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被辱(一)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被辱(一) 红墙金瓦,碧玉为柱,翡翠铺地,白玉造床…… 这说法虽然有些夸张,可是,看着眼前的这座宫殿,秦岚觉得,其实这里的这些造价,大概比那什么玉的,还要高一些。 毕竟,这里是皇帝睡觉的地方。 秦岚在宫殿里飘了一圈。 没错,就是飘。因为,此时的她,不是人,而是魂。 她生前得了绝症,在医院里死了。死后,便到了这个地方。 然后,跟在那个此时正躺在龙床上,忐忑不安的女子身边。 在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试验下,她发现,她只能在那个女人身边,直径十米的范围内活动。 很不巧的,这座宫殿盖得实在太大,她想回避也是没办法。 还好,没有人能看到她,所以,她看得很坦然。 门从外面被推开,两个宫女跪在门边,垂着头,后面是一排溜的太监。 一个男人正举步入内。 秦岚认得这个人,他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叫苏墨,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花六月喜欢的男人。 花六月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苏墨,所以,就算他是皇帝,有了三宫六院,无数嫔妃,甚至她的姐姐是他最宠的妃子。 她仍是求她爹将她送起来,成为他的女人……之一。 秦岚是不明白,这个苏墨到底有什么值得这花六月喜欢的,不过,那是她的事情,与她无关。 秦岚看着苏墨走到床边,慢慢飘到离他们可能最远的地方。 她对欣赏真人版的A片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 “皇,皇上……” 花六月的惊呼声响起,秦岚下意识回头,接着便微微蹙眉。 并不是烦恼,只是,情况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发展,让她,有些意外。 只见花六月被苏墨整个拎下床,摔在地上,而本来,她身上裹着的那层层薄纱,也松动了开来,露出如玉雪肩。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被辱(二)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被辱(二) 再看那个皇帝,正满脸嫌恶的扫了花六月的玉肩一眼,随即一伸手,便将她身上的薄纱全部扯掉。 花六月跪在地上,双手抱臂,一脸又羞又惊,又涩又惧的看着满脸戾气的皇上。 她喜欢他,不,她爱他,所以,她求父亲送她来侍奉他。可是,她从来没想到,他会如此对待她。 “皇……” “闭嘴。” 苏墨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在看到她左臂上的一粒殷红时,视线顿了一下,随即转开。 花六月闭紧了嘴,身子轻轻发颤,此时正是严寒,虽然这寝殿里烧了许多火盆,寒意仍是袭进她的全身。 泪,慢慢凝聚,因为他的如斯对待,更因为,他眼中的嫌恶。 看到她脸上的泪,他脸上的嫌恶更深了些,“滚到外面去。” 苏墨指的,是床帷的外面,离床仅半丈之隔。仍在这屋内。 花六月是威武大将军花骑的女儿,有花骑在,他就不能做的太过份,今天,他一定得招幸她…… 虽然他不想碰她,但是,她也只能在他的寝殿里度过。 花六月,只能是他的宠妃,就像她的姐姐,雪贵妃一样,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苏墨没有再看那个缩在一起,蹲在床帷外的裸身女子。他躺在床上,自顾休息。 白天要处理国事,还要与大将军和丞相斗智斗力,已让他身心疲惫,他必须得好好休息。 秦岚飘落在花六月面前,看着她从心痛到心碎再到心死; 看着她的眼神,从神采奕奕,到一片死灰; 看着她的眼泪,从开始一两滴,慢慢的成为一串,最后成了一条,再然后,慢慢的,又成一两滴,直到再无一滴。 看着她的皮肤从白晰到青紫,从温暖,到冰冷。 看着她从开始的轻颤,到最后颤成一团,最后,终于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自杀(一)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自杀(一) 天,灰朦朦的时候,秦岚看到苏墨醒了,他醒来,先是四下望了一眼,才看向花六月所在的地方。 一看到花六月正蜷缩在一起,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到是急了一下。 转眼间便到了花六月跟前,将她抱到床上。 探到花六月的鼻时,他松了口气,随即替她拉了被子盖起来,才宣太医。 太医是一个花胡子老头,苏墨没有让他回避什么,直接把花六月的手从被子里抽出,露出了半截小臂。 太医说,她是感了风寒,相当严重,要好好养护,用药之类…… 苏墨很不高兴,尤其是在太医离去之后,更是怒瞪着花六月。 “麻烦的女人。” 随即,他唤来外面的内侍,“安海。” “奴才在。” “找两个靠得住的宫女来,侍候月贵妃。” 安海一怔,随即应了,“奴才这就去办。” 皇上说话简洁,可他们这些奴才可不敢想得简洁。 皇上这简单一句话,可就表明了两个意思。 这第一么,自然是这花家的三小姐,从今儿起,就是月贵妃了,跟她的姐姐雪贵妃是一样的品级,都是这宫里的一般的人物。 二则么,就是这月贵妃生病的事,是决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的。 安海在皇上身边侍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混到大内总管这个位置,又岂是个不明白事的? 他又怎么会看不出,皇上对花骑将军的顾忌?