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宫殇:颜妃传(完本)   作者:venus0915 走上奈何桥,饮下孟婆汤,但忘川河畔的三生石上,早已刻下了你我的缘分,无论今生,亦或是来世,你我,永不分离。   楔子   “梦儿,呆呆地坐在这想什么呢?”一男子踏入女子的房门。   “哥哥,爹,真的要送我入宫吗?”只听女子落寞地答道。   “梦儿,哥哥知道你不想入宫,那皇帝无才无德,根本不配我们梦儿。可是爹的决定向来没有人能够改变的。”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   “哥哥,别这么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女子赶紧上前阻止哥哥的一番大逆不道之言。   “怕什么!当今天下,有谁不知道,朝廷,已是咱们颜家的天下。那个皇帝,不过是个摆设罢了。”男子的话中含着无限的骄傲。   “哥哥……再说梦儿就生气了。”虽然父亲权倾天下,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要小心被人抓到把柄。那么多依附父亲的朝廷重臣,不知有多少等着抓父亲的错,想要扳倒父亲。虽然现在皇帝没有权利,但是,这天下,终究是他们楚家的。   女子名叫颜倾梦,是当朝宰相颜相的掌上明珠。她生得一张美丽脸庞,细眉如黛,朱唇如樱,一双似水的眼眸清澈如水,望着人时那单纯干净的眼神,让人禁不住就萌生保护的冲动。但她出名的不只绝美的容颜,还有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情。据说她的画作能引来百鸟,她的琴声可招百花齐放。   与她说话的男子,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颜倾海,是当今皇上身边的二等侍卫,而他的这个差使,自然也是父亲谋得的。   他们生活的国家,楚国,地域广阔,物产丰富,人民生活和乐,社会井然有序,是邻国中最为强大的国家。周遍小国都对它俯首称臣,惟命是从。   然而这个国家的权利却都在宰相颜相的手里,真正的一国之君楚天恒却是个只知玩乐、骄奢淫逸的昏君。他六岁登基,到现在已在位十四年之久,却都还未亲政。   有的人说是颜相贪图权利,不愿交换皇权,但颜倾梦却认为是国君无能,无法治理国家,父亲不愿大好江山葬送在此等无德之辈手中,才冒着被天下误解的无奈一直把持着朝政。   只是父亲突然决定让她进宫选秀却着实出乎倾梦的意料,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把自己嫁给这个他口中无才无德的昏君呢。她不解,也不愿意。她闹过,吵过,可是父亲好像铁了心似的,不顾她的哭闹,甚至将她软禁在房里,不让她出门。   郁郁寡欢的倾梦,终日与诗文为伴,以琴声作陪,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只能等哥哥颜倾海回家探望时,才能与她聊上几句。   进宫的日子很快便到了,颜府上下忙成一片,只有倾梦自己仿佛事不关己般的整日关在房间,不言语,不欢笑。颜相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但是,他也无可奈何。虽然手握重权,但天家的话,他是不得不从的。   皇宫里那位指名了要倾梦入宫为妃,即便他这个当父亲的再舍不得,也只能从命。   第一章 入宫   次日,倾梦便乘着宫中派来接秀女的马车离开了颜家。当她坐上马车,透过帘子,忍不住再看向这个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府邸,这次离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归来。纵使父亲有无上权利,但后妃要离开皇宫,也必须宫中那位答应。   马车很快到了皇宫,看到那巍峨的宫殿,红墙高耸,倾梦不禁悲从中来,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要困在这高墙之内了吗?   不容她多想,外面的总管太监林公公便伺候她下了车,宫门外站着是一批从朝中各臣家中挑出的秀女,此刻,大家都等着宫中发话,便能入宫晋见。   “楚国两年一次的选秀,各位小主从即日起,入宫学习宫廷礼仪,一月后廷选,由吾皇亲自册封入宫。有才德者将入宫服侍皇上。落选者出宫自行婚配。各位小主可听清楚了?”林公公尖声宣布。   “是,公公。”而后,这群官家小姐就排成两对,进入皇宫,开始了她们的宫廷生活。   进入宫门,穿过几座宫殿,一行人便来到了玉秀宫门前。   “各位小主,即日起,各位便入住这玉秀宫,这玉秀宫共分东西两院,现在,东西两院管事姑姑先带各位小主回房歇息,一个时辰后,在玉秀宫门前集合,聆听玉秀宫总管事姑姑训话。”说罢,林公公便转身离开了玉秀宫。   于是倾梦等人便随着管事姑姑回了房间。倾梦被分到了东院,管事姑姑是林姑姑,由于倾梦是当朝宰相的女儿,林姑姑不敢怠慢,便将东院最好的房间分给了倾梦。   “小姐,您先好好休息,画儿先把行李归置妥当。”由于是进宫选秀,各秀女每人只能带一个丫鬟随行伺候,倾梦便带上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雨画。   雨画是倾梦还是6岁小儿时,一次和哥哥上街,在路边救下的。画儿父母双亡,险些被一群歹人卖去青楼,正好被倾梦他们碰见,便救回府中。从此雨画便陪在倾梦身边,如她名为主仆,实际上却情同姐妹。   “画儿,你也累了一天了,行李晚点再收拾也不碍事的,你也坐下休息会。”倾梦对雨画说道。   “小姐,画儿不累。小姐带画儿进宫,画儿要照顾好小姐。”雨画乖巧地说。她很感谢小姐,如果不是小姐,她现在也许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有在颜府那么好的日子可以过。现在小姐被逼进宫,她一定会好好陪伴小姐。   “颜小姐在吗?”只听一声微弱的女声从门外穿传来。   “这位小姐,您找我家小姐有事吗?”听夫人说进了宫后,女人之间的斗争很是可怕,于是当雨画听到有人来找小姐,便立刻警惕了起来。   “画儿,请这位小姐进来坐。”倾梦在里屋唤道。   “是,小姐。”雨画便引外面的这个女子进了倾梦的房间。   “见过颜小姐。”女子俯身行了个礼。   倾梦赶紧上前扶住女子,“小姐太客气了,你我同为秀女,你不必向我行礼的。”   “承蒙倾梦小姐不嫌弃,但玉琴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这礼,是要行的。”女子谄媚地说道。   “玉琴小姐客气了。”见这女子的样子,倾梦便知道是来讨好她的,这种女子她不是没有见过。在颜府时,那些大臣们便总让自家女儿来接近自己,希望能够巴结爹爹。   “倾梦小姐,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如果倾梦小姐不嫌弃,可否收下玉琴的一片心意。”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一支名贵的发簪。   “玉琴小姐,我说了,咱们同为秀女,没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道理,但这是你母亲送你的东西,我怎好夺人所爱,你还是拿回去吧。”倾梦不软不硬地回了女子的礼。   “倾梦小姐……”女子还想说什么,但倾梦开口道,“玉琴小姐也累了吧,一会便要去听管事姑姑训示了,玉琴小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礼貌地送女子出门。   “小姐,这,……”雨画对刚进宫就遇见这种阿谀奉承的女人感到很无奈。   “画儿,这皇宫不同咱们府里,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不可行差踏错。咱们只管安安生生过咱们的日子,其他的事,咱们别管,知道吗?”倾梦嘱咐着身边的雨画。   “知道了,小姐。”雨画低头应道,恐怕也是被这皇宫的规矩吓到了。   “好了,陪我出去走走,一会便要去听管事姑姑训话了。”倾梦说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第二章 凝知   这玉秀宫虽是秀女住的地方,却也掩盖不了皇家的气度。东西两院之间有个较大的花园,园中有处平静的小湖,湖面不广,但却格外别致,花园中栽种着各种不同品种的花朵,若是忽略掉这是在皇宫中,漫步在这园中,心情定会十分舒畅。   然而此刻,倾梦并没有心情欣赏这园中美景。刚才那个玉琴的到来更加加深了她想要离开皇宫的愿望,她不想,一辈子待在后宫中,与其他女子争夺一个男人,无趣又可怕。   自古以来,后宫的斗争都是最残忍的,残酷的程度甚至比朝堂更重,很多女子,一辈子也无缘见到皇上一面,即便有幸得到皇上宠爱,也会马上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连如何死在这皇宫中,都不知道。   女人的战争,是没有硝烟的,却是血淋淋的。   正想着,从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的辩解,和另一女子的打骂声,倾梦皱了皱眉,本想离去,却无奈那争吵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让她无法忽视。略为踌躇后,倾梦走上前去,看见刚才在自己房间内的玉琴正骂着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孩。   “也不看看你是谁,就想进宫来媚惑皇上,就凭你?”玉琴盛气凌人地说。   “大家同为秀女,你……”那女孩试图辩解。   “我爹爹可是朝中二品大员,你是谁,一个穷乡知府的女儿,凭什么和我陈玉琴相提并论?”陈玉琴对她是满口的不屑,随即就给了那女子一巴掌。   “住手!”倾梦上前阻止。   “颜小姐,这个贱女不识好歹,我教训她一下,颜小姐有什么意见吗?”看到来人是颜倾梦,陈玉琴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嚣张。   “大家同为秀女,地位就是一样的。教训秀女那是皇上皇后主子的事情,还不需要劳烦陈小姐代为执行吧。”倾梦说道。   “你!”陈玉琴被当众给了脸吃,很是气愤,无奈面前是宰相千金,她得罪不起,只有气得拂袖而去。   看到陈玉琴离开,倾梦也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后面细小的声音留住了脚步。   “谢谢颜小姐。”那受欺的女子俯身一拜。   “小姐不必多礼。”倾梦扶起那女子便对她微微一笑。   “今日相助之情,柳凝知记在心上,若是日后颜小姐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自当尽力相帮。”柳凝知说道。虽然父亲官职卑微,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低贱。   “呵呵,在宫中生活必是时常要看人脸色,你也别太介意。回屋梳洗一下,该去宫门前集合了。”倾梦很是欣赏女子的不卑不亢,她讨厌阿谀奉承,也讨厌仗势欺人,像这种懂得进退,知书答礼的女子,她很希望她能够在后宫过得好。   “嗯,那我先走了。”柳凝知俯了俯身,便离开了花园。   看到柳凝知已经走远,倾梦叹了口气,日后,该是经常会遇见这类子事情吧。皇宫里的女人,总是争着一步一步往高处爬,已经身在高处的,便使尽手段要迎得皇帝的欢心。可是自己并不想啊,对于一个素昧蒙面的人,她如何能让自己对他心生好感。更何况,整个朝廷都知道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她颜倾梦,更不可能爱上如此无才无德之人。   她想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只要廷选落选,那么,她就可以出宫去了。于是,她便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在廷选上让皇帝把她的牌子撂掉。只是她不知道,她,是皇帝亲自要的,那么,无论廷选多么糟糕,这辈子,她注定没办法离开皇宫!   第三章 抚琴   自那日以后,秀女便开始学习宫廷礼仪,每天的日子过得还是比较清闲的。这群女孩非富即贵,而且日后还有可能入宫为妃,所以这玉秀宫主事姑姑也不敢太过为难他们。倾梦的身份更是惹得大家一阵奉承,而后他们知晓了倾梦的性子淡漠,无心于拉帮结派,也就不再来拉拢倾梦。但渐渐的,秀女间的派别也分了数个。每天便在那比些吃穿用度,仿佛她们已经进了宫,当了娘娘似的。   结束了一天的礼仪学习,倾梦抱着琴,带上雨画便来到了玉秀宫的花园里。自那次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后,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这花园中了,今夜心情尤其悲凉,便来到这花园,希望夜晚的静谧和悠扬的琴声能够将烦扰的情绪带走。   指尖轻拨琴弦,一曲绝美的高山流水便流于倾梦的手指间,绝妙的琴技和着制造精良的好琴,让原本就美妙的曲子尤似天籁。只是总是伯牙的曲子再美,没有子期,又有何人能够欣赏?   谁人会是我的子期?   想到这里,倾梦不禁低头自嘲,她已入了宫,怕是这辈子,也不会遇上了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倾梦不疑有他,以为是雨画在走动。   “画儿,这么晚,不可随意走动,让人碰到了,可就不好了。”倾梦没有回头,仍然专注于手上的弦,轻轻地说道。   “既然知道不好,你怎么还在这?”在这静谧的夜晚,一个男声突兀地响起。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皇宫?”被一个陌生人碰上,倾梦很是慌张,她不想被人抓到她违反宫规的把柄,这样她非但离不了宫,还会害了爹爹。   “那你又是谁?新来的秀女?”来人没有回答倾梦的问题,而是反问倾梦。   夜色挡住了倾梦的容颜,意识到来人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她大胆地踩了对方一脚,便拉着雨画跑出了花园,不顾身后被自己遗忘了的古琴。   没有想到这女子会来这一招,男子抱着被踩疼脚气愤极了,“别让我再碰上你,否则一定要叫皇兄治你的罪!”抬脚才要离开,便发现倾梦留下的琴,“哼,看我不找到你。”于是抱着琴,便离开了玉秀宫。   倾梦拉着雨画跑回房间后,惊魂未定,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出,真是史料未及,回到房间片刻后,才发现琴被落在了花园,顿时着急,那是自己十岁生辰时,母亲找人专门为自己订作的,现在就这样丢了,怎么可以?   于是白天,倾梦赶紧跑去花园寻找,可琴已经不在那石桌子上了。   焦急万分,倾梦只好每日白天依旧若无其事地学习礼仪,晚上再来到花园,希望能够碰上那晚的那个人,她猜想,一定是那人拿去了她的琴。   可是空等了几晚,都是失望而归。   这日,她依旧来到花园,却见湖畔有个男子的身影,她心下开心极了,这几日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只要能拿回母亲的琴就好。   她小跑至男子身后,“我的琴呢?”   “什么琴?”突然被打断了思绪的人有点恼怒地说道。   “那晚我乘夜来到花园抚琴是我的不对,但你夜闯禁宫难道不该罚吗!我不过是……不过是踩了你一脚,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吧?”倾梦试图说服面前的男子。   “你夜里来这抚琴?”男子沉声问道。   “是。”像被人抓住把柄,倾梦小声地答道。   “好大的胆子啊。”男子厉声喝道。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是我错了吗,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而且你怎么还敢闯入禁宫,你不要命了吗?”倾梦辩解道。   “那你不是还来等我?你不是觉得我会出现?”男子颇有点得理不饶人。   “你!”倾梦被他说得答不上话,声音一下子便软了下来,琴……“好吧,是我错可以吗,但是,请你把琴还给我,那对我来说很重要。”   “怎么,情郎相赠的?”男子戏言。   “你!无赖!”倾梦脸一红,还好这暗夜为她挡去了羞涩,她心里庆幸着,但还是说了句,“是我母亲送我的。”   “还你也可以,但有个条件”男子故弄玄虚地说。   “什么?”肯还我?还有条件?算了,谁叫我有求于人家,条件就条件罢。   “明天晚上,再弹一遍那天的曲子给朕……咳,给我听,然后我便把琴还给你。”男子差点泄露了自己身份,急忙更正了一下。   “好吧,明天见。一定记得带上琴噢。”倾梦说完便转身离开,太晚了,她不能久留。至于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且似乎出入自由,她并不多想,这世上怪事多得很,没有必要弄清楚。   男子站在那,望着倾梦离开的背影,嘴角含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那个要求。但是那女孩似乎让他总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突然想起了那琴,男子脸色沉了下去,转身步出了玉秀宫。   第四章 晋王   龙潇殿内   “臣弟参见皇兄,不知皇兄深夜召见臣弟有何吩咐?”晋王楚天翔跪拜着座上的男子。   而这位被晋王称为皇兄的男子便是刚才与倾梦在玉秀宫碰见的那人,当今天子,楚天恒。   “免礼。我有一事要问问晋王。”楚天恒冷着声。   “皇兄请问,臣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晋王纳闷皇兄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平时都是唤自己名字的,怎么今日唤自己晋王?   “几日前,晋王是否去过玉秀宫?”楚天恒的声音依旧冰冷着。   皇兄怎么知道我去过玉秀宫?难道有人告状?晋王纳闷着。   “晋王怎么不回答朕呢?”楚天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不耐。   “回皇兄的话,是的。”晋王赶紧答道,狡辩肯定是无用的,皇兄一向疼爱自己,相信即便承认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晋王你好大的胆子,玉秀宫里住着进宫选秀的秀女,你竟然敢进去!”楚天恒拍案而起,虽然知道晋王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晋王听那女子弹过琴,他就压抑不住胸口的怒火。   “请皇兄息怒,臣弟有错,请皇兄责罚。”晋王跪了下来,皇兄一向对自己很是照拂,今日,一定是有什么事惹得皇兄心情不佳,而自己有错在先,认罚是应该的。   楚天恒没有声响,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突然楚天恒开口,“天翔你起来吧,刚才我心情不佳。你那里是不是有几天前在玉秀宫捡到的一把古琴?”   皇兄知道我在那遇见秀女了?但皇兄不提,只提古琴,想必也并不是想追究此事,“回皇兄的话,是的。”   “那你明日去把琴取来给我罢。”说完便摆摆手,示意晋王退下。   “遵旨,臣弟告退。”晋王向楚天恒行了礼后,便退出了龙潇殿。   看到晋王离开,楚天恒万分疲惫地靠在了龙椅上,今天自己,的确有点失常。面对这个兄弟,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维护有加的。皇权旁落宰相之手,朝中大臣都跟随着宰相,惟有这个弟弟,和自己是站在一个战线上的。   想当年,父皇因为独宠自己的母妃贤贵妃,致使其他后宫嫔妃没有任何机会怀上一儿半女,母亲突然去世后,父皇也因为忧伤过度随了母亲而去,只留下同胞弟弟楚天翔与自己相依为命。偌大的天下,只有他们俩,才是真真正正的亲人。   自己年幼登基,由宰相辅佐,治理天下,现在自己已经二十岁,大婚已过四年,可是这只老狐狸,还是迟迟不愿交还皇权,想必是怕没有了现在这样的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楚天恒狠狠拍了下几案,他现在,何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必那些人,都早已把他当成皇帝了吧。他自己,估计也早已想谋反了。   想到颜相,楚天恒的眼睛流露出不自觉的恨意,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晋王退出龙潇殿后,便径直回了王府,想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是皇兄已经遇上了那日的那名秀女,那日被那秀女冒犯后,虽然有点生气,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敢这样踩自己的,也就她一人了,心下便觉得有趣,况且那女子琴声的确美妙,能弹出如此动人曲调的女子,必定是人间少有,越是这么想着,女子的身影便深深刻画在了自己的心中。本想再去找她的,无奈皇兄近日频频召见,商量国事,便也就耽搁了。   哼,现在看来,不过也就是个贪图富贵的虚荣女子,真真是看走了眼。   得出这样的结论,晋王很是生气,拿起桌前摆放的酒水,就是一阵猛饮,直到酒瓶见底,才作罢,伏在桌上,便睡着了。   “王爷?醒醒。”进来收拾桌上狼藉的丫鬟轻轻推了推薄醉的晋王。   “哦……音儿,你怎么还在这?”晋王看到是从小跟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小音,又伏在了桌上。   “您醉了,我扶你去床上歇息了。”说完,音儿便吃力地扶起晋王,弱小的身子困难地支撑着晋王到了床边,一个踉跄,两人便跌到在了床上。小音揉揉被撞痛的手,企图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晋王。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姿势已太过暧昧,也许是因为酒力的驱使,晋王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音,狠狠吻了下去。   “王爷……”小音轻轻挣扎着,王爷这是怎么了?   可是此刻小音微微的挣扎只是加深了晋王更想控制她的****,他渐渐收紧怀抱,顺着小音的脖颈、锁骨吻了下去。温柔的吻所到之处也点燃了身下女子的热情。   气急于衣物的碍事,晋王粗暴地一把扯下小音的衣裙,眼前动人的画面和唇边令人迷醉的触感,让他的理智彻底走远,他一把握住小音的纤腰,狠狠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啊……疼。”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将小音本来恍散的精神顿时清醒了过来。她挣扎着,但晋王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怀中人儿的痛楚,而是更加加快了身下的动作。随着他渐快的律动,小音渐渐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袭遍全身。   不知要了她多少次,晋王终于疲惫地躺在床上睡着了,小音躺在他身边,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从小跟随晋王,伺候着晋王的饮食起居,她想过有一天也许是晋王的人了,就算早已告诉自己要淡然对待这些情爱之事,但到了今天,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   没关系,自己只要能够待在他身边,伺候他,照顾他,就心满意足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晋王居然会在第二天就册封了自己为音侍妃,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却让她一下从奴婢变成了主子。她心下是高兴的,心里想着,这样起码说明晋王是在乎自己的吧,而且做了那么多年的奴才,终于熬出了头,她的人生,也算没白过了。   第五章 月下相会   次日晚上,倾梦便依约来到花园里,刚走进湖边便望见男子已经在亭中等待,亭子的石桌上便放在她那把古琴。   倾梦走上前,微微行了个礼,“多谢公子替小女子保管此琴。”   “不客气,别忘了那天的约定。”楚天恒并不多言,夜里微凉的天气让他清醒地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那小女子便献丑了。”倾梦略一俯身,便行至石桌前,坐定,便开始拨弦。   依约,依旧是那曲高山流水。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呵呵,姑娘,在等待心中的‘子期’吗?”精湛的技艺让楚天恒很是佩服,但能奏出如此意境,必不是技术就能够达到的,必是拨弦之人心中亦有所感吧。   “公子说笑了。”冷不防被一个陌生人点破了心事,倾梦感到一阵难为情,却也折服于男子对自己琴声能蕴涵心中所想了解得如此透彻,想必也是一位文人雅士,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会在皇宫之中。   “姑娘的才情很是让在下佩服,不知在下能否有幸知晓姑娘芳名?”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楚天恒很想知道她是哪个大臣的女儿,他感觉到,这就便是自己人生的知音了。   “这……”倾梦很是为难,自己这几日的行为已是犯了宫规,若被人发现了去,岂不是害了爹爹。   “姑娘不便相告,在下也不便勉强。”对于女子的犹豫,楚天恒感到略为失望。   “其实名字不过是一种代号,不是吗?你我因为古琴相识,公子若不嫌弃,可唤小女子琴儿。”倾梦嫣然一笑。   “姑娘所言甚是,那姑娘就唤在下高恒便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楚天恒心里旁算如何将她寻到身边。奈何这里没有烛光,两人的相貌俱淹没在这黑夜中。   “今日太晚了,小女子便先回去了。高恒公子也别在这皇宫大院逗留太久,再见。”倾梦俯了俯身便转身要走。   “哎……”楚天恒情急一下拉住了倾梦的手,“咱们,还能相见吗?”   倾梦赶紧挣脱了他的手,抱着琴,转身跑走,可没跑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有缘的话,会的。”   楚天恒望着倾梦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直到一阵冷风袭来,他才知道,他已在这亭中站了许久。正欲离去,却见脚下有一方手帕,弯腰拾起,便回了龙潇殿。   回到龙潇殿内,楚天恒借着灯光,看清了绣在手帕角落上的字,——梦,想必这女子的名讳中必是含有梦字。   靠在椅背上回忆起晚上与那女子的独处,越是难忘女子温婉的声音和指尖柔美的音乐,心中想着,定要寻到这女子。   能待在玉秀宫,有着这样良好的家教,那女子必定是个秀女,又有这《高山流水》和她说话时柔美的嗓音,相信要寻到她,并非难事。   这样想着,楚天恒心情豁然开朗,脑海中美丽身影浮现,便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一首诗经的美文,完全刻画了他心中佳人的形象。   而玉秀宫中的倾梦也是对这奇遇的男子念念不忘,脑海中总想起他那声爽朗的笑声,他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让她的心温暖极了。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遇到一个懂她的人,能够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可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在自己即将成为后宫嫔妃的时候才得以遇到,怎能不说是上天的捉弄呢。再过几天便是廷选的时候,若是有幸落选,那固然令人开心,那高恒能在皇宫中出现,必定也是朝中重臣,想必父亲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但若是不幸中选,那么此生,注定就只能与君擦肩而过了。   原本就想离宫的心情,到今天,已是更甚。   不知,那位高恒公子,心中是否也有着自己呢?想到这,倾梦便低头轻笑,自己,竟然将心交付于了一个彼此都不知道真姓名的人,当真是,痴了。   第六章 廷选   一个月的宫廷礼仪学习很快便结束了,今日,便是倾梦最不愿意面对的廷选。一早起来,雨画便拉着倾梦打扮着,但倾梦却无心于这在别的女孩子眼中十分重要的时刻。将本已上好的浓妆卸下,她仅为自己描了眉眼,点上红唇,只是这几乎等于素颜的形象却将她的天生丽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一身淡粉色衣裙更衬得她杨柳细腰,美艳超凡。   更衣完毕后,一群秀女便随着总管李公公来到了太后居住的慈安殿,这次的廷选便设在这慈安殿中举行。太后赵氏、皇帝楚天恒、皇后刘氏以及现今最为受宠的慧昭容柳雨慧都来到了大殿之上。   也许是为了显示自己依然年轻,又也许是因为两人在后宫已争斗许久,皇后和慧昭仪今日也都是盛装出场。只见皇后一身皇后朝服,端庄威严,仿佛在告诉身边与殿下的女子,这个王朝,只有她,才是皇帝的正妻,才配站在皇帝身边,艳丽的妆容又毫不掩饰地表明了她的美丽;慧昭容也不甘示弱,一身衣饰是花团锦簇,满身的珠光宝气显示了她当朝宠妃的地位。   为了寻找自己心目中的知己琴儿,楚天恒将廷选的项目多加了项弹奏,而曲目便是那晚倾梦所弹的《高山流水》,相信凭自己在乐艺上的造诣,必然是能够认出琴儿那独有的音乐。   “你们好好弹奏吧,希望,你们能让朕惊喜。”楚天恒一改平时冷漠的声音,温和地说道,他相信,这里面,一定有琴儿。   这声音?站在殿下的倾梦惊异地察觉,这声音,不就是那个要求自己弹琴,问自己是否还能够相见的高恒吗?那晚以后,他的声音却早已深深刻在倾梦的心中,她,一定不会认错的!高恒?高恒?站在王朝最高处的楚天恒?难道,真的是他?是的,如果他不是皇帝,他又如何能在皇帝行走自如?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廷选的曲子会定为《高山流水》,他,一定是要寻找自己!   得出了这个结果,倾梦感觉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如果是他,那么,是否廷选顺利,自己就能与他厮守?可,如果是他,一个皇帝的爱情,是否可以,相信?   一个一个秀女很快便展示结束,只剩下最后的柳凝知和倾梦了,楚天恒心中既失望,又担忧。对他来说,希望只有一个柳凝知了,颜倾梦,哼,颜相的女儿,怎会是那个温柔淡雅的女孩!难道,琴儿不是秀女?   柳凝知从小便习古琴,一曲高山流水自也是演绎得恰倒好处,楚天恒本以为是她,却发现琴儿的曲中,始终有不同于这柳凝知的柔情。   混混噩噩中,倾梦走上台来,她的脑子乱极了,她必须,用琴声来让自己安静下来,犹如那天,心烦的自己抱着琴来到花园,而后,才会遇上他。她想,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流畅的曲调流于指尖,相同的熟悉袭上大殿上座的楚天恒与殿下抚琴的颜倾梦。   原本微微闭眼的楚天恒猛然睁开眼睛,是她!居然是她!颜倾梦,居然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琴儿?一种强烈的愤怒感充满了全身。她,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被她那个不知满足的父亲派来引诱他,监视他的!这个女人也许心心念念地就是为了故意制造那场和自己的偶遇,也许他们颜家正密谋商量着夺取他的天下,不,不是也许,是肯定!而他,这个傻瓜,居然还为了颜倾梦而弄丢了自己的心!一时间,平静的心,被轻易地搅乱了。   一曲终了,倾梦起身行礼,她相信,大位上的他,必定会认出她的。在弹曲的时候,她便想通了,为了他,她愿意放弃自由,愿意赌上青春,即使他最后不再爱她,只要能够得到他一时的眷恋,她也足够了。   楚天恒陷入了沉思,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册封结果,大殿中一时之间没了声音,显得异常诡异与空旷。   “咳……皇上……”楚天恒身边的总管林公公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久,便轻声提醒了还在发愣的楚天恒。   “哦。”清醒过来的楚天恒又恢复了贯常的冷漠,对总管传达了自己的意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慈安宫,此时的他,迫切地需要冷静,他,必须一个人,好好想想。   收到了皇帝给予的旨意,总管林公公便开始宣旨。   秀女林氏秀兰册封正六品御女,封号兰,赐居语秀殿。   秀女陈氏玉琴册封从五品宝林,封号玉,赐居语秀殿。   秀女刘氏心雅册封正五品宝林,封号雅,赐居玉宁宫。   秀女柳氏凝知册封从四品美人,封号知,赐居玉宁宫。   秀女颜氏倾梦册封正二品昭仪,封号颜,赐居语贤宫。   当所有人听到最后倾梦的册封都不禁吸了口气,连座上的三位也不例外,从来,都没有一进宫便封了这么高封位的妃嫔,就连正得宠的慧昭容,也是从美人慢慢进上来的,而这位新进的颜昭仪,居然地位一下子跃于慧昭容之上!而,这语贤宫,是先皇最宠爱的贤贵妃生前的寝宫,皇上从没有让人进去过,没想到,今日竟赐予了颜昭仪。   倾梦自己也是大吃一惊,进宫前她也曾了解过宫中册封的等级制度,在他们楚国,皇后以下,设有一名正一品皇贵妃;从一品三夫人,分别是贵妃、淑妃、德妃;二品九嫔分别是以昭仪为首的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三品婕妤;这些人在宫中可作一宫主位,被宫人们尊称为娘娘,而再下面的,只能在一宫中居于侧殿,称为小主,分别有四品的美人和才人,五品宝林,六品御女,七品采女。至于这品级中的从转向正,则需要日后慢慢提升了。   册封过后,秀女便要离开玉秀宫,搬去自己的寝宫了。   几家欢喜,便有几家忧愁。而这当初盛气凌人的陈玉琴今日是再也不敢再羞辱于那日的柳凝知了。在玉秀宫碰面后,陈玉琴一句不服气的“知美人吉祥”与柳凝知淡淡的“玉宝林免礼”便昭示了日后这玉宝林和知美人的地位悬殊了。   不再留恋于宫人假意的恭喜与奉承,倾梦带着雨画,很坚定地离开了玉秀宫,搬去了从今以后便是自己的家的语贤宫。   从这一刻开始便是颜昭仪的颜倾梦,终于正式开始了她的后宫嫔妃生活。   第七章 语贤宫往事   语贤宫是坐落在皇宫最美的琉璃湖边上的宫殿。是先皇为贤贵妃而特意修建的宫殿。夏季湖畔凉爽清雅,满湖的荷花盛开,景色很是宜人。而冬天,整个皇宫都蒙上了白雪,站在语贤宫的钟楼上可以俯瞰整个皇宫的雪景,美丽极了。   从倾梦踏入这语贤宫,她便一直感叹着,果然是先皇宠妃居住的宫殿,比起别处,这并非很是富丽堂皇,但是却精致之极。每一方景色、每一个角落,都是精心考虑过才修葺布置的。   宫中的小花园里栽种的都是些奇异的品种,高贵少有的花衬得这宫中的主人的地位非凡。走进宫殿,温馨的装饰说明了修建它的人,并不是把它当作皇宫的宫殿,而是一个自己的家。作为正二品的昭仪娘娘,倾梦居住在语贤宫的正殿,而其余的偏殿至今,也未有人住过。按宫中规矩,一个宫殿的其他偏殿是给三品以下的小主居住的,但先皇曾下令,这语贤宫不需要除了主位娘娘以外的其他小主。从这宫殿的装饰来看,贤贵妃必也是个喜静的素雅女人,先皇也是为了她,而定下的这规矩吧。   正欣赏着宫中的物件,总管便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来到了语贤宫。   “奴才参见颜昭仪娘娘。”总管带着一群宫人跪下向倾梦行礼。   “请起。”倾梦素手一挥,便在上位落坐。   “依照宫中规矩,娘娘是正二品昭仪,宫中该有9个丫鬟伺候娘娘平日起居,这三个是以前语贤宫的大丫头。”说完便转身对宫人说道,“还不快给娘娘行礼,能够跟着昭仪娘娘,是你们的造化。”   “奴婢宜琴、宜萱、宜如参见颜昭仪娘娘,娘娘千岁。”三人恭恭敬敬地向倾梦行了个礼。   “起吧。”倾梦虚扶了一把,“以后大家就在我的语贤宫好好生活。在我的宫中,只需要做到一个字便行,那便是诚。”   “是,娘娘。”大家齐声应道。   “如此甚好。只要大家日后要以诚相待,和睦相处。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太严重,你们就询问画儿便是。”倾梦说罢便转身向雨画,“画儿,你带她们下去,为她们安排下房间。”   “是,小姐。”行完礼,雨画便率先出了大殿。   “奴婢告退。”以宜琴为首的丫鬟们便随着雨画退了出去。   “颜昭仪娘娘若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林公公躬着身子说道。   “公公,一些小意思,请公公收下。”倾梦示意小丫鬟拿出自己的荷包,取出了一枚金锭。   “谢颜昭仪娘娘赏赐。日后娘娘需要奴才,便唤奴才便是。”看见那么大的金子,总管太监眉开眼笑。宰相家里就是不一样,出手都比别人阔绰许多。今日这主子又封得这么高的份位,日后跟着颜主子,准是没错的。   “那林公公先去忙吧。我就不久留您了。”倾梦浅笑,自小在宰相府中长大,这种事她怎会不明白。别看皇宫是天家的地方,要办事,依旧是需要这些奴才的。她不想谋求什么,只想自保。   “那老奴告退了。”说罢,总管太监便离开了语贤宫。   虽然极其厌恶这宫中这虚假的应酬,但日后,自己就真的要生活在这片环境中了,只希望自己心中依旧留有那方纯洁的净土,远离纷争。   正想着,雨画便带着宜琴、宜萱、宜如进了大殿。   “宜琴,你们三个,以后就和雨画一同管理这语贤宫的大小事宜,你们进宫的时间长,什么事,就多教教雨画。谢谢你们。”倾梦温和地说。   “奴婢不敢,伺候主子是奴婢们的职责。”宜琴等人有些惶恐。   “呵呵,别诚惶诚恐的,我有那么可怕吗?”倾梦玩笑道。   “没,没。”宜琴等人为主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不知道回什么。   “好啦。你们伺候我沐浴更衣吧。”倾梦笑着说,便走进了内室。   浸泡在温暖的花瓣水中,倾梦感觉到一天紧绷的心情终于卸了下来,她拿起一片花瓣努力地嗅着,逗乐了身旁伺候着她的雨画和宜琴。   “宜琴,听说你们以前就在这语贤宫当差的?”倾梦突然很想了解这语贤宫的事情。   “回娘娘的话,是的。”宜琴恭敬地回答。   “那你肯定是伺候过先皇贵妃的咯?”倾梦又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的。当时,奴婢还只是这语贤宫的小丫鬟。蒙贵妃娘娘提携,才能在贵妃娘娘跟前伺候。”宜琴想起了那个温柔高贵的女人。   “说说贵妃娘娘吧。另外,你别一口一个回娘娘的话,我听着真累呢。”倾梦微微娇嗔,可爱极了。   “呵呵,回……奴婢遵命。”也许意识到倾梦是真的很好相处,宜琴也放松了下来,开始回忆起那段时日。“贤贵妃娘娘是先皇最为宠爱的妃子了。贵妃娘娘刚入宫时封为昭仪,同您一样,后来便荣宠不断。先皇为了讨贵妃娘娘的欢心,还特意修建了这语贤宫。不久后,贵妃娘娘便怀了龙种,便是当今圣上,先皇很是高兴,便封娘娘为贵妃,在当时,风头一时无两。   可惜天妒红颜,贵妃娘娘在诞下二皇子,就是现在的晋王后,便一病不起,不久就离开了人世。先皇伤心欲绝,日日来语贤宫悼念娘娘,不久也病倒了。娘娘趋势不久,先皇也驾崩了。”   “先皇和贤贵妃一定很相爱吧?”倾梦眼神迷离地望着前方,这皇宫中,能有这样的爱情,该多么难得呀。   “是的。还记得当时,先皇只要一下朝,便会来我们这语贤宫。先皇不在时,娘娘就一个人倚着窗口发呆,直到先皇来探望娘娘,娘娘才会笑。”想起那曾经的神仙眷侣,宜琴不禁出了神。   “若我也能拥有这样的爱情,该多好呢。”倾梦羡慕地说。   也许是因为倾梦单纯羡慕的语气,也许是因为不自觉的亲近了倾梦,宜琴发自真心的说,“昭仪娘娘艳冠后宫,性情温和,必定能够得到皇上的怜爱的。”   倾梦回头对宜琴感激地笑笑,在身边只有画儿一个贴心人的皇宫中,她迫切地需要安慰。宜琴是个可心的女子,必定也是能够相处甚欢的。   正说着,突然门外一声“皇上驾到”打扰了这宁静的气氛,还在沐浴的的倾梦慌乱地要起身收拾,然而皇帝已经跨进房门。   只听见雨画和宜琴一声“皇上吉祥”,倾梦顿时红了俏颜,微弱地说,“皇上吉祥。”   “你们出去。”楚天恒冷声命令两人,惊得两人一个激灵,便退出了房间。   第八章 强夺   “皇上,您……您先出去下吧……”见雨画和宜琴都出去了,倾梦紧张地缩在浴桶中。   “哼,果然是颜相家的女儿,居然敢命令起朕来了。”故意忽略倾梦的紧张,楚天恒固执地曲解着倾梦的意思。   “您……”惊异于他话中的冷淡,今日的他,一点也不似那日温和听琴的高恒,难道,自己认错了?   “怎么?不希望朕来?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引诱朕吗,那朕现在来了,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楚天恒继续咄咄逼人。   “我?引诱您?我何时……”倾梦才想争辩,就被楚天恒粗暴地打断了。   “住口!”楚天恒走近倾梦,捏住了她的下巴,强制她抬起眼睛与他对视。“现在想想,朕当初向你父亲要你还是正中你父亲的下怀了。他估计早就想派你来引诱朕了吧。你们颜家的野心还真是大呀,掌握了前朝的政权,现在连后宫也想占走。”   “您……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没有!”倾梦焦急辩解,这才恍然大悟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怎么会把自己送进宫来,原来,他也是迫于无奈。“现在我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送我进宫。原来,是被您逼的!父亲那么疼我,是不可能主动把我送你宫的!”倾梦也被激起了脾气。   “你!放肆!看来你是很不屑于进宫,很不屑于嫁我这个皇帝,是吧。”如果她说她是有目的的,那么也许楚天恒心里还会舒服点。可是她居然说她进宫是被逼的?!难道自己就这么无能到她连欺骗都懒得吗。皇权被颜相控制住的他,最痛恨别人的无视!   “我没有。”倾梦被他捏得升疼,企图挣扎开他的钳制。   然而她的挣扎更是激怒了愤怒中的皇帝,他粗暴地抓着她的双肩,狠狠地吻住她的唇,霸道的吻连一丝空气都不愿意给她。理智渐渐丧失的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比留恋她口中的香甜,竟然舍不得离开那抹芳香,这让他更加生气,更加粗暴地咬着她的唇,直到口中有股腥甜流出,才放开了她。   “您!您怎么可以这样!”感到被侵犯一般,倾梦又羞又气,竟不知该如何指责于他的行为。   “我?我怎样?你已经是朕的昭仪娘娘,难道朕还碰你不得不成。”楚天恒语气轻佻地说。   “您出去!我要更衣!”倾梦气急败坏地说。   “哦?”楚天恒故意将眼神转向水中的她,惹得她赶紧用手遮住身子,但这样却也是徒劳的。水中的身体在片片花瓣的衬托下,更显得欲拒还休、妖娆迷人。楚天恒本是为了故意激她,却发现自己的眼神再也没办法从这美丽的身躯上移开。   “你,你给我走开!”倾梦急得不再顾得宫廷尊卑,抬起手就想打面前的皇帝。   然而一双素手稳稳地被楚天恒接住,牢牢地握在手中。只见他望着她的眼眸越来越深,想要她的情绪越是浓重了。他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中了她的圈套,被她迷住了?不可能!你不是想要引诱我吗,却要故作清高,扮得一副被逼入宫的样子,那今日,我便要了你,让你的心,你的身,都依附于我,都别想再走出皇宫!   楚天恒猛地将倾梦从水中捞了起来,突然没有了水的遮掩,就这样一丝不挂地曝露在他面前,倾梦紧张得心都要跳了出来,脸羞得通红。楚天恒满眼惊艳地望着倾梦,她,的确美得不容忽视,之前那晚的相处,他想,如果她不是颜倾梦,自己也许会,爱上她的吧。若她不是颜倾梦,她这一刻眼中的慌张会叫他心疼吧。可是,她是颜倾梦!她姓颜!她是她父亲派到他身边的女人,是个不值得他爱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他,也没有必要怜惜她!   倾梦被用力地摔在了床上,顾不得被撞通的身子,她赶紧拉过一旁的锦被,遮住了曝露于空气中的身体。看着楚天恒不断地靠近,倾梦慌张极了,她颤声地喊道,“你走开!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我走开?”楚天恒挑了挑眉毛,“看来颜相是真的没有好好教你怎样为妃吧。你父亲不是想要无上权利吗,那么,不如我把后宫都交予你,如何?”楚天恒挑衅道。   “我才不要。我也没有故意要引诱你!随你怎么想!”倾梦这懒得解释的态度惹恼了楚天恒。   他一把拉过倾梦的被子,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下,疯狂地吻着她,他的吻如此的霸道,以致于在倾梦身上印下了一个个暧昧的红印。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倾梦惊恐地推着身上的他,却无奈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无法挣脱。   “我想干什么?朕今日就要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说罢,一手更用力地钳制住倾梦的双手,另一手则在倾梦身上肆意地抚摸,柔软的触感激起他无限的热情。他热烈地吻着她,顺着脖颈来到了胸前的丰盈。低头含住她的饱满,舌头灵巧地挑逗着胸前的那粒红。“不要”倾梦惊呼,然而已经动情的身体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嘶哑而又诱惑,这抹低哑的嗓音引诱得楚天恒更是不能自己。   他微微直起身,很快地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再次附上了倾梦美丽的身体。他抚摸着她,不同于刚才的霸道,他温柔地吻着她,也许是这温柔迷惑了倾梦的思想,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   “哼,你很享受吗?”楚天恒冷冷的说。   这近乎于侮辱的嘲笑将倾梦从迷离中拉了出来,她羞恼地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他一丝一毫,反倒让他在自己身上更加肆虐。无法承受这情动的苦楚,倾梦渐渐没了力气,而楚天恒早已忍到极限,他一把抬起倾梦的纤腰,毫不温柔地挺进倾梦的身体。   毫无预料的疼痛惊醒了迷茫的倾梦,眼泪瞬间流出了眼眶,她挣扎地捶打着楚天恒。也许是倾梦僵住的身体和眼角的眼泪触动了楚天恒,他放慢了速度,轻轻地吻着倾梦,知道她渐渐适应了他的存在,才开始释放着自己的****。   他恼恨自己刚才对她的心软,她是自己的仇人,是那个想要夺取他的天下的老狐狸的女儿,她是那只老狐狸派来诱惑他堕落的女人,那么,他只是满足他们的愿望而已。   望着身下被他折磨得没有气力的女人,****顿时复苏,他再次附上她的身体,毫不留情地进入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天微微泛白,他才疲惫地躺在她身边熟睡过去。   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倾梦望着身旁熟睡的他,这就是高恒吗?这就是那晚那么了解自己的高恒?为什么那晚温柔地听自己抚琴的他,会一下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可以深刻地感觉到他心中的那股恨意,他很她,恨她父亲,甚至,恨他们整个颜家。   可是为什么,就算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将他从自己心中抹去,那晚的他,那晚他温和的笑容,依然深深刻画在她心上。即便到现在,她还是相信,那晚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而迷失了方向的他,总会看到自己对他的爱的。   只是她不明白,这条路走起来会有多么辛苦。   第九章 残忍的甜蜜   楚天恒睡着不久,就有太监在外面轻声唤着皇帝起床,想是早朝的时间快到了,倾梦推了推身旁的楚天恒,轻轻喊道,“皇上,皇上,该上朝了。”   突然间耳边传来温柔婉约的声音,楚天恒心中一阵悸动,迷迷糊糊中转身将倾梦拥入怀中,更深地睡去。   看着熟睡时温和的那张脸,倾梦忍不住伸手抚摸着,顺着他的眉毛、眼睛一直到嘴唇。他有着好看的五官,平静温和时更是亲切地让人总想靠近,这是清醒时的他不会有的柔和。   也许是被她撩拨得无法入睡,楚天恒睁开了还略显困倦的双眼,倾梦美丽的脸庞让他一刹那的失神,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张冷漠的脸,嘴角又浮现起同前晚一样微微讽刺的笑容。   “怎么?别告诉朕说,你经过一个晚上以后,爱上了朕,朕可不认为朕的颜爱妃会同别的一般女子一样,那么轻易地将心交付出去。”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抽开自己的怀抱,起身穿起了衣服。   突然间失去了温暖的怀抱,倾梦瞬间从刚才的陶醉中清醒,他醒过来了,就又要变成那个冷酷的他了吧,自己不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可为什么,心中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与伤痛。   “颜爱妃怎么不说话呢,就这么不屑于与朕说话吗?”楚天恒冷哼着说。   “没有……”倾梦呆呆地说。   “那爱妃这又是何意呢?”楚天恒坐到床边,手指挑起倾梦的下巴,眼里有着鄙夷与不屑。   “你……你是高恒,对吗。我是琴儿……”倾梦试图用那晚唤回他的温柔。   “怎么,颜昭仪是想用你故意设计的那个邂逅来得到朕的宠爱吗?”提起那晚,楚天恒心中有着难以言语的伤痛,尽力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慌张,他刻薄地说道。   “我没有……真的,我,是真心的。”倾梦低下头,轻轻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哈哈,真心?”听到她这么说,楚天恒心中一阵开心,但很快,这短暂的柔软心情又被仇恨所代替,“如果你认为朕会被你这样的话所欺骗,你未免太小看朕了?”说罢低头沉思半晌,“你们不是想要朕不思朝政吗,你不是想要后宫之宠吗?好,朕给你!”他恨恨地说。随即便听到他对门外命令道,“传朕旨意,今日早朝取消。”   外面太监接到旨意,便赶紧去大殿传达。   惊异地抬起双眸望着面前的楚天恒,虽然外面总传他无德无能,但是从未听说过他取消过早朝。今日之举?   “怎么?爱妃不开心?爱妃可是天生媚骨,朕可是舍不得走呢。”楚天恒又回复冷漠却又轻佻的语气。   有点无奈地自嘲,自己不是傻子,一刹那的慌神过后,倾梦便明白了,他想要她背上祸国的名声,想把她推向后宫的风口浪尖。   她的无声又一次成功激怒了他,即便她并不想惹他生气,可是,她却总能轻易地激起他的怒气。楚天恒俯身吻住她,想起昨晚,倾梦挣扎着想逃脱,却被他紧紧禁锢在怀中。   “现在想逃跑会不会太晚了一点?”楚天恒邪魅地说道,搂着倾梦轻轻呵着气,惹得倾梦一阵颤栗。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变化,楚天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诱惑而又致命。他又一次附上她的身体,不同于前晚的粗暴,这次的他,温柔异常,让倾梦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身下女人的情动搅得他更是悸动难耐,但他并没有马上发泄自己的****,而是慢慢地挑逗着怀里已渐渐迷离的女子,而后温柔地进入了她。   他的温柔惹得倾梦声声娇吟,完全忘记了这个男人仇恨自己的事实。许久过后,只听楚天恒低吼一声,拥住倾梦,躺回床上,静静休息。屋内一片宁静,安静的让倾梦以为他已经睡着,自己也跟着沉入梦乡。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楚天恒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无法察觉的笑,你想引诱我?那么我就让你爱上我,让你的心和身都没有办法离开我!   当倾梦再次醒来已是未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倾梦坐起了身子,寻找着那抹英俊的身影。   “怎么?爱妃是在找朕吗?难道爱妃如此欲求不满,还想继续?”楚天恒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讽刺地说道。   “我……我没有。”倾梦心中一紧,那个温柔的他,又是一个假象。   “没有?朕看爱妃刚才可是享受得很哪。”楚天恒抚摸着倾梦光洁的背。   “你……”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一般,倾梦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醒了吗?”楚天恒突然冷声说。   “嗯。”倾梦轻轻点了点头。   “醒了就起来。难道还要朕伺候你不成。”说罢楚天恒便走出了内寝。该死的,他发现每次只要面对她,他的身体总能有反应,不能再待下去,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折磨得她今日都无法下床。   一下子又剩下自己留在房间里,倾梦自失地笑了笑。这时,雨画和宜琴便进来伺候她更衣了。才刚刚下床,便感到身上一阵疼痛。   “娘娘,奴婢为您准备了热水,泡一泡会舒服点。”宜琴毕竟是有经验的宫女了,什么事都准备的妥当极了。   “好的,谢谢宜琴。”倾梦感激地对她笑笑。   “娘娘言重了,奴婢应该的。”宜琴赶紧俯了俯身。终究是不太习惯听主子对自己说谢谢的。   倾梦也不再多言,便开始沐浴。果然,温水让酸疼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她闭上眼,不一会竟有些犯困,大概真的是太累了。被雨画轻声唤醒后,她便由着她们为自己的更衣梳妆。   收拾完后,她便在雨画的搀扶下到西殿去陪皇帝用膳。   “爱妃过来用膳吧,你也饿了吧?”楚天恒温和地说。   对他突然温柔的态度,倾梦有一时的迷糊与不解,而后便自嘲的笑了笑,相信这宫里必有各个宫中的眼线,他,是做给那些人看的吧,他,是想把她推到后宫的风口浪尖上,成为众矢之的吧。他,就这么恨她?   “皇上吉祥。”向楚天恒行了礼后,倾梦便在他身边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爱妃要多吃点,你太瘦了。”楚天恒关心道。   “谢皇上关心。”倾梦恭敬地回答,她,并不为皇帝的关心而感到开心,她知道,他并非真心的。   “皇上,臣妾待会该去向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吧。”倾梦轻轻说道,与其说是她在说话,不如说是她在自言自语。   “不必去了,朕跟母后和皇后说过了,免了你的请安。”楚天恒轻描淡写道。   “这?哦。”刚想问为什么,才想起根本没有必要问,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别人以为他很宠她吗,呵呵。即便知道他心里不是真心的,但仍然想把他的这些行为当作是他在爱自己,如同那些人所认为的那样。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感觉到,开心。   “爱妃很聪明,什么事都能明白。”楚天恒别有深意地说。   “谢皇上夸奖。”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回答,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虚假的深情。既然不知道,那就索性不回应吧。   “吃过饭后,朕陪你去游御花园吧。”   言下之意便是,陪朕去御花园演戏!   倾梦嘴角轻轻勾起,可以拒绝吗?   第十章 宫中局势   御花园中,花朵开放得正是美好,想必这个花园中,也不会有开得不美的花吧,身在皇城,每个人都在比着谁更娇艳,连花都在比美。   与楚天恒行走于花园中,倾梦一路无言,对于楚天恒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始终微笑着。她不想惹怒他,也不愿意听他假意的爱,只想这样无声地和他一同欣赏园中风景,虽然明白他并不是真心陪同自己游园,但没有讽刺的语言,她最起码可以欺骗自己。   迎面总会遇上不同的妃嫔,也许是碰巧也来游园,也许是安插的耳目汇报回去,让她们可以接近皇帝,但无所谓她们目的是什么,楚天恒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他让她们看到了一个得蒙圣宠的颜昭仪。   连续三天,楚天恒都宿在了语贤宫,很快的,宫中的谣言便开始了,有人说,这语贤宫中,又出了一位“贤贵妃”;也有人传,颜昭仪恃宠而骄,目无皇后。雨画和宜琴听到这些传言,很是气愤,忍不住在语贤宫中发起牢骚,倾梦听后,只能微笑着摇头叹息。生气有用吗,只要这个皇帝想她担下这些名声,那么,她是不是这样的,在这个皇宫中,就并不重要了。   一直到她册封后第四天,她才穿戴整齐后准备去慈安宫向太后请安,面对即将而来的责备,她在心中给自己勇气。皇帝三天不上朝,故意不让她去请安,就是想让她担下这个妖妃的名,现在,他应该满意吧。   “回禀太后,颜昭仪娘娘求见。”慈安宫的丫鬟看见传说中的颜昭仪来请安,着实觉得意外,赶紧进宫禀报。   “宣。”太后不冷不热地说,听不清楚她语气中到底友好与否。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倾梦随着丫鬟走到太后面前行了礼。   “颜昭仪平身吧,赐座。”依旧是平静的声音,好似没有情绪。   “谢太后。”也许这几天,说的最多的便是谢吧,却都是很无奈的谢。   “颜昭仪入宫后还习惯吗?”太后问道。   “回禀太后,臣妾过的还习惯,谢太后关怀。”倾梦恭敬地回答,心中却纳闷太后怎么不先质问她未能来请安的事情。   “颜昭仪是不是奇怪哀家为何不问你为何今日才来请安?”太后说。   “臣妾不敢。”倾梦低下头。   “因为哀家相信表哥教导孩子的能力。”太后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   “太后……”倾梦有点吃惊地抬起头来。   “自从皇帝把掌管后宫的大权从我手中交给皇后以后,就很少人在意过我这个太后了,自然,大概大家都快忘了,我和颜相,是表亲了。”太后落寞极了。   “太后,您别这么想,父亲,其实是很惦记太后的。”倾梦想起父亲偶尔会提起宫中的太后表妹,只是先皇过世后,后宫的焦点就从先皇的后妃变成现在楚天恒的后妃了。   “不用安慰哀家了,哀家没事。关于这请安的事,哀家不想追究,哀家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但是皇后那里,哀家也无能为力。皇上自来讨厌颜家,一直帮着皇后对抗哀家,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太后说完便让倾梦退下了。   这个侄女,一看便是乖巧的性格,定不会是个骄宠的人,唉,皇帝,什么时候才会放下心中对表哥颜相的芥蒂。   想起自己是在先皇登基后被册封为正宫皇后的。先皇虽然专宠贤贵妃,但是却很敬重自己,一直以来,自己都很尽力地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时,颜家得到重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先皇对自己的信任吧,便很是重用自己的娘家人。先皇是个很有作为的皇帝,用人很是谨慎,所以即便没有爱,自己因为先皇的这份信任也很是感激他,并且也十分厚待当时的贤贵妃。先皇驾崩后,楚天恒奉她为慈安宫太后,可是,却渐渐将执掌后宫的权利一点点拿走。立后时,他便没有听从自己的意见,封朝中一位一品大员的女儿为后,而是纳了一个七品小县令的女儿赵氏,并且,把凤印给了赵皇后。   朝中只道是皇帝任性,不懂得顾全大局,但她心中却很清楚,皇帝是痛恨极了手握重权的外戚。   只是可怜了自己这个年轻貌美的侄女,若是皇帝日后会真心喜欢上她也就罢了,否则,她必定不只是这后宫争斗的牺牲品,也将成为朝堂上战火的牺牲品。如果在从前,在后宫中,自己要护她周全倒也容易,只是现在,怕是不行了,毕竟,徒有一个太后的名号,在这蚀人的后宫中,是实在不顶用的。   走出慈安宫的倾梦明白,原来太后是知道楚天恒的目的的,很是感动于太后对自己的维护。在这皇宫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她纵使是自己姑姑,能够这样,已是很不容易了。倾梦是个懂得感激的人,她感受到太后的孤独,决定今后定要每日来陪伴她。   没走多久,她便到了皇后所居住的宫殿凌秀宫,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自己挑选的皇后,但楚天恒却没有让她住进历来皇后居住的鸣凤殿。当初刚刚册封为皇后时的赵氏对皇帝这个决定并不敢多言反驳,但随着权利的扩展,她渐渐不满意于这个处境,毕竟她是皇后,凭什么要住在妃子的宫殿中。但是,皇帝仍然固执地没有改变心中的决定,赵皇后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站在凌秀宫门口,等待着宫女进去通传的时候,倾梦看了看这凌秀宫的院落,虽然是皇宫大院,自然是少不了的富丽堂皇,但比起语贤宫的精致,却是逊色不少。想必这皇宫中,能够像建造语贤宫如此费心地建造的宫殿也就只有皇帝的龙潇殿,皇后的鸣凤殿,以及太后的慈安宫了吧。   正想着,宫女便从里面出来,传皇后旨意,宣她晋见。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进了殿后,倾梦向座上的皇后行了跪拜礼。这宫中规矩,三夫人以下的嫔妃见到皇后要行跪拜礼,这倒比拜见太后时更加庄重,当初学习这礼仪时,倾梦很是不解。有一次询问了管事姑姑才知道,这太后是母亲,而皇后,却是主子。   而座上的皇后却好象看不到跪着的倾梦似的,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和在场的嫔妃聊着天。   突然,一个女声在殿中响起,“皇后娘娘,颜昭仪还在殿下跪着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册封为知美人的柳凝知。   “噢,颜昭仪来啦,快快请起,多亏了知美人提醒,否则哀家还不知道颜昭仪跪着呢,跪伤了颜昭仪,岂不是我的罪过了。”皇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柳凝知。   “臣妾不敢。”柳凝知和刚刚起身的倾梦一同跪了下来。皇后的话外有话,任谁都听得出来,但是她是皇后,必须忍着。   “有什么是颜昭仪不敢的吗?”皇后的目光很是嫉妒地看着这个新晋的昭仪,比自己优越的生世,比自己美貌的容颜,出众的才华,和她得到的语贤宫,所有这一切,都让她不能容忍倾梦的存在。更没想到她居然一进宫就让皇上连宠三天,而且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皇后,连请安都迟迟不来。   “请皇后恕罪。”倾梦跪着说道。   “哦?颜昭仪有何罪要哀家恕你?”皇后反问倾梦。   “臣妾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及时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臣妾的不是,请皇后娘娘恕罪。”倾梦只有托词身体不舒服,她总不能告诉大家说是楚天恒不肯她来请安吧,倾梦无奈地想道。   “本来颜昭仪身体不舒服,哀家是不应该怪罪的。但是颜昭仪也应该派人来知会哀家一声,你说是吧,否则被别人说成恃宠而骄,目无尊卑就不好了,是吧?”皇后假笑着说。   “娘娘说的是,是臣妾的过错,请娘娘责罚。”倾梦回应道,反正横竖都是罚,不如早点认了,早点结束这熬人的战争。   “那哀家就撤掉颜昭仪的绿头牌一个月以示惩戒,颜昭仪可有意见?”皇后得意地说。   “臣妾领旨,谢皇后娘娘。那臣妾便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臣妾告退。”倾梦说完,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凌秀宫。走出门前,倾梦转身看了眼角落的柳凝知,对她轻轻地笑了笑,走了出去。   倾梦走后,在凌秀宫里的那些人便开始碎嘴。   “皇后英明,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最后还不是要听您的。”曾经欺负过柳凝知的玉宝林谄媚地说道。   “就是呀。玉妹妹说的对,看她还能得意多久。”已经入宫两年的柳美人跟着说道。   想跟我作对,不可能。这只是个开始,不过是个小小惩戒罢了,日后,你最好听话点,否则,我会让你在这后宫中彻底消失!皇后心里狠狠地想道。   第十一章   回到语贤宫休息片刻后,倾梦便带着雨画和宜琴去了柳凝知居住的玉宁宫。   “颜昭仪娘娘吉祥。”玉宁宫的宫女看见新晋得宠的主子来到她们宫里,赶紧殷勤地行礼。   “平身。你们知小主呢?”倾梦柔声问道。   “回娘娘的话,小主在房间里休息。让奴婢领娘娘过去吧。”小宫女赶紧回道。   “好的,有劳了。”倾梦礼貌地回道。   “奴婢不敢。”颜昭仪娘娘居然对自己说“有劳了”?小宫女惶恐极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主子对自己这么客气过。   于是,倾梦便随着玉宁宫宫女来到了柳凝知居住的偏殿。宫中的份位等级果真是有着很大的差别。这偏殿与一宫主位居住的正殿差距甚远,屋内的布置也远没有正殿的精致奢华。索性也是在皇宫中,也是不会差了去的。   “妾婢参见颜昭仪娘娘,娘娘吉祥。”柳凝知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礼貌地行礼,但却不阿谀。宫中的规矩,只有三品以上的娘娘才能自称臣妾,而三品以下的,只能是妾婢。   “知美人免礼。”倾梦虚扶了柳凝知一把,随后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我今日过来,是来谢谢知美人早上的出言相帮。”   “娘娘客气了,娘娘救过妾婢,妾婢只是报答娘娘。”柳凝知淡然地说道,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巴不得揽下这功劳,好让倾梦欠下人情。   “呵呵,知美人在宫中可还过得习惯?”倾梦随意地问问。   “回娘娘的话,一切都还习惯。谢娘娘关心。”柳凝知依旧是公式而不热络的答应。   “嗯,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只要我帮得上的,定是不会推脱的。”听到柳凝知刚才的答话,很是熟悉,仿佛早上,自己才这样回答过太后。是呀,官大一级压死人,也许她并不想像别人一样不是奉承她,就是排挤她,也许,她只是在这宫中做到自保就好吧。   “谢娘娘。”柳凝知的眼眸动了动,孤单的后宫,谁不愿意有个真诚的朋友,但是,险恶的后宫,又怎么能分得清楚是敌是友呢。   “这些是我的一些心意,你收着吧。那我就先回宫了。”倾梦说罢便转身欲离去。   “妾婢恭送娘娘。”柳凝知本想就行完礼便算,却没想到末了却不由自主地添了句,“宫中人情险恶,娘娘行事小心。”   听到这句话,倾梦回过头了,眼里满是感激,她笑了笑,“谢谢你。有空,常来语贤宫坐坐。”说完便走出了玉宁宫。   走在路上,倾梦很是感慨万千,偌大的皇宫,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吧,有居心不良的,自然也有心地善良的。她又如何不知要行事小心,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是无奈万分,要她万劫不复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这让她又如何防得。   好在皇后撤了她的绿头牌一个月,想必自己会有一个月的日子隐没在宫中吧。皇宫中每天都有新鲜的人事出现,一个月,也足以重新扶起一位得宠的后妃,但愿那时,自己可以让世人遗忘。   在宫中闲逛片刻,倾梦便意兴阑珊地走回了语贤宫。   走进内室,倾梦惊讶地发现楚天恒竟然在桌前埋首写着字,她定了定神,走了过去,“臣妾参加皇上,皇上吉祥。”   “噢,爱妃回来啦?可叫朕好等。”楚天恒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臣妾该死,臣妾不知道皇上驾临,请皇上恕罪。”倾梦俯下身去,屈膝行礼。   “朕跟爱妃开玩笑的呢,爱妃别当真。快起来。”楚天恒笑了笑,绕过桌子走到倾梦身边,扶起倾梦。   温柔的言语,真诚的表情,让倾梦几乎都要以为他是真心在爱着自己,感激的心情几乎占满了脑海。如果这样的场面是真的,该多好。   “爱妃今天被皇后为难了?”楚天恒随意地提起,仿佛这事与他无关似的。   “没有。”倾梦低头回答。其实皇后的行为于她而言,并不算为难。假意的恩爱比冷落更叫她难过,如果他还是这两天如此憎恶自己的他,那么,她,宁愿不要。“可是,您,您怎么在语贤宫?”   “朕为什么不能在语贤宫呢?”楚天恒反问道。   “可是皇后娘娘已经撤了臣妾的绿头牌呀。”倾梦着急地说,难道皇后又反悔了?那自己岂不是还要面对这个无心的皇帝?   “爱妃不是说皇后没有为难爱妃吗?”楚天恒挑了挑眉毛。   “这……”她能说这对于她来说,不算为难,是恩赐吗?   “朕告诉你,皇宫中的事,不要企图瞒得过朕!”楚天恒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是,臣妾知道了。”冷声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关于今天的事,朕已经训斥过皇后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谁也别想伤害朕的颜爱妃!”楚天恒说完突然伏在倾梦耳旁,动作亲密,声音却极冷酷,“你别想着能够这么快就解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最好坚强一点,否则,我怕你受不住。”   结实的一个激灵,倾梦惊恐地望着面前这张本应温和得如阳光一般的脸,为什么此刻,会是这样的邪恶?   “怎么?很怕朕?”楚天恒很满意于她眼底的恐惧。   “……”无言以对,倾梦不想与他辩解,她知道自己不会怪他,无论他怎样对自己,都不会,只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原谅她。   “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说看,诱惑过多少男子?”楚天恒勾起倾梦的下巴。   “没有……”欲加之罪,什么诱惑男子,从何说起?   “朕发现,朕简直离不开你了,爱妃可真真是柔媚得很哪。”楚天恒狠狠的语气中带着轻佻。   不忍他的侮辱,倾梦想别过头去,却硬生生地被楚天恒禁锢住,无法动弹。   “怎么?不想看到朕吗?”楚天恒眼里有着难以遮掩的阴霾。   不等倾梦回答,楚天恒便把倾梦拉进了怀中,吻住了还在挣扎着的倾梦。也许是不堪受这样的侮辱,倾梦狠狠咬了下附在自己嘴上的唇,只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顷刻间流入两人的口中,楚天恒并没有因此而放开她,而是更深更长久地吻着她。   直到倾梦无力再反抗,他才放开。可他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倾梦,他将想要逃开的倾梦打横抱起,放在床上,随即便压在了倾梦的身上。粗暴地撕扯掉倾梦的衣服,他好象一头怒火中的雄狮。   “皇上,您放开臣妾!”倾梦锤打着身上的楚天恒。   “臣妾?你倒很看得起你自己嘛。告诉你,在这个皇宫里,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的一个女奴,暖床的女奴!”楚天恒重重地吻着倾梦如雪般的肌肤。   “你说什么?”倾梦感觉心上好象被刀狠狠刮了一个口子,疼极了。他说什么?我是女奴?只是他的女奴?他的暖床的工具?“你好残忍!”   “是,我很残忍!”楚天恒突然笑了起来,停止了继续的动作,起身穿起衣服,离开了语贤宫。   他离开得如此得快,以致于倾梦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原以为留在皇宫是为了厮守爱情,可是,为什么等来的却是一个冷酷的他?   想起他与父亲的矛盾,她不懂,真的不懂,进了宫后才发现其实楚天恒是个很有学识的人,无才无德,似乎和他并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父亲他们会这样认为呢?   自己真的迷惑了。从小到大疼爱自己的父亲,不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她不相信父亲会像皇帝所说的那样,握住皇权,不愿归还。   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来了股莫名的勇气,她想去龙潇殿找他!她想和他说清楚!   第十二章 混乱   决定后的倾梦唤了雨画和宜琴进来替她梳妆,两个丫鬟看见主子这副样子,都慌张极了。   “娘娘,怎么回事?刚才皇上怒气冲冲地走了,您惹皇上生气了吗?”宜琴担心地问,她很纳闷性格温和的娘娘怎么会惹得皇上如此生气。   “是啊,我惹他生气了。”倾梦自言自语道,“从还没有见面,我就惹他生气了。”   “什么?您说什么,娘娘?”微弱的声音让宜琴没有听清楚倾梦的话。   “没什么,你们帮我收拾好,我要去龙潇殿。”倾梦吩咐道。   “娘娘,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要不要等皇上消气以后再去找皇上呢?”在皇宫已经很久了的宜琴颇为了解皇帝的性格,一向冷漠的他,怕是很难很快消气的。   “没有关系。”倾梦不想多言。宜琴也便知趣地不再言语。   半晌后,望着镜中有点憔悴的自己,倾梦片刻失神,进宫不过数月,自己已经感觉到疲惫了,若不是那晚的高恒支撑着自己,也许,自己真的想要放弃吧。   带着宫女们来到了龙潇殿前,也许由于面孔生疏,侍卫拦下了她。   “你们快让开,这是颜昭仪娘娘,还不快见过颜昭仪娘娘。”宜琴说道。   守门侍卫互看了一眼后跪下行礼,“奴才参见昭仪娘娘,娘娘吉祥。”原来这位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昭仪娘娘,果真是美艳非凡。   “平身吧,我想求见皇上,不知可否请你们通传一声?”倾梦有礼地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是如此高贵。   “这……”眼前这位娘娘,自己是万万惹不起的,别说她在后宫份位仅次于皇后,就是她这个颜相千金的身份,也已经很让人敬畏了。“娘娘请。”虽然皇上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进,但刚才那位玉宝林都进去了,这位正得宠的颜昭仪更是不可能会被不允许进的吧。   “谢谢了。”倾梦笑着向守门的侍卫们道了谢后便进了宫殿。   可是殿中并没有楚天恒的影子,于是倾梦便向内室走去,忽然听见一阵很是羞人的声响,那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的呻吟声。倾梦心里一紧,走了进去,跃入眼帘的竟是楚天恒与玉宝林****地抱在一起的画面。   倾梦顿时呆住了,而缠绵中的两人也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停了下来,只听楚天恒粗暴地喊道,“哪个****才,敢擅自进朕的寝宫。”   “回皇上,是臣妾,臣妾这就回去。”倾梦说完,转身便想逃出去。   “颜倾梦!”楚天恒冷冷地叫住了倾梦,“爱妃怎么才来就要走呢?”   “我……”倾梦死命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流下,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臣妾无意冲撞了皇上,皇上恕罪。”   “哦?朕还不知道爱妃如此不知礼,不懂得先让人来通报。还是爱妃有窥视朕的爱好?”楚天恒冷声讽刺道。   “你?”倾梦被他这样一说,真不知道是气好还是笑好,美丽的脸庞上爬起了一抹红晕。   “既然爱妃如此有兴趣?那,不如,就留下来吧。”楚天恒脑中闪现出邪恶的念头。   “你!你说什么?”倾梦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怎么?爱妃不乐意?别忘了你是谁。”楚天恒的眼神冷极了。   “我要离开!”倾梦说完便想转身跑出房间去。   “站住!”楚天恒抓住了倾梦的手,将她整个人扔在了一旁的座椅上,“违抗皇命,爱妃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你!”倾梦突然发现眼前的他好可怕。   “皇上……您在做什么?”只见玉宝林一摇一摆地走到楚天恒身边,身体好似无骨般地粘在了他的身侧。   “玉宝林,见到昭仪娘娘还不行礼?”楚天恒冷冷地对身边妖娆的女人说。   “我……妾婢参见颜昭仪娘娘,娘娘吉祥。”玉宝林很不服气地俯身行礼。   “免礼。”一心只想回语贤宫的倾梦淡淡地回应。   “玉宝林,过来伺候朕就寝。”楚天恒虽然在对玉宝林说话,可是眼神却是一直望着一旁的倾梦。   “皇上,这……”什么?当着颜倾梦的面?这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怎么?玉宝林难不成还想让朕伺候你?”楚天恒没有耐性地说道。   “妾婢不敢,妾婢伺候皇上就寝。”玉宝林很快又露出谄媚的笑容,扭着腰扶楚天恒回龙床。   因为玉宝林的挑逗,床上的温度很快上升了,而倾梦的心却掉进了冰冷的水里,刺骨地疼痛着。   玉宝林一声声娇媚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撞击在倾梦的心上,望着面前交缠着的两个人,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砸在了倾梦冰冷的手上。   终于,当床上的人停止了动作后,倾梦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身上的力量被抽空了似的,让她想走,却没有任何力量支撑自己。   “你给我滚。”床上的男人突然爆怒地吼道,然而,却不是给倾梦的特赦,而是对着刚刚和自己缠绵过后的玉宝林。   “皇上……”还想撒娇留下来的玉宝林显然还弄不清楚现在皇帝的心情。   “叫你滚,听不懂吗?”对她,楚天恒显然一点也不想要耐心。   “是,是。”终于意识到皇帝心情的不悦,玉宝林赶紧下床穿好衣服,眼睛瞥了眼身边已泪流满面的颜倾梦。哼,还以为她有多受宠,没想到皇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让她受如此的侮辱,看来,她不过空有昭仪名分罢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入她的眼!   “今日的事,不准你透露半句,否则……”楚天恒威胁着心里很是愤怒的玉宝林。   “是,皇上。”玉宝林惶恐地回答道,便很快退出了龙潇殿。留下了心碎了的倾梦和报复过后却没有一丝快感的楚天恒。两两相望,无言着……   ……   咱不勉强收藏,   但请各位留言吧,留言吧,留言吧……   小女子拜谢中……   第十三章 踌躇   龙潇殿内安静得似乎有根针落到地上都可以听得见,只是偶尔能够听见倾梦的抽泣。她不想哭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是不停地往下掉。   “您,满意了吗?”倾梦首先开口,她,真的很累,很想休息。   “爱妃可还满意?”楚天恒对于自己心中对她的心疼感到气愤,怎么能够心疼她呢?她不值得,她,不配!   倾梦没有回答,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想要离开,可是手却被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了住。   “想走?没有朕的命令,没有谁能够擅自离开朕的视线!”楚天恒冷声说道,“爱妃这规矩可是学的不怎么样啊。”   “皇上恕罪,臣妾知罪。”倾梦说着便跪了下来,此刻的她,宁愿跪在地上,这样,她才能有个依靠,否则,她怕自己没有办法撑下去。   “知罪就好!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妄图踩在朕的头上,没有人能够不经过朕的允许做任何事情!”楚天恒宣布着他王者的身份,他要让天下人明白,他,还是这个国家的王,才是他们的主!   “那么臣妾敢问皇上,臣妾是否可以退下了?”倾梦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勇气,敢直视着楚天恒的眼睛。   “你!你给朕过来!”楚天恒命令道,他讨厌她的冷言,他不允许她对他视若无睹!他要她的眼里全是他!   倾梦慢慢走上前,却被楚天恒一拉,整个人跌到了床上,而楚天恒,正压在她身上,死死地盯着她。   “爱妃晚上可看清楚了玉宝林是如何伺候朕的了吗,学会了没有?爱妃可是朕的正二品昭仪呀,可不能输给那小小的玉宝林噢。”楚天恒提起了刚才那幕令倾梦心碎的画面。   “臣妾自叹不如,如果皇上觉得玉宝林如此合您心意,不如再召她来伺候您吧。臣妾学不会,也不想学!”倾梦闭上眼睛,试图挥走刻在脑海中那可怕的一幕。   “颜倾梦,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以为你父亲权倾朝野,你就可以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吗?你做梦,你们颜家再厉害,那也不过是我楚国的一条狗!”楚天恒一把扯开倾梦的衣服,便粗暴地吻了上去,他的手重重地揉捏着她胸前的美好,很快他的唇代替了他的手,狠狠啃咬着她的丰盈。   “疼……”她挣扎着,疼痛中带着的酥麻感,让她禁不住想逃离。   “疼?你也会知道疼吗?你这个从小就受尽天下人羡慕的人也知道疼是什么吗?!”楚天恒并没有放轻动作,而是带着一抹恨意去更深地占有。   激情退却,楚天恒俯在倾梦身上低沉呼吸着,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身边的她,似乎没有动静?推了推她,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颜倾梦?”楚天恒低声唤道。   没有任何声响,倾梦安静得好象只睡着的小猫,只不过,是只受了伤的小猫。   “倾梦?”楚天恒的声音有着一丝不安,“倾梦,醒醒!”   “来人啊。”终于,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担忧,唤了人进来,“快传太医!”楚天恒暴躁地命令道。   “遵旨!”两个侍卫赶紧跑了出去。   经过一阵的忙乱,倾梦终于回到了语贤宫。楚天恒握着她的手,坐在床头,紧皱的双眉说明了他此刻心情的不悦。   想起刚才在龙潇殿,他慌张地帮她把外衣披上,抱她在床上,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一直到太医到。   太医也同样慌张地诊视着,在现今,谁人不知颜昭仪的名号,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怕是,他也得去给这位娘娘陪葬了吧。   “太医,娘娘怎么样了?”楚天恒沉声问正在诊视的太医。   诊视片刻后,太医紧张地说道,“回皇上的话,经过奴才的诊断,娘娘乃是忧思过重,郁结攻心而导致的昏迷。”   “那娘娘什么时候会醒?”楚天恒着急地问道。   “娘娘只是一时气急而昏迷,很快便会苏醒,但娘娘脉象微弱,脸色苍白,是体虚之像,微臣开一副药,以后每日服用,调理娘娘的玉体。”   “好的,你退下吧。医好娘娘,重重有赏,否则……”楚天恒又开始他一贯的威胁。   “是,皇上,奴才告退。”说完,太医便战战兢兢地退出了语贤宫。   楚天恒望着眼前昏迷着的倾梦,不禁有些许迷惑。你,是真心爱我的吗?若不是,你也不至于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一副病体。可是,我是否能够相信你呢,你有一个野心如此大的父亲,我是否可以相信,她的女儿是真心爱上自己。   倾梦苍白的脸庞惹得楚天恒阵阵心疼,也许这两天,真的太伤她了吧,才让她原本红润的脸庞如此苍白消瘦。   “高恒,高恒……”睡梦中的倾梦喊着楚天恒第一次告诉她的名字,紧皱的眉头说明了她此刻也许正在梦靥。“高恒,别走,……高恒,……我是真心的……”一行眼泪顺着倾梦的脸颊滑落,渗透到楚天恒的龙袍里。   “倾梦……”听到倾梦的呓语,楚天恒心里如五味混杂,爱情的甜与怀疑的涩,搅得他一阵心烦。   “皇上,娘娘该进药了。”雨画端着一碗药汤跪在地上。   “把药给我。”楚天恒眼神始终留在倾梦的脸上。   “是,皇上。”雨画站起身来,将药端给楚天恒。   他扶起昏迷着的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点一点喂她进药。可是,她好象犯起倔强般的,无法食进一滴,药顺着她的嘴角全都流了出来。楚天恒瞪着昏迷着的她,而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得面前的帝王怒视着自己,依旧一派安然地睡着。   望着这样的倾梦,楚天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碗凑到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将唇对上倾梦的唇,将药喂了进去。就这样用着这样特殊的方式,一碗也是很快便见了底。而楚天恒竟懊恼地发现,这药的味道似乎不错。   一旁的画儿红着脸吃惊地望着这位深情的帝王,心里很是替小姐高兴,她想,能够遇上一个肯这样待自己的人,真是很幸福了。更何况他还不是一般人,他是我们楚国最优秀的男人,是我们的王。   楚天恒将药碗拿给发愣着的画儿,为倾梦盖好被子,便转身想回去。才要站起来,衣角却被一只手牢牢扣住,他惊喜地回头望她,以为她已经醒了,却失望地发现她只是在睡梦中想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吧。   摇了摇头,他又坐回了床上,就这样无声地看着她,许久许久。   “皇上,您要不要回宫休息了?”总管太监低声问正在望着爱妃发呆的帝王。   “不了,今晚朕就待在语贤宫了。”楚天恒拢了拢倾梦额上的头发,望着她的眼神渐渐温柔。或许,我该相信她的,对吗。能弹出那般曲子的女子,定也是心思纯洁的温婉女子,将她和她父亲等同,也许,真的对她不公平吧。   第十四章 帝王的焦急   虽然太医说倾梦很快便会醒,可是转眼三天过去了,倾梦却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这让皇帝和伺候她的奴才焦急万分。   紧张的太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昭仪娘娘至今还不醒来,整个太医院每日都在研究新的药方,希望快点医好这位得宠的娘娘,可是天不遂人愿,这娘娘似乎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年轻的皇帝终于没有了耐性,将所有的太医都传到了语贤宫。座上君王冷声斥责,堂下太医跪了一地。   “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娘娘已经昏迷三天了,为什么还不见醒?”皇帝暴怒地问。   “回……回皇上,老臣实在不知为什么娘娘至今还不苏醒。据奴才们的诊断,娘娘理应早就该苏醒的,可是……”跪在前面的太医院院士颤抖着声音回答。   “可是什么可是!朕要你们快点医好娘娘,听见没有!”无心听这些太医辩解,楚天恒下了命令。   “是,皇上。可是按娘娘现在的情况,也许是娘娘受了什么刺激,自己不愿意醒来……”太医用微弱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看法。   “放肆!你们这群庸医,自己医不好娘娘,就推脱是娘娘自己不愿苏醒。朕告诉你,朕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还医不好娘娘,提头来见!滚出去!”楚天恒生气地拍响了面前的几案。   “是是!臣等告退。”太医们吓得赶紧跪着退了出去。三天时间?这可该如何是好啊。颜昭仪娘娘,您开开恩吧,饶了我们吧。太医们心中祈祷着。   “他们说你是自己不愿醒来的。”楚天恒握着倾梦的小手,虽然在病中,但她的手却是温暖的,“是这样的吗?是你不愿意醒来吗?”   楚天恒将头埋在倾梦的胸前,闷声道,“你就这么恨朕,连看不都愿意睁开眼睛看朕一眼吗?”   “朕想明白了,管他什么颜相专权,但那都和你没关系。你是颜倾梦,是朕的倾梦。”   “朕知道前两天朕惹你伤心了,那么,你醒来再气朕吧。”   “倾梦,你醒醒,好吗?”突然,一滴眼泪从楚天恒的眼眶中流出,砸在倾梦苍白的脸上。“倾梦,朕,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个心爱的人,你,别让朕失去,好不好?”   “倾梦,朕,很怀念你弹的高山流水。倾梦,朕相信,朕便是你的子期。”   “倾梦,朕好孤单,父皇和母妃在朕年幼时便双双离世。朕好不容易才等到会让朕感到不孤单的人。……梦儿……”   一向冷酷的帝王,终于卸下了伪装的面具,露出自己脆弱的心。年幼父母双亡的打击,少年登基无法拿回皇权的落寞,万事都被权臣控制的愤怒,让他原本脆弱的心更加孤独。于是,他伪装坚强,于是,他假装冷漠,然而,却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温暖,更需要安慰。   “倾梦,你想见你父亲吗?”楚天恒突然悠悠地开口,“是否,让你父亲来看你,你会开心一点?”   “来人哪。”楚天恒转身唤守侯在外面的奴才进殿。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总管太监跪在地上问道。   “传朕旨意,召颜相即刻进宫。”楚天恒依旧是那冷冷的声音,从来,只要一换上皇帝的身份,他便会戴上冷酷的面具。   “是。”总管太监领旨退出了语贤宫。看来,皇上是真的很宠这昭仪娘娘,皇上向来与颜相不合,今日竟然会宣颜相进宫。   不一会的工夫,颜相便来到了语贤宫,对于皇宫中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不清楚,在皇城外的他也是万分担心宫内的爱女,然而,朝中大臣没有皇帝的旨意,是不能随便进宫的。他不能抗旨,否则,总会被人家再扣上目无王法的罪名。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吉祥。”颜相对坐在床边的楚天恒行礼,末了,又添了句,“给颜昭仪娘娘请安。”一句颜昭仪让自己险些红了眼眶。   “颜爱卿请起。”楚天恒平静地说道。   “皇上……倾……不知昭仪娘娘病情如何?”颜相急切地想知道女儿到底病成怎样了,望着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知觉的倾梦,他心痛极了。   “朕知道爱卿很担心倾梦,朕传你过来就是好好陪陪她的。你陪昭仪娘娘说说话吧,朕再去太医院瞧瞧药方。”楚天恒说完便把座位让给颜相,自己便起身出门。   “老臣……谢皇上龙恩!”颜相哽咽地跪下谢恩。原以为这辈子很难再见到女儿了,虽然现在女儿正病在床上,但他仍然感谢皇上的体谅之情。   “梦儿,你,到底怎么了?”颜相心疼地抚摸着女儿苍白的面孔。   “梦儿,爹和娘时是都牵挂着你,一直听说皇上很是宠爱你,我们虽然怕你锋芒太过,却也很高兴你能得到幸福。只是怎么才没两天,你就病成这副模样了。”   “梦儿,一直以来,你都是很听爹娘的话的乖巧的孩子,那么,这次你也要听爹爹的话,快点醒过来啊。”   “爹好想看到爹的梦儿开心地笑。梦儿,你娘在家,很担心你。你要是孝顺,你赶快好起来!别让我们俩老人家还要为你牵肠挂肚啊。”想起那个才华横溢、巧笑嫣然的女儿,颜相顿时老泪纵横。   约摸半个时辰,楚天恒便回到了语贤宫,其实,他没有去什么太医院,不过是腾出时间让父女俩见见面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会对颜相如此慷慨,大概,是因为病床上的她吧。   稍稍宽慰了颜相,并答应了随时将倾梦的病情派人转告后,颜相便谢恩退下了。楚天恒依旧回到她床前,静静看着她。这几天,大概,他保持最多的动作,便是这样静静望着病中的她吧。   “梦儿,你睡得很久了,该醒了,颜相……嗯,你父亲,也很担心你,还有你母亲。大家,都在盼望你快点醒来。梦儿,告诉你个消息,刚才朕路过御花园,竟发现湖中的并蒂莲开了,你快点醒来,朕陪你……不,是你要陪朕去赏花。”楚天恒对着沉睡的倾梦低声命令。   “梦儿,我……爱你。”楚天恒轻声说,低下头,在倾梦泛白的唇上轻轻吻着……   ……   留言吧,留言吧……   第十五章 苏醒   清晨,阳光照射进语贤宫的寝殿,倾梦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却望见楚天恒正埋在自己胸前沉睡着。她感到些许惊异,难道,他就这样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突然,楚天恒动了动,倾梦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而楚天恒看到倾梦依旧紧闭双眼,很是失望。他轻柔地抚摸着倾梦的脸庞,俯下身轻轻对倾梦说道,“梦儿,朕今日该去早朝了,朕,已经三日未上早朝了。朕,不能做个昏君。梦儿,朕就离开一会,早朝过后,朕就来陪你,你,不会生气吧?”随即又摇头笑道,“梦儿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朕的,是吧?”   “来人。”楚天恒对着门外喊道。   “皇上,有何吩咐?”总管太监赶紧进来问道。   “替朕更衣,朕要上朝。”楚天恒命令道。   “是,皇上。”总管赶紧叫人去龙潇殿拿套新的龙袍来,三天了,皇上终于肯上朝了,这样真是太好了。   “等等,让他们把朕的衣物拿来语贤宫来,还有,以后的奏折,都直接送来语贤宫。”楚天恒说道。   “是。”心里虽然吃惊,但做奴才的,不能过问主子的事情,他是很明白的。   收拾片刻,楚天恒便带着人准备离开,才要走出寝殿,他突然回头,望了望床上的倾梦,“派人出宫去请颜相夫人进宫陪伴昭仪娘娘。”说完,便不再回头,走出了语贤宫。   而这一切,在床上已经苏醒的倾梦自然是已经听见了,忘记了那晚他对她的侮辱,她此刻心中,装着满满的都是感动。他,如此待她,她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如果受那些委屈能换来他今日的温柔,那么,值得了。   “画儿……”倾梦虚弱地唤道。   “小姐!”雨画听到倾梦喊她,很是惊喜地跑了过来,“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画儿了。小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画儿。有点口渴。”倾梦无力地说道。昏迷了三天,身上真真是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小姐,我给你倒水去,你别乱动噢。”雨画说完便跑到外面去倒了水进来。   喝完水,倾梦渐渐觉得力气恢复了些。想起自己醒来前,只觉得有人在耳边一直不停地说话,还梦见了父亲。现在想来,应该都是他在身边吧。   “小姐,你再休息一会,我去请太医,夫人应该一会也马上会进宫了呢。”雨画说完便帮倾梦盖好被子。   倾梦点了点头,安静地闭上眼睛,昏迷了三天,身体依旧是虚弱的,不一会,便又沉沉地睡了去。   睡梦中,似乎有人为自己把脉,还有人在说着什么话,感觉有点吵,倾梦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刚才还没有人的房间里,现在站满了太医,丫鬟,而楚天恒正在床头坐着,自己的母亲在一旁的椅子上担心地望着她。   “皇上……母亲……”倾梦挣扎着想坐起身来。   “梦儿,别乱动,太医刚刚为你诊视完,说你还需要好好休息。”楚天恒温和地说道。   也许是再次听到楚天恒对自己这般温柔,倾梦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一双眼睛望着他,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梦儿,怎么了?