但是我的亲戚,好像很久没有来了。 我心惊胆跳啊,拍拍心头,原佛祖保佑。 其实烧厨房是不得已,这是我无声的抗争,我忏悔自已的错。 中午时分,欢儿端来了饭给我吃,我糊乱地趴了几口:“欢儿,下午的时候,记得来叫我。” 欢儿点点头:“娘娘,师太说,你现在可以不用去做早课,娘娘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多休息下,院子,有我打扫就好了。”又迷糊地睡了下去,晚上还听到了哀声叹气的声音。 这寂黑无声的念慈庵,似乎有着说不上来的感觉,好诡异。 等到天亮,还是早去,拿着扫帚去扫院子。 碰到芦荟主持带着小尼姑去念经,我站在一侧,她冷然地一扫我,也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娘娘。”欢儿担心地看着我。“没事,扫地吧。”天天扫,这些叶子为什么天天都落啊,那山风没事狂吹个什么劲,把外面白色的球花,都吹得满地都是。 眼皮狂跳着,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个守门的将大门打开,我还以为有挑水的回来。 谁知道是御林军快速地跑了进来,紧接着,就是吴江太公公,没有明黄色的影子。 心里似乎有些失落,他没有来。 又觉得不可能啊,在人群里,细细地看,终是发现他了。 一身的御林军打扮,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发现,我居然有点想他。 我就说这里有内鬼吧,隔了一天,宫里马上就来人了。 可见他对这里了若指掌,只怕就连那芦荟虐待我的事,也是他指使的。 我狠狠地一瞪他,扫着地。 吴江太带着人往里面去,他走过来,我就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碎花,全往他的脚上招呼去,他连连退,我就连连扫,让他没急得跳脚。 “住手。”阴阳怪气的声音,让我停了下来。 吴江太站在台阶上:“绿妃娘娘听旨。”我瞪他一眼,人都来了,装什么孙子,还让吴公公宣什么旨。 他手上没有圣旨,而是跑了下来,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绿妃娘娘,皇上让咱家带了御医过来,看看娘娘的身体,是否有什么不妥。” 我冷哼:“我好得很。”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孕了吧。 谁想给他生孩子啊,看了他,我就来气,我就恨他恨得想哭。 “绿妃娘娘。”他示意我往一边的石凳上坐下,还有人毕恭毕敬给铺上棉垫子。 我一吐,就以为我有了,当我是宝了,我心酸啊,如果不是那一吐,还有一件烧厨房的事件,他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关到死。 长叹一气,将那棉垫丢在地上,坐在沁凉的石凳上:“要把脉快点,我还要扫地呢?”没有他们那么闲。 不相信我,不是吗?那为什么还来呢? “娘娘。”一边的御医上前,给我行了个礼。 我淡声地说:“别叫我娘娘,我已经是出家这人了,叫我的法号静思吧,芦荟师太有教导过我们,做人要诚实,要看清楚自已的身份。进来了,谁也不是什么身份,就只是一个修道之人。” 梁天野的脸色有些沉黑,但是,是御林军的打扮,让他只能看着,不能刺讽我几句。 御医站着,欢儿机灵地过来,将我的袖子微微地掀开,让御医把脉。 心里有些怪别扭的,有些难受,又想吐了。 赶紧跑起来,到树边去扶着干吐起来。 他们以为我想逃跑吧,还有人追了上来,跑得最快的,还是某某人。 我一瞪他:“你看什么?”跑那么快,以为我想逃,还想来抓我啊。兴奋吗?终于亲手抓到要逃跑的我。 他没说话,眼神有些软了下来,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冷冷地说:“我让你整成这样,该满意了吧。”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吗?”他也不耐烦地说了:“你看看你自已像什么鬼样子,把尼姑庵弄得乌烟障气,性子还是一个样。” 我就知道,他是想磨我的性子。 冷然地看着他:“如今你又想怎以着?” 他看着我的小腹,嘴巴一翘,示意地看着。 悲哀啊,难道女人在男人的眼里,就是生育的工具。 我恼怒地说:“梁天野,你少得意了,你以为是你的吗?你不是抓到了奸夫吗?” 他一执我的手,抓得我手腕有些生痛:“张绿绮,你敢?”什么意思?我敢?那就是,他知道我根本没有偷人了,还打发我来这里,算他恨啊。 磨牙一笑:“有什么不敢的,从始到尾,我都讨厌你。”甩开他的手。 他就是来气我的,气得我好想大哭。 御医给我把脉的时候,我气狠地一瞪他,还是阻止不上,他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脉,细细地探着。 我也祈求,千万不要是有了。 我不想怀他的孩子,不想跟他再扯上关系。不喜欢他,又恨他,倒不如认真想着逃出去的可能性还好。 有了孩子,以后就更加的难了。 我现在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拖着一个,那就更是不得自由了。 驯服我,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后宫中多的是女人,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温驯如小狗一样对他示好了。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他的喜欢,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喜欢,是放在心里,是要对方过得更开心,更好的。 他NN的,就从来没有让我好过,哪里是喜欢,分明就是虐我。 御医收回手,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 他对吴公公说:“绿妃娘娘她……。”“是不是有喜了?”急急的声音插了进来问,让我忍不住诅咒他十八代。他就想我那么不好过吗?他想有孩子,不会让他的女人生啊。 我冷声地说:“吴公公,这个御林军也太没有规矩了吧,这有他说话的地方吗?”没穿龙套来,别想充天子,马甲我可不认的。 御医不敢望龙颜说话,轻声地说:“绿妃娘娘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啊,但是还不是有喜。” “哦。”我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拍拍心口:“我知道,我没有倒霉到那个份上去。”庵里的香烛我还是有烧的。 气氛很沉重一样,众人都一脸惧色地看着我后面。 我头皮让他瞪得发麻,我知道我的话很伤他,可是我心里高兴啊。 “嗯,吴公公,误会解开就好了,我去扫地了。”我看着地上的影子,眼尖地发现背后的手伸长,想来抓我,机灵地一窝身子,然后溜之大吉到树下,捡起我扫把,扛起来,快乐地唱着打靶归来的胜利歌曲往后院去。 前院是危险地带,不宜久留。 是我的胃出问题了,这破身体啊,我也无奈,天天吃红薯,吃得我想拉想吐的。 还好,也只是胃出问题了,要是真的有了,那人生,才是悲惨的开始。 欢儿跟上来,胆怯地说:“娘娘。”我打个响指:“工作。”别的不能多说。 有些莫名,莫名地见到他,会有些心酸,然后气煞他,我高兴得想在这里跳舞。 探出头去,看着前院的人,都往山下走。 走吧,以后我们是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了,我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等到没有人了,才去扫前院,我脸上挂着笑容,总是觉得这笑里面,有点空空的东西。 抬头看着山上的青翠的林木,听着木鱼声声响,还是一样,却是真的好空幻一般。 天色黑了一些,就在外面吃饭。 厨房一把火烧完了,只能搭了个小棚子,然后大家就端着在外面吃。 人果然还是要反抗的,我一烧了厨房,芦荟就没有故意刁难我。有饭吃就好了,这样子胃就不会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呵今天更新得比较早 ,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抓虫子。飘过了。 第四十五章:夜半求欢 天一黑,还是打混儿地在外面,这里扫扫,那里抹抹,逃过去做晚课的时辰。 等她们都进去了,我提了桶温水去净房里,把自已洗得干干净净,披散着湿发,轻松地往房里去。 山上用水有点难啊,想洗澡很难的,不过她们一般都不洗的。自认为天天念经,没有出汗,都洗洗脚就当洗澡了。 只有在重大的日子,才会沐浴净身,再去上香。 关于这些重大之事,通常是轮不到我的。 现在她不难为我,我的小日子过是还过得去,可以偷点小懒散,可以早点睡了。 梁天野来得快,也走得快。不过庵里的人,都不知道他有来,只道是吴公公带着御医来给我把脉,看看是不是怀了龙胎。然后就调查一下念慈庵失火的原因,归拢在无意失火。 呵呵,找不出人来,就这样说。 三更半夜的,怎么个无意了,要说是那做饭的,那灶里的火,早就灭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人揪我出来,抓着我这放火的幕后人。 保是觉得,他们很不尽责。 有些好笑啊,想想,心情轻松起来,哼着歌儿往房里去。 一进房,摸黑着就要去点灯。 不对劲,房里有生人的气息,莫非是谁入了我这房间。 我眼珠子轻转着,大气不敢出。 然后装作很轻松地靠近床上,坐下去快速地就一抽那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厉声喝叫:“谁?” 我要抽出来,但是闻风一响,凌厉的一脚,将我手里的匕首一踢,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梁天野,又是你这混蛋。”熟悉的气味,告诉我躲在黑暗中的人是谁。 他一扭我的手,冷声地说:“出宫看来越发让你性子野起来了。”“要你管啊,放开我,你这登徒子,干嘛还不下山,还躲在人家房里。”痛死我了,当我是贼啊,他才是入屋的那个。 “朕是来查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他傲然地说着。 多有理由啊,多有傲气啊,有必要查到天黑吗?有没有发现男人的头发,还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忍着一肚子的火,我不悦地说:“查到了吗?没查到就快点滚。”这样也不放过,真狠啊,幸好我这里没有人再放什么情书来。 他抓我的下巴,抬起我脸,让我正视着他的眼。 幽幽黑亮,有些灼人。 彼此都生气,气息气喘着。 他老喜欢这样高高在上的看人,似乎他才是神者一样。 “喂。”我轻声地叫:“你看够了没有,放开我啦。” 这样子,有些暧味,我感觉太危险了,有一种燥热,从脚底伸起。 他似乎很生气,冷哼地说:“把你今天说过的话收回去。”还在为我说的话生气啊,这个人,够小气的。 我淡淡地说:“好,我都收回,行了吧,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是尼姑庵,是净地,不宜让一个男人进出。” “我是你的男人。”他挑挑眉。 他好意思说,他□我的,还有理了。 怨恨地说:“男人一生可以有很多女人,当然,女人一生,也可以有很多男人,你会成为过去式的。”他霸道地说:“别给我打断话题,朕不是想听到敷衍的话,朕要你说,你愿意给朕生孩子。” 原来,还在为这个生气。 凭什么我要给他生孩子啊,他为我是猪啊,让生就生。 用劲地推他:“找你的女人去,少来烦我。” 跟他说话,真的会气死人的。 他微微地叹息一声:“为什么你还是不懂?” 我为什么要懂,他喜欢,我就要喜欢他吗?神经。他懂得真爱的意义吗?半夜在这里,毕竟是危险的。天晚了,男的不肯走,这样一男一女,还有张床,鬼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 有些不安起来,淡淡地说:“皇上,你该回去了。” “朕今晚,不回去。”他轻声地说着,一手抱着我的腰。 猪都知道他想干什么,我狠狠地一掐他的手:“放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是你自已不听话。”他还抱怨起我来了。 一手抱得我腰好紧,还拍下我的手,不让我掐他。 亲近的身子,透着他的热息。 我恼恨地说:“你脑子发烧了,这里是尼姑庵。” 他压着我在床上,胡乱地亲着,气喘地地说:“朕知道。” “知道你还乱来,走啦,去找你的娘娘。”我不想再和他发生关系。 他总是这样,对我用强迫的手段。 他亲吻着我的脸,一手解我的衣服,一手抓住我的手,不许我乱动:“朕很多女人,但是,朕觉得她们不如你,朕还是喜欢你的身子。” 我笑,冷得心里发寒。 他是什么意思啊,来这里跟我说,和我XXOO的感觉很不错吗?别的女人无法给他那种快感一样吗? 一口口水吐在他的脸上:“贱男人。” 他停下来,危险地看着我,二眼如狼一般地阴诡:“你说什么?” “贱男人。”我冷冷地说了出来。 “啪”的一声,他重重地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张绿绮,你别以为你是谁,朕要你,是你的荣幸。别总是看不清楚,把自已想成什么凤凰了。”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这一巴掌,把我心里莫名的一些酸楚打落了下去。 本来他来,他走,心中还有些酸酸的,空空的。 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你又以为你是谁,你是皇上,你就可以当女人是贱物吗?你上别人的床,来跟我说,其实跟我跟有感觉,我该觉得高兴吗?我神经有问题才会忍受你。滚,不想看到你。”拼命地挣扎,他抓住我的手,我的脚又乱踢,还真把他踢下床去了。 我也扑下去,不是压着他打,而是捡起那孤单在地上的匕首,抽了出来,划出一道亮光,我放在自已的脖子上,咬牙气喘地看着他:“你不走,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我想,我需要尊严,我不能任他踩之。 他爬起来,擦擦脸,一脸凌厉地看着我。我也丝豪不畏惧,凌傲地看着他:“梁天野,你贵为皇上,你却很悲哀,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欢都不懂,还口口声声地说,我告诉你,从此,我对你唯一的感觉,就是讨厌,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要再枉做小人,半夜来这一套。你不觉得,你在鄙视我不屑我的时候,你又做这些事,你比我又好到那里去。” 他点点头,冷若冰霜地看我一眼,眼里,也写满了生气。看着他拂袖而去,那绝然的样子,我虚弱地坐在地上。 抬头看着从窗格里透入淡泊的月华,淡淡的,死寂带着孤单与绝然的味道飞扬起来。 我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他留下来,其实是想给我一个机会。 而我,不想要这个机会。 他如此的看低我,我不会攀着他出这尼姑庵的。 我和他,已经无法再回头。根本就不可能会平行站在一起的,怎么会走得下去呢? 他不会为我而改变,我也不会为他而改变,都是带关角的人,相碰一起,必然会伤痕累累。 一地的寂寞与悲伤啊,我爬起来,却是一夜都睡不着。 第二天欢儿看我精神不好,还关切地问:“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我轻淡地说:“做事吧,今天你扫前院我扫后院。”我不想让很多的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人是独立而又需要尊严的,即使会是一辈子的囚困在这里,我也有自已的坚持,没有半点的后悔。 在他的眼里,女人是不需要尊重的,他根本就打骨子里瞧不起女人,他最看重的,还是他。 我抬头看着那后山吹来的白色山花,如此的馨香。 捧起一手,埋头闻着,想收拾起我的精神,让残香带走我的坏心情。 但是精神,始终都不太好,怏怏不快地到了五月初。 全庵的人,似乎又振奋了起来,不知有什么喜事。 我端了碗饭,到后墙边窝着吃了起来。 天天吃这些斋饭,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习惯。 人的生活适应,真的可以随着时间来改变。 吃完一碗饭,手忍不住又抚上了左脸,还有些痛。那天晚上,他打过我之后,我总是不经意地会抚上脸,告诉自已,再寂寞无助的日子,也要挺下去,万不能让他笑话了。 “娘娘。”欢迎兴奋地过来:“娘娘,你知道吗?皇后娘娘就要来念慈庵了,听说皇后娘娘要来上香,求菩萨赐福。” “是吗?”我淡淡地应着,闭上眼睛享受着宁静的中午。 山风很凉,让我有些想睡。睡个午觉,是很有精神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睡得多,吃得也不少,但是就是不见长肉,越发的清瘦了。 欢儿四周看看,才轻声地说:“娘娘,你知道吗?我听人说,皇后娘娘是来求送子观音的?” “不知道。”我又不是她,安知她来干什么。 就不明白,这丫头这么高兴什么。 我斜视着她,半晌,她才吞吞吐吐地说:“娘娘,指不定皇上也会来。” 我站起来,往一边走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来,关我屁事。 皇后要来就来,他要来就来,我都不想再与他们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关系了。 你想靠近别人,别人还瞧不起呢? 我也没有心思去讨好他,也不想做个没有自已的人。 我知道欢儿话里的意思,叫我好好地抓住机会,他难得来一次,不要再把他赶走了。 无奈,我们八字不合啊,谁看谁都是竖起一身的刺。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今天停电,所以一上来,马上就来更新,还希望得到大家的推荐,还有收藏。呵呵。 第四十六章:他带我走 是的,皇后娘娘是要来念慈庵。这几天,全庵的人,都在大搞卫生,务必达到一尘不染的境界。 我想皇后来也是有些心急的了,现在也好几个月了,却没有半点音迅,她当然是急了。 要是让别的妃子得了先,要是个皇子,她就烦恼无穷了。 但是讨厌的他会来,还是免不了见面的。 明天,就是五月初五,我避无可避啊。 一夜的东风紧,半夜过后,风有些冷,连月亮也没有了半点的光华。 快天亮才迷糊睡去,欢儿过来叫我,说主持有事吩咐。 我顶着一双熊猫眼去见她,她正在打坐,也没有睁开眼看我一下,淡淡地说:“今天是皇后娘娘来我们念慈庵的大事,我们上上下下,对这事,都很慎重。” 我知道,主要人物来了,你老还不抱着她的马脚猛拍,好让她赏你多点银子。 我说芦荟,你一不嫖,二不抽,三没有后代,四不能吃荤,没头发也省得戴金戴银了,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死了你能带走吗?她手捻着佛珠,还是很平淡地说:“静思,今天,你就不要在庵里,跟着后厨的人,一块去买些素菜,布衣回来。” 原来是打发我走的,我也不想见到他。 点点头:“好。”她又带着警告地说:“静思,记住你的身份,我们是出家之人,不管是谁,都得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是男子。你说你没有念过书,这些最起码的事,你得明白。” “是,师太。”小尼姑小山,老尼姑有交待,山下的男人都是老虎,见了要赶紧跑。 惬意啊,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虽然和后厨的人一起去,她们都会看着我,不让我逃走,但是总算是可以出去看看,也不为是一件好事。 打发我走,当然有她的原因。 我想皇后是不想让皇上见到我的,怕是勾起了旧情。 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他。这样不是更好,大家都不见面。 等着后面的人准备好,我袖子里拢上匕首,就在庵门等着。 清洗得焕然一新的念慈庵,好大的阵仗,所有的人都得沐浴净身,换上新的衣服,迎接皇后。 我们是从山后的小路上走的,那前面,是留给大人物走的,我们的身份,现在不配那洗扫得最干净的石阶。 看着下面有些的绿树青笼,葱郁如翠玉一般,心情都开朗起来。 深吸一口这自由而又清新的空气,觉得我的精神,都回来了。 往下走着,山路崎岖,走得有些辛苦,虽然今天没有烈阳,阴阴沉沉的,但是还是薄汗满面。 我擦去,跟着前面的人走。 欢儿也好奇地看着:“娘娘啊,你看那里,开得是什么花啊,好漂亮啊?”顺眼一看,是一丛丛的妍红色花。 我折下一枝,看着上面开着三四朵嫣然的花,薄薄的花瓣透着一些甜味,深闻,还有着很淡很淡的香,我摘了下来,放入口中就吃:“酸酸的,不错。” “啊,娘娘,这可以吃的啊?”欢儿讶异地叫。 “是啊,我们管这叫红石榴花,也叫映山红。”她摘了一朵也跟着我吃,叫了出来:“不好吃啊,一点也不香。” 她以为这是烤鸡腿啊,还肖想那么多。 “你们二个,快点,别那么多话说。”前面的人不耐烦地叫着。 花叶绿树上,还挂上了透亮的水珠儿,摇一摇,落得满头满脸都是。我发现,自已像是小孩子一样,一路玩着下来。 大概是我关得够久的了,也许是因为今天心情有点快乐,有点难过。 她们从前路上,我从后山下,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 他会把我忘了,然后一辈子,就做个带发修行的静思。 静思,静下来思考什么?人活着的意义,只为了活着吗?宋知音呢?我喜欢的人,却与他隔得很远很远,很久也没有见他,也不曾有想过他了。 才下到山下,天气越发的阴郁,我抬头看:“不会要下雨了吧!”这下可好,成落汤鸡了。 话才一落,雨点就打在头上。 那些人为了师太的话,也不敢反抗什么的,而是大声地叫着:“快点跑着走,要下雨了。”军训都没有这么猛吧,风雨无阻,一群光头的尼姑,在跑着,引起一些路人的侧目。 跑出了正道,回头但见那半山之上,好一片风光。 众多的人,簇拥着一顶金色的华丽大轿往上走。 他现在来,不同上次扮成御林军,偷偷摸摸来了。 皇上皇后同来,可见感情增进不少啊。 宫女如云,御林军不胜数,一路排到上面。 真是风光,我酸涩地一笑,一手挡着头,往前跑去。 雨下得好大,我用劲儿地跑,跑在最前面。那些人以为我想干什么?拼命地跟上。 离庵最近的地方买素菜,然后就挑回去用来晚上与明天做菜,还有布料,下如此大的雨,说要买,下冰雹也得买到的。 我扛着一板布,外面用油纸包着,勉强挡着雨水不浸湿布料,至于我,反正是淋湿了,再湿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欢儿比我辛苦些了,一个肩头扛一板,二板布一夹,脑袋都看不到。 看到那些卖糕点的,馋得她口水想流。 我一推她:“走啦,别看,回去才能吃饭。” “快走啊,你们,在这里看什么看。”不耐烦的尼姑姐姐在后面催了。 扛起布就走,我也想早点回去,如今一身湿淋淋的,一点也不舒服。雨下得小了一点,但抬头看天,还有着大雨的趋势。 走了一会,双儿轻声地说:“娘娘,你看她们。” 我回头一看,那几个尼姑姐姐,自已买了糕点,几个人围着就吃了起来。 我淡淡地一笑:“没事,我们走吧。” 吃包子,有什么了不起,我以前看到包子我就不吃呢? 为了减肥,我还买了包子放在桌上,就是一个劲地看着,一个饿啊,脑子里填满了各种好吃的东西,但是看着包子,就是不想吃。 这里有条河,不知从哪来,往哪去? 由于昨天晚上的雨,河水变得咆哮起来,混浊的黄水汹涌地往下流着。 从集市经过的河水,多了一些垃圾和油腻之气。 真想跳下去,让它们带走我。 但是可怜了欢儿,那她怎么办? 如果我没有在念慈庵,那么欢儿会被欺压得更惨的。 回头看看她,她低下头,一脸的难过。 我笑了开来,装作很轻松地说:“欢儿,你难过什么啊,包子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回去吃饭。饭才是最好的东西,你吃什么菜,天天吃就会腻,我们吃饭,一年到头,都不会腻的。”“不是的。”她轻声地说:“娘娘,欢儿是想,娘娘的身体不经饿,要是现在吃一个包子,也会好一些的。”多会为别人设相的丫头啊,我有些叹息。 “好了,别说了。”我会想哭的,我最怕就是让我感动的人,这样的话,我就控制不住自已的心情。 我一直都想冷静行事,淡泊为人。 扛着一板布,我还是壮起精神,往前走。 这世上有人这么关心自已,挺好的啊。 眼里有些湿润,一点是雨水滑进我的眼里去了。 河边有些人围了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近了才听到有一凄惨的声音哀号地叫:“快救救我的孩子啊?求求你们,救救他。” 我往河水一看,一个小男孩在河水里载浮沉没着,四肢乱舞,想要抓住什么,一张口就喝下大口的水,只有唔唔地尖叫声。 我将布一扔,不顾一切就往河边跑。 后面的人大声地叫:“静思,静思你干什么,快回来。” “娘娘。”欢儿也大声地叫着。 这时候,救人要紧,我管你什么清规戒律,这不许那不许的。 跳下河水去救人,河水好冷,好急,而且这时候,雨又哗哗地下得大起来,一抬头找人,就打得我一脸的痛。 终于揪着了那胖小子,他不会游水,一旦抓着我,四肢就用力地缠上来,还揪着我,想把我拉沉一样。 我将他提得高一些,尖声的哭叫,终于响亮起来了。 这小子命还真大,艰难地往岸上游去。 我一游水,他就怕沉,揪得我都动不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着走。 岸上的人一看,马上跑了下来。 用力将小胖子往岸上送,上面的人拉住他的手,将他揪上去。 看着湍急的河水,让我头有些晕眩。 上面伸下手来,我伸出手去想抓住。 一阵洪流,又将我往下推落了一些。 我索性,不想再伸手,也不想再爬上去了。 我好累,似乎不太想面对这些人群。 让水载着,一路而下,头晕晕沉沉的,连喝了几口浑浊的水,迷糊地看着欢儿跪在地上大声地哭叫着:“娘娘,娘娘。”别理我了,欢儿,如果我闭上眼,没有知觉,还回到我以前的生活去的话,我是很乐意的。 很重地一声响,我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 往下看,那下缘,是一个很陡的陂,水像是瀑布一样,往下滑落。 “张绿绮。”熟悉的一声叫。 让我都不知是不是做梦,他居然会在这里。 “抓住我的手。”张贤瑞大声地叫着。 我去抓他的手,碰到了他的指尖,就那么一点,他就可以抓到我了。 水太急了,推着我,往那下面滑落。 我尖声地叫,不知道摔下去,会怎么一个肢离破碎,痛疼难忍辱负重。 看不清楚有什么,脑子里也黑白混成了一团。 只觉得,有重物压住了我,往下面冲落,将我紧紧地护着。 水,还依旧将我们往下游一直地推落。 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痛,但是睁开眼看到水面上,浮起了艳红色的血。 他湿湿的手,挡住我的眼:“别看。”拉下他的手,我固执地要看,血是从他身上冒出的。 他看着我,眼里某些东西,在爆发着,在坚定着。 他阒黑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地说:“绿绮,我带你逃吧。” 满天的雨急飞,四处的响声震动着,但掩盖不了这深入到心里的声音去。 我抬起一只手,抹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用力地点点头:“好。” 活下去的勇气,似乎回来了。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带我逃离这里。 皇上困住我,不许我逃,宋知音哀求我,叫我别逃,只有他说,他带我逃。我的苦,我的无奈,他是不是,都看在眼里。我是真的很累很累了,强悍起来,让自已一身都是伤。 但我不是铁打的,我也有着无力与无奈的时候,朝他灿烂地一笑:“带我离开这里吧。” 他抓住水下我的手,紧紧地抓着,湿冷中,带着一种热,二人一沉水,然后跟着水流,一直地往下游走。 希望这一次的意外,可以给我得以重生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呵呵,女主终于要逃了。 第四十七章:考虑后果 四十七章: 爬上了岸,那是不知名的山岭,绿意深重得,如墨彩一般的浓重。 我们没有来得及多休息一下,就往那里逃去。 我一摸袖子:“匕首不见了。” “不用了。”他轻声地说:“以后,不必再要了。” 说得也是啊,以后,就不必再怕什么人对我不利,关着我,又暗算我了。 一身都是湿湿冷冷的,坐在满是水珠儿的草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我抬头看他:“我真不敢相信,我真的逃出来了。”他伸手过来,往我脸上一掐,微微的痛,让我傻笑,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那路难走,她们一时之间,是走不过来的。 我与张贤瑞一前一后地往远处走着。 他在前面,我在后面,望着他高高的身影,有种莫名的感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都不重要。他想救我,也不是重要。 他说,带我逃走,让我真难忘记。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偶尔难走的路,他会牵着我的手过去。 他没有说过什么话,没有给我许什么以后的,倒是让我更轻松一些。 他叫张绿绮的时候,我还以为会是梁天野呢?只有他才会那样叫我的名字的。但是,是他。 抓住他的手,上了一个坎,我轻声地说:“其实,我们是不是考虑好了。” 他没有说什么,却是抓紧了我的手,往上面走。 我却在想着,我们是不是,都考虑好了。 他是一个御林军,忽然的出现,然后来救我。 我消失了,他也消失了。 我是没有什么后患,他呢?他与我不一样,他在京城,有家,有亲人。 梁天野的多疑,我不是不知道。 他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我觉得,他会查到底,他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什么都没有,他会猜到这么一层。 他会对他家里不利的,明明他心里,就打着削权的主意,再来这一些,张家就真的完了。 张贤妃,也完了,牵连的人,会很多的。 我们,是不是都考虑好了,我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我停了下来,不肯再往上走。 他回头看着我:“走啊,绿绮。” 我摇摇头:“不走,你回去吧。”他是聪明的人,他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现在刻意不去深想,只是,拖得久了,就不好了。“绿绮。”他眼里有些无奈:“快点,不然让人追上来,就逃不掉了。”“如果要走,只能我一个人走,你明白吗?张贤瑞,你能置你的家人不顾吗?如果是这样,对不起,我瞧不起你,我宁愿不走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拧着眉:“绿绮,你不要任性子了,现在让你走,你就走啊。” “我不走。”我很固执地说。 我说那么重的话,无非是要挽回他的责任心。 我知道,他会想这些的,但是他刻意不提。 他下几步,与我对视着,满眼都是焦急:“绿绮,走吧!” 我抬头看着他,还是摇摇头:“听我说,你回去,你说,你救不到我。你可以先回宫,再因为这个过失,你可以提出退出御林军。然后,你来找我就好了。”他眼一亮:“似乎更好。”整下人的神色,也轻松了下来。我一笑,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不在乎家里人的。如果不连累着,方法岂不是更好吗?“那我先回去。”他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往身上搜搜,只能搜到一个白玉,解了下来递给我:“绿绮,我知道你相当聪明,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个了,你去当了这个,去永宁巷先租个房子住,我会去找你的。” “那这个玉?”我扬扬白玉,灿烂地一笑。 他也轻松地笑:“我回头,就去赎回来。” 伸长手,与他一击掌愉快地说:“就这么说定了。” 退后一步,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原来我与他,是这么有默契的。 彼此都一笑,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小心些。” 说完,又忍不住一笑。 我轻松地看着他:“好吧,不说这些,你入宫之后,万万要小心,他估计是不会很相信你的说词的,这几天,都不要来找我。” 再别的,不用说,他也能知道。 可是我们千算万算,不如梁天野心机过人。反而让他算到底去了。他点头,深深地看我一眼:“我先走,我把人引开,你弄脏脸,往一边再去,天就要黑了,不要走这些山林之路。”我明白的,但是有人这样关心和嘱咐,让心里不知道多暖和。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全身都松下来。这样才能更放心啊。 不过瞒过梁天野,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抓二把山上的黄泥,抹脏了脸,我还往上走,走到山顶,就往一边下。 手里紧紧地攥着他给我的玉佩,我不舍得当掉,但是他还会赎回来的。 知我心者,张贤瑞也。 身上的东西,在水里可能掉光光了,但是这些很重要的,才会绑得紧紧的。真是不可思议啊,我与贤妃,很合不来。倒是和她的哥哥,真的有一脚。还真不能说的,想当初我还想着去勾引她的亲人,让她们家难受一点。这算不算,是成真呢? 说实话,我很欣赏他的。 现在,不止是欣赏吧,但是喜欢吧,暂时还没有那种感觉,只是为他的行为而感动着。 我真的逃出来了,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京城里,找到他说的永宁巷,当了他的玉佩,说好要赎回来的,用那些银子去租了个小房子。瘫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动。 梁天野啊,这一次,我是不是真的逃离你了。 但是我连睡觉,也是很不安的。 我也不敢在房子里久待着,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就惊弓之鸟一样,全身绷得紧紧的,心跳得很急促。 将头发梳了个不同的发鬓,再穿上很普通的衣服,掩上门就到外面去转转。 连着二天,他没有来,但是我想知道宫里的消息,他会是怎么样的态度呢? 如果只是一般丢弃的妃子吧,死一个少一口饭,他是无所谓了。 就怕他口里说着,不再管我了,但是心里还不放开。 一出到外面,就听到议论纷纷的声音。 我凑近那些带孩子的妇女,听着她们说话。 其中一位很兴奋地说:“要是到河边去找一找,能找到那绿妃娘娘,就好了。” “是啊,赏银三万,这可是一辈子连想也不敢想的银子啊。” “我家那口子啊,今天早上就去从河里转了,他说那河边,一直往下,人多着,都想找到绿妃娘娘啊。” 我倒吸了口冷气,他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的。 梁天野啊,你不是说不要我了吗?郁闷,为什么还想找到我啊。 托着腮,坐在石墩上。 眼睛里冒出火焰地看着一边的石墙,那走吧,从河里要是能捞个张绿绮出来,算你有本事。 坐到中午,有些肚子饿了,又转出去,买些吃的。 满街的人,都在议论着关于绿妃失踪的事。 听说,那绿妃还有了身孕,让我一听,连饺子都吃不下去了。 又听说,绿妃美若天仙,让皇上特别的重视。 那些听说,让我有些叹息,为什么没有张贤瑞的消息啊。 “贴出皇榜来了。”有人大声地叫着:“最新的消息,绿妃娘娘的相,已经贴出来了,快去看看,说不定,就在我们的身边,三万两啊,大家别让这钱,就这样白白地错过。” 我听着,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这好像是那编辑追作者写文一样,带着引诱,带着鼓励。 不过,我还真是要去看,不知他写的是什么圣旨。 现在也不愁他们会认出我,我一脸的黑,谁能认得出我就是那个有点小姿色的张绿绮呢。 不过我相信,张贤瑞知道的。 眼光的余光,看到一些官兵,似乎往当铺里去。 我暗叫不好,看来这里不能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啦,呵呵,谢谢大家的留言哦,凤凰看得津津有味,其实大家觉得梁天野现在没有什么一样,下一章,就知道他是一个怎么腹黑的人了。 第四十八章:腹黑心思 跟着大家一起去看皇榜,那是诺大的广场,我夹在人群之中挤进去看,那上面挂着一张画,但是站得太远了,看不太真切。 一直往前挤着,前面的人,也不多让一会。 那就无力地夹在中间,认真地听吧。 等了好久,中午的太阳又猛又烈的,夹在人群中,什么味道都有,让我很难受。为什么前面的人,看了还不走啊。 算了,还是不看了。往后挤,外面的人又说:“姑娘,别出去了,现在外面只许进来,不许出去。”哇,皇榜好威风啊,只许人看清楚了,才放人走啊。 几声响亮的锣敲响了,呼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皇上驾到。”吴江太的声音,宏亮地响着。 众百姓一听,都吓得脚软,跪了下去。 我说梁天野,你真是的,弄个皇榜,还得亲自瞪着看啊。怕我撕了吗?还是怕我往上面抹污泥。 不对啊,问题是京城如此之大,到处都有贴榜的,为什么他会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但是,聪明得没有往外挤去了。 他们站在高处,看着往处挤的女人,以他的心思,他不让人抓住才怪。 我万万不能中了他的招了。 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反正我知道,遇上他准没有什么好事的。 他心思缜密,手腕过人,只怕是故意来试探的。 我想,一定是恰巧,所以才会到这里来。 对,一定是恰巧啊,拍拍心跳,让它安份一点,把我以前的冷静,都命出来。 唉,不该来看的。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唯今之计,只有安静地跟着大伙,虚伪地跪在地上。 他们山呼万岁,我恨不得想勒死他,就算叫一万次,叫一千次,他也没有办法活上一万岁。 “平身。”他淡淡的一声,凌然的声音却能传得很远。 我跟着众人站了起来,吴公公开口了,一开口就吓死我。 他说:“大家都知道了绿妃娘娘失踪之事,皇上对绿妃娘娘甚是宠爱,一心想要找回来。如绿妃娘娘就在你们的人群之中,大家好好看看。”“啊。”众人哗然,都叫了出声。 不可思议地四处看着,我将头垂得低低的。 他这是搞什么鬼啊,为会么说得这么突然。 “大家可得看清了这画相了。”他将一幅画摊开,很大,我只能看到一些线条,却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 他又笑眯眯地说:“大伙都去找吧,皇上有令,找到绿妃娘娘,赏银三万两。”他还在用钱财引诱着。 哪有人不想得到这巨款的,个个都用着打量的眼光,连自已身边的女人都不放过,怕就是绿妃娘娘一样。 梁天恩坐得高高的,眼睛锐利地在人群中寻来寻去。 我害怕他的眼睛,能看穿人心,能发现我。低下头,一声不吭的。 “你们认真一点看,绿妃娘娘必定乔装在你们的中间,或者,是抹黑了脸,或者,是戴着面具。”奶奶的,那吴江太,是不是人啊。 就连我抹黑了脸,他也能知道。 我觉得,这是一个瓮,我入了梁天野的瓶子,他现在只是享受着看我反应的过程。 我双手捂着脸,暗里用袖子抹干净那些泥。 也有人看我,我一瞪他,粗嘎地说:“瞧什么瞧?” “瞧你也不是绿妃,脏女人。”他捏着鼻子。 那就好,我也不想是呢? “好了,现在大家都往外走。”吴公公大声地叫着,指挥着让人往侧边的通道走。 唉,我会被抓到的,好个吴公公。 他先说抹黑了脸,让我擦干净了,然后就让人走,这样岂不是一眼就能认我出来。 果然是魔高一仗啊,我才逃出来,才短短二天半时间。就连想要自由的心,都没能习惯得自已是自由的,又得抓回去了。 “罢。”皇上金贵的手轻轻一抬。 吴公公屁颠屁颠地上前,然后点头,然后大声地说:“把人押上来。”我看到一个戴着黑布套的男人,让人五花大绑着,让他跪在台上,背对着我们,那一身的衣服,是御林军的,那么高大,一定是张贤瑞的。要不然梁天恩岂有那么快就能找到我,把我困在这里,他一定怀疑张贤瑞了。 “绿妃娘娘喜欢看戏,我们给绿妃娘娘看戏好了。”吴公公笑着,然后挥挥手。 二个手持着鞭子的男子站在二边,吴公公一示意,就狠狠地往那跪着的人背上抽过去。 好痛的感觉,我紧紧地抓着手心。 打在张贤瑞的背上,一定是皮开肉绽吧。 不能这样,我不能让他给我顶罪,他一定会很痛的。 可是一旦上前,我就逃不掉了。 但是不上前,我又能走掉吗?这罢明了,就是他玩的小游戏,而我玩不过他。正犹豫地想着,吴公公又笑着说:“看来绿妃娘娘看戏不过瘾,我们看点颜色的。”一个手执着大刀的人,站了出来。 身上的红色褂子,还有头上的红布,一看就是专司杀人的那种。 我心都凉了,他真狠,他真聪明。 梁天野的心思,比我想的,不知要高多少倍啊。 与他斗,我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 “一、”声音长长地响声。 没有等吴公公叫二,我就大声地说:“够了。”大家都看着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公公手一挥,人群闪出一条道来,他则坐在高位上,悠闲地看着我。 心思不断的翻覆着,有些悲哀,我终是逃不过他。我走上前去,吴公公过来扶着我,我甩开他的手,气恨地叫:“滚。” 我不能朝梁天恩生气,骂他身边的人,我倒是敢的。 爬上台去,往那绑着的人身上走去,要解开那绳子,但是一摸,才发现是硬硬的,撩起袖子一看,竟然是稻草人。 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我不上当了,听到微微的叹气声。 往那暗处看去,那黄幡的背后,站着一个人,正是张贤瑞。 他看着我,满眼都是叹息。 我也叹息啊,我上当了,上了那腹黑皇上的当。 梁天野,你好手段啊。 “跟朕玩,你还嫩得很。”他将一把匕首丢在我的面前,盛气凌人的地说:“你这手腕,你要是能逃得开,朕就是白痴了。” 那就我白痴吧,我总是想着,我能逃离他的,但总是不成功,什么天时地利人和,都和我拉不拢。这一次,我彻底地知道,梁天恩是何等的狡黠了,看着地上的匕首,也许是这个暴露了我的计划。 他凭地,这么的聪明。扯一连出三,扯三困住四。 他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很傲气很得意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脚尖,有些气恨啊。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眼眸里带着笑,轻淡地说:“想不通吧?” 的确是,有些地方我想不通。 他得意地笑,满眼都是淡视的眼神:“对付你,手段只是迂回曲折了一些而已。你救人,你又跑了,当时,朕就在不远之处,张贤瑞跳下水去,但是等了许久,他才出现,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微微的干。而你身上,没有任何的钱物,他必会将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你。朕只要让人连夜在各个当铺里查查,张家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曲当了。这样,朕知道了你的下脚处,知道吗?” 他这是教训我,让我长记性吗?好吧,我知道了。好个细心到极点的梁天野啊,居然这些都放在眼里。 “然后,朕还知道你的心思想什么,你定不会呆在房里,任命运左右你的,你会出来看,出来听,消息放得那么大,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失踪的事,到今天中午才放皇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而我断定,你一定会来看皇榜的。” NND是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你来看皇榜,你就有你的准备,要不就是让人认不出你来了,只有弄得不像自已,吴公公一说,你就得赶紧抹掉黑脸。”他一手抹上我脸颊上的微微脏污,又嫌脏地往我衣服上一抹手。 我恼怒地一瞪他,好想扑上去咬他。 为什么,他会那么聪明,总是把事情,算得那么尽。 感觉,我就是老鼠一样,在猫笼子里玩,放出来,还是逃不过他锋利的爪子。 “朕懒得让人一个一个去认,弄个草人打,你也信,这里面没有鬼,朕才不相信了。但是事实证明,张绿绮,朕又证明了一点,你内外勾结,让朕揪出一些帮凶,你很笨。”他嫌弃地说着。 “为什么你就要找到我呢?”我无力地叫了。 后面的百姓,让人赶着往外走。 吵杂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才二天,我又落在他的手里了。 无论我考虑得多么成熟的种种可能性,还是逃不开他。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我来不来,他都能很顺利地抓到我。 “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他箍制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要我与他对视着。 他双眼满是能看穿人心的一种冷锐,带着一些狐疑,还有严厉。我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他来救我,但是冲到下面去,我就求他放了我。” “是真的吗?”他多疑地说,托起我的下巴,不许我躲开他的视线。 我冷哼,也不别开脸:“你爱信不信。”多疑的男人,是不会相信的,但是我不会说太多的。 说得越多,越是有掩饰的可能性。 我站了起来,全身都无力,还是认了这命。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呵呵。 《宫妃》凤凰木 ˇ第四十九章:恨与欲望ˇ  刚才一打张贤瑞我就上来了,他知道,他找到了能威胁我的东西了。 我叹口气,他真会利用人心的弱点啊。 梁天野哪里是一般人,简直是个能看透人心的腹黑小人。 我总是轻易地,就上了他的当。 好吧,输了,我不认,还想到什么时候,走不了的时候,就注定了我的输。 “我回念慈庵去。”我疲惫得无力了,这一次,还打击到我的信心了。明明我什么也算好了,总是算不过他。 这样都逃不出去,那么以后,我还有机会吗? 第三次逃跑,还是宣告失败,让我觉得,前路越来越难啊。 他太聪明了,我心里好悲哀。似乎我在他的手掌心,爬不出去一样。 他却叫住我:“张绿绮,不必回念慈庵了,朕觉得那里关不住你,吴公公,备车,让绿妃娘娘回宫。” “不回宫里行吗?我不逃了。”我垂头丧气地说着,抬起头哀求地看着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我不想与他面对着。 这一次,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他挑眉一笑,却是冷淡得很:“你说呢?” 我说,这是不可能的。逃跑被抓的人,在他的眼里,我现在是说话还不如狗叫。 连看也不敢多看张贤瑞啊,地上的匕首,孤单地落在那里。 让一个聪明过人的家伙揪上了,是一件好辛苦的事啊。 跟着他走,我郁闷得想要尖叫。 才二天半的自由,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看着威武的队伍,凯旋而归,他是有面子,可怜了我,连脸都想摭起来,不让人看见了。 偏偏,他还让我像是出巡归来的大将军一样,坐在那车上,让众人一观我的风采。 他狠,他真的够狠。这样全京城的人,都会对我议论纷纷,这一次闹得风云色变以后要走,只怕也会让人认出来了。 看到了金灿灿的皇宫,我焉下头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神,怎么也抬不起来。 有一种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情。 宫门沉重地一开,像是牢门一样,嘲笑着我的无知与笨拙,怎么能与梁天野斗呢? 想当年,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微小的洗衣女,身份低微得不得了,他能做个王爷不错的了。可是他还照样做得风生水地,建立了全国最有威望的水云轩。还抓到了五皇子的痛脚,让他丢了太子之位,还成了这离他很遥远宫廷的主人。 没有一定的心思与手段,他怎么能成为皇帝呢? 入了他的宫,做了他的妃,只许来,不许走。 无声地进了宫,再听着沉重的宫门,带着死气沉沉的关门声,微微的一声响,也把所有的念头都关上了。 我叹气,垂头丧气地看着宫里开得灿烂的木槿花,摇曳着鲜艳的花朵,绿油油的叶子,灿亮得可爱透了。 吸饱了雨水的草,也格外的嫩绿。宫里,又一派的春意盎然起来。 我那时走的时候,还有些留恋一样,可是如今回来,相差也不久,却是无奈地回来了。 公公还是送我再回到绿妃宫里,回头看看御林军,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害惨了张贤瑞了。 贤妃娘娘要是知道,不把我给撕了。但是能保住他,贤妃找我出气儿,也没有什么。 夕阳西下,余光斜长。 影着纷沓的影子,复杂的心情,再次跨入绿宫,全都是生面孔,没有一个人是认识的。 宫殿里也是静悄悄的,走路的声音,再轻,也微微地带着回音。 我四处看着,这绿妃宫里还是什么都有,却觉得空荡荡的。 手一撩轻纱,拈得一手的寂寞如雪的冷寂。 还是回来了,还是逃不开他。 风漾起,波浪重重,像是留恋这里的清冷一样,不想散开。 宫女毕恭毕敬地进来,在那水池里撒上了香花,让我沐浴。 才入水没有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轻响,我以为是宫女进来,也没有问什么?但是那淡淡的香味,让我竖起了全身防卫的刺。 烛光投来的影子,那般的浓黑,那般的修长。 是他,他来了。 我以为,他不会来那么快的。 我没下身子去,想着潜水游得远远的。 我知道回来,显然是避不开他的。 可是,没有急色到这地步吧。这种情况下,身无寸缕,更是容易擦枪走火。 后面的水,荡漾了开来,水波往我这边而来。 我大气也不敢出,深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水池就这么大,他轻易就抓住了我的脚。 使力地往他一扯,肌肤与他相擦,灼热得引起了火花。 心里一紧张,咕地就吞下一口热水。 他抓着我,让我抬起头来。 大口地吸着空气,呛得我想咳。 双手还记得,要摭住该摭住的,看着那起伏的花瓣。 他手指轻顺着我的肩头,轻滑到背上,再划下主心骨。 我心跳得轻颤,有些痒,有些冷寒,他还轻声地说:“你在害怕?” 哼,冷冷地扫他一眼:“这是你做皇上,该做的吗?你的道德礼仪,你的权力,就是让你进女人的房里,更理所当然吗?” 他眼里还有些淡淡的冷,一挑眉:“张绿绮,朕不会容许你对朕有半点的不尊重,朕是天子,你是朕的妃子,朕爱来,就来。” “是啊,我也当你是□,还是个不给钱的无赖。” “你要钱吗?”他眯起眼。 我冷哼,我不会让他看低我的,我不过是想把他踩低一点。 我宁愿我把钱抛给他,也不收他半文,这样,只会让他更看不起我。 他一捏我的腰,再缠上我的腰,紧抱住我往他身上靠,危险地问:“你说,你和张贤瑞,有什么关系?” 我一笑:“你说呢?男人对女人,有什么关系?” “□。”他冷狠地说着:“张贤瑞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张绿绮,你等着。” 是啊,就会威胁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皇上。 我一叹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就连一个御林军,也看出了我的可怜,经不住我的哀求就放我一条生路,你呢?你只会囚禁我,除了这些,我问你,你还会什么啊?” 他冷傲地说:“朕是皇上,要你是你的福份,你敢给朕乱来,你活腻了你。”是啊,他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用一句话就堵死我。 我真想把他按在水里,让他喝上几口洗过脚的水。 “对不起,不管你是什么,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啪。”他抬起那左手,往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怒恨地说:“朕的宫妃,容不得半点的不忠。” 好痛啊,痛得,只是脸。 我瞳孔紧了紧,终究,没有动他半分。 他如此的无情,他不是怀疑我不忠吗?为什么还来呢?以我所知,他的自尊心,是至高无上的高贵,他宁可舍弃,也不会将就。 他还来我这里,他还抱紧了我的腰,彼此□的肌肤相近,那种温度,叫做欲望。 我没与他斗气,这样只会让张贤瑞的处境不好。 “你走吧,不是他,我早就有人了。”我推开他。 他不动分毫,手将我的腰,抱得越发的紧。 我抬头看他,看到他眼里的火焰,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拳头,似乎有些颤抖。 我挑挑眉,轻嘲地说:“你还想要打我吗?” 他有些怔住,眼里滑过丝复杂。 我放开手,□的上身,显示在他的身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与他赤身□。 靠近他,我轻笑着,带着我的骄傲,在水底下的脚,轻轻地撩着他的脚,暧昧地轻撩着,往上,再往上,然后……。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就要开V了,唉!虽然凤凰对入V没啥自信,听到编通知入V时,我真滴吓了一跳,心里七上八下的,在这里要感谢一路以来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 反正一句话,偶爱你们!群抱!希望以后也一直支持凤凰。本文明日入v,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会努力更新,天天有惊喜。入v价格是千字三分,建议大家用网银,手机充值便捷但是手续费用高。” 凤凰还是会努力写,谢谢大家曾经支持过,关于入V后的更新,不会让大家失望。绿绮回到了宫中,就要面对着种种处境了,梁天恩也再度思量,自已的喜欢。 反虐男主,谁先爱上谁,谁就注定,付出得多。 当然,他的地位,太崇高了,偶滴绿绮还是让他虐得惨惨的,导致红杏真出墙。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章:我去自首ˇ  然后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脚,眼里有些不屑,冷然地说:“张绿绮,你还想再重来一次吗?” 是啊,不过让他识穿了。 将一些讨厌与恼羞之意压在心里,我笑着压倒他,身子靠依在他的怀里,□地说:“你来干什么呢?你不就是色心起了,想要我的身子吗?我给你,换我的自由。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的。” 手滑过他的腰,这色鬼,居然还绷得紧紧的,一碰他,都有些颤抖,他也会紧张吗? 那还敢再来找我,他有一瞬间的放松,眼光柔和了下来看着我,我就看他一迷离,右脚再狠狠地往他的双脚间撞了上去。 英雄啊,总是死在美人的堆里的。 他以为他很精明,能躲过我的左脚,可是他失神了,我故计重施,一样将他踢得欲生欲死。 快速地趁着他痛得无反抗能力,我一手按着他的头,英勇地将他淹在水里,不让他痛叫的声音传了出去。 水底下,暗里又狠踢了他几脚。 我爬上去,匆匆地披上外衣,不让他有出声的机会,又扑下去压着他。 用他的长衣服绑住他的手,再绑住他的嘴,拉着他的发往上扯起,让他透透气,他一张脸,都要变成黑色的了。 暴君,知道什么是报复了吧。 今天晚上,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我嗯嗯啊啊地装叫着,暧昧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退得远远的。 他痛得双眼紧闭,高贵的尊严,让我踩在脚底下。 只要他一回复一些,我就狠狠地揪他的发。 他太狠了,报复吧,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 狠狠地看着他,把他绑在水里,到夜深了,到风凉了,到水冷了。 他无力地靠在水池边,双眼闭着,不让我看到他眼里在想些什么?其实他是没眼看,他又让我虐待,让我欺负,又失了他的威风和尊严了吧。 我拿起水瓢,往他头上狠狠地敲起:“我让你想欺负我。梁天野,我告诉你,你这人很变态,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啊。” 我大声地叫着,心里好多的情绪涌上来。宽 他真是很讨厌,他喜欢一个人,就要折磨一个人一样。 我俯视着现在的他,痛苦得眉头皱得紧紧地,双手让我反背地绑着,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 他现在,不是一个皇上,只是一个小丑,一个低下的小丑,一个连眼睛也不也睁开看我的人。 我知道他现在严重地受伤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虐的就是他,我跟他客什么气,想着什么伤心的前情往事,就狠狠地一脚踢向他。 到了大半夜,他无力,我也无力了。我还将窗户打开,让冷冷的风透了进来,虐就虐到底,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认为,我还有机会再站在他的面前。 我有些冷,将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穿着。 他沉默,他一晚上就是沉默,任我踢打。 到了天色发白,外面的吴公公轻声地说:“皇上,该上朝了。” 我垂头丧气地叫着:“嗯,嗯,嗯嗯。” 这单调的叫春声音,他懂吧,我没有虐够他的主子。 他听懂了,没有再说什么,我看着窗纸中的人影,慢慢地褪了去。 一回头,看到他犀利的眼神,如刀一般地看着我。 我挑挑眉:“你再看我一下?”讨厌他看我,这是什么眼神,他以为,他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吗?他没看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吗? 还看,没闹清楚现在是谁是老大吗? 脚一撩冷水,泼他一脸都是。 他依旧不闭眼,浓如海的眸子让我看不透,那薄寒之光,如冬天的霜雪一样冷人。 我掩住心中的心虚大声地叫:“梁天野,你敢再瞧我一下?” 我的威胁,他依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好大的胆子啊,拿起水瓢,装了水往他的脑袋上狠狠一敲。 砰然的一声响,水瓢都破裂成二半,他还是冷冷地看着我。 毕竟是皇上啊,我没敢把他整死了。 他看着我,那般的坚定,那我不看他就成了。 转过头去看着飞纱如雪,我站了起来:“你自已走吧,我给你保全点面子,你记着,让我死的时候,也给件衣服穿。” 反正得罪他,是没有好下场的。 叹气,我叹我的心没有他狠,我不敢先整死他。 把他的衣服,尽丢在水里浸个湿透。 我并不解开他手上的衣服,他能不能走,就看自个的本事了。 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动怒了。 虽然是故计重施,让他痛不欲生,成就了我报复的快感,但是后果,我也得掂量着来承受。 他的弱点,也就那么一处,连踢了他二次,让他知道,男人并不是万能的。 我镇定地坐着,看着他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出去了,他的身子,有些摇摆,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 他走过,那一地的湿水,写满了叹息。 我头靠在把手上,看着他有些拖沓的脚步。 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已经作到了最坏的打算。 什么也不在乎了,看着轻纱曼舞,闭上眼睛,闻着淡淡的馨香之味。 他会处决我的,他这一次,不会再容下我了,我准备着,随时等待死亡的到来。 又一天悄悄地过去,很风平浪静,让我心里忐忑不安的,我想着,为什么他还没有来呢? 他不找我算帐吗?这一次,我揍他可不轻啊,他一定满头是包了。 百般思索,得不到答案啊,我连吃饭,也吃不下去,随意喝了点汤,又想着他什么时候来收拾我。 他的心思,我也明白,他不会轻易放过害他的人的。 而我,还重重地伤害他的身心健康。 我宁愿他马上就来找我算帐,给我一个痛快的解决,哪怕是一刀处决了我,也好过让我现在左想右想的。 抱着膝,在那采光极好的平台上,看着下面开得灿烂绚丽的牡丹花。 牡丹花大朵大朵地怒放着,吐露着芬芳之气,美得让人叹息。 没有心思看这些美景,也不想去欣赏它们,只怕我才看上瘾,那边就来人给我一条白绫。 等死的滋味,不太好受啊。 心思总是反复地被吞噬着,有些痛,有些麻,有些叹息,有些郁闷。 我想仰天尖叫,反正没指望他会放过我。 我站了起来,我坐不住了,我知道我性子比较直,这样不好,可是有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已情绪的。 “绿妃娘娘。”我一出去,二个宫女就施礼,看我走,也赶紧跟上。 好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不想再等下去,才二天就把我磨得心都要发疯了。 无止境的猜测,种种的可能,很讨厌很讨厌啊。 阳光还有些灼热,但是晒得花草欣欣向荣的。穿过那成墙的木槿花,往皇上住的宫殿而去。 中午出来走的宫妃并不多,连宫女都在歇息了,整个御花园,都静静的。 花影绰绰中,有脚步声从小路出来。 是御林军巡逻,看到了我,停了下来恭让着让我先过。 我看到站在最后面的张贤瑞,梁天野,并没有对他怎么样,大概也只是放着先的。他那么小气,怎么会放过他呢? 我想来想去,只有舍已,才能保全得了他了。 停了下来,我回头朝他灿烂地一笑,再别了,张贤瑞。 没看他的眼睛,我转回头,大步地走着。 抬起一只手,往后面摇了摇,向他告别。 心里有些轻松地放皇上的宫里走去,倒是踏实了一些。 到了宫门前,小公公却说,皇上有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 我淡淡地说:“你去跟吴公公说,是张绿绮要见皇上。” 始终,我都不想承认我是他的妃子。 小公公觉得我的身份很敏感吧,当然了,他从我那里回来,就一直窝居在宫里,除了顶着包公脸上朝,就哪里也不去。 也不敢宣御医,我想,他是不好意思,这太损他的面子了。 等了一会,吴公公就急急地出来了。 看到我,苦煞着一张脸:“奴才见过绿妃娘娘。”“不用行什么礼了,我是来见皇上的。”我就不信,这个贴身的公公,不明白他伤得最重地方,是哪里? 吴公公眉毛都垂了下来,哀求地说:“绿妃娘娘,皇上刚睡下,要不绿妃娘娘先回去,等皇上醒来了,奴才再禀告。”我一笑,看着这梁天野的爪牙:“是吗?睡着了,得了吧,吴公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绿妃娘娘,还是听老奴一句劝,回去等吧。”他很诚恳地说着。 我就是等不下去了,等了快二天,都没有动静,头发都要给我抓光光了。 “我今天来,就务必要见皇上。”我固执地说着。 他也很苦口婆心地劝:“绿妃娘娘,你何必呢?” 仰首挺胸往前一走:“你别碰到我,不然我叫非礼。”他可知道梁天野一天到晚,都想抓我出墙的证据。 他有些无奈地叹气,也不拦我了:“绿妃娘娘跟老奴来,但是绿妃娘娘万万不能惊忧了皇上。” 沉默,惊忧我是不想的了,现在的我,有心而地无力。 精神折磨我,已经足够了,现在只求他给我一个痛快。 跟着吴公公往前走,弯弯的鹅卵石二边,尽是青翠的竹子,好是圆润可爱,我无心欣赏,揣着的心,满满地归位。 想起无间道的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女人做事,也能敢做敢当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喜欢此文的朋友,抱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二点半还会有更新。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一章:喜欢的代价ˇ  在他的寝室外面等着,我看着那飞龙画凤的雕琢,淡定地站着。 没有退缩,等了一会里面也没有动静说叫我进去。 吴公公一脸轻松地说:“绿妃娘娘,奴才说得对吧,皇上是在休息。” 他的意思,是叫我走吧,我跪了下去,表达我要自首的重大决定。看着那庄严的门,扬声说:“那我就跪到他睡醒为止。”他总不能不吃东西吧。 吴公公有些无奈,站着就看着我。 等着等着,他就有些无奈了,我也跪得有些膝盖痛。 等了一会,有个大臣也来,正和门口的公公纠缠不清的。小公公搞不定,求救地过来请吴公公。 吴公公赶紧过去打发,他一走,我就站起来,推开门进去。 他转身看我,摇了摇头,有些气急败坏地想要跑回来阻止我。 我迅速地合上门,还拴了起来。 这自首的,态度还不错,冲破了重重的阻挡。 有些轻松地转过头去看他,在层层的宫纱中,看不到他,只是隐隐的床中,有些隆起,还时不时地,打个喷嚏。 看来那一晚,真把他冻感冒了。 “吴公公,端药来。”他声音很淡。 我看着一边的桌子,还放着一些药,端起就进去。 撩起轻纱,越近,越是浓的香味。 在床边,有二个铜鹤的鸟儿,长长的鸟嘴,吐出一些轻烟薰得,外面的窗,也关得严实,有些闷热的。 他正想坐起身,一抬头,看到了我。 眸子顿时冷了起来,我跪了下去,双手奉上药。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只有淡淡的香气,轻轻地吐着。 过了良久,双手捧得有些累了,我无奈地说:“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在你的眼里,朕就是一直如此?”他淡淡地问我。 我想了想:“反正你是不会放过我的,与其总是在等待,磨得我吃睡不安,不如我自已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必对我客气。”“为什么?” 他竟然这样问,还为什么? 我笑笑:“我与你之间,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还问这个可笑的问题呢?对待陌生人,你是不必客气的。” 他长长地一叹,将一碗药装起,邪妄地一笑,往我头上淋了下去。 