花骑将军把持着国家的军权,这搁哪个皇帝,都会不舒坦的不是…… 这花家的这两个贵妃,现在不管是真是假,都是皇上心头上的人儿……至于她们的结果,一切就等皇上将军权拿到手里再说了! 秦岚在那寝宫里飘来荡去。两个小宫女,一个叫蓝儿,一个叫绿儿,正在侍候花六月服药。 直到整个寝殿实在逛无可逛,秦岚便干脆躺在花六月身边,看着那两个小宫女。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自杀(二)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自杀(二) 两个宫女都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叫蓝儿的外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绿儿偏内向,一说话便脸红,便是跟蓝儿说话也是。大概,这两人之间,也并不相熟。 花六月直到晚上才醒来。 她一醒,皇上封她为月贵妃的圣旨便下来了,顺便还赐了她自己寝殿,“青莲殿”。 听到青莲殿的时候,花六月还没什么反映,可蓝儿和绿儿却是面面相觑,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看到她们的反映,秦岚也生起了淡淡的好奇之心。 “难道这青莲殿,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么?” 花六月并不显得高兴,她愣愣的躺在床上,连那圣旨,都是蓝儿代接的。她连望一眼都不曾。 意外的是,晚上,苏墨依然在这寝殿里睡,只是,一进来便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 他将花六月往里面推推,自己便躺在外侧,一夜到天明。 花六月不曾开口,苏墨自然更不会理她。 如此直过了三天,花六月的病好了许多,宫里人人都知道,花六月受尽了皇上的恩宠……之后,花六月才得以迁到青莲殿。 秦岚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看花六月满心爱意化为灰烬,看苏墨的冷情绝意,看他的毫不怜香惜玉。 而秦岚,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蓝儿和绿儿在提到青莲殿时,是那样的神色了。 这个国家的皇宫里,没有冷宫。可是,这青莲殿的待遇,却是与秦岚所知道的冷宫待遇是一样的。 据说,这青莲殿里,不知埋了多少人的尸骨,不只是那些宫妃,还有皇子的,当今皇帝苏墨的亲弟弟,便是在九岁时,在这青莲殿的青莲池里淹死的。 所以,皇帝和皇太后,都很忌讳这里,平日里,更是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起的。 可想而知,皇帝皇太后是绝不会踏进这里半步,那些试图争宠的宫妃,自然也不会到这皇帝决不会出现的地方来的。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自杀(三) 淡定!看着一个女人自杀(三) 不管那是事实也好,是空穴来风来罢,对秦岚来说,都没什么两样。 对于花六月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因为,她的心死了,虽然才仅仅一回,可是,已足够让这个娇身惯养,温柔的连风都能将她吹折的弱女子给折磨的心身俱碎了。 秦岚认识她的时间不长,可是,却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小女人了。 所以,当她看到花六月拿着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玉佩嘤嘤哭了一整夜的时候,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所以,当她看到花六月哭完,又拿根腰带悬梁自尽的时候,也非常的淡定。 她找了一个非常好的角度,看着有生以来,死了以后,唯一一次悬梁自尽。 她要好好欣赏,这种戏,这种角度,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甚至于,她看到花六月的魂从那个身体里飘出来,她还是很淡定。 她很淡定的问花六月,“舒服吗?” 可惜,她淡定,花六月可不淡定,一看到,立刻尖叫起来…… 秦岚飘到很远的地方,避开她的尖叫。 却看到了两个人过来。拿着一个册子,对着秦岚和花六月照了照。 然后,异变就起了。 花六月,在秦岚的面前,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而秦岚,却觉得自己突然身有千斤重,再也飘不起来,而是直直坠下。 等她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她才猛的发现,她不再是那个无形无体的游魂,而是,有了身体,有了形体的活人。 她,借花六月的尸,还魂了。 没有惊慌,也没有惊喜。只是睁开眼,看着床前被踢倒的圆凳,看着断成两截的白绫,看着哭成一团的绿儿,和脸色非常难看的蓝儿。 看着那个站在床前,一脸怒气的苏墨。 “这么想死?”一见她醒来,苏墨脸上立刻起了风暴,同时,极快的伸手,捉着她的下巴。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二)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二) 秦岚微微皱眉,有些疼,这是表明她还活着的感觉。 “朕偏不让,朕要让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秦岚坐起,慢慢揉着自己的下巴,自己的颈,那里应该有一道红痕,之前被白绫勒的。 “贵妃娘娘,您没事吧?”绿儿拎了个温热布巾上来,递给秦岚。 不,不是秦岚,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秦岚,而是花六月。那个因为一个男人的侮辱而轻生的没用女人。 “蓝儿,绿儿,内务总管,福公公让我来叫你们,让你们去内务府报道呢!” 一个青衣小丫头站在门口,冲着里面缩头缩脑,一脸的害怕。 蓝儿眉头轻皱,看着花六月,“贵妃娘娘,咱们姐妹都是下人,作不得主……贵妃娘娘自个儿保重吧!” 说完,拉了绿儿,冲花六月双双行礼,转身离去。 六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温热的布巾将脸好好擦了擦,才慢慢爬起来。 慢慢打量着这个被传有恶鬼出没的青莲殿。 不知是不是皇帝先前有旨意下来。所以,这青莲殿被打扫的还算干净。 整个青莲殿占地不算大,只是建造的相当特别。 整个院子里,除了一个可以晾晒衣服的仅十来平米的地方外,其他地方,全是水。现在,那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可据说,一到春夏,那水面上,便会铺满莲叶,点缀着荷花莲蓬,煞是美丽。 不只美丽,也很勾魂,勾人的魂。 那莲池之上,连接着六月所住的寝殿与青莲殿殿门的,是一座浮廊,从这头,一直到另一头,中间还有一个六角亭,大概,原来是用来赏景的。 而此时看去,里面却是空空如野,只显得人走茶凉的凄楚。 浮廊的另一头又是一个仅两三米的平地,上面也是光洁一片,大冬天的,连一点野草也不见。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二)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二) 此时的青莲殿的大门是大开着。 六月能望见外面,偶有人走过,只是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愿意在门口逗留。 转到里面,寝殿的结构相当简单,大门进入,一个很大很大的间,摆着八仙桌,一个方桌,两个屏风屏风后面又两个屏风,屏风后面是厚重的布帷,又挂了两层,再后面,便是床…… 从门口到床,就是一个大大的长方形,不带拐弯的,也没有什么隔间不隔间的,一路走到底。 还好有那么多的东西挡着,不然,这门一开,这风可就直直的灌到床上去了。 看了看屋里所有的东西。 大概皇帝开始还没想对花六月怎么刻薄,又可能,这里的配备,是按着贵妃的头衔,而不是皇帝心中的尺寸。 所以,配备的还挺充足。 大冬天,倒是没亏待她,有厚被,有厚衣,还有一个炉子,上面烧着热水,边上还有个小桌,有些精至的点心。 六月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热水,意外的发现,壶里居然还有茶叶。 慢慢喝了两盅,再看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请问贵妃娘娘,您的晚膳在哪里用?” 还好,虽然算是被打入冷宫,可这皇宫里还算挺人道,至少管饭。 这让六月松了口气,同时对着外面送饭的说道:“拿进来吧!” 一个宫女,一个嬷嬷,一个提着食盒,一个拿了木碳,摆放在原来该放的地方。 两人才向六月行礼,“奴婢告退。”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连眼神都不曾多转一下。像是机器人一样,绝不多做一件多余的事。 六月也不在意,对于一个死过一回的人,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儿的人。这些,实在都不重要。 吃的如何,穿的如何,住的如何,甚至有没有爱人,爱不爱人,都不重要。 反正人人都会死,死了,这世上的一切,便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三)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三) 争来争去,抢来夺去,又有什么意义? 就连前世,她曾拼命为之努力的,坚持的,那些,在她死后,也全都成了笑话。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话早就听过,可直到死了之后,才彻底明白这话里的意境。 人啊,实在无需去求太多的东西,物质的,或是精神的。 自在淡定的吃着并不豪华的晚膳,她跟在花六月身边有一阵子,可是知道她是个极挑嘴的人,吃东西,不但要味美,还要精致,美丽到让人不忍下筷的地步。 可惜,到了皇宫,一切并不如她所愿。 哪怕她是大齐国的第一美人,依然无法掳获帝王的心。从将军府到皇宫,对于她来说,就等于从天堂到了地狱。 现在,给她送来的食物就更加不可能精美华丽了,只是简单的食物,三菜一汤,她怀疑,是跟那些宫女的份例差不多的。 吃完,洗漱,没有人侍候,就只能自己动手。还好,这里靠近青莲池,在这宫里,也没有人敢到这个池子里来洗涮脏物。 所以,这池子里的水,非常干净。 更庆幸的是,这池子里,暂时没有结冰。 否则,没有水井的情况下,她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打水来用。 一切整理妥当,六月却并没有直接上床睡觉,反而走到外面,上了浮廊,到了中间的六角亭里,坐在亭边的木栅上,倚着亭柱,望着天。 天清气爽,圆月高挂,大概,是接近十五的日子。 这个世界没有污染,夜空自然要比那个世界要热闹的多,只可惜,她不是天文学家,更对星象没研究,所以,那满天的星斗,除了耀花了她的眼外,毫无建树。 今日月朗,仅有几颗星挂在天上,到是让她觉得心头一阵清静。 思绪,也渐渐拉远。 远到,离开这个世界,进入另一个,永远无法到达的世界。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四)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四) “看起来,你还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吓到六月。 她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即便,来人用剑尖,抵在她的后心,她仍是保持原来的动作。 这个人,她也是知道的。