哪不舒服吗?”看见倾梦掉了眼泪,楚天恒心里一紧。   “没有,没有,我很好。”倾梦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仿佛要他相信,她已经痊愈了。   “没事就好,你母亲来看你了,你们聊一聊,朕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一会来看你,好吗?”楚天恒温柔地望着她,轻柔的语气竟然在小心地征求着她的意见。   “嗯,您先忙,别担心臣妾。”倾梦此刻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殿内除了倾梦以外,所有人都跪下送皇上出去。   “娘。”倾梦望了望坐在一旁的母亲。   “梦儿……”颜夫人心疼地坐到倾梦床前,摸着女儿消瘦的脸庞,“现在觉得怎么样呢?”   “娘别担心,梦儿很好。”倾梦安慰着伤心的母亲。   “梦儿啊,以后不可以再吓娘亲了。娘听到你在宫里得了急病,担心极了。好在皇上开恩,我才能进宫见你啊。”颜夫人说着说着便抹起了眼泪。   “娘别哭,父亲还好吗?”倾梦问起了在家中的颜相,一方面因为想分散母亲的注意力,让她别那么伤心,一方面也担心许久未见的父亲。   “老爷很好。昨晚,皇上还召老爷入宫来看你呢。话说回来,皇上真的很爱护你,这都两次破例让我们进宫见了你。看到皇上待你这般好,我们也就放心了。”若是让颜夫人知道前几天的事情,不知道颜夫人会作何感想,真是天意弄人啊。   “父亲也来过了?”那个梦竟然是真的?   “是呀。梦儿,别说那么多话,饿了吧,来,吃点东西。”颜夫人心疼极了女儿的瘦弱。   倾梦也不再多言,刚刚生病完的身体的确总是容易劳累,说几句话便觉得呼吸很是困难。由着丫鬟们伺候着喝了点粥,倾梦便倚着床,听母亲讲着这些时候外面发生的事情。   “听说近日来,朝堂上拥护皇上决策的朝臣越来越多了,你爹在朝廷上也越来越难做了。”母亲叹了口气。   “母亲,我不太想关心皇上与爹的朝政不合的问题。其实,只要是对的决策,对国家有帮助的,就是好的决策,不是吗。您让爹也放宽心,皇上,其实是有才能的。”倾梦说起自己的意见,毕竟这几日的相处,她觉得,楚天恒并不像爹常说的无能。   “好,娘也是常劝爹,是时候退下来呢。你爹却说,到现在这个份上,怕是退下来也无法明哲保身了。朝中对颜家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颜夫人叹气道。   倾梦不再言语,只是怔怔地发着呆,她有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几年爹和皇上的政见不合,部分拥护皇上的朝中大臣就算没有被爹为难,也会被支持爹的其他大臣排挤,早就已经势如水火了,若是爹爹交出权利,怕是那些人都会与爹为难了的。   颜夫人见倾梦没再说话,以为倾梦累了,便扶倾梦躺下休息,见天色已晚,也就出宫回了颜府。   颜夫人离开后,倾梦便独自躺在床上想着刚才颜夫人的话。这几天,自己都没有把父亲和皇上的处境拿来认真想过,毕竟,朝堂上的事情,太复杂,太无奈,有时候一个决定,并不是就能够如自己所愿。她不行,父亲不行,尊贵如皇上,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吧。   现在,父亲还未到身陷险境的时候,也许是自己把情况想得太糟了呢,说不定,到时候,父亲能够安全地退隐养老呢。   正想着,一声“皇上驾到”便把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感觉怎么样?”也许是还没在倾梦醒后两人单独相处过,楚天恒觉得有些许尴尬,这温柔让自己总想起之前的暴虐。   “回皇上的话,臣妾还好。”倾梦微笑着回答他。   “梦儿……”楚天恒欲言又止。   “皇上,您什么也不用说的。”倾梦了然于他对于抱歉这话的难以开口,“臣妾都明白。臣妾知道您心中的不高兴,臣妾相信,是龙,终究会有腾飞的一天。皇上,很多事情,不必要操之过急。相信我,父亲,其实是想退下的。”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所以她还是选择直接说吧。毕竟,对于父亲与皇上的矛盾,又有谁会不清楚呢。   “是吗?”楚天恒望着倾梦。   “嗯!”倾梦坚定地点了点头,“臣妾只是希望,日后皇上能够给父亲一个平安的晚年,这样,臣妾就心安了。”   “只要丞相是忠于朕的,朕当然会好好待丞相,梦儿别担心,你的心意,朕明白。”楚天恒拥过倾梦,心里叹道,希望,朕真的可以相信你,相信你的父亲。   高恒,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承诺,我是真的希望,就能这样幸福下去。家中父母平安,与你真心相爱,那么今生,我便无所求了。   第十六章 探望   经过几日的休养,倾梦终于得到楚天恒的同意,可以下床走动了。要得到这个恩准还真是不容易的。   倾梦连着求了楚天恒好几天,但他担心她的身体又不好,所以总是无视她的请求。终于看到她的脸色渐渐红润后,才答应了她可以在语贤宫的小院内散散步。   午后,倾梦看阳光很是和曦,便和雨画、宜琴一同在院中抚琴。   正出神中,雨画和宜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身后的的女子一拜,“太后吉祥。”听见太后来了,倾梦赶紧停下手中的拨弦动作,站起来转身向太后行礼,“太后吉祥。”   “颜昭仪还在病中,免礼。”太后虚扶了倾梦一把,“哀家知道前几日你身体不适,今日前来看看你。”   “多谢太后关心,太后请屋里坐。”倾梦赶紧请太后进屋,“宜如,奉茶。”   于是一大群人便都进了正殿,待太后在上座上入座后,倾梦便在雨画的搀扶下坐了下来,“颜昭仪现在身体可好?”   “回太后的话,臣妾身体已经大好,多谢太后的挂心。”倾梦恭敬地回答。   “嗯,哀家从宫里带了些滋补品给你,你身体刚好,正需要休养。”虽然语气并不热络,但从字里行间中也可以知道太后其实是很关心这个表侄女的。   “谢太后的赏赐。”倾梦赶紧跪下谢恩。   “好了好了,起来吧。地上凉,你这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又着凉了可怎么办。”太后着急地起来扶起倾梦。   “姑姑……”也许是被太后一时的真情流露感动了,倾梦竟然唤了太后为姑姑,当意识到自己的越矩,倾梦赶紧又是一跪,“太后恕罪,臣妾一时忘情,竟违反了宫中规矩,请太后责罚。”   “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吧。哪有那么多罪可恕的。哀家本来就是你姑姑,以后你愿意叫哀家姑姑就叫吧,哀家听着亲切。”被这侄女逗乐了,太后也卸下了原本冷漠的态度。   “谢姑姑。”倾梦笑了笑。   两祖孙坐在一起,便开始聊得很是开心,太后从倾梦那听到了许多家中的趣事,让她在这沉闷的宫廷生活中也算找到了一点乐趣。   这聊着聊着,也就到了午膳时候,倾梦本想留太后一同用膳的,但太后坚持要回慈安宫,说是午膳过后要理佛,老人家诚心向佛,倾梦便也不再勉强。只是望着太后回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午膳都摆上桌后,龙潇殿的太监过来传旨说晋王进宫找楚天恒有要事商量,就不来语贤宫用膳了,于是倾梦便自己草草吃了几口就回寝宫休息。   虽然经过休养,身体已经大好,但是仍然会时常觉得疲惫,大概还是因为身体虚弱吧。   下午倾梦本想绣个枕套,却没想到皇后居然来了她语贤宫,由于上次皇后撤了她的绿头牌,最后却被皇上训斥后,倾梦就更加担心日后与她的相处。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倾梦由雨画扶着自己向皇后行礼。   “颜昭仪免礼。”皇后虚扶一把以后便到上座坐下。   “妾婢给颜昭仪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皇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上跟随她的玉宝林和柳美人过来。   “妹妹们平身吧。”倾梦转身便想坐下。   “昭仪娘娘,似乎皇后娘娘还没有请您坐下。”玉宝林突然挑衅地说道。   倾梦看向她,心里不自觉地一痛,虽然总是叫自己要忘记,但是那晚的事情,却还是会想起,而今日见到了玉宝林,那晚的画面,似乎更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玉小主,我们家娘娘大病初愈,可经不起这样长久站着。”雨画看到有人为难自家小姐,很是不平,一时忘了身份,竟出言顶撞了玉宝林。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奴才和主子说话的!”玉宝林生气地说道。   “玉宝林你别生气,画儿从小跟在我身边,我一向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养得她的性子娇纵了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她计较了吧。”倾梦这么说,言下之意便是,欺负画儿就等于不给她面子。从小生活在颜相府,必要的强硬,她也是会的,“画儿,快给玉宝林赔礼道歉。”   “画儿莽撞了,请玉宝林恕罪。”雨画虽然很不情愿向玉宝林赔礼,但她不想小姐难做,这玉宝林摆明了想找茬,自己不能给小姐添麻烦。   “算了算了。”知道自己惹不起倾梦,她也不再多言。   “好了,妹妹们快坐下吧。颜妹妹身体不好,让你这么站着,是本宫的疏忽了。”皇后说道。   “娘娘言重了。”倾梦屈膝行了个礼后便入了座。   “妹妹现在身体可是大好了?”皇后假意关切地问道,那关心的表情,若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是善茬,大概倾梦都会以为她是真心关心自己吧。   “回娘娘的话,臣妾好多了。”倾梦礼貌地回道。   “这是本宫从宫里带来的千年人参,对身体很是滋补,颜妹妹你现在身体还需要好好修养,待会让下人拿去炖了人参汤来喝吧。”皇后让身边的丫鬟将装着人参的盒子递给倾梦身边的宜琴。   “臣妾谢娘娘赏赐。”倾梦回道。   “本宫听说皇上最近都在语贤宫读书歇息,是吗?”皇后开始进入主题。   “回娘娘的话,是的。”倾梦回道,果然不是只来探病这么简单,唉。   “想来颜妹妹也是明白后宫应该雨露均沾的道理吧?”皇后的语气依旧温和。   “回娘娘的话,臣妾明白。”倾梦低头回答。   “可是本宫可是听说皇上最近除了语贤宫,就再也没有去其他宫了。”皇后突然冷下声音。   倾梦低头不语,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回答什么,见倾梦不说话,皇后便又开口,“咱们皇家可不比其他平常百姓家庭,由不得专宠一事发生的,颜妹妹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本宫的意思。”   “可臣妾并不这么认为,先皇专宠贤贵妃,如此情深意重,反倒让后世尊重。”不是不明白皇家的礼,也不是不明白对皇后要礼让三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自己居然会不想认这个输。   “颜昭仪!”皇后听到倾梦如此答话,显然很是意外,“颜昭仪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你别以为皇上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个昭仪娘娘,但本宫是皇后!”   “臣妾知罪,臣妾顶撞皇后是臣妾的不是,请皇后责罚,但臣妾不认为臣妾的话有什么错。”倾梦竟也犯起了倔,就是不愿意服软。   “好一个你不知道错在哪!那本宫今日就让你知道你到底错在哪!”皇后生气地拍案而起,“来人哪,给我把颜昭仪绑起来,杖责二十。”   “皇后娘娘开恩啊,我家娘娘刚刚大病初愈,经不起这廷杖之苦啊。”宜琴赶紧跪下求情。   “颜昭仪,今日你只要承认你的罪责,并答应劝皇上去其他宫中走动,本宫便不予追究你今日的犯上之罪。”皇后冷声道。   “臣妾领皇后娘娘罚。”倾梦跪了下来。   “你!”皇后显然没有想到倾梦居然到这份上都不肯服个软,气得混身颤抖,“来人啊,还不快把颜昭仪绑起来。”   “不行,不行,皇后娘娘,您饶了我家小姐吧,雨画愿代小姐受罚。”雨画冲上前去护在倾梦面前。   “大胆奴才,还不快给我滚开。”皇后气急败坏地说。   “小姐……”雨画哪里是侍卫的对手,几下就被拉了开来,眼见倾梦就要被杖责,雨画哭得梨花带雨。   “住手!”这时,楚天恒急冲冲地进来,“大胆奴才,谁让你们动颜昭仪的!”   “皇上,是我。”皇后见楚天恒回来,心里暗暗叫糟,但仍然强撑起皇后的端庄,“颜昭仪她娇纵无礼,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皇后,我不过想教训她一下,给后宫立个规矩。”   “皇后!”楚天恒对于皇后的狡辩很是愤怒,“朕的昭仪娘娘是否娇纵无礼,朕懂得分,不劳烦皇后娘娘替朕管教爱妃。皇后请回吧。”   “皇上。”皇后很是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楚天恒,“臣妾是后宫之主,难道没权管教一个后妃吗?如果是这样,臣妾做这个皇后还有什么意义!”   “皇后如果是觉得这个后宫之主的位置坐的烦了,想要让贤,朕不反对!”楚天恒听到皇后那口不择言的话顿时火气更大了。   “皇上……”皇后被楚天恒眼里的怒火吓到了。   “皇后还不回凌秀宫?”楚天恒冷眼望着她。   “臣妾告退。”皇后很不情愿地屈膝行完礼便回去了。   而其他人看见事情闹得这个状况也赶紧退下,免得惹祸上身。   “你怎么样?”见闲杂人等已经离开,楚天恒走到已经被雨画和宜琴扶起的倾梦身边关切地问道。   “臣妾没事,皇上别担心。”倾梦笑道。   “还笑呢。朕才离开半日,你这就出这么个事,叫朕怎么能不担心?”看见倾梦的笑容,楚天恒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呵呵,臣妾知罪,还请皇上恕罪。”倾梦玩笑道,作势要屈膝行礼。   楚天恒赶紧扶起倾梦,“你啊,快回寝殿休息去。朕还有点事情和晋王商量,晚点过来看你。”   “嗯,皇上您去忙吧。臣妾没事。”说完便朝他笑了笑后就回了寝殿。   楚天恒站在院中,一直看着倾梦走进内室后才笑了笑,带着一群人回龙潇殿。这院中好象没有发生过什么纷争似的又恢复平静,只不过在院子的暗处,多了许多身手非凡的侍卫彻夜守护。   ……   各位请留言吧,小女子继续拜谢中……   第十七章 晋升   晚上,楚天恒回到语贤宫陪倾梦用了晚膳后,两人便相拥在床上话着家常。室内温暖如春,美人巧笑嫣然在侧,楚天恒心头涌过一阵幸福的感觉。他搂进了怀中的倾梦,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淡淡轻香。   “皇上,您抱疼我啦。”倾梦抗议道。   楚天恒抬起头,望着怀中佳人,娇羞美丽,惹得他情不自禁吻住了她的唇。辗转吮吸着她口中的香甜,手抚上她胸前的浑圆,温柔的纠缠竟惹得彼此欲火连连。楚天恒翻身将倾梦压在身上,才想揭开她的衣裳,却突然想起太医的嘱咐,懊恼地躺了下来,将倾梦紧紧搂住,“你还得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复元后,我定要狠狠要你。”楚天恒露出难得的孩子气的神情。   “皇上,你还记得知美人吗?”倾梦想了半天,终于开口。   “知美人?”楚天恒疑惑道,脑中搜寻着这人的身影。   “嗯,是和我同届秀女的柳凝知,被皇上您封为知美人。”倾梦提醒着楚天恒。   “哦,怎么了?”楚天恒纳闷倾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皇上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去看过她吧,臣妾希望,皇上能够常去她那走走。”倾梦闭上眼睛说道,如果一定要将他推出去,那么就让他去那个后宫中少有的净土那吧。   “梦儿你……”楚天恒不可思议地望着倾梦。   “皇后纵使有万般不是,但她有句话说的对,后宫应该雨露均沾。”倾梦轻声说。   “梦儿,皇后的话你不需要太在意。”楚天恒柔声说道。   “皇上,后宫的雨露均沾也影响到您的社稷,就当为了臣妾,好吗?”倾梦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可她心里却在嘲笑着自己,自己居然在求自己的丈夫去别的女人那里,当真可笑。   “朕何其有幸,梦儿真是识大体。梦儿,无论朕是否在语贤宫,你都要相信,朕的心中,只有梦儿你。”楚天恒望着倾梦深情地说。他是皇帝,自然知道后宫这些女人的作用,只是他没有想到倾梦会这么说。从前想不到是因为觉得她是故意要来诱惑他,自然不会让她去别宫;现在他是认为女人应该都是小气的。现在看来,倾梦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帝位稳固肯牺牲自己的。   倾梦笑着流出了眼泪,是呀,后宫的女人必须要识大体,她,这样做才是对的。   次日,楚天恒依旧在语贤宫陪她用完晚膳,陪她在宫中下棋看书,一直到倾梦催促他,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语贤宫。   “摆驾玉宁宫。”楚天恒对总管太监林公公说道。   “皇上摆驾玉宁宫。”林公公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宣旨。   “玉宁宫柳凝知恭迎圣驾,皇上吉祥。”柳凝知显然没有想到皇上会造访玉宁宫,接到皇上马上要到玉宁宫的旨意后,慌忙带着婢女在殿外迎接。   “平身吧。”楚天恒说罢便先走进寝殿。柳凝知赶紧跟随其后。“朕听颜昭仪说起知美人,说美人你的画作可是宫中少有的佳作,朕甚为好奇,来看看。”楚天恒故意提起倾梦,不过是要柳凝知明白,是倾梦提拔的她,要她日后追随倾梦,好让倾梦在宫中不至于太过孤立。   “妾婢愧不敢当,颜昭仪娘娘谬赞了。”柳凝知谦虚道。   “美人不必谦虚,朕相信倾梦的眼光。”楚天恒温和地笑道。   柳凝知羞怯地低下头,毕竟,面前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心上人,任再平淡如水的女人也会害羞的吧。   楚天恒拥着柳凝知进了内寝,这一晚,柳凝知是幸福的,在痛与快乐中,她,成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自己爱着的人的女人。   然而语贤宫中的倾梦,却是一夜无眠,突然没有了温暖的怀抱,不论身体,还是心里,都冷极了。可是她没有办法,这是她作为后妃的无奈,也是楚天恒作为皇帝的无奈。   第二天,楚天恒便封了柳凝知为正四品才人,并且当晚依旧宿在玉宁宫中。   这个消息在后宫无疑是砸开了一个不小的涟漪,第三天,后宫便传开了这样的流言。颜昭仪因为大病过后,容颜憔悴,失了皇上的宠爱,玉宁宫的知才人取而代之,成为皇上的宠妃。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倾梦总是一笑置之,毕竟,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们爱说什么,她根本管不了,也不想管。   午膳过后,倾梦刚想歇息,宜琴便进来通报说知才人求见,于是倾梦便宣她进殿。   “妾婢参见颜昭仪娘娘,娘娘吉祥。”柳凝知向倾梦恭敬地行礼,完全没有新宠的那股娇纵劲。   “知才人请起吧,赐座。”倾梦微笑道。   “妾婢今日来是来谢谢昭仪娘娘的提拔之恩。”柳凝知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我何时提拔过你?”倾梦好笑道,楚天恒总不能说是她让他去找知才人的吧。   “不论娘娘是否肯接受妾婢的谢意,总之,妾婢会在心中感谢娘娘今日的帮助。”柳凝知依旧是那副恭敬但不谦卑的样子。   “呵呵,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皇宫中少有的净土反而被埋没了。”倾梦摇头笑了笑。   “娘娘……”柳凝知感激地望着她,不是因为她帮过自己,而是因为倾梦那句净土,让她感动于倾梦对自己的信任。   “呵呵,别娘娘。娘娘地叫我,听着怪生疏的。你就叫我倾梦吧。”倾梦笑着说。   “这,可以吗?”柳凝知不确定地问。   “可以的。我相信你应该和我一样,受不了姐姐妹妹那套虚假的称呼,那么,不如叫名字还来得真诚。何况,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呀。”倾梦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妾婢便冒犯了。倾梦你若不嫌弃,就唤我凝知吧。”柳凝知平静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官宦家的女儿总是被逼的早熟,她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笑过是什么时候了。   “呵呵,凝知,自从我痊愈后,都还没有去御花园逛过,不如,你陪我去走一走,如何?”倾梦突然来了兴致。   “好的,凝知遵旨。”柳凝知笑着回道。   于是两人便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到御花园赏花去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是相处融洽的很。知己好友相伴,两人是难得的开怀。   正说着,迎面而来了至从册封后便不再碰见过的慧昭容。   “雨慧参见颜昭仪娘娘,娘娘吉祥。”一向骄横的慧昭容很不服气地向倾梦行了礼。这小丫头凭什么跃到我头上,不过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很快便会被玩腻了,这不是,皇上已经连宿在玉宁宫两日了,想必也是厌倦了她。   “平身吧。”倾梦淡淡地说道。   “妾婢参见慧昭容娘娘,娘娘吉祥。”柳凝知向比自己份位高出许多的她屈膝行礼道。   “平身吧。这不是咱新近得宠的知才人吗,原来你和曾经得宠的颜娘娘交情这么好呀。”慧昭容话里有话地说。   “娘娘说笑了。颜昭仪娘娘愿意与妾婢同游御花园,是妾婢的荣幸。”柳凝知出口维护道。   “颜姐姐还真是人见人爱呀,不仅曾经皇上宠爱,现在就算失了宠,也有知才人的维护呀。”慧昭容讽刺道。   “慧昭容说笑了。皇上曾经也很是宠爱慧昭容吧。不知你现在是否也是失了宠呢?”倾梦淡淡地回道。   “颜姐姐也是说笑了吧。”慧昭容说着便掩嘴假笑道。   “我和知才人要去那边赏花,就不陪慧昭容说笑了。”倾梦特意将“说笑”二字加重了,正欲离开,突然转身对慧昭容说道,“本宫不喜别人乱了规矩,慧昭容以后别颜姐姐、颜姐姐的唤我,按规矩,你得称呼本宫一声颜昭仪娘娘。”终究是个无脑的女人,倾梦不愿再与她纠缠。   “你!”慧昭容气结。   “怎么?慧昭容娘娘是觉得本宫说的不对?”倾梦挑眉。   “不是,臣妾不敢,谢颜昭仪娘娘教训。”慧昭容说罢便屈膝行礼,离开了御花园。   “呵呵,倾梦威严起来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嘛。”柳凝知玩笑道。   “讨厌。”倾梦憨憨地撒娇道,挽着柳凝知继续游着御花园。   很快的,楚天恒派去保护倾梦的侍卫便回禀了今日的事情,楚天恒一边很是欣慰倾梦懂得保护自己,同时又很生气那个慧昭容居然如此大胆,于是,马上下令将慧昭容禁了足。而那慧昭容只当是倾梦和凝知告的状,便把帐算在了她们的身上,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倾梦好过。   后宫便是如此,战争,永远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那些后妃,永远不会将错,归于她们日思夜想的帝王。   第十八章 颜淑妃(一)   晚上,楚天恒回到语贤宫,看到倾梦独坐在窗台上发着呆,以为是午后在御花园的事惹得她心烦,便走过去,拥住倾梦。   “皇上……”倾梦将脑袋放在楚天恒的怀抱中蹭了蹭。   “梦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发呆呢?”楚天恒抚摸着倾梦的长发,柔软的感觉让他舍不得放手。   “没呢,一个人闷得慌,就趴在这愣起神来了。”倾梦笑了笑。   “今日身体觉得如何?”纵使知道她已经大好了,但心里还是担心。   “太医都说我早就好了呢,皇上您就别担心了。”倾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见惯了嫔妃做作的矜持,倾梦的可爱反而让楚天恒觉得难得、珍贵。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直到倾梦呼吸不畅后才肯放开。   “梦儿,朕来为你作画吧。”楚天恒突然想把面前女子的美画出来。   “为我作画?”倾梦疑惑地重复道。   “是呀。”楚天恒说完便吩咐总管太监准备笔墨。   奴才们将笔墨纸砚预备好呢,楚天恒便边磨着墨,边等待着进去换衣裳的倾梦。一会工夫以后,便见到倾梦穿着一身飘逸衣裙袅娜地步出了内室。   倾梦将长发飘散,本就绝美的脸庞化着淡淡的雅妆,身上没有过多的金银首饰,只手上的一串水晶手链,白色的裹身衣裙将她婀娜的身材完全地展示了出来,外面淡粉色的纱衣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柔和的优雅中。   楚天恒望着眼前美丽的女子,不禁看出了神,直到倾梦走到他的面前,调皮地将衣袖拿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愣神了许久,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和谐的气氛与皇帝可爱的动作惹得宫女太监忍俊不禁,相比起以前那冷酷的帝王,大家更愿意看见这个也拥有着平常男子感情的帝王。   “梦儿,坐到那边去。”渐渐乱了心神的楚天恒指了指面前的贵妃塌。   “遵旨。”倾梦作势一拜,便走到贵妃塌前优雅地落坐。   美丽高雅的妃子,与认真执笔的帝王,组成了皇宫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自古皇宫之中最为缺少的便是这男女之间最为单纯的爱情。帝王多情,往往见得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而嫔妃们,却也多数是为了地位荣华而利用着自己的感情。   而也只有如此的撇开身份地位的爱情,才会令人感动。   “画好了。”楚天恒放下笔,微笑地看着自己的画作。   “是吗?我看看。”倾梦从椅子上下来跑了过来,却没有想到裙子太长,险些将她绊倒在地,楚天恒一惊,赶紧跑过去接住快要跌倒的倾梦。   “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一点都没个娘娘的样子。”楚天恒假怒道。   “呵呵,有皇上您呀,我知道您不会让我跌倒的。”倾梦抬起头来,对楚天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呵呵,调皮。”楚天恒宠爱地刮了刮倾梦的鼻子,把她带到画作前,“来,看看,朕画得怎样?”   倾梦望着画作上的女孩,呆愣住了,这画上,是自己吗?自己竟然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美丽。   “怎么了,梦儿?不喜欢吗?”楚天恒看到倾梦呆愣着,以为她觉得不够好。   “没,没。很好,很漂亮。”倾梦笑道,“这是我吗?”   “当然是你啦。梦儿你是对自己的容颜没信心呢,还是对朕的画工没信心呀?”楚天恒调侃道。   “呵呵,谢谢皇上。”倾梦开心地扑进楚天恒怀里。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楚天恒自是心里美极了,望着怀中的倾梦,他不禁又看出了神,倾梦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忙推了推他,“皇上,干嘛这么看我,旁边还有人啦。”   此刻的楚天恒哪管得了旁边是否有旁人,留下一句“把画裱好后送到龙潇殿”便把倾梦打横抱起,走进内室。   不同于以往,他轻轻地把倾梦放在床上,温柔地抚摸着倾梦的脸庞,炽热的脸庞惹得倾梦红了俏颜,不由得低下了头。   楚天恒扶起倾梦的脸庞,温柔地吻着她如水般的眼眸,轻柔的动作让倾梦忍不住掉下眼泪,原来自己期盼的幸福,就离自己如此的接近。看着倾梦情不自禁流下的眼泪,楚天恒心中一紧,更深地吻着怀中的佳人。   濡湿的吻蔓延到倾梦嫩白的胸前,高挺的娇嫩诱惑着楚天恒欲罢不能,起身轻轻退去彼此的衣裳,楚天恒再次欺身而上,紧抱住倾梦未着片缕的娇躯。他抚摸着她,手指所到的每一寸肌肤都点燃了无限的激情,两人呼吸渐重,楚天恒抬起倾梦的美臀,温柔地进入那一片温暖的花园里。   温柔的律动让倾梦感到全身颤抖,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激情带着她体验了爱情的美妙和水乳交融的幸福。   “梦儿,我要你,我爱你。”楚天恒深情地说。倾梦身体的温暖让他好似找到了家的感觉。   “高恒,高恒,我也爱你。”同样理智已经渐渐模糊的倾梦忘情地表白。   渐渐的,温柔的动作变成快速的冲刺,在两人都达到颠峰后,一股热流注入了倾梦的体内,化作爱情的交融。   激情过后的两人相拥着望着彼此,好象能从彼此的眼睛里望见整个世界。   “皇上……”清醒时的倾梦总是唤他皇上,“在您的眼睛里,我能看到属于我的幸福。我喜欢望着您的眼睛。   “傻梦儿,在我的梦儿的眼睛里,朕能够找到朕的家!”楚天恒说着便吻了吻倾梦的眼。“梦儿,我要不够你。”   “讨厌。”听到楚天恒这么直白的话,倾梦的脸顿时红了一片。   “梦儿,我要你。”楚天恒说罢便又翻身压在倾梦的身上。帐内的温度再次升高,激情一片。不知道要了多少次,知道倾梦实在累极,楚天恒才不甘心地就此作罢,拥着已经迷迷糊糊的倾梦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会起晚简直是天经地义的,倾梦醒过来时,楚天恒已经上早朝去了。感情渐渐平衡的楚天恒,对于国事,也越来越有信心,现在的他,真真是每日都感到幸福极了。   待到倾梦梳洗完,简单地用过早膳后,已经是接近巳时了。正想着去宫里的小厨房亲自炖点补品送去给楚天恒,便看见龙潇殿的总管林公公来到了语贤宫。   “林公公特地来语贤宫,是不是皇上有何吩咐?”倾梦好奇地问道。   “昭仪娘娘,皇上命奴才来给昭仪娘娘送一道旨意呢。”林公公笑道,恭敬地行礼。   “旨意?”什么事需要用圣旨这么正式呢?   “颜昭仪娘娘听旨。”林公公打开手上的圣旨。   “臣妾听旨。”倾梦带着好奇的心情屈膝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约,颜昭仪颜氏诞育名门,入宫以来贤良端敏、温恭淑慎,故今日特此册封从一品淑妃,封号延用。赏彩玛瑙手镯一对,孔雀翎尾凤袍一件,南海夜明珠一颗,千年灵芝一枚,翡翠如意一柄,水晶星月钗一支,黄金吉祥耳坠一对,南国进贡珍珠项链一条等。钦此。”   “语贤宫颜氏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倾梦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诏书,迷糊地都不知道该如何接旨了。   “颜淑妃娘娘,恭喜呀。”林公公笑着弯腰,双手奉上诏书。   “林公公有劳了。”倾梦说完便示意雨画取出个金锭子交给了林公公。   “奴才谢颜淑妃娘娘赏。那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林公公说完便喜滋滋地转身离开了。   “小姐,您又晋了份位了?”雨画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份圣旨。小姐册封完昭仪不过半月,现在就马上成为了从一品的淑妃,真真是个奇迹。   而倾梦自己则站在那半晌回不过神来,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   第十九章 颜淑妃(二)   倾梦颓然地踱回寝殿,全然没有晋封后的喜悦与得意。他说的他爱她,是真的吗?可是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又还是继续着他的计划,为什么变本加厉,将她推至后宫所有女人的面前,激起她们可怕的嫉妒呢?   他说过他会相信她,相信她的父亲,他说过从此以后会疼爱她的,可是怎么昨晚才你侬我侬,今日就开始残忍报复?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小姐,知才人求见。”雨画进来打断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倾梦的思绪。   “宣。”倾梦淡淡地说道。   “倾梦。”自从昨日交好以后,凝知和倾梦就是后宫中难得的拥有真情谊在的朋友了。   “凝知。”倾梦无力地笑了笑。   “倾梦,怎么了?不开心吗?”凝知问道。   “皇上册封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倾梦转头看着凝知。   “嗯,我知道。后宫早就已经传遍了。可是,晋封不是好事吗,你怎么看起来愁眉不展呢?”凝知握了握倾梦的手。   “你觉得我进宫才半月,就封为淑妃,真的是好事吗?”倾梦忧伤地说,她无法说出皇上与自己之前的恩怨,只能放在心中独自品尝苦果。   “我明白,你这晋升速度的确太快了,很容易遭人妒忌陷害。但是,圣旨已经下了,也许皇上是想要你有淑妃的身份,在后宫更能够占得一席之位吧。”凝知劝解道。   “凝知……”倾梦俯在凝知的肩上,眼里是止不住的忧伤,若皇上真的是要保护我,那我就算成为众矢之的也认了。可是,事实不是啊!他,还是忘不掉仇恨,他根本想报复我!   “倾梦,万事要顺其自然,遇事随缘,不能强求。既然,这个淑妃你是当定了,那么,就不要想太多,顾虑太多,我想就算出了什么事,皇上也是会帮你的。”凝知拍了拍倾梦的背。   “凝知,我打算去慈安宫给太后请安,你陪我一同前往吧。”心伤的倾梦决定去找这宫中唯一的亲人,太后姑姑。   “好的,凝知遵命。呵呵”凝知玩笑地行了个礼,希望能够让倾梦开心点。   于是两人便结伴到了慈安宫。   “臣妾(妾婢)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两人进了慈安宫后向太后行礼。   “嗯,平身吧。”太后微笑道,“梦儿和知才人今日怎会一同到慈安宫来呢?”   “姑姑,知才人刚刚来语贤宫看倾梦,那倾梦想姑姑啦,知才人也想来给姑姑您请安,所以便结伴同行啦。”倾梦走到太后身边撒娇道。   “你这丫头呀……”太后笑着点了点倾梦的额头。   “知才人,你坐吧。”太后指了指下边的椅子。   “谢太后。”凝知俯身行了个礼便款款入了座。   “倾梦你今天升了淑妃,以后可就是个一品的皇妃了,别淘气了噢。”太后慈爱地看着还很孩子气的倾梦。   “姑姑,倾梦,倾梦真不想当淑妃。”换成在别处,被人抓到说这句话,是要大逆不道,但是面对着真心疼爱自己的姑姑,倾梦不自觉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梦儿,很多事情,要看开点。况且,有的时候,并不是自己想的就是事实。“太后语重心长地说。“梦儿不要任性,知道吗,让知才人看笑话了。”太后不同于倾梦,并没那么快便信任这个同为后妃的凝知。   “太后说笑了。淑妃娘娘天真可爱,怎会是任性呢。”凝知赶紧说道。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能像倾梦那般与太后如此亲近也不嫉妒,毕竟,太后是倾梦的姑姑,疼自家侄女是应当的。   “姑姑,凝知才不会呢。”倾梦说道。   “梦儿呀,你这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呀。”太后搂着半倚在自己身上的倾梦。   “姑姑怎么这么说呢?发生什么事了吗?”倾梦感觉到太后的语气不对。   “姑姑过几天便要去五台山祁福去了,你让姑姑怎么放心得下你一个人在宫中呢?”太后担忧地看着倾梦。   “姑姑您要去五台山?梦儿随行吧,如何?”倾梦满脸期待地望着太后。   “梦儿,姑姑不能带你去的。”想到离别,太后有点伤感,宫闱生活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感觉到亲情。   “为什么呢,姑姑?”皇妃按理是可以随侍太后去泣福呀。   “梦儿你才进宫,在皇宫中,一朝失宠就很难在得宠了,你要把握好自己的幸福,知道吗?”自己在深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看透了,也看得明白了。   “姑姑……”自己该如何说,其实原来自己根本就没得过宠,又何来失宠呢。   “梦儿,听姑姑一句话,什么事,别看表面。但什么事,也别太极端了。理智固然重要,但有时候,要相信自己。”唉,希望,皇帝是真的爱梦儿吧。   “你们先回去吧,姑姑有点累了。”   “那姑姑你好生休息,梦儿就先告退了。”倾梦便依依不舍地起身了。   太后点点头,挥了挥手。   “妾婢告退。”凝知也站了起来,与倾梦一同退了出去。   出了慈安宫后,倾梦便不再多言,两个女子便这样一言不发地在这皇宫高墙中行走的,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忧愁着,哀叹着。若说进了宫就享尽了荣华富贵,但其实进了宫也平添了许多烦恼。也许,开心的事情也是会有的,但远比不过令人烦忧的事多。   走着走着,两人便到了玉宁宫的门口,于是,倾梦和凝知就在玉宁宫门口道别。看着凝知走进殿内,倾梦叹了口气,回头往语贤宫的方向走回去。   才走到宫门口,便看见龙潇殿的一批奴才都在宫外候着,想必是楚天恒来了吧。   想起那道圣旨,与之前的事情,倾梦无法逼迫自己展开笑颜来面对楚天恒,惟有面无表情地走进殿内,在离他很远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梦儿,下午你去了哪呢?”楚天恒温和地问道,显然此刻他还不知道倾梦的心情糟透了。   “我去了太后那里。”倾梦冷声说,心里自嘲道,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何时也学会冷言冷语。   “梦儿,你心情不好?”倾梦这样对心情不佳的毫不掩饰,如果他还感觉不到佳人情绪的不对,那他这个丈夫就真是白当了。   “皇上,这里没人,您就不必再演戏了吧。”倾梦冷冷地望着他。   第二十章 颜淑妃(三)   “颜倾梦,你说什么?”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冷声相对过,楚天恒感到不可思议也有点恼怒。   “我说什么,难道皇上您不懂吗?”倾梦此刻也是满心的委屈,根本不再顾及自己是他的妃子。   “颜倾梦,你不要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这样不把朕放在眼里。”被倾梦的又一个回嘴,楚天恒真的生气了。前段时间,虽然自己那样对待她,她也不过是委屈流泪,哪像现在,完全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   “您宠我?皇上,您敢问心无愧地说您宠我吗?”听到他那么说,倾梦心里讽刺极了。你是宠我,不过是宠给别人看的,宠着我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颜倾梦,你别太不知好歹了。朕对你还难道还不够好吗!”楚天恒完全搞不清楚倾梦为何要生自己的气,自己才封她为淑妃,换成别人,谢他都来不及,哪会这副样子!   “您对我?您告诉我,您为何要封我为淑妃?”倾梦抬起受伤的眼睛望着楚天恒。   “朕为何封你为淑妃?难道,你不满意淑妃这个位置?还是你想坐皇贵妃?甚至,你想当皇后?”不是没想到要封她为皇后的,只是现在的皇后并无过错,自己不能无故废后。但是,倾梦不是这种人,不是吗?难道,朕终究还是错信了她?   “你!皇上,您根本就不了解我!”倾梦对楚天恒的误解更是伤心。原来,自己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如此贪图荣华的人。是啊,他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想自己的吗,他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被父亲派到他身边的吗,那么,今日他的所做所想的,都是正常的!是自己妄图能够得到他的真心,是自己傻。   “是!我不了解你。我根本从头到尾就错信了你颜倾梦!”楚天恒一气之下便甩头走出了语贤宫。留下倾梦一人呆立在那,泪流满面。   “小姐,怎么回事啊?您和皇上又吵架了?”雨画看到楚天恒气冲冲地走了后赶紧跑进殿内。便看见自家小姐正站在那无声流泪。   “假的,都是假的。”倾梦边自言自语,边走回了房间。   而这边,楚天恒怒气冲冲地走回龙潇殿后便一个人坐在殿内一语不发,免了晚膳,也不让下人进。这膳房一时间慌了神,一天之内,龙潇殿和语贤宫两处最重要的主都吩咐不传膳,难道是这膳房的手艺不合新娘娘的口味?吓得一群奴才太监整夜就在那研究新的烹调方法。   连续三天,楚天恒都没有踏进语贤宫,而是每日都在自己的殿内就寝,这样,便又引得宫人一阵揣测。都说颜淑妃娘娘恃宠而骄,惹怒了龙颜,才刚刚晋了位,便又被打入了冷宫。后宫本就是个是非多的地方,倾梦对这样的传言也不甚在意,何况她现在根本无心去在意,她,本就没有得宠过,那么,也就没有失去一说了。   随着皇帝与颜淑妃两人的僵持,宫中的其他妃嫔便开始按耐不住了,开始整天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往龙潇殿跑。谁都希望乘这个时候能够飞上枝头,成为皇帝的新宠。   所以当太后来到龙潇殿时,看到的便是玉宝林端着一碗人参汤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皇帝喝了自己的“迷魂汤”的画面。   “皇帝。”太后走进殿内,唤了声楚天恒。   “母后?”楚天恒对于太后的到来很是惊奇,平时太后几乎是不来他这个龙潇殿的,自从自己夺了她的掌管后宫的大权后,自己与她那更是成为了只是表面上的母子了。   “儿臣参见母后”楚天恒俯身行礼。   “妾婢参见太后。”玉宝林对于来人破坏了她的好事很是恼怒,但无奈她是太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请安退下。   “免礼。哀家过来看看皇帝。哀家很快要去祁福,估计要去段时日,有些事情来和皇帝商量一下。”太后由着皇帝扶着,走到塌上坐着。   “母后有事唤儿臣到慈安宫便是,怎敢劳烦幕后特地过来龙潇殿。”楚天恒答道。   “母后今日是来问皇帝要个人的。”太后笑道。   “哦?母后要谁就直接找来便是。”楚天恒疑惑道。太后要找谁这么大架子,需要自己同意?   “前日,皇帝的颜淑妃娘娘说要随侍哀家去五台山,这颜淑妃是皇帝的爱妃,哀家自然要征求一下皇帝你的意见了。”太后故意如此说,是希望看看楚天恒是否舍得放下倾梦,若他答应了,反正这段时日他们闹得如此地步,分开一阵也好;若是不同意,那说明皇帝还是舍不得,那便更好。   “梦儿?”楚天恒不自觉脱口而出对倾梦的昵称。   “呵呵,是,颜倾梦。”太后微笑道。   “母后,这……”楚天恒有点为难,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不舍得让她出门。   “皇帝呀,自从你母妃和父皇去世后,就是哀家在带着你。”太后突然说道。   “是的,母后。”楚天恒低头回道。   “你虽不是母后亲生的,但是却是母后带大的,母后怎么会不了解你。”太后继续说道。   “母后,我……”对于太后突然这样感性的话语,楚天恒不知该如何回应。   “听母后句劝,任何事情发生,不会是没有因由的,与其独自生气,不如想想原因在哪。”太后轻轻拍了拍楚天恒的手背。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楚天恒回道。   “好了,母后话就说到这儿了,皇帝自己想想吧。母后决定后天起程前往五台山,希望皇帝能想明白。”太后说完就出了龙潇殿。   太后离开后,楚天恒独自坐在几案前想着太后的话。虽然,几年前自己因为颜相的事而迁怒太后,但是不可否认,太后待自己是好的。   想着太后的话,楚天恒猛然忆起自己为了将倾梦推于风口浪尖上而故意在人前宠她的事,难道,倾梦以为自己封她为淑妃还是因为要报复?越想越是懊恼,自己怎么能那么冲动呢,就忘了跟她解释清楚。本以为能够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弄成现在这番局面。   是呀,那几天,自己是太过分了些,她会放不下,也在情理之中吧。过去语贤宫向倾梦道歉吧,既然是自己的考虑失当而引起的问题。但是,难道她都看不到朕对她的用心吗,一定要这样误解朕吗?   楚天恒矛盾得在龙潇殿来回踱步,直到总管林公公小声地敲着门。   “什么事?”楚天恒有些许不耐。   “回皇上,语贤宫来报,颜淑妃娘娘身体不适,想请太医进宫诊视。”林公公答道。   “什么?梦儿病了?摆驾语贤宫!”听到佳人病倒的消息,楚天恒彻底忘了方才的矛盾,一刻不敢耽误地往语贤宫赶去。   踏入语贤宫寝殿后,楚天恒赶紧往内室走,看到倾梦脸色苍白地倚在床头,心里一痛,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你怎么样?哪不舒服?太医马上就到了,会没事的。”   倾梦从楚天恒的怀中挣扎出来,坐直身子,冷声问,“皇上怎会深夜造访语贤宫?”   第二十一章 颜淑妃(四)   “梦儿,朕回去想了很久,朕知道,朕下午太冲动了。”楚天恒受不了倾梦的故意冷落,他摆过倾梦的身体,逼她看着自己。“朕知道梦儿你为什么不高兴。”   倾梦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道歉的皇帝。   “梦儿,相信朕,朕封你为淑妃,不过是希望给你最好的,不是……不是,之前那个目的……朕相信朕的梦儿是真心爱朕的,朕怎么会害朕的梦儿。”楚天恒表白着自己的心意。   倾梦带着疑惑的眼神望着看起来很是焦急的皇帝,之前他假意的关怀也那么逼真,而让倾梦现在都不知道,到底,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梦儿,别怀疑朕。朕说的,都是真心话。”看到倾梦眼中的疑惑,楚天恒明白倾梦一时还很难相信自己。   倾梦心中明白,他是皇帝,若是假意,是没有必要向一个后妃解释如此之多的。只是心里对于那个有玉宝林的夜晚和他对自己的误解依旧很是介意。   “梦儿?”望着不说话的倾梦,楚天恒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唤道。   倾梦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心中的介意,就让时间来慢慢冲淡吧。若说他不相信自己,其实自己不也是怀疑了他的用心吗,那么,扯平吧。“你一次,我一次,公平了。没有下次了,好吗?”   楚天恒听到这不着边际的话先是一愣,很快想明白后,他很开心地将倾梦拥入怀中,“嗯,再也没有下次,梦儿,朕不负你。”   两人幸福地靠在一起,突然楚天恒将倾梦扶正,“梦儿,朕听说你身体不适,怎么了?”   “哦,没什么事的。可能是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有点头疼。画儿她们非要请太医,小题大做。”倾梦微笑道。   “那不行,必须让太医来看看,画儿做得对。”楚天恒说道。   正说着,太医便来了,替倾梦诊断后,只说是太过劳累了,于是开了副补气养身的药方。看着又多出来的一味药,倾梦真是头疼极了,自小就怕喝药的她,偏偏进了皇宫却得不停地喝药。   “梦儿,母后要去五台山。”楚天恒随意提起。   “嗯,听姑姑说过,本来我想陪姑姑去的,但姑姑不让。”倾梦说起下午的事。   “哦,那这两天梦儿你就多陪陪母后吧。”原来母后晚上是试探我的,母后,儿臣谢谢您,儿臣……之前,对不住您。楚天恒想道,下次,定要找个机会向母后道歉。   “嗯,我会的。”倾梦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久久拥抱着,一直到彼此都都以为对方已经熟睡了,倾梦却听到了楚天恒好似呓语般轻轻的一句“对不起”……   后来的两天,倾梦只要一有时间便陪在太后的身边,想到即将而来的离别,倾梦悲从中来,姑姑不在皇宫后,她就真的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   但纵使她再不想,既定的计划还是改变不了,马上,便到了太后出宫的日子。   后宫的嫔妃在皇后的带领下,朝中大臣在颜相的带领下都集合在宫门口送太后离宫。   “母后,路上舟车劳顿,您要注意身体。”楚天恒站在最前面,关切地说。   “好的,皇帝要也保重身体。”太后握了握楚天恒的手。   “哀家不在,皇后要好好处理后宫的事宜呀。”太后也象征性地交代了皇后几句,而后便向倾梦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面前来。   “颜淑妃呀,你是这后宫中除了皇后以外份位最高的妃子了,以后,也要好好协助皇后打理后宫事务呀。”说完便望了眼楚天恒。   “母后说的是,颜爱妃可不要辜负母后的信任呀。”楚天恒笑着附和道。   “儿臣谨遵母后懿旨。”倾梦屈膝行了礼。   太后对倾梦的偏心大家都看在眼中,皇后更是心里不快,索性现在执掌后宫的大权不在太后手中,皇后想也不会听从太后的意见。   交代完一切,太后便在所有人的叩拜中离开了皇宫。望着太后的凤銮越来越远,倾梦不禁掉下眼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倾梦赶紧低头抹去泪水。只是这些小动作怎么会瞒过一直关心着倾梦的楚天恒呢。   只见他走到倾梦的面前,从袖中伸出手来,握住了倾梦冰凉的小手。   飘着大雪的红墙宫殿,殿下跪满了王公大臣,他和她,楚帝楚天恒与他的颜淑妃颜倾梦,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俯瞰这苍茫大地!   ……   刚过了除夕,现在已是大年初一了。此刻,烟花满天,爆竹奏乐,新年的气氛好象一下子涌了上来,很是热闹。   附上我的《除夕小叙》,祝各位新年快乐!   除夕小叙   又是一年除夕时,刚刚和爸爸妈妈还有姥姥吃完了年夜饭,我便又窝进了自己的卧室,在电脑前,写起了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新年,已经不再是那么新鲜的事儿了。甚至,年夜饭都已经简单成一起到酒店去解决。只是近两年,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   刚才,低头吃着一块蟹roubang(汗,久久竟登不上这俩字?!)的时候,突然,觉得,很美好。不是因为那根蟹****有多么美味,而是,突然尝到了童年的味道。是的,童年的味道。想起小时候,最爱吃的,便是蟹****,每年最盼望的,便是除夕的那顿火锅。那时候呀,火锅,是过年的标志。不像现在,那时候,火锅,很是稀罕。   还记得七八岁时,那时,还是和表妹住在一起的,两座有庭院的房子,就那么挨着,就好象我们俩姐妹一样,一直,就那么挨着。那房子虽然旧,但是,却很亲切。   每年过年的时候,妈妈总会准备很多美味的海鲜和火锅料,而我和妹妹,总是对桌上的海鲜,很感兴趣。不是因为爱吃,而是因为爱玩。呵呵,没错,爱玩。小时候的我们,似乎,什么都可以拿来发觉出它的玩法。我和妹妹,总是将盘子上的虾GU(不晓得哪个字。汗)分成两队,然后让它们赛跑。呵呵,很幼稚的游戏,现在想来,总是忍不住想笑,可是,那却是童年很愉快的回忆。   还记得银河之心大擂台,相信,80后福建的小朋友,没有不知道的吧。那时,我最迷黄欣了,过年时,电视上播的,那全是她唱的歌曲。那个小女孩,陪着很多如我这般的孩子长大着,快乐着。   小时候,总是拥有许多简单的快乐,那时候,会因为一个漂亮的烟花而欢呼雀跃;会因为在幼儿园得到的一朵小红花而自豪半天;会因为学会了一首钢琴曲子而满足很久。那时候,世界再大,都大不过自己小小的童年梦想。   早上,小妹妹跑到我家来,爬上我的床头,在我和大表妹跟前死命嚷嚷,过年对她来说,似乎是那么的,有吸引力。比起十点钟还赖在床上的我,一早便爬起来的小表妹,真的,对除夕更加期待许多。   我不禁想,什么时候,面对除夕,我已经冷漠至此,不再有了那时的热情,想不明白,也许,这便是长大的代价吧。   突然,窗外烟花声响起,拿起相机,从窗口拍下一张,童年的缩影。   第二十二章 千秋节(一)   有一个多月,皇宫中平静的就好象静谧的湖面一般,没有很大的出格事,也没有什么热闹的喜事。一直到二月,很快便是倾梦的生辰,楚天恒不顾倾梦的反对,说什么也要大肆庆祝一番。本来,只有皇后的生辰可以称为千秋节,可是,楚天恒竟颁布“适逢颜淑妃千秋节之时,朕特令,大赦天下”的诏书,着实吓了倾梦一跳。若不是两人早已交心,怕是又要生出事端来了。   但即便楚天恒和倾梦不再因为这些琐事而影响了彼此情感,但这件事仍然在后宫中砸起了一个很大的水花。   楚天恒将颜淑妃千秋节大宴的准备交予皇后全权处理,于是,在皇后的凌秀宫中,嫔妃的聚首比以往更加频繁了,而这些后宫女子聚在一起乱嚼舌根的机会自然也就更多了。   “这狐狸精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迷的皇上是一愣一愣的,她那狐狸精,哪配得上过什么千秋节啊。”慧昭容说道。这个女人,自从上次被皇上禁足了以后,原本与皇后对立的态度便也改变成现在投靠了皇后。   “是呀,慧姐姐说的对呀,听说这女人会妖术的,怪不得会迷得皇上这么宠她。”柳美人附和道。   “狐狸精终究是狐狸精,看她能迷得住皇上多久。”皇后在上座,冷冷地开口。   “可气的是居然要咱的皇后娘娘来替她操办生辰,这算怎么回事呀。”玉宝林不知死活地说。   “玉宝林,你的意思是说本宫现在是在为她办事吗?”家境卑微的皇后对任何话语都异常的敏感,生怕别人将她看了不起去。   “皇后娘娘恕罪,妾婢不是这个意思。”玉宝林赶紧跪在地上请求皇后宽恕。   “算了,你起来吧。”皇后现在也没有心思跟一个小小的宝林计较。这个女人,父亲是朝中二品大员,却一直屈居于宝林之位,怕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其他几个妃嫔见她遭到责备,并不帮忙,反倒是冷眼嘲笑着,可见这一些女人心思各异,就算目标一致,也巴不得彼此消失,对后宫的女人来说,能少一个所谓的姐妹,便少了一份危险。   “你们都先退下吧,今日本宫身体不适,关于筵席一事,改日再议。”皇后被玉宝林这样一说,也没什么心情再说下去,便遣了这些唧唧喳喳的女人回去了。   慧昭容出来凌秀宫便开始不服气,待走远后,便开始对身边的贴身丫鬟说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别人把她当皇后,她还真当自己是那么一回事,也不看她那个出身。我说那狐狸精也比她好,人家最起码还有骄傲的资本,她父亲可是颜相。”   “嘘,娘娘,小心隔墙有耳。”慧昭容身边的丫鬟赶紧说道,她可不想自己主子吃了这爱嚼舌的亏。   “怕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个昭容,爹爹也是朝中二品大员,难道还怕了她一个家中毫无任何权利的挂名皇后不成。”慧昭容反而来劲了。也难怪当时倾梦并不想与她多说,如此不识时务的女人,被淹没在这骇人的后宫里也是早晚的事罢了。   大概慧昭容也是说够了,带着丫鬟回了寝宫。而凌秀殿中,皇后却并没有打算休息的意思。她并不是因为疲劳而让这些女人退下,而是为了同亲信谋划在这次千秋节要除掉倾梦的事情。   “小姐,您想好了吗,真的要动手吗?”皇后的娘家丫鬟小翠问道。   “嗯。如果再不除去这个狐狸精,怕是连皇后的位置,皇上都想送给她了吧。”皇后冷声说。   “但是,如果千秋节大宴上出了什么事的话,皇上怕也是会怪罪小姐您的。”小翠担心道。   听了小翠的话,皇后沉思了下,“那按你说,就放她过完这个千秋节?”   “我们要让她死,不过,要让她死得跟小姐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好。”小翠说道,“奴婢觉得那慧昭容也并不是真心归顺小姐的,不如,到时候将她拉下去,舍了她,也算解决了一个大隐患。”后宫的女子,多半都是残忍的,即便是丫鬟,这陷害人的方法也是满脑子转悠。   “这倒是可行。”皇后若有所思道。   “小姐,颜淑妃毕竟现在圣眷正荣,这事还是不能够太草率了,就怕是没有伤了她,反而损了咱,那就亏了,岂不让她得意了去。她现在已经升为淑妃了,估计就盼着您这个皇后的位置了。”小翠说道。   “小翠你说的对。这偌大的皇宫,也就只有你,是毫无私心的为我了。”皇后突然感到有点悲伤。在宫中没有任何依靠的她,也就只有这么个从家里带出来的丫鬟可以依靠了。   “小姐说什么呢,小翠自小跟着您,小姐对我这么好,就算要我为小姐死,我也是愿意的。”或许这两个密谋的女人都是心思歹毒,但这份主仆情却也叫人感动。   可是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倾梦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有人在暗地里决定破坏她的生活,她还每日生活在单纯中,试图想在皇宫中过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生活。   “画儿……”刚刚看完书的倾梦唤道。   “小姐,有事吗?”雨画问道。   “画儿,陪我去小厨房吧,我想给皇上做些吃的。”倾梦想起上次没有实现的计划,后来每次想做,却总会想到那日的事,就总是兴致缺缺。   “好的,小姐。”于是两人便到语贤宫的小厨房忙活了个把个时辰。说起这语贤宫的小厨房,是当年贤贵妃由于不喜御膳房的大鱼大肉,又不愿意让御膳房单独为她改变膳食安排,先皇便在语贤宫建了这么个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的膳房。住在这里久了,倾梦才渐渐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嫔妃总是争着这处宫殿,这不仅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而且这里的建造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倾梦炖了盅人参汤,并且做了点小点心后,就带着雨画和宜琴一同来到龙潇殿内。没想到,却正巧碰见在门口和侍卫理论的玉宝林。   “什么事呢?”倾梦走过去问道。   “奴才参加颜淑妃娘娘。”侍卫看见了是倾梦来了,赶紧跪下请安。   “不必多礼。”倾梦微笑着说道。   “妾婢给娘娘请安。”玉宝林也忙着行礼。   “嗯。起吧。”倾梦淡淡地回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吩咐了不见任何人,可玉宝林非要进去,这不是为难奴才吗。”侍卫赶紧找这位正主来挡驾。   “哦,我知道了。玉宝林,既然皇上有事,你就改日再来吧。”倾梦对身旁的玉宝林说完,便准备进去,旁边的侍卫赶紧开门让倾梦进去。   “娘娘,皇上说了谁都不见,您怎么就进去了?”玉宝林不服气地说。   “哦?那依玉宝林的话,本宫应该怎么做呢?”倾梦突然来了兴致,好笑地望着面前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   “娘娘难道不应该回宫,改日再来吗。”玉宝林理直气壮地说。   ……   大年初一,叶子没有出去游春,而是趴在电脑前码着字,倒不是叶子有多勤奋,只是这个小城实在是逛得令人发晕,今日就不与别人去挤了。   早上拿到了和老公去领结婚证时全程拍的视频,很开心~呵呵……   叶子再次祝大家,幸福每一天!!!   第二十三章 千秋节(二)   “呵呵。”倾梦忍不住掩嘴笑道,不是嘲笑,而是觉得这个女子有时候又“单纯”得好笑。“那本宫知道了。”倾梦说完便转身要进殿。   “娘娘。”玉宝林一个情急,腾出了一边手抓住了倾梦的手。   “玉宝林还有事?”倾梦望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娘娘您不能进去。”刚刚吃了闭门羹的玉宝林很是不服气侍卫居然不拦住要进去的倾梦,只是她却忘了,如果没有皇上的同意,侍卫怎么会放着让倾梦进去呢。也难怪了她总是无法晋升,这样永远弄不清楚局势,怎么可能在后宫这个大染缸中混个好颜色呢。   “玉小主,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样可是犯上。”一边的宜琴对越矩的玉宝林说道。   “我只是不想娘娘进去打扰了皇上,惹得皇上龙颜不悦。”玉宝林瞥了瞥一旁的倾梦。那晚的事,她是不可能会忘记的,皇上对这颜倾梦,定不是那么爱护的。   “哎呀,娘娘,您怎么还不进去?在外面站久了,着了风寒可就不好了。”龙潇殿的总管林公公听到外边有响声,便从里边出来了。   “呵呵,就进去了。”倾梦笑了笑,便不再与玉宝林多言,径直走了进去。   “林公公,皇上不是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吗?”看见倾梦进了殿,玉宝林气急地问道。   “玉小主,在这龙潇殿,颜娘娘不是‘任何人’。”林公公高傲地望了眼玉宝林后便自顾自地进了殿,留下玉宝林一个人在那怄气。   “臣妾参见皇上。”倾梦走到楚天恒面前,向他行礼道。   “梦儿你怎么在外面呆那么久?”一早就听到倾梦的声音了,明白她肯定是被那玉宝林纠缠住了。   “哦,没什么,和玉宝林说了会话。”倾梦并不打算打小报告。“皇上,来尝尝臣妾做的小点心,看看味道怎样?”   “好。”楚天恒笑着把倾梦抱在腿上,但没有动筷,眼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然而这一抹防备却被倾梦看在了眼中,她顿时感到很是受伤,然而,她已不再向那次那样会马上生气,只是笑着说,“皇上真是,臣妾可不是点心,不是能看饱的,皇上看臣妾,那臣妾就自己吃了噢。”说完便用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呵呵,梦儿贪吃了吧,梦儿做的糕点,朕当然是要吃的。”楚天恒突然笑道,“不过,朕要吃梦儿手中那块,梦儿喂朕吃吧。”说着便张开了口。   心中划过一丝无奈的心痛,倾梦强颜欢笑地将手中的糕点送进楚天恒的嘴里。   “梦儿的手艺真是不错,不过朕更喜欢糕点上梦儿口中的香甜。”楚天恒坏笑着。   虽然心里酸涩,但是听到楚天恒这句调笑的话,倾梦脸上还是红了一片,不自觉地低下头,不好意思了起来。   楚天恒就是喜欢看倾梦羞涩的模样,眼里不自觉的笑意和羞红的脸庞总是让他移不开眼神。低头咬住倾梦的唇,辗转吮吸着,周围逐渐升高的温度将殿中最后一丝冰凉的空气都蒸发了。   受不住美人在怀的诱惑,楚天恒将倾梦抱了起来,径直走向龙床。虽然已经对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不再陌生,但是倾梦仍然很是羞怯,双手紧紧抓着楚天恒的衣襟,好似刚刚出嫁的羞涩的新嫁娘。   而偏偏,楚天恒总是禁受不住倾梦如此小女人憨态的吸引,她,总是如此地令他着迷。   当芙蓉帐内的温度冷却下来后,倾梦早已累得睡了过去,而楚天恒却没有一丝睡意,抚摸着怀抱中一丝不挂的倾梦,****(YUWANG)顿时升高,唇在倾梦曝露于空气中的香肩游离着。酥痒的感觉弄醒了本已熟睡的人儿。   见倾梦已经醒来过来,楚天恒又是欺身上去,吓得倾梦连连求饶道,“皇上,您不累吗?不要了吧,臣妾好累了。”   “不要了吗?”楚天恒趴在倾梦耳边耳语道,手在她胸前时轻时重地揉捏着她的丰满。   “不……要。”被挑逗的有点迷糊的倾梦抗议道。   “可是……我想要。”说罢便低头咬住了倾梦的柔软,牙齿轻咬着那粒红,惊得倾梦阵阵颤栗。   刚刚熄灭的欲火是如此容易重燃,两个相爱的人,在他们的这方小天地里,无限缠绵着……   直到晚膳时,门外响起了总管林公公那惯常的咳嗽声,楚天恒才携着红着脸的倾梦出了龙潇殿。心情大好的楚天恒将晚膳摆到了御花园,冬末初春的花园里有着百花齐放、欣欣向荣的气氛,让倾梦很是开心。   “梦儿,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朕不知要送你什么礼物,想想,朕还是许你一个生日愿望吧,梦儿,你要什么,或者想办成什么事,朕都依你。”楚天恒笑着说。   “噢?是吗?呵呵,想要什么都行?”倾梦微笑地望着眼前的他。   “当然,君无戏言。”楚天恒挑一挑眉。   “呵呵,那……臣妾若是想要天下,您也给吗?”倾梦玩笑道。   楚天恒心里一沉,天下?“梦儿想要天下?”果然是君王,即便心里已经改变了情绪,可是脸上依旧微笑的。   倾梦微笑着摇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臣妾什么也不要,该有的,臣妾都有了。”   “真的?不好好想想?”楚天恒问道。   “嗯,不了。”不是不要,只是想要的,要不到罢了,她想回家,但是,可以吗?   “那,不如朕替梦儿决定,好吗?”楚天恒笑着说。   “好的,就皇上决定吧,皇上送的,臣妾,都喜欢。”是的,只要是你真心送我的东西,我都会珍惜,连着你心里的那抹疑惑,我,都会爱着。   “那朕就送梦儿一次回家省亲的机会,如何?”楚天恒依旧微笑着,你想回家,我怎会不明白。   “真的吗?”倾梦惊喜地问道。   “当然。”楚天恒肯定了倾梦的问话。   “臣妾谢谢皇上了。”倾梦说着便想站起身来谢恩。   “好了,梦儿不必多礼。”楚天恒把想要起身的倾梦按了住,“继续用膳吧。朕许久没有好好欣赏过这御花园的美景了,今日坐在此处,倒是觉得神清气爽。”   “皇上国事太繁忙了。像臣妾,整日也无事可做,便常与知才人来这御花园闲逛,惬意得很。”倾梦微笑地望着他。   “哦?梦儿和知才人很谈得来吗?”楚天恒不经意地问,这也是他的目的。现在宫里大多女人都把倾梦当作敌人的事实他不是不清楚,他也不希望这样,毕竟自己不能时刻陪伴着她。他对自己的感情有着疑惑与无奈,明明很关心她,只要是关于她的,小事他也很在意,但是,自己似乎,也总会偶尔怀疑着她。   “嗯,凝知的性格,臣妾很是喜欢。”倾梦并不多言,只是稍稍带过。   而后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用完晚膳后,楚天恒便带着倾梦回了龙潇殿。他们并不是总是宿在语贤宫的,经常的,倾梦总是在龙潇殿陪楚天恒看完奏折后便直接在龙潇殿歇息。今晚也是不例外的,楚天恒认真批阅着奏折时,倾梦就在一旁为他久久添香,两人的和谐让值夜的宫人羡慕极了。窗外小雨飘洒,窗内烟雾缭绕,两人时时相视而笑,温馨的花朵悄悄绽放在这一个初春的夜里……   第二十四章 千秋节(三)   “娘娘,皇上派人把您在晚宴上要穿的礼服送来了。”宜琴手捧着一件正红色的衣裙走了进来。   “这件?”倾梦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红艳艳的衣服。   “是的。”宜琴不敢多言。   也难怪宜琴不敢多说,向来在皇宫中,正红色的衣裳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以穿得,像倾梦这般的从一品淑妃顶多也只能够穿粉红色的礼服,代表妾氏。可今日皇上这是为何?   “娘娘,穿吗?”宜琴小声地问道。   “这个……”若是不穿,便是驳了楚天恒的意,若是穿了,便是与皇后作对了去,真真是为难了自己。但是想来,楚天恒送来这服装时必也是考虑了这个问题吧,好吧,既然他有这片心,那么,就算日后真的因此而遭至何灾祸,也认了。“穿。”   “是,娘娘。请娘娘更衣。”宜琴从倾梦眼中望见了一丝坚决,一丝认定,不自觉的被她的眼睛吸引了。   “宜琴?”意识到宜琴的走神,倾梦轻声唤道。   “噢。”回过神来的宜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娘,很美。”   “贫嘴。”倾梦微笑着转过身,继续更衣。   待到梳妆结束,倾梦望着镜子犹疑了半天,眼前这个不同于平日那淡雅的她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呵呵,低头笑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庄重威严的啊。   “娘娘,皇上来接您了。”宜如从外面进来禀报道。   “好的,咱们出去吧。”于是倾梦便由雨画扶着,走出了内室。   坐在大殿上等候的楚天恒望见从内室出来的倾梦,顿时呆愣了片刻。平日总是素色服装好似水仙般小家碧玉的倾梦,此刻却好象牡丹一般艳丽高贵。怪不得后宫的人常常说倾梦艳冠群芳,今日是真的看到倾梦美艳端庄的一面了。一身红色的服装,配得她好像才是这后宫的女主人一般。这样的倾梦,着实让楚天恒感到惊喜。   “臣妾给皇上请安。”倾梦笑着向楚天恒行礼。   “梦儿免礼。”楚天恒搂过倾梦的腰。   “皇上……”望着周围的一群奴才,倾梦很是不好意思地想挣脱楚天恒的怀抱。   “梦儿今日,可真是美极了。”楚天恒赞赏道,“怎么办,朕后悔了。”   “嗯?”倾梦没有听懂楚天恒的话。   “这么美的梦儿,朕,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楚天恒孩子气地说。晚上的宴会有许多的王公大臣,他,真想把她藏起来。   听到楚天恒的话,倾梦低头微笑着,她喜欢楚天恒不自觉露出的孩子气,她喜欢他的,毫不设防……   “皇上,娘娘,晚宴就要开始了,该过去了。”总管林公公进来禀报道。   “走吧,梦儿。”楚天恒伸手拉起倾梦的手,走了出去。   没有言语,倾梦低头看向两人相交握的手,笑了,很开心地笑了,皇上,如你今日拉起臣妾的手,臣妾,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晚宴设在后宫的清音阁里,上次太后大寿时,就是在这里举办的筵席,自从建了这个清音阁,也就只有先皇的贤贵妃娘娘与太后在这里举办过千秋节了。   当皇上和倾梦到了清音阁后,王公大臣和后宫嫔妃齐齐跪下行礼,“臣(臣妾、妾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颜淑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楚天恒说道,便牵着倾梦入了席。   “皇后,你坐这里来。”楚天恒指了指自己右边的位置说道。   只见皇后脸色一变,开口唤道,“皇上,这……”   “皇上,你……”倾梦也是吃了一惊,扯了扯楚天恒的袖子,却无奈楚天恒微笑地望望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皇后怎么?没有听到朕的话?”楚天恒笑着问。   “没,臣妾遵旨。”皇后不敢再多说,很不情愿地走到右边的位置。   “各位都入座吧。”楚天恒宣布道。   如果说刚才只有皇后和倾梦吃惊的话,现在便是全场每个人都抽了一口气。在楚国,一向是男主人坐中间,左为大,右为小。现在这样,皇上是想告诉大家说,颜淑妃才是后宫的正主吗?大家都在暗自揣测着,一时间,宴席上安静极了,直到歌舞表演开始后,气氛才开始好转。   倾梦坐在那,不自在极了。刚才所有人都在望着她,那眼神,好象要把她研究透了似的。而皇后,就更别提了,脸色难看之极。也难怪她,这样等于明摆着说她这个皇后不过形同虚设,实在让她拉不下脸来。   而那些妃嫔则是边看着这出好戏,边盘算着如何让座上那两位主斗得两败俱伤,她们好渔翁得利。   “梦儿,第一杯酒,朕敬你,祝你生辰快乐。”楚天恒笑着端着酒。   “谢皇上。”倾梦满脸甜蜜地与楚天恒碰了碰杯,饮下一杯。   “梦儿,虽然你已不缺任何首饰金银,朕还是为你预备了份生辰礼物。”说着,楚天恒便让总管林公公递上一个盒子。   “臣妾,谢谢皇上。”接过盒子,倾梦笑了笑。低头打开盒子,是一个很美的白玉手镯,不必鉴定,便可以知道它的名贵。   “这镯子的独特之处是在它的内壁噢。”楚天恒笑着提醒倾梦。   倾梦疑惑地看了下楚天恒,便拿起镯子认真地看了内圈,只见在镯子的内壁上精致地刻了两个字,恒、梦。   “皇上……”倾梦望着楚天恒,顿时泪眼朦胧,这一份用心,让她感动。   “傻瓜,哭什么,小心让大臣们笑话噢。”楚天恒宠腻地为她拭去眼泪,取笑道。   “谢谢你,……高恒。”这是倾梦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唤他“高恒”。   楚天恒对她笑了笑,随后站了起来,“各位爱卿,朕和颜淑妃娘娘敬各位一杯,谢谢各位对朕的辅佐以及对朝政的尽心尽力。”   “皇上言重了,微臣不敢,微臣定当竭尽所能,替皇上分忧。”王公大臣们全都站了起来。   “好!各位爱卿都坐下吧。今晚只是个家宴,各位都不要拘束。”楚天恒好心情地说。   “谢皇上。”王公大臣们坐回各自的座位。   “颜淑妃娘娘,臣弟祝您生辰快乐,青春永驻。”晋王端着酒杯,来到楚天恒与倾梦身边。   “梦儿,这是我弟弟,晋王楚天翔。”楚天恒介绍道。   “谢谢晋王。”倾梦向他笑了笑,饮尽了杯中酒。   “皇后娘娘……”倾梦端着酒杯来到皇后身边,“臣妾谢谢皇后娘娘对臣妾入宫以来的照顾,这杯酒,臣妾敬您。”虽然她们总是不和,但是对于今晚皇后的下不了台,她的确十分抱歉。   “妹妹客气了,这是姐姐应该的。”皇后皮笑肉不笑道。   没坐多久,倾梦便开始对这个筵席感到头痛无比,轮番的大臣们敬酒,与后宫妃嫔的祝酒,让她有些许招架不住了。非但脸笑得几近僵硬,这酒劲也让她有点昏昏沉沉的。   ……   各位,留言吧留言吧……   小女子拜谢了……`   谢谢果果同学为小女子捉虫……谢谢……谢谢……   第二十五章 千秋节(四)   “妾婢敬娘娘一杯,祝娘娘生辰快乐。”玉宝林袅娜地走到倾梦面前,虽是对着倾梦说话,但眼睛却不停地瞟向楚天恒。   “玉宝林有心了。”看到玉宝林的眼神,倾梦感到好笑地回道。   “妾婢为了给娘娘庆祝,特地练习了一支舞蹈,想献给娘娘。”玉宝林媚笑道。   “那多谢玉宝林了,那就请玉宝林舞吧。”呵呵,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向我媚笑可没用呢,想必这支舞也不是为我舞的吧。倾梦低笑,望了眼楚天恒。而楚天恒似乎感到倾梦的眼神似的,也转头微笑地看了看她。   于是玉宝林便慢慢地走下了场,随着音乐的奏响,她也开始了曼妙的舞姿。情绪饱满的舞蹈将曲子《阳关三叠》演绎得恰倒好处,看到她的舞蹈,倾梦颇为赞赏,这个女人虽然做人不怎么聪明,但还是有才华的。一个步子的进退,一个眼神的流露,将一叠、二叠至三叠的离别愁绪表达得淋漓尽致。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赞叹玉宝林的舞,就连楚天恒,也露出了欣赏的眼神。   但就在大家都沉醉于她的舞蹈与乐手的音乐中时,突然寒光一现,只见玉宝林手里握着柄匕首,很快地向倾梦攻去,“颜倾梦,你去死吧。”   “小心,梦儿。”突然回过神来的楚天恒一掌打落了玉宝林手上的匕首,推开了这个准备再次袭击的女人。被楚天恒掌力一击,玉宝林跌倒在地,侍卫很快上前,将玉宝林擒了住,押到楚天恒面前。   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倾梦甚至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她惊魂未定地望着地上已经被擒住的玉宝林,不知该说些什么。   “玉宝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刺杀颜淑妃娘娘!”皇后缓过神后,厉声指责着。   “那狐狸精她该死!”玉宝林喊道,眼神凶狠地盯着楚天恒怀中的倾梦。   “放肆!”皇后骂道,“将这罪妇押下去,听候发落。”   “是!”侍卫答道,就要押玉宝林下去。   “等等。”突然倾梦开口,走到已经被钳制住的玉宝林面前,“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恨你!”玉宝林狠狠地说。   “恨我?”倾梦重复了一遍玉宝林的话。   “是,恨你!恨你抢走了皇上,恨你见死不救!”玉宝林说着便流下了眼泪。   “见死不救?玉宝林,我跟你说过,前朝的事,我不会过问,而且那也不是咱们能过问的事情,你又何必呢?”倾梦说道。   听到倾梦说起前朝,在场的便都恍然大悟。前两天,玉宝林的父亲因为被查出收受贿赂,而且还在陈府上搜出了他通敌卖国的证据,于是便被赐予死罪,昨日已经斩首示众了。对于判国的罪行,楚国的惩罚一般是来的又快又狠,容不得一个奸细的存在。   那玉宝林定是见倾梦圣眷正荣,父亲又是当朝宰相,想求倾梦替她父亲说情,被倾梦拒绝后恼羞成怒,于是便起了杀心。   “你少废话。不愿帮我就算了,又何来这许多托词!”玉宝林仇恨地望着她。   “你这罪妇,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当真是无药可救!”楚天恒生气地说道,“来人哪,传旨,罪妇陈氏,图谋加害颜淑妃娘娘,蛇蝎心肠,不知悔改,赐白绫一条,除出皇室玉碟。拉下去。”   于是随着这一道圣旨,曾经光鲜亮丽的女子,在这后宫中灿烂盛开了一时,便很快凋谢了下去,连一丝痕迹,都不被留下。   看着玉宝林被侍卫拉下去的身影,倾梦不禁想,也许,如果她没有进宫,以她原来的家世,定可以嫁得户不错的人家,也许那样,她的人生就会是另一番光景吧。   “梦儿,没事吧?”楚天恒担忧地望着一言不发的倾梦。   “没事呢。皇上。”倾梦抬头向楚天恒笑了笑,“皇上,臣妾想先回宫。”   “好吧。朕陪你回去。”楚天恒说完便带着倾梦离开了刚刚安静下来的清音阁。   “臣等恭送皇上、颜淑妃娘娘。”随着王公大臣们的跪拜,一场本来不错的千秋节宴席便也结束了。   皇后见皇上都走了,便带着丫鬟也回了宫。不一会工夫,原本热闹非凡的清音阁便空无一人了。   “这玉宝林当真是一蠢材,本宫原定的计划就被这蠢材都破坏了。”回了凌秀宫的皇后生气道。   “小姐,您先别气,今儿个,也并非就是实施这计划的最好时机,就让那女人再得意一阵,到时候让她输得再也翻不了身!”小翠劝解着皇后。   “颜倾梦,等着吧!本宫,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皇后的目光中露出骇人的仇恨。   楚天恒同倾梦回宫后,便不放心地叫了太医来为倾梦诊治,确定倾梦只是略微受了惊吓,并无大碍,楚天恒才放下心来。   “梦儿,怎么不说话呢?”太医不是说倾梦没事吗,为什么她从回来就一直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没什么呢。”倾梦无力地回道。   “梦儿,有什么事就跟朕说,别闷在心里。”楚天恒握着倾梦冰凉的手。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不敢相信,玉宝林,就这样,死了吗?……”倾梦喃喃地开口。   “梦儿,她想杀你,知道吗?所以,她注定活不了!”楚天恒想起刚才就后怕,虽然自己不会让她出事,但若是万一,那这个玉宝林死一千次都没用!   “她因我而死……”倾梦无神地望着一旁的烛台,看着烛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烛台上,凄凉极了。   “她若没起歹心,她就不会死!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道吗?”楚天恒开导着倾梦。   “是吗?”倾梦疑惑地望着楚天恒。   “是的!梦儿,相信朕,你没有错!所以,你别想太多!”楚天恒拥住倾梦。   “嗯。”没在言语,倾梦靠在楚天恒身上,静静地想着,想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意识慢慢模糊,沉入梦乡。   “好好睡,梦儿,乖……”楚天恒吻了吻睡着了的倾梦,抱着她,与她一同入眠。   偌大的皇宫都睡着了,只有天上泛白的月亮还在清醒地望着一行人抬着已经逝去的生命走出这座充满无奈与不确定的宫殿……   ……   各位,请留言吧,留言吧~   发现,大家基本都不爱留言的,这和我看文时的习惯一样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泪奔……   不过大家若有啥意见,就留言告诉叶子噢……叶子一定会虚心接受的~   嗯,预告下~温馨的日子所剩不多了,很快,就要开虐了,5555555,大家,要和某叶一同做好心理准备啊~别拿砖板拍某叶,谢谢……吼……   第二十六章 省亲(一)   有那么几天,倾梦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任她之前再如何淡定,但这仍然是她第一次遇上刺杀并且有人因她而死的事件,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住这个事实。   楚天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决定,将陪伴倾梦回家省亲的日期提前,他希望,离开皇宫一阵子,能够帮助她忘记这段回忆。只是他不明白,回忆只能淡,却很难忘……   但倾梦听到马上可以回颜府的消息后,仍然是开心极了,现在的她,迫切地想要离开这让人透不过气的宫殿。   于是在一个较为明朗的好天,皇帝陪同当朝宠妃颜淑妃归家省亲了。   倾梦坐在楚天恒的龙辇内,望着马车驶出宫门,放下帘帐,长叹了一口气。   “梦儿,怎么了?”楚天恒听到倾梦的叹息,关切地问道。   “没,只不过突然想起当初刚进宫时,也是在这个宫门口。”倾梦轻声回答。   楚天恒没有这样的经历,并不明白倾梦入宫前的感受,只是入宫以后注定了一生的改变,楚天恒猜想当时倾梦定是很复杂的。“那梦儿进宫前怎么想的呢?”   “呵呵,其实我当时并不想进宫呢。”倾梦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偷看了一下楚天恒的脸色,确定他没有什么不对,才继续说下去,“那时觉得,进了宫就好象走进了一个永远出不来的牢笼……”倾梦顿了顿。   “牢笼……”楚天恒重复道,若有所思,“是呀,生在皇宫中,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倒没有了在民间的乐趣与自由。”   “呵呵,皇上也有这样的感觉吗?”倾梦微笑地望着他。   “当然。朕年幼登基,比起皇弟晋王来说,更加的体会不到,什么是自由。”楚天恒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那么,这几天,您好好体会下,什么是自由吧。”倾梦对于他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而感到遗憾,心中泛起一丝同情的酸涩。   “梦儿的童年,很快乐吧?”应该会很快乐吧,她,应该是被大家众星捧月似地呵护着的吧。想到这里,仍然很不是滋味。   “嗯,父亲很疼爱我,母亲很慈祥,哥哥呢,对于我这个唯一的妹妹,更是爱护极了。”说起家人,倾梦不自觉地微笑着。   没再接话,楚天恒望着窗外发着呆,那样的生活,才叫作令人羡慕吧,相比起来,富贵荣华并不是最好的。   也许是意识到了楚天恒心情的低落,倾梦突然将头靠在他的肩中,使劲地往他怀里钻着。被倾梦意外的撒娇举动一搅,楚天恒心里的酸涩被瞬间蒸发,满眼只剩下对眼前这女子的无限宠腻。   “这么大了还撒娇,会被人笑话的噢……”楚天恒取笑着倾梦。   “谁说的。”倾梦抗议道,“这和年龄,没关系……”   楚天恒开心地笑了笑,在倾梦的额上印下一吻,抱着她继续望着窗外一恍而过的热闹景象。   龙辇行驶了一会,就到了颜相府,此刻,颜相府门口早已站满了迎接皇帝的人们。   “老臣(民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颜淑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颜相和颜夫人站在最前面带着家丁跪下请安。   “都平身吧。今日朕陪梦儿归家省亲,没得这些规矩的。倒是朕,该给岳父岳母请安。”楚天恒说着便作了个揖。   “皇上万万不可,老臣不敢。”颜相赶紧扶起楚天恒。   “好了,大家都别在门外站着了,都进去吧。”楚天恒笑着牵过倾梦的手,一行人便进了颜府。   “娘……”进了屋子,倾梦便想往颜夫人身上靠。   “娘娘,这……于理不合呀……”由于楚天恒在场,颜夫人也不敢将女儿拥入怀中叙家常。   “没事,朕说过今日没有君臣,梦儿在宫里很想您二老。”楚天恒笑着说。   “谢皇上。”颜相说着便又要跪下,楚天恒一见赶紧扶起他。   “雨画,把皇上和娘娘的行装都放去屋里,让家丁带你去。”说完,颜相转身对楚天恒说,“皇上恕罪,家宅简陋,恐怕得委屈皇上和娘娘了。”   “颜爱卿客气了,我们就住在倾梦未出阁时的房间里就可以了。”楚天恒很想知道了解倾梦以前的生活。   “这……”颜相担心委屈了楚天恒,前几日收拾出来的院落虽然没有皇宫气派,但是比起倾梦的小院子,还是好很多的。   “爹,您就依了皇上吧。”倾梦开口道。她也很想住在自己以前的屋子,比较温暖亲切。   “好吧。那雨画你就把东西放在娘娘以前的屋子里吧。”颜相对雨画说道。   “是,老爷。”于是雨画便带着宫女拿着行装离开了正殿。   “皇上,娘娘,请上座。”颜相恭敬地说道。   “爹,您别娘娘,娘娘地叫我,我听着好生别扭。”倾梦皱眉。   “娘娘,这是规矩。老臣不敢越矩”颜相依旧恭敬。   “颜爱卿,你就依了梦儿吧。颜爱卿如此客气,那朕往后可就不敢再来了噢。”楚天恒玩笑道。   “谢皇上,老臣遵旨。”颜相笑着回道。   于是倾梦便拉着颜夫人坐在一起,聊着宫里的生活,也听着颜夫人说着家里发生的趣事。楚天恒则和颜相在那说起了国事,在国事上,颜相已渐渐地都听从了楚天恒的主张,似乎皇权与宰相的矛盾也在慢慢的缓和。一时间,和谐的气氛布满了整个颜相府大厅。   用过午膳过后,倾梦便带着楚天恒回到自己从前的房间里歇息。   楚天恒才踏进这房间,屋内的摆设就可以让他感受到这房间的主人的性格娴静如水。没有复杂的装饰,但墙上的几副书画却让整个房间显得书卷味十足。边上摆着的一把稍显陈旧的古琴,想必是从前倾梦用于平日练习所用的。   “皇上,可欣赏完了?”倾梦饶有兴趣地望着楚天恒考究的眼神。   “呵呵,梦儿的房间,很有味道。”楚天恒颇为赞赏地望了望墙上的字画。   “那倾梦要谢谢皇上夸奖噢。”倾梦调笑道。   “梦儿累不,稍微歇息一会,晚膳过后,朕带你出府走走,如何?”楚天恒提议道。   “可以出府吗?”倾梦惊喜地问,原以为只是可以回府罢了,没想到楚天恒竟然会肯带自己去街上。   “当然。只要朕的梦儿高兴。”楚天恒宠爱地望着雀跃的倾梦,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谢谢皇上。”倾梦双手拥住楚天恒,幸福的感觉就好象要溢出来了。   午后的斜阳洒进屋内,照着两个相爱拥抱着的人,那么温馨,那么美满……   ……   各位看文的大人,若对文章有啥意见,就留言告诉某叶呀~   谢谢支持!!!   第二十七章 省亲(二)   晚膳过后,楚天恒信守承诺得带着倾梦和几个宫中侍卫微服上了街。由于是国都,夜市里反而显得更加热闹有趣。商贩在积极地叫卖着,路边的小吃摊上,客人源源不断,小孩子站在糖葫芦摊上挑拣着自己认为最大串的糖葫芦,而后开心地边吃边走。看到这久违了的熟悉的街头,倾梦好象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快乐的心情是很容易传染的,望着倾梦开怀的笑颜,楚天恒也感到无比畅快。   “很久,没有这么自由过了。”楚天恒突然说道。   “皇上,不常出宫吧?”倾梦问道。   “嗯,近几年,比较少了。以前,会经常和晋王一起溜出皇宫。”想起了那时和自己一同调皮的晋王。   “皇上,和晋王感情一定很好。”倾梦说。   “是的,我们俩,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楚天恒悠悠地说道。   “皇上,以后,臣妾也是您的亲人呀,还有,臣妾的家人也是。”倾梦笑着说。如此缺乏亲情的他,一定孤独极了。   “嗯,你们都是朕的亲人。”楚天恒肯定地说。   倾梦笑望着楚天恒,突然叹道,若是他们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也许更好吧……   走着走着,他们便来到了湖边,湖中心,有许多男女放入的花灯,天上,也飘着许多寄托着人们希望的孔明灯。倾梦望着天上的灯,突然,好想和身旁的他一同拥有一盏。   楚天恒望着倾梦渴望的脸庞,吩咐了侍卫在边上的小铺子里买了一盏最大的孔明灯。   “梦儿……来看看。”楚天恒向倾梦指了指侍卫手上的孔明灯。   “孔明灯……”倾梦惊喜地望着楚天恒。   “嗯,梦儿提字上去吧。”楚天恒让侍卫把准备好的笔墨端上来。   “我提吗?还是皇上写吧。”倾梦想了想。   “朕想让朕的梦儿写呀。”楚天恒笑看着倾梦。   倾梦笑着点了点头,低头想了想,便开始写了起来,不出一会,两行娟秀的字便出现在孔明灯上了。   楚天恒看着灯上的字,会心的笑着。于是便手把着倾梦的手为灯点上了火,这盏带着倾梦的心愿的灯便缓缓地升上了天。倾梦抬头仰望着渐高的灯,心中不知为何一阵惆怅,希望,它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知道看不清楚那盏灯在哪后,倾梦才与楚天恒牵手离开了湖畔。   一行人又逛了一会,直到倾梦觉得有些疲乏了以后,才回到了颜府。在颜夫人那坐了一会以后,倾梦便回到了房间。   “皇上在看书?”倾梦走进房,看见楚天恒正拿着本书在烛光下浏览着。   “嗯,爱妃可让朕好等。”楚天恒调笑道。   “皇上累了,可以自己先歇息呀。”倾梦走到楚天恒身边,身子靠在桌上,面对着楚天恒。   “没有爱妃在身旁,朕怎么能睡得着呢?”楚天恒坏笑。   “皇上……”倾梦娇嗔,转身便想走开。可手却被楚天恒紧紧地握在手中,屋内安静得只有烛泪滴落的声音与两人的呼吸声,倾梦感到不自在极了,脸庞不自觉地烧红了起来。   “皇上,您,别这么看臣妾嘛……”倾梦低下头,撒娇地说道。软软的声音敲打在楚天恒的心上,让楚天恒感到温暖无比。他站了起来,双手扶住倾梦的肩,轻轻地吻着倾梦的薄唇、耳垂,酥麻的感觉让倾梦全身无力,只有紧紧地攀附在楚天恒的身上。   解开倾梦衣服上的锻带,楚天恒将手伸入了她的衣裳中,停留在胸前的高挺,揉捏着,挑逗着。终于,倾梦忍不住呻吟出声,手上更紧地抓着楚天恒的衣裳。禁不住倾梦低哑动情的嗓音诱惑,楚天恒将倾梦压在了桌上,文房四宝掉了一地,惊得雨画和宜琴赶紧赶到门口,却看到烛光下交缠着的两人,又红着脸退了下去。   挑开倾梦胸前的遮掩,洁白柔嫩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楚天恒眼前,倾梦娇羞地想伸手遮掩,却被楚天恒挡开,吻住了那抹嫩白,香甜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更深地吮吸着,倾梦被他吻得娇喘连连。已是欲火焚身的楚天恒迅速地退下彼此的障碍,抱着倾梦,慢慢进入倾梦体内的温暖。   身下舒适的充实感让倾梦感到惬意的幸福,她抚摸着楚天恒埋在自己胸前的头发,温柔地爱抚着他有些许汗湿的背部。纤纤玉手抚过的酥痒难耐刺激得他的****(YUWANG)顿时又肿胀几分。急于释放着自己的冲动,他快速地律动着,与倾梦热吻着,激情的律动和忘情的吻仿佛想把彼此都揉入自己的身体,成为对方的一部分。   两人完全沉浸在给彼此的爱抚与水乳交融中,直至红烛燃尽……   次日早晨,雨画与宜琴进来伺候倾梦梳洗,想起昨晚的一幕,仍是红了脸庞;而倾梦望着两个婢女暧昧的眼神,也想起了昨晚的激情,顿时羞得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倒是楚天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忍着笑望了会这三个尴尬的主仆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房间。   在颜府的这段期间,楚天恒当真是放下了国事,只陪着倾梦,所有的事都由颜相在把持着。因为倾梦,楚天恒对颜相,似乎也放下了从前那么深的戒心。这样的局面,倾梦看在眼里,很是开心。   只是他们始终不能在宫外久留,三天以后,楚天恒便准备带着倾梦回宫。   颜相和颜夫人带着全府的人在门口送着楚天恒与倾梦。倾梦拉着颜夫人的手,泪水忍不住滴了下来。   “梦儿,回了宫以后,万事要小心。”颜夫人用手绢擦着眼泪。   “好了,别哭了,梦儿只是回宫了。你若想见,还是可以请旨进宫的。”颜相宽慰着夫人。   “爹,娘,梦儿,就此拜别了。”倾梦说着便跪在颜相与夫人面前,拜了三拜。   “梦儿,走吧。”楚天恒扶起泪眼婆娑的倾梦,便一同上了龙辇。   才刚坐定,倾梦便挑开帘帐,望着窗外的颜相、颜夫人,静静流着泪。很快,一行队伍便在“臣恭送皇上、颜淑妃娘娘”声音中离开了颜府。望着消失在身后的颜府,倾梦心中惆怅许久,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竟是她最后一次回颜府。自那以后,便从此再也没了这个机会……   第二十八章 通敌卖国(一)   “小姐,又在想皇上了吗?”雨画笑着走到倾梦身边来。   “呵呵,最近朝政似乎特别忙。”倾梦笑着说。回来近半月了,楚天恒似乎突然忙了起来,这半月也不过是来了语贤宫两三回,其他时间便都是宿在他的龙潇殿。   “那小姐你要不要去龙潇殿看看呢?”雨画提议道。   “可是,他好象,很忙……”倾梦犹豫道。倾梦去过龙潇殿几次,但是看到他和晋王谈得很忙,也就没有打搅了。   “没事的,如果皇上在忙,咱们就不打扰了,就当散心。”雨画鼓励着犹豫着的倾梦。   “嗯,好吧。”倾梦笑着说道,便带着雨画走出了语贤宫。   倾梦猜得没错,楚天恒此时还在和皇弟晋王谈着事情。   “皇兄,那支军队似乎在蠢蠢欲动。”晋王说道。   “那你可以估计出那队伍有多少兵马吗?”楚天恒皱着眉头。   “约摸一万。”晋王思考道。   “那现在你我手上掌控的军队是多少?”楚天恒又问道。这几年,他和皇弟在陆陆续续地收回兵权,不知成果如何。   “受你我兄弟直接控制的军队大概有六万,但眼下能够救急的也不过一万而而。”晋王实话实说。   “眼下还不是剿灭他们的时候,要先查清楚朝中哪个大臣是奸细,否则拼个两败俱伤,倒划不来,擒贼先擒王,最好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便剿灭他们!”楚天恒说道。   “是,皇兄,臣弟这就去查探。”晋王说罢便退了下去。   楚天恒靠在龙椅上,疲惫地敲了敲额头。自从半月前发现京都郊外有一队非楚国的军队驻扎在外以后,他就一直和楚天翔关注此队伍。后来查出了这是一直对邻国虎视眈眈的摩娑国的军队,并且一直跟楚国内部互通信件,想必这次定是有备而来。想到朝中有奸细,楚天恒气得握进拳头,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皇上。”总管林公公轻声唤道。   “什么事?”楚天恒颇有些不耐。   “颜淑妃娘娘正在偏殿候着。”林公公小心翼翼地说。   “梦儿?”想起这几日的确冷落了她,但是国事烦忧,自己不想她跟着皱眉。何况,现在涉及朝中有内奸,他,始终是防备着她的。   起身走到偏殿,楚天恒看到倾梦正坐在塌上发着呆,一旁的雨画轻手轻脚地为她斟满空了的茶杯。意识到有脚步声,倾梦抬眼望见一脸憔悴的楚天恒,赶紧站起来,走近他,心疼地说,“怎么累成这样呢?”   “没事,就是国事烦人了些。”楚天恒回答道,心里想着不知道倾梦是否听到刚才他们讨论的问题。   “国事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呀。臣妾不管,今日皇上必须好好休息。”倾梦噘着嘴不高兴道。   “好,好。朕听梦儿的。”笑着望着倾梦可爱的模样,楚天恒嘲笑着自己的多疑。“今日就回梦儿的语贤宫吧。”   “嗯,好的。”倾梦微笑道。   于是,两人便相携着走回了语贤宫。   “宜如,去泡皇上最爱喝的雨前龙井。”倾梦柔声吩咐道。   “是,娘娘。”宜如屈膝行完礼便走出了宫殿。   “皇上,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倾梦坐到楚天恒身边,双手轻轻按着楚天恒的太阳穴,楚天恒顿时感到舒适无比,闭上了眼睛休息着。   “也就是这半月吧。”楚天恒慢悠悠地回答。   “别太累着自己了。国事固然重要,但您的龙体安康才是社稷之服。”倾梦轻声说道,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朕知道呢。”楚天恒说道。   看见宜如端着茶进来了,倾梦便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宜如手中接过茶杯,递给了楚天恒。   “嗯……梦儿这里的茶就是比别处的香醇。”楚天恒闻了闻茶香,正准备喝,却看到皇后带着一大批侍卫走进了语贤宫。   “皇后,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做什么?”楚天恒纳闷地问道。   “臣妾参见皇上,见皇上龙体无恙,臣妾就放心了。”皇后屈膝行礼。   “皇后的话好生奇怪,朕的身体有什么事。”听到皇后那么说,他更纳闷了。   “臣妾接到密报,说颜淑妃娘娘密谋下毒谋害皇上,臣妾惶恐之至,便立刻带人来了语贤宫。”皇后说道。   “我?谋害皇上?”倾梦惊奇地望着皇后,“皇后娘娘,您不要血口喷人。臣妾怎么会谋害皇上?”   “颜淑妃娘娘,本宫也不过是接到密报罢了,况且本宫不会乱冤枉别人,如果你是被诬陷的,查清楚后,本宫定会还你清白!”皇后盯着倾梦说道。   “皇后,不要胡闹,梦儿不可能谋害朕。”楚天恒根本不相信皇后说的。   “皇上,臣妾也是为您的龙体安康担忧啊。”皇后委屈的说道。突然她转向几案上的那杯茶,“而且臣妾怀疑,那杯茶就有问题!”   “皇后,梦儿就算想害朕,也不可能在这语贤宫下毒谋害,这不是太过明显了吗!”楚天恒显然生气了。   “那颜淑妃娘娘是否肯让本宫把这杯茶拿去给太医检验一下呢?”皇后冷眼望着倾梦。   “皇后娘娘若有疑虑,就拿去吧。”