闭着眼睛,那些苦涩的汁液,淋得我眼生痛。 尽数地倒完,他将碗一丢,砸了个粉砸。 那响亮的声音,惊动了一室的清静。惊得轻纱都飘动起来,我忍着,反正他是要报复的了。 他一手抬起我的下巴,眼里带着一些迷糊:“朕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他总是想要驯服我,做他身边最温柔卑微的女人。 驯服的过程中,如马一样,动文动武,样样来。 他不知道,我是一匹烈马,未必就想让他驯服。 一抓我的衣领,将我揪上前去,然后他一叹气,竟然吻上了我的额。 将我额上的药汁,舔个干净。 那种湿湿热热的感觉,让我有些擅抖,这是玩哪一出啊。 我不想跟他奉陪这些,颤声地说:“皇上,请你处置我吧!”别让我等着了。 他不说话,只是将我抱紧,将我脸上的药,也尽数地吮去,从额,到眉,到眼,到耳,再到唇。 我越发的颤抖,越想挣扎。 他将我抱得好紧,不让我动上半分,轻轻地以他温热的唇,来触碰我的唇,再慢慢深入,吮着我的舌。 难道,他的惩罚,就是这样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眼中,有种决裂,有种恨。 放开我的唇,他看着我的眼睛:“张绿绮,为何你不会喜欢朕?” 为什么,又要喜欢他吗? 他以为他是皇上,满城的女人,都爱他。 “喜欢是讲感觉,讲心的,你有吗?”我淡嘲地拉起唇角看着他:“你没有。”“你如此的断定吗?你以为,你三番二次的伤朕,无情的对朕,朕对你的纵容,是什么?”箭般犀利的眼神一逼近,刺人地看着我,捏着我的下巴说:“你告诉朕,是什么?” “呵呵,只能说,是你一厢情愿,你活该。”我挑挑眉,压根就不怕他。 反正我现在是视死如归了,还需要在他的脚上跪着卑微地求情吗? 那我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得罪他。 那我,也就不是我了。 “喜欢,是建立在一个公平互等的关系之上的,你连这一点你也做不到,你谈什么喜欢,你真可怜啊,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的。”我伸出手,不怕死地拍拍他的脸:“知道为什么你会自称为朕,只有你一个人这样称呼吗?朕,孤也,一个人的天下。你的心里,你的位置,只能容许你一个人。” “朕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恼气地拉下我的手。 我笑笑:“那是,那些估计,你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始终,也不是你想要的。”他有时候,可以很聪明,有时候,却很笨。 估计,一沾上情,人的智商,会降低。 那他,是真对我动了情了吗?可怜啊,我怜悯他,因为我不喜欢他。我要很大声地告诉自已,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我讨厌他。 “张绿绮,你凭地大胆呢?究竟,是为什么?”他扫视着我,想要把我看清楚。 叹一口气:“反正就待着,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好女子。你要杀就杀,要想折磨也快点,想打发我去出家,也早说。”总之,在这个宫里,我没有安实的感觉。 总是想逃出去,仿佛多住着,就会伤筋伤骨一样。 他垂下眸子,看着我的鼻尖,手指放开我的下巴,却捏着我的鼻子:“朕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了。”没有问为什么,那是他的事。 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就不会处罚我了吗? 那么好,他就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梁天野了。 “你对张贤瑞,为何处处袒护着?” “因为他尊重我。” “狗屁不通,你是绿妃,谁都会尊重你。”他狠狠一捏:“是不是有什么奸情,所以,才不让朕碰你?” 这一句话,应该是他最想问的了。 怪不得啊,总是在玩心理战,有些话,放在最后才问。 他也会在乎这些的吗? “我不喜欢他。”我淡定地说着。 “你说什么,朕会相信你吗?” “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他,他尊重我,不是因为我是绿妃,说实话,做你的妃子,我还不如做一个宫女。他尊重我,是因为………”我没说下去,有些话,不能直说的。 他追问:“因为什么?不许隐瞒。” “因为我人很好。”选了个中肯的答案回答他。 “你人好。”他嘲笑,精神似乎回来了,一扫刚才坐起身来的死气沉沉:“你胆大包天才是,几次伤朕,还让朕伤风。” “因为讨厌你啊,你再来,我还会伤你,所以你快快处决我吧。”我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放开手,深遂黑亮的眼神看着我:“对朕,没有半点的喜欢吗?”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他受伤了,他眼神流过那种折伤,眸子一下变得黯然失色。 我跪着,垂下头去,恭敬地说:“快点处决吧,反正我知道,难逃你的报复。” “原来,在你的心里,朕是这样的。”他失笑着。 然后长长地一叹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张绿绮,你不要得意。”我没有得意啊,我是带着必死的心来领罪的。 宁愿虐身也不要虐心啊。 “你以为,朕会一直喜欢你吗?你以为,朕的心里,就不可以再喜欢别的女人了吗?” 我没有说,他要喜欢谁,是他家的事。 反正我与他,是不可能的了。 本来就是刺对刺,如此能和平相处呢? 他对我很轻视,很瞧不起我,这些是我万不能接受的,在我看来,爱情真的需要二心相平等,如果一高一低,那爱情,走得怎么平坦。 明明知道会摔痛的,我是不会去试的。 他朗声说着:“张绿绮,朕不会再喜欢你的,你滚吧,这些伤,就算是朕喜欢你付出的代价,朕认了。” 他说得如此的慷慨激昂,只差没让我笑出声。 轻淡地说:“真认了吗?” 我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问出来,似乎想掩着心里的一些空洞一样。 他狠狠一瞪我:“张绿绮,你还不滚,少在这里勾引朕。”“谢过皇上了,那皇上,最后一个请求可以吗?有二条路给你选,一是让我出宫,去念慈庵也好,你来个眼不见为净,更快会忘了我。”我其实是想,那里也混熟了,毕竟去别的地方,不见得就好。 他气恼地看着我,我还笑得轻松,感觉到他并不是真的生气一样。 “第二条路呢,你让我身边的欢儿回来,我会缩在宫里不出来的。” 他嘲笑地看着我:“你在乎的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是啊,但是他管不着啊。 “朕为何要答应你,还不快滚出去。”他眉目一凶起来,顿时变得凶神恶煞一样。 不能欺人太甚啊,他现在都有放过我的意思了。 站了起来,狼狈地就往门口去。 有些轻松,他终于肯放手了。 走到门口去开门,他似乎大声地告诉自已说:“朕不会再喜欢张绿绮的。” 我有些失落,好吧,那我逃走,就会顺利一些。 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就更好了。 我也想告诉他,我不会喜欢他的。 没有说出口,觉得有些郁闷一样。 打开门看着这片天空,还是被圈在宫墙里的,虽然狭小,却也轻松一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没有改错字了,亲亲们要是看到了,可以抓下虫子,凤凰马上就会改,还有,呵呵,晚上五点左右,还有一章哦。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二章:温柔的他ˇ  我合上他寝室的门,笑盈盈地离开。 这样的处罚,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是很值得开心的。 他的眼神,似乎能看透那些宫纱,穿过厚重的门板般。纵使关起了门,我还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是百般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一会,优雅地擦擦头发上,衣服上的药汁,昂首挺胸地就离开。 吴公公和小公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挑挑眉,朝他们一笑,心情好极了。 我见到了皇上,他没有罚我,反正是放开手了。 是惊喜吧,是幸运吧。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的,这下可好了,心里的天空,一片晴朗。 又看到御林军,却不是同路,不过还是有些羞怯,刚才朝人家张贤瑞笑得那么灿烂,又再见什么的,结果没有壮义牺牲成,反而还得了一些自由一样。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我回到绿妃宫里,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 无非是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猪一样的日子。 无事也不出去招惹是非,心里很迷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在哪里,不知道希望在哪里,我还在观望期间,我希望我良好的坐牢态度,可以让监视的人,放轻松一些。 昏昏沉沉的,越睡越头痛。 总是觉得无力一样,又下雨了,外面的花花草草,沐浴在烟雨之中。 “娘娘。”一声熟悉的叫声,让我精神振了振,看着头发上的沾满了雨珠的欢儿。惊喜地叫:“欢儿。”“是啊,娘娘,欢儿回来了。”她说完,呜的一声,就哭了。 她整整瘦了一圈,我抓着她的手:“对不起欢儿,让你受委屈了。”“呜。”还在哭。 她越哭,我发现我越是冷血强悍一样,为什么我都不哭啊。 好一会她呜咽够了才说:“娘娘,欢儿受不起这话,娘娘没事,欢儿就放心了。” 真是的,她也真会说些煽情的话。 我拍拍她的肩:“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所以要高兴一点。” 她哭着,然后又扯出一个笑容。 真是差强人意:“你继续哭吧。”笑比哭更难看。 梁天野这一举,真是让我想不到,我以为,他才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结果,欢儿还是回来了。 我的性格不喜欢拖累人,她能回来,好过在念慈庵吃苦头。 也让我有了些陪伴,终于能有说说话的人了。 但是不过二天,我又沉默了下去。 关于古代的书,我也不太喜欢看,那些古文,很复杂的字,看得有些辛苦。 其实觉得我挺悲哀的,身为中国人,居然连祖宗留下来的字,有些也看不懂。 宫里的书,也管得严,都是什么戒律之类的,一条一条,都是规矩。什么金瓶梅一类的,别想指望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没有目标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多天,我一照镜子,吓了我一跳,那面黄肌瘦,那精神欠缺,似乎是大病未愈的人一样,好虚弱,好难看,这是我吗? 天啊,好吃好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呢?我想啊,尖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的。 我不是得到一些自由了,他也不会再喜欢我了,为什么还不会保持快乐的心情呢?我是百般想不通啊。 长叹一声,我摇摇头,我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振作起来。 已是是六月时分,天天太阳高高照,暑气避人。 带着欢儿就去御花园的太液湖,我特别的喜欢那里。 种了一湖的荷花,这头望不到那边,一片的好景色,碧绿中点缀着那红与白,好看极了,含香的蝴蝶在飞舞着,风一吹就香气清新扑鼻,把心里的闷气都扫个干净,怎么不叫人陶醉呢? 上午与傍晚的时候,最多人去了。 我就只能选择中午去,酷热的天气,让那些妃子都不敢出来,怕晒黑了她们嫩嫩的肌肤,失了些许的颜色,到时候,就得不到皇上的喜欢了。 他是真的在努力地学着把我淡忘吧,他在宫里,我听说是很风流。 脱了鞋子,连袜子也扯掉,坐在竹桥上,双脚泡着沁凉的水,舒服得全身放松下来。 “娘娘,这样是不行的啦。”欢儿好像是母鸡一样,叫个不停。 我长叹:“欢儿啊,你要泡脚就来,别叫了。”“娘娘,要是让人看见,是不好的。” 我无奈地翻白眼,欢儿越来越多话,估计是和我混熟了,也多少知道我的性格。所以总是担任着指导员的工作,务必把我□成一个绝代淑女。 她也是为我好,知道说不动我,还是会说说,然后还踮起脚尖,看着荷花外面有没有人经过。 其实这里安全得很,大中午的,谁也不想出来。 就算要出来,也会去白玉筑起的长桥里,一直走,一直看。 这是竹桥,也不知道是为了雅致,还是怎么着,左弯右曲的。我就爱极了这碧绿的竹桥,喜欢在荷花中央走。 长得极高的莲荷,一走进去,就似乎能融入它们一般。 欢儿忽然猫着腰:“娘娘,暮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刚才从这里经过,好险啊,差点让他看到我了。” 我折下一朵碧绿的莲叶,躺在转折处的桥上,把玩了一会就盖在脸上,闻着清香的莲叶味。 她又八卦地说:“娘娘,你知道吗?暮妃娘娘最近火气好大,前天晚上,正好是暮妃娘娘侍寝的,可是皇上召了二个新人侍寝,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暮妃娘娘心里生闷气啊。去找人家的麻烦,那新人也不是吃素的,可怜兮兮地找皇上一倾诉,皇上把暮妃娘娘这个月的用度,都扣了。”她做了个手势。 我轻笑,这欢儿啊,还真是好八卦,这些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风流,是他的事,反正与我无关。可是她一个劲地在我的耳边说着,今天他和谁,明天他又去找谁谁谁。 他的事,我实在是不想听得太多。 “欢儿啊,你渴不渴啊,我可渴了,你回宫里去,给我找杯冰镇酸梅汁。”其实她的目的,也是想要告诉我,做人不能太沉默,太消极,要主动出击,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有前途。 她不是我,她安知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啊,唉,一个皇上,他会只爱一个女人吗? 做梦吧,他还如此看不起女人,当女人是棋子,是玩物。 在这时在,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在我的思想里,我不喜欢和人家共享一个夫。 姐姐妹妹集在一起,想着都和同一个男人上床的,就恶心。 也别说我俗气,在宫里,她们争的就是那点子巫山□。 女人多了是干什么的,无非是满足他的欲望。 欢儿轻声地说:“好,我马上回宫去拿。”“哼,不急,你慢点。”我轻松地叫着。 绿宫里,能找到梅子,能找到冰吗? 呵呵,她慢慢找吧。把这里的恬静,留给我,或许在花间睡一觉,还能梦到漂亮的花妖呢? 闭上眼睛,长长地一叹。 努力忘记一个人,是不是只有拼命地去接受新的人。 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是在这么做了。 听到微微地声音往这而来,很沉稳,不像欢儿总是轻盈的。男性的味道也扑近,我拿开莲叶,坐起来看着那高大的人。 轻轻一笑:“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坐下身,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他,有些叹气地看着我,责怪地说:“绿绮,我真没有本事。”我笑笑,转动着莲叶,看着那绿浪翻腾。 “没有什么,这些,都是注定的。”或许逃离他,还不是时候。 得庆幸了,这一次,皇上并没有拿他开刀。 “想要泡泡水吗?”我踢着水,欢快地问着。 他看着我白嫩的双足,沾满了水,有些一怔,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绿绮,在宫里,不能乱脱鞋的。”“你还嫌宫里的规矩不够多啊,还得给我往上加的,什么也别想,脱了鞋子泡泡水,其实,挺舒服的。”挑挑眉:“不信你试试看。” 他一笑:“是吗?” 当然是了,这么热的天气,放松下自已吧,在宫里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他脱去了鞋袜,放下足去碰那沁凉的水,我朝他一笑:“是不是很舒服啊。”“是啊。”他轻叹地说着:“特别,特别的舒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嗯,那就是了,我告诉你啊,不必为我感到内疚什么的,根本不关你的事,我才要抱歉呢?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的。现在嘛,我想通了,在宫里就在宫里呆着吧,这么豪华的大牢,也不错啊,还能泡泡水。即然不能完全自由,就去享受自已现在的可以快乐感觉得到的。” 低头看着这碧水,倒影出二个人影。 我轻松地说:“你闭上眼睛,把你心里所有的什么情绪,都让这花香清洗掉,快点快点啦。” 我先闭上眼睛,闻着花馥郁的清香味,感觉着清凉的水,人生偷得这好时光啊。如果注定不能逃离这里,就得在这里,寻找一些能让我开心的东西。 好一会,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灼然的眼神,熠熠发亮地看着我。 他瘦了,晒得健康的肤色上,那五官越发的清俊,很是英武迷人,我轻轻一笑:“你要多保重你自已啊。” 他笑笑,却是该死的好看,让荷花都失色了。 像是下了几天的雨,突然冒出的一丝阳光,教人心里欢喜着。 突然觉得这样不好,我爬起来:“我该回去了。” 他拉住我的裙摆,看着我光洁的脚,轻声地说:“就这样回去吗?” 竟然掏出手帕,将我的足包在帕子里,轻轻地拭干水,然后还给我穿上袜子,套上鞋子,然后,换另一只。 我都有些呆了,脑子空白一片。 在琉璃朝,男人为一个女人做这些事,可是大条了。 他很认真,给我穿好了鞋子看着我:“回去吧。” “嗯。”我听到自已轻飘飘地声音,往外就走。 可是,我竟然走错方向了。 他太认真了,他太温柔了,他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足上一样,暖暖的,一直一直在刺激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吼吼,真累啊,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三章:玉之缘份ˇ 我慌张得竟然连回去的路,也会走错,让我转了一大圈,才回到绿宫里。 那竹桥,也不过是二边啊。 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对了,好像我脑子短路了。 我是不是,对他动了心。我是不是,靠近他会心跳跳?我努力地回想着这些好像发生过,好像没有发生过的事。 觉得好模糊,什么也想不到一样。 如果是真的,我有些担心啊,皇上会对他不利的。 不管如何,现在就算是彼此有好感,也是不可以再发生下去的。 我抱着膝,心不在焉地看着夕阳西下的光辉,犹如万丈的光芒,温温柔柔地照着这一片牡丹园。 这一夜,睡得都很不踏实。 第二天也没敢去那竹桥,怕是他会再来,我不知要如何面对他。 我和他,是不可以的。 我本来和他的妹妹同一个男人,现在,他要喜欢我,那是不是很怪呢? 我希望,是我想太多了,但每每想起他黑亮深遂的眼眸里,写满了那种温柔的神色,我就忍不住叹气。 “娘娘,这是你今天早上叹得第三百六十二个气了。”欢儿满腹委屈地说:“娘娘,你要是觉得闷了,你可以出去走走嘛。” 敢情我叹息,她也觉得好无力了。 我一笑,再叹息一下:“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娘娘风华正茂,美色无边。”她嘴甜地夸着。 我有些无语了,前几天她问我,这牡丹园子,用一个词怎么最让人垂涎,我就说,那就美色无边吧,她居然用来赞美我。 “你啊,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你也不想我呆在宫里吧,算了算了,我出去走走。”我真怕我也是人未老,心先老。 她嘟起嘴:“欢儿才不敢这样想。”“好啦,我出去走走,天天叹气,我觉得我白发苍苍,行不?”这个欢儿可真不一般,知道我心里有事,要我出去散散心,就说这说那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长气。(广东话的一种,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跟她越来越熟。 我的生活起居,全完就交给她处理,对宫里的事,我一样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不喜欢这里,那何必去管呢。 我挺喜欢她的,多话是多话一些,不过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风呼呼地吹着,吹去一天的酷热之气。天边的云,也有些变黑。 我从牡丹花丛里走过,沾得一身的微微薰香。 牡丹太艳了,总会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很不真实。 还是往太液湖里走去,欢儿在后面尽责地跟着。 下意识地上了竹桥,往湖心走去。 傍晚的荷花,说不尽的美啊。 绿波翻浪,花枝招摇,呼呼的风声,席卷着香味,铺天盖地就吹去。也吹得发丝凌乱,衣袂飘飘然的。 走到常常坐的那地方,看到一包东西放在哪里,用莲叶包着,外面用绳子很精致地绑得好好的。 看那样子,莲叶还很新鲜,想必是今天才摘下来的。 我想,是张贤瑞吧。 欢儿双眼只顾看着这好风光,也没有往前看。 我捡了起来,将绳子解开,里面包着是一个玉佩。 很漂亮,没温润,淡淡的白色,柔和又晶莹。 欢儿凑了上来说:“娘娘,是谁放在这里的啊?” “不知道呢?”我淡淡地答她:“想来是谁贪玩用这个包起来,一时忘了带回去了。” “是哦,看这玉色,很名贵的,娘娘,可能是宫里的哪个妃子,我们还是不要吧。”她还左右地看着有没有人。 敢情她又以为,我会贪这钱财了。 我将满是折痕的荷叶放在水里,然后掏出丝帕,包扎得好好的,还扎起了二只耳朵:“看,是不是很可爱啊。” “是啊,娘娘,像小兔子一样。”她没有心机地笑着。 放在竹桥上:“那就放在这里吧,用荷叶包着,要是有人来清理这里,不小心扔了,就不好了,看着丝帕,还会看看是什么东西。”张贤瑞啊,我怎么能收这个。 皇上不是正查得紧吗?那件事的风波才过去,皇上现在没有办他,不代表他心里的疑惑就会消失,现在万万不能再生出什么事来。 还依旧放在竹桥上,带着欢儿再倒转回去。 风越发吹得紧了,我拢紧衣服,吹着这大风,吹不去一心的愁绪。 上了岸,正好看到了梁天野,他带着人,从他的寝宫,往后面去。 他好像喝了酒,脸微薰的,泛着淡淡的红色。 我装作没有看见他,要低头从一侧的柳林里走。 可是欢儿却多事地说:“奴婢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身边的吴公公也说:“奴才见过绿妃娘娘。” 他们都如此多礼了,我要是装作没有看到他,那真是有些作假了。 硬着头皮,半侧侧身:“嗯嗯、、、啊啊、、哦哦万岁。” 前面的话说得含糊不清的,很轻很轻,垂下头去不看他。 “不必多礼。”他淡淡地说。 其实,我也没有多什么礼。 抬起头,他亦在看着我。 只是,淡淡地扫我一眼,就带着吴公公往一边走了。 欢儿有些失望地说:“娘娘,很难得遇上皇上的,可是。唉,看来皇上今天晚上,会去找暮妃娘娘了。” “你凭地多话。”我轻声地说她。 她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似乎有个人,天天拿着糖来哄你,你很讨厌,可是,你已经习惯。 然后不再有糖了,你会觉得,有种复杂与寂寞的心态在交替着。 恨一个人,能做到恨几分吗? 恨,不是建立在有喜欢的份上吗?这些真可怕啊,我拒绝去想这些。 落荒而逃匆匆地回到宫里,风吹得那些软纱飞得高高的,吹得一室的幽冷,想离开窗子,随风而去。但终是,不可能的。 欢儿将窗子都关了起来:“娘娘啊,看来今天晚上会下雨了。” “哦。”我轻应着:“下就下吧。”“也是啊,下了雨的话,明日里,那牡丹花就更漂亮了,娘娘,要不要学画画啊,宫里的画师,画得可好了。” 我笑:“画画是需要讲天分的,我是没有了,也没有兴趣学这些。” “那娘娘你喜欢做些什么啊?”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希望知道我的爱好,然后讨我欢心。 我一怔,我喜欢什么? 我是喜欢自由的,除了这些呢? 竟然真的说不出来,我说看书吧,玩吧,吃吧,这些,也谈不上真的喜欢? 原来我的人生,还是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放在那洁净的纸上。 我和宫里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没有目标的人。 我甚至连她们想要得到什么宠爱的心思也没有,我能干什么啊?欢儿真的给我出难题了,翻开想去,总是睡不着。 到了半夜,雷鸣电闪,紧接着就是一阵哗然之声,雨滴如豆一般,哗哗地下着。 这半夜的雨,下得有些急,下得有些骇人。 我睁大了双眼,看着那闪电,刷白了一室的空冷。 忽然想到竹桥上的玉,这一下雨,会不会让水给淹了。 虽然我不能接受张贤瑞的玉,但是也不能让他的一番用心煞费了,让水淹了。 坐了起来,越想越是不好。 索性就穿起鞋子,多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正是半夜时分,宫女都去睡了。 在我这绿宫,没有守夜的习惯,我讨厌熬夜的,所以也不让她们难受。 没有找到油伞,也顾不上一切了,用手挡着雨,往外就跑。 打在身上,有些冷。 外面,并没有那么黑,很多宫廊下,都挂起了灯笼,淡淡的光华,虽有些微弱,至少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了,也借着那银蛇划过的光,往竹桥跑去。 其实,我好怕打雷的。 以前看报纸,很多让雷劈到的消息,我尽量不靠近树,不在旷野上跑。 但是,心里很害怕,一看到闪电,就咬着牙,一颗心也绷得紧紧的。 太液湖里,一片哗然作响。大滴的雨打在荷叶上,像珠子倒在地上一样,好大的声响。 闪电停下,好黑好黑,四周除了哗哗作响的声音,就一片黑暗。 我也不敢冒然而去,等着闪电划过,天色有些亮,才上了竹桥。 看不清楚这里,心里好害怕,走着都有些颤抖。 雨水打过的竹桥,很滑很滑。 转弯一个不小心,竟然就滑了出去。 尖叫一声,我想抓住什么,竹枝的那尖端,划过我的脚,好痛好痛。 扑倒在水里,莲茎的刺,也刺得我脸生痛。 “绿绮,是你吗?”乌黑的影子走近。在一片雨哗哗的声音中,他紧张的声音,我还能听得清楚。 “是我。”我咬着唇,爬近竹桥。 闪电划过,我看到张贤瑞一身湿淋淋地着。 他看清我的方向,然后伸手将我拉了起来。 “怎么了?”他急切地叫着。 “刚才一滑,摔痛了。”好痛好痛啊。 “这么大的雨,你不该来的。”他似乎有些叹息。 “你只会说我,你还不是。”他不也是,半夜来吗? 他又怕什么呢?怕我不捡他的玉,让水淹走吗? “我只是想见见你,你果然来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些欣喜,差点没让雨声给淹没了。 一道惊心动魄的闪电划过,我害怕地闭上眼。 他忽然,将我抱在他的怀里,抱着我的头,捂着我耳:“别怕。” 我知道紧接着,会是惊天动地的轰然大响,可是竟然真的不害怕了。 或许,他现在将我保护着吧。 雨好大声,还不如他的心跳声,听着,急急的。感受着,暖暖的。 他抱得我好紧,雷声过去,他也没有放过我。 我放松自已,放任自已有几分钟的软弱。 也好想,什么也不管,依着一个男人,让来怜惜我。 但是,现在还不行。 挣扎了下,他就放开我,有些不安地说:“好大的雷。”“嗯,是啊,要回去了。”我轻声地说。 拐着脚走几步,痛得我直吸气,他拉住我的衣服,蹲在我的面前:“我背你。” 好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回到绿宫里去。 趴在他的背上,他走得好慢,一步一步,都摸清了才走,或者等到闪电划亮了天际,他才走。 每当一亮,我又趴在他的肩上,不敢看可怕的闪电。 终还是走出了这竹桥,听着哗哗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有些感叹地说:“真快走完啊。” 抱紧他的脖子,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绿绮。”他轻声地说:“我知道,你会去,我只是想见见你,对不起。” 如此□裸的一颗心,就放在我的面前。 我对他,也是不排斥的。 我轻声地说:“我不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女人的目标,是什么吗?” 走了很久,想了很久,他抱歉地说:“我不知道。”“没关系,我只是问问,你可以放我下来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要是发现,谁也不会有好处的。”在宫里,在梁天野的地盘上,还是事事小心些为好。 我说话,给他留了三分的机会,不知道他明不明白。 他放下我,微喘着气:“你喜欢下雨吗?” 轻声地答他:“不讨厌。” 他笑了:“好,我听你的。”看着他离开,隐在雨幕与黑暗交织之中,我忍着痛,一拐一拐地进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今天晚上,还有哦,不过多少时间,很难确定的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四章:月圆之夜ˇ 第二天,却是阳光灿烂,半夜的风雨,在白天丝毫也看不到。 甚至,还更是灼人。穿透过那些窗纱,直照在床上。 欢儿摸摸我的脸:“娘娘,有点烫。” “没事,你别吵我,我再睡一会就好了。”身体是有些不舒服,特别是脚,痛得厉害。 她却是担忧万分:“娘娘,你身体不舒服,奴婢马上去请御医来看看。”“不必了。”我没有那么金贵的身体。 但是她却是连连的叹息:“娘娘,这样是不行的,什么都可以随便,对自已的身体,万不能马虎啊。”没想到,她还能说出一番道理来。 我扯出些笑:“好,你去吧。”如果我再说随便,她会在我的耳边,一直一直念叨个没完没了的。 捂着被子再睡了会,懒懒的,暖暖的。 抱着枕头,脸有些热热的。 想来昨天晚上淋雨,把我淋得病了。 御医过来了,我已梳洗过,懒洋洋地让他给我把脉,然后我伸出脚让他给我看。 欢儿吃了一惊:“娘娘,你的脚,什么时候摔伤了,又红又肿的?” “没事,昨天晚上想喝水,不小心摔了一跌,就摔痛了。” 御医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声地说:“我给娘娘开些药,小心别碰到水,过得几天,就会好得快一点。”“好,谢谢你。” 他一怔,毕恭毕敬地说:“绿妃娘娘,这是我应做的,不必谢。”这里的御医,真有礼貌。话说在现代,可传得不好听啊。 欢儿送他出去,回来又万般的难过:“娘娘,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晚上睡了,我给娘娘守夜。”“不必了,是我自已不小心啊。”我叹气。 一会儿,宫女取来了药,欢儿又帮我上药。 细细一看,那伤口,还真大。 昨天晚上我是胡乱地包扎了一下的,黑暗中,也没有看得清楚,竟然这么重。 但是,还好吧,幸好那块玉没有丢掉。 在宫里养了三四天的伤,每天都喜欢在那采光的平台上坐着。 每当早上第一缕晨光划开天际的时候,他就会跟着御林军经过。 每一次,他都回头看我。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回头,让不喜欢起早床的我,早早就起来看了。 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样的感觉啊,可能是因为他是我在这深宫中,认识的朋友了。 反而宋知音,我很少想到。 欢儿边插着花,又边落落长地说了:“娘娘啊,最后皇上对暮妃娘娘可好了。”“嗯。”我无心地应着。 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欢儿总喜欢谈这些事。 梁天野的事,我都不想去理,但是她一直会在我的耳边说。 从刚开始的讨厌,到习惯。现在当她是在唱歌好了。 “但是那皇后娘娘啊,现在跟暮妃娘娘很过不去,就连十五,暮妃娘娘也打算让皇上在她那里过,说是她的的小生辰。”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我轻笑,早晨的风有些冷,拢住了衣服,让自已冻着了。 宫斗这戏,可是不少啊,如今还是会在我的眼皮下发生。 我就是不想混入这些中,也不想让梁天野鄙视我,才会抽身而出。 “娘娘啊,皇后娘娘可也不是吃素的。要是皇后娘娘再不生出皇子来,让暮妃得了先,那可真是让暮妃踩得更死了。” “哦。”真好玩。 这方刚唱罢,那方又要登场。 那贤妃呢?那个曾经最风光,最受宠的女人,如今是不是成为了过去式。 真是可怜啊,才那么一点点的快乐时光。 所以,我要告诉我自已,梁天野是全天下,最不值得相信的人。 今天是十五,处处都张灯结彩起来,我觉得不是什么好日子,宫里如此的注重,那暮妃娘娘的小生辰,搞如此隆重,想必真的风头正劲。 她也不会收敛一起,想那贤妃,最是她的榜样了。 他是花心,他多的是女人讨好他。 他可能看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心里还暗乐着呢? 不过他是可怜的,玩弄这些的人,是得不到什么真情的。 拢紧衣服,今天可能张贤瑞会来找我呢? 今天十五,很多的人,都去庆贺暮妃的生辰了,所以别的地方,很静很静。 夜风很凉,很美很美,柳丝也舞动了起来。 月凉如水,皎洁如雪一般的月光,照得一地的清华。 我坐在柳树下,闭着眼睛闻着荷花的香味。 我在等待,他的出现。 没有别的原因,我只是不想他失望,他会来的。 等到了月亮越发的高升,他还没有来,可能要等半夜了。他的职责,会让他很忙的。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隐隐地传来,越发的近了。 有些沉稳,有些轻浮。 然后,他站定了。 我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轻声地说:“你来了?”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高兴呢?还是怎么着。 睁开眼一看,那里是张贤瑞啊,站在我面前的,明明就是一身黄袍的梁天野。 他幽深的眼神,看不太清楚,在黑暗中,闪着一些光华。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也是惊讶。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好抱歉啊,说好二章,但是这一章,这么晚才发,呵呵。过几天,凤凰给大家一天三更,不好意思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五章:再度春宵ˇ  有些讶然,我想站起来,抓着柳枝儿想借力,却是将柳枝扯断了,反而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走了过来,微微的一叹,也坐在我的身边。 我闻到他满身的酒气薰人,扶着树,让麻木的双脚,站起来。 他拉住我的衣服,有些低哑地说:“陪我一会吧。”真奇怪,他怎么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呢?而且,还说得这般的低三下气了,不用朕,而用我了。 理智告诉我,不要惹他生气。跟喝醉了酒的人计较,不是一件聪明的事。 坐了回去,闻着那酒气,有些不舒服,我轻咳了二下。 他自嘲地笑:“好闻吗?” “不好。”我老实地说着。 “只有你才会怎么说。”他微微地轻叹:“如你所说,所有的女人,都会向我示好,眼里只有我一个,可是,还是找不到一个着实的点一般,那些,我不想要。看着只觉得她们很好笑,很无聊。”我是个好听众,安静地听完他的心情垃圾。 他不屑地说:“女人一个比一个美,个个都是庸脂俗粉。”妈的,还这么鄙视女人,他是男人养的不成。 “她们都会说我喜欢听的话,都会讨我欢心,可是我不要。” 你是自找虐,别人对你好,你觉得皮痒,别人对你不好,你还想要驯服。 他转过头来,朝我一笑。 太灿烂,太灼热了,有点不对劲啊。 我皱起眉头,他已经一手搭过来了,抱住我的肩头,臭哄哄的气息扑过来。 我一推他:“你别忘了你说过什么话。” “张绿绮。”他轻声地叫,抱我的头有些紧:“我很累啊。”他很累,累得是我才是。 他的脸,触到我的脸,该死的烫热。 他是怎么了?我伸出手,将在我肩上磨蹭的他,拔开一点。 可是一会,他又再回到我的肩上,还不断地磨蹭着,就像一只可爱又喜欢撒娇的小猫一样。 这样的梁天野,是我没有见过的。 我一缩肩头,一手去拔他,他抓住我的手:“你真讨厌。”我讨厌,是他吧。 该死的,真的好烫啊,不太对劲。 他摸着我的手,就不放开了。 我一低头,脸与他的额相抵碰:“天啊,你烫得很。” “是的。”他倒是还有些清醒,也很老实地说:“我喝了有□的酒。”“啊。”尖叫出声。他居然还可以这么平静地跟我说,他喝了有□的酒。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喝?”“我想看看,能不能控制,我岂是女人,能左右的。” 这时候,还能说这样的话,他真是狂妄了。 他现在在这里,不会是……。 视线往下,看着他灿烂得冒火的眸子,他还笑得叹息:“你身上好凉,好舒服。”“我相信你,你可以撑住的,是吗?你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包括宫女……。” “也包括你。”他打断我的话。 他今天真的不对劲,明明他知道,却还要喝,而且跑这里来,跟我扯三道四的,没有目的才怪。 抓住我的手不放,不断地在我的身边磨蹭着,我心里危险的信号,已经高高地挂起了。 吞吞口水:“你可以的,你很厉害的,相信我,你是神,你不是人。现在听话,要不你就回宫,要不然,你就到荷花池里去泡个清醒一点。” “不要。”他打个酒嗝。 “那你想怎么样?”淡漠地提醒他:“你说过,你不再喜欢我的,你说过,你会放手的。”别想我给他解火。“最后一次。”他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乖啊。”将他的手指按下去,哄着他:“去找你的美人儿,还有皇后娘娘,她们都等着你去陪她们呢。” 别在这里发酒疯,我想走,还走不掉。 他轻笑,有些指控地叫:“你凭地无情。”“没有的事,你快回去,早早睡,早早起床,别迟到了。”真的别找我,我才不会如了他的意。 他是带着目的而来的,明明知道□,还要喝,喝了就来找我,梁天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张绿绮,你不要当我醉了,我脑子里,很清醒,你在等着谁?”语气虽然慵懒,可是还夹着冷杀啊。 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没有防备之心。 “我就看看,我就回去了,你也该回去了。”危险危险,说多错多。我扶着柳树站了起来,脚有些发抖,估计是坐得太久了,而不是让他的话吓到了。他居然,向我求欢。 “绿绮。”他软软地叫:“别走,我不想找别人,我今晚,只想要你,也只要你,真的。”“不要。”我很坚决。管你蒸的还是煮的。没有对他拳打脚踢,是因为不想欺负喝醉酒的人。 他也不放手,就抓住我的裙摆:“绿绮,她们对我都是别有用心,我是不可以,让她们怀上孩子的。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大的压力,好重,好重。”他微带着叹息,似乎累得要瘫倒了一样。 “可是我们……”说好了,什么也不要是了。 如果有关系,会怎么样呢? 我回头看着他,他的眼里,满满是欲望和祈求。 脸色似乎也能看到红,热气能隔着空气,让我感触得到。 “绿绮。”他轻声地叫,有那么点可怜。 我竟然不忍拒绝他一样:“那个,你可以自已解决一下。”“没有阴阳调和,是……。”他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的。”我心跳得好快啊,不是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就XXOO呢。 抬脚就要跑,他一使劲,拉得我扑在草地上。 没来得及叫人,他已经扑上来,灼热的脸,就与我贴着,深深地吻着我的唇。 他赌才是一只醉猫,现在是一只色猫,拼命拼命地在我的身上放火。 暖热的唇,不住的□着,他要惩服我,他也要得到我。 或许,他身上的热意和酒意,或许是,深深的吻,让我理智迷糊了。 或许是他的话,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竟然,心软了,竟然,任他为欲予为了。 女人也是有欲望的,他挑起了我身上的火,彼此间的身子相缠,在那柳丝深处,轻轻地叹息着。 不敢让自已的呻吟泄了出来,也等不及回宫,在他半强半硬的抽箍下,总还是就了他。 月亮钻进云层里,害羞地不敢看这里的春色。 很远很远的地方,那火光,还是灿烂一片,却是空空冷冷,迷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他抱着我,亲吻着我的额头:“绿绮,我们不要斗气了,好吗?”“你够了没有,放开我。”为什么还不离开,事过之后,我想逃离。 我一定是脑子也发烧了,才会不坚决到底的。 哪怕阻止不了,也要做到三贞九烈啊。 他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不够的。”他又吻了下来:“这□,相当的霸道,看来下回不能再试了。” NN的,这天杀的梁天野,呜,我咬着唇,忍不住的呻吟。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信得过,母猪都会上树。 明明说好要忘了,不要在乎的人,可是,他与我,终究还做这样亲密的事。 怎么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什么也不想。 累得什么也不想去想,身体似乎触摸到了满天的星光灿烂,在极致的顶端,我竟然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薰香味道。 惊吓得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床罩,粉色的轻纱,这是我的床,长吁一口气,放了心下来。 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有,只有薰香冒着淡香之气。 一缕阳光从窗格中透了进来,看那疲累的金灿之光,已是夕阳西下的光照了。 我竟然睡了一整天,该死的梁天野,把我折磨得如此的累。我的身体,似乎让车辗过了一样,骨头都要散了。 无力地喘息着,不由自主地想着昨天晚上,脸色忍不住地灼红了起来,该死的梁天野啊。 听到欢儿在外面小声地说:“大家快点,把热水倒进去,再让点香花,一会娘娘起来了,会要沐浴的。”“为什么娘娘白天没起来啊,是不是生病了?”另外的声音问。 欢儿吃吃地笑:“傻瓜,是咱们的娘娘受宠了,我就知道,皇上对我们的娘娘,是不同的。”我拉起被子将头也盖住,老天爷啊,这又为什么啊? 明明谈好会成为过去的,可是又混一块去了,还是打野战。 给我个地洞,让我钻进去不要再出来了。 抓了枕头,将头也紧紧地捂住。 真是扯不清,理还乱啊。 我生气了,当天晚上,梁天野还让吴公公送来了丰富的晚膳,似乎是想补偿我一样,气得我当着他的面,端起就往外面一摔。 吴公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气,然后就回去了。 欢儿看出我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没敢来招惹我,我见谁看谁都不顺眼。 他给人下了□,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我又不是他发泄的工具,越想我是越气恼啊。我觉得,我吃亏了。 恼火得我二眼放光,那是一种凶光。 天天站在采光台上,只等着那下朝的钟响,就站着远远地看着他往他的宫里走,我想瞪得他千疮百洞的,五肢不全的。 今天,他却一反往常,带着暮妃往这而来了。 我起初还以为,他是从这里经过。 哪里知道他却是停了下来,与暮妃在牡丹园里了,欣赏着花。 他对她,格外的温柔,似乎忘了,谁是给他下□的了。 我二眼发狠地瞧着他,他似乎有些感应,抬头看看我,也只是轻扫一下,就温和地对着暮妃笑了。 我好想冲上前去,好想把这狗男女给赶得远远的。 冲动,让理智拦了回来。 紧紧地抓着圈头,指甲深陷进肉里,磨牙啊,这该死的梁天野,对我真的不认识了一样,把我当成了那时候的一种工具。 还把我咬得一身是伤的,让我看了都触目惊心。 “欢儿。”我大声地叫。 欢儿颤抖地跑过来:“娘娘,有什么吩咐?”我焉了下来,我生什么气呢?这样不认识我,不是很好吗?这不是我想要的吗?那是最后一次,他说的。 轻声地说:“找点东西,给我吃吃吧。” 欢儿也看到了那赏花的皇上和暮妃,有些气恼地说:“娘娘,这暮妃娘娘真是过份,还要皇上把这牡丹园子赏给她呢?” “别嚼舌根子。”我不悦地说。 她很识趣:“娘娘,我知道呢?我马上去给你找吃的来,对了,娘娘,以后你可以多睡一会,等过了这个时辰,再出来看花。” 那就是他和她,会喜欢来这里看了。 真讨厌,还要天天来吗?那不是很容易就能见得上。 在这里恩恩爱爱的,看了会让我心里很烦的。 我让你看啊,你们等着,好好地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睁大了眼睛,写了一章出来,急急地,就发了。 困死了啊,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六章:自作孽啊ˇ  还是风高月不黑,又是犯罪的好时机,今晚的云层就是厚,月亮一躲进去,好久都出不来,我提了一壶子的暖水,带了把尖铁棒出去。 欢儿依然让我打发去睡了,我说我要喝很烫的水,要很多,她就给我留下。 我让你看花啊,跑到最靠近暮妃的那边。 将滚烫的水倒在牡丹花树下,我让你看花啊。 带着你的小情人,在我的面前逛,秀你的幸福是不是?走一边去吧,我看到,我心里总是恼火得要死。 绝对不会是吃醋,我才不会吃他的风流醋。我是看了碍眼,因为他曾经把我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他说他不喜欢那些庸俗之人,可是现在是怎么着,带着美女在这里看花,是向我示威吗?要看花,要恩爱,可以,远点去。 反正我看了就是上火,牙痛眼痛全身都燃烧着一种激情,恨不得把牡丹花全烤焦。 浇水浇水,对着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我一点也不手软,我心挺黑的,现在就是辣手摧花。 其实这些开水也烫不死牡丹花,只是会让它们枯下来,会掉花掉叶的,看了就觉得它们很营养不良。 倒完了开水,我又回头去找那尖铁。 月亮躲进云层里去了,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我记得,我是放在这地方的啊。 在花丛里再摸一下,还是没有。 这牡丹花知道我要刨它们的根,把尖铁藏起来了吗?不会闹鬼吧,我不信这一套,可能是我记错了地方。 “你是在找这个吗?”一道淡笑的声音扬起,这声音,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能认得出,不就是梁天野吗? 三更半夜的,他又出现,他又想干什么? 我像是瞪着仇人一样地看着他,恨不得眼光化成一种光束,像那生化危机里那种电网光杀人一样,把他分成好几块。 他轻松地说:“你不必这么紧张,今晚没有吃□。” 他也知道啊,还说。说起那事,我就更想掐死他了。 我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半夜三更出现,准不会是好事的。 他一挑眉,反而自在地问我:“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先问你的。”这个老奸巨滑的狐狸精。 他来这里想干什么?他还一个人来,他一直是在监视我,然后勾引我出来吗? 何其的厉害,把我心里想什么都猜透了。 他是想来培养感情吗?他压根就放不下心里的喜欢。 可是,我凭什么要入他的瓮,我都说,要跟他干净俐索,什么也不要沾上了。 “我是来看看,半夜三更的,谁在这花园里做坏事,还真是抓到了?”他拿着尖铁:“这是物证。” “我是来拔草,浇水的。”我嘴硬地,什么也不说。 他笑笑:“是吗?有人告诉你,要浇烫的水吗?有人告诉你,拔草要用这个吗?好吧,朕知道你很笨,笨得像条猪,脑子还不开窍。朕来帮你拔草,你开心吗?朕对你,可是与众不同的了,你不要太拽。” 我晕,我还高兴呢?开心?他脑子被门夹了不成。 他伸手一扯,硬生生地将那牡丹花拔了起来,往后面一丢,自以为很幽默地说:“这草,还真大。” 他笑话,好冷啊。 我抓住尖铁的一边,用力地扯:“还给我。”这罪证最好能抢回来就抢回来。“不拔了吗?”他淡然地问。 “我要回去了,才没有空陪你疯。”很不安全。 有过前车之鉴,我可不敢与他半夜靠得很近,我吃了哑巴亏,他还要一副是我沾了便宜的样子,看着我就气恼。 他很大力,我哪里能抢得过他,干脆就一推他,提起装水的壶子就走。 他扬声丢过来一句话:“朕可亲眼看到你毁坏这些,要是明日儿焉了头,你可以惦量着。” 我也不管他,直直地走开。回到宫里,把那些门窗都扛得结实,这样的夜晚,有色狼出没,以后我可不能夜里溜出去了。 看来我还是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的,第二天一早,天才一亮,我就顶着困倦的双眼起床。 在牡丹花丛里,挖了好些活生生又开得艳的牡丹花,到暮妃的那一侧,挖起昨天晚上淋了开水那些,再换种下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种了一个早上,一身的汗涔涔了。 欢儿就不懂了,想问又不敢问,看着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憋死她了吧。 “娘娘,你生气,也别跟自已的身子不当一回事啊,这样很累的。”她中肯地说着,从我手里将小木桶接了过去。 我擦擦汗:“回去了,你把那些拔下来的,都城收拾下。” 让人抓到了,还能怎么着。 他那么腹黑,肯定不会轻放过我的。 他说的好话,一个字也别相信。但是警告,我可以记着。 什么一次,折腾了我一夜,唉,不能再记这些了,忘掉忘掉再忘掉。 暮妃去给皇后请安回来看到我还在种花,还以为我给她做了什么坏事呢?一直在那半开的窗子里看着。 回去洗了个澡,让一身舒服又干净通透,吃过了早餐,一脸的精神,果然生命在于运动啊。 种种花,虽然累,也不至于无聊到死。 太阳越来越灼热,他又来了。 还是带着暮妃去看花,我看到他黄色的旗子一出现,转身就进去。 能避他多远,就避他多远。 中午吃午膳的时候,我看着无比酷热的天气,有些担心那刚种下的牡丹花。 “欢儿,傍晚你去今早上种花的地方,再浇点水。”真是够热的,不知这六月天种的花,能不能活。 欢儿一边说,一边还给我扇着风:“娘娘啊,那个不用了。” “要的,这么热的天。”我怕报复,他的报复太色太后台了。 “不用了,娘娘。”欢儿低声地说:“暮妃娘娘让人拔了,听那边的宫女说,暮妃娘娘想种一些别的花,所以整理出一块空地来了。” 晕倒,我无力地坐着。 暮妃你不会小心过头了吧,种个花你也怕我害你。 你怕你早说啊,我拔掉,就不用种了,很辛苦的啊。我的手都泛红起茧了,看着,还是带着微微的痛啊。 “娘娘啊。”欢儿讨好地叫着。 我抬眼看她:“你又想问什么啊?”凭地多话。 “奴婢是想……。” 她话没有说完,我就不悦地打断她:“我说过,不喜欢你这样自我称呼的。” 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是社会的封建,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她清清喉咙:“娘娘,我是想问啊,为什么你要去种?” “因为我很闲,闲得发慌,你能不能给我找点事做。”不要让我吃了睡,睡了吃,我不是猪。 我现在也非常地理解一件事,工作着,是快乐的事。 我觉得,到了这里,我性格越来越大的改变了,与之前的我,根本就是完全的不同了。 脾气变得有些暴燥,想事情,也不静心地想。 欢儿努力地想着:“娘娘,可以绣花啊?” 我笑了出声:“绣花,线没有缠我一身,把我绣了就好。”那事儿,我绝对做不来。 绣花要有足够的耐心,而且要很心平气静才行。 以我现在的状态,烦燥到了极点,那是不行的。 似乎我意识到了,有些东西,在改变,而且一定会改变我。 我害怕了,所以,我心里忧虑得很。 欢儿也点头:“娘娘,要不,下棋。” “不会。” “弹琴?” “你敢听吗?”可能会撕声咧肺的。 她摇摇头:“娘娘,你出去看花吧。” 唉,没有建设性的话。 一天到晚,就叫我去做这个。 “欢儿,我们去听曲子吧。”让乐师奏上一曲,或许会让心平静一点。 其实,也想见见宋知音了。 我现在是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出路没有。 宋知音可以带给我一种安静宁和的感觉,我可以去听一大帮的乐师奏曲,不让梁天野知道,我只听宋知音的。 如果真这样,他会阉了宋知音做我身边的公公的。 那多残忍啊,我也不会如了他的意。 要出墙,也要学着聪明一点。 说干就干,下午带着欢儿去乐宫里。 点了一些曲目,一些拿手的,都是有宋知音的。 但是令我很失望,第一曲的时候他没有来。于是,我就期盼着第二曲,结果还是没有来。 好失望啊,我又不想特意去问,那目标太明晃了。 我想,他今天下午一定不会出现了吧。 其实,他是否还在这里呢?有没有让梁天野干掉? 楞然的一心惊,把我的瞌睡虫给吓跑了。 睁大了眼睛在人群里看着,有些冷汗涔涔而出。 一方帘子轻掀起,一张俏丽的脸蛋儿露了出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就与我看个正着。 那不是宋佳音吗?她一身粉嫩嫩的绿色舞衣,让我想起了身为舞伶的日子。 什么舞也不会跳,却是一个最受宠爱的舞伶,那时候,梁天野就开始喜欢我了吧。 她朝我眨眨眼,似乎示意我去。 坐了一会,我站起来悄悄地从外面走。 欢儿要跟上来,我轻声地说:“不必了,我去方便下,这里我很熟,你们呆着,别让人家以为我走了,听到一半这样很不礼貌的。”我目的是来见宋知音的,可惜今天灵犀没有联通好,他不在。 我还点了好多曲子,要听好久啊,唉,其实我真的听不懂在奏什么,听着我就想瞌睡。 欢儿却听得津津有味的,我一说,她也没有跟来了。 往舞宫一侧院子里去,那里种满了木槿花,都是粉紫色的花朵,在阳光的酷照下,依然开得灿烂妖娆,香气袭人。 粉嫩色的舞衣,就在那转弯的一侧,让风飘扬了一角出来。 我走过了去,笑着打招呼:“佳音,好久不见啊?” “舞伶佳音见过绿妃娘娘。”宋佳音恭敬地说着。 “不必多礼,也不用这样叫我,佳音,你现在过得好吗?” 她咬了咬唇,脸上有些委屈的神色。 “呵呵,没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过得不好,我也不能怎么着,我也没能力帮上啊。 对于宫中的事,我是甩手不理的。 管它有什么没有什么呢,一天三餐有就好了。 宋佳音看着我,忽然跪了下来,吓了我一跳:“佳音你干什么啊?” “绿妃娘娘,请你收留到我到绿宫吧,跳舞太辛苦了,我实在受不下去了?”她抬起盈盈的大眼,竟然有些湿意在浮动着。 我长长一叹气:“你先起来再说。”“不,绿妃娘娘不答佳音,佳音就不起来,还盼望娘娘多顾念着我们曾经的一起的情谊,帮佳音这一回。”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我也很想帮她啊,摇了摇头:“佳音我也很想帮你啊,可是我宫里的人,都由不得我要与不要的。” “娘娘,只是一个奴才。”她眼一红,泪就滚了下来了:“娘娘,做一个舞伶,是不可能放出宫的,等跳得老了,就会做宫女。我不想啊,娘娘。让我在你的身边,这样再过一年,我就可以出宫了。不瞒你说,我有一个奶奶在京城,现在也重病了,哥哥今天不在,就是心力交悴病倒了。奶奶的病,不仅需要很多的钱,也需要有人在身边,我也想出宫,陪着我的亲人,还请娘娘成全啊。”她凄楚地说完,还给我磕头。 我轻叹气,抓着她的肩,不许她给我磕。 “我试试去跟管事的公公要人,可是佳音你也知道,宫里是有宫规的,能不能,不是我说了算。”现在全宫的人,可不看好我。 出过宫,念过经,烧过庙,伤害过皇上,我的罪证,历历在目。 “娘娘一定会帮佳音的,佳音也替哥哥谢谢绿妃娘娘。”她一抹泪,欣喜地说着。 我有些头皮发硬,我还不一定做得到呢?而且在我的身边,我也没有钱啊,我穷得好响啊。 宫里的金镯子什么珍珠链的,可又不许拿出去当了,那是会杀头的。 看来,我还得去求皇上身边的吴公公,那个死胖公公是梁天野的爪牙,可是会告密的。 男人他都防得死紧的,不知女人,他会不会防。 作者有话要说:又更新了,呵呵,大家期待一下,三更的时候,很快来了,不过不是今天哦,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七章:恋爱的味道ˇ  有些沉重,我也知道宋佳音并不是真的想到我身边来做宫女的。 她喜欢跳舞,喜欢一种东西,就不会觉得它累人。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可能是想到我的身边,好让皇上发现,然后宠幸她。她的心思,早在我跳舞的那期间,就毕现了。难道她认为,我和痞子色皇上梁天野,还有可能性吗?她在我的身边,能引到皇上的注意吗? 她把我当成一头笨猪了,也是啊,聪明的人,是不会去惹怒皇上的。 我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回去翻了翻,全是不能变卖的宫廷用物。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问问吴公公,我有没有月薪领了。 吴公公住在正清宫的小侧后边,这样才能更方便让色皇上随传随到。 这个时辰,估计不在。 他是一下朝,就会去暮妃的宫里的。 打听了一翻,我才知道吴公公没有出去。 带着欢儿去,那守门的,也没有多问我一下,就让我进去了。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钱啊。 皇后克扣我的所有用度,我是不能去说了,我去了只会吃亏的。吴公公是宫里的大公公,就连皇后也得敬他个三分,找他,准没有错。 艳阳烤得人都要冒烟了一样,种的花草,也无力地垂着枝叶。 听到吴公公说话的声音,我停了下来听。 “宋佳音,你只是一个跳舞的,到正清宫里来,你可知罪?” 天啊,宋佳音凭地大胆,居然来了。 “吴公公,奴婢是不会说谎的,绿妃娘娘已经允许奴婢到她的宫里去做宫女,奴婢会好生侍候好绿妃娘娘的。还请公公成全奴婢与绿妃娘娘之间的友情。” 我诧然,我好像没有答应她啊,呵,还友情呢?她排斥我排斥得要死。 她搞错了,唉,目标未免太直接了一点。 还亲自来正清宫求吴公公,以为我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吗? 唉,我其实不是大字不识一只的文肓,是我的错,我不该骗念经的芦荟。 这些事根本就和吴公公扯不上关系的,她来正清宫,好奇怪好奇怪哦,她的理由,烂得我都不屑一顾了。 色皇上这时候不会在这里的,佳音姑娘啊,你没有搞清楚方向,你来这里自找苦吃啊。 而且我也不会感激你的,放一条狼在我的身边,虽然我对梁天野无什么心思,可是佳音妹妹你不是啊?让一个心机过重的人留在身边,我压力会很重的。 我也压根不想要你,我只是来问问有没有钱的。 看来,我还是不要出现得好。 吴公公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宋佳音一出现,人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佳音妹妹你等着我出现,可是我不会掺合这些事的啦,因为我觉得你太虚假了。 回头看着欢儿一脸的诧异,我轻嘘,拉着她的手,要她和我悄声地出去。 硬硬的一个东西丢在我的身上,痛死了。 砸在我的身上,然后往草地上滚下去,是一只通红圆润的果子。 绝对不会是这树上掉下来的,往上看,在树后面就是宫阁了。 梁天野正在那里拿着一个果子,对着阳光欣赏,一脸的悠闲自得。 真是阴魂不散,又是他。 下面的把戏,他看得清楚点,可不关我事的。我也没有去掺和,幸好我的善心,并不是很多的。 不想理会他,拉着差点要跪下的欢儿,拖着就走。 又一只果子,砸在我的身了。 我恼恨地回头一瞪他,他朝我一笑,该死的好看又邪气极了。 嘴巴一示意,一挥手,似乎那烂果子就赏我吃一样。 当我是鸟吃,吃你的烂果子,我也心里一来气,捡了二个果子起来,然后往他就一扔。 力量毕竟有限,没丢中他,倒是丢在那琉璃瓦的上面,咚咚的二声响,再滚下了地。 扯着欢儿出去,她气顺如牛,一张小脸布满了害怕:“娘娘,这可是死罪啊?” “死什么罪。”他都敢砸我了:“怕就快点回去。” “娘娘,逃避不是办法的?”她吓得小脸都苍白了。 要是让她知道我虐待了梁天野,指不定还真会吓得尿裤子呢? 逃避不是办法,正视的人,才是笨蛋。 梁天野可不是正直的人,会把一个女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狠狠的残踏的。 而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了。 “娘娘啊。”欢儿的脚都软了,声音颤抖地叫着。 “你先回宫里吧,我一会再去。”我很闷。 她吞吞口水,等我走远了,没种地扑倒在地上。 无奈地笑笑,往太液湖去,那里的风景如画,会让我觉得特别的轻松。 上了竹桥,看着千朵万朵的荷叶,碧绿的荷叶翻起一些白浪,重重地吐出心里的郁闷,吸着这些馥郁的清香,舒服极了。 梁天野现在跟我玩什么呢?为什么我总是能见到他。 他是不是想改变方向,还想与我一起。 他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啊,越是不温柔,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身子让他得逞了去,心还死守着,他就不服这个气,是吗?依旧躺在老地方,伸展开四肢,摘下莲叶盖着脸,舒服地躺着。 好轻松啊,什么也不要想,在这美丽的地方,只要尽情地享尽这仙境之气就好了。 我有些困倦了,也放松了身心,倒是浅浅入睡。 反正快中午了,欢儿会来唤我回去吃饭的。 好好睡一觉吧,最近火气升得快,总是睡得很少。 好像是入梦了吧,听到有人说:“饿了吗?” 我手指动动,没说话。 一块凉凉的东西,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摸了摸,还不想醒来。 然后脸上的莲叶微微的揭开,一阵清香的甜气凑近。 就放在我的唇边,越发香的味道,就是我的鼻尖里。 一道温和的声音轻声地说:“吃吧,别饿着了。”睁开眼睛,还是黑黑的,下巴处一道白灼的光。 我想揭开莲叶看个究竟,他却按住,不让我揭开来。 一张嘴,甜软的糕点就入了我的口。 好甜的味道,还带着一些脆脆的东西。 真好吃,这是马蹄糕吧,我喜欢吃啊,这种是甜脆而不腻的。 手一摸,抓住他的衣服,我知道他是谁了。 这种衣料,挺粗的,还有一把透着冰冷的剑。 他拉下我的手,再放了一块在我的手心里。 我从莲叶底下放进嘴里吃,没有揭开看他。 这样真舒服,或许有的时候,人不要太让自已时时处在作战的状态下,这样会让自已的神经很脆弱的。 如今这样,真舒服。 什么也不要理太多了,反正在这里,真的很难发现我们的。 他执起我的手,与我相握着。 他的手,不是尊贵悠闲的。 分明是世家子弟,但是手心却是带着粗茧,指骨很粗,很有力。这不是执绔子弟会有的,他是个不贪国安逸的人。 他的手好大啊,握着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顶起来一样。 他的手好暖啊,可以将我冰凉的小手暖个透。 我也不想抽回手,可能是太阳太热,晒得脑子有点灼热化了。 扭开他的手,我摸向他的脸。 不要他看我,这样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摸上去,是晒得有些暖热的莲叶,原来,他也和我一样,用这个挡着太阳。 这样好吗?我们什么也看不到。要是有人来了,看到我们这样……。 没想完,他就拉下我的手,紧紧地攥在他的手心里。 微微的汗湿,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与我都是一样的人,怪不得,有一种吸力,会将我们引在一起。 好吧,什么也不顾了,这一种感觉,有些刺激。 “很好吃。”我吞吞口水。 他似乎很开心:“明儿,我再带来。” “好。”这是约会吗?心里竟然有一点期盼。 最快能让心里的恼火静下来的事情,就是快点让心有个寄托。 或许,谈一场小恋爱吧。 泡在水里的脚,用劲地踢着水,引起水花哗哗响。 他轻声地说:“调皮。” 语音中,带着的宠溺与软和,让我心里甜滋滋的。 “有人来了。”他说。 我吓得睁大了眼睛,一手将莲叶揭开,却看到他笑意盈盈的眸子。 他不知什么时候坐起身来了,带笑的俊脸,在白花花的阳光下,看得不清楚。 瞳孔缩了缩,慢慢地看得清楚了,他身后的莲荷,似乎在这一瞬间,定格成了黑白之色,双眼里,看到的就是他的笑脸。 心卟卟地跳得痛了,我呆呆地看着。 他笑,伸出手将我散乱的发绾在我的耳后,挑挑眉说:“骗你的呢?” 一说话,他从天人,又回到了触手可及的凡人。 一推他,我娇嗔地说:“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 “别泡太久了。”他温和地笑,让五官刚颜的线条,变得柔和下来。 我伸出脚,放在竹桥上晾着水。 他又拿出他的帕子,给我细细地抹净,像是对待一件工艺品一样。 暖热的手,碰着我冰凉的脚,冰与火相撞,让我脑子糊成一团桨。 在我的记忆里,我对那些稳重正直的人,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可能我潜意识里,也是喜欢这样的。 他长得很帅气,而且很温和又会尊重我,这是我理想中想要寻找的那一半。他是不会介意我跟梁天野之间有过什么的,因为我是他的妃子。如果介意,他就不会接近我。 “好了。”他给我穿好鞋子:“我要去巡逻了,你自个小心些回去。”“嗯。”我点点头。 他站起来,俯身看着我,满脸的笑意。 看着我脸成了阿呆样,他忍不住伸出大手揉揉我的发,轻叹地说:“你啊。” “喂。”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怎么了?” “你赐才说,你啊,是什么意思嘛?” 他眸子里神色飞扬:“你啊?嗯,很可爱。” 