在她是游魂的时候,见过他很多次。 是花六月的娘的姘头,是将军府里的一个侍卫。花将军妻妾众多,花六月的娘只是他的一个妾,不怎么受宠。 虽然替他生了一个大齐第一美人,但是,他仍是不曾多看那个妾一眼。 只是将花六月好好的培养了,以准备换得最大的利益。 送入皇家,替他加深与皇家的关系,或者是替他正在谋的事,争取些时间,也是不错的。 还好,花六月的娘,虽然也同样没将花骑放在心上,但对花六月还挺上心,经常让她的姘头照顾她一下。 只是,以前都是在暗中,现在,却到了明处。 “你不怕我杀了你?”身后的声音有些疑惑,还有些好奇。 “你会杀我么?”漫不经心的问。 如果告诉他,自己是死过的人,知道死就是那么回事,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问。 “猜猜看。”身后的声音里,好奇变重了。 “不想猜,要是杀,就快些动手吧!” 六月慢慢垂下头,看着水里月的倒影,还有在她身后的男子。 高大威猛,很给人安全感,她得说,花六月的娘,眼光不错。 如果两人能脱离将军府,也许,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对。 “你想死?” 身后的声音变得疑惑,还有惊讶。 “不想。”至少,她不会主动寻死,不会像花六月那样,为了一个男人而自寻短剑。 她会死,谁又能不死呢?她也没想过,要死得重如泰山,要如何有意义。她只是想,当命运安排她死的时候,她再死。 就像前世,明明才二十六岁,却身患绝症,不得不死。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五) 淡定!自在的冷宫生活(五) “那你还要我杀你?”那声音带着不可思议,大概是以为,自己见鬼了,或是遇到了神精病。 “你会杀吗?” “不会。” “是吗,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困了。” 说完,六月慢慢回到亭里,慢慢转身,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再转身,慢慢的顺着浮廊,走回寝殿,走到床前,躺下。 她是真的睡了,没有一点装模作样。 “她得了失心疯么?”黑衣男子傻傻的望着没有一点表情的六月,就那么慢慢的离开他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望一眼,他手里的长剑。 不禁喃喃自语,随即又躲在殿外,看着里面,直到确定她真的就那么睡着了,才皱着眉离开。 他们都不知道,在那人离开之后,从那六角亭顶上,又冒出两个黑衣人来。 “你怎么看?” “一颗废棋,以后,不用为她费心了。” “不错。” 两人身形一闪,同时消失在夜幕中。 对于六月来说,这一夜非常平静,她睡得很沉。 到了天明,她仍躺在床上,外面很冷,殿里的炉火因为没人照应,也早已熄灭。 很自然的,她选择了温暖的被窝。 早上没有人送饭菜过来,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人家忘记了。 直到中午,才有人送了饭菜过来。 六月无所谓,她刚好睡到中午,天暖和了才起来。 用了午饭。自己将炉子拎到外面,自己引炉火。 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她看过许多次,这个世界的宫女丫环做这事。在前世,她小时候跟外婆住的时候,也做过。 引好炉火,她又烧水,才开始梳洗。 就算身处冷宫,日子仍是要淡定的过下去。只要老天不收回她这一世的性命,她便只能淡定的活下去。 还好,晚上的人并没有忘记给她送吃的,送碳。想来,那皇帝还没打算在现在要她的命。 所以,她很淡定的继续过这种一日两餐,自己烧水,自己引炉火的日子。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一)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一) 冬去春来。过了一个人的春节,过了一个人的元宵,过了一个人的清明。 夏天,终于到了。 而大齐国,也终于迎来了不知多少次的动荡。 然尔,对于现在这个皇帝,苏墨来说,这决对是最厉害的一次。 因为,大将军花骑,造反啦! 这件事情,六月本来是不懂的,在这过去的半年里,她几乎忘记了说话,从来没有人跟她交流,到了后来,连送膳食的人,都不再跟她说一个字。 放了东西就走,而她,也不曾主动开口过。 她的思绪总在另一个世界里打转,她曾经的亲人,曾经的朋友。曾经爱了一辈子,最后,对方结婚,新娘不是她的男人。 还有那个,在她生命里最后一个月才遇见的小男人,那个让她心动,感动,却来不及爱的小男人。 她不停的回忆。 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 可是,记忆却因为时间的变迁而变得越来越模糊。 一些不重要的人,开始淡去,那个曾抛弃她的妈妈,那个从不曾让她感受到父爱的父亲。 还有父亲的家人,那些曾经她非常在意,拼命努力,要证明她比他们所有人都强,都值得别人去关心、去爱的敌人们。 全都在她的脑子里淡去。 留下的,仅是那么一两个,一个她曾爱的,一个爱她的,一个,她想爱却还来不及爱的。 平躺在青莲池边的一块大石上,手脚都放在水里,感受那阵阵的水波拂过,像是情人的抚摸,让她惬意舒服。 天上的太阳很烈,还好,这青莲池里有许多莲花,随便折了一枝莲叶,罩在脸上,便是最好的遮阳伞。 耳边传来喧嚣吵闹。 她只是侧耳听了听,便继续闭目假寐。 “一定是我听错了,冷宫里就该是冷冰冰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才对。” 嘀咕完,继续感受那水的波动,轻轻的,柔柔的。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二)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二) 其实,若是没有那窒息的痛苦,投入自杀,应该是最舒服的吧! 她如是想,可惜,她不准备自杀,否则,到是可以一试。 “给朕搜,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不成?” 六月微微皱眉,将荷叶拿开,刺目的阳光立刻照得她两眼微痛,“呼!”六月手盖在眼上,手上沾着的水正好印在眼睑上,一阵清凉,缓解了眼睛的不适。 慢慢侧头,让眼避开阳光的直射,她才慢慢将手拿开。 同时,也缓缓睁开眼。 可一看到眼前的景物,她立刻又闭上了眼,以为是被太阳照出了幻觉,所以,她再次揉眼,再睁开。 皱眉,眼前的景物没有变。 脸上当下露出疑惑,仍不自觉,自己还躺在石上,赤足裸腿,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也许,她自觉了,只是,并不在意。 离六月仅十来步远,正围站着一群人,正中央的,正怒瞪着她的,是熟人,苏墨。 只是,此时他并未身着龙袍,而是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跟太阳一样耀人眼痛。 下意识的闪开目光,看向他身后,福公公立在他左侧,右侧是另一个,他的贴身太监,安海,至于边上其他的那一圈人,全都是一身铠甲,只是,是银色的。 依然耀眼的让人头痛。 “荡妇。”苏墨的声音冷绝,没有一丝温度。 六月轻轻闭上眼,在众人讶异的注视下,再躺平,手里的莲叶又盖到自己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他们未来时的状态。 只是,在她意识即将继续前往另一个世界,或者,是梦世界的时候,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来。 “如果要杀我,请直接动手,不用告诉我。” 一句话,全场偕哗。 见过不怕死的,可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而且,还是如此坦然的面对着生死。别说是他们,便是那些英雄豪杰,又有几人能做到?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三)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三) 苏墨眯着眼,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刚刚才在前面,将花骑大将军拿下,将花家上上下下,一百零一口,包括刚刚才抓到的雪贵妃。 除了花骑外,其他人,无一不是痛哭哀号,泪流满面,口中山呼饶命。 见到他,更是跪地求饶,五体投体。 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面不改色,如此悠然。 更让他不高兴的是,她的那句话,要杀就直接动手,不用知会她…… 冷冷的勾起嘴角,手抬起,轻挥。 立刻,所有人后退,不一刻,除了福公公和安海两个太监外,所有人都退出了青莲殿。 “女人,你很不怕死?”苏墨慢慢向前踱了两步,离花六月仅剩两三步之遥。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圈周围,心中更加的不高兴起来。 他因为她的父亲造反,而在外面奔波拼命,而她,这个罪魁祸首的女儿,居然在他的地盘上,享有如此惬意的时光。 这让他,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这,不是她配拥有的。 当下,他猛的往前冲了两步,一抬手,将莲叶打掉,再一伸手,将那个闭目似睡着的女人给拎了起来。 六月抬手,用手遮住阳光,才慢慢睁眼,对上一双正在喷火双眸。 微微皱眉,“不是说了,要杀的话,不用知会我的。” 苏墨心头火更大,这个女人,他之前说的话,她居然根本没听到…… 天下间敢如此无视他的,在今天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个女人……很好,非常好…… 他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六月皱眉着苏墨,看着那不曾到达眼底的笑,不,其实,那笑脸上都没有,只有那声音,那哈哈哈的字语,在说明他在笑。 她微微眯眼,因为他身上的铠甲反光,又耀到她的眼了。 可是,她这动作,对于苏墨这个皇帝来说,无疑又是另一项大不敬。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四)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四) “你想死?” 六月微微皱眉,好熟悉的问话。 不过,她还是诚实的摇头,“不想。” “那就求我。”苏墨立刻一脸的狞笑。 六月露出讶异的表情,“为什么求你?” “求我饶你一命。” 六月看着眼前恶狠狠的苏墨,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人会留自己一命。 事实上,她都不敢相信,这个人是不是还有一点慈悲心,一点人性。 这是一个在寒冬之际,将女人光着身子赶到床下,让女人就那么冻一夜,而他可以安然入睡的人。 这样的人,会饶她一命吗? 六月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所以,她觉得,这是她无法反抗的命运,命运到了要她离去的时候。 因此,她慢慢垂睑,不再看苏墨,撇嘴轻道:“我不想死,可人都是要死的。今天不死,明天可能会死,明天不死,明年可能会死。” “既然总是要死,早些死,晚些死,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这是苏墨在听了六月的话之后的第一反映。 早死晚死当然有区别,都说好死不如赖活,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性命重要,何况是常人。 不过,苏墨心中一转,立刻便认定,花六月,只是在装模作样。 