倾梦说道。   “不行!”所有人都吃惊地回头望着突然叫出声来的宫女,宜如。   ……   现在本来是晚饭时间,可是无奈叶子家里饭还未熟,所以叶子饿着肚子趴在这继续码着字。   叶子一会要出门买些零食,回来后会继续更新~只出去一会会,各位亲们别着急,HOHO~   明日叶子要回躺老家,所以,今晚应该还会有大于等于两次的更新,以补足明日白天无法送上的文啦……   叶子拜谢各位支持~   第二十九章 通敌卖国(二)   “宜如!”倾梦皱着眉问了句,“你怎么了?”   “把那丫头给我拿下。”皇后突然命令道。   “住手。”倾梦喝道,“这是我语贤宫的宫女,皇后娘娘凭什么在我宫中拿人?”   “颜倾梦,本宫有权查清这个事实。”皇后说道。   “你……”倾梦很是生气,虽然宜如反应有点奇怪,但她不可能让皇后莫名奇妙就把她关了起来,若是皇后有心害自己,那宜如的下场便会很凄惨。   “都安静下来。”楚天恒说道,“皇后你想验这杯茶,朕不反对,传太医!但是朕不相信这杯茶中有毒!”   “娘娘,不能,不能查。”宜如突然拉着倾梦的手。   “为什么?宜如。茶中明明没有毒,为什么怕她查呢?”倾梦握着泪流满面的宜如。   “娘娘,您忘了,那毒,是您叫我下的呀。”宜如突然对倾梦说,一句话震得所有人愣在了当场。   “你……你说什么?”倾梦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宫中的宫女。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是颜娘娘指使奴婢在皇上的茶里下毒的,奴婢,奴婢是被逼的!”宜如困难地说道。   “宜如,你……”倾梦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颜倾梦,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皇后得意地望着倾梦。   “宜如,你竟然敢诬陷你家娘娘,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家娘娘会那么蠢,下毒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吗!”楚天恒生气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宜如。   “回禀皇上,是娘娘说杀了皇上以后,宫外自有人会进宫保大家周全,娘娘还说……”宜如顿了顿,望了眼倾梦。   “说什么?”皇后显得很是迫不及待。   “说……皇上死后,天下就改姓颜了!”宜如闭上眼睛,似乎下了决心似的说出这句话。   “放肆。”楚天恒喝道,“这样的瞎话,你也敢编,好你个****才!”   “皇上,皇上,晋王求见。”总管林公公慌张地进来禀报道。   “什么事待会再说!”楚天恒粗暴地喝道。   “不行啊,皇上,晋王说事关重大,耽误不得片刻,晋王已在语贤宫外候着了。”林公公跪了下来。   “传!”楚天恒暴躁地挥了挥手,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他脑子乱极了。   “皇兄,那支摩娑国军队向京都城里进发了,马上就要攻城。”晋王火急火燎地走进来。   “什么!”楚天恒吃惊地站了起来,望了眼倾梦,“皇后,你先回凌秀宫。”楚天恒命令道。   “皇上……”皇后似乎还不愿意。   “滚!”楚天恒吼道。   “臣妾告退。”皇后吓得屈膝行礼,瞪了眼倾梦便离开了语贤宫。   “来人哪,把茶水拿下去让太医检验。你们留下来看守语贤宫,任何人不得进出语贤宫!晋王,随朕去龙潇殿。”说完后,楚天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了倾梦等人还呆立在宫中,半晌没反应过来。而此时,语贤宫已经被侍卫看了起来。   “宜如,你,为什么陷害娘娘?”宜琴怎么也无法相信刚才那个诬陷娘娘的人是自己多年的好姐妹。   “宜琴……”宜如望着宜琴,紧咬着唇,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宜如,你太让我失望了。娘娘平日待你不薄啊,你今日竟然如此对待娘娘!”宜琴很是生气地指责着宜如。   “宜如……”倾梦望着跪在地上的宜如,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身边的人害自己,原来,被人背叛的感觉是这样的不好受。   “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宜琴问倾梦。   “这件事其实很明白,有人要陷害我,那么,那杯茶里也肯定是有毒的。”倾梦平静地说。这个人的计划还算周详,她料到了单单下毒是不能让楚天恒信服的,所以还加上了判国的罪名,她知道皇上一直介意颜家权倾天下。   “那,我们这是死罪。”雨画跪了下来,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死掉。   “如果今日这事皇上真的定罪的话,那你们必定也会受我牵连,我,对不起你们。”倾梦对着殿内的语贤宫的宫人们说道。   “娘娘,您别这么说,您平日待我们如同亲人,我们愿意与你共进退,同生死。”宜琴跪下来说道。   “是的,娘娘,我们不怕死,我们愿意与您共进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宜如,是皇后吗?”倾梦盯着宜如。   “娘娘……”宜如满脸泪水,哽咽着望着平日对自己一向温和的倾梦。   倾梦没在说话,而只是坐回塌上,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即便自己待人再好,依旧防不住别人的背叛。只是自己死没关系,就怕会拖累那么多语贤宫的人,还有,颜家。   “娘娘,宜如,对不起您。”说完,宜如便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撞向了旁边的柱子。   “宜如……”倾梦惊呼着跑过去抱住额头上鲜血直流的宜如,“快,快传太医啊。宜琴,快去啊。”   “是,娘娘。”宜琴冲了出去,没想到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去,“侍卫大哥,我们宫里有人受伤了,快传太医啊,否则会出人命的。”宜琴认出门口看守的是龙潇殿的侍卫。   守门侍卫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让她去请太医过来。   “侍卫大哥,我们娘娘平日里对你们也是不错的,请你们行行好吧。求你们了。”宜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虽然很气宜如背叛娘娘,但是,她毕竟和自己相处多年,自己不能看着她这样死掉。   “这样吧,我去请太医,宜琴姑娘你就先进去吧。”一个侍卫说完便跑了出去。   宜琴跑回大殿,看见倾梦抱着宜如,眼泪婆娑。   “宜如,你怎么能这么傻,有什么事情要寻短见,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倾梦哭着说。   “娘……娘……宜如,宜如对不住您……您,您对宜如……像对一家……人一样,宜如,对不住您。”宜如在倾梦怀里,困难地说着。   “宜如,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你,宜如,太医很快就来了,你撑着点。等你好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倾梦哭道。不要,不能死,我不想你死,任何人都不能死,我早已把你们当作一家人,不要死。   “娘娘……您,真的是个,好……娘娘……下……辈子,宜如,还跟着您。”宜如微笑着。   “好,好,下辈子我们一定还在一起,但是,这辈子,咱们也要好好过啊。”倾梦抚摸着宜如渐渐苍白的脸。   “娘娘,宜如,要走了……娘娘,下辈子,宜如,绝不会背叛您……”强撑着说完这句话的宜如,终于支撑不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宜如。”倾梦摇了摇已经不再动弹的宜如,“宜如……”倾梦无力地唤着,“我,不怪你,真的。”   望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宜如,宜琴跌坐在了地上,整个语贤宫顿时落入了宜如去世的悲哀里,没有人言语,没有人喧哗,安静的语贤宫里,只有这群主仆偶尔的抽泣声……   ……   今晚叶子总觉得困极了……   刚才到街上一走,发现,春节的马路上,人比平时还要少很多呢~这是为什么呢?大家都赖家里,不愿出门了吗?呵呵~和叶子同学一样呢,比较宅~   大家有什么意见就留言吧~呵呵~谢谢支持~继续拜谢~   第三十章 通敌卖国(三)   龙潇殿内,楚天恒焦急地等待着晋王带兵抵抗摩娑国军队的消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那支军队怎么会突然进攻?   “皇上,晋王回来了。”总管林公公从外面跑进殿来。   “皇兄!”晋王进殿刚来行礼,便被楚天恒拦了住,“皇弟不必多礼,情况怎样?”   “形势基本已经控制下来了,我军俘虏了对方的领头大将,于是敌军一下子乱了阵脚,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而且咱们在西北部的援军也很快便会到京都。想来照这个形势,是不需要援军的支持的。”刚刚打完一个漂亮的晋王志气满怀地汇报。   “好!做得好!把敌军的将领押上来,朕要亲自审问他,到底和朝中的哪个奸臣勾结!”楚天恒想起了刚才语贤宫的一幕,他到现在,仍然不相信倾梦会谋害自己,派侍卫看守语贤宫,其实大部分原因,是想保护倾梦。   “遵旨!”晋王退下后便马上将外面已经被绑住的俘虏押解进殿。   “跪下!”晋王狠狠踢了下俘虏的膝盖,对方一个站立不稳,跌到了地上。   “朕知道你们摩娑国对邻国总是虎视眈眈,但是这些年来,还一直不敢动我们楚国的念头,突然派兵,一定有人指使,是谁?”楚天恒问道。   “哼!”那俘虏倒有气节,冷哼一声,就是不回答。   “皇上问你话,还不乖乖交代了,也许我们还会留你一条狗命!”晋王威喝道。   让兄弟俩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将军俘虏居然会咬舌自尽。看着地上已经断了气息的俘虏,晋王叹了口气,便在那人身上摸索着,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身上,还带着军令牌。所谓军令牌,便是用于军队中发号施令的令牌,没有了令牌,即使是将军,也是不能调动军队的。看到令牌上的字,晋王倒抽了一口气,将牌子递给了楚天恒。狐疑地接过牌子一看,楚天恒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那令牌上,赫然刻着一个“颜”字!   “皇兄,您,没事吧?”楚天恒宠爱颜倾梦早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现在颜家居然要谋反,他心里必定十分难受。   “没事。”楚天恒转身问站在自己身后的林总管,“小林子,拿去给太医检验的茶,有结果了吗?”   “回皇上,还不清楚呢。奴才这就去问问。”说完,林总管便三步并两步地出门了。心里叹道,这位颜娘娘,多半是过不了这关了,但怎么也想不明白,颜娘娘怎么会害皇上呢?   “皇弟,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楚天恒挥了挥手。   “是,臣弟告退。”于是,晋王便退出了龙潇殿。留下楚天恒一人,面对着上面刻着“颜”字的军令牌,无声地笑着,嘲笑着自己。   “皇上?”殿内没有任何声响,让总管林公公一度以为皇上出去了。   “嗯,怎样?”楚天恒问道。   “太医院院士陈太医就在门口候着。”林公公说道。   “宣。”楚天恒疲惫地说道。   “宣,太医院院士陈太医。”林公公扯着嗓子喊道。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太医战战兢兢地跪下行礼。   “爱卿请起。是何结果?”楚天恒不再多言,直接问道。   “回皇上,茶中的确含有一种叫作‘七星海棠’的毒物。”陈太医回道。   一句话几乎打碎了楚天恒的所有的希望,他的眸中,瞬间燃起强烈的恨意!“继续!”   “是,皇上。七星海棠的根茎与花叶均剧毒无比,但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若制成毒物后,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且中毒者将浑然不知自己已中了其毒。”陈太医解释道。   “好了,下去吧。此事,朕不希望有人外传,陈太医,你明白吗?”楚天恒威胁道。   “是,是,微臣定会守口如瓶。”陈太医惶恐地说道,而后便赶紧退出了龙潇殿。   “皇上,这……”林公公迟疑地问,“要,处罚颜娘娘吗?”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碰颜倾梦!”楚天恒狠狠地命令。   “是,皇上。”林公公被楚天恒冰冷的语气吓得赶紧噤声。   “另外,语贤宫还是要日夜看守。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语贤宫!”楚天恒加重了语气。   “是!”皇上强调不能进?是担心会有人要害颜娘娘吗?   虽然证据确凿,但楚天恒并没有马上将颜相革职查办,只是暂时派兵看守住了颜府,将颜相软禁在家。任朝臣如何上奏楚天恒,他也没有给予回应。   “皇上,晋王求见。”林公公禀报。   “宣。”楚天恒埋首于奏折,并没有抬头。   “宣晋王进宫晋见。”林公公喊道。   “臣弟参加皇上。”晋王跪下行礼。   “查探的结果如何?”楚天恒平静地问。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颜相,而且在颜相府和摩娑国军队驻扎的军营中搜出多封往来信件。其中还有近期一封,是提醒敌军,你我已开始查探他们的信件。   “你我密谈内容,怎会被颜相所得知?”楚天恒问道。   “这个臣弟就不清楚了,难道,你我谈话时,被人偷听?”晋王猜想。   楚天恒突然想起了倾梦来找他的那几次,倾梦,难道,真的是倾梦?   “此事已经不能再拖了,皇兄,臣弟知道您顾及颜淑妃娘娘,但是这通敌卖国之罪,实在是罪不可恕。”晋王说道。   “皇弟,朕明白。朕知道该怎么做。”楚天恒说道。   于是次日,一道“当朝宰相与摩娑国密谋勾结,企图谋反,罪不可恕,念其为朝廷效力半生,赐宰相颜氏毒酒一杯,其妻妾家人流放漠北”的诏书,曾经兴旺两朝的颜府便从此落败。   颜相被处死后,朝中大臣又开始纷纷上书,要求处死颜淑妃,楚天恒勃然大怒,撂下一句“谁再提起此事便株连九族”的话,便离开了大殿。   自从那天被软禁以后,倾梦便一直没有再见到楚天恒过,也听不到任何关于外界的讯息,包括颜家落难。   “娘娘,您还是回屋休息吧,傍晚天凉,担心着了风寒。”宜琴看见倾梦又独自坐在院落发呆。   “没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酸酸,直想流泪。”倾梦仰望着天空。   “娘娘,别这样,身体要紧。”宜琴劝慰道。   突然从外面走过一群宫女,“知道吗?那颜淑妃的全家啊,都被流放了。”一个宫女说道。   “何止啊,曾经的宰相都被赐死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哎呀,曾经多么风光啊,现在可真是可怜。”又一个人附和道。   “宜琴,画儿,她们说什么?”倾梦的脑袋嗡了一声,一下子一片空白。   “她们……她们说,老爷,……死了?……”雨画喃喃地开口。   “什么?”倾梦顿时倒在了地上。   “娘娘……”宜琴惊呼,扶住了晕厥的倾梦,“赶紧传太医啊。”宜琴喊道。   ……   各位亲们,叶子献上今日最后一更,不行了,必须去睡觉了,困极,累极……   亲们有啥建议就留言吧,谢谢支持~   第三十一章 恨你(一)   语贤宫内一片混乱,宜琴和雨画将倾梦扶回床上去后不久,太医便来了。   “陈太医,您快给我家娘娘瞧瞧,刚才娘娘听到了颜相出事了的事情以后,便晕了过去。”宜琴着急地说。   “宜琴姑娘,你先别着急,待老夫诊视一下。”于是陈太医便坐了下来把起了脉。虽说颜家已经败落,但是颜淑妃娘娘还是宫中的主子,他依旧是不敢怠慢的。   “怎么样?”片刻过后,看见太医收回了手,宜琴赶紧追问。   “娘娘的身体只是有点虚弱,待老夫开个方子给娘娘补身便可。不过娘娘昏厥,却不是因为身体虚弱所致,而是娘娘已经有孕在身,才会一下受不得刺激,昏厥过去。”太医说道。   “什么?我们娘娘怀了皇子?”宜琴惊讶地说,“真的吗?”有点不敢相信。   “老夫行医多年,喜脉还是不会断错的。我先开个安胎补气的药方给娘娘服用,宜琴姑娘记得按时让娘娘服药,娘娘身体虚弱,得多加休息。”陈太医嘱咐道。   “好的,好的。谢谢太医。”宜琴开心极了。这下娘娘有救了,怀了皇子,皇上又那么爱娘娘,必定不会追究这次的事情了吧。   “那老夫就先走了,我去向皇上禀报下。”说完,陈太医就走出了语贤宫。想来,皇上也是想保颜娘娘的,否则那一味七星海棠便早已可以让颜娘娘丧命宫中了。   “皇上,陈太医求见。”总管林公公禀报道。   “宣。”是后宫谁有事?楚天恒想道。   “微臣参见皇上。”听到林公公的宣旨,陈太医走进了龙潇殿。   “平身,爱卿有何事?”楚天恒依旧埋首于案前。   “回皇上。今日颜淑妃娘娘晕厥在语贤宫,微臣前去诊视,查出娘娘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陈太医回禀道。   “什么?梦儿?有了?”楚天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皇上。”陈太医肯定了答案。   “那娘娘现在怎么样?”楚天恒问道。   “回皇上,娘娘身体很是虚弱,还在昏睡着。”陈太医答道。   “嗯。以后,娘娘的安胎药方全部由你负责,要你自己亲自抓药,亲自监督熬药,听明白吗?”楚天恒依旧是那副冷冷的声音。   “是,皇上。”陈太医颤声回答。自古后宫之中,怀了龙子的妃子被害也是常有的事了,若是自己保不住颜淑妃娘娘周全,怕是也得给娘娘陪葬去了吧。   “那你退下吧。”得到楚天恒的命令,陈太医如临大赦,很快离开了龙潇殿。   “小林子。”又埋头看了会奏折的楚天恒突然出声。   “是,奴才在。”总管林公公应道。   “摆驾语贤宫。”楚天恒扔下了手上的奏折,径直走了出去。本想再看看奏折的,可是脑子里全是倾梦的身影,还是去看看她吧。   一会工夫,他们来到了语贤宫,门口的侍卫看见楚天恒来了,纷纷跪倒在地。走进殿内,宫殿内依旧是如从前般的干净整洁,只是宫中的摆设和香料似乎不再像那时,总会是上好的,想也是宫里那些见风驶舵的人,见了语贤宫出事,便纷纷排挤倾梦了吧。   “皇上?”雨画端着热水正要进内室,便望见站在殿内的楚天恒,“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平身,你们家娘娘怎么样了?”楚天恒面无表情地问。   “娘娘还在昏睡着。”雨画低声回道,想起了今日听到的消息,顿时心伤。   “朕去看看。”楚天恒说完便走进了内室。几日未见,倾梦消瘦了许多,瘦弱的脸颊苍白而没有血色,想也是心情忧郁所致吧。“你们家娘娘为什么晕倒?”   “回皇上,今日娘娘在院中休息,突然听到外面走过一群宫女说,说,老爷已经被您赐死了,一时接受不了,便晕了过去。”雨画说起下午的事。   “嗯,朕知道了。”楚天恒点头道。   “爹……”倾梦低呼道,瞬间从梦中惊醒。   “小姐(娘娘),您醒了?”雨画和宜琴跑到倾梦床前。   倾梦悠悠睁开眼睛,望了望身边的雨画和宜琴,转过头来,便看见了正坐在床前的楚天恒,“皇上……”倾梦挣扎着要起来。   “好好躺着,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楚天恒突然温和地说。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温柔,也许,早已习惯了对她温柔吧。   “我没事的。”倾梦虚弱地笑了笑,回忆着下午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呢?没有意识之前,她似乎听到有人说,父亲,被处死了?   “怎么会没事。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又怀着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好。”楚天恒为她掖了掖被角。   “孩子?”听到楚天恒的话,倾梦吃惊地望着他,他说什么?自己,怀了孩子?   “是呢,你马上要做娘了,不可以再这么不在意自己身体了。”楚天恒笑着说。看到倾梦,他突然不想追究七星海棠的事情了,他想,倾梦一定是被陷害的!   “皇上,我爹,怎样了?”倾梦想起了父亲,急急地问,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否认掉下午听到的传言,她不能相信,皇上会就这样处死了父亲。   “颜相……”楚天恒为难地望着倾梦,这若是真的告诉她,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但若是不告诉她,她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我爹,怎么了?”楚天恒的表情让倾梦的希望瞬间破碎了,她知道,父亲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颜相,死了。”楚天恒心一横,说出了这个让倾梦差点又无法支撑的答案。   “为什么?”泪水夺眶而出,倾梦紧紧盯着楚天恒。   “他,通敌叛国。”想起那些信,和调查出来的证据,楚天恒声音又冷了下来,他原本已经打算与颜相和睦相处的,可是,他背叛了自己!   “不可能!我爹,不可能通敌叛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爹!”倾梦激动地抓着楚天恒的衣服,摇晃着,流泪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一个,莫虚有的罪名!   “证据确凿!他与摩娑国勾结,企图谋害朕,夺取皇权!”楚天恒大声地说,仿佛想说服倾梦,也想说服自己。   “楚天恒!”倾梦狠狠地盯着他,眼中顿时布满仇恨。“我恨你!”   ……   各位亲们,叶子回来继续更新啦~让大家久等,叶子给各位道歉啦~   有啥意见,给叶子留言吧~拜谢各位支持~   第三十二章 恨你(二)   “梦儿,你说什么?”楚天恒不相信地望着这个一向温柔,现在却满眼仇恨的倾梦。   “我说,楚天恒,我恨你。我真恨那杯茶竟没有毒死你!如果你死了,我父亲便不会死!”倾梦喊道。   “那杯茶?你如何知道它有毒?”楚天恒逃避着即将面对的答案。   “我如何知道它有毒,因为那毒便是我下的!没错,那毒是我下的。可是竟没有毒死你,我当真失望。”倾梦凄凉地笑着,泪水滴在手臂上。   “娘娘……你为什么这么说,那毒,明明不是你下的,你为什么!”宜琴不顾一切地大喊道。   “退下,宜琴。那毒就是我下的。可是始终没用,我爹,还是死了。”倾梦喃喃说道,“我爹,死了。”   “颜倾梦,朕竟没想到你竟然真想毒害朕!”楚天恒乱极了,若毒不是倾梦下的,太医的鉴定结果早已被我封了,她又如何知道茶里有毒!   “是,我恨不得你早点死!”倾梦狠狠地说道。   “茶里是什么毒?”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倾梦只是与自己赌气。   这个问题突然把倾梦问得一愣,突然想起曾经读过的医书和那日的茶,那毒药无色无味,根本令人无法察觉,那必定是,……“七星海棠。”倾梦闭上眼睛说,父亲已然去世,那么,她独自留在人间也无意义,更不可能为自己的杀父仇人生儿育女!她宁愿死!   一个答案震的楚天恒的心支离破碎,眼前这个美好的女子,居然,处心积虑要谋害自己,夺走天下。她居然如此玩弄自己的感情,她怎么可以这么残酷邪恶!   “呵呵,感觉自己被玩弄了,是吗?很恨我,是吗?那你便杀了我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告诉你,我根本从来不曾爱过你!”倾梦冷笑道。   “颜倾梦!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楚天恒咬牙切齿道。   “当然!就凭你,有什么值得我颜倾梦爱!”倾梦继续伤害着,然而,心却滴着血,可却依旧带着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配,我,爱!”   “你放肆!”楚天恒大怒!眼睛死死盯着说完后一脸无所谓的倾梦。   “是,我很放肆。那么,你就让我死吧。”倾梦冷声说。   “想死?没门。你就给我乖乖地呆在这个皇宫里,做我楚天恒,一辈子的奴隶!”楚天恒吼出来。   “可笑,你以为我想死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是否太看得起自己?”倾梦冷笑。   “你!哈哈。”楚天恒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不必经过我的同意。但你别忘了,你还有母亲和哥哥正在流放,你若是敢死,那么……”楚天恒停住不再言语,威胁只要点到即止。   “楚天恒你!”倾梦惊讶地盯着眼前可怕的男人,他已经杀了父亲,她毫不怀疑他也可以将母亲和哥哥杀了,“你很卑鄙!”   “对!我很卑鄙!”楚天恒重复道,“所以,你最好不要逼我!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语贤宫中养胎!”   “来人哪,给我昼夜轮流看守住语贤宫,没有朕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出语贤宫!”大声命令完,楚天恒便甩头离开了语贤宫。   看着楚天恒走出去后,倾梦终于无力地瘫软在床上,雨画心疼地扶起她,“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他,杀了爹。”倾梦流着眼泪。   “小姐,您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您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还有肚子里的小皇子。”雨画想起从小便待自己很好的颜相,也禁不住流下眼泪。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为自己的杀父仇人生孩子,我不要啊……”倾梦摇着头,泣不成声。   “小姐,孩子是无辜的。”雨画流着泪说。   “孩子……”哭泪了的倾梦,没在说话,只是任由雨画抱着,发呆着……   “砰……”总管林公公胆战心惊地站在龙潇宫外,自从从语贤宫回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皇上砸掉的第几个瓷器了。   虽然皇上一直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但是,从来没有见到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的。   “小林子!”突然从殿内传来楚天恒暴躁的怒吼声。   “皇上……奴,奴才在……”林公公哭丧着脸从殿外进来,跪在地上。   “传朕口谕,将一年后的秀女大选提前,一星期后开选!”楚天恒命令道。颜倾梦,你不爱朕是吗,还有很多人会爱朕,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要什么女人没有!你以为,朕回要你吗。朕要留你在这皇宫里,慢慢折磨你!   “是,皇上。”林公公战战兢兢地答应着。大选秀女?皇上为什么想新选妃嫔,唉,算了,主子的思想,哪是自己这样的奴才能够揣测得了的。   “摆驾玉宁宫!”楚天恒说罢便往玉宁宫去了。   仍然是突然的造访,不过柳凝知已经不再如从前一般的惊讶,这个皇帝常常随着自己的心情。   “妾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凝知跪下行礼。   “凝知请起吧。”楚天恒扶起柳凝知。这个举动让凝知愣了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扶起自己。心里不禁一甜。   为了让自己相信自己是能够忘记倾梦的,楚天恒努力将倾梦的身影抛开,很开心地和凝知谈笑风生,他甚至让人摆上了酒,和她一同喝了起来。   一直喝到意识不清,他才抱起凝知往内室走,没有任何前戏,他粗暴地扯开凝知的衣裙便冲进了她的身体。凝知疼得一阵颤抖,感觉到凝知的疼痛,楚天恒突然抱紧了她,“对不起,弄疼你了吗?”温柔的声音让凝知感动极了,然而后面的话却一下子把她打回了现实,“对不起,梦儿,我会轻轻的,不会再弄疼你。”   他只会在乎倾梦,就算到了她身边,脑子里,心里,惦记着的,依旧只有倾梦。即便如此,我还是爱,即便感到心疼,我还是心甘情愿地做她的替身。   醉了的楚天恒拥着“倾梦”,心里满足极了,口中不停地唤着“倾梦,倾梦”,也只有醉了,他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呼唤着她,不再害怕现实的理智。   ……   各位亲们,请留言吧~   谢谢支持……   叶子慢慢讲故事噢~   第三十三章 百花争艳(一)   自秀女大选过后,楚天恒每日流连于不同的嫔妃之间,只是每周定会有一日,他会到玉宁宫去找凝知,凝知现在已是正三品的婕妤娘娘,住在玉宁宫正殿,担当着一宫的主位娘娘。   现在的后宫,即便没有佳丽三前,也真是百花齐放了,不同于倾梦她们那次的选秀,那回,一共也只选了五位秀女进宫,而这次,却有十六七八之多,个个貌美如花,多才多艺。   凝知每当看到楚天恒流连于新进的秀女之中,总会无奈地摇着头,不是因为嫉妒,而是这一个个秀女,每个都有和倾梦相同的地方。好比,新进的如宝林有着一对和倾梦同样细长的眉毛,那林御女有一张神似倾梦的樱唇,还有那若御女的背影,像极了倾梦站立在湖边发愣时的样子;而这些秀女中,最有福气的便是雨美人,她那一副几乎和倾梦一模一样的嗓音,让楚天恒第一听见,便欢喜极了,自然,也宠爱之极。这个雨美人是个任性狂妄的性格,但是楚天恒总是宠着她的,几乎,若是她犯错,只要她用她那嗓音一撒娇,楚天恒就不会再追究。   所有宫中的故人都能看出楚天恒对倾梦的难以忘怀,而只有他,始终在自欺欺人,不愿承认。一个月了,他再也没有踏入过语贤宫,这个曾经兴盛一时的宫殿,现在却成为了一处重兵把守,连后宫之主皇后娘娘都无权踏入的神秘地方。   但是,禁例也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要破坏,就好像此刻站在语贤宫外的雨美人。   “雨小主,这是宫中禁地,请您回去。”已经被从龙潇殿派来看守语贤宫一个月了的侍卫拦住了想闯进去的雨美人。   “放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雨美人高傲地说。   “雨小主,奴才们当然知道您是谁,但是,皇命不可违。”侍卫们依旧恭敬地阻拦着。   “我不就不信了,这个地方我还就不能进了。今日本小主就看上了这里风景优美,就想在这乘凉。”雨美人不依不饶地说。   “小主,恕奴才们不能让行。”侍卫们并不放她进去。   “我可是皇上最宠爱的雨美人,你们得罪了我,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雨美人威胁道。   “小主,恕罪。”侍卫们不违所动。   “荣广、荣海,你们在吵什么呢?”倾梦听到外面的声响,无法休息,便扶着雨画的手,慢慢地走出了宫殿。   “娘娘,没事。是雨小主硬要闯进来,奴才们不敢违抗皇命。”被叫作荣广、荣海的侍卫们转身看到倾梦站在殿门口,跪下回道。   “你们俩起来说话吧,别动不动就跪的。”倾梦微笑道。“呵呵,哪位雨小主?”   “大胆,居然连我们雨美人小主都不识得,我看你也不必在这皇宫待了。”雨小主身边的丫鬟喝斥道。   “你放肆。居然敢对颜淑妃娘娘无礼!”荣广喝道。虽然说娘娘被禁足于此地,但是,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娘娘都对他们温和亲切,他不允许别人对他们娘娘不敬。   “算了,荣广,看样子,她也才刚进宫吧。不知者无罪,没事。”倾梦温和地说。   “你不是说这里是禁地吗,为什么她在里面?”雨美人无礼地指着殿中的倾梦。   “这是我们娘娘的寝宫,娘娘自然要住这。”受不了这雨美人的目中无人,扶着倾梦的雨画忍不住开口。   “这位雨小主,我劝你一句,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不要再在这里纠缠了。”倾梦柔声说。   “今日我偏就要进了,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雨美人说着便要硬闯。   “慢着!”突然,凝知的声音响起在语贤宫外。   “凝知,你怎么来了?”倾梦微笑道。   “臣妾给颜淑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虽然她俩曾经约法三章,彼此平等,但是也说好了,在外面,还是要注意,免得凝知被人拿了把柄去。   “知婕妤免礼吧。”倾梦点了点头,笑着说。   “娘娘,臣妾今日来是给您带些江南的丝绸来的,宫里最近进了一批,我便挑了些来。”凝知笑着让婢女把丝绸交给侍卫。   “谢谢你了,凝知。”倾梦笑了笑,望望这丝绸,夸道,“很美。”   凝知对倾梦也是一笑,转身冷冷地看向旁边的雨美人,“雨美人,你为何在此处喧哗?况且,见到本宫,是不是也应该行个礼?”   “妾婢给知婕妤娘娘请安,娘娘吉祥。”雨美人不情不愿地请了安,若不是凝知的地位在她们以为是仅次于皇后和慧昭容的第三,她根本不愿低头。   “好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到这里来闹事。”凝知淡淡地说道。   “妾婢不明白,为什么她就能在里面,而我却不能进去?”雨美人还是不肯服输。   “这里是禁地!相信你们进宫第一天,宫里的公公就跟你们说过吧。”凝知不耐烦地说,当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而且,你怎能这样无礼地对颜淑妃娘娘!”   “颜淑妃?就是那个被抄了家的颜相的女儿?”雨美人不屑地说。提起的内容重重地伤了在宫门内站着的倾梦,让她又想起了一个月前,得知楚天恒将爹赐死的消息。   “大胆!还不快给颜娘娘赔罪。”凝知生气道。也许是因为和倾梦一见如故,也许也是因为当时倾梦救了她,让她无论这宫里怎样变化,她都始终维护着倾梦,即便她们爱着同一个人。   “哼,一条丧家之犬,一个被皇上抛弃的残花败柳,她不配!”雨美人高傲地说。   “你放肆!”一群人身后响起了楚天恒爆怒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楚天恒走到雨美人身边,眼神狰狞地盯着雨美人。   “皇上,您吓坏人家了!”雨美人被楚天恒的眼神吓到了,微微撒娇道。   第三十四章 百花争艳(二)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楚天恒依旧怒气冲冲。   “臣妾,臣妾……”心里一慌,雨美人甚至错用了自己的称谓。   “雨美人,你只是一个美人,似乎只能自称妾婢!”楚天恒冷冷地开口。   “是,妾婢……”意识到楚天恒是真的生气了,她慌张极了。   “凝知,把她带到皇后那去,雨美人违抗皇命,至于什么处罚,你和皇后自己拿主意吧。”楚天恒不再看她。   “皇上恕罪啊,妾婢再也不敢了。皇上恕罪啊。”一听要把自己交给皇后娘娘和知婕妤娘娘,雨美人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着楚天恒。   “凝知,还不带下去。”哭喊让雨美人失去了平日那像极倾梦的嗓音,楚天恒皱着眉,不愿再多听。   “是,皇上。臣妾告退。”凝知向楚天恒行礼后,便命人将雨美人带走了。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以一个君王的怒气惩罚而收场,看到这个结局,倾梦心里苦笑,无声地转身要回寝殿。   “颜淑妃。”楚天恒冷声开口。   “臣妾在。”倾梦停住,无奈地转身。   “这么不想看到朕?”楚天恒挑眉。   “皇上说笑了,臣妾不敢。”倾梦低头。   被倾梦恭敬而冷淡的回答噎得无话可说,楚天恒冷哼一声便离开了语贤宫。   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语贤宫顿时安静了下来,倾梦无奈地在院中坐了下来,望着天空发起了神。   “宜琴,咱们被软禁在这,多久了呢?”倾梦轻轻地开口。   “回娘娘,有一个多月了。”宜琴微微叹息。   “刚才那个雨美人是新封的小主吗?”虽然猜到,但仍然想问问。   “是的,娘娘。”宜琴不多言,只怕会伤了倾梦。   “这次,皇上大封了后宫?”上扬的语气,有一丝调笑,但在调笑的背后,却有着一抹伤感。   “是。皇上新封了十几位小主,听说……”宜琴赶紧收住了口,娘娘已经很久没关心后宫的事了,想是今儿个的事惹得她心烦了。   “说吧,没事。”倾梦笑笑。   “听说,皇上夜夜都流连在不同小主的寝宫内。后宫在传说,现在这样才是雨露均沾的好现象。”宜琴小心翼翼地说着。   “呵呵,雨露均沾,这倒是如了皇后娘娘的愿了吧。她一直要求的,便是,雨露均沾。”倾梦轻声说。不是早已让自己不要在乎了吗,那是杀害自己父亲的人,可是为什么,心里,会如此疼痛?   而这大闹语贤宫的雨美人被押到凌秀宫后便一直大喊着冤枉,求饶,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   “雨美人,你可当真是不把皇上的话放在眼里了吧,这语贤宫,也是你能去的地方?”早已对这个雨美人很有意见的皇后,也不打算徇私。   “皇后娘娘,妾婢知道错了,您开开恩,就饶了我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雨美人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   “你跟我求情没用,这次是皇上把你交给我处置,我若饶了你,那皇上定饶不了我。”皇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皇后娘娘,求您了,求您跟皇上说说吧,求他放了我这一次吧,我一定不会再犯错的!”雨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由怜。   “你这次若是得罪了别人也就算了,可你得罪的是语贤宫那位主,我也是帮不了你的。”皇后故意放软了声音,“这样,我就把你降为宝林,禁足一个月反省吧。等一月期间满后,我就安排你侍寝,到时候博回皇上宠爱,份位自然也就上去了。”皇后假意说道。   “谢皇后娘娘。妾婢就仰仗皇后娘娘了,娘娘您可得帮妾婢啊。”曾经的雨美人,现在的雨宝林哭道。   “只要是忠于本宫的,本宫自然会帮她的。”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妾婢从今往后一定遵从您的旨意,求娘娘帮助妾婢。”雨宝林磕头道。   “好,你有这份心就行,下去吧。”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是,妾婢告退。”雨宝林说完便走了出去。   皇后望着雨宝林的背影,想道,这个女人现在留着还是有用的,见皇上日前对她如此宠爱,定还是有机会的,总之必须让皇上不再想起那颜倾梦,好给她机会尽早除去她!   后宫并没有因为一个雨宝林的暂时谢幕就停止了纷争,除了凝知,所有嫔妃都每日变着法子地惹楚天恒注意,希望得到他的垂青。而他,似乎也达到了目的,就算倾梦不爱他,也一定有很多其他女子争着要爱他。可是为什么,目的不是达到了吗,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开心的感觉。望着那一张张有着某个特征像极倾梦的脸庞,心里竟然燃不起一丁点爱意,总是不自觉地,就思念起了那个被自己软禁起来的女人。   但是,思念却常常伴随着仇恨涌上心头,想起她绝情的话语,冷淡的双眸,还有那张会勾起嘲讽笑容的嘴唇,无限的爱意里就会立刻升起她想要谋害他的恨。   他让他自己感到矛盾。   他依旧会在每个日落的时分不自觉地踱到语贤宫门口,倾听她偶尔的笑容,当然,多数时候,她总是在叹息着;   他也仍然会在宠幸其他妃嫔时忘情喊着“梦儿”,并且极力地控制着所有妃嫔的份位,不会有人超过她;   他依旧会定期传召陈太医,了解倾梦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威胁他必须保他们母子周全;   可是,他从不曾去探望过她,他恨她,每当看到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时,他就想起了她曾经背叛他,他无法原谅,于是他们从不曾再相见。   楚天恒身边的女子依旧在不停地改变着,他选择每日麻痹着他自己,而她,却整日强迫自己不能够再想他……   ……   HOHO,留言,收藏,小鲜花,各位亲们,有啥来啥吧,狠狠地砸向叶子吧……拜谢拜谢……   09年1月28日~   第三十五章   没有与后宫那些女子争宠的烦恼,倾梦每日在语贤宫就只是安分地养着腹中的胎儿。三个月的身孕已经让倾梦的肚子微微的隆起,而与那时自己甚至想除去的这个孩子,突然,便有了很强的亲切感。   每日坐在椅子上,抚摩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便会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这是只有一个母亲才会有的笑容,对自己孩儿的笑容。   这日,倾梦突然来了心情,想给未出世的孩儿做些衣裳,便让雨画和宜琴拿了针线布料一同在院中坐着。   “以前不怎么理解娘看着我的时候的心情,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倾梦笑着开口。   “娘娘聪慧可人,夫人必是很疼娘娘的吧。”宜琴接口,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们已经像真的朋友似的,没有外人在,便就这样聊天。   “画儿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的那些事呀,她是清楚的很呢。其实我小时候,也并不似现在这般安静的,常常带着画儿调皮。”想起从前,倾梦忍不住笑道,一旁的雨画大概也是想起了从前的事吧,忍不住扑哧一笑。   “真羡慕雨画,能够一直陪伴着娘娘,定是很开心的。”宜琴微笑着想象。   “是呢,小姐待我可好了,小姐待谁都好。虽然小时候小姐有些爱玩,但对人却是一直都很好的。”雨画真心地说着,对于倾梦,她有一万分的感激与心疼。   “所有人,都会念着娘娘的好的,你看语贤宫的奴才,每个都不愿意离去,都想跟着娘娘。”想起前段日子,那还是刚刚被软禁时,本来语贤宫的奴才都有机会被分去别宫当差,但是,所有人想甘愿留了下来。这宫里已不如了从前,日子也不如先头那么好,但是大家也都没有怨言,仍然尽职地当着他们的差。   “我是真的很谢谢你们,没有离开我。但是,现在我照拂不了你们,真是让你们委屈了。”倾梦感到有些抱歉。   “娘娘您别这么说,您待人好,大家都愿意和您待在一起呢。”宜琴赶紧说道。“娘娘说说从前的日子吧。”   “呵呵,在府里吗?那时候呀,我一犯错,父亲就爱端着架子训我,但是训完后,每个晚上又都会上我屋里来安慰我,父亲,是极宠我的!”想起父亲,倾梦不由自主地笑了,好想再听到父亲说教时的模样,可惜,一辈子也不可能了。倾梦叹了口气,眼泪不由地流了出来,望着天空,突然觉得好空。好容易从孩子那里得到的归属感,又消失了。   “娘娘……”宜琴明白倾梦又想起了已经去世的颜相,不知该如何劝解,突然之间落寞下来的家,任谁,也接受不了吧。   “呵呵,那时候还一直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想想,他却成了我的寄托。”倾梦笑了笑。   “对呀,小姐要好好照顾身体,这样小少爷才能健康成长呢。”雨画笑着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都不再唤倾梦腹中的孩儿为皇子了,而只唤少爷,也许这样,会比较像,在家里吧。   “会的。我会好好活着的,我现在还有孩子,不能死。”倾梦似是在给自己信心,“也不知道,娘和哥哥现在是否过得好。”才升起的情绪又落了下来。   “相信大少爷会好好照顾好夫人的,小姐,您就别太担心了。近来,您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的,对腹中的小少爷和您自己的身体都是极不好的。”雨画担忧地望着时而振奋,时而低落的倾梦。   “我知道,可是这心里,止不住地疼呀,空落落的,找不着个安宁。”倾梦将手抚上心口,抑郁极了。“这突然的变故,让人难以接受。也不知道姑姑是否知道了这事,若是知道了,定也是受不了的。   ”   正说着,门外的侍卫进来通报道,“娘娘,知婕妤娘娘在门外候着。”   “呵呵,就来。”说罢,倾梦便来到门口,隔着一道门槛,倾梦对着站在门外的凝知笑了笑,“凝知,你来啦。”   “倾梦,这几天身体怎样呢?”凝知微笑着问。   “很好呢。”倾梦回答,凝知总是隔几日便来探望自己,自己,是很感激她的。这宫里,除了,剩下的便只是落井下石了吧。   “我的侄子乖吗?”凝知调皮地望了望倾梦的腹部,虽然当时说不要姐妹相称,但是两人却已经情同姐妹,她们都知道,如果两人不是同为后妃,定会是很好的姐妹吧。   “乖孩子,你姑姑来看你了。”倾梦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未出世的孩子说道,好象,他他们姑侄俩已经很熟了。   “倾梦,你放心,我会尽力救你出去的。”正调笑着,凝知突然正色说道。   “凝知,不要为我冒险!更何况,凝知,比起从前那样的日子,现在这样与世隔绝才是我想要的。”自己是真的不想再要以前的生活了,不想再面对那个杀父仇人了。   “但是,你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啊。”这样犹如冷宫,如何能够生活,更何况,这样,根本是在伤害大家。楚天恒不高兴,整个后宫也都不高兴。   “怕是,不会有一辈子可过吧。”倾梦无力地说道。   “对了,太后要回来了。”凝知想,这个消息会让倾梦开心点吧。   “姑姑?唉,这会回来,怕是该让她伤心了吧。”倾梦无奈地苦笑。   “倾梦……”凝知又何尝不知道,以太后对倾梦的疼爱,看见她被软禁,定是会心疼极了。“倾梦,别那么伤感,也许等太后回来了,一切会好起来的。皇上,向来也是敬重太后的。”   “凝知,我现在,不愿意再提起他。我只想,好好地养育这个孩子,其他的,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着的了。”倾梦淡淡地说,她想尽量,淡忘自己对他的恨,她真的不愿意,带着恨,过日子。可是,父亲的死,让她无法忘怀。   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她们都没再说话,只是彼此靠着,彼此想着心事,这是她们在一起的默契。   而在另一处她们都没有在意的地方,楚天恒,正望着她们。不愿意再提起自己?呵呵,楚天恒心中冷笑着,很好,你恨我,我也恨着你,那么,我们就这样一辈子恨着彼此过过一生吧!   ……   今日叶子感觉头疼得紧,献上一章过渡章节,各位有啥意见就请留言吧~   叶子休息一会去~头疼得思绪乱飞,无法集中精力,实在恼人……   第三十六章 养病   在五台山祁福的太后提前回了宫,并且病倒在床,因为这段时间突然发生的巨大变故。楚天恒焦急地每日责骂那些轮番为太后治病的太医,惊得太医胆战心惊,心里直叹道,这一年,真的很是不平静。   转眼太后已回宫多日,楚天恒每日下完朝便会去慈安宫侍奉太后,渐渐的,太后的精神也有了些许好转。这日,便能在楚天恒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了。   “皇帝啊,你每日政务繁忙,不必总来慈安伺候我,没得让你太过劳累了。”太后拍了拍皇帝扶着自己的手背。   “母后,侍奉您是儿子应该做的。儿子以前跟您闹别扭,是儿子不懂事。”楚天恒想起从前,总觉得惭愧。而现在,虽说是颜相犯了国法,但是与太后无关,他仍旧敬重这个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儿子对待的女子。   “母后不怪你,你也没做错什么,咱母子一向和睦,也就不过是几年前那事,更何况那也没什么不对,母后老了,是该享清福了,你做的对。”太后微笑地望着楚天恒。   “母后,颜相的事……”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但楚天恒总是想跟太后解释一下颜相的事情。   “皇帝,朝政,我不想干预,更何况事已至此。”提到表哥,太后心里一痛,但是在皇家里待久了,她也明白很多事情,皇帝身不由己,更何况证据确凿。自己心里总是再难过,也不能责备皇帝的政治举动。   “母后,您怪儿子吗?”楚天恒望着太后。   “颜相死了,母后就很悲痛;但是,皇帝要治国,母后明白你该舍时就得舍,母后不怪你。”太后缓缓说道,“只是,我听说,梦儿被你软禁了起来……”   “母后,颜倾梦企图下毒谋害朕,她自己也已经承认了。”楚天恒突然冷下声音,但眼睛里却略过一抹难以忽视的悲伤。   “你觉得,梦儿会吗?”太后不相信,她不相信梦儿会像宫里人说的,为了帮颜相谋权而毒害皇上。   “母后,我也不想相信。但是,这毒,除了我和陈太医知道以外,根本没透露给别人,何以倾梦会知晓毒物的名称!”一个残忍的事实要说出口,总是让人觉得揪心痛苦,楚天恒狠下心来告诉自己,颜倾梦现在这样,已是自己对她的宽恕了。   “母后始终不相信梦儿会下毒,皇帝还是把此事查清为好。”太后不愿意看着表哥的骨肉在宫中受苦,更何况是倾梦如此知冷知热的伶俐孩子。   “母后,儿子知道了。您就别老是操心这宫里的事了,您好好将养身体吧。”楚天恒温和地劝慰还是在病中的太后。   “咳咳咳……”太后说着便又咳了起来,楚天恒赶紧拍了太后的背,为她顺着气。   “母后,儿子扶您回床上躺着吧。”楚天恒说着便扶太后往床边走。   “嗯。”太后应了声,无力地由着楚天恒扶着自己。走了一会,也真的是累了。   “皇帝啊,什么时候,让梦儿来见见哀家吧,哀家有点想她了。”太后说道。   “这……好吧。明日我让她来见您。那您先好生休息着,朕先回去批阅奏折了。”楚天恒皱着眉,已经两个月了吧,没有让她出宫门。   “好的,那皇帝你也别太劳累了。”太后嘱咐道。   “嗯。儿臣告退。”楚天恒行完礼便出了慈安宫。他并不打算自己去语贤宫,只是让总管林公公去语贤宫传了个话。他总怕见到倾梦,不是会心软,就是会生气,哪样都不会好。那么便这样吧,不要相见,也许会好过点。   次日,倾梦一大早便到了慈安宫,得知太后生病了,她真的好想去探望,只是无法出宫门。现在楚天恒难得肯放自己去看望太后,便是很早就去了。   “姑姑……”倾梦进屋,看见躺在床上的太后,小跑着过去。   “梦儿……”太后看见倾梦来了,想要坐起来,“梦儿,来,姑姑看看你。”看见倾梦神似表哥的双眸,太后忍不住掉下眼泪,“乖孩子,瘦了,也憔悴了。”   “姑姑,梦儿很好,您别伤心。”倾梦看见太后掉泪,也禁不住掉下眼泪,“只是,姑姑您怎么病得这么重?”   “人老了,难免有个小病小痛的,梦儿别担心。”太后微笑道。   “嗯,姑姑,您要快点好起来啊。”倾梦抽泣着。   “姑姑会的,姑姑还要抱咱的小孙子呢。”太后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倾梦隆起的肚子。“梦儿要好好照顾身体,这样才能给姑姑生个大胖孙子哦。”   “姑姑,我会的。”一连串的不幸发生,现在也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支撑着倾梦好好生活了。   “梦儿,为什么皇帝会说你毒害他?”太后想起了昨日与楚天恒提起的事情,她想,还是直接问倾梦吧。   “姑姑,梦儿不想提他。”听到楚天恒的名字,倾梦眉头微微一皱。   “梦儿,不要这样,他是你的夫君,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吗?”太后担忧地望着倾梦。她不想倾梦这样闹别扭,毕竟皇帝的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如果现在这样一直僵下去,那么倾梦也许一辈子都得在那软禁至死了。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倾梦眼里闪过仇恨,随即却被父亲已逝的悲伤代替。   “梦儿……”提到去世的表哥,太后也说不出话了,自己,又何尝不伤心啊。爱了多少年,想着,只要他过得幸福,那么自己在宫中孤独终老也满足了,但是,他却就这样去世了……   “姑姑,爹,死了。”想起父亲,倾梦扑进太后的怀里,狠狠地哭了起来。从小到大疼爱自己的父亲,却,被自己的丈夫赐死了。   没有接话,太后抱着倾梦,同样泣不成声,没想到多年无法宣泄的悲伤,却在今日,因为他的去世,和他的女儿在一起,以一种痛哭流泪的方式,宣泄着。   不知哭了多久,倾梦才擦干眼泪,侍奉太后进药,陪着她聊天,一直到太后睡着了,她才独自在慈安宫的院中坐着发呆。不愿太早回去,待在这个慈安宫里,她能感到平静,有安全感。也许,这便是亲情,无论怎样无法被其他东西所替代的亲情。   也许是早上哭得累了,也许是因为怀孕了嗜睡,倾梦竟坐着睡着了,所以当楚天恒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趴在石桌上睡着的,嘴角却依旧挂着微笑的倾梦。   在那一刻,他恼怒地发现自己竟提不起对她一丝一毫的恨。带着温柔的眼神望着她,他将她抱了起来,慢慢地走出了慈安宫。   路上宫人们惊异地望着抱着睡着了的曾经得宠的颜淑妃的楚天恒,也许没有人会想到,在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以后,楚天恒依旧可以如此温柔地对待她。其实,就连楚天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应该恨她的,却在看到她时,忍不住的心疼。   走回语贤宫后,楚天恒轻声对宜琴他们说了声“雅静”,便将倾梦抱回了那张自己曾经每晚都歇息在那的床上。没有惊醒睡梦中的她,楚天恒静静坐着凝望着倾梦,久久的,知道林总管过来通报前朝有事,才悄声离开了语贤宫。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倾梦睁开了眼睛,泪水偷偷地滑落,沾湿了枕巾。   其实,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她便已醒来,只是,她是如此怀恋着他的怀抱,如此地想,回忆他身上的味道。于是,她装着睡着,放任着自己的堕落,那时,她真的希望,那条回宫的路,能够永远走不完。只是,是路,总有到头的一天,就好像他们,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困在了死角。   明明相爱又如何,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道过不去的槛,父亲的死,是她永远无法原谅的伤害。   ……   HOHO~留言,收藏,小鲜花,再贪心点,推荐……叶子来者不拒呀~谢谢亲们支持……   第三十七章 赐婚(一)   大病一场以后的太后,感觉,生命真的是由天定的。其实,在颜相去世之后,自己早已是看透了生死。即便现在要魂归地府,她也不会感到不舍。若是一定要有何牵挂的话,大概就只有倾梦,和还未成家的晋王了吧。   于是,在自己的病稍微好转以后,她便急着要为晋王选个王妃了。而此事,自然是要找楚天恒商量的。   “母后,怎么会突然想给皇弟选妃,您的身体还没好利索,不如待您身体康健后,再办也不迟呀。”楚天恒惊异太后这突然的举动。   “皇帝,哀家怕自己也是时日不多,哀家没有什么挂心的事情了。如今你皇权稳固,后宫也是井井有条,母后就只担心晋王的婚事了。”太后些许伤感地说道。   “母后,您会长命百岁,身体康健的。您要给皇弟选妃,朕依了您就是,但您别说这些丧气话,您会好起来的!”楚天恒担忧地说。   “哀家知道你孝顺,哀家会照顾身体的,你别担心。”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楚天恒的头发。开始琢磨起了晋王妃的人选。   无法像楚天恒那般的选秀,太后便在三日后请了王公大臣的妻室到宫内一聚,自然,是要她们都带上各家的闺女的,名为设宴款待,但实在却是一个小小的选妃仪式。   那些大臣看中了晋王现在是楚天恒最为信任的臂膀,便争相地希望把女儿嫁入晋王府。能成为晋王府的王妃,这一生,也并不比进宫做妃嫔差了去。   “前些日子听闻太后身体报恙,臣妇们都很是担心,现下见太后精神抖擞,便也放心了。”朝中一品大员威远将军夫人奉承道。威远将军掌管着楚国部分的兵力,定是看中了楚天恒交予晋王的兵权,想与其攀亲,好扩大势力。   “是呀,太后您的身体康健,可是咱国家之福呀。”吏部尚书的夫人附和道。   “多谢各位的关心了,哀家的身子骨还算硬朗着。”太后笑着说。这些人心里打的小九九,自己又岂会不知。这皇家的婚事呀,总是不得已得连上那么些个政治关系,选起来,便是犯难。   眼瞅着底下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是娴静,太后心下喜欢,便说,“瞧这一个个闺女,长得都水灵极了,你们呀,也真是会养。”   “多谢太后夸奖。”底下的王公夫人们齐声说道。   “吴夫人你身后站着的可是你的小女儿?”太后指了指户部尚书夫人身旁站的的女子,便是自己心里欢喜的那女孩。   “回太后话,是。”这位吴夫人恭敬地回答道,转身对女儿说,“锦儿,还不快给太后娘娘请安。”   “臣女吴氏若锦参见太后,娘娘吉祥。”吴若锦走了出来,对着太后恭敬地跪下行礼。   “曾有听闻,说若锦的文才了得,如今瞧着一身书卷气,便也晓得错不了。”太后开口夸道。   “太后过奖了,臣女愧不敢当。”吴若锦谦虚道。   正聊着,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便看见皇帝楚天恒与晋王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两人进来后便跪下给太后请安。   “免礼。”太后笑了说,朝两人招了招手,于是楚天恒与晋王便一边一个坐在太后身边。   “臣妇(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给晋王爷请安,王爷吉祥。”那些夫人小姐们看见皇帝和晋王都来了,赶紧跪下请安。   “免礼。”楚天恒淡淡说道,转身便询问起太后的身体。   “呵呵,皇帝别担心,哀家已是大好了。”太后笑了笑说。   “母后要注意休息,别太过操劳了。”楚天恒意有所指。   “哀家知道了。皇帝放心。”太后微笑着回道,转头对王公夫人们说,“咱的皇上就是孝顺着。”   “太后说的是,万岁自然是记挂着太后您的身体的。”依旧是那个将军夫人最先开口。没想到皇上也来了,若是自家女儿能够被皇上瞧上眼,这样入宫为妃便是飞上枝头了。   “母后,难道儿子不孝顺呀。”晋王玩笑道。   “孝顺,你也孝顺。哀家的两个儿子都孝顺着呢。”楚天恒和晋王都在身边,惹得太后心情尤其明朗。   只听得底下又是一阵恭维声,晋王没再说话,而是望了望座下的那些女子。   本来楚天恒是不打算来凑这个热闹的,但是这变相的选妃仪式,晋王说什么也要来瞧瞧,他可不愿意娶个自己不中意的回来。实在没法,楚天恒便答应了皇弟的要求,陪同他来到慈安宫。   晋王略为浏览了一遍那些女子,视线,便停留在那个太后也中意极了的粉色衣裙的女孩。由于本来便大大咧咧,现在又是做带兵打战这武将的活,养得晋王一个直爽的性子,他指了指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呵呵,晋王,哀家可刚问过人家姑娘,她是户部尚书吴大人家的千金若锦。   “臣女若锦,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参见王爷,王爷吉祥。”只见吴若锦红着脸站出来请安道。毕竟是个小女子,这么被当众问了闺名,还是不好意思的。   这样一来,便惹得在场的其他女子很是嫉妒,纷纷有点敌意地望着吴若锦。   “各位,哀家今儿个也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吧。”太后望着这有些许尴尬的局面,料定这晋王是不愿意再看其他女子了,也不再多留这些王公夫人,便谴了她们回去。   晋王见那女子出了慈安宫,便也想跪安出去瞧瞧,还未开口,太后便说,“你这孩子,怕也是想走了吧。去吧,哀家原也是这意,现下见你也是同意,那便是最好了。若锦那孩子,看着便觉得是个知书达礼的,定也是撑得起这晋王妃的名的。”   “谢母后,儿臣告退。”晋王听罢便欣喜地出了慈安宫。望见前面还未走远的人,便示意身旁的太监,那奴才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开口唤道,“吴夫人,吴小姐,请留步。”   只见前面的夫人小姐们都停下惊异地望了望,而后便嫉妒地望着吴氏母女往回走了去,都悻悻地离开了。   “臣妇(臣女)见过晋王,不知晋王唤奴才们有何事吩咐?”两母女走到晋王面前,恭敬地行礼。   ……、   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呢~。   关于亲说的故事情节问题,因故事情节在叶子的脑中已经有了定向,故很难有太大的变更,但,这只是故事的前一部分,还是有许多情节要发生的。若亲们愿意支持叶子,就请亲们慢慢地听叶子讲下去吧。谢谢~   叶子决定在上部结束以后写上一篇番外,呵呵,各位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告诉小叶子吧~根据亲们需要,叶子会送上一篇“众望所归”(==!大多书亲们想看滴,嘿嘿)的番外噢~西西~   人物嘛,皇帝楚天恒,晋王楚天翔,颜倾梦,柳凝知,皇后,雨画,宜琴,宜如(背叛了倾梦滴那位)……   至于结局嘛,亲们给点面子,先别猜吧~呵呵~因为叶子都还没想好要给个大团圆呢,还是小悲~貌似现在讨论结局还早啦~不过亲们还是可以想把你们心目中的结局告诉小叶子噢~   小叶子诚心地等待着大家的留言回复~谢谢支持~   第三十八章 赐婚(二)   “平身。”晋王望着吴若锦,笑着开口,“你叫吴若锦?”   “回王爷的话,臣女是吴若锦。”女子羞怯地开口,自小家规森严的她,很少与男子相处,突然与英俊有为的晋王讲话,竟紧张得心里怦怦直跳。   “吴小姐,不知本王是否有幸让吴小姐陪本王同游御花园?”晋王开口道。   “王爷,臣妇家里还有事等着臣妇回去处理,那臣妇先告退了。”吴夫人很识相地开口,心里暗自喜道,这个晋王妃,怕是十拿九稳了。   “娘……”吴若锦望着吴夫人,有些许难为情。   “若锦,你就陪王爷聊聊。”吴夫人对女儿说完,便向晋王道别。   吴夫人一早,吴若锦便有些局促,晋王看着小女儿样的吴若锦,心里很是喜欢。   “吴小姐,请。”晋王对吴若锦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谢王爷。”吴若锦屈膝行礼,便随着晋王往御花园方向走。   “吴小姐是第一次进宫吗?”晋王随口问道。   “回王爷的话,是的。”吴若锦很是恭敬。   “觉得这御花园如何?”晋王问道。   “自是十分雅致的。”吴若锦不敢多说。   “呵呵,吴小姐不必太过拘束,难道本王长得很是吓人?”晋王笑着说。   “臣女不敢,王爷说笑了。”吴若锦赶紧屈膝行礼道歉,随即抬起头,望着晋王假意的无奈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   “呵呵,你笑着很美。”晋王夸奖道,不禁被她的明艳笑容吸引。   “谢王爷夸奖。”吴若锦脸一红,竟忘了礼数,径直往前走了去,将晋王落在后头。   看见娇羞如花的吴若锦,晋王更是着迷,追了上前,便与她攀谈起来,这样一来二往,吴若锦也就渐渐放了开来,不再拘束。   “牡丹花品冠群芳,况是期间更有王。四色变而成百色,百般颜色百般香。”望见园中开得正好的牡丹花,吴若锦忍不住吟道。   “早有听闻吴小姐熟读诗书,今日之见,便知所传非虚。”晋王颇为欣赏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听到晋王夸奖,吴若锦低头浅浅一笑,“晋王过奖了,若要说到学识,宫里的颜淑妃娘娘才是学识了得呢。”   “你认识颜淑妃娘娘?”晋王颇为惊讶地问道。   “嗯,是呀。娘娘未进宫前,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了,自从她进宫后,就再也没再见了。她家出事后……”吴若锦突然噤声,颜相一事,朝中大臣本也就不敢多加议论,而这宫里的颜娘娘,就更是议论不得了,“臣女有错,请王爷责罚。”   “呵呵,没事,这里只有你我,没那么多忌讳的。只是切记,别再提这事了。”晋王淡淡地说道。   “是,臣女记下了。”吴若锦感激地看着晋王。   “你,很担心颜娘娘?”晋王问道。   “嗯,是。”吴若锦惊讶晋王竟能猜得到自己的心事。   “会有机会见的。”晋王突然说道。   吴若锦不甚明白晋王的意思,便也没有再回答,母亲曾经教过,在这皇宫中,言多必失,刚才自己就差点祸从口出,好在晋王不予追究,自己着实感谢他。   两人再逛了一会之后,吴若锦便以“天色已晚”的理由,跟晋王辞了行回家去了。   但他们并没有分别多久,一道赐婚的诏书便将他们永远地连在了一起。这婚倒还是晋王主动去找楚天恒求的旨意,因着吴若锦家世也并非那些王公大臣之女中最为显赫的,怕是中间会生起变故来,晋王便想着早点定下为妙。   于是晋王的婚礼便定在了一月以后,原本一个王爷的婚礼也是不要那般着急的,多那么几月,准备的也较为齐全,但是太后却很是着急,说什么也要他们加紧筹备,一月后便完婚。楚天恒对于太后的急切,也只是无奈笑笑,权当太后是急着抱孙子了,便由得她去,只是嘱咐她要注意身体云云。   于是乎,很久不曾办过喜事的皇宫,着实闹腾了起来。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每日都是忙忙碌碌的。   如此大的动静,连从来不过问外面事情的倾梦都惊动了。   “荣广、荣海,宫里要办喜事了吗?”倾梦好奇地问道。   “回娘娘,是晋王爷要大婚了。”荣广回答道。   “皇上的弟弟?”倾梦说道,“呵呵,没想到,他也要纳王妃了。是谁家的姑娘呢?”倾梦问道。   “回娘娘,听说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荣广答道。   “若锦?”倾梦惊讶道。   “回娘娘的话,听闻未来晋王妃的闺名是唤作吴若锦。”提及主子的姓名,荣广颇有点局促地低下头。   “没想到,若锦,终究也是走入了皇家。”倾梦似是自言自语。   ……   这章还未写完,先上这些吧~叶子困了,实在想要睡觉了呢~呵呵~   应该会明早更新,==!若叶子起得来的话~嘿嘿~   各位留言吧~HOHO……   叶子决定在上部结束以后写上一篇番外,呵呵,各位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告诉小叶子吧~根据亲们需要,叶子会送上一篇“众望所归”(==!大多书亲们想看滴,嘿嘿)的番外噢~西西~   人物嘛,皇帝楚天恒,晋王楚天翔,颜倾梦,柳凝知,皇后,雨画,宜琴,宜如(背叛了倾梦滴那位)……   ……   今日更新:   “没想到,若锦,终究也是走入了皇家。”倾梦似是自言自语。   回到殿中,独自坐着,便想起了入宫前,自己和若锦常常陪伴彼此的日子。   还记得与若锦第一次见面,是在大约六七岁时,吴大人和父亲一向交好,于是总带着若锦来我家,她比自己小了两岁,却也算是年龄相仿吧。没有太多的距离,两个孩子,很容易地,便玩在一起。这样一走,便走了十年,一直到倾梦进宫前……   最后一次与若锦见面是在得知了父亲要让自己入宫以后的一天吧,那时,自己还傻呼呼地跑到若锦那哭诉着,但若锦是个温柔认命的女子,可以想象的,她也一样是劝倾梦,认命……   “锦儿,你说,为什么父亲要让我入宫呢?他明明说皇帝无德……”还记得那时自己这么说道,还没说完,就被若锦遮住了嘴。   “倾梦,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小心祸从口出,隔墙有耳。”若锦赶紧说道。   “我也就对你说说嘛。”倾梦也压低了声音。   “倾梦,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并且也无法改变,那么,你就顺从吧。”若锦劝慰道。   “顺从?”倾梦疑惑地重复。   “是的,顺从。其实你也早就该明白,咱们的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的,你不想,又能如何?”若锦继续说道。   “是啊,其实我也没想过能违背爹娘的意愿,只是想到要嫁给皇上……”倾梦犹豫着。   “其实,嫁给皇上有什么不好呢,想想看,多少人想进那堵红墙,却进不去呢。”若锦说道。   “那堵红墙是没了自由,失了人生的标志哪。”倾梦叹道。   “唉,倾梦,我也不愿意见你进宫,因为我自己也不想进宫,嫁入天家,毕竟是无奈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会嫁入皇家。”若锦也叹了口气。   两个聊着天的女子,真如她们所言的,   一个没了自由,失了人生;   而另一个,也终究,嫁入了皇家……   回忆的涌现,让倾梦好想这个最好的姐妹,不知,她现在是否,如当初刚要进宫的自己一般,无奈,且绝望呢?   本章更新完毕~叶子谢谢亲们支持~   第三十九章 求见(一)   语贤宫中的倾梦思念着若锦,尚书府中的若锦又何尝不想念着宫中倾梦,至那日不小心提起了颜家以后,若锦便猜想倾梦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回去后便整日想着,这越是想,便越是不安,于是她决定冒险,求见语贤宫主位。   这皇宫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她必须找人帮忙,而她思来想去,却只有晋王。   忍着羞怯的心情,她来到晋王府,从轿中下来,她带着丫鬟来到门前。   “来者何人?”守门的侍卫见她衣着不凡,自是哪家达官千金,不敢怠慢。   “请侍卫大哥帮忙通报一下,说户部尚书家吴小姐求见。”若锦的丫鬟说道。   “原来是吴小姐啊,有劳您稍等会,奴才进去禀报王爷。”侍卫赶紧跑进去通报,竟是未来王妃来到王府,更是不可怠慢了。   在门外等了片刻,便看见大门开启,晋王亲自走了出来,迎接佳人。   “若锦。”晋王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未来的夫人光临,他很是开心。   “臣女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若锦说着便要屈膝拜下。   “免礼。”晋王走上前,扶起了若锦。   突然的举动惹得若锦一阵脸红,听到跟在晋王后面家丁的低笑声,更是不好意思。   “进来吧,若锦。”晋王看见若锦害羞地都快将自己的头埋进领子里了,心里觉得有趣极了,但还是很体贴地将她领进府里。   “若锦今日找本王有何事呢?”晋王边走边问道。   “呵呵,没事就不能来了?”若锦难得地玩笑道,也许是晋王府的修葺让她感到很亲切吧,不由地放下了紧绷的心情。   “呃……不是,当然可以来,你能来,我很高兴。”晋王大概也没想到若锦会这么回答吧,一时竟愣了下不知怎么回答。   “呵呵,谢谢。不过我来,是真的有事求您。”若锦笑了笑,正色道。   “若锦有事直说就好,说什么求呢。”晋王笑道。   “这件事,……有点为难王爷,但是,若锦,是真的很担心,不得已,只能想到找王爷您帮忙了。”若锦吞吞吐吐的。   “关于颜淑妃?”虽然感觉到事情的困难,但是若锦在遇到困难时,只来找自己,这让晋王感到非常开心。   “您又猜到了?”若锦吃惊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子。   “呵呵,不过什么事我就不敢猜了,还是你说吧。”若锦惊讶时的小模样,让晋王好喜欢,可爱极了。   “嗯……我想见她,求王爷成全。”若锦说着便想跪下去。   “若锦别这样。”晋王赶紧扶起若锦,皱着眉重复道,“你想见颜淑妃?”   “嗯。我,很担心她。”若锦轻声说。   “这事是比较麻烦,她现在被软禁在语贤宫,任何人都是不能见的。”晋王说道,又略为想了想,“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真的吗?”若锦惊喜地望着他。   “嗯,明日我带你去找太后,太后是颜淑妃的表姑姑,皇兄又敬重太后,若是太后跟皇兄说,应该是有机会的。”看见若锦开心的样子,晋王不再犹豫,决定一同冒险。   “臣女谢谢王爷,王爷您真好!”若锦开心地拉起晋王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晋王一把反手牵住了若锦,戏谑地望着她,若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红着脸低下头,手上使劲想要挣扎出晋王的手掌。   “别挣扎,让我这么牵牵你,好吗?”晋王望着若锦的眼睛,低声说。   “呃?”如此亲近的距离让若锦感到心跳快极了,脸更是红了。   “未来王妃,本王带你看看你的家,好吗?”见若锦脸红得已像个熟透的柿子,晋王很开心地大笑,笑声爽朗极了,竟一下子听迷了若锦。   “您的笑声,真好听。”此话一出,若锦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脸懊恼。   “呵呵,你的笑,很美。”晋王深情地望着她,重复着那天在御花园的话。   若锦觉得全身都烧热了起来,赶紧往前走,“王爷不是要带臣女参观王府吗,走吧。”   “呵呵,好的,走。”拉起若锦,晋王便开心带着她在王府里逛着。   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很是和谐。若锦发现这王府真的让她很喜欢,晋王,大概也是与自己同样的品位吧。想着,便时常偷偷看着高谈阔论的晋王,低头微笑着,嫁给他,会很幸福吧……   “音主子,您在这站了很久了,奴婢扶您去休息会吧。”一个丫鬟开口说道。   这声音引起了晋王和若锦的注意,看见音侍妃站在不远处,晋王便拉着若锦上前来。自从小音封了侍妃后,晋王府里也不曾再添过新人,她俨然就像个女主人一般,府里的人都很畏惧她。只是畏惧,不曾敬重,是因为她飞上枝头后,便对下人很是苛刻,惹得府里众人很是不满。   “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小音屈膝行礼。   “音儿不必多礼,来,见过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吴小姐。”晋王想尽快让府里的人认清楚这府里的主子。   “音儿见过吴小姐。”小音很不情愿地行礼,但无奈在晋王面前,她仍然得满脸堆笑地跟这个情敌低头。   “这是我府上的音侍妃。”晋王介绍道。   “哦,音侍妃不必客气,快请起。”若锦微笑着扶起小音,心里却很是酸涩,是呀,自己早该想到府上还有其他女人的,不是吗。   “你先下去吧。”晋王对小音淡淡地说道。见晋王并没有留自己,小音感到很是委屈,只有不甘地退下。   见小音退下,两人继续走着,只是若锦却一直低着头没再说话。两人走在湖边的的小道上,微风一阵,吹起杨柳枝叶飘飘,若锦停在湖边,望着湖中还未开放的并蒂莲,出神着……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若锦轻声低吟。   “只可惜这并蒂莲还未开放,待你嫁进来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看到它开放的时候的。”晋王说道。   “并蒂莲一茎二花,只有两花紧紧依偎着,那池中的其他莲花是否会显得多余?”若锦自言自语道。   “若锦,怎么了?”晋王感觉到若锦的情绪不对,不自觉地握了握她的手。   “哦。没什么。”若锦转过头,向晋王笑了笑。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温暖,看见了爱恋,那么,就如之前对倾梦所说的,认命吧,有他的爱,已经很足够……   ……   叶子发现久久修改起来比更新一章还慢很多~早上爬起来补充的上一章内容,到现在都还没有登出来,等得人着实着急,先把下一章登出来好了~ 叶子决定在上部结束以后写上一篇番外,呵呵,各位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告诉小叶子吧~根据亲们需要,叶子会送上一篇“众望所归”(==!大多书亲们想看滴,嘿嘿)的番外噢~西西~   人物嘛,皇帝楚天恒,晋王楚天翔,颜倾梦,柳凝知,皇后,雨画,宜琴,宜如(背叛了倾梦滴那位)……   第四十章 求见(二)   在王府上一直待到晚饭时间,若锦便想要告辞了,但无奈晋王一直相邀留下,若锦只好打发下人回去告诉吴夫人以后,便继续留在了王府。   饭桌上,也许是因为多了小音,三个人顿时显得有点尴尬,局促极了。   晋王想要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便开口说道,“若锦,待会用完膳,我陪你出府走走,如何?”   “嗯,王爷您决定就好,臣女遵命便是。”若锦心里是有些不是滋味的,看见小音忙碌地为晋王布菜,很是失落。   “若锦,这个不错,尝尝。”大概晋王也感觉到了若锦的不开心吧,若无其事地夹了块他自认为不错的菜放在若锦碗中。   “谢谢王爷。”若锦依旧冷淡地恭敬着。   “若锦……”碍于有旁人在,晋王想开口,却也不知该怎么说。   好容易熬到了晚膳结束后,若锦便逃似的走出了王府,小音本想与晋晚聊上几句,但是晋王却好象没有看到她一般,略过她,便追了若锦而去。   “若锦,你不开心?”晋王拉住若锦的手臂。   “没有,王爷多虑了。”若锦低头说道。   “看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不高兴!”晋王肯定地说。   “对,我是不高兴,但是,我的不高兴是没有道理的。”若锦失落地低下头。   “因为小音?”女人都是爱吃醋的,这个道理,晋王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心里却是一阵高兴。   “晋王你……”若锦觉得好不可思议,晋王竟然事事都能看得那么明白,只是这样,自己就好像一个透明的人似的,被他看得明明白白的了。   “小音从小便服侍我的生活。”晋王突然说道。“一个王爷的侍妃,是我能给她的最好的出路。”   “王爷……”若锦怔怔开口,却不知如何往下说。   “若锦,以后别叫我王爷,叫我天翔。也别自称臣女,好吗?我听着,不舒服。”晋王要求道。   “呵呵,那若是以后有人追究我犯上呢?”若锦放松了语气,一个王爷,能够做到这样,自己还能够奢求什么呢,知足吧,这样已是十分难得了。   “谁敢!”王爷脾气马上就上来了,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优越感是从来便跟着晋王的,谁人不知,他和皇上,是唯一的天家血脉!   “是,是,不敢,若锦遵命便是。”若锦玩笑地屈膝行礼。   “呵呵,走,带你逛逛。”晋王心情大好地拉着若锦便开始逛了起来。就好象上次楚天恒与倾梦逛街一般,依旧是一批乔装的侍卫随行左右,保护他们周全。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边说边走,便走回了尚书府。到了门口,两人停了下来,有那么许久,谁也没有开口,这一条本来挺长的路程,突然间,竟变得短了许多。   “我到家了。”半晌,若锦终于开口。   “嗯,好的。你进去吧。”晋王说道,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哦,你说的那件事,我明日便带你进宫见太后。”   “谢谢你,天翔。”若锦轻轻开口,微笑着。   “若锦……”听到若锦唤着自己名字,晋王激动地将她拥在怀中。突然的举动把情窦初开的若锦吓得呆立了住,一时竟忘了推开他,一直到晋王放开自己,还没回得过神来。   “呵呵,小傻瓜,快回神。”晋王戏谑地说。   一惊醒,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若锦留了句“讨厌“,便赶紧跑进了门。   晋王站在身后,望着她进去的背影,温柔微笑着。   “王爷,该回了。”身旁的家仆走上前,暧昧地说道。   “你这小蹄子,好了,走吧。”晋王好脾气地笑骂,便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尚书府。   一个静谧的夜晚,若锦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即将嫁入皇家以及自从从前从倾梦说过的话,发觉,人生有时就是天注定的吧,她们俩都不愿意走入天家,最后却都成了皇家的媳妇,真真是捉弄人的。   次日,晋王便乘着王府的马车来到尚书府接了若锦进宫,二人来到慈安宫,正巧的,太后正在花园照顾着她的小花小草着。   “儿子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晋王给太后行礼道。   “晋王来啦,快起来,来哀家身边。”看到晋王来,太后很是开心。   “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吉祥。”若锦跪下行礼道。   “若锦呀,怎么今日有空来慈安宫看我这老太婆呀,还是和晋王一起来哦。”太后戏谑地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若锦。   “若锦可是很惦记您的,您就别取笑她了。”晋王笑着说。   “哎哟,这还没过门,就疼成这样了。那过了门后,岂不是要放在手心里暖着护着了。”太后见到晋王如此关心若锦,心里也是高兴。   “母后……”晋王唤了声。   “好啦,母后也不笑话你们夫妻俩了,来,进来陪哀家说说话,若锦,来。”太后说罢就朝若锦伸出了手。   “臣女遵命。”若锦便将手放入太后的手掌里,太后便这样一边牵着一个的,进了屋子。   “母后,其实这次,是儿子有事想求您。”晋王扶着太后坐下。   “哦?什么事需要我们晋王用上求这个字呢?”太后挑了挑眉毛,看着晋王。   “呵呵,母后,您就别笑话儿子啦。”晋王笑了笑,“是这样的,若锦和颜淑妃娘娘进宫之前曾是要好的姐妹,现下这种情况,若锦很想去拜见颜淑妃娘娘。”   “若锦你和梦儿相识?”太后颇为诧异。   “若锦实不敢欺瞒太后,若锦与颜娘娘自五岁相识后,便是趣味相投,姐妹情深。自从娘娘进宫后,若锦便无机会再见到娘娘了,如今,若锦很是想念娘娘,才央求晋王帮助若锦。”若锦跪下说道。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相信梦儿定是很欣慰的。”太后微笑着扶起若锦,“但是这事要皇帝答应才成,我可以替你去跟皇帝说说,若能成自然是最好的,若实在无法见面,哀家定会替你转达关切之情。”   “太后愿意帮臣女,臣女就已是感激不尽了。”若锦笑着说道。   “难得啊,现在还有愿意冒险来见梦儿的人,哀家十分安慰。”太后拍了拍若锦的手,笑着望了望晋王,“这样的女子来为你管理晋王府,哀家也很是放心哪。”   “太后,您说什么呢。”若锦一听,很是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   “母后说的是呀,儿子也是欣喜得很。”晋王也直言不讳道。   “王爷……”晋王也一同说笑起来,若锦很是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看咱们若锦可是不好意思了。”太后笑得很开心,大概,晋王的婚事一定,也的确了了她一大心愿了。   祖孙三个有说有笑,待了好一阵,晋王才同若锦一同出了慈安宫。   “你也别太着急,这事急不得,你回去等着我的消息吧。还有,可别把咱们的婚事忘了,回去好好准备去吧。”晋王笑着为若锦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嗯,好的。”若锦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地答应道。   夕阳西下,在皇宫的红墙大道上,晋王与若锦并肩慢慢地走着,在地上,拉开了一道美丽的影子……   ……   叶子不想章节太多,本想将“求见”合成一章,但考虑到久久修改的速度太慢,还是重开一章好了~   叶子决定在上部结束以后写上一篇番外,呵呵,各位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告诉小叶子吧~根据亲们需要,叶子会送上一篇“众望所归”(==!大多书亲们想看滴,嘿嘿)的番外噢~西西~   人物嘛,皇帝楚天恒,晋王楚天翔,颜倾梦,柳凝知,皇后,雨画,宜琴,宜如(背叛了倾梦滴那位)……   第四十一章 再相见   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楚天恒终究是同意了若锦求见倾梦的请求,若锦得知皇帝竟是同意了的消息,一时竟欣喜得忘了向眼前帮助她的晋王道谢。   晋王也不恼,看着她开心的可爱模样,他就觉得,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获得楚天恒同意的第二日,若锦便梳妆打扮完后进宫了。依旧是随着晋王来到的宫里,因他身上有着皇帝的令牌,守门的侍卫是见了皇帝的令牌后,才会同意他们的进入。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在穿过几个较为普通的宫殿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语贤宫门口。看到这座宫殿,若锦才感受到了倾梦曾经的受宠程度,这样的地方,也只有皇帝心上的人才配住这里吧。   晋王向侍卫出示了楚天恒的令牌后,便领着若锦进了语贤宫。今日的倾梦并没有在院中呆着,而是安静地坐在殿内翻着书本,太监通报晋王来访时着实让她吃惊了一番。她心里始终对晋王是有芥蒂的,颜相的死,晋王也是间接地推了一把力。   “臣弟参见颜淑妃娘娘,娘娘吉祥。”晋王行礼道。   “晋王今日怎会来我的语贤宫?”倾梦笑问,不冷,也不热络。   “臣弟给颜娘娘带了个人。她说要见您,臣弟不忍拒绝,便带她来了。”晋王说着,便把身后的若锦拉到了跟前。   “若……锦?”几乎有一年未见,若锦变得越发美丽了,倾梦几乎无法识得。   “倾梦。”若锦眼眶含泪,望着许久不见的倾梦。   “你怎么会来?你不知道这是禁地吗,晋王爷,若锦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吗,快走。若是被皇上发现了,你自然没事,若锦却肯定会受罚的!”倾梦气急败坏地说。家人已经全部落了难,她不能够看着唯一的好姐妹也被自己拖累。   “倾梦,你别担心,我们求了皇上的,皇上答应了,我们才来的。”若锦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倾梦,这些日子未见,你都瘦了,憔悴了。”若锦心疼地望着倾梦。   “没有呢,锦儿,我挺好的,别伤心噢。”倾梦为她擦着脸上未干的泪渍,拉着她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慢慢地坐了下来。三个多月的身孕,已让她的行动颇为不便。   “倾梦,我,想你。”若锦拉着倾梦的手,原本一大肚子的话,现在见面了,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里只剩下想念。   “我也想你,锦儿。进宫这些日子,我总想念我们从前的日子,只可惜,纵使我再怀念,也终究是回不去的。”倾梦叹道。   “倾梦……”若锦望着明显比从前忧郁许多的倾梦,心里泛着心酸。“倾梦不要难过,就算日子再艰难,你现在也是有希望的,是吗,你有你的孩子了。”   “是啊,在软禁的这段日子,若不是这个孩子,我想,我早就想寻了父亲去了吧。”倾梦想起了父亲刚刚去世那会,自己每日都想着自刎。   “倾梦,不能这么想。颜夫人和颜大哥还指着你救他们啊,你可得保重身体啊。而且,我只有你这么个好姐妹,你若走了,我怎么办?”若锦说着,伤感的眼泪便又掉了下来,从来不曾想过,再见面,竟会如此凄凉。   “小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伤心。”倾梦微笑着为她擦着眼泪,“瞧瞧,马上要当王妃的人了,还这般爱掉泪,可不行噢。”   “倾梦……”若锦望着似乎已经淡然的倾梦,“你真的想一辈子就这样生活下去吗?”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先把这个孩子生下再说。但是,如果是说要重新博回他的宠爱,那已是不可能了。与其与杀父仇人同床共枕,我宁愿独守着这语贤宫孤独终老!”倾梦的语气中含着淡淡的仇恨。   “倾梦,颜大人去世了,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你的日子还是得过啊,你是他的颜淑妃,这也是改变不了的啊。”若锦真的不愿意看着好姐姐就这样一辈子待在这过着冷宫般的日子。   “有些事情忘得了,有些事情不能忘。杀父之仇便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仇恨。锦儿,不要为我担心,其实,我现在这样过得便很好,真的。倒是你,马上要成为王妃了。咱们原来的小女孩,现在要担起一个王府的女主人,我真为你担心。不过好在,今日发现你与晋王也算是伉俪情深了,那么,我也放心许多。”倾梦笑着望了望晋王。她虽对他心存芥蒂,但并不恨他,他怎么说,也不过是为人臣子。   “倾梦……”若锦不想再惹倾梦伤心,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倾梦是个有主见的人,她也相信倾梦会有自己的打算,“孩子,乖吗?欺负你吗?”   “呵呵,这才三个月,谈什么乖不乖呀。不过我并没有害喜的症状,想也应该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折腾人。”说起孩子,倾梦脸上露出母亲那样温柔的笑容。   “倾梦都做母亲了,真好。”若锦有些羡慕倾梦,也许是她脸上的笑容感染了自己吧。   “呵呵,你也会很快有孩子的,小傻瓜。”倾梦调笑地望着若锦。   “倾梦,你欺负我啦。”说到自己,不禁脸一红,旁边更是站着晋王,惹得她难为情极了。   “王爷,好好照顾她。”倾梦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晋王。   “我会的。”晋王会心一笑。   “我们锦儿有时很孩子气,你要让着她点。但是她很温柔,也很忍让。你一定,别让她受委屈,因为她受了委屈也不会说的,只会埋在心里,那样,很苦的。”倾梦说着说着,泪便流了下来。   “倾梦……你别说了。”若锦听到这些话,忍不住也哭了起来。若不是如此悲戚的见面,也许不会这样伤感。可如今,人还是原来的人,事已经不是那时候的事了……   “娘娘,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晋王好似保证地说。   “既然以后就是锦儿的夫君了,那么,便唤我一声姐姐吧。叫娘娘,好生疏。”倾梦温和地说。   “嗯,姐姐……”晋王望着这对姐妹情深,竟也感动了起来。从来,官宦与皇家,即便是亲生姐妹,也未见有如此感情,却没想到,她们竟关爱彼此至此。此情此景,又如何能让人不被触动呢。   “嗯,好。以后,要好好相处,彼此宽容,只要锦儿你过得幸福,我也会觉得很幸福了。”倾梦笑了看着若锦。“马上该成婚了吧?”   “嗯,还有半月多便成婚。”晋王回答道。   “呵呵,真好。锦儿等一下噢。”倾梦说着,便由雨画扶着自己进入内室,在首饰盒中翻找了一下,走了出来。   “锦儿,这个给你,当作倾梦祝贺你要出嫁了。”倾梦将手中的玉佩递给若锦。   “倾梦,这……”若锦望着手上的玉佩上刻着的“锦”字,感动极了。   “这是那时进宫前便准备好的,就想着等着你出嫁后给你。后来我被软禁了,原以为没机会再见你了,没想到……也好,今日一见,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了。”倾梦宽慰地笑着。   “倾梦,我们会在见面的,对不对,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会再见面的!”若锦紧紧握着倾梦的手。   “会的!”倾梦亦是坚定地望着若锦。毫无信心又如何,只要能给若锦信心,那么,善意的欺骗就会让自己感到心安了。   明天会如何,又有谁会知晓呢。就像和楚天恒情到浓时,她又怎会想到今日竟会是此番局面……   拜别倾梦后,晋王和若锦便在宫门口分开了,晋王奉了楚天恒的命,还要去龙潇殿复旨,于是若锦便独自回了尚书府。   “臣弟给皇兄请安,皇兄吉祥。”晋王跪下拜见座上的楚天恒。   “回来了?”楚天恒抬头问道。   “回皇兄话,是的。”晋王回道。   “她,还好吗?”楚天恒依旧忍不住问道。   “颜娘娘看起来似乎有点憔悴,想是心情不郁造成的。”晋王如实回答道。   “很憔悴?”楚天恒皱了皱眉头,屏退了晋王后,便唤了陈太医过来。   “陈太医,颜娘娘最近如何?”楚天恒不带情绪地问道。   “回皇上话,娘娘凤体一直过于虚弱,调养这许久,也未见好转。”陈太医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调养许久,未见好转?我看你这太医院院士似乎也是不想再当下去了吧。”楚天恒冷冷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陈太医。   “皇上恕罪,微臣定当竭尽所能保颜娘娘身体康健。”陈太医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陈太医,希望,朕可以相信你的保证。下去吧!”楚天恒冷冷地说完便喝退了跪在地上无奈的太医。   楚天恒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侧殿,想起了那时倾梦总是伴着他批阅奏折时的日子,那时,无论多晚,倾梦总会坚持陪他,墨快干时,她便会继续轻轻为他研磨;香染尽时,她会信步走过去久久添香。只是,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便不再来了。   颜倾梦,我爱你至此,为何你会狠心害我?手上握得青筋暴出,刚毅的眼神望着远方,一双黝黑的眸子下藏了多少爱恋与仇恨……   第四十二章 晋王大婚   过几日便是晋王成婚,楚天恒一直以来都很疼爱这唯一的弟弟,现在弟弟成婚之喜,楚天恒便决定到时亲自去道贺并且为他们夫妻证婚。因为楚天恒的这个决定,晋王很是感激,还特地跑去龙潇殿谢恩。   皇帝出宫参加晋王的婚礼,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自然是要随行的,夫妻一同前往,才显得吉利。   虽然晋王只是臣子,但却是除了楚天恒以外,先皇唯一留下的天家血脉,宫中,自然是不能怠慢的。皇后也是一早备下贺礼,让御用裁缝提早便缝制了一套雍容奢华的礼服。为了到时能够博得楚天恒的喜爱,她也算是大费苦心了。   为了显示自己很是重视晋王的婚礼,皇后便决定带着贺礼的清单到龙潇殿,给楚天恒过目,也可以慰藉自己多日未见楚天恒的相思之苦。   “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林总管从殿外进来。   “她来干什么?”楚天恒皱了皱眉,自从她那次去了语贤宫告发倾梦下毒以后,自己就没怎么召见过她了。虽然明白这也不是她的错,但是总有点自欺欺人的想法在脑中作祟,若不是她要查处倾梦,那么,也许自己就不会知道倾梦在茶里下毒了。   “告诉她,朕很忙,有何事,改日再说。”楚天恒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是,皇上。”林总管领了命便到殿外去告之皇后。可无奈皇后居然不听皇命,硬是闯了进来,这可吓坏了当奴才的林总管。看到楚天恒不耐的脸色,他一下子跪在地上求饶。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皇后笑盈盈地下拜行礼。   “皇后,朕不是说了,朕现在很忙!有何事改日再说!退下吧。”楚天恒忍着怒气说道。   “皇上,臣妾来是为了晋王几日后的婚礼的。”皇后仍就不愿离开,开口说道。   “晋王的婚礼不是交由你负责了吗,找朕做甚?”楚天恒最不愿理这些琐碎小事,他的心思根本不是放在讨论这些礼仪事项,而是国家大事!   “臣妾只是准备了给晋王的贺礼清单,臣妾怕自己准备的不够周全,想让皇上过目,看是否还需添加。”皇后细声细气地说。   “这么点小事,难道皇后你都无法替朕分忧吗!”楚天恒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忍不住发火道。   “臣妾有罪,皇上息怒。”看到楚天恒竟发起了火,皇后赶紧跪下请罪。她没想到,自己原本想要借此与楚天恒缓和彼此的关系,却更加地惹了他的讨厌,心里又是生气,又是伤心。   “算了算了,你下去吧。”皇上不耐地挥了挥手,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于是皇后便委委屈屈地退了下去。而楚天恒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被皇后这么一个搅和,他也无心再看奏折,便起身走出了龙潇殿,在皇宫中慢慢地散着步。   也许是习惯了吧,他总是不知不觉地往语贤宫方向走着,站在不远处,望见殿内亮着的烛光,便知道倾梦此刻还未入睡。走进宫殿,一阵隐隐约约的琴声传了出来。待听清琴声的音调,楚天恒竟站在那,久久无法移开步子。   