呵呵,我轻笑,挥挥手,叫他快点走。 也爬了起来,往我那边而去。 相背而走,走得好慢好慢,一步一步轻轻灵灵的。 似乎从他那里,得到了安慰的平静,我不再恼火,心里的小花如这满湖的荷花一样,开得灿烂绚丽。 我哼着歌儿,带着愉快的心情回绿妃宫。 一路上看花花也美,看天天也蓝。 摸摸额头,我是不是发烧了,为什么变得脚步轻浮起来,还傻呆呆地笑呢? 我是不是,要恋爱了。那我要离梁天野,越来越远才是。 回到宫里,意想不到的人,居然来迎接我,就是宋佳音。 她占据了欢儿的位置,怪不得欢儿老大不高兴地看着她。 宋佳音一看到我,就和我很熟一样地笑,然后一低头行礼:“绿妃娘娘,以后佳音就是娘娘的宫女,也就是奴婢了,奴婢一定会好好侍候娘娘的。” 欢儿白她一眼,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我看着还觉得好笑,这是不是成了一个小后宫了,二女争宠啊。扯远了,只怕今天的心情太好了。 “娘娘,你从外面回来,一定是热了,奴婢给你准备好了冰凉的茶水。”佳音妹妹你的殷勤,我有点怕啊。 看着欢儿,淡声地说:“欢儿,午膳准备好了吗?”欢儿神色一亮,跑了过来:“娘娘,早就准备好了。”“嗯,即然吴公公让佳音到这里来,你就安排个差事吧。”“是,娘娘。”欢儿笑得甜美。 “娘娘。”宋佳音轻叫我,抬起秀丽的脸,有些楚楚可怜。 我不是男人啊,不会怜香惜玉。 “绿妃宫里的大小事务,一向都是欢儿处理的,她会给你安排事做的。” “娘娘我……。”她咬着唇,有些欲言又止。 欢儿朗声说:“绿妃娘娘难道还要听你一个宫女的,你即然是自请来这里做奴婢的,就得守着绿妃宫里的规矩。” 哇,欢儿越来越强大了。 想来相处得久了,她也从我身上感染到了一些直接而又敏感的东西。 这宋佳音,岂是能放在身边的。 这准是梁天野允的,吴公公那人是格守着规矩,万不能让宋佳音坏了这些。 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一个有坏心的男人。 他们就是不敢放过我啊,如果我料得不错。不久之后,梁天野会如了宋佳音的愿,宠幸她。我都不想玩这个游戏,而他不想放过我,他要如了宋佳音的意,玩下去。 他是想让我吃醋吧,小样儿,你还不输得惨吗?你说你不喜欢我了,可是你的心里,你就压根放不下我。 但是这样,并非是一件好事啊。 如今的我,只想平平静静,什么事也不要发生了。 但是,风云在密布,很多的事,会接踵而至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收藏收藏啊,别忘了留个评,打个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八章:疑似怀孕ˇ  估计佳音妹妹是很不甘心的,不过我还是交给欢儿去管。 有些期待着明天中午的约会,我穿什么衣服去好看呢?粉色的不行,这样太娇嫩了点。绿色的不行,与莲叶都融为一色,倒是显得人不出采。 宫服很多,可是觉得,不是很合意,怪不得都说,女人的衣柜里,总是少一件衣服。 晚上忽然多了很多菜,欢儿高兴地说:“娘娘,吴公公说,皇上一会要来这里呢?我给娘娘准备好了香汤。” 我吞吞口水:“他要来。”“是啊,掀了娘娘的牌子。” 晕倒,还有这玩意儿的吗?怎么没把我那个丢掉,他是存心的了。 我倒是不操心,安稳地夹着菜吃。 欢儿试探地问:“娘娘,你不高兴吗?皇上应该不会和娘娘计较上午的事的。”我也才不怕他计较那点芝麻绿豆的事,只有欢儿才会记挂着。 现在是没有丢中他,要是丢中了,指不定欢儿会吓得尿裤子。 “一会,你让宋佳音到前厅里等着。”我淡声地说着。 欢儿叫了出声:“娘娘啊。” “我没事,我也没有病,你听我的没有错,晚点,你陪我去听曲子。” “奴婢不喜欢吃啦!”她有些气恼地说。 她怪我不争气啊,如此大好的机会,居然拱手让人。 我笑,夹一筷子菜吃:“你啊,还真嫩。你以为宋佳音来这里,是白来的吗?那可是皇上亲允的,他来,是找我的吗?” “娘娘。”她咬着唇,有些难过:“娘娘不要难过。” 哼,我才不会难过呢? 他来这里,就是找宋佳音的,男娼女盗,不是刚刚好吗?我只是罩子放亮了点,干脆远避,让他们爱偷情就偷吧。 指不定宋佳音还能应一句老话呢?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皇后是妻的位置,他和她,是相敬如冰了。 看着欢儿无精打采的,刚才的兴奋劲儿,都跑了。 我笑道:“还陪我去听曲子吗?” 她轻声地说“去,娘娘你不要伤心。”我才不会为他伤心,他风流是他的事,别风流到我的身上就好了。 我还是走远一点,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真会惹事上身。 听到很晚,我才回来。 但是绿妃宫里静寂寂的,只有些许的烛光,淡淡地发着黯淡的光辉。没有见到梁天野的影子,这般的避让,他也明白了吧。 走进寝室,听到外面欢儿压低声音的话:“皇上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竖起耳朵来听。 宫女恭敬地说:“来过,又走了。”“那,宋佳音呢?”欢儿又问。 宫女道:“宋宫女让皇上带走了。” 心里好失落一样,果然是如我所想的一样。 但是第二天,宋佳音还是回来了,这让我有点诧异,为什么没有封她做什么,再送到别的宫去呢? 欢儿来给我梳头的时候,有些气愤不平地说:“娘娘,那宋佳音现在可是把自已当成什么人了一样,一回来,就睡下了。” 心里好酸,似乎还有着一股酸水涌上来。 好久胃都没有痛过了,难道关于他的事,我还会放在心上吗? 藏在很里面的角落,连我也看不到。 一回来就睡,昨天晚上能做什么好事?梁天野那么色的一个人,美人在怀,怎么能坐怀不乱呢? “娘娘,吃饭了。”另一个宫女端着一些牛奶上来。 那是我喜欢吃的,调了些燕窝在里面。 把这当成高级囚牢,修生养息,把自已养得健康一些。 可是今天,我一闻到那微微的腥味,居然想吐。 一股子酸液泛上来,扶着椅子的把手,一个劲地想吐着。 “娘娘,你又胃痛了,我去让御医开药。”欢儿拍着我的背。 我难受得很,压下那股子浊气:“没事,别惊慌。” 一动气,就总是胃痛着。 中午我还是挑了平常穿的素衣,去那竹桥等张贤瑞。 我说我心里闷,想一个人走走。欢儿已经习惯了我的独来独往,没有跟来。也以为我知道宋佳音侍寝,我心里堵得难受,才会胃痛的。 走上了竹桥,荷花的清香,将心头的郁闷吹散了一些。 走到往常坐的地方,只见荷叶包着一些东西放在竹桥上。 解开一看,里面包着好几块马蹄糕。 是张贤瑞啊,他送来的。那就是,他今天中午是不会来的了。 我坐在竹桥上,没有玩水,拿着马蹄糕,一块一块地吃。 他不来,这里变得好静一样,除了花叶婆娑之声,还就只有风声,伴着一种不清醒的思想。 当天晚上,令我惊奇的是,宋佳音妹妹又被宣到了正清宫。 难道,梁天野不觉得这真的幼稚过头了吗?他要是真看上了,赐宋佳音一个地方住便是。 可是这样晚上去早上还回来绿妃宫,他不觉得很别扭吗? 我算是看开了,不管我内心深处,是不是有他的影子。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想来攻击我的心,让我吃醋。 他想用这样的方法,让我看清自已。 周而复始了十天左右,最耐不住的,还是宋佳音。 她来求我,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却一字不说。 多少,我是明白了,还是悠闲地喝着茶。 “娘娘要休息了,你还不回去?”欢儿冷着脸赶人。 “娘娘。”宋佳音叹气地说了一声:“不知是否可以说几句话。” 我什么时候不让她说了,只是她不想让欢儿听到的了。 我看看欢儿,示意她出去。 “你说吧,有什么都可以说,我喜欢明着来的。” “什么事都是瞒不过娘娘的,娘娘,佳音不想做宫女。” 我说明着来,她倒是很直接。 我笑:“你一开始你就不想,忍到现在,很难受吧。” “请娘娘一定要帮我。”她恳切地拜下去。 我倒是好奇了:“为什么我一定要帮你呢?我和你,非亲非故,宋佳音,你很可怜你知道吗?你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他是不会爱她的。 “娘娘,我可以告诉你,去年皇上驾崩之时,你为什么被抓。”“我知道有人告密嘛。”就是你啊,佳音妹妹,你不提我倒是是不去想。那事可不多人知道,宋知音是不会说的,因为另一个是他表姐,他也想她活着。你即然知道这事,估计你也走不脱什么关系了。 “是的,我还知道是谁,娘娘你如果帮我,我就告诉你。” 我笑,伸出手掠掠头发:“不用了,因为我大楖也猜测到是谁了,佳音啊,你不要当全部人是猪才是。你不说我是不会去想以前的事了,你能出现在正清宫,可见你是熟门熟路了。这一次,你是不是想说是你哥哥说的呢?你这样的人啊,真不好。还有啊,我也没有能力帮你,就算有,我也不会帮你的。” “娘娘。”她一脸的惊讶看着我。 有什么好奇的吗?佳音妹妹你是把人全看扁了,在你的眼里,就只有你自已是最聪明的,你耐不住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了,你也觉得,你一定能够。是因为,你一直很瞧得起自已。你自大到,把皇上的心思也会算计进去。但是你错了,如果他真是只爱美女的话,皇后宫殿前就不会门庭冷落了。 不过我得给她鼓鼓掌啊,勇气真可佳。 “好了,你下去吧,怎么处置你,我不会插手的,那是他的事。你不过只是人家用的棋子,你还自得其乐,二个字送你,悲哀。”“是吗?”好笑的声音,带着一些调侃。 梁天野带着吴公公出现在宫门口,今儿个也没有人叫着皇上来了。 宋佳音不仅会跳舞,还会演戏,一看到她,泪珠儿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扑地落着,那种可怜,别人一准认为我是虐待了她。 “皇上。”她楚楚可怜地叫出二个字,其余的,在激动中哽咽着。 我垂下眸子,也站了起来:“皇上万岁。”这么晚了还来。 “别哭。”他很温柔地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媳妇宋佳音,给她抹着泪。 “先告退一步了。”我淡声地说着,不喜欢在他的面前自称是臣妾。 “站住。”他叫住我:“佳音何时得罪于你,你这般欺辱她。” 我笑:“这是你们的事了,她要的,只有你能给得起。”他拧起眉看着我,看我的淡然,他很不高兴。 索性也就一扣宋佳音的手:“吴公公,封佳音为美人。” 真好,一个想要,一个反正也想刺激我。好个狼心女计啊,这不,天生一对吗? 恶心死了,这一对人,看得我有些想吐。 关上寝室的门,连窗也插上,不允许有什么贼进来。 我不会吃他醋的,他爱宠谁,是他的事。 可是心里好酸啊,肚子也怪不舒服的。是不是那个要来了,细细一算,吓了我一跳,迟了好久了。 吞吞口水,我有些打颤,天天早上,都有些闹心,恶心。 这是不是有了,上一次在柳树林里那个,会不会怀上了。 越想越是啊,那个好久没有来了,以前的种种,我还以为是胃病犯了,现在吃得准时的,百分之八十,就是有了。 那疯狂的一夜,让我咬牙切齿的,他倒是好,还留了个纪念品给我。 有了孩子,那怎么办呢?梁天野现在对我很放在心上,估计越发的不会放过我了。 而且孩子的事,也不会是小事。 我现在是一个人,随性而活,什么也不管不理不看。但是我知道,宫廷的生活,是多难。 得势会让你过得步步惊心,时时提心吊胆的,如果不得势,会让你心里受折磨,毕竟孩子的以后很重要。不为自已打算,也得为孩子。 梁天野,势必不会让我再这样下去,他会拿起他的霸道,让我在他的身边的。由不得我怎么想,这孩子是皇亲骨血。 不想不想,压下一怀的心惊,吞吞口水,期待只是我胃痛让生理都变化了。 天天盼着月信快点来,不然我真的会哭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个惊喜,呵呵,还有一章。迟点哦,时间,先不敢说,反正就有。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九章:一个交易ˇ  第五十九章: 日思夜想啊,吃饭饭不香。 而且我还不喝茶,鄙视一下我自已,很下意识地不喝的。因为喝茶是对胎儿不好的,而且我很多东西,也会不去碰。 天天睁着困倦的眼睛,告诉自已,不想睡。宁愿坐着,就打打瞌睡。 一到晚上,洗净身子吃了饭,可是一倒下床,还是会呼呼大睡直到天亮。这是症状之一,好睡之症啊。 我觉得越来越害怕了,前几天是百分之八十的怀疑,现在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了。 真有孩子了,怎么办才好呢?这平平的小腹里,有着一个小生命,觉得好不可思议啊。 我种种的反应,都像是怀孕的人。 虽然我没有怀过小孩,可是关于这些事。 在信息技术发达的现达,能有多少人不知道的啊。闻到腥味的东西,总想恶心。 还体温偏高,而且嗜睡,还想吃酸的。 人家没有的反应,估计我也有。 唉叹连连,无力地坐在镜子前擦净了湿发,看着镜中的我,因为特意地不睡觉,连眼窝都深陷下去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 “娘娘,可以吃饭了。”欢儿大声地叫着。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压下去,出了寝室,闻到了那鱼腥味,一股子恶心的感觉冲上来。 扶着柱子就在一边干吐着,好难受啊,什么也吐不出,就是干呕。 吓得她赶紧过来扶我:“娘娘你胃又不舒服啊,喝点温水。” 一边的宫女听到,机伶地倒了杯温水给她。 欢儿让我喝了几口,感觉还是很难受。 这鱼腥味,把那零点零一的机会,也拼了去,百分百是中奖了。 那接下来,我怎么办呢? 欢儿是以为我是闹胃痛,但是我能瞒得住多久啊。 她神经也蛮大条的,我一个月多没有月信,也没觉得有异样了。 她扶着我的手坐下,惊讶地叫:“娘娘,你的手有些烫。” 是啊,我很无力啊。 但凡是孕妇,都会体温高点嘛。 “娘娘,喝点鲜鱼汤。”欢儿过去给我装。 “不要了,我吃不下,留盘青菜给我就好了,剩下的,你们去吃了吧。”“娘娘,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去请个御医给娘娘看看。”“不怕了。”要是来了还得了,那我不就露馅了吗? 轻推她的手:“去吧,你们也去吃饭,一会早些睡。今天晚上,只怕还会下大雨,把门窗关紧一点。”“是,娘娘。”欢儿听话地过去。 将一桌子的荤菜都端了出去,和宫女一起吃饭。 坐在桌子前,闻着青菜与饭香。没有胃口吃,也得吃点。 飘渺的烛光,有些孤单。 外面的晚风大作,吹得门窗有些吱吱作响,里面的轻纱似乎也受了影响一样,忍不住,飞舞了起来。 风雨将至,往往在下雨的晚上,我都有些怕。 那惊悚的雷电,带着未知的危险性,劈天盖地地乱舞着。 我沉思地想着我的以后,会怎么样。 我得尽早离开,才不会让这个秘密公开化。可是,他现在不会放我离开的。 养在深宫里的孩子,是可怜的。 我无意争皇宠,但是孩子呢? 其实如果在外面,过得很开心的话,未偿不是一种处世的活法。 梁天野会任由他的骨血落在外面,才怪呢? 唯今之计,除了不能说,还是不能说。 瞒一个月,也不能瞒二个月。 如果最好,还是落得要与他一起的下场,那我的一辈子,是不是完了,死守在深宫这里,看着他朝夕寻欢作乐。 我与他之间,很少能沟通得了,不同的思想,不同的活法,不同的价值观,还有不同的地位,造就了很多的不可以。 孩子来了,难道要打掉吗?这样就可以让我不用为难了。 但是,我怎么可以呢?毕竟也是一个生命啊。 还是属于我的孩子,不出几个月,他就会哇哇叫,有血有肉,活生生地在我的面前。 我还做不到这般的无情,那就只能尽快地离开这里了。 我得想想,什么方法,能最快,最快。 结果是趴在桌上居然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红烛还剩下小半截,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哗啦啦地击在门窗上。 雷电划亮了天际,带着扑扑的冷风,欲想将门给吹开。 有些冷意袭人,烛火也扑扑闪闪的,怪不得会醒。 正想进去睡,听到了急急的敲门声。 我怪异地走上前去:“欢儿,是你吗?”“是我。”低低的声音,是梁天野的。 我缩回手,不开门了。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呢?他不是和宋佳音在一起吗? “开门。”又急急地几声门响。 “有事吗?”我冷静下来,淡声地问着他。 他用脚踢了一下门,有些摇晃着:“张绿绮,开门。”“你喝醉了,就走吧,别在这里耍酒疯,我们都说得很清楚的了。”“我没有喝醉。”他恼怒地说着。 怎么,把他拒之门外,他生气啊。 门吱的一声,居然让他踢了开来,灌进满屋子的风带着雨的湿气。 烛火也扑闪了下,彻底的灭了。 一室的黑暗,丝丝的白烟,竟然看得清透。 冷风灌入,处处生寒。 我拢紧了衣服,冷然地看着他:“难道你又吃了□,又想什么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我不会再上一次当的了,高傲地扬起下巴看着他。 他轻叹,似乎很无奈一样:“张绿绮,下雨了。”我知道,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主要是他来干什么? “你不怕下雨吗?”他瞪我一眼:“朕来看看你。”“不怕。”我冷然地拒绝:“看你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子。”他长长地叹息:“朕是喜欢你的。”“我讨厌你。” “不想听这样的理由,难道你不是女人吗?” “哼。”我无语。这有关于男女的事吗? 他伸手过来,想要拉我的手,我往后退得远远的。 他有些叹息地说:“是女人,都会喜欢朕,你倒是很不同,朕也想,可能是你的不同,才能引得我很喜欢你。” 少来说这些,猪也有母的,会不会喜欢他。 “好了,你说完了你的宣言,你走吧。” “朕是来陪你的。”他往椅子上一坐。 “我不怕什么,你走吧。”真正想他陪的人,多有人在。 在他处处堵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放不开我了。 可是现在我想快点离开他啊,或许,我可以跟他做一个交易。 “梁天野。”我干涩地叫他的名字。 他轻应:“想要什么,朕准你,自由免谈,别一天到晚烦朕。” 什么鸟人啊,是他来烦我的好不好。 总是这样的态度,让我看了,就觉得他是一头高傲的猪。 “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是的。”他坦白地承认,还得多加一句:“你得意了吧。”得个头,为什么他说的话,就是不中听啊。 压下心里的恼气,我轻声地说:“梁天野,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他有些兴趣了。 难得我现在跟他还能主动说几句话,他乐得高兴呢。 “如果在一个月内,我没有喜欢上你,你就放我走,永远不再管束我,这一个月内,我可以任你为所欲为,也可以很温柔地听你的话。但是一个月后,我还是没有喜欢你,你就得放我走。”这一场付出很大的赌注。 他冷哼:“喜欢是有界限,是可以评的吗?” 我一怔,这倒是啊。 “这样吧,要是一个月后,我还是对你的情,对你的人,无动于衷,就是不喜欢你,你可以用你的法子来猜试我。你不觉得,你关着我,但是你得不到我的心,又有什么用吗?而且这是我们转弯的一个机会,我们之间的沟壑,很深,是根本跨不过去的。”吞吞口水,我平静地说:“我愿意迁就你。” 他却有些气恼地说:“你就那么不喜欢在宫里吗?朕对你,有什么不好?”“不是好与不好的问题,而是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梁天野,你不是一国之君吗?你从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到了皇上,你没有手腕没有脑袋,你根本就不行,如今只是一个小的挑战,你不敢吗?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我笑笑,还在激他:“你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更,还是上来了,呵呵,凤凰去吃晚饭了,妈妈在叫,错字现在没有空改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章:开始喜欢ˇ  他看了我很久,似乎要将我看透一样。 在这黑暗中,眼神幽幽亮,如同能看穿所有的一切。 我心虚地张大眼,越过他,看着黑暗中的某处。 偶尔的雷电,照亮了我们,照亮了他的眼神,一触之间,我垂下眸子。 “我为什么要赌?”他忽然问我。 我笑了,心里吊着的紧张松了下来:“因为你喜欢你,不想只看到你的喜欢,而我还讨厌你。”“为什么?” 他的紧追不舍,让我觉得奇怪了。 他不是聪明得很吗?为什么还看不出来。他如了宋佳音的愿,宠幸了她。不就是要我吃醋,要我的反应吗? 男人啊,真的一沾情,智商就低得很。 “你不想我喜欢你吗?或者会的。”我引诱着他。 他却还不上当:“如果不会呢?”那他就要放开我,我这一次,要和他签一个爱情条约了。 “如果不会,你喜欢着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有什么用,只会让你痛苦,一个帝王,是不可以这样的。如果我也喜欢上了你,那么便是二情相悦,你要的,你不是可以得到吗?你很聪明啊,什么时候,我是你的对手了。” “的确是。”他自负地说着。 “我跟你赌。”他清朗地说。 雷电划过,一室的白亮。 他的眼神,如此的坚定,似乎看到了我俯在他的身边,像是小狗一样,摇着尾巴。 而我也看到了,我自由的光采,原来我们都是这样自私的人啊,总是会想到自已,幸福在哪里,先自由,再争取。 不过是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 他伸手过来牵我的手:“朕会让你喜欢上朕的。”大话别说前头,不过没签合约之前,我是不会打击他的士气的,免得他觉得吃了亏,还不干了呢? 我轻声地说:“我们得签个合约,证明一下。” “我说话。一言九鼎。”他拍胸头。 狗屁不通,他敢说,我还不敢听呢? 是谁说不会再喜欢我的,可以又还要来,还要与我一起。 如果不是我肚子里有个不能说的秘密,我才不会跟他委以虚蛇。 你就自得吧,我让你慢慢地得意,我知道用爱情来打赌,都会二败俱伤,他会输,我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但是我想试试,这是我自由的最后退路了。 “还是签一签好,毕竟你一天说很多的话,你都不太记得自已说过什么了。”我是怕他赖帐,有前车之鉴,我可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行。”他爽快得很,牵了我的手就进去。 点起了寝室里的灯,一室的暖意,与外面的风雨无关。 我找出笔墨纸砚,摊开了宣纸,就写了起来。 他看我写了第一个爱字,就唾弃地抢过我手里的笔:“你写的字难看,我来。” “好。”笑吧,到时我看你能不能笑得出来。 让位给他,我念着,爱情宣言合约。 他照着写下,写出来的字,是该死的漂亮,像是字贴一样,龙飞凤舞的,隐隐中适着一种霸气的感觉。 “我,张绿绮,自愿与梁天野签下合约,在这一个月之内,全听梁天野的话,温柔以对,在一个月之后,如果没有喜欢上他,他得放我离开,永不追究我的行踪。” 我念是这样念,但是他写,不是这样写。 梁天野改成了皇上,后面的放我离开之类的,他没有写。 那没有关系,主要是他那份,最后的就改改,在一个月之内,如果我没有喜欢上他,他就得放我离开。 君无戏言,以此为证,合约为盟,接下来就是双方签字。 他皱起眉头:“如此多的花招?” “合约是这样的了。”我收了起来,小心地折好放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柜子里。 一回头,就看到他带着温和的眸子:“张绿绮,现在生效吗?” “是的。”早生早完。 他坐上我的床,招招手:“给朕宽衣。” 现在就充起大爷来了,好吧,一个月后,你知道什么叫做恨。 我挖了坑,让你占尽便宜,就是为了带着你的种离开你。 心里微微地叹口气,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孩子现在一个多月了,也稳定一些了吧。 吹熄了烛火,我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身边。 点着灯,我听怕会让自已的无可奈何摊显在他的眼前,到时,就怕他追究到底了,他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啊,我怎么能不防着他呢。 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但是也能让我带着一些紧张。 摸上他的颈扣,手指免不了碰到他的脖子,很是灼手的感觉。 我颤抖着解了下去,碰到了他结实的胸,然后是小腹。 一咬牙,什么也不怕了。 反正与他,有什么没有做过的。 将他的外衣脱了,再脱他的鞋子。 他却似叹息地说:“如此的温和听话,倒是与平常的你,不一样了。”他不就是要这样的人吗?脱了他的鞋子,他却一把将我纳入怀中,深深地吻着我的发香,沙哑地说:“睡吧,不早了。” 我以为他会做些什么,我也有这样的准备,但是他的手,只是脱了我的外衣,就抱着我在被窝里睡。 什么事也没有做,只是抱着我的腰。 我很紧张,我以为我睡不着的。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外面潇潇的雨声,我居然,也睡着了。 如此的温暖,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原来我与他,也是可以这样和平相处的。 但是这个男人,是个俊秀绝色,九五之尊的皇上,只能远看着,只能依附着,但是万万不可以喜欢的。 头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做我的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不在了。另一边还是暖暖的,不想睁开眼睛,手抱着的,是一个软枕。 难道我昨天晚上,是抱着他睡的吗? 太热了,我睡不着。 双眼还是困倦的,一睁开眼睛,过于灼亮的阳光,让我又眯起了眼。 慢慢地,适应了这光亮,一室的寂静无声。 看这光景,好像是大上午了,我睡得好晚啊。 昨天晚上,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就是抱着我睡了一晚。 让我紧张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光着脚踝,就去翻梳妆台,找出那一张爱情合约,看着黑字白纸,才有点真实的感觉啊。 有了这一个,就像是有了保障一样,我什么也不怕了。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掐掐自已,有痛的感觉,这才是真实的啊。 我真的和他签了合约,那就在一个月内,不管他做什么,我都要笑着说好。 付出的代价会很多,后果,也是我想要的。 但是我知道,这样士冲一千,会折兵八百,剩下的留给我的会是什么呢? 现在不去思考这些,车到山前必有路。 倒回床上趴着眯了一会,床的一边,是一种特别的馨香之味,是他身上的味道。 睁开眼看洁净的床铺上,在那枕间,还有着数根他的长发。 起床了,别让他知道我现在很嗜睡。 “欢儿。”我爬起来扬声叫着。 一叫欢儿就进来了,满脸的喜形于色:“娘娘,你起来了。”“别笑。”我捏捏她的圆脸:“不许你笑。” “我高兴嘛,今天早上皇上走的时候,还特意交待不让我们吵醒了娘娘。” 她一直就想着我能和那色皇上很好很好,现在可好,如了她的意了。 没好气地瞧她:“还不打水来,要洗脸了,你记住啊,要是有人问起我什么时候起床的,你得说我很早。” 她点头:“哦,娘娘是不想让人知道娘娘赖床是吗?” “是啊是啊。”她想的真多,怕别人说我和他一晚上劳累过度吗? 由得她想吧,反正我只是不想秘密曝光。 梳着长发,镜中的我,有着一张娇嫩的脸,粉润粉润的色泽,很是健康。看来人要想精神好,睡够是最重要的。 “娘娘啊,你越来越好看了。”她口甜地夸着我:“我就知道,皇上会再来找娘娘的。”“为什么啊?”我倒是好奇了。 她吃吃地笑:“皇上对娘娘,是很特别的。”特别到只会找我的麻烦,只会关着我。 低下头,压下心里的一些厌烦:“端点午膳来吃吧。” “娘娘,不用了,皇上早上有派人过来,让娘娘你醒了之后,就去正清宫里用膳。” 怪不得今天她给我妆扮得好看,还在发鬓间,插上好几朵纱花。 “嗯。”我轻应,站了起来,到窗去看那开得绚丽的牡丹花,昨夜的风雨,没有将它们打压倒,反而今日迎着烈日,开得格处的艳丽。 “欢儿,去折几枝开看的牡丹花,一并带过去吧。” 心里觉得怪怪的,好别扭一样。 明明我讨厌他,却还要与他一起,还要很温柔地对他。 为了合约,为了自由,为了孩子和我的以后,也只能这样,扯上笑脸,与他周旋一翻。 一个月三十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又凭地长啊。 正清宫里也静悄悄的,欢儿合起伞,一边的公公就赶紧引我进去。 手里握着几朵花,觉得还有些冒汗。 我紧张什么啊,梁天野又不是老虎,又不是没有见过他。 走过那鹅卵石的小道,就是偏殿。 吴公公引了我进去,凉凉的感觉,让全身都舒服。 “皇上正在书房里,娘娘是否等一会。”“嗯。”我坐下。 眼珠子转转,心里有一种虚浮之感,好想逃离这里啊。 脚步声轻轻的,由远而近,是他来了吧。 我垂下眸子,什么也不去看。 挡住的光线,让眼前一暗。 梁天野喜悦地说:“绿绮,你今天真漂亮。” 有什么漂亮,还不是二只眼睛一张嘴。 他一挥手,让宫里的人都退了下去。 走近了我,我不敢抬头看他,垂着眼看他的锦绣龙服。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我有些紧张,过了一会,他轻声地说:“绿绮,你怕什么啊?你也会怕吗?” 我抬起头,朝他灿烂地一笑:“我不怕呢,皇上,你让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就只有吩咐吗?朕不认为,喜欢是这样的。”他犀利的眼神,似能把我看穿。 我笑:“那是什么样的?” “你的眼里,不该藏着害怕,你怕什么?张绿绮?”连头也不许我移走。 他真是厉害,我不能败在他的手里了,否则一辈子我就逃不出他的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留个言打个分,收藏个,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一章:鱼水之欢ˇ 我有些心慌了,定睛看着他,轻声地说:“我不怕的。” “不怕吗?”他轻笑,眼里写满了不信:“绿绮,你要我跟你签合约,你必然是想要逃开我的,不然,你不会我占你的便宜。”是啊,我承认是这样的。 反正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吗?“这合约是你提议的,你有你要胜的心理,张绿绮从来不会做一点胜算也没有的事。”是的啊,我有些叹气,他是了解我,他是能看穿我,可是他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合约就是签了。 他又紧接着多加了一句话:“反正,算了,算了不说。”反正什么,反正我是斗不过他的,是吗? 哼,走着瞧啊。我只要坚守着心,不喜欢他便是了。他不妨多说一些自大的话,好让我更讨厌他。 “这合约,不太公平,绿绮,我不要你的温柔听话,太假了,我要你主动来接近我,追求我,喜欢我。” 我想吐,他居然要我追求他。 这个自大鬼啊,唉,不能吐不能吐,不然就露馅了。 我垂下眸子轻笑,一手抓住他的手:“好。” “真的?”他满眼都是邪妄的笑意。 那不成,还假的吗? 将欢儿采来的牡丹花塞在他的手里面:“送你鲜花吧,新鲜着的,什么黄金啊,我就没有了,花也不错,我们慢慢从这里开始吧。”“很香。”他轻闻了下,眉目飞扬着,尽是笑意。 离我真近,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可是他的肌肤,该死的好,白里透红,就连毛细孔,也看不到一样,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扬,就是流光灿彩般的动人。温厚的粉润双唇,泛着健康的色泽。 我要追的,是一个美男啊。 我就当是一个赌约好了,泡泡他,等时间一到,不理他。 他挑挑眉,甚是得意:“这般真好。” “皇上,我饿了,有饭吃吗?”我温柔地叫着。 实在是饿得可怜了,昨天晚上没吃多少,早上也没有吃。 他牵着我的手:“自然是有的,只要你听话,你要什么,朕都可以尽量满足你。”当然,自由是免谈的,哼。 但是除了这个,别的又岂是我朝朝暮暮想要的。 吴公公上菜的速度很快,本来很想吃的。但是皇上一高兴,上了一桌子大鱼大肉,闻着那些油腻腻的味道,我又泛酸水,恶心得想吐了。 我忍住,结果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给我夹了一只肥腻腻的鸡腿:“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很多。”“有吗?”我淡声地回羊,看着鸡腿,有点害怕。 他掐掐我的腰:“瘦了很多,朕喜欢你肉多一点,抱起来舒服。” 色鬼,就会想这些。 我贤惠地将鸡腿夹到他的碗里:“还是你吃,你一天劳累不少了,上朝下累,下朝还有政事,不是吗?”“看来你虽然表面对朕不在乎,倒是看在眼里的。”他得意洋洋地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自得吧,越是自得得高高在上,越是死得惨兮兮的。 “好吃吗?”我柔声地问。 他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说:“好奇怪。” “为什么啊?” “没什么,吃饭吧。”他还张罗着,给我夹菜。 “你脸色好苍白。”他手摸摸我的脸:“没事吧。”“呵,没事没事,白不好么,我喜欢皮肤白白嫩嫩的。” 我爱吃素菜,尽往青菜去,一次之后,他就明白,也给我夹那些。 可能是皇上吃的御膳比较好吃,我居然吃了二碗饭。 宫女送上茶水,我先端给他。再向宫女要来一杯白开水,喝下去冲走胃里的油气。 他正在看着书,似乎有我的陪伴,他很惬意一样。 我从背后走近他,给他轻揉着肩:“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再看。” “不必,来,坐这里。”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我温柔地坐在他的身边,他伸过手,将我轻揽着,一手拿着书,让我也看着:“这句诗,真有意思。” “嗯,是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喜欢吗?”他轻淡的呼吸,就在脸颊边。 我轻点头,他的唇,已经飞快地在我的脸上轻亲了下,好是得意地又翻着书卷,让我跟他一起分享这午后的轻松时光。 外面的风,凉凉地吹拂着轻纱,挡着外面的阳光。 这里挺舒服的,他的怀抱,也挺软实的。 我居然眯起了眼打瞌睡,他跟我说话,有时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睡得很沉,老觉得枕头很不舒服,硬硬的让我脑袋好痛。 一手抓去,是暖暖热热的感觉。 我睁开眸子,他就在我的身边睡得很熟。 一只手,拿着书卷放在肚子边,一只手,给我做枕头。 他睡着的时候,很好看,像是可爱的宝宝一样。 以后我生出来的宝宝,是不是也会这般的漂亮,那可真是值得期待啊。 他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下,睁开清亮的眸子看我,柔得如一团水一般,看着我就轻轻地笑了出来。手忍不住地,还抱抱我。 谁也没有说话,吹着宜人的风,把各自的心思,都放了下来。 这一刻,不想要心里带着什么样的负担。 太舒服了,全身都懒洋洋的。 “绿绮。”他轻声地叫。 我轻应,他却没有说话,我侧着脸看他。 他轻轻地笑:“我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撑控不了你,我主旨不了你。”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才会喜欢我,那么他的喜欢,真是站在独木桥之上。 我坐了起身,擦擦眼:“我去给你端碗冰水来,这么热的天,你一定渴了。” “去吧。”他双手整在头后,闭着眼睛,满脸却是写满了幸福一样。 出去要了碗冰水,我自已也不敢吃,端了进来给他。 陪他周旋了一天,累得我都没有力气一样地叹息。 什么也不用做,就是端端茶水,但是心里好累。原来,刻意地要去做着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很磨心的活儿。 这样追求他,会有进展的一天吗? 但是我还是装作很乖顺,眼里的有些烦躁,埋得深深的。 “绿绮今儿个就不必回去了。”吃完晚膳,他就直接挑明了话题。 有些叹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我是一块肉,他是一只狼,岂会放过在嘴边的肉。 我竟然有些火热的感觉,燃上了脸,没说什么,只是轻点头。 但是吴公公却弯下腰去,毕恭毕敬地说:“皇上,今儿个是十五。” “朕知道。”他大手一挥,示意他出去。 吴公公还是弯着腰,再轻声地提醒着说:“皇上,十五是该去皇后那里过夜。”我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他:“去吧,别让我为难,你知道我性子很直,很容易吃亏,虽然有你罩着,但是我也不想让你难做。皇后的娘家,势力很大。” “朕喜欢与你一起。”他有些任性地说。 我真不知道他那时的冷静理智那里去了,娇柔地抬起眸子看着他:“你是要让我以后在宫里难过吗?” 他有些厌烦地说:“吴公公,去凤仪宫。” 无力地坐着他的车辇回去,一路上我都不想说话。 看着蒙胧的黄昏之色,觉得一身都是沉重一样。 一天都如此的难捱,一个月,凭地长。 洗了澡,还是沉沉地入睡。 半夜之后,他又过来了。 我有些诧然,要起身。 他却按住我:“别起来了,半夜风凉。” 自已脱了鞋子上来,滑入被窝里,抱着我暖暖的身子,在我的脸上热情的吻着,一手在我的身上点火。 我偏开头,躲着他的热吻。不喜欢他上半夜吻过别人,下半夜又来吻我。 轻叹地叫:“不要。”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约。”他停了下来。 我轻叹:“我知道,但是很对不起。我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爱,你刚从皇后那里来,可是现在……。” 他笑,在我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绿绮啊,你又错了,朕和她,可没有做什么事。”“真的吗?”我惊讶地问。 他笑着亲吻我的手指:“当然是真的,谁都可以骗,只是不会骗你。” 或许是吧,皇后虽然也想他对她不正经的,但是他一副正人君子的威严样,让皇后又YY不起来。 放下挡着他的手,我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已给卖了。 他的吻,会让我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点的火,照样能把我烧起来。 “对我温柔点。”我抱着他的腰,轻声地说。不能逃得过去的,那就放松心来接受吧。 他细细地吻着我的脸颊,柔声地说:“朕会怜惜你的。” 泪,谁也不知道,悄悄地滑了下来。 我以为,我会很难过,但是很意外地,却是得到了一些快感。 触到了满天的星星灿烂,每一次,都没有现在这么快乐。 全身软呼呼的,止不住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瓣里泄了出来。 他很温柔对我,二次之后,看我疲累得只能喘息,也一手挡着他,示意他不能再来了,他也没有再强要我的身子。 我也得保护着宝宝,好累好累啊,一动不想动就这样躺着。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啊。下的本,好重,把自已当成饵给他了。 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一样,闻着他的味道,直喘气着。 他低声地在我的耳边说:“我喜欢你,绿绮。” 好低好低的声音,但在这寂静的黑暗中,听得多真切。 身体与灵魂,他是先喜欢上哪样呢? 男人与女人一起,总是很多的东西,牵扯得不清不楚的。 十指还紧扣着,有一种别异的感觉,他的体温,似乎能流窜到我的身上。 我的心跳,与他的一个节奏。 “绿绮,有喜欢我一点吗?”他低声地问我。 我没说话,装作是睡着了。 他长长地叹息着,给我拉高点被子,轻吻我的额头,将我抱得紧紧的。 睡得沉熟的,早上醒来,依然只有我一个。 我这二天的特别得宠让绿妃宫里的人,个个春风得意的,我却暗想,这般的得他恩宠,未必是好事啊。 昨天晚上,他压根就不该来的。 皇后岂会再放过我,以前我一个人也就神仙一样轻飘飘的,什么也不管。现在有个BB了,就不行了。 他没有宣我去他那里的时候,我就哪里也不去。 心里郁闷着,就跟自已生气一样。 明明所有的事,如自已所料的一样,却感觉,总是抓不到踏实的感觉一般。 我真怕,后事是我控制不住的发展。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啊,现在想不到,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二章:以子为贵ˇ  我在剪着小菊花,素雅秀净的白菊,透着缕缕的清甜之气。深闻一下,让肺腑都清新透净。 好舒服的感觉,这些只不过是生长在牡丹花丛下的小白菊。 但是修剪一番,放在深紫色的亮光花瓶里,顿时能觉得一种舒适和放松。 端起一边的小碗,浸湿手指,轻弹了些水珠上去,让小菊花看起来更是娇艳欲滴了。(耽美的人,还有腐女,千万不要YY,哈哈。) 真美啊,越是细细地看,越是会发现这小白菊,很是素雅秀丽,风轻轻一吹,便摇拽着花枝,将这清新的香味送得更远。 些许的绿叶就伴在花底下,洗得很干净,新绿与雪白相映衬,何等的清新风格,就像是初长大的少女一样,默然地含情。 慢慢地插,反正时间多的是,如果不自已找些事来做,就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了。 听到微微的脚步声响声,我轻松地说:“欢儿,好看吗?我插的白菊好看吧。” 一双温暖的大手,将我一下就拥入怀里。 熟愁的香味,一下子就围绕着我。 温热宽厚的怀抱,是他的。 我抬头朝他盈盈一笑:“好看吗?我插的。” “好看。”他抱着我的腰,轻声地说:“你怎么会做这些事呢?让宫女去做就好了。”“我喜欢嘛,你喜欢不。”我软软地问着他。“挺好看。”他笑:“没有想到这些平淡无奇的花,细细一看,倒还有几分颜色,也只有你,才能将它们的色采显示出来了。”我笑,唉,其实呢?你不注意它,它也很美。 只是牡丹花,国色天香,娇艳无比,小小的白菊,在牡丹花的掩盖下,岂会让人发现它的美丽。 深闻一下:“真香啊。”“你真香。”他笑着抱紧我,头埋在我的脖子上深深地一吸:“你身上,有花香的味道。” “是啊,我上午就去采花了。”百无一用是宫妃啊,只会做这些事。 “好看,不过不及你十分一的风采。”他轻言软语地在我的耳边说。 他真是会说话的人,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出一番的赞美来。 听起来,很俗气,很恶心是吧。 可是,居然心里有点甜甜的。大概女人,都喜欢听一些好听的话。 端了起来,让他闻闻:“闭上眼睛,深深地闻一闻。”他就抱着我,依在我的身上,闻着。 我也闭上眼睛,满室都是洁净清新的味道。 “朕让吴公公也插几瓶放在朕的书房里。”他轻声地说。 爱屋及乌吧,他对我,会不会越来越喜欢,到最后,他放不开手啊。 不管了,反正有合约在身的。 我笑笑,将花瓶放下:“能博得君欢颜,皇上可要好好地赏赐绿妃宫的宫女,都是她们顶着太阳去采的。”“你呢?”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眼珠子一转:“我嘛,不要了。”“是么?”他挑挑眉。 “不信啊?” “信。”他笑:“你是什么都不要的,不是吗?重重赏绿妃宫里的宫女。”又来生疑了“嗯,也不是这样说的,你要是给我金银珠宝,我当然也是多多益善。那个,我听说芦荟师太进宫了,为了皇后娘娘的生辰之事。” 他笑得很坏:“那些对你有什么用,除非你想离开后还能过得悠哉游哉的。好吧,不谈这些了,你先别生气,你想报仇雪恨是不是?”这个坏人,就会引我做坏事,而且心里还警惕得很。 垂下眸子:“我吃了好几天的红薯,拉了几天肚子,胃痛得要死。”“朕帮你。”他轻声地说。 在那念慈阉的事,我也别想能瞒得住他。 时间难过啊,就找点事做吧。 “别整得她太惨了。”我有些担忧了。 他哈哈大笑:“你这善心,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呢?那个老尼姑,一副正经的样子,但是暗里坏事没有少做。” “主要是你太狠了一点,我提醒你一下,别玩得人家哭鼻子。”一把年纪了,也不太好看。 他抱紧我的腰,轻声地说:“谁敢欺负朕最宠爱的妃子,朕就不让她好过。”“你也欺负我。”我抬起头,一脸抱怨地看着他。 好恶心啊,我是不是向他撒娇,这还是我吗?真的是我,没有什么作假的。 他轻掐我的脸:“小东西,还不是你不听话,如果你以前有这样乖乖的,朕不就省心了。”似乎,他忘了那合约一样。 难道,他以为到了最后,我与他,还是会一起吗?“喂。”我白他一眼:“是你先欺负我的,你踩我的手指,你让我吃毒药,你还用针扎我的手指,你又让我劳动,去拉那些宫墙边的树。” “还逃吗?”他低低地问。 这话,问得可真是有意思。 现在的我们,看起来还不够郎有情妹有意,还不够你侬我依的恩爱吗? 逃,我还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 越是明白一个人,就越会知道,他的心思是有多重。 我明白了一件事,除非他放手,不然我不可能逃得开他的。 他轻亲我的脸:“想怎么整她?” “在她的被窝里,放毛毛虫,在她的吃食中,天天放让她放臭屁的药。” 他冷哼地笑:“这点小孩子的玩意儿,也亏你想玩。”“啊。”难道他还有更好的主意。 他挑眉笑,牵我的手入了寝室:“想玩得开心一些,首先,我们得让自已不像自已,乔装是一个好办法。”奸人,我是上过他的当的。他装五皇子装得可像了,可惜的是,我不是以前的绿绮,他装得再深情,也没有感动我的心。 换了宫女的衣服,他就装成太监一样的衣着,然后他给我上妆,把我扮成了欢儿。 我的天啊,他是不是皇上,易容术居然这么好。 我一拳头打在他的肚子上:“你能不能不要这大肚子,吴公公看起来明显就是营养过剩,你还要扮成他,晚上你别想来我这里。”“张贤瑞如何?是一个侍卫。”他似乎漫不经心地说。 这话,却没有吓得我心惊胆跳的。 玩归玩,可别真的玩大了。 为什么要张贤瑞呢?他能记着他的名,那么,他心中就还在想着这一件事。 好个腹黑心思的梁天野啊,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扮过张贤瑞,要是有,我还真的死定了。 我笑了笑:“少乱来了。” 他又低下头,将那肚子里的枕头解下来,重新装扮着。 他对张贤瑞,还真是念念不忘啊,刚才忽然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试探我。哼,他心思岂会有那么单纯。 梁天野的后宫佳丽就数也数不清了,他能记得名字的,倒是没有几个。 我给他梳着发:“我要做贵妃。”“为什么?”他好奇地看着我。 “位置越高,不是越好吗?皇后我是别想了,她的势力,不是随便能说废就废,说立就立的。”我低下头,带着一些轻叹。 他一边易着容,一边说:“你是看得挺清楚的,绿绮,朕也想让你做最高的贵子,皇后的位置不能给你,但是妃子,还是可以的。”“那就给贵妃嘛。”我撒娇地叫着。 他笑,我看着镜中他的眉眼,浮上了一些得意。 如果不是他忽然说出了张贤瑞,我才不会要求他呢?他得意什么啊。 他以为,他的妃子之位,是人人都想吗? 他以为,他是皇上,就该是让别人都来讨好他,掐媚他,就为了得到一点的地位和好处。 人有相像,但是未必追求的,都会一样的。 “绿绮,等你生下了皇子,不管是男还是女,朕都会封你为贵妃,你想要往上升,你至少得有功。” 我深吸一口气,心暗跳得快,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了吧。 我最最最唾弃的就是那种以生子才能固定地位的生活了,他还要我走这样的路线,没问我喜不喜欢。 我要不是肚子里有了孩子,我还甩你啊。 他整理着衣服,整个人站起来,就是一个不显眼的公公模样。 看我低头,还以为我不高兴,轻拍我的肩:“别担心的,以我们现在的努力,指不定很快就有喜事了。”早就有了,有了我也不告诉你。 拉着他的衣服:“快走吧,这下午人少呢,那个,你真的不要玩太过份了。”“不过份。”他笑得满眼的邪气:“这一次,朕来让你开心一下。” 皇后就要过生辰,宫里都忙成一团。 最舒服的,就是我了,什么礼节都可以免了,有了他撑腰,的确是不同啊。 我与宫妃之间,也素无来往的,以前门庭冷落,现在我也摆高了姿态,让别人以为我是笨蛋,不懂得内敛一点。 俗话也说得好,花无百日红,恩宠,又能长兴多久。 我也就故意拽拽的,反正,只是一个月。就要这样子,别人对我掉以轻心,就不会把什么狠毒的算计,往我身上扯来。 最爽的还是没有太后,传说中的太后,十个十个狠,九个九个绝。 皇后又是新立的,嗯,是在我眼皮底下诞生的。现在也是守在观望的位置之上,梁天野不是软胁儿,她对他,有着好几分的忌怕呢。 芦荟师太有点倒霉,真的,我其实不是很想找她算帐的。 只是我的日子。过得太慢了,我要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而且他的兴趣,似乎比我还很高。 二人走到芦荟师太住的小斋房里,这里很安静,毕竟人家是公务人员,回总部来开开会,雅房和独立小居是有的。 真是好方便我们做坏事啊,趴在窗口看着里面干净的卧室。 梁天野咳了二下,吴公公居然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他四处看看,压低声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师太现在去给皇后娘娘诵经祈福,稍等一会,就会回来小睡片刻。” 不愧是宫里当红不让的大公公啊,走到哪就知道哪里的事。 梁天野邪妄地一笑,看着我说:“绿绮,给你看看一般的报复。”别吓我,我竟然心跳得好快。 他打了个响指,看着吴公公:“弄条大点的蛇来。” 汗,我真的站不住了,他,他好狠啊。不会是杀鸡敬我这只猴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了,呵呵,今天有惊喜,所以大家看完之后,要打分,要留言,哈哈。晚上还有一章更新的。 好吧,我的三更实现了。 想知道梁天野是怎么玩报复的吗,汗,大家要有脚软的准备,其实不是凤凰变态的说,哈哈。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三章:吓昏芦荟ˇ  吴公公真是对皇上的话,听到了极点。 人家叫他弄条蛇来,结果呢,他弄了条珍禽园里的蟒蛇来,还说,那是最小的了,没把我当场吓昏过去。 梁天野点点头:“不错,就这条了。” 我一看那蛇,吓得脸色苍白。玩具蛇我都怕怕的,何况还是真的,还是蟒蛇。 吞吞口水,这好可怕啊,我全身都打颤,软软地抱紧了小树,我怕我站不住脚软地坐在地上。 一看到蛇进来了,我马上就跑得远远的。 他要笑我没胆就没胆好了,我只差没尿裤子了。 他是想吓芦荟,还是想吓我啊。 他回过头来,招手叫我:“来,来看看,很乖顺的,你看,我摸它,它还怕呢?” 嗯,当然了,他那么腹黑,蛇见了他,都得叫祖宗了。 老虎见了他,也会惭愧吧。 “别过来啊。”我一看他,马上吓得尖声叫。 他笑笑,把手中的蛇还回吴公公那里:“好,现在放进被窝里去,务必看上去,什么也没有。” “是,皇上。”吴公公抱着蟒蛇宝宝进去。 “过来看看啊。”梁天野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很是隐蔽,而且视线又好。 我等了一会,才磨蹭着过去。 一走近,就首先给了他一方帕子:“把你的手抹一抹。”“怕什么哦。” “不行,你不抹,就不许牵我的手,也不许碰我的衣服。”我一想到他碰过蛇,我就怕。 他伸过手来,有些耍赖地看着我。 有些无奈,还是用帕子给他包着手,细细地抹了,连帕子也不敢要。 他反手一扣我的手:“这么怕蛇,要是让你吃那不是要你的命,蛇肉真不错的,很鲜美。”能不能不要说,他一说我就觉得一股子酸水涌上来,忍不住就吐了出来。 他到底是来整芦荟的,还是来整我的。 幸好,他没有怀疑,还以为是我想到,有些恶心得想吐。 站在这里,上面有树荫,往下看,就能看到芦荟的床了。 吴公公真是个万能的公公啊,要是在我的身边,只听我的话就好了,八成我说要他给我个办法逃出去,他一样能飞天入地地给我想出来。 不过我是善良的,不走梁天野的邪恶路线。 吴公公到今天的能奈,八成就是梁天野逼出来的。怪不得化压力为吃力了,吃得圆滚滚的,做事还是麻利利的。 “女人,看我。”他移回我的眼神,不许我瞪着吴公公看。 太监的醋也要吃,还霸道地不许我嘲笑他。 好吧,二个人无聊地看着那寝室,床上是折得好好的被子,长长的被子下面,有条蟒蛇。 芦荟啊,这不是我做的。 如果换成是我,我会吓晕的。 他玩的游戏,都是重量级的,现在才知道,他对我是多心慈手软啊。我应該要觉得庆幸了,真要用狠劲儿对我,我这小命早就呜呼了,怪不得他那么瞧不起我了。 有人进来小阁了,我们蹲下去,紧张地看着。 芦荟带着一个小尼姑,一脸的倦意。 进了来还吩咐小尼姑:“你再去剪些黄纸,改日还得用。”“是,师太。”小尼姑轻应着,就出去了。 我忽然坏意一涌上来,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说:“呵呵,如果她脱衣服午睡,那可真便宜你了,让你欣赏下师太的身段子。” 他一瞪我,带着一些恼怒一样:“胡说。” 还一掐我的腰,不太正经地说:“谁的身子,都没有你的好看,朕要看,也要看你的。” “死鬼。”我暗暗地叫,一掐他的手。 脸上忍不住火热地烧了起来,他总是这样。 有时候都让我迷糊,我不知道他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关于他和她后妃们的闺房密话,我才不想去理会。 芦荟进来了,我好晕,她居然真的脱衣服。 暗笑地用眼角余光看他,他一瞪我,一手捂着我的眼,不给我看。 这好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恶趣味。 拉下他的手,五指与他紧合着看着里面。 芦荟脱了外面的罩衣,再脱里面的中衣,我的天,她居然穿着红色的肚兜。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大红色。 梁天野有些嫌恶地看着,无关于男女之眼光,他那眼神,就像是看废柴一样。 师太的身材真不错啊,超丰满的,不过身上的赘肉太多了,好是臃肿。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她还拉开鲜红色的肚兜扇扇风。 我朝他挤挤眼,他挑挑眉,一只手摸上了我的□,我用力一掐,低声地说:“正经点。”“你的比她的好看。”他色色地说着。 就没个正经,我好想再赏他一招佛山无影脚的,想着合约里的要温柔,结果还变成了温柔的与他十指相扣,在他的后背抱着他,抓着他的手看。 他现在看起来是很好说话,而且是食色性中人。可是冷起来,只怕是比老蟒蛇还厉害,不逼死人,还想挑战人家的极限。 饱受折磨的我,可是知道了,可也学会了聪明一点。 紧张的开始了,只见芦荟师太打个呵欠,严肃的脸上,倦意满脸。 摇摇脖子,就躺下去了。还很顺手地拉过薄被盖着。 我好是紧张,好怕看到蛇把她吃了。 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埋头不敢看了。 他扯出我,让我看着。 但见芦荟似乎觉得好是讶异,大抵是有冰凉之物吧,动手去摸,脸色渐变渐惨白。 一掀开被子,尖叫着:“蛇啊。”那小蟒蛇似乎有些兴奋,爬出来缠在她的身上玩。 她二眼一翻白,躺倒了下去。 玩出人命了,甩开他的手:“快跑啊。”“怕什么?”他大声地叫着。 你不怕,我怕啊,我怕蛇,最怕最怕的,还是蛇。 外面的公公和宫女,一听到芦荟的尖叫声,赶紧跑进来。 趁乱中,我快些跑,一鼓作气地跑出了这小雅居院。 好累,我刚才怕得要死,虽然有皇上撑着腰,我还是觉得不好。好怕有一天,就变成是他整我了。 可怜的芦荟,我只想放毛毛虫的,可是他嫌这太小儿科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还有什么样的事,你保重吧。 扶着树喘气着,我怎么一口气就跑到太液湖边来了。 满湖的荷花依然绚丽地开着,拍拍心口看着。 在那荷中央走着的,是孤单的一抹人影。 茂盛的荷叶,只能看到他的□以上。是张贤瑞,他走的地方,正好是我平时里最爱躺着的竹桥。 梁天野追上来,嘲笑地说:“你真没种。”“有种就惨了?”我淡应了一句:“要是下次你一个生气,把我再送念慈庵,她还不整死我。” 他笑笑:“归根到底,是你不听话。”由得他说吧,不管谁的错都好,反正不是他的。 “回去吧!”我转回头,怕他看到张贤瑞。 他却笑:“回去这么早干什么?绿绮,去试试这张贤瑞还认识你不。” 这个游戏也玩啊,他是试探,还是真的贪玩。 在我的印象中,他真不是贪玩的人。 我总是想着冷然不可正视的他,他现在变得能与我沟通,我都觉得自已好伟大,好有忍受力了。 好吧,或者签下合约之后,我们都试着改改自已,寻找一种更舒服的相处方式。毕竟,他是喜欢我的,而我却是想要时间过得快一些。 作戏要是作得太假,那么不是很别扭吗? “不好吧。”我没有直接拒绝他。直接拒绝的话,这样他会记在心里的,才会证明我心里有鬼。 他挑眉一笑:“来吧,试试看。” 扯了我的手就往前走,然后,他把我推在前面了。 张贤瑞正好走下了竹桥,一脸的失望。 我不好说什么,身边跟着一条狼,随时都可能把我们吞噬了。 本来就是这样错身而过,什么也不想说的。 他没有认出我就是张绿绮,但是还是认出了我就是欢儿。 果然梁天野的容易术,很是厉害,这张贤瑞如此厉害,也不能认出他来。 “欢儿。”他轻叫了声我。 我头皮一硬,觉得后面的眼光,越发冷利了。 他充做路人甲,还是往一边就去,我不能明示不能明示,不能让梁天野看出什么来。只能行个宫女的礼,然后恭敬地说:“张侍卫。” 他淡笑下,轻声地说:“你们娘娘可好?” 千万不要问太多啊,那个正在等着我的路人甲,那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 我呵呵笑:“挺好的。” “哦。”他轻点头。 我好怕再问什么,就会让敏感的的梁天野会嗅到一些不太正常的关系了。 一个侍卫对一个妃子,不可以存在着过多的关心的。 “张侍卫,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去吧。请帮我问候你们娘娘。”他挥挥手。 我松了一口气,往梁天野走去。 他的眼里,有些冷清,当我一走近,他又恢复了那种毫不在乎的笑:“怎么不说几句呢?” “我怕露馅啊,骗人有些紧张的,呵呵。” “呵呵。”他也笑,皮笑肉不笑:“我的易容术,不错吧。” 吞吞口水,他千万不要玩我啊。 过得二天,我知道了芦荟的下场了。 不仅被蛇吓昏,还尿裤子。而且一连拉了二天,吃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吃得满头的包。 真让我胆战心惊,他的手段,腻狠一些了。 我说用毛毛虫,他来个蟒蛇。说是放屁的食物,他直接下泄药,然后芦荟还要吃药是吧,他又让御医弄点手脚。 真是够腹黑的啊,这样的男人,要是真喜欢他,还真会胆寒。 有天他觉得他被人玩了,会不会加倍的报复。 为什么我会知道得详尽呢?我的运气,也不见得了到那里去。 在小雅居的院里,拾到了一方手帕,经多方的检查,是属于我的。然后还有人说,亲眼看到绿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欢儿和一个公公到了芦荟师太的地方。 欢儿一头雾水外加十二万分的委屈,我好想告诉她,这些祸,都是梁天野惹出来的。 不过宫斗,真的刻不容缓,我的盛宠,还是有人出马了。 这个人,就是皇后。 吓得芦荟师太神经衰弱,夜夜见风就是蛇的,还吓出一身的病,皇后认为是我要报复芦荟,现场又捡到了我的帕子,我和这件案子是水洗不清的关系了。 她早看我不顺眼了是吧,这不,叫人来宣我去她的宫里了。 梁天野那厮,惹祸是他也有份,皇后可不是心善的主,他还不来,要是我去了,她们二话不说就干掉我,我不是很冤吗?你再讨厌一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一手能摭天,你还不能不依靠着他,这是我最无奈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三更完毕了,凤凰累瘫了,呵呵。 下一次,要试试绿绮与张贤瑞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四章:腹黑皇上ˇ  刻意留了欢儿去报信,我不会笨得有力量不懂得应用一下。还傻B一样,自已火车头往上冲,结果又会弄得一身是伤。 孕妇嘛,不管做什么,都要考虑后果了。 欢儿匆匆地去梁天野的宫里报信去了,我就带了二个小宫女到皇后那里报到。 进了皇后的宫殿里,就看到用黑布包着脸的芦荟。 我觉得有些心虚,听说今天早上,莫名地,还跑来一群马蜂,就专扎她。 芦荟啊,你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梁天野啊。 他要治你,他会让你一辈子看到宫,你就心惊胆战的了。我吃过苦头,不过没有你重。 可怜啊,听说童子尿和着黄泥,抹上去会有效,不过你估计是不会用这法子了,反而还会说我没有安好呢? 皇后冷冷然地坐在主位之上,往下,好几个一脸看好戏的妃子。 我轻轻一笑,端正地行了个宫礼:“臣妾张绿绮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圣安。”“绿妃不必多礼,赐住。”她示意宫女给我搬来了椅子。 谢过她,我走到椅子边,看着有些残破的椅子,我哪敢真坐,小心地屁股碰着椅子,就半蹲着。看这椅子脚,有点摇摇晃晃啊,指不定还来个断了脚的椅子,用米饭粘上去了。 皇后今天真有心情,用实在的来教育一下我,什么才是后宫的黑暗。 好吧,我会看看的,但不会学,没兴趣。 做人都要这样算计那样算计,什么都把握在自已的手心里,那活着的自在,就没有什么了? “绿妃最近是否身体安好呢?”她淡淡地问。 我摇摇头:“谢皇后娘娘关心了,这破身子,最近都不太好,所以很少来向皇后娘娘请安,还请皇后娘娘莫要见怪。”“皇上甚是关心绿妃,绿妃可得保重些。” 哇,这不是暗语吗?好像我也懂的。 这宫心计,我看着就像是淋了狗血一样兴奋啊。 把自已扮成一个很厉害的妃子,精明的眼轻轻地一抬,笑道:“皇上说,臣妾会很健康的,因为皇后娘娘也时常的问起,而且很关心我,这是我的福份。”她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再接再励再行宫心计:“不是吗?皇后娘娘,有皇后娘娘的关心,绿妃会很好的,能得娘娘如此上心,绿妃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这是不是污黑一点啊,你要是搞小动作的话,你就死定了,跟你脱不了关系的。 皇后啊皇后,你真嫩,你让芦荟干掉我,幸好我命大。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欢儿扶我一把,真如了你的愿了,在夜黑人多杂乱之时,失足是很难追究责任的。 梁天野可比你厉害多了,对付你,我还挺轻松的。 吃一亏,学一智啊。 其实,我也只是撑着梁天野的宠爱而已。 对不起,人不能太善良,太善良的人在宫里是无法存活下去的。宫廷是一个大染缸,再洁净的人进来,都会污黑得不见初时之影。 我也做不来老好人:“皇后娘娘忽然宣绿妃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她收敛起难看的脸色,冷然地看我一眼。 还是淡淡地说:“绿妃最近身体不好,不知道对宫里的宫女,是否有注意?” 这才是主餐吧,说了好些话在前头,都是跑龙套的。 我轻颦着眉:“绿妃宫里的宫女,都是吴公公挑选过来的,什么管制,也是不用我去说什么?毕竟,我做的是妃子,不是宫女。”“不知道这方绣帕,绿妃是否认识?”我跟她打太极,她有些不奈烦了,直接地就来说。 想当时,我就是沉不住气啊,吃了个重重的哑巴亏。 现在我学会了,我成长了,我用虚伪来与她交手。 她倒是沉不住气了,一个示意,让宫女端来了一个银盘,上面正放着我给梁天野抹手的帕子。 那天我嫌恶心,没有捡起来。 “啊,我的帕子,怎么会在皇后这里呢?”我装作很惊讶地叫了出声。 她脸上微微有些冷笑:“绿妃可看得清楚了,是绿妃的吗?” “是啊,真是太谢谢皇后娘娘了,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在哪里捡到的,你不知道我是多担心啊,我这帕子放在桌子上,居然不见了。”我拍拍心头,演戏演得入木三分:“真是吓得我一身冷汗都出来了,幸好幸好,太谢谢皇后娘娘了。” 她皱着眉头:“此话怎讲?” 我长长地一叹息:“皇后娘娘,你有所不知道啊,我自知现在皇上很宠爱我,很多女人都暗里嫉妒得很,虽然表面上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可是心里把我十八代都骂了几翻,我祖宗托梦给我,说叫我要小心身边的东西啊,如果丢了,千万要去找回来。我也就怕是宫里出了内贼,把我帕子偷了去,然后做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就把帕子扔下,还说些什么话,或许装成我去做坏事,到时候我真的水洗都不清啊。” 我转啊转的,没把你转晕,把你转怕怕吧。 皇后越发的不悦了:“绿妃不必转这么大的圈子,这块手帕,是在小雅阁里捡来的,当天有人去恐吓卢慧师太,之后更是在她的吃食里下了巴豆。那天下午,有宫女看到你身边的欢儿就在小雅阁,绿妃你可怎么说?” 切,她以为这样就抓到了我的小尾巴啊。 皇后真是的,也不挖个更大的坑让我跳进去。 这些都是小意思啦,就算是我承认是我派人干的,你也只能责罚一下我。又不能拿我怎么着,人家小说里写的,可是腻的心狠啊,动不动就死人的。 这风吹都打呵欠的小事,还要寻师问罪,皇后你日子过得好无聊是不是。 那我就装得更笨一些吧,睁大了眼睛扮无辜:“皇后娘娘,不会吧,还有人真的扮成了欢儿去,天啊,这太可怕了。”我好想吐,我觉得我好恶心,居然可以装得像是小白兔一样纯洁无邪。 “看来我祖宗托的梦,真的好灵啊。”我站了起来,唉,半蹲着好累人的,长长地一揖:“皇后娘娘可要为绿妃做主啊。” 这算不算是放火的叫抓贼。 芦荟师太倒不敢用刀子眼看着我,以前我是归她管的,到了宫里,她得惧我好几分呢? 我关切地着看她:“师太,看到你真开心,怎么用黑布包着脸呢?听说你受惊了,是真的吗?” 我的天真,让皇后很不悦了,严厉地说:“张绿绮,在本宫的面前,你就少给本宫装神弄鬼,说,是不是你派人去整师太的,卢慧师太为本宫的寿辰而来,诵经祈福,你还如此作恶,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也不把琉璃王朝看在眼里了,张绿绮,你可知道你該当何罪?” 她比我还会扯,我汗颜了。 看着某位无聊人士威武万千地进来,以着一种神人的姿态,像光束一样吸引人的眼光,□地进来,宫女公公就如潮水般的拜着他。 