花六月是什么样的人,他可能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事实上,他对花家的每一个可能被派来接近他的人,他都非常清楚。 花六月是大齐国公认的第一美人,从小,便被授以琴棋书画……花骑为了让她能讨他这个帝王的欢心,更专门找人授她如何侍候男人,讨男子欢心。 从最初,她便注定了要依附男人而活,而她,也习惯了依附男人。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花六月还是有些小聪明,知道此时,若是她真的跪地求饶,一如她的那个姐姐雪贵妃。 那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让那些士兵将她抓走,与花家的那些逆臣贼子关在一起,一起砍头示众。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五) 淡定!要杀就快点动手(五) 不过,他相信,虽然她有些小聪明,可是,他很快便可以撕破她的伪装。 “既然月贵妃这么不怕死,那朕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手猛的松开,六月摔落到青石上。 当啷一声,苏墨跳到福公公的身边,将他腰间的长剑抽出,直直的指向花六月,两眼凌厉,脚下却奇慢无比的向她靠近着。 阳光照在剑身上,闪出一片耀眼的白光。那剑上,不知是不是刚杀过人,还有未净的血迹。 六月微微皱眉,因为那白光,更因为那血腥。 所以,她选择了闭上眼。 在死过一回之后,她充分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当命运注定你要死的时候,是你无论如何祈求,如何耍赖都是无用的。 任你多么强的求生意志,多么不想死。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此时此刻,这个拿剑指着她的男人,一身杀气蒸腾,她毫不怀疑他杀她的决心,事实上,他已经杀死过一次花六月。 而这个男人是一国之王,他拥有对他领地上所有人的生死大权,想杀谁便杀谁。 她只是他后宫一个冷宫的弃妃,想杀,就决没有人救得了她。 所以,她不准备违反天意。 她轻轻的闭上眼,继续将思绪放逐,只是心中略微想着,“但愿他的动作够利索,不要拖拖拉拉,一剑砍个半死不活。” 看到花六月的样子,苏墨更加的恼火。 他不相信,一个女人面对生死,能如此冷静,如果是一个看透世情的老人,他可以接受,像花骑那样的铮铮铁汉,他也可以接受。 他无论如何,就是不能接受,这个曾经在他的寝宫里哭哭啼啼的小女人,能如此冷静。 他要撕了她的冷静的伪装,他一定要撕了他的伪装。 匡啷一声,剑在触及花六月眉心时,被扔回剑鞘里。 冷冷的,压抑着熊熊怒火的声音,说着无比冷酷的话,“将月贵妃,带到南城门,朕要她,亲看父母亲人被斩。”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是先后而已…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是先后而已(一) 六月觉得,这个苏墨,不但冷血无情,还非常变态。 他就那么喜欢看着一个弱小女子对着他哀叹哭叫? 如果是那样,她就实在很抱歉了,对着老天爷要她命的时候,她都不曾哀叹哭嚎过,何况是一个人。 更别说,其实她并不怎么期待这一个世界的生活,会在花六月身上借尸还魂一事。 她只是淡定的接受,可一点没觉得是老天给她中的大奖,没有任何狂喜的感觉。 毕竟,一个二十一世界自由国度的,而且曾经算半个女强人的她,要她到这个女人是衣服,可以随便穿,随便脱,没事还能换着穿的世界。 想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归属感,实在很不容易。 两个太监不知是不是顾着皇帝的颜面,毕竟,在最后,皇帝开口,说的是月贵妃。 既然是贵妃,当然不能仪容不整了。 所以,居然还弄了两个宫女进来,替她换衣梳洗,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鞋子。 等她能出去见人了,才用一个小轿,一路抬到南城门去。 不知情的人,定不会想到,她的身份,更不会联想到,她此去要看到的,是人间的炼狱。 六月到时,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好像看到鬼一样,尤其是,城下黑压压跪着的那一片。 “月贵妃,来,到朕的身边来。”苏墨居然是笑着的,只是,六月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眼底,有着变态的光芒。 六月无可选择,走到他的身边,才发现,这个苏墨实在很高。 他若要吓人,大可不必作出那副凶狠的模样,只要往人前一站便可以了,决对有泰山压顶的架势。 转开视线,看到楼下的那些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脸上表情却都一致,全都如丧考妣,事实上,只要苏墨一声令下,他们的确得丧考妣。 “月贵妃有什么想说的么?”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二) 六月看着那些人,颇有些好奇,“人这么多?” 她还以为,要杀的人,仅是花骑的家人呢,她之前可是在花六月没进宫前在花府待过,花府的人,她几乎全认识。 而下面跪着的人中,大部份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作乱犯上,灭九族。” 九族?六月还是不懂。 不过,她好歹也知道一些历史,知道史上的一些连座律法,很不人道…… 所以,她不再问了,静静的看着,等着。 楼下的人在嚎哭,在怒骂,在尖叫。 六月很自然的看向花骑,那个以兵作乱的人,就是因为他,所以,这么多人才会被他拖累着,一齐死。 她想知道,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怕,可悔,可怨? 她什么也没看到,花骑的脸上乱发篷篷,将整张脸遮了大半,另外的大半上,满是血腥。 