依旧是那曲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高山流水》,自己曾经说过,他就是她的子期,读得她的心事,解得她的情意。   想起在玉秀宫的那两晚,彼此不知晓对方的姓名,以高恒与琴儿代替着自己的身份,但是感情却犹为珍贵。后宫三千的他可以轻易读出她的羞怯与情意,也被她那简单的情所吸引。很少人,爱他不是爱着他的身份的,但倾梦却不是……   一股失去理智的冲动涌上楚天恒的脑子,忘了仇恨吧,忘记她曾经想要毒害自己,也许,她只是受了父亲的蛊惑,也许,她有何难言之隐,也许……有许多种也许可以让自己原谅她的背叛。有许多种可能可以让自己重拾对她的深情。只是他忘了,他愿意忘记,并不代表,正在抚琴的她,也同样愿意。   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他的脚却已经不听使唤地踏入了语贤宫。轻轻摆了摆手,阻止了侍卫想要通报的行为,他轻悄地走到了寝殿的门口,流水般的曲调还在温和地继续着,琴艺仍然不变,只是这琴声中却多了一抹无法言喻的哀伤,听着楚天恒一阵心疼。   突然琴声嘎然而止,听得倾梦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楚天恒赶紧推开门跑了进去。扶着脸色苍白的倾梦,他着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也许是疼痛让她一时迷了双眼,没有看清来人,她将身子完全靠在了楚天恒身上,“没事,只是刚肚子有点疼。”   “来人啊,传太医。”楚天恒喊道。心里恨不得马上将那个陈太医叫到跟前狠训一顿,这就是他所谓的调养周全吗?   “没事啊,只是疼一下,别大费周章的。”倾梦赶紧阻止了要往外走的宜琴,将她唤了回来。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没走出门的宜琴和倾梦身边的雨画赶紧给皇上请安。   “平身吧。你们娘娘常常腹痛吗?”楚天恒关切地问道,手抚了抚倾梦的额。   “回皇上的话,近来常常如此。”宜琴如实回答。   “那太医没说什么吗?”楚天恒问道。   “太医只说是娘娘身体虚弱导致的,依旧是吃着前面的保胎养身的药呢。”宜琴答道。   “你怎么来了,我没事。”疼痛缓了过来后,倾梦才意识到楚天恒正抱着自己,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乱动,好生这么躺着,朕有话跟你说。”楚天恒抱紧了倾梦。   “皇上有何事吩咐?”倾梦不再挣扎,而是冷冷地回答。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楚天恒被倾梦冷淡的语气堵得有些生气。   “皇上能说正事吗?”已经闹至现在,又何需要畏惧,倾梦仍是不理不睬。   “过几日晋王大婚,朕说了为晋王主婚,听闻你和未来晋王妃是拜把姐妹,便想问你去不去。”本来是没有什么正事的,但是话既已说到这份上,怎么样,也得扯件像样的事来充充数了。正巧皇后今日来正好提醒了他,他似乎还没想好要带上哪位嫔妃同行。   “你让我陪你参加晋王大婚?”倾梦有点不可思议。   “晋王说晋王妃很希望你能够参加,我只是给晋王一个面子。”好强要面子的楚天恒怎样也不肯低头承认是自己希望她去。   倾梦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低头思量着,本是不想同楚天恒一同去的,但想到若锦,却是犹豫了。   “若你不愿意参加,那朕也不勉强你,明日拒了他便是。”楚天恒假意说道,有时候他简直是不了解倾梦,如下毒一事;但有时,他又太了解她了,他知道,以倾梦和若锦的感情,她必定是会答应去的。   “等等,好吧,我去。”倾梦点了点头,表情有些许无奈。她说服自己,她答应去,不过完全是为了若锦,但是,心里,却有一个角落背叛了她的思想。   “好。那朕到时来语贤宫接你一同去。”楚天恒满意地笑笑。   “那皇上是否可以走了,臣妾要休息了。”倾梦说着,身子便转向了床的里面,不再看楚天恒。   “好吧,朕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楚天恒说完,便无奈地转身离去。他们之间,始终隔了许多,就算自己想忘记,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个疙瘩,已经搁在那,移不走了。   转眼,便到了晋王大婚的日子,楚天恒在龙潇殿穿戴完毕后,就准备去语贤宫接倾梦一同出宫,才欲踏出龙潇殿,便碰上从外面进来的皇后。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皇后笑着给楚天恒行礼。   “皇后?你怎么来了?”楚天恒惊奇地望着盛装打扮的皇后,那一身的珠宝,闪得楚天恒疼了眼。   “皇上不是要去晋王府给晋王证婚吗,臣妾是后宫之主,自然要陪皇上去的。”皇后笑着说道。   “哦,这事哦,不必了。皇后你先回宫吧,我已经召了颜淑妃陪朕去晋王府了。”楚天恒淡淡地说道,便打算离开。   “皇上……”皇后不可思议地望着楚天恒,怎么会让颜倾梦去,她不是被软禁了吗?“颜淑妃现在是带罪之身,怎可以出席晋王的婚礼!”   “带不带罪是由朕说了算,皇后,你似乎还没有插手朕之决定的权利吧。”楚天恒声音渐冷。   “臣妾不敢,可是……”皇后还想再说。   “好了,皇后你回宫吧。以后再说。”楚天恒说罢便走了出去。   身后的皇后仿佛一下失了理智,将一身首饰砸得一地,“颜倾梦,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的羞辱,我定会讨回!”皇后狠狠地说。   楚天恒离开了龙潇殿后便很快到了语贤宫,而倾梦已是穿戴整齐,坐在殿中等他。今日的倾梦,着了层淡妆,并不艳丽,但格外雅致。粉色的衣裙下稍稍隆起的肚子,让她看起来更有着女子的温柔。也许是过于思念倾梦的美丽了吧,楚天恒竟愣得一时忘记了今日来此的目的。   “皇上,该走了。”一旁的林总管提醒着发呆着的楚天恒。   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了神,赶紧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了句,“走吧。”便率先走出了语贤宫。   他们并没有步行多久,因着倾梦有孕,楚天恒特地让龙辇在语贤宫外候着。没有多久,他们便来到了皇城边上的晋王府。   此时宾客并未全数到达,楚天恒领着倾梦到晋王府的后院休息。由着楚天恒扶着自己落坐后,倾梦便打量起了这王府,别致的风格,倒和若锦的品位很是相象,相信他们日后定是会趣味相投的。倾梦暗暗想着。   而此时还在尚书府的若锦并不知道倾梦会来到自己的婚礼,她还在紧张地等着晋王来府上接自己,对于即将来临的新的生活,她有着些许茫然,但更多的,有着期待。   吴夫人拉着女儿絮叨着出嫁前最后的几句家常,无非便是让女儿将来要宽容大度,但也要绑住晋王的心,尽快地怀上子嗣云云。若锦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应着,正说着,迎亲的队伍便到了尚书府门口。   “小姐小姐,迎亲的队伍来了。”若锦的贴身丫鬟小菏跑了进来。   “来,快把盖头遮上。”吴夫人拿着秀着戏水鸳鸯的红盖头,替若锦盖了上去。此刻若锦只是慌张地绞着手中的红帕子,有些无所适从。   不一会,院中便响起了晋王那爽朗的声音,这是成亲的第一步,新郎要在新娘的房门口高声朗诵“催妆诗”,“催妆诗”就是催促新娘子快快化妆,尽快上车随新郎回去举行结婚仪式。只听见晋王吟诵着:“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晋王的诗文朗诵过后,若锦便被搀扶着走出了房间,送上了迎亲的轿子中去。感觉一阵悬空,若锦便随着迎亲的队伍离开了尚书府。隔着红色的帘障,若锦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家,心里一阵悲戚。   由不得她伤心多久,轿子便停了下来。这便是婚礼的第二步了,许多人挡在了新娘的轿前,新娘必须作上一篇“障车文”,方能通行。折腾了好一会子,新娘才到了晋王府。   在王府的庭院中,大家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婚礼的第三步骤,那便是“下婿”。所有的女性宾客要拿着棍子打打新郎,煞煞新郎的威风,不让他今后欺负新娘。在民间大家也许会闹上一阵,这王府内,新郎又是晋王爷,自然也就是一个习俗的过场了,又有谁敢真的闹腾。   在轿子中坐了好一阵子的若锦,总算是可以出来了,这会便到了新娘“转席”,由着仆人搀着,若锦一步一步小心地踩着几块毯子过到了房口门,又在门口的马鞍上坐了坐,说是取“平平安安”之意,而后便进了内堂。   烦琐的仪式弄得若锦一阵头晕,拜完堂后,若锦迷迷糊糊地接过仆人手中的扇子,竟险些忘了该用来做甚。意识到自己的颇为失态,若锦赶忙用扇子遮住了脸庞,待到晋王吟了首“却扇诗”,才有些局促地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总算是完成了一大套仪式,若锦被婢女们搀扶进了洞房,而晋王便留下来招待到场的宾客。   回到房间后的若锦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无力地靠在了床头,望着眼前的房间,她明白,今后,自己就要在这里度过往后的日子了。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玉佩,想起将玉佩交予自己的倾梦,若锦低声在心里说着,倾梦,我终于也是嫁人了,今晚,你可在为我祝福?   正想着,便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若锦寻声抬头望去,却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口,笑容满面的倾梦。   “倾梦,你怎么会来?”若锦赶紧迎了上去。   “呵呵,他来给晋王证婚,带了我同来。”倾梦微笑着说道。   “倾梦,真没想到你能来,我真高兴。”若锦有点不敢相信,开心地难以自制。   “呵呵,还跟个孩子似的,现在可真的是嫁为人妇了,不可以小孩子气了噢。”倾梦摸了摸若锦美丽的脸庞。   “倾梦,谢谢你。谢谢你能来。你来了,那么,我的婚礼,便没有了遗憾了。”若锦说着,眼眶竟是湿了。   “哎呀,傻孩子,快别哭,把妆哭花了,可就不美了。”倾梦说着便与若锦静静相拥起来,泪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不知抱了多久,倾梦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拉着若锦走到床前,“锦儿,恭喜你。”倾梦微笑着,哽咽着说道。   “谢谢,倾梦。”若锦的泪又不自觉流出。别过头去,用帕子轻轻拭取泪水,抬起头,试图将还未流出的眼泪眨回去。   “我感到好幸福,看到你幸福……”倾梦靠在若锦肩上,久久的,直到外面传来宾客的脚步声,倾梦才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倾梦回过头来,“答应我,无论如何,要永远开心幸福。”说完,便倔强地一回头,出了房间。   看着一大群人走进房间,望着窗前他们闹着洞房的影子,倾梦在心里轻轻说道,锦儿,要答应倾梦,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坚强,记着,要为我幸福……   ……   亲们,叶子送上二合一的晋王大婚篇噢……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   呵呵,留言,收藏,鲜花,推荐,各位亲们,有啥就砸啥吧,不要客气地向叶子砸过来吧……叶子拜谢了~   叶子决定在上部结束以后写上一篇番外,呵呵,各位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告诉小叶子吧~根据亲们需要,叶子会送上一篇“众望所归”(==!大多书亲们想看滴,嘿嘿)的番外噢~西西~   人物嘛,皇帝楚天恒,晋王楚天翔,颜倾梦,柳凝知,皇后,雨画,宜琴,宜如(背叛了倾梦滴那位)……大家投票吧……谢谢支持!   第四十三章 失去(一)   自晋王大婚之后,倾梦便再也没有和楚天恒见过面了,她仍然每天安静地过着日子,期待着腹中孩儿的到来;而楚天恒,也依旧是忙碌地批阅奏折,每日关心着她的身体。然而,倾梦的腹痛却是越来越经常。她常常一个独自坐在那想,会不会,生下孩子那日,便是自己的结束?   “孩子,娘亲突然有点害怕,你会成为没有母亲的孩子。”倾梦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乖孩子,你一定要乖乖长大,开心地生活,这样,娘亲才会放心。”   “孩子,你又在欺负娘亲了吗,娘亲的肚子很疼。”倾梦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杯子,用力得手指关节都发了白。雨画和宜琴着急极了,但倾梦始终不愿意让她们传太医。   “孩子,你要乖噢,这样,娘亲才能好好陪着你长大。”倾梦虚弱地微笑着。   陪着孩子自言自语,已经成为了倾梦每日的习惯,了无牵挂的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正孕育着的这个孩子,便有了希望。   在龙潇殿批着奏折的楚天恒此时却烦躁极了,心里的那个角落仿佛被人扯住了似的,生疼生疼,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倾梦,那个多日未见,却让他时常牵挂着的女子。甩开手中的奏折,他疲惫地靠在龙椅上,从来犀利的双眸,此刻却盯着前方无神地发着呆。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陈太医却慌张地走了进来,毛毛躁躁的样子,让楚天恒的眉头更紧地蹙了起来。   “皇上,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吉祥。”陈太医跪在地上,掩饰不住声音的颤抖。   “什么事?”楚天恒皱着眉头。   “皇上,奴才有罪,望皇上责罚。”陈太医仍然是磕着头。   “爱卿何罪之有?”心里不住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倾梦出了什么事吗?   “臣近日来一直在研制药方给颜娘娘调理身体,却发现,却发现,娘娘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怕是,怕是皇子和娘娘,必须舍了一位去。”陈太医结结巴巴地说。   “大胆!****才。朕把娘娘的身体交由你照顾,你现在竟然跟我说,皇子与娘娘只能保一位!”楚天恒狠狠地拍了面前的几案!   “皇上恕罪,老臣已经尽力了。但娘娘的身体实在是过于虚弱,怕是皇子即便生下来,有可能娘娘生命有危险,皇子也未必能养得活啊。”太医似乎豁了出去,如果皇上要责罚,怕是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劫,索性就实话实说吧。   “你!”楚天恒气得走了下去便把陈太医踢倒在地。“混帐!连保胎都保不住,朕留你何用!”   “皇上恕罪,皇上饶命啊……”陈太医不住地磕头。   楚天恒没再说话,踱回了龙椅,坐了下来,这样的变故让他好像快虚脱了似的,无法承受。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说起过,但天知道,他是多么期待自己与倾梦的这个孩子;他多么希望,看着他们爱情的结晶出生,然后给他所有世间最好的。就算倾梦背叛他,就算倾梦怨恨他,但是,他依旧,无法欺骗自己,无法假装不爱她。可是如今,连这个孩子,上天都要收回。他突然恨起了这个体弱的母亲,恨她对自己的残忍,恨她连他这样一点要求也无法满足于他。他更恨自己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那应该怎么办?”楚天恒无力地问道。   “回皇上,要拿掉,拿掉孩子……”陈太医的声音颤抖,“臣,臣会去配一碗堕,堕胎药,给娘娘服用,然后再调理好娘娘的身体。只要,只要好生将养,娘娘便可再得皇子……”   “再得皇子?”楚天恒自嘲的笑了笑,还可以吗?他们,还有这个机会吗?   “是的。娘娘这胎只是怀的不是时候,正是娘娘身体虚弱,心情抑郁之时。但娘娘本身是可以生养的。”陈太医不明白楚天恒的意思,只是从医理的方面解释了一通。   “你先下去吧,朕,再想一想……”楚天恒说罢便屏退了所有人,将自己独自留在偌大的宫殿,思考着……   不知就这么闭目思考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了倾梦银铃般笑声,睁开眼睛四处寻找着,却只是一阵失望。   想起也是在这龙潇殿内吧,那日忙到了深夜,倾梦有点不高兴地抢过了他手中的朱笔,“不许看了,太晚了,这样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吃得消!”   那时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兴致,看到她嘟着嘴的可爱模样,就想捉弄一下她,“放心,朕的身体很好,要不要证明给梦儿你看一下?”   “嘎?”还未反应过来,倾梦一下愣住了,等到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她脸色一红,小手打了下他,“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笑着将转身想要跑走的倾梦搂在怀里,摩挲着她的长发,淡雅的香味让他觉得轻松极了,“梦儿,给朕生个孩子吧。”   “什么啊……”倾梦红着脸低下了头。   “梦儿,朕真想有个你给朕生的孩子,若是位公主,一定像你一般美貌;若是皇子,我定要将他培养成最优秀的治国人才。”他笑着说道。   “皇上……”倾梦感动地唤了一声,也许是被他说的心中也一样小小地期待了下,“若有了孩子,我只想他快乐地成长就好。”倾梦微笑地低语。   “咱们的孩子当然会是最快乐的,他会有疼爱他的父皇和母后!”他坚定地说,心里打定了主意,想要立倾梦为楚国的皇后。   “母后?”倾梦一愣,什么意思?   “是的。梦儿,朕,会给你最好的,最尊贵的,这世间,只要是属于朕的,也就会是属于你的!”他望着倾梦清澈的眼睛。   “皇上,臣妾很开心皇上这样在意臣妾,但是,臣妾不要什么尊贵的位置。对于臣妾来说,一切尊贵的东西,都不如皇上的,心……”倾梦用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微笑地温柔望着他。   “梦儿……”听到倾梦那一番话,他很感动地将倾梦拥入怀中,好似拥住了她,便拥有了全世界。   那以后,两人便时常在一起,若有了孩子,要取什么样的名字。那时,似乎拟了许多的名,晨熙,景轩,诚轩……   想起这些,楚天恒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好看却自嘲的弧度,没想到待到他们终于有了孩子,却已经是形同陌路。她要杀自己,甚至不愿意生下这个已经在她身体里成长了一个多月的孩子,她用嫌恶的眼神望着自己,不再是那样温柔爱恋的目光。而自己,为了要这个孩子,却只能拿着她的母亲和兄长威胁着她,看到她鄙夷而恐惧的眼神,他心如刀绞。他不想要她恨她,他只想留住这个孩子。   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所以,如今惩罚来了,老天惩罚他,让他不得不,失去这个他珍爱如宝的生命……   楚天恒仰着头,一滴毫无预料的眼泪,顺着他刚毅的脸颊留了下来,结起心里的一块寒冰……   ××××××××××××××××××××××××××××××××××××××××××   呵呵,留言,收藏,鲜花,推荐,各位亲们,有啥就砸啥吧,不要客气地向叶子砸过来吧……叶子拜谢了~   叶子决定在上部结束以后写上一篇番外,呵呵,各位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告诉小叶子吧~根据亲们需要,叶子会送上一篇“众望所归”(==!大多书亲们想看滴,嘿嘿)的番外噢~西西~   人物嘛,皇帝楚天恒,晋王楚天翔,颜倾梦,柳凝知,皇后,雨画,宜琴,宜如(背叛了倾梦滴那位)……大家投票吧……谢谢支持!   第四十四章 失去(二)   突然很想见倾梦,楚天恒放下了奏折,便往语贤宫去了。却很不巧的是,倾梦正在午休,他不忍打扰她,便在一旁坐了下来。叫来了宜琴和雨画,询问起了倾梦的近况。   “你家娘娘近日身体如何?”虽然听了陈太医说的,但是还是很想听听她的贴身丫鬟的汇报。   “回皇上的话,娘娘近日身体虚弱得紧,常常会感到腹痛难忍。”宜琴小声地回答。   腹痛?楚天恒蹙着眉头,自己是知道的,上次便遇上一回,却不知道,这竟是常常发生的情况。“那太医怎么说?”   “太医只说娘娘身子虚弱,要好生调养,只是这药是一直吃着,却未见好。”宜琴很是担心。   “那你家娘娘近来心情是否有好转?”楚天恒关心道,她很希望,倾梦能够开心点。最起码,把颜相的事,稍微淡忘些去。   “自从有了小皇子,娘娘的心情已经一日比一日看看要好些了。娘娘常常跟小皇子说话,盼着小皇子快快出生呢。”说起近日来倾梦总与腹中孩儿的对话,宜琴不自觉地微笑。   楚天恒听到这,眉头皱得更是紧了。她,这么期待这个孩子吗?那若是让她知道,她的身体无法承受生育的折磨,她是否,会很伤心?而以她的个性,极有可能会固执地选择为了孩子而放弃自己。   想到这里,楚天恒心里不由地一紧,不能,我不能够失去她,就算冒一点险也不行!   这一刻,突然觉得,她下毒了又如何,在他知道了自己会失去她的时候,从前的一切,他都已经原谅了。   只要她还在身边,那么就有希望,不是吗?   楚天恒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起身就要离开。却在走出殿门口时冷冷地留下一句,“不准告诉娘娘朕来过!”   落寞地走在回龙潇殿的路上,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狠心,孩子,是会有的;可是倾梦,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再回到龙潇殿,他,已然恢复了那个冷酷犀利的楚天恒,高高在上地坐在金碧辉煌的殿内,目光冰冷地望着地上跪着的陈太医,隐忍着声音中的颤抖,低声说道,“保娘娘,知道吗?”   “是,是,奴才,领旨!”陈太医显得很是惊恐。   “另外,不准告诉娘娘实情,否则……”楚天恒用着他惯用的威胁。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守口如瓶!”陈太医赶紧保证道,如那次的七星海棠一般。   屏退了陈太医,楚天恒像是跨过了一个深深的坎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沉重的好象整个龙潇殿都可以听到。   梦儿,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那么,就只能牺牲皇儿……   ×××××××××××××××××××××××××××××××××××××××××××××××××××××××   次日早晨   “娘娘,今日的药,已熬好了。”陈太医端上药,跪在倾梦面前,由于紧张,端药的手显得有些瑟瑟发抖。   “好的,谢谢陈太医。”倾梦笑着接过药。   “娘娘客气了,老臣不敢,待娘娘进完药,老臣再为娘娘请脉。”陈太医低着头,他总算明白了,何为做贼心虚。本来这也是为了娘娘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觉得万分对不起眼前这位被蒙在鼓里的深宫女子。   “有劳陈太医了。”倾梦微笑着说道,总觉得,今日陈太医有些怪怪的。那眼神,始终有点闪躲,不明就里,但她也不愿意深究。   看着倾梦喝下了那碗药,陈太医捏着的手松了下来,但随即又立刻紧张了起来。自己配的这副堕胎药,虽然药性并不猛烈,但是发作依然是会很快的。果然不见一会,倾梦的腹部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啊,我肚子好痛。”突然的疼痛让倾梦忍受不住地呻吟出声,苍白的脸孔吓得宜琴和雨画一下面无血色,将倾梦扶到床上,陈太医赶紧为倾梦把脉。   药力果然是发挥了作用,只见倾梦下体泊泊地流出了鲜血,红得一片触目惊心。也许是因为这是自己造成的,陈太医看到后,显得很是慌张与愧疚。   “太医,娘娘流了好多血,娘娘怎么了?”宜琴惊恐地抓着陈太医的衣袖。   “娘娘,小产了。”陈太医说道,随即将早已预备好的稳婆请了进来,四个多月的身孕,孩子已有了点身型。小产了依旧要将腹中的血肉取出来才好。(-==!这是叶子瞎掰的,各位可千万不要相信啊。叶子自己都不晓得是什么状况。)   语贤宫乱成一团,端水的端水,拿药的拿药,每个人都忙碌着为了倾梦命悬一线的生命。龙潇殿内,楚天恒着急地来回踱着步子,他不敢去语贤宫,害怕看到倾梦苍白的脸和平坦的小腹会让自己伪装的坚强瞬间崩溃。   一直拖到了傍晚,倾梦才终于脱离了危险,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倾梦的泪水顿时决堤,自己一直期盼着的孩子,就这样还没有来得及看见明媚的阳光,便离开了人世。   “娘娘节哀。”陈太医为抢救过后的倾梦号完脉后,确定了她已没有了危险,站起身来对倾梦说道。   “陈太医,为什么本宫会小产?”倾梦的眼神紧紧盯着陈太医,无力地问道。   “娘娘,这……”陈太医不知该如何回答,皇上曾命令过,不能让娘娘知道是她此时的身体不适合怀孕。   “那碗药,不是安胎药,是吗?”倾梦颤抖地说出自己的怀疑。   “娘娘,娘娘恕罪……”陈太医跪了下来。   “与你何干,我知道你定没有这等勇气害我皇儿。”倾梦哽咽道。“是皇上吗?”   “娘娘,请您别为难奴才。娘娘现在身体虚弱,不宜过于悲伤。娘娘好生将养身子,很快便会再怀上皇子的。”陈太医跪着说。主子的意愿,他真的闹不明白,若说是皇上命令的,又不说真正的因由,岂不是伤极了娘娘的心?   “你下去吧。”倾梦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面颊流下。孩子,没想到,害死你的人,居然是你的亲生父亲!   楚天恒,为何你要如此对我。在你我情深之时,你处死了父亲;在我不愿苟活时,你给了我必须生下孩子的威胁;在我真的爱这孩子时,你夺走了他!这就是你要给我惩罚吗!是否从头到尾,你不过是在想方设法实现你一直以来的报复。   那么,你赢了,赢得很是彻底。你让我爱你爱得至深,又因着这份情,伤我伤得体无完肤。如今,你还有什么筹码拿来伤害我?你挥霍着我给你的爱情,践踏着我对你的信任,如今,我还可以给你什么?你我之间,又还剩下什么?……   ××××××××××××××××××××××××××××××××××××××××××××××××××   龙潇殿内,楚天恒听完陈太医的汇报,无力地坐回了塌上,手上的杯子被捏得死紧,好象,下一秒,便会被捏碎。   眼泪被他紧紧地锁在眼眶中,忍得他的眼睛生疼,然而,不能落下,脆弱,是他无法拥有的奢侈。   怔怔地望着前方,牙齿里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念颜淑妃今经历丧子之痛,特免其罪,复其位,钦此!”话语一落,心如刀绞,屏退旁人,独自神伤……   旨意很快传去了语贤宫,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倾梦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心里的某个角落,被狠狠地捏碎了去。   从此,你我,便是,天涯陌路人……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关于番外,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投票给叶子吧~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第四十五章 云景浩(一)   恢复自由对于倾梦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除了每日去慈安宫看望太后和去玉宁宫与凝知聊聊,其他的多数时间,她依旧是在自己的语贤宫中打发的。   像往常一样,倾梦依旧在清早起床后,梳洗一番,便去了慈安宫,只是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碰见她许久未见,也不愿意再见到的楚天恒。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很无奈的,她屈膝行礼。   “平身吧。”楚天恒有些许的不自然。一直很想再见到她,却又不知见面了该如何与她交谈。就如现在,除了请安以外,两人剩下的,便只有沉默的尴尬。   “皇帝陛下,这位是……?”原来在楚天恒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大概是看不过去两人的无声沉默,他出言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噢,太子殿下,这是朕的颜淑妃娘娘。”楚天恒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介绍道。   “哦,失敬失敬,见过颜淑妃娘娘了。”来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梦儿,这位是云海国的太子殿下。”楚天恒依旧引见。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倾梦稍微屈了屈膝,虽然来人是一位太子,但是她是楚国从一品的后妃,只需礼貌见礼便可。   “娘娘客气了。娘娘这是要去找太后娘娘吗?”云太子问道。   “是的,那臣妾先行告退了。”颜倾梦对楚天恒行了礼后便逃似地跑进了慈安宫。   “呵呵,陛下,您的妃子很有意思。”云海国开放的国风,让太子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这句话在楚国能引起多大的矛盾。   “呵呵,太子,朕现下有事要处理下,朕让侍卫保护您到京都城中转转,看看我楚国的风土人情和贵国有何不同,如何?晚上朕在宫中摆了筵席,会殿下接风洗尘。”楚天恒皱了皱眉头,随即笑着说。   “好的。那就多谢陛下了。”云太子作了个揖。   楚天恒点了点头,便带着一群奴才离开了慈安宫,手上紧紧握着折扇,今日的见面,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楚天恒走后,云太子望了望慈安宫的门口,笑了笑,举步离开。   倾梦跑进殿后,差点与里面才要出来的丫鬟撞个满怀,好在及时停了住,吓得丫鬟连连讨饶。   “梦儿,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冒失?”太后笑道。   “呵呵,姑姑,没什么。”倾梦有点尴尬地笑道。   “在外面遇见皇帝了?”太后了然地望着倾梦。   “嗯,是的。”倾梦无奈地点点头。走到太后的身边坐下,接过了丫鬟倒给她的茶水,一点点喝了起来。   “梦儿,原谅皇帝吧。你爹,已经去世了这么一段时间了,人死,也是不能复生了。但难道,你真的想这样躲皇帝一辈子?”太后抚摸着倾梦的背。   “这样没什么不好呢。我愿意就这样一直陪伴着姑姑。”倾梦微笑地说,事实上,她说的也是真心话。自从孩子没了以后,她便对楚天恒彻底失望了。偌大的皇宫,有一个永远和皇帝不见面的妃嫔也并不奇怪。多少人,进了宫,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皇帝的龙颜。   “傻孩子,你要为自己打算。”太后苦口婆心地劝道。   “若是孩子还在,也许情况会不一样。”倾梦喃喃自语。   “梦儿啊,孩子掉了,我们都很难过,皇帝是孩子的父亲,他更是心痛啊,这事,真不能怪罪他了。”除了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倾梦是不慎跌倒而没了孩子的,所以太后也是并不知情的一位。   “他……”倾梦差点就想冲口而止,却硬生生地忍了住,太后年迈,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怎么了?”太后关切地问倾梦。   “没什么。姑姑,您就别劝我了,梦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倾梦笑着对太后说。和曦的笑容让人以为她似乎真的过得很开心。   “咳……”太后笑了笑,却又突然咳了起来。   “姑姑,你这病怎就不见好呢,小青,太医都怎么说的?”倾梦紧张地轻拍着太后的背,着急地问着边上的宫女。   “回娘娘,太医说太后这郁结于心,才会久病不愈,这吃药也不见好,太医也一直束手无策。”被唤作小青的宫女回答道。   “姑姑,怎么会郁结于心呢,有何事,您都要想开点。病好了才是最重要的。”倾梦担忧地望着太后。   “梦儿乖,姑姑知道的,小毛病,别担心。”太后慈爱地望着眼前的女子,那双眼睛,好熟悉。   正说着,一个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下行礼道,“颜娘娘,龙潇殿来报,让颜娘娘今日早点回语贤宫梳妆打扮,晚上去畅音阁参加为云太子接风洗尘的筵席。”   “知道了,你下去吧。”倾梦蹙着眉头,本就不喜这类场合的她,在现今这种情况下,更是很不甘愿去。   “梦儿,那你就早点去吧。姑姑没事。”太后微笑地对倾梦说道,而后便让宫女扶着回床上休息。   “姑姑,那梦儿明日再来看您。”倾梦说完便闷闷不乐地离开了慈安宫。想到晚上又要见到他,也许还要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她就打心里感到排斥得很。只可惜,皇命不可违,她现在的生活,都是他给的,那么偶尔为他效力下,也罢吧。   这样安慰下自己,倾梦便好过了一点,回去了语贤宫,便让宜琴和雨画挑着晚上筵席的衣裙,自己则无聊地坐在一旁发起了愣。   突然没口的声响引起了倾梦的注意,她起身走到殿门前,看到早上碰见的那位云太子居然在语贤宫门口,但显然,侍卫们没见过他,不让他进宫。   “荣广,怎么了?”倾梦开口问道。   “娘娘,这位自称云太子的人一定要闯入语贤宫,皇上吩咐过,陌生的来客是不让进语贤宫的。”荣广据实禀报道。   “哦,让太子进来吧。他是皇上的客人。”倾梦说着便走到了院中,伸出手指了指院中的石凳子,“太子请。”   “谢谢颜淑妃娘娘了。”云太子笑着走了进来。   “太子客气了,您是皇上的客人,自然也是我的客人。”倾梦微笑。   “呵呵,颜娘娘和皇上还真是伉俪情深。”云太子哈哈大笑。   “呵呵,哪里话。”倾梦不自然地扯动着脸颊。他们,情深?笑话吧……   “娘娘的宫门守卫真是严实。”云太子随意地说道。   “呵呵,皇宫向来守卫森严,这并不奇怪。相信贵国皇宫内也是此番情况吧。”倾梦客套地说,不热络,却也不失礼。   “娘娘说的是。”云太子笑道。“不知怎的,觉得娘娘总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倾梦惊谔地望着眼前语出惊人的云太子,大概真是在云海国被奉承惯了,性格很是直爽,却也很是唐突。   “呵呵,在下随便说说。多有得罪,望娘娘原谅。”望着一言不发的倾梦,云太子尴尬地说道。   “太子言重了。只是开心不开心,又怎么会是三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很。一件事情,由不同的角度看,既可以开心,也可以不开心不是。”倾梦轻声说,眼神望着天空,笑了笑。   “娘娘的话,很有趣,但,很有道理。”云太子颇为惊异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一番话,让他觉得她不是一般的深宫女子。   “太子过奖了。”倾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娘娘若不嫌弃,便唤我名字便是,我叫作云景浩。”云太子说道,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倾梦,对于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来说,是有点无礼的。   “呵呵,这怎么行,太子身份尊贵,我是万万不敢这么造次的。”倾梦淡淡地笑了笑,而后便起了身,“太子,晚上还有筵席是吗,请恕我不能陪太子再聊下去,一会还要去先给皇上请安。”倾梦将楚天恒搬了出来。   “在下也打扰了娘娘这么久,就先告辞了。”云景浩也站了起来,向倾梦点了点头,便走出了语贤宫。   走到语贤宫外不远处,云景浩停了下来,望着宫内的倾梦,轻声叹了口气,这世上,竟有这般美好的女子……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关于番外,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投票给叶子吧~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谢谢亲们支持~   第四十六章 云景浩(二)   若说是最不想见什么人,却偏偏就会见到什么人,大概就是倾梦现在这样的情况了。午后,倾梦稍稍梳妆一番,便等着晚宴开始前过去畅音阁便是。但突然门外侍卫的一声“皇上驾到”却划破了倾梦此刻平静的心情。   很无奈地站起身来,“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平身。”楚天恒淡淡地回道,走到前面的塌上便坐了下来。“你都收拾好了吗?”楚天恒打量着倾梦。   “回皇上,臣妾都准备好了。”倾梦低着头回答道,她并不打算看着楚天恒打量的眼神,也不想问他是否还满意今日的穿着,今时今日,她已无需再考虑他的感受了。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就随朕一同去畅音阁。”不是商量的语气,没有考虑的余地,楚天恒命令似地说了一声便起身走在了前面。   倾梦惊谔地望了望这个霸道的楚天恒,很不甘愿地跟在了后面,但始终,她都只是跟在后面罢了。   楚天恒斜眼看了看倾梦,脸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她,连与自己并肩,都不愿意了吗?她就如此不愿意见到朕吗?可是颜倾梦,你又如何知道朕心中的苦楚……   还未落下的太阳将光亮打在两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他们的影子重合着,就好象,他们是在拥抱着……   什么时候,这两个相爱的人,却只能靠着影子来彼此取暖了?   短短的距离,倾梦却觉得好似走了大半辈子,待看到畅音阁的牌匾后,她轻轻呼了口气,似乎,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耐人的折磨,而现在,她仿佛重生……   折磨?楚天恒的脑中浮现起这个词,很无奈的,低头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便在眸上结起了一层冰。   停在畅音阁门口,倾梦竟不动了。为什么,是在畅音阁,而非清音阁呢?接见云国的太子,竟也不会让他想起用那个许久未用过的宫殿吗?也许那时,他们,真的很相爱吧,瞧,那时,他多宠她?突然好想狠狠地讽刺自己。是呀,他多么宠她,就代表他多么恨她,甚至,连自己的骨肉,也不能留下……眼底略过一抹伤,一丝恨,她的唇紧紧抿着,好似在挣扎着。   楚天恒望着她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只见她微微挣扎着,显然,她不愿意与他如此亲近。楚天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这是你可以决定的吗?   倾梦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腹语一般,挫败地放弃挣扎,像个木偶般的,由着他,将她牵了进去,接受百官的贺拜。那一瞬间,倾梦好似感觉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千秋节的那时,只是从那到现在,已经过了这般许久,也改变了许多。不仅仅是他们俩之间,还有所有别的什么……   比如,倾梦转过头微笑看着的的晋王边上的若锦,如今已是晋王妃;又比如,那带着一丝殷切目光望着楚天恒的雨宝林;还有那个现在正稳稳坐在楚天恒左边那位置上的皇后……改变的太多,而留住的,太少……   “今日,众位爱卿同朕一同欢迎远到而来的云海国太子殿下。”楚天恒笑着对看见他们进来,便从座上站了起来的云景浩说道。   “在下多谢陛下为我举办了如此盛大的洗尘宴,有劳陛下费心了。”云景浩笑着答谢,虽是在与楚天恒说话,目光却准准地落在了倾梦的身上。   大概是意识到云景浩的目光吧,不愿给自己多加麻烦的倾梦,往楚天恒身边靠了靠。而仅仅这一个动作,让楚天恒感到很是骄傲,并且十分欣喜。拉着倾梦,就往上座走。   如上次那般,楚天恒依旧想让倾梦坐他左手边,虽然两人仍然僵持,但他不容许别人欺侮她。看到皇后难看的脸色,倾梦拉了拉楚天恒的衣袖,皱着眉,摇了摇头,便自己在楚天恒右边的座位坐了下来。而后,抬头冲他微微笑了下。   倾梦轻轻叹息,若不是顾全大局,这样的笑容,她都是吝啬于给他的。但楚天恒却因为这个笑容而心情大好,随了她的决定,一个筵席,总算可以稳稳当当地开场。   依旧是如常的歌舞助兴,与宾客间的互相敬酒,客套的场面与虚伪的笑容看得倾梦一阵疲惫。什么时候,自己竟已经不愿意再面对这样的觥筹交错了。许是感到了倾梦的心不在焉,楚天恒转头对倾梦低语,“累了吗?”   “回皇上,还好。”倾梦同样低声说道。   “累了,就出去透透气吧,朕不拦你。”楚天恒微微叹了叹气,继续应酬着王公大臣。   看了看身边的楚天恒,突然心里有一丝不忍划过,但那只是一瞬间,随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畅音阁,留下楚天恒一人在那一杯杯地酒入愁肠。   逃开了漫天的酒味,清新的空气让倾梦觉得好生轻松,走进了前面的一个凉亭,倾梦步伐轻快地走了进去。倚着石凳坐着,阵阵的微风吹得她思绪清明。她不再感到不忍心,以楚天恒的所作所为,她愿意如现在这般对他,已是足够了吧,何必多做纠缠,与谁,都是无益的。   “颜娘娘……”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倾梦的思绪。   倾梦回头一看,便看见云景浩正站在凉亭前望着她,一阵局促,她站了起来,“太子怎也出来了,今晚,您可是主角。”   “呵呵,太闹腾了,我受不住。”云景浩无所谓地笑了笑。   “但,却是必须的,不是吗?”倾梦笑着转身望着湖边。她恨楚天恒对她的所作所为,但却欣赏他的应酬与治国能力,相反的,云景浩或许为人不错,但却不是她所欣赏的类型。“太子殿下,我该回去了,要不皇上该找我了,恕不奉陪了。”倾梦说完便想离开。   “你在躲避我?”云景浩没有理会她的告辞。   “躲避?为什么?”倾梦感到好笑,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与这个人有什么来往。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似乎看到我总想走。”云景浩颇为不高兴。   “太子殿下,这话您就冤枉我了。您认为我看到您应该如何呢?一个楚国的皇妃与一位云海国的太子,你我,似乎不需要有过多的交流。”倾梦声音突地有点冷。说完,便走了出去。   “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可以,找我。”望着倾梦的背影,云景浩低喊道。   头也不回地,倾梦决绝地离开了,听得他那句话,倾梦摇头一笑,世上,竟还有这种不知所谓,不顾国家和平的人。或许这是个不错的人,但,不太适合当一个的储君。倾梦想着。可她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真的需要他的帮助,而他,也真的,不计后果的,帮了她……   ×××××××××××××××××××××××××××××××××××××××××××××         第四十七章 逝世(一)   “咳咳咳……”倾梦刚刚走进慈安宫,便听到了一声太后那沉重的咳嗽声,她飞快跑去床前,扶着太后,轻拍着她,为她抚顺气息。   “姑姑,怎么了?为什么这咳嗽越发重了?”倾梦皱着眉头,近日来,姑姑的身体每况愈下,脸色总是呈现那不健康的蜡黄。   “梦儿,别担心,姑姑没事的。”暂时缓了口气,太后抬起头了,虚弱地冲倾梦微微笑了笑。   “小青,去把太医叫来,本宫要亲自问他,到底太后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倾梦的语气隐含着微微怒气。真不知道这些太医每日是在做什么,为何姑姑一个风寒,竟会拖得如此之久。   “是,娘娘。”小青说完便下去传了太医。   “姑姑,您好好躺着,别再起来了,免得病情又恶化了,梦儿好担心哪。”倾梦扶着太后慢慢躺回了床上,为她揶好了被角,便起身要出内室。   “梦儿……”突然身后传来太后微弱的声音。   “怎么了,姑姑?”倾梦赶紧走了回去,跪在床头,望着眼前很是虚弱的太后。   “梦儿,姑姑,很放心不下你。”太后开口说道,绝望的语气让倾梦的心剧烈地疼痛了起来。泪水抑制不住留了下来,滴在了床上的锦被里。   “姑姑,您说什么呢,有何放心不放心得下的。姑姑若是放心不下梦儿,以后若遇到何事,梦儿总来问问您,好吗?”勉强地笑着,倾梦泪眼朦胧。   “梦儿,如果姑姑……”太后挣扎着想说话。   “姑姑,没有如果!不会有如果!姑姑您会好起来的,梦儿,在宫里就只有姑姑了,姑姑您一定要好起来!”倾梦突然没办法再强忍,呜咽地哭了起来。   “好,好,梦儿乖,姑姑,答应梦儿,姑姑,会好起来的!”太后赶紧说道。她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小侄女哭得如此伤心呢。这个世上,她也就牵挂着她了。   “嗯。那姑姑好好休息,病很快就好了。梦儿去看下药好了没有,然后伺候姑姑进药噢。”像哄孩子般的,倾梦轻声细语地说。   “好。”太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有个如此孝顺的侄女,自己,就算无子无女,也不遗憾了。   朝太后笑了笑,倾梦便转身离开了内室,走到慈安宫的小厨房,倾梦看了看正在炖着的药。熬药的宫女见到倾梦,已不似第一那般惊慌失措了。   第一次倾梦来到这里准备亲自看药,吓得一群奴才是左劝右阻的,后来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知道,语贤宫的颜娘娘极为孝顺太后,连太后的药,都要亲自来监督地熬出来。   待到药装上了碗,倾梦便同端药的宫女一同回内室,没想到,才走到殿门口,就看见小青惊慌地跑了出来,撞得端药的宫女将药洒了一地。   “小青,你做甚,这样毛毛躁躁,药可都洒了。”倾梦皱着眉头。   “娘娘,娘娘,太后,太后……”小青惊恐地抓着倾梦的手。   “姑姑怎么了?”甩开小青的手,倾梦跑进了内室,看见太后正呼吸困难地倒在床上,床边是一抹触目惊心的鲜血,倾梦冲了过去,扶起太后,“姑姑,姑姑,您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小青啊,姑姑刚刚不是都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倾梦大喊着。   “奴婢,奴婢,不知道,不知道。太后……”小青吓得说话吞吞吐吐。   “太医呢,快叫太医啊。”倾梦流着泪拼命喊着。   “娘娘,奴婢刚刚已经去传了太医,太医应该快到了啊。”小青跪下说,一样是吓得脸色苍白,六神无主。   “姑姑,姑姑,您别吓梦儿啊,姑姑……”倾梦抱着太后,泪水肆意地流着,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突然外头一阵喧哗,只见一群太医从外面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准备行礼。   “别行礼了,快来,快来给姑姑看看啊。”倾梦赶紧对太医说道,飞快地太医让了身边的位置。   “是,娘娘。”太医说着便赶紧为太后把脉。边把着,边是皱着眉头。很快,太医放下太后的手,跪了下来。   “太医,姑姑怎么样啊?”倾梦着急地问道。   “回娘娘,太后似乎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下子无法承受。太后此时脉象虚弱,时有时无,怕是……”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极为惊恐这个结果。   “什么!不可能,我刚刚去药房之前,姑姑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这样呢。不可能!”倾梦不敢相信地摇着头。   “娘娘,凭臣的诊断,确是如此啊。”太医跪着不住磕头。   “不可能,不可能……”倾梦失神地跌坐在地上,只剩下嘴上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   “母后怎么了?你们说母后怎么了?”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天恒边喊边走了进来。看见倾梦无力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他赶紧跑去扶起了倾梦。“梦儿,母后怎么了?”   “皇上……皇上……”倾梦看到进来的楚天恒,突然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哭求着,“您来了,您快叫太医们救救姑姑,快点。我不能失去姑姑,我只有姑姑了。您快啊,快救姑姑……”哭得几近无力,倾梦斜倒在楚天恒的身上,绝望地抽泣着。   “太医,太后怎么了?”楚天恒扶着倾梦,很是着急地问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怕是……不行了……”太医跪着颤抖地说道,不住地在地上磕着头。   “什么叫不行了,我要你们给我医好太后!医不好,你们都给我陪葬去!”楚天恒暴躁地说。   “皇上恕罪啊,奴才们已经尽力了。太后怕是熬不过这一两个时辰了。”太医在地上求饶着。   “梦儿,梦儿……”床上的太后无力地朝倾梦伸出了手,微弱的声音自喉咙中发出。   “姑姑,梦儿在这。姑姑,您想说什么?”倾梦赶紧跪到床前,趴在太后的身边。   “梦儿,姑姑若是走了,最放心不下,便是梦儿你了。”太后困难地喘着气。   “姑姑,您不会走!梦儿不让您走!”倾梦流着泪说,将太后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傻梦儿,姑姑老了,人老了,总会走的,梦儿别担心。”太后望着倾梦笑,声音微弱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不会的,不会的。姑姑,您说过不会丢下梦儿的,姑姑,您不能走。”倾梦使劲摇着头,不相信眼前即将油尽灯枯的女子会是之前还会和自己聊天的太后。   “梦儿,姑姑对不起你。你的孩子,姑姑没想到,事实竟会是这样……”太后突然流出了眼泪。   “姑姑,您说什么!什么孩子!是谁跟您说了什么!”倾梦瞪大了眼睛。是谁告诉了姑姑关于小产的真相吗?一定是的!姑姑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听见这个消息。   “梦儿,姑姑对不起。”太后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悲伤地望着泪流满面的倾梦。   “母后,您说什么,母后,您别想太多,您会好起来的。”望着这个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女人,楚天恒也悲伤极了,和倾梦一同跪在床前,极力地希望挽回太后即将逝去的生命。   “皇帝,哀家,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这件事,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这么糊涂啊。”太后握了握楚天恒的手。   “母后,我……”楚天恒说不出话来,他也知道了定是有人对太后说了什么,到底是谁,居然敢以这种方式谋害太后。楚天恒心里燃起一把火,他发誓,要杀了这个罪魁祸首!   “梦儿,答应姑姑,别,别伤心,姑姑,姑姑会保……佑你的。”太后吃力地说着。   “姑姑……”早已说不出话来的倾梦,只是一直摇着头,悲伤地无法控制。   “梦……”太后还想说着什么,却突然提不上一口气,整个人倒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姑姑,姑姑……”倾梦不敢相信地推了推太后的身体,“姑姑,您怎么了?别吓梦儿,姑姑……”   “太医,快来给太后瞧瞧,快啊。”楚天恒大吼道。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着走到床边,执起太后的手,把着脉,却怎样也无法再把到脉象,太医放下太后的手,头磕在地上,“请皇上、娘娘节哀,太后娘娘,归天了!”   “什么……”倾梦仿佛一下子无法承受住这样的打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来。   “梦儿……”惊慌地接住倒下的倾梦,楚天恒暴躁地吼道,“太医……”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关于番外,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投票给叶子吧~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谢谢亲们支持~   今日白天,叶子出去同许久未见的朋友聚了聚。相交多年的朋友,总是让叶子觉得牵挂。   今日发生有件让叶子很是感动的事情。叶子忍不住很想说出去与大家一同分享。今日和一个好朋友海约好一起到另一个朋友霞家中。   但叶子当时人在步行街,总是打不到车子,于是叶子就玩笑地让海过来接叶子,海很无语地说,“拜托,我这离你那很远好吧。”也是叶子又继续奋战着打车,结果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叶子竟然打到了!   于是乎,叶子发短信让海快点,在霞家门口等。短信才发出去,叶子竟接到海说,“你在步行街那等着,我过来了。”   呜……那一刻,叶子感动坏了……十年的交情就是这样,细水常流的真情……说着说着,叶子又感动了……泪奔ING……   听叶子瞎扯这么多,各位别介意哈~叶子只是觉得自己好幸福,身边的人,都好爱我……幸福啊……   第四十八章 逝世(二)   “姑姑,姑姑……”倾梦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发现面前坐着一脸哀伤的楚天恒与全身素白的宜琴和雨画,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那。   “梦儿,你觉得怎么样?”楚天恒拉起倾梦的手,关切地问着。   “我,怎么了?”倾梦似还在梦中,怔怔地发问。   “刚才母后……你晕了过去。”楚天恒伤心地低下头,眼睛无法直视倾梦此刻的一脸茫然。   “姑姑?姑姑,怎么了?”倾梦失神地问,突然想起了晕倒前自己歇斯底里的哭喊,而导致后来无法承受的晕厥。可是,自己哭喊的原因是,他们说,姑姑去世了?   “梦儿,你要撑住,知道吗?朕也很伤心,朕也很不舍,但是,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母后,……她已经去世了。”楚天恒担忧而又悲痛的眼神刺痛了倾梦的心。这是事实!姑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而自己,也终于只剩下一个人了。   “姑姑,走了?”倾梦呓语一般的说着,眼神空洞极了,好象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一样。   “梦儿,你要正视这个现实!”楚天恒摆正倾梦的身体,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姑姑,走了。你就是要我明白,姑姑走了,不是吗?”倾梦突然声音大了起来,望着面前的楚天恒,眼底有着一抹深深的不可原谅。   “梦儿?”楚天恒不确定地望着倾梦,有点不明白她眼底那抹责怪是为了什么。   “姑姑,本来挺好的。虽然还是虚弱,但是也不会像刚才那副模样。”倾梦哽咽地说着,“姑姑刚才提到孩子,一定是有人故意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姑姑的,姑姑才会受不住。”倾梦摇着头,“是因为孩子。而孩子,是你,是你害死的!”倾梦说完这句话,突然抬起头,满眼的愤恨。   “梦儿!”楚天恒没想到倾梦会这么想,他也想到了倾梦说的有人害了太后,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若是没有孩子这件事,那个人,也拿不到把柄。   “说不出话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我两个人的恩怨,到今天,害了我全家,害了我未出世的孩儿,现在,连姑姑,也被害死了……”倾梦哭着喊道,现实残酷地让她无法面对。   “颜倾梦,你不要混淆事情。你父亲,那是因为判国的罪名;孩子,朕无法告诉你原因,但是朕是有苦衷的;母后,朕真的很内疚,没有好好照顾好她,也没有好好保护她,你要怪,就怪吧。母后从小抚养我长大,难道,我会不心痛吗!”楚天恒说着,声音也是大了起来。   “你有苦衷!你有苦衷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了吗,你有苦衷就要用无辜的生命给你陪葬吗!楚天恒,你太可怕了!我为何会进宫,为何会认识你,从你进入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不幸!而你,就是那个凶手!”倾梦狠狠地望着楚天恒,仿佛,这样就能够杀了眼前的男人。   “梦儿,你真的这么认为?你觉得有我的生命里,只有不幸?”楚天恒不相信地反问着倾梦,残酷的答案,让他甚至有点没有勇气听,可是,他要清楚,他要清醒!   “是!我真的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你!”倾梦哭道,这一年多来,所有自己从前所认为的幸福,一样一样地离自己而去,而她,只能够无能为力地看着一切远走,什么,也无法留住。看到楚天恒,她就想起这些伤痛。   如果说父亲的死,她恨他,但是后来,渐渐的,她也愿意试着原谅他,因为,她明白,他也是被逼的;但是,他却在她打算试着好好过日子时,轻手杀了他们的骨肉,她失望,失望极了,发誓从此与他相见陌路;可如今,连陌路人,他们似乎都不能再做了。而从此,他们便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到倾梦的话,楚天恒没有再言语,而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无力地离开了语贤宫。连日的打击,让他也有点承受不住了。本不该有的脆弱,现在似乎通通要跑出来嘲笑他,折磨他。望着茂盛的树,开得正好的花,他却觉得,所有的,都不过是在讽刺他,嘲笑他的悲哀与失败。   他将自己紧紧关在龙潇殿中,不让任何人进,自己,也不再步出殿门,任凭谁来劝,也不再有用。是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都等于失去了,那么,又还有谁,能够唤醒他心底的灵魂。   剩下倾梦一个人在语贤宫呆坐了好久后,她便让宜琴和雨画给自己梳妆,而后,便一身素白地来到了太后的凤棺前。   三日时间未满,太后的凤棺还未下葬,仍然摆放在慈安宫中,让宫中嫔妃每日祭拜。倾梦轻轻地走了进来,在太后的灵前上了一柱香后,便走到太后的凤棺前坐了下来,袖子轻轻地擦拭着凤棺上的灰尘,倾梦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下。   “姑姑,您听得到梦儿和您说话吗?”倾梦的声音满含着哭腔。脑海中全是太后慈祥的笑脸。   “姑姑,梦儿到现在,还是没办法相信,姑姑,您已经离开梦儿了。”   “姑姑,梦儿知道,梦儿刚进宫那段日子所受的,姑姑您都清楚。所以,每次梦儿看见姑姑,都会觉得安心。”   “姑姑,梦儿,其实是爱皇上的……您知道吧?”倾梦突然提到了楚天恒,那个相识的夜晚,又浮现在脑中……脸上,仍然不自觉浮现出温暖的微笑。   “只是,我们,越走越远了……到今日,我想,我与他,再也无法共存了。也许,这,真的是爱愈深,恨愈深吧。”倾梦的微笑很快转成了哀伤一片。   “姑姑,梦儿,想请求您的原谅……”倾梦说着又停顿了一下,“姑姑,答应梦儿,无论将来梦儿做什么,你都要,原谅梦儿,好吗?”   说完这句,倾梦便没再说话,而是坐在那发起了呆,一直到宜琴和雨画进来后,她才在她们的搀扶下,离开了慈安宫。在步出宫门的那一刹那,倾梦回头,望着太后的灵牌,无限不舍而又温柔地微笑,心里说着,姑姑,要答应梦儿噢。   不再回头,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倾梦抬起头,望了望慈安宫上面的一片天,她想,从此的一切,都将会改变……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关于番外,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投票给叶子吧~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颜妃》的角色小视频,亲们有兴趣就来看看吧~   近日叶子身体总是不适,所以更新较慢,亲们别拿砖块砸叶子噢~   谢谢亲们支持~关于番外,亲们想看谁的,就留言投票给叶子吧~   第四十九章 一个结束   题记:有时候,一个结束,若不是一方崭新的开始,便是一段无止尽的沉沦……   楚天恒背着手站在语贤宫的阁楼上,一年了,这一年中的每日,他都会来这里坐上一会,望着这人去楼空的宫殿,他,总会忆起一年前那灰色的一日,他的人生,他的爱情,都是结束在那一日的蒙蒙细雨中。   有些事情,越是想忘记,越是记得深刻。如他,这一年来,他拼命的想忘记倾梦那抹哀伤的眼神,拼命想忽略到她那封布满血泪的书信,但是,回忆似乎总是抓着他不放,让他总是愈来愈清晰,愈来愈频繁地想起那张绝美的脸庞。   还记得是因为太后的去世,倾梦的伤害,他将自己关在龙潇殿整整一日,未进水,未用膳,只是坐在里面。他明白,外边的奴才急成一团,嫔妃也纷纷过来试图劝解,但是自己,却丝毫未动,只是待在殿内,一言不发。   若不是那阵急促的敲门声,与倾梦身边丫鬟宜琴的喊声,估计,自己会待在里面到体力不支为止吧。只是,那一瞬间的开门,给他的打击,却比身体的伤害还要致命。   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疲惫地打开门,对于宜琴的打扰略显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担心,自从倾梦不再理会自己,语贤宫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派人来龙潇殿了。而后,宜琴的一句“娘娘自杀了,怕是不行了。”把他惊得差点没法站住。好在小林子及时扶住了他,但那时他的狼狈,却是人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吧。   没有多问,他拔腿就往语贤宫跑,一路上,雨打在身上,他狼狈地撞到别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她,他不会让她死。可是,当他到了语贤宫后,里面的哭声震天让他一下子失去了进门的勇气。他知道,她走了;可是,他不相信,她会就这样,扔下他,走了。   终于还是一个步子,一个步子地迈进房间,他,一眼望见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倾梦。踉跄地走过去,他扶起已然沉睡的她,被雨打湿的冰凉的脸摩挲着她仍然有着体温的面庞,没有言语,眼泪,却浸湿了彼此的脸庞。   “梦儿,该起床了,你一向最是早起,今日怎么这么懒散,还睡着呢。”楚天恒微笑地拥抱着怀中柔软的倾梦。没有应答,她依然紧闭着双眼,那双眼睛,睁的时候,总是盛满无尽的哀伤,而此刻,却显得,温暖了。   “梦儿,睁开眼睛,你不记得吗,你曾经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怎么了,你反悔了吗?”轻轻的语气仿佛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儿,楚天恒抚摸着她的脸,眷恋地吻上她的唇。   “梦儿,快醒来,好吗?只要你醒来,朕不会再和你治气了,只要你醒来,你愿意生气,愿意打骂,都好。醒来吧,梦儿。”他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平静,颤抖地哽咽着,悲伤,从心底涌上那双一直刚毅的眼眸。   “梦儿,你不是说你恨朕吗?你这样睡着,如何恨朕?你给朕醒来!朕要你醒过来狠狠地恨朕!”突然扩大了声音,他仿佛没有了耐心,想把沉睡的她吵醒。   “颜倾梦,你不准死,朕说过,你要是死了,朕不会放了你的母亲和哥哥的!你放心得下他们吗!”方法用尽,无助的他只能够悲哀地威胁着,可是这从前让倾梦无奈妥协的威胁,如今也无法唤醒没有了知觉的她。   放弃了挣扎,他将头埋在倾梦的胸前,颤抖的双肩暗示着他此刻的痛楚流泪,久久没有抬头,他不愿意离开她的温暖。   “皇上……”突然身边响起雨画因哭泣而沙哑的声音。   “何事?”面对这个倾梦曾经最为疼爱的婢女,他的声音顿时柔和。   “这是,小姐,给您的信……”雨画轻轻地把信递给了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信的楚天恒,转身离去,不再打扰他们俩的单独相处。   楚天恒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当看到信首的“高恒”两个字,心底狠狠抑制的脆弱顷刻间崩塌,顿时找不到方向的他,无助地害怕。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给自己勇气,才能够往下看下面的内容。   “高恒,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你的身边。坚持以高恒称呼你,是因为心中那始终无法忘怀的夜晚与那时简单的甜蜜。   其实,我也不知还应该和你说些什么,这一年,伤害太多,但是,幸福,也太多。正是因为这样的矛盾,让我无法再清楚地活下去。若只是爱,固然好,若全是恨,也罢,但如今的爱恨交织,却让我的心情时时陷入水深火热的煎熬。   请别为我难过,因为,我是在寻求一个解脱。   一直没有告之于你,那七星海棠,确实并非我所为,能够知晓毒物的品种,也不过是拜从前阅读的书籍所赐。为了让你恨我,而能够赐我一死,我才故意承认了下来,如今想想,确是惹人发笑。   恒,我对你,虽带着恨,却,也有着深刻的爱,所以,不必伤悲,在这段悲剧中,索性,你我,都得到了彼此的真爱罢,无法相守,只因为缘分太浅。向来缘浅,又奈何情深呢。   请善待凝知,她是我在宫中唯一的牵挂。   也请善待晋王,因晋王妃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   末了,请为我而珍重。   爱你。   倾梦绝笔”   又是这封信,又想起了这封信,从回忆中惊醒的楚天恒望着语贤宫前的湖面挣扎地皱着眉头。   梦儿,你说的,我全部都实现了,没有违背你的意愿,你,安心吗?   是看完那封信的时候吧,他把自己关在语贤宫中整整三日,谁来都不理。直到凝知跑了过来,哭着说,“皇上,难道,您不要这个国家了,您不要身边所有的人了吗?”他才渐渐醒悟。   是啊,他必须保重自己,这样,他才能为倾梦守侯着她所放心不下的人。放下抱在怀里三日的倾梦,他走了出去,只是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暖。   那日,他下了三道旨意,给了后宫与朝廷狠狠的震惊。   第一道旨意:朕之爱妃颜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悼,追封其为皇后,谥号嘉仪。   第二道旨意:晋王自参政以来,屡建功绩,今授以楚国兵符,掌管军队。着封正二品晋王为正一品楚王,晋王妃赐封从一品诰命夫人。   第三道旨意:朕之爱妃柳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今特封为正二品昭仪,封号延用。   想起一年前的这三道旨意,楚天恒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佳人不再,而自己,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颁发了这么几道圣旨而已。不知,在天上的倾梦,是否会怪自己的无能与无奈。   “皇上,该用晚膳了,今晚,是否还在玉宁宫用膳?”雨画进来问道,打断了楚天恒飘扬的思绪。从倾梦离开后,他便将雨画和宜琴调来了自己身边,这样,仿佛自己离倾梦会近点。常常,他会让雨画讲讲倾梦的童年和在宫中时的生活,而后,久久沉浸在回忆中,不愿醒来。   “今日不了,朕今日就在语贤宫歇息。”楚天恒应了一声,又望了眼湖面。这一年,他多半都是去玉宁宫凝知那里,既是因为倾梦在信上嘱托自己要好好待她,也是因为,同调来雨画的原因一样,看着倾梦生前的牵挂,他仿佛也觉得生活得比较有了意义。但今日是倾梦的忌日,他只想在这语贤宫内,好好地陪伴着她。   梦儿,你是否如我想着你一般,那么,想我?……   一句呢喃,好似心有灵犀般地传入云海国中,一个女子耳边,震得她一阵心疼,却在眼中,结起了仇恨的寒光。   上部完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呜……叶子没看见大家的投票,那叶子就自作主张先写了噢~亲们若以后还想看谁的番外,还是可以留言告诉叶子的~叶子会考虑大多数亲们的意见,多加一篇番外的。   番外:宫殇——太后的独白(一)   多少年了,终于满足地闭上眼睛,我听到震耳欲聋的哭声,和皇帝紧张地唤着太医的声音。可是,哭什么呢?我这是解脱了去,该为我高兴,高兴呀……   思绪飘回十四岁第一次遇见他的情形。那时,他还不是宰相,而她,也不是现在的太后,他们只是两个相见恨晚的青梅竹马。   记得第一次见面,她怕生地躲在母亲的身后,怯生生地忘着高大英俊的他。   “这孩子,害怕什么呀,这是你表哥颜啸呀。”母亲笑着说道,“我这女儿就是从小的怕生,俩孩子虽然小时候见过,但无奈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江南,这儿时的感情,怕也是淡了。”   “姑姑,没事,我会照顾好表妹的。”颜啸走过来,笑着望着她。   “表妹,我是你表哥,我叫颜啸。”他温和地对她说,仿佛怕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一般,又自我介绍了一番。两旁的大人都笑开了花。   “表哥,我叫语芳。”她的声音依旧羞怯,说话的时候,脸已经红了起来。   “来,表妹,我带你在颜府逛逛吧。”说完,便让她走在了前面,而自己则跟上她,便走边聊着。   许是两人趣味相投吧,越是聊着,便越是融洽,很快,两人便彼此熟悉,不再有了刚才的疏远感觉。   “表妹,这次你们会在京都长住了吧?”颜啸问道,眼里有着淡淡的疼爱。血气方刚的男子,总是会忍不住想要疼爱柔弱娇小的女孩,更何况,这表妹的性情,的确让他很是喜欢。   “是的。父亲这次调任来京都,我和母亲自然也是随父亲搬来京都定居了。”她笑望着颜啸。   “噢,那敢情好。”颜啸很是开心地说道。十八岁的年纪,再怎样少年老成,终归是会忍不住将喜悦表露在前的。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微笑着。从来家教甚严的她,总是不爱多话的温柔性格。   这一笑,却让颜啸看愣了眼,虽然京都美女无数,自己也见过不少,可是,像表妹这般恬静脱俗的,真的是很少,这样的美,更能够让男子不禁为她魂牵梦萦。   从那以后,没有公事的日子,颜啸总是跑到刘府去找她,有时候两人一起读着诗书,有时候一同下棋对弈,经常的,颜啸会带着她去郊外骑马打猎。也许两人的相会真的是那么频繁,原本安静又害怕马的她,居然也练就了一身不错的马术。只是后来,她便再也没有骑过马,只要一上马,她便想起颜啸在身边的感觉,而后,便会伤心一日。   也是在一个平常的郊外之旅,傍晚的轻风凉凉地抚上牵着马散步的两人的脸庞,四周草木茂盛,繁花似锦。她,独自沉浸在这自由清新的环境中;他忘着她,眼中的情绪,已从第一次那淡淡的宠爱,演变成深刻的爱恋。走在她身旁,便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表哥?”她转过头,看着怔怔望着自己发呆的颜啸,红着脸,轻唤道。   “啊?”听到她的声音,才愣神回来的颜啸有些许的尴尬,脑中,有着心事被知晓的慌张。   “呵呵。”许是他的表情着实笑人,让多数只是微微一笑的她轻笑出声。而这抹明媚的笑容,更是吸引了迷恋她的颜啸。   “表妹,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美。”颜啸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哦?哦。谢谢表哥。”被这突如其来的称赞弄得一阵不好意思的她,低下头,望着地上,试图遮掩已经烧热的脸庞。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走着,突然,颜啸喊了句,“表妹小心”,便一把拉过她,搂在怀中,“想什么呢,小丫头,眼前那么个大坑都没看见?”   被突然的摇晃震傻了的她,只知道傻傻地望着眼前正抱着自己的颜啸。   眼前的是心上人清澈美丽的眼睛,而怀中,便是她温暖的身体,颜啸的心神微微一荡,脸逐渐靠近她的脸颊,彼此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们都可以听见彼此有点絮乱的呼吸声。不愿再等待,颜啸轻轻地吻上她的脸庞,细碎的吻从眼睛一直落到她闪着光泽的唇上。温热的吻也慢慢从刚才细碎的轻啄,变成了狂热地索取。   颜啸的手慢慢抚上的胸前的高挺,酥痒的感觉袭遍她的全身,让她无力地只能靠在颜啸的怀中。怀中佳人主动的依靠和手上柔软的触感一下子让他没了意识。他把她压倒在草坪上,狂热地吻着她。胸前微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过来,望着自己被解开大半的衣裳,她轻轻唤了声“表哥”。   佳人颤抖的声音顿时惊醒了险些不能自己的颜啸,他停止了动作,头埋在她的怀中,沉重地呼吸着。片刻,他终于抬起头来望着她,“表妹,对不起,我……”   “别说对不起,是我,愿意。只是,你我还未,成亲……”她红着脸轻声说道。   “我明白。表妹,等我,我会很快迎娶你过门,做我颜啸的妻子。”颜啸望着她,坚定地说。随即便动手帮她穿上已经被自己解开的衣裳。   她羞怯地低着头,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帮着自己穿起衣裙,回忆起刚才那一幕,脸更是红了。帮她整理好衣服的颜啸许是意识到她的变化,轻笑了一下,将她拥在怀里,“傻瓜,不好意思什么,明日我便向姑姑,姑父提亲,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谁,谁说要嫁给你呢。”她颇有点不好意思,娇声说道。   “你敢不嫁我?”颜啸故意摆起一副严肃的面孔。   “呵呵,就不嫁。”她的玩心大起,闹道。   他低头又咬住了她的唇,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后,才放开了又是羞红了脸的她,“看你敢说不嫁。表妹,你是我的。刘语芳生生世世都是我颜啸的妻子。”   她温柔地靠在他怀中,听到均匀有力的心跳声,感到安全极了。   那个时候,他们俩,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成为别人的妻,而他,也娶了别人。从此,两个人,一辈子,都隔着一个后宫与前朝的距离……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找他。”贴身丫鬟小青进来对她说道。   “好的。”微微笑了一下,便随着小青走了出去,心里想着,该是表哥向父亲提了亲了吧。心里很是甜蜜。   可是走到前厅后,却看见了皇宫中太监打扮的人站在那,而爹,正在等着自己。   “爹,找女儿有何事呢?”她纳闷地走过去。   “女儿啊,来,宫里有旨意,快来接旨。”爹拉着她便跪了下来。   “奉天成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之女刘氏出生名门,性行温良,秉性柔嘉,特此册封为中宫皇后……”听到太监的宣旨,她顿时跌倒在地,若不是父亲在一旁扶着她,她想,她会晕倒在当场的吧。   这算什么?为何要选她为皇后。不能!她不能做皇后,不可以。   直到旨意宣完,她都是混混噩噩,毫无感觉,跌坐在地上,眼前是一片茫然。   “女儿,快起来。”父亲拉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爹……”望着父亲,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愿意嫁给皇上,她只要和表哥生生世世在一起啊。   “女儿啊,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父亲皱着眉头说道。   “您……”她颇为惊异地望着父亲,他知道自己的心事吗?   “你喜欢颜啸那孩子,他也对你有意,这咱两家都是很清楚的。本打算过段日子就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却没想到现在竟来了这么个旨意。”父亲遗憾地说。   “父亲……”她哽咽地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女儿,这是命啊……认命吧。”父亲叹着气。   “不,我不认命,不认命!”她哭着,便跑了出去。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没有带伞的她,淋得浑身湿透,站在颜府的门口。她没有敲门,只是站着,雨落在身上,敲打着她的思绪,格外清晰。她,要嫁给皇帝了!她,不能与表哥成亲了!他们,错过了!   脸上布满了雨水与泪水,竟让她分不清楚,到底这流淌着的,是雨,还是她的泪。   直到意识渐渐模糊,她听到颜家管家的大喊声,“哎呀,表小姐,您怎么站在着淋雨啊。”而后,随着颜啸那张惊慌的脸印入眼帘,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表哥,表哥……”发着高热的她,什么都无法说出口,嗓子挤出来的点点声音,都只化成了这个词,这个自己呼唤了多年的称呼。   “表妹……”隐约中,她仿佛听到他的声音在唤着自己,他温暖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温热的感觉让她舍不得从这个梦中醒来,只愿意更沉地睡去。   “表小姐是自己放弃生存的意志,这高热不退,老夫也束手无策啊。”耳边传来好似大夫的苍老声音。表小姐?是在说自己吗?放弃生存?是呀,若无法与表哥终成眷属,自己活着,又有何意思呢?   “表妹……”又是表哥唤着自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中,为何藏着如此深刻的哀伤呢?“表妹,你要好起来,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独活于世上。”好像有人伏在床头哽咽着,是表哥吗?为何哭呢?别流泪,你若流泪,我会很心疼,很心疼……   直到她忍受不住这对他的心疼,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他面容憔悴地守在自己身边,泪水流了下来。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不愿醒来。”颜啸无力地笑道,抚了符她的脸庞。   “表哥,咱们,是不是回不去了?”她流着泪说。   “表妹,别哭,无论你我分隔多远,我们要彼此相信,咱们的心,都在彼此身边。我们相隔的不过是距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颜啸安慰着她,似乎是在给她希望,但实际,他也是在给自己失落的心一点寄托。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喃喃地重复……   “表妹,这辈子,你刘语芳,都是我颜啸心中唯一的妻!”他望着她,目光是一如那日的坚定,只是心里,多了那么一道的伤,那么一道,无法厮守的伤!   没有任何的意外,她坐进了宫里派来的凤鸾,唢呐锣鼓吹打的热闹,尚书府门口泪流满面的母亲和皱着眉的父亲,以及隐在角落默默望着她的颜啸,都是她这辈子所不会忘记的深刻……   从那以后,她变成了一个睿智冷静的后宫女主人。在她的管理之下,没有人,敢在后宫里造次,没有人,敢做伤天害理的勾当。她和皇帝,一直保持着朋友般的友好和敬爱。她为皇帝解决了打理着一个井井有条的后宫,而皇帝,也给了她的颜啸展示才华的机会。没有人知道,她与皇帝曾经把酒交心过,他们不爱彼此,却依赖彼此。   一直到贤贵妃的出现,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嫉恨贤贵妃,但是只有皇帝知道,这个后宫中,唯一能帮他保护他的心上人的,就只有皇后,刘语芳。   就连贤贵妃也不明白他们之间的信任从何而来,但是,他们,却的确拥有着常人没有的信任。   她,没有再单独见到过颜啸,却在颜夫人诞育了第二个女儿之后,送给了颜啸一句话,“我将此生,都倾注于对你的梦里,永不,醒来。”   而他,用倾梦告诉她,今生,他也不会从她的梦中走出来……   她以为,他们有一生可以这样彼此栖息在这相隔一堵红墙的爱中,却没想到,他会那么突然的,离她而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走之前,他还站在众臣的首位送别着她;而回来后,她却只能听见倾梦告诉她,他已经去世的消息,甚至,连他的碑,都无法相见。   人生终究有终点,表哥,你是否觉得走得太累。   表哥,别害怕,在黄泉的这条路上,你不会再觉得孤单,   因为有我,你此生唯一的妻,与你,共赴黄泉……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第五十章 云景颜   云海国皇宫内   “倾梦……”云景浩走进梦云阁,这是他特地为倾梦建的阁楼。   “哦,景浩,你来了。”对着窗外发呆的倾梦回头望见云景浩正望着自己,微笑道。   “倾梦,你真的想清楚了?”云景浩怅然若失地问。   “当然,我当初假死出宫就是这个目的,没理由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却放弃。”倾梦坚定地说,声音稍显冷淡。   “倾梦,报仇就真有这么重要吗?比你的一生还重要吗?你为何,要倾注你的一生来报仇,也不愿重新生活?”云景浩的声音含着浓浓的悲伤。   “景浩,有些恨,忘不了,去不掉,你明白吗?”倾梦迫使自己绝情,迫使自己忘记,可记忆,却将她又抛到了一年前的语贤宫中。   那是在她从慈安宫出来的路上,已经决心要出宫的她,支走了宜琴和雨画,便去找了当时还在宫里的云景浩。当她告诉他,她要出宫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要假死出宫,等待时机,回来报仇。”倾梦转身,没看云景浩,很冷静地说出自己的计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云景浩是可信的,所以,她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与言辞。   “好。我帮你。”甚至没有要求什么,他很快答应她,又给了她一颗药丸,说是他们云海国宫中独门药方,可让人产生死亡的假象。   没有多话,约好了云景浩来接应她的时间,她便回宫吞下了那颗药。   果然是很灵验的药方,所有人,都以为她,颜倾梦已经死了。而当她再醒来时,已经在宫外云海国的驿馆里。不想考虑云景浩是如何的神通广大,她望着不再熟悉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她感到落寞无助,然而一张张逝去的面孔在她眼前闪现后,她,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望着眼前的云景浩,她毫不犹豫地跟他回了云海国,她只要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合理的新身份,重新进宫,肆机报仇。   在云海皇宫中的一年,她一直以一种特殊的身份生活着,她是太子带回来的贵客,却不曾融入过后宫。她一直学习着宫内那些女子如何媚惑帝王的招术,却始终不曾想过要留在云景轩身边,尽管,他常常向她表白。   在异乡的日子是辛苦的,即便有着锦衣玉食。不是不思念,常常独自坐在宫中,她便开始想念楚国的那些尚且活着的人,和已经去世的人们,只是,她不能脆弱,也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她只有走下去,实现她的目的。   “倾梦,为何你一定要回楚国报仇。逝去的人已回不来,可你却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云景浩依然试图劝服倾梦。这一年来,他一直在等着她改变主意,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为她付出。他以为,只要他愿意等,那么,倾梦最后一定会选择他。只是,这样的深情,却始终感动不了倾梦那颗已经冰封的心。   他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振作,最后,也只能够绝望地接受她不会爱上自己的现实。   于是,他将愿望改变了。不需要她的心,只要她愿意留在身边,也好……   “自己的生活?”倾梦嘴角勾起微微嘲弄的笑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学会了这样彻骨地伤人。   “倾梦,嫁给我。不要想那些所谓的仇恨,忘了他们。在云海国内,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云景浩拉起倾梦的手,企图能够唤起她那颗沉睡的心。   “那么,你告诉我,若是这样,我当初为何要离开?我离开的目的,不过是报仇。若是无法报仇,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倾梦冷冷地望着眼前为她深情付出的云景浩。若是从前,她,会感动的吧。只是现在,她连爱的能力,都没有了;又怎么会为了一个自己从来不曾动心的人而放弃自己的愿望呢……   “倾梦……”云景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倾梦柔软却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景浩,不要再劝我,我已经决定了。我很感谢当初你愿意帮我,和这一年你为我所付出的所有。但是,人各有志,况且,你根本不会强求于我。这是属于你的善良,却也是属于你的悲哀。或许,如果你强留我于这皇宫,我也无能为力,只是我知道,你不会。”   云景浩没有接话,而是失落地低下头,是的,他不会。若是别的女子,他不会在意那么多,但是,她是倾梦,那么,他愿意包容她的一切,愿意成全她所有的愿望,包括,离开他!她是那么了解他,可却不愿留在他身边。   “景浩,你会帮我,是不是?”倾梦望着他,眼睛里是难得的柔和。   “是,只要你愿意,我就会陪你。”云景浩痴情地望着近在眼前,事实上却离他很远的倾梦。   “那么,我要毁了楚国。你帮我报仇,我替你抢来楚国。”倾梦转过头,望着窗前种着的一盆罂粟花,陷入了沉思。   “倾梦,我愿意给你你所希望的一切。不过,不是为了什么楚国,只因为你。”云景浩失落地说。难道,在她眼中,他的付出,只不过是可以用这种政治筹码来交换的利益吗?   倾梦不再答话,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用情很深的人,如她在楚国皇宫中见到他时所想的,他是个好人,但,不适合做一个皇帝。相反的,在看到楚国这一年的更加强大,她更坚定,楚天恒,在作为一个王者来说,是合格,甚至是优秀的。   再次想到这个名字,心,依然会痛,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恨他,却依然深爱着他。愈是爱他,却又愈是恨他……   如她所愿的,云景浩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地回到楚国皇宫的理由——两国和亲;   而她,也有着一个名正言顺的和亲身份——云海国公主,云景颜。   当她坐在庞大的送亲队伍里,望着这个自己居住了一年的皇宫越来越远时,强烈的报复心情很快代替了偶尔涌现的不舍与悲哀。   景浩,对不起,今生,倾梦欠你了,希望还有来生,让我报答于你……   闭上眼睛,倾梦将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忍回心中;再睁开眼,依然是一双布满冰霜的美目。倾梦,忘了你是颜倾梦,从此,你便是,云景颜。会将楚国送上亡国之路的,云,景,颜!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第五十一章 贵妃   经过几日的舟车劳顿,送亲的队伍终于到了楚国京都,不可否认,远行是累人的,总之此刻,倾梦倚在窗前,是一点报复的心情也提不起来,只是希望好生休养。   到了城门口,送亲的队伍改成了楚国的迎亲队伍,由着丫鬟的搀扶,倾梦从自己的公主辇中走了出来,隔着一块红色纱布,她看见了骑在马上一年未见的楚天恒,那一刻,深刻的仇恨却被刻骨的思念代替。   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贪婪地望着他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庞,她告诉自己,只这一次,让她狠狠沉沦吧,待到走进宫中,她便再次走进仇恨!   来到楚天恒面前,她盈盈拜下,身后是云海国送亲队伍响亮的“参见皇上”的声音,自然的,她的声音,在这人群中就已不复存在了……   “免礼。”楚天恒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即示意一旁的林总管宣旨意。   “奉天成运,皇帝诏约,封云海国公主为楚国从一品贵妃,封号云,赐居望月宫……”林总管尖声地宣布着,而后走到倾梦面前,“请公主上凤鸾。”   “有劳。”倾梦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林总管一听,竟愣在了当场,这声音,怎会和先后的如此相像?比起当时的雨美人,这位公主的声音简直是和先后如出一辙。   “公公?”倾梦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引起了这个皇帝身边的太监的注意了,嘴角勾起了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总管赶紧告饶,而后便扶倾梦上了迎亲队伍的凤銮。   一旁的楚天恒皱着眉头望着手下的出错,很是不耐,看来是自己对这些奴才的管理是太过松散了,由着他们一个个都忘了规矩了,回去是该整顿整顿了吧。   庞大的送亲队伍在城门口齐齐下跪拜别了倾梦之后,便马上折了回去,回云海国复命。   蹙着眉头望着这媲美一个小团军队的送亲队伍,楚天恒心想,果然是云海国最得宠的公主,这样不惜代价,是想告之朕,不能够怠慢你们公主吗?哼,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受威胁的感觉了,竟有点熟悉,甚至还有着可耻的怀念,他嘲笑着自己,望了眼凤銮中的人,骑着马,率先离开了城门口。   随着迎亲队伍的前进,倾梦的心情也顿时清醒了过来,很快,就要看见久别的皇宫了,很快,就要看到那些自己所谓的故人了。她在心中冷笑,她,一定会让那些曾经陷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便不是为了她,那些女人,这辈子也欠了她颜家!   行驶了大约又是半个时辰,队伍终于到了皇城的脚下,透过红色的帘帐,倾梦看到依旧巍峨的皇宫,依旧美丽的容颜,只是那时的胆怯心情已经被如今的志气满满所代替。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楚天恒并没有给所谓的云海国公主面子,在第一日就召见了她,而是让她回望月宫歇息,而自己,则去了语贤宫。   前方已没有了楚天恒的身影,而倾梦独自坐在凤銮中,愣起了神,离她应该居住的望月宫还有一段的距离,因此,她还得在这红得好象能泛出血似的凤銮中继续待着。   想起楚天恒要去语贤宫,心突地暖了一下。语贤宫,这个曾经自己最为熟悉的地方,如今,却也是自己永远不可能提及的地方……   心里忍不住想,他,经常会去语贤宫吗?   他,仍然那么爱着自己吗?   想着想着却不禁自嘲了起来,若不是自己临走前的那封信,相信,他也未必就会这样记着自己,现在的他,该是愧疚的吧?想起一年前,自己故意留下了那封信,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年后,自己回来的目的……   利用他对颜倾梦的爱与歉疚,而无条件地为云景颜付出!   终于,到了望月宫的门前,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望月宫。没有东张西望地打量,她并不在意这座宫殿的装扮,因为她明白,这并不是她会长久居住的地方。   屏退了这望月宫中的宫女,她让自己从云海国带来的丫鬟扶着自己到内室休息。   “小姐,您累了吧?芯儿去给您倒杯水吧。”说话的是这一年来,一直照顾着倾梦的云海国皇宫中的侍女,蕊芯。处在异国,除了云景浩,倾梦便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于是,很自然的,她便很以来蕊芯,直到后来,蕊芯也渐渐离不开倾梦,于是,她便决定背井离乡,随着倾梦来到楚国。   “我还好,芯儿,你也坐吧。这一路,你肯定也是累极了,还要照顾我。”倾梦拿掉了头上的盖头,拉着蕊芯在自己身边坐下。   “小姐,我有点害怕,这里,真陌生。”第一次离开云海国的蕊芯,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别怕,芯儿,从今以后,有我保护你。但是,记住噢,这是我,第一来楚国。我也不叫倾梦,叫景颜。这点,千万别忘了。”倾梦微笑着对蕊芯说道。已经学会了冷酷的倾梦,只有在面对偶尔的几个人时,才会露出久违的甜美笑容。   “嗯,小姐放心,芯儿懂得。而且芯儿相信小姐。有小姐在,芯儿不怕。”蕊芯坚定地望着倾梦。   “呵呵,好芯儿……”倾梦说着便靠着蕊芯的肩,愣神着。记得在云海国,无数次想家,想爹娘时,自己便是这样靠着蕊芯,有时候会呆呆地望着月亮,有时候,甚至会流泪。而无论怎样,蕊芯都会安静地陪伴着她,好象现在,她俩,也是安静地靠着彼此,不再言语……   而此刻身处在语贤宫的楚天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日夜思念的倾梦,居然就在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的望月宫中,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不知,这到底是仇恨蒙蔽了这份爱,还是心的距离已经疏远。   “梦儿,今日,宫里又新进了个妃子。我封了她贵妃,是为了两国友好。”楚天恒对着墙上那副自己曾经为倾梦所画的画像温和地说道,“她的哥哥你也认识,就是云海国的太子。不过,相信你也不记得这个人了吧。”楚天恒想起倾梦那时对云景浩的态度,竟不禁低笑出声。   “梦儿,没有你的日子,我竟然丝毫找不到快乐的理由,也一直都没再遇见一个女子,能让我,像对你那般的心动……”停了停,没再继续,楚天恒望着画上倾梦幸福的微笑,脸上,竟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梦儿,那时候,我们,真幸福……”   两个人,不再咫尺天涯,但两座宫殿的距离,却抵不过心的疏离……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今日白天,叶子和好朋友一同去西餐厅坐了一整天,所以没有回来更新,让亲们久等了,抱歉噢……   哈哈,话说叶子迷上好友清的相机,不错不错,叶子也要……   呵呵,废话不多说~叶子今日家中网速慢得吓人~因为亲们说有要加Q的,所以叶子就打算建个群的~可是现在网页开得太慢了~待会建完,叶子会把群号放在下章更新中噢~各位亲们有兴趣就加吧~   嘿嘿,偶又罗嗦了~   第五十二章 得宠(一)   连续三天,楚天恒都没有去过望月宫,但是宫中却多出了一个传言,望月宫中的主子,云公主,长得和先后一模一样。   