他朝我而来,像是黑马王子一样,来撑我的场子了。 没办法了,皇后不受宠爱,而且那恶作剧的始终人是他。他不出面,难道是要我把他供出来吗? 看他还算是顺眼一点了,因为皇上是用来管制住皇后的。 “皇上万岁。”在座的人,包括皇后,都来行礼。 他却淡声地说:“免礼。”“谢皇上。” 他越过我,去牵起皇后的手,二人坐在那主位上,让皇后有些受宠若惊,眼里带着一些喜色。 “今儿个,倒是热闹。”他喝一杯宫女奉上来的茶,悠闲地看着我们,眼神朝我挤了挤,带着些笑意。 “是啊。”我甜甜地笑:“皇上,听说芦荟师太出了点事,皇后娘娘正叫我们过来问个清楚呢?师太啊,皇上面前,岂能盖着脸啊,这可是大大的不敬。”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话是吹嘘出去的。 她可怜楚楚的眼睛看着皇后,可是皇后的眼里,只有皇上啊,岂会多看她一下。她只好拉下黑布,我有些叹息,梁天野你真的太狠了吧。 那么一个个乌黑的大包就在芦荟的脸上,满脸的惨不忍睹,梁天野啊,你找的是什么毒蜂啊。 惹熊惹虎,千万不要惹到了他,可是个狠毒的主。 可怜的师太啊,嗯,对不起了。 我有些不忍心看她伤得不能直视的眼,扶着她:“师太,一定让御医好好瞧瞧,皇上皇后有着慈和心肠,一定会找出真凶的。师太,来,你请坐。”硬是扶让她到我刚才坐的那张破椅子边,万般恳切地请她坐。 她双眼肿得很,一只眼还红红黑黑的,估计是看不真切。 还是格守着礼数:“谢绿妃娘娘了。”在这宫里,她是怕我啊。 “坐吧。”梁天野当作是宽仁地说,其实,他一进来就看见那破椅子了,还刻意多看了二眼呢,他比我心还黑。 芦荟一坐下,全身的力量一压,皇后有些不忍看地别开了头。 “砰”的一声,椅子竟然被她压垮了,四只脚居然散落在周围。 好痛哦,那么大的一声,要是换成我,可真惨啊。 屁股痛不要紧,主要是肚子里有个宝宝。 可怜的芦荟,一张可怜的脸上,含着二泡泪水,真的要哭了。 一定很痛吧,可是,还不敢叫痛,还得不好意思着,这椅子,居然让她坐垮了,而且皇上还在场。 我心惊地拍着胸口:“幸好不是皇后娘娘坐,这椅子,凭地破烂,可把芦荟师太可摔痛了。”其实人家皇后也不会坐这些的,这样说,当然是有意思。 她想陷害我宫里的人,我也挖个坑给她,谁叫她想害我的。梁天野的里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我现在,我和他一样很坏很黑心。 他淡扫那椅子一眼:“这宫里的有心人,的确是不少啊,好好的一椅子,居然会随意就散。这务必得好好查查,在朕的眼里,居然这般大胆。” 我装作惊慌地说:“皇上,不关皇后娘娘的事,是公公们搬来的。” “朕刚才有听到一些说什么帕子之事,皇后,何事?”他侧过脸去问她。 好会装假啊,明明他心里清楚得很。 皇后轻声地说:“皇上太操心了,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下人捡到了绿妃的帕子,臣妾宣绿妃过来,是想告诉她,小心点身边之人。”“这宫里,凭地就是小人多,朕要是发现谁来污陷,朕必不会轻饶。” 他一脸的恼气,似乎是龙颜很不悦,让几个妃子看得都有些吞口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他又扫了一眼可怜楚楚的芦荟,有些不悦地说:“你先下去吧,皇后,这是你请来诵经祈福之人,如今还未到生辰,便是如此多不吉之事,朕看,皇后生辰,就不宜大操大办,大司马,也不必回来了,迟些朕给大司马假期,让皇后与大司马相聚。”汗,他真的比较黑。 我以为他只是想帮我整整芦荟,无聊时打发下时光。 可是他的计划,居然能打到大司马的头上去,我真是服了他。 如今这些事,历历在目,皇后看着也不好说个不字。 放假哦,谁知道假期是不是遥遥无期的。 皇后的脸色好是难看,咬着唇轻声地道:“皇上不必担心臣妾,臣妾入宫,父亲屡屡交待,要以国事为重。” 他却笑道:“朕是想让你与大司马相聚,百事孝为先,难不成皇后你想做个不孝之人吗?” “臣妾不敢。” 唉,皇后哪里够他斗啊,芦荟搞成这样子,她压根就有苦也说不出来。 不能为她讨个公道,还受她拖累,而且还要削她父亲的权。 她或许,已经从张贤妃的身上看到了他的手腕,在谈笑风间,轻易地就能夺了权。 牵制的后宫和朝堂,他会游刃有余地解决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今天不用三更了吧,俺怕怕了。好累的说。希望还能看到大家的留言还有鲜花,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五章:最懂我的他ˇ  皇后吃了个哑巴亏,说又说不得,推说是身体抱病,生辰的事,就此略过。 我估计她也就在自个的宫里,无比的郁闷。 梁天野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居然派了御医去给她瞧着,天天照着不温不火的药开去,吃不坏人,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完全是把别人当傻子啊,皇后是知道他的阴厉,才忍下的,他还那么过份,换成是我,我定是做不到了。 甩甩发梢上的水珠,头发还没有干,用晚膳还太早,今天他不会过来这里了,我才有空出来走走。 听说玉美人最近很不舒服,宣御医一把脉,居然有了身孕,他今天就去看望她呢。 好怪异的感觉,我知道他是皇上,他可以要求别人为他守身如玉,但是别人,万万是不能要求他的。 可是觉得就是心里一个怪怪的,有些轻轻涩和郁闷。 我不想在宫里呆着,洗了头,就出来让风吹干发才进去。 黄昏的光线,有些暧昧不清。 坐在玉制的椅子上,看着一片灿烂的风光,牡丹花在晚风里送香逐浪。 我坐着,一手捂捂肚子,小宝宝现在可是真乖,没有初时让我天天恶心想吐,我除了爱睡,挑吃之外,别的毛病倒是很少。 可能我已经逐渐适应他了,不再从心里去排斥他。我时刻地告诉自已,不能在他的面前露出一丝的马脚,否则我将会很惨的。 又或许,根本没有什么必要,我们同床共枕之事,更是少不了,人在习惯中,就会慢慢地改变一些东西的。 但是出宫的念头,我却没有断过。 夕阳的薄光,带着泛金色泽,照得这里金生富贵一般。 夕阳无限无好,只是近黄昏啊,不消多久,这一切,就会让黑幕笼罩着。 有些困,我半眯起眼仰起头吹着风。 欢儿她们在准备着晚饭,没有来打忧我的清宁。 风吹得有些冷,我站起来,想去拿放在一边的衣服。 一个人比我更快,抓起我放在牡丹花上的外衣,向我走来,青藏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很是高大,带着些许的英气,他走近我,关切地说:“不怕冷吗?” 我暗暗皱起了眉头,这张贤瑞,怎么这个时候来,而且还出现在我这里,他是什么也不怕吗? 他岂能这样,难道,这个不是他? 张贤瑞不会这样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的,他温和,一走近他,我就能全身放松下来。 我见识过了梁天野独步天下的易容术,那次他提起了张贤瑞,我心里就有一些警觉了。 “娘娘。”他走近我,眼里不是平和的光色。 我细细地看着他,很像张贤瑞,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管是眉目还是身材,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断断不会是张贤瑞的。 他双手将衣服捧给我,双眼灼然地看着我:“绿绮,不冷么?” 我看着他的手指,修长而又白净,倒是和脸上的肌肤,不太相似。 我冷然地说:“张贤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到绿妃宫里来?” “绿绮,你怎么这样说我?”他惊讶地叫了出来。 “谁允许你这般说本宫的名字,张贤瑞,别以为皇上对你张家不错,就可以在这里乱来,别以为本宫认得你,便可以撒野,出去。欢儿。”我扬声地叫着。 欢儿急急地跑了出来:“娘娘。”边跑边叫,看到了张贤瑞,她也一脸的震惊。 “宫里的人,都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人随意接近我,这个是宫里的侍卫,你可知道,张侍卫,请你自尊,以后别到我绿妃宫来,不然我少不了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我说得极是威严而又冷然。他眼里,竟然藏着一些笑意。 这个,闭上眼睛我也知道他不是张贤瑞了。 我夺了衣服,冷冷地看他一眼:“滚,本宫不想看到你,别想在本宫的面前,讨得什么样的便宜。”“娘娘叫你走,你还不走,是不是要我去吴公公,把你五花大绑起来,你才愿意?”欢儿也横眉冷眼地叫着。 他委委身子,似乎还带着很多的无奈还有伤感,就如那天张贤瑞下了竹桥一样,他做戏,原来还要做完全套的,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瞧我一眼便退了出去。 我急急地回到宫里,心口直喘着气。 天啊,心跳得好快。 他真的来试探我了,他不相信我和张贤瑞之间没有什么,梁天野啊,你易容术再厉害,只是一些神态,还有眼睛里流露的东西,毕竟是不同的。 你不知道,你的眸子,总是有着一种傲视天下的神色,而他,不同的。 他尊重我,他看到我,总是眼里带着一种很宠溺的笑,这是你所没有的。 想骗我啊,他终究还是不相信我和张贤瑞之间,没有什么的? 我现在是百般不想多生事,我把身子给他了,就是为了换得出宫后的自由。要是有什么变故的话,我怕我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二天上午,他去上朝了,欢儿说中午他也不过来了,玉美人的身体不太好,皇上心怜着,今天还会在玉美人那里多休息。 或许他是初做父亲,心里的高兴与骄傲,特别的多吧。 我也希望他多看重一下别的人,这样就不会让我风头很盛了。 而且到时候,他会容易放得开手。 招他恨的代价,我有点怕,芦荟毕竟是最好的例子啊。 而且在我这里呆得久了,可能无意中,还会知道我的秘密呢。 听到别人有身孕,我总是觉得讨厌他一样,他就是种马一样,还自诩为是多情,周旋在众女人之间,越发的显得他很有能耐一样。 中午无事可做,我就四处去走走,下意识地,还是到了太液湖里去看荷花。 好些天没有看了,这里的花依然美,莲叶依然碧连天,我小心地走上了竹桥,快到那地方,微微地看到一缕黑发,那里早已经躺着一个人了。 我先行的可以看到,止住步没有再往前。 欢儿在我的后面有荷叶挡着是看不见的,我回过头去,淡声地说:“有些热呢,欢儿你回去拿一把伞来。”“是,娘娘。”欢儿邻命就走。 等欢儿走得远了,我往前几步,再往折桥走,看到高大的张贤瑞躺在竹桥上。 我小心地坐了下去,他揭开脸上的莲叶,朝我温和地一笑:“你来了。”他等了很多天吧,这水里,扔了好多个莲叶。 我低下头不说话,我知道这个是真的张贤瑞,没有半点的假,不用细细去看,就凭感觉,我就知道他是张贤瑞。 “还要吃马蹄糕吗?”他轻声地问我,声音有些沙沙哑哑的。 没有问我为什么那么久不来,没有问我为什么现在得到皇上的宠爱。 他一直在准备着给我吃,或者,我也不必解释什么,他能懂我的。 我伸出了手,他从一边拿过小食盒给我,揭出来,拈起一块慢慢地吃。 清脆甘甜的味道,嫩滑入口就香香的。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低头看着水:“这里真多鱼啊,以前倒是不见有。” 他轻声地说:“你没有来已经有半个月了,我天天走的时候,将马蹄糕丢下去,它们竟然还会来这里找吃的。” 我心一酸:“张贤瑞,对不起。”“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绿绮。”他轻声地说:“我知道我喜欢你,是不可以的,对不起,我还是喜欢你了。”他真的说出来了,我以为,他不会那么快说的。 喜欢这二个字,有些人说起来,一文不值,有些人说出来,却是值得千金重。 我眼里浮起一些雾气,香甜的马蹄糕觉得好难下咽,便丢在水里喂鱼。 我决定了一些事:“张贤瑞,半个月之后,就可以出宫了。”“为什么?”他惊讶地瞪大了眼。 我看着纯蓝无云的天,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我是他的妃子。”就做妃子该做的事。 他沉默,眼里有些痛,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想逃离这里的,绿绮,让你心里受委屈了,你一个弱女子,要扛起肩头来面对这些事,还要从心里跟皇上周旋着,绿绮,但愿以后,我可以让你不必想什么,我有这个机会吗?” 他这是,要我的诺言吗? 说实在的,他没有说什么华丽丽的语言,也没有怎么逗我开心,口口声声说爱我,喜欢我。 可是,他说的都是实在的话,我不要什么,我听着这些,我心里就觉得很暖和了。 或许,这才是踏实的感觉吧,我一直就想寻一种踏实。 我点点头,轻轻地笑:“你介意我的过去吗?” “不介意。”他笑开了颜,一双俊脸,越发的好看。 放在桥上的手,慢慢地靠近了我,然后又停下,有些颤抖一样,最后还是握住了我的手。 如此的暖和,如此的温厚有力。 “出宫后,你等我?”他笑:“我得看着你出宫,站在你的背后。”我们似乎看到了自由的光芒了,我也笑得开心,用力地点点头:“好。” 还有半个月了,我就可以自由了。 时间说慢,也过得挺快的啊。 抓住的手,有些热,是紧张得冒汗了。 彼此笑了笑,松开了手。舒服得让全身都放松下来。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真不适合这样多情的事。 我洗洗有些汗腻的手,他用袖子,给我抹干净水:“绿绮,不要让自已太累了。”“嗯。”累,只有他才会说吧,心里好是感动的啊。 的确,陪梁天野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二人静静地坐了一会,我小声地说:“他来试过我了,你也要小心。”他却笑:“就算我是瞎子,我也能认出你来,我凭我的直觉,我就知道谁是张绿绮。”我也笑了出声:“知道我为什么认出不是你吗?也是感觉和直觉。”他眼神越发的温柔了,写满了深深宠溺。 “或许见面的时间会很少。”他担忧地说:“绿绮,很多话我不太会说,但是在宫里,你务必要处处小心。”“我知道的。”我点头:“你该走了,一会儿欢儿就会来了。” “嗯。”他笑:“那天的欢儿,是你吧,我认出来了,不过,是回去后才相通的,倒是担忧极了。”“没事的。”我转回头去看:“快走吧,我再坐一会儿。”“小心别晒过头了,如果无事,就多休息一点,出宫之后,或许没有现在这样尊荣了,但是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是吧!” 那是,要是怕苦累的话,我就不会寻思着要出宫什么的。 看着他猫着腰离开,那轻灵的背影,没有了那天见他之时的无力和失望。 他说,他喜欢我啊。 我得忍着,再等半个月,我出宫之后才能与他一起。 我心里也会有心里喜欢的人,与梁天野,不过是前夫关系罢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一脚踏几船,爱情应该是忠一的。 但是我现在对梁天野没有爱情,只有他牵制着我,我不得已,才会那般对他千依百顺的。 而张贤瑞,我是真的生出喜欢之情来了。 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真正地关心我的心。 女人可以不要男人的什么东西,只要能懂她,就会觉得很开心了,而且极容易,就生出感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星期六日,就一章啦,等元气好了,来个三更的回报下。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六章:疏远之意ˇ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一些别样的感情,看到梁天野,我就会有点讨厌。 尤其是他还在我的面前,一个劲地说着那玉美人怀孕的事。 还给我说那玉美人是多温柔可人,越听,我越是觉得他好烦燥。 他是不是故意来惹我的,想来试探我现在的脾气改了多少了吗?他不觉得他好笨,笨得人神共愤吗?当我真是圣人啊,他怎么不说他和玉美人是怎么个情投意合。 他以为女人天生就在胸怀宽阔,他当他是皇上,他是独一无二,最高傲的人。 而我听着,却有些好笑,冷笑,嘲笑。 我神思飞扬得远,听着就有些困了。 即然避不开要听他说这些,那我就当成催眠曲好了。 他手一碰我的脸,我就醒了,警戒地看他一眼。 清醒过来,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皇上,玉美人真好。”当然听的人,也要来上一二句才好,不然让他说得很没有面子的。 他笑,眼波里尽是淡淡的光华:“好,挺好。”看看天色,有些晚下来了,我垂下眸子:“皇上今晚应该多去看看玉美人了。”他拢拢我的发,抱下我的肩,我尽量让身体放松下来依在他的身上。 他轻咳了下:“你不吃醋吗?朕真会去的,想到玉美人肚子中的孩子,朕就兴奋,原来要做父亲的心情,是这般的高兴。”高兴吧,我还要带走你的孩子呢。 “不会吃醋,我也是女人,女人怀了孩子,你就要多去看看才好。”我温和地劝解着。因为不想他的靠近,他的离开,反而是更好了。“你真大体。”他奈奖着:“深得朕的欢心,今日在你这里过夜无妨,再说我们也好些天没有一起了,朕可想着你呢。” 我推开他的毛手毛脚,扯上一抹笑在脸上:“皇上,今儿个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他有些不悦地看着我:“我们可是有合约的。”“不方便就是不方便,女人的事,难道你不比我了解吗?”我有些恼气了。 现在是他动不动就拿合约来压着我,似乎那是我为自已挖的坑一样。 他压根就没有将最后放我走的一条放在眼里。 我以前挺能忍受他的,现在真的好难啊。 对张贤瑞越来越有好感,就对他越来越是反感。 不管他是温柔的时候,还是对我冷厉的时候,他都是高高在上,他都是要别人都去感激他的大恩大德一样。 我推推他:“去吧,我要用晚膳了。” 他回头,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月信来了吗?” 为什么这样问,不过我还是淡定地点头:“是的,你去找玉美人吧,要好好地对她。”即然骗了,岂可以再转回话。 这也是能让离开我的一个法子。 在宫里,对这些事很是癖讳的。 其实月信,是很正常的,为什么都说是污秽之事呢? 来了又说讨厌什么的,那不来,又担心着这样那样的。 唉,女人啊,难道不能自已对自已好一点吗?他点头,似笑非笑:“朕知道了,过些天再来找你,三天,还是四天?” “八天之后。”我淡然地说着大话。 反正就是不想他再碰我,一个是对他反感,一个是他总在说他的女人某某某的肌肤柔得如雪,发丝软如丝。 我们不知道怎么了,一纸合约,将彼此变得都不像彼此了。 其实这样的他,让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摸不到踏实的感觉一样。 有时候觉得自由似乎离我很远很远,可是我总是告诉我自已,别想太多,一个月之后,无论如何,都会有自由的。 没有人能告诉我,有没有离开的希望,我一定要给自已信心的。 我推走他,他就连着八天都是在玉美人那里过夜的,听说玉美人有身孕不宜侍寝,他宠幸了玉美人的妹妹。 听到这些,心里有些酸涩的感觉。 玉美人是依着张贤妃的小妃嫔,也是好运气,薄弱的宠幸机会,让她得到了皇子。 不过她也挺聪明的,知道什么叫做母以子贵,而且还懂得一些战术。 说是因为身孕,很想家里人,娇缠着皇上要让她的妹妹入宫探望她。 妹妹入宫自然没有好事,三下二下,就和梁天野那色鬼勾结成奸了。 反正他的好色,是正常的,宫里没有女人会说他不是的。 或者就算是在外面的人看来,他多女人,他宠幸一些女人,也是正常的。 玉美人怀子有功,升为了玉昭仪,而新来的玉MM则是做了美人。 一时间,玉家姐妹是宫里最受宠的风云人物,而我就是众人眼中那一落泪,那一下抬,就成了下常妇的那种。 我也笑,反正人情便是如此的了。 他十二天没来我这里,我也没怕什么,我反而是不想他来的。 再过三天,我们约定的日子,就到了。 我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就差个三天了,这日子,应该很快过的。 坐在牡凡花边打着瞌睡,阴阴的天,不知道像是谁的脸,乌云密布。 我还是很嗜睡,我怕功亏一溃,不敢在宫里睡太多。 没让宫女跟着,推说是赏花,让她们在宫里看着就好。 其实我坐着,就是在打瞌睡。 这么多天,我和张贤瑞没有再见面,毕竟我们要避嫌,越是最后的日子,越是要小心翼翼的。 临门一脚的事,我做得多了。 好几次没有逃出宫里,就是那一脚太狠了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一睁开眸子,就看到了他。 天色越发的有些沉黑,他一身的白衣,却是格外的醒目。 警戒地让自已马上保持清醒,站了起来行个礼:“见过皇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看到我睡了多久。 我赶紧说:“让皇上见笑了,我刚才正在赏花,忽然就睡着了。”“花意醉人嘛。”他淡淡地说。 我笑笑,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如那灰黑的天空一样,挂上了阴霾。 看来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得小心着点。 低头寻思着他是来做什么的,而且他脸上的淡漠,又是为了什么? 他却先说话了:“绿绮,想睡就再睡会吧。” “不想睡,就是看着,忽然就睡着了。”我吞吞口水。 他忽然走近了我,牵起了我的手,我缩了缩:“皇上。”他拉着,五指相扣:“绿绮,你似乎不想朕。”“没有。”我淡淡地说。 他没有再说什么,牵着我的手在牡丹花里走了好一会,对面的暮妃眼巴巴地站出来看着,他也没有看在眼里。 欢儿过来请:“皇上,绿妃娘娘,可以用晚膳了。”“回去吃吧,别饿着了。”他淡然地说。 他看样子,是想在这里过夜了。 有些不习惯,也有些不喜欢,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跟在他的身后往宫里走去。 才上了几道菜,我眼尖地就看到一个公公在外面转着。 或者,我一直在看着吧,我想以玉昭仪那小肚子的心思,皇上一走,她岂会没有动作呢? 很是面生,定是她派来的人了。 宫里这点争宠的戏码,我看得多了,电视里没有看过,书里也有看过。 原因不多,不就是身体不舒服,要他去看吗?其实我不太喜欢这弯弯肠子,不舒服他又不是神仙,看看就能好吗?御医是干什么吃的。 压下心里的轻嘲,我佯装地看了会:“欢儿,那外面是谁啊?” 欢儿给我装假,挤挤眼睛:“没有谁啊,娘娘,是公公们站在外面呢。” 我笑笑:“欢儿,指不定是哪宫的人,快叫进来。”想骗我,丫头你还嫩点。“娘娘。”欢儿暗里焦急。 我一拧眉微带着不悦地叫:“欢儿,快点。” 我知道欢儿想让皇上留下来,但是她不知道我不想他留下来。 宠爱,我压根就不想去争的。 别人要,就快点要去好了。我志不在宫里争他的宠爱,我跟他的沟通,很不愉快的。 如果不是一纸合约,不是为了自由,我怎么会与他虚以委蛇呢? 梁天野没说什么,扫我一眼,眼神看着外面。 我召了那公公进来,他神色有些惊慌,看着我,似乎怕我一样。 我温和地说:“不知公公这么晚了,找皇上有何要紧之事。”那公公弯腰到了极点,诚惶诚恐地说:“奴才是玉宫里的敬公公,见过万岁爷,见过绿妃娘娘。”“不必多礼。”我暗暗松了口气。他来,必是受了他家娘娘的命令。 “皇上,今儿个玉昭仪身体不舒服,奴才端了晚膳去,玉昭仪却半点不沾,说是身体不舒服,奴才斗胆,到绿妃娘娘的宫里来请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我料得可真准啊,真的身体不舒服。 梁天野看着,竟然不说话。 他只是夹起一些菜,悠闲地吃着。 乌云密布的脸上,看不清楚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轻声地说:“皇上,即是如此,还是过去看看吧,玉昭仪是初次怀孕,务必得小心一些。”他放下筷子,冷若冰霜地看着我:“你想朕过去?”“皇上,大事为重。”斟酌地说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要这样说啊,他要过去就过去,岂是我能拦得住他的。 他不走,我也不能拿他怎么着,不是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我其实是讨厌他的,所以他的面子下不来。 如果他真的要查我,也不是查不到。 先前骗他的八天,他只要一问欢儿,就能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我走近他,温柔地看着他:“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宣御医瞧瞧?” 他长叹一口气:“朕是有些不舒服。”手还是很习惯地,轻盖在他的额头上,没有烫手,也没有很冷。算了吧,他的坏心情,我没有必要去明白。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存在的,他生气可以,你生他的气,就不行了。 他拉下我的手,轻柔地拍了下:“你一个人吃饭吧,朕过去看看。”“好。”我轻应。 送他出了宫,才折回来吃我的晚膳。 玉昭仪是不想让皇上近我的身了,独宠啊,谁都想。 可是女人那么多,皇上只有一个,这样子的事情,一次二次有效,多来几次,就生厌了。 狼来了的故事不知道她听过没有,最后可是没好结局的。 有些叹气,为那玉昭仪,她比我更莽撞一些。 回来是一个人冷清清地吃饭,有些索然无味。 他在,他必会让我多吃些菜,饭桌上,也有说有笑。虽然彼此都是假情假意,毕竟,不至于这般的冷静。 吃了些汤,就让欢儿撒了下去。 还剩下三天,好像有点难熬了。 我觉得,他似乎知道一些东西了,或者,日子快到了,他也知道的。他那么冷淡地对我,曾经温存的风光,就像是梦一样。 从来都未曾真实过,风吹来一室的凉意,他在我的人生里,也有着不可抹灭的记忆。 而我对于这个宫来说,是不是真可以就远离呢? 独眠到半夜,却是睡不着,听着自已的心跳。 一个人的寂寞,如此的叹息。 对这里,我有些熟了,我刻意不去管,不去理会很多的东西,就是不想自已有什么舍不得。 可是习惯这东西,太难说了。 我已经在慢慢地习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心烦意乱的。 梁天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带给我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的说,呵呵。 下次小宇宙玩好了,再来三更好了,呵呵,现在还在修补之中。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七章:最毒女人心ˇ  忽如而来的雨,将我吵醒。 哗啦啦地下个欢,拥着被子听雨声,好一个早雨啊,这一场雨下来,势必会让今天的天气,都清凉一些。 我以为会早下一点,但是天,终是人猜测不到的。再准的天气预报,也有误差。就快天亮了,想必外面朦胧的细雨必是一番很美的光景。但是我没有兴趣去看,听了一会,又沉沉入睡。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光华满地了。 还以为会下一天呢?竟然是早晨雨,雨一停,太阳就争着冒头。 慵懒地看着窗纸上的阳光,赖了好一会儿床才起来。 一地碎散的阳光,轻纱也在曼曼而飞,静得好舒服。 宫女们越来越知道我的习惯,也不来唤我起床,真好,他不来,我可以天天一睡到太阳晒屁股。 轻拍拍脸,让自已清醒一点,坐在镜前梳着发。 脸颊不知不觉中,竟然有点丰腴了,可能是孩子慢慢地在改变我的身体。 宫里的脂粉,我很少用到,我觉得那些多余的东西扑在脸上,一点也不舒服。 但是我的肌肤,还是那般的白嫩,带着此许健康的粉红。盈盈如秋水的眸子,像是会说话一样,藏着一些笑意。 是啊,是该高兴一点的,毕竟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我很美丽,是这个张绿绮给了我一个美丽的脸庞,纤细匀称的身段。 我适应了,我就是她。 仰首看着高大的宫闱,我也慢慢地适应了。 站了起来,闭着眼睛走,一柱一纱,我都知道在哪里。 这里,还是挺好的,不过我相信我,很快会适应外面自由的地方。 因为那是我朝朝暮暮都想得到的,人有心的时候,意志可以很强很强。 雨过天青蓝,万里无云,轻风悠送,牡丹花如浪一般,轻摆着花枝绿叶。 好一副明媚清新之色,我带着欢儿,去太液湖里看雨后的新荷。想着折几枝回来插下,让满屋子都生香。 阳光有些柔和,没有往日那种毒辣。 还没有到太液湖,那清新的味道,就扑鼻而来了。 我闭上眼睛,用力地呼吸几口,让肺腑都沁凉清透。 耳边传来了笑语如珠一样婉转轻灵,睁开眼睛一看,好几个宫装少女,簇拥着二个女子前来。 前面有一条路,她们不走,姐妹们笑了下,朝我走了过来。 一个是一身的绿衣,一个是一身的红衣,走近了看得仔细,二个都是千娇百媚的美女。 “娘娘,是玉昭仪和玉美人。”欢儿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原来是她们妹妹花啊,真是很美。 肌如白雪,粉颊如花。我看着也觉得很赏心悦目,能得到梁天野的喜欢,的确是有原因的。 女人的外貌在这里,是主要的因素。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好色之辈。 当然,我是一个意外。一个他抓控不住的意外。 我长得还算好吧,在平凡的女人当中,还算是漂亮的,在绝色美女的群中,就是平凡的。 宽得宽松一点的,是玉昭仪吧,那个一脸涂脂抹粉的,穿着合身衣服的,就是新封的玉美人。 的确是有本钱来勾引梁天野的,一身的好料子,越发显得她体态风流,婀娜多姿,举手抬足间,尽是妩媚的风情。 二人也看到了我,收起了笑。 她们有一群人,我只带了欢儿,我是妃子,高她们的身份一点吧,但是我觉得我比她们寒酸多了。 玉美人先迎了上来,笑着说:“臣妾绿妃娘娘行礼了,臣妾初入宫,很多规矩也不懂,还望绿妃娘娘多指教啊。”真有礼貌的孩子,不过啊,没真感受到这个诚意。 礼人不一定是好的,姐妹花与我在宫里,也不是一天的事,今儿个找上门来了,就是昨天晚上我把梁天野推到玉昭仪那里去了。 所以,她们以为我好欺负啊。 我也是下堂妇之人了,但是作为以前最受宠爱的妃子,有人来嘲笑,是必然的。这是宫里的趋势,我也没有办法。笑笑:“不必多礼的。” 玉昭仪只是看着我,淡淡地笑着,也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什么。 眼睛不有些不耐地看着路,写上了一些高傲,还有瞧不起的意思。 “这自然是要的,初来几天还没有去向绿妃娘娘请安,是臣妾的错,不过妾臣倒是听了绿妃娘娘不少的事情,绿妃娘娘可真所谓是宫里一奇啊。”她掩着红唇,轻笑出声。 又是嘲笑我,我知道我的过去行为,是真的很差强人意。 可是我本来就不是做宫妃的料,不能这样守着各种的戒规矩。 “妹妹倒是有所不知,当时绿妃可是跟人走的呢?皇上圣明,一下就将绿妃娘娘找到了。”玉昭仪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呵呵,姐姐,想必是男人了。不过我真好奇啊,绿妃娘娘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多的男人呢?”她天真地看着我。 眼里那种鄙视,把我踩到底去。 我也笑:“我也对玉美人和玉昭仪很好奇呢?姐妹共侍一夫,真有趣。”二女一听,脸色大变,乌黑浮上了脸。 谁也别想来惹我,我心情很好,不想被踩。 梁天野踩我也就没有办法了,你们也想吗?我说不过他,我打不过他,我至少还能找他的女人,欺负一下。 不发泄一下火气,对身体不好啊。 玉昭仪上前,大眼看着我:“绿妃娘娘觉得有趣吗?”我垂下好笑的眸子:“是的。因为我这是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 “你,……。”她气得有些说不出话,一张俏脸有些青。“姐姐。”玉美人扶着她的手,一瞪我:“算了,人家现在是妃子,姐姐你可是身怀龙胎,你要想着,心怀不轨的人,可多了。后宫多少双眼睛看着姐姐,巴不得姐姐出什么事呢?有些有心人啊,就会出来了。皇上昨天晚上,不是叫姐姐务必要小心养着身体吗?有些母鸡就是不下蛋,皇上可不会放在心上,姐姐切莫要生气。” 什么算了,说得我好像欺负她一样,明明是你们想来招惹我,来落井下石的,玉美人你也有霸王了吧。 我笑笑:“玉美人可真会说话,好好努力吧,你的机会,可得抓住啊,有了身子,就一年都不能侍寝了,那意味着,你会讨皇上欢心的机会更多,以你的伶牙俐齿,你会比你姐姐更上一层楼的。至于孩子吗?宫里最现实的是,就是你得生个皇子。” 好残酷的现实,人家把女儿送到宫里来侍候他,百般的讨好他,还得帮他包生儿子。反正我就是不太喜欢宫里的这一套。 “绿妃娘娘真是心怀嫉妒,居然这般的离间我和姐姐,堵在半路找我们碴了,别以为你是妃子,你们就会怕你,你要是气到了我姐姐,可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玉美人高傲地仰起下巴。 是她们来堵我,来让我看看,现在得宠的,是她们而不是我。 女人啊,为什么总是学会看得更清楚一点呢?难道女人多了,就真的要争斗个你死我活的吗?我是下堂妇,也不用这般急着来踩我吧。 猫不出声,当我是死猫了。“是啊,玉昭仪可得小心点,以后就算是颜色尽,也还有孩子。皇上可以不爱别的女人,但是不可以不爱他的孩子。”“大胆,绿妃娘娘你身为一个妃子,岂可以在背后谈论皇上。”玉昭仪一脸的正气凌然,指责着我。 有些无奈,我对这些争斗,并不喜欢。 要精于算计到方方面面,那是很费心力的。 摇头叹叹气,也不想跟她们多说什么?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妹妹的野心,可不是只做一个美人,只做姐姐的棋子。 姐姐以为找到个人来代替她,但是,妹妹可也不是吃亏的人。 “欢儿,我们走吧。”我有点神经,干嘛要跟她们说话啊。 我不会是吃醋了吧,我不会是讨厌她们吧。说实在的,都是陌生人啊。 不会的,不会的,还差个二天半,时光一晃儿就过去了,管你们爱踩谁就踩谁呢?只要能出去,你们把我当成甭种都行。我笑笑,还往前面走。 就在错身的那一瞬间,玉美人忽然伸出手,狠力地一扯我,将我往她姐姐身上扯过去。 我没有想着,她会如此的大胆。 一时间也没有站好,还整个人就倒下去。 尖叫声响起,我怕痛,下意识地随手抓着能可以让我止住冲势的东西。 当然,就会抓着玉昭仪了。 她尖声叫着,还是让我扑倒在地上了。 很乱很乱,宫女都惊呆了,欢儿反应过来,大声地叫:”娘娘,快来人啊。” 有个人肉垫子,我当然没有摔痛,一手抱着肚子,倒是摔痛了手,想爬起来。 宫女已经一涌而上,压在我身下的玉昭仪,急声叫着:“好痛,好痛啊。” 玉美人和宫女过来扶我们,不知是谁,在我肚子里踢了一脚。 好痛啊,我抱着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躺在地上冷汗从额里冒了出来。 我的孩子啊,我现在肚子好痛,痛得没有知觉了。 天好蓝,蓝得有些模糊了。 欢儿大声地叫着:“娘娘,娘娘。” 我紧紧地抱着肚子,下意识地,要护住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轻,我听不到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我的床上了。 我焦急地感觉着我的身子,我害怕我的孩子没有了。 欢儿含着泪上前:“娘娘,你醒了。” “欢儿,我问你,我流血了没有,有没有?”我紧张地问着。 她一脸的疑惑:“娘娘,你为什么这样问啊?” “有没有啊?”我受不了她多话了,大声地叫着,我迫切地想要知道。 她摇摇头:“没有。”“有宣御医吗?”一宣,这个秘密也就曝光了。 她诚惶地说:“娘娘,宣了,但是御医要过一会才过来。” “好,你出去,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进来。”我得看看,我的肚子有没有什么事,还看看,是不是她忽略了,我希望不要流血,这样就大多就是小产的现象。 欢儿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我一瞪她,她赶紧出去了,还合上了门。 我轻轻地下床,掀起裙子,看着雪白的里裤,幸好,没有半点的红色。 一颗吊在半空里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玉美人,凭地心狠啊。 她是想让她姐姐的小孩给扑掉吧,然后还是我扑上去的,她一下解决了宫中二个比较敏感的人,接下来,就是她的天下了。 女人啊,有时候心狠起来,为什么连本性都忘了呢? 我这孩子真坚强,妈咪会爱你的,勇敢着,和妈咪一起怒力。 我想那痛,多半是那下意识中,过度紧张引起的。 虽然我也紧张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或影响,但是我万万不能让御医把脉,那么我苦守的秘密就会让知道。 出宫,我连想也别想。 一会御医来,我得打发他们走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给凤凰收藏个,留个言,呵呵。下午还有一更。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八章:他的请求ˇ  幸好没有事,我才松了一口气,拢拢发坐在床塌上。 屏风后面就有淡声传说:“伤得严重吗?”闭上眼,深深地吸一口气,欢儿啊,你怎么不早早说皇上在这里啊。 他就在屏风后面坐着,那里有小茶桌。 这才闻到这室内,隐隐有着茶香之味。他估计就在那里喝茶,我太大意了,居然没有发现。 刚才我说的,我在做的,不知道是否他会联想到什么? 头皮发硬,没说话,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等他先说好了。 等了很久,我心都发麻了。 他才淡声地说:“绿绮,不出来喝些水吗?” 这样平淡的他,反而让我觉得不知要如何才好。 他没有如之前一样,对我很关心,嘘寒问暖的,也没有冷厉地指责我扑倒了他的玉昭仪。 如此的平静,当真是不可思议啊,我寻思着,都不知他是怎么了? “绿绮。”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拉得长长的:“你没事吧?”“没事。”我低声地说:“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心里慌张,我撞到了玉昭仪,还请皇上降罪。”“降罪?”他冷声地说着。 “是的。”反正我不想说,请你饶了我。 这于情于事,我还是受害者呢? 你梁天野不是很高明吗?如果这点还想不出,那我就气愤了。 为何你的聪明总是针对我,那不是很让我郁闷吗? 坐着一会,我又说:“臣妾妆容不整,不能见皇上。” “不能还是不敢。”他恼怒了,声音里听得出火气。 我吞了吞口水,真的生气了。 摸了老半天,我才出去。 越过屏风,看到他脸色乌黑,还是径自吹着茶。 现在真是后悔,早知道让欢儿再说好了。 看着他,我有些胆寒寒的。 “坐吧。” “臣妾不敢,还请皇上降罪,臣妾压倒了玉昭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确是不知道啊。 他看了我一眼:“孩子还好。”终于舒了一口气了,他的孩子还好,事情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 “幸好。”我轻吐出二个字。 气氛还是有点凝固,他刻意的沉默,我也不知好说些什么。 最后等着,越发的让我心里不安。 主动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要罚我,就罚吧。”“她没有什么大事。”他轻应着。 我点点头,等了一会才说:“皇上还是过去看看她,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那玉美人,肯定会说是我故意的。 “我知道。”他还轻点头。 抬起了冷然的眸子,如刀一般的利。 我低下眸子,不敢与他对视。 手指紧紧地捏着裙边,手心都溢出汗了。 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紧张过,我宁愿他说话。 室内,太静太静了,静得有点可怕的感觉。 外面人头有些晃动,带着光线也有些明明暗暗的,窗外,看到几个宫女带着御医从牡丹花丛边过来。 过了一会,欢儿就恭恭敬敬地说:“绿妃娘娘,御医来了。”我看着他,他也不说话。 唉,只能自已走到门边去,开了门轻声地说:“不必了,御医你到玉昭仪的宫里去看看吧,我没有什么事。” “娘娘,不好好看看吗?娘娘都昏倒了。”欢儿轻声地说着。 “不用了,我没事儿,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麻烦你了,御医。”朝他有礼地一点头。 他有些不习惯,看着皇上在我的后面,也敢说要走,还是要留的。 他挥挥手:“即然绿妃不想让你查身体,且退下吧。”“是,下臣遵旨。” 原来,是他宣来的御医。 等御医走后,他也站起来,我以为他是要出去,立在一边让出道给他。二边的宫女也都弯腰低头送他出去。 他却过来,将我抱在他的怀里。 我好惊愕,没有没抗,任他抱着。 他身上干净而又带着些许的香气,让我脑子有些惨白一片。 想不起脑子里要想什么事,他紧紧地抱着我,似乎要把我融入到他的身体里去一样。 宫女可都在,这样不好的。 我再大胆,也敢这样在大庭广众这个样子。 想挣扎开来,抬头一看他,他往我脸上轻吻,湿热的吻,带着一些冷淡之意。 然后,他放开了我,风吹来,身子有些冷。 他温暖的怀抱,已经离开我,他大步而出,带着一种决然与冷漠。 我竟然有些失望,我想叫住他。 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有点那么惆怅而又失落,似乎做出了某些决定一样。 我咬着唇,不让自已叫出声,我也好怕自已会叫出声。 他走远了,我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倚着门,支撑着无力的身体。 忍住啊,纵使对他,有些怜惜,也不能因为我欺骗了他,就要补偿。 这是他欠我的自由,我只是为自已争取回来好了。 刚才,他抱了那么久,他是想我回抱他。 这或许是他在试探我是否爱他的一种法子,我终究,还是僵硬的。 晚些吃饭,也没有什么胃口,索性就早些休息。 第二天一早,欢儿就一脸的神色紧张,匆匆地入来,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娘娘,大事不好了。玉昭仪昨天半夜闹肚子痛,御医来的时候,就小产了。”我一听,一身冷汗涔涔而出:“不会吧,昨天不是说,好好的吗?” “白天是的,皇上都宣御医过去了,御医把脉,只是受了些惊吓,擦伤一点点的肌肤。可是昨天半夜,突然就肚子不舒服,去正清宫里告诉皇上,皇上心里不快,骂了那公公一顿,结果迟了些去找御医,却是晚了,玉昭仪小产。” 我忍不住心里轻嘘,玉昭仪老说不舒服,终于害到她自已了。 他昨天晚,没有去玉美人那里吗? 算了,不管这些了,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玉昭仪的小产,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这是一个时机。 玉昭仪是最先有孩子的,也会成为宫中最不安全的人。没有人希望她会生下个皇子的,尤其是皇后娘娘。 这也让我知道,绝对不能再在后宫,不然的话,我的孩子,也会首当其冲。 后宫的孩子,都是活不长命的。 没有人真的不介意,别人夺走她的宠爱。 除非,一点也不爱他。 但是入了宫,要出,好难啊。只为了皇上那怪异的尊严,做了他的妃,就一辈子在这后宫里了。 现在忽然觉得梁天野有点可怜,这些好像也是由不得他不要的。 他得顾着很多,他也想好好的吧,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一夫多妻。 但是,他的孩子让他的女人害死,这种刻骨铭心的痛,他又能如何呢? 我要保护我的宝宝,我要出宫。 玉美人凭地狠,轻易就把二个人解决。 玉昭仪没有了孩子,会打击很深的。而我,也脱不了一些关系。 宫里最能受宠爱的人,就是她了。 有些叹气,但是,他不会为难我的吧。 他昨天的话,让我知道,他不会责怪于我。 我和他之间的时间,就快到了。 我有着一种高兴,真快啊。 但是中午午睡的时候,他又过来了。 我睁开眼,他已经坐在塌前了。 我一惊,赶紧拢好有些松散的衣服,天气很热,穿得太多了睡得不舒服。 他躺下来,转过脸来抱着我的腰,脸在我的腰边蹭着,沙哑地说:“绿绮,我们的合约,延些时间吧。”“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勾勾手指,让我躺了下来。 有些紧绷,但是他只是抱着,没有动手动脚的,脸上有些哀伤,让我放松下了心。 “绿绮,延半个月吧。”我摇头:“不要。”“为什么?”他很平淡地问我。 “不为什么,时间到了,就是我们的约定。” 他抓着我的手,五指拢紧着我的手指。 他轻叹着,并没有再说什么,埋脸在我的肩头上。 一手慢慢地抚上我的眼睛,盖着不让我看到他的眼神。 沉重地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如此的沉重,让我思索着,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感情,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很不可理喻的。 曾经心心念念想要离开他,可是一旦快了,竟然有些不舍。 思索着,还是敌不过困意,沉沉入睡。 等醒来,他已经不在,丝被折着盖在我的身上。 我宁愿对不起你,真的,梁天野,为了孩子,我也要出去。 我以为就要触摸到自由了,我以为,我就要离开了。 我以为,我很对不起他,我看着他,我有一种愧疚,这种愧疚会伴着我很久。但是,一天之后,我又狠不得把他给吞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了,呵呵,不过没有改错字的,将就着点,一回来就匆匆写的。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六十九章:无赖的他ˇ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我们约定的那一天了。 我心里总是不太踏实,迷迷糊糊地辗转反侧的了大半夜才睡下。 天一亮,又开始等着他下朝的时间,好去找他,告别他,也告诉他我不喜欢他。总之,是要做个了结的。 梳好发,洗好脸,悠哉游哉地吃着我在宫里最后的早餐。 欢儿也赞美地说:“娘娘,你现在的气色真好。”“呵呵。”我也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对她们,有些不舍的,毕竟那么久了,也习惯了,也生出一些感情来了。 “欢儿,过来。”招招手让她过来。 她走近我,我轻拥下她就放开。 她傻呆呆地看着我:“娘娘?” “没事,就抱抱你。”我愉快地说:“谢谢你在这段时间里照顾我。” 她抓抓脑瓜子,还没有明白过来。 等了好一会,她才憋出一句话:“娘娘,这是我应尽的本份啊,为什么要谢呢?” 本份是本份,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会有放入感情的。 我与她便是的,主仆一场,不过从来没有当她是下人,吆喝打骂过。 她对我也很好,总是关心我。 有她,这后宫的日子,才能过得那么快的。 只可惜啊,这宫里的东西,都不是我的。都是梁天野赏赐的,要是送给欢儿作来一个礼物,就有些太随便,也显得腻俗了。 欢儿值得更好的,笑着看她:“欢儿,以后你要是嫁人了,可要记着,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哦。”她脸红红的:“娘娘,今儿个是不是粥咸了,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啊。”那里啊,我一想到自由,我高兴啊,我心里的小鸟,在飞啊飞的。 等了那么久,放了那么重的饵,终于熬到这么一天了。 快乐地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柜子一看,珠宝是一样也没有少,但是压在最下面的字据,却没有看到。 我心里一凉,不会吧,可能我看错了。 再仔细找找,没有。 心刷地凉了,索性将梳妆柜都拉出来,看看有没有落哪里去?珠宝都倒了出来,满地的珠子熠熠生辉,可是谁有心思想看它们呢?我急得满天大汗地找着,还是没有。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心跳得很急。 明明我就是放在这里的,好吧,是不是我看来看去,又放错了地方。 于是,我一个劲的在找,梳妆台,床上,床上,还有帐顶上,还有寝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脸色苍白,好是无力。 “欢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一张白纸,上面写了字的。”我吞吞口水,紧张地看着她。希望说有啊,我不想失望。 她摇摇头:“娘娘,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啊,娘娘你要找白纸吗?我去给你拿就是了,何必找得这么辛苦,也不要我帮忙。” “不是,那张纸条,对我很重要。”我心凉了,我差点就站不住。 怎么会不在呢?我记得,头几天我还拿出来看了看。 看着上面的日期,扯着手指头算日子,看着一天一天的过去。 不可能不在的,我在这纸合约里,下了多重的本啊。 “娘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手都凉透了。”欢儿抓住我的手,有些着急地问:“是不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见了?” 是的,很贵重,对我来说,真的很重很重。 我想绿妃宫里的人,根本就不会来动我的东西的。 我的寝室,只有欢儿才能进来,欢儿大字不识一个,她压根就不要什么字条,丢掉寝室里的什么东西,她都会问问我。 那就是他了,最大的怀疑,也就是他。 或许,是我带着出去,在哪个角落里丢掉了。 我想了种种的可能,坐在地上,看到影子越来越短。 不行,我得出宫啊,不管有没有,我得出宫。 合约不见了,已经是事实,我就是再怎么想不透,也是找不回来了。 我站起来,直直地就往外面走。 欢儿追了上来:“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正清宫。”我挤出几个冰凉的字。 她还以为我想开了,还以为我想要去找皇上,一脸的高兴:“娘娘,妆扮一下再过去嘛?” “不。”我顾不了什么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居然丢掉了。 有一半的机会,就是落掉了,有一半的机会,就是他拿走了。 他并不是一个怎么光明正大的人,但是我还希望是前者,我宁愿是我落掉了。 失魂落魄地走进正清宫,但是守卫说皇上还没有进来。 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也不是,我心里慌乱成了一团,花团锦簇的正清宫,幽然生香,却让我提不起精神来看一眼。 这样是不行的,我得让自已冷静下来。 我得先打个迷糊仗,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已痛疼的心腔,慢慢地平静。 看着那鹅卵石的小道,索性就除了鞋袜,光脚在上面走。 欢儿大惊失色,低低地说:“娘娘不可以的,女人的脚,是不可以让别人看到的。这里是正清宫,可是有侍卫经过的啊。” 我沙哑地说:“欢儿,我现在心里好乱,你不要说我什么了,你就在外面守着吧,让我走一会。” 她有些叹息地闭上嘴巴,还是格守着责任,到鹅卵石小道的外面去把风。 这鹅卵石的二边,尽是大树,晒不到太阳我石子沁凉透心。 洁白细嫩的小脚踩上去,就觉得好是舒服,有些刺痛,有些不平。 但是慢慢地走,一摇一摆,全身放轻松下来。 让自已的心情,也慢慢地平复下来。 “绿绮。”是梁天野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后面低叫我。 我转回头看着他,他一身的龙袍,还有那帝王冠,显得他很尊贵又英伟大,帝王的气势中,带着一些邪笑,倒是有着十分的魄力。 他独自一人走到我的身边,我低头看着我裙摆下露出洁白的脚趾,如十足可爱的小白兔一要样,相互依偎着,跪在鹅卵石上,特别的美。 他也是低头看着,然后说:“不穿鞋可不好。”“臣妾见过皇上。”我脸上挤出一些轻柔的笑。 以前都坚持过来了,现在再虚伪一天,算是什么呢? 他笑,过来挽着我的手:“朕抱你进去。” “不必了,皇上。”我也笑吟吟的:“我今天来,是想跟皇上提醒一件事,我们的合约到期了。”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起来。 一张脸,变得有些沉黑。如刀的眸子盯着我:“不可廷时吗?”“皇上,那样是不好的。”我不想。 他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的眼与他的眼睛相视,不容许我避开一会,低哑地说:“绿绮,可对朕,{奇}有些的喜欢。”{书}喜欢的含义,{网}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了。 很多的东西,不是可以决定喜不喜欢的。我摇摇头,看到他眼里的失望与哀落,还是坚定不移地说:“我不喜欢你。” “张绿绮。”他低低地叫:“难道朕对你的温柔,你都没有感觉的吗?朕与你可是妃子,朕是不是做得不好,朕知道,你也得到快乐的。”我有些无语,他为什么总要牵扯到床上的事去呢? 我也不想和他上床的,哪一次,他不是强逼的。 后来,我就是顺从了而已。 我镇定地看着他:“对不起,那些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依照着合约,对你要温柔,任你予取予求的,但是,不代表着,我会喜欢你。”他死死的瞪着我:“如果没有那张合约,你根本不会从朕的意思吧?” 我点点头:“对不起。”是的,我不会把自已送到他的面前的。 他忽然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吧,即是如此,朕说过的话,就是圣旨,一言九鼎,你把合约拿出来,朕撕了,就让你走。” 我瞪着他,想看到他眼里的得意和虚伪。 但是,他比我更冷傲:“拿出来啊?” “对不起。”我哀叹地说:“那张合约不见了。”“那不就好了,合约作毁。”“不可以的。”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我们是说好的。”他冷冷地一笑:“朕有说过什么呢?你拿合约出来啊,有合约在,朕认了,朕安知你是不是想留在宫里,早就毁了呢?” 去,我才不会这样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是不是你,把合约偷走了,前天,还是昨天?” 一定是他,能这么无赖,这般的仗势欺人,就只有他了。 他冷哼:“你找到朕的证据啊,朕会还你自由的。朕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朕对你不好吗?你倒是看看,朕可有在后宫对谁这般好过,就连玉昭仪小产,朕也一句也没有怪过你,不是吗?”“不是我。”我喘气地大声叫着,他太可恶了。怎么可以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呢?男人的度量,在他身上根本就找不到。 觉得身子在冒火,我好生气好生气:“你明明知道不是我,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不关我的事,你休想让有什么罪恶感。” 太可恶了:“一定是你偷了那合约书,梁天野,我本来就不该相信你的,与虎谋皮,我真是傻。”他的温柔,如那镜中花,那般的遥远。 做梦的时间到了,然后,冷冷的世界告诉我,什么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却笑,有些邪意地说:“朕还是喜欢你温柔的样子,你敢说,你不是利用朕吗?你让朕陪着你,满足你。”“闭嘴闭嘴闭嘴。”我大声地叫着,气得脸都红透了:“你这个无耻之辈。”为什么这些话,他也说得出来。 他可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他可是一个九五至尊的皇上啊。 “张绿绮,别给朕在这里叫嚣,朕如果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傲气,早也就把你打发到一边去了。走吧,回去乖乖地呆着,要是你不见了,朕让整个绿宫里的人,都陪葬。” “魔鬼。”我指着他大声地叫着。 气得手指都颤抖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可恶。 这样的他就是以前的他,那梦真是太可怕了,怎么会有那么温柔多情的梁天野呢?是我利用了他,还是他利用了我。 “是你偷了合约,你还给我。”喘息地叫着,双眼冒出火焰,要把他烧成炮灰了。心一急,气就喘,咬牙切齿又能如何? 他就是这么拽,这么无赖,这么混蛋。 是我利用他,还是他玩弄我,混蛋啊。 我好想哭啊,心里都酸酸的。 “还给我。”我嘎涩着声音地叫:“还给我自由,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他却轻声地说:“有本事,你找到,便是你的。现在回去,朕可不想看到你在这里丢人。” 我气恨啊,红着眼,咬着牙看着他。 他一转身要进去,我极快地扑上去,在他的手臂上,狠力地咬着。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要分分的说,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章:男人的态度ˇ  第七十章: 我狠力地咬着,他吃痛,下意识地一推我,但是又还极快地,又一手将要倒在地上的我给扯回来。 冒火的眸子盯着我,恶人先夺声地说:“张绿绮,别给你一点颜色就开染房,记着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身份,朕是什么身份。看看你在做什么,这是一个女人做的事吗?好大的胆子,连朕也敢咬。” 少给我来这一招,我讨厌他,我恨死他了。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害怕,就会认罪,他休想。 抓着他的手,狠力地打下去:“混蛋,还我自由。” “闹够没有。”他冷厉地喝叫着。 闹,他居然说我在闹。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气得够呛的,他就是这样,他不气死我,他就不甘心,我偏又不能拿他如何。 心里头一个恼气啊,拳气如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我也想冷静,可是跟他冷静,跟他闹,什么都解决不了问题。 委屈得我想哭了,看着他,我想要把他给看透。 他为什么还可以那样冷然地看着我,似乎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不能等,我要出宫,再等下去孩子的事就会曝光了。 光裸的脚,踩着鹅卵石,那般的沁心冷。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不择手段,还说是天子,却连平民也不如,一个说话不算话,一个狡猾如狐的男人。 我冲着他叫:“小人,我信错你了。”“你又何尝,吃亏了去?如果让你走,朕才是让你糊弄得团团转的笨蛋。”他冷哼:“回去冷静地想想,朕是让着人我,不跟你计较的。”他还气我,他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大声地说:“我恨你,好恨好恨你。”看到他眼中有些惊讶,我说得更是冷然。“梁天野,你是一个自以为是,你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就算一辈子不嫁,我就是算是短命,也会离开你,也不会喜欢你的。” 他垂下眸子,看着我的脚:“回去吧,冷静地想下。” “想。”我冷笑,无力带着气愤的冷笑:“梁天野,这是我的命让我遇上了你,你以为你是一个九五之尊,想要什么唾手可得。可是你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你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你不择手段你这样算得了什么,你连一个普通男人你都不如。” 骂得顺口极了,我气得七窍生烟,所有的冷静都飞走了,现在只想将一腔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他眸冷如刀:“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激动地大叫,心里的波涛汹涌着。 我恨不得,将他给吞了,咬了,撕了。 他为什么这么可恶,好恨好恨啊。 高傲地抬头,要表白自已的心:“我不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的,什么爱情,你压根也就不配得到。” 他脸色乌黑,双拳紧紧地抓着。 阴谲地眼,冷冷地看着我,似乎想要扬起拳头捧我一顿一样。 我仰起了下巴:“你想怎样呢?你不是没有打过我,你踩我的手,你刺我的手指,你喂我吃毒药,我样样,我都记在心里。” 风浪起,飞花逐过枝头,落了一地都是羽毛般的白。 我与他隔着一些花蕊,相互都带着气愤地看着。 互不相让,我们就是二只刺猥,总是不让步,总是收不起身上的刺。 我收起我的刺,却让他骗了身骗了信任,伤得我鲜血淋漓的。我好笨啊,居然相信这只大野狼是不吃肉的。 只是吊着,等到时候,再一口吞下,我能如何? 我不甘心,我不会甘心的,我坚定的眼,看着他。 他忽然长长地一叹气,满身的戾气尽收,看着呼吸得喘息的我,有些无奈,摇摇头,独自一个人入了正清宫的殿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还倔强地咬着牙。 二行清泪,滑下了我的脸庞。我好想哭,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静寂寂的宫里,只有风陪我哭着,陪着我伤心。 我一腔的怒火,甚至不能向他爆火,我如何的不伤心。 不,我不能在他这里哭,只能表示我真的好软弱,我不想这样的。 不管如何,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 双脚踩在鹅卵石上,脚底越发的痛,索性走到草地边走出去。 欢儿赶紧提了我的鞋子过来,我也没有理她,就径自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是我的错,我与虎谋皮,想在他独裁的手下,找到我的自由,我真的太天真了。这么一个腹黑的人,他的心思,可藏得真够深的。 “别跟着我。”我沙哑地对欢儿说着。 她轻退而下,提了我的鞋子,就往绿妃宫里去。 刚才我与他的吵架,欢儿也听得一清二楚的。 心里好难受,似乎让梁天野活生生地插入一把尖刀一样,痛得我眉头顰起来。 走到往日的荷花边,走了上了竹桥,一个人往里面去。 不由自主,总是走到这里来。 似乎这里才能给我宁静一样,我坐在老地方,看着荷花竞放,清香扑鼻。 我真的好生气,好生气,明明自由就触手在眼前了,可是,什么也没有了。 这比我逃走的时候,差那临门的一脚,还要气愤,我把自已当成了饵投到他的怀抱里啊,赔得我血本无归。 抱着膝,沉思着,心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清楚。 脑袋更是昏沉沉的,什么也装不下。 我想,这一次,我真的伤得很重了。 吞下的泪,有些苦,我不能在他的面前哭,我也不想在谁的面前哭,女人并不是一遇上什么事,就会流泪的。 就算是我哭得天崩地裂,他也未必会放我离开。 梁天野啊,我算是看透你了,小人,小人,一个不择手段,二面三刀的小人。 喘息着,也不顾猛烈的阳光,坐在竹桥上,慢慢地平复了自已的心情。 却还是打不起精神来,垂头丧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 我的样子,凭地狼狈啊,我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呢? 自已送上门让他污辱,然后,还说我在正清宫里的闹,他可否知道,几乎就要让我发疯了。 “绿绮。” 轻轻地叫声,还有眼熟的张贤瑞,人没有到,就轻叫着。 我一看到他,泪就忍不住轻轻地流了下来。 我怎么也控制不了,背过脸去,一边擦,却是流得更凶了。 “绿绮,怎么哭了?”他也坐在我的旁边。 我别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拍拍我的肩头:“别哭,看到你这样,心里很闷的。”“对不起。”他却轻笑:“你对不起谁啊,绿绮,你怎么总跟我道歉呢?” 我是很自然就说了出来,软弱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别着急,我什么也不会问。”他轻声地说着。 心中瞬时,流过了一些暖意,他这样对我说,倒是让我纷乱的心情,有些平复了下来。 等了好一会,整理好心情,我沙哑地说:“我很难过。”“也不要把自已弄成这样狼狈了。”他轻叹地说着。 扶正我的脸,一手轻轻地将我脸上沾了泪水的发,绾到耳后,再整理好头顶上乱糟糟的发。 心疼地说:“你二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了,没事还是别这样,兔子眼是没有办法的。”“你的笑话,好冷。”我沙哑地说着,心情有些恢复过来了。他在逗着我开心,虽然有些笨拙,可是很温暖。 他笑笑:“也别说话了,声音也嘶哑的,回去之后,多喝些水,好好地睡一觉,明天还会是好好的一天。”双手按着我的脑袋,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 我全身轻松下来,紧绷的身子往后一倒,靠在他的上。 好温暖的怀抱,这里,没有欺骗,只有温暖还有呵护。 他也不问我为什么,他知道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轻易是不会哭的。 而且今天是到了约定的时候,我该走人的了,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哭得如此的狼狈,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的。 “我现在不能走了。”我闭着眼睛,轻声地说了出来。 他一怔,手停了下,还是低声地问:“有变故吗?” “是的。他不放我走,我很气,我很恨,我去找他理论,可是,他是小人,是无赖。”谈到他,我还是来气。 