而他的身上,少了一只胳膊,混身是血,正躺在地上。 “贵妃怎么不说话?” 苏墨又开始不高兴了,怒火开始慢慢凝聚。 六月慢慢转头,慢慢看向苏墨,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的开了口。 “下面还少了些人。” 苏墨眉心猛皱,他想听的不是这个,他想听的,是她痛哭求饶,是她被吓昏,是她尖叫……是要她,被撕了那冷静的伪装之后的惊慌恐惧…… “哪些人?” 熟知苏墨的人,都悄悄的后退半步。 “花家的女儿,女婿。” 六月的声音真的很小,可是,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凛住的呼吸,所以,那声音,又显得很大。 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接腔。 所有人都垂首闭目,连看也不敢看了。 花家的女儿,明指着就是她自己,这女婿,可不就是皇帝了么? 谁敢抄家灭族,灭皇帝,那不是自已找死?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三) 可是,律法还真是如此,这要杀花家的九族,这皇帝,真该位列其中,不,是整个皇族,谁让皇帝,的确将花家的女儿娶进宫了呢? 要是平常的宫妃也就罢了,这前一句,皇帝还叫花六月为贵妃。这贵妃可就仅比皇后差一级,是被列为名门正娶的三妻之中的。 “你……”苏墨的眼用力的眯着,他的手在袖里,用力的捏了捏,几乎就要将他的手指给捏断,才终于忍住,没亲手将花六月掐死。 不是他不想杀她,而是,他要先撕了她的伪装,让她变得跟城楼下的那些人一样,痛哭哀求,没有一丝自尊的求他。 然后,他再杀她。 “贵妃是在指责朕,不公?” 花六月只是望了他一眼,便转开,脸上无悲无喜。 “妹妹,救我,皇上,救我。” 楼下传来异常高昂的哭叫声,六月不由向发出声音的人看去。 没见过,只是,一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六月就猜到她是谁,雪贵妃,花六月的姐姐,皇帝曾经最宠爱的女子。 六月不曾见过她,因为,她到这个世界之后,雪贵妃早就进宫。 而花六月一进宫,当天便去侍寝,在皇帝寝宫里受了折辱,住了几天,便被丢进青莲殿。 那种地方,可从来也没有人去看过她,雪贵妃当然也不曾。 宫中的女人吗?看到的只有皇帝,哪有妹妹。 苏墨眼里闪过厌恶,可是,看到花六月脸上的平静,他又开始生气。 “月贵妃,只要你跪下,向朕磕个头,朕就饶了雪贵妃。” 皇帝的话一出,众人偕惊。同时开始看向花六月。都在猜测,这个女子在皇帝的心中到底占据着什么地位。 皇帝的脾气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在朝堂上,哪回没有大臣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而他也是残暴的,只要找到理由,便会无情的杀戮。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四) 可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而饶了造反者的女儿。 虽然那个女子是他的贵妃。 六月听了也是一怔,随即有些讶异的看向皇帝,看到他眼底的厌恶,心中略一转,也就明白了。 这个皇帝是个变态,他会不杀,不是他有了慈悲心,而是,他想要更残忍的折磨人。 “妹妹,救我。”楼下的人也听到皇帝的话,立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求着。 “怎么,月贵妃的自尊,比亲姐姐的命还值钱?” 六月只是望了他一眼,随即转开,又看向楼下,对着雪贵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到。 ”姐姐当真要我救你?你当真选择活?” “妹妹救我。” 雪贵妃除了这一句话,再无其他,她当然是想活的,没有人不想活。 听到她的话,六月当下转开脸,对着苏墨,直直的跪了下去,“求皇上,饶了姐姐。” 如愿的看到六月下跪,如愿的听到她祈求的声音,可是,苏墨却越发的生气。 那哪里像是祈求人的语气,那分明就是命令…… “君无戏言。”六月磕下头,再抬起,不等皇帝命令,便又站起来,直直的望着他。 苏墨越发恼火,可突的,他又笑了,残忍邪恶的笑了。 “将雪贵妃带上来。” 看向楼下的人,皇帝又下了一条命令,“除了花骑将军的至亲家人,其他人等,男子发配边疆,女子,贬为官奴。花骑将军的家产,全数收归国库……” 听到皇帝的话,六月只是轻扫了他一眼,可身后其他的官员却是个个心惊,表情也各不相同。 “皇上圣明,宅心人厚,必将得苍天庇佑……” “皇上三思,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不管身后人如何言论,苏墨都是毫不理会。 也许是他够自信,也许是刚愎自用,听不见别人的意见,反正他是拿定了注意,便再不许人置喙的。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五) “难道,你们也希望朕将花家的所有九族全都杀了?”苏墨仅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所有人便立刻都禁声了,九族,可是包括皇上的。 谁还敢开口?当下一片默认,皇上圣明啊! 楼下人的自然也听到了皇帝的命令,当下便又是一阵山呼万岁。 只是将原本无罪的人释放,收了他们奋斗一生的努力,让他们发配边疆,永世为奴。 只这样,便是圣明…… 接着,一大批的人,被带走,同时,雪贵妃,也被带上城楼,正经的向着皇帝谢恩,还凄凄楚楚的展示了一下她别样的风情,才站在六月身边。 六月仍是冷冷的,没有迎上去,没有多看她两眼。 这个女人,自以为得了活路,却不知道,将来,不知是怎么样的折磨在等着她呢。 “皇上,时辰已到,该行刑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身着官服,一脸的正色,可怎么看,都有种老奸巨滑的感觉。 