不用思考,也定很容易想明白,这传言,必定是望月宫中的宫女传出来的。其实当日晚膳时分,就已经有入宫多年,曾经见过倾梦的宫女认出了她的相貌。只是碍于事情实在蹊跷,才不敢多言。但倾梦曾经那么特殊的地位,任谁,也会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吧。而她,也并不阻止这样的传言,毕竟,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很快的,这些话便传到了龙潇殿,起初,楚天恒是不相信的。在他心中,他总是认为,他的倾梦是这世间最为美貌的女子,除了她,这世上,连能够争得上她一半的女子都没有,更何况,是长得完全一样的。他不信,也不予理会。直到传言流遍皇宫,以至于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时,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还没有踏进过望月宫。不论是因为传言,还是为了她的身份,他似乎,都是时候去一次了吧……   于是午膳过后,龙潇殿就传来了旨意,皇上晚膳会过来和云贵妃一同用膳。这个旨意一传出来,便忙坏了望月宫的宫女们,毕竟,这是她们主子第一次见皇上,也许,是否得宠就会决定于今日了。   相反的,倾梦却很是轻松,因为她明白,只要楚天恒一见到她,就必然会爱上她,至少,会因为这张和死去的“倾梦”一模一样的面孔而宠爱她。   可她要做的,不是要他宠爱云景颜,而是要他时时透过云景颜而想起颜倾梦……于是傍晚时分,当所有人都忙着要迎接楚天恒时,她却独自一人来到了望月宫的花园湖边,静静坐着。   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姿势,这样情景,只因为,曾经的倾梦常常在傍晚时分,独自倚在语贤宫湖旁的石凳上望着湖发呆。从前,楚天恒常常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有种难以言语的害怕,总觉得,那时的她,飘渺极了,好象随时会消失一般……   又是从前,她,又想起了从前。恼怒自己,是因为这不自觉的回忆,竟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因为思念。这样的发觉,让她惶恐,她,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对于楚天恒,她,只能够拥有恨!   在她懊恼的同时,楚天恒已经踏入了望月宫的殿门,所有人都在迎接着他,却只有这宫中的主人,今晚的主角不知去了哪里。   所有的宫女都惶恐得不知所措,面对龙潇殿林总管的责问,却无言可以应对。楚天恒正坐在上座阴沉着脸,谁也不知道他正在想着什么,但他的不悦却已然写在脸上。   “奴才好象看见娘娘刚才往花园那方向去了。”一个微弱的女声胆怯响了起来。   没有责骂,楚天恒立刻起身往花园走去,他不想跟这些奴才再多浪费时间,整顿是必要的,只是不是现在!而他,现在最想教训的,是这个无视宫规的异族公主。也许是在云海国被宠坏了吧,把他楚国的皇宫也当作了自己的天下了,只是她忘了,这里是楚国,不是云海国!这里的国君是他楚天恒,不是她的父亲!除了倾梦,没有人有资格让他等待,她这个公主,亦没有资格!   快步走进了花园,却在拐角处,他停了下来。远处那个坐在石凳上望着湖面发呆,却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为何,让自己有种莫名熟悉的亲切?为何她的背影,会让他的心,突地如此疼痛?   晃了晃已然混乱的脑子,他走了过去,只是不明白,刚才愤怒的心情,此刻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愈是靠近她,心愈是跳得狂乱……   短短的距离,却被他走了好似几个世纪般的漫长,当他走到她的身后,原本想要责骂的话语说出来,却变成了,“怎么在这里发呆呢?”   而愣得正出神的女子,却好象受了惊吓一般,转过身,连忙跪了下来,低下头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只是这一声,便惊得楚天恒愣在了当场。这声音……不可能,怎么可能……“请,请起。”颤抖的声音曝露了楚天恒的慌张。   而跪着的倾梦,满意地勾起一抹笑容,说了句,“谢皇上”,便缓缓起了身。只是,她始终不曾抬头看他,她想,此刻,他的表情该是惊慌又无措的吧。   不自觉地伸出手,楚天恒勾起了倾梦的下巴,似曾相识的动作让倾梦差点泪如雨下,他没变,没有变,始终还是爱用手挑起她的下巴。只是不知道,这个动作,只是专属于她,还是他对所有女人的习惯。   眼前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彻底将楚天恒的意识击倒,他瞬间搂住了她,激动而小心的语气,让人总很不忍心伤害,“梦儿,梦儿,是你吗?你回来了吗?是你感觉我想你了,所以回来看我了吗?”   “皇上……”倾梦才想开口辩解,却被楚天恒打断了话语。   “梦儿,是你,我知道是你。你好残忍,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楚天恒将怀抱渐渐收紧,仿佛一松手,她就又会离开一般,“回来了,就不许走,不可以走了!”   “皇上,我不走,不会走。”倾梦双手抚上楚天恒的背,轻柔地说。   “真的吗?不会走吗?梦儿……”楚天恒像拿到了糖的孩子般,那么开心。   “是,我不会离开。可是皇上,我不是什么梦儿,我是云景颜!”倾梦终于还是开口,温柔的声音残忍地想要将楚天恒的梦打碎。   “云景颜?”楚天恒疑惑地重复,松开了怀抱,扶着她的双肩,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是,我是云景颜,您新封的云贵妃。”倾梦睁着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仿佛在告诉楚天恒,他真的认错人了。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第五十三章 得宠(二)   “你,不是倾梦?”楚天恒仍就不肯相信地重复道,不可能,明明一样的嗓音,明明相同的面孔,眼前的女子,分明是倾梦,可是,她却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告诉自己,她,不是倾梦,是自己,认错了人?   “皇上,您没事吧。我是云海国的公主,云景颜。”倾梦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身份。   “不!你是倾梦!”楚天恒不愿相信地摇晃着倾梦的身体,“倾梦,你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呢?我是,我是高恒啊。”   当久违的名字,只有他们俩知道的名字再次说出口时,倾梦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曾几何时,他们已到了这种相逢却不能相认的地步了?依旧是那双无辜的双眼,“皇上,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高恒?”   “你……”不敢相信地望着面前的人,一模一样的脸庞,却完全没有倾梦的记忆。痛苦地抱着头,这样得而复失的感觉,让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皇上,您怎么了?”倾梦扶着楚天恒的手臂,皱着的眉头仿佛在告诉对方她此刻心里的不安与担心,心中却自嘲着,什么时候,自己竟也变得这么会演戏?   “哦,没事。爱妃怎会跑到这里,让朕好找。”毕竟是帝王,情绪的恢复让人惊奇,楚天恒稳定了心绪,笑着问倾梦。   “皇上恕罪,臣妾在家乡时,便时常会坐在湖边发呆,刚刚,臣妾,想家了,忍不住,便走了过来……”没有继续,倾梦低下头,声音是轻轻的哽咽。从云海皇宫学来的,适可而止的悲伤,才会勾起男人的怜惜。   “爱妃不要伤悲,从此,楚国便是你的家,朕,是你的夫君。”拥过倾梦,楚天恒闭上眼睛温和地说道,与其,说是他在对云景颜说,不如说他是在对心中的倾梦说的。   “皇上……”倾梦靠在他怀中,一抹感动的声音自她的嗓子中响起。   “你叫云景颜吗?”楚天恒问道,纵使,他多么不想承认这个名字,但依旧得认命,他的倾梦,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是的,皇上,臣妾叫云景颜。”倾梦“欣喜”地回答道。   “嗯,颜儿,别悲伤,以后,朕会陪你。来,朕陪你去用膳。”称呼她‘颜儿’,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把她当作倾梦的相似,倾梦已然离去,那么,这个与她有着相同面孔的云景颜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替身与安慰吧。   倾梦向楚天恒笑了笑,这是楚天恒曾经最为熟悉的微笑。像,真的很像,就连微笑的模样,都是那么的相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象的人?   拥着倾梦走进殿内,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这曾经的语贤宫中每日都会有的温馨画面,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个此刻在楚天恒怀抱中的女子,竟然不是颜倾梦……   “颜儿,坐。”楚天恒扶着倾梦坐了下来,这样的温柔,是即使活着的颜倾梦也不曾感受过的。让此时的倾梦有那么一霎那的恍惚。   “谢皇上。”倾梦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太过热情,是对男子对糟糕的相处方式。对于楚天恒,她只要做从前的倾梦,便好;因为,那是他要的吧。   “颜儿,住在宫中,还习惯吗?”楚天恒微笑地望着这张他时时梦见的脸庞。   “回皇上,还好。只是,有点陌生。”倾梦适时地低下头,适时地露出了落寞的神情,适时地,让楚天恒感到怜惜。   “没事的,慢慢就会熟悉了。”楚天恒会心一笑,她,让他疼惜。   接下来的用膳时分,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倾梦一直记着自己公主的身份,一个公主,是很少在晚膳时说话的。她,既要让他感到熟悉,也要让他觉得陌生,从前的倾梦,总喜欢边吃,边和他聊上那么几句,她说,那样很温馨,才是家。   当倾梦在这么想时,楚天恒也正在想同样的问题,他,一直看着她,而这用膳时的习惯,她们俩,真的不同。或许,真的只是人有相似吧,这么想着,心里,却更加失落了。   用完膳,楚天恒便拉着倾梦坐着聊天,他问倾梦从前在云海国的生活,听倾梦讲童年的趣事,当他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完全是一个公主的生活时,便开始嘲笑着自己。死心吧,该死心了,她真的,不是倾梦。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复活呢,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可是脑中,却突然想起了《高山流水》……   “颜儿,会古琴吗?”楚天恒温和地望着她,探究的目光依然紧紧地锁着倾梦。   “回皇上,臣妾不会呢。在云海国,古琴并不普及,但臣妾对琵琶略知一二。”倾梦闪着无辜又担忧的眼神,仿佛在问楚天恒,我不会古琴,怎么办?但心里,却轻轻摇荡了一下,怎么会不会呢,他,一定是想起那首《高山流水》了,我,怎么会弹呢,伯牙和子期,是无论相隔多远,只要琴音在,人也就在。这样曝露身份的事情,她,复仇的颜倾梦,不会做!   “皇上,您想听曲吗?臣妾弹曲给您听?”带着疑问的语气问身旁的楚天恒。   “好的。”楚天恒仍就微笑,心上的血却沿着笑容滴下。   “还请皇上赐教了。”倾梦拿起琵琶,指间一勾,一曲流畅的曲子便如行云流水般倾泄出来,听得人心情着实舒畅。楚天恒不得不说,除去她的长相与倾梦相同以外,她的才华,也与倾梦不相上下。   看到了楚天恒眼中流露出来的赞赏,倾梦微微一笑,好在从前并没有提起自己也通晓琵琶,否则,今日怕也是起不了这般效果的吧。   “颜儿好才华。”一曲终了,楚天恒赞道。   “谢皇上夸奖。”倾梦笑着站起身,楚天恒便拉着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没有再继续聊,只是拉着她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庞。   “皇上……”倾梦红着脸唤道,也许真的是太久没有与楚天恒相处了,她竟然很是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动作。   望着身边人儿红着脸的模样,楚天恒冲动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内室,轻轻地将倾梦置于床上,忍不住紧紧将她搂在怀中。一样的温柔的嗓音,一样美丽的容颜,一样轻易就脸红的习惯,太多的相似,让楚天恒彻底将她当作了倾梦的化身。   吻上那张娇艳欲滴的唇,楚天恒辗转吮吸,释放着自己这一年的思念与****(YUWANG)。这个仅仅拥抱一次的身体,就让楚天恒彻底地沦陷,更甚于从前。没有失去过,又怎会知道她的地位,想珍惜却无法得到的后悔让他此刻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紧紧将她禁锢于怀中,狠狠啃咬她胸前的花蕊,楚天恒强烈的****(YUWANG)在倾梦的体内不断膨胀,强烈而渴望的律动让他感受了很久没有感觉的激情。而此刻的倾梦,是恍惚的,****(qingyu)的快感让她的思绪已经混乱,她只能无助地攀附在他的身上,紧紧的,密密的;强烈的依赖感,让楚天恒的理智,彻底绝堤,他带着她,更快地律动,把彼此,推上了****(YUWANG)的颠峰。   激情退却,他们相拥而眠,听着身旁渐渐平稳的呼吸,倾梦睁开眼睛望着睡熟的楚天恒,也只有在他睡熟后,她才可以这样不带仇恨地望着他,这样久违的亲密,使她不自觉地想要幸福微笑。   只是仇恨让她无法将笑意送到眼底,就已经结成了冰冷的寒霜。   从这一刻起,她,就真的不再是颜倾梦了,而云景颜将真真正正地踏入后宫,踏入楚天恒的生命,踏入一片强烈的血雨腥风中……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第五十四章 得宠(三)   清晨,楚天恒醒来,望着身旁熟睡的倾梦,有点恍神地怔愣一下,随后才想了起来,现在身边躺着的是他新封的贵妃,云景颜。   伸手搂过她裸露着的肩膀,抚摸着她的脸庞,突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呆了片刻,唇代替了手,吻着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酥痒的感觉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察觉倾梦已醒了过来,他翻身附在了她的身体上面,突然的压迫感让倾梦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楚天恒正压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上面,脸转瞬通红。将手抵在楚天恒胸前,试图推开他的禁锢。   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胸前使着小劲推着,让原本只想吻吻她的楚天恒顿时****(YUWANG)攀升,忍着渐渐沉重的呼吸,楚天恒戏谑地说,“颜儿这会害羞好象太迟了呀。”   “皇,皇上……”连倾梦也分不清到底是演戏,还是自己的感受,总之她此刻是露出了窘迫而害羞的表情。   “唤我,恒。”楚天恒深情地望着身下的她。   “什么?”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倾梦愣了一下,即使是从前,他,也没有让自己唤过他的名。   “从今以后,唤我,恒,只有你能唤的名。好吗?”楚天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他要补偿她,那个被自己辜负了的倾梦,上天现在已然给了他补偿的机会,他不会,再错过!   “皇……”眼眶泛着泪水,倾梦才想开口,却被他打断。   “是,恒。”温柔的声音仿佛要融化掉倾梦心里的冰山。   “恒……”倾梦终于慢慢地唤出声,泪水涌了出来,就让她,再沉沦一下,只是一下,好吗?   “梦儿……”太真实了,真实地让他忘记了躺在怀中的是云景颜,而非他的梦儿。   “恒,我是颜儿……”虽然,多么想让自己沉浸在他唤自己梦儿的回忆里,但是,现实,却不容许。一点小小的感动,只是因为他对她的亏欠,但是,他对不起她的,又岂是一个名字所能化解的。不可能原谅,除非有一天,父亲和姑姑能够复活!但是,这却是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注定了他们一辈子只能互相伤害的事实……   “哦,对不起,颜儿,我……”有瞬间的尴尬,楚天恒不愿伤害怀中的人儿,然而,他却唤错了名,是女人,都忍受不了吧。   “没关系,颜儿明白,皇上一定很爱那个叫梦儿的女子,这说明,皇上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倾梦微笑地说道。   “颜儿,你不生气吗?”楚天恒颇为赞赏她的大度。   “生气呀。”倾梦笑着看他,“但是,皇上是个痴情的人,这个,颜儿也高兴呀。”楚天恒,或许,你是个痴情的人,但,也是个伤我至深的人哪。   “颜儿真乖。”宠腻地点了点倾梦的鼻子,楚天恒俯身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他的舌灵巧地侵入倾梦的口中,挑逗着倾梦闪躲的舌尖。一个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燃起了本已平静下来的温度,帐内顿时一片热情,春光无限。   就好象当初倾梦刚进宫那时,今日的楚天恒,也是搁置了早朝,在芙蓉帐内,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充沛的精力让他怎样都好像要不够她,可是累极的倾梦,却怎样也不肯再让楚天恒吻向自己。   “恒,颜儿,好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倾梦的脸红成一片。   “可是,我要不够你。”楚天恒邪魅地笑了笑,如愿以偿地看见她几近要埋进被中的窘迫模样,轻笑一声,抱起她,“好吧,暂且饶了你,免得吓坏我的颜儿了。来,用完膳后,朕陪你逛御花园,听说,你进宫三日,都还未出过宫?”   “嗯,不太敢走出去,总觉得害怕。”倾梦一副胆怯的模样,真真惹人心疼。   “呵呵,傻瓜,今日恒陪颜儿你去。”爽朗地笑着,他抱起略显消瘦的她,向浴池走去,略为一个转身,他瞥见了床单上鲜红的血迹,眼神忽地暗了下来。   细心的倾梦自然是注意到了楚天恒的视线,微笑地望了一眼那抹鲜红,想起了月前在云海皇宫中的那天,云景浩略为尴尬地交给了倾梦一味药。   “这是什么?”倾梦有点纳闷地忘着药瓶。   “这个,是宫中的秘方,可以,嗯,可以让你,恢复,恢复女儿身。”困难地说出这句话,云景浩几乎分不清楚,到底是尴尬,还是心痛。   “哦。谢……谢。”一听这话,倾梦的脸也是顿时红了。不过,她依然感激云景浩给了她这药,若她不是女儿身的身份面对楚天恒,相信,这太多的巧合,定会让楚天恒识破自己的身份。   “颜儿?”楚天恒的呼唤惊觉了走神的倾梦,她缓过神,向他羞涩地微笑了下。   “你,真美……”是对她说,也是在对透过她而看到的倾梦说,楚天恒迷恋地望着她。   “恒,你,你先出去吧,我,我要沐浴呢。”倾梦假意羞怯地推了推楚天恒,她知道,他定是不会出去的,但是,她也知道,楚天恒爱极了倾梦的羞怯模样。   “呵呵,恒要陪颜儿一同沐浴……”说完便抱着她走下浴池。   温热的水让倾梦感到舒适,好象一下子扫去了刚才的疲乏。在水中搂抱着倾梦的楚天恒,更是完全沉醉在这美人在怀的温暖气氛中。   又是一番嬉闹过后,楚天恒才抱着倾梦出了浴池。他满眼痴迷地望着倾梦绝美的身体,而怀中的她意识到了他火热的眼神,挣扎着就想赶紧离开。   “颜儿,别乱动噢,不然,待会我又要弄得你累得起不了床了呢。”楚天恒靠在倾梦的耳旁轻轻地说。   暧昧的语言惹得倾梦身子一阵发热,脸庞阵阵发红,低头望楚天恒的怀里靠。浅浅温柔的呼吸飘在楚天恒未着寸缕的胸前,微痒而酥麻,才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忍不住翻腾了起来。改变了原来决定替她穿上衣裙的决定,他将还在迷茫中的她又放回了那张因为昨夜的云雨而显得很是凌乱的床上,温柔地附在她身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目光痴缠着,她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恒,不是,要用,用膳吗?”倾梦有点结巴地开口,不敢看他眼中那骇人的渴望。   “可我现在,想吃你……”话音一落,他便咬住了她的唇,迫切地索取她口中的芳香。   帐内的温度很快地上升,温柔爱抚,蜜语甜言,让倾梦的思绪陷入了混沌,迷迷糊糊中,南天地万物似乎都不在了,有的只是他身上的灼热与温柔的律动。   大概真是累极了,待楚天恒休息片刻,准备起来后,发现倾梦已沉沉地睡去,轻声下了床,唤了宫女太监到外间伺候,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没有用膳,他吩咐宫女们不要吵醒倾梦,便走出了望月宫。他并没有向龙潇殿方向而去,而是直直地朝语贤宫奔了过去,他迫切地想与倾梦说话,迫切地想告诉倾梦这些事情,他,在一个替身的宫中出来以后,发现,自己却更加地思念语贤宫中的灵魂……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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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臣妾不懂,何为放肆?臣妾说的句句只是实话,又如何得罪于皇后您?”倾梦抬起一双倔强的美目望着眼前这个曾经陷害自己下毒谋害皇上的女子。   “大胆,云娘娘您怎么能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沉不住气的雨美人站了起来,尖声说道。   “你?在教训我吗?”倾梦冷言望着雨美人,没有生气的狰狞,只有冰凉的冷淡。   “妾婢不敢,但皇后娘娘是主子,您不能这样跟娘娘说话。”雨美人据理力争,只是她不明白,倾梦根本没想要和她理论,更没想过要针对她,只是她自己这样凭空冒了出来,只怕也是会被这皇后连累了去。   “哦,那这样说来,雨美人你说得对,倒是我的不是了。臣妾给皇后娘娘赔礼了,臣妾并不知楚国这无视事实,只认权势的规矩,今日,领教了,以后,便懂的了。”倾梦淡淡地说道。   “云景颜,皇上不过刚刚招你侍寝一宿,你就这样目无尊卑,看来本宫这个后宫是管得太松散了,所有人都忘了自己的身份,没了规矩!”皇后厉声说道。   看到皇后发火的样子,倾梦淡淡地笑着,手轻轻地抬起,扶了扶头上的发簪,又优雅地放了下来。看见倾梦的动作,蕊芯便悄悄地退出了凌秀宫,而愤怒中的皇后,与正在看着好戏的两个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宫女的离开。   倾梦慢慢地踱到了皇后的身旁,小声地凑到她的耳旁,用不过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不过是一六品小官之后,就要教训本公主,你,是否,太不自量力?”   皇后听后,又惊又怒地望着倾梦,只见倾梦眉梢抬起,挑衅地望了她一眼,便走回了原先自己站立的地方。屋内顿时安静,能够听见的只有皇后又愤怒而发红的双眼。   “来人哪,云贵妃无视宫规,冒犯本宫,上夹棍。”皇后爆怒地喊道,又快步踱到倾梦身边,“我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教训得了你。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都是我楚国从一品的妃子,都是低本宫一等的奴才!”皇后狠狠地说。   倾梦不再回话,只是冷眼不屑地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心里叹到,可恶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即便她再沉着,再冷静,只要撮中了她的痛楚,也是一样会丢了理智,做出愚蠢的举动。而,这皇后的弱点,就是她那卑微的娘家地位。   倾梦的不屑更是让皇后恼怒,看到宫女将夹棍拿了上来,她得意地笑了笑,“云贵妃,不要怪本宫狠心,你那青葱似的手指,夹坏了的确可惜。但后宫规矩不能废,你违反宫规,就必须接受处罚。”转身对太监吩咐道,“给云娘娘上夹棍。”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呀,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云贵妃,您不能对我滥用私刑。”想想蕊芯出去也有了那么一会,倾梦突然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争辩道,一双美丽的眼睛瞬间噙满泪水。   “云贵妃,你是皇上亲封的贵妃没错!但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后!这个后宫的主子。今日的教训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要让你认清楚自己的地位!”皇后走到倾梦身边,冷声说道。“还不快上夹棍!”   “是,娘娘!”两个太监走上前按住了倾梦,而两外两个则抓住倾梦的手,一手一个套上了后宫专用于对宫人动用私刑所使用的竹制夹棍。   倾梦挣扎着,却抵不过压制着自己的太监的力气,身旁早上带来的宫女也跪了下来,哭喊着求着皇后,却被皇后踢倒在地。她挣扎地爬起来,冲到倾梦身旁,企图拉开按住倾梦的两个太监,那一瞬间,倾梦竟有一丝感动。原本没有落下的眼泪,却在此时滴了下来。   “收!”随着耳边传来的太监的尖嗓,手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倾梦顿时眩晕了起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皮肉之苦的她,无法抵御这彻骨地疼痛。当第二声“收”又传来时,楚天恒也随着外面的一声“皇上驾到”跑了进来。   所有人都赶紧跪下迎接突然造访的楚天恒,而正在上刑的两个太监顿时吓得愣在那里,连手上的刑具都忘了丢掉。   “皇……上。”倾梦弱弱地唤了一声,虚弱地笑了笑,便要倒下。楚天恒赶紧冲过去扶住了倾梦倾斜的身体。   “颜儿,颜儿,你没事吧?”楚天恒紧张地望着她,眼神落到了夹着夹棍的一双已然红肿的纤纤玉手,愤怒顿时爬上本就阴沉的脸庞,“快传太医啊。”喊完后,一束气愤的眼神便看向一旁的皇后。   “皇后!”楚天恒震怒地喊道,才想再说什么,却感觉手上的袖子被轻轻拉了一下,转头看见倾梦受伤的手正扯着自己的衣裳,赶紧低下头温柔地问,“颜儿,怎么了?很疼是吗?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   “别,别责怪皇后,是我,不好,惹恼了,惹恼了娘娘。”倾梦说着,皱了皱眉,暗示着她伤口的疼痛,但却对楚天恒笑了笑说,“臣妾没事,真的。”眼眶中却隐忍着没有掉下的泪水。   看到倾梦拼命忍住因疼痛而涌上眼眸的泪水,心疼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曾经的倾梦那双委屈的眼睛刹那间浮现在脑海中,扯得他的心更是生疼。   “将太医召去望月宫!将皇后、慧昭容、雨美人暂且禁足凌秀殿,稍后发落。”楚天恒担心倾梦伤口得不到及时治疗,便狠狠地留下了这句话,便抱着倾梦急急地回了望月宫。留下了愤愤不平的皇后和惊恐的慧昭容与雨美人。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听完后,叶子感动地,泪奔……   第五十六章 小惩(二)   一群人慌乱地回到了望月宫,楚天恒将倾梦轻轻地置于床上,早已到望月宫侯着的太医赶紧上前,匆匆行礼后便为倾梦号起了脉。片刻,太医放下了号脉的手,对倾梦告了声“娘娘,得罪了”便抬起倾梦受伤的手细细诊视了起来。   所有检查都做完了,松了一口气的太医跪在地上对坐在一旁的楚天恒说道,“回皇上,娘娘洪福,想是夹棍刚上不久,娘娘手上的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奴才这就去开药方,娘娘只需按时服药,并且上药,相信不出几日,便可康复。”   “好的,你下去吧。”楚天恒蹙着眉说道。   “有劳太医了。”倾梦则轻轻地说道。这个太医,他是熟悉的,以前,就是他常常为自己诊治,她,是感激他的。   “颜儿,还疼吗?”倾梦的温柔有礼让楚天恒心里很是疼惜,就连礼貌待人,她们都如此相象。   “没事呢,恒,别担心。”倾梦微笑地望着楚天恒,心里却很是满意今日的结局,虽说受了皮肉之伤,但估计只要自己再推一把力,这回,皇后是定然要受罚的。   “还说没事,脸色都苍白了,皇后太过分了,看来朕真是太放任着她了!”楚天恒狠狠地说,又想起了皇后跑去污蔑倾梦下毒的画面,或许,自己早就该废了她!   倾梦心里冷笑,皇后,自作孽的话,就别怪我今日对你不义了。转瞬,倾梦焦急地望着楚天恒,“恒,别生气。我也有不对,没向娘娘请安,难怪她要生气的。”   “你没请安,自然是经过我的同意!我是皇上,难道我的旨意还要经过她的同意吗!”楚天恒很是生气。滥用私刑,居然还是因为这等小事,很明显,不过是因嫉妒云景颜罢了,更甚之,怕根本是在云景颜身上发泄从前对倾梦的不满吧。   “恒,别为我伤了你们帝后的和气,好吗?”倾梦一副请求的眼神。   “颜儿,她伤害你,你不生气?”楚天恒颇为不太相信地望着眼前的云景颜,即便是从前的倾梦,也是有那么些个脾气的,而自己,也爱极了她的脾气。唉,无奈地面对自己,总是回忆起过去的画面。   “气啊,可是,她是皇后,不是吗。虽然皇后责罚我,让我很不满。但是她有一句话很对呀,她是皇后,我低她一等,就应该任凭她处置,这并没有错。”倾梦低头有点委屈地说道。   “她是皇后?她的皇后是朕给的!朕能给她这个皇后位置,也一样能废了她!”楚天恒生气地说。敢用皇后之位作威作福,自己,是最痛恨这种事情的!   “恒,你,吓到我了。”推波助力只需要一点点动作,说多了,反倒会引起楚天恒的怀疑,倾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脸害怕地扯了扯楚天恒的袖子。   “颜儿不怕,我不是凶你。”楚天恒说着,便护弱似地把倾梦搂进了怀中,轻轻摇晃着。如果没有了仇恨的气息,此刻,该是安宁的吧,倾梦闭上眼睛想着。   “皇上,娘娘的药煎好了。”蕊芯端着药走了进来,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刚才宁静的和谐。   “来,颜儿,把药喝了,然后好好休息。”楚天恒接过药碗,温柔地喂倾梦把药喝完后,便扶着倾梦躺下。   没有闭眼,倾梦怔怔地望着面前的楚天恒,他的好,顿时涌上心头,不可否认,他是爱自己的吧,而自己,也无可避免地爱着他,但是,却也不得不恨他……   “颜儿,看什么呢,快睡吧,好好休息,伤会好得快噢。”楚天恒像哄孩子般的,轻声哄着倾梦。   认真的样子惹得倾梦一阵轻笑,听话地闭上眼睛,睡吧,睡吧,就算是要斗,也有要休息的时候,今日,就告一段落吧。况且,自己能够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后面的一切,都是楚天恒的权利了吧。   听到倾梦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楚天恒温柔地笑了,她的睡颜,如此熟悉,怎么会不是梦儿呢?云景颜,我到底该如何看待你,颜儿,还是,我的梦儿?   脑中思绪乱飞,他摇了摇头,试图撇开杂乱的情绪,站起身来,便轻悄地离开了内室。走回龙潇殿,他叫来了当时在凌秀宫中的宫女。   “今日在宫中,是怎么回事?”楚天恒厉声问道,他虽想惩戒皇后,却也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被吓坏的宫女赶紧把今日在凌秀宫中的事情一五一实地都说了出来,就连主子们的对话,都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除了倾梦在皇后耳旁的那句私语,当时,没有任何人听得到。   楚天恒皱着眉听完宫女的叙述,这件事是颜儿故意的?如果只是皇后刚开始的刁难,颜儿完全可以躲避的,但她说的那几句话,分明是在故意惹皇后生气。为什么?她想,除掉皇后?   意识到自己被云景颜的小伎俩欺骗了,楚天恒很是愤怒。压抑着怒气,在龙潇殿将政务处理完,他便阴沉着脸来到了望月宫。   “你们娘娘呢?”楚天恒冷冷地问。   “娘娘在案前画画呢。”宫女回禀道。   楚天恒径直走进内室,走到门口,却呆住了,她作画的姿势……突然想起了倾梦那时难得作画,虽然民间总传她的画能引来百鸟,但是,她却不常画。只有那次吧,似乎是两人闹了别扭,而自己负气走了出去,可没多久,却又自己回来了;但却在门前,也是现在这个位置,看到倾梦在作画,那姿势,便是云景颜现在的样子。任何关于倾梦的回忆,总能让他很快平静。   从回忆中走出,目光又落在了颜儿正用她受伤的手在案前作画的场面,不知为什么,刚才的生气,现在却只剩下担忧的心疼。   “颜儿,怎么在这作画,手伤了就别画了。”楚天恒走过去,皱着眉接过了倾梦手中的画笔,却在眼神飘过画卷时愣住了,她画的是,他。   “呵呵,我没事,突然,很想画你。”倾梦笑了笑说。   “颜儿怎就如此确定没有朕在面前,你会画得对?”听到倾梦的答话,楚天恒心上一暖,脸色渐渐缓和,温和地问她。却在问出口后,才发现,这个问题,是如此的熟悉。还记得那时,倾梦画的也是他吧,而他,问的也是同样的问题,那时倾梦说……   “能呀,我早已将你的模样刻在心里,无论相隔多远,多久,都能够画得出来。”如今是云景颜的倾梦微笑地轻声回答。   思念顿时绝堤,他搂住了她,紧紧的,直到怀中的她发出不适的呻吟声,他才惊觉自己用力太过了。   “疼吗?”小心地拿起倾梦的手,他心疼地抚摸着。   “不疼……”倾梦抬起头来,笑着望着他。   “颜儿,朕想问你个问题。”还是想问问她早晨的事,故意用了‘朕’字,因为他的倾梦不会这样。   “嗯?什么呢?”心里咯噔一声,你还是会问吗?看来,还是迷惑得你不够深吧。倾梦抬起清澈的眼睛望着楚天恒,睫毛忽闪忽闪的,纯净极了……   唉,楚天恒在心里叹气,无法做到责怪她,她的眼睛,总让他想起自己所亏欠又深爱的倾梦,那么,算了吧。这是自己,欠倾梦的……   一段深爱,一抹愧疚,对不起曾经的灵魂,而放纵了如今的人……   当第二日,外面传来了皇上将皇后禁足凌秀宫半年,收回凤印的旨意后,倾梦是欣慰的。她怎会不知道楚天恒会找来宫女查问事实,她从来就明白,楚天恒是一个好皇帝,好的决策者。而他,一个理智的皇帝,却做了并不算公正的裁决,为了什么,为了她?不是不感动的,只是,仇恨太深,而感动,就被掩埋了。   而与那道旨意同时,楚天恒也下了道对倾梦的旨意——朕之爱妃云氏,乃云海国公主,出身贵重,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今特封为正一品皇贵妃,封号颜,赐居鸣凤殿。   他,终于,还是彻底把她当成了倾梦的化身。   望着窗外明月,与床塌上熟睡的楚天恒,倾梦无奈地无声笑着,直到眼泪流出,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自觉心痛。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颜倾梦,还没结束!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听完后,叶子感动地,泪奔……   第五十七章 迁宫(一)   清晨醒来,楚天恒望了望身旁的倾梦,脸上有着宠腻的微笑,不打扰正在熟睡的她,楚天恒悄声起床,为她掖好微微掀开的被子,他便轻轻地离开了内室。   一如既往地准时去早朝,他没有忘记作为一个好皇帝的本分,即使“倾梦”的回来,也没有让他忘记自己的职责。   下完早朝,他没有去望月宫,也并不打算去鸣凤殿等待“倾梦”,而是径直来到语贤宫,寻找那抹一直停留在那里的灵魂。   依旧是那副画像,画像上的人好似已经走了出来,住进了望月宫。可是,那道灵魂,似乎,却已经改变。宠腻,不代表看不清是非,这次的事,让他怎样都无法想明白,为何“倾梦”要害皇后。   楚天恒温柔地望着画上的人,抚去了画上不小心染上的尘土,自言自语道,“梦儿,你是否知道朕在想你?”   没有回音,楚天恒摇头笑了笑,笑自己,也笑现实,只是很快,他似乎又很兴奋地抬起头,“梦儿,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我想你,所以你把颜儿带来我身边,对吗?”   “颜儿,真的和你很像,鼻子,眉毛,眼睛,你们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透过她,我仿佛就能看见曾经的你,又或许,我总是将她当成你。”楚天恒表白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走至窗前,依旧是那一方自己看了整整一年的景色,总会独自在想,从前自己不在语贤宫时,倾梦是否就是独自倚在这阁楼中,望着这片湖面忧伤着。即便自己对她再好,但是那个对她的误解,就给了她无限的伤害,所以,过去的自己,对她,只能说是不好的。   很想要呵护她的,记得那时自己常常在矛盾,常常被思绪折磨,既想爱她,却又恨她。待到自己真的想要珍惜她时,彼此,怕已经是千山万水之隔了吧。   忧愁地叹着气,“人,终究是不同的吧。从前,梦儿你总是万事喜欢以和为贵,对权利,地位并不上心;但是,颜儿不同,她,却似乎很想要得到些什么似的。”这些无法对别人说的话,他只能对着倾梦说。只是他的皇帝脾气又犯了,虽然他想告之她所有,但他却忘了问倾梦,她,是否想听。   “或者,颜儿,她真的是你派来的?”楚天恒的眼眸划过一片亮光,“也许,梦儿你除了告诉她我的思念外,还告诉了她你曾经的生活,或许,她知道皇后为难过你,所以,她在替你报仇。若是如此,我会很感谢她的。”楚天恒在自顾自地找着理由,自欺,果然能让心情瞬间平复。原来的惆怅心情,现在竟走了许多。   “梦儿,从前,我对不起你;那么现在,我在颜儿身后偿还着从前对你的不起,好吗?”楚天恒爱怜地抚摸着画像上的脸庞,“我想,你一定是同意的,颜儿,定是你找来陪我的。你怕我,后半生,太孤独,是吗?”   “我会对她好的,从前对你的残忍,我会用我的后半生来弥补,只要是她想的,我都会给,都会去做。”楚天恒想起了望月宫中那张美丽的面孔。   “梦儿,现在,我该去望月宫亲自吩咐那些奴才将颜儿的物品都搬去鸣凤殿,你说是吗?”像是突然找到了动力,楚天恒有点振奋地说着,“对了,梦儿,忘了告诉你,我封了颜儿为皇贵妃,封号,颜。这是我想要给你的份位,可你,却来不及等到我的诏书。   如今,我便只能让颜儿为你代领了这个旨意,你说好吗?朕的皇贵妃娘娘?”楚天恒说着,便调笑地望着画像。那神情,就好似画像上的人能够如从前一般娇嗔道,“皇上你坏,就知道欺负我。”   梦儿,我坏,我就知道欺负你。如今,我好想好想再“欺负”你,而你,却不再肯给我这个机会。是你,累了吗?   悲伤的情绪不自觉涌出,眼眶湿润的感觉让他顿时找不着方向,失控似地冲到画像前,疯一般地喊着,“梦儿,梦儿,你,在哪里啊?……”   多少次,呼喊着这个在心里喊了千万遍却无人应答的名字;多少次,怀念着扎在心里磕得自己生疼生疼的名字;又是多少次,企图逃避这个刺得自己泊泊流血的名字。然而,一个爱情的滋生,一个名字的烙印,都是不容易产生,却也难以消磨的。   喊累了,虚脱了,跌倒了,清醒了。梦儿,没有你的日子,颜儿就是你的;梦儿,此刻到将来,我的爱,永远都只有你;鸣凤殿中的主人,也是你,颜倾梦,我的,颜皇贵妃。   脚步有着些许踉跄,他慢慢地离开了语贤宫,梦儿,下次再来看你,好吗?   也许是从倾梦那得到了平静,走出语贤宫的楚天恒似乎心情轻快不少,比起来时的天,此刻,似乎晴朗许多。   来到望月宫,倾梦才刚刚起身,对着镜子梳妆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靠近的楚天恒,以至于当他将手轻轻搭在倾梦肩膀上时,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吓到你了?”楚天恒好笑地望着眼前惊魂未定的倾梦,原来不论什么样子,她都是美丽的。连受了惊吓的她,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当然啦。你怎么不出个声嘛。”倾梦有点撒娇地埋怨道,转过身继续描着唇。   “如果出声了,我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副美人上妆图呢?”楚天恒玩笑道,但他的确觉得,无论是否上妆,她都是绝美的。   “就你会说话。”倾梦嗔了一句,停下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勾起楚天恒的手臂,便同他一同走出了内室。“今日朝事都忙好了吗?怎会这般早就过来了?”   “嗯,没有重要的事,便回来了。顺便督促你们赶紧迁宫呀。”楚天恒温和地笑着。   “迁宫?”倾梦重复了下,她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虽是想扳倒皇后,却没有打算自己住进那个皇后宫殿。   “是呀。你忘了吗,我可是下了圣旨,进了你份位,迁去鸣凤殿。”不知为何,倾梦对迁宫的不上心,却反而让楚天恒感到很开心,这样,是否说明,她并不是想要争什么后位,如别人一般。   “可是,颜儿觉得这望月宫挺好的。”倾梦由衷地说道,那个鸣凤殿,她是真的,没有丝毫想要住进去的愿望。   “那鸣凤殿更好,颜儿别推辞了,今儿个就搬了吧。”楚天恒笑着说,语气虽然温和,却很坚定。他,要让他的梦儿住进最好的宫殿,所以,作为替身的云景颜必须住,他和她,都不能委屈了梦儿!   “好吧。”很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口中的坚定,聪明如倾梦,又怎会听不出,听不懂呢。如今,她是一个替身,一个必须尽责的替身,虽然,楚天恒从来没有说过。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关于叶子这两天为何没有更新,因为叶子昨日去了厦门,在群里叶子跟亲说了,但是没加群的亲们便不太清楚,叶子在这跟亲们道歉了呀。   叶子今日恢复更新哈~谢谢亲们一如既往地支持叶子~   第五十八章 迁宫(二)   “来人哪,今日要将娘娘的物品都搬去鸣凤殿,所有望月宫宫女太监都随你们娘娘搬去鸣凤殿。”楚天恒转身威严宣布。方才冰冷的眼神,在回过头来面对倾梦时,又笑容满面,满眼阳光,“来,颜儿,咱们去御花园走走,午膳便去龙潇殿用。”   不由分说,便拉起还未反应过来的倾梦的手,便走了出去,留下一群宫女太监,有的喜悦,有的惊讶,齐齐在那开始私语,无非便是庆幸自己跟了位得宠的主子罢了。   倾梦陪着楚天恒到了御花园后,两人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而内容不过是彼此的童年,楚天恒总是没什么可讲的,而倾梦,却是自己胡乱瞎编的,想来,彼此到底有何是清楚了解对方的呢?倾梦心中低语。   “颜儿,现在你是皇贵妃,皇后又在禁足时期,后宫的凤印,我就交给你吧。”楚天恒突然想起了这后宫的大权还未决定交予谁。   “我?不妥吧。”虽然有了权利也许会更早地除掉她们,但也就明显许多。况且,她要的是,让楚天恒帮她除去这所有的曾经对不住她的人。   “有何不妥?”楚天恒转头望向倾梦,他以为,她想要权利。   “一呢,是因为我刚入宫不久,资历尚浅,恐朝廷与后宫嫔妃不服。二来呢,是我并不想要这什么后宫大权。”倾梦认真地说道,这一刻,她是认真的吧。最起码,她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颜儿为何不要权利呢?许多妃子,争得半生,只为这权利。”楚天恒饶有兴趣地问倾梦,似是闲聊,也似是试探。   “权利地位未必就是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这,不是我想要的。”倾梦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有点出神。是呀,从来,权利地位就不是自己想要的,后宫争斗更是为自己所不屑,只是,现在回来,却必须争,为了报仇。   “呵呵,那,什么是我们颜儿想要的?”楚天恒笑着问,好似风淡云轻,但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在乎。   “我要的,也许,永远也得不到。”倾梦有点“失落”地说。是的,一半的心中失落,一半的故作失落,一个个实现报仇计划的机会,她无法错过,也不能错过!但她却也无法欺骗自己仍然爱着的心。矛盾,是现在的她,常常用来形容自己的词语。   “怎么会,只要颜儿想要,恒一定会帮颜儿得到。”楚天恒很有信心地保证,在他看来,这普天之下的东西,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除了,倾梦,那个他永远无法再得到的女子。   “我要的东西,已经,为别人所有。”倾梦微笑地望着楚天恒,如果颜儿想从梦儿手里抢走你的爱,你,会给吗?   “是吗?”楚天恒挑眉,心中已然明白几分,却也不愿挑明。若是你想要梦儿拥有的,我的确,无法,也没有能力给你。有些爱,付出了,就消失了,收不回来,自然也无法转送。   倾梦没再答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低头无言地漫步着。计划,从来都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要太肯定,因为,现实有时会让你都不敢相信。   如果说从前,楚天恒与倾梦的心中有着万重的隔阂,那么现在的他们,便是从未有过真诚的交流。报仇的倾梦有时会感到无比的累人,而蒙在鼓里,却仍心系心里的倾梦的楚天恒也总觉得累心。   无声地走了一会,却在前面遇见了正在游园的凝知。四目相对,倾梦极力地掩饰着心里的激动,而凝知,却已经惊讶地呆立在面前。   “凝知,怎么了?”楚天恒明白凝知定也是看到了颜儿和梦儿的相似而感到不可思议了吧。是呀,她们俩,若不是身份差别太大,又是阴阳两隔,怕是谁也不会相信,她们居然会是两个人吧。   “哦。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恕罪,臣妾失礼了。”凝知赶紧屈膝行礼。   “没事,凝知不必多礼。”楚天恒虚扶了凝知一把,拉了拉倾梦的手,“这位是知昭仪。”又告之了凝知倾梦的身份。   愣了一下,凝知赶紧行礼,“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知昭仪娘娘不必多礼,您入宫早于景颜,按说,景颜当唤您一声姐姐。”倾梦笑着扶起凝知,心却颤抖着,对不起,凝知,无法与你相认,实属无奈,希望,你明白。   “凝知不敢。”凝知淡淡地谦逊,除了倾梦,她向来不与人热络,倾梦一走,她便没了个可以谈心的人了。   “凝知你也不要推脱了。颜儿是该叫你姐姐。”因为倾梦,楚天恒一直都是很关爱凝知的,从来没有人,敢为难过凝知,而即便是颜儿,也必须要敬重她,因为,她是……倾梦在这宫中唯一牵挂的人!   “谢皇上,谢娘娘抬举。那凝知便不打扰皇上和娘娘了,凝知告退。”凝知行过礼后便离开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与淡然,那位颜皇贵妃,竟是这样的与倾梦相似,相像地让自己想落泪。   目送着凝知,倾梦却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楚天恒唤自己的名字时,才尴尬地回头,“恒,她很美。”找了个托词,况且凝知的美也并不是虚话。   “嗯,凝知是宫里难得淡雅的女子。颜儿以后可以与她交好。”楚天恒笑着说。他愿意,也希望,将颜儿培养成梦儿,就连朋友,也一样。   “对了,恒你刚才说的后宫大权,可以交给知昭仪呀。看知昭仪一眼便能够知道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管理后宫,定是有这能力的。”倾梦说道,现在的她,仍然愿意为朋友求得更多的恩典,只要她关爱的人能过得好。   “颜儿你是这么想的?”眼里不自觉露出一丝惊喜的眼神,楚天恒抓紧倾梦的说。   “是呀,恒你意下如何呢?”倾梦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一副“要不你认为如何”的表情。   “我觉得颜儿的想法不错。凝知入宫也有了时日,对宫中一切都比较熟悉,为人又公正大方,我也觉得她不错。”楚天恒评价道。   “恒你很喜欢知昭仪?”倾梦故意满口醋味地问道,她懂得,男人,总喜欢偶尔吃醋的女子,这才能表明她心中的在乎。   “嗯,是呀。”听到倾梦的问话,楚天恒心里好笑,这小妮子,还吃这无端的醋,但自己心里,却是,甜的……   “哦。”倾梦低下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寞地往前走着,却突然被楚天恒拉了住。   “小傻瓜,想什么呢。就快要撞上这的树了,这么不小心。”楚天恒拉着倾梦的手。还好自己刚才拉住她,否则这会估计这脸上就撞伤了。   “哦,我是不小心,有人很细心呀。”倾梦哪里不知道前面有树,她苦涩地想着,她的演戏,却被他当作爱情的天真表现,不知当日后真相揭开后,他是否会如自己痛恨他那般恨自己呢?   “哎呀,这膳房是不是把醋都打翻了,味儿酸得很。”楚天恒调笑。他喜欢她吃醋的表情,天真,又可爱,最重要的是,让他感觉自己在被爱。   “有吗?”倾梦很配合地闻了闻,随后才一副了然的表情,娇嗔道,“恒你好坏,就知道欺负我!”   恒,你好坏,就知道欺负我。   皇上,你好坏,就知道欺负我。   一样的嗓音,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话语,一样的论调,听得楚天恒一个怔愣,久久无法走出回忆的深渊。   从御花园回去后,一整天,两人都一直待在龙潇殿内,时而品茶,时而对弈,势均力敌的他们,彼此都下得不愿罢休,你来我往,便很快就折腾到了落日余晖傍晚时。   经林总管的提醒,他们才放下棋子,相携着走向已经布置妥当的鸣凤殿……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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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颜儿,不愿拥有母仪天下的威严与端庄,但愿只是停靠在你怀中的温柔小鸟。”倾梦柔柔地说道,依赖的情绪几乎要将楚天恒心中的苦涩完全蒸发。   “我的颜儿只是颜儿,给你这个宫殿,是因为对你的重视,而非要逼你威严成熟,你是我的颜儿,一个人的颜儿,不会是天下人的国母,好吗?”楚天恒爱恋爱说着,是的,他只想把她藏在自己的身边,那是对曾经的梦儿的占有****,而附加到如今的颜儿身上。只封她为皇贵妃,也只是因为,他希望,颜儿一直都只是他的!   “好。”低声回答了一声,倾梦安静地靠进楚天恒的怀抱,久久的,试图将温馨持续地更久更久,让自己用云景颜的身份,走进楚天恒的心。   至此,倾梦便在这鸣凤殿住了下来,楚天恒几乎每日都会过来,她,成了这后宫拥有专房之宠的女子。一时间,她成了后宫女子最羡艳的对象,同时,也是众矢之的。   每日,总会有不同的妃嫔来鸣凤殿拜见,有的挑衅,有的,试图和她交好,以便有机会获得圣眷,但无论是怎样的目的,倾梦,总是淡淡地对待。有着她不愿意与这些心思各异的女子交往的私心,也有着报仇的目的。只要她不与别人集结后宫的派系,那么,楚天恒对她,就会更加爱恋,更加放心,认为,她只是想要他的爱罢了。   而后宫的权利,在意料之内的,随着一道晋升凝知为贵妃的旨意,而将后宫大权交予了她。谁都不懂,为何楚天恒没有将凤印交给倾梦。而凝知,却觉得,除了楚天恒对曾经的倾梦的牵挂,也有着现在这位颜皇贵妃的原因。但她并不深究,毕竟,这并非她想要追究的问题。只是她俩,一位是掌权的贵妃,而一位是享有专宠的皇贵妃,交集,是不得不有的。   凝知,很识大体地主动拜访了倾梦,而当倾梦得知凝知在宫外等候时,竟有了一丝紧张。这个曾经自己在皇宫中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是否会认出自己的身份。但她依旧召见了凝知,因着心中那份强烈的思念。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凝知站在鸣凤殿内,屈膝行礼。   “知贵妃起吧,无需多礼。”倾梦淡淡地微笑,内心却在翻腾。若是从前,她们必定不是这番景象吧。“知贵妃坐吧。”倾梦说道。她无法热络,只能在客气中,最好地对待凝知。   “凝知今日来找娘娘,是有一事相商。”凝知微笑地说着,依旧是倾梦怀念的那既不恭维,也不傲慢的语调,从容,而得体。   “知贵妃现在掌后宫大权,是何事,你决定就行,不必知会本宫的。”倾梦笑了笑,温和地说,她,信任凝知,也不愿多管后宫之事。   “这事是关于娘娘您的。皇上说了,娘娘晋了皇贵妃,是现在后宫最尊贵的妃子,要给您办个筵席,这事,就交给臣妾办。”凝知说到了昨日楚天恒交代自己的事情。   “噢。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如果一定要办的话,一切都由你决定吧。不用铺张。”倾梦说。她并不清楚楚天恒要大办筵席,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宴。他,是想最大给予过去的倾梦以补偿吧,若是从前,自己是会感动的,是吗,只是现在,改变的人,已经不懂得如何是为感动了。   “是,娘娘。”凝知点头,努力抑制着心里的颤抖。她们,真的好像,从长相,到嗓音,再到性情,真的,就像是同一个人一般。   “掌管后宫是项很累人的活,知贵妃平日要多注意休息,别累坏了才好。”倾梦发自内心地关怀,又吩咐了蕊芯将宫里的补品拿出来交给了凝知。   “娘娘您不必客气,这是凝知应该的,这些东西,凝知不能收。”她向来不愿收人礼物,怕欠人情,怕将来会进退两难。   “知贵妃你就拿着吧,本宫,不是其他人。关心,是真诚的。”倾梦真心地望着她,毫无杂质的眼眸,迷住了殿内的凝知,也迷惑了正在殿外站着的楚天恒。   嘴角含笑,楚天恒很开心看到这样的场面,他仍然希望,云景颜的性情是同倾梦相象的,而如今,似乎也是这样。上次的意外,一定有原因。她推了自己许多的恩赐,又与凝知如此真诚交好,那么,她必定是不喜皇后的作为才会有那种举动,而非想排除异己吧。   “凝知,你来了呀。”楚天恒面脸微笑地走进鸣凤殿,打断了正在聊着的两人。   “皇上。”她们的声音同时响起,望了彼此一眼,而后相视而笑。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过来鸣凤殿给皇贵妃娘娘请安,顺便问了问娘娘关于筵席的意见。”凝知笑了笑,说明了来意。   “哦,那颜儿是否有何意见呢?”楚天恒牵起两人的手,一边一个地走到上座。   “没呢,只是不必太过铺张就好,我不想,太张扬。”倾梦轻轻地说。   “那就把这事交给凝知全权处理了。”楚天恒爽朗地说着,望了望凝知。   “臣妾一定不负皇上和皇贵妃所托。那臣妾就告退了。”说罢,凝知便跪安离开了鸣凤殿,准备着手准备筵席之事。   望着凝知离去的方向,倾梦有着片刻失落,只碍着楚天恒在场,只有强颜欢笑,但依旧笑得不自然。   楚天恒只当是倾梦与凝知一见如故,不再多做探究,她们能够交好,是他最想看到的,如今,便是个很好的结果吧。   夜里,躺在楚天恒的怀中,倾梦总有一种随时会丢失这片温暖的不安全感,这才知道,原来,报仇真的是很痛苦。而恨,比爱,还难……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第六十章 又见(一)   不过几日,凝知就将筵席筹备了出来,当她来向倾梦禀报时,看见她的憔悴,倾梦很是感激又担忧。   “知贵妃,我看你身体似乎不是很好,我让太医来给你瞧瞧吧。”倾梦担忧地说道,面脸的忧愁让凝知心中一暖。   “谢娘娘,凝知没事,休息会就好。”凝知微笑地说着,试图让倾梦宽心。   “那你还是快些去歇息吧。晚上定也是要忙碌一番了。”想起今晚的筵席,倾梦就感到头疼,她,一向是不喜这样的场合的。从前如是,如今,也是这样。   “谢娘娘,凝知告退。”凝知说完便回去休息了。几日的忙碌,的确让她有点疲劳,但不知为何,自己就是想亲自筹备,不愿假手他人。也许,颜皇贵妃与倾梦的相像,让自己不自觉地便想与她亲近吧。   凝知离开不久,倾梦就接到了龙潇殿的旨意,让倾梦早些准备好,去龙潇殿面见楚天恒。她笑了笑,有点无奈,有点茫然,她已经不清楚,到底自己,同楚天恒是种怎样的关系,仇人,还是爱侣。   正当倾梦想离开时,鸣凤殿内,却来了个不速之客,慧昭容。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慧昭容满面带笑地屈膝行了礼。   “慧昭容?请起吧。不知慧昭容来鸣凤殿,有何指教?”倾梦的语气并不好,只因为从来,这都是一个与自己不和的女子,她,也不愿多与她接触。从前不,现在,依旧。   “娘娘言重了,臣妾只是来给娘娘请安的。”慧昭容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倾梦一阵心寒。   “那安也请完了,慧昭容请回吧。本宫奉皇上的旨意,这会要去龙潇殿了。”倾梦很直接便准备送客,原来,虚伪的演戏,真的令人讨厌。   “娘娘似乎很不愿意与臣妾说话?”慧昭容并没有生气,反倒摆起一张笑脸,让倾梦着实纳闷。   “慧昭容说笑了,只是若本宫去晚了,皇上怪罪下来,这责任,该本宫担着呢,还是慧昭容你呢?”倾梦同样微笑,笑里藏刀,谁又不会呢,只是愿不愿意罢了。   “娘娘你。”慧昭容脸色一变,险些沉不住气,但很快又恢复一片笑容,“娘娘,您是否想过,为何你会如此得宠呢?”   “本宫并不想清楚那么多,皇上宠我,是皇上对我的恩惠,我自当感激。”一句不怀好意的问话,让倾梦不以为然,原来,不过是想来挑拨离间罢了,当真可笑。   “不知娘娘是否听说过从前的颜淑妃娘娘,也就是先后。”不甘心倾梦冷淡的态度,她继续说道。   “偶有听闻。”倾梦依旧不咸不淡地回答。   “那您是否知道您与先后长得一模一样呢?”慧昭容颇为得意地说,那眼神,好象就是在说,你得宠,不过是因为你是一个替身。   “慧昭容说笑了,先后何等尊贵,本宫又岂能与先后相比。”倾梦淡淡的一句话,却堵住了慧昭容的口,她气得不知如何讲下去,她明白,这若是接话,必定得罪死去的颜倾梦,那等于得罪楚天恒。   看到慧昭容的样子,倾梦满意地笑了笑,还算孺子可教,不至于蠢到极至。才起身要走,便听到慧昭容在身后说了一句,“娘娘,若您已然听说过先后,定也应该知晓先后曾是名门之后,却在最后沦落为罪臣之女吧。”其实,慧昭容也不过是在打赌,希望这话能激起倾梦的兴趣。   “哦,是又如何?”曾经的伤口被揭开,倾梦的心,微微刺疼了一下。   “虽然娘娘您是云海公主,但这是楚国,臣妾只是希望娘娘能与臣妾合作,臣妾可保您在这后宫安享太平。”不知所以的小姐脾气一上来,慧昭容夸口道,二品大员女儿的身份,让她常常忘乎所以。的确,纵观后宫,她的身世,的确是尊贵的。   “呵呵,慧昭容口气不小。”倾梦笑了笑,表面的微笑到达心里,成了不屑的冷笑,看来,自己始终是没有看错人的,真真只是有姿色而无脑的女人。   “呵呵,臣妾并非夸口,若当初,先后愿意与我交好,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慧昭容转过身,骄傲地抬着头,仿佛目空一切。   “慧昭容这是何意?”心里一个咯噔,这女人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的下毒陷害,她也有份?   “娘娘不必明白这其中原委,但只要娘娘明白,与我交好,定是不会亏待了您。”慧昭容说着,似乎此刻,她才是皇贵妃,而倾梦才是她的身份。   冷笑一下,倾梦说道,“那估计还是要让慧昭容你失望了,本宫的选择和当初先后一样。慧昭容请回吧。”   “娘娘你……”慧昭容有些错愕地望着倾梦。   “我什么?你下去吧。本宫马上也要去见皇上了。”倾梦冷冷地说,真是闹不明白,这等愚昧的女子,又怎会在后宫中生存这么久,怕也是皇后在她身后帮助她吧。自己早该明白,慧昭容和皇后定是互相利用合作的,一个有朝廷地位,一个有后宫地位,各取所需罢了。   慧昭容拂袖而去,留下倾梦皱眉思考,似乎,这又多了位需要对付的敌人,不过,这个女人,要除掉,是简单的吧。但,总觉得,她的背后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那么,先留着她,日后再查清楚吧。本来,与她交好估计能够更快查出自己想要得知的事实,但是这样愚蠢而嘴碎的女人,与她联手,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个麻烦来背罢了。   暂时放下烦恼,她整理了衣衫便匆匆来到龙潇殿,因为慧昭容耽搁的时间,让倾梦显得有点匆忙。   看到累得喘气的倾梦,楚天恒笑了笑,“怎么了?赶得这么急,还是这般晚才到?”   “没呢,刚刚慧昭容来宫中请安,耽搁了一会。”如实禀报,倾梦并不认为这事能够瞒住楚天恒。果然,她从楚天恒脸上看到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无奈地松了口气,互相防备,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嗯,走吧,大家应该都在清音阁等着了。依了你的心愿,今日没有大臣,只有楚王和后妃,好吗?”楚天恒搂着倾梦的肩,慢慢地往外走去。   “楚王?”那不就是晋王吗?这么说,若锦也会来了?倾梦惊喜地想着。   “嗯,楚王是朕的王弟。”楚天恒随意地说道,并没有注意到倾梦略为惊喜的语气。当她只是不懂楚王是何人的疑问罢了。   她自然知道楚王是何人,但既然楚天恒这么认为了,她也不再多做解释。此刻她只想着早点见到若锦,就连楚天恒和她说话,也不过是懒懒的回答。   楚天恒只当是她累了,不愿说话,便牵着她,慢慢地走向清音阁。   又是清音阁,倾梦想,大概,楚天恒会一直沉浸在对倾梦的回忆中过一生吧。只是自己,怕是没有一生的时间陪他做梦、沉沦……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第六十一章 又见(二)   来到清音阁,如愿的,倾梦看见了坐在首位的楚王和楚王妃若锦,忍住想跑上前去的冲动,她紧紧跟着楚天恒的脚步,缓慢走上前去。   面对大家的叩拜,她一下子没恍过神,谁是皇贵妃,他们,又在拜谁呢,为何,若锦,要跪着向自己行礼。一切,不过是代价,她需要付出的,复仇的代价!   没有皇后,她很自然地坐到了楚天恒左手边的位置,为凝知,便坐在楚天恒的右手边上,两人相视一笑,显然已是这宫里比较投契的宫妃。   第一次见“云景颜”的宫妃,没有人不吃惊于她的相貌,而抬头望向她的若锦,也是顿时呆愣了住。   “倾梦。”情不自禁地低呼出声,若锦竟忘了自己此刻身在皇宫。   “锦儿,那是颜皇贵妃娘娘,不可造次。”楚王拉了拉爱妻的衣袖,若锦的失态,他并不意外,那年得知倾梦去世的消息后,她震惊得立刻病倒在床,整整一个月,差点,便随了姐妹而去,好在最后才救回了她,这事,让楚王后怕不已。   “皇贵妃娘娘?”若锦疑惑地望向丈夫,仿佛不能相信眼前这个长得和倾梦一样的女子,竟是另外一个人的事实。   “这位想必就是楚王妃吧?”倾梦温和地开口,缓解了若锦失态尴尬的局面。无法与她相认的倾梦,望着因为她而恍神的若锦,心痛极了,这个她一直珍爱的知己妹妹,想必当初一定因为自己的过世而伤心极了吧。   “回娘娘,臣妾失礼,望娘娘恕罪。”回过神来的若锦,起身跪下谢罪,虽然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里是皇宫,的确不容她多想。   “王妃客气了,快免礼。”倾梦起身扶起了若锦,纵使再坚强,在面对夕日好友的她,仍然忍不住显露出与旁人不同的关怀。   在一旁的楚天恒心下疑惑,不明白倾梦怎会对楚王妃如此客气,若是从前的倾梦,无可厚非,但如今的景颜,若用巧合来解释,是否太牵强。然而沉浸在相逢喜悦中的倾梦,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惹了他的怀疑。   “若锦谢娘娘恩典。”说完,若锦便就着倾梦的手,起了身,抬头之间,她望见倾梦脸上再为熟悉不过的笑容,又是一愣,随即,她也温柔地笑了。   筵席,是一如既往的筵席,没有何特别之处,只是一家人在一起用膳,只不过因为在皇家,而显得很是隆重。但,正是因为这隆重,却反而遮掩了它本该拥有的亲情味道。   感到些许疲惫,倾梦知会了楚天恒,便起身离开了席上,慢慢地踱进边上的花园,她需要风,吹醒她沉睡的思绪,让她能够清醒地思考。   走着走着,本想回头的她,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梅花林里传出,很是纳闷的她,轻声走了过去。   但只是微微接近,她便红了脸庞,这声音,分明是男女欢爱时的呻吟。只是,这后宫重地,有谁敢在这里私通?   忍着心跳加速的尴尬,她走了过去,跃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身着宫女服装的女子,和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交缠在一起。只不过女子身上的宫女服已被男子半褪腰间,两人吻得火热。   出于好意,她咳嗽了下,在后宫重地,这是严重违反宫规的,若被发现,轻则赶出皇宫,重则也许会丧命。她只是不想,他们被别人发现,而导致被责罚。   然而,这声咳嗽却把正在缠绵中的人吓得不轻。他们赶紧慌乱地整理了衣服,而后双双跪倒在地,企求倾梦饶恕他们。   好笑地望着地上的一双人,自己何时想要责罚他们呢,只是惊慌的两人根本没意识到倾梦只打算当作没有看见,毕竟,你情我愿的爱情,倾梦是很乐于看见的。自己得不到的,她并不想也毁了别人的。   才想开口让他们离开,却一眼瞥见这宫女的长相,似乎,有点眼熟,没有确定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她便开口道,“抬起头来。”   听到倾梦的发话,两人赶紧抬起头,随后又磕头如捣蒜一般企求着倾梦。   这,似乎是慧昭容身边的贴身宫女,早上,便是她陪着慧昭容来鸣凤殿的。脑中闪过了阴谋的计划,她笑着说,“若本宫没记错,你是慧昭容身边的宫女?”   “回娘娘,奴婢小荷,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被认出了身份,她更加的惊恐,只能不断磕头,希望求得倾梦的饶恕。   “今日本宫也不想多追究,明日午时,本宫在这赏花,你知道怎么做吧?”倾梦微笑地威胁着,向来,笑脸相迎的危险更让人害怕。   “奴婢遵命,谢娘娘。”说完便赶紧同那侍卫退了下去。   望着两个惊慌离去的背影,倾梦轻轻叹了口气,威胁,仍就是她所不擅利用的方法,但是为了报仇,也只有这样做了。   转身走出了梅林,却在亭边碰上了同样出来散心的若锦,四目相对,她们都吃惊地呆在那里。最后,还是倾梦打破了沉寂。   “王妃,你怎么会在这呢?”倾梦笑着说,温柔的眼神,和梅林中的她盼若两人。   “臣妾见过皇贵妃娘娘。回娘娘,臣妾出来散散步,里边,太闹。”若锦突然大胆地说,也许是眼前女子那亲切的相貌,让她不自觉地信任起她来了。   “呵呵,我也觉得,里面太吵。”倾梦笑了,若锦还是这样,没有变。看她的样子,楚王将她照顾地还是很好的,这样,就好。   “皇贵妃长得真像我的一位故人。”若锦情不自禁地说。   “先后?”倾梦笑了笑,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皇贵妃知道先后?”若锦吃惊地问,顺着倾梦所指的位置,也坐了下来。   “呵呵,进宫这些日子,人人都说我长得像先后,自然也就好奇知晓关于先后的事情了。”倾梦随意地说道。   “先后,是个最善良温柔的女子。”若锦怅然若失地说道,想起逝去的生命,心里禁不住悲凉。若此刻倾梦还在,也许,皇贵妃就不是眼前的女子吧,虽然,这位颜皇贵妃看起来也是个温婉的女子。   “别悲伤,先后,是所有故人心中的回忆。”倾梦感动地说着,她多想告诉她,锦儿,倾梦就在你面前,别伤心。但她不能,她只能与她这样面对面地,演着不认识她的戏。   “是,她是我们心里唯一而特别的记忆。”若锦微微笑了一下,从前的画面历历在目,虽然人已不在,但心却还在一处。这一年多来,一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只要想想倾梦是多么渴望幸福的自己,就总会在难过中打起精神。   “锦……王妃。”倾梦差点唤了她“锦儿”,却立刻改了口,自己不能够同她相认,若自己报仇成功,必然也是无法活下去的,若是她与自己交好,一定是会受到牵连。忍着思念,压下愿望,她依旧扮演着云景颜的尊贵身份。   “什么?娘娘。”依稀,听到她唤自己锦儿,也许是,听错了吧。因为后面是很清晰的“王妃”二字。   “没,只是让你别太伤心。生者要为死者活得更加快乐,才会对得起这份情。”倾梦握了握她的手,仿佛这样能够给她力量,也给自己,力量。   “谢谢娘娘。”若锦感激地冲她笑了笑。   “不必客气。王妃还要坐一会吗?我出来有段时间了,得回去了。”倾梦起身准备回去,面对若锦,她很难不冲动,待得越久,只会越有可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娘娘您先回吧,臣妾还要再坐一会。”若锦轻声说道,对倾梦灿烂地笑了笑。   “好的。”倾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花园。脚步越走越快,只想快点逃离这混乱的思绪,她需要清净的环境,来思考自己的计划。今日的发现,是她难得的筹码。   望着几乎是跑出去的倾梦,若锦眼眶湿润,倾梦,你是倾梦吗,为何,熟悉的感觉如此强烈。如果你是倾梦,为什么,不认锦儿……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第六十二章 收用   次日,倾梦带着蕊芯,很是悠闲地在御花园中散着步,而后,慢慢地踱进了昨日的那片梅花林中,找了个石凳子,坐了下来。由于还未到午时,那叫小荷的宫女还未出现,倾梦倒也不着急,一派安然地同蕊芯聊着天。片刻,就看见那宫女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看似惊慌极了。   “奴婢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看见倾梦已坐在那等候,小荷吓得赶紧跪下来行礼。   “免礼吧。”倾梦冷冷地说,瞥了瞥地上颤抖的小荷。   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小荷低着头,不敢望向倾梦,她身上的冷傲,让小荷感到害怕极了。   “小荷是吧?你可知道,宫女与侍卫私通,该当何罪。”倾梦故意严肃地说,手上,却很悠闲地把弄着戴着的镯子。   “奴婢该死,求娘娘恕罪。”一听到倾梦那么说,小荷赶紧又跪了下来,“只要娘娘饶了奴婢,奴婢愿为娘娘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倾梦挑了挑眉毛,轻笑了下,“本宫,似乎不需要你赴汤蹈火。”   “是是是,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小荷不住地磕头。   “要本宫饶了你,也不难。只需要你回答本宫几个问题,将来,听命于本宫。只要是本宫的人,本宫可保她荣华一世。”倾梦微笑地说,随即又靠近了下小荷,“你若是想和那侍卫在一起,也不难。”   “谢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尽。娘娘若是有需要奴婢的,尽管差遣奴婢便是。”能够被得宠的皇贵妃看上,小荷心里很是激动,将来也许,就有了保障。   “你是慧昭容身边的贴身丫头?”倾梦冷声问。不过一个小丫头,她不需要拐弯抹角,若是她有二心,宫内要消失一个人,并不难。不过,自己始终是不想伤害无辜之人。   “回娘娘,是的。奴婢从慧昭容娘娘进宫时开始服侍昭容娘娘。”小荷颤抖着声音回答。   “慧昭容很信任你?”倾梦继续问道。   “回娘娘,慧娘娘有事总是差遣奴婢去办的。”小荷不敢直接说是否信任,只是禀报着事实。   “好吧,本宫问你,先后的死,是否和慧昭容有关系!”倾梦的声音变的严厉,眼神犀利地望着小荷。   “娘娘……”吃惊地望着眼前的皇贵妃,没想到她居然会问到先后的事情,眼睛里露出极为恐惧的眼神。   “回答。”小荷惊慌的眼神确定了倾梦的猜测,她的声音顿时较刚才冷酷了更多。   “是,是。”小荷紧张地说,“回,回娘娘,当,当初是慧娘娘和皇后娘娘勾结,陷害,陷害了先后一家。奴婢,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所有的事情。只,只知道当时,当时慧娘娘常常叫奴婢送信出宫。慧娘娘去皇后娘娘那里时,奴婢,奴婢也偶尔听见,听见娘娘们在说什么通敌卖国,但娘娘说事时,总是将奴婢们遣出去的,奴婢也只是进去奉茶时听到,听到一些。”   面上平静的倾梦,心里已是翻江倒海,没想到,她们不仅是害了自己,连父亲被诬陷通敌卖国,也与她们有关,没有说话,她依旧沉着脸,严肃的表情吓坏了小荷,她赶紧接着说,“先后被陷害下毒谋害皇后,的确,与奴婢有关。娘娘恕罪,那是,慧娘娘和皇后娘娘逼奴婢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奉了娘娘的命,带着一群人,软禁了先后身边的宫女宜如的家人,逼宜如帮娘娘陷害先后。”   听到这,倾梦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使劲忍住要掉下的眼泪,宜如,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我竟不知道,你竟然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与折磨,宜如,对不起,若是早知道是这样,也许你不会死。   闭上眼睛,稳住自己的心情,她明白,此刻不是自己失控的时候。这个小荷,留着有用,何况,自己也没有打算追究她的过错,毕竟,她只是宫女,娘娘的吩咐,又岂是她能够拒绝的。就这样吧,待她替自己除了慧昭容后,就放她自由吧。   “没想到,你们胆子不小啊。”倾梦开口,冷冷地望着地上跪着的人,“若是这事败露,怕是你们死一千次,也消不了皇上的气吧。”   “娘娘,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是被逼的,奴婢也不想啊。”小荷听到倾梦那么说,吓得拉住了倾梦的裙角,使劲哭求着。   “你若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就再哭大声点!”倾梦皱着眉头。   “奴婢,奴婢……”顿时噤了声,小荷抽泣地望着倾梦,可怜的眼神让倾梦竟不忍心看。   “行了,起来吧。本宫不会为难你,只要日后你替本宫办事,本宫可保你安然无恙。”倾梦的声音稍稍温和。   “奴婢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不杀之恩。”听到倾梦这么说,小荷惊喜地跪下来谢恩,拼命地磕头。   “好了,下去吧。若无其事地继续在慧昭容身边担差。小心做事,若有出了差错,本宫也保不了你。”倾梦威胁道。   “是,是。奴婢会很小心的。奴婢告退。”小荷说完便赶紧离开了梅花林,谨慎地回到了慧昭容宫中。   “小姐,你说,现在要怎么做呢?”小荷走后,蕊芯开口问道。   “唉,先让我好好想想吧。这个事实,太让我意外了。我真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看来,我是低估了这两个女人的能力了。”倾梦敲了敲额头,站起身,让蕊芯扶着自己走了出去。   回到御花园,倾梦依旧坐在那发呆,所有人都以为她在赏景,只有她自己和眼角挂着的那滴泪明白,她此刻的心有多伤。   这一年多来,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是因为她们为了害自己而被陷害的。一直都怪楚天恒赐死了爹,却没想到,让爹被害的原因竟是自己!   不忍承认这个事实,倾梦的心,乱极了。不知是否是纷乱的思绪让自己身体不适,剧烈的眩晕感让她几乎承受不住,难受地唤了一声“蕊芯”,她试图站起来,却倒在了蕊芯身上,跌入了一片黑暗。   皇贵妃晕到,花园中顿时乱成一片,也立刻惊扰了正在龙潇殿议事的楚天恒。   听到倾梦晕倒的消息,楚天恒几乎马上扔下政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龙潇殿,直直地往鸣凤殿奔去,留下一群不可思议呆立着的王公大臣和顿时生出的流言蜚语。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话说,明日叶子老家元宵,估计是没法做多少更新的,今日就赶紧更多些,希望亲们能看得开心~多多支持~HOHO~(咋像卖东西咧?)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呀~人气不行,人气不行,叶子摇头叹息中……==!!!   第六十三章 有喜   当楚天恒赶到鸣凤殿时,正看见太医在问倾梦把着脉,快步走上前去,他急急地问道,“皇贵妃怎样了?”   又诊视了一番,太医面带喜色地跪在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娘娘是有喜了,但由于娘娘近日身子虚弱,才会晕倒,细心调养,假以时日,便可凤体安康。”   “真的吗?颜儿有喜了?”楚天恒惊喜地问道。宫中一直都没有妃嫔孕有皇子,而上次,倾梦又小产,整个皇宫冷清地连个孩子的声音都没有,让楚天恒孤寂极了。从前并不觉得如何,但是渐渐的,想当父亲的愿望却渐渐强烈了。此刻这个消息,无疑让他惊喜之极。   “回皇上,千真万确,娘娘确是有喜了。”太医肯定道,这么个好消息,让原本捏一把汗的太医也是着实松了口气。   “好,很好,你们都下去领赏吧。”楚天恒心情大好,屏退了其他人,便在倾梦床头坐着。伸出手,抚摸着倾梦的脸庞,脸上,是无限爱怜的表情。   “颜儿,真好,我有孩子了。”楚天恒轻声说道,口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颜儿,曾经,我有过孩子的,一个,很珍惜的孩子,只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楚天恒发现气氛骤然悲伤。   沉默了片刻,楚天恒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温柔地摸了摸倾梦的头发,“颜儿,好好休息,我,待会再来陪你,好吗?”说完,他低头在倾梦的额上轻轻地印下深刻的一吻,转身离开鸣凤殿。   在他踏出房门那刻,倾梦睁开了已经泪湿的眼睛。自己又有孩子了,而楚天恒,他似乎还在怀念着从前的那个未出世的皇儿,只是,既然如此珍惜,当初又为何要放弃。倾梦的泪眼中含着不解与愤恨,还是,你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悲伤来弥补当初的过错呢?   挣扎着起来,她在镜前稍微梳妆了一番,便强撑起虚弱的身体走了出去,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知道,楚天恒去了哪里,而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便是语贤宫。   满腹心事的楚天恒,果然如倾梦所想的,又来到了语贤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已然养成了有何事都要来语贤宫跟倾梦说一说的习惯了。   踏进这个熟悉的院落,他在从前倾梦常坐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明媚的阳光让他原本就颇为开心的情绪更加高涨。吩咐雨画将倾梦的画像拿了出来,他把它打开在石桌上,久久凝望着,满眼的爱恋。   而宫门外的倾梦望见了从小一起张大的雨画,心下很是开心,更是放心她过得如此之好,楚天恒,想必也是不亏待她们的。   悄悄走进宫殿,隔着一道墙,倾梦靠了上去,闭上眼睛,这所曾经最为熟悉的宫殿,如今,她却只能这样倚靠着汲取着过去的回忆。这里是如此的熟悉,一块砖,一片瓦,都让她感到亲切。   宫墙外的人,和宫墙里的人,彼此沉入彼此的思绪,陷入那个都有着爱恋彼此的回忆,却也都有着恨的痕迹。   “梦儿,今日,是来告诉你,颜儿有了孩子了。”楚天恒的声音在静静的院落里响起,简单的语句,轻轻地砸在了倾梦的心上。   他是否,总会来语贤宫缅怀过去的倾梦。宫外的她想道。   “梦儿,你开心吗?”楚天恒突然茫然地问了问,嘴边是若有若无的笑容。   听到这个问题,站在墙另一头的倾梦,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我开心吗?我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呢?我到底是梦儿,还是颜儿呢?   “梦儿,你一定不开心,我知道。那时候,你恨死我了,当孩儿没了以后,你看我的眼神,那么冷漠。……”顿了顿,楚天恒又狠狠开口,“我,宁愿你用恨的眼神看我,也不想你对我那样淡漠,好象,从未有恨,也亦无爱一般。”   既然你这么在乎,为何又要伤害我,你可知道,若是孩儿活下来,也许,你我便不是这番局面,姑姑不会死,我,也不会想要报仇。   “梦儿,你可知,我的心里有多痛,孩儿与你,我只能选择一个,你让我如何承受,这不得不割舍一个的痛苦。”多年的秘密,楚天恒一直到今日,又一个孩子的出现,才敢来到语贤宫说出自己心中的悲戚。   你是何意?只能选择一个是何意?谁逼你放弃?谁人能够逼迫得了你一个九五之尊放弃自己的孩子。倾梦皱起了好看的眉,有点不懂,有点心慌,难道,根本另有隐情?   “当听到太医说你那时不适合怀皇子时,你知道我多痛吗。太医说若一定要皇儿生下来,皇儿未必能够活下来,而你,却是一定会离我而去。我,又如何能够舍得你离开。”说着,楚天恒便有着哽咽,自己一直努力想要留下她,却没想到,她终究是离开了。   一个从楚天恒口中说出的实情,震惊得倾梦差点站立不稳。不适合生育?孩子和她,只能活一个?即便生下来,也可能是无法存活?而自己,一直痛恨亲生扼杀掉自己骨肉的他,是为了留住自己的生命?突然曝露的真相让倾梦难以接受,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倾梦不敢相信地摇着自己的头,头疼欲裂。   “梦儿,若是皇儿能够活下来,他便是我们楚国的皇太子,可是,梦儿,原谅我的自私,皇儿和你,我只能选择你。没有告诉你真相,我怕你会选择皇儿,而丢下我。”楚天恒痛苦地回忆着那难熬的日子,“对不起,伤了你的心。可我,也受到了惩罚。你,终究是走了。我,千方百计想要留住的你,终究,是走了……”   不敢再听下去,害怕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倾梦逃一般地跑了回去,关掉了鸣凤殿的门,她将自己关在了殿内。   不会的,不可能。当初竟然会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无法保住皇儿,而他,不过是为了救自己?这,太可笑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又能怎样呢,却丝毫改变不了他们如今的状况。她,能够因为这个真相而不恨他了吗?姑姑,仍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去世的,他们之间,终究隔着那么多人的性命在其中。   她,是否可以原谅他?   原谅当初的他不过是因为想要留住自己的生命。   不可否认,当她听到这个事实时,她是愧疚的,若是这样的事实,她是不该憎恨他的,起码,在对待皇儿的问题上,是如此。   可对于父亲和姑姑的死,她又无法阻止自己恨他的念头。   到底,自己该何去何从,如今,才开始羡慕刚进宫的倾梦,与在云海国时的那个倾梦。就好象那时信上所写的,一个满心只有爱的,与一个满心只有恨的,都是容易过的,可,爱恨交织,却真的让人感到煎熬。   楚天恒,若那个倾梦的离开,是给你的报复;那如今我的矛盾,便是当初我留下那封信所给我的报复……   ××××××××××××××   各位亲们,谢谢支持叶子~   还是老话呀~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HOHO~啥都砸可以,砸向叶子吧~   各位亲们,《颜妃》建群了,群号是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HOHO,欢迎各位亲们来加哈~管理员不是叶子哈,叶子好象没啥时间弄这个……但叶子可以同大家一同聊天,嘿嘿……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也是从一部文的小视频中看来的~非常好听~叶子推荐~呵呵~   《想你最暖》歌词:   风飘飘吹红了想你的那双眼心跌跌撞撞却在回忆里搁浅   彷佛是季节交替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以为是春雨原来是冬雪   月光光照亮了爱过我那张脸你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我的心田   我的爱像全寄丢了送不到你面前否则为何没有回一句思念   冬天的冰冷里想你最暖想到茫然微笑着泪光闪闪   迷路的风雪里想你最暖像撑着一把可以挡住心慌的雨伞   孤单的深夜里想你最暖你有没有一样等我来陪伴   绝忘的脆弱里想你最暖就凭着对你那份想念我才能勇敢   第六十四章   在语贤宫中一坐半日的楚天恒并没有发现先前外面一直站着的倾梦,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念着,回忆着,直到天渐渐擦黑。   带着些许不舍的情绪,他流连地望了望那画上的女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语贤宫。   慢慢地踱回鸣凤殿,楚天恒看到了在烛光下静静看书的倾梦,快步走了过去。   “颜儿,怎么不在床上好好歇息着?”楚天恒的眼神满是焦急的担忧,拿下倾梦手上的书放在案上,便扶起倾梦往内室走去。   “呵呵,床上躺着太闷了,何况,我又没事。”倾梦娇声说道。想起了下午所发生的一切,头不自觉疼了起来,即使痛苦了一下午,她始终也没有寻到个满意的答案,爱,仍忘不了,恨,却也放不下。   “孩子气。”楚天恒点了点倾梦的鼻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皇儿想,对不?”楚天恒温柔地说。   “皇儿?皇上很期待这个孩子吗?”倾梦突然紧紧地盯着楚天恒的眼睛,眼神里有着他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当然。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自然珍惜。”楚天恒怔愣一下,又恢复了微笑。应该是第二个吧,只是,那个他珍爱的孩儿,始终没有见到过阳光。心不住地疼了起来。   “皇上……”不知该说什么,倾梦躺在楚天恒怀里,此时此刻,对他的爱已控制不住地溢出了心底,让她只想要好好珍惜他的爱恋,弥补那曾经错过的时光。   “颜儿,怎么了?”楚天恒怀抱着情绪有点奇怪的倾梦,紧张地问。现在的他,是如此的害怕,再次失去,哪怕一点点的危险,也令他无法承受。   “没什么,只是,只是突然想抱抱恒……”在楚天恒精致的衣衫上摩挲着,倾梦努力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这个自己始终迷恋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地沉沦。那一刻,什么父仇,什么家恨,她突然好想抛弃。   “呵呵,傻颜儿……”也许这样的感觉太相似了,让楚天恒突然觉得,幸福满溢,就好像怀中抱着的,真的就是那个已经逝去的灵魂。   两人就这样彼此相偎依着,温暖的气息环绕着他们,也许,这一刻,在他们之间,是只有爱情的。   那以后,倾梦总是极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恨,努力地微笑并且真诚地爱楚天恒,偶尔跑出来的痛苦过往,她也总是试图忽略。每日,总有那么几个痛苦矛盾的时分,而她,总是尽量拿出一张温柔爱恋的脸庞面对着楚天恒。   “芯儿,陪我出去走走吧。”倾梦有点无力地说道,自从有了孩子,她的食欲总是特别差,每日,总觉得疲惫极了。   “是,小姐。”蕊芯赶紧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塌上的倾梦,缓缓地走出了鸣凤殿。   顺着红色的宫墙走着,夕阳斜照在她们身上,拉开了一个长长的倒影,不知是否是行走着的人心情的低落,还是哀伤本就是皇宫的生活,此刻这道影子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落寞。   没有意识的,倾梦走到了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不再前行,抬起头,望着宫殿的牌匾,怔怔发呆,直到眼眶渗出了冰凉的泪水,她才知道,自己,又想起了过去。   慈安宫,这个曾经好象避风港湾一般的宫殿,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回来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走到这儿来,不是不想念宫中那抹慈爱的灵魂,只是害怕自己一走进去,就无法再维持着表面得体的温和。人,纵使再坚强,又如何能在自己最信赖的人面前继续伪装……   鼓起勇气,她颤抖着心情走了进去,印入眼帘那熟悉的院落,让她终于无法继续坚强,仿佛顿时失去支撑一般,她跌坐在了地上,无声地流着泪水。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蕊芯没有扶住突然跌倒的倾梦,吓得赶紧为她检查是否伤到。   “芯儿,没事,我没事。”拉住了蕊芯的手,倾梦凄凉地笑了笑,原来,自己始终是不够坚强的。一直以来努力的伪装,却只需一座宫殿,便可把她打回了原形。   踉跄地由着蕊芯扶起自己,倾梦又继续往里走,殿内还是一年前的摆设,干净的屋子说明了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甚至可以说是用心地在维护。也许,这是楚天恒下的命令吧。望向室内那张床,回忆里痛苦的画面又袭上心头。   “梦儿,姑姑若是走了,最放心不下,便是梦儿你了。”   “梦儿,答应姑姑,别,别伤心,姑姑,姑姑会保……佑你的。”   太后那不舍又难过的声音在倾梦耳边想起,泪水在她的脸上肆虐着,疯狂地不断涌出。太后那挣扎苦痛的表情又浮现在倾梦的脑海里,揪得倾梦一颗心生疼生疼。   “姑姑,梦儿,回来了,梦儿,来看您了。”哽咽的声音伴着泪水流了出来。倾梦缓缓地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   “姑姑,您怪梦儿吗,这么久,才来看您。”   “小姐,您别这样,您现在有了身孕,要保重身体啊。”蕊芯担忧地望着倾梦,劝说着泪流不止的她。   “身孕?”倾梦轻声重复,嘴角勾了勾,“姑姑,您知道吗,梦儿又有孩子了。您开心吗?”抚了抚还未显怀的小腹,倾梦柔声说,“姑姑,很快,就有人会喊你皇奶奶了。……等,等孩子出生后,梦儿带他来看您,好吗?”   “姑姑,您过得好吗?”傻傻地问着,屋内始终是无人回答的。空空的宫殿,没了倾梦的声音,便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梦儿,姑姑对不起你。你的孩子,姑姑没想到,事实竟会是这样……”又是太后绝望的声音。倾梦努力摇着头,却终究无法摆脱。   孩子,孩子,姑姑,到底是谁告诉您孩子的事情,到底是谁如此狠毒。对,我怎会忘记,当初您是听到着这个消息才悲愤离世的,梦儿怎会忘记!   努力地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倾梦突然想起了那时从内室跑了出来的小青,她的慌张,她的恐惧,似乎远远不是因为看到姑姑的病况如此简单!   对,小青!一年前的她一心只被悲伤笼罩,居然忘了应该先把凶手找出来,而让她逍遥法外了一年,那么如今,自己便不会再放过她!   擦干了眼泪,她努力地平复着心情,遣了蕊芯去请来小青,自己,坐在这慈安宫中独自思量着。   片刻时间,蕊芯便带着正疑惑着的小青,来到了倾梦的面前。   始终低着头,小青有点慌张地跪了下来,“奴婢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平身。”倾梦柔声说,抬起头来望向怯懦的小青。   四目接触的刹那,小青愣了住,先后?这分明是先后?吓傻了的小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已经犯了宫规。直到倾梦微微咳嗽一声,她才回过神来,赶忙跪下请罪,她不住地磕头。   “起来吧,本宫没说要治你罪。”倾梦略为不耐地说道。毕竟今日,她不是来跟她计较宫规的,她想知道的,不过是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谢娘娘。”小青起了身,毕竟是侍侯过主子的人,倾梦口中的不耐烦,她是听得出来的。   “这慈安宫,都是由你来负责日常的清洁?”倾梦随意地问道。手上悠闲地摆弄着指甲,眼睛瞥了瞥面前的小青。   “回娘娘,是奴婢。”小青诚惶诚恐地答道。   “嗯,看得出来,你挺尽责的。”称赞的语句,却是冷冷的口吻,听得小青心里一个寒颤。   “娘娘谬赞了,这是奴婢应该的。”小青低着头,手上紧张地使劲绞着帕子。   “做奴才的,就应该懂得守着本分。”倾梦突然说道,摸不清状况的小青听得心里一阵发慌。顿了顿,倾梦又冷声开口,“一些不该看的,如果看到了,就要守住,不要多说。”   不该看的?小青心里狠狠一震,难道,是一年前?可为何是时过一年,还是由这位新进的皇贵妃说出口。   “那位主子当时还以为四下无人,却巧合地发现了,那时你居然在场。”倾梦依着自己的猜测瞎诌,犀利地望向她,“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若想好好活到出宫,就要安分守己。”   “娘娘,娘娘……”小青跪了下来,倾梦的话,让她担惊受怕一年的心情彻底崩溃,“娘娘,奴婢不会乱说的,真的不会乱说。请您,请您,替奴婢禀报皇后娘娘,奴婢绝对不会把当日的真相说出来的!”   皇后!又是皇后,自己早该猜到是她,不是吗!极力忍住要喷发的怒火,倾梦沉声道,“知道就好,不过,今日本宫不过代娘娘来传个话罢了,娘娘已经动了杀机,本宫只是暂且劝服了娘娘,可若娘娘执意要除了你,本宫也是无能为力。”   “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小青不停地磕着头,仿佛倾梦是那个可以救她出苦海的人一般。   “好了,别磕了。你暂且回去,本宫也不想在这宫中多闹几条人命出来。不过以后,若非本宫的话,你谁也不能信,不能说,听到没有?”倾梦的声音稍稍温和。   “是,娘娘,奴婢知道,谢娘娘救命之恩。”倾梦的话,似乎稍微安抚了小青慌乱的心情,跪拜了倾梦过后,她便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   一直到她消失在慈安宫中,倾梦才露出了悲痛的眼神,真相揭露,这样的事实让她无法阻止自己报仇的情绪,原本熄灭的复仇心情,顷刻燃起。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她用力得直到关节泛白,指间传来的微微疼痛提醒她清醒地看到自己的责任。   坐了许久,她再次在蕊芯的搀扶下离开了慈安宫,端正平和的脸庞看起来似乎从没有经历刚刚的打击,眉梢掩去了哀痛,将冰冷化进眼眸。   ××××××   “芯儿,去告诉小荷,明日依旧在那片梅花林候着,我有事要问她。”回到鸣凤殿的倾梦轻声对蕊芯说道。她不太明白,皇后是怎样得知小产的真相的,当时,只有楚天恒、自己和太医。而唯一有可能泄露出去的就是太医吧。以皇后那六品的娘家势力,怕是威胁不了太医的,相比之下,慧昭容怕是更有这个能力吧。   正思考着,楚天恒却从外面走了进来,赶紧收拾好杂乱的情绪,她笑容满面地起身走到楚天恒身边。   “颜儿今日身体如何?”楚天恒拉过倾梦的手,微笑地问她。   “颜儿很好,恒你别担忧。”倾梦温柔地说着,走到几案旁,陪楚天恒一同坐在塌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楚天恒。   “颜儿你脸色还是很苍白,要记得休息,我不能时刻陪伴着你,你要照顾自己。”楚天恒喝了口茶,嘱咐道。   “不能时刻陪伴我?为何?”倾梦诧异地望着楚天恒,有点疑惑地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楚国原先并非定都京都城,而是在阳都城,过几日,是每年的祭祀,我要离宫去一次阳都。”楚天恒握着倾梦的手,说起了几日以后的祭祀。   “哦,那恒你要去多久呢?”倾梦问道,心里联想到了自己的计划,若是楚天恒不在宫中,想必自己行事会更加方便吧。   “呵呵,大概半月吧。怎么啦,不舍得我去吗?”楚天恒笑着搂过倾梦的肩膀,玩笑道。   “嗯,不舍得!”倾梦认真地点点头,柔情似水地望着楚天恒的眼睛。   没想到倾梦会如此直接地承认,楚天恒先是一愣,而后又爽朗地笑了,捏了捏倾梦的鼻子,“我答应你,我会很快回来。我也,舍不得你。”温柔的话语,温暖了倾梦冰凉的心。她靠在他的怀中,纤纤玉手抚着楚天恒的背,龙袍上编织的真龙,仿佛在倾梦的抚摸下跳跃飞腾起来一般,带着楚天恒的呼吸渐渐沉重。   抓住了倾梦的手,他喘着气调笑着说,“颜儿不要调皮,否则我可要吃了你。”   “恒,你坏。人家哪有。”红着脸低下头,倾梦不好意思听到楚天恒那么暧昧的言语。虽然彼此早已熟悉,但每当遇到消魂的夜晚,她仍然会脸红心跳。   从来都是爱极了她害羞的表情,楚天恒微笑地吻了吻倾梦的唇,却没想到,原本只想要轻啄一口的他,竟忍不住与倾梦深吻了起来。   “恒……”软软无力的声音从倾梦的嗓子里发了出来,妩媚而诱惑,敲在楚天恒的心上,加深了他的热情。他更加热烈地吻着她,手更是不自觉地抚上她的高挺,轻柔地揉捏着,荡起一阵激情。   一吻结束,楚天恒抱着瘫软在他怀中的倾梦,努力抑制着不断燃烧的****(YUWANG),然而倾梦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不适地挪动着位置,撩拨得他眼眸渐深,顷刻将她抱起,走入内室。   “恒……”倾梦羞怯地唤道,她看到了楚天恒眼中浓重的****(YUWANG),害怕伤了腹中的孩儿。   “颜儿,我想你……”埋在倾梦怀中,楚天恒闷闷地说道。   “恒……”还未分别,就已思念,他,也和自己有着相同的不舍情绪吧。倾梦感动地想着,手,不自觉抚上楚天恒的脸庞,温柔的触感让楚天恒迷恋极了。   “颜儿,真想此刻就要了你……”楚天恒抑制着自己的渴望,不能够因为自己而伤害了颜儿。   “恒,若是轻点,应该,应该可以的。”倾梦红着脸结巴道。   倾梦的同意让楚天恒很是感动,这更确认了他不能如此自私的心情,如今,她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再也忍受不了一丁点失去的危险与可能。“呵呵,傻瓜颜儿,恒,能够这样拥抱着你,已经很足够了。”   我,能够这样拥抱着你,已经很足够了。一句简单的话,却深深打在倾梦的心上,突地,很想流泪。为什么,上天会给他们这样一个爱不能、恨也不能的生活……   闭上眼睛,眼角的晶莹冰冷刺疼了倾梦的心,   恒,到底,我们之间,是该爱,还是该恨呢?……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六十六章 计划   次日,倾梦并没有亲自去梅林,祭祀的事情让她改变了自己原来的初衷,既想在楚天恒离开前多陪伴着他,又可以不引起旁人的怀疑,于是,她让蕊芯代自己走了这一趟。   “蕊芯姐,怎么就您一人来,娘娘呢?”看到独自前来的蕊芯,小荷问道。   “娘娘让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娘娘正怀着皇子,不便四处走动。”蕊芯说道。   “哦,好的。蕊芯姐您问吧,什么问题?”小荷迷茫地点点头,她可猜不透这些主子的心思。   “娘娘要问你,慧昭容是否和太医院的陈太医有过来往?”蕊芯依着倾梦的交代问道。   “陈太医?嗯,陈太医当初是慧娘娘的爹引见入宫的,所以一直和慧娘娘有来往。”小荷说道。   “那你有听说过陈太医和慧昭容提起过先后吗?”蕊芯问。   “嗯,有那么几次吧。是说起先后下毒的事情,就是之前奴婢跟娘娘已经招认的事。后来有一次,陈太医跟慧娘娘说,先后身体虚弱,不宜生产,所以皇上便赏了先后堕胎药。这事,后宫一直都不清楚,慧娘娘也是听陈太医说了才知道的。”小荷回忆起那日陈太医来找慧昭容的情景。   “好的,小荷。过几日,我会再来找你。只要你帮了娘娘这一次,娘娘自会放你出宫。”蕊芯说完便准备离开。   “蕊芯姐……”小荷突然唤了声。   “何事?”蕊芯转过头来疑问地望着小荷。   “替我,谢谢娘娘。其实做了那些事,小荷早已不抱着能活着出宫的想法,若真能够活下去,小荷是万分感谢娘娘的。”小荷静静地看着蕊芯。   “好的。回去吧,等到这事一结束,你就可以离开这了。”蕊芯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太多人想离开这座宫殿了吧。包括鸣凤殿中的主子,当初为了报仇而来,如今,她的憔悴又清楚泄露了她心底的悲伤。只愿自己能够帮助她早日报仇完,带她回去云海国。一年多来的相处,彼此早已情如姐妹。看她憔悴,一旁的她,也很伤心。   ×××××××××××   一切如计划一般的,楚天恒在几日后便离开了皇宫,站在城楼上目送着楚天恒,倾梦心中悲戚,对不起,或许,我又该利用你对倾梦的怀念与爱恋了,但是,这却是我不能不报的仇。   久久地站着,一直到望不到大队的踪迹后,她才转身离开了城楼,同蕊芯一同步行在这皇宫的巷道中。   “芯儿,你,觉得这里,如何?”倾梦突然问道,声音是刻骨的悲凉。   “不好。其实,皇宫很少有好的。但是,对于小姐您,这楚国皇宫却是不好的。”蕊芯想了想后回答。   “哦?怎么说呢?”倾梦对于蕊芯所说的,突然起了兴趣。很久没有像此刻这样有心情和机会再像从前一般推心置腹,倾梦很想与她好好聊聊。   “从前在云海国,总是皇宫内人心复杂,但,小姐您是个特别,没有人会想针对您,因为知道您不属于那,您在当时,是行走与皇宫之内的宫外人;而在这楚国,您是宫中的一份子,甚至,您得斗,您得争,您不得已地必须疲惫地坚强下去。这样,太累。”蕊芯说起了自己与倾梦这段在楚国的日子。   “其实,我也很迷茫,但是,我得走下去。这次回来,才更清楚地发现,原来父亲、姑姑还有皇儿的死,都是个阴谋。我无法看着看他们枉死,而自己却若无其事地生活。”说起这些,倾梦禁不住颤抖,原来,后宫真的很可怕。   “小姐,别迷茫,别害怕。芯儿,会陪您报仇,会陪您走下去。”蕊芯握住了倾梦的手,似要把自己的温暖传给这个无助的女子。   “芯儿,谢谢你。”倾梦笑了笑,重新振作了精神。   次日,倾梦带上蕊芯便同小荷在梅花林中见面。如今楚天恒不在,已是计划实施的最好时机了吧。若是他在时,总会把倾梦护得周全,计划,也是难以实施的。   “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吉祥。”小荷对着倾梦跪拜了下来。   “起吧,小荷。”倾梦在边上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示意蕊芯拿出袖中的药交给小荷。   战战兢兢地接过蕊芯递给自己的药,小荷惊恐地望着倾梦,难道娘娘是要自己毒害慧娘娘?这太可怕了,不行。   “别这么看着本宫,本宫没那么笨,让你去毒害慧昭容。”倾梦有些想笑,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想的。   轻轻吁了一口气,不是毒害就好,小荷放心地勉强笑了笑。   “本宫要你把这包药放在慧昭容宫中,不能太显眼,但也别太隐秘,听到没?”倾梦淡淡地说着,语气就好象是让她去端杯茶一般轻松。   小荷疑惑地看了眼倾梦,不敢多话,只是慌忙应承了下来。   “这事办好,本宫便送你出宫。你帮助了她们谋害先后,出宫已是你最好的出路了,若你还想奢望在皇宫有何盼头,本宫劝你早点放弃这种愚蠢的想法。”倾梦厉声说道,眼神有着伤人的阴冷。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只要能出宫,奴婢已经心满意足了。”小荷吓得赶紧跪下磕头。   “这样最好,若是计划失败,就别怪本宫不想救你了。”倾梦微笑地望着小荷,不再多说,便转身离开了梅花林。她知道,这个丫头定会将事情很好地完成,就凭她当初能够害了自己。心中冷笑,竟没想到,如今的她,竟能够毫无感觉地利用着别人,虽然,这个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到底,是现实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8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六十七章 中毒(一)   从梅花林出来后,回到宫中的小荷,便开始找寻着藏药的地方,而好在她是这宫中的大宫女,于是,这便也不是什么难事。   藏好了药,她便只是等待着事情的发生,而后,希望自己能够幸运地离开宫廷。   但倾梦并不打算立刻就实施计划,楚天恒才离开,她便出事,这未免会太巧合。上次,是倾梦有意想知道云景颜在楚天恒心中的位置而故意为之,但这次,却是真正的不容出错的阴谋。   想到“阴谋”二字,倾梦心里狠狠揪了一把,曾几何时,是自己无法抵御别人的阴谋伤害,如今,自己也沦落到要用阴谋对付她人的地步,真不知是该悲哀自己的堕落,还是该冷笑自己的成长呢。   一个冷酷的后宫,便是逼迫着一个个单纯的女子,慢慢成长得比这后宫的宫殿还要冰冷……   平静地度过了前十天,在楚天恒即将回来之前,倾梦便决定开始自己的计划。手里拿着从云海皇宫中带出来的药,她望了望一旁的蕊芯,“芯儿,这药,确定不会对腹中的皇儿有害吗?”   “小姐,您放心吧。这药只会让太医诊治时误以为您这中的是鹤顶红之毒,会让您昏迷,但对您和小皇子却绝对不会有任何伤害的。”蕊芯肯定地说道。这是云太子给的药,又怎会让倾梦受到伤害呢。   “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芯儿。”倾梦微微笑了笑,便吞下了手中的药丸,等待着药性的发作。   “小姐你感觉怎样?”蕊芯关切地问道。   “嗯,药性估计还未发作,没事呢。”倾梦拍了拍蕊芯的手,示意她宽心。缓缓地步入内室,头渐渐有了眩晕的感觉。脚步一个踉跄,蕊芯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小姐,估计是药效起作用了。来,芯儿扶您到床上躺着吧。”蕊芯轻轻说道。   可就在这时,外面竟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倾梦和蕊芯吃惊地望向门外,只见一双明黄色的靴子踏进了正殿。倾梦按住蕊芯,让她安心,毕竟药已然服下,变故,也不会太大,计划依旧可以跟着走。   “扶我出去。”倾梦有点无力地说道,眩晕的感觉越来越重,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蕊芯身上,困难地走出了内室,她轻轻唤了声,“恒……”。   惊喜地转过头望着倾梦,却慌张地看见此刻脸色苍白,脚步踉跄的她,快步走上前,接过蕊芯怀里的倾梦,紧张地问,“颜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没,没事。只是,只是不知怎的,突然,突然觉得头很晕,很……”说着,却忍不住喉咙口一股腥甜的涌动,从她的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   “颜儿,你怎么了,颜儿……”看到倾梦口中的血,楚天恒吓得赶紧抱起她,口中拼命喊着太医。   “皇,皇上……”倾梦表情痛苦地望着楚天恒,手死死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衫。   “颜儿,颜儿,告诉我,哪,哪里不舒服。”看到一句话都无法再完整说出的倾梦,楚天恒的心瞬间跌碎,他手足无措地望着她,却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   而倾梦却觉得脑袋越来越沉,楚天恒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抱着已经晕倒的倾梦,楚天恒心里闪过如当初那般的害怕,不可以,你不可以走掉,你是梦儿派来陪着我的,你怎么能够离开。“颜儿,撑住,太医很快就来了!你必须撑住!”楚天恒摇晃着怀中毫无知觉的倾梦,紧张得不知所措。   片刻,太医终于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免了跪拜,他赶紧执起倾梦的手,把起了脉,越是诊断,太医的脸色越是苍白,直到额上已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他放下倾梦的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快说,颜儿怎么了啊?”楚天恒看着惊慌失措的太医,一种可怕的预感袭上心头。   “回,回皇上,皇,皇贵妃娘娘,娘娘,是中毒了。”战战兢兢地说出这个结果,太医紧张之极,后宫之中,最得宠的娘娘被人毒害,这事必然牵涉甚广。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楚天恒感到五雷轰顶一般,中毒?中毒?怎么可能,居然有人敢毒害颜儿,居然有人敢毒害他的颜儿!“那现在娘娘怎样?你们快配解药啊。”不能,颜儿不能死,我已经失去梦儿了,不能再失去颜儿了。   “奴才,奴才遵旨。只是,娘娘所中之毒似乎是万毒之王,鹤顶红。此毒发作得很快,中毒后会立刻眩晕,呕血,与娘娘的症状很是相似。”从来没有人中了鹤顶红还能活过一日的,这让他们如何有把握能够配得出解药来。可万一这皇贵妃娘娘若是死了,他们大概真是活不过明日了吧。   “鹤顶红!”阴沉着重复了这句话。万毒之王,鹤顶红啊,居然有人如此狠毒,竟要毒害颜儿,而且,根本一点活路也不打算给她。一股怒气从心口燃起。“朕命你们半日内给我配到解药,否则,通通提头来见!”   “是,是。”一群太医赶紧跪着退出鸣凤殿,跑回了太医院。   “蕊芯!娘娘之前进过食吗?”楚天恒冷声问道,却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回皇上,娘娘用过午膳过后,只进了一点燕窝,就不曾进过食了。”蕊芯跪在地上,假意很是慌张地回答。   “燕窝?燕窝是哪来的?”楚天恒厉声问。   “回皇上话,燕窝是膳房做好送来的。娘娘今日没什么胃口,便只进了一点,那燕窝,都还在那桌上摆着。”蕊芯回答,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案。   “来人哪,把那碗燕窝拿去验毒!”楚天恒喊着外面的太监。   “是,皇上。”战战兢兢地端着燕窝出去,太监都捏了一把汗,生怕这爆怒中的皇帝会一个不顺心就拿他们出气了。   “颜儿,别怕,恒,回来了。”楚天恒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倾梦,心如刀绞。“颜儿,你要撑住,为了恒,好吗。太医,太医很快会把解药配出来的,你会没事的。”低落的声音,泄露了楚天恒此刻毫无底气的心情。鹤顶红,向来没人能够中了此毒还活过来的,但是,他不能让她死,她不能死!   颤抖地抚摸着这张自己思念近半月的脸庞,就是因为太过思念在皇宫中的她,他才在祭祀结束后立刻赶了回来。一直想象着颜儿看到他突然回来会有怎样的惊喜表情,却怎样也想不到,迎接他的,居然会是这个面色苍白,痛苦呕血,而如今还昏迷不醒的她。   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他无助地将头埋在倾梦的胸前,他可以承受一次皇儿的失去,而后又承受了母后的去世;后来倾梦的离开几乎让他绝望,可颜儿的出现仿佛给了他重生的希望,为何,为何,上天还要从他手中夺走颜儿。若是颜儿也走了,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不会彻底崩溃……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或“亲们扑向小叶子”。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六十八章 中毒(二)   “皇上……”太医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经过半日思索所配出来的清毒药方,虽然无法保证能够解得了皇贵妃的毒,但起码可以再拖一拖时间,让他们继续研究。   “药配好了?”正发呆的楚天恒被太医打断了思绪,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这样呆坐着半日了。看看窗外,已是黄昏时分了。   “回皇上,这是奴才们配得清毒药方,应该能够帮娘娘清除部分毒素,暂且救回娘娘性命。皇上恕罪,鹤顶红的毒实在厉害,奴才们还需要时间继续配出解药。”太医紧张地说着。   “好了,蕊芯,服侍娘娘进药。”明白这毒的厉害,楚天恒也不想再责备太医,疲惫地站了起来,走出内室,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太医,“你们把药放下,跟朕过来。”   “是,皇上。”松了一口气的太医赶紧紧跟着楚天恒走出屋子。   “那碗燕窝验过没有,是否有毒?”楚天恒阴沉着脸问道,他不会允许有想毒害倾梦的人的存在。   “回皇上,确是燕窝中有鹤顶红,好在娘娘进得并不多,服了奴才配的清毒药方,应该暂且没有性命危险。”太医回答道。   “来人哪,去把御膳房的人都给我抓起来,看看是谁,居然敢在皇贵妃的燕窝中下毒。”楚天恒命令着一旁的侍卫,眼神冰冷,“至于你们,最好早点把解药配出来!”   “是,皇上,奴才告退。”领了命,太医就退了下去。   担忧地度过一夜,楚天恒望着脸色苍白的倾梦,宣布了取消早朝,又继续在鸣凤殿中呆坐着,悲伤不断地在心中蔓延着,而昏迷中的人儿却丝毫感受不到眼前的人的着急痛苦,并没有想要苏醒的意思。   “皇上,已经审了膳房的奴才了。”林总管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趴在楚天恒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哦,是谁干的?”楚天恒头也不回,依旧只是拉着倾梦的手,望着她。   “皇上,兹事体大,您是否要亲自审问那奴才……”林总管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   “好了好了,那奴才在哪?”因为倾梦的中毒而没有耐性的楚天恒急噪地打断了林总管的话,站起来,走了出去。   “就在殿外候着,皇上。”看见楚天恒走了出去,林总管也赶紧跟了上去。   “就是这奴才?”走到殿外,看到一个被捆绑着的太监,楚天恒指着他问道。   “是的,皇上。这奴才说,看到一个丫鬟那天在膳房附近鬼鬼祟祟的。”林总管汇报道。   “丫鬟?你说,怎么回事?”楚天恒瞪着地上的太监。   “回,回皇上,燕窝,燕窝炖好后,奴才就打算,打算端去鸣凤殿,才到门口,就看见慧,慧昭容身边的丫鬟很紧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当时奴才没太在意,没,没想到,她竟然,竟然在皇贵妃娘娘的燕窝中下了毒。”被绑的奴才惊恐地说道。   “慧昭容?”楚天恒沉着声反问。   “是,是慧昭容,奴才认得那丫鬟,确定她就是慧昭容宫里的。”那奴才赶紧说道。这时候,也只能赶紧把罪责往别人身上推了,也许,自己会有一线生机。   “来人哪,给我把慧昭容和她宫里的奴才都给朕带到鸣凤殿来。”楚天恒喝道。   “皇上,皇上,娘娘,娘娘醒了。”这时,蕊芯从内室跑了进来,跪在楚天恒面前禀报着。   “真的吗?太好了。”楚天恒一听,惊喜极了,拔腿就往内室跑,口中还不停地喊着“颜儿”。   “皇……上……”倾梦虚弱地唤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   “颜儿,快躺下,你刚醒,别乱动。”楚天恒赶紧抱住了倾梦,扶她继续躺好。   “我,怎么了?”倾梦睁着双迷茫的眼睛,无力地问道,似还弄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一般。   “颜儿,你中毒了,不过没事的,太医马上会配出解药,很快,你便会没事。”楚天恒紧紧拥着倾梦,好象担心她又会马上消失了一般,紧张极了。   “恒……”倾梦轻轻地抚上楚天恒的背,安慰般地轻轻拍打着,“恒,别担心,颜儿没事……”   “嗯,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楚天恒脆弱地靠在她胸前,刚才审问那些奴才时的凶狠完全消失,留下的只有脆弱的无助。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直到倾梦感到疲惫,才轻声开口,“恒,我有点累……”   “好,好,快好好休息,恒就在这陪你,不走开。”楚天恒微笑地说,勉强的笑容中带着一抹无奈的故作坚强。   “瞧你,别皱眉……”倾梦的手抚上楚天恒蹙着的眉头,微笑着。   “皇上,慧昭容带来了。”突然外面一声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楚天恒皱了皱眉,才想起身出门,却被倾梦拉住了袖子。   “恒,带慧昭容来做什么?”倾梦露出不安迷茫的神色望着楚天恒,可心中却很满意小荷的办事,果然很是利落干净。   “颜儿,你好好休息,我有些事,要问她。”楚天恒安抚着拉着他不放的倾梦,笑着。   “不,恒不能离开颜儿。”倾梦有意犯起了倔强,楚天恒当然必须留下来,否则他一个冲动,赐死了所有人,她岂不是等于欺骗了小荷。   “颜儿……”楚天恒无奈地望着露出倔强神色的倾梦,摇头叹了叹,拿她没有办法,“把慧昭容带进来。”又宠腻地点了点倾梦的鼻子。   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倾梦满意地点了点头,可爱的模样竟逗的楚天恒烦乱的心情暂时平静了些。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慧昭容的声音有些许颤抖,刚才突然间来了那么些个龙潇殿的侍卫说皇上有事要问她,她便心里一个咯噔,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毕竟从前做的事,让她有些做贼心虚。   “朕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朕问你,为何下毒谋害皇贵妃娘娘?”楚天恒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   “毒害娘娘?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啊。”慧昭容大惊失色地喊道,她何时毒害过这个女人了,虽然也许自己有这心,但皇后都被禁足了,她哪敢轻举妄动。   “还敢否认,有膳房的太监看到你宫里的宫女昨日出现在膳房鬼鬼祟祟。”楚天恒懒得跟她废话,这个女人也的确可以有这心思和动机。平日里她在后宫的嚣张举止,自己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只因为给他父亲几分薄面,可没想到她竟然把心思动到颜儿身上,那就是罪无可赦的!   “皇上,臣妾冤枉啊,昨日我是遣了宫女去膳房拿燕窝,但没有下毒啊。”慧昭容哭喊道。   “来人哪,带上那膳房的奴才进来。”楚天恒向来不向冤枉人,自然也不会在没证没据的情况下赐死慧昭容。   “皇上吉祥,娘娘吉祥。”那奴才一进来,就赶紧跪地上不住磕头,而后就又把昨日的事说了一遍。   “慧昭容,你可听清楚了?”楚天恒问道。   还没等慧昭容继续喊冤,林总管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了下来,“回禀皇上,奴才照您的吩咐,果然在慧娘娘宫里找到了这鹤顶红的药瓶,里面还有些残留的毒物,皇贵妃娘娘燕窝中的鹤顶红,应该便是这瓶中的。   “不可能,我宫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不可能啊。“慧昭容不可思议地盯着林总管手中的瓶子,挣扎着辩解。   “你给朕闭嘴。朕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肠,竟敢毒害皇贵妃娘娘,来人啊,把慧昭容给朕押下去,赐白绫一条,慧昭容宫中所有宫人赐死!”不再理会慧昭容的争辩,楚天恒愤怒地下旨。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或“亲们扑向小叶子”。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由于叶子今日生病,更新可能会慢些~   叶子很感谢亲们对叶子身体的关心,叶子谢谢亲们~   呃……至于鸡蛋的问题,叶子承受能力还行,嘿嘿~亲们别担心噢~么么~   第六十九章 中毒(三)   “皇上……”倾梦拉了拉楚天恒的衣袖,好看的眉因为不开心而紧紧皱在一起。   “怎么了,颜儿?”楚天恒望向拉着自己的倾梦,一双眼睛瞬间温和下来。   “为何赐死慧昭容宫中所有的人?”倾梦无力地问。   “颜儿,他们想伤害你,就该死。”楚天恒温柔地说,若不是冷酷的语言摆在那里,任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在说着浓情蜜语。   “但,按皇上您说的,是慧昭容想毒害我,和她宫中的人又有何干?”倾梦说道,语气似乎有着劝慰他别大开杀戒的着急。   “颜儿?你让我放了他们?”楚天恒疑惑地问着,怎么可能,自己不会让想伤害颜儿的人存在。   “皇上,我知道您怕他们伤害颜儿,但,这和他们没关系,您一定也清楚。他们只是奴才,主子的吩咐,他们不能不听呀。更何况,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这事。”倾梦努力地解释着,希望能改变楚天恒的决定。   “颜儿……”楚天恒还想说什么,却被倾梦捂住了嘴巴,倾梦轻声说,“当作是为我和皇儿积福,好吗?”   “颜儿,你,真好。”楚天恒爱怜地望着倾梦,温和地说。   “那您是答应了吗?”倾梦笑望着他,撒娇地拉了拉楚天恒的手。   “呵呵,答应了,真拿你没办法。”楚天恒无奈地笑了笑,其实那些宫人,不杀也罢,就当给颜儿一个面子好了,“但是逐出皇宫是一定的了,你可不许再说。”楚天恒假意板起脸来。   “呵呵,恒最好了。”倾梦笑着说,她当然不会再说,帮小荷出宫,即是她的目的了。   温馨的两人,似乎已经将一旁的慧昭容忘到了脑后,直到慧昭容哭喊着让倾梦饶她一命时,两人才意识过来。   “娘娘,娘娘,您心善,您就饶了臣妾吧,真的不是臣妾害的您。”慧昭容跪着爬到倾梦面前,想去拉住倾梦的手,却被楚天恒挡了回去。   “皇上,皇上,您以前最喜欢慧儿的,皇上,您饶了慧儿吧,慧儿真的没有害皇贵妃娘娘。”慧昭容又拉住了楚天恒的衣角,哭闹着。   “恒……”倾梦有些许不忍心,其实,慧昭容也未必一定要死的吧,自己的目的,其实更大的是皇后,慧昭容,顶多是被皇后利用的。   “颜儿,你不要再求情了,这个蛇蝎女人,她想要毒害你,朕不会留一个想要伤害你的人在身边!”楚天恒的声音骤冷,用了“朕”字,他怕自己会受不住倾梦的撒娇,而答应了她的请求。   “皇上,您不能杀慧儿啊,慧儿是无辜的。娘娘,娘娘,您救救慧儿吧。慧儿不想死啊。”绝望的慧昭容,哭喊得语无伦次。   “恒,一定要赐死慧昭容吗?”倾梦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就留她一条命吧,她并不想赶尽杀绝。原来,要恨起一个人来很容易,陷害,也很容易,但,真的要下决心杀一个人,却好难。   “颜儿,她这是谋害宫妃,罪不可赦……”楚天恒无奈地试图跟倾梦讲道理,讲出慧昭容该死的理由。   “但,她毕竟在宫中待了这么久,她也和颜儿一样,真心爱着皇上。我想,她这样做,也是因为爱您。”倾梦望着楚天恒,眼神清澈而真挚,令人总是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颜儿你……”楚天恒有点不知该怎么说倾梦的好,“颜儿,不是朕不想答应你的要求,只是这事,不容得商量。”   “皇上,皇上,您别杀慧儿,不是慧儿,真的不是慧儿,一定是皇后娘娘。一定是她,当初的先后,就是皇后娘娘害的,一定是她!”孤注一掷,慧昭容将皇后提了起来,而此刻的她,也的确认为就是皇后做的。除了她,也就只有皇后了,既然自己没有做,那一定便是皇后想陷害自己。   “慧昭容你胡说什么,不要乱诬陷别人。”倾梦皱着眉头,轻声训斥着慧昭容,但心中确是高兴的。看来,这慧昭容是狗急跳了墙,竟把皇后也扯了进来,这倒也好,为她将来除去皇后做了个铺垫。   “你说什么?你说先后是皇后害的?”楚天恒却抓住了她这句话,问道。   “是的,是的。当初皇后诬陷先后下毒谋害皇上。那毒,是皇后逼臣妾去寻来以后嫁祸给先后的。”慧昭容像抓住了一丝希望一般,赶紧说出了当时的事情。   “你说,是皇后叫你这么做的?”楚天恒目光犀利地盯着慧昭容,其实,他是相信了的,凭她一个人,相信也未必敢做出那等事来。   “是的,皇上。先后根本就不知道茶里有毒,是皇后娘娘陷害的。娘娘算好了您去语贤宫的时间,逼先后身边的宫女宜如将毒放进去,做出了这么一桩先后企图下毒谋害您的戏码。”慧昭容一五一实地禀报。   “恒,我看这事牵涉甚广,很是复杂,不如,就先饶了慧昭容,再做打算,好吗?”倾梦赶紧说道,此刻,留下慧昭容就更加有用了。   “好吧。”楚天恒若有所思地回应道。此刻,他满脑子就只有曾经那倾梦委屈的眼神,被人陷害却无从说起的无奈,楚天恒心疼极了。他是如此地挚爱她,可却因为他,她要受到如此多的委屈与迫害。   于是,随着一纸诏书,慧昭容被夺了封号,关进了冷宫,但,这对她来说,已是最好的出路了,最起码,不必死。倾梦无奈地想着。   而她的“毒”,也因为太医一碗碗所谓的解药而慢慢清除了去,可只有她和蕊芯知道,那每碗药,不过都进了那些个盆栽的土壤里罢了。   楚天恒依旧会每日都回鸣凤殿,但却总是很晚才会来,一天中的很多时间,他都只是待在语贤宫中怀念着倾梦。即便倾梦离开时已说明了下毒事件的原委,但当证据确凿地证明了倾梦的清白时,他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日日待在鸣凤殿中等待楚天恒的倾梦,当得知他总是在语贤宫中怀念自己的时候,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得那么远,千山万水,彼此追寻,却,从来都抓不住对方……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或“亲们扑向小叶子”。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章 废后   皇后陷害倾梦的事,楚天恒自然不可能不了了之,自慧昭容招了那些以后,他便暗地里派人查了当年事情的原委,倾梦的委屈,他不会视而不见。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吉祥。”被派去查探的楚王带着结果来到了龙潇殿,虽然他已经是统领兵部的元帅了,但楚天恒若有何事需要查探,他仍然还是会亲自去,更何况,这事还是关于倾梦的。也许是因为若锦的缘故,他总是对倾梦的事特别上心。   “起来吧。查出来了?”楚天恒依旧埋首于奏折中,因为近日的事,他几乎荒废了朝政,而此时,已经堆积了大把的公事等着他处理。   “是的,皇兄。当年果然是慧昭容托她父亲从宫外带进了七星海棠,而那个死去的宫女宜如的家人,也许被他们所禁锢,所以那宫女才不得不逼诬陷先后。”楚王回禀了近日查得的结果。   “那有没有人可以证明是皇后指使的慧昭容?”楚天恒皱了皱眉,问到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其实这些他猜也猜到了,不过他需要一个明显的证据来证明皇后的罪责,毕竟,他是个理智的皇帝,废后,是需要理由的。   “皇后行事很是谨慎,听说她一般都只跟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翠说过自己的计划。这主仆情深本是不易让小翠出卖主子的,但臣弟已抓了小翠的家人,她已经答应了说出皇后陷害先后之事。”楚王说道,本他也不想用这类手段,只是对付不同的人,方法自然只能不同,从来,做大事的人,狠,都是不可缺少的。   “很好。你这就陪朕去凌秀宫。”楚天恒很是满意地站起身来。帝王的狠绝,他都具备,为了达到目的,那么些条人命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在他心中,害了倾梦的人,是谁,都该死。   很快来到了凌秀宫,皇后在一群宫人的陪同下,从容地迎接楚天恒的到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皇后优雅地屈膝行礼,虽是禁足,但她并不认为她会输,她以为,只要等到禁足期一过,她便依旧是那个后宫之主。   “皇后,知道朕今日为何事来你这凌秀宫吗?”楚天恒笑着,可笑容中却藏着冰冷的狠绝。   “回皇上,臣妾不知,请皇上指点。”冷酷的语气让雍容的皇后狠狠颤抖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好一个你不知。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楚天恒厉声喝道,“朕竟不知朕娶了一个如此歹毒的女人!”   “皇上,您这是何意?您怎能这样说臣妾?”皇后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委屈地望着楚天恒。   “我为何不能这么说你,我这样说你已经算客气了。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楚天恒手指着眼前的女人,恨不得将她千到万剐。   “臣妾不知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又做过什么。”知道从前的事情多半已败露的皇后还在挣扎着狡辩,而且她相信楚天恒并无证据。   “你不知?你若不知,还有谁知。陷害先后,谋害朕,这样的事,你也做得出来?”楚天恒愤怒地责骂着皇后。   “臣妾没有,臣妾没有陷害先后,皇上您可不能冤枉了臣妾啊。”皇后跪了下来,努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皇后,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错,你的丫鬟小翠,已经全招了。”楚天恒冷冷地说道。   “小翠?”皇后不敢相信地转头望向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   “娘娘,娘娘,对不起,小翠也是被逼的。”小翠跪到自己主子面前,拉着皇后的衣服,企求着原谅。   “你居然背叛我?”皇后鄙夷地望着小翠,仿佛恨不得能够用眼神杀了她。   “皇后,还想狡辩吗?”楚天恒望着跪在地上的皇后,毫无留恋之情。   “是,是我陷害她谋害您,那又如何,她本就是个祸害后宫的狐媚子,留在宫中只会让您荒废了朝政。”皇后叫嚣道。   “放肆。到现在还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听到皇后指责倾梦,楚天恒气急,他是不容许任何人说倾梦的不是,一句,也不行!   “难道不是吗。臣妾作为后宫之主,理应为皇上着想。那颜倾梦把后宫搅得鸡犬不宁,所有人都来臣妾这哭诉她占了独宠,臣妾是皇后,不容许这专宠事情的存在!”皇后说的振振有辞,仿佛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大祸临头。   “住嘴。今日朕本是想来听你是否有悔改之意,既然皇后你是这番表现,那么朕也就不再多说。”说完,楚天恒便带着人离开了凌秀宫,留下皇后在那宫中怔怔发呆。   走出凌秀宫,楚天恒便径直朝鸣凤殿走去,近日的他因为时常在语贤宫中待着,已是很久没有好生陪陪鸣凤殿中的倾梦了。也许是皇后让他感到焦躁了,此刻,他突然很想见到那抹温柔的笑容。   踏进殿内,倾梦正坐在塌上缝绣着小孩的衣服,四个月的身孕已经让她开始显怀,眼眸中带着的幸福,让她看起来更有了做母亲的温柔。   “颜儿……”迫不及待去同她一起感受幸福,楚天恒轻快地踏了进来。   “恒……”望见走进来的楚天恒,倾梦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起身迎他。   “快坐下,别起来了。”楚天恒赶紧扶住倾梦,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恒,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靠在楚天恒怀中,倾梦笑着问道,倒是不习惯了这么早能见到他。   “颜儿,这段时间冷落你了,我……”楚天恒有点歉疚地说道,却被倾梦打断了后边的话。   “恒,说什么呢,你没有冷落我,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倾梦温柔地望着他,似水的柔情好象要把他融化一般。   “颜儿……”楚天恒有着些许感动,他明白她是知道自己是在语贤宫,所以才冷落了她。但她却理解他,这样的宽容让他很安慰。   “呵呵,您还没说为何今日这般早呢。”倾梦笑了笑,不再看他的眼睛。每当看到楚天恒对自己疼爱的眼神,她都是迷惑而矛盾的。她既醉心于他的爱,可却仍然记着对他的恨,于是,渐渐的,她总是尽可能地逃避着,逃避与他情感的接触。她以为,不面对,就可以不存在。   “哦,朕刚去了凌秀宫,不想回龙潇殿,就过来了。”楚天恒回答道,拿起桌上的小衣服,把玩了起来。   “去审了皇后?”倾梦随意地问道。   “嗯。”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楚天恒并没有打算瞒着倾梦这事,便干脆地答了。   “皇后怎么说?真是她陷害的先后?”倾梦倒了杯茶递给楚天恒,有意无意地望着他的眼睛。   “是的。”说起皇后陷害倾梦,楚天恒的眉不自觉皱了起来。   “别皱眉了,事情既然已经查清楚了,证明了先后的清白,是好事。”倾梦握了握楚天恒的手,心里无奈地摇头,若是当初多一点信任,也许,今日不会是这番局面吧。   “朕打算废了她。”楚天恒沉声说道,对他来说,这已是很轻的处罚,他,依旧是念着旧情的。皇后陪他度过了那段无权的日子,他,念得她的好。   “这事,颜儿是不能说什么的。过去的事,颜儿没有份说话。恒你决定吧。颜儿相信恒的决定。”倾梦温柔地说道。废后,已是给皇后的活路了,而她,也的确需要皇后再多活几日,因着她的私心。她总是告诉自己,还未报复完这些女人,她无法专心对付楚天恒。只有这些人都除去了,她才有更多的时间来想着报复他。因而,她总想尽量地晚点,再晚点。仇,不可以不报,可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报仇的心,越来越是微弱了。   抱着倾梦,楚天恒感到自己得到了片刻的宁静,这样的迷恋感觉,竟让他有点不舍离开鸣凤殿。拥抱着的人,腹中健康成长的孩子,原本理所当然的幸福,却被太多的无奈与仇恨绊住了脚。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不幸,而凌秀宫中的赵皇后,终究随着一道废后诏书,结束了她六年的皇后生涯。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或“亲们扑向小叶子”。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一章   “颜儿,怎么还在这外边走着,调皮,身子重了,就在屋内好好休息哦。”楚天恒上朝回来后,看到了在花园中溜转的倾梦,赶紧走过去扶着她。   “哎呀,恒,太医说了,多走走,对身体是好的。”倾梦撒娇地靠在楚天恒的怀中。自从废后,已过了三个月,而她如今七月的身孕也让她感到了沉重,但却很幸福。这几个月,她故意忽略了报仇的事,不愿提及,只是刻意地将自己丢在楚天恒的温柔中,沉溺着。   “好,就你有理由。那走累了没有,休息会吧。”楚天恒笑了笑,他向来拿她没法,她总是有理由来反驳他的话。不过,他却乐在其中,久久不曾回来的幸福感觉充满了整颗心。   “好的。”甜甜地笑了笑,倾梦由着楚天恒扶着自己在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待倾梦坐稳,楚天恒便迫不及待地蹲了下来,将耳朵贴在倾梦的腹上,认真地听了起来。早已习惯了楚天恒这一举动的倾梦,已是见怪不怪。自从孩子第一在肚子里有了动静,楚天恒便时不时就喜欢趴在她腹部听着。他说,那是他的皇儿在和他说话呢。   “皇儿又说了些什么呀?”倾梦笑眯眯地望着楚天恒,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   “皇儿说呀,今儿个娘走得太久了,都把我累到了。”楚天恒抬起头,煞有介事地说着,配合着话语,他还故意皱了皱眉,一副困扰极了的样子。   “扑哧”一笑,倾梦被楚天恒的样子逗乐了,“皇儿哪是这么说,恒你就爱乱说。”   “哪有。皇儿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楚天恒笑着辩驳,又靠到了倾梦的肚子上,“乖孩子,父皇已经说了你娘亲了,以后,一定不会累到咱宝贝了。宝贝你要快快出来噢,父皇可想你了。”   “恒……”被他幸福的模样感染了,倾梦感动地望着楚天恒。大概,他真的太需要这样的亲情了吧。从小便丧父丧母,除了楚王这个弟弟,如今的他,一定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吧。   “颜儿,我真幸福。”许是感觉到了倾梦的眼神,楚天恒笑着抬头,温和地说道。这样有妻有儿的感觉,真的很好。   “恒,颜儿也觉得很幸福。”闭上眼睛,倾梦抱住了楚天恒的头,想用自己的怀抱来温暖他。当年的心情,顿时又跑了出来。还记得当年,自己一心只想用自己的爱来温柔他,而如今,自己却刻意逃避着许多过往。   “恒会让颜儿永远都这么幸福。恒,会让颜儿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子。”楚天恒站起身来,把倾梦拥入怀中。她给予他的幸福与温暖,他也会给她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疼爱。除了,那颗装满倾梦的心。   梦儿,你是否看见了我对颜儿的好,你是否安慰我给予的补偿,如果不够,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用这一生,努力地疼爱颜儿,弥补你……   “恒,你又走神了。”倾梦嘟着嘴说道,她明白,楚天恒,定又是想起了那颜倾梦。其实真不知,自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作为颜倾梦,她很感激楚天恒给她的爱情;可作为云景颜,她却始终只是一个替身吧。   “呵呵,颜儿,我在想,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就带你出去游玩吧。”楚天恒尴尬地笑了笑。他明白,以颜儿的聪明,又如何不知道他又在思念过去了。   “游玩?好呀,去哪?”不切实际的话题却引起了倾梦的兴趣,虽然知道,他们或许根本没有多少明天,可却依旧愿意陪他做着这不想醒来的梦。   “去哪都行,只要和颜儿一起就好。”楚天恒微笑道。多少次,告诉自己,要珍惜眼前人,却始终挥不开心中的那抹哀伤灵魂。每当幸福时,都总是伴随着那双忧郁的眼眸,让自己快乐时,却也时刻疼痛着。   “娘娘,楚王妃求见。”突然,蕊芯走过来小声地说道。   “楚王妃?”倾梦离开楚天恒的怀抱,诧异地重复着,锦儿?自从上次那宴会一别,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若锦了,今日,她怎会突然来找自己呢?   “宣。”楚天恒说道,“颜儿,正巧我也要去处理下前朝的事,就让若锦陪你聊聊吧。”   “好的,那您去吧。”倾梦对他笑了笑,温柔地说。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获得召见的若锦走了进来,对着楚天恒与倾梦盈盈下拜。   “若锦你来的正好,朕有事不能陪娘娘,你就陪她好好聊聊,你们俩性格相同,一定可以聊得投机。”楚天恒温和地说道。   “是,皇上。”若锦又是一拜。   “那我走了。”楚天恒温柔地望了眼倾梦,便转身离开了鸣凤殿。   “王妃请坐。”倾梦笑笑,指了指身旁的石凳。   “谢娘娘。”若锦也是一个微笑,坐了下来。她的笑容,太亲切了,同当时倾梦一样,让自己纷乱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王妃今日来找我,有何事吗?”不同于对别人,倾梦并没有对若锦自称着“本宫”。她总想着,以这样微小的差别,将若锦和其他人分开。   “臣妾来这,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来坐坐。”若锦有点落寞地说,想起了自家的事,忍不住心烦。   “王妃也别臣妾臣妾地说了,我听了怪坳口的。”倾梦笑了笑,示意蕊芯去倒茶过来。   “呵呵,娘娘若是不介意,就叫臣妾若锦吧。”若锦低头笑了笑,抬起颇有点不好意思的眼睛望着倾梦,“不知娘娘是否记得若锦曾经说过,娘娘与若锦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倾梦笑着点点头,不言语,静静听着若锦讲。从前,若锦只要不开心,自己只要这样听她说完心事,她便会心情渐好。多年的感情告诉她,若锦此刻必有烦心的事。   “很抱歉,若锦今日心情有点烦乱,便突然想起了娘娘,很想来看看您。”若锦低声说道,过去,看到倾梦,自己总能稍微平静。   “若锦你有心事?”倾梦开口问道,她自然是知道若锦有心事的,只是给她一个出口说出自己的烦恼。   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若锦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着。见到她这样,倾梦也不多问,也许,她不想说吧。那就给她个快乐的环境,让她开心吧。   “若锦想不想听听皇儿在说话?”倾梦睁着清澈的眼睛望着若锦,嘴角勾起幸福的微笑。   “我?可以吗?”若锦有点意外倾梦的话语,但却很期待她的提议。   “当然可以呀。来,听着。”倾梦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示意若锦趴在那听。   好奇的若锦果然蹲下来听了起来,当发现肚子里宝宝的动静时,她兴奋地喊起来,“他动啦,他动啦。”   “是呀。”脸上洋溢着做母亲的幸福笑容,倾梦温和地望着若锦兴奋的表情。锦儿,无法帮你排解忧愁,就让我带给你暂时的轻松与快乐吧。真想告诉你,人生难免遇到挫折,甚至不开心的事还会多过幸福,但是你要撑住,因为,在这世界的一处,终究会有一个关爱着你的人存在着……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或“亲们扑向小叶子”。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二章 迟来的真相(一)   “芯儿,快来看看,我这件小衣服做得好吗?”缝上衣服的最后一针,倾梦开心地向一旁的蕊芯展示着自己的绣品。   “嗯,小姐,很漂亮呢。”蕊芯走过来,微笑地称赞了一下。   “芯儿,咱也该做几件小公主的衣裳,若是公主的话,也不至于太忙乱了嘛。”倾梦开心地左看看,右看看手上的小衣服。   “小姐……”蕊芯皱着眉看着倾梦,欲言又止。   “芯儿?怎么了?”看着蕊芯皱着的眉头,倾梦放下衣裳,温柔地问道。   “小姐,芯儿发现,近日来,您越来越不提报仇的事了。虽然皇后被废,慧昭容被打入了冷宫,但是,颜相的冤屈还是未被洗清呀。”蕊芯有些着急地说着。总是很想提醒倾梦,但是每次看到她幸福快乐的模样,话到嘴边,又总咽了下去。   “芯儿……”听蕊芯提起了父亲被冤枉之事,倾梦抬起痛苦的眼眸望着她。“是呀,我怎能把父亲的事全忘了,只生活在自以为的幸福里。我太自私了……”   “小姐,您别这么说,其实这段时日,芯儿可以看出来,皇上是很爱小姐的,小姐也爱皇上。”看到刚才还幸福漫溢的倾梦,此刻却低落神伤,蕊芯忙安慰道。   “芯儿,这段日子,我一直到逃避着报仇的事实。”倾梦慢慢地说着,声音中满是悲伤,“因为我发现,我竟然越来越无法狠下心来报仇。”   “小姐……”蕊芯心疼地握着一脸受伤的倾梦,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芯儿,我该谢谢你,今日,若你不提,我还是在自我欺骗着,……以为,以为只要逃避,就可以永远不面对。”倾梦断断续续地说着。“但是,我怎能将爹被冤枉的事忘了呢,不能忘,我必须为爹沉冤昭雪的。”说着说着,泪便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小姐,您别这样。替颜相沉冤,也不见得就需要报仇呀。”蕊芯替倾梦擦了擦泪,“小姐不想报仇,咱就不报了。小姐这次进宫也知道了以前许多事情,都是误会。那,小姐,就原谅皇上好吗?”蕊芯说着倾梦心底始终挣扎着的矛盾。她想原谅他的,真的想,可是,她不敢。   “我可以原谅他吗?我有资格原谅他吗?”若是自己原谅了他,是否算是不孝呢。   “可以的。只要为老爷洗了罪名,小姐您就可以在这宫中与皇上长相厮守了。”蕊芯肯定地点了点头,试图给倾梦信心。   “长相厮守?”倾梦疑惑地重复。能够长相厮守吗?他们,还能够拥有这样奢侈的幸福吗?她不敢想,也不相信。经历了这样多的爱恨,他们,是否还真的能回到那般单纯的过去。   “小姐,无论如何,我们首先要替颜相申冤哪。芯儿相信,颜相是位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皇上当初定也是无奈之举的。”蕊芯说道。   “对,我要为父亲申冤,这是我做女儿应该尽的孝道。”倾梦颤抖着声音说道。   静默了许久,倾梦走至窗前,望着外面繁花似锦,轻声开口,“看来,是该用到天鹰的时候了。”天鹰这支队伍,是当初离开云海国前,云景浩一定要给倾梦的,也许是因为他想随时知道倾梦的近况,也许是想保护倾梦,她不想多思考这其中的动机,但不得不否认,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良队伍。   “小姐您的意思是?”蕊芯疑惑地问,起用天鹰是何计划,她不太明白。   “芯儿你去放信号,召天鹰进宫。”倾梦笑了笑,并不急着说什么。   “是,小姐。”蕊芯应承了下来后,便步出了鸣凤殿。   优秀的队伍总是有着惊人的办事效率,蕊芯的信号发出去不久,天鹰的首领便隐藏于鸣凤殿的一处,除了倾梦和蕊芯,谁都没有意识到,这殿内,又多了一个人。这是天鹰从小便需要训练的影术,能够成功地在任何环境中做到将自己隐藏起来。当初倾梦刚接触到这支队伍时,便吃惊极了。云海国竟有这般实力雄厚的军队,为何不直接攻入楚国。后来她才明白,原来天鹰队的人并不多,因为要练成影术是需要特殊体质的。   “公主,天鹰在。”在暗处,一个男声响起。   “天鹰,我要你们明日入夜以后,进冷宫,救慧昭容。”倾梦若有所思地说着。而蕊芯,却吃惊地望向倾梦,这又是何意呢?   “是,公主。”不会问为什么,天鹰的任务便是服从命令并且执行命令。   “但,你们要乔装成摩娑国的军队,并且,必须与楚国皇宫侍卫正面交锋,并且留下可以证明你们是摩娑国军队的证据以及慧昭容。”倾梦笑了笑说,眼神瞥向房间内的一角。她喜欢猜天鹰会将自己隐藏在哪,如此刻一般。   “是,公主。属下领命。”意识到倾梦的目光,他又换了个位置,这个公主,怎么总喜欢猜他藏身何处,在暗处,天鹰无奈地摇头。想起还在云海国时,公主初见天鹰的好奇与兴奋,整日就爱抓着他们,猜测他们的隐藏之处,这与小孩子所谓的“捉迷藏”有何区别。真真是拿这位公主一点办法也没有。   “嗯,你去吧。”叹了口气,倾梦有点气闷,这天鹰就是不肯让自己抓他个现形,这么会功夫,又换地了。“另外,去摩娑国皇宫盗出他摩娑明珠放入柳府。”   “是。”看到倾梦耷拉下来的脑袋,天鹰有些许得意,一个转身,便离开了鸣凤殿。   “小姐,您想让皇上以为摩娑国军队闯入宫救走慧昭容,而引起皇上的怀疑?”蕊芯走到倾梦身旁,为她添满杯中的茶。   “嗯,以我如今的身份,一定是不便直接告诉恒,让他彻查此事,那便只能用这个方法,引他去查了。”有点无奈,倾梦摇了摇头,虽然天鹰的办事能力,她是不必质疑的,但她的心,却总是没来由的慌张。   “可是这样也无法证明是皇后娘娘指使的呀?”蕊芯有点疑惑,开口问道。   “这就还是要借慧昭容的口了,希望她不要让咱们失望。”倾梦笑了笑,不再言语,她相信,以慧昭容那秉性,定是会经不起害怕,就将事情全都招认。   事情发展得很是顺利,天鹰的行动与倾梦设想得完全没有任何出路,当殿外传来了太监喊道“有刺客”的惊慌声音时,倾梦满意地微笑着。   楚天恒被杂乱的声音吵醒后,听完太监战战兢兢的汇报,他便穿好衣服皱着眉走出鸣凤殿。   “小姐,事情似乎进展得颇为顺利。”楚天恒离开后,蕊芯走了进来。   “天鹰的能力,从来是不必怀疑的。”倾梦披着一件外衣,微笑地说道。   “小姐,那您再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蕊芯走到床前,想扶倾梦躺下。   “我就不睡了,宫里进了刺客,皇上又执意要去正面会那刺客,你说,我能放心睡吗?”倾梦别有深意地说着,便起身让蕊芯为自己梳妆。   而离开鸣凤殿后的楚天恒,便急急地朝御花园走了去,此刻,宫中的侍卫正和刺客激烈打斗着。   “保护皇上。”看到楚天恒径直朝御花园走了过来,侍卫总领赶紧发话,保护皇帝才是他们首要的目的。   “朕没事,活捉刺客!”楚天恒威严地命令,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打斗着的人,和刺客死命保护着的慧昭容。   看到楚天恒已然出现,天鹰便决定了早点撤退,于是一个故意的松懈,宫中侍卫一剑划伤了天鹰首领的手臂,露出了每个摩娑国军人都会烙上的狼头标志。   ××××××××××××××××××   颜妃群:52016689,敲门砖是“久久”或“亲们扑向小叶子”。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三章 迟来的真相(二)   瞥见了那只受伤的手臂上的狼头烙印,楚天恒板着的面孔更加冰冷,深邃的眼眸越加的阴沉。他如何不知,这狼头烙印,是专属于摩娑军队的标志,只是,他们为何要进宫掳走慧昭容,不过对于“掳”这个字,似乎用“救”字才更加恰当,见他们打斗中还不停保护着那女人,很容易便知道他们是为了救她而来的。   “抓住慧昭容。”楚天恒沉声开口,这支队伍的实力精良,今日若是硬拼,他们未必有把握能胜,那么,就先扣下他们这次所来的目的,总会有机会一举拿下他们。   见任务已经完成,天鹰一个急闪,退出了皇宫,故作实力不敌,将惊魂未定的慧昭容丢在了一旁。   “把她给我抓起来,带去龙潇殿。”楚天恒冷冷地望向跌倒在地上的慧昭容,转身离开了御花园。但他并没有马上去龙潇殿审问她,而是举步回到了鸣凤殿。   “恒,你回来了。”坐在塌上的倾梦看见楚天恒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笑盈盈地望着他。   “我就知道颜儿你定也没有再休息,你呀,就算自己不注意身体,也要为皇儿考虑不是。”就好象刺客之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楚天恒笑得风淡云轻,眉间毫无焦躁之意。   “颜儿不是担心您嘛。刺客抓到了吗?”倾梦笑着挽过楚天恒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没有。”楚天恒皱了皱眉,“这群刺客似乎是为了救慧昭容而来,颜儿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去龙潇殿处理下此事,一会就回来陪你,好吗?”   “您忙去吧,不用担心我。看到您平安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倾梦微笑地说,为楚天恒整理着衣裳。   “那我走了?”楚天恒似征求她的意见一般,挑眉望着倾梦。   “嗯。”点了点头,倾梦笑眯眯地回应着他的眼神。   倾梦的笑容让楚天恒觉得轻松温暖极了,回到龙潇殿,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慧昭容,走到龙椅前,慢慢地坐了下来,不急着开口,他望着跪着的人,等着她是否想辩解什么。   “皇上……”抬起一双泪眼,慧昭容惊慌地看了眼冷酷的楚天恒。   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嘴上勾起的弧度,混合着眼里的冰冷,让他看起来威严之极,令人不寒而粟。   “臣妾,臣妾,不知他们,他们如何会来,会来的。”吞吞吐吐地做着可笑的辩解。就连慧昭容自己都以为,这是她父亲不忍她在冷宫受苦,而派人营救她的人。   “那么,慧儿是否愿意告诉朕,他们是谁呢?”楚天恒微笑地说着,犀利的双眼紧紧地锁着慧昭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他们,他们……”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他们刺客的来路,若是让楚天恒知道了他们是摩娑国的军队,那么这个判国之罪,她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的。   “这么难回答吗?”楚天恒冷哼一声,“那么,朕替慧儿说吧。他们是摩娑国派来的,对吧?”   “皇上,您……”吃惊地望着楚天恒,显然她不明白他是如何得知那些人的身份的。   “不用疑惑,你想瞒朕?休想!在这楚国,没有人能够欺瞒得了朕的!”楚天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中隐藏着微微怒气。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妾真的不知他们为何回来。”慧昭容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说说吧,你是如何与摩娑国勾结上的,别说你不知,不要把朕当三岁小孩一般愚蠢对待!”楚天恒靠在椅背上,放缓了声音。   “臣妾说,臣妾全都说,求皇上别杀臣妾。”此时的慧昭容,已全无了那时倾梦刚进宫时看到的嚣张与骄傲。   “若你所言属实,朕可以考虑不杀你。”杀你何用?朕要抓的是真正勾结摩娑的人,而你,朕知道你还没那本事。   “回皇上。臣妾听家父说过,家父,家父与摩娑国的总兵是拜把的兄弟,不过,不过皇上,家父没有判国,他们只是君子之交,交往也从没有涉及过军国要事。若不是为了臣妾,也许家父也不会与那总兵有军队上的合作。”   顿了顿,慧昭容胆怯地看了看座上的楚天恒,又继续说,“事情要从当时先后进宫以后说起。自先后进宫后,几乎获得了专宠,臣妾自问在那之前,皇上还是很宠臣妾的,可是先后一来,臣妾便彻底失宠了。臣妾不甘心,也不服气,才会,才会听了废后的话,与她合作。她告诉臣妾,只要臣妾能借她娘家的势力,她便会替臣妾赢回皇上的宠爱。臣妾当时真的是急糊涂了,居然会相信了她的话。”   听到这,楚天恒心里颤动了一下,一个呼之欲出的真相,在他心里溅起了水花。   “后来我们商量,想要彻底除去先后,便要先扳倒她颜家,便有了颜相那判国之罪。而父亲与摩娑将军的熟识,更加让我们的计划方便了许多。”慧昭容说起她们的所为。   “那么,颜相其实没有判国,所有的罪名,不过你们与那摩娑领兵的栽赃戏码。”楚天恒冷冷地道出这个事实。   “皇上,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只是想要博回您的宠爱,臣妾没想害人,皇上……”刚刚擦干眼泪的慧昭容又哭了起来,搅得楚天恒一阵烦躁。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拍案而起,楚天恒愤怒地吼道,不仅是因为她们的大胆欺瞒,也是因为这么久以来,都让倾梦和颜相担着判国的罪名,强烈的愧疚与恼怒如泉涌上心头。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听信了废后的谗言,臣妾真的知错了,请皇上您饶了臣妾吧。”慧昭容磕头如捣蒜。   “陷害先后这后宫之事,暂且搁置一旁;那你父亲这真正的判国之罪,慧儿你说,朕是不是也要视而不见呢?”冷笑地望着慧昭容,他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   “皇上明鉴啊,父亲,父亲他没有判国啊。除了那件事他请求过摩娑总兵的帮忙外,他们从没有说起过国家大事啊。”慧昭容惊恐地辩解道,判国是杀头的大罪,她如何能连累父亲被赐死。   “是吗,那今晚又是怎么回事?”楚天恒不想与她多做纠缠,脑中已经盘算好让楚王去柳府搜查。   “臣妾真的不知啊,皇上。他们突然就闯入了冷宫,带走了臣妾,也许,也许是有人要害臣妾啊。”一向愚蠢的慧昭容竟也有说对了的时候,只可惜,她唯一的一次对,却是别人眼中的大错特错。   “来人,将罪妇柳雨慧押回冷宫,听后处理。”楚天恒唤了人进来,将哭闹着的慧昭容带了下去。靠回那张龙椅,他显累地按了按额头,从来,再多的军国要事都不会让他感到如此疲惫无助,然而,当如今得知了从前加诸给倾梦的一切罪罚全都是冤枉以后,心里却有着承受不住的疼痛。   到底,自己给倾梦加上了多少痛苦的负担,自己一直宣扬着爱她的表现,却只是一直在误会她,她,该多恨自己?越是这样想着,疼痛越是深刻,不愿离开龙潇殿,他一个人坐在殿内,忏悔着,惭愧着,同时更加疯一般地思念着……   ×××××××××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四章 赐死   不知坐了多久,看见天边渐渐落下的太阳,楚天恒才惊觉,自己已经这样坐着一天了,不见任何人,不理会外头的任何动静,只是把自己关在对倾梦的内疚中。   站起身来,他踱至窗前,冷声开口对殿外候着的林总管说道,“传楚王晋见。”   不到半个时辰,楚王便风风火火地从宫外赶了进来,“臣弟参见皇兄。”   “起吧,自家兄弟,没得那么多的礼数的。”楚天恒有点无力地说着,无助脆弱之下,发现,面对着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尤其感到亲切。   “皇兄。”楚王有点惊讶于楚天恒今日的言语,虽然自小两人相依为命,关系非比寻常,但楚天恒,还从未有过如此直接的表达。   “天翔,带上你的人,去柳府搜查看看是否有和摩娑国有来往的信函?”楚天恒转过身,将眼底的脆弱掩进光线无法照到的暗处。   “听说昨晚宫里进了刺客?”楚王问道,想今日皇兄的举动是否与刺客之事有关。   “嗯,有摩娑国的将领带人进来欲劫走冷宫里柳雨慧。”楚天恒简单地说,他知道只需要说这一句,楚王便可明白发生了何事。   “臣弟领命,臣弟这就带人去柳府搜查。”楚王了然,接下命令便退了出去。这后宫之事,从来都会与前朝牵扯不清,他很是明白,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摇头叹息。   一切都如倾梦计划的一般,楚王很不出意料地在柳府搜出了仅摩娑皇宫拥有的摩娑明珠,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柳府被抄了家,而柳雨慧终究是死在了冷宫里。得知了柳雨慧的死讯,倾梦怔愣了住,其实,楚天恒也没有想要赐死她的吧,只是,她受不住娘家被抄家的打击,而寻了短。   倾梦不禁想起了当时父亲因判国之罪而被赐死的时候,自己也是想寻死的吧,只是楚天恒却拿着一家人的性命要挟她必须生下皇儿。   而楚天恒此刻对于赵废后的恨更是深入骨髓,所以,当楚天恒一纸赐死赵废后的诏书昭告天下之时,倾梦真的是一点吃惊的感觉都没有。但是,让她意外的是,楚天恒竟然会派自己去凌秀宫赏予废后白绫一条。   “颜儿,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是,请你帮我,好吗?”楚天恒带着懊恼的神情拉着倾梦的手,仿佛这是个棘手的任务一般,而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一个非常难心甘情愿接下的差使。   “恒,你要颜儿做什么,颜儿都愿意。只是颜儿很想知道原因。”倾梦温柔地看着楚天恒复杂的眼眸。   “因为,因为……”意外地发现自己竟很难说出这个理由,何时,除了梦儿,自己竟还如此害怕伤害一个人的心。   “因为……先后?”倾梦虽是试探的语气,却是笃定的眼神。她很明白,在楚天恒的心中,地位能够高过云景颜的,怕也就是曾经的颜倾梦了。   “颜儿……我,对不起梦儿,误解了她,误解了她全家,我希望,你代替她,去见证属于那个最归祸首的惩罚。这不是弥补,只是为她讨回一个公道。”楚天恒低下头,难以掩饰心里的悲痛,若是没有那些事,梦儿就不会寻死,如今,他们应该会依旧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恒……”感动地望着楚天恒,倾梦心里五味俱全,当初恨的也不过是因为他处死了父亲而引起的那么多事,可看到他如今为了那时的错举而懊悔的神色,自己竟不忍心起来了。他,也不想的吧,父亲的死,他也很悲伤的吧;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赐死于父亲的吧。   “颜儿,我是不是很自私,伤害了梦儿,却将责任推给了别人;而如今,要你代替梦儿,又伤害了你。”楚天恒受伤地望着眼前和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儿,在语贤宫中,他曾发誓会把对梦儿的亏欠,全都弥补给颜儿,可如今,自己还是在伤害眼前的女子。   “不,恒,别这么说。你对先后的感情,颜儿很理解,真的。恒别难过,颜儿答应恒,用颜儿的眼睛,代替先后,看着这些伤害过先后的恶人伏法。”倾梦从后面环住了楚天恒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背上,将自己的温暖给他,也迫切地吸取着他的温暖。恒,梦儿明白你的苦楚,梦儿要慢慢忘记曾经的仇恨,梦儿相信梦儿会原谅你的一时糊涂。梦儿看见了你的懊恼,爱,终究美过恨,对吗?   “颜儿,谢谢你。”反身紧紧搂着倾梦,将自己丢在她的柔情里,梦儿,已经离去的你,看到颜相的昭雪,是否能够感到安慰。   次日,倾梦便带着楚天恒的旨意,来到了凌秀宫,虽然赵后被废,但并没有贬为庶民,楚天恒恋着旧情,还一直让她以嫔妃的身份居住在后宫。若是没有这事的败露,她应该会这样在后宫中了此残生吧。   听着太监将旨意宣完,赵后望着摆在面前的白绫,跌坐在地,满脸的不相信与鄙夷。看见赵后的模样,倾梦挑了挑眉,难道她还认为是自己假传圣旨不成?   “景颜依旧尊称您一声皇后娘娘,请娘娘上路吧。”许久没有动静,倾梦终于开口道。   “上路?”赵后疑惑地重复,又看了眼托盘中的白绫,“皇上要杀我?不可能,我是皇后,皇上怎么会要杀我?”   “娘娘,皇上已经废了您,当初您陷害先后,皇上赐您白绫一条,已是仁慈,请您上路。”倾梦淡淡地说道,但心中依旧颤抖,原来逼人自杀的感觉竟这么糟,让她都忍不住眩晕了起来。   “陷害先后?先后?颜倾梦那狐媚子?她是哪门子的先后!皇后只有本宫一人!”赵后疯一般地喊叫。   感觉到赵后的情绪过于激动,一群奴才赶紧护到了倾梦身前,若是皇贵妃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可担待不起。   “不管您怎么说,但是,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您,就认了吧。”听到赵后这么说自己,倾梦的心里是有些个恼怒的,但是将死之人,她真的没有那个心情与她计较。自嘲地想,终究,自己还是不够狠心,看着这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女子即将离开人世,心里,竟也会有着莫名的难过。   “付出代价?哈哈……”赵后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一笑,竟停不下来,“其实,颜倾梦是个可怜的人啊。枉她得到皇上专宠,到头来,皇上还不是不相信她。若是皇上肯对她和她那颜家多一点信任的话,我们的那些个计谋又怎会得逞。”   心在听到赵后发狂的话后,竟揪疼了一番,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一直以来,她和楚天恒之间,的确是缺少了信任的。一直努力避开这个可悲的问题,终究还是把她的心狠狠地丢在阳光下凌迟。   “娘娘,若是您不陷害先后的话,也许,此刻您还是尊贵的皇后娘娘。”倾梦冷淡地开口,不愿向面前的女子承认自己受伤的事实。   “是吗?会吗?若是颜倾梦那女人还在的话,估计,我也早被废了。”赵后突然冷静了下来,从牙缝总咬出这句话。   “算了,多说无益,您还是早些上路吧。”倾梦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颜皇贵妃?您现在可是这宫中份位最高的女子了。您很得意,是吗?”赵后略带嘲讽地说道,“可我劝您哪,还是别得意了,您再得宠,终究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随您怎么说吧。我跟您不同,我珍惜的是眼前属于我的,那些个不属于我的,我也不会去争。”倾梦淡然地笑了笑,“若是皇上爱我,我自然开心;若他只是宠我,那我便感恩他的宠。”   “珍惜属于你的?”赵后出神地想着倾梦的话,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般地跌倒在地。   “是的。人,要懂得满足。”倾梦望了望她,心中悲戚,虽是这样,可自己,是否又是个懂得满足的人呢。“这一世,您没机会了,景颜盼着您下一世,能够活得清楚。”   “时辰到,送娘娘上路。”只听到一个太监尖利的嗓门响起,赵后便被一群太监架上了椅子,片刻,便咽了气。   不忍地闭上眼睛,赵后,你我今生的仇怨,到此为止了。你我恨了彼此那么久,早些离开,也未必不是好事。下辈子,就别再走进帝王家了,投个简单的人家,过一段干净的人生吧……   ××××××××××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五章 承熙   走出凌秀宫,倾梦感觉刚才的眩晕感竟越发的严重了,肚子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小姐,你怎么了?”扶着倾梦的蕊芯感觉到倾梦无力地倚靠,回过头望见她渐白的脸庞,紧张地问。   “我,我肚子疼。”倾梦咬着唇,困难地说着。   “天哪,快宣太医,快宣太医啊。”蕊芯着急地喊了起来,原来安静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太监合力将倾梦抬上了凤辇,两个太监则赶去了太医院。   “赶紧赶紧,小心着点,别磕伤了娘娘。”蕊芯着急地喊着,手上紧紧握着倾梦满是汗水的双手。“小姐,很快就回到宫里了,您撑着点。”   “芯儿,芯儿,我疼……”已被疼痛搅得思绪渐乱的倾梦喊道。   “小姐,小姐,到了,到宫里了。太医也马上就来了,您别怕啊。”看到已经跃入眼帘的宫门,蕊芯喊道。“把娘娘扶到床上,小心点。”   被众人抬上床上的倾梦不住地疼痛呻吟着,脑子里已是混沌一片,甚至连楚天恒进来,也没有注意到。   “颜儿,颜儿,怎么了?”一得知消息的楚天恒,马上放下了奏折便跑来了鸣凤殿,“娘娘怎么了啊?刚才出什么事了吗?”   “没啊,娘娘一直都好好的啊,可是从凌秀宫一出来,娘娘就开始肚子疼。”被吓傻了的小太监哭丧着脸说道。   “皇上,太医到了。”林总管急急地带着太医进来。   “快,快给娘娘看看,这是怎么了。”楚天恒赶紧让出一个位置,让太医诊脉。   太医执起倾梦的手,诊视了片刻,很是惊慌地说,“回禀皇上,娘娘,娘娘怕是要生了啊。”   “要生了?怎么会,这才八个月。”楚天恒吃惊地说。   “是啊,娘娘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的早产。现在快请稳婆过来,否则待娘娘羊水流尽,非但皇子保不住,连娘娘都性命堪忧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宫里最好的稳婆给朕带过来!”楚天恒着急地大声喝道,倾梦疼痛得苍白的脸色和满脸的汗水让他很是着急却又束手无策。   紧紧握着倾梦的手,楚天恒颤抖地说道,“颜儿,别怕,恒就在你身边,稳婆很快就来了。再撑一会,很快的。”   许是听到了楚天恒的声音,倾梦微微睁开眼睛,痛苦地望着他,咬着的唇已渗出了血迹,看得楚天恒心疼极了。   “皇上,稳婆来了,请您移驾殿外等候。”一个太监领着稳婆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朕就在这看着,你快点来给娘娘接生,朕要娘娘他们母子平安!”楚天恒暴躁地喝道。此时此刻,让他如何有那耐心在殿外等着。   “皇上……这……”稳婆感到有点为难,自古以来,产房都是一个不祥之地,这楚天恒是九五之尊,是万万冒不得险的。   “还不赶快啊,你没看见娘娘疼成这样吗?”看到稳婆愣在那里,楚天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恒……”了解到稳婆的为难,倾梦弱弱地开口唤道。   “颜儿,怎样,是否疼得厉害?”听到倾梦唤着自己,楚天恒忙低下头来,温柔地为她擦拭着不停渗出的汗水。   “恒你先,先出去吧。我……没事。你在这,稳婆,稳婆反而没办法帮到我。你先出去吧。”倾梦断断续续地说着,疼痛折磨得她已是口齿不清。   “可是,颜儿你……”楚天恒还想再说,可倾梦已忍不住疼痛叫唤出声,担心不已,他也不再执拗,留下一句“若娘娘有个闪失,提头来见”,便硬生生被拉出了内室。   见楚天恒已离去,稳婆赶紧开始给倾梦接生,她不断地教倾梦如何呼吸,如何用力,一拨拨的疼痛袭来,折磨得倾梦意识渐渐消散。见倾梦快要昏厥的模样,稳婆赶紧喊道,“娘娘,娘娘,您可别睡过去啊,否则皇子可就保不住了呀。”   皇子?皇子?哦,是我的孩子,我怀胎数月的孩子,现在要出来见我了,我怎么能让他重蹈他哥哥的那无法见到阳光的覆辙啊。   在殿外焦急得来回徘徊的楚天恒,听到刚才还喊叫不止的倾梦顿时没了声音,担忧极了,直想冲进内室,“颜儿,颜儿,怎么了?你没事吧?”   “哎哟,我的皇上呀,您不能进去,您进去了,也帮不了娘娘呀。您就在这等着,娘娘和皇子会平安的。”林总管使劲拖着想要进去的楚天恒,劝导着。   正在慌乱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让整个鸣凤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楚天恒也是呆愣了住,半晌才反应道,“是颜儿生了吗?小林子,是吗?”抓着林总管的手,楚天恒惊喜地问。   “是呀,娘娘生啦。”林总管也是激动之极。   这时,内室的门打开了,稳婆喜洋洋地抱出了个孩子,交到楚天恒的手中,“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位白白嫩嫩的小皇子呀。”   “皇子?这是我儿子?”被惊喜冲得脑子有点木纳的楚天恒,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怀抱中的小婴孩。   “是呀,娘娘和皇子母子平安。恭喜皇上了。”稳婆肯定了楚天恒的喜悦,一个劲地恭喜着。这宫中的第一个皇子,由她接生的,定是会有许多的封赏,想想,心里都是喜滋滋的。   “好,好,重重有赏。”楚天恒高兴地说道,而后又抱着孩子疾步走入内室,来到床前,“颜儿,你还好吗?”   耗尽了力气的倾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手中抱着孩子的楚天恒,虚弱地笑了笑,“恒,我没事,这是咱们的孩子?”目光渴望地望着眼前的婴儿,这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儿,真想看看他。   “是呀,颜儿,你看他多可爱,不愧是你我的孩儿。”楚天恒笑着把孩子放在倾梦的身旁,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呵呵,我有孩子了。”竟忍不住心中的幸福感,泪顺着倾梦的眼角流出。   “傻瓜,这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样爱哭。”宠腻地为倾梦拭去眼角的泪水,楚天恒温柔地说。此刻的他,满足极了。   “我高兴的嘛。”倾梦红了脸,娇嗔倒。手忍不住伸出被子,抚摸着儿子。   “恒知道颜儿高兴,恒也好高兴。”楚天恒满眼幸福,“颜儿,辛苦你了。”   “哪有,颜儿不辛苦。倒是恒,你一定急坏了吧。”倾梦想起楚天恒刚刚紧张的神情,心中一暖,忍不住地嘴角含笑。   “颜儿,刚才恒真的怕,怕极了,怕失去你,怕以后你都无法再陪伴我。”楚天恒想起了刚才的危险,仍然后怕,紧握着倾梦的手。   “颜儿答应恒,除非有天恒不要颜儿了,否则,颜儿永远也不会离开恒的。”倾梦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舍,读到了留恋,这样的爱,让她不舍离开。   “颜儿,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我要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楚天恒疼爱地抚摸着倾梦的脸庞。很想对你说“我爱你”,但,始终无法说出口,虽然明白你一直等待着这三个字的到来,可我却仍然无法做到背叛梦儿。总是欺骗着自己,只要不对你说出那三个字,便可以忽视已然爱上你的事实。   “恒,给孩儿,取了名字了吗?”倾梦微笑地望着他,敏感的她,如何会感受不到他的心,没关系,只要自己放下仇恨了,他们便有一辈子的光阴等待彼此。   “嗯,楚承熙,咱们的儿子就叫楚承熙,好吗?”楚天恒说起了这个早已拟好的名字,甚至也早已为这孩子定下来地位与荣华。   “好,颜儿很喜欢。”幸福地微笑着,倾梦开心地望了望楚天恒,又亲了亲躺在身边睡得正香的孩子,抑制不住地从心底笑了出来。   ××××××××××××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呃……话说叶子没生孩子的经验,这过程咱就草草带过了,反正重点是生出来的小承熙嘛~嘿嘿……   鼓掌庆祝小宝宝出生啦……   第七十六章   转眼一月过去,出了月子的倾梦正很好心情地梳妆打扮着,时不时逗弄着正在奶娘怀中睡的着小承熙。   有了儿子的倾梦,更加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与幸福,小承熙的到来,将她心底的最后一点点涩意都蒸发了去。面对楚天恒时,也已很少再想起过往的不幸,闭上眼睛想,就这样吧,或许,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对于当日倾梦为何会受刺激而小产,事后,楚天恒也是拷问了那时的太监,那些个太监紧张地把那日倾梦与赵后的对话都复述了一番。虽是很生气赵后的言语,但死者已矣,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而倾梦,更是不想再追究那日的事了。就不说她已经原谅了赵后的所作所为,即便没有,如今儿子的出生,也让她的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   “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吉祥。”一个宫女从殿外走了进来。   “平身,何事?”倾梦望着镜中的自己,搭配着头上的发簪。   “回娘娘的话,皇上说时辰差不多了,小皇子的满月喜宴要开始了。”宫女恭敬地回答。   “好的,我这就过去。”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待人接物,倾梦微笑地对那宫女温和说道。选定了一枝紫色水晶的簪子戴好,接过奶娘手中的孩子,便笑盈盈地走了出去。   一会功夫,倾梦一行人便来到了清音阁,而楚天恒,也已经在殿中等待着,望见倾梦来了,忙迎了上去,从倾梦手中接过儿子,就逗弄了起来。   “臣等给皇贵妃娘娘、大皇子请安。”悉数到场的王公大臣见到倾梦抱着孩子进来,赶紧跪下行礼。   “各位不必多礼,请起吧。”倾梦笑着抬了抬手,便跟着楚天恒入了座。   “承熙今日乖吗?”楚天恒抱着儿子,笑着问倾梦。   “你有不是不知道你儿子,闹腾得很,哪肯安静一会,你说乖吗。”倾梦玩笑地瞪了一眼楚天恒,说道。   “这样才好,男孩子,要那么安静做什么,就要活泼好动点。”楚天恒笑呵呵地说。这第一个儿子,又是他与倾梦所生的,他自然是疼极,什么都觉得是好的。   “你呀,儿子再调皮,你都觉得好。”倾梦调笑道。“没见过你这么疼儿子的,一天都要来瞧个七八回,是怕他认不得你,来图个眼熟吗。”   “呵呵。”楚天恒也不恼,乐呵呵地笑着,与怀中的小儿玩得开心,“哪里,儿子跟我最亲了,对吧,我的小承熙。”   “臣妾敬皇上和皇贵妃娘娘一杯,恭喜皇上、皇贵妃喜得龙子。”凝知端起酒杯,微笑着说道。   “谢谢知贵妃了。”倾梦也端起酒杯,笑着道谢。楚天恒更是高兴,端起酒来便喝。依旧再次还以一个微笑,凝知有点落寞地饮下杯中酒。   忙着应付臣公们的敬酒,倾梦几乎招架不住,走神地望望四周,在与若锦四目相对时,她愣了一下,随即又报以一个微笑,举起酒杯,示意若锦一同喝下这杯酒。   意识到了倾梦的眼光,若锦原本失落的神色很快又有了光彩。也许真的是这皇贵妃与倾梦过于相象,才会让自己有如此强烈的认为她就是倾梦的错觉,而让她每每看到她,都感到温暖。   过完了满月的承熙,依旧很是健康地成长着,虽然是早产,但是索性承熙的身体一直都挺好,这也让倾梦安慰极了。   “小姐,看见您现在这般幸福,芯儿真为你开心。”蕊芯笑望着抱着承熙哄他入睡的倾梦,由衷地羡慕,现在的小姐,整个人都好象有了光彩,不再是从前那样心里只有报仇而晦暗神色。   “芯儿,我已经决定了不报仇了,我已经太累,现在的生活让我很满足,我迫不及待地想拥有它。”倾梦叹了口气,说着自己心中的感受。   “嗯,那咱们就不报了。皇上待您和皇子也是真好,芯儿也愿意看到小姐您幸福。”赞同着倾梦的想法,蕊芯坚定地望着她。   “那芯儿,你回云海国去吧。毕竟,那儿才是你的家。”自己既然得到了幸福,无法许给她一同回云海国的承诺,那便要放她回去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吧。自己又如何忍心让她跟着自己一辈子在异国。   “小姐?为何要芯儿回去?小姐不要芯儿了?”听到倾梦的话,蕊芯惊慌地抬起眼睛,长久的相处,早已让她习惯了与倾梦的相依为命,这份情,是难言的深。   “胡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可是芯儿,你要有自己的人生,明白吗?我既然已经决定了留在楚国,你就别再陪我在这里浪费着你的青春了。”倾梦开解道。让她离开蕊芯,她又何尝舍得,可是,她不能这般自私。   “小姐,服侍您,就是芯儿的人生,芯儿不会离开您的。”蕊芯望着倾梦,满眼的倔强。   “芯儿,你不能一辈子不嫁,就待在我身边,是吧,那你的明哥哥,又怎么办呢?”倾梦笑着调侃道,她的确已经想好了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回云海国成家去。   “小姐……”被说出了小女儿心事,蕊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啊,那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个约好了长大要娶自己的人,若是再不回去,他该急了吧。但是,离开倾梦,却让她万分的不舍。   “好芯儿,我知道你记挂着我,我也会记挂你。但你已经让他等了这般许久,是该回去陪他了。”倾梦摸了摸蕊芯的长发,劝说道。被爱情绊住了牵挂的她,也希望自己疼爱的蕊芯能回到她的爱情怀抱中。   “可,没有芯儿,小姐您可以吗?不会寂寞难过吗?”虽是被倾梦说动了心,但瑞心仍是放心不下倾梦。   “没有芯儿,我会很不习惯,但却会很为你开心,知道你在云海国很幸福地生活着,我在宫中,也会为你而微笑。”倾梦笑着,脑中浮现出蕊芯幸福的样子。   “小姐,我,……我舍不得您……”泪水滴了出来,蕊芯哽咽地说道。然而纵使再难过,她心中也明白,两人总有分别的那一天。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别伤心……又不是马上走,来,别哭。”倾梦颤抖着声音为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来,坐这,帮我把皇儿的小衣服缝完。以后等皇儿长大了,我就拿着这衣服告诉皇儿,在云海国内,有位芯姨也如我一般疼爱着他,为他做了好多衣裳。”刚刚替蕊芯擦掉眼泪的倾梦,却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小姐,别哭,芯儿这就做,芯儿要给小皇子做漂漂亮亮的衣裳。”蕊芯强忍着想哭的心情,硬是挤出一个微笑。   望着这个在自己最难过、最无助时陪伴自己的蕊芯,名为主仆,但实却情如姐妹,倾梦眼中挂满不舍,却只有将心情深深地掩入看不见的角落。曾经熟悉的人,如今无法相认,而唯一认得最真实的自己的蕊芯,也将离去,从此,自己会更加孤单了吧。   更紧的抱住了怀里的承熙,将自己贴上他暖暖的小脸,仿佛这样,她才能够得到温暖的栖息……   ×××××××××××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七章 怀疑   是夜,无眠的倾梦翻转过身,紧紧地将自己贴在楚天恒的身上,索取着温暖,睁着的眼睛,满是寂寥。   “颜儿,怎么了?睡不着吗?今夜你都这么翻来覆去许多回了。”终于忍不住开口的楚天恒,伸手将倾梦裹在怀中。   “对不起呀,恒,吵到你了吧。”原以为楚天恒已睡熟,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闹得他也无法入睡。   “说什么对不起,小傻瓜。有心事么?说给我听听。”楚天恒笑了笑,温柔地望向倾梦。   “嗯,恒,我决定让芯儿回云海国去。”倾梦说起了白天的决定,神情落寞。   “怎么了,那丫头伺候不好吗?”楚天恒颇有些诧异,一直见倾梦待她如姐妹,怎会突然要让她走呢。   “不是的,芯儿很好,正是因为她很好,我才不能这样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倾梦赶紧辩解。芯儿,怎会不好呢,我多希望你能够不好一点,让自己有理由自私地留下你。   “傻颜儿,若你那么舍不得她,就不要让她回去了。我看那丫头也是真心在伺候你,你若不希望她走,她肯定也是愿意留下的。”楚天恒抚摸着倾梦地头,爱怜地说道。   “不,她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我希望她有个幸福的家庭。”倾梦由衷地说道,是的,她希望看见蕊芯幸福,只要她幸福就好,那自己也会很开心了。   “那你可别这么难过了,看看今晚,这才刚决定,你已经辗转难眠了,再这样,我就强制让蕊芯留下来了噢。”故意板起脸孔,楚天恒心疼倾梦那因为失眠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庞。   “知道啦。噢,对了,我有一枝白玉的簪子,是要另外送给她的,不包括嫁妆在内,我去找出来。”说着,倾梦便想爬起来,却被楚天恒按了回去。   “明日再找,今日太晚了。乖。”楚天恒笑了笑,这丫头,真是说风就是雨的。   “不嘛,我这会就想找出来。恒,你先睡吧,我找到就休息。”倾梦执拗地想要起来,不知为何,她此时就是特别想找到。   “哎,那你别起来了,没得呆会又病了。说吧,在哪,我去给你找。”楚天恒无奈地扶倾梦躺好,自己则从被窝中起来。   “呵呵,恒你真好。”倾梦对楚天恒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就在那柜里,有个红木首饰盒,应该就是在那里面,劳烦恒啦。”   “你呀。”楚天恒无奈地望着笑眯眯的倾梦,宠爱地点了点她的鼻头,走了过去,打开盒子,果然有个手工精致的红木盒子,“是这个吗?”   “嗯,是的,你打开看看,是否有一枝雕刻着花蕊的羊脂白玉簪子。”倾梦描述道,这是她在云海国时,特地为蕊芯订做的发簪,花蕊的花样则是取了蕊芯的“蕊”字。   “好,我看看。”楚天恒应了一声,便按着倾梦的描述在盒子中翻看着,眼神却在看见盒子中的一只手镯时,瞬间凝固了。这,镯子,和当初自己送给倾梦的生辰礼物,好相似。迫不及待地取出镯子,内侧的“恒、梦”二字,让他立刻愣在了那里。   因楚天恒是背朝着倾梦,床上的倾梦并不知道楚天恒看到了那只手镯,只是纳闷他怎么找了如此之久,“恒,你怎么了?找到没呢?”   被倾梦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楚天恒回过神来,慌忙放下了手镯,拿出了那枝簪子后,便那盒子放了回去。   “怎么那么久嘛。”倾梦娇嗔了一下,却发现楚天恒的脸色不对,“恒,你怎么了?”   “哦。”意识到自己愣神了,楚天恒作势咳了咳,“没事,想点事情。”   “嗯,就是这簪子了,恒,漂亮吗?”不明所以的倾梦也不愿多做深究,举着发簪,笑问着楚天恒。   “很漂亮,很晚了,颜儿,休息吧。”楚天恒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神色,抱着倾梦躺了下来,可睡意却已完全流走。   “嗯。”乖巧地点了点头,倾梦闭上了眼睛,躺在温暖的怀抱里,不一会功夫,她便沉沉地进入梦乡,脸上挂着幸福的浅笑。   望着呼吸渐渐平稳的倾梦,楚天恒皱了皱眉,为何,你会有梦儿的簪子?这支发簪,是梦儿独有的,你是如何得到的?顷刻,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梦儿去世以后,自己一直埋在伤心里,就连她的葬礼,他都没有出席,难道,梦儿没死?难道,颜儿,根本就是梦儿!被自己的猜测惊得心跳加快,楚天恒习惯地紧蹙眉头。   可当时自己明明是看到梦儿已没了呼吸,若是她没死,当日的事情,又如何解释?若她是装死逃出皇宫,又为何要换个身份回来?脑海中有许多不解的迷,让他迷惘极了。难道,自己的伤心,自己的怀念,到头来,不过都是因为这么一个骗局吗?   睡梦中的倾梦并没有意识到楚天恒已然怀疑了自己的身份,依旧安稳地一夜无梦休息着,一直到天亮。   倾梦醒来时,楚天恒已去上了早朝,望着身边空了的位置与床塌的冰凉,倾梦有片刻失神,心中闪着莫名的不安,让她心慌极了。可她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自失地笑笑,无奈自己的患得患失。   唤了蕊芯进来伺候自己更衣梳妆后,倾梦便带着蕊芯来到了玉宁宫,对于倾梦的造访,凝知颇有些意外,自从倾梦变成景颜过后,的确已经几乎不再拜访玉宁宫了,两人的见面,也一般都在鸣凤殿,亦或是御花园。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凝知盈盈下拜,向倾梦请安。   “起吧,知贵妃。”倾梦笑了笑。   “娘娘今日亲自过来玉宁宫,不知有何事吩咐?”凝知温柔地微笑。陪着倾梦一同在塌上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这宫里现在是你做主,我觉得怎么也都应该跟你说下,以示我的尊重。”倾梦微笑开口,“我这丫头蕊芯,跟了我也有很多年了,如今,也是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我打算放她出宫回云海国去。不知知贵妃娘娘是否同意?”略带玩笑的问话,惹得凝知一阵娇嗔。   “您这可是故意捉弄了凝知了。当然可以。难道凝知还会阻了蕊芯姑娘的幸福不成。”戏谑地望了望倾梦身旁的蕊芯,凝知笑容满面地说道。   见话题扯到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上,蕊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到蕊芯红了的脸庞,倾梦好笑地说,“瞧我这丫头,还知道害羞了。”   “那是当然的,女孩子大了,留不住了。”凝知也好心情地接话。   整个上午,两人都坐在玉宁宫中闲话加常,直到鸣凤殿的太监过来说楚天恒催她回去时,她才抱歉地对凝知笑了笑后离开了玉宁宫。   望着倾梦离开的背影,凝知怔怔发呆,就这样片刻也离不了吗,只是分开一会,就舍不得了?心里阵阵发酸,凝知失落地走回宫殿,继续伪装着后宫之主该有的坚强。   ×××××××××××××××××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八章 送嫁   万般不舍,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当蕊芯要求再留下来伺候倾梦一个月的期限到了的时候,她们彼此都还未从即将离别的现实中走出。恍恍以为时间还长,却没想到,分别就在今日。   拉着彼此的手,泪眼朦胧,她们怎样都舍不得迈出离别的步伐。   “小姐,芯儿舍不得您,芯儿不想走了。”蕊芯满眼泪水,拉着倾梦,不愿放手。   “傻芯儿,你得回去,得为我好好生活。”倾梦为她擦着眼泪,也顾不及自己不断掉下的泪珠。   “小姐,您若舍不得芯儿,芯儿就不走了。小姐,您能离开芯儿吗?”蕊芯依旧问着。是的,只要倾梦开口让她留下,她便不会离开。明哥哥是重要,但是倾梦对她来说,也很重要。她很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待在楚国的皇宫里孤单着。   “我要你走,你必须走,知道吗?”忍住悲伤,倾梦硬是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那,芯儿真的走了?”再一次望向倾梦,蕊芯不舍地问着。   “嗯。这封是我给哥哥的信。信上我已经嘱咐了哥哥让他给你和明侍卫指婚,我会让我的芯儿风风光光地出嫁。”倾梦将一封信塞进蕊芯的手。而此时,楚天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谢公主。”看见楚天恒,蕊芯改口唤倾梦为公主。   “时辰差不多了,颜儿,蕊芯可以出宫了。”楚天恒搂过倾梦,虽然那日的事让他心下怀疑,但他仍然如从前一般地对她好着。曾经问过自己若一切只是骗局该怎样,可他却悲哀地发现,若一切只是骗局,颜儿就是梦儿的话,他竟然会因此而欣喜若狂。   “蕊芯拜别皇上,拜别公主。”蕊芯说着,便对着楚天恒和倾梦跪了下去,磕头三拜。站起身来,最后望了眼倾梦,蕊芯一个转身,走出了宫殿,坐上了倾梦为她准备的车辇。   车辇缓缓移动,车内的蕊芯拉起帘帐一直对着倾梦挥手,而倾梦再也支持不住,哭倒在楚天恒怀中。望着伤心至此的倾梦,楚天恒很是心疼,“颜儿,你若如此舍不得,朕就让她留下来陪你,好吗?”   “不,恒,颜儿说过,看到她幸福,颜儿才会开心。”倾梦脸上挂着泪,嘴角却勾起欣慰的笑容。从此,这个挚爱的妹妹也很快会得到她的幸福,倾梦是为她开心的,心中的不舍固然强烈,却也强烈不过一颗希望她幸福的心。   蕊芯走后一段时间,倾梦都显得很是恍惚,几乎无法适应蕊芯已经离开的现实。每每入睡前,她会以为蕊芯会过来为她灭去殿中烛火;起床前,她会以为蕊芯已经准备着为她梳妆打扮;就连新来的宫女为她梳的发鬓,她也觉得很是别扭,总是没有蕊芯梳得好。   对于这一切,楚天恒是很着急的,却也不知如何劝解,她们的情深,他又如何不知呢。只是偶尔楚天恒也会纳闷,若她是梦儿的话,仅仅两年的相处,为何她们会有如斯感情呢?   “芯儿……”又是习惯地唤出声后,倾梦才自嘲地摇摇头,哎,又想起芯儿了。   “娘娘。”一个宫女的声音从倾梦的身后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倾梦几乎是立刻回头,“雨画?”望着这个自从自己离开以后,就很少再见面的丫头,倾梦很是愧疚。她与雨画从小一起长大,但在那个非常时期,自己却无法带她走,回来后,更是因为身份尴尬,无法相认。   “娘娘,奴婢奉皇上之命,来鸣凤殿接替蕊芯姑娘的位置,伺候娘娘。”依旧是那个乖巧的丫头,只是几年的宫中生活,已经让当时的小姑娘变得沉稳许多。   “哦,那今后就麻烦你了。”心里很是感激楚天恒的无意之举,也许楚天恒只是觉得雨画照顾得当,但他却不知,此时雨画的出现,给了自己多大的安慰。   但倾梦不知,楚天恒这确是有意之举,而非无意。看到倾梦的悲伤,他总想,若是她是梦儿,看到雨画过来必然会开心;若不是,雨画的乖巧懂事定也会为她排解忧愁。   “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雨画恭敬地说道。   “嗯,在鸣凤殿没什么规矩,只要做好你份内之事,也就罢了。”终究是有了隔阂,她想以云景颜的身份,雨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与她交心,她知道,雨画,是个念旧之人。“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这没别的事了。”   “是,娘娘。”屈膝行了礼后,雨画便走出了内室。云景颜同颜倾梦的相似也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惊奇。   看到雨画出去后,倾梦低声叹了口气,要改变的,终究会改变;时过境迁,如今的云景颜与如今的雨画又是否能够如当初那般贴心,友好呢。   想起了颜倾梦的身份,她不是不怀念的,只是如今,要活回过去,似乎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也许,自己一辈子,都只有顶着这云景颜的身份,作着楚天恒心目中的替身。   替身?想到这个词,倾梦心里微微刺痛,这个身份是残酷而无奈的。替身有着替身的权利,却永远得不到他完整的爱;或者,能否得到他的爱,都不一定吧。   正想的出神,却被进来的明黄靴子恍了眼,“想什么呢,颜儿,儿子哭了都不知道?”楚天恒说着,便低下身子抱起了哭了半天都没人理会的承熙。   “哦,没,刚想起芯儿了。”倾梦赶紧站起来,看向楚天恒怀中的儿子,“乖儿子,怎么了?”   “你这娘做的呀,可真是……”楚天恒无奈地摇摇头,大老远便听到儿子的哭声,一进来却看见倾梦坐在那愣神,儿子的声音那么大,竟都没反应过来。   “哎呀,您就别说我了。兴许是饿了吧。”倾梦笑着说,走到殿门口,唤道,“雨画,你去把奶娘找来,小皇子应该是饿了。”   “是,娘娘。”听到倾梦的吩咐,雨画赶紧小跑到侧院去叫来奶娘。   不一会功夫,奶娘便过来抱着承熙出了正殿,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颜儿,我发现你最近总心不在焉的,怎么了?