他叹息地说:“绿绮,不管什么,别伤了自已的身子。”“我忍不住,我得离开,真的。” 我坐正了身子,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但是这事,可以慢慢来,一时半刻,是急不来的。”“不行,得急着出去。”我长长地一叹:“我有孩子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我必须尽快出宫。”他惊讶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不置信。 我镇定地说:“是真的,我有孩子了。如果我不离开,那么我永远就离不开了。” 他沉思着,一张脸上,有些莫名的叹息。 颦起眉头:“绿绮,并不是没有办法的?皇上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如果你想逃离他,那么你就要比他更狠,更固执。” “我什么也不想管了,我现在,只想离开,我是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没有时间了,再等,肚子就藏不住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他签什么合约,天真得以为真的可以离开。 他不语,我看得有难过:“我先回去了,我会想办法的。”过了好久,他才低低地说:“绿绮,你有没有为自已的以后打算。”“有。”我轻声地说。 “有我吗?”他又问。 我轻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试着,去喜欢你的。”我对他,反正有好感,有好感就很容易产生出感情。 彼此进一步,并不难的。 为什么我不去尝试爱情呢?为什么我要绑死在梁天野的身上呢?如果一个女人的身子,给了一个男人后,是不是不管怎么样,都要与他连在一起,不管他是土匪,还是流氓。 我没有这么迂腐的思想,爱情,可以不止一次。 但是,要找到真心珍惜自已的才好。女人也要有自尊和自爱,当不理想的时候,如果守着,就是一种自我的折磨。 我与梁天野,只是□的关系,我与他,何曾有爱,我恨都恨死他了。 他眼里有些轻笑,黑黑的眸子看着我:“绿绮,那我跟你说的话,你会听吗?” 我看着他,想从他俊削的脸上,找出一些东西来。 淡声地问:“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的,你想问什么?也不必藏着。” 他握着我的肩头:“我想保护你,绿绮,虽然你很坚强,可是你毕竟只是一个女子。绿绮,听我的话,把孩子小产了,以后我们在一起,还会有孩子的。冷淡了个三五月的,他就不会看重你了,绿绮,我会想法子,帮你逃出去的。”他说的话,如此的低醇,像是上好的酒一样,很重很浓厚的味道。 但是一入喉,就如刀子一样的刺人。 他说,把我的孩子小产,以后他和我会有孩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准时吧。分分啊,呵呵,可耻的人,不更三更,也来要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一章:讨好于我ˇ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 在我的印象中,张贤瑞并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他能理解我的心情,而且也有些气度,知道我逃不开皇上。 他也不介意我并不是一个纯洁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清白之事。 但是他说出要我小产的话,我真的很难接受。 凭良心说,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喜欢给别人养孩子的。 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危险品,梁天野一旦知道,我和他就吃不完兜着走。 不管我在哪里,只要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他都会千里追捕我回来的。 我已经相信他有这么一个实力了,所以我讨好他,知道如果不是他真的放手,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他的手掌心。 但是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好难受。 我笑着移开眼光,摭挡着心里的痛。淡淡地说:“现在让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吗?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对不起,我心里好乱,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绿绮,你要冷静地想你的以后。”他也轻叹气。 站了起来,看着满湖的莲荷:“出了宫,比这更美的,多的是。”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放弃。 人是有感情的,虽然我还没有到能感受到他生命旺盛的时候,但是那一天,我就摔倒了,我也得护着肚子。 我还告诉我的宝宝,我跟他在一起,我相信,他是有感觉的。 我已经对他,慢慢地注入了爱。 我不能说小产就小产,虽然我的思想并不迂腐。 看着他远去,我也无奈。我不想放弃他,可是他并不想接受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他有什么错呢?哪一个男人,不想要自已的女人,生自已的孩子。 他们,也是有自尊,也是要面子的。 女人,何偿也不是这样。 我该怎么办呢?我什么也不能,只能看着荷花,越发的心里沉重惆怅透了。 长长地叹着,躺在竹桥上,看着刺眼的太晚。 不能与它直视,我还是想要试自已能看多久,终是敌不过它。 闭上眼睛,一片乌黑。丝丝缕缕的痛疼,让我全身无力。 什么也不去想了,至于现在,我什么办法也没有。 为什么到了这种无计可施的地步,是我的愚蠢把自已陷入到了坑中。 坑上二个男人,等着我去选择。 一个我不会选,另一个,我不敢选。 孩子啊,我不会放弃你的,如果真的要失去你,才能寻到我自已的幸福,我真的太自私了。我不要我回想去往中,带着无比愧疚的心情。 或许,我与他之间的缘份,就是这样了,尽了就尽了。 在我自知有孩子的时候,我就步步想要保全我的孩子,在上次小产的时候,我更是紧紧地保护着。 我不想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空。那么我与他的合约,多可笑啊。 折下一个大莲叶盖着脸,流泪地叫着:“我不是张绿绮,我不是。”不必来承担属于她这样悲惨的生命。 自欺欺人的把戏,怎么叫,也是没有用的。到了傍晚,肚子饿得我咕咕叫。 又赤着脚,有些狼狈地回到绿宫里去。 欢儿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问我去哪里了,恭敬地递上湿巾子让我擦擦脸,再奉上一杯温开水。 咕地喝下去,我猛地抱着她,呜呜地哭着。 想不到我的软弱,还是要发泄出来。 不是在张贤瑞的身边,不是在梁天野的身边,而是在欢儿面前。 我已经选择了,我放弃张贤瑞,我要与宝宝一起,我还得出宫。 路很长,道很远,很限难,可是我还是想。 谁都可以放弃,我独独不可以的。 欢儿拍拍我的肩,呜咽地说:“娘娘你别哭了,你要是哭,欢儿也跟着你哭。”“我好想有人给我撑腰啊。”我也呜咽地说了出来。 她怔了怔:“欢儿不敢啊,皇上是一国之君。”我不是要她去找梁天野算帐,就算是我借她个胆,她也不敢。 她劝解着我:“娘娘,咱们还是吃饭吧,吃完饭再接着哭也有力气啊,吃饱了才不会哭坏身子。” 她是什么逻辑啊,但是,却让我的泪止住了。 眼睛还有些红,接过她递上来的丝帕,轻擦着。 的确,哭是一件很伤心的事,女子的泪是水,有时庸价,有时却珍贵得比珍珠还要值钱,端看哭得值与不值了。 桌上比往日多了更多的菜色,但是我看着,却没有什么胃口。 就算现在给我龙肉吃,我也不开心了。 扒完半碗饭,沐浴得干净,让自已轻松一点才去睡。 不管如何,我不会拿自已的身子开虐的。自已都不爱惜自已,谁来爱惜我呢? 抱着肚子,我轻声地说:“以后就只有我们自已了,宝宝啊,妈妈好爱你。” 鼻子又一酸,差点没流泪。 不能哭,我重重地吸一口气:“宝宝,妈妈睡觉了。”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但是第二天很早,就感觉枕间湿湿的,也睡不着了。 伸手一摸,半夜中哭湿了枕头都不知道。 伸展着四肢,我发现这床太大了,不好啊,好孤单一样呢。 伸手一触摸,还摸不到那一边。 坐了起来,望着朦胧的天色,打白了那窗纸。 我站起来,穿上鞋子走到窗边,推了开窗,大片大片的牡丹花,正在沁凉的晨风中,吐露着花香。 淡淡的白雾也萦绕着,那绯红的花朵,那般的绚丽,真像是仙镜一样。 慢慢地,雾气更薄了,天色也越来越亮了。 一些杂碎的声音,打破了晨的安谧。 我看着金光,从高高的红墙那边,透了点出来。 皇宫里的高墙,为什么要这么高呢?就是这样,用来困住像我一样不想在宫里的人吗? 但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有什么用。 看着灿烂金光如扇子一般,慢慢地往这边照了过来。扫过宫墙,扫过宫阙高高的顶端,随风摇曳的树枝,以及,那大片在徐徐送香的牡丹花海。 真美啊,这般的有感染力。我感觉到了,无论黑夜再怎么漫长,再怎么无助,终究,白天还是会来的。 阳光总是能带要人振奋,快乐,明亮的感觉。 闭上眼睛,安详地站着,等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抚上我的脸。 闻着清新的花香,从这里,得到我的勇气。 我不会倒下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放弃,就不会永远的失败。 心情好多了,时间真的会让我忘了一些伤痛,冷静的心,也没有多想什么气恼之事。 我还复出宫,带着欢儿四处走,寻找着能出宫的机会。 反正现在我是一躬身而下台的妃子了,而且孩子的事,只有张贤瑞知道,他是不会大嘴巴到处说的。 我也不担心有人会对我不利,只有离开,才会让心里感到有踏实的感觉了。 还复到宫墙下四处转转,只有冷宫那里,有一片的竹子。 但是有铁锁锁着,一般人不给入冷宫了。 有些遗憾地离开,这条活,也是我无意中,封死的。 走到冷宫的门口,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宋知音啊,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咋一见,却瘦了一些。 他正低低地跟一个公公说着话,拿着一个食盒给他,然后一手,还从袖子里摸出一些碎银子塞给公公。 他是想送东西给徐妃娘娘啊,他可真是一个真长情的人。 一回头,他看到了我。 有些惊讶,还是朝我温和地一笑。 有些陌生了,曾经我对这张脸,有着一种喜欢的感觉,因为这是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却不是了。 提不起劲来谈这些,想这样。 他走下来,主动向我问好。 幸好,他没有对我行礼,没有叫我绿妃,让我轻松了一些。 看着他一笑:“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挺好的,绿绮,你也过得好吧,脸上都长肉了。”呵呵,都是有了宝宝,身体会有些变化的,我穿着还算是宽松的衣服,这几个月,他们是看不出来的。 感觉像是有一个世纪没有见他了一样,看着他,有些叹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在这宫里头就那么久了。 人还是人,心却变了:“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他也微微地一笑:“这几天倒是不行,过些日子就是皇上的生辰,所有的乐师,都得学着一些新的曲子。”“哦。”我点头:“那不打忧你了。” “那我先走了。”他一笑,然后微躬身就离开。 我一怔,陌生到和路人一样了。 “娘娘,我们该回去了。”欢儿轻声地提醒我。 “好的。”忍住心里的叹气往回走。 总是忍不住叹息啊,原来很多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变化。他大概不知道,我曾经对他心存幻想,心存着些许的喜欢。 正好快到暮妃宫里的时候,我眼尖地看到了梁天野,眼里有些冒火。 他带着暮妃在散步,二边都是宫女与公公伴架。 我冷冷地扫他们一眼,抬起头,回头从另一边走。 对他的恨,不必再掩饰了。 朝三暮四,心黑手辣的男人,欺凌弱小,好色,小人,下流,卑鄙,无耻,不讲理,说话不算数,都是我最最恨的,他全占有了这些缺点。 “娘娘,皇上正在看着娘娘呢。”欢儿小声地提醒着。 我回头一看,那厮还真的直勾勾地看着我。 怎么,还想欠揍啊,我咬得不够痛是不是,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狠狠地一瞪他,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紧抓着拳头离开。 他又想来这一招吗?宠幸离我住得近的人,用来引我吃醋。 梁天野,是你笨还是我笨,我会笨得再走近你,我就是猪了。 后来的事实,我算是半只猪。 他是在一步一步,又想再接近我。 你当我是傻瓜啊,让你重重地伤害了,给我个巴掌,又给我个甜枣吃来哄回我。哼,他想得倒美的。 上一次当,再不学一次乖,我就真的脑袋被门板夹了。 他是真的有那意思,一步一步更明显。 天天的餐桌上,都有着我爱吃的菜,而且还多种多样。真可耻啊,休想打物欲路线。我东西照吃,但是对你还是恨。送到眼前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然后,还差吴公公送来了一盆素雅的兰花。 我很不惜怜香惜玉,将兰花折下来,一瓣一瓣丢进薰香炉里去美化空气。 第三步,送我一个花瓶。 他娘的,我忍不住想咆哮地想骂他了。 怎么不去打听一下,我张绿绮是一个富贵能淫,酒肉能收买的人吗? 他真当我是什么人吗?用吃的,有花,送瓶子,当我是有胸无脑的花痴啊。 气恨得将花瓶狠狠地一摔,贵重的描紫金花白玉瓶子,当场就粉碎一片,看得吴公公眼里直冒出心痛的光华来。 我冷厉地说:“吴公公,别再送什么东西啊,你去转告诉他,除非把合约还我。” 吴公公轻叹气,淡声地说:“娘娘你这气,也生得太大了。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是娘娘可以吊着玩的人。” 我气得差点没有吐血,指着宫外说:“滚。不想看到他身边的人,包括你,我明明过得平静一点了,明明心情也不错,修养也挺好,还不放过我。见了你们,莫名地就来火。” 没有拿刀赶他们,算是好的了。 他摇头,还是忍不住轻叹:“娘娘你糊涂啊,跟皇上斗,是要不到什么好处的。” 越来我越气,我是想要什么好呢?我就什么也不想要。 我要的,他又给不起,还派这说客来。 你想回头,我未必想的。 梁天野,在你的眼里,你独一无二,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一个可怜虫罢了,一个连弱小女子也不敢放出宫里去的可怜虫。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二章:撞破奸情ˇ  我想,我需要一个爆发点。 他不理我,我是可以就这样绞着的,但是时间不允许。 低下头来,看着一地落寞的月色。 我伸出手掌看着掌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人生历练的一个头。 自由是什么?如果离开了这宫,日夜担心受怕,日思夜想,离开了,却还犹在,又何谈自由。 真正修道之人,不一定要上山,就算在繁华的宫中,也能自悠而然。 我能行吗?我出不了宫的。 尽管我一直给自已打气,但是我知道,我真的出不了。 他派人监视我,我天天靠近宫墙,似乎也惊动了他。每日看御林军巡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紧迫地看着我,总是觉得我就要逃出去了一样。 他为什么不索性把我关起来呢?如果我软下心来,与他在一起,我会是很幸福的,因为他喜欢我啊。 他是皇上,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可以让我过得安逸而自在。 以前总想着出了宫,或许还能找到自已的幸福,现在不敢去说了。 宫墙外,宫墙里的天,还不是一片天。 我改变不了环境,我也适应不了。 我以为自已很坚强,其实,一直都不是。 梁天野说的种种话,虽然没有揭破我,但是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主动跟他说出来,我有孩子了。 我一直自欺欺人啊,怎么能瞒得过他呢?如何能走得出宫里,痴人说梦。 垂头丧气地倒在床上,睁着困倦的眸子看着帐顶。 烦了,心乱了,所有的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去。 对于他,我要是恨着三分恨,我就对他还有三分情。 如果对他什么也没有了,就不爱不恨不理不睬。但是有了孩子,怎么能扯得断的关系呢? 我为的自由,就是想争口气。出了宫,我可以养活我自已,在宫里,却是只能跪着别人,吃穿全是别人的,这种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活,我不太喜欢。 闭上眼睛入睡,等待天亮的到来,然后是吃饭,是休息,还是吃饭,还是休息。日子就是这样乏味而又碌碌无为,过得心里想尖叫。 生活,就如死水一般,没有开心,没有希望,没有价值。 垂死的灵魂,无力地在喘息着。 宫里静得,像是过冬一样,寂静无声。 欢儿给我打扮得挺漂亮的:“娘娘,今天是皇上的生辰,天气也挺好的,娘娘出去走走,心情就会好起来。”“欢儿。”我轻声地说:“我没事的。”“娘娘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心苦着,欢儿是不知道了,皇上对娘娘是挺好的。可是欢儿不敢问娘娘,为什么总是要和皇上吵架,每一次娘娘都不开心。”我也叹气,或许我们真的八字不合。但是我不想说太多,在她们看来,是我的错。 只有我认为我是在争取我的公平,但是,在这里争得多无力,这里的所有思想,还有传统,都不是现代的那样。 不想见他,但是有些场合,还是避免不了的。 穿上一身湖蓝色的衣服,软绸显得肚子有点隆起。 我手挡着,还捏了条帕子垂在肚子上,能挡多少就挡多少,能不被早揭发就先藏着。 他的生辰,办得很大。满场都是文武百姓,宫妃宫女公公的,好一个华丽的宴会,几乎每一个人都来了。 衣香影鬓,处处珠光宝气,花团锦簇,香气袭人。 我的位置离他不太远,始终低头吃东西,一句话也没有说。 入宫这么久,我能识得的,屈指可数,平日里没有打交道,别人也不会多问一句什么的。 我是刻意,让自已走上了独木桥。如果我放下自已心里的那点自尊自平,或者会受最宠爱的一个。 但是,那还是我吗? 这些宴会的饭食,都太油腻,我看着吃不下,随意吃了一些水果,就欣赏着台上的歌舞表演。 看得也有些想打瞌睡,兴致缺缺的。 往上位看看,他含笑的眸子,也扫过我,微停了下,有些柔和地看着我。 我淡淡地扫过,又低头,不再看他。 侧着脑袋看戏,看这宫妃之间,看这君臣之间,和乐融融的一团。 唯独我就感受不到半点的开心一样,自傲的灵魂,被圈在外面。 我站了起来,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往外走去。 想一个人透透气,静静地走在月光下,那晚宴的暄哗离我越来越远。 手抓着柳条,轻轻一拉,听闻那簌簌而响的树叶声。 靠在树荫下,眼神飘然地看着不远处。 沉重的脚步声,低低地响起。 张贤瑞拖着沉重的步子过来,看我一下,往柳树深处去。 我小心地四处看看,也跟了进去。 “绿绮,你考虑清楚了吗?”他低声地问。 我点点头:“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对不起,我要我的孩子。” 他也长叹,回过头来,幽幽然地看着我:“绿绮,你过得并不开心啊,宫里的生活,不适合你。” 笑笑,一手轻抚着小腹,好小好小的生命,只能感觉到自已的腰圆腹涨,看起来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没有什么合不合适的,我不想多想什么了,孩子对于我来说,挺看重的,我很尊重生命。” “绿绮啊。”他轻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了呢?” 我抬头看着无声的明白,也淡笑:“或许当我真的适合了后宫的生活,我就能在这里,寻找到开心了。” “绿绮。”他拉起我的手,温暖的手心,紧紧地抓着我:“难道你对我没有感觉,难道你不想我们在一起吗?” 我想挣开他的手,他却抓得很紧。 只能有些无奈地说:“想是想,但是现实是和想的不一样的。”“如果我接受你的孩子呢?” 我笑着摇头,脸上好苦涩,幸好夜里的月光,如此的朦胧,看得不太清楚,听到自已无奈地说:“走不了的了,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心中微痛,他是皇上,他就可以有权主宰这里的一切。 他的孩子,是万不能落入民间的。 最理智最俐落的方法,就是落掉这个孩子。 但是我还不够这般的狠心,宁愿拖拉着在宫里,也不动那个念头。 张贤瑞一脸的苦涩,沉重地说:“绿绮,真的,没有可能吗?” 我低笑,低低地摇头,低低地心痛。 最后还是依然抬起头,笑得释怀地看着他:“你,我,就到这里为止吧,再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彼此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活着毕竟要好一点,才能有感觉去感触生活的点点滴洋。 伸出一只手,我忍着心里的沉痛:“贤瑞,我们就此打住,以后不要再这样见面。”他不懂得握手,也不知道那个意思。 我便牵起他的手,用力地摇摇,湿厚的手带给我,不带是那种安稳而又舒适的力量。 我与他,就是告别。 路不同,各自分开。以后相见,形同陌路。 放开他的手,看一眼他神色中的黯淡神伤。 我笑笑,我还是会比你坚强的,我至少还能笑得出来,虽然心里好痛好痛。所幸没有泄入这情中去啊,所幸,我学会了一些梁天野的无情。 转身往柳树外走去,我并不喜欢呆在这里,因为在这里柳深之处,和他缠绵一夜,我有了孩子。 他忽然大步而上,从后面把我紧紧地抱住。 撕哑地说:“绿绮,我不想放开你。”我闭上眼,忍着泪水想泛滥出来,忍着心里酸意尽涌出来。 我也想,好好地追随心中有一抹想要依靠他的感觉,但是我不能。 紧贴着我的胸,那般的宽厚有力,一定会给他爱的人,撑起一片天。 按照古代男女关系的不同,我是个不洁的人,是配不上他的。 转过了头,闭上眼颤抖着用手去抚他的下巴,有点刺人,有点温热,心有点泪,怨恨自已,为什么现在还不心软,还不说出一些哀求的话。 如果错过了一份爱,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多少的姻缘错啊,我扑在他的怀里,什么都没有能够让我心软啊。我哽咽地说:“从此,各走……。”一声如雷灌耳的大喝,打断了我的话:“张绿绮,张贤瑞,好个狗胆包天。”吓得心里一凛,脸色苍白,神色慌乱地看着那牛喘着的梁天野。 他似要冒火,他在急喘着,双眼带着火焰盯着我们,我吓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看着他,脚都软了,扶着柳树,惊恐地看他。他不是在宴会上吗?他不是正和他的妃子看得津津有味吗?怎么跑来了。 张贤瑞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皇上。” “来人啊。”他气息不平,愤怒地大叫。 我拼命地摇头,哀求他不要。他越发冷寒地看着我,走上前来,一把箍住我的腰,吐字如冰地说:“你背叛朕。”“没有。”我急喘气:“不要这样,求求你,我和他没有什么。”“你还想朕放过他。”他冷笑地说着,一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腰,抓得我腰好痛好痛:“朕不会放过他的。” 我怕人一来,就真的全完了,我和张贤瑞今天晚上明明就是要分开的了。 我不想因为我毁了他,也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紧紧地抱着他,朝张贤瑞叫:“快跑。” 一手快速地去捂着他的嘴,他很不相信我会这样做,紧瞪着大眼看我。 我也不怕了,狗逼急了就会跳墙。要是让人抓到我们,那我们都完了。 他没敢推开我,可能是怕伤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而是狠心地一咬我的手,痛得我咬牙忍着。 转过头去看张贤瑞,还跪在地上。 这笨蛋,想急死我啊。 大声地叫:“你还不快跑。” 他却很定然地说:“我不跑,绿绮,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的。” 唉,笨蛋啊,为什么不走。 我放下手,无力松开梁天野,也不敢去看他怎么一个愤怒了。 其实,我不怕皇上的怒火只冲我来发。 无言地,我也跪了下去。 吴公公很快就带着御林军而来,梁天野一字一句冷然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张贤瑞说:“以下犯上,打入牢里待罪问审。”然后,他又看着我,目光如刀子一般:“不守宫规,打入冷宫。”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各位亲亲,不必急燥啊,凡事,急中要有一个缓,才能积聚着一些爆发点。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三章:冷宫生活ˇ  打入冷宫我倒是不怕,只是心里却很郁闷很郁闷。 我们就要分开了,以后形同陌路了,还是不能平安一点。 最后,他以为他撞破了奸情,他定是要杀张贤瑞,而且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还要打我入冷宫。 这事他估计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只来了一些人,的确,不见得是好事。 吴公公带人押着张贤瑞下去,我跪在他的脚下,重重地磕头:“请你饶了他。”他喘气的声音很大,听得出,他很气恼:“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朕这般说话,张绿绮,朕看错你了,原来你也不过是这么一个人,下贱。” 不骂什么难听的话了,这不像是他,我心里有些难受的。 伏在草地上说:“我发誓,我和他没有做出什以出格的事。” “都抱在一起了,要是朕不来,你们这狗男女,还能做出什么事,张绿绮,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他语气若冰霜那般的寒意袭人。 什么狗男女,他说得那般的难听。 我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样,你满意了吗?”“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你以为朕会一次一次的相信你,再被你伤害吗?张绿绮,你真的大错特错了,朕不是非你不同,别把你自已看得太高了。” 他受伤了,他说话,把我踩得低低的。 我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我腹中有了孩子,你只怕会一脚把我踢得远远的吧。”他早就知道了,现在还藏什么呢。 他冷哼:“知道就好。” 但是,又冷然地说:“朕也不知你这孩子,是不是野种。”这话说得可真够刺人的啊,我抬起头来,傲然地看着他:“你可以污辱我,但是你不可以这样说我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以后与你无关。”他低头,满眼都是冷笑还有不屑,一手指在我的额上,狠力地一点,痛得我往后缩头。 “张绿绮,你以为你有身份有能力,有资格来说这些话吗?朕会让你后悔的,一辈子让你后悔。”他似发誓,似是认真的。 我吞吞口水,他是不是被打击得太深了。 张贤瑞不走,是不想我一个人承担,而我再是惹梁天野,张贤瑞就会死得越快。对着他再拜了下去:“你可以给我惩罚,因为你薄弱的自尊心,绝对不会看到我还过得自在。但是梁天野,我没有背叛你,我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你要是想着你拥有过的绿妃,也是别人的女人,你好过的话,你就罚他吧。你可以污辱我,但是你不可以说我的孩子是野种,你不要,我要。” 我站了起来,直直就往冷宫而去。 破风声一声,紧接着肩头就尖锐地痛疼起来。 一粒石子打在我的肩上,我回头看他,隐在柳林里的脸,哪里能看得清他在想什么呢? 总之这一次,我想我和他,是覆水难收了。 他恨我,对他的不屑一顾,次次防这防那的,但是我还真的背着他偷人,他没有气糊涂,就是相当的理智的了。 这孩子,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是在我推说有月信的时候,还是更早,在我提出签合约之时。 我总是抱着一种饶幸的心理,却哪知,我哪里敌得过他的无声无色。 冷宫的门推了开来,有些沉重,在众人不解的眼神里,我轻步走了进去。 门又复关上,一个公公在前面带路。 以前这里是防着我进来,现在倒好,能防着我出去了。 “这位公公,那绿竹边,是否有人住?”我轻声地问着。 他不说话,像哑巴一样往前走。 浓绿的树荫带着一些冷气,冷宫,还真是有点冷啊。 我褪下手里紫金玉镯,有点感谢欢儿了,昨天中午的时候,她就开始在那里叫着皇上的生辰,要穿得好一点,这个要,那个也要的,总之她是想让我让皇上注意到,在宫妃的面前也要很体面。 没有想到面子上没有用到,倒是要用来救济生活了。 将那紫金玉镯递到那公公的面前,再问他一句:“绿竹边可有房子。” 他收下,手麻利地往袖子里一放,脸上挂上笑道:“有的,娘娘跟我来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他一转身,带我往一边去。 那满是绿竹的地方,一地厚厚的黄竹叶,都没有人来扫。 有点像是日式的房子,上了那几极木阶,就是大片大头做的走道。 然后才是几间很旧的木房子,推了开来,一室的陈旧之风,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些要人命的公公啊,就是这样将打入冷宫的妃子身上的钱,一点一滴地要个干净的。 我叹息,也没有意思进去看了。 而是站在门口对那公公说:“我要二套衣服,一卷布料针线等物品,还有一套煮饭的用具,还有一床新被子,一把锋利的刀,以及火,一些药品,你能给我弄来,我重重有赏。”反正戴在身上的东西,挺多的。 早知道我要进冷宫,倒是把那些什么珍珠链子全带在身上。 我要长住了,我知道这一次,梁天野不会轻易就放我出去的。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界限,他最在乎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不忠。 所以他屡屡来试我,一旦发现是真的了,他那么自负的人,如何能接受呢? 他的气息,他那饱受愤怒的眼神,竟然让我有些心痛。 再喜欢我,也会恼了,怒了,然后恨我了吧。 我就是要他恨我,因为我恨他,可是知道他恨我,这么一种味道,好是难受。 去了大半的饰品,换来了一堆的东西,油盐柴米也各有些,但是能支持多久我不知道。 总之给我一把刀,给我一片竹林,我就有办法做把梯子出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最是恐惧了。 那些竹子尹尹啊啊地摇着,还夹着几声那咕咕的乌鸦叫声,冷寒如鬼魅一般,让我不寒而颤。 好怕好怕啊,但是屋外,只有呼呼地风声,鬼哭神嚎地叫着。 我捂着被子包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总是想着那些聊斋里面的鬼,怎么一个可怕的样子。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手紧紧地抓着那刀子,一手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只能听自已的心跳声,感觉着全身绷得痛疼的肌肤。 熬到了快天亮,也无力了也紧张到了极点。 刀子掉落在地上,轻轻地回音写满了我的无奈,还有寂寞。 我好想哭,把自已弄到了这么一个地步。 这也所胃是一种自由吧,远离了他,但是我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有时,自已总是容易把时情想得简单,拿起刀子砍竹子,却万般的难。 到时还得在枝丫处挖洞,一定会更难的。而今才砍了一株竹子,满手就是泡泡了。原来自已娇贵得可以啊。 用竹枝扎成了一个扎帚,将这里打扫得干净一点,没有再做别的动作了。 现在还敢的话,只把把自已的这一条路都封死。 我得等三月五月,或是一年半载,等不起,也得等。 孩子的事,反正他也知道了。 也许,冷宫是更不错的,那么多的妃子更不可能会来动我的歪脑筋,如果一动,我也只有等死了。 静静地窝着,听着竹子摇摇的。 这里倒是挺凉的,哪怕现在是酷暑之际,也比绿妃宫里凉三分。 也不知道张贤瑞怎么样了,如果真的处决了他,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释怀的。 是我害了他啊,他是想留下来让皇上的火气发泄到他的身上。 躺在木廊上,任屏黑发散乱一地,我抬头看着那斑驳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透闪而出,一闪一闪,一烁一烁。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睡不安食不下的。 迷糊中睡去,到了晚上风大的时候才醒来。 擦擦眼,竟然一脸的冰凉泪痕,我居然哭了,也不知道为谁。 暗叹口气,摸了摸小腹,微微的隆起,有个鲜活的生命。 我坐起来轻声地说:“以后就只有妈妈和你一起撑过来了,这里的一切,是妈妈亲手造成的,妈妈如今得偿所愿,自由了,不用再去看他和别的妃子恩恩爱爱,也不必看到讨厌的他,虽然心里有些辛苦,可是毕竟也是放开了心里的自由。”渐渐地,我便不怕夜里听竹风声了。 但还是夜夜握着刀睡觉,白天没有去凑那份子,而是自已煮了些粥来吃。 这里的生活就是一个人,没有宫女会跑那么远来打扫,来听令的。 寂寞是如影随形,我总是一个人跟宝宝说话。 一个月过去了,心里的苦涩,重得连自已都消瘦不已。 外面的消息,我一概都打听不到,而所需的物品,也没有了。 快吃饭的时候,我也走到宫门边去,找那管事冷宫的公公。 那些聚在门口等饭吃的女人,看到我就吃吃地笑。 如今我也与她们一样了,只是我的肚子不同,引得她们都看着。 我侧过身子,用手挡着。 我一直叫那位主事的公公,但是他送饭来之后,就往外走去,理也不理我。锁上的门,挡了我的去路。 那些女人把饭菜都混在一起,抓来抓去的吃,先来的全在抢,后来的看着没有,也扑了下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优雅,这叫我如何吃得下去呢? 摇摇头,还复回去。将那最后的一把米煮成了二碗粥应付今天中午的一餐,而晚上,冷宫是不供应晚膳的。 粥极易消化,想要顶上一天,却是饿得我肚子咕咕叫。 走到竹子边去,去寻找那些嫩嫩的竹笋。 都给我挖得差不多了,哪里有啊。 那就老点的也罢,去老得成了竹的,取上面的嫩尖儿。 然后切成碎碎的,放在锅里用盐水炖着,吃一点也算一点,在宫里完全的没有收入与来源,也没有买东西的地方,要想活下去,再难吃的,也要吃。 去不远的水沟里提了二桶水回来,把自已洗得干干净净的。 一袭轻薄的粗布白衣随意穿在身上,顶着肚子去吃我的盐水煮竹笋。 哪知出到外面,竹笋连锅就砸在地上,砰然的一声吓了我一跳。 梁天野冷若冰霜地站着,怨恨的视线看着我,似乎对我抱着很深重的恨一些。他冷冷地从唇里吐出二个了:“砸了。” 吴江太便捡起大石头,往那铁锅砸下去。 好大的一声响,锅都凹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来是什么意思,看着他,眼里滚烫的泪水就流了出来。原来一个月没有见,心里竟然是这么企盼有人来看我的。 他却不是关切,不是叹息,而是冷冷地说:“朕倒要看看,你张绿绮是不是有通天的本领,少了朕的赏赐,你的清高,看你等到什么时候?” 一挥手,吴江太便进到我的房里去搜余留下来的首饰,原来,他是来打压我的。来看我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如此的狠心,完全不顾我与孩子是否要存活,他是想要我像别的女人一样,一见到他,就匍匐在他的脚下,抱着他的脚哀求他能对我好一点。 何苦,还要这般的为难呢?他过得并不好不是吗?我在冷宫不惹事生非,他却还是心火大起,非要我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收起我的泪水,在他的眼前流,根本就是一种污辱。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的说,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四章:生病的软弱ˇ  他来发泄了他的一腔怒火就走了,我莫名的心酸,看着翻得乱乱的寝室。他真的相信我有奸情,就那么恨我吗? 这样做算是什么呢?这断断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做法,但是他做人,又何等的奸滑啊。 就算我再怎么把他想成一个幼稚不成熟的人,看我过得安静,他不甘心地要来破坏。无语地看着破碎的东西,,轻轻地抹去眼角的那滴泪水。 是一份错遇的缘份,所以才会伤得这般深。 他想我求他,可是我倔强得,不想求他什么?我为什么要伤心。 我过得好好的,过得自在,没饿死没有寂寞死,他也不甘心。 坐在地上,伤心极了,看着天色越来越黑,月光如水一般,透过竹梢照在木板上,吱吱作响,奏着一种伤心的歌。 捂着痛疼的心上床睡觉,一夜的烦燥,一夜的息热,让我踢开被子,吹那凉凉的竹风。 第二天一早,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劲,双眼肿困的不想睁开来。头沉重啊,一把火在心头烧得旺旺的。 抬起一只手摸摸额头,好烫啊。 肚子也好痛,我一手抚着肚子,我真想放弃生活,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理,躺着很快就能熬过去。 我死了,你梁天野拿什么来威胁我,拿什么来欺负我呢。 快四个月的宝宝了,摸着,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燥动着,在不安着。 我又不忍,坐了起来,一头凌乱的发任由它们自由地披散在肩上。 蹒跚的脚步,有些沉重,拖着我无力的身子往外走去。 太阳有些灼热,照在我的头,越发的难受了。 沿着墙往冷宫门口走去,我得吃饭,我饿了,我有孩子不能饿啊。 为了孩子,去等饭吃,又如何呢?哪怕这是接受了的施舍,我也想活着,宝宝在叫着一样,饿了,饿了,我奄奄一息也要爬起来找吃的。 走到宫门边,已挤上了不少等饭吃的妃子。 徐妃娘娘也看到了我,微微一怔,然后不说什么,低下头去刮着指甲。 等得我好困,一晒太阳,头更痛了,坐在树边无力地靠着,手指轻揉着太阳穴让自已轻松一点。 等了好大一会儿,冷宫的门一开,众女人就一哄而上。 那公公一手拿着好大的铁棍无情地打她们的手:“不许抢。” 挡不了那么多,饭菜放在中间,他们一转身走,马上冷宫里的妃子,就一涌而上,去抢那装成一份份的饭菜。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定是挤不进去,有孩子也不能这样挤。 冷宫一天只管一顿,这些人都饿得够惨的,谁不想抢多一点呢。生存让人变得连尊严也没有了,掉在地上的,也捡起吹吹就吃。 等她们一哄而散,我走近一近,缸里什么也没有了。 有些的失望,还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宝宝,怎么办,我们没有东西吃。妈妈只能回去,看看哪里找些东西来吃。 枝头上的鸟儿在叫得欢,我抬头看,有些无奈可何,我要是神箭手就好了,这样我可以射下鸟儿来裹腹。 “喂,绿绮。”细细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我停下步子,无力地侧脸看着。 徐妃捧着一只碗出来,满眼都是怜惜之色:“你也来了啊,早之前听说了,没有想到是你。” “呵呵。”我笑。 “真巧啊。”一时之间,她不知要说什么,绞着脑汁笑了出来。 巧什么啊,进冷宫又不是好事。沙哑地问她:“有事吗?” 她左看右看,然后轻轻地走近我:“绿绮,你没有抢到饭吃吧,这个给你。” 半碗的白米饭,推到我的面前。 我有些讶然:“你不吃吗?”“我饱了啊,本来留着晚上吃的。你啊,哪里抢得过,现在我抢饭是挺厉害的了。”她沾沾自喜起来。 生活,倒是慢慢地将尊贵的她改变了。 以前我还担心她会怎么活下去呢?现在她也会在这艰难的困境中,争出一条活路来。 其实我又不知道她活着为什么,她不可能再出这冷宫的了。我笑:“真是好啊,说实在的,我真饿了,那我不客气了。” “不是你,我也早就不在了,以后就不用说什么了,我给你抢饭吃吧。”她豪气万千地拍着胸脯。心里颇有些安慰,真好啊。 当初秉着一颗慈悲之心来救人,如今是她救我。 好人还是有好报的,看着半碗饭,眼有些湿润,她朝我一笑,轻快地跑走了。 她已经适应了冷宫的生活,而我,却还在徘徊着。 捡回那个没有砸破的锅,还放了水进去,再生起火,将半碗饭放下去煮,这样就能煮出好多的粥来。 用竹勺轻搅着,锅里那个凸出的地方,像是我心里最痛的地方一样。碰到总会让我难受。 看着火光,变得一片迷蒙。 擦去泪,喝了些粥,让胃好受一点。 头还复痛着,又倒回床上去睡一会。 半夜醒来,冷雨急急而下。 扑扑地打在木屋顶上,我真怕会打出个洞来。 雷电交加,风雨如雹,却再也没有人来关心我了。 之前有我好吃好穿还有人侍候,还有人关心,我不要,如今我却要不回来,用被子捂着头,任外面下个够。 窗被吹了开来,我不敢起来关,那雨吹了进来,慢慢地浸湿了被子,湿了我的衣服。 我无助地哭着,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我一定要逃离这里的,如果再不走,我就真的会死在这冷宫里。 而我,死也不会去求他。 病得更厉害了,连床也不想下,幸好徐妃这几天还给我送她争来的饭。 看我奄奄一息,她也叹息地说:“绿绮啊,这样是不行的,或者你去求公公,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让他们给你找点药吃。” 我摇摇头:“没事,我会撑过去的。” 感冒发烧死不了人,不吃药只会得慢一点的。 再说了,我现在身怀有孕,也不能乱吃药。 我问她:“你现在还想逃出去吗?” 她竟然想了很久才说:“现在不知道,出去我又能做什么?” “那你想一辈子在这里吗?” 她只是笑,眼神闪烁,看着一边含着一些羞喜。 她掩上我的小门出去,不让风吹进来,我又迷糊地睡。 现在感冒发烧好几天了,我想,就快要往好的趋势走了吧,再严重下去,我真怕我会烧成白痴。 没一会儿,听到门又轻响。 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说话,我奇怪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是梁天野,她双发如勾一般地瞧着我,眼里还带着厚重的怨气。 我不想跟他说什么,也不想吵什么,我现在很累,很无力。 合上眼,没有理会他。 “骨子挺硬的,是吗?”他冷哼地说着。 我心里应他,关你屁事啊,不就是你要看到我的软弱吗?如今我病得奄奄一息,你要嘲笑就嘲笑吧。 我硬便是硬,你不是经我更厉害吗?我再硬,你也会把我打断成几半。 “怎么不说话,舌头让猫叨走了吗?” “我不会求你的,你走吧。”我轻声地说。 真的不想和他吵,要来,请能不能公平一点,等我身体和精神好一点的时候再来。 别来烦我了,我真的好难受。 他似乎很是气恼,抡起脚,狠狠地往木房子上一踢。 我能感觉到整间房子都晃了一下,他再狠一点更会让我心里没有一丝内疚,把房子踢倒啊,这样我连避风挡雨的地方也没有了。 他还很不开心,将我放在床头小竹凳上的水筒都扔了,将煮好的半碗粥也给摔在地上,整间房子砰砰作响的。 他还不甘心,气恼地只差没有踢我二脚了。 原来他如此的恨我啊,我紧闭的眼睛,听到这些声音泪水都盈然而下。 我都病成这样了,他还不放过我。 这里能有什么再让他砸的了,再逼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起来,张绿绮。”他大声地吼叫。 我闭紧眼,什么也不想看,不想听。 他越发的恼了,索性二脚踏破铁鞋无觅处上我的床塌,大脚用力地踩着,摇光得我头更痛了。 一手来扯我的手:“张绿绮,你这贱人,给朕起来。”睁开眸子,我把泪都咽下去了,平静地看着他:“你把这里的不都砸光了吗?你叫我起来还有事吗?皇上太高贵了,不该到贱人这里来的。”我还有什么好让他砸的啊,就只有我是完整的了。 他饱含怒火的眸子看着我:“张绿绮,你就这么倔强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为什么还不甘心呢?我真的好累,不想跟你吵什么,你要是觉得气没有出完,你可以这样对付我,我无力还你手的。”我想往后倒,他却不允许。 我喘息着,觉得头更痛了,他想怎样啊。 他怒恨的眼神,要噬人,而我却虚弱地看着他,丝毫地不退让。 “拿药来。”他怒吼着。 门吱地一声响,吴江太胖胖的身子出现,极俐落地端着一碗药进来。 交给皇上,又轻快地出去掩上门。 他一手抱着我的脖子,一手端着药凑到我的唇边,冷喝:“给朕喝上去。” “我不喝,我的孩子是我的。”我紧闭着唇舌,冷冷地看着他。 “想死就别喝,病成这样了,还鬼扯着什么。”他放声骂着:“没见过你这样珍奇的笨蛋,要你的孩子,朕一刻也不必等。” 摇摇头:“不要,不能喝药,有宝宝不能吃那些药。” “朕让御医开的,你满意了吗?要是再不喝,朕把你肚子里的小杂种掐死,再把你掐死。”他恼骂着,没有了往日里的威严。 我一张口,咕咕地喝着那苦涩的药汁。 喝到最后一口,没有吞下,而是往他脸上一喷,看着他阴沉的脸,我傲然地说:“我的孩子,不是杂种。你可以污辱我,不可以污辱我的孩子了。”他一手抹去,狠狠地看着我。 然后,防不及防地,如暴风雨一般地狂吻着我。 □着我虚弱的灵魂,还有迷离的意志。 怎么能再吻我,他的吻,没有爱,只有恨。 承受不起太重的吻,我脑子黑黑的,心里苦苦的,飘飘然的,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迷糊中,有人又喂我喝苦苦的药,然后是粥。 这些粥不再是往日我喝的白粥,清得可以照人影的水。 而是糊糊的肉骨粥,喂了一碗就停了。 夜半起风,还是觉得身边好暖,我离得远一点,这温暖还来抱着我。 好热好热,身上压得重重的,热得发烫,汗都出来了,连想伸只手出去,好像怎么探也摸不出去一样。 睡得不太安稳,到太阳高挂的时候,我才醒来。 一身汗黏黏的,却是轻松了许多。 摔坏的东西还在地上,却扫在角落边了。 淡淡的香气混着药味,证明昨天的不是梦。 身体的确是轻松了一些,看着一室的凌乱,我头脑还有些痛,弄不清楚他为什么还要来。 骂我一顿之后,又喂我喝药,小心地照顾我。 他要的,就是我求他,是吗?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折磨我的,梁天野啊,我们怎么回头呢? 隔着那么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不同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深深地长叹,复又躺下,无力地抬起手掌看我的掌纹,感情注定了波折甚多。 到中午,还有个公公来送饭给我。 真是一病,待遇都不同了。 坐在门边小口地吃着,再端出食盒里放着的一碗药皱着眉头喝下。 那公公瞅了瞅光溜溜的碗,才收拾了离开。 好苦涩的口药啊,我可是捏着鼻子灌下去。再难喝我也不会耍小性子,为了自已的身体还有宝宝,我要好起来的。 好困啊,又复回去倒头就睡。 他傍晚又差人送来了药,我醒来,他却避而不见了。 梁天野啊,真是复杂透了。 生病的时候,最是一个人的软弱了,为什么要避而不见。 或许你软言二句,我会真的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凤凰无语可说,修补小宇宙中。不过凤凰可是有时时刻刻关注大家的留言,很喜欢呢,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五章:最后寂无声ˇ  一直过了十多天,他都没有来。 我病早就好了,但是送饭的,却没有再断过。 是不是因祸得福我就不说什么了,总之,他这算是什么呢?一时可以对我冷狠得什么都收走还破坏一切,一时,却又来挽救奄奄一息的我,现在也不让我难受,三餐的饭菜准时地送到。 肚子越来越大了,天气,也慢慢转中秋了。 竹上的叶子,还是苍翠而雅秀。竹令人幽,住在这里,还真的有点幽幽然的。 心里一片静然,已经不想再去想什么逃走的了。 因为心里有些东西,让自已很无力。 无事做做,就去徐妃那里串门子。吃不完的点心什么的,都让她吃。 后来,又认识了别的妃子。 刚好可以摸麻将了,无聊的我,就招呼大家来,削了竹子当麻将,然后教她们打打,好打发时间。 “今天是中秋节呢,就不玩那么晚。”徐妃困倦地掩着嘴:“我们没事,也看看月亮。” 每逢佳节,越发的孤单,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想着远方的亲人,最是心酸。 独自走在夕阳下,踩着自已长长的影子,抬头看着摇曳的绿竹,真讨厌回到这里,总是孤单,还是孤单。 抚着小腹,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轻轻抚着,我比别人都幸运,至少我还有个孩子陪着我。 风从耳边过,没有人告诉我,它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眯着眼,轻笑着张开了双手,摸着这熟悉的竹子,悠闲地往回走。 哼着那陈绮贞的曲子:我在那一角落受过伤风。 曲子很轻松,我走着直线,享受着寂寞与轻松的结合。 “挺高兴的。”冷冷地讽刺打断我。 止步一看,他正站在屋檐下看着我。 尽管他脸色看起来臭臭的,尽管他看起很不爽,像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还是心里高兴,他算是来看我吗? 原来,他还会来看我的。 见到他,有一种更轻松惬意的感觉。 眼波轻转间,有一种柔柔的味道在传送着。 他却是绷着脸:“看到朕,还不跪下。” 这个死要面子的人,承认吧,你想我了,你来找我了。 我也承认吧,我一个人很难过,有人来看我,我很开心。 恭敬地跪下去,我发现我心里对他的恨,很薄弱,差点就要提不起来了。 是不是时间,可以改变这些怨恨,淡忘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事。 他扯高气扬地说:“朕要把这拆了。”拆吧,我换个地方住就好了。 他见我不说话,走前二步:“哑巴了?” “皇上要拆便拆。”他神经有问题。是他自已在说话,我说什么,到时又说没有我说话的地方。 似乎又惹他生气了,我跪着,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做一个妃子难啊,做一个冷宫的妃子,更是难上难。 “起来。”他有些气匆匆地说着。 我站起来,靠着一边的竹子站着,低头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压根就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俗话也说得好,多了就不值钱了。 他天天发火,见我一次就发一次,见多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其实,为什么要吵架呢?他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 对会这样无理取闹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他。 “张绿绮。”他扬声叫。 我挑挑眉,抬头看着他,他有没有感觉,他生气好突然啊,用这些气恼来掩蔽着心里的东西。 “还不去搬走你的东西。”他恼恨地一瞪我。 “哦。”我点点头。 上了去,走入睡觉的房子,发现我只有被子,还有二套衣服。 抱了走出来,他冷若冰霜地站在门口。 我微微地一叹气:“真地要拆吗?” “非拆不可。”他咬牙切齿地说出四个字。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步了出去。我给他台阶下,他不下。 他抓了我的衣服,往地上一摔。 我捡了起来,有些无奈地叹气:“别这般行不行,梁天野,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不觉得自已的行为好幼稚,很可笑吗? 不是嘲笑他,或许我自已现在也是很可笑。 明明要恨他,看到他,居然心情还会雀跃。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似乎让自已的心情平复下来。 然后,他才说:“今天中秋,朕心情大好,不想跟人吵架。” 是啊,心情大好,还跑来这里,胡乱地生气,还看我不顺眼吗? 其实我还不是退了一步,我没有以前那么倔强了,要然你叫我走,我岂会回头呢? 是因为那一次,你喂我喝药,虽然骂我骂得重,还砸了这里的东西,可是总是觉得还是不错的。 那是第一次对他有这么一种好感,他也很容易就把这些都消了。 回去将衣服放好,他已经走到外面去和吴公公在商量着什么事。 没一会儿,就有一些公公进来,砍竹子的确竹子,抬的抬,然后还在杂具房里弄出些东西来,似乎在做着桌椅了样。 我没想去凑热闹,提了只木桶到后面去打水。 这么热的天,不沐浴觉得不舒服,他要做什么由得他去,反正我真的没有多大的心和他吵架。 才走几步,吴公公毕恭毕敬地上前,挡着我的路,看着我的水桶:“绿妃,请给奴才,让奴才为娘娘效劳。” 我狐疑地把水桶给他:“要是缺了一个角,我都找你算帐。”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听谁的话,要来砸东西。 我这里完好的,没有多少了,这个还是特意藏在屋后的。 什么都有人做,看来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回到房里去准备,梳着长长的发,看着窗外那抹明黄色的影子。 真是突兀,他一个皇上,老往冷宫里走。 他是想挽回我吗?凭心而问,我心里对他没有喜欢,只有淡定了。 太多的东西,横在我们的面前。 等了一会,吴公公就提来了水,居然还是热水。 他倒是好,脸上不冒一点汗,但是二个小公公却喘息在一边。 梁天野对这个孩子,还是蛮放在心上的。 那他口贱啊,为什以总是说孩子是杂种,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他能容得下吗?就他那点心怀,头发都不放不下。 但是也能松一口气了,这样想的话,估计是一件好事,张贤瑞应该没有被他杀了。 不是我还想着他,而是如果他被杀了,我心里会很不安的,终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洗完之后,我站在屋檐下看着他抚着竹子,似乎在看着,还是在沉思着什么。 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吴公公又来请我过去。 新做的竹桌,还有竹凳子,都相当的别致。 但是竹凳子有点眼熟,竹子是放得黄黄的,不知是不是我之前砍下来的那一根,好个梁天野。 我冷哼,坐着看夕阳西下的风景,桌上已经摆上了菜。 他换了一身雪白的衣服才过来,比那咄咄逼人的明黄色要好看,似乎回到了初遇他之时,那在河边,仙姿玉然的他。 那时我只觉得他高贵遥远得让我触手不乃,他有很多面,他不说话的时候很尊贵,他一说话的时候,他行事方式,会让人很崩溃,恨不得把他给吞了。 我垂下眸子,不动声色。 他坐下,吴公公带着人赶紧走。 气息有些凝滞,刻意的沉默,彼此都不看着彼此。 难道他来,就是想这样,看看我吗? 抬头看看天色,淡淡的黑,已经开始密布了。 那圆圆的月亮,等不及到天黑才上来,它在等着,属于它的黑,用它的亮来照亮黑暗,成为万众瞩目的圆月。 风吹来,我轻咳了下,他冷冷的眼光就扫过来,把我想开口说话的欲望都扫得干净。 连咳也不允许吗?那还要我坐在这里干什么?“你还好吗?”我轻声地问着。 他不答话,当我是透明的,于是,就一直绞着。 当天黑透的的时候,皎洁的月光温和地洒了一地,我已经沉默到脖子有些痛了。就这样看着,他让我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掰开了一个桔子吃:“好酸啊,不过挺好吃的。”看看他,还是在仰望着,还是在想着他自已的事。 算了吧,他不理我,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站了起来:“我要回去睡了,皇上你请便。”他也不留我,我轻叹地回去。 他究竟是怎么了,宁愿他说句话儿。 从窗口悄悄地看着他,他看了很久,我无力地撑着下巴。 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各自的心里,隔着千言万语,踏不过去的隔阂,注定了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相见之时的了。 但是我还是说,谢谢他吧,在发高烧的时候他给我吃药。 听到了轻轻地脚步声踏着竹叶,沙沙作响,越来越轻,直至没有了。 我睁开眸子,看着从窗口洒进来的月光,这是一个多安静的中秋啊。 第二天到杂房一看,果然是如此,那长竹子不见了,就连刀也不见了。 可真好,连逃走也不能了。 我大着肚子难道真能学着怎么爬竹子吗?摇摇曳曳作响的竹子,清音撩人。 我坐在竹凳上,吃着还放在这里的柚子,还有葡萄。 有些苦涩,这不是我想要的吗?他会彻底地放开我。 有一些无言的东西,叫做放开手。 平静得没有预言,也没有什么话,坐在一起,就是最后的多看看,多感觉一下自已的心里对这个人,还有没有感情。 他对我的喜欢,我现在也不敢说了。 送饭的不再来了,所有的一切,回复到了最初入冷宫的时候。 一张竹桌子,二张竹凳子,是他给我最后的礼物。 我去等饭吃的时候,徐妃看着我又说:“绿绮啊,肚子越来越大了。” 难不成还会越来越小吗?笑笑轻抚着:“是啊。” “绿绮。”她轻声地问:“现在没有人给你送饭吃了啊,男人就是这样子了,久而久之,他就是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是的,但愿是如此,等着日子过得久了,想想看,我会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绿绮啊,你要小心一点,你就站着,我给你抢一份。”她撩起袖子,磨拳擦掌地看着冷宫的大门。 “谢谢你了。”我挤出一些笑。 “说什么谢。有空还来摸二圈。” 一听到要打麻将,还有二个相熟的都过来:“不如吃了饭就开台。” “好。”我爽快地说着。 不想回到绿竹林里去,那里太多的沉重,太多的寂寞。 好吧,梁天野,你的到来,你的种种,你给我的处境,我会一一克服的。 你要走,我不留,你要恨,我不管,你不要再理我,我也不要再想起你。 冷宫多的是破旧的房子,我收拾一下,我离开这里到别的房子住去。 彼此都心冷,都心淡了,谁也不要再想起谁。 谁没有谁都会活得下去,以前也能活下去,以后也能活下去。 离开这里还有着你影子的地方,我也需要生活下去,我不是神,我需要有人的陪伴,说说话,聊聊天,把心里的苦闷慢慢地打发走。 搬到了徐妃旁边的房子,好些妃子都热情地来给我打扫干净。 秋凉冬冷,薄衣真冷啊,宫里派发了一些过冬之物,却尽是劣质料子,也不够暖和。 尽数披上身,我怕过冬会很冷很冷,这里的冬天会下雪的。 这个问那个借,终于借到了柴刀。 砍竹子,砍一些木枝,全都蓄起来,等着冬来的时候,好用来取暖。 大腹便便的我,过完年就要生了,我得都冷备着。 我不擅长女红,就把初初入宫要来的那卷布托起徐妃,让她给我做小衣服。 好些老妃子也乐滋滋地聚在一起,因为这个孩子,她们似乎看到了一些鲜活的生命一样。 冷宫,太冷,太寂寞了,谁都不想看着什么,就忽然走了。 我招呼大家都来帮忙,人多倒是挺快的,蓄了满满一屋子的过冬装备。 北风呼呼,我们已经可以在冷宫里烤火了。 一屋子的人,暖融融的。 都是宫里的女人,但是这里,没有嫉妒,没有什么怨恨,大家都是被抛弃的女人。 这个看着小衣服,那个也看看。 其中还有几个,在做着针线活。 “绿绮,你看,这牡朵花漂亮吗?”她得意地展示着白色的衣服上,那绣得很小的牡凡。 另一个却说:“你这衣服孩子穿不了的。”“等孩子三岁了,就能穿了。”她乐呵呵地笑,又继续绣着。 “还是我做的虎头鞋好看。”火毕毕地烧着,薰红了我的眼。 真的让我很感情,如果我能为她们做些什么,那该多好。 但是我不想去争梁天野的宠爱,放弃了,那就放弃了,我也不要再回头,我对他,也没有爱,不是吗?“中午到了,你们等着,我们去抬了饭菜进来吃。”几个妃子站了起来。 大家已经不想再抢了,总是让我先吃饱,还留着晚上的给我,她们才能分得饭吃。 真是照顾我,谁说女人,就一定要争斗呢? 抬饭的妃子回来,关上门,还是暖融融的:“外面下雪了,可白了。” 抬头看看窗外,真的飘起了细细的雪。 一个女人,从夏天到秋天,再过冬天,能收获的是什么?心死心寂,不再相信爱情。 只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再好好地谋出路。 我要带我的孩子,永远地离开这里,一个无情的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起得晚一些了,呵呵,现在才更新,亲亲,评还砸来吧。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六章:守护孩子ˇ  过年的时候,宫里也有不少吃的送进来,让冷宫的人,也能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幸好有蓄柴过冬的准备,我们窝在一起,也没有冻得如别人书里写得那么惨。房里燃起了火,暖意融融的,不是打打麻将,就是聊聊以前的事。 以前的,总是过去了。有些谁也不想再提起,聊得最多的,还是我的孩子。 等到过了年,三月一开春,雪融春暖了。 肚子也涨得圆滚滚的往下沉了,一个妃子给我扶着:“就快要生了。”“是啊,这几天总是在踢我。”我笑得心满意足的。 虽然没有他在身边,可是我也慢慢地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我什么也不去想,要生下孩子之后,再等二三个月她大一些我才能想法子离开。那时候是春夏交接,他定会很多事做,而且这么久了,他已经把我忘了,冷宫少一个人,他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衣服鞋子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孩子的到来。这孩子,让好多人祈盼着。 我还教她们要自立自做,给一些宫女绣一些东西,换来了菜种子,还有油盐之类的。 刚开始娘子军都兴致缺缺的,看到那一点点的绿冒出头了,乐得都跟什么一样。天天不用谁说,都争着去淋水。 徐妃喜滋滋地说:“绿绮啊,现在可好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过些日子,你就可以吃到我们自已种的青菜了。”“长得好吗?”我温柔地问着。 “可好了。” “绿绮啊,你要多走走啊,这样生孩子才能顺利一些,以前我生的时候,就是没有多走,可疼了。”说着,她眼眶有些湿。 我知道她,一个可怜的妃子,好不容易生了个男孩,但是一个月没有到,就夭折了。 握着她枯老的手,我轻声地说:“别难过。” “都过去啊。”她笑笑,抹抹眼角边的泪。 我心里也替她痛着,忍不住心里叹息。现在就要生孩子了,孩子与我已经连在一起,怎么也不可分割的了。 我更加能了解她的痛心,也有些害怕,如果我在冷宫外,也不知会不会有人来整我。 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不恨他为什么把我放在冷宫不闻不问了,这是一种抛弃,也是一种保护。 但是,不想再提,不管理员如何,我不多去想以前的种种,以后的事,还没个准。 徐妃跟那妃子说:“要是绿绮生个皇子就好了。”“还是公主好。”“是啊,公主好。”我轻声地说:“是皇子,自是不能留在自已身边的。”“但是是皇子,你才能出去啊?” “我习惯在这里了。”我笑笑,想站起来出去走走。 连着几天都下雨,天挺冷的,好不容易太阳出来,天气也暖和起来了,也得出去走走,这样对身体才好。 但是才一起来,肚子一阵的抽痛,我心一紧,坐了下去。就这么一会儿,又没有再痛了,复而起来,轻轻地走到门口,竟然又抽痛了下。 扶着门坎,我苍白着脸:“好像开始阵痛了。” “要生了。”有经验的妃子过来扶我:“先躺下,大家各自去做事,烧水,还要干净的布……。” 最后,徐妃轻声地问我:“绿绮,要不要让皇上知道了》” 我想了想,摇头说:“不必了。” 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我和他之间,不想再有什么联系。现在各自走各自的路,他有他的后宫佳丽三千,温柔可人,我有我独自坚持的世界,不向他沧陷。白天开始痛,痛到晚上,还是没有要生的痕迹。 这坏小孩,就知道要怎么整我了吗?不愧是梁天野的种,就是要不让我好过。 到了下半夜,越来越痛,我全身的汗都濡湿了衣衫。 痛得都没有力气了,热糊糊的粥喝下去,还是打起精神来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可真是不容易啊,那种痛,撕心裂肺的。 痛到了天亮,女人们守了一夜,也累极了。 看着我死里活里挣扎的,都为我捏了一把汗。 再不生出来,我就真的不行了。 我全身都没有力气,我也没有精神了,大口地喘着气,调整着呼吸。 “绿绮,用力啊。”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咬着牙齿抓紧了床使力。 “啊。”我尖叫,那种撕破的痛,如此的强烈。 “绿绮,看到头了,再用力啊,一鼓作气生下来。” 我用力再一咬,将合身的力量,都使了聘为。 感觉有热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来,痛得让我脑子里一空白,虚脱得只能大口地吸气,喘气。 “生了,生了,绿绮,是个女儿啊。” 欣喜的声音,席卷走我的无力,还有疲惫,我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好啊,他就不会太放在心上,就会属于我的。 全身好痛好痛,这一种痛,能刻骨铭心,但是,我还是喜悦的。 女儿抱了过来,皱皱的小脸,红红的,丑丑的,可是我看着,无力地半侧着身子看她哇哇地哭,这一种哭声,触动我心里面一种最柔软的情绪。 好想亲亲她的小脸啊,告诉她,我是天天与她说话的妈妈。 可是她好小,她只会哭,我轻轻地笑,手指摸上她的脸,她竟然,慢慢地就安稳了下来,然后不哭了。 所有的人都噤声,怕吵到她一样,喜不自胜默默地忙碌着事,收拾着一团乱的房子。 我真是感谢她们,如果没有她们的帮助,我和女儿,早就在无声中消失了也不一定。 心存着感恩而活,是最欣慰的。 女儿的到来,带来了很多的欢乐。 好几天我躺在床上,动一下都痛。她们脸上带着满足而又欣喜的笑,帮我照料着女儿。 熬得细细而又糊糊的粥给我吃,还将送来的菜,把肉挑出来,再整理享煮一下,全都给我吃。 泪水迷糊了我的眼,他无情,但是冷宫的人,却暖透了我的心。 孩子的到来,让这里热闹极了,从来没有看过宫里这么多的女人围在一起照顾一个孩子,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都想着她好。 过得几天,我能活动,女儿的小脸,也变成了漂亮娇嫩的小脸了。 红润白腻,滑不溜手,二颗乌黑的眸子,仿若是透明的黑玉一般。 “该给起个名字啊?” 我认真地想了想,笑道:“叫恩恩可好。”时刻提醒我,要念着她们的恩。 女人们听了,眼里一阵的湿润,看着孩子那眼神能柔得滴出水来。 心里有一些失落,他终究是没有来的。又有一些欢喜,他不来更好。 恩恩的营养不太好,身子不是很壮,不过还算健康,饿了,尿了,她就会哭,其它的时间,她安静地睡着,或是睁眼看着,阳春三月尾,柳飞莺叫,百花飞放的时候,她忍不住,得提前出来看这个精彩的世界了。 看着她,我觉得她是我的世界,将所有的爱,肆无忌惮地放在她的身上。她的眉眼,和梁天野也有些相似。如果不是女儿的一些样子,我几乎都不记得,他是什么样了。 心里刻意地忘记,放在谁身上的感情,都要收回。 吃的有限,奶水不足,她们想着法子,惑拿绣的东西去扔鸡蛋什么的,或者跟宫里的公公磨着,非要他们多给点姜或者什么去风的东西。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让我感动的人。在没有孩子的时候,我总是以为,我是个独立体,其实是我没有认真去感受这里的生活。 热泪盈眶地吃下一碗蒸鸡蛋,一个妃子兴致勃勃地说:“我向公公要了几只小鸡,拾了二筐雪萝花给他,他就肯换了,而且啊,他还说皇上的妃子们,可喜欢雪萝花了,以后有就给他,他会给我一些东西,呵呵,等小恩恩长大一点,就可以吃到我养的鸡下的蛋了。” 一个妃子猛地朝她使眼色,她蓦然地懂了,闭口不再说。 我却笑笑:“没有什么,他本来就有妃子。”恩恩给这死寂一般的冷宫,带来了不少的欢乐,我心里对她们充满了感激。 刚满一个月,恩恩都会睁大漂亮的眼睛,迷蒙地看着我,看着大家。 她身上穿着德妃做的虎头鞋,穿着这个绣的蝴蝶衣,那个做的小裤裤,粉润润的脸上满是恬静的神色,可爱透了。 一听到我说话,她游离的眼光定了定,我笑,轻声地说:“要喂她吃奶了。”妃子一听,笑着出去:“那我们去端饭过来。” 喂着她吃奶,心里有一种自豪与骄傲,恩恩多可爱啊,亲亲她的头,看她吮着,是一种快乐。 恩恩,我又不想离开冷宫了。如果我离开了,这里这么多人,岂不是很伤心,很挂念你,她们对我们做的一切,岂是一句谢谢就能还了的。 忽忽的敲门声传来,变调的声音慌乱地说:“绿绮,不好了,很多人往冷宫里来了。”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女儿。 防备的眼神看着外面,心里的墙,升得高高的,我不允许,他来带走我的女儿。凭什么他要就要,他不要就把我丢在一边。 他有什么资格,来要呢? 一会儿,吴公公的声音就响起:“绿妃娘娘。”我不出声,我想着,是不是要抱着女儿跳窗走,是不是要躲起来,装作不在。 她还很安静地吮着奶汁,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才满月,他就想把我的女儿夺走。 “绿妃娘娘,皇上有令,让老奴把孩子抱到宫里去,孩子将有一个尊贵的封号,是个高贵的公主。”“我的女儿不要这些,他给予的,我不稀罕。”我压低声音,不想吓到恩恩,冷冷地喝叫着。 现在才知道,他不要脸,还真的到了极点。 “绿妃娘娘,你冷静一些,你要为孩子的以后作想。”作什么想,我不想要,生的女儿,凭什么要给他啊。什么荣华富贵,都是站在虚伪之上的华丽地位,人情冷利,一个不小心,后悔终生也迟。 “恩恩啊,恩恩啊。”窗口边,妃子们心酸地轻叫着,怕再也见不到恩恩了。 “请你回去。”我坚决又固执。 喂好了恩恩,拉好衣服,拍着她的背,看着她满足的脸,似乎对我露出一抹笑。我心一边软着,一边冷硬着,似站在沙漠峰峦上,傲然地俯视着,又沦陷着。 吴公公等了一会,还是劝我:“绿妃娘娘,皇上是要这个孩子,绿妃娘娘,奴才要进来了。”我也要,他算什么,想来抢我的。 仗着人多,等了一会还真的进来了。 我朝他傲然地一笑,一把雪亮的匕首就在孩子的背后。 众人看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吴公公吓得二脚打颤:“娘娘。”“要是敢来夺,我问你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娘娘别冲动。”他怕了。 “滚出去,别吵着我的恩恩睡觉。”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狠,至之死地而后生。 我其实怎么会伤害我的女儿呢,但是人惹是一发狠,再狠的人,也会惧你三分。 吴公公叹息着,认为我很不识大势,夹着尾巴带着人马出了冷宫。 我软下来,看着恩恩还睡得安稳,压根就知道我拿着匕首在她的后背,一身的冷汗涔然。 妃子们看到了,也很无力,拍拍心口说:“绿绮,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我轻笑,我只是比他们更狠而已。我好担心啊,这一次硬的不行,他是不是就会打退堂鼓。 梁天野似乎狡猾多计,手腕过人。 作者有话要说:要收藏啊,要收藏啊,呵呵,评评也要。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七章:他的贪心ˇ  我防着他,也张开我的翅膀,誓死要保护我的恩恩。 日夜守护着,几步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就算晚上睡觉,我也会很习惯地抱她在里面睡,而且手要碰着她,我才会睡得安心。 好些天下来,精神很不济,还是要撑起来照顾着恩恩。 烧好热水,自已先洗个干净,再将恩恩脱了小衣服给她洗。 可喜欢玩水了,一碰到,她的眼睛就可爱得要滴出水来,小手在挥啊挥的,脚也挺有力,全身滑不溜手。 我逗着她:“恩恩,妈妈给你洗澡澡啊,洗得干干净净的睡觉觉喽。”恩恩似乎能听得出声音,黑白分明的眸子慢慢地对焦,看着我。 朝她甜甜一笑,倾下头去在她滑嫩的脸上轻亲:“恩恩好可爱。” 小脚也踢着水,玩得不亦乐乎。 给她做什么事,总是觉得心里充满了甜蜜一样。怎么做,也是心里软软柔柔一片,这就是所谓的母爱了吧。 洗完之后就放她一个人在床上躺一会,她盯着上面的看,也不哭不闹的。 等我洗完衣服晒出去,又匆匆地跑回来看她。 或许每个人都觉得我是紧张兮兮的,是因为她们都不了解梁天野。 他何等的卑鄙不要脸啊,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抱起床上的女儿,亲亲她的小脸,喂了奶,看她精神挺好的。 就抱起来出去走走,去串串门子,让那些疼她的干娘们抱抱去。 哼着曲子,看到她静静地瞧我,五月的天气,真美啊,冷暖适宜,叶绿花香,蝶儿在冷宫里也飞舞着。 一畦一畦的青菜,长得可好了。 美丽的妃子,站在泥埂上看,长发飘飘,衣裙摇摇,曾经的风采也没有减去多少,与绿油油的菜相衬,好一副怪异而又美丽的画面。 看到我来了,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怀里的小恩恩:“好可爱啊。”“是啊,来抱抱。”我托起恩恩。 她伸出手,看到指尖上还有泥土,讪笑着又缩回手去:“改天再抱,脏啊,别弄脏了恩恩的衣服。”我哪里介意这些,不过她们很看重这些。曾经在宫里,也尊贵过,很多的时候,会把自已保持得干干净净的。 坐在一边的木椅子,看着菜,与她逗着恩恩。 林子里传来了轻微的步子,我以为又有妃子过来了。 扬起笑等着看哪个出来,发现我们,再惊喜地叫恩恩。 哪知, 出来的却不是恩恩的干娘们。 笑容凝结在脸上,眼里生出了防备的警戒之色,手更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恩恩。 旁边坐着的妃子也吞吞口水地看着那明黄色的前袍,不敢抬头正视龙颜。 而我,却是紧绷着脸,死死地看着他往前走一步,我都恨他一分。 他又想来夺走我的孩子,先前打发吴公公来没有要到,现在是亲自出马。 手悄悄地在地上抓了个石头,藏进袖子里。 冷然地看着他走近,只一个冰冷到骨子里的眼神,旁边的妃子就颤抖了,拜了二下,就退了下去。 我没有行礼,我压根就不想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怀里的恩恩,我紧抱越紧,她已经不舒服,扭动着身子想要哭了。 赶紧松开一点,拉开那包着的小被子,将她盖得密实,只留点小脸在我的手肘弯边。 像是受伤的母鸡一样,防着他,守护着自已的宝贝,狠狠地瞪他一眼,还冷声地说:“你来干什么?” 他不出声,看了看我,然后坐在我身边。 我抱着恩恩站了起来,离他远远的。 他半垂着眸子,看着绿油油的青菜,还有那飞舞在菜花上面的蜂蜂蝶蝶。 “冷宫让你改变了。”他轻吐出一句话。 我不说话,冷冷地等着他开口。 反正什么都可以说,我都可以不搭理他。 日理万机的皇上,怎么会到冷宫里来呢?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抢。 离他远远的,小恩恩哇哇几声,我蹲下去,小心地掀开她的被子,给她把尿。 抬头,他眼光柔柔地扭看着。 我淡淡地说:“梁天野,你把我逼到无可退的路了,我不会把我的恩恩给你的。”“恩恩?”他挑挑眉,眼里有些不屑:“你以为你们起的名,算吗?这可是公主,堂堂琉璃王朝最尊贵的长公主。”“关你什么事,是我的恩恩,你可以当成杂种,野种。”不管是什么,都是我的宝贝亲亲。 他冷扫我:“谁说是杂种,这是朕的女儿,琉璃的长公主。”这话说得,那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哪条疯狗,来乱叫了一通。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孙子,他能让我生气的,有很多很多点。 “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公主,你有什么资格来说。” “是朕的骨血,就是公主。”他霸道地说着。 我笑笑:“梁天野,你想得美。” 不想跟他说话,会把自已先气死的,抱着恩恩,往木房子里走去。 他扬声说:“张绿绮,你想孩子以后跟你一样,住在这里,一辈子让人瞧不起。”果然,价值观人生观,是很不相同的。 我回过头来,叹气说:“你回去吧,你以为你说二句疯言疯语,我就会把我视若生命的恩恩给你吗?你休想。我不用你来瞧得起我,我自已能瞧得起我自已,能活得安心踏实,倒是你,一天到时防东防西,还这样禁固着我,你怎么就这么不踏实不安心呢,你怎么就怕我逃走了呢?”我的女儿,即然是我给予了生命,如果连这样的环境都适应不了,一心想往高,未免令人伤心了。 他挑挑眉,沉重地说:“你以为,朕让你在这里,是亏待你,是惩罚你,如果不是在这里,以你冲动没脑子的个性,你不知死了千百回了。”我冷笑:“哼,你说得美,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你放了我出宫,我一样能活得自在,不依靠谁。也不必你来做什么老好人,我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怀孩子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吐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生孩子,满口是鲜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一边说着,自已都觉得心酸,有些激动,差点没有掉下泪来。 原来,我心里这么在乎这些。 恩恩哇哇地哭着,我轻轻地哄,灼热的泪从脸上滑了下来。 抬起脸,想要止住泪纷落,用一只手背去抹掉。 我并不想在他的面前,如此的软弱,我要哭,不想哭给他看。 但是有些东西,就是控制不出来的。 我还以为,我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不带任何的感觉,还是也不行。 说为我好也是他,但是对我坏,也是他。 梁天野啊,你怎么就那么揪着我的心呢? “张绿绮,你要什么?”他突然这样问我。 我摇摇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与我一起,你不用白费心思了。”“孩子是万不能在冷宫里养的,这是公主。”他提醒着。 我才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给他。 我天天看着,护着,没有她,我怎么能支撑得下去呢? 他接着又说:“张绿绮,朕让你出了这冷宫吧!” “不必。”我如刺猬一般,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要给他刺上二针。 他眼子沉定地看着我,似乎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但是我是不会要的,也坚持地告诉他,我的孩子,不会让给他。 不管他是为我好也罢,我怎么能忍心看不到自已的孩子呢。他真是痴人说梦,让我出这冷宫,我就会欢天喜欢,他没有把我的性子给磨掉,俗话也说得好,人之本性难移。 “恩恩肚子饿了,皇上你先走吧,冷宫不适合你来,这里太脏,你太高贵。而且,我也不看到你来,你总是在掠夺,你想夺走我的一切,我不喜欢你,请你放我一点空间,还有自由。” 看着吧,你对这里的残忍,让她们吃不饱穿不暖,只能自力更生。你怎么还有脸来呢?你在宫里大鱼大肉,美酒佳肴,可知这里的日子,过得多惨。 抱了恩恩回去,给她喂奶,安静地与她一起躺着,我抱紧她,脸埋在她的衣服边,宝宝,他要来抢你了。 我该怎么来守护你,他总是不动声色,就能轻松地达到目的的。 我好怕啊,恩恩,妈妈要与你在一起。 我料到了他会抢孩子,因为我不会给他,但是没有意料到,他那样来夺恩恩。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今天家里有喜事哦,呵呵,所以晚上开夜工赶了出来,不太多,后面的错字也没有怎么修改,累死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八章:女儿失踪ˇ  恩恩哇哇地哭着,我转过身,昏沉沉的只手轻轻地拍着。 好想睡啊,恩恩再哭,我竟然也不想睁开眼睛。 一会儿,没有哭了。 我的恩恩真乖,含着笑又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我睡到了白日炎炎,太阳高升, 想到恩恩可能会饿坏,心里担心着,睁开困倦的眸子。 手里摸着的,居然是一个软枕头,而恩恩,却没有任何的声响。 怎么会这样,一身冷汗,我倒吸了口气骨碌地爬了起来看着。 是不是别的妃子抱出去玩了,断断是不会的。 她们是不会这样抱走恩恩,是不是…… 我拼命拼命地给自已想着理由,泪珠却是大滴大滴而落下。 我不敢相信,就在我的怀里,把恩恩这样偷走了。 赤关着脚,凌乱着发,我失神地走着,看到一个人,就哀求的问:“你看到恩恩了吗?” 她们总是别开眼,不忍看我的狼狈样子。 我跑到冷宫的门口,用力地捶打着那冷宫的门,只有那带血的回音,回应关我。心痛的泪水,怎么断不了。 喉咙沙哑得,一句也不能说。终是,我心里好痛,承受不了太多,手心的刺痛,让我晕倒在冷宫门口。 三天都吃不下一粒饭,想着我的恩恩,要吃奶了,要尿尿了,她还哭,她还睡,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她滑嫩嫩的小手,蹬着水的小脚。 我真想去求他啊,可是他怎么能这样。 居然给我下药,然后偷走了恩恩。 不让我出冷宫,不让我见到我的女儿。梁天野,我多恨多恨你,从来我就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你可以夺了我的自由,夺了我的一切,但是恩恩不可以的。 心里有一个洞,在泊泊地流着血,我不甘心啊。我把全部的爱,都给恩恩了。 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把我的女儿要回来。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她。 他以为,我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腰间别着一把刀,我往冷宫外去,徐徐的晚风轻轻地吹。 徐妃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却还是坚决地走了,走到冷宫的那边,用泥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泥梯,让我轻易地就踏下去,站在墙头上看着下面,那重重的宫阁,仿若最冰冷的梦。 我毅然地跳了下去,脚踝边立刻就有刺骨的痛漫延开来。 什么也不管了,双眼坚定地只想找到我的女儿。 有公公看到了我,但是看到雪亮的刀子,没敢怎么着,匆匆地往一边跑去。 以前还没有适应冷宫,倒是想出来。 现在走着,我却越发的心冷。 我不想呆在这里,一圈又一圈的宫墙,把我围困住。 我要发疯了,三天没有说一句话,担心要把我的心要扯成二半。 我怕恩恩饿了,渴了,睡了,倦了,想妈妈了。 没有我在她的身边,她如何能睡得安稳呢?我看不到她,我怎么能吃得下,安得了心呢? 无论如何,就算是拼死一搏,我也要争取我的恩恩。 很多的御林军来了,围着我,我也不惧意。 站在正清宫前面,跪了下去。 你要我求你,我求你,只要把我的恩恩给回我。 如若你当我只是儿戏,我也宁愿血溅这里,终是挣扎着,抗争过,我要我的恩恩。 值与不值,不需别人来认同。 或者是冲动,但是逼得我无路可走,恩恩是我的命根子,他总是这样,自私地在我的身上掠夺我的东西。 他能权势遮天,但是他心里就不会有愧疚吗? 我说,这不是我的冲动和不理智,这是我的态度,带着玉石俱焚的心态。 他躲着不出来,但是他却站在某一处的角落,看着我能坚持多久。 御林军也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将我擒下的意思。 跪了一整天,大半夜的月亮,将万物照得亮堂堂的。 渴得我唇都裂开了,半夜寂静的后宫,我仿佛听到了恩恩的哭声,我的恩恩啊,我提起精神,四处寻找着,仿若仿近,在哪里?恩恩。 你感受到妈妈离你不远了吗?我知道你就在宫里,该死的他不让我进去,妈妈会一直跪到我不能站起来的时候,恩恩,妈妈没有你,没知活下去的希望。但记着,妈妈会爱你的。 宫门一开,我盯着那胖子吴公公,他是梁天野的传声筒。 吴公公走到我的面前,叹口气说:“绿妃娘娘,还是回去吧。”“我要我的女儿。” 我沙哑地说着,一开口,嘴里满口的泡泡痛得我拧着眉头。 心火大起,连牙龈也痛得很。 他摇摇头:“绿妃娘娘何必这么固执,皇上已经休息了,绿妃娘娘先回去,明儿个,奴才跟皇上说说。”我冷笑,你们当我是白痴啊,这样来骗我。 如果我现在回去了,明天我连冷宫都爬不出来。 我花了三天的时间,默默地把那里屯积高,就是要爬出去。 他又劝了我一下,我不再回应他什么。 自讨了个没趣,他便进去了。 梁天野,就主让你看看我的决心吧,如果你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非要不可,那就让你看着,你心里是否能安然得下。 深吸一口气,还毅然地看着魏峨的正清宫。 过了好一会,仿若看到墙头黑影一闪,我听到了恩恩的哭声。 刺激得我一震,大声地叫:“恩恩,恩恩。”一个黑衣人跑得好快,正清宫里紧接着也马上就灯火大亮,叫嚷着:“有刺客。”御林军闻声都冲了进去,而我却觉得不同寻常,刚才那黑衣人,我明明看到是从宫里出来的,忍着痛朝那黑影逃去的地方走去。 “恩恩。”我大声地叫着。 有那么一个直觉,女儿是在那里。 身后又有许多人追了上来,不是追我,而是追那黑衣人。 梁天野也是一袭白衣地在御林军的簇拥下神色紧张而来。 我看到他,恨得想把他咬死。 咬着牙,冷然地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并不理我,而是让吴公公挡着我,然后指挥着人追了出去。 吴公公眼里带沉重的叹息:“绿妃娘娘,其实皇上一直在看着你,一时之间没有防备,孩子就让人给抱走了。” 无力地瘫软着,喘息着,无数的恨,从四面八方地朝我涌来。 我站不住,在那无边的愤怒与黑暗中,松下了肩头,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苦涩的味道充满了我的口腔。 我想吐出来,一只手捏住我的鼻子,硬是让我喝了下去。 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是我的大仇人梁天野。 所有的力量,似乎又充盈了这疲惫的身子,我抓着拳头站起来,什么也不说,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把我的恩恩还给我。”他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眼敛黑黑的似乎也没有休息好。 “我要我的恩恩。”我又抡起拳头打他,打他,虽然对他不起什么作用,可是我多恨啊。 他抓住我的手,长长地叹一口气才说:“绿绮,孩子让人抱走了,我千防万防,终还是到了这一步。” 我冷笑,狠狠地看着他:“你以为你现在说几句好话,我就会相信你吗?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还好好的在我的身边,你必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是我一个人的,我多爱她,我没有她,我真的撑不下去。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挺狠的,打着责怪着他,到最后,却又呜呜地哭着哀求他。 这是我在他的面眼,第一次的软弱,我却没有觉得这是屈辱,我只想要回我的恩恩啊。 他任我哭着,还是低头说:“恩恩让人抱走了。”“我不管,我只要她。” “绿绮,我们都等着吧,不可能会没有消息的。” 抬起泪眼,我看着他,仿若要把他给看透,他沉重,他担忧,他的种种都是假的。这个虚伪自私的男人,总是任意妄为,如今把我的恩恩给丢了,叫我如何不恨他呢? 冷厉地说:“如果恩恩出了什么事,梁天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长叹,拍拍我的肩:“你先休息好,会有消息的。”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不喜欢他的碰触。 一旦出事了,他就会这样说。 他落寞地走出去,担心地看着外面的天色。 我们都在等着,心里焦急得要冒火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心里慌忙没有底过,好怕好怕恩恩会出什么事,做梦都会吓得我哭。 等多一刻,心里就会担心上一分,每时每刻的心都在煎熬着。 食不知味,还要自已硬着吃下去,撑下去才能知道恩恩的消息,等到了第五天,我几乎要抓狂得把自已满头的发都抓下来了。 有消息传了来,我一听吴公公说,马上就掀了被子下床,踉呛地到他的卧室。 这几天病着,一直住在正清宫,这样有什么消息,我也能很快就知道。 他不敢再瞒着我,似乎是怕我会受不了没有什么消息的消息。 走过去,他正在整理着衣服,没有往日那尊贵的衣着,而是很轻松又不显眼的衣服。 他指着桌上的一张纸条说:“你看看。”我走过去一看,就是如现代那个威胁信差不多的,可是不想公主有事,就不许带侍卫出去。 没说是为钱,还是为什么,总之叫他去,他居然会去,他就不怕死吗? 让我猜不透的是,纸条里还写着让我去。 将纸条撕碎了,我走到门口等他。 我管他是不是想要去送死呢,谁叫他平日里做人太嚣张了。 我只要我的恩恩,即然有这样的纸条出现,恩恩就有消息了。 这五天,可真能够把我折磨得要发疯啊。 “走吧。”他淡声地说着。 该交待的事,他应该都做好了。 与他一前一后走,我抬起头,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不是早就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不顾一切地从我身边把恩恩偷走。 但是,他能亲自去,真如纸条所写那样,不带侍卫,他对那人还是了解的。 恩恩现在就在一个狠角色的人手里。 我越发的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转折的机会来了,不会刀尖相向了。收藏啊,评评啊,分分啊,亲爱的大大们,来砸倒凤凰吧。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七十九章:寻找恩恩ˇ  步出宫外,就上了一辆马车,二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赶着马车走了一会,就下了车。 在哪里寻找着什么,没一会,他看到一只鼎,然后又拿出一张纸条。 “下车吧。”他淡淡地说着。 我下了车,看着他脸上,浮起了担忧,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下了马车,他左看右看,然后选了一条小路进去。 我也跟了进去,七弯八拐的,根本分不清楚是哪里,但是我没有紧张。 或许是电视电影看多了,我知道这并不能找到我的恩恩。 是的,他又捡到了一张纸条,然后他狠狠地一脚踢墙,眼里戾气顿生。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问,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定然不会是好事,而且让他还很气愤。 他撕碎了纸条抬起头,看着墙脚边投下的阴影淡道:“你可以回去了。” 凭什么叫我回去啊,没有见到恩恩之前,死我都会缠着他。 我也不动身,也不让步,就站着。 他一瞪我,幽黑的眸子里尽是恼气:“还不走。”“哼。”我冷冷一哼,高傲地看着太阳。 休想就这样打发我走,要是他回来,他说没有找到恩恩,那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恨我的女儿,所以唱了这一出戏。他也说过,我的孩子是杂种,一场戏想打发我,没有那么容易。 他不值得我去信任他什么,我也不会再相信他的了。 “走吧。”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就是不走,他倾近身子,黑眸暧昧地看着我:“不走是吗?” 我就不走,他越是要叫我走,他心里就越是有鬼。 我万万不会听他的,他低下脸下亲我的脸,想把我吓跑。 灼热的气息就吐在我的脸上,我瞪他一眼,然后狠狠地一踩他的脚。 有些苦笑,有些叹息:“张绿绮,你要去也就罢了,你知道我们去哪里吗?” 我不知道,他又轻叹地说:“江秀城。”我也吓了一跳,江秀城到这里,可很远的。 他要去吗?他也不怕吗?他能走得开吗? 种种的疑问,都一一地浮上了心头。 他是皇上,他是一国之君,琉璃王朝怎么可以没有人主持大局。 为了一个恩恩,他会去还是不会去? 无论如何,我是决定了去。 往里面还走去,一直走到外面,灼热的阳光照得影子很短。 他从柳树下走,一点也没有迟疑,大步而走似乎不去考虑他是皇上,他得对琉璃王朝负责一样。 我不管他怎么想的,跟着他走。 他寻到了一破旧的马车,让我上去之后,赶着马车就出京城。 心里有些莫名的震动,他不怕送死吗?他决定要去,别人能选择那么远的地方,定也是对他有利的。 掳走恩恩的人,要他去江秀城,大概就是一去不回头的那种。 管他是否能放得下他的天下,他是否腹中自有计谋。 或许吧,他一身是如此自负的人,他怕什么呢?一个恩恩,一个他嘴贱说得杂种,怎么值得他如此的冒险。 我当他是太无聊了,他想找什么乐子和刺激活动他的身手还有思维。 走了大半天,才走出京城去。 终于,还是出了那个宫,出了这个城,心情还是没有放松。 我以前多祈盼能出来啊,如果不是因为恩恩,我也出不来吧。但是如果可以我宁愿恩恩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马车一颠一颠的,都沉默着,隔着遥不可触的距离。 “说说话吧。”他轻叹:“沉默得让人忍受不了。”我不说,嘴闭得紧紧的。 双眼看着窗外,一扫而过的景色,却什么也入不了眼。 我不理他,他倒好,还自顾自地说:“绿绮,并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想保护好你们,或许你会觉得我残忍,让你吃尽苦头,做戏如果不做足,岂会让人相信,你看,你的到来我没有杀你,反而得看着你会不会做什么傻事,这一个忽疏,就让人有机可乘虚了。” 真是好笑啊,我心里冷笑着。 他可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这样的问题居然也可以推到我的身上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不是他,我的恩恩,还好好的就在我的怀里。 如果恩恩有什么事,我跟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我可以在乎,我能在乎的。 我自已的事情,只能自已解决,我自已的爱情,早就淹没在一片污黑之中,我看不到,我也找不到。对他,早也失去了希望。 什么都是我的错,好你个梁天野你就什么错也没有。 一出事,男人怎么总是这样怪女人呢?所以,我不屑跟他说话。 “绿绮,我是在保护你,希望你能明白。” “你想挽回什么呢?”我冷冷地开口。 他觉得,我与他之间,还有机会再开始吗?如果他觉得没有,他没必要跟我说这些的。我不喜欢他跟我还要扯上什么有的没的。 长叹,他低低地说:“你还是不懂。”如带着无尽的伤悲和沉重,压得我心里好闷。 听着车轮嗄嘎的响声,以前的日子,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行过。 受伤的我,不想再相信男人,更不想去相信什么是爱。 他根本就不懂爱,他也不配拥有爱。 抱着膝,担忧地想着我的恩恩,这车马劳顿的一直到江秀城,她能适应吗?她会哭,她还不会吃别的东西啊。 如果,到了江秀城,不能找回恩恩呢? 前面的恐惧和未知,压得我精神好差。 我们天刚黑的时候,还贪着时间赶路,没想要停下来。 摸黑又赶了一会,才去投宿,结果却只有一间客房了。 进去歇歇脚,也让马吃点东西。 他一直在跟我说东扯西的,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我能看得出,他眼里深藏着的担心,他是想我告诉他,恩恩不会有事的吗?原来,他也担心,他也会有害怕的吗? 别的都好说,只有一张床,就不好了。 二人都好累,都想要好好地休息。 同床共枕,怎么可能呢?但是他是皇上,他会让我吗? 我也没有去想这好事,走到门口,在走廊边坐下去打盹。 他过来说:“绿绮,你去睡床上,我趴着睡就好了。”闭着眼睛不理他,他又说:“你进去吧,我就坐在这里睡。” 我也不让他什么,他在别人的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在我的眼里,他是我最恨的人。 走进房里,把门都扛了起来。 躺在软软的床上,把全身僵硬又疲惫的骨头都放松一下。 真的是好累啊,我一定要休息好,要吃饭,才会撑下去的。 找到恩恩,然后还要照顾她。 实在是太累了,一躺下去,就沉沉入睡。 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了,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夹杂着雷声,轰隆隆地敲响着,银亮的雷电,把屋子都照得亮晃晃的。 一瞬间,又我乌黑,我想到在门外的他,有些睡不着。 在那里会淋到雨的,外面的长廊,可是只有一点点突出的来挡着雨。 想了很久,还是起来,开了门看到抱成一团的梁天野。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很湿了,闪电如银蛇,划破乌黑的天际,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俊美的容颜在这一瞬间,凌乱又触及人心。 眼里有些软弱,但是很快,天空回复了乌黑,又让人看不清楚了。 “进来睡吧。” 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就进去,将一床被子扔在地上。 他跟了进来,回头合上门,阻止那冷风冷雨吹进来。 带着兴奋地说:“绿绮,你还是如一开始那般善良。” “哼,就是这善良,让你欺压得我满腔都是恨,梁天野,你要睡就睡在地上,如果雨停了,你就出去。我让你进来,不是关心你,而是你要是病死了,我找到恩恩的机会,就会少一点。”他别自作多情,我与他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再有什么的了。我只是不想发生什么意外,拖延什么时间。掳走恩恩的人,主要目的还是他的。 微微地一叹,他坐在地上,然后拉起被子盖着。 很沉静,一室落地无声的寂寞。不会因为多了雷雨,多了一个人,就变得热闹起来。 我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用意,这路途遥远寂寞,多一个女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多方便啊。 他翻手为云,反面一冷,种种的用意,我一猜就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章:险境重重ˇ  一到外面,或许他这个人也有自知之明,我是不会侍候他的。 他尽敛了帝王之气,没有那颇指气使的声音了。 他不仅像普通人一样,会自已去买东西吃,而且还有时照顾着我。 他的转变,并没有让我改变对他冰冷的态度。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的,他在我的心里,早就是一个坏人。 一路也是担心受怕的,我不管他是否会有人来偷袭,把他切成十八截,只怕我的恩恩,会受不了。 多少天没有看到她了啊,我真想恩恩啊。 那种疯狂的想念,能把一个人都逼疯。 每每乳水涨的时候,我就无法不想恩恩怎么样了。 迷离的雨,像断魂一样,看得就觉得心酸,怎么下个没完没了的呢? 马儿吃力地走过泥泞之处,溅起了脏水。 江秀城,是我最先有记忆的地方,也是认识他的地方。 为什么要选择江秀城呢?那个人,莫非是五公子吗? 似乎是挺有这个可能的,所以梁天野对他是相当的熟悉,所以,他独自来了。 他是不是有预感,会出现这些事,所以夺了我的恩恩。 但是我不想去相信我猜测的,是对的。 心存着某些东西,就会觉得他没有做错,实际上,他有多伤我的心,只有我自已知道了。 但是越近,心里却是越有些明白。 不跟他说话,他也沉默着,无精打采地赶着马车。 我将水递出去,他也没看见,我碰碰他的衣服,他转过头来,接过就喝。 总是觉得他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 我觉得,我真的很不了解他了。 总是看不透他,但是没有改变的是,他还是很自私的一个人,他不仅有什么行动和计划,他都不会告诉我。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知道他并不会一个人来的。 他怎么会舍得冒险呢?他可是九五之尊,会为了一个他口里说的杂种而来,那才真的是可笑。 喝了口水,他望着远处,弯弯的河流,就是离江秀城不远的了。 在这里,他玩弄过我。 他给我服下一粒药,让我心里百般的不安,猜想着是不是毒药,到了最后,却不敢逃走。 后来越发的认识他了,知道他的手腕,也知道和他挑战,等于如卵击石一般。 看着没有多少路,但是进了城,却是三更半夜了。 半夜的狗,叫得很急很凶,冷冷的风,扬荡着每一个角落。 我有些害怕,越发的黑,越是有意料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狗叫得凶,我缩在他的背后。 他放慢了脚步,伸手过来拉我。 我甩来,他又来拉,我还甩开,他再拉,我就没有再放开了。 也许这恐惧与未知危险的江秀城,手与手拉在一起,不同的温度,会带给我一些安心。 我的恩恩,就在这里吗? 我们离约定的日子,还很早。 但是都知道,其实一路上,是有人看着的。 为了恩恩,他很合作,也一路上不怎么说话,更不与别的人多交流,就怕别人能看出他是有密谋的,不过他心思缜密,我也不担心他。 我要是绑匪,我绝对不会相信梁天野的沉默。 他是一个无赖,更是一个人精,任凭你天涯海角,他都有办法能制服别人。 他的身手,也是不错的。 走入一长长的巷子,狗叫声静了下来,就只有自已走路的声音。 有些沉重,脚磨起了泡,走一步都很得。 他回过头来,黑暗中黑眸亮着一些光华。 蹲了下去:“我背你。”“不必。”我依然还是冷冰冰地拒绝他。 他不必对我好的,就算是对我好,我也不会原谅他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 他微微地冷斥着:“总是这样子,背你就背你,这么晚了,要是有什么事,你能承担一切责任吗?”说得那么严重,那么可笑。 蹲下了身子,我叹口气,趴了上去。 他的背,还一如从前一样,那么宽厚,他的味道,也如以前一样,有些清薰醉人的。 一高一低,一湖一洼,顶着满天的星光一直走。 低下脸,发滑在他的肩上,披散了一肩的冷清。 听到他呼气的声音,不禁有些叹息。 好想问一句,梁天野,你究竟在想什么呢?可是我拉不下脸去问啊。 他带我到了一个房子里,我有些惊讶,不知那是不是以前逃路的时候,在这里住过的。 他放下我的,站在窗口恣意地看星光灿烂如华,眼里的光芒,那般的锐利还有坚定,似乎嘲弄地对着冷风说:“游戏,不该是由你来玩的。” 我心一惊,有些害怕,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那可是有关于恩恩的。 在地上找了个地方窝着睡,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然后身边还有了个暖暖的物体,不由自主地,总是想靠过去。 早上蒙蒙一亮,我睁开疲惫的眼,发现自已是睡在床上的。 而且那暖暖的物体,就是梁天野。 冷着脸,想甩开他困着我细腰的手,推挤着他,他却不奈烦地说:“别忧朕。” 还这么大牌啊,他也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气鼓鼓地一看他,却发现他睡着了,是该死的好看,他长得很帅很俊美,足有资本做女人眼中的女强人。 而且他的肌肤比我的还要白嫩,粉润润的脸上,滑如剥壳的欢蛋,吹弹可破。 他的睫毛很长,如扇子一样会扑闪,如果他刚睡醒的时候,他睁开眼,会流过一抹孩子一样无邪而又纯净的光采。 那时的他,最是动人的。 摇摇头,我让自已恢复理智,怎么看着,就忍不住赞叹起这个男人来了呢?他虽然长得很极品,可是他手段也是相当的极品,谁能承受得了。 越过他跳下床去,虽然动作极轻,他还是惊醒了。 防备的眼神看着是我,又合了上去。 我推开窗,凉凉的风吹了进来,恩恩啊,你是否能感受得到妈妈就离你很近了,就和你同一个城里,小恩恩,你要坚强啊。 他也起身,坐在床上理着妆容,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威严尊贵的气息,还是毕现无疑。 “咳咳。”他轻咳了二下,见我不动半分,又淡道:“鞋。”我管你才有鬼,我才不是你的宫女。 等了一会,他还是过来在窗前找到被我一脚踢远的鞋穿了上去,那是我下床踩到,故意踢远的。 “张绿绮,你好好呆在这里。” 我挑挑眉:“你认为我会吗?” 他眉目一凶:“别跟朕横着来,想死就自已一头撞在墙上。”“我也要找我的女儿。”我抬头镇定地看着他。 他眼里有些不耐烦:“你以为你这样,能找到,笨得人神共愤。”一指狠狠的戳我的头。 有些痛,我拍下他的手指,他总是把我当成什么一样,总是随意地就欺负,指使。 “我不管。”我固执地说。 他手指又戳了过来,我一瞪他,他讪讪然地又放下:“那不是你能去的。”“五公子又岂会放过你。”我脱口而出。 他眼里有些惊讶,也有些赞叹,瞧着我,眼神凭地温柔。 我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神如何的温柔,如何的如何。 是的,我能猜到是五公子,他的用心,倒是见鬼去,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他手搭上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那你应该也能知道,你在只会拖累我,不想小杂种回来吗?”我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嘴贱你再说说看。”看我不扑上去咬死他,总是这样,恨不得让我跳起来攻击他。 他竟然还轻松地一笑,不怕死的手又伸上来,捏捏我气鼓鼓的脸颊:“倒是这样才好,不死鱼一样。”真讨厌啊,我很冷厉地说:“孩子是我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能说我的孩子是杂种,你看不起她,别靠近她,她不是你的孩子。”“不然还是谁的。”他望着风,眼神里有些冷意:“张贤瑞吗?” 这人怎么这样讨厌啊,冷若冰霜地说:“不管你的事,不要你管。你在别人的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在我的眼里,就是一根杂草。”竟然冷然地笑着,凉凉地说:“你大概不知道,是谁挟持了你的孩子,还要你来的。不,朕的贱妃张绿绮,聪明若知心,只要一细想,她安能不知道呢?” “踩我会让你很高兴,是吗?变态。”走到门边拉开门。 感觉和他共处一室,也觉得会让全身的细胞生气愤怒。 走到窗边,他还不出来,眼神却是看着我微微的叹息。 我也不管他,径自就往巷子的外面去,好一会,后面终于有了脚步声,浅浅的,沉重的。 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夹着无精打采的我。 后面的他,蛮力一扯我的手,然后就跑了起来。 一时之间,又让心狂跳了起来,忍不住回头去看,是不是有什么杀手。 很平凡的百姓,但是这种平凡中,却也夹杂着未知的危险。 走到一个暗巷边,他手快地将他的外衣一脱,然后抱着我的腰,脸倾近了,作势亲吻的样子。 我透过他的发丝,看到好几个不善的江湖人士,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怕他们发现我在看,侧回了头,靠紧他的脖子。 他暖暖的,温厚的胸膛也急喘着,哼,原来他也会怕啊。 淡香的味道,在鼻尖下回窜着,让我心跳,忍不住加快了起来。 忽然他一吮吻我的耳垂,差点让我没力软下去。 拥抱着我的腰,一手抓着我掐他的手,低低地说:“作戏,要作真。”好几个蓝衣人,似乎找不到,又倒回来走,他变本加厉,在我的耳垂上吻着轻咬着,然后滑下脖子,用力地吮吻我。 有些神迷起来,心跳越发的快,那边的蓝衣人,已经往这里进来了。 我忍不住抱紧他的腰,有些害怕。 他却停了下来,扯着我的手就跑:“还不走,真要发现了。”狂跑得双脚没有力气,瘫倒在地上气愤地看着他,他是故意来占我便宜的。 他流转的眸光,透亮地转到我的身上,轻道:“气什么,朕能亲你多少次了。” 一席话,将我的恨,打压了下去。 他意识到了他的危险,我紧闭着嘴,心里有些酸酸的。 我轻声地说:“我的恩恩,什么时候能找回来啊。”他仰头看着远方:“快了,张绿绮,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凤凰吧,昨天没有更,呵呵,所以,那个那个,当然要补偿了,对不对? 我怎么也给你们起哄的声音,来打倒我呢? 明天,后天,双更。 我先埋了我再说,恩恩就要出现了。 梁天野的心声,也要表现出来了。 这个男人,很嘴贱,不过实质上,还是不错的,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一章:掳走女儿的男人ˇ  他什么意思啊,听他说这话,心里怪不舒服的。 再走出了闹市里,也不怕有人来跟了。 一个孩子上前来拽我的衣服:“大姐姐,这是一个哥哥给你的。”拿出一个信封给我,嘴里还含着糖菜葫芦吃。 梁天野比我更快,夺了我手里的信就看,我也踮着脚尖看。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要我只身前往。 他撕掉,轻咳了一下,不想告诉我。 他以为我没有看见啊,我也不出声。 跟着他回去,心里把那地址,暗暗地记在心上。 如果没有错,那人绝对和恩恩有关系的。 吃过饭才回去的,一夜寂无语,他先睡在床上,翻过身去靠着里面,给留着很大的地方。 我也没有上床去睡,而是靠着墙边窝着,我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幽幽的月光,从窗口泄了进来。 照着他洁净的衣服,轻轻一叹气,看着孤单的月亮,凭地寂冷啊。 到了半夜,听到轻风一响,我微睁开眼皮,看着他从床上跳了下来。 很轻盈,他往这边来,我以为他要出去密谋什么,倒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谁知他走到我的身边,竟然一指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冷愤地说:“梁天野,你放开我。”“闭嘴,要是不想说话,朕一样会让你说不出来。”扛起我,就往床上放去。 “你想干什么?”我低低地叫。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闹着玩的,他说话还挺算数的。 他暧昧地一笑,倾下身压着我,热气吐在我的身上:“你说呢?” “混蛋,给我走开,我们是来找恩恩的。”别在这里发骚。 他还真的亲了下来,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吻着,坏坏地道:“我知道怎么还你的恩恩了,再和你生一个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 他说话,没把我气得鼻子都歪了。 恼恨地看着他:“别碰我。” 他是不是精虫冲脑,这样的时候了,还有心思歪理着这些。 他笑着,倒在一边,却扯起我的一只手,然后说:“如果我给我找回恩恩,你的脾气,可以改一点吗?” 我不说话,不管他说什么,还是要先找回恩恩才是真的。 “可以吗?”他又轻声地说:“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那半个多月,让我像是做梦一样。”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啊,真是莫名其妙,又让我的心里,怪怪的。 他点了我的穴道,跟我说这些,他是想代替我一个人去赴会吗? “别去。”我沙哑地叫了出来。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却是轻笑地说:“为啥不去,女儿让人抱走了,总不能连自已的女人,也要让别人拐走吧。” “嘴贱的家伙,放开我。”他去了,必不会是好事。 “听着,张绿绮。”他忽然声音一威严:“好好在这躺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得给自已负责,要是你敢冲出去,敢跟人走,好,朕告诉你,朕会把你的女儿,整得哇哇哭。” 为什么,他就是要这么怀呢?明明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担心我的。 却总是这样讨厌,不损我,不威胁我,他就心里不安乐一样。 “让我去。”我轻声地说着。 什么恨他的心,都软了下来。 知道他就是这样口贱,还能怎么样呢?他以为我没有看到吗?“说是要我只身前去,你要是去了,他远远看到,把恩恩怎么样,我会更恨你的。” 他笑:“就你这笨脑子,想到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一瞪他,他才轻笑道:“朕自有妙计。”“我也要去,我远远地跟着,看恩恩一眼就好了,再说,在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在街上都让人一直跟着。” 我恳切地要求着,什么自尊啊,早就没有了。 他还是很坏,挑眉一笑道:“让你去,也不是不可以的,这样吧,亲朕一下,便让你去。”真是气死人了,怎么这个时候了,还这样,色胚子投胎一样。 我自然是不肯主动亲近他的,但是他也没有意思要带我去一样。 而是坐了起来,拉下发带,一头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好,我亲你。”我知道他要怎么去了:“我真的好想见到恩恩。”他回过头来一笑,一脸的得意,但是还板着脸又给我冷然地下着命令:“要是给朕搅黄了,朕让你吃不守兜着走。” 虽然这么凶,福利还是没有放过,痞子低下头,满头的黑发落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气息压得我浑身不安。他解了我的穴道,让我主动去吻他的脸。 他不安份,不满足到仅是脸颊的亲吻,捧着我的脸,细细地,深深地吻着我的唇,掬取着我的温柔与甜蜜。 脑子慢慢地,竟然飘浮起来,什么也记不起来一样。 呼吸急促,跟他争口里的空气,他的味道,充斥着我的口腔和鼻腔,脸通红着,他才肯放开我。 眸子流转间,光采夺人,点点我的唇:“这一个吻,朕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绿绮啊,有些东西,你真固执,有些,你却不肯接受,活该你受罪,你要是把你的脾气改改,你也不会觉得朕有欺负你。”怨恨他的强夺豪取,讨厌他的自以为是,抱着膝坐得远远的恨恨地看着他。 心里却百般滋味飘散开来,看他打散了长发,然后就绾了起来,弄成和我差不多一样的,然后是衣服,勉强挤下我的一件外衣,背后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相像一样。 不过,他很高,这是一个大缺点,和我的区别很大。 他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蹲下身子看着我:“这不就好了。”“哼。”我冷哼,他自作聪明,可别弄巧成拙。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又三申五戒,要我只能远远地跟着,否则,他那人也只能是这样的了,动不动,就来威胁的,多了就当废话。 不过听着,却是安心的。 他总说要弄哭小恩恩,我宁愿听到她的哭声啊。 忐忑不安地吊着一颗心跟着跟他走,到了很远,他先,我后。 河面上风生浪起,比起城里,更是要冷上三分。 风刮起他的衣服,猎猎作响,我似乎能感觉到他脸上那认真的神色一样。 这一次,是非比寻常。 停了下来,就在小水沟里洗着衣服。 装就要装得像一点,连脸也是抹得乌黑的。自然也遭到他的嘲笑,不知死活的人,只会这样笑别人。 他要面对的,才是危险。 他坐在木板桥上,脸看着河的对面,长发四散飞舞着,周边,一个人也没有,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难道,我是那样的吗?他把我的动作,还有样子,还有仰头的那模样儿,学得维妙维肖的。 等了好久,以为等的人,不会再来了,或者被发现那是梁天野,并不是我。 他易容术虽然厉害,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学不来的,就是气息。 听到了脚步声,我竖起耳朵听着,也不敢多看。 好一会,听到了声音,低低沉沉的叫:“绿绮,你来了。”我有些叹气,这个声音,是我最不想听到的。 是张贤瑞,他依旧还是那般的高大,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偏偏,却是他。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二章:换我虐他ˇ  梁天恩心里不骂死我才怪,算了,我何必在乎他的反应呢? 我的事,关他什么事。 张贤瑞没有走过,而是站得远远地看着。 “孩子。”梁天野用着温婉的女声说着话。 张贤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绿绮,再过几天。”“我只要恩恩。”他用我任性的声音说:“要她好好的。”“她很好。”张贤瑞仰头看着天色,恳切地说着:“绿绮,这是我们走的最好机会,跟我走吧。”想整死我啊,还是最好的机会,一棒子差点没有打在自个的脚板上,梁天野会虐死我的。 也无心洗衣服了,索性认真地看着。 梁天野轻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我的孩子掳走。”我一惊,是他吗?黑夜里的刺客,会是他?他不是张贤妃的哥哥吗?他一家子都在京城。 张贤瑞却说:“绿绮,我们可以在一起过好的生活,我,你,还有恩恩,我会把他视为已出,梁天野待你如此冷狠,你还要再回到他的身边去吗?绿绮,以前是时机不成熟,我没有站出来,现在你不必怕他了,他到了江秀城,他就绝对飞不出去,我们可以带着恩恩,远走高飞,过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是你一直都想要的自由,还有一个能懂你,爱你的人。” 吞吞口水,觉得心跳得有些快,眼皮也直跳的,估计梁天野一心想把我劈了。 这江秀城果然如梁天野所料,已经在五公子的控制之中。他在试图说服那个我,我倒是要看看,梁天野怎么说。 他却笑,娇媚地说:“你以为我会爱你吗?你凭什么要我人爱你,你没有皇上好看,没有皇上的地位高,我会舍本弃末吗?而且,我和他是夫妇,我们还有个女儿,我会一生一世,跟着他的。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别看我们打打闹闹的,其实,我心里只有他。”我差点没有一头栽在水里,捂着心口想吐,这么恶心的话,只有他能说得出了,也太不要脸了,亏他还是一国之君的皇上。 说出这样的话,没恶心死我,也叫人听了笑掉大牙。 张贤瑞也觉得好莫名吧,疑惑地叫:“绿绮,真的是你吗?” 看吧,曝光了。 他一转回脸,张贤瑞就开始往后跑。 他速度极快,梁天野也很快,追逐了起来。 梁天野回过头来看我,眼神一深,又改变方向朝我跑来,指尖一弹,银光一闪,只听到我背后一声悲叫,往后一看,一个黑衣人已经躺倒在地上了,银亮的镯子在地上还转着圈子。 “走。”他扯住我的手往一边跑。 力气大得很,抓得我的手腕好痛,极速地逃离这里,他才放开我,冷然地擦着脸上的妆,还用刀子眼不停地看着我,冷怒地说着:“张绿绮,你和他,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你管,现在你只要把我的恩恩找回来。”关进冷宫,他以为我能逃去哪里去吗?他甩开我,真的生气了,一个人往林子外走去。 恩恩有点消息了,这样我也微微地放心一点。 张贤瑞啊,你真的想要和我一起吗?那为什么要掳走我的恩恩,你是在为五公子做事。 梁天野当时一吓,就吓得他脚软,我以为他是个无用的角色,扶不起的阿斗,越发的看不起他。 安知他知道大势已去,早在城外密布巢穴,待得机会就扳倒梁天野。只是那时的软弱,只为了得以保身,让梁天野以为他很无能,就小看了他。 不管他们怎么斗,我是无惧于这些的,我相信狐狸是有安排的。狐狸太狡猾了,他能坐得上帝位,他就有本事搞定所有的一切。 吃饭的时候,一人一边,他冷着脸不说话。 拿出银针,细细地试过饭菜才吃。 我倒是不怕,反正张贤瑞在五公子的身边,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吃过之后,他结了自已的帐就走,我浑身上下,哪里有钱啊。 低低地叫走到门口的他:“喂,给点钱。”他冷哼,就是站着,也不说给,也不说没给。 我轻咳了二声,别这样闹着玩,都不是小孩子了。 他却很傲地说:“求人是这样求的吗?” 给你三分颜色还开染房了,不给就算了,谁想求你了。 掳起袖子,凶巴巴地对着小二说:“我没有钱,洗碗可以。”用劳力来付费吧,谁叫我穷呢。人情冷暖啊,马上掌柜的也凶恶地骂了我一些难听的话,打发我到后院去洗那堆积如山的盘碗。 他就花了银子在后院看我洗碗,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五官也傲慢得像是我欠了他的债一样。 洗着觉得心里憋屈得很,泪水就卟卟地落下。 他淡道:“知错没。”我有什么错,这个神经病。 “你和张贤瑞,打算逃跑吗?”他又不甘心地问着。 他心眼真小,要是换成张贤瑞说爱我,说我心里只有他的话,梁天野岂不是要气得爆炸。 凭什么,每次都要他来虐待我呢?我心有不甘,我心里也存着怨恨。 跟他硬对硬,总是我受伤,我得改变着方式才是。 到这里来,不是来跟他斗气的,很重的压力,担在肩上,我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 看着闲闲坐着晒太阳的他,轻声地说:“你想要知道我心里对你的想法吗?”“说。”他老爷般地下命令。 我说你个OOXX啊,指着一大碗的油污水:“你把这个喝了,我就告诉你。”“你不就恨我吗?无所谓,我倒是没有试过让女人这样恨的。” 敢情是当体验来着了,我可没有他的轻松心情,存心就是要他喝了这碗污水。 “梁天野,你也知道,这是表面的,你妆成张贤瑞来试探我,你很失败,因为我们之间有着……。”他眸子一深,冷然地瞧着我。 说到紧张之处,我没说了。 低下头洗着碗,他气燥地站了起来:“说。”“把这碗水喝了。”示意着放在一边的。 他看看我,看看水,眼神如刀,要把我劈开掏出心来看。 “我们以前相会的地方,挺浪漫的,他给我喂东西吃,我心里就觉得……。”还是任他自由去相象发挥。 他要喷火了,我还继续说着:“那天你生辰,眉来眼去一翻,于是,相约就到了柳树林里,我跟他说……” 他脸色黑得像是包公一样,咬牙切齿地狠瞪着我,然后端起那碗污水,咕咕地就喝了个精光。 我笑得惬意,原来虐待他,真不错的感觉。 双手油污往他身上一抹,他恶狠狠地说:“张绿绮,要是不从实招来,朕把你废了。”“无所谓,我不在乎那什么妃子。”心情一个轻松啊。 像是积压了很多的阴雨天,终于看到阳光了。 梁天野啊,你也有弱点。那我就要好好地一雪我满腹的仇恨了,一碗污水,就会让我说出来,岂不是让你太轻松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很郁闷,网络不知怎么搞的,总是连接不上,幸好我一直在试,终于搞定了。要不然我说的二章没有更新,大家会不会踢飞凤凰。 不过凤凰说话还是算数的,如果网络不好,我就出去外面找网吧也要发上去。 呵呵,废话多,小梁要受虐了,我老早看他不顺眼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三章:故计重施ˇ  我很凶悍地一擦手一叉腰:“把碗给洗了。”他抠着喉,想让自已吐出来,还真的吐了一些。 难受得脸色有些沉黑的,扶着墙角,有些狼狈。 用吃人的眼光,狠狠地一瞪我:“张绿绮,别蹬鼻子上脸的,说。” “洗碗。”我跑到椅子上去躺着了。谁叫他想虐我,我怎么就不能反虐呢?只要你有弱点,同样也是可以让人踩在脚底下的。 他倾低身子,危险地看着我。 我得意地一笑,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一手揪起我胸前的衣服,半扯起我的脸看着他,冷然地吐出字:“给朕说个清清楚楚。”“洗碗。”我很坚持,我就要虐回你,怎么样。你看我,你揪我的衣服,我就会怕你啊。 他却冷哼:“还要不要你的恩恩了?这么大声,这么拽跟朕说话。” 要,我当然要我的恩恩了,真讨厌,用这个来做理由。 闷闷地说:“放开我。”抬起一脚,踢在他衣服上。 他有些恼怒,看着衣服上的黑脚印,想拔个干净的,又觉得失了面子。 我淡定地将以前的事,又说了一次。 中间,他还找出一些细节来问个一清二楚。 我现在才知道,威严不言于色的他,竟然如此的婆婆妈妈。 盘问得只差没有告诉他我穿多少件衣服了。 都说一国之君啊,金言玉语,他说的,废话没有二样。 或许,出了那皇宫,他才多话了起来。 人都是有二面的吧,一面一面各不尽相同。 一肚子的闷气,回到那间四面是墙的小房子,苦等着绑匪的消息,我对着墙壁生闷气,不再跟他说话。 他心情却是极好,买了挺多吃的,大有今天不吃明天就没得吃了的心态。 我才不相信,他没有暗里带人手来。他何必在我的面前摆出这么一个姿态,别想要我怜悯他,跟他多说几句好话。他现在想讨好我,我也得记着以前他对我的恶态。 也长叹一口气,心里藏着很多恨的,可屡屡面对他的时候,似乎能很轻易就消弥掉。 “吃点东西吧。”他碰碰我的手。 狠狠一瞪他,不许他碰我。 这个可恶的人,虽然喝掉了一大碗油污水,可是还没事出有因一样,吃吃喝喝的。 我真怀疑,他是出来放松一下,旅游一下的,哪里是为了恩恩而来。 高傲地坐着看我,似是思量一样,然后他道:“真闹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多气可以生,也不知道自个原本就不好看,一生气,见鬼一样丑。还总是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朕的妃子,个个不是温柔如水,笑脸相迎。” “哼。”那他找她们去啊,没叫他要来守着我,还防着我逃跑。 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朕,还真陷在一张丑脸上了。”心被他的话一撞,竟然有些柔软。 唉,我也长叹,恩恩有我这样不思上进的妈妈,是不是一个错误啊。或许他的轻松,让我紧张不起来。 “张绿绮,你心里,是否有过朕?”他淡定地问着。 却是比往时都要格外的认真。 我不答他,他就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我。 垂下眸子,打了点水来洗脚,冰凉的水泡着脚,让一身的燥气都平静了下来。 看他还在看着,我擦净水穿鞋子:“想知道吗?把这盆洗脚水给喝了。”他拧起眉头:“别跟朕玩这些。”“爱喝不喝。”我爬上床去侵占着,四肢伸大,没有他的地儿。 明天我一定要四处去找恩恩,哪怕是骗张贤瑞也好,抱了恩恩,到时再离开他。他掳走我的恩恩,我岂会再与他一起呢? 心里对他的欣赏,早就减少了几分。 或者淹没在梁天野这呛人的酒里,泪水带着苦涩,比那一潭秋水,要来得让记忆更深刻。 闭着眼,却睡不着。 听到一些咕咕的声音,似在喝水。 心里一惊,他不会真喝我的洗脚水吧。 正要睁开眼睛看,他却扑了下来,压在我的身上,酒气袭人,恶狠狠地说:“张绿绮,你说。”“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他的脸板得更长了:“什么也不许问,只许说。” 我对他,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就连这些,也要问个一清二楚。高傲尊贵如他,也会喝我的洗脚水吗?连多想一下,他也不允许,就怕我会笑出声来一样。 他的眼里,有着不可能逃避的火焰。 他现在,逼切地想要知道,我竟然不敢看他的眼神,避了开来说:“很迷糊。” “什么很迷糊,有是吗?”他双手抓回我的脸,捧着不许我逃开。 “那没有吧。”我轻淡地说,眼光看着他的下巴,生出了一些黑渣渣,格外的成熟与稳重一样,与他做的事,一点也不相合。 他努力让自已成熟,自有风范,但是他又甩不脱心底里性子的最真。 我对他,真的很迷糊啊,有时吧,轻淡迷蒙中,带着一些解不开的酸涩之意,有时又把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回头一想,错的只是性格不合。 我的说话,惹他生气了,愤慨地堵住我的嘴,狠狠地吻着。 我紧咬唇,不让他进犯。 他可恶极了,竟然呵我的痒,让我忍不住叫了出声,他就进占我的口,吮吻着我的唇舌,双手还不停地在我的身上点着火。 说不出话来,力气也没有他大,他想□我。 他的身体告诉我,他要我。 吻住我的唇,一手控制着我的双手,然手拉了头巾就缚住我的手在床头上。 无力的哀叹着,他凭什么总是这样子啊。 狠狠地咬着我的耳朵,痛得我缩着身子,泪从眼缝里滑了下来,无声地哭着,但是,他并没有放过我。 狠狠地要我的身子,要我的反应,要我求他。 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他在我的耳边说:“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女人说不爱的时候,就是爱。” 真可恶,我怎么就放下心来,与他同居一室呢?明明知道这只色狼是色中饿鬼的。 泪泊泊地流着,他点了我的睡穴让我沉沉入睡。 梦里,不知道心又被他伤了多少,睁开眼睛,一室凌乱而又暧昧的气息。 他不在,我也不想去找他。 泪流得我眼睛很痛,身体也很痛。衣服穿得好好的,手还被缚在床头上,动动脚,居然也不能动弹,该死的梁天野。 都是粗布,难以磨脱,无力地叹息,我怎么甘愿就这样等着。 灵巧的手指,慢慢地转动着,去扯那结头。 弄了好久才有些松动,然后挣脱了双手再坐起来解脚上的。 恨啊,该死的梁天野,卑鄙无耻的梁天野,拖着酸累的身子跑出去。 跑到河边去,也没有人来找我,那我跑到水云轩里去,也没有人。 会在哪里呢?我想起我最初有记忆的地方,就是那曾经住过的小房子。 当我急冲冲地跑去,四处都有打斗过的痕迹,地上还有血滴,间间房子找找,都没有人。 心蓦地跳得快了起来,看着没有干固的鲜血,我想应该还没有走远。 往后面被践踏过的林子里跳去,一路上,还能看到有血迹斑斑。 看到了几个人翻飞打斗,那白衣飘飘的,自然就是可恶的梁天野。 另外几个,我倒是不认识。 “把恩恩还回来。”梁天野双手捏着一个男人的下巴,让别的人都不敢近身。 蓦然,听到了娃娃的哭声,张贤瑞抱着一个孩子站在林子的那一角,淡定地看着。 梁天野停了下手,威严地看着张贤现在,冷厉地说:“朕早知你心存谋逆,张贤瑞,他给你什么好处,朕一并给你,把张绿绮的杂种还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还有一章哦,可能要十一点左右。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四章:自愿送上门ˇ  真气恼,他说话,能不能说好一点。我的孩子,他总是口口声声地说是杂种。却又要霸占着,不顾身份地偷走她。 张贤瑞却冷笑:“最尊贵的皇上,你是在求我吗?” 梁天野冷哼:“朕是命令你,张贤瑞。”他也笑:“你以来,我会受你威胁,要是怕,就不会这般做,并不想多与你纠缠,梁天野,是你自找的。”“放了孩子,是男人的话,朕跟你决战。”梁天野转动着拳着。 单看身子,他就比张贤瑞还差点。 我也希望他能放下啊,我好怕伤到恩恩。 她在哭什么,是不是饿了,还是被伤了?只希望梁天野能快点要回孩子。 她一哭,我的心就软成一团,如果不是抱着树,定会跌在地上的。 “你不是说是杂种吗?还要。”他冷冷地一笑:“这孩子,可是琉璃王朝的长公主呢?我跟绿绮说,把孩子打掉,我带她逃出去,奈何,她是个固执的人,她就是要这孩子。” 是啊,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张贤端,你这样做,也不好,我不喜欢这样子。 梁天野虽然敏感地知道要发生些什以,也知道张贤瑞潜伏着想做些什么,就把孩子从我身边偷走,可是你,我也无法去谅解这么一种行为啊。 梁天野的嘴巴闭紧,没说什么。 张贤瑞又道:“你伤害绿绮多少,我都看着不忍,梁天野,你要回这个孩子,还想伤害她吗?” 梁天野却淡道:“我和她之间的事,她乐意。”我气晕,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要是张贤瑞一个心狠,一砸恩恩,我死也不会原谅他的。 张贤瑞冷冷一笑:“你以为绿绮是谁吗?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够了,朕不是与你来谈朕的妃子,朕是要来解决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他身子极快,朝张贤瑞扑了过去。 张贤瑞跳开,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一抹白色的人影在绿林密处若隐若现,他们跑得远了,我也跑上前去看个仔细。 打斗声停了上来,好些黑衣人围着梁天野,我还看到一把雪亮的大刀横在恩恩的身上。没吓得我魂飞魄散的,那个是五公子。 有着和梁天野几乎一样的五官,却要阴冷上几分。 阴谲的眸子看着梁天野,复杂着,狠着瞅着梁天野看。 梁天野倒也是不怕,挑挑眉说:“朕早料到是你,放你一条生路,还不知满足。” “今时,你能说出这般嚣张的话,我倒是好笑,你究竟,还要不要你的女儿。”五公子夺过张贤瑞手中的孩子。 梁天野挑眉一笑:“这杂种,朕岂会要。你也是皇室中人,你理当知道,尊贵的血脉,半点不能污杂了。宁可不要,也不可随便。” “是吗?那你来这,岂不好笑。”五公子一掐我的恩恩,她的哭声更大了。 我忍不住了,我想跑出去。 我听到这哭声,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如果我没有来,他是不是,也是这样不管恩恩。 他看着五公子,依然淡定:“朕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因为你是朕唯一的兄弟了,朕不是为了这个杂种而来,而是为了我唯一的兄弟而来,你当知道,四弟他让我杀了,朕剩下的,不多。” 他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但是心我心里好冷,他说出这样的话,压根就没把恩恩放在心上。 五公子岂会听他这些,这阴厉的人,心里的恨一旦爆发,必会摧毁别人最在乎的一切。所以,梁天野要说恩恩是杂种,让五公子觉得没有价值吧。 “跪下。”五公子傲然地抬起下巴,对着梁天野说。 他与梁天野的性子,倒是有几分相像的。 梁天野岂会跪,威严地说:“朕是一国之君,岂会跪你。”“是吗?”五公子手一扬,一支蓝幽幽的针就在指间,对着恩恩就要一插。 他真的不要恩恩,他一点也不怕。 可我受不了啊,我扑了出去,跪在地上大声地叫着:“别伤寄我的孩子,求求你了。”他不跪,我跪。他要尊严,我什么也不要。 他有尊严,他可以不顾恩恩,我不行。 五公子瞧着我笑:“倒是有一个,绿奴啊,你是否还认得我。”我抬头看着他,眼里盈满了泪水与哀求:“请不要伤害我的恩恩,我求你了。”这张脸,在我的记忆中,是模糊的。 梁天野冷喝:“张绿绮,你还不回来,是不是要朕废了你的封号。” 我仰望着五公子,贪心地看着他手里的我孩子。不管梁天野的什么威胁,我知道我不该出现,但是有最深的感情,是无法理智去面对的。 “要你的孩子吗?过来抱啊。”五公子挑挑眉,眼里邪气尽现。 我站了起来,不顾梁天野焦急的叫唤,还是往前走。 “别动啊。”五公子冷笑地看着我身后:“我的针,可不听使唤的。” 我回过头去哀求梁天野:“求你走吧。” 我知道我是送羊入虎口,可是我愿意,为了女儿,刀山火海我都要上。 谁也不知道,我有多想念我的恩恩,做梦都想着。 走上前,伸出手正要去抱,五公子轻笑着,把孩子给我,手里的针,不含糊地往我手腕里扎来。 张贤瑞轻声地叫:“主公。”针扎入肌肤中,很痛很痛,差点手一软抱不稳恩恩。 咬着牙忍住这痛,紧紧地抱着女儿,是我的恩恩啊,哭得多惨。小脸都绯红一片,还挂满了泪珠。 还没有来得及安慰她,亲亲她,一把冰凉的大刀就挂在我的脖子上,张贤瑞冷声地说:“别上前来,否则……。”我抬头看他,他别开脸,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恩恩似乎有感觉一样,她知道我是妈妈吧,她急切地寻找着我的□,哭着隔着衣服用力地□。 轻拍着她,心终于有些放下来了,我找到了恩恩啊,隔了那么久,差点没有把我折磨疯了。 张贤瑞带着我先走,回头瞧瞧梁天野,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五公子一个口哨,箭嗖嗖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关于他,我也不理了。 将恩恩的脸塞入衣服里,让她吸着乳水,她才停了哭声。 也不知道,她饿了多久,可怜的女儿啊。 “绿绮。”张贤瑞轻声地叫。 我没有理会他,顾自拍着恩恩。 “她一路上,也没有饿着。” 我轻笑,淡嘲地说:“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掳走我的女儿,想引梁天野上当,你不是知道,他对我很狠吗?现在我是你们的人质,又怎么样,他岂会把我放在心上。” 五公子浅浅一笑,欣赏地看着我,阴阴的神色布满眸底,自信地说:“他会来的。” 关于他,我很不屑,可是现在我在他的手里,我心甘情愿,只要恩恩在我的身边。 半露的手腕,看到那一点点的乌黑,带着点蓝色,丝丝生痛。 我不敢让恩恩喝太多奶,我不知道身上中的是什么毒。 她黑了,瘦了,在我的怀里睡着,就如可怜的小猫咪一样。 他们蒙了我的脸,让我一直走着。 似乎有些坑坑洼洼的,时不时地,张贤瑞会扶我一把。 到了一个废旧的山庄,走进里面,却是华丽至极。 五公子高高地坐在那伪皇位上,自大地把自已当成了皇上。 他对着我眯眼一笑:“张绿奴啊,我败就败在你的手里,终是将你给引出来了。” 我看着怀里睡着的恩恩,轻声地说:“是的,我来了,五公子,我对你又有什么利用呢,我送你一句话,你连小孩子也拿来利用,你这样的人,永远是成不了大业的。” 真正的帝王,岂会是这般。 他眼里冷光一盛:“掌嘴。”张贤瑞轻声地叫:“主公,她不是有心的。”“这贱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值得你喜欢。”他冷然地刮我几眼。 “请主公放过她吧,主公现在什么也不必做,很快就会得到天下了。”他邪邪地看着我一笑,点头道:“倒也是。有人放了只狼在我的身边,潜伏着,却不知他亦中了我的计了。他的时日,安能太多。”我心里一惊,心卟卟地跳,难道刚才他中箭了吗? 我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啊。梁天野虽然贵为帝王,但是身手是很不错的。 五公子似乎早也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以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他准会杀了我,何必留我到江秀城,还骗说我小产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二更完毕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五章:辛酸的自由ˇ  他把我关了起来,在黑黑的房子里,只能从那小窗口里,泄入一点的光芒,一到傍晚,便漆黑一团。 恩恩吃饱了,睡得很熟。 暖暖的小孩子,安稳在我的怀里。 终于觉得心都安稳下来了,我知道其实很不理智,不过一个母亲在自已的孩子面前,是很少能保持的。 我宁愿受制于他,也不愿与恩恩分开了。 我又宁愿,梁天野什么也不理,也不问,不要管我们了。 这样五公子也就拿我们没有办法,我才不想连累他。 张贤瑞送饭来,对着我,幽幽地叹息,什么也说不出口,就看着。 我吃完了饭菜,优雅地擦擦唇,淡声地说:“我中的毒,会不会影响到恩恩。”她还太小,还是要吃奶的。 他轻声地说:“不会,会刺激到你的脑子,很痛。”“哦。”我轻声地应着。 这样倒不怕,我痛一痛,没有事,恩恩可以不饿肚子就好了。 “绿绮。”过了一会,他低低地说:“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恩恩又饿了,转醒了扭动着,小手乱碰着。 我垂下眸子:“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我会求五公子放过你的。”他轻叹地说:“他不会难为你的。”“是吗,出去吧,我女儿饿了。”我一点也没有心思去想,他是否会放了我,那是不可能的事。 处境难,未来难,健康难,什么什么都很难,和恩恩一起,就觉得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能带给我勇敢去面对所有的勇气,这是与我最亲近的人啊,我的女儿,我的恩恩。 她总是醒醒睡睡,不太安稳,握住她的小手,她才会睡过去。 到天亮的时候,那刺眼的光华从窗口泄进来,恩恩已经醒过来。 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看着我,居然就露出了没牙的小嘴朝我笑。 这一瞬间,心软糊糊的,仿若万顷的沙,顿时倾泄了下来,埯没了我所有的感情与世界。 笑着亲吻她的脸:“妈妈在恩恩的身边。” 恩恩的笑,恩恩的哭,恩恩睡觉,都会让我看得入迷。 手腕间的蓝印子,我压根没有放在心里一般,只要她好好的,做妈妈的,可以为她承受所有的苦与痛。 她尿湿了小衣服,却没有衣服可以换,我脱下自已的外衣,给她包着,拍着她的背轻哄:“恩恩不哭,不哭。”逗着她,直到她露出一丝笑容,才安心。 冷淡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笑得出声。”是五公子,也不知他瞧了多久了。 我放轻声音,不想吵到恩恩:“你不懂的。”一天到晚,只会算计的人,怎么会懂这心头之处,最柔软的感情呢。 哪怕是掐她的小手一下,都会让我心痛着,他不懂的,他们都很自私到只有自已才是最注目的。 “你变了。”他淡道。 我笑,我本来就不是以前的张绿绮,当然不会是他。 “我会放你走。”他淡定地说:“你对我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是啊,在我的身上,已经下毒了。 “谢谢。”我也淡淡地回答。 他却笑:“我倒以为他很在乎你,看来不是,他已经回京城了。”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没有什么,他这是以退为进,越是紧张,五公子才越会抓住我不放。 五公子放我,也不只是为了我没有价值,他给我下毒,还是想梁天野来找我的,而他,也不能长驻在这里。一旦梁天野大义灭亲,他会死得很惨的。 下午之时,张贤瑞打开了石室之门,满地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一手挡住,眯起眼看着他背光的脸,有些迷糊,有些黑暗得看不清楚。 “绿绮,我带你走。”他过来扶我。 我叹气,摇摇头:“你以为还能回到以前吗?”我以为我认识他,其实我也不认识他。 他轻声地说:“绿绮,我知道之前对你有隐瞒,我张家一门都得效忠于五公子。”甩开他的手,我有些讨厌地说:“别说了,没有什么意思。”我不管他效忠什么,只是发生这些事,早就不可能在一起的了,我也不是只想求其找个男人依靠,呵护,不是这样的,没有感情和冲动了。 “难道你还想要再回到他的身边?”他轻叹地叫了出声:“你会受伤的,绿绮。”我的路,似乎他们都管得太多了。 我断然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现在不能,以后也不想。 抱了恩恩就往外走,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五公子悄悄地带站人马撒走,放开了我这个饵,而我,将会对他产生某些影响。我想是因为我手腕中的毒,我但希望,他不会来。 寻了个破庙先歇歇脚,喂饿醒的恩恩。 小奶娃儿天天都要吃好几次,却还是很乖的。 出来在外面,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也没人来侍候我,更没有经济来源,不想连带女儿都饿死,就必须自食其力了。 熟睡的恩恩放在树荫下睡,自已下了水去捕鱼,捡的绳子编得双手发红,放了网下去,就将挖来的蚯蚓扔到水里去。 等了会,挺大动静的了,就游水到一边,将那网拉起来。 还不错啊,虽然跑走了不少,可是还有四五条,兴奋地用柳枝串了,背起恩恩就去市集上卖。 不管怎么样,不能饿着,恩恩的奶水不能断了。 天无绝人之路的,只要会想,会做,没有男人,一样能养活自已。 约莫过了二十天,我心安稳下来了,我想,没有人会来找我的了。 而等我凑够了一定的钱,我一定要离开江秀城,这里梁天野还会找来的。虽然他口贱,但是我有个认知,他一定会来找我。 恩恩也壮实了不少,我背着她拖着沉重的鱼到市集上去赶晚上的菜市场。 这里临江,鱼是挺多的,价钱也不太高。 我站了很久,还没有卖完,恩恩一到傍晚,又要喝奶的,我走来走去,抖着她,哄着她。 再等一会吧,如果一会没有人买,妈妈就带你回那庙里,我们吃鱼汤。 “咳咳。”二声清脆的咳嗽声,让我转回头来看。 他一身素衣,站在木桶的前面,垂下眸子说:“还有多少?” 没应他,心里叹息,他来得太快了,我还没有凑够银子来逃走。 出来也方知难,以前的锦衣玉食,还嫌无聊得没有自由。 一旦有自由吧,其实要面对的,不止是风花雪月无人管那么简单。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同样很无奈。 看似简单的捕鱼,可是一个人,要拖那么重,岂是那般容易的。 还得担心着睡在树荫下的恩恩,要是有什么靠近,我一时没看到,那会让我恨死我自已。 我不知道,我是否欠恩恩一个美好的人生。 我一心一意想带她逃出皇宫,而出来,我能给她什么。 我总是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沉默地看着他。 他淡声道:“还好吗?” 笑笑,点点头:“挺好的。”“先去吃个饭再谈吧。”他看一眼我背后的恩恩。 我心思飞快地转着,没有拒绝他,跟着他走。 在一处雅静而秀丽的房子里,古色古香的装饰,可以看得出这里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我解开绳子,他在后面把恩恩抱了下来。 他抱着看,恩恩竟然也不怕他,慢慢地收住了哭声好奇地看着。 梁天野眼里布满了温柔的神色,看着恩恩,眼里有一种骄傲的光华。 他小心翼翼地去碰恩恩嫩嫩的小脸,惹得恩恩扯开唇笑着。 “恩恩。”他轻柔地叫,似乎怕吓到他。 我眼酸酸的,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叫恩恩。 “朕的女儿,朕的公主,受苦了。”他轻叹,抱着恩恩,用脸去贴着她的小脸,无比的感叹。 好,只要他承认,倒是挺好的。 我想,如果他不来,我以后也会找个疼恩恩的好人家,送给他们养着。 手腕中的毒,如根刺一样,让我知道,我不能看恩恩一直到大。 五公子放我离开,不会那么简单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下午还有一章哦。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六章:伪装无情ˇ  他看着恩恩,怎么逗,她还是扭动着身子哭。 抬头轻语:“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哭,是不是病了?” “是饿了,给我吧。” 接过恩恩,看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内室的。 只能转到窗下去,撩起衣服给恩恩喂奶。 那不要脸的人,居然还绕过桌子来看,我又转过身去,他竟惦起脚尖看。 有些恼气,一脚往后面一踩:“走远点。”他冷哼,按着我的肩头:“别动,你以为朕看你吗?有什么好看的,朕看的是恩恩。”“你不要再叫她杂种了,我听了不舒服,她也不是什么杂种,虽然你之前这样叫,是嘴贱,是出于一种保护,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听到。”女儿是要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这样叫着玩的。他笑笑,伸出手去握恩恩的手。 发丝垂落在我的耳边,有些痒痒的,让我全身毛细孔都竖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在脖子上萦绕。他拉着恩恩的小手轻叫:“恩恩,来,叫父皇。” 会叫才有鬼,但是不想破坏了这样的气氛。 如果我不在了,我还得多仰望他多照顾一点恩恩。 他左手圈过我的腰,微一使力,就将我圈在他的怀里。 暖暖的胸膛让我想叹息,他的手指,轻将我的发缭到耳后,低低地说:“绿绮,别再和朕斗气了,你应该知道,朕有些时候,是出于一种保护的心态。”知道又如何,可是日益深长的讨厌,已经生根了。 扭下身子,他却不放开我,还圈得紧紧的:“你别以为朕就真的无情,绝情。”“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低下眸子看着恩恩的小脑袋。 “随便。”他满不在乎地说着。 那死痞子,为什么不肯放开我的腰呢? 喂饱恩恩,轻拍着,让她咽下奶去。 黑白分明的眸子,瞧瞧我,瞧瞧后面的他。 他轻声地叫:“恩恩,恩恩啊,朕的长公主。”把孩子给他抱着,我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吃着准备好的丰盛饭菜:“你来干什么呢?”看我的笑话吗?看我过得这么惨兮兮的吗? 他抱着孩子晃着:“来接你们啊。” 真好笑,他以为我还会再回到皇宫里去吗?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淡然地笑道:“回去吧,给恩恩一个好地方。”“我不想回去了。”拼命地扒着饭。 他用凌迟的眼神,一直看着我,良久才说:“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看到你就讨厌。” “你还喜欢张贤瑞不成?”他挑挑眉:“叛逆之人,岂能久留他于世。” “那不关我的事,以后这些,也不必跟我说,就是讨厌你,不想看到你,与感情无关。”别什么都扯得上。 他有时,很会扯,有时还会给我安些罪名,他才会心里愉快一样。 他挑挑眉:“是因为那一次吗?别忘了,你可是哭着求我的。” 气恼地一敲碗:“闭嘴。”那一次,还是他□我。 为什么他说出来,还理所当然一样。总是这样子,很气人。 他把我缚在床上,他不顾我的感受,总是想发泄就发泄,女人在他的眼里,压根就是生来很贱一样。 “你也感受到快乐了啊。”他还蛮有理地说。 这恶人,就是欠捧。他以不我跟他走,我受过委屈,知道生活的限难,就要向他一切无条件的降服吗? 我拿起饭碗,往他头上就扣过去。 他反手一扯,碗落在地上,我让他扯在膝上,一手抱着我的腰笑,邪气地说:“想靠近朕,也不必这般暴力。” “放开我,好了你,梁天野,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不顾一切,也要离开你。”泪差点没有涌出来。 他身子一硬,眼眸如刀,割向我的心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张绿绮,你不要你的女儿了吗?” “不要了。”我限难地说了出来。 天知道,我要说出这三个字,如刀割一般的痛。 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恩恩,拼死拼活的,生下她,与她一起,却要离开她。 我不想在她有记忆的进候,看到我痛不欲生,然后一个人记忆着那阴影,也不想看到她孤怜怜的。 我要恩恩过得好,所以,我要离开她。 我和梁天野,岂可能会在一起呢? “好,你可以走了。”他一甩我的手。 让我跌在地上,好痛好痛。 抬头看他,冰寒的脸上,满布着阴霾。知道,我不会向他屈服,知道他的温柔,还是无法留住我,他的自尊,在受伤着。 这一次,不知他是否认真,还是气到了。 总之,他也是凡人,我多少能了解他的脾气了,但是,他总是很让我看不懂的。我从地上站起来,恩恩忽然哭。 我连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早知道现在就要离开,我要多抱一下她。现在抱了,又怕自已再也放不开了,不行啊,我现在脑子就有点痛起来了,我忍着,眼里含着泪,咬牙走到门口。 好痛好痛,脑子好痛,手腕好痛。 走到门口,看到了吴公公,他胖胖的身子,堵在门口,让我出不去。 “让我。”我沙哑地说着。 多呆一分钟,我只怕自已会哭出来。 见到他的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恩恩会离开我了。 不管用强的,还是夺的,还是偷的,抢的,他还是会不择手段地把恩恩从我的身边带走的。 梁天野,这一次,是我心甘情愿把恩恩给回你。 吴公公抬头,看看皇上,看看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太冲动。 我别开脸,泪滑了下来。 我脑子好痛,我不想让他看到。 自已的软弱,要藏在外人的面前。 头几天,就开始头痛了,拼命地赚钱,就想带恩恩离开,找个好人家。他来了,所有的,都不是我想了什么,就什么的。 等了好久,梁天野更怒了,冷然地说:“还不给让开。” 吴公公叹着气,让了开来。 泪眼模糊,往房子大门走去。 听到背后他大吼叫的声音:“朕的自尊,朕的骄傲,都放下了,她还想怎么着。”我没想怎么着的,哭着往外面跑去。 孤伶的破庙里,还留着恩恩的小衣服。 脑子要炸了开来,揪痛着,我缩在一团,闻着恩恩的衣服,恩恩的味道。 什么也管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越是想念,越是痛疼。 手腕像是用什么箍紧一样,好痛好痛。 折磨得我一身是汗,我以为,自已就要死了,我也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痛楚,无边无际,四面八方地吞噬着我。 可是第二天早上,当我看到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梢的时候,我又知道,自已还活着。 转动着眸子,看着这里的一切,除了孤单,还是孤单。 我又闭上眸子疲惫地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在叫我。 真奇怪,我无亲无故的,还有人来找我。 脑子慢慢清醒,声音也越发的清楚。 “绿妃娘娘,奴才可以进来吗?” 是吴公公,这狗腿子,也不知来干什么。 虚弱地坐起来,揉着沉重的头道:“你有什么话,在外面说吧。”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苍白无力的样子。 脚步声走近,到门边停下,他关切地说:“绿妃娘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绿妃娘娘……。” 我皱起眉头,不悦地说:“别带这样叫我,我不再是他的妃子,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在那里转来转去的。 他长叹一声:“张小姐何必和皇上生气呢,这犯不着,皇上是有口无心的。” 瞧吧,这是说客。 我多少也能了解他,这一次,是我自已要远走的。 五公子的阴谋,挺大的,我不想连累谁,也想自已的女儿有个好着落。 吴公公接着又说:“张小姐,你就跟老奴回去吧,奴才跟皇上说说,他不会生气的,张小姐心里怨恨着皇上,可是张小姐不知道皇上是真的在乎张小姐的。张小姐打入冷宫,皇上可没操心啊,把你身边的人,都一一地过虑过。皇上一直知道,五公子很安静,必有动作,最重要的人,自然就地踩得越底。” 或许是的,可是感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与他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惹有似无的情份,总是看不太清楚。 谁也没有说过什么,迷糊地,又听着吴公公苦口婆心地劝说我。 幽幽地叹口气:“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皇上是特意来接张小姐回宫的。”“别再来了。”我不喜欢宫。 脑子又开始痛起来,我躺下去,冷声地说:“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听你再说些什么了。” 用这些无情,来装饰自已。 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有点慢,不过还是更新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七章:不再挣扎ˇ  也不知道吴公公什么时候走的,朦胧有感觉的时候,就很热,窗外的斜阳照了进来,正好照在我的身上,像火热一般的热。似乎还感受到了恩恩的哭一样,全身都难受。 平静吧,平静一点好受一点。 越是动情,越是焦心,越是会让我痛疼不已。 打起精神来,将恩恩的东西,都收拾放在角落里。 我想一个人离开这里,要死要活,也离得远远的,不想让谁来看到我最后的狼狈样子,尤其是他。 走出门口,天色已经微微的暗了下来。 一身是燥热的冷汗,脚步虚浮地朝江秀城外走去。 忽而其来的凉风,带着细碎的雨滴,飘飘然地吹来,煞是舒服。 我想,我还有点发烧,脸上火辣辣的热着,头也还胀痛着。 就连雨越下越大,越来越冷,也会觉得很舒服。 江秀城夜归的百姓,都抱着头,四处跑着。我像是个无魂的人一样,走在雨中,不急不躲的。 到了城门口,令我不解的是,城门紧闭着。 真是奇怪啊,一向都不关门的,现在倒是关了,而且还驻守了不少的官兵。 也有人想出城,官兵不奈烦地说:“现在全城戒严,外面正在抓人,天色一晚,谁也不能进城出城。” 原来是这样,他还是不会放过五公子的。 这些是他和他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窝在墙角下,屋檐上的雨滴,一直哗哗地响,而天色一黑下来,看也看不清楚。辗转地四处望着,只有潇潇的雨声充斥在耳边,天大地大,却只有我一个人。 无比的孤独,无比的沧桑。 怨谁呢?谁也不怨,只是命运如此的安排,便如此走下去了。 待到天亮时,便出城吧。走到哪里,便算是哪里。 热过后,又觉得很冷。 抱着身子,烧得迷迷糊糊的。 一双手,来抱起了我。 他的手,很温暖,而且带着一种安全感,让我不排斥,迷糊地往他的怀里钻去。宽厚的怀抱,如已刻在脑子里的一般。 感觉自已躺在一张床上,让人硬是灌下了一碗苦涩的药。 然后就是针扎着我的手指,痛啊。 我睁开眸子,看到垂头还在给我扎针的梁天野。 他抓起我的手指,又一针扎了下去,半分也不心软。 鲜血滴滴地滑落了下来,痛得揪到我的心里去,瞪大眸子看他。 他淡声地说:“朕看你还醒不醒来。”难道这样了,还要来欺负我。 看到血带着一点黑,我又心酸。想必,他是知道了。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我的,而我心里,也是孤单单的,何必要强撑起来,心那么疲累呢?忍下他的无礼,还有高傲,不就好了吗? “把自已弄成这残花败柳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谁都要对你怜悯吗?”他还扎我的手指。 我很难受,却任他扎着,淡声地说:“谁让你救我的。”“谁想救你,你只是一个玩具。”狠狠地一扎。 痛得我差点没有跳起来,一手紧揪着被子:“轻点。”“倒是怕痛。”他冷哼。 我是人,我当然怕痛了。 重重地叹气:“没有用的,别在这里扎了,毒没出来,倒是会先把我扎死。” “活该就扎死你,谁叫你那么笨。”我笨,我淡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冲上前去的。”“说你笨,你还不乐意,朕告诉你,笨都够抬举你的了。他看到你才会亮出蓝针的,你倒是以为他会真扎下去吗?就算是扎下去了,没了一个孩子不会再生吗?”他恼怒地一瞪我。 抬起脚,狠狠地一踢他:“滚开,不要你来管我。”这些无情无义的话,我不要听。他一指将我的穴道点了,得意地说:“朕让你说,这些嘴里尽说些不得人心的话,倒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来。” 偏过头去不看他,软弱总是在他的面前毕露无疑。 心不是早死了吗?可是面对着他,总是会习惯地和他说话。 我恨他,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深。 他是个很高傲的人,他对我是很不同,我知道。 我的高傲又在这里,格格的不入,所以,他驯服我,驯服的过程中,安有胜败,都是半斤八两。 他细细地擦净我的手,凝重地看着盆子里装着的血。 变黑,然后,就是蓝的了。 猛然想起蓝血人的电影,差点就想笑出来。 觉得自已好天兵啊,居然一点也不怕,明明就要死了。 好了,算了,不挣扎了,反正什么事也瞒不过他。就这样吧,把他的废话,还有高傲忽视了,能温暖地过多久,就过多久。 我很累很累了,不想挣扎了。他要的温驯,估计都会找到了。 转过头去,他就一瞪我,恼恨地说:“笨蛋居然还笑得出声。”“恩恩。”我轻叫着。 “没有。”他眼里满布着心痛。 拉着他的衣服,像是小女孩一样撒娇:“恩恩啊。”“你说不要了的。”他真小气,还生着这些气。 “我现在,又想要了。”他气恼地说:“你的脑子,还真不知是什么烂泥装的,一时一样。”是啊,我总是心思在改着,无所谓,现在就是烂泥状态,即然要离开,何苦要让自已惨兮兮地离开。 软弱一下,得到很多的温暖,何妨呢?他嘴毒,我不管他就是了。 “恩恩。”过了良久,我见他不动,还是叫了声。 他又一瞪我,眼里有着很多的酸涩,最后长叹:“没有心的女人。想要做什么,才会软弱,完全不顾谁的感受,张绿绮,你究竟是什么人?” 墙头草吧,可怜地眨着眼睛看他,却越发的,让他脸上神色发黑。 吴公公给我抱来了恩恩,小心地看了皇上一眼,又端了地上的盆子出去。 恩恩卧在我的身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然后露出一个笑。 所有的痛,都消息了,我最重要的就是恩恩了。 没有后悔,把你生下来,受那些苦。 谁说我是没有心的人呢?只是心太朦胧了。 “我还有多久看着恩恩呢?”我轻声地问着。 他站在窗前,吹着外面的风:“没多久了。”心一酸,好苦好苦。 灌下的药,发挥了作用,脑子开始晕沉沉的了。 他把恩恩抱走,让奶娘去喂着,坐在床前问我:“张绿绮,你究竟,心里有没有我。” 手指拂上我的脸:“你告诉朕,这是朕最后一些这样问你,朕要你用心来回答。” 他的可恶,他的强夺,他的种种,都在脑里飞掠而过。 我一回首去想,为什么脑子里,都是他。 那一段日子,温柔与他一起。 难道同床共枕,真的不需要一点感情也能得到男女之欢中的快感吗? 我想,大概不是的。 每每凌晨醒来,才会发觉,自已偎在他的怀里。 在厌恶中,早已经习惯他。 现在还问,有什么用呢?我离开的日子不太久了。 “说啊,绿绮。”他沙哑地声音,就在耳边。 “有。”我艰难地说了出来。 要嘲笑,他便嘲笑吧。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轻轻地笑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了一会,他脱鞋上床。 我下意识地推挤着他:“走远点。”“朕想你活着。”他轻声地说着。 活,怎么活。 他的唇,已经轻轻地吻在我发热的额上。 冰凉得很舒服,我忍不住想要他吻我更多。 他吮吻着我的手指,轻声地说:“绿绮,不是欺负你。” 温柔的话,一点也不像他。 我不要他,我推着他,无力的拳头让他抓在手里:“不是欺负你。” 明明就是,可是身子如火,我竟然也不抗拒他的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下午还更一章,好吧,哈哈。现在粉勤奋的。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八章:回到京城ˇ  恩爱之后,身子竟然轻浮起来。 觉得,痛楚在慢慢地消失着。 连根手指也不想抬起,太累,太累了。 他起身,我睁开沉重的眸子看他,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穿好衣服,又出去。 沉重的眼皮合上,沉沉地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恩恩的哭声把我吵醒了。 一个低柔的女声道:“夫人,你该醒来了。”睁开眸子,看到她抱着恩恩看着我。 头还有些沉重,半眯着看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一点也不像是宫里的人。 她声音沙沙的:“我是老爷请来侍候夫人的,老爷说夫人睡了三天,就会醒来。” 她放下恩恩,扶我起来。 然后拧了巾子给我洗脸,端来水给我喝下去。 我喘着气,觉得有精神一点了。 恩恩哭了一会,就不哭了,可怜兮兮地睁着眼睛看着我。 他呢?没有他的影子,没有他的声音,甚至,也没有他的味道。 那妇人又说:“准备好热水了,夫人先洗洗。”扶了我起来,到一个小房子里去。 药气薰人的,满满一桶都是绿色的水。 她又沙沙地说:“老爷说了,给夫人三天泡一次,连着泡一个月。” “他呢?”我虚弱地问着。 妇人又说:“老爷出去了。” 泡在药草水里,很舒服,让全身的无力,都一洗而空。 精神也慢慢地回复了过来,吐出积压在心里的气,轻松了许多。 泡过之后,再用干净的水抹抹身子,吃了点东西。 这才是活着的人啊,有精神,有力气。 拿着装的牛乳喂恩恩,她怎么也不肯喝,我现在的身体,估计也不能喂奶了。 等了十天,一天比一天更要让我心类。 他还没有来,那天晚上,和我上床之后,他就消失了一样。 而我手腕上的蓝印子,却越来越浅。 我想,他说不是欺负我,和我上床,是为了解我身上的毒吗? 我以前倒是看过有些YY的书,就是男和女上床,然后毒素传过去的。 心里有些惊叹,他是皇上啊。 他最后走的时候,说得那些话,联结起来,何不是就想为我解毒呢? 心里唏吁地叹息着,想看到他,然后他是完好无损的。 我才几天,就受不了。 他呢?他能承受几天。 一天也住不下去,在这里很有自由,生活也不用操心,他都安排好了。 但是心里很不安,老妇人什么也不知道,只把他走之前吩咐的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在这里住着,一点消息也透不进来。 我到城里转一圈,才知道江秀城外,十天前发生了一场大战,死伤了不少人。 主谋还是五公子,皇上亲押了五公子回到京城。 他就这样不见我了吗?他还一定要问我,我心里是不是有他。 我呆不下去了,心思里想着一些东西,就很烦恼很烦恼。 没有输赢地挣扎下去,心却早就沦陷成一片海洋。 所有的高傲,都在无声的时光里,寂寂然地磨得平滑。 老妇人劝我不要离开,说现在外面很乱,而我住不下去。 梁天野那人,他怎么会放任我一个人在这里呢,他没有暗中让人监视着我才怪。一个人离开,也不惧怕什么。 将东西打包,带着恩恩出江秀城。 在这里起止,往京城走的。回到了这时在,我以为是终点。 却不是,我还是要往京城去。 无边的线,在牵扯着,告诉我,往哪里走。 出了江秀城,也知道外面,并不如城里那般的平和。似乎都在谈论着什么寻找神医的。 梁天野身上的毒,想必也发了。 五公子放我离开,就是这样。 我傻,他还不是很傻,一句我心里有他,就什么也给我承担了,该死的,我心里好难受。 带着恩恩不敢贪着赶路,花了好久的时候,才到京城。 那一片繁华,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今天,特别的多人。 “今天皇上要亲自处决以前的五公子了,快到刑场去,迟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众人奔走相告,我听到了,也跟着他们往刑场走去。 那时,自已也是中了梁天野的计。 现在只希望他能手腕高一点,从五公子的身上得到解药。 等了好久,恩恩从背上探着小脑袋看着。 不跟人挤,索性就跑到侧边去看。 也好让他就能一眼看到我,那些御林军赶我我也不走。 等了很久,也没有见有人押上来,更没有看到他。 到了午时三刻,人群里一阵骚动。 好多御林军押着五公子往前走。 临死,他一点惧意也没有,还是很镇定。 大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说着。 我等着他的出现,那么久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变,是不是让那毒,也折磨着。 恩恩忽然扭动起来,耸动着。 一斜眼,我看到了明黄色的影子。 四个多月的恩恩,已经学会认人了,他才和恩恩相处多少天啊。 看到他,聪明的恩恩就不安。 可是,为什么不出来,差点让我以为,那影子不过是自已的幻影。 是不是现在很严重,还是怎么了? 还没有多想着什么,突然御林军就开始赶人。 将看热闹的百姓也赶着,就连我也不例外。 他不想见我吗?越是不想见,就代表着,他越是严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更新了。 1 《宫妃》凤凰木 ˇ第八十九章:除刺而面对ˇ  赶我走,势必也不会让我进宫了。 强悍的梁天野,是不择手腕的。我也不会轻易就投降的,我要见他,一定要见他。 御林军来赶我,我冷声地说:“我是绿妃娘娘,谁敢赶我走。”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头发虽然凌乱,衣着虽然不华丽,却有着一种傲气。 有些人,还是认得我的。 对我的身份,有些犹豫起来,我淡然地说:“我是皇上的绿妃娘娘,谁也不能赶我走。” 这样地在众人的面前,大声宣布,还是第一次。 他是否能听到我的决心,不想再和他针锋相对了,我们可以不用都那么多刺的,彼此深伤着,其实又谁的心里都有着谁,何必,让自已那么痛苦呢? 最后他们三思而后行,没有赶我走了。 待到闲杂人都赶了出去,五公子抬头看着我安好地站着,眼里满布着嘲笑,然后哈哈大笑。 由一个官员出来,再重审五公子。 他居然大声地叫:“梁天野,你当真杀我吗?你可要对得起列祖列宗,皇室血脉仅存的,就只有我了。”也太嚣张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出来。 “梁天野,琉璃王朝就要绝在你的手里,哈哈,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大业也不要,哈哈,一个女人,我就知道你就是逃不过女人的手里。”五公子等着,看不到梁天野出来,精神就有一些涣散了。 他胡乱地说着话,无非是以取笑他来让自已的心里有些底气。 要是这些话,能入他的耳,才奇怪了。 我知道,在我昏睡的那段时候,发生了很多的事,他费尽心思抓来了五公子,但是他并不想给他解药。 为了一个女人,值吗?你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比我重要千倍百倍的。 难道爱情的境界里,就没能价值观吗? 是不是他认为,在他的价值观里,也要有爱情,为爱情付出一些什么。 不理会五公子疯狗一样的叫声,我转到后面。 却空空如也,我淡声问御林军:“皇上呢?” 他们恭敬地答我:“皇上没有来。”骗鬼呢?我明明看到的。 杀人的事,太血腥,不想让恩恩也看到。 硬要一些人带我回皇宫,不管他们有什么难处,动不动我就拿出绿妃的名号来吓唬人。 终还是不敢违我的意思,带着我回宫里。 一靠近那朱红色的宫门,觉得有些沉重。 缓缓而来,这一次,是我自已要进来的了,他就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网在中间,逃也逃不走,走也走不远,只能在他的指掌间游着。 那好吧, 这一次,我看清楚了自已的心,就什么也不管了,就在他的网中。 公公带我回绿妃宫里,一路上,那些花景,未曾有必变过。却有些陌生,住了那么久,我也没有那个心思,要来适应这里。 欢儿一见我,泪眼汪汪:“娘娘,你终于回来了。”是啊,终于回来了。这一次回来,是心甘情愿的。 洗去一身的尘埃,喂饱恩恩,我就抱着她去找梁天野。 正清宫里依然是守卫森严,没有人拦我,我从后门进去,花树仍然灿烂,竹子依然青翠。 鹅卵石的小道,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石头圆润而又光洁,可见经常有人走来走去。 从上面踩过,石头硌着脚板心,将往事重提上来。 抬头看上面的宫阁,那个笑得可恶,扔东西砸我的梁天野,似乎就坐着一样,仿如昨日发生的一般。 吴公公守在宫门口,看到我轻然地行了个礼。 我轻声地说:“我要见皇上。”“娘娘请跟奴才来。”他毕恭毕敬地走在前面带路。 走到一扇门前,轻敲了一下,道:“启禀皇上,绿妃娘娘求见。”“进来。”沙哑地声音说着。 吴公公打开门,让我进去。 一室明快的阳光,卷着微风轻轻地拂动着窗边扎好的窗纱,书香味四溢,这个房子很大,除了书,还是书。 他呢?在主位上,却没有看到他。 踏了进去,连心跳声都变大。 门又在起,越发的寂静。 我轻声地说:“我回来了。”等了好久,也不见他的声音。 我就抱着恩恩四处去找,在书与书架之中看到了他。 他坐在一软椅子,闲适地拿着书看,一件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随意中,带着一种慵懒的味道。 看起来,似乎很好,书一移开,他幽黑如子夜的眸子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不移开半分的眼神。 心里有些酸意,居然见到他,想流泪。 他瘦了,他的五官,明显的有些消瘦,给衣服披着的身子,定然也是。 是因为那毒吗?怎么办,梁天野,聪明腹黑的你,是否还能长袖善舞什么事也不怕呢? 我希望你有这么一个信心的,因为我没有。 他挑挑眉,放下书卷道:“你想要一直站着吗?也不晓得行礼。” 他的声音,原来如此的好听,和记忆中的声音,是一样的。 别开头,轻轻去拭着眼里的泪润。 他轻笑了开来:“快让我抱抱恩恩。” 把恩恩给他,他连我一扯,将我拉坐在他的膝上,狠狠地一亲我的脸颊:“真想你。” 又低下头去拉恩恩的手:“朕的小公主,可看到朕了,想要朕抱抱。”“我看到你来了。”我沙哑地说着。 他并不隐瞒:“是啊,我去了。”“为什么不见我。” “没有准备好。”他抱着我的腰,让我依靠在他的身上:“现在准备好了,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呢?” 真好笑,现在还来问这些。“因为你。”我咬牙切齿地说着:“为什么你总要欺负我,□我,还要用言语来羞辱我,梁天野,你可恶的,又用你的网来罗住我。” 原来他和我,都是一样的,我们想什么就什么,完全也没有考虑到别人。都是一窝子的鬼,主意说变就变。 他挑挑眉,笑意越发的浓:“这一次回来,会不会想要再走。”“我不喜欢宫。” 我呜咽地了叫了出来,这是深藏在我心里,最大的痛。 他轻叹:“为什么会不喜欢呢,这里也会给你自由,什么也不缺,你心里即然还有朕,难道也留不下你的心吗?” “不是的。”抬头看他。 认真地说:“因为心里有了你,所以就不能忍受你和别的妃子亲亲我我,因为心里有了你,却不能独自拥有你,这才是一痛苦,你明白的,你不喜欢我跟任何男人走得太近,爱情是自私的,我同样也不喜欢,你明白吗?” 他一笑,骄傲又自得,满眼都是灿烂的亮意让我不敢直视。 挑挑眉头说:“继续说。”“你啊。”千恨万怨的,化作一句软软的言语。 我们就是冤家,注定了要这样纠缠着。 “说啊,朕听你说,别说没有给你机会。”他指抓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抚着,眷恋不已一般。 有些颤抖,想抽加来,他却强占着。 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你呢,你是否还好,我要你老实地告诉我,我很担心你。”所以我来了,心里就是把他放不下。 他轻叹:“不太好。”“那你还该死的笑得出来。”想气死我吗? 这个人啊,我要拿他怎么办。 当我们不想再和刺猬一样,互相伤害了,可是有些东西还是沉重却还压着。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没有变化,傍晚还会再更一章的。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章:前情旧事ˇ  好想问他,可是不想打破现在的宁静。 怕吗,惧吗,有末来吗,都含在眼里。 他也看在眼里,把我抱紧一些。 静静地,什么也不说,放抵高傲的心,发现,其实还挺喜欢依在他的怀里的。 “绿绮,我们以后不要斗气了好吗?”他轻声地说着。 当然好,回来我还以为他会嘲笑我的,他没有。 他不累,我也会累。 即然无法逃脱,无法不爱,何不放开心去。 怕受伤,人生哪不是从受伤里走出来的。 越伤害,越坚强,不是吗?而且他掩藏在嘴贱下的一颗心,却是鲜红地跳动着,都是真切地为我好。 “我们会有以后吗?”我轻声地问。 就算他好,就算我们不再斗气了,但是能在宫里,一直很久很久吗? 我的爱情,同样是自私的。 他怎么看呢?什么也不说,或许现在想以后,太远太远了。 恩恩睁大眼睛,看着我,看着他。 “我们的小公主。”他柔柔地抚着她的小脸,满脸都是父爱的慈和。 恩恩拉了他的手指,就想放入嘴里□。 “嗯哪。”恩恩忽然哭了起来。 热热的液体,浸湿我的裙子。 “恩恩尿尿了。”我轻声地说着。 他放开我的腰:“让我看看,能不能亲自照顾自已的女儿。” 站起来,把恩恩给他,他叫吴公公送来一些尿布,还送来了一套衣服。 转到书间里面的小寝室里换上衣服,出来看到他正在给恩恩换衣服。 挺怪异的,放在桌上的恩恩,小脚乱踢,很轻柔地给她穿,极有耐心,似乎在享受着这么一种快乐。 他站起来,我才发现,他真的清瘦了好多。壮实的身子藏在衣服下,有些空落落的。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梁天野,我不想你就这么消失。 那种痛,我也承受不了。 你虽然是男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忍受力。 我站在他的背后看,他手忙脚乱地换完,抱着哇哇哭的恩恩轻轻地哄着。 觉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也有他的柔软和真实。而今□裸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是不是他想补偿恩恩,还是没有多少机会了。 他自已的身体,他自已知道,却要给我安心。 走上前去,抱住他的腰,脸依在他的背后,慢慢地磨蹭着,沙哑地说:“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愉悦地说:“还好。” “你不好,我不要听你说什么假话,我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我来找你,也是坦然相对,你也别瞒着我什么,如果你不严重,你怎么会留我一个人在哪里呢?”他,我还不了解吗? 他的心思多,他也小气得很。 说不就不,他要,他才不会管别人愿不愿意。 他笑,抽出一只手来,将我拉在前面,一手捏我的脸:“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回来,朕对你,可没有安好心的。” 得了吧,这时候,还改不了要吃我豆腐。 “告诉我。”我软软地哀求着。 他长叹,眉关紧皱着:“已在努力地寻找一些方法了。” 那还有多久呢,没有未来,没有结果。 五公子那么狂妄地放话,说他会断送了大业。 但是,他太小看梁天野了,敢伤害他的人,敢算计他的人,谁也不会放过的。 “不该杀他的。”我轻叹。 杀了他,就连什么解药也得不到了。 世上有千百种的法子,总能从他的嘴里审得出来,什么才是解药。 他不想我太担心,而是转移着话题:“你可有记起,当初你身怀着秘密,要你说,你一直说不知道。” 摇摇头,我哪里能记得起来,就算是现在,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一些什么。 他低低地说:“我要杀徐妃,不是没有理由的。” 好吧,我认真地听他说。 “徐妃深得我父皇宠爱,多少能说得上话,只是我父皇年老,不知为何,徐妃和五公子勾搭上了,也让你知道了一些。” 所以,就要送走我吗?这些是别人的事啊。我没有兴趣知道的。 而且别的不管,女人也有权追随自已想要的。 但是古代不同于现代,她出轨了,五公子也做了无可挽回的错事。 “是你多事。”他一瞪我:“这本该是隐密而又消失的事,却无事乱走。” 我莫名,明明问他的身体,怎么又教训起我来了。 而且在冷宫,徐妃对我很不错啊。 “又关我事,救人一命啊,要不然,你以为恩恩那么简单就能活到现在,你不早把我饿死了。” “我也不忍心的。”他轻叹,抱紧了我:“你明白吗?” 过程是不好的,不过结局,却是一个圆。明不明白,又能怎么样,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再追起,没有意思,只要他以后,对我好一点。 他又安慰地说:“别担心,我琉璃王朝多的是能人异士,即是让我做了皇上,自然能吉人有天相。” 他就废话吧,我岂会相信他。 “怎么办呢?”我忧心忡忡。 他抱着恩恩去看窗口边的花,跟她笑闹着,根本就不管我在一边担心。 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他回过头来,冲我一笑道:“看你这样担心,倒是比折磨你还痛快。” “梁天野。”我跺脚:“不许怎么说。” “朕不说,让你说好了。” 我跑过去,抬起脸虔诚地问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他喃喃自语,对着恩恩说:“果然是要来算帐的。女人啊,你对她再狠,只要她还是爱你,软一分,她就会进一分,胆子大得能操刀打老虎。” 废话吧,一扯他的发。 他任我揪着,没有动什么怒火。 而是笑笑:“你要朕说什么啊,朕知道的,不都告诉你了。” 真当我是傻瓜啊,有什么事,就往前冲,有什么都不顾后果是吗? 爱情不仅需要有自已的骄傲和自尊,也需要有一点理智和聪明的。 他见我鼓着气,眼里有着一些赞赏,还有一些深得看不透的笑。 这家伙,我担心得要死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手指划过我的眉,合住我的眼睛:“这还要从很长很长的时候说起。” “重点。”什么时候,他学会这么哆嗦起来了。一点也不像他,害我都淑女不起来,总是粗话,狠话全冒出来。 “从前有个………。” “重点。”要抓狂,他逗我逗够了没有啊。 “真没有耐性,一点也不像你了。”他笑笑:“你是我的奴隶,在众多的女人里,你跳舞最是出色。”又有些鄙夷地看着现在的我:“现在什么都变了。” 那当然,孩子都生了一个了,身材当然会有些变化。 “她是我手下的奴隶,老五他派出不少探子到我的身边,同样,我亦也是。他最好女色,所以,我派的女人,各有特色来打探他爱好什么,原以为,你只不过是无用的棋子。” 我也知道,自已真的好没用,什么也不会。 “但是你深得他的欢心,我正暗自欢喜,也暗下惊讶,于是细细让人查下他的动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真的不相信任何人。 “你没有了自已的思想。”他犀利地说着:“你只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在神秘的一个山谷里,你被彻底地改变了。” 我也惊讶:“后来呢?” “后来,你给送到了江秀城,也就是朕在的地方。” 难道这会是一个圈套吗?他骗我,我已经小产,可是我明明还是处子。 梁天野果然眼神灼灼然:“醒来之后,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张绿绮了,你的任务是再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宠幸你。” 我很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那然后呢?” 他坏坏地一笑:“我们从善如流啊,你的与众不同,的确是得到了我的注意。” “我不是问这个啊,五公子岂会那么简单的人。” “当然,我也不笨,不是吗?”他挑挑眉,甚是自得地说着:“我将计就计。”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一章:无计可施ˇ  他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 见我有些恼火,他才道:“我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上次你吃的毒药,怎么样,痛不?对我挺恨的吧,如果不吃那痛死你的药,你还不知道自已是个毒人呢?那么倔,那么傲。” 我蓦然懂了,那不是毒药,是某些解药。 五公子定然在我的身上做了手脚,那陌生的地方,神秘得让张绿奴连灵魂都失去了。 那些痛疼,我用恨撑着过来的。 对他,现在还叹息。 梁天野啊,你丫的,我好想掐死你。 总是做什么事也不说,不管如何,出发点,都是为我好,他却总不说,让我恨他,越积越深。 现在明白一些,真是叫人情何以堪啊。 太过份了,实在是太过份了,转了多少的弯,受了多少的苦啊。 “你很奇怪,告诉朕,山谷里发生了什么事?”他眼半眯起来,很认真地问着,想来,他查不到,才会来问我的。 我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啊。 “现在的张绿绮,不是以前的张绿绮,你相信吗?我的一缕灵魂,是来自于未来,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我们的世界,与你们的完全不同,我们是人人平等,谁都有言论的自由,谁都有选择与被选择的自由。尤其是你这样的,是被禁止的。” “我怎么了?”他冷哼。 “后宫三千佳丽,严重违法婚姻法。”手指狠狠地点着他的胸膛。 他甩开我的手,一瞪我,不悦地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岂有这样的事。” “是真的。”我指着我自已:“你爱我的不同,不就是我与你的妃子,都不一样的吗?”他选择不相信,他是怕什么? 那个神秘的山谷,他是不是着手开始处理了。 暗处无声,他总是悄悄地做着让人无法预料的事。 “我们有女儿恩恩了。”走近他轻声地说,难道他还不明白,我心已经定下来了。在回京城就什么也想通了,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伤害我,并不是欺负我,而是想要挽救我,叫我怎么还提得起玩弄他的心。 他长叹一气:“罢了,我们不谈这些事,以后别惹朕心烦。” “不会的。”我们能有多少时间在一起。 哪怕是一辈子,我也觉得日子挺短的。 一转眼,我就从一个一无所知的少女,到了一个妈妈。 走过了挺多风雨的,日子不是用来相互折磨,而是要相互去珍惜,记住生命中最珍贵的事。 从正清宫里回来,我心里担忧极了。 虽然他总是轻描淡写的,但是我知道,这些事比想像中的,还要难。 怎么办呢?住了一些时间,看到入宫的人越来越多。 还有一次,他在上朝的时候咳血,小公公递上巾子,他捂过之后,也忘了让吴公公好好地处理,才让我知道的。 而且他见的人越来越少,偶尔会来看看我,抱抱恩恩,都是在急匆匆,每一次见他,都消瘦上几分。 他刻意避谈毒之事,我也不想多问了。 暗里焦急着啊,心烦意乱地总是睡眠不安。 他召我和恩恩过去,可是,玩了一会儿,他就自已先睡着了。 恩恩一歪头就睡在他的软塌上,我倒茶进来,也看到他伏睡在上面。 不忍心吵醒他,轻轻给他们盖上薄被,他俊杰的脸庞,越来越是清瘦,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宫里淡淡的药味,迷蒙着。 轻合上门,看到正清宫里的公公,都在忙碌。 我脱了鞋子,轻走在那鹅卵石上面。 那种刺到心里的感觉,真痛啊。想轻松一点,无法轻松。 抬头看花树上面,看宫楼之间,想看出那言笑彦采的俊脸。 伸张着双臂,感受那种风从双肩过的轻松,万不能在他的面前,太忧郁了。 一双手臂缠上我的腰,将我抱在怀里。 我往后一靠,轻声地说:“不睡了?” “睡不着,有人总在眼前晃。”他软软地低语,像个缠人的孩子一样,紧紧将我抱着。 一步,一追一随。 “那人真该死。”我轻笑地说。 他笑笑,脸伏在我的肩上轻语:“这样走走,挺舒服的。”“是啊。” 就走走吧,慢慢地走。 走鹅卵石的小路,对身体有好处,不仅可以刺激穴道让血液循环,还可以让人轻松一下。 几个御林军匆匆从后门而入,都是风尘扑扑。 他手一松,放开我的腰。 “绿绮,进去看看恩恩醒了没有。”他轻淡地打发我走。 我也不违他的意,下了鹅卵石赤脚就往回走。 穿好了鞋子,往宫楼而去。 轻盈的脚步声,慢慢地远走,然后我又脱了鞋子, 慢慢地潜了回来。 正听到其中一个人说:“皇上,我们无论如何审问,张贤瑞还是不说。”“倒是硬性子。”梁天野冷哼。 “皇上,张贤瑞软硬不吃,只怕是无法问出什么?” “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他傲然地说着:“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得问出来。”我想,他们之间的问出来,就是有关于那解药吧。 “皇上,如今之计,只有让绿妃娘娘一试了,张贤瑞似乎说过,要见绿妃娘娘。”那男人,希翼地看着他:“还请皇上让为臣一试。” 梁天野沉思着,过了一会,他才说:“再审。” “皇上。”那些人急得满头冒汗。 “让一死囚假扮张绿绮,押到大牢里去,朕要看到的是结果,什么办法,尔等去想。”他冷冷地说着。 众人齐声说:“是,皇上。” 听到这里,我悄悄地折回身子往宫楼里走。 也有些叹息,他终究是有计谋的,但是方法,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帮他,不如,不去听这些冷狠的事。 他也叫我离开了,只是自已多事,想听一些压在心里的事。 转转沉睡的脸,放松而有可爱。 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复到没有任何心机与纯真,像孩子一般,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恩恩的脸上沁出凉,我拿起一边的绣扇,轻轻地扇着风。 他站在门口很久,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放松了。 “恩恩什么时候,才会叫父皇?”他轻声地问着我。 我笑笑:“很快的了,有些孩子满一岁的时候,就会叫了,有些二岁多才会叫,再甚者,五岁也不说话。” 他挑挑眉:“恩恩不会是哑巴吧,现在没见要说话的样子。” 卟地一笑:“才不是呢。” 就有办法,让人轻松起来。 歪头看着他:“后悔吗?” “什么?”他拧着眉宇。 什么他不知道吗?我才不会重复。 如刀的眸子瞪着我,好一会儿才冷声说:“别再让朕听到这么一句话。” 点点头,笑着,眼里的泪,差点就挤出来了。 “给朕笑一个吧,你的笑脸,算是比较宜人的。” 我轻轻地笑,努力地笑,倾国倾城地给他笑,笑得眼里,泪花如海,迷糊了他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便新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二章:求张贤瑞ˇ 找了个机会,独自去天牢里。 绿妃的名额还是很容易通行的,想来在他们的眼里,我是最受宠爱的妃子了,一个劲地讨好我不说。 还主动带路,还殷勤地问我要见谁。 一说见张贤瑞,都有些发楞,但是,我是要见见的。 走道上点起了火把,还是很黑。 一股子怪味冲入鼻腔中,侍卫在前面带着我走。 越走越进,空气越发的不好。 张贤瑞被间隔在独立的牢房里,火盆里旺旺地燃烧着不带暖度的火。 一头凌乱的发,满脸的乌黑和血迹几乎让我认不出他。 那个俊朗过人,一身正气凌然的张贤瑞,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眸子里满满是憔悴,看着我,似乎很惊讶一样。 让侍卫先出去,隔着铁栏看着他。 他冲上来,想抓住我的手,但是,他又退缩了。 他的双手污黑血脏,他眼里有抹自卑。 “绿绮。”最后,他黯淡的眼神里写满了关切:“还好吗?” 他都伤得这般严重了,还来问我,还好吗? 有些叹息地笑:“还好。”“他有欺负你吗?绿绮?” “为什么这样问吗?如今更让人担心的,是你才是好不好。”却一开口,就问我好不好,问他有没有欺负我。 “我知道。”他长叹:“不需要为我担心,生死有命,半点不怨人,我张家也终是报了五公子的恩了。”就是这样愚忠的吗?哪怕是五公子要毒害皇上。 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开口了,他还轻声地说:“昨天有个女的,就在对面,说是你,我相信我的直觉的,看到你来,才松了一口气。” “张贤瑞。”干嘎的声音挤了出来:“我是来求你,把解药告诉我的。” 他用着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我,越看我越是低头。 想想,不能这样啊,我是来为梁天野求解药的,要是这般畏缩,能求到吗? 抬头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求你,告诉我什么解药的,我不想他死,我爱他。” “绿绮。”过了良久,他才叫了出来。 我叹气:“是的,或许在你听来,真的很不敢相信,不过我告诉你,这是真的,就连我也没有发觉,我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他是一个对琉璃百姓来说,不错的皇上。我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就会爱上,他对我的欺负,对我的不理不睬,其实是想保护我。”而今一切都明白,我怎么恨得起他来。 张贤瑞手一软,瘫住在地上。 无神的眸子喃喃自语:“你爱他。” 爱上他,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他长袖善舞,他有的是法子逼得别人的眼里,只有他。 但是,没必要来刺激张贤瑞吧。 “绿绮,是真的吗?”他颤抖地问着。 点点头:“是的,我想他活着,他寻医问药,而我别无他法,只有来求你了。” 他大笑着,失神得让我也心酸。 我不会说什么煽动人心的话,更不会做让人惊讶的事。 不知道要怎么样,他才会答应。 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其实真不想刺激他,但是心里更想梁天野能活着。 跪了下去,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求你,让他活着吧。” 卑微地求人,是因为他对我很重要。 张贤瑞看了我良久,才悲叹:“绿绮,就这么甘心为他?” “你也知道,毒是在我身上的,他不顾一切为我,就够让我惊叹的了,他不是皇上,他是平凡的人,一个用生命来保护自已心爱女人的男人,他可以这样为我,我怎么不可以那样为他呢?” “我总是无法拒绝,为什么?”他自嘲地笑着:“是上天注定吗?” 我不说话,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最后,他幽幽然地说:“五公子知道你是潜伏在他身边的人,把你和一班女子送到阿里山谷里,活着出来的,只有你一个。我对你就觉得讶异了,后来你变了,整个人都变了,截然的不同。三公子果然如五公子所料,关注起你来了,人顺利地到了他的手里,什么追杀啊,都是我们一手造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他是一个什么也不怕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与你一起之后,还没有死。” “他给我解了毒。”我告诉他。 “绿绮,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你也愿意?” “是的。”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轻声地说着。 他失笑,长长地叹气:“也许那灵师说得没有错,万般不能强求,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也不会这样的,你放心,皇上并没杀你的家里人。” 他轻淡地说:“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一直在骗你,我的身份,本来就是隐密。” 我是不知道,但没必要去苛责他骗我。 当初有一点动心的时候,也不是靠骗的。 郑重地给他磕头:“求求你,哪怕是用我的性命来换,我也愿意的。” 他也坐着与我正视:“绿绮,那你介意我骗你吗?” 摇摇头,看着他如此的狼狈,还在担心我,心中真的好酸涩:“什么也不介意的,过去的事,我们难以去追寻了。”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三章:他是一本书ˇ  他看了我良久,才说:“绿绮,好。” 但是,没有很轻松,他眼里的叹息,让我知道,必是要付出什么的。 他轻声地说:“绿绮,你去找灵师吧。”还真是要纠缠到以前的事,怪不得梁天野不让我问我以前的事。 只是胡乱地带过,我的灵魂,我来自未来,他选择不肯相信。 回到宫里的时候,我看到恩恩咿咿啊啊的叫着,笑着。 在小绿的怀抱里拉扯着绢花玩,一见到我,眼泪就出了,然后咧开嘴哇地就哭得大声。 真是的,小绿又不是虐待她了。 倒是把我哄得心喝了蜜一样甜,抱过她,亲亲她的小脸蛋:“哭什么啊,恩恩,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绿轻声地说:“娘娘,我喂饱了公主的。” 我笑笑:“没怪你呢,恩恩就是想妈妈了,对不对啊?” 她哪里会说啊,只是小手抓紧了我的衣服,然后嘴巴凑上来要喝奶。 抱着她进去,撩起衣服才喂她喝。 喝饱之后,她就笑得好满足了,一触摸她的滑滑嫩嫩的脸,都足够让她开心的。 我可爱的恩恩,真舍不得你。 亲也亲不够,抱也抱不住。 现在的孩子最好玩了,差不多就会说话了,而且也会认人了。 秋意转凉,不敢让她穿得太少,等冬天来了,估计就学会站了,现在就喜欢爬行,满床转转。 “来,叫妈妈。”温柔地笑着,教她说话。 只会看着我,然后呵呵一笑,把心都笑得柔软了。 “恩恩啊,妈妈的小心肝。”亲亲她,她笑得更开心了。 这孩子,很黏我,如果我悄悄地走远了,她就会乖乖地跟人玩,要是看到我在,就不喜欢别人抱她。 估计梁天野身上有股子不容人拒绝的王者之气,恩恩到他的怀里,是很乖很乖的。 如果要我离开她,真不舍。 