蕊芯走了,你很不开心吗?”楚天恒走过去,拉起倾梦的手。   “终究在一起那么久了,一下子分开了,是很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倾梦微笑,靠在楚天恒怀里。   “雨画怎样?她是个挺不错的宫女。”楚天恒问道。   “嗯,很好呀。恒说好的人,就一定很好呀。”倾梦笑着说,就好象自己与她真的不过是进宫后才相识的那般。   “嗯,那就好,以后就让她来伺候你,你也会快点忘记分别,这样我才放心。”楚天恒抚摸着倾梦的头发。   两人相拥许久,一会楚天恒开口问道,“颜儿,想不想换宫殿?”   “嗯?换去哪?这鸣凤殿很好呀。”倾梦诧异地望着他。   “语贤宫。”楚天恒没有多做介绍,只是简单地说出这个殿名。   “语贤宫?”倾梦惊得从他怀中立刻坐了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望着他。他让自己搬进,语贤宫?为什么?难道他已经不那么爱倾梦了?她已经比较爱云景颜了?再次发现自己身份的尴尬与无奈。现在的她,是在和过去的她吃醋?   “颜儿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苍白?”倾梦奇怪的举动让楚天恒的怀疑更甚。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倾梦尴尬地回过头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意外什么?你觉得朕不会让你住语贤宫吗?”楚天恒狐疑地望着她。   “嗯。毕竟您对先后感情如此深刻。”满含着深深的醋意,她越发不明白自己了。两个身份的同一个自己,却在心里对抗了起来。   “嗯,时间长了,总会淡忘的。”楚天恒笑了笑。其实,他根本无法忘怀过去,正是因为无法淡忘,才会故意这么说,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测。   “哦。”失落袭上心头,倾梦落寞地低下头,轻声说,“臣妾觉得这鸣凤殿很好,臣妾已经住习惯了。”大概楚天恒的话真的伤到了她,连自己不自觉用了“臣妾”二字,她都没有意识到。   颜儿,难道,你真的是梦儿?看着眼前被自己的话刺激得有点失魂落魄的女子,楚天恒苦涩地想着。   愈来愈迷惘,何时,自己竟然弄不清楚枕边的人,到底是谁了。   ×××××××××××××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七十九章 威胁   蕊芯走后半月,倾梦都没有接到从云海国发来的信函,她纳闷极了,也十分担忧着。走了半月了,也应该到了才是,而蕊芯若是到了云海国,没可能不通知自己,若非是出了何事?这么一想,倾梦便紧张了起来。   又是几日,蕊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倾梦彻底焦急了起来,楚天恒看见倾梦如此担忧,也只有不停派出侍卫去云海国打探,却都没有任何消息。   拿着蕊芯为承熙做的小衣服,倾梦又坐在塌上发起了呆,已近一月了,蕊芯一定是出事了,怎么办呢?   “公主殿下。”暗处,一个深沉的男声响起。   “谁?”听到安静的殿内突然响起了声音,倾梦警觉地四处望了望,而后才察觉,这是天鹰正隐在暗处。   “公主殿下,竟连天鹰也认不出来了?”这声音含着些许嘲讽。   “你来做什么?”倾梦问道,却突然想到了已失踪的蕊芯,“芯儿,是不是芯儿出事了?”   “公主殿下真聪明。不过蕊芯姑娘没事,只是在云海皇宫中,等着公主您的答案呢。”天鹰说道。   “答案?什么答案?”倾梦紧张地问道。   “蕊芯姑娘回到皇宫后,向太子殿下转述了公主您的意思。太子殿下本打算缓一缓再告诉皇上,但却很不巧地被皇上知晓了此事,皇上很是震怒。他认为您欺骗了他,没有遵守当初的诺言。”天鹰简单地说明了这半月的事情。   “所以,他抓了蕊芯?”倾梦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猜测,颤抖着声音问道。   “皇上说了,只要公主您还按着原计划行事,待到事成之日,皇上自会放了蕊芯姑娘,和明侍卫离开。”天鹰转达着云海国王的意思。   “若我不呢?”倾梦冷声问道。   “若公主违背了皇上的意愿,相信不必天鹰多言,公主也会知道会有何后果吧。”天鹰说道。在云海国内,从来,谁若是背叛了皇上,谁,就得死。   “你回去吧。”倾梦疲惫地靠在塌上,挥了挥手。   “那公主的意思是?”天鹰问道。   “你不是会一直监视着本宫的举动吗?那本宫听从皇上的旨意,你看着便是。”倾梦目光冰冷,“但若是蕊芯出了什么意外,本宫绝不善罢甘休!”   “天鹰遵旨。那天鹰便先行离开。”片刻功夫,鸣凤殿便又恢复了如常的平静。   心,乱极了,倾梦突然好想再去语贤宫,在她没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她已经从鸣凤殿跑了出来。恍惚的她,甚至没有看见远处向鸣凤殿走了的楚天恒。   看到失魂落魄从鸣凤殿内跑出来的倾梦,楚天恒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近日,她的心情总是时好时坏,不知,今日又是怎么了,赶紧跟上前去,想劝住混乱的倾梦。但唤她名字的声音,却在她跑进语贤宫的那刻,咽下了喉咙。   颤抖着脚步跟了进去,他想知道,为何,她会这样无助地跑进语贤宫。   根本没有丝毫意识到楚天恒的存在,倾梦跑进了那个曾经自己最为熟悉的宫殿,径直跑上阁楼,在那副自己的画像面前停住了脚步。   她依然记得这副画像是楚天恒为自己而画的,依然记得那时的幸福与甜蜜,但是现在这样,她也已经很满足,即使回不去过去,但是幸福的感觉,却真的存在。   “告诉我,这是否是你给我的报应?”倾梦紧紧盯着画上微笑着的人,哽咽地问道。   “这是否是你给我当初毅然决定结束颜倾梦这段人生的惩罚?”悲伤的声音,仿佛她此刻即将崩溃一般。   “若是如此,那么,你满意了,你赢了。当我终于放下仇恨,决定了好好爱他,可,上天却已经不愿给我这个权利。”哭倒在地,她不愿继续着原先的计划,真的不愿啊。此时,让她背叛楚天恒,她宁愿死;可是,她却不能放着蕊芯不管。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离开了这里,躲到云海国去,那最悲伤最痛苦的时光,是蕊芯陪我度过的。我一直都没有把她当作下人,她,就好像我的妹妹一般,温暖、乖巧。   我让她回去,是希望她能够拥有一个崭新的生活,是希望她也拥有属于她的家庭。可如今,幸福的生活她无法拥有,却因为我,性命堪忧。   颜倾梦,你若想要报复,就应该报复你自己,报复云景颜,而非他人。自始至终,恒与我,有许多都是误会,回来以后,恨已恨不起来,爱却还要受阻拦。难道,恒与梦,今生真的无缘?”即便她再怎么不愿承认,也无法掩饰他们总是彼此错过的事实。   颜儿,真的就是梦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楚天恒震惊地几乎无法站立,手,紧紧抓着一旁的扶手。   可出了什么事,按颜儿这样说,她应该已经决定了放弃仇恨,与自己安稳地生活,可为何她说与自己今生无缘呢?   怎么会无缘,怎么可能无缘,即便我们彼此一次一次地错过,但是此刻,我们仍然在一起,不是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你想做颜儿,我依旧把你当成颜儿,只要我自己心中明白,你原就是我的梦儿就好。什么欺骗,什么仇恨,我都不在乎,人生苦短,我不想将已经不长的人生浪费在与你治气中。只要相爱,就有希望。   又望了眼哭泣着的倾梦,楚天恒缓缓走出语贤宫,就让她是梦儿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吧。他,会爱她,会像爱着梦儿一般,爱着眼前的颜儿。   哭了许久,直到哑了嗓子,断了泪水,倾梦才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拖着沉重的身子,倾梦走回了鸣凤殿,望着已在殿内等着的楚天恒,她强打起精神,勾起脸上的笑容,走了进去。   “颜儿,去了哪了?害我等了许久。”楚天恒若无其事走了过去,将倾梦拉到自己身旁。   “没什么,觉得闷了,去外面走走。”倾梦笑着回答着楚天恒,沙哑的声音早已暗示了她刚才的哭泣,只是两人都选择刻意回避。   “下次怎么也要带上雨画陪着你,知道吗?就这样一个人跑出去,我会担心。”楚天恒笑着摸了摸倾梦的头发,温柔地说。   “好,我知道了,恒别担心。”倾梦靠在他怀里,试图用他的温暖,融化自己心底的悲哀。   “颜儿,有你在,真好。”对着既是梦儿,也是颜儿的她说着,楚天恒更紧地将她拥在怀中。   “恒,我也一样觉得,有你真好。”倾梦闭上眼睛,任泪水流淌。对不起,蕊芯一直真诚待我,我不能够不顾她的死活,恒,若是注定了今生你我只能错过,那么,就请你恨着我吧。但,无论如何,当你我再也无法回到当初后,恒,请你一定也要相信,我,爱,你……   ×××××××××   支持=留言/收藏/小鲜花/推荐   嗯,关于背景音乐的推荐,叶子觉得,《故宫的回忆》和钟汉良的《想你最暖》很不错~   能看到文,便是缘分~叶子谢谢各位亲们支持   第八十章 惑君心(一)   “恒,批阅奏折累了吧,你去休息会,颜儿去给你做些点心来,好吗?”拿走了楚天恒手中的奏折,倾梦巧笑嫣然。   “嗯,好。”和平日里淡雅的笑容不同,倾梦今夜妩媚的笑容让他感到很吃惊,但却也十分着迷。   扶着楚天恒到床上倚着,倾梦朝他笑了笑,便走出了内室。来到鸣凤殿的小厨房,倾梦便开始动手做起了点心。大概半个时辰过后,她便端着简单的点心走回了内室。而这时,楚天恒已经倚在床上睡着了。倾梦心疼地望着他,大概,真是太累了吧。   “恒,恒……”倾梦走过去,伏在恒身旁,轻轻地唤道。   “颜儿……”被倾梦唤醒的楚天恒睁开惺忪的睡眼,将倾梦搂进了怀中。本就只是半跪在床边的倾梦,被楚天恒这样一拉,便整个人栽进他的怀中。   “恒,你真是,快起啦。”倾梦妩媚地瞪了他一眼,撒娇地捶了捶楚天恒的胸口。   “不想起……”摇了摇头,一向稳重成熟的楚天恒,竟难得地像个孩子般执拗着。乌黑的眼眸满是迷恋地望着倾梦。更让他激动的是,眼前的竟真的是自己的梦儿,那个失而复得的梦儿。   “恒……”伸出手,试图去解开楚天恒禁锢着自己的手,却无奈楚天恒竟越抱越紧了起来。泄气地放弃了手中的动作,倾梦娇声说道,“恒,快起来嘛,颜儿好不容易才下一次厨,你多少吃点,给颜儿点鼓励嘛。”   “嗯……好吧。”故作思考了一阵,楚天恒笑着答应了她。但却仍不愿意将她放开他的怀抱,而是抱着她在床头,尝起了点心。   “扑哧”一笑,倾梦指了指楚天恒,“瞧你,哪有点皇帝的样子。”   “呵呵,在颜儿面前,我才不是皇帝,我是颜儿的夫君。”嚼着点心,楚天恒口吃不清地说着。此刻,他很是满足,他想,寻常人家便是如此吧。妻子常伴左右,在疲惫时,做上一样小点心,虽不奢华,却很是温馨。   “恒……”听到楚天恒的话,倾梦突然眼睛一酸,冲动地就想放弃计划,可是蕊芯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又闪过她的脑海,无法忽视。   “小傻瓜,又想哭啦?这就感动了吗?今后,恒,会让你觉得更加幸福……”放下手中的盘子,楚天恒一把将倾梦搂住,低头锁住了她的唇,辗转吮吸。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颜儿,你做的点心很好吃,不过,没有你好吃。”   不给倾梦任何喘息的机会,楚天恒便将她反身压在自己的身下,忘情地向她索求着;热情地配合着她,倾梦似乎也完全融化在楚天恒给予的温柔中。她在逼自己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楚天恒是谁,此时此刻缠绵着的,只是两个相爱着的男人和女人。   激情退却,倾梦缩在楚天恒的怀抱中,攫取着他的温暖,软软地开口,“恒,我做的点心好吃吗,你都没给颜儿评价呢。”   “说了呀。颜儿做的很好吃,但是,没有颜儿好吃。”楚天恒笑言道,搂紧了倾梦光滑的肩膀,温柔抚摸着。   “恒,你讨厌,人家很认真的啦。”倾梦不好意思地埋进楚天恒的怀中。   “我说的是,真的。”楚天恒沉重地呼吸着,倾梦软软轻浅的呼吸抚上他的胸膛,格外的魅惑,让他****(YUWANG)渐深。   许是意识到楚天恒变得浓重的****(QINGYU),倾梦抬起头来,冲他灿烂地笑了笑,说道,“恒,累了吧?咱休息了噢。”   “呵呵,小妖精,点完火完想逃跑?这可不行噢,你点起来的火,可要自己个灭了。”调笑着脸色渐渐转红的倾梦,楚天恒抚摸着她柔嫩的背,将头埋在她胸前,啃咬着她的蓓蕾。敏感的触觉让倾梦忍不住细细呻吟,柔媚羞怯的声音更是让楚天恒欲罢不能。急切地附上倾梦柔软的身子,进到她的温暖里,楚天恒满足地吮吸她的香甜。   沉浸在爱里的他们,微笑着相拥入眠,直到次日林总管在门外叫醒,他们才被打扰似的,悠悠转醒。   “皇上,该起了,早朝的时辰快到了。”林总管轻声唤道。   “恒,颜儿舍不得你起……”本已抬起头的倾梦,又将头埋进了楚天恒的怀中,摩挲着。   “调皮……我下了早朝再来陪我的颜儿,好吗?”楚天恒温柔地望着倾梦,温声细语道。   “嗯,……好吧。”倾梦低头委屈地答道,眼里满是舍不得的留恋,“那你快起吧,免得真误了早朝就不好了。”   “颜儿……”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从来不会误了早朝的自己,在看到倾梦满眼不舍的这一刻,却突然不想去了。   “怎么了?快去吧。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倾梦露出一抹疑惑的眼神,很快却展露中温柔的笑容。   可这抹笑容到了楚天恒的眼中,却是强忍着不舍的勉强笑容,他躺回床上,把倾梦抱在怀中,“今日,我不去了,在这陪我的颜儿,好吗?”   “这样,可以吗?”倾梦怯生生地问了问。   “当然可以。”看到倾梦眼里的不确定,楚天恒笑容满满地说道,又向门外的林总管说道,“小林子,去前面告诉大臣们,今日早朝取消。”   愣了一愣,倾梦笑着靠进楚天恒的怀中,可灿烂的笑容却在离开亮光的时候,瞬间隐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真的有做这红颜祸水的天分。闭上眼睛,仍是一句对楚天恒的对不起……   一直到巳时,两人才缓缓地起身,却还是嬉闹了一番,才终于下床更衣。穿着内衫,倾梦站在柜前挑选着衣裳,却感到了背后一束灼热的目光而好奇转身,却见楚天恒嘴角含笑,满是欣赏地望着自己。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虽是着着内衫,可是单薄的内衫却将身体包裹得曲线玲珑,不禁脸一红,嗔道,“恒,你坏,不准看啦。”   “颜儿,你看你这就冤枉我了吧,我哪坏了,佳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怎能不让我分心多看几眼呢?”戏谑地说着,楚天恒慢慢地扣着衣裳的扣子。   “你,讨厌啦。”被他说得更加不好意思的倾梦,跺了跺脚,赶紧随手抓上一件衣裳就往身上披。   穿戴整齐后,倾梦便立即后悔了挑选这件衣服,开着低领的衣服,将昨晚楚天恒肆虐的吻痕毫不客气地曝露在空气中,看得她直想找个缝钻进去,这样,如何能走得出去嘛。   瞪了瞪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楚天恒,倾梦泄气地走到柜前,继续翻找着高领的衣裙。就这样耗着,待他们走出内室时,竟已是接近午时。   接受着一群宫女太监暧昧的目光,倾梦无奈地叹息,看来今后,这种目光,估计是得天天受着了;也许时间长了,还得忍着愤恨的目光吧。   ××××××××××××××   行文至此,《颜妃》也渐渐走入结局啦~请各位亲们继续多多支持小叶子,多给些留言,收藏,推荐,鲜花呀~那个,鸡蛋就算了,嘿嘿……   至于番外,亲们想看番外吗?调查ING……   第八十一章 惑君心(二)   略过了早膳,他们直接用了午膳,倾梦一直低头吃着,没有抬头与楚天恒说话,就怕说了又引起他的逗趣。她,还是不习惯,如此露骨的亲密的。   “颜儿,今日想做些何事,恒陪你。”楚天恒看了看一直低头不吭声的倾梦,好笑地问道。敢情这小妮子还在害怕自己捉弄她呢。   “颜儿也没什么主意呢。整日待在皇宫内,颜儿觉得有点无趣。”倾梦懒懒地开口,是的,她要让楚天恒陪她出宫,这样,才能更加彻底地忽视朝政吧。   “颜儿想出宫吗?”说起出宫,楚天恒也是很有兴趣的,毕竟,皇宫就这么大点地,终日关在里边,也难怪他们会闷了。   “可以的吗?”听到楚天恒这么问,倾梦放下手中的筷子,惊喜地看着楚天恒,满眼的期待。   “当然可以呀。不过现在要好好用膳,用完膳后,我便带你出宫去。”楚天恒笑着指了指倾梦的碗,示意她好好用膳。   “皇上……”站在一旁的林总管听到楚天恒说要出宫,想要开口劝阻。   “行了,别说。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出宫又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怕什么?”楚天恒皱着眉头对身旁的林总管说道。   “是,那,奴才这就去召集侍卫在殿外守侯。”林总管说着便打算出去。   “慢。不用了,就带上荣广荣海就行了。我大内侍卫,几个就顶用了。”楚天恒不愿带上太多人一同游玩,便阻了林总管要出门的步子。   “皇上,这不太好吧,万一要遇上个……您的龙体要紧哪。”听到楚天恒只想带上两个侍卫的决定,林总管吓得赶紧跪下求他。   “得了,哪那么废话,朕已经决定了。”楚天恒有点不耐烦。   “恒……”拉了拉楚天恒的手,倾梦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发火。出宫本是开心之事,不必为这破坏了气氛。   向倾梦宽慰地笑笑,楚天恒便又好心情地陪倾梦用膳。说话算话的,用完膳后,楚天恒便带着荣广、荣海兄弟二人陪着倾梦出宫了。   离开了宫廷,倾梦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这种开心是没有什么机谋与算计的,是完全干净的心情。倾梦迷恋极了心底纯洁的情感,也许正是因为再难得到的遗憾,才越是显得弥足珍贵。   “颜儿,想去哪呢?”楚天恒询问着倾梦的意见。答应了陪伴她,那就要让她尽量地开心吧,从今以后,只要她愿意做的,他都会陪伴。   “嗯,我,想去骑马。”倾梦想起了在云海国时学会了骑马以后,她便立刻迷恋上那种在风驰电掣之下的自由气息。   “骑马?”诧异地盯着她,一年的分别,她竟也学会了骑马,楚天恒很是意外。却仍然温和地笑了笑,爱宠地看了看她,“好,颜儿想骑马,咱们便去骑马。”   笑着对楚天恒点了点头,一行人便骑上荣广、荣海备上的马匹,朝城郊奔驰而去。城郊是与皇宫,甚至与京城都是截然不同风格的天然的野外草原。大片的草地,偶尔间接出现的小丛林,和清新的空气,都让这里变得格外的吸引人。   “这里真好……”倾梦开心地转头向一旁的楚天恒笑道。   “只要颜儿喜欢,就是好的。”楚天恒用一惯宠腻的眼神望着倾梦,何时,骑马能让她如此快乐。原来,一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但只要她愿意。   “如果能够永远在这待下去,真是件美好的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幸福。”倾梦说着,环视着周围美丽的环境,驱着马向着一个丛林走去。“恒,来这里,我们去那看看,好吗?”   “好的。”楚天恒紧跟在倾梦身后,毕竟是野外,他不放心离倾梦太远。“颜儿,你喜欢野外?”   “恒,我喜欢自由。”似乎文不对题,但却又简单说明了她心底的想法。是的,她不是喜爱野外,而是喜欢所有让她能够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颜儿,和我在一起,你却得放弃自由,我……”听到倾梦那么说,楚天恒心里浮起一抹无法为她实现愿望的愧疚,是的,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却惟独这自由,连他也没有,要如何给予她呢。   “恒,你,比自由重要……”倾梦回头冲楚天恒温柔笑道。在倾梦心里,他是比自由重要,当初,她甘愿放弃自由,留在宫中陪伴他;如今,她依旧是这般选择。甚至,为了自己即将造成的后果,她会用更多的爱弥补楚天恒,只是,他将失去的,是否是她用爱能够补赎回来的呢?   “颜儿,有你真好。”依旧是那句楚天恒常挂在嘴边的话语。他并不了解倾梦对他的爱中还有深刻的愧疚,所以他感动,感动于一份纯洁刻骨的爱情。“颜儿,我想和你一起,就咱们两个人。”   “可以吗?”倾梦笑着望了望荣广、荣海两人。   “荣广、荣海,朕和娘娘进林子中逛逛,你们就在这等着,不准跟上来,知道吗!”楚天恒摆出一副皇帝的架子,不容商量地命令道。   “这……是,奴才遵命。”虽然很是不放心让楚天恒和倾梦单独进去,但是,楚天恒的命令却是他们所不能够违抗的。   “走吧,颜儿。”楚天恒满意地回头唤倾梦,便与她一同驱着马走进林中。   林间美景,相谈甚欢的两人,一时间,竟都没有记下来时的路。待缓过神来,一瞬间的慌张,倾梦担忧地望向楚天恒,但他只是对她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总是会走出去的,颜儿不怕噢。”   然而,两人骑马走了许久,却仍然还在这片林中,夕阳西下,林间更是很快便陷入了黑暗,倾梦胆怯地唤了一声楚天恒,借着微弱的亮光,楚天恒看到了她脸色的不安。   “来,颜儿,过来与我共乘一骑,这样便不会害怕了。”楚天恒拉起倾梦的手。   “嗯!”倾梦点了点头,便同楚天恒一同下了马,又在他的搀扶上,上了楚天恒的那匹白马。待倾梦坐稳,楚天恒才又上了马。突然有了温暖的怀抱,倾梦果然感到安全许多,若是真的同他一起迷失在山林间,她是愿意的,至少,这里没有许多纷繁俗事,可以求得片刻安宁。   然而却在这时,楚天恒的坐骑竟嘶叫了一声,停止了前进,不明所以的两人从浓情中抬起头来望向前方,不禁倒吸口气。横在他们前面的,竟是一头还未猫冬的熊。看那样子,必知这畜生定是没找到猎物,正饿得慌,危险之极。   “颜儿,别害怕,有恒在,那畜生别想伤害你。”楚天恒说着,拔出配剑,便准备下马。   “恒,你,你别下去,好危险。”倾梦赶紧拉住楚天恒的衣裳,阻止他想下马的行为。   “宽心,不碍事,一会就好。”楚天恒拍了拍倾梦的手,示意她没事,便翻身下了马。那畜生窥视了一会,想必是饿极了,不再顾及什么,便向楚天恒他们扑了过来。   还未下马站定的楚天恒赶紧一甩马鞭,将驮着倾梦的白马驱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颜儿,赶紧走。”一个闪身,他躲过了熊的攻击,扑了个空的黑熊想是恼怒了,嗷嗷直叫,那声音,听得倾梦一阵发慌。   勒住缰绳,倾梦调了个方向,又往楚天恒那赶了过去。这么晚的天,她也未必能够出去寻得救援,那不如和他待在一起,要死,她也要陪着他。   “恒。”看到正与熊在纠缠着的楚天恒,倾梦担忧地唤出声。奋力打斗中的楚天恒转过身,吃惊地看见又折回来的倾梦,只是这么一个分心,他却被熊击中了背。被这样一个重击,楚天恒站立不稳地跌倒在地。吓得倾梦不顾一切地下了马,跑到楚天恒身旁,努力想要扶起他,“恒,你怎么样,你伤到哪了?”   “颜儿,我不是叫你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气急败坏地看见自己又跑进这危险之地的倾梦,楚天恒忍不住喝道。   “我,我没办法,没办法把你一个人留在危险之中。要死,要死我也要和你一起!”倾梦流泪哭道。   ×××××××××   行文至此,《颜妃》也渐渐走入结局啦~请各位亲们继续多多支持小叶子,多给些留言,收藏,推荐,鲜花呀~那个,鸡蛋就算了,嘿嘿……   至于番外,亲们想看番外吗?调查ING……   第八十二章 惑君心(三)   “傻瓜,谁说我们会死,咱们不会死,站远点等着,待我杀了那畜生,就带你离开此地。”楚天恒安慰着倾梦,忍着疼痛,又站了起来。举起剑,就向又要扑来的黑熊刺去。   奈何这熊实在是敏捷,竟又躲过了楚天恒的一剑。就这样一来二去,想是那熊因为饥饿,也是体力耗尽,动作慢慢缓了下来。   就是这个时候了,楚天恒想到。想撑起已濒临虚脱的身体,朝那畜生攻了过去。终于在听到一声痛苦的嗷叫声过后,倾梦看到那只畜生便倒在了地上。跑过去,扶着已经满身伤痕的楚天恒,倾梦心疼地泪如雨下,“恒,恒,对不起,都怪我想来这里,害你受伤,都是我不好……”   “傻瓜,说什么呢,走,上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楚天恒虚弱地笑了笑,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若是他在现在倒下了,那么倾梦,也会崩溃的。   “嗯。”扶着楚天恒困难地上了马,两人便延着山林寻找着能够栖息的地方。走了许久,待他们几乎都快绝望的时候,楚天恒发现了前面竟有个小小的山洞,一阵高兴,向倾梦指了指那山洞的方向,“颜儿,快看那里,有个山洞,今夜,怕是出不去了,咱们就先在那休息一夜,明早再出这林子。”   “好。”忍着心疼的泪水,倾梦哽咽地扶着楚天恒下了马,往山洞走去。在洞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倾梦扶楚天恒坐下,便想找可以生火的东西。   拿出火折子,楚天恒随手在一旁拿起一个干柴,燃起了点亮光,便环视起了这山洞,却很意外的发现,不远处便有着一堆也许是上一个在这休息的人留下的火堆子,挣扎着要站起来,倾梦赶紧扶住他,“恒,你要做什么,颜儿帮你,你伤得很重,别乱动了。”   “我的傻颜儿,恒,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苦,就算是受了伤。别担心,我只是要去那生个火。那想必是上一个迷了路的人留下的,咱们就着那生火就好。”笑了笑,楚天恒便站起来,走过去生起了火。   片刻,山洞便起了亮光,火带来的温暖,也让倾梦感到安全极了。后怕的想起刚才楚天恒与那畜生对峙的画面,倾梦简直不敢想象,若是楚天恒出了何事,她该如何活下去。   “颜儿?颜儿?”见火也生了起来,两人也有了暂时休息的地方,楚天恒放下了心来,唤了唤正在走神的倾梦。   “恒,怎么样?来,让颜儿看看你的伤口。”倾梦回过神,想起了还未替他查看刚才打斗而留下的伤。   “我不碍事。”口中虽然说着没事,但泛白的唇和铁青的脸庞说明他此刻的情况很糟糕。背上温热而又冰冷凝固的感觉,让他清楚地知道,背上必是鲜血淋淋,不愿让倾梦看到,他不忍心看到她自责绝望的眼神。   “怎么会没事,让颜儿看看,恒,听话,好吗?”倾梦说着便抚上了楚天恒的背,却摸到了一抹湿热,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手的鲜红吓得她立刻愣了住,“恒,恒,你流了很多血啊。”   “不要紧的,颜儿,别担心,好吗?”楚天恒想要劝慰她,却挡不住剧烈的眩晕袭来,无法抵挡,便晕了过去。   “恒,恒,你怎么了?别吓颜儿啊,恒,恒……”看见楚天恒晕了过去,倾梦瞬间感到失了依靠,无助极了。轻柔地为他退去外衣,她惊恐地发现楚天恒的背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望到山洞的角落一处滴水的池子,倾梦赶紧过去接满了水,为楚天恒清洗了被熊打伤的伤口。简单地为他包扎完后,倾梦将楚天恒抱在怀中,以求能够温暖他渐渐冰冷的身子。   “恒,你不可以出事,知道吗?若你出事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倾梦的泪滴在楚天恒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化入了泥土中。   “恒,你我,一直在错过,可是,这也无法改变你我相爱的事实。”抚摸着楚天恒苍白的脸庞,看着一向强大的他,竟也会如此脆弱,倾梦心慌极了。   “恒,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将脸贴上楚天恒苍白的脸上,倾梦颤抖着声音说道。   “梦,梦儿……”昏迷中的楚天恒喃喃地唤着那个心中一直最为记挂的名字。   “恒……”看到楚天恒连无意识了,也还是唤着自己的名字,倾梦顿时悔不当初,“恒,梦儿,梦儿在,梦儿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梦儿?”楚天恒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望着眼前既是梦儿,又是颜儿的女子。   “是,恒,我是梦儿,你醒了,你感受得到梦儿吗?”倾梦拉起楚天恒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停摩挲着。   “你真的是梦儿吗?”楚天恒不确定地问,大概,也只有病了,不清醒了,他才能够让自己暂时的脆弱。   “是,我是你的梦儿,恒,你不能有事,你许了梦儿一生的承诺,你不能够有事。”不住地点头,肯定着楚天恒的答案,只要他很好,什么颜儿梦儿,只有他们俩,只是他们俩!   “太好了,梦儿,梦儿,你终于,回来了……”楚天恒伸出手,回抱住了倾梦,从来没有这样真实的感觉,虽然已经知道颜儿就是梦儿,但是,当她亲口承认的这一刻,自己依旧是欣喜若狂。   “是,是梦儿,梦儿回来了。所以,恒,别丢下梦儿一个人,好吗,恒?”倾梦微笑中带着泪水,重逢相认的喜悦,却是伴随着死别危险的痛苦存在。   “梦儿不哭,恒怎么会舍得离开我的梦儿,等我们走出去,恒要陪梦儿天涯海角。”楚天恒无力地伸出手,擦拭着倾梦的泪水。   应承地点着头,倾梦紧紧地裹住楚天恒的身体,山洞外下起了雨,山间的夜晚更显得寒冷,偶尔传来的野兽的叫声,让原本就寂静的洞内更显得阴森。   楚天恒在倾梦怀中沉沉入睡,望着眼前的火堆发着呆,倾梦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直到天亮。当看到洞外微微有了亮光,约摸着快要到卯时,倾梦隐约听见了外面有人呼喊他们的声音。心下激动极了,她轻轻地将楚天恒移向一旁的草堆,跑到洞外,朝赶来的人大声呼喊着。救援的人听到了倾梦的喊声,都纷纷朝山洞跑了过来。   “臣等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臣等护驾来迟,望娘娘恕罪。”看到站在洞门前的倾梦,侍卫赶紧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带了太医没有,快进来,皇上受伤了。”哪还顾得了这些礼节,倾梦赶紧把他们唤进山洞。   经过了个把时辰的奔波,两人终于顺利回到了皇宫中,因着楚天恒的伤势颇为严重,回到鸣凤殿中,一直都未见醒来,急得大家是惊慌失措,都乱了方寸。那些个后妃们,除了凝知,都站在鸣凤殿内,哭声一片。   “你们不要再哭了,打扰了皇上休息,你们如何担待得起!”凝知皱着眉喝道,一向温和的她,也被这些个妃嫔的哭声搅得心乱如麻。   “贵妃娘娘,皇上这许久了,还不醒,也不知怎样了?都是这皇贵妃,害得皇上身陷险地……”妃嫔中有人怯怯地开口。   “住嘴。皇贵妃何等身份,由得你这样编排吗!”凝知生气地打断。早已是和倾梦交好了的凝知,不愿多听别人在背后嚼舌根,虽然她也担心,但她知道,楚天恒是心甘情愿为了倾梦可以放弃一切的。想到这里,心里是无法抑制的酸楚,只是理智让她必须唯一表面的平和。   内室里,倾梦坐在床前,也是听到了殿外的声音。是啊,是自己害了你的,若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落得这样遍体鳞伤,可我却依旧得为着那个目的,而继续伤害你。当今后你发现了今日我的所作所为后,会多么地恨我呢。只是,请你醒来好吗?你只有醒来了,才能够选择恨我,还是爱我啊……   求你,醒来……倾梦趴在楚天恒怀里,静静地,让人以为她只是累得想要休息,然而只有化进楚天恒胸口的那滴泪水知道,此刻,她,心如刀割……   第八十三章 惑君心(四)   也许是楚天恒本就身体强健,也许是太医的医术了得,又或许是他听见了倾梦的呼唤,但总之,楚天恒,很快便醒了,只是醒来的他,却做了个令大家都惊讶的决定。就连倾梦,就诧异极了;若不是因为他是楚国的帝王,她几乎都要怀疑,他是否是故意配合着自己。醒来的楚天恒告诉大家,他要配倾梦去江南游历,朝政,暂交给楚王把持。   “什么?去江南?”倾梦掩饰不住眼中的不可思议,望着这个刚刚醒来的人。   “是呀,我想要陪梦儿去游玩。”楚天恒很自然地改口称她为“梦儿”,既然已相认,他还是愿意称呼她从前的名字。   “可是,去江南还很长时间,你的国事可怎么办?”虽然云海国给她的任务便是诱惑他疏于朝政,但是,倾梦心中仍是不愿意他按着自己即定的目的走下去。   “就先交给楚王,有事他会书信告诉我的。”楚天恒笑了笑,此刻,他只是想与倾梦一起,经历了无数次生离死别,他很想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   “可是……“这次的经历,让她几乎想放弃了,只是还在因为蕊芯的生命而挣扎,可是,她真的不愿意看见他为了她,而丢失了他苦心经营的王国。   “没有可是,梦儿,没有什么比你对我来说更重要。到了江南,恒有个惊喜送给你。”楚天恒捧着她的脸庞,认真地对她说。   “惊喜?什么?”倾梦疑惑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会告诉你了,那便不是惊喜。”楚天恒神秘地笑了笑,好心情地躺下继续休养。如今的他,需要快点将身体养好,而后便带着她,去江南。   而后的每个日子,倾梦都处于极为焦虑的情况下,她总是想劝楚天恒放弃这个决定,却又犹豫着,因这是最快能够达到目的,最快可以救出蕊芯的方法。   “公主殿下。”坐在鸣凤殿内的倾梦突然听到天鹰的声音。   “什么事?”不再像从前有兴趣知道他在哪,她知道,天鹰的本事大着,烦乱的她,没有心情与他斗智。   “皇上说,这几日,公主做得很好。接下来的江南行,公主有很长时间不在宫内,所以,离开之前,皇上要公主完成一件事,此事一完成,待公主你们到达江南,皇上便会放了蕊芯。”天鹰说道。   “何事?”可以提早放了蕊芯?不知这云海国王又想做什么。   “在龙潇殿内,有一份楚国的行兵布阵图,皇上要您,盗出此图。”天鹰回答道。   “行兵布阵图?他这么快就想要攻打楚国了?”倾梦惊讶地问道。没想到,这云海国野心不小,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企图吞并楚国。但是,若有了楚国的行兵布阵图,怕这个目的,也是不难办到的。   “这个似乎不需要公主您费心知晓,公主您只需盗来此图,再带着您的楚皇走,皇上便可以保证饶你们不死,任你们在江南逍遥。”天鹰提出了条件。   终究是个女子,倾梦听到可以保住楚天恒的性命,又可以救出蕊芯,而与他一同在江南隐姓埋名也并非坏事,她,真的动心了。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做一对平凡的民间夫妻,什么后宫斗争,什么前朝杂事,都可以与他们再无相干。   “公主意下如何?”得不到倾梦的回答,天鹰又问了一遍。   “只要那图盗出,我们又到了江南,皇上就真的肯放了蕊芯?”倾梦问道。   “君无戏言。到时,皇上自会送蕊芯姑娘到江南与您汇合。”天鹰说道。这公主,当真太过重情,也只有她,会在乎一个丫头的性命了,她输,便输在了这点。而那楚皇,纵使再英明,爱上了颜倾梦,也注定了他必然会输的结局。   “你先回去吧。即便要盗那行兵布阵图,也非一时半刻能立刻得来的;你且给本宫几日时间,本宫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倾梦的眼神很快冰冷了下来。   叹了口气,倾梦回到内室,楚天恒依旧睡着,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脸庞,倾梦的悲伤渐渐浓重。   你的毫无防备,是为了我吗?可你知道的吗,你正应该防备的,就是我啊!倾梦好想摇醒他,告诉他云海国的计划,告诉他自己即将做出的事情。可是,她不能。蕊芯的命,就在她的手上了,若是她不听命于他们,她毫不怀疑他们会立刻杀了蕊芯。   恒,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他们拿到这图,放过了蕊芯,今后,我便再也没有牵挂,他们便无可要挟了。   深吸一口气,倾梦毅然离开了鸣凤殿,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楚天恒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倾梦离去的背影。   梦儿,是什么让你如此悲伤,你的左右为难,我又是否能够为你担当?   当倾梦来到龙潇殿门前,原本已下定的决心却又动摇了。颜倾梦,你是否真的想清楚了,也许,楚国便会亡在你的手中。   犹豫着想要离开,可蕊芯的欢快纯净的笑声却从远处传来。芯儿,芯儿,是你在唤我吗?是你在呼唤我,让我救你吗?芯儿……   倾梦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也不退后,只是望着“龙潇殿”的牌匾,怔怔发呆着。   “皇贵妃娘娘吉祥,您这是要去龙潇殿吗?”不远处刚从殿内走出来的林总管看见倾梦站在殿外,赶紧小跑过来打千问道。   “哦……嗯,想来殿内拿本书。”倾梦回过神,有些尴尬地说道。   “噢,那您快进来吧,要奴才领您找吗?”这皇上如今最为宠爱的妃子,任谁,也是得罪不起的。   “哦,不必麻烦林公公了,您先去忙吧。我自己找找看。”倾梦赶紧笑了笑说,举步走进龙潇殿。   “那奴才告退了。”林总管说完,便替倾梦关下殿门,离开了龙潇殿。   走进这个熟悉的地方,倾梦想起了属于这里的许多过往,有关于颜倾梦的,也有属于云景颜的。但是不论是哪一段回忆,都不会如今日这段般如此不堪。   压下心里强烈的罪恶感,倾梦开始上下翻找,说是行兵布阵图,那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的。果然,倾梦翻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副图纸。正想着是不是天鹰查错地方了,亦或许是根本没有这图呢?若是没有,自然是好的了。但是,天鹰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定然是有的,他才会让她来拿的,不是吗?   环顾了四周,却在面前画着自己的画像上停了下来,缓缓走过去,轻轻地揭开画像,后面的一个暗格肯定了她的猜测,颤抖着打开格子,取出里面的卷轴,倾梦小心地打开来看,而果真不错,这便是那副所谓的行军布阵图。   将画移回它原来的位置,泪滴了下来。楚天恒,竟然连放着如此机密文件的地方,也和自己连在了一起。他待自己的如此真心,而如今,她却只能用这样的背叛来回报他,想到这,一股自厌的情绪燃上心头。   没有意外的,天鹰如愿取得了云海国想要得到的东西,而倾梦也得到了云海国保证待他们到达江南便释放蕊芯的承诺。倾梦苦笑,如今的她,是否算的上是祸国殃民?   ××××××××××   叶子很纠结……   飘了……   第八十四章 江南行(一):路途   经过半月的调养,楚天恒的身体便康复得如从前一般,这也让倾梦很是安慰。自从交出了行军布阵图,倾梦就彻底抛开了云景颜的身份,用颜倾梦的爱面对着楚天恒。对于倾梦的关怀,楚天恒很是享受,对他来说,倾梦愿意放下过往的一切,与他重新开始,他已然很是满足了。   “梦儿,我的伤已经好了,我让宫里准备一下,过两日,咱们就动身去江南,如何?”刚刚从凝知宫里回来的楚天恒拉着倾梦说道。   “嗯,那带上凝知吗?”以为楚天恒去凝知那是通知一同去江南的事,倾梦问道。   “就你和我,不好吗?”楚天恒笑着习惯性地点了点倾梦的鼻子。他正是想和倾梦单独去江南,所以才去凝知那,嘱咐她好好管着后宫。梦儿这丫头,一定是以为自己是去让凝知一块去的。   “好是好,但是,这一两年,凝知掌管后宫事宜也很是辛苦,也该让她也出去散散心了。”倾梦说道。其实她是害怕,不知云海国何时想要实施计划,若是他们打进了京都,那凝知可怎么办?   “梦儿,既然掌了后宫大权,那辛苦,凝知也已经料到。这次的江南之行,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我,不想再带上别人。”楚天恒微微皱了皱眉。倾梦与凝知的情深,他是清楚的,但他,的确不愿意再带上她,夹在自己与倾梦之中。   “好的,梦儿知道了,梦儿不再说便是。”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到时候楚王应该会护送凝知安全离宫的,毕竟,她是这后宫之主,身份不比他人。   离宫?楚国,真的会亡吗?倾梦不敢想。当初,父亲因为被诬陷判国而被赐死,如今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判国吧。她又是否,应该被千刀万剐呢?   “梦儿?愣什么神呢?”楚天恒搂过倾梦,微笑着问她。   “没呢,在想要带上什么衣物过去,难得出门,该准备得妥当才是。”说完,倾梦便真的想回内室收拾起来。   “梦儿,梦儿,来,坐,这些自然有宫女们会收拾,你呀,安生做你的娘娘吧。”楚天恒无奈地拉住转身欲走的倾梦,摇了摇头说道。   “哦,那熙儿呢,熙儿可一定要带上的。”倾梦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她不能将他留在皇宫内,太危险。   “咱的儿子当然得带上呀。这还用说吗?”楚天恒笑了笑,一想起那个可爱的儿子,楚天恒心里就忍不住笑开了花。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也非全都是因着这是他和倾梦所生的,而是那个孩子本身,也可爱的招人疼极。   “你就知道疼儿子,那梦儿呢?”倾梦撒娇地躲进楚天恒怀中,问道。   “你呀,怎么还和儿子争起宠来了?”楚天恒失笑道,将倾梦紧紧地搂了住。他就是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模样,喜欢被她所依靠。   “那你也还没回答梦儿呀。”倾梦笑眯眯地望着楚天恒,不依不饶道。   “呵呵,你们俩都重要。梦儿和熙儿是恒一生中最珍爱的人,比恒的生命还重要。”楚天恒无奈地笑笑,吻了吻倾梦的额头。   笑了一声,倾梦钻进他怀中,享受着他怀中的暖和与甜蜜,两人聊起了从前,聊起了将来,但却都刻意回避了那段充满伤害的过往。也许他们俩,都太期待幸福了,输不起彼此。   两日的准备过后,楚天恒与倾梦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宫,虽说是微服出巡,但楚天恒毕竟是一国之君,谁都不敢冒险,东拉一个侍卫,西拉一个将领,却足足凑出了一队小型的侍卫队起来。对于这样的结果,楚天恒是颇为无奈的。但林总管却适时地说了,这些侍卫是主要保护娘娘和小皇子,楚天恒便觉得很是必要的,便答应了。   得到楚天恒的首肯,林总管呡嘴偷笑着。也只有说出皇贵妃娘娘和大皇子,皇上才会答应这样的安排。   一路上,小承熙对窗外的风景好奇极了,在倾梦的怀中总不安生,总爱换着不同的姿势欣赏外面没有见过的世界。   “熙儿……”终于在小承熙不知第几次乱动的情况下,倾梦忍不住皱着眉唤着儿子的名字。然而小承熙却只是转过头,天真而无辜地望着倾梦,仿佛并不知道自己惹得母亲很是无奈。小嘴一撇,不再理蹙着眉的倾梦,小手向楚天恒可怜兮兮地伸了过去。   “哈哈,梦儿呀,看,儿子还是跟父皇好的。”高兴地接过宝贝儿子,楚天恒爽朗地笑着。小小的孩子,似乎摸透了父母的心意,总能在适时的时候,逗得两人开心极了。   “这小家伙,我十月怀胎生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倾梦嘟着嘴,瞪着自己的儿子,那模样,比小承熙更像是个孩子。逗得楚天恒哈哈大笑,直说她是个长不大的小娃。这么说,倾梦可不乐意了,瞥了瞥父子俩,就不爱搭理他们。   “熙儿,快看,娘生气了,来,熙儿过去安慰安慰娘。”楚天恒笑着望倾梦,将小承熙抱到倾梦身旁,拉起他的小手,便往倾梦脸上贴。   经不住父子俩一大一小的“围攻”,倾梦还是笑了出来,无可奈何地望着这一大一小自己最爱的男人,“你们呀,反正,恒,你必须比较爱我啦。”   “好,恒比较爱梦儿,梦儿爱儿子,好吗?”腾出一边手,搂着倾梦的肩膀,楚天恒好脾气地说道。   “嗯,恒,我希望我们能够永远这般幸福。”总是在最开心的时候,会想起不开心的往事,亦或是可以预见的不好的未来,倾梦睫毛垂下,语气里满含着强烈的不安全感。   “梦儿,咱们当然会幸福。”搂着倾梦的那只手紧紧捏了捏,楚天恒似乎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给倾梦一般。   “娘……”有点伤感的车辇内,突然想起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楚天恒和倾梦听到后,惊喜地望着怀中的承熙,“你听到了吗?熙儿,熙儿会叫人了?”倾梦有点激动地拉着楚天恒的袖子。   “嗯,听到了,我听到了。他喊的是娘。可他为什么不喊我呢?”楚天恒皱着眉头,不满地望着倾梦。   “呵呵,熙儿,再喊娘一声。”笑着瞥了瞥楚天恒,倾梦不再看他,而是欣喜地拉着承熙的小手,教他再唤自己。   “娘……”依旧是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把倾梦的心彻底融化了,开心地亲了口承熙的脸蛋,倾梦忍不住掉下眼泪。   “小傻瓜,哭什么呀,熙儿会叫你了,你该开心呀。”看见倾梦脸的泪水,楚天恒温柔地说道。他又何尝不知道,倾梦在经历了那样的变故过后,对于幸福的渴望与憧憬,就是因为从前的太多的失望,才会有如今的喜极而泣。   “呵呵,我是很开心。恒,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如此幸福的家。”倾梦笑了笑,将头埋进楚天恒的胸膛,与小承熙一起,一人一半,占满了楚天恒的心房。   ××××××××   这章,叶子还给了恒与梦久违的幸福,接下来的几章,都会是开心的事情,就让他们,幸福甜蜜下吧。唉,否则这日子都快没法过了。   依旧是老话哈,支持叶子的,就给点评论,收藏,推荐,鲜花吧~让亲们的支持来的再猛烈些吧……   第八十五章 江南行(二):游船   行车了几日,一行人才终于到达了江南最富盛名的柳州,柳州气候温和,风景优美,得其名是因着这里的柳树尤其别具风味,让各地的文人骚(SAO)客频频拜访此地,以文会友,对酒当歌。   车辇行至驿馆门前,便听了下来。楚天恒首先下了辇,而后便扶着倾梦,抱下承熙一同下来。   刚刚走出车辇的倾梦就感受到这里浓浓的江南风情,好似空气中,都有着浓重的书卷味,令人感到舒心惬意。   “柳州真是名不虚传,还未开始游览,便已经让人感受到了它的美。”倾梦微笑地转头对身旁的楚天恒说道,对柳州的美,毫不吝啬地夸奖了起来。   “是呀,梦儿若是喜欢,咱们便在这多留几日,好吗?”楚天恒为她拢了拢微微被风吹散的头发,温和地说道。   “好的。”倾梦感激地对他笑了笑,她明白,楚天恒能够许给她的也就是多留几日这样的奢求了。   点了点头,楚天恒便一手抱着承熙,一手牵着倾梦走进了驿馆。他们选择的是郊区一处优雅安静的驿馆,若是在城中,怕如此庞大的队伍会引起过路行人的频频观望,太过招摇。   想是京都那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过来通知了柳州府,走进房间,精致的陈设与豪华的布置,都让楚天恒和倾梦感觉到了主人家的心思。但是,一个地方的富庶与否,楚天恒不会傻到以一个驿馆来评定,更何况,他此次出巡,并没有打算暗访,这样的着急证明,倒显得心虚了些。   招来了驿馆的总管,楚天恒问道,“这柳州城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呢?”   “回皇上,但凡来柳州城的客人,总会在晚上的时候,去湖中游船。这船上坐着的呀,尽是名流雅士,常常会有好诗好曲即兴作出。而船上的佳人表演也很是精彩,现在全柳州城最为出名的便是柳月姑娘了,许多人可都是慕名而来。”说起家乡的好,杂役有点滔滔不绝的意思。   “噢?这听起来不错。梦儿,不如晚上,咱俩便去游湖,如何?”楚天恒很感兴趣地拉着倾梦说道。   “恒你如此欣喜,该不是对人家柳州的柳月姑娘动了心吧?”倾梦瞥了他一眼,故意酸酸地说道。   “哈哈,我的梦儿是这世上最为倾城的佳人了,我怎会再对其他女子动心。”听到倾梦的话,楚天恒很是开心地笑着。心里却说道,即便梦儿你不是倾城佳人,恒依旧惟独爱你一人。自小阅览世间美女无数,却独独对她难舍难分,也许,这就是爱情的缘分,牵住了彼此,就再也剪不开。   笑骂着“花言巧语”的倾梦,却还是满脸甜蜜地倚在楚天恒怀中,对于新鲜的柳州行很是期待。   到了晚上,两人果然带着两个侍卫简装出现在了柳州湖畔,看到湖边停泊着的被装点的翠红柳绿的大船,他们便知道,这便是他们今晚的目的。   “哎,两位……”走到船前,刚想踏上船的两人便被船旁站的两个守卫模样的人拦了下来,不明所以,好在一旁的侍卫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类场面似的,拿出了银子交给他们后,四人才顺利地走上了船。   进到舱内,他们便兴致颇高地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点上一壶上好的酒,第一次来的楚天恒与倾梦好奇地东张西望。在茫然的张望间,楚天恒的目光却与正缓缓走上台中央的女子碰撞开来,先是一愣,但很快,他便礼貌地朝那望着自己的女子笑了笑,收回了目光。心下想到,这应该便是那总管介绍的柳月姑娘了。虽是气质不凡,的确也是胜过不少宫中女子,但终究,还是不足以在他心里激起浪花。   随着琴声响起,女子缓缓开口唱起了曲子,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沉浸于女子的歌声中不再言语,只是安静欣赏。直到一曲终了,舱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惟有楚天恒不过礼貌地鼓掌一番,而这一画面,却落入了台中女子的眼中。   只见女子朝身旁的丫鬟低声耳语后,那丫鬟点了点头,站出来说道,“我家小姐这有一个小小的解字题,若是台下有哪位文人能够解开,今夜便可同我家小姐把酒讨论诗词歌赋。”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起哄,争相让柳月赶紧出题。柳月又对那丫鬟耳语几句,丫鬟便又来到台前,“请各位安静下,认真听好小姐的题。笔上难写心中情,到此搁笔到此停,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日后难相逢,石榴花开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融,只要两人心不变,总有一日会相逢。”   题一出完,台下便立刻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低头苦思题解,却无奈总无人能够答对。楚天恒望着他们绞尽脑汁不得解的表情,好笑地看了看身旁的倾梦,拿起酒,便与她对饮了起来。   台上显然颇为失望的柳月唤来自己的丫鬟,指了指不远处楚天恒的位置,低声说了几句后,便见那丫鬟信步走到楚天恒的桌前,微笑着礼貌说道,“见这位公子神色从容,似已想到了题解,不知公子可否赏脸给个答案?”   “这……”楚天恒并无意参与这些所谓的诗文活动,更何况还是以和柳月吟诗对酒为前提,这让他十分为难。   “公子是不愿赏脸?”台上的柳月轻声问道。   “姑娘请别误会……”楚天恒想解释。   “那便请公子赐教。”柳月笑了笑,温柔地说道,眉目柔情似水。   转过头,询问地看了看倾梦,倾梦了解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   “那在下便献丑了。姑娘的谜,题解应该是,白头偕老,情投意合。”楚天恒自信地说出了早已想到的答案。   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柳月一脸仰慕地望着楚天恒。这也难怪,楚天恒青年才俊,风度翩翩,自然会招许多女子倾慕。   “恭喜公子,今夜,您便可以与我家小姐把酒言欢。”那丫头恭敬地说道。   “这位姑娘,在下猜题只是兴趣所然,并非想有非份之想,姑娘的美意,在下心领了。”楚天恒一个抱拳,礼貌地回绝。   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一个男子拒绝过,柳月的脸上有点吃惊与愠怒,缓缓开口,“公子可是嫌弃奴家?”   “姑娘何出此言,在下不懂。很抱歉,在下与拙荆稍后还有事,不便久留,告辞。”楚天恒说着,便拉着倾梦,准备离开。两个侍卫紧随其后。   “公子已娶妻?”柳月站了起来,走到楚天恒面前问道。   忍住笑意,倾梦无奈地看了看楚天恒,已娶妻?是已经成过不知多少次亲了吧。摇了摇头,倾梦只打算当个旁观者。   “当然。”楚天恒笑了笑回答,握着倾梦的手紧了紧。   “那也无妨,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之事。”柳月似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这样不把她放在眼中的男子,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摇摇头,不想与她说做纠缠,牵着倾梦便想离开,却无奈这女子实在缠人,竟怎样也不愿让他们离开此处。   有点拿眼前这女子没有办法,楚天恒停住了脚步,耐着性子说道,“姑娘,请留步。”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柳月很想知道,为何这个男子居然对她毫不动心。在柳州城中,虽不敢说所有男子都青睐于她,但是也绝对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拒绝得了她的邀请。   看着这女子有着不给理由,就不罢休的架势,楚天恒苦笑,将倾梦搂在怀中,缓缓说道,“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没啥想说,情深可见……   第八十六章 江南行(三):遇故人(上)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那以后的几日,倾梦总会在脑中不断想起楚天恒的这句话,和当时他那爱恋的眼神。心里总是甜蜜与苦涩相融合着,甜着他对自己的爱;苦着自己对他的背叛。日日虽与他幸福生活,却又总会时不时感到煎熬。总是在冲动下很想告诉他实情,却害怕看到当他知道后的眼神。就这么一直拖着,一行人都已游览到了下一个地点,湖州。   “梦儿,记得吗,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这日,楚天恒欣喜地拉着倾梦的手说道。   “嗯,记得呀。”倾梦微笑地望着他,温柔地说道。   “梦儿,我给你的惊喜,便在这湖州城中。”楚天恒神秘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的得意。   “哦?恒在皇宫内就已经安排了在湖州这要给梦儿惊喜咯?”看见楚天恒小孩子般得意的眼神,倾梦满心的感动。向来冷漠成熟的他,也就只有为了她时,才会有这样天真的表情吧,甚至,是天真的毫无防备。   “是呀。呵呵,现在还不是带你去见这个惊喜的时候,恒先带你游览这湖州城的美景,可好?”恒笑着问道,将自己的手与倾梦的手交握着把玩。   “好。恒愿意去哪玩,梦儿就跟着恒去哪。”倾梦笑了笑,靠在楚天恒怀中。看着车辇外的行人穿梭着,她微笑地想象着这路过的行人那些不同的人生。“恒,你说,这走在路上的人,生活都会有些什么不同呢?”   “呵呵,每个人的人生自然都是不同的呀。”楚天恒笑着搂紧了倾梦的肩膀,指了指车辇外走过的一个衣着光鲜的少妇,“你看这个女子,一看便知是嫁入了非凡的人家,可是你看她脸上的笑容,勉强,而虚假。所以,这个女子的生活,未必就是幸福的,但是,也许这是她的选择,她自愿,对吗?”   “嗯,是的。”倾梦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有几对穿着粗布衣服,却是欢声笑语走过的夫妻,“而如他们,虽然也许家庭贫穷,但是他们却有着富足人家也感觉不到的夫妻恩情。那,恒,咱们呢?”看到这行行色色的人,倾梦却想到自己的人生。   “呵呵,梦儿,你我,是名字早已刻在三生石上,拥有着生生世世的永不分离。”楚天恒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却也像是又一次的对倾梦的承诺。   对他温柔地笑笑,倾梦不再说话,而是安稳地靠在他怀中,继续看着车窗外略过的景象。却很突然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倾梦的眼前滑过,她顿时从楚天恒怀中立了起来,突然的举动吓了楚天恒一跳。   “梦儿,你怎么了?”拉过怔怔发呆,显得很是吃惊的倾梦,楚天恒皱着眉问道。   “我,我,……”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倾梦依旧还未回过神来。   “什么?”楚天恒疑惑道。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清醒过来的倾梦自嘲地低头笑笑,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呢?看来,自己真的是有点思虑过重了。   “真的没事吗?若有事,要告诉恒噢。”楚天恒略显担忧,认真地看着倾梦的眼睛说道。   “嗯,我知道呢。刚才好像认错了位熟人。”倾梦尴尬地笑了笑,若非,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呵呵,江南怎会有你熟悉的人,梦儿看来眼神真是不行了。”楚天恒笑了笑,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都是京都人,怎会在这湖州,遇到熟人呢。   点了点头,倾梦也觉得是自己看错了,这根本是不会发生的事,这或许只能说明,自己的心中的疙瘩,还为完全解开吧。叹了口气,不知何时,自己才能彻底从这个阴影中走出。   “梦儿,我看你是累了,来,躺在恒的怀中,休息一会,到了我再叫你。”楚天恒说着,便把倾梦往自己的怀里带,待到倾梦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好,他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倾梦的背,好似在哄着孩子一般。   楚天恒轻柔的动作,让原本浅浅的困意顿时加深,难以抵挡袭来的困倦,倾梦缓缓地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这一睡,便是个把个时辰,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驿馆的床上了,有点诧异地坐起来,倾梦瞧了瞧有点昏沉的脑袋。   “怎么了?才起来就这么打自己?”楚天恒走过来,拉住倾梦瞧着自己的手,好笑地问道。   “没呢,我怎么睡这么久?到了驿馆都不知道呢。”倾梦有点尴尬地说着,这样一想,自己的确睡得有点沉。   “兴许是这几日游玩地太累了,多睡会也是难免,要不要再休息会?”楚天恒宽慰道。他知道她此刻肯定在不好意思,刚才是自己抱她上来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她定是想到那场面,觉得害羞了。   “不了,哪能睡得这么久。”倾梦微微嗔了一下,在睡?在睡,那她可真的跟小猪有的比了。“熙儿呢?”想起了醒来也没看见儿子的身影。   “哦,那小子,估计这几日是玩疯了,也是累得睡着了,这会都还没醒呢。”楚天恒戏谑地看了看倾梦,“眼”下之意便是说这俩母子还真是相象。   “恒,你笑话我……”倾梦说着,便捶了捶楚天恒的胸膛,顺势便靠进了坐到床前的楚天恒怀中。   “来,梦儿,你不是很好奇我给你的惊喜是什么吗,恒这就带你去看,好吗?”发现自己比倾梦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她展示这份惊喜,楚天恒拉起倾梦的手,便想往外走。   “哎,等等,你总得让梦儿稍微梳妆下再出门吧。”倾梦无奈地拉住楚天恒,看了看自己因为睡着而褶皱的衣服。   “哦,好吧。”楚天恒也顺着倾梦的眼神望了望,只好停住,坐到一旁等了起来。约摸一刻钟后,两人便手牵着手,走出了驿馆。但这次,楚天恒没有带任何的侍卫,这倒让倾梦有些惊奇。他一直是个理智的人,为了安全,他怎么也会带上那么一两个随从,今日却谁也不带,当真有些奇怪。   楚天恒又何尝不知倾梦的疑惑,他笑了笑,并不解释,只带着倾梦,驱上一匹马,便往着城西的方向去了。   路程并不十分的远,不消片刻,他们便在郊外的湖畔停了住,倾梦好奇地望着这里,不知道楚天恒带她来这到底是为何,而楚天恒又一副神秘极了的样子,只说进去了就知道。倾梦也不再追问,跟着他,便往湖边的一所宅子走了过去。   在门前敲了敲门,管家便跑去开了门,似乎与楚天恒熟识一般的,那管家也不问问来人身份,便让他们进了去。这让倾梦更加的狐疑,才想追问,可却在视线落进了这个院子时,瞬间停了下来。这……一模一样的院落,一模一样的花草,颤抖着走进正厅,雷同的摆设和一般大小的宽敞,让倾梦那尘封住的旧时回忆顿时涌上心头。睁开迷蒙的泪眼,倾梦抬头望向楚天恒,“恒……”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哽咽了住。   温柔笑了笑,楚天恒牵着倾梦继续往里走,到了后花园中,一阵谈话声传入两人的耳朵,顺着谈话声寻了过去,倾梦很想知道这家的主人是何人,但却在看见亭中坐着的人们时,怔愣了住。亭中的人也停止了谈话,朝他们望了过来。一时间,偌大的花园寂静一片,只剩下他们彼此吃惊地望着对方,久久不言……   ×××××××××××   HOHO,先更一半,叶子飘走先……   到底“故人”是谁呢?叶子掩面偷笑,飘ING……   第八十七章 江南行(四):遇故人(下)   “爹?娘?”颤抖着声音,倾梦带着不确定的疑惑望着亭中那个长得与颜相一模一样的人,还有正扶着他的母亲。而这个人,也正是自己在车辇里看见的人,原以为是自己的眼花,却没想到,这人,真的存在。   “梦儿。”亭中之人,老泪纵横,望向倾梦,哽咽无语。   “爹!真的是你,爹!”倾梦喊着,便跑了过去,站在颜相面前,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爹?为何你会在这?你没死?”   “是啊,爹没死,多亏了皇上啊。”看见女儿如从前一般美丽健康,颜相欣慰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当初朝廷明明已经下了赐死您的旨意?”倾梦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现在所见的一切。当初楚天恒也说了爹已经被赐死,而且娘和哥哥都被流放,可如今,他们却都安好地在这,对了,哥哥呢?   “这事可真是说来话长了。”颜相回忆起了那时的画面,娓娓道来,“那时我被人诬陷了通敌卖国,证据确凿,本以为,这次定是躲不过此劫,却没想到,皇上竟然来找了我。”   倾梦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楚天恒,同样回视着倾梦,楚天恒笑着开口,“是的,我去找了岳父。当时我的确很生气岳父通敌卖国,即便我希望说服自己岳父是被冤枉的,但摆在面前的铁证,却让我犹豫了。但,我仍然不想处罚岳父。我下令将岳父软禁在家,一直拖延着时间,却无奈朝中上奏处罚岳父的奏折越来越多,无奈之下,我只好去找了岳父。商量替他出逃之事。”   “出逃?”倾梦瞪着眼睛,来回看了看楚天恒与父亲。   “是呀。皇上那时仍然很生气,但仍然还是想办法把我救了出去,找了个死囚,易容顶替了我,而后将我送到了江南。”想起那次的劫后余生,自己仍然在感激着楚天恒。   “那母亲和哥哥呢?他们不是在流放吗?”倾梦拉着楚天恒的手,迫不及待地问着。   “呵呵,已经下了死罪的人,我都救了;只是流放,要救就更容易了,不是吗?”楚天恒自信地笑了笑。想想当初,若不是因着自己对倾梦的爱恋,不愿让她伤心,更想着给她一些信任,也许,自己真的会做错决定,误杀了好人。   “我来到江南半年后,皇上便把你母亲和哥哥也送来了这里,为我们建了这宅子,让我们在这安度余生。”颜相继续说道,慈爱地望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女儿。   “可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些呢?”倾梦泪眼婆娑,望着楚天恒。真的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而放过了自己的家人,可她呢?凭白的恨了他那么久,怨了他那么久,甚至,还想着要报复他。而如今的事实,却让自己对他百般愧疚。   “这毕竟是件大事,即便我是皇帝,仍然是要顾及幽幽众口的。你那么单纯,若是知道了岳父还没死,定是会开心之极,时间久了,便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本打算晚点再告之于你,却没想到接连出了那么多事,耽搁了下来。而且后来,也没机会再跟你讲了。”想起那苦涩的一年,楚天恒原本闪亮着的眼睛顿时晦暗了下来。   “恒,……对不起,谢谢,谢谢你……”带着感激,带着歉疚,倾梦哽咽着对楚天恒说道。她竟不知,他爱她至此,竟愿意为她,放弃原则。   “别说对不起,还好当时我那么做了。否则如今证明了岳父的清白,我岂不是要懊悔至死。”楚天恒笑了笑,希望能够减少倾梦心中的愧疚。他们俩,因着种种误会,一再错过,到如今,才能够好好地在一起,他不愿意,再失去,也不想,让她不开心。   “哥哥呢?”倾梦再望了一眼楚天恒,便转身问父亲。等到她确定了家人的生活稳定,她要告诉楚天恒她的内疚,她也要告诉楚天恒,她也如他爱她一般,在爱着他……   “哦,你侄子刚哭闹了起来,你哥哥这不哄他去了嘛。”颜相笑了笑。现在儿子娶妻生子,女儿又家庭幸福,自己也得以安享晚年,他真的是无所求了,但愿今生就这样平平安安度过就好。   “哥哥娶妻了?”倾梦惊喜地问道。这几年,果真改变了许多事情,没想到一向一愿娶妻的哥哥,终究也还是遇到了让他愿意组建家庭之人。   “是呀。还生了个大胖儿子。”颜相很是高兴地回答。“听说梦儿你也生了个儿子,只可惜我不能见一见我的外孙了。”说到这,颜相是有点遗憾的。毕竟是皇孙,哪是那么容易可以见着的。   “爹……”倾梦也是伤感,是呀,熙儿是大皇子,出门总是受众人保护,怕是没有机会随他们来此地的。   “岳父大人不必伤心,我们还要在江南待上几日,小婿一定会带上熙儿过来拜见岳父的。”楚天恒笑着说,一口一个的“岳父”,唤得颜相心里是美滋滋的。   “好,好。”颜相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撇开楚天恒是皇帝不说,即便是寻常人家,他也是很中意这个女婿的。其实,他更愿意楚天恒是一般人家的公子,也许,他们会更幸福点。   “爹,娘。”正聊着,只听见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后又惊喜地喊道,“梦儿……”   “哥哥……”倾梦也是激动极,见颜倾海疾步走了过来,忙上前迎他,“哥哥,你可好?”   “我很好,妹妹呢?这些年可过得好吗?”他们在江南,也会听说宫里的事,那时听说妹妹死了,全家都陷入了一片悲哀中。却没想到前些日子,皇上竟然发信函来说妹妹可能没死。今日看见妹妹就这样健康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很是欣喜。   “我也很好,就是很想你们。”倾梦说着,就忍不住掉泪。一直以为他们在外受苦,而总是日日挂心,现在见他们生活得如此安稳幸福,也总算是安心了。   久别重逢,一家人有着说不完的话,在亭中坐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晚,楚天恒与倾梦不得不先回去后,才走了出来。许诺了会再来看他们,楚天恒便拉着依依不舍的倾梦往回走。   “梦儿,别这样,我会带你再来的。”楚天恒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倾梦低头说道。从来没有想过,一家人居然还能够有再聚首的机会,今日,已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了,她很知足。   “梦儿……”拥紧了倾梦,知道她此刻需要的是温暖的怀抱。   “谢谢你,恒,真的。这一切的惊喜与幸福,都是你给我的,我很开心。”倾梦回过头,与他对视着。   “傻瓜,不要言谢,因为,你是我的妻!”夕阳的余辉,落在楚天恒的身上,那双眼睛,此刻,尤其明亮。而唯一能够印入这眼眸的倾梦,此刻,正融化在这道明媚中,感动着,微笑着……   ××××××××××××   叶子此刻心情很郁闷。有加群的亲们都知道创建者吧,那是偶表妹,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假期,我们都住在一起,明日,她便开学了,所以,就在刚刚,她回家去了。   呜……伤心,真的伤心,太舍不得了。两个人依依惜别了半天,叶子也没啥心情写文。平日里觉得时间很长,总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写文,把她丢在一旁看电视。原来,两个人呆在一起,即便没有交谈或者玩闹,只要想想她在隔壁,便觉得安心。   突然,偌大的房间剩下叶子一个人了,好寂寥。虽然是约好了下周末她再来,但终究不同。呵呵,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傻噢,妹妹是在我们这个城市读大学,我都舍不得;那待到一个月以后,叶子回成都了,该怎么办;或者想得更远一点,半年过后,当叶子在大洋彼岸的时候,我的思念,又该放在何处?   第八十八章 江南行(五):吐真言   牵手漫步在湖州的湖畔,自从那日去了那宅子过后,楚天恒与倾梦总是会偶尔就找时间过去,而后就在那湖畔漫步着散心。   “恒,其实自从咱们重逢,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对你说过,我想了很久,都觉得我应该让你了解所有的事情。”倾梦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   “梦儿,无论你有何事瞒着我,若是你不愿说的,我便不会问。当然,若是你想告之于我的,恒,会很开心地听着的。”楚天恒抚摸着倾梦的脸庞,暧昧的动作让本来矛盾着的倾梦瞬间忘了要说的事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恒,这好多人啦。”低声抗议道,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困窘。   “这有什么,咱们是夫妻呀。”楚天恒无所谓地笑了笑,还故意逗她似的,将她搂得很紧了。   “恒……”不好意思地唤着他的名字,倾梦伸手推了推他。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你想说什么呢?”楚天恒笑了笑,牵起她的手,继续慢慢往前走着。   “恒,当日,我是借助了云景浩之力,才得以离开皇宫。”倾梦带着不安的语气,缓缓开口。   楚天恒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倾梦,亦或是提出何疑问,只是继续等待着倾梦的下文。   “他给了我一颗假死药,让我得以在你们面前造成已死的假象。那时的你,大概是太过悲伤了,疏忽了,所以才让云景浩轻易地就将我和另一个宫女调了包,将我带出了皇宫。”说起了离宫的经历,倾梦感到那好似百年前的事那般久远。   “云海国竟有这种药,倒也是神奇。”楚天恒笑了笑说道,并不恼怒曾经被欺骗。   “我当初离开,的确是为了再寻机会,回来报仇。于是,我与云海国王达成协议,他给我公主的身份,我替他夺过楚国。”听到这里,楚天恒的眉头皱了皱,这样的协议,云海国倒也是得了便宜,果真狼子野心。   “可回来后,我才发现了原来许多事情都不是你的过错。”说到这,倾梦心底涌起一抹愧疚。   “梦儿,没事,过往都是误会,你不必感到自责。”楚天恒紧了紧握住倾梦的手。   “后来我偶尔查出原来一切不过都是皇后和慧昭容做的。”倾梦用了“偶然”,因着即便自己想查,但很多事,也的确都是巧合促成罢了。   “所以,皇后和慧昭容,是你设计出了个出口,引朕去查?”听到这,有许多事情,因为从不曾怀疑,而在如今,才显得更加明显,自然的,也就会有些许恼怒。   “对不起。利用了你,是我的不对,但是,当时我的确想不到任何的方法来惩治她们。”她很理解楚天恒的不高兴,任谁,自己的爱被利用了,都会很生气吧。   “你继续吧。”楚天恒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他追究也没用,更何况,她们也的确是活该。   “本来,报了我自己的仇,我是想追究皇后将小产的真相告之姑姑,而导致姑姑去世的事,但是,没想到,你会因为她诬陷我,就给了她死路。将死之人,我又何其忍心再给她一条罪名,连留个全尸也无法呢。”倾梦说起了自己一直没有再让楚天恒去查姑姑死因的事情。   “母后的死,是皇后?”楚天恒问道,继而沉思道,“当时我也知道,母后会知道了小产的真相,必是有人恶意告之于她,只是一直没有查出是谁。你是如何得知的?”   “您查不出来是因为您当时并不在场,而小青惊慌地跑出来后,恰好遇上了我。可是那时我一心想着出宫,并没有马上彻查此事,直到我再回来,才逼问了小青。她便告之了我当日她无意听到皇后在里边对太后说的,直到皇后走后,太后便病发了的过程。”又想起了当初太后病逝的画面,心痛浮上心头。   “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倾梦果然是了解自己的,若是当初知道了皇后的这些所为,自己,定是连个全尸也不会给她的吧,满门抄斩也都是便宜了她。   “恒,有件事,我想告诉了你后,你一定会恨死我的,可是,我必须告诉你,我,没办法再这样欺骗你。”倾梦皱着眉,依旧决定了要告之楚天恒关于行军布阵图之事。   “何事?”听到倾梦这么严重的语气,楚天恒竟有点不愿意听到。   “前些日子,就在咱们来江南之前,云海国王禁锢了蕊芯,要挟我偷出楚国的行军布阵图,对不起,我无法忽视蕊芯的安危,不得不,不得不交了他。”   倾梦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害怕,这样严重的事情,他,怕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什么!行军布阵图?你把那交了出去?”楚天恒当下立刻不可思议地望着倾梦。   “对不起。”纵使已经料到了楚天恒的举动,但是当他的怒颜摆在自己面前时,她仍然心里一颤。   “梦儿,你知道不知道那行军布阵图有多么的重要,你竟然,竟然就为了一个蕊芯,而置这偌大的楚国而不顾!”楚天恒忍不住数落了倾梦。他真的不想对她发火,但是,作为一个国家的主,他无法忍受有人居然要破坏他的皇权,而这个人,居然还是他的女人!   “恒,蕊芯她对我很重要,她不是一个区区小民,她是我的姐妹。”倾梦拉着楚天恒的手臂,想让他明白自己同蕊芯的感情。   “我不管你们之间感情如何,但是你背叛我,背叛楚国,这就是不容原谅的。”楚天恒打断了倾梦的话,“你有没有想过,若云海国打过来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知道后果很严重,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答应他们。”楚天恒的怒容终究还是激起了倾梦的泪水,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只是,她却也无法不顾蕊芯哪。   “梦儿,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居然这样背叛我!”愤怒让楚天恒迷了理智,一个皇者,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明白为何倾梦竟会为了个蕊芯而背叛自己。   “恒,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想要背叛你的。”倾梦哭泣着拉着楚天恒的手,悲伤的模样惹得行人频频驻足。   “梦儿,我很乱,现在我不想说什么,我想,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即使在此时,他还是不愿意同倾梦争吵,不愿伤害于她,所以他选择回去,现在,他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想想。   不再多说什么,跟着楚天恒上了马,两人便往驿馆的方向疾驰而去。回到驿馆,随从们看见俩主子出去时还欢声笑语,回来却都是黑着脸,皇贵妃主子更像是哭过的模样,都不敢吭声,只能更小心地服侍着两人。   那晚,楚天恒并没有回房间,其实他心中并非十分气倾梦,他对她,总是无法提起怒气,只是行兵布阵图的丢失让他很是烦恼,不想将情绪带给倾梦,他便一个人在书房中修书让人连夜送到京都楚王处,又开始想着如何应对一定会根据行兵布阵图而攻打过来的云海国。   但房内的倾梦却是独坐了整夜,泪流不止,后悔当初交出行兵布阵图而给楚天恒造成了现今的烦恼,却又不后悔决心救蕊芯,矛盾的心情始终不散。   很快,楚天恒终于还是做出了提早回京都的决定。   ×××××××××××××××××   呃……今日叶子更得比较少,亲们别介意哈~   谢亲支持~留言,收藏,推荐,鲜花,砸向叶子吧~   第八十九章 大结局(一)   回去的步伐明显比来时快了许多,倾梦很轻易地猜测了楚天恒此刻的心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楚国,似乎都因为她的举动,而陷入了危险。她时常在想,若是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她是否还是会这么做,可是同样的答案,让倾梦无奈于自己的不后悔。   是的,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好似她不后悔当初进宫,不后悔假死出宫,也不后悔交出行军布阵图。他伤了她,她也伤了他,他们,在彼此深爱,彼此折磨中,依旧痛并快乐地爱着。或许,只有伴随着痛的爱,才更显得刻骨吧。   一回到皇宫,楚天恒便叫上楚王,整日地研究起了应对的策略,但是,无论楚王如何追问,他却始终未说出行军布阵图是被何人所盗。他,私心地,依旧在维护着倾梦。   “今儿个回王府时,让王妃有空便来皇宫陪陪皇贵妃吧,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朕也没时间陪她了。”想起已经多日未见的倾梦,楚天恒爱恋的心依旧会伴随着疼痛,不知自己会何时释怀,但一定不是现在。   “是,皇兄。”楚王应承了下来,便离开了皇宫。可以感觉得出来,皇兄满腹心事。但却不知,是何事让他如此困扰。这种困扰,不是行兵布阵图被盗的烦恼,而是情感的悲伤。不得而知,也许,只有皇兄自己能够帮助自己想开。   楚王转达了楚天恒的意思的第二日,若锦便进了宫,而倾梦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若锦会进宫来找她。   当若锦说这有一部分是因为楚天恒的意思时,倾梦心里一暖,即便是现在,他,还是挂念着自己的。她是不怪他的,她明白身为皇帝的他,是多么无法容忍她的所为。   “若锦,坐吧。”倾梦抱着承熙,笑着对若锦说道。   “谢谢娘娘。”若锦也是一个微笑,望着承熙的眼神满是疼爱与期盼,“大皇子,好可爱。”   “呵呵,来,你抱抱吧。”倾梦很开心地将承熙放在若锦的怀中。   很小心地接过承熙,若锦喜爱地逗弄着他,爱极了孩子的她,看见承熙,就好象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   “若锦这么喜欢孩子,赶紧和楚王生一个吧。”倾梦望着如此疼爱承熙的若锦,很纳闷为何他们成亲多年,却还未有个一儿半女。   心中一痛,若锦原本喜悦的眼神里顿时充斥着悲伤,“我也不瞒您,其实,我原本是怀上过一个孩子的,可是……可是意外,落胎了;那次以后,伤了身体,就一直没再怀上。”   什么?落胎?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若锦身上?自己竟然毫不知情,心上滑过一丝伤痛,她心疼地望着若锦,不知该说什么。   “您别为我难过,相比起那时起,这会,已经开心很多了。只是每当看到孩子那么可爱时,总会很遗憾。”若锦怅然若失地说着。   “锦儿……”倾梦不自觉地唤出那个曾经一直习惯唤着的名字。听到倾梦如此称呼自己,若锦一愣,抬起诧异的眼哞望着倾梦,“您?……”   倾梦忍着眼泪,肯定地点了点头,握住若锦的手,“是的,锦儿,我是倾梦,我没死,我是倾梦。”既然楚天恒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她相信,告诉若锦,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是,倾梦?你真的是倾梦?”若锦惊喜地反问。那么相似的外表,那么熟悉的感觉,原来真的没有错,没有她真的就是倾梦。   “是,我是倾梦,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初,你一定十分伤心,对不对?”倾梦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好姐妹。   “倾梦,当初是怎么回事,那时皇上明明已经宣布了你的死,又为什么你今日还会在这?”若锦疑惑道。那时的封后与隆重的葬礼都是他们所经历的,可若是倾梦没死,当初那又是为何?   “说起那时,真的很讽刺,一切,不过是因为我想报仇……”倾梦自嘲地笑了笑,又简单地说起了那其中的原由,听得若锦惊诧极了。   “所以,倾梦,你现在真的放下仇恨了,是吗?”若锦担忧地看着倾梦。   “当然了。其实一切都是误会,更何况,他还为了我,放了我家人,我,又有什么资格谈仇恨呢。”该恨的,似乎是楚天恒吧,可如今,自己已没有了把握,他是否会原谅自己。   “倾梦,别这么说,锦儿明白,很多事,你也实属无奈。你别担心,我相信,皇上和天翔,必然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出来,楚国,一定不会亡!”若锦坚定地望着倾梦,希望给倾梦信心,让她开心起来。   “锦儿,谢谢你宽慰我。只是,有些事,可以原谅,而有些事,却不能。这次,他大概,真的不会原谅我吧。”倾梦悲伤地看着承熙。一向疼爱承熙的他,也已经几日未来见孩子了。每次儿子醒来,睁着大大的眼睛要找父皇时,她都忍不住悲伤。她想告诉儿子,因为母亲的过失,父亲生气了,可是,这小小的孩子又如何能够懂得这伤痛呢。   若锦又如何不知事态的严重呢,每每看见楚王回去后紧皱的双眉,她都不知该如何劝解,才能让他舒心。从他担忧的语气中,就可以知道,这副行兵布阵图的丢失是何等的糟糕,甚至这云海国若是打了过来,他们也许,真的会败;楚国也许,真的要亡。可,她又如何能告诉倾梦这些呢,这无疑会让她自责至死。   非但若锦想要瞒着倾梦,就是楚天恒兄弟,也想要尽量瞒住朝中大臣,试图在短时间内想到一个好的万全之策。但严重的事态终究是瞒不住几日的,那云海国,终究是按耐不住,举兵开始攻打楚国。   ×××××××××   颜妃行文至此,开始进入大结局的章节,谢谢亲们的支持~请继续支持叶子吧~留言,收藏,推荐,鲜花,狠狠地砸向叶子吧~   叶子叩谢~   第九十章 大结局(二)   有了那副行兵布阵图的帮助,云海国的攻势如来势汹汹的洪水一般,令楚国无法抵挡,楚军节节败退,那云海国很快便攻到了京都城外。   宫内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不论宫妃,亦或是太监宫女,都开始担忧着自己的生命。倾梦却依旧坐在鸣凤殿中静静地看着书,不顾外面嘈杂一片,只维持着心中的一片平静。   忽然,外面传来的“知贵妃娘娘求见”引起了倾梦的注意,只见凝知颇为着急地走了进来。倾梦低头笑了笑,一直见凝知,都是风淡云轻的样子,倒很少能看见她着急。   “凝知,怎么了?”倾梦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向凝知。   “娘娘,皇上派我来带你走。”凝知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走?”倾梦疑惑地重复,为什么要走?他们抵挡不住了吗?即使抵挡不住,难道他们不是应该留在皇宫,就算要死,也要守节吗。   “嗯,皇上担心不用多久,皇宫就会被攻破,派人护送咱们离开皇宫。”凝知说起了刚才皇上对她说的,保护倾梦和熙儿。   “那皇上呢?”听到凝知这么说,倾梦有点着急了起来,让我们走,那他自己呢?   “皇上,皇上不走……”凝知皱着眉说道,自己不是没劝过皇上一起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皇上始终不肯,“皇上要和楚王留下来做最后一博。”   “他不走?那我也不走。”倾梦拒绝了凝知的要求。他不走,那她就在这鸣凤宫里等着他,若他死了,她就陪他一起死。   “你必须走啊,你怎么能不走呢?皇上来找我,为的就是让我带你走啊。”凝知拉了哀怜倾梦,自然明白倾梦的想法,但是统统一起送死,实在不是什么高明的想法。只有活下来了,才有报仇的一天。   “我不走,我要陪着他。凝知,你走吧,快点离开皇宫,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倾梦拉起凝知,就要把她往外推。   “娘娘,现在不是你固执的时候。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要为皇上想想啊。他这样记挂着你,能打好战吗?”   “这……”被凝知这么一说,倾梦也是犹豫了。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是首先想到自己的安慰,派人护送她出宫。那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还在鸣凤殿没有离去的话,他也许会担忧自己而没法专心应战,这也是不无道理的。   “何况,娘娘,您还有大皇子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大皇子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脉啊。您要为皇上和大皇子想想啊。”凝知继续劝说着,着急的语气合着眼泪,流淌着。看到倾梦的犹豫,她更是将承熙也说了起来。一个母亲,是不会让儿子同自己一起送死的。   “谢谢你,凝知,别说了,我跟你走就是了。”倾梦眼眶含泪,走到内室,抱出了承熙。   “娘娘,走吧。皇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在西门那,已经有侍卫队会护送我们离开京都。”凝知说着,“皇上说了,他说了,若他能够幸免于难,会,会来找我们的。”虽是这么说,但她何尝不知这样的希望渺茫,若是云海国真的胜了,怕是不会放过皇上和楚王的吧。   “他会没事的,我相信他会没事的。”想起楚天恒,倾梦心中一痛,惟有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娘娘,走吧,事不宜迟,楚王妃应该已经到了西门。”凝知说着,便拉起倾梦准备要走。   “若锦?”并不知道原来若锦也会一同离开,倾梦有点诧异,莫非,他们都准备了拼死抵抗?才让家眷离开?   “是的,娘娘,走吧。”不由分说,凝知便拉着倾梦,跑出了鸣凤殿。在侍卫的护送下,她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皇宫的西门。倾梦隐约看见了在马车旁焦急等待着的若锦。   “锦儿?”倾梦唤出声,朝她奔去。   “倾……娘娘。”差点唤出倾梦的名字,若锦赶紧改口,毕竟,知道倾梦真实身份的人还并不多。这多事之秋,可不能再惹出个什么乱子来了,楚国,经不起了。   “锦儿,楚王府就你一个人离开吗?”倾梦有点奇怪地问道,想这楚王府也是个大户,家眷竟这么少。   “唉,一言难尽。总之,天翔只让我同你们一起走。”若锦说着。起先她是不愿离开的,她曾经说过,要与他生死相随。但楚王再三保证,他一定会活着回去,自己留在王府会让他分心,抱着能与他团聚的心情,若锦才无奈答应了离开。   “请娘娘和王妃上车,我们该起程了。”一旁的侍卫开口道。这个时候,早走才能确保安全,多留一刻,他们都无法担当起这些个主子的性命。   让宫人们搀扶着,倾梦抱着承熙、若锦和凝知便都登上了楚天恒兄弟俩准备的逃难的马车。   虽说是仓促准备的马车,但还是经过了认真的准备的,里面的软垫和坚固的车子结构,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够长时间地运转着。看到这样的精心准备,倾梦忍不住落泪,楚天恒,竟连软垫这样的细微之处都想到了,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的深情与用心。   车子缓缓移动了开来,倾梦她们拉开帘帐,不舍地望着这个早已是自己的家的宫殿,一直以来,抱怨着宫廷生活的辛苦,却没想到,如今,真的要离开了,却又万般不舍。   “锦儿,你说,他们,能逃得到此劫吗?”倾梦不安地问着若锦。然而同样心乱如麻的若锦,又如何能够回答得了这个她自己也毫无底气的问题呢。   “他们,他们一定是做了殊死的准备,才,才送我们离开的,对吗?”倾梦又哽咽着开口。楚天恒,一定也没有信心能够活着走出去,才想让她们先安全离开的,不是吗?他,在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却还是首先顾及着自己的安危。可是,这些危险,却是她带给他的。   “娘娘,你别想太多,凝知,凝知相信,他们会,会回来的。”本想安慰倾梦,却在说出口时才发现,这是多么的没有说服力,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他们能够活着离开;又如何,能够安慰得了正在极度不安中的倾梦与若锦呢?   没有再说什么,马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谁都不愿再开口说着不现实的话,悲凉的气氛顿时染上心头。   突然喊了一声“停车”,倾梦拉着了幕帘……   ×××××××××××××   还是那句,请各位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九十一章 大结局(三)   “娘娘,有何吩咐?”侍卫诧异地回头望着突然喊停的皇贵妃。   “给我一匹马,我要回宫。”倾梦冷静地说着,目光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娘娘?”这下非但侍卫,连凝知也开口唤道。走到这里了?现在回去做甚,也许宫中此刻已经打了起来。   “凝知,我不能够放下他。”倾梦转过头,哽咽地说着。自己怎么能够扔下他,如何能够不理会他的安危。若是没了他,她又如何能活。   “娘娘,可你现在回去,也许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凝知想劝倾梦打消念头。毕竟现在回去,太不理智,只是她忘了,爱情,又何时理智过呢?   “凝知,就是死,我也不能,不能够,放下他。”一滴泪落在手上,倾梦感伤地说着,随后又笑了笑,“只要他不死,我便会再回来找你们,好吗?”   “娘娘……”也许,这就是为何楚天恒只爱她的缘故吧。早已猜出她便是倾梦了,只是太匪夷所思,自己也从未挑明罢了。   “别难过,别不舍。我又不是真的会离开。”倾梦笑着为凝知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将怀中的承熙递给他,“凝知,熙儿,就拜托你了。”   “这……”吃惊地抬起头来望着倾梦,不敢相信她竟会将唯一的儿子交给她。   “凝知,请你替我,好好照顾熙儿。”望着儿子,倾梦忍不住泪如雨下,不舍地望着承熙,不知为何心里那份心疼越来越明显。   “你,真的要回宫?”凝知接过承熙,眨着装满泪水的双眸看着倾梦,丈夫,儿子,怕是两难割舍吧。   “是的,我要回去。我怎能让他独自,承受危险。”倾梦闭上眼睛,不再看承熙,拉开幕帘,走下了马车。   “娘娘,现在回去,真的太危险,娘娘三思啊。”牵着马给倾梦的侍卫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要安全护送知贵妃和王妃到江南湖州,知道吗?”倾梦想让她们去跟父亲母亲一起,也有个照应。   “是,娘娘。”侍卫跪下领命。   “凝知,锦儿,那我走了,替我,好好照顾熙儿……”倾梦说完,便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倾梦……”突然,若锦跑了出来,喊道。   “锦儿,怎么了?”倾梦疑惑地看着跑出来的若锦,问道。   “倾梦,你舍不得皇上,我也,舍不得天翔,我同你,一起回去。”若锦说道。   “锦儿……”倾梦出神地喃喃出声。   “倾梦,你我都知道,他们,他们凶多吉少……我,我要陪天翔一起,即使是死。”若锦流泪说道,转头对车内的凝知说道,“知贵妃娘娘,皇子,就拜托你了,若我们有幸活着回来,定会过去与你团聚。你的担子很重,就,拜托你了!”说罢,若锦也下了马车,跳上一匹马,与倾梦并肩。   相视一笑,两个自小结缘的姐妹,如今,也选择同样一条为爱放弃逃亡的路,往着回宫的方向,她们策马而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凝知轻轻叹息,拍了拍还不知发生何事的承熙,对侍卫说了声,“走吧”,便放下了幕帘。自己,也多么希望能有这么一个能够放弃远走的理由,可惜,上天无法成全她同样深情的爱恋。而自己唯一守护他的方式,只能是为他扫去后顾之忧,照顾着他的牵挂……   回到宫门口,索性看见皇宫依旧是被安全地守着,两人策马直奔龙潇殿,清楚此刻,他们兄弟俩,必是在那商量着对策。   翻身下马,她们跑上阶梯,侍卫们看见了她们,都赶紧跪下行礼,不予理会,她们将龙潇殿门推开,跑了进去。   看见殿门突然打开,楚天恒兄弟望向门口,不知又是前方有何新的情报,却在目光接触到倾梦与若锦时,愣了住。   “梦儿(锦儿)?”楚天恒兄弟俩同时唤出了她们的名字,惊讶之极,这会,她们不是应该已经在出京都的路上了吗?为何,会跑来龙潇殿。   “怎么?想不到?”倾梦笑了笑,与若锦一起走了进去,“这世上,可没有夫妻不共患难的道理。哪有你们在这抵挡外敌,而我们却逃走的道理。”轻快的语气,好象这并不是赴死,而是享荣华。   “梦儿,怎么不乖呢?我不是让凝知说了吗,等我们打完战,就会去接你们。”楚天恒走过来,忘记了几日前的隔阂,将倾梦拥入怀中。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倾梦靠在他怀中,轻声说道。忘了吗,恒,今生今世,我曾答应过你,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楚天恒与楚天翔都不再固执要送她们俩离开,却只是时刻守侯在她们身旁,皱着眉研究战略。可是敌军对于他们的攻守都了如执掌,让他们渐渐抵挡不住。   “皇兄,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边防的援军赶来京都,皇城就会被攻破。”楚王蹙眉说道。照如今这个趋势下去,他们怕也是应付不了多久对方的强大攻势的。   “援军还有多久才能到京都?”楚天恒问道。   “据探子回报,约摸还要将近一日,他们正在马不停蹄往这赶。只是敌军攻势迅猛,怕京都的军队可能会守不住了。”楚王忧心地说道。拿着楚国行兵布阵图的云海国,怕也是士气高昂,信心备增吧。   倾梦走过去,挽着愁容不展的楚天恒,愧疚着。而楚天恒却是在回过头时,给了她一个心安的笑容。   “天翔,他们还没攻进来,若有何情报,你先应付一下。”楚天恒说着,便拉着倾梦往龙潇殿的后花园走去。   “恒,怎么了?”在危难关头,倾梦诧异地看着突然间把自己拉出大殿的楚天恒。   “没,就是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一会。”楚天恒将她拉进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仿佛此刻,能够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   “恒,对不起……”脆弱的他,是她所没有见到过的,这让她,更加的歉疚。因为她的自私,而把他和楚国带进了这样的水深火热。   “别说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无奈。”楚天恒摇了摇头,又一次选择了原谅。或许,不能够称之为原谅,因为他甚至,无法对她生气。“梦儿,为何要再回来,你应该带着熙儿走,知道吗?江南那边,我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你们在那,会很安全。”对于倾梦的没有离去,楚天恒既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她那份愿与他同生共死的真情,忧的却是不知今日是否能够过得了这道槛。   “那又如何,没有你在,我活着,生不如死。”倾梦轻声开口,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他,独活人世。否则,以云景浩那性子,怕是自己将剑送到他手上,他,也不会伤她的吧。   ××××××××××××   每个人,都在按着自己的命运一步一步走下去。恒是如此,梦是如此,楚王夫妇是如此,如今在赶往江南的凝知,亦是如此~   今日是个特别的节日,叶子祝福大家,节日快乐~   叶子的文,应该,也会在今日,结束吧~   结局很快便会揭晓,请亲们,慢慢往下看~谢亲支持~   第九十二章 大结局(四)   “梦儿……”抬起头来,望着倾梦,楚天恒满眼的感动与不舍,“今生,能得到你的真爱,我,也无憾了。