本以为到这里,一个亲人也没有,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不计后果。而今,我却有了在乎的人,还有了心爱的女儿。 有了牵挂,有了家,不管我是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却尘埃落定,什么都定下来了。 怀着一颗想离开的心走,现在又不想走了,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 陪恩恩玩一会,让她满足了,气唏唏地躺着,半眨着眸子看看我。 看来有点想睡了,今天梁天野没有派人来宣我们过去。 我估计,他现在发作得更是厉害了。 也不想张贤瑞死的,他并不是有心想要害他,只是,各有所忠,我能了解这么一种思想。 第二天一早,我趁恩恩还睡着,就独自出宫。 谁知宫门外的侍卫却说:“对不起,绿妃娘娘,皇上有令,不得让绿妃离开一步。” 他真是奸,想必也知道我去见张贤瑞了,又不准我出宫。 “只是有点事要出去,我会带宫女。” “请绿妃娘娘莫要为难属下。”侍卫为难地说着:“没有皇上的令,不得让绿妃娘娘离开一步的。” 还特别交待了是不是,真够小人的。 他想怎么着,自已去吗? 如果能见,我也不拦他,就怕是不成。 回到宫里,又抱着恩恩玩一会,想着他可能已经下朝了,就去正清宫里求见,哪知,他也下了令,一律不见后宫妃子。 有点过份了,说好二人之间,不要有秘密的。 我承认,我刚开始是不对,没告诉他一声就去见张贤瑞,求他。 但是也没有必要不许我出宫,也不见我。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第二天,潜伏在他下朝的路上,堵他。 他看到我,想转头就走。 “皇上。”我叫住他。 他站住,好一会,才僵硬地转回头来看我。 打发走身边的人,才走近我说:“朕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 “别总是这样,一见面就说这些,我要知道,为什么不给我出宫?” “你是笨还不承认,为什么你不心里有数吗?” “哼。”我冷哼:“那你自已,能搞得定吗?” 他笑笑,伸手捏捏我的脸:“你真笨。” 可以了吧,这样欺负人。 他总是有信心,我总是没有,好吧,我相信,我什么也不如他。 “说啦!”抱着他的手,摇啊摇的撒娇。 他很受用,笑意浮上眉角:“你啊,朕自有法子的。”“说嘛说嘛。”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他眸子一柔:“朕岂会让你一个人去,朕把这个重责大任,交给皇后了。” “啊。”我惊叫了出声。 “哼,你想想,想深入点。”他点点我的脑子。 有点痛,有点讨厌的他。 我想,我明白了。 毕竟,皇后是一国之国母,说话毕竟比我还有受用,而且皇后也不敢轻易泄了这个消息出去。 她的一切尊荣,还不是建立在皇上的身上。 没有了皇上,她就什么也不是。 而且梁天野这坏人,还想趋机结束皇后娘家的力量。 这毒,岂是那么容解的。 他不会相信皇后的,他会别派人暗跟着,得到那消息。 我对他,真的是无语至极,可是,还是很佩服他。 或许只有那么腹黑,那么强势,那么不择手段的人,才能将一个国家,管理得更好。 先头的挣扎,都不必了。 他让我从失望,哀落,又回到了希望的田野上。 我侧着脸看着他:“梁天野,你是什么人啊?” 他笑吟吟地说:“你说呢?” 我说,他是一本读不完的书,很深,可是他愿意让我读完,愿意让我慢慢地懂他。 “那个,我再求你一件事。”限难地开了口。 他脸一板:“不同意。”“你还没有听我说呢。”就急着说不同意,莫非还要我撒娇不成,都是成熟的人了,还玩那个,羞不羞啊他。 他捏捏我的鼻子:“有空就好好教恩恩说话,要是她什么时候会叫父皇了,朕就封你一个贵妃。” 我才不想要,但是这不是表示着,这位置,迟早会给我吗? “你就放过张贤瑞吧,他也没有怎么伤害你,也没有伤害恩恩,而且他救过了我,你就看在我份上,放他一马。” 他冷哼:“他可是死罪难逃的。” “不管啦,你是皇上,你有能力的,而且,他也不是真的一心一意要成为内奸,只是各为其主,只能效忠。” “他只差要朕的命了,你还帮着他?”他不悦了。 这个爱吃醋的男人啊,我轻叹:“其实五公子已死,他也没有效忠的人了,让他离开,又何妨呢,你已经放过他一次了,就不妨再多一次吧。”扯扯他衣服,让他走得慢一点。 他一挑眉:“我什么时候放过他了,张绿绮,你脑子生草了。”“我还生花呢,你的小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就是有放过他,当初在柳林里看到他抱着我,后来我被你打入冷宫,而他,却没有什么惩罚,我现在想着,也不是你觉得看着他,会安全一点,而是你不想让我心里真真的恨你,对不对?” “不对。”他皱紧了眉头,越发不悦地走。 这个大男主义,死要面子的梁天野,明明就是的。 “还不快点走。”他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叫我。 “怎么样?”我看着他。 他低垂下眸子看着远方,道:“张绿绮啊,那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呵呵,一辈子如何。”就跟他一辈子,又如何。 他笑笑,眼里的灿烂比秋阳更要绚丽生波。 没有说好不好,只是,我知道他答应了。 杀张贤瑞,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就放了吧,欠他的,一并还了。 而且也能休现出他一国之君的气度。 五公子那么阴险的一个人,他都可以轻而易主地擒住,何况是张贤瑞这个有勇无谋的人。 也许我说得还是对的,五公子一死,他也不必欠着五公子的债了。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四章:被伤ˇ 高高兴兴地回去,我是个挺懒的人,即是喜欢他,我便是相信他的话。不再多想一些什么,放下那些担忧和烦恼,与他和恩恩玩得开心。 就等着消息来了,皇后离开宫去寻找解药。 心里总是让什么堵着一样,很不痛快。 他这二天,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看得出来,消瘦得更多,几乎吃什么都想吐。 祈祷着皇后能得到解药,能早点回来。 不想去打忧他休息,可是又很无聊。 想着回宫之后,很少去后宫,她们可都是盼着我去看呢。 前一次抱着恩恩去,欣喜得她们直落泪。 我想,就再带着恩恩去后宫,让疼恩恩的她们多抱抱。 已是入冬了,花草还努力地争着这些暖光,绽放着最后的美丽。 太液湖里的莲荷早就枯败,很多宫女和公公,划了小舟在湖上采莲子。 我抱恩恩去冷宫,从那里经过,她很有兴趣地看着,伸长了小手要我去凑热闹,带她去玩。 想着去了冷宫,空手也不太好。 而我初回来,也没有向他要什么,只想着他的身体能快些好起来,不想给他添乱了,宫里有得吃的,就什么也没有操心过了。 “欢儿,你回去拿布料,有多少,你就拿多少。” “是,娘娘。”欢儿恭敬地说,然后转回去。 走近那主事公公,他也毕恭毕敬地施礼,谄媚地说:“绿妃娘娘金安,小公主金安。”“呵呵,不必多礼,我想要点莲子,可好?”抱紧不安份的小家伙,想从我的怀里逃出来,往水面扑去。 “自然是好的。”公公不敢拒绝我:“娘娘要多少,奴才让人挑些最好的,送到宫里去?” 他身后的一个小公公却说:“绿妃娘娘倒也可以试着采莲子,别有一番乐子。” “大胆。”主事公公转过脸去训斥:“岂能这般跟娘娘说话。” 那公公吓得身子发抖:“娘娘请恕罪,奴才多嘴,只是看着小公主,很是喜欢才说了出来。” 我却心思一动,看看怀里看着采莲人目不转睛的恩恩,道:“能给我准备小船吗?我带恩恩去看看。” 小孩子就是喜欢玩水,看到有人在水面上去了。 公公找来的小船,二边弯弯的,然后那小公公亲自给我划船,我就抱着恩恩上去。 小船划破水面,朝那热闹之处。 莲蓬很大,着手采下一个,剥开一看,好大的莲子。 去了莲子芯咬着吃,还挺甜的。 恩恩也张大了嘴巴,要我喂她吃。 哪能吃啊,这小屁孩。 呜啊啊地叫也由得她了,折下的莲蓬,都放在小船上,越是远处,越是多。 那曾经最喜欢去的莲荷深处竹桥,如今花叶一败,也是空荡荡地架在湖二边。 “娘娘,是否往那边划去,瞧那边,可真多啊。”小公公很是殷勤地说着。 欢儿还没有来,我点头:“随便。” 恩恩拿着莲蓬就咬,我掰开她的手抡下:“恩恩啊,要送给你的干娘吃的,不能咬啊。” 她哪懂,反正不给她吃,她就闹。 小身子扭着,往一边扑去,看到水,不安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船忽然摇晃,还是恩恩双手抓着一边倾得太大力了,总之,猛地一荡,船歪了。 赶紧抱住恩恩,人却坐不稳,落入水口。 我懂水性,却也吓着了。 这小家伙,可是什么也不会啊。 众人大叫着,划船纷纷赶来,我游着水,将恩恩举得高高的。 初冬的水,虽然是上午阳光正烈之时,却也寒冷。 她还以为是在玩,高兴得小脚踢着水,身子要倾下来。我举得好辛苦,一阵强烈的疼痛,从脚底袭来,让我无力踢几下,沉入水中。 连着喝了几口水,怎么也要把恩恩捧起来。 她吓坏了,哇哇叫着,终于知道,不是在玩。 好痛好痛,我一手抓着那翻倒的船,一手抱紧恩恩,让她小脸朝上,不灌入水。 幸好采莲的公公来得快,扑入水里来救我。 将恩恩送上船,再七手八脚地拉我上去。 待上了岸,一身湿淋淋,一只脚底还冒着血,众人吓得脸色苍白,扑地跪了下去。 忍着痛,我说:“快宣御医来。” 欢儿赶来,也吓到了,我轻道:“你看着恩恩。”她可真是吓着了。 宫女七手八脚地将衣服给我捂着,然后除下了鞋子,血还冒了出来。 我用帕子紧紧地裹着,不让血再冒出来。 御医匆匆赶来,一翻上药包扎,已是到了中午。 伤口并不大,是利器所伤。 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主事公公一脸苍白地跟随左右。 “娘娘,那公公已经抓起来了,是否交由刑部来审?” “宣他过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来伤我?”我真是粗心在意,以为有他宠就好了。 这些事,多半也是宫里的妃子指使的。 想一个小公公,有什么天大的仇,要来杀我呢,我为人,倒还不至于无事摆架子来杀杀来显耀自已的威风。 自已承认是他的妃子,并且放下什么抵触,也是最近的事。 主事公公赶紧去提人上来,欢儿送上定惊茶让我喝。 可是喝完了,还没有见人上来。 等了一会,主事公公一脸惧色地进来,伏在地上:“请娘娘恕罪。” 我冷道:“莫不是你要告诉我,他已经自尽了。”“回娘娘的话,正是,公公们一不小心,就让他咬舌自尽了。” 冷哼,还是这些把戏。 可是,连面对也不敢。 这下更是心里担心了,连谁也不知道。 “娘娘,请饶了奴才吧,是奴才没有管教好手下。”他磕头磕得很重,只几下,已是满头鲜血了。 其实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个主事的公公。 但是要是梁天野知道,会连他也饶不了的。 我淡声说:“那小公公,平日里,跟谁来往?” “奴才不知道啊,他总是不多话,做事很尽心尽力,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要娘娘去采莲,都是奴才看错人了,奴才有眼无珠,让娘娘受伤,娘娘请饶命。” 又是磕头,我叹息,挥挥手:“你起来吧,但是莫不要有下次,定不饶你。” 脚底的痛,也算是一个警醒,告诉我得提防着后宫的妃子。在宫里,并不是你不伤人,别人就不会伤你的。 抱着恩恩,哄着惊恐的她入睡。 稍晚,梁天野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低头不语,反正,他总是能明白的。 这就是在宫里的不便,和众多的女人,同一个男人,总是免不了就争风吃醋。 他抱着恩恩,看了良久,也是长叹一声。 这样的事,应该还会有的。 但是逃得过一次,还能逃得过二次吗?机会,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让人利用了,再小心,也会让人钻了空子的。 后宫的妃子,逐一地比较,猜测,总是没有个准。 谁都有可能,也谁也不是。 他大怒,还是要逐一查个清楚,好让后宫的人,不敢太狂妄。 却身体不好,咳出了血块,躺在床上。 我总是让他操心啊,心里很惭愧。 皇后在这心情最低落的时候,终于回来了。 终于,也带来了一些希望和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呵呵,因为凤凰出去旅游了,所以这几天都比少,呵呵对不起啊。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五章:求欢被拒ˇ  皇后回来,虽然是好消息,却让人失望,她去回报皇上。 神秘的山谷,并没有给出什么消息。 当从吴公公哪里得到消息,一下子,将我从兴奋的山峰之上,打落到山脚下。 无比的难过,抱着恩恩过去看他。 他神色也不好,看到我们过来,还是极力地表现出高兴和无所谓的表情。但那种烦燥,以及伤感,他埋在眼底。 我终究,也是了解他几分的,看着他眼底深处的伤叹,好想给他抚平。 但是,他从来不说什么后悔的话。 恩恩毕竟是孩子,不懂得我们之间的悲伤。 他亲了又亲她的小脸蛋,红润而又光洁,眉目像我,而那高挺漂亮的鼻子,像他,轮廓也像他。 她不懂忧伤,露出二个牙齿的小嘴笑着。 玩了一会,她就累了,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我站在窗口,看着百花最后的盛开。风轻轻地吹着,阳光灿烂地洒了一身的光洁。 及目望去,数不尽的宫阁楼台,尽在这片暖阳之中。 他轻步上前,我也没有转过身去。 急低下头,让自已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上前抱着我,紧紧地抱在他急促而心跳的胸脯上,轻喃地叫:“绿绮。”“嗯。”变调的声音低低的。 袖子一扬,一手去撩头发,袖子极快地将眼角的泪都擦了去。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泪,更会让他难过。 敛了野气,霸气,尊贵之气的梁天野,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平凡的男人,他有爱有恨有不舍。 他紧抱着我,头埋在的我肩上,轻声地说:“哭什么呢?” “谁说我哭了。”我努力地瞪大眼睛,说着假话。 “朕也不允许你哭,朕认得的张绿绮,是个倔性子的。”“如今,我倔不起来了。”软在他的怀里,如一池水一般。 他轻笑:“朕把你驯服了。”算是吗?他呢,如果不下真心,岂能驯服得了我。 抓紧他枯瘦而修长的双手:“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会不会寻找我?” 他敏锐地道:“什么离开?” “反正你说,会还是不会?” “会。”他轻声说。 “会一直一直寻找吗?” “会。” “到你死吗?”我又问。 他扳回我的脸,抹干我脸上的泪:“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只是问你会还是不会,呵呵。”笑着自已将泪擦干。 “会。”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着。 “骗人。”我笑着说:“这是我从一场电影里看来的,你总是不相信,我来自很遥远的国度,灵魂只是附身在张绿绮的身上,但是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的。” “好,你要是说给朕知道,朕便信你,你说,朕中的是什么毒?” 我语塞,我哪里知道这些啊。 他挑挑眉头,不悦地转回我的脸让我看着窗外,低声地说:“说不出来,以后别再说那些话。”“是真的。”我喊了出声:“梁天野。”“我中的是情毒,越爱你,越是会深。如果不是朕最初解了你的毒,你以为,朕最后将你身上的毒引到身上,还能活到现在。你要相信朕,没有把握的事,朕是不会做的。”是吗?可是,最后一句,说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不相信啊,你就是再安慰我,也终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我承受不了太多这些美丽,编织得太深,只会让自已相信你是好好的。 到时候,你要是离开了我,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我能活吗?头靠在他的胸前,温暖而又幸福。 我们错过了多少美好的时间啊,如果再回到从前,我不会再与他斗气,不会欺负他了。 “我爱你,梁天野。”我轻声地说着。 他身子一紧,将我抱得更紧,然后在我耳边,轻轻笑着。 回过头去,然后双后抱紧他的腰,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下巴一吻。 他低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我。 抱着我的脸,吻得更深。 没有拒绝,只有诱惑,双后探入他的衣服里,他却停下了对我的亲吻,压住我的双手。 带着薄光的唇轻启:“绿绮,不可以。”“可以,我要你。” 我执意要脱他的衣服,一手在他的胸前划圈圈:“为什么只有你能要我,就不能我要你。”他挑眉一笑,紧抱着我的腰,然后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地一吮吻:“你以为,朕不想要你吗?傻张绿绮,我现在身体不好,有心无力。”我冷哼:“我不信。”“恩恩在这。”他找着借口。 “我们可以去你别外的寝室。”“不行。”他淡淡地拒绝。 我生气地一推他,狠狠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总是欺负我,就不允许我把你的便宜占回来。”他长叹,歪头看着我说:“你以为,可以帮朕解毒吗?你真笨。”眼一酸,泪就流了出来,我是想的。 我宁愿自已痛,也不要他痛。 他上前,轻拥着我的肩:“绿绮,你的想法,何尝不是朕的。”“怎么办呢?”我无助地抱紧他,泪如雨下。 他没有回答我,他亦也不知道,怎么办吧。 哭够了,喊够了,又心痛得不得了了。 他精神不太好,一会儿就累了。 我没有抱走熟睡的恩恩,他们父女睡着,脸靠在一起,写在我的心坎之上。 交待吴公公好生看着,要是恩恩一醒,就让宫女抱走她,不要让她吵醒了他。 无神地走到后宫,赤着脚走在鹅卵石上。 没有痛的感觉,只是长长地叹息着。 走到最后,我将提在手上的鞋子穿上。 一个老宫女轻笑着,然后走进说:“绿妃娘娘金安,绿妃娘娘倒是和皇上一样,喜欢走这里。”我笑笑,没有说什么。 她却跟在我的身边,轻声地说:“绿妃娘娘是否要去皇后宫里看看呢?” 居然还直接问了出来。 我点点头:“好。”反正,没有人来跟我说,我也是要去找皇后的。 至少让她告诉我,要怎么走去那神秘的山谷。 没有想到,她倒是让人找上门来了。 必是有话要说的,还不能让梁天野知道。 他不能知的,就是有关于我的生死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感受一下,在拉萨高原之上写的文,有点急匆匆,因为时间不是很多。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六章:梦一场ˇ  淡定地去皇后宫里,感觉,许久许久了,最先见她的一次,我拽得十万八万的,结果差点没让她把我整死。 而今,我还来。 跟着那个老宫女,一直往皇后宫里走,似乎发现,生命在断流着一样。 能走多远,便是多远。 走近那威严华丽的皇后宫,胸口有点闷。 皱皱眉头,还是往前走。 早就有宫女站在门口,也没有宣叫什么的,只是小声地说:“绿妃娘娘金安,皇后娘娘已经在偏室等候绿妃娘娘。”我好大的架子,居然让皇后老人家来等待。 小宫女带着我,穿过宫里的小花园,就去偏室。 到了偏室的门口,小宫女将那厚厚的帘子一撩开,便有礼地说:“绿妃娘娘请。” 走了进去,里面挺暗的。 可能在外面走得久了,有些不适应。 眯了眯眼,里面又有宫女上来扶我,低声说:“绿妃娘娘这边走。”还往里面去,然后到子一个厚帘子前面,她又恭敬地说:“启禀皇后娘娘,绿妃娘娘到了。”“让她进来。”里面传来皇后有点儿沙哑的声音。“是。”宫女有礼地作了个请的手势,并且撩开帘子让我进去。 我进去,内室有窗,却关着。 光线比外面的要好,一眼就能看到皇后正斜坐在贵妃椅上,身上还盖着薄毯子,脸色有些苍白和憔悴,捂着心口,闷咳了几声出来。 一边的宫女,赶紧端茶的端茶,轻捶背的捶背。 我轻行礼,才微弯身子,她就说:“不必行礼了,绿妃,赐坐。” 我也不客气地就坐下,然后宫女送上了热茶。 她又淡淡地说:“你们都退下,本宫有话要跟绿妃聊聊。” “是,皇后。”宫女鱼贯而出。 我看着冒着轻烟的绿茶,没有出声,也没有看她。 她轻然一笑:“绿妃倒也不问问本宫,有什么话要跟你说了?”“皇后召见,自然是有话,而我,也不想兜圈子,皇后请说吧。”绕来绕去的,没有什么意思。 她低头一笑,端起茶轻闻下:“那绿妃,可知道来意。”我挑挑眉:“淡略是知道的,无非是关于皇上,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但是,他必须是好的,不然的话,我死后,还会有个皇后来陪葬,不知是你不值,还是我不值了。” 她看着我,美眸如波光,忽然一黯。 轻叹地说:“本宫知道,为什么皇上那么喜欢绿妃了。绿妃果然是聪明,就连这些也猜测得出来,其实你也莫要怪本宫,不得已,本宫也不想这么做。” “我知道的。”她也知道,梁天野不是一般人,他厉害得,连人心里想些什么都知道。 皇后办事不力,皇上大怒,将她娘家的权势,降了不少。 这把怒火,是故意的。 他有他的办法和理由,可以钻很多的空子。 但是,皇后也不是很笨的人,她现在只有安安份份,才会一直尊荣,也只有皇上才会给她这么一份保障。 皇上只说过,让我做贵妃。 并没有示意,要废后,可见,皇后的位置,还是坐得很稳的。 喜欢,并不是因为聪明与不聪明的,皇后真是看走眼了。 他还总是骂我笨蛋呢,想起他,神色有些柔和。 看着指尖,淡淡的粉红,健康得很,如果可以把这一份健康还给他,那多好。 曾经恨他,恨得要死,现在却想他活着了。 皇后又说:“绿妃娘娘,不瞒你说,本宫见到了灵师,唯一能救皇上的法子,只有你消失,才会换他存在。”我好笑:“怎么换?” 她也轻叹:“本宫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要是在皇上面前说,皇上定然会以为本宫是诬蔑绿妃。灵师却也说了,你不是张绿绮,一缕不存在这琉璃王朝的灵魂,本该不能存在,是因为,他一直在帮着你,所以他的命,已经跟绿妃连结在一起。” 我也惊讶,这事,我只是跟梁天野说过。 皇后也知道了,估计灵师的话,八成是真的。 皇后又道:“绿绮,过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没有皇上,就连你和你的女儿,都无法存活于世,最后一个宗亲王爷,都给皇上杀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拿我女儿来说。 她单纯得,只会吃了睡,睡了吃,哭喝吃拉的小婴孩。 皇后笑笑,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瓷瓶,放在桌上。 我心里忽地一跳,原来,我曾经做的梦,是真的。 是没有来,而不是已经过去了。 “这个,在今天下午晚膳之前,必须喝下去,灵师会散走你的灵魂,到你的地方去,而皇上,没有了你,自然所有的,就如梦一场散开。” 我忽然想笑,还真的笑了出来。 什么梦一场啊,难道爱过,伤过,恨过,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去,都是假的吗? 梦一场,醒来之后,他是否还能记得我。 伸手抹去笑出一脸的泪,伸手抓着那玉瓷瓶,我冷冷地看着皇后:“我不是为了什么梦一场,他可以为我,我也可以为他。” 她的眼神,转成了惊讶,然后越发的黯淡。 “让我受伤的,是不是你?”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 她躲开,看着远处:“本宫不在宫里,此事皇上也有在查。” “是你又何妨呢,反正,我已经选择了我要走的路。” “总之你要记住,在宫里,皇上宠爱是一种好事,也是一种坏事。”她说着,还是优雅地笑笑:“跟你说这些,本宫也是多话了,你自会想得明白的。” 我笑笑,低头说:“其实,是你,也是我活该,我是抢了属于你的男人,你的夫君,你的幸福,你恨我,你教训我,你都可以理直气壮的。但是皇后,你要知道,你嫁的人,并不爱你,你的爱,好可怜,你一直就只能这些,在你的生命中,贫瘠到没有追求了。我会喝下这个,这是命中注定,我也不会告诉他,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你务必扶持着我的恩恩。”这是我唯恐天下不乱一的要求。 她沉重地,点了点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也不等她说什么,站起来就往外走。 拿着小瓷瓶,似乎会发烫一样,将我的手心烘热得直流汗。 但是,冷风还是呼呼地吹,吹不去一身的燥热。 我不是肓信皇后,我有这个预感,她的话是真的。 我是得必须走这么一载,我在宫里无神地转着,遗欢儿将绿妃宫里的布料,还有饰品什么的,都送去了冷宫。 像无神的主一样,又跑到了正清宫。 吴公公迎了上来,轻声地说:“绿妃娘娘,小公主已经醒了,奶娘抱去赏花了。” “皇上呢?”我轻声地问。 他忍着感伤地说:“还在睡。”“嗯,让他多睡一会,我就在这看一会。”站在窗口边看着。 他睡得好沉,床边的轻纱,就几乎要拂上他俊傲过人的脸。 但愿你以后,还可以这样骄傲又自信。 但愿你以后,还可以找到一个你喜欢的女人。 虽然我心酸,但是我宁愿你是幸福的,孤伤,一个人就好了,我要你是幸福的。忘了我吧,就如皇后说的一样,如梦一场,醒了,散了。 好想去摸摸他不驯的脸,好想把他刻在心里。 “娘娘,小公主回来了,瞧,正在那边。”吴公公还以为我是来接恩恩的。 我转过头去,看着奶娘和宫女抱着恩恩在一边逗着玩。 小家伙嘿嘿地抓着,小小的身子可是带动不少人紧张地跟在周围,怕是她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老奴去让奶娘把小公主抱来。”他见我站着不动。 我深深地看着她,我的宝贝女儿。 要离开他们,心中的痛,越发的难受。 “不了。”我转头就走:“你们好好照顾着恩恩,今晚就让她睡在这里吧!” 我说完,匆匆而走。 我越怕,多看他们一会,我就怕自已更不舍得一分,而我不能不舍得。 有舍,才会有得。 又回到了绿妃宫里,将宫女都遣散出去。 就如梦事那样,轻纱掀起细浪,缕空酒壶,让自已一醉,念着他们的名字,然后将那毒药倒在杯子里,喝了下去。 手一软,杯子落在地毯上。 我没有力气去捡,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醉吧,没有知觉,醉吧,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kiss,亲爱的读者们,过二天就可以结文了,凤凰生病中,不过,还是会一口气写完。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七章:装瞎ˇ  我让人摇了摇,然后大声一叫:“喂,还在做梦啊,还不起床,又要迟到了。” 是谁啊,怎么这么讨厌。 我困倦得很呢?哪个宫女,竟然这么大胆来搔忧我睡觉。 不会是梁天野那家伙,又叫我去陪他看书什么的吧。 不对啊,他早上是要上早朝的。 “罗罗。”有人再摇我:“该上班了,快点。” 啊,上班,罗罗。 这是多熟悉的名字啊,似乎,是我以前的。 犹还记得,自已将那药水倒在香醇的酒里,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睁开眼睛,看到眼熟的朋友正在擦指甲油。 吊带衣服,大波浪的红发,璀烂无比的钻戒,所有的,都是现代的。 “你这丫的,怎么这么睡得着啊,都睡了二天二夜了,你的假日过了,要是不是老娘今天早上来借你的指甲油,还以为你死了呢?” 血红口子说话,一动一动的。 她站起身来,去拉开窗帘,再开窗,强烈的太阳光刺了进来。 我不适应地眯起眼,耳边却更清楚地听到那汽车嘈杂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回到了现代。 难道我喝了药,就这样回来了?她又倾近:“你不会是中邪了吧,还不起来,少装了,快点去上班。”我坐起身,揉着眉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是不是,真的是梦一场,醒来之后,什么也没有了。 这二天,是一直在做那个梦吗?但是,好真实啊。 看看镜子,不是那美人儿的样子,可是眉目中,竟有三分相像。 是梦,我想,一定是梦。 梁天野,恩恩,都是我虚构出来的梦。 因为我太孤单了,总是一个人,所以,想有个人来爱我,想要有个心爱的女儿。朋友也时不时地来打搔我一下,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的。 一双玉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她笑着说:“回神了,我亲爱的罗罗,快点去上班吧,总是发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公司到现在,还没有炒你,我怀疑你老总别有私心。” 我浅浅一笑,摇摇头,将眉间的困忧和沉重给摇散了开来。 “老总。”现代的词啊,梦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呢? 她俏眉一瞧我:“喂,上长不是听你说,要换新的老总了吗?今天你这丫头,可要给我好好地打扮一翻。”我笑:“没这个心情。”“哟哟哟,怎么了,我的小罗罗。”她蹲下头来,认真地打量着我的神色:“你不是想早点嫁出去,有个丈夫,有个家,有个女儿吗?” “呵呵,做做梦吧。”我坐起来。 然后穿鞋,更衣,梳妆。 短短的发,贴在耳边,用水拍拍,整个人清醒多了。 提着我的包包,也不用怎么去记,要怎么走路,只是很随性地,我就知道要怎么走了。 转过弯弯,看着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我离这个城市,很遥远一样。 深叹一口气,喝一杯浓浓的热奶茶,把所有的神思拉回来。 我不记得,是梦是真是假。 人总是在这么一种真真假假中走过来的,因为现实太空虚,所以,总是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或者,我是真的不敢去触摸,那种痛到骨子里的痛,所以,当成了梦一场。 最后一班电梯了,可是还是很多人,算了,还是走楼梯吧,虽然是在十五楼,可是我打算让自已很累很累,打算让自已今天迟到。 我总是乖宝宝,小时候乖,长大后也乖,其实性子,都变得有些迷糊了。 有人说生活是巨大的石头,能把人的每一个棱角都磨得光光滑滑的,然后,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一样的,披着虚伪的光滑外表,看不清楚自已的潜质了。 一边往上走,一边喝奶茶,也没有抬头看,在转角处往楼角边的垃圾桶里一扔,往日的神准,今天却失灵。 奶茶盒子掉在地上,剩余的奶茶溅了出来。 也就是那么不巧了,一个穿着修头衣服,戴着墨镜的男人上来,那奶茶,正好溅在他黑色的修闲裤上。 二人都静静地看着,奶茶慢慢地滑了下来,然后,他脸抽搐了下。 我脸转身一边,平静地,往上面再走。 下面传来了冷然的声音:“这位小姐,你不道歉,也不捡起来的吗?” 不是这些,而是我今天的心情很恍惚,我什么都想挑战下。 我无辜地回头,眼焦不对着他,而是看着下面说:“你好,你是在叫我吗?对不起啊,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是瞎子。”这样,你能奈我何啊,你生气吧。 我今天心情太闷了,总想做些什么事,对不起,无意中让你遭了这个殃,是你的荣幸,我今天要是喝石灰水,就把你的裤子烧个洞出来。 胡思乱想着上楼,他蹭蹭地跑了上来,跑到我前面一手挡住。 墨镜挡住他大半只脸,不过从那墨镜里传来的怒火,让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我。 笑笑,伸出刚才扶着墙壁,还有些发白的手往他胸前的衣服摸去,温和地说:“你是?哦,对不起哦,你挡住了我的路,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 墨镜下的脸,越发的沉黑,微一低头,死瞪着我的脸,企图找出一丝的不同。 我狡黠地一笑,在他胸前的衣服,再摸二把,然后转到扶手边:“小朋友,以后别挡路啊。”“小朋友?”要气疯了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走在这里,你根本就不是瞎子,这一栋楼,根本就没有一个瞎子。”还记得这么清楚啊,这个男人,必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可能是保全人员吧,对这栋楼的人记得那么清楚。 我笑着还往上走,一边胡吹:“你不知道我啊,我是东扬少东的未婚妻,今天我是来巡逻的,上班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会偷懒,我不看着,不行啊。” 他自嘲地笑着:“是吗?老阿姨。” 晕倒,这个男人还真会记仇。 我挑挑眉,还往上走,他居然也是一直跟着。 我缓慢地转回我无焦点的眼神,看着他说:“小朋友,这不是玩的地方,乖,下去吧,别跟着阿姨了,阿姨没有带糖糖来给你吃。”他脸色越发的黑了,我看在心里,直乐啊。 终于,这为我空虚至极的心,找到了一些乐点。 那梦,应该很快就会忘记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今天去布达拉宫了,回来赶紧写的,是有点高原反应啊,头痛,嗓子痛。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八章:冤家路窄ˇ  于是,一路上装瞎,心情却是很轻松地上去。 十五楼,拖了半个小时多才到。 他居然也跟了我半个小时多,哪家小孩啊,是不是想报复啊。 我进了公司的大门,还是一如往常,熟悉似乎又带着陌生的眼神。 微笑着,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男的俊,女的俏,百般的装扮自已。 保持着微笑,往自已的办公桌去。 一个个脸色微微地怔住,看着我的背后。 管他呢,他爱跟着我的。 在我们公司,他岂能跟我算帐,一人一脚都踩死他,我在公司是乖巧得习惯了,谁都知道我不会惹事生非的。 往后一看,是的,居然还真跟着,而且脸往上翘,拽得十万八万的。 我回头一瞪他:“先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冷冷地一哼:“老阿姨,你不肓了吗?”我皱紧眉头,装作不认识他一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认识你。”甩也不甩他们了,直接就往办公室里去。 谁知道,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拿了杯子去倒水喝,到了那大堂,听着众人正在热情地叫那个酷男人老总。 我的天,不会吧。 一口水,差点就哽着我,呛了好大声,让大家都回头看着。 我还是喝完了,拿着水杯,在大家异样的眼神中,继续往回走。 一点也没有惊谎,我知道,这么第一天,就得罪人了。 反正,无所谓吧,我现在无心于做事。 一办公室里的人做事,都是战战兢兢的。 对面的伸长脖子,小声地说:“罗罗,你看到了吗?今天的老总新上任,可是真凶啊,要大家什么事都做。” 我笑笑,无所谓凶不凶。 反正,与我也要无关了。 果然,没有一会,内线电话就响起,狐媚子秘书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转达太上皇的话:“罗罗,马上到总裁办公室,总裁说今天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做了一些事,很生气。” 我冷笑,啪地按掉,心想,那边一定要气疯了。 不过,真的无所谓的,我也不想在这里做下去了。 总是没有自我,那梦,让我不敢呆在这个城市,我想到陌生的城市里去,让自已空虚的心,多一些不同的东西来填满。 打了一封辞职信,然后悠闲地喝着咖啡等着。 看着窗边的阳光,那般的灿烂,还是有张俊杰的脸,出现在窗户前,似乎在叫:“绿绮,绿绮。”这声音,如此的勾动我的人心。 我甩甩脑袋,看到的,又是一片平坦的玻璃,上面什么也没有,还是阳光,有些刺人,我想,我是需要好好地休息。 抽出打印出来的东西,然后一手拿着,往总裁的办公室里去。 第一天就拿我开刀,小朋友,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混了,我炒你。 不是什么原因,只是,你凑上了我对生活烦忧的时候。 秘书小姐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我冷哼,还扯上笑脸说:“你的衣服真低,什么都看到了,不如不穿。” 她惊讶,一手挡着胸,一张脸如染色盘一样,五彩缤纷的。 我轻松地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就撞进去。 诺大的椅子对着窗子,我只能看到椅背,还有半颗黑黑的脑袋。 我淡淡地说:“总裁,我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不肓了吗?”他冷然地说着。 倒是真的记仇,这样的声音,如此的熟悉,还有这口气,好像好像一个人啊。 怔了怔,心里暗叹自已是怎么了,明明是一个梦,却总是在想着。 “总裁,有事吗?”我还是认真地问一次:“没事的话,我出去了。”将辞职信放在桌上。 他还不转回头来,而是严厉地说:“我不喜欢,东扬有\奇\这样招摇撞骗\书\的女人,对工作不认真,对上司不尊重。” 说吧,反正我今天的缺点,足以超过我以往的。 “没关系,我们的关系,到这为止,小弟弟,再见了。”轻叩下桌面,自在地出去。 即然要离开,没有必要还看他的脸色,是吧。 椅子转动的声竟,然后咆哮地说着:“我不许你辞职。”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许就不许啊,你把你当成皇上不成。 我还真不吃你这一套,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提着包,轻松地往外面走去。 回到家,四面墙,也是孤孤单单的。 手机关机,电话线拔掉,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不知滋味的生活。 与外界隔绝,我以为,我会过得好一点。 没有想到,总是梦里听到谁叫我绿绮绿绮,这是梦啊,我不会是作疯了吧,天天还能听到那声音。 走到浴室,开了热水洗去一身的困倦,看着镜子中,苍白的小脸,我怎么了啊?为什么不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 是不是,需要出去走一趟,放松去玩玩。 打开电脑,查找旅游的消息,看到一行字,很触动人心。 西藏,最美的圣地,最蓝的天空,最纯净的白雪,最长的日照地方。 我想,去这一趟也许是不错的。 还有什么高原反应啊,我想越是强烈的地方,越是会让我清醒过来,把曾经的种种,还有梦,都清洗干净。 从朝圣之地回来,会是一个精神焕发的人。 说做就做,选择了坐火车,让漫长的日子,与路边各不尽相同的风景,打发我的空虚。 上了火车,竟然有些晕车,有点头晕晕的。 迷糊地睡了一觉,一颠一颠的,二边的景色,丝毫引不起我的什么兴趣。 似乎有些发热,这样是不好的。 穿着鞋子去上厕所,在二号车厢的厕所,有点脏,我看了恶心。 又跑到一号去,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靠在旁边,看着外面飞奔而过的景色,终于觉得,心有点拉回来了。 里面人出来,我抬头一看,竟然有点怔住。 好死不死,怎么会是那个酷哥老总。 他今天没有戴墨镜了,好像,好像是我梦中的那个人一样啊。 他也死瞪着我,我们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我低下头,踏入厕所里关起门来。 拍拍心头,居然有些心跳得急,在这里遇到他,又怎么样呢?他总不能吃了我吧。再说我现在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辞职了,他能奈我何。 想归想,还是在厕所里蹲了好久好久。 听着外面踏踏的火车声,还有一些脚步声,我想,他是离开了吧。 开门出去,有点无力。 他怎么还在啊,还双眼里闪着一种冷意。 我笑笑:“嗨,好巧。” “巧得很。”他冷哼:“你去西藏。” “哦,不是,我是格尔木。”去也不要告诉他。 他偏头看着我,犀利的眼神想把我看穿:“为什么要辞职?” “呵呵,没有什么,不想干了,就不干了,对不起,借过。”强硬地,推开他往一边走过去。 他有力的双手,将我挡了回来,然后,深遂的眼神看着我。 越来越迷惑的眼神,越来越是柔和地眼神,然后,他不解地轻声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没有。”一推他,他还是不让。 这个人,怎么那么野蛮啊。 他以为,他是谁啊。 而他,还真的当他是谁一样,一手摸上我的额头,然后挑挑眉:“你发烧?”“不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我冷哼。 不悦地拍开他的手:“谁允许你碰我了,让开。”我与他,连什么同事的关系也称不上了。他不觉得,这么一种关心,是很多余的吗? 他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我不懂?” 晕倒,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要听了。 “你是不是,我要寻找的人?”他又问。 我说:“不是。”他怎么了,我又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巧碰到他。 “我要搞清楚。”他抓了我的手,强悍地就往一号车厢去。 “喂。”我恼怒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甩开他的手,还不放,我低头就一牙咬上去,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放开手,还看着我:“为什么这么眼熟?” 我怎么知道啊,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去,在一个站,我下了车。 行礼让人拉起,我瞪眼一看,阴魂不散的家伙,居然也下车了。 “想干什么,抢东西吗?再这样,我不客气了。”真是讨厌到家了。 他拢紧了眉峰:“去医院。” 我又不是他的属下了,他怎么还会关心我啊。 歪头看着他,慢慢地跟着走,我是不舒服,这样的身体,不适宜去西藏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走。 觉得脚步有些飘浮起来,越烧越是厉害吧。 然后,一个没有踩到阶梯,就往他身上扑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一章了,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九十九章:大结局ˇ  浑身燥热,如一团火一般,将我烧得不安宁,不适地翻着身子,想找个清凉的地方好好地睡一觉。 有一个声音,一直叫着:“绿绮,绿绮。” 这恼人的声音,怎么一直都出现。 阴魂不散地,从来不放过我,哪怕是我已经远离了那个城市。 不要叫了好不好,我不想再听到这声音。 触动心底最深的痛,深得自已都不敢去看清楚。 拔不开的迷雾,一层一层,沉沉重重,我宁愿,不去拔动它,让它掩盖着,埋着我的所有真心。 “醒了。”一个声音又在叫着我。 真是讨厌讨厌至极,二边都在叫我,都不想再睁开眼睛了。 算了,还是醒来吧,打针就打针,这些是我可以承受的范围。 那个谁谁谁在叫我的,就算了吧,毕竟是梦,不要去把他当成真的了。 哪有可能会是皇上呢?多遥远的词啊。 如果他是皇上,我是什么? 皇上不是代表着,很多的女人吗? 如果一旦我回去,还有我回头的机会吗? 但是,认真去想了,我就心越来越痛。 还有女孩子呜呜哭的声音,牵动得心都跳得发闷发痛。 绿绮,绿绮,一个与我无关的名字,却与我,又那般的贴近。 我不想去承认这么一个名字的。 在无边的黑暗中,那声音,多焦急啊。 想把我唤醒,带着绝望,带着无助的悲呐,大声地叫着。 而且,一直一直。 似乎有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体的样子。 这厢,还有人用力地摇着我的身子,叫我醒来。 那边,在牵引着我的灵魂。 梁天野,还有新任的总裁,二合为一。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忍受那一种椎心之痛。 那是恩恩在哭,最最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哭声,再坚硬,再冷漠的心,都会给伤得体无完肤的。 是恩恩,是骨肉相连的女儿。 我可以一杯毒药,了结了我与他之间的种种。 我相信,爱情可以不会只有一次,我相信,那是一个梦,这样才会心安理得。 但是恩恩,我却是不可以的。 是我的女儿啊,我最疼最爱,只属于我自已的。 我下意识地,逃开他。 因为他是皇上,就是这么一个身份,他无法只属于我。 而且曾经受过的伤,让我知道,女人多了,终会受伤害。 而我的离开,皇后会对我的恩恩好一点。 梁天野深深哑哑地叫:“绿绮,绿绮。”不是梦啊,哪有如此真切的声音。 如果我选择回去,就要面对不是只属于我的男人,如是我不回去,在现代,或者是会和现在的总裁有那么一脚。 在现代的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我相信啊。 但是,现在的老总,虽然和那个梁天野很像,终不是他的。不管是不是他的来世,反正,就不是他那个人。 最终,我沉沦了,我选择了。 我跟着那个低低哑哑的声音,一直跑。 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尽头,总之,什么也不管了。 头很痛,然后温润的手,摸了又摸,几乎额头就要着火了。 好想甩开,想抬抬手,却是无力。 还有孩子的哭声,实在是忍不住了,还加上,人中好痛好痛。 靠,谁在掐我。 我睁开眼睛,困泛又沉重,想要闭上。 一火热的手,猛地将我的眼睛给二边用力撑开着。 硬是,要我的眼珠子,与他相面对。 神采在流转,气魄在回魂。 慢慢地,空白一片的眼睛,可以看到了幽幽黑黑如一潭水的眸海。 然后,那眼里,出现了波涛汹涌的惊喜。 几乎,就要冲出眼眸,将我淹没。 忽然有一种酸酸的泪,不由自主地,就将我的眼睛给蒙上了。 好黑好黑的天,好湿好湿的眼,他的惊喜,将我压垮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回来的,我是回来了。 他还在沙沙地叫:“绿绮,绿绮,你真不要我与恩恩了吗?” 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充满了害怕与让我怜悯的声音。 他啊,怎么都变了。 他亲吻着我的手,然后,浅浅的咬着,深深的咬着。 “痛啊。”我喉咙里吐出二个字,看着他。 他抬头,哀怨地看着我:“你也会有痛吗?我以为,你这个无心的人,根本就没有痛了。”谁说的,我有的。 我不是回来了吗?可是,他却百般幽怨地看着我 恩恩在一边直哭,小脸儿红红的,我转过头去看着。 心在这么一瞬间,让他们给化得软软的。 我的男人,我的女儿。 我回来了,那我以后的路,只能是我自已能敢地走下去了。 不管面对着,什么样的争斗,不管好也不好,都是自已的,都要面对了。 “绿绮。”他蹲在我的床上,沉痛的眸子看着我。 我轻笑着,温柔地看着他。 他又壮实了些,就是脸容,还是有些憔悴。 想必,他又固执得不敢放开我了。 这一次,他又杀了不少人,威胁了不少人吧。 我对他,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必须要唤回我。 细细地看着,眼里的泪,盈然而出。 他轻轻柔柔地给我擦干净泪,轻声地说:“绿绮,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我眨着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然后轻声地说:“好痛。”手好痛,鲜血流了出来。 可是,我竟然是兴奋的。 他抬起我的手,轻轻地吮吻着我手指间的鲜血:“别再离开。”我点点头:“好的。” “总有办法的。”他忽然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但是,后来我还是懂了。 得不他的人,至少,我还是得到他的心的。 “大结局。” 亲亲们还有番外,不过凤凰现在有气无力,那个魔咒,真的出现了,西藏的天很蓝,头很痛,凤凰病得厉害。 呜呜,还在养病中。 作者有话要说:没话说了,呵呵,养病中。 1 《宫妃》凤凰木 ˇ番外1ˇ  --------------------------------------------------------------------------------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皮儿直跳着。 他不奈烦地叫:“吴公公。” 吴江太急匆匆地跳进来,毕恭毕敬地说:“皇上,有何吩咐?” 是否有雨,为何风如此的大。 是否有什么事,为何心里如此的不奈。 一室静得有些寂然,淡淡的夕阳洒了下来,余光反泛,点点金光。 “什么时辰了?”他拢紧了眉头问。 心情像是轻松了不少,头也轻松了不少。 似乎,那痛到心骨里的毒,也不存在一样。 吴公公看看天色说:“快天黑了,皇上。”不知他是否想用膳,总之,他还是毕恭毕敬地侍候着。 皇上的身体现在不太好,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是焦虑在心,又别无他法。小声地又问了一句:“皇上,是否召绿妃用膳,小公主也在宫里。” 他岂会不知道,在窗外,就能听到恩恩笑得开心的声音。 但是,现在为什么看不到张绿绮呢?那个女人,不会这样任由恩恩在这里的啊,奇怪。 于是便问:“绿妃呢?” “老奴刚才还看到绿妃娘娘在后花园,老奴马上让人去找。”还没有直起腰来,皇上又说:“不必了,朕去找她。” 有一种强烈的的感觉,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 他与她之间,总是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怎么也是说不清楚,怎么也理不清的。 她说,这就是叫做缘份吧。 缘份奇特得妙不可言,就是非她不可,明明鄙视她,看不起她,心里也是瞧不起女人的,但是,非是喜欢她。 他非喜欢她不可,所以,他要改变她。 而默默中,她也在改变他。 恶劣对她,赞赏地看着她与众不同的坚强,还有韧性。 也许,就是这么一种与众不同,才会吸引他的。 天色慢慢发黑了,宫女将恩恩抱了进来。 吴公公侍候着他梳洗,才梳了一半发,就惊讶得不顾身份地叫:“皇上,你看。”将那脱落的发给皇上看,但见那墨黑的梳了子上,不是挂着白色的发,而是半灰黑的。 皇上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有点奇怪,明明头发都白了,这些天,都一直在有染发,就算通体是黑的,但是发根之间,还是有白色的染不去。 现在,都变成灰黑的了。 “皇上。”吴公公又惊又喜:“皇上是不是今天下午的药,发生了功效,奴才马上去查?” 他却是高兴不起来,心头压得沉甸甸的。 某些事要发生一样,他想不出来,但是他的感觉,向来都很准的。 这个时候,恩恩越发哭得厉害了。 一班宫女跪了下去,惶恐不安地说:“请皇上恕罪。” 也许是到了晚上,恩恩想她了。 但是她一进带在身边的,转向恩恩,她哇哇地哭着,不管什么送到她的眼前,她都哭个不停的。 他拢紧了眉头,走了过去。 接过恩恩看着她,只见她也只是停了一下,马上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起驾到绿宫。”他大声地说着。 脚也下不停,马上就转向宫外去。 吴公公赶紧拿了衣服在后面给他披上,免得夜风太冻,将龙体冻着了。 一路上急匆匆地往绿妃宫里跑去,还没有到,就看到绿妃宫里的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脸色的苍白无色。 皇上在这里,宫女居然这么失态,吴公公不悦地叫:“何人还不跪下。”宫女扑地跪了下来,失声地哭:“启禀皇上,绿妃娘娘出事了?” 他越发的不悦,心里恼火得很:“何事?”小绿呜呜哭着:“皇上饶命啊。”这样说个没头没尾的,他没有兴趣听,将哭着的恩恩交给吴公公,自已大步流星地,抄小道赶向绿妃宫里去。 很静很静,静得似乎时间都在这么一刻凝停了一样。 幽黑的宫里,弥漫着一种酒的香味。 诱人,又死气沉沉。 风撩起轻纱,如若散发出叹息一般。 他大手一扬,将那轻纱撩起,再往里面走去。 但见一个红衣女子,正倚靠在桌子上,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地上,还滚落着杯子。 艳红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美得妖异,美得让人叹息。 从来没有看她穿过这样的裙子,但是现在一穿,却觉得心跳得如此的快。 他轻轻地走近,怕吵醒她,可是,他又想吵醒她。 死气沉沉的可怕,他轻轻地走近她,轻声地叫:“绿绮,绿绮。”没有声音,她安静得若熟睡。 此许的血,可怕地从她的五官流了下来。 心跳得急,他手颤抖着轻轻地凑近她的鼻子。 但见,气若游丝,几欲而断。 他心惊若雷击,轻轻地叫:“绿绮,绿绮。”怎么了,为什么不应他一下,她喝了酒,也不至于这么样。 桌上那个小瓷瓶,有点让他惊心。 “来人啊。”忽然他大声地惊叫着。 平地一声雷,将所有的人都吓着。 外面的人扑地进来:“皇上。”“马上宣御医,快点。”他急了,他慌了,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从容。 他抱着绿绮,将她放上床上。 宫里的烛火大亮,照得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她还是死气沉沉,恩恩的哭声,越发显得悲凉。 宫里跪了一地的御医,束手无策。 小绿跪在最前面,跟吴公公交待着,声音细细小小,传到内室他的耳里。 “娘娘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有些坚决一般。她让奴婢给端一瓶酒,点上薰香,就将宫女都遣退出去,奴婢也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要喝酒。这些天娘娘不太开心,以为娘娘喝一些,是让心里好受一些。” “就没有一个宫女留在绿妃娘娘的身边?” “娘娘一个都不留,还说没有她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奴婢给娘娘送上晚膳,想问娘娘是否要去接回公主,公主一到晚上必然会找娘娘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娘娘她一动不动的。”她说完,又呜咽地哭着。 “这瓶子,是从何而来的?” 吴公公从那桌上拿起那怪异的瓶子。 小绿看了一眼,迷糊地摇了摇头。 梁天野忽然叫:“把瓶子给朕。”吴公公小心地送了进去,他拿着那冰冷的瓶子,在烛火下看了看,但见那瓶子光洁如玉,但是瓶底,刻着一只鸟。 这不是宫里的东西,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是中毒时辰已久。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也不敢直接说绿妃已无回天之术。 但是谁都知道,绿妃七窍流血,已经是无法再活下去的了。 中的毒,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那时候,他正是轻松的时候,是不是,所谓的灵谷。 他最讨厌这些,但是张绿绮,必须活着。 因为,他喜欢她,他爱她。 他不会放弃的,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她活着。 让人取来千年人参,还有各种活玉,人参放在她的嘴里,让它养着她的敢。活玉用来养着她的身体,所有的灵药,都用在她的身上。 他很冷静,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她活着。 没有他查不出来的事,冷然地来到皇后的宫里的审问她。 她不敢有半点的隐匿,他也心里知道,就是灵谷里弄出来的事。 关于皇后,他严惩,但是没有罚她,此时,还不宜大动筋骨。 也就是这样,皇后才会私下里找张绿绮的,就说那女人笨,还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笨得让他想掐死她。 如果掐她,用针扎她,她真的能活过来,那么,他愿意。 她恨死他,他也愿意去伤害她。 爱之,欲其生,哪怕是活在刀锋之间,那算得了什么。 五天之后,她越发的脸在缩小着,他将朝事处理好,身体也养好了些,便摆驾到灵谷里去。 恩恩这些天哭不出来,似乎病了。 小脸儿皱皱的,红红的,他看了心痛,却也心急,让人急急地赶路。 去灵谷,不是很远,五天可以到,他让人快马加鞭,三天就可以了。 只为了绿绮,只为了她,不可以拖得太久。 他给她擦干净脸,看着越来越是萎缩的脸,心里痛得紧。 “吴公公,还要多久才能进到灵谷?”他低哑地问着。 “回皇上的话,快到了。” 进了也月大半天了,这神秘的地方,居然在这大热天,还一直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前方是什么? 他细心地照顾着恩恩,端来燕窝粥喂恩恩。 她别开头,小脸儿眨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娘。 “吃点,恩恩。”他低低地哄着。 她就是不张口,他长叹一口气,也没有硬喂她吃。 放下了碗,若有所思地看着恩恩和张绿绮,有人说母女连心,还是真的连在一块儿了,要是恩恩再不吃,估计也会和绿绮一样。 怎么办呢?他头发都要愁白了。 又不奈地问了句:“到灵谷没有?”“回皇上的话,快了。”“皇上何必这么不奈烦。” 一声清朗的声音,从树不里传来。 这人也不知是谁,居然没有让御林军给发现。 梁天野探出头去看,但见那浓浓的树叶间,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双眼流着傲气又不屑的光采。 “来者何人?” 众人惊了起来,将皇上的车驾守得密不透风的。 少年皱紧了眉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梁天野怀里的恩恩。 挑挑眉头说:“这就是我的未来娘子啊,病得像猴子一样,我才不要。”“大胆。”吴公公厉声喝着:“琉璃公主,岂能让你这等山野村人污辱。”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子,居然可以挂在树叶之上。 那少年无奈地叹气:“你们为什么非要问我是谁呢?你们到灵谷来,不就是让来找我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会再更新的,番外啊,你们喜欢看的。 1 《宫妃》凤凰木 ˇ番外2ˇ -------------------------------------------------------------------------------- 此言一出,众人都一怔。 这个少年好是大胆,居然称公主是他的娘子。 梁天野的心思飞快地转着,双眼睿智深沉地看着少年,少年居然一点也不怕,而是嫌弃地看着他怀里的恩恩。 灵谷是神秘的地方,有些东西,是神秘而又说不清的。 他看着少年,神色冷厉:“你是灵婆?” “是。”少年直言不讳,然后飞身而下,踩着那剑尖,窜身到他的眼前。 还不及他的□高,这样的少年,居然是灵婆,着实是叫人讶异。 毕竟,他是见多识广的。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少年也暗谙,这皇上果然不是一般人,听他这么说,脸上没有半分的惊奇。一点也不像别的人那样,用不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灵婆一定要女的,一定要白发苍苍,阴阳怪气的人吗? “朕要知道事实。”梁天野淡淡地说着。 一手抬起,让众人不必上前护驾。 这个少年并不想伤害他,要不然的话,不会眼神如此平淡好奇。 他退后一步,不是为什么,而是不想让他讶异地看着他怀里的恩恩。 少年一笑,顿时谷里百鸟齐鸣,万声齐发。 “不愧是皇上。”他笑笑:“请入谷里。”他走在前面,前面明明无路,他却是分花拂柳,如入无人之境。 众人护着皇上进去,但见眼前忽然一空,凭空,多出了个房子。 待得雾散,看得更是分明。 他请了皇上进去,有些叹息地看着他怀里的恩恩说:“命运,总是百般地捉弄人的。不过我可以直接地告诉你,你的女人,不是属于这里的。” “朕知道。”梁天转淡淡地说着。 他虽然一直不相信,可是,他知道那是真的。 “不属于这里的,终究是要回去的。”“朕要她,只要她。”他看一眼躺在软塌上,毫无生命力地张绿绮。 眼光温柔如水,眷恋地看着,一手执着她的手,轻柔地抚着。 这就是众人眼中说的喜欢吗?少年皱紧了眉头,好看的脸有些叹息。 人要是一沾上情多可怕啊,以前那个真的张绿绮,就真的愿意为了五公子而做他的药人。 谁知道她受不了那些痛,然后魂飞魄散,他…他呃,不想承认是失败的,于是招了魂回来,暂且代着也好。 反正张绿绮活不了多久的,哪里知道,杀出个皇上喜欢她的心思出来,把他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把这些都告诉了皇上,毕竟普天之下,还是他最大。 梁天野听了之后,有些沉默。 一种迫人的气氛,让少年移眼看向外面。 他出声了:“不管如何,朕要朕的张绿绮。” 他的声音,虽然小,却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压力。 少年轻声地说:“她换回了你,这是轮回,不可逆转。”“你已经逆转过一回了,不差这一回,如果你要一个说服你的理由,朕可以给你一个,朕爱她,朕一定要她。”这个理由,打得少年垂头丧气。 什么情啊爱的,真是的,什么理由不好说,偏偏要说这么一个。 当时师父说,人世间,情为重。 皇上不多话,却是不浪费丝毫的时间。 少年也不想转圈子了,看着他怀里的恩恩说:“我与她有缘,等她十六岁之后,她必须来找我。”“行。”梁天野想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反正,在绿绮的心里,他就是自私的。 没有错,为了她,他可以自私地把女儿给别人。 这辈子,他最爱的,最挂心的,大概就是她了,没有她,恩恩能活吗?没有她,就算有了恩恩,他又岂能再有快乐。 下一辈的缘份,他们自已能走到一起就一起的。 现在,只要绿绮。 “好吧,我试试,你一直叫她的名字,我让她能感应到你。如果她能回来,她就逃不了,如果她不愿意,我只能说,你们的缘份,就到这里为止。”“她会回来的。”他肯定地说着。 但是,连着叫了三天,他的嗓音都变得沙哑了,她还没有回来。 少年觉得或许在宫里好一点,于是又赶回宫里去,才到的那一天,她居然真的醒了。 而他,深深地看着她,看透她的灵魂,看透她的真假。 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边,低低地说着话。 不要再离开他了,他不想,没有她的日子。 男人的低头,不是认输,不是什么,而是放低一颗心,只为了与相爱的人一起。 她一醒来,恩恩也变得好了一点。 而那少年,却是失踪了。 仿若空气一般,整个宫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人能发觉。 喜悦笼罩着他,守着他的绿绮,不放不离的。 绿绮有些无奈,却也有着更多的感动。 曾以为是梦,却不是。 宫里的生活,再重新开始,皇后依然还是皇后,锐气却是大减。 梁天野待她越发的冷淡,皇后家族的力量,也削弱得七零八落的。 毕竟,一动不如一静。 她不期待着做皇后,为了他深如海般的爱,她愿意屈就在后宫,与别的女人一起侍奉他。 心里的一角,隐隐地失落着。 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也就是这样了。 一双大手将她的细腰一拢,压在一具温暖的怀里。 他低头,轻啄她的脖子:“绿绮,怎么又坐起来了?” “没事。”她轻声地说着,压下心里的轻叹。 他笑而不语,在她的脖子上吻着,火热在流窜。 她压下他的手:“现在是白天,别乱来。” “朕有管过,是白天还是黑夜吗?”他挑挑眉头,吮着她的耳垂。 她有些恼羞成怒:“好了啊,梁天野,别那么过份,你的色心还要我来拘同,你还是皇上吗?” “真凶。”他轻喃着。然后一笑:“朕有件事,想告诉你。” “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用什么珠宝来讨她的欢心,她又没有兴趣。 他有些惩罚地咬着她的脖子,让她吃痛地一推他,还一瞪他。 他笑笑:“我看中了京城的一处房子,挺不错的,打算来个金属藏娇,把你关起来做个金丝雀。” 瞬间,心里有些欢喜跃了上来。 这个可恶的梁天野啊,明明是为了她好,总是这样。 转过身去,柔情款款地看着他:“金丝雀还是会飞的,因为它有翅膀。”“会回窝就好了。”他会给她一点自由。 她的心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拥着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等她高兴了,再把恩恩的事告诉她。 少年来了,又走了,但是他相信,十六年后,少年还是会再来的。 她宁愿,做他的金丝雀,离得远远的,也不要呆在宫里。 这样是最好的,原来,他真的懂她。 抬头轻抚着他的下巴,她低声地说:“如果我不回来,你会一直找我吗?” 蓦地,腰让他紧紧地箍着。 他厉声地说:“会,你化成灰,也不会放过你,进了我的宫,做了我的妃,只许你来,不许你走。”这个霸道鬼啊,她无力地叹息着。 靠在他的胸前,什么也不去想。 真舒服而又惬意的午后,以后更会放开一些胸怀的。 在茫茫人海之中,要想找一个能爱自已,又自已喜欢的人,是很难。 不过所幸的是,找到了。 这个人这么拽,现在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闭上眼,又浅浅入睡。 如刀子一般的冬风,吹不进来,吹不散这一室的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到这里,关于绿绮的事,就正式地结束了。 凤凰还会开坑的,请大家多关注,名字,好像就叫做小男人,哈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