只是,无奈与你相爱的日子却如此短暂……”   按住了楚天恒的唇,倾梦深情地望着他,“不短,怎么会短,你我相爱,就是永生。”   “你我相爱,就是永生?”楚天恒重复着倾梦的话,思考着,咀嚼着。   “是的,这辈子,你我的真心,给了彼此。那么即便将来,你我是生离,亦或是死别,都无所畏惧;走上奈何桥,饮下孟婆汤,但忘川河畔的三生石上,早已刻下了你我的缘分,无论今生,亦或是来世,你我,永不分离。”倾梦说道,素手抚上楚天恒的脸庞。   “梦儿,我们不会死。我也不想期待来生,今生,我便要与你白头偕老。”许下承诺,楚天恒坚定地看了看倾梦,又拉着她走回了大殿。望到殿中的楚王夫妇,楚天恒唤道,“弟弟,弟媳。”   “皇兄……”听到楚天恒唤自己,楚王与若锦开口应答。   “你我四人,是这皇族的象征,今日,在这危难时刻,让我们承诺彼此,今生,定要活着续下我们上一世结下的情分。”楚天恒说道。   慷慨的声音,动情的话语,楚王夫妇被楚天恒眼中的坚定感染,一道浓烈的亲情流淌在他们中间,维系着楚国的天下。   “好。哥,我们承诺,今生,会活着续下上一世的情。”楚王用力握住了楚天恒朝他伸来的手。倾梦走过去,也握上自己的手。一旁的若锦也被他们的坚定感染,走过去,也是轻轻握住。四个人,这个时候,似乎已不是君臣,而只是,一同抵御外敌的一家人。   相视一笑,楚天恒兄弟俩继续讨论着战事情况,而倾梦和若锦依旧在旁边的塌上对弈喝茶,一切,平静都好似并不是在打战。突然安定下来的局面,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明白,今生,不论生死,他们,都会守在彼此身旁。   “皇上,王爷,敌军已经攻了进来,我们,怕是撑不住了。”门外的侍卫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惊慌禀报着。   “援军还有多久会到?”楚天恒皱了皱眉,问道。   “回皇上,援军听到京都这已经被攻破,快马加鞭,应该不到半日便可抵达。”那侍卫回禀道。   “天翔,走,你我出去会会他们。”楚天恒说着,便和楚天翔准备出门。   “恒……”跑过来,倾梦拉住楚天恒的手,担忧地望着他。   “梦儿,没事的,我们出去看看情况,你和若锦在殿内安心等着,不要出来,知道吗?”楚天恒微笑地抚上倾梦的脸庞,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便与楚王一起走了出去。   关下龙潇殿殿门,便望见门口站着的敌军,他们并非全部涌进皇宫,而只是由云景浩带着一小队人马,来到殿门口。   “云太子,没想到,自上次一别,再见面,你我竟是这番局面。”楚天恒爽朗地笑了笑。不知为何,即便楚国被云海击得连连败退,但他见到云景浩,却始终没有咬牙切齿的感觉,也许,在他心中,仍然是感激他把倾梦送回来的吧。   “倾……景颜,还好吗?”并没有让楚天恒投降,云景浩开口,问的却是倾梦的近况,在他心里,关心的,也不过就是倾梦的近况。父亲逼迫倾梦盗了楚国的行兵布阵图,他知道,以倾梦的性子,定是对楚天恒满心愧疚。   “她,很好。”说起倾梦,楚天恒不自觉地温柔微笑。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相同,惟独一点,他们,爱上了同样一个美好的女子,这让他们,显得有着些许默契。   “带着她走吧,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是不明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看到倾梦伤心。只要一想到,若是自己杀了楚天恒,倾梦会露出的伤心神色,他就心如刀绞。他爱着她,愿意看到她幸福,即便,这个幸福,不是他给的。   “我不会走。”楚天恒笑了笑。对,与倾梦双宿双栖是和美好,但他作为楚国的皇帝,不能看到自己的人民国破家亡,做亡国奴。他不仅仅是倾梦的丈夫,他,也是天下人的皇帝。   “你们已经兵败至此,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我放了你,为何你不领我的好意?”云景浩有点气急败坏,他,若不是心疼倾梦,也不会对他楚天恒手软,可他,却不领情。当真是有点生在福中不知福,若是,倾梦爱的是自己,别说这楚国的土地,就是整个天下,他也不想要。   “你的美意,我楚天恒心领了,但,我不会做一个贪生怕死之徒。有本事,就攻过来,我楚国的兄弟们,迎着呢。”楚天恒背着手站着,傲然地望着面前的敌军。   “太子,还和他多说什么,我军已经占了上锋,只要擒了这楚国皇帝,我们就能得到楚国的天下了。”站在云景浩身旁的将军说道,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攻了。   “退下,本太子在与楚国皇上交谈,你插什么嘴。”云景浩喝道。他一直,是很不同意用这样龌龊的手法打赢这场战,可是这些个将领们似乎乐此不疲,并不觉得丢脸。   “太子……”那将军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景浩粗暴地打断了话,喝了下去。   “楚天恒,要怎样,你才肯带着她离开?”云景浩仍然希望能够劝说他带走她,他不愿意伤害她,可若是楚天恒被抓,怕是她也是凶多吉少。   “云太子,今日若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不知,你是否会答应。你是否会因为儿女私情,而放着自己的千万老百姓而不顾?”楚天恒看着云景浩,说道。   “我会。可惜,我没有机会。”云景浩神色晦暗下来。自己,何尝不想与倾梦长相厮守,只是她,从来不给他机会。以前不会,以后,更加不会。   “那么,只能说,人各有志。云太子,你也不必多言。”楚天恒低头笑了笑,看来,这云景浩对倾梦,果真是情深似海,还超过了他的估计。   “太子,再不赶紧,怕楚军援军一到,咱们就没那么容易赢了。”身后将领赶紧喊道。这楚国实力,本来胜过他云海国太多了,只是因为行军布阵图的丢失,才会败退。但是等到楚军主力援军到了的话,他们恐怕,就抵挡不住了。这战,本就要靠“快攻”,若是再拖延,对云海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是啊,太子,请您快些做出决定啊。”另一个云海军将领也喊道。   顿时,云海军队内一阵“攻打”呼声,几乎让云景浩招架不住。“太子,您若再不下令,我等只能先自作主张了,待到战事完毕,我等再领太子罚。”那将领喊道。   “你!”这近乎于威胁的话语让云景浩气结。   “对不住了,太子殿下。来啊,给人上。”那将领大手挥动调兵符,命令部下开始进攻。   一瞬间,龙潇殿外,剑器相抵的金属碰撞声音响成一片,一个个倒下的士兵血流成河,在这龙潇殿门前开起了一朵朵刺眼的红,灼伤了趴在殿门,望着殿外的倾梦的眼。   楚天恒兄弟俩也加进了打斗中,多亏了从小习武,两人都是功夫了得,以一便可敌十。但无奈云海国人多势重,楚天恒等渐渐显现出了弱势,有了败退的趋势。   正在打斗中,突然,那云海国将领转战到楚天恒身后,想要攻其不备,从背后暗算。就要一剑往楚天恒背上刺去,却听到一声宝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倾梦,挡在了楚天恒身后,挨下了那一剑。   ××××××××××××××   呃……下章结局……   第九十三章 大结局(五)   “梦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倾梦,楚天恒停下打斗,扶起倾梦,眼泪瞬间滴了下来。   “梦儿,梦儿,你怎么样?”   “恒……”中了一剑的倾梦无力地抚上楚天恒的脸庞,颤抖着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别哭……”   “梦儿,梦儿,太医啊,快叫太医啊。”楚天恒发了疯一般的喊着,可是,打斗中的人并没有停下来。相反的,看见楚天恒停止了反抗,他们,都更加奋力地往楚天恒这攻来。楚王等人,护在楚天恒身旁,殊死搏斗着。   “恒,恒,梦儿没事,你别管梦,梦儿,这,这里,危险……”断断续续说着话的倾梦,口中,渐渐涌出鲜红的血,触目惊心,染得楚天恒满眼的恐惧。   “报告将军,不好了,楚国援军已到了京都城下,我军正在奋力搏斗,可楚军实力雄厚,我军已渐渐不敌……”从宫外跑进来的云海国士兵报告道。   “什么!”云海将领惊讶地喝道,“快先护送太子离去。”可云景浩无论如何也不肯走,硬是要往倾梦那里跑去。那将领无奈,只有命部下将他架上了马车。   果然没有多久,楚国的援军便赶到了皇宫,而此刻,楚天恒早已抱着倾梦进了龙潇殿,焦急地等待着太医的到来。殿中的若锦,看到满身是血的倾梦,吓得泪流满面,紧紧跟在楚天恒身后。   “梦儿,你再等一会,太医很快就来了,你会没事的,知道吗,梦儿?”楚天恒呼唤着意识渐渐消散的倾梦,手上的力量渐渐收紧,让倾梦微微清醒了些。   “恒……你怎么了?别哭……”倾梦睁开眼睛,心疼地望着一脸心伤的楚天恒。   “好,梦儿,恒答应你,不哭,梦儿,你也要答应恒,你要好好的。”楚天恒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恒,没事了吗,战打完了吗?”倾梦望了望自己躺着的龙潇殿,似乎还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   “嗯,援军已经到了,相信很快便会击退敌军,梦儿你别担心。”楚天恒赶紧回道。他知道梦儿心中一直愧疚自己将敌军引来,如今楚国总算有惊无险,她才会稍微心安吧。   “嗯,那就好。”倾梦微微笑了笑,身子动了动,却牵扯了胸口的伤,疼得她紧皱住眉头,僵在那里。   “梦儿,怎么了?别乱动,很疼,是吗?”看到倾梦疼得瞬间苍白的脸色,楚天恒心痛极了,扶住倾梦,他将她靠在自己身上。   “恒,我没事。别担心。”倾梦虚弱地笑了笑,可是伤口处不断涌出的血,与不听使唤渐渐抽离出身体的灵魂,让她知道,自己也许,时日无多。   “梦儿,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可以去挡那一剑啊。”楚天恒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   “恒,那一剑,不是伤了我,就会伤了你,那么,梦儿宁愿,伤的,是我……”倾梦吃力地说着。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困难。   “梦儿,梦儿,很辛苦,是不是,你先别说话了。休息一会,等太医来,好吗?”楚天恒看见剧烈喘息着的倾梦,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惧。   “恒,今生,能遇见你,梦儿,梦儿没有,……没有白活。”倾梦苍白无力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虽然辛苦,但眼中,却全是幸福。   “梦儿,别说话了,休息会,好吗?”听着倾梦的话,楚天恒感到揪心的疼,你知道吗,遇见你,才是我的人生没有白活。从当初因为仇恨而逼你进宫,直到爱上你,虽然很不可思议,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我们,命中注定,是要相遇、相爱的。   “恒,你让我说,梦儿害怕,害怕,……如果现在梦儿,不说,便,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倾梦着急地说着,她真的害怕,自己无法支撑多久,无力感渐重,让她无法控制。   “好,好,你说,但,不能说这丧气话,什么没机会。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听到倾梦的“害怕没有机会”,楚天恒的心崩溃了,不能没有机会,怎么可能没有机会,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天吗。   “恒,我好象,好象,生来,就是为了,……为了来爱你的。进宫后,遇上你时,我好庆幸,我能够,能够有机会,选秀。有,有机会,爱你……”倾梦笑着回忆起刚进宫的那会,起初的不愿意,都在见到他以后,彻底消失了。为了爱他,她甘愿放弃自由,只为了,这个她来到世上的目的。   没有接话,楚天恒只是听着倾梦在说着,话语,好象都哽在喉咙口,无法言语。   “后来,后来,你,你我的误会,让,让我的爱暂时的走失了。但是,还好,还好,我还有机会,机会,看到你给我的爱与珍惜,让我,……让我从走丢的路上,找回,回家的路。”倾梦继续说着,断断续续,却字字血泪。   “梦儿,梦儿,我明白,那时,是我的不对,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信任,才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但是,你回来了,这样就好。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那一年的分离,好吗?”楚天恒紧紧抱住倾梦,哽咽地说着。他多么后悔那时的固执,若是那时自己愿意跟她说清楚所有的事情,而不是因为该死的面子而造成的一层层误会,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他们也许,还是安稳地生活着。不会有生离,也不会有误解与伤痛。   “傻瓜,恒,那不是你的错。我这一生,最幸福,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便是,爱上你……”倾梦紧抓着楚天恒胸前的衣服,说道,“你我,是如此相爱,却,又一次次在人群中走散。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可是,你还是选择原谅我,我很,很开心,也多么希望,还有,还有机会,弥补……但,但,……也许,老天,看不下去了吧……所以,他惩罚我了。”倾梦笑着说道。   “胡说,老天怎么会惩罚你。我的梦儿,最是善良了,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被我逼的。我的梦儿,老天疼惜都不够,又怎会舍得伤害你。”楚天恒抚摸着倾梦苍白的面孔,想要为她擦拭掉嘴角涌出的血,却无力地发现,总是擦不干净。   “恒……”摇了摇头,倾梦伸出手,拉住楚天恒沾满血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恒,梦儿,梦儿这次,也许,真的要离开你了……”   “不要!不要,梦儿,你不能走……”楚天恒疯一般地喊了出来,泪混着汗水,重重地滴落在倾梦的衣服上。   “恒,锦,锦儿呢?”倾梦眼神恍散,搜寻着若锦的身影。   “倾梦,锦儿,在这,再这。”若锦哭着跪在床前,握着倾梦的手。   “锦儿,今后,今后没有倾梦,也要,也要好好生活啊。”倾梦皱着眉,担忧地望着自己一直视为妹妹的若锦。   若锦哭得早已无法说出话,只是一直摇头,“锦儿,替我,替我,照顾,照顾熙儿,告诉,告诉,凝知,恒,恒就交给她了。”   “不!”听到倾梦那么说,楚天恒痛苦地喊出来,“梦儿,你别走,别丢下恒……别……”   “恒,别伤心,梦儿,梦儿,不会,……不会,走远……”倾梦挣扎着呼吸着,“奈何桥上,三生石畔,梦儿,等着你,等着你……”   “梦儿,不要,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你说过,除非我先放弃你,否则,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难道你忘了吗?难道你想食言吗?”楚天恒紧紧抱着倾梦,试图让她逐渐迷离的双眼清明起来。   “恒……”感觉到体内灵魂的消散,倾梦扯出了一个美丽却满是眷恋的笑容,“恒,梦儿,梦儿,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你……”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刻着“恒梦”的镯子,用尽力气,砸在地上,“今生,忘,忘了我……”一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言尽,魂断,惟有情深依旧……   “梦儿?梦,梦儿……”楚天恒不敢相信地忘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女子,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庞,温暖依旧的脸,泪水还未干涸,空气间,却气息不再。   “梦儿,你别吓恒……你说过,不会离开恒的,你说过,会陪着我的。”楚天恒小心翼翼地将倾梦拥入怀中,“梦儿,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吗?你最割舍不下我和熙儿了,是不是?你又怎么会舍得离开我们呢?”   得不到怀中人儿的反应,楚天恒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洒落下来,落在倾梦的身上,敲打在她的心中。   此时,龙潇殿外响起了打赢胜战的将士欢呼声,和着殿内的沉沉哭泣声,组成了皇宫落日的凄婉悲歌……   ××××××   一年后   “梦儿,转眼,你离开,已经一年。你走后,我便将正往江南去的熙儿追了回来。熙儿很乖,他还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只是在看着你的画像时,会不停地喊着娘。”楚天恒倒上一杯酒,对着画上的女子说道,“梦儿,我已经搬来了语贤宫,在这,似乎总还有着你的味道,让我,平静。”喝下杯中的酒,楚天恒怔怔发起了呆。   “我知道,梦儿,我感受得到,梦儿,你从不曾离我而去,你,就在我身边……”楚天恒喃喃说出口,站起身来,望着景色依旧的语贤宫湖畔,久久凝望着。   空气中,混着微风,隐隐飘来一阵低语,恍惚间,似乎是女子轻声呢喃着,恒,奈何桥上,三生石畔,梦儿,等着你……   全文终   09年情人节阴沉天   ×××××××××××××××××××   行文至此,《颜妃》也结局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叶子的心情,阴郁极了。本想,再写一个喜的结局,让亲们心中安慰,但我想,亲们,同叶子一样,接受不了狗尾续貂……   亲们总说,要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误会重生的他们,已然伤痕累累,奈何桥上,三生石畔的等待,也许,是给他们再续前缘的最好结局了吧。   如梦所说的,只要彼此相爱,即是永生,爱在心中,魂便在一处……   这是叶子的第一篇文,非常感谢长久以来支持叶子的亲们,淳婉认真的留言,清如可爱的推荐,以及许多看文的亲们时时的关注,都让叶子卯足了劲,写完这文。   亲们不要伤怀,有时,死别未必就是悲哀,他们感情的完全融合,已是恒与梦今生的缘,那么相信,来生,他们必然会有一个完美无碍的人生,对吗?   不多说了,番外,叶子会陆续写出来。正文,至此,便完结了。各位,再见。   若锦番外:锦言(一)   我的生活,从认识倾梦的那日起,有了色彩;而这段人生,从眼前那抹似血的红被从我眼前揭开以后,更是画开了一个新的起点。   喜帕揭开,无法适应突然的光亮,在大庭广众下,我恍神了。微微发愣以后,我才看到面前的他,正戏谑地望着我,而周围,还有一大群宾客。这才意识,我们,还在拜堂。   是的,那一日,我嫁给了他,一个英俊多才的人;一个,还算是与我情投意合的人;一个,我知道,他深深爱着我的人。   所有婚俗礼仪结束过后,我便被送进了洞房中等待,漫长的等待是心慌而无聊的,可我却没想到,倾梦,竟会出现。看到她和曦的笑容,我感觉,这个婚礼,已没有任何的缺憾了。她同我,说了许多,但最多的,还是要我幸福。在心里,我郑重地答应了她,我会好好幸福地生活,即便是因着她那时刻的祝愿,我也不该辜负。   倾梦走后,一大群人便马上涌了进来,我知道,这就是大家所说的,闹洞房吧。好在,因着天翔的身份,大家也没怎么为难于我,很快,大伙便都各自散了去。   可这屋内空了以后,我才发现,还是人多点好,这两个人的安静,实在尴尬。看着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撇过了头,不再望他,而他,却好象与我对上了似的,我眼睛望向哪边,他就跟到哪边。   被他看得很是尴尬的我终于还是投降了,转过身,我无奈地望着他,“你一直这么看着我做甚?”   “呵呵,我的妻子这么美,我不看你,这会应该看谁呢?”他的眼神调笑,但我却清楚地在里面找到了丝丝的爱恋。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么直白的爱语,我是有点无法接受的,脸上的烧热让我知道,自己此刻定是红了脸庞,这样想想,就更加觉得害羞。   也许是我的模样惹得他觉得好笑了吧,只听到一声轻笑,他用手托起了我的脸庞,紧紧地与我对望,久久的,直到我有点受不住想离开时,他突然说了句,“终于可以娶到你,真好。”   心中充斥着的幸福感,让我不自觉地对他笑了笑,半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他,“能够嫁给你,也很好……”   他听后,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咧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容似乎满布着阳光,竟看得我有些许痴了。   “小傻瓜,看够没?本王以后可还有一辈子给你看噢……”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目光含笑,眼中,有着融着阴沉与明亮的复杂。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那抹眼中的复杂,叫作,****(QINGYU)。   “讨厌。”他的玩笑,又一次如愿以偿地让我红了脸庞,垂下头,我不再言语,他的能言善辩,是我无法比拟的。   “锦儿……”他唤着我,从前,他都唤我若锦,而如今,他的这声锦儿,却尤其地媚惑,让我沉迷。   “嗯?”迷糊地回答了一句,我并不知道为何这空气中突然升温得如此躁热,竟让我有点头晕目眩了。   “我要你。”他简单地说了一句,在我还未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他的唇便吻了下来。未经人事的我,对于这样的亲密,感到恐惧与不安,然而他的温柔与耐心,却让我迷恋。渐渐,没了理智,意识,只剩下他温暖的怀抱与柔情的呢喃。   芙蓉帐内的春色,让我从女孩蜕变为了女人。从今往后,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身旁的这个男子,我都会一心一意地爱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   然而次日,我便知道了,爱他,也要有着爱他的代价;就好像我,作为王妃,就必须笑容满面地面对着府中已然存在的女人;而我,更加明白,今后,我也得贤惠地对待即将进来的新人。这是爱他的我,所必须付出的,那么,我受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我看着那女子笑盈盈地向我下拜,心里竟想着,她,就一点也不难过,自己的丈夫,此刻爱着别人吗?也许是我愣神太久吧,天翔有点茫然地望着我,推推我的手臂,关切地问我,“锦儿,怎么了?小音正给你行礼呢。”   这才恍过神的我,仓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哦,没什么,有点累了。”可却没想到,此话一出,却惹得身旁的他一阵低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我纳闷了,这有何好笑之处吗?   “小音,你起来吧,都是自家的姐妹,以后便不要如此客气。”不再理会笑的莫名奇妙的他,我赶紧转过头,扶起还屈着膝行礼的音侍妃。   “谢姐姐。”音侍妃笑容满面的起了身,眉目含情地望向了一旁的天翔。可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殷切目光,见礼已行完,便拉着我准备离开。   “王爷……”音侍妃开口唤道,满眼的期待,说道,“中午,音儿做好饭菜,等王爷来用,可好?”   我心里苦笑一番,她,大概真的没有意识到,这王府,已经住进了王妃,这样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话,怕也是从前娇纵惯了,才敢说到吧。   果然,天翔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地说道,“今日,我与王妃一起用膳,你自己吃吧。”而后又大声地对府里的家丁说道,“今后,王妃便是你们的主子,在这府里,要认清正主。”   “是,王爷。”下人齐声答道。   我心里不自觉地堵了起来,这样,明显地给音侍妃排头吃,怕是以后这日子,也难处吧。虽然明白天翔是想让大家尊重我,但是,我,还是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虚名的。既然选择不了想要的简单生活,那就只有尽量的将复杂的生活简单地过了,可是如今,怕是不行了吧。   而走出正厅,我抬眼,与音侍妃目光交接的刹那,她那束愤恨的眼神果然无奈地证明了我的想法。想必,今日之事,她是记下了吧……唉……   番外:锦言(二)   那之后,每一日,我都几乎待在自己的院落中安静生活着,避让的态度就好像那音侍妃是正妃,而我是侧妃一般。但,那又如何呢,最重要的是,我能够得以安静地生活,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然而,任我再如何躲避,她,还是找来了。早晨,我的贴身丫鬟惠儿匆匆进屋来告之我,音侍妃在外求见。心里一个扑腾,不知,她来找我会有何事。镇定了心神,我便让惠儿请她进了屋。   看到她笑容满面的走进屋来,我却有点心慌于她的“和善”。那日的愤恨目光太过明显,即便她想忽视,也没有办法。   “妾身给王妃请安。”音侍妃走了进来,懒懒地行了个礼,未等我唤她起来,便自己站起来,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样的无礼让惠儿很是不平,欲上前跟她理论,却被我拉了住。朝她摇了摇头,我笑了笑,也坐了下来。“不知音侍妃今日过来我这,有何事指教?”我尽量客气地说着,给足了她的面子。   “王妃,见您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了。”音侍妃有些傲慢地开口。   我依旧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望着她,等待着她下面要说的话。她显然很意外我居然没有生气,愣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您应该知道,我自小在王爷身边,后来被王爷封为侍妃。我与王爷之间,是有真感情的。”   听着她这样的开场白,我的心,是有点疼痛的。我,从不怀疑过天翔喜欢她的事实,因着,要封一个奴婢为妃,没有感情,是不可能做出的事。只是,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让我很悲伤。   也许是顺利看到了我脸上的受伤吧,她的眼神有着一瞬间滑过的得意,但我知道,她今日要说的,并非只是这些而已。   果然,她又继续缓缓开口,“所以,王妃您虽然是正妃,但妾身认为,您才是我们王府的入侵者,您是王府中的外人。”   抬起头,我盯着她的眼睛,心底,有着一抹不可思议。虽然只是个丫鬟出身,但她,却能够如此目空一切,这是否说明了,天翔之前是如何的宠爱她。   “王妃,您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音侍妃看见我一言不发地望着她,语气中有一丝害怕的颤抖,也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她言语的过失吧。只是很快,她又恢复了那股子嚣张劲,放肆地直视着我。   “那音侍妃你觉得,我应该想说些什么。”看见她那样,不知为何,我反而很想笑。我明白,她是自卑的,正是因为极度的自卑,才需要用嚣张来掩饰她的懦弱。这样一想,却也觉得她很可怜。卑微的身份,要走到如今的地位,怕也是不容易吧。最起码,天翔该是很满意她的服侍的。   “您……”音侍妃显然很不满意我的反应,也许,在她的设想中,我应该是大吵大闹一番,或者是利用王妃的身份严词警告一番,虽然,我并不清楚她为何想要激怒我,但是,我知道,我无法生气。   “音侍妃娘娘,请您不要得寸进尺,您今日的话,已经很是犯上,我们王妃不与您计较,您应该心存感激。”一旁的惠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说道。从前在尚书府,也没有人敢对小姐如此无礼过。如今嫁入王府,看到小姐要被一个地位低自己几等的侍妃欺负,她真是忍无可忍。   “王妃,这难道就是您调教的丫鬟,目无尊卑。一个丫头,也是能教训主子的吗!”音侍妃冷冷地瞥了眼惠儿,开口道。   “惠儿从小被我宠坏了,若是得罪了你,还请你包容一二。”适当的礼貌与退让,却不会承认惠儿有错,我可以忍受自己被她冒犯,却不能放着身边的人被欺负。   “王妃,这样惯着奴才是不好的,不如,就让妹妹来帮您管教管教奴才吧。”音侍妃说着,便命令两旁的丫鬟将惠儿抓起来。   “音侍妃,我自家的奴才,我自己会管,不饶你费心,若你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冷冷地扫了一眼想要上前来抓惠儿的丫鬟,她们被我的目光瞪得退了下去,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她冒犯了我,可没这么容易便可以算了。”音侍妃却有着一股不肯罢休的气势。   “那你想怎样?”耐着性子,我冷冷地问她。   “我要带走她。”音侍妃指了指惠儿。任谁都知道,她不过,是想找借口出气罢了。可是,我连这个机会也不会给她。   “不可能。”我回给她一记冰冷的目光。   她不由分说,横过我,抓起了惠儿的手。被她突然的动作震得愣住的我,竟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同惠儿扭打了起来。   待我反应过来,我赶紧上前阻止,却没想到被两人的力气震的摔在了地上。腰间,狠狠地撞在了椅子上,疼得我一阵眩晕。惠儿许是看见了我摔伤了,狠狠地甩开音侍妃的手,把她推倒在地,跑过来扶住了我。混乱的场面终于消停了下来,我在惠儿的搀扶下,才刚刚站定,门外就传来了天翔回来的通报声。   却在同时,屋内也响起了音侍妃凄楚的哭声,刚刚踏进来的天翔,看见跌倒在地的她,纳闷地望着我;而我,却是不可思议地望着瞬间掉下眼泪的音侍妃。一种即将被陷害的感觉从心底爬了上来。   “王爷,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要为音儿做主啊。”音侍妃依旧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天翔哭诉。   “怎么回事?”天翔沉着声问道,大清早就看见这样混乱的局面,搁谁,谁也不会有好心情的吧。   “妾身,妾身今日感到身子有些不适,便找来了大夫,结果大夫说,妾身有了,有了两月的身孕。”音侍妃抽泣着说。   “什么?”她这话一出,我和天翔都是惊讶地望着她,她有身孕了,为何刚才不说?   “于是妾身就很高兴地来跟王妃禀报,没成想,没成想,王妃竟然大发雷霆,还,还将妾身推倒在地。王爷,妾身知道,这时候妾身怀上身孕,王妃定会很不开心,可是,妾身没想到,王妃竟然会推倒妾身。”音侍妃哭着说,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若不是我就是王妃,大概,我也会以为她真的是被嫉妒的王妃推倒了。   “你胡说,你污蔑我家小姐。”一旁的惠儿气急败坏地指着音侍妃。   听到惠儿无礼的话,天翔有些不悦地望向惠儿,却终究没有训斥出口,那瞬间,我是感动的。   “哎呀,王爷,我的肚子,好疼啊。”音侍妃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喊道。   那瞬间苍白的脸,吓坏了我和天翔。只见天翔嚷着赶紧叫大夫,把音侍妃从地上抱了起来,就想往外走。   “王爷,您说会不会是孩子有事啊,会不会刚才那一摔……”音侍妃望向我,我想,她是在提醒天翔,这是拜我所赐吧。无奈地摇摇头,原来,所谓的后宫凶险,在王府里,也是存在的。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吧。   “会没事的,别担心。”天翔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沉声说到,“至于王妃,禁足七日,以示惩戒。”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无力,他,终究还是不信我……   自从被禁足,我就几乎没再见过天翔,从下人的口中得知,音侍妃真的有了,而天翔也似乎也开心的样子,每日,都会去陪她。   惠儿终日为我鸣着不平,但我却都一笑而过,只因为,我在乎的,并非这些;而我心里痛的,又并非她们所在乎的。   那日的撞伤,果真是有些许严重的,天翔他们走之后,我便支撑不住,重新跌回了地上。惠儿为我看了伤势,原来腰上,已经多了好大一块的淤青,请了大夫,拿了药方,只是这些,天翔都不知道。他,正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中……   不知是第几日了,禁足期似乎已经过了,只是我,不论因为心情,亦或是因为伤势,都不愿意再出门,每日,都是与惠儿在屋内对弈,亦或者是自己练字作画,日子,过得倒也是清净。音侍妃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恐怕,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吧。   窗外寂静一片,房间内,惟我独坐窗台,独饮惆怅酒。心中悲凉,我想,是否是诗文伤感,引得我也是伤怀连连。   突然房门被悄悄打开,我依旧趴在案上,没有回头,我知道,定又是惠儿那丫头,这几日,她总会害怕我没有好好歇息,常常夜里过来劝我。   “惠儿,我就知道你又要过来。好啦,我一会再去休息,你先去睡吧。”我懒散地说着,将头埋在臂中,企求着温暖。   “惠儿,你真好,也只有你,会这样一直惦记着我。”突然想起了这几日的孤单,忍不住,很想说出来。   “惠儿你常说,我在这折磨着自己,而他们,却在逍遥;你常抱怨天翔冤枉我。惠儿,我却从没有对你说过,其实,我不在乎音侍妃那日的挑衅,也不在意天翔的误解,只是,他的不相信,让我伤心罢了。”说着,声音竟渐渐哽咽。   听到身后脚步声渐渐走进,可我却发觉那不是属于惠儿的,茫然地抬起头,我转身望向身后的人,赫然在眼前的竟会是天翔。一时,我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失神地望着他,与他对视着,却都是一言不发。   “我扶你去休息。”终于,天翔还是打破了沉寂,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音侍妃呢?”这么问完,我真的懊恼极了,或许,我不该计较这些的。只是,对于他不相信我的怨气,让我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   他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尴尬地低头咳了一下,他走过来,扶起我,“她睡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不放心?不放心我吗?但,腰间传来的刺痛,却让我顿时没了思考,抽气声连连。他皱着眉低头看我,“怎么了?脸色怎么白成这样?”   “没事的,只是那日不小心撞了。”并没有说出伤势的严重,也没有说是因为音侍妃而弄伤的。也许,我真的不习惯这种背后伤人吧。   不由分说,他将我打横抱起,来到床前,说要看我的伤势。听他这么说,我脸一红,赶紧把他往床外推,“没事,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晚了打扰人家休息。我也睡了。”这话一出,才发觉这话的错误,去音侍妃那叫回去?在我这就不算吗?   “回去?”果然,天翔听到这话也狠狠地皱着眉,显然很不满意我的用语,“本王今日,就留在这。”   脑中“轰”的一声,说不上是惊,还是喜,我竟下意识地,往床里面挪。可他,却将我按在床上,强行要替我看伤势。感觉到衣裳离开了我的身子,我顿时,脸红一片。   “这是怎么弄伤的?”天翔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尴尬,皱着眉看着我腰上的大块淤青。虽然一直用着药,却总不见好。   “哦,撞伤的。”我顿了一下,简单地说,不愿重提那日的事,终究,他末了的那句话,是我心上的伤。   “那日撞的?”但天翔却明了地问着。   “嗯。”木纳地点了点头,我没再理会他。估计,他被我的呆愣激得毫无办法吧,叹了口气,就回头离开了床头。   以为他要回那边去了,心下一阵失落,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拿了药盒,又回到我身边,“唉,我给你上药,别这样,我不会走。”虽然他的脸色并不好,但我却真切地听到了担忧与关怀。   冰冷的心渐渐暖和了起来,他温柔地为我上完了药后,放下药瓶,将我抱在怀中。久违的怀抱,依旧温暖,虽然被他伤过了心,但我却依旧可耻地怀念着他的温度与味道。   “锦儿,怪我吗?”头顶上,飘来他若有若无的话语,那么轻,竟让我一下以为,那又是我的梦境。   “哦,还好……”顿了那么一会,我才愣愣地回答。怪吗?心中却生不起对他的怒气;不怪吗?但那怨他不信我的心情明明存在着。那就,还好吧,不怪,也不原谅,是我的心情。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却可以想象他这会定是习惯地皱了皱眉,我的回答,会让他感到无奈吧。想起了出嫁前,去语贤宫时,倾梦曾嘱托天翔,“你一定,别让她受委屈,因为她受了委屈也不会说的,只会埋在心里,那样,很苦的。”不知,天翔他是否还记得倾梦的这句话。   “锦儿,对不起……”隔了好一会,在我睡意即将上来时,他突然说了这句话,让我顿时清醒。   我坐起身子,愣愣地望着他,此刻,他是在跟我说对不起吗?“因为什么对不起?”   “这……”天翔犹豫了一下。   我笑了笑,无所谓地回过头,“若是因着这几日的冷落,大可不必,我可以理解你做父亲的心情。若是,连你也不知为何道歉,那么,这个对不起,你一样可以收回。”一向忍让的我,今日,却不想跟他这样糊涂了过。   “锦儿……”他有点无奈地唤着我的名字。我自嘲地摇了摇头,心里升起的希望又落进了失望的冰窟中。原以为是他意识到那日对我的误会,却没想到,他根本是笃定了那日我的错吧。   “算了,睡吧。我累了。”叹了口气,我躺了下来,是的,我累了。没想到,不过几日,我的心,居然已经感到了疲惫……   次日,我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他,无奈地叹息着。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我根本就没有睡。多日未单独相处的他,突然来到我身边,那尴尬的感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仔细地望着他,惊异,才成婚不过一月,为何,觉得,彼此之间,已是沧桑的陌生。   “你醒了?”正看着他出神着,突然,他却睁开了眼睛,与我四目相对着。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容。   “哦。嗯。”好象做坏事被抓到一般的心虚,我赶紧躺回床上,闭着眼,不看他。   “还要再睡吗?”天翔靠过来,隔着一层衣服,我们的气息,如今接近。   “嗯,你先起吧。我,我一会。”大概是被他温暖的呼吸搅乱了心神,我竟,渐渐有点结巴。对这样的自己很是懊恼,无奈的表情,爬上脸庞。   “锦儿……”可天翔却并不起来,反倒紧紧地靠过来,双手搂住了我的腰,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背上,摩挲着。   “天翔你……”本已紧张极的我,被他这样一抱,脸更是红了。明明已经成亲,可不知为何,每次面对他,我总会不好意思。   “听你再唤我的名字,真好……”天翔笑了笑,眼眸晶亮地望着我的眼睛,那一刻,竟让我感动了起来。就这样对望着,他突然欺身上来,有些疯狂地,吻住了我。   “天翔……”被他霸道地掠夺着呼吸,我困难地唤出声来,却惊讶地发现,声音,娇媚极了,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锦儿,我,爱你……”天翔温柔地说着。听到这句话,我愣住不动了,眼泪,不自禁地滑过脸庞。一直以来,为的不过就是他的这句话,既然,他是爱我的,那么,什么委屈,我也就都受了。   闭上眼睛,紧紧地拥抱着,此刻,世间,只剩下我们。   他的一句“我爱你”,让我彻底地原谅了他。即便当后来,他歉疚地对我说,他必须到音侍妃那里看看时,我也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抱怨。我的退让所赢得的平衡,却在那次,我们三人在一起吃饭时,又被我的晕倒,打破了。   不得不承认,饭桌上,看到天翔微笑地回应音侍妃亲密为他布菜的行为,我,是不舒服的。但我却没想到,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我,竟跌入了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我睁着沉重的眼皮,望着欣喜地拉着我的手的天翔,纳闷地问他,“天翔,怎么了?”   “锦儿,小傻瓜,咱们有孩子了,你竟然都不知道。”天翔兴奋地说着,激动地将我拥入怀中。但很快,却又小心翼翼地放开我,“哎呀,我太高兴了,可不能太用力了,伤了你,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愣愣地望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我,有孩子了?我,要做母亲了?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天翔,他兴奋的再次点头肯定,让我也顿时明朗起来。笑容,情不自禁地爬上了脸庞。   沉浸在幸福中的我们,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身边还有人。直到音侍妃不满地喊了声“王爷”,我们才发现原来她还在这里。   “什么事?”天翔似乎并没有听出她声音中的不满,但我,女人的直觉却告诉我,她不开心了。   “妾身累了,想回去歇息。”音侍妃撒娇地说,期盼的眼神诉说着她希望天翔陪她回去的希望。   “哦,那叫丫鬟送你回去吧。”天翔若无其事地继续笑望着我,仔细地扶我躺下,又为我盖上被子。温柔的动作,让我沉迷。我想,若不是此刻音侍妃的存在,我应该,会赖在他的怀中,不愿出来吧。   “王爷,您不过去吗?”音侍妃委屈地说着。的确,近日来,天翔总是很尽力地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夜里,也有一半的时间在她屋里,所有人都说,对于一个侍妃,王爷的确,很宠她了。   “不过去了。王妃有身孕了,本王就留在这里,你回去吧。”天翔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尽量,让语气,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但,在这段时间里,大家对她的纵容,已经让那即便本来就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已显得,很是勉强。   “王爷……”娇唤了一声,也许,她还是想劝动天翔过去她那里吧。   “跟你说了,怎么还不过去呢。自己个要注意身份,王妃是什么身份,不要总妄想与王妃比肩。”大概是不耐烦了吧,天翔的语气重了。我,看见音侍妃,很惊讶地看了看天翔,走出了房门。   “唉,你不该这样说的。宠你的也是她,她若是有什么不对,还不是你的原因。”我皱了皱眉说道。虽然不高兴她,但是,那话,的确太伤人了。   “正是因为宠她,她还应该知道感恩,若不是你一直让着,而那又是我第一个孩子,她的那些无理野蛮,我可不会一一忍受。”天翔说道。果然,他还是看中孩子的。突然觉得,音侍妃很可悲。若是一个男人,因为孩子而爱你,那么,自己是否是失败的。   “那我呢,也是因为孩子吗?”想到自己,我失落地低下头。若非,他现在的温柔,也不过是因为腹中的孩儿?   “锦儿,怎么这么说,我对你的爱,难道你不清楚吗?”天翔有些着急地解释。可爱的模样,让我忍俊不禁。靠在他怀中,我想,就这样也好,何必计较太多。作为一个王爷,天翔,的确已经算是妻妾很少的人了。自己,是该满足的。   如今,有了孩子,我,也就满足了。将来,守着他对我的爱,与这个他给我的孩子,即便王府生活寂寞,我也不会感觉悲凉。   养胎的生活是寂寥的,许多行为,都受着过多的保护与限制;然而,这个过程,又是幸福的,只要想到,腹中有着自己与天翔爱情的结晶,强烈的满足感,便会涌上心头。   天翔,已不像前些日子,只有一半的时间在我房内,如今,他几乎会夜夜都陪伴着我。幸福的感觉,让我一度以为这王府内,真的就只有我俩的存在。   转眼,几月过去了,孩子在肚子里,长得很是健康,大夫来时常说,这胎,定会是个儿子,听的天翔总是开心地连连打赏。   每次我总要问,若是女儿,该怎么办呢。而他,总是笑着刮刮我的鼻子说,若是女儿,定会长得和我一般美。甚至还说,打赏大夫,不过是因为他段得我身体健康,而非段出是男是女。   这日,也是大夫刚刚替我诊治完,外面音侍妃院里的奴婢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就连话,都说得有些结巴。   “你慢点说,你主子怎么了?”我开口道,也是有着着急,毕竟看她那样子,定会是挺严重的事。   “回王爷,回王妃,快去瞧瞧我们主子啊,主子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会,怕是要生了啊。”那丫鬟急急地说着。   “什么!”我与天翔都是吃惊地喊道。于是我赶紧将天翔往外推,“你快去看看。对了稳婆叫了吗?”我又问那丫鬟。   “回王妃的话,请了的。”丫鬟跪在地上答道。   “好的,那你快过去吧。这没人在那拿个主意也不行呀。哎,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说完,我便拉着天翔往外走。   “你还是别去了,你也大着个肚子,过去我不放心。”天翔赶紧把我拉了住。满眼的担忧。   “没事啦。这我不在也不好。走吧,别磨蹭了,一会晚了就不好了。”不由分说,我便拉他走出了房间。他拿我没法,也只有小心翼翼地扶我过去。   走到音侍妃院内,便听到一阵凄惨的叫声,想必是她已经疼极。天翔拉过里面跑出来的丫鬟问道,“你们主子怎样?”   “回王爷,稳婆正在给主子接生,但好象都生不出来啊。”那丫鬟也是着急极了。   场面混乱极了,浓重的血腥味呛得我一阵头晕,连忙坐下来休息。这会,稳婆却从里面着急地跑出来。   “王爷,这音侍妃不好啊。”稳婆跪在地上,紧张地汇报道。   “什么不好,怎么不好?”天翔很是急切地问着。   “这小王爷的头是倒置,怕是难产啊。如今,奴婢也不敢保证大人孩子都平安啊。奴婢斗胆问王爷,若这是实在必须舍一位,这,舍大,还是舍小?”稳婆说完音侍妃的情况,问道。   “什么舍大舍小的,胡说,两个都要保住。”我赶紧喝道,怕天翔生气。   “可是,王妃……”稳婆还想说着什么,但却被天翔打断了。   只听到天翔沉着声音说道,“若是实在只能保一个,便保小吧。”   “天翔……”我不可思议地望着天翔,这音侍妃是从小便服侍他的,如今,他却为了一个为出生的孩子,而放弃了她。   “锦儿,别这样。在天家,便是这样的命运。她应该,清楚。”天翔皱着眉安慰我。可我,却丝毫听不进去。天家,便要如此?是天家,所以人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正在悲哀中,我们便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只见稳婆喜气洋洋地抱着一个婴孩走了出来,“恭喜王爷,恭喜王妃,音侍妃生了位小郡主。音侍妃也平安无事。”   “是吗?音侍妃好好的吗?”我惊喜地问道。   “回王妃,是的。”稳婆也是高兴,毕竟这难产中的母子,全被救回,她也是大功一件了。   “好,做的很好。”我说道,便瞧向那刚出生的小婴孩。由于刚刚生出来,还未长全,所以并不好看,但是,我却总觉得可爱,喜爱极了。   “锦儿,你喜欢吗?”天翔见我一脸欢喜,也高兴地问道。   “嗯,好可爱。”我回答道,全然忘了刚才还因为天翔的不尽人情而生气。   “喜欢就好。以后,你就是她的母亲了,就由你来抚养她噢。”天翔笑着,将孩子递到我的怀中。   “我?可音侍妃呢?”我诧异地看着天翔,音侍妃明明健康善在,为何要让这孩子离开自己母亲呢?   “这,皇家的规矩,她的身份地位过于低下,没有资格抚养孩子。我们府里只有你们俩,你是王妃,自是由你抚养。”天翔说道。理所当然地将骨肉分离的事情用皇家规矩解释了一番。   “小郡主有王妃的抚养,定能健康地成长,恭喜王妃,喜得千金。”王府中的总管带着全屋子的奴才跪下向我道喝。我只有苦涩地咧开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这骨肉分开的痛,我是不想施加于人的,只是,天翔的一句皇家规矩,堵得我无话可说。   当日,小郡主便被人带回了我的院子,因着我也有孕在身,天翔也并没有真的就让我照顾她,而是让人收拾了一间郡主房,派了许多有经验的奴才在那照看着。   夜里,见小郡主睡下了,我便同天翔走回了房间。   “天翔,我始终觉得,这样对音侍妃太残忍了。郡主还小,怎么能就离开亲娘呢。音侍妃十月怀胎生下了她,这样不得见面,心中定也伤痛呀。”我仍然试图劝说着天翔。不是说我多么的心善,只是拆散人家骨肉的事情,我做不出来罢了。   “锦儿,现在你还不知道,但以后你就明白了,小郡主交给你照顾,才是她最好的选择。王妃的女儿,与侍妃的女儿,你说郡主长大后,想选哪个身份。”天翔冷静地分析着。   无可厚非,王妃的女儿这个身份确实高了许多,更何况,天翔现在是重兵在手,朝中的地位十分稳固,这晋王妃女儿,的确地位很高。但是,难道身份地位就会比血肉亲情来得重要吗?   “好啦,别苦着脸了,我又不是不让她见女儿。她若想见,过来便是,只是让你做郡主的娘亲,你不是也很喜欢郡主嘛。”天翔笑了笑,握起我的手,亲吻着。   “是喜欢没错……”我缓缓开口,没等我说完,天翔就接下话,“那不就得了,好了,晚了,休息吧。明日你替郡主取个名字,我报进皇宫去。”   执拗不过天翔,我只有无奈答应。小郡主也一天比一天更可爱,我便也暂时放下了心里的矛盾,安心地做起了她的娘。而我,也为她取了个我很喜爱的名字,歆仪。   歆仪出生后的一个月,我都没有再见到音侍妃,没有她的出现,我竟然渐渐以为,我就是歆仪的亲生母亲。而她,也的确是个讨喜的丫头,每次看到她可爱的笑颜,我的心中,总是不自觉地柔软起来。   而我自己,也已经有了五六月的身孕,行动,已然是渐渐有了困难。天翔,显然是越来越紧张了,常常的,歆仪伸出手,想让我抱时,他都会冷酷地挡了回去。看着歆仪失望而嘟起的小嘴,我虽然很不忍心,却也执拗不过天翔。   待音侍妃出了月子以后,我依旧没有等到她来看望歆仪,并非我想把歆仪还给她,只是总觉得,让歆仪的亲生母亲来看看她,才是对她的公平吧。但是,音侍妃却好象一下子消失了一般,再没出现在我的院落中。   那日的午后,我依旧喝完了安胎药,便同歆仪一起玩了起来。我喜欢看歆仪纯真的笑容,每次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我总会觉得,自己的世界,都美好了起来。   但是,就在我们玩闹之间,我的肚子,却隐隐作痛了起来。从开始的点点抽疼,到后来无法抑制的剧烈疼痛,腿间的阵阵热流,让我没来由的慌张了起来。   惠儿扶着我,拼命喊叫着。天翔,被丫鬟从书房拉了过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我,他的眼中,满是慌张。我想安慰他,让他不要担心,但是,开口的竟满是嘶哑的嘤嘤声,疼痛,已让我没了声音。   “锦儿,别害怕,大夫一会就到了,你撑着点。”看到我痛苦地大口喘息着,天翔握着我的手越发的重了,仿佛,想把他的力量,全部传过给我。   但是,愈来愈浅的清醒让我慢慢地跌入黑暗,对于外界失去感觉的我,心上,却有着某种失去的疼痛。   不知昏睡了多久,待我再次悠悠转醒时,看到的却是不再如往常一般的意气风发的天翔。此刻的他,憔悴极了,仿佛,病了的是他,而不是我。   我张了张口,伸出手,颤抖地想要抚上他消瘦的脸庞,他却很快握住了我的手,心疼地望着我。   “别心疼,我没事呢。”我虚弱地笑了笑,不过是生病了,好了,便没事了。   “锦儿,锦儿……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失了孩子。”天翔哽咽地说出这句话,而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失了孩子?没有呀,孩子不是还……”后面的话,在我吃惊地看到已经平坦的小腹时,被生生地压在了喉咙中。“孩子,我的,我的孩子呢?”我颤抖着声音问道,不可能,刚刚还隆起的肚子,为何现在竟没了?   “对不起,锦儿。那日你晕到后,大夫来了,说你的药中,被人下了红花。是我,是我太不小心了,让音儿得了下手的机会。”天翔懊悔地说着,五官,因痛苦而纠结在一起。   “孩子,没了?”没有听进他的话,我的意识停留在孩子已经失去的念头上。   许是被我呆愣吓住了,天翔摇了摇我,眼神中有着害怕的担忧,“锦儿,你没事吧?别这样,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的。”   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竟有些,不认识他了。最初,以为嫁进来等待的是幸福。可是,后来,看到的只是争宠,诬陷,无休止的斗争。终于,孩子的来临让我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可如今,老天,竟连我唯一的希望都夺了去。   我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不再理会天翔的自责与担忧,独自悼念着我那还未出生,便已经死去的孩子。   自那日后,我在床上躺了好久,不愿理会所有来劝的人,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对孩子的缅怀中。   直到奶娘抱来了不停哭闹的歆仪,我的眼睛,才闪现出了多日未有的渴望。是啊,我还有孩子的,不是吗,歆仪,不也是我的女儿吗?若我放弃了自己,她,该怎么办呢?   挣扎地由惠儿扶着我坐了起来,我让奶娘将哭闹的歆仪抱了过来,接过多日未见的孩子,心中结成的冰块渐渐融化。或许,为了她,我也应该好好生活,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脸上勾起了久违的笑容,我抱着歆仪,熟练地哄了起来。也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吧,歆仪渐渐停止了哭闹。她是个乖巧的孩子,最起码,对我,她是很亲的。常常,只要我一抱起她,她便会笑得灿烂。我时常会想,也许,这就是我与这孩子的缘分吧,即便不是亲生,但却宛若亲生。   因着那次流产,我的身子受了很大的创伤,那之后很久,我都没有再怀上过孩子。开始,我还会着急,但渐渐的,我便看开了许多。看着越是长大,越是乖巧的歆仪,我想,今生,若是只有这么个孩子陪伴,倒也无憾了。只是午夜梦回,看到枕边的天翔时,我总会升起一抹难言的内疚。   终究,在我多年无出的无奈下,我决定为他纳上侧妃。刚听到我的决定时,天翔坚决地反对着,他说,即便无子,他也一样会爱我,爱这个家。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够允许自己那么自私。我搬出了祖宗家法,不孝有三,而无后为大。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他才勉强答应了。   办喜事的那日,看着不情不愿地被我推出院子的他,我无奈地笑着。回过头,小小的歆仪竟抓着我的裙角,摇晃着,眼中,有着天真的安慰。我弯下腰,将她抱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天上明月皎洁,我轻抚着她柔嫩的小脸,心中叹息,明天,定还会是晴朗阳光日吧……   若锦番外结   凝知番外:知语(一)   有些人,注定了,你见一面,便会爱一生,直到牵挂一辈子。   第一次见到恒,是在玉秀宫中的后花园中。说来,也是巧合,那时,自己因选秀而烦扰无眠,夜里,便起身想要透过散心,将心里的郁郁不欢驱散,却没想到,会在那夜,我,竟丢失了自己的心。   那时的他,是在等人吧,我好奇地躲在一旁,看着他好看的微笑,心里,一阵的慌乱。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英俊,又儒雅,而身上,又散发着一股子霸气。   如我猜想的,他果然是在等人,因为不久,我便看见从远处跑来的颜倾梦,他,是在等她吗?在她滑过我身旁时,我将自己,隐在了黑夜中。很自然的,她没有看到我,径直,往恒的方向跑去。   那时,我还不知他是皇帝,于是惊觉颜倾梦的大胆,竟敢在宫中私会男子。但,她救过我,所以,我会替她保守着这个秘密。更因为,若是被皇上查出她私会的对象,园中的他,必定也是会受牵连的吧。   渐渐的,总觉得他们似乎并非熟识,甚至,有着浅浅试探彼此的味道,就好象,情窦初开一般。   也许,他们并不清楚彼此此刻的神情吧,黑夜,掩饰了他们眼中的情。但我,却在这个角落中,透过月光,清晰地看见他们彼此脸上甜蜜的猜测。   很快,倾梦高兴地从他手中接过一部琴,坐在亭中,弹了起来,是《高山流水》,我看到,他眼中的迷恋与欣赏。于是,我决定,我要将这首曲,练到极致。   那晚过后,只要训练完,一有时间,我便在房间内自己弹着这首曲,一段时日过后,竟,也有所成就。夜里,我也曾跑去花园中等过,甚至,我还遇上过几次他在园中发呆。只是,倾梦,没有再出现过。   那些个夜晚,园中的他,与园外的我,就这么想着彼此的心中所念,沐浴在同一抹月光下。那时,我是幸福的,只要想到,此刻,我与他呼吸如此接近。总会想,他到底是谁,也会笑,自己的傻,竟,对一个不知身份的人,产生如此深刻的情愫。但是,我无法控制,爱情,有时滋生了,便无法从心中拔除。   直到廷选那日,看到龙椅上的他,我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我已在冥冥之中,爱上了未来的夫君,这,是幸运,亦或是不幸呢?也许,喜忧各半吧。我很幸运,能够陪伴在我爱的人身旁;却,又很不幸地懂得,他心中的爱,是别人。   而廷选的规矩,却被他改成了弹奏《高山流水》,我明白,这是他想要寻找颜倾梦的方法。但是,这也不影响我的喜悦心情,因为,最起码,我的曲,能够让我的才情,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而事实证明,我想的,都对了。他因为找到了那晚的爱,而封了倾梦为昭仪;也因为赞赏了我的才情,而封了我为那日受封品级仅次于她的从四品美人。   我,领着圣旨,真正地进入了后宫,开始了,我为他的守侯,是的,这只是一个单方面的守侯。因为,进宫以后,有很长一段日子,我,没有见到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总是宿在倾梦宫中。我想,他,应该是欢喜的吧。找到了自己心中一直牵挂的人,能够待在一块看日出日落,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但是,我却并没有感到不幸,也许,午夜梦回时,常常会觉得悲凉,但是,只要想想,如今,我已是他的妻子,我,同他都住在这皇宫中,心中便感到满足。   比起那些相隔甚远,甚至无法成为夫妻的男女来说,我,真的是已经很幸福了。我,感谢上苍。   但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真的能够盼来他的眼神,这是我,所没有料想到的。   那日,他来的很突然。我甚至,没有时间好好打扮自己,便赶紧出门迎接了。他走进来,说,在倾梦那听闻我的画作很好,心下好奇,来这看看。   我笑着谦虚,心中却了然,他是在告诉我,今日他给我的恩宠,是倾梦替我求来的。他,想要我与倾梦为伍。我笑了笑,在心中对他许下了承诺,我,会永远与她交好。只要,是你的要求,你的牵挂,我便会一直替你照拂。   虽然他的目的并不是为我,但我,却仍然觉得那晚幸福无比。如我所想的,他,是个温柔的男子。他身上的味道,让我迷恋;他的儒雅,让我青睐。   他是个细心的人,春宵过后,他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搂着我,聊起了天。他唤我凝知,虽然不很亲密,却很温柔。   “想家吗?朕若没记错,你家离京都很远。”平常的话题,从他口中说出,却特别让我感动。   “回皇上,想的。”我知道,对着他,我并不需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的心中,就是知道。   “以后想家了,就去找颜昭仪聊天,与她说话,是很令人舒心的事。”他笑了笑,我知道,这笑容是为了倾梦,但却不会减退他丝毫的魅力。我,因着他的笑容,而开心了许久。   他没有再继续讲着倾梦,我说过,他是细心的,他懂得,不伤害人。然而这样的他,若是想要伤害起人来,怕是更加厉害吧。   我们聊着我的家乡,聊着我的童年,他总是一直听着的,不会说起关于他的一切。我想,他只有在对倾梦时,才会说吧。   但不论如何,我却终究,是幸福地走进了他的生活。并且从那以后,便开始毫无保留地为他而活。   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清冷的宫廷生活,没有帝王深深的宠爱,没有娘家雄厚的背景,一切看似,都好象是无望的阴云密布。但,我自己却清楚地明白,只要守着那份对他的爱活着,我的生活,便是阳光明媚的。   番外:知语(二)   多数时候,我都是在等待着,仰望着的。等待着他的突然关怀,仰望着他的才华功绩。在皇宫中待久了,他与倾梦的事,便渐渐成了大家最爱谈论的话题。   有人说,皇上真的是爱极了倾梦;也有人说,倾梦是用尽了手段在勾引他,褒贬不一,但我知道,他们之间,因为秀月宫那一夜的爱情,而纯净。   皇宫,永远是不平静的,而就在这样的不安全感下,竟传出了倾梦的父亲,颜宰相通敌卖国,而倾梦,企图下毒谋害皇上。我不知道颜相是否通敌,但我知道,倾梦定是不会害他的。   但是,她却在与他的吵一架后,终究被软禁了起来。语贤宫外的人,谁都不知,到底那日他们吵了什么。但却都知道,盛极一时的颜淑妃娘娘失宠了。   对于这些传言,我总是一笑置之,倾梦失宠?那只是这些人的浅薄之见罢了,我知道,她早已刻在恒的心中,无论怎样,也擦不掉,抹不去的。   但是,我看得透别人的生活,也看不透自己的宿命。那夜,恒来到玉宁宫。我带着惊喜而又担忧的复杂心情迎接他,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将我温柔地扶起。只为这一下的弯腰相扶,我却又沦陷在他的柔情中。   一个晚上,他都没有提起倾梦,甚至,他很好心情地与我把酒言欢。或许,他觉得他掩饰地很好,但我,却在他的眉梢深处,看见了惆怅的悲哀。   “凝知,怎么不喝?”我望着他发起了呆,为他的悲伤,而感伤着。他抬起头,看着拿着酒杯怔怔发呆的我,问道。   “皇上,凝知斗胆说些越矩的话,请您恕罪。”我突然跪了下来,我希望将他说醒,不愿,见他沉沦。   “什么话?”恒皱了皱眉,不知一向温柔内敛的她,今日怎会有如此突然的举动。   “你一定知道,颜淑妃娘娘必是被冤枉的,既然如此,为何,您还要责备娘娘,而让您自己这样伤心呢?”我开口说道。若是你训斥了她过后,能得到心里的安慰,那么,就罢了。可事实是,你无法开心起来,你甚至,在借酒浇愁。   “你说什么?”恒瞪着我,显然对我的一番话有点措手不及。   “凝知看到的,都是您的伤心,您在为娘娘而伤心。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这样自我折磨呢。伤害了娘娘,也伤害了您自己……”我依旧固执地继续说下去,没有给他一个缓和的机会。   “凝知,你不懂……”很意外的,他没有发火,或者拂袖而去,而只是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皇上……”他的语气太过心伤,竟让我,不忍心再说下去。   “我会忘了她,会忘了她……”好象在自言自语一般,他不停地说着。   我苦笑一番,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坐下,拿起酒杯,“那么,凝知既然抚平不了皇上的伤,就让凝知陪您醉吧。”   “凝知……”他转过头,望着我。我想,此刻他定是醉了吧,若是没醉,他又如何会有这样的深情眼神。   而我,也是醉了吧,宁愿,相信这样的真情是为我而付出……   那之后,我们没有再言语,我没提起他们,而他,也没再提起她。属于我们的,只是不停饮下的酒,与装在酒中的伤。   喝了许久,直到瓶已见底,人已微醉,我们才没有再继续豪饮苦酒。睁着迷离的双眼,望着彼此,他,突然将我打横抱起。   可是,今夜本一直温柔的他,却不似从前那般和风细雨,他冲动地向我索要着,不温柔的动作,甚至弄疼了我。   不自禁的,我呻吟出声,因为疼痛。而他,却在我出声过后,立刻停了下来,眼里,满是心疼。他温柔地抚摸着我,问道,“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轻柔的语气,让我瞬间感动,才想微笑地说,我不疼。可他的后半句话,却让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对不起,梦儿,我会轻轻的,不会再弄疼你。”   原来,他已将我当成了倾梦,而我,即便是为他付出全部的心情,仍然,只能够获得一个替身的位置。无奈地苦笑,我发现,我竟然在接受,并且,带着幸福的感觉,接受了这一切。   是替身又如何,许多多少人,这辈子,哪怕连替身,也没有机会当。而我,如今,就应该是幸福满足的。起码,我有机会,能够抚慰他的伤口。   我的手环上他的背,轻轻抚摸着,想要抚平他受伤的心。如果,此刻,他唯一需要倾梦的关怀的话,那么,便让我代替她,给你关怀,好吗?   冲动过后的他,因为酒力的作用,沉沉地睡去。而我,躺在他的身旁,却异常的清醒。我不愿意睡去,因为,常常,只有这样的时候,我才能够随心所欲地看着他,吻着他,将自己紧紧地靠在他的身上。   伸出手,我抚上他紧皱的眉头,那是无论清醒,还是酒醉后,总会紧蹙着的眉。让人看了,尤其心疼。难道,你此刻也在因为她而伤怀烦乱吗?是否,你哪怕醉了,也在为她而伤心?   而后,我知道,我的猜测,都没错。睡梦中的你,竟喃喃地开始唤着“倾梦,倾梦……”如此渴望的声音,好象是压抑了许久的释放。是否,你只有在醉了以后,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呼唤着她;才可以,放任自己,想念她……   开始疯狂扩充后宫的他,终究将倾梦软禁了起来,派了侍卫把守语贤宫,不让任何人出去,也,不让任何人进去。一时间,语贤宫竟成了宫中最为神秘的地方。   虽然大家不说,但我知道,那些刚入宫的女子,个个,都对这座宫殿好奇极了。只因为每每路过时,多看两眼,便会被侍卫告之离开那里。   起初,我也不敢违逆恒的意思,但渐渐的,我发现,那些侍卫,并不阻拦我靠近。于是,我便渐渐习惯和她一起隔着一个门说话。经常的,我会给她送些布料首饰。我敢,是因为我知道,这是恒愿意的。否则,在第一次我靠近时,侍卫就该拦下我。   恒虽然封了很多新人,但却愈来愈经常去玉宁宫了,而我,也封了正三品婕妤,成了一宫的主位。那些新人,不知道颜淑妃的,便都以为,我是皇上宠爱的妃子。   我记得,我第一次在倾梦被软禁后跟她聊天的那晚,恒便来了我的宫里。开始,我们并没有聊到倾梦,但是他突然开口,“你今日去找了颜淑妃?”   我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我便跪下说,“皇上恕罪,妾婢越矩了。”   恒没有生气,反而扶起我,“我又没说要怪罪于你。别老是跪。颜淑妃,还好吗?”   到这,我才明白,他,不过是在换个法子关心倾梦,心中苦笑,“回皇上,娘娘挺好的。看起来,气色颇佳。”我如实回答,希望他能够安心。我不知道这样明明关心,却不肯光明正大的关心的游戏累不累,但他既然想要这样,我便只能顺着他,陪着他。   “嗯,那就好。”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整夜,都没再提起倾梦。也许,他只是想知道倾梦过得如何,既然她过得好,他便也放心了吧。   原以为,大家便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恒有日想通,与倾梦破镜重圆。却没想到,倾梦竟没有等到和好的那日,便撒手人寰。一切,都太过意外了,甚至,我根本无法相信。当太监来报说,颜淑妃突然得疾病去世时,我手中端着的茶杯顿时砸碎在地上。   她死了?怎么会?那日,我还看见她去悼念太后,怎么仅仅隔了几日,他们便告诉我,她死了?   而恒,将自己关在语贤宫中,不让人碰倾梦,不让她下葬,只是在殿内,抱着她,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仿佛想把自己折磨至死。   我,是明白他心中的伤痛的,所以,当每个宫妃试图去语贤宫劝慰他想开时,我没去。我在自己的宫中,回忆与倾梦的种种,陪着语贤宫中的他,一起悼念。   但是,三日过去了,我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真的会将自己折磨死。我走进语贤宫,他们没有拦我,大概,他们也着急了吧。   颤抖着脚步,望着他的背影,我一步一步靠近,直至走到他身边,看见怀里那个几日前还是鲜活的生命,我竟忘了自己是来劝慰的。跪在地上,我拉起倾梦早已冰凉的手,失声痛哭。   他大概被我的哭声震醒了吧,一直无动于衷的他,转头看了看我,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虽然没有看见他的眼泪,但,肩膀上那只颤抖的手,却说明了他此刻的哀痛。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我看向恒,他那三日内顿时消瘦许多的脸庞,让我心中一阵酸涩,想哭的心情,又涌了上来,哽咽地说道,“皇上,您,让她,安心地走吧。”   他看了看我,不说话,眼里的痛苦,仿佛不愿承认倾梦已离去的事实。   “您这样,不愿让她下葬,难道,就要她这样一直无法入土为安吗?您舍得吗?”我继续说道。一个死去的人,无法入土,是极大的悲哀。因为他对她的爱恋与不舍,本该最风光离去的她,竟然在殿中,待了三日之久。   “皇上,难道,您不要这个国家了,您不要身边所有的人了吗?”我没有办法,只能哭着将他的责任说起。他是皇帝,不能够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误了整个国家。   他,似乎被我说动了,看着我,许久才喃喃开口,“凝知,我心疼,我的心,好疼啊。”   我站起来,将他抱在怀中,“我知道,凝知知道您心疼。倾梦走了,大家都心疼。凝知,也好疼。想到她从此无法再在我们身边,我就感到窒息的疼痛。”   “凝知,你懂我的伤,对吗?”恒有些哽咽地说。   我点头,拼了命地点头,“是,凝知知道您的伤。凝知知道,您是爱她的。只是太多无奈,让您无法将爱说出口。”   “凝知……”恒没有再说话,他大概,已经受伤太深,无法将伤痕用言语来表达了吧。   “但是,皇上,我们必须继续生活下去呀。为了这个国家,咱们也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呀。我相信,倾梦也不愿意看到您这样。”我继续说着。   “梦儿?”恒疑惑地重复,看了看眼前双眼紧闭的倾梦,小心翼翼地问,“梦儿,你也要我振作,是吗?”   “皇上……”我心疼地看着试图从倾梦口中得到回答的他,那样一个自信霸气的皇帝,此刻,竟会这样毫无信心。   他没有再说话,望着倾梦的眼睛渐渐有了坚定的神色,只是,原本的某种色彩,被他掩了去。片刻,他转头望向我,虚弱地笑了笑,“凝知,走吧,去你宫里,朕饿了。”   “好。”我苦涩地笑了笑,扶起他,在一群人惊讶的目光下,和他一同走出了语贤宫。   那晚,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虽然依旧吃的不多,但我也放了心。最起码,他已经愿意活下去,那样,就够了。   只是次日,很出乎意料地,他不顾所有人的意见,下了三道圣旨。封了倾梦为皇后,升了晋王为楚王,而晋了我为正二品的昭仪。   谁也不知,他为何会做这么突然的决定,但我知道,这,一定与倾梦有关吧。领完圣旨的我,静静地走到玉宁宫的院中,不在乎所有人的欣喜与祝贺,望着语贤宫的方向,怔怔发起了呆……   整整一年,恒常常会宿在玉宁宫,很少再去别的宫妃那里,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却依旧开心。他的心情渐渐平静,只是,会在每个傍晚都去语贤宫的阁楼上想念倾梦。   我以为,他的一生,便会这样平静地走过去。每日准时的上朝,批阅奏折,傍晚去语贤宫悼念倾梦,晚上来玉宁宫歇息。但是,一切的平静,都在那张相似的脸庞出现后,改变了。   那原是一场普通的联姻,云海国,提出想与楚国联姻,恒对这样的决策不可置否,于是,云海国,便将听闻是他们宫中最为得宠的云景颜公主嫁了过来。   然而,那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刚嫁过来,恒就冷落了她三日,但,宫中却渐渐传出这公主长得与先后很是相似的传闻。我,本是不信的,但恒突然对她的宠爱,让我不必见她,便知道,这传闻必定所言非虚。   在御花园中,我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颜皇贵妃时,便呆住了。她,何止是与先后相似,她们根本,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我忍着心里激动的情绪,淡定地请安,与她说话。她,就连声音,都与倾梦,是如此相似。若不是她云海公主的身份,我一定会以为,当初的倾梦,并没有死。   皇后被禁足以后,所有人都以为,这凤印,定会落入新晋的皇贵妃手中,却没想到,皇上却是晋了我为贵妃,而后将凤印交给了我。   不知为何,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新晋的皇贵妃的意思。   原以为,自己会讨厌这个突然跑出来,搅乱了恒与我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我对她,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厌恶情绪。甚至,我总会像维护倾梦一般的,照应她。   那日,恒来玉宁宫找我,我很意外,我一直以为,皇贵妃的出现,会让他丝毫想不起我的存在。但是,他来了,依旧是会在我请安后,温柔地扶起我,与我平静地用膳聊天。   “凝知,近日,我都没来,你,不会生气吧?”我知道恒对于我,虽没有爱情,却有一种亲情在里面。他对我,是毫无保留的相信,也不会在我面前,摆着皇帝的架子。   “皇上,说什么呢。臣妾怎么会。”我笑了笑,继续开口,“心中万分想念的她,出现了,皇上,是该好好把握。”   “凝知,对不起。你是如此懂我,我却一直伤你。”恒拉起我的手,带着愧疚的声音说道。但是,我满足了,听到他的这些话,我真的满足。我倾尽所有的爱,也不过是希望换来他的一丝眷恋。而如今,我非但得到了他的眷恋,还有他的牵挂与亲情,那么,我便是幸福的。   “凝知,这后宫,以后就交由你好好打理了,我知道会很累,但是,我只信任你。”恒突然目光有些许黯淡。我不知他为何这么说。怎么会只信任我呢?那么,新晋的颜皇贵妃呢?我不懂,但,恒喜欢的,便是我从不多问。   是的,多数时候,我是个很好的听众,能够耐心地微笑听完他的不开心。而后,一言不发,走至他的身后,为他轻轻地按着总是皱眉的头,让他得到舒缓。   那一年,经常的,他是蹙着眉进来,在这宣泄一番后,又充满力量地走出去。我从不觉得,这是委屈,也不认为,这是他在找我泄气,因为信任,所以他才会对我毫无保留。我明白,他将我视为知己。   而我,也愿意一直做他的知己。守侯着他。   记得在御花园那次,恒让我为颜皇贵妃筹备筵席,我接下了差使,并且没日没夜地准备。只因为,她既然是他的爱,那么,我便会替他守护着她。   准备一场精致的筵席是辛苦的,只知道当时,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却病了。在筵席结束后,我却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恒知道了,很快赶来了玉宁宫,我挣扎着想要起来,而他却疾步过来将我按了住,眼里,是心疼的愧疚,“凝知,你要好生休养。是我考虑不够周全,将如此费心之事交由你一人承担。”   “皇上,别这么说,这是凝知愿意的。看见皇贵妃如此高兴,我也很开心。”我笑着说。   我知道,若是此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或许,恒会觉得虚伪,但是,这是我说的,他便一定是那么认为。这一两年来,我真的做到了,爱屋及乌。只要是他的所爱,我便会尽心呵护,找不到任何的私心。   他从来,看到我如此,都会让我,自私一点,不要这样委屈自己。但是,我又如何能够做得到不爱他的所爱呢。   他抱住我,没有再说话,但越来越紧的怀抱,让我知道他内心的挣扎。是的,他很想拿全心对我,他很想爱我。但是,对倾梦的爱,却已经牢牢地拴住了他的心,而如今云景颜的出现,让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地沦陷。   我明白,他也知道,云景颜不是颜倾梦,但他,就是拒绝不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庞,那抹依旧甜美的笑容,那方相似清甜的嗓音。连我,都无法拒绝的人,他,怕是早已陷在里面,无法自拔了吧。   摇了摇头,我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皇上,别担心。凝知答应您,我会很快好起来。振作起来,守护着您。”   “会好起来吗?”恒担忧地看着我,“答应我,我活多久,你也必须活多久!”   “呵呵,凝知答应您,您活多久,我就陪您多久!这是凝知给您的承诺,凝知,不会食言!”我笑着说,坚定地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那晚,他陪着我,说着云景颜的种种,我渐渐明白,为何,他说只能够信任我。听到他的话,我很悲伤,是的,很悲伤。为他,也为我自己。明明知道不该错,却固执地错;明明看得到是非,却故意忽略了是非。   他跟着她身后,固执地为她犯着错;   而我,守在他身旁,清醒地陪他数着错。   很快,鸣凤殿传出了颜皇贵妃怀孕了,我知道,恒定是喜悦非常的。果然,没过多久,他便跑来,要我一同拟孩子的名字。   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我忍俊不禁,“皇上,这都还不知是男是女,您要怎么取名呢?”   他也是笑了笑,有点憨憨地挠了挠头,说道,“也是,你瞧我,都犯傻了,我太高兴了。没事,男女的都取嘛,剩下的留着以后用。”   被他说的,忍不住笑出来,我说道,“好,好。咱们就来多取几个,希望颜皇贵妃娘娘能多生几个。”语气,就好象宠着孩子的母亲,但,我的确是在尽可能地宠着他。   “先想男孩吧,好吗?”恒笑了笑,征询着我的意见。   我自然是不反对的,笑着点了点头。我想,若是男孩,你定会让他做皇太子吧,斟酌片刻,我便开口,“皇上,若是男孩,唤作承熙,您以为如何?熙也,繁荣兴盛也,就让他,承接着我们楚国的繁荣昌盛。”   “凝知……”恒看了看我,满眼的感动,笑着说,“我从来都说,你,最懂我。”   我也是一笑,是的,我最懂你,因为,我所有的爱,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读你,一点一点地读,直到读透了为止。因为爱,所以用心。   “那女孩呢?”恒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微笑了下,说道,“不用想女孩的名了,臣妾觉得,这次皇贵妃,定会生下一位皇子。”   而果然,如我所说的,皇贵妃真的生下了皇子,而恒,也给他取了名,楚承熙。那么希望,这孩子,真的能如恒与我所想的,继承我大楚的盛世繁荣吧。   有了孩子,皇贵妃的得宠较往日更甚了,恒对她,几乎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无论,她提的是何要求,恒,都是答应着的。   而终于是出事了。宫外来报,恒在陪皇贵妃进郊外林中以后,竟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惊跳起来,抓着禀报的奴才便问,“失踪,什么失踪?怎么会失踪呢?派人去找了没有?”   “回贵妃娘娘,说是两位主子见前面有林子,好奇想去看看,又不让跟随的侍卫保护,后来,侍卫觉得主子进林子半日都没回来,便慌了,赶紧去找,却怎么也找不着了。如今天已黑了下来,怕是今夜无法搜寻,得等到明日了。”那奴才回道。   “明日?怎么能等到明日呢?被马车,快,本宫要出宫!”我焦急地乱了心神,只知道,我一定要出去找他们。   “娘娘?您要出宫?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太危险了。”他磕头求着我。   但我听不进去,什么危险,我不怕,只要能找到他就好,我喝道,“皇上现在下落不明,你让本宫如何能在皇宫中坐着等待。快给本宫被车,本宫这就出宫。”   那奴才见我主意已定,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很快便去备了车子,带着我来到恒他们失踪的林子。   带着一群奴才,我便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漆黑的林子,偌大的林子,竟让我有些许的绝望,这样的密林从生,就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他们俩,不知能否找到歇息的地方,越想,心下就越是着急。   “皇上……”顾不得了自己贵妃的身份,我扯开嗓子便喊道,然而,幽深的树林,却只能听到我绝望的回声。   脚步越走越急,我竟没有看见前面的石头,就这样被绊倒在地。所有人看到我跌伤了,都赶紧跑了过来。我试图站起来,但脚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知道,我大概是伤得不轻。但我想继续找,撑起身子,我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   也许是我的状况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吧,一群奴才竟纷纷跪倒在地,求我回宫。无奈地看着地上的一群人,我不再执拗,也害怕自己的伤势耽误了大家的搜寻。带着两个奴才回去,我让其他人全部都留下了继续找。   焦急地等了一夜,他们找了一夜,我也一夜未合眼,终于在清晨时分,宫外来报,说找到他们了。但,恒受伤了?   我听后,早已慌地忘记了脚上的伤势,跑到了鸣凤殿,我看见宫妃已都在那害怕地哭着。见我进来,都忙向我请安,我挥了挥手,静静地等着太医的诊治。   渐渐,有人开始抱怨起了皇贵妃,我呵斥了她们。我知道,这是恒的选择,那么,我就要为他保护他的选择。   听到太医的诊断,知道恒不会有大碍后,我便屏退了所有嫔妃,自己也静静离开。   直到第三日,我才再来到鸣凤殿,想看看恒的恢复如何。走至宫门前,我阻止了大家的请安,独自走了进去。却在到内室门口的时候,停住了,从房间里面传来的,是皇贵妃嘤嘤的哭泣声。我看到,她靠在他身上,伤心地啜泣,他轻抚她的背,温言相劝着。   没有进去,我回头离开了鸣凤殿,并嘱咐那些宫女不准说我来过了。是的,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吧,他们的世界,是我不愿插足,也无法插足的地方。   回到宫中,我依旧坐在恒常常陪我聊天的塌上,发呆着。我总是这样,在他不在时,时常望着他待过的地方,想念着那些美好。   正想着,宫女便端了药进来,看了一眼苦涩的药水,我扯出一抹更加苦涩的笑容,端起它,慢慢地饮着。   “娘娘,皇上已经醒了,是否要告诉皇上,您受伤的事情?”宫女站在旁边,问道。   “不必了。皇上才刚刚醒,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不需要拿这些无谓的琐事去烦扰他。”我皱了皱眉,说道。他现在,的确不适合太费心。况且,他已经为她禅精力竭了,我,不想再给他平添烦恼。   “可是,您这样为皇上考虑,皇上现在却只在乎皇贵妃娘娘,奴婢替您不值。”小宫女皱着眉替她打抱不平道。   我笑了笑,说道,“都怪自己平时太宠着你们了,如今,才敢这么说皇贵妃娘娘。今日,我便当没听见了。不可以再说了,知道吗?”   那宫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大概,她也觉得我太过奇怪了吧。在这皇宫中,有谁,不是想着争宠,而我,似乎心如止水一般,对这些毫不在乎。   其实,不是不在乎,只是,我对恒的感情,早已经不是在争宠的那个范围内了。我说过,我在爱屋及乌。   让我很是欣慰的是,恒很快便痊愈了,甚至,我的脚伤还未好全,他便已经可以如常地下床走动了。但是,他却决定了要和皇贵妃一同游江南。当我听到这个传闻时,心里,顿时漏跳了半拍。   而他,也在去江南的前一日,来到我的宫中。看到我依旧行动不便的身子,他追问我是怎么受伤的。我不愿提及,但宫女却如实告诉了他。   他走过来,将勉强走动的我抱了起来,将我轻轻放在塌上,“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受伤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大惊小怪地惹您心烦呢。”我笑了笑,仿佛,当初疼痛的伤,并不存在一般。   “好好养伤,等我回来,要看见你又如从前一般健康,好吗?”他温柔地说着。眼中的笑容已经泄露了他心中对江南之行的期待。   我依旧点头答应一声好,而后,在他离开玉宁宫前的回头一笑中为他饯行。恒,一路平安,带着她,尽情游玩,后宫,我会替你,好好看着。   我可以为他守住后宫的和平,却无法为他保住前朝的安宁。他们去了江南不久,竟突然折了回来,而很快的,云海国竟派兵攻打过来。更甚之,他们竟会敌得了楚国原本强大的军队,而我却隐约听闻,是因为,他们盗得了楚国的行兵布阵图。   我疑惑极了,这图,怎会如此轻易被盗,但恒却从来只字未提。我也不过问,战争,已让他显得格外疲惫,而我,能做的只是让他省心。   楚国,显然已经处在败势上,那晚,他神色凝重地来到玉宁宫,坐在塌上,一言不发。我递给他一杯茶,坐在他身边,也不言语。我知道,待他稳定了心绪,便会告诉我,我只需要安静地待在他身旁,等着他开口。   “凝知,我,想请你做件事。”许久,恒终于缓缓开口。   “何事?您吩咐就是。”我笑了笑,说道。   “带着皇贵妃和大皇子,离开皇宫。”恒说道,眉头是紧皱着的,说明了他此刻的矛盾。   “情况已经这么差了?”我问道。我知道,非到万不得以,他不可能让我逃走的。如今这样,只能说明,战争,也许真的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了。   “只是以防万一。”恒的眼眸颤动了一下,冷静地说道。   “不论是否是以防万一吧。放心,我会带皇贵妃娘娘和大皇子安全离开的。”我笑了笑,一直以来,我都是守护着他的爱的,不是吗,如今,我依旧会为他守护着他无法坚持的保护。   “不仅如此,凝知,你也要安全的,知道吗?要平安。”恒抬起头看向我,手握紧了我的。   “我会的。您,也是啊。”突然眼泪就涌上眼眶,这么多年,我从未在他面前哭泣,如今,因为即将来临的离别,甚至,不知这会是生离,亦或是死别。   “别哭,结束完战争,我就迎你们回宫。凝知,这么久了,回宫后,我便晋你为皇后,好吗?”恒擦掉我的眼泪,颤抖着说道。   我摇摇头,“我不想做什么皇后,只要您平安就好。答应我,无论如何,要活着。”   他点点头,将我拥入怀中,整个夜晚,我们像迷了路的孩子一般,疯狂地抱紧了对方,我想,在那一刹那,他对我,是有爱的吧。只是,这些微微的爱,比起对她的刻骨铭心来说,太容易被忽略。   次日的阳光升起后,我在他的目光追随下,频频回头地离开了玉宁宫,我顺利地带了颜皇贵妃与大皇子出了宫。见到楚王妃也在宫外等着。我突然知道了,这两兄弟,是想要放手一搏。也许,他们都不知道是否能够活着,所以,才将心底的牵挂全部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马车走了一段,皇贵妃与楚王妃竟然决定回皇宫去。看到她们因为爱情而回去的背影,我多希望,自己也能够找到借口回去。   但我没有,我不曾拥有他这样刻骨的爱,就只能用自己心中对他的爱恋好好守护他的牵挂。我笑看着她们回去的路,抱着承熙,登上了马车。有她在他身旁,我很放心。因为,他会为她而不放弃。   一路上奔波着,承熙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身处何处。他很乖,也不哭闹,见母亲不在身旁,他竟好象十分明白的,不予我为难。   怀抱着这么个可爱的小承熙,我的心,被瞬间填满了去。突然便想起了当初恒与自己商量着他的名字的夜晚。这个孩子,也有着我对他的爱。   但我们并没有走到江南,便被恒追了回来,原来,战争终究胜了。但是,他眼中发红的血丝,和几乎对所有都无动于衷的神情,却让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果然,当我们回到宫中以后,宫里的一片素白,与鸣凤殿中皇贵妃的木棺,让我顿时明白了,他,又失去了一次挚爱。   我的心,控制不住地抽疼,为他的再一次失去。人,可以忍受一次的失去。又如何能够在经历了失而复得以后,再一次失去。   我明白,我的猜测是对的,他,真的绝望了。他将承熙带进了语贤宫,没日没夜地批阅奏折,教导承熙,却不再对身旁的女子有一丝流连。   不似上回,我没有去劝导,因为我知道,我劝不住。一个心死了的人,又如何能够让他复活。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地过着,终于,在承熙五岁的时候,他又开始踏入了我的宫殿。但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并没有活过来,相反的,他心底的伤口,不似别人能够慢慢愈合,而是已经渐渐溃烂。   “凝知……”恒走了进来,虽然偶尔我们也有见面,但是,终究不似从前那般亲密。如今,一见,竟觉得生疏许多。   “皇上,今日怎有空过来?”我笑着迎上去,他愿意来,终究是好的吧,我这么想着。   “嗯,想起很久没和你一起说说话了,便过来了。”恒说着。这几年,他变得越来越淡定,也越来越冷漠了。即便是面对我,说的话,始终也只是中规中矩的。   “嗯,那今日在这用晚膳吗?”我问道,想着也许要让御膳房准备些他平日里爱吃的菜肴。   “好的。”恒点了点头,坐在塌上。随即又抬起头对宫女说道,“去把大皇子也叫过来。”   “承熙?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他了。”我有点诧异他今日怎会让承熙过来,记得承熙刚学话那会,他甚至不愿意让承熙让其他宫妃母妃,只因为心中对她的执着吧。   “以后我会叫他常来你这的,毕竟你是他母妃。”恒微微笑了笑,只是,笑容却不会到达眼底,这是我知道的。我一向都知道。   “别这么说,承熙是个乖孩子。”我笑了笑。承熙,真的是很乖巧的孩子,在御花园中遇见过几次以后,他便时常会过来玉宁宫中找自己。   “凝知,我们一定要这么生疏吗?”恒抬起头来望着我,眼中有一丝伤痛。   “皇上,您多虑了,凝知,没有跟您生疏。”我听到他这么说,也是一叹,“只是,您的心关着,凝知,进不去。”   “凝知,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恒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一如多年前那般,拉着我在身旁坐下。还是那张塌,还是那两个人,我的心也依旧没变,只是,他的心已不知飘向何方。   “凝知,以后,我把承熙放在你宫中吧。他该有个母亲的。”恒突然开口,望着我的眼光突然更加黯淡,我不知这是为何,但我并不打算违逆他的意思。   “皇上的话,凝知从来不会拒绝,只是,承熙会肯吗?毕竟,他在语贤宫中住习惯了。”我说道。小孩子,最是不容易接受新环境了,若让他突然离开了长久居住的地方,怕是,他会不乐意的。   “承熙很乖,不会的。他会让自己去努力适应。”恒微微一笑,这是一抹有灵魂的笑容,是因为承熙吧。毕竟,那是他亲生的骨血。   聊了一会,承熙便被宫女带了进来,站在我们面前,他有礼地向我们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吉祥,给母妃请安,母妃吉祥。”   “乖,来,熙儿,过来。”我高兴地将他唤到身边来,摸着他的小脸蛋,一如疼爱那时襁褓中的他。   “熙儿,今后,你便留在这玉宁宫中,同你母妃住在一起,可好?”恒笑着拉过承熙,问道。   “与母妃一起?”承熙歪着脑袋看了看我,我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看着我,问道,“您是我母亲吗?”   一个问题,将恒与我都愣住了,半晌被反应过来。最后,还是我打破沉寂,我微笑着说,“熙儿,我是你母妃,你的母亲,在语贤宫中。”   小小的他,显然并不明白我的话,他一定在想,他整日住在语贤宫,可母亲一直都在那画上。但他依旧是答应了恒,在我的宫里住了下来,我想,或许这是他与我的缘分吧。虽然不是我生下他,但注定由我养育他。   自从那晚,恒依旧会时而便来宫中看看承熙,只是,渐渐的,我发现,他看着承熙的眼神越来越眷恋,越来越不舍。我不明白,为何,他会有这样的神情。同处一个皇宫中的他,不是终日都可以见到承熙吗。   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只是,当我明白后,一切,也太晚了。当语贤宫中的宫女惊慌地跑进玉宁宫,用颤抖的眼睛告诉我,恒自尽了,我竟一下瘫软在地。   不相信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我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贵妃娘娘,皇上,皇上服毒自尽了。”宫女又重复了一遍。而我,在听到服毒二字时,就已经发疯一般地跑出了玉宁宫。   平日里不长的宫道,如今,竟会被我跑了那么久,当我脚步不稳地冲进语贤宫时,看到的只是跪在地上哭泣的承熙和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他。   我没有了理智,没有了宁静,我跪倒在他床前,眼泪簌簌地流下,我不停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可是,他都没有回答我。他多年来一直黯淡的目光,却在今日,显得那么有神,充满希望。   他握了握我的手,困难地开口,“凝知,对不起,……今生,我竟一直,一直,在对你,说着三个字。你的心……我明白,只求,只求来生,……你能找到那个,对,对的人……”   “不,别说对不起。没有那个所谓的对的人,您便是我今生遇到的良人。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我哭着说道,“您一定不知道,守侯着您,守侯着您的所爱,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无怨,无悔。”   而他,却似乎,已听不进了我的话,眼神,飘向了墙上的那副容颜,喃喃开口,“今生,爱太多,错太多,梦儿,梦儿……”   “皇上……”我颤抖地抚上他苍白的面孔,不敢相信这个昨日还会无奈微笑的他,此刻,却只能躺在这,看着灵魂,渐渐飘散。   他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也没有看见承熙的悲伤,终究,在轻轻吐出一句,“奈何桥上,三生石畔,梦儿,我来了。”后闭上了眼睛。   奈何桥上,三生石畔,是否,那里有她在等着你,你已经,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她了吗?连生命,都不再留恋了……   那一天,我仿佛流干了今生的眼泪,在我宣布了将恒下葬,由承熙继位后,我牵着六岁的承熙,走出语贤宫。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倒下,但,我只是掩去了眼里的等待,关上了心里的爱。   我没有追随他而去,就如那年逃亡一般,我,找不到随他离去的借口。也如当年一般,我怀抱着小小的承熙,面对着未知的将来,继续着我给他的承诺——用我的一生,守侯着他的所爱……   凝知番外结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