楼下跪着的人,已仅剩几十个,都是六月认识的,花骑,他的许多夫人小妾,他的儿女,他的儿媳,孙子孙女,丫环奴仆。 剩下的人中,没有人再哭闹不休,没有人再哀求讨饶。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命运,无人能改变。 “月贵妃,由你来如何?”皇帝仍是不放过她,脸上带着冷笑,如要噬人一般的恶毒目光,紧盯着六月。 手里持着一个竹签,染成红色,写着黑色的斩字。 此时,那黑色的斩字,递到六月的面前,就在她的眼前。 六月垂睑,看着那黑色的斩字,微微皱眉。 这个皇帝果然是个变态,不过,在这个世界,他就是神,就是天,他说的话是圣旨,他要做的事,也没有人能阻止他。 六月慢慢抬头,眼睛直直的望进那双恶毒的眼睛,慢慢的抬手,慢慢的将竹签接过。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 你会死,我会死,不过先后而已(六) 入手异样的光滑,大概是因为用的太多。 “妹妹,不可以。”雪贵妃一把紧揪了六月的衣服,手上的污迹,立刻沾了染脏了六月的衣。 六月看向皇帝,再看向雪贵妃。 突然轻轻一笑。对着楼下,对着身边,又或是对着自己。 “人都会死,你们会死,我也会死,奴仆会死,将军会死,皇帝也会死,不过先后而已。” 视线慢慢拉高,她的眼睛轻轻眯起,从来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污染,所以,空气很好。 但现在却才发现,原来,白天到处都是黄砂灰尘,可见度,也并不很远。 不,不是到处,只有一个方向,不只有黄砂灰尘,还有万马嘶鸣……震耳欲聋。 六月下意识的闭了嘴,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军队,居然是军队? 人不多,大概几千人,可是,这么排成一队队的,又都骑着马,那气势,真的不是一般的雄壮。 军队在离城门楼不过五百米的地方停下,其中有三人三骑离队前进,不一会便到了城楼下。 三人在马上看向楼上,对着苏墨行礼。 “皇上,边关急报。” 声音响亮,城门楼上的人,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来呀,回大殿。” 苏墨一甩袖,转身离开。 边上的那些个大臣们自然也都跟着离开。 六月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楼下的那三个人。 那三人齐齐下马,从那南城门边的侧门步行而入,跟在皇帝的车撵之后,浩浩荡荡的离去。 六月的目光收回,又落到外面跪着的那些花家的人。 不知道苏墨是故意忽视,还是真的忘记了,居然就那么任他们跪在那里,没有再说要杀人之类的话。 “两位贵妃,该回去了。” 听到声音,六月才轻轻转头,手中下意识的,将那竹签紧紧的拽住,紧的手指发白。  淡定!皇帝很变态(一) 淡定!皇帝很变态(一) “福公公,有劳了。”雪贵妃冲福公公福了福,此时的她,虽然一身的狼狈,可仍是顾盼生姿,以最佳的姿势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 “雪贵妃客气……” 福公公脸上堆着讨好的,却未及眼底的笑,将两人引下城门楼。 六月没有任何异意,跟着下楼,只是,临了,她又望了一眼楼下,那一排跪着的人,她看到一个女人,正抬头看向她。 那个女人她知道,是花六月的娘。 雪贵妃被送到哪里,六月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依然被送回青莲殿。 对于六月来说,生活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半年时间一样。 一天两顿饭,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话,没有任何人来理她。 每一天,她不是在青莲池边玩水,便是找个背阴的大石,躺在上面。 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冬天冷得要死,夏天却热得要死。 她每天都魂不守舍,想着一些过去的事,有的没有…… 她常幻想,如果当初,她的爸爸没有因为钱跟她妈离婚,她是不是就可以有另一种人生。 可惜,只是幻想,她爸爸因为一个有钱小姐,跟她老妈离婚,与另一个女人结婚,生了三个孩子。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她曾被爸爸接过他家过,她在那里住了两个月,刚好是暑假,她当了两个月女佣,那三个小孩,和她爸爸的老婆的女佣。 从那以后,她再不去爸爸家,爸爸再来接她,她也不见。 她永远记得,那三个小孩和那个女人,当着爸爸的面欺负她时,她爸爸视而不见的眼神。更记得,在背后,她爸爸又是如何揍得她混身是伤,只因为,她没将他妻子的衣服洗干净,没让那三个小恶魔欺负过瘾…… 她也会幻想,如果她妈妈没有为了钱,当了那个人的情妇,没有将她丢在外婆家,而是与她一起相守一起。 那她的人生是不是也会改变? 如果,外婆没有那么早的去世? 淡定!皇帝很变态(二) 淡定!皇帝很变态(二) 如果,她的青梅竹马像她希望的那样,也如同她曾爱他那样的爱她,没有娶他那个校花,而是娶她…… 如果,她没有得那该死的绝症…… 曾经,她曾经以为,钱是一切,比儿女亲情,比爱情,比尊严,比一切都要重要。 她的父母用实际行动教会她这一切。她也信以为真,并为此努力了十几年。 从初中开始,她便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替别人做作业,抄笔记。稍大些了,便去当服务生,洗盘子。 上了大学,她与同宿舍的三个女生组成一个乐团,到各个酒吧里卖唱。 虽然她们四人都非常自信,觉得她们的声音和乐器玩得非常棒,可每一次,人家看中的,都是她们美貌和身材…… 直到大学毕业,她凭着一身所学,成为最顶尖的会计师,一个月赚得钱,比她爸爸一年赚得还要多…… 然尔,直到那一刻,她才很悲哀的发现。她奋斗了这么久,唯一证实的,就是钱,根本就是狗屁。 她有钱了又如何,她仍然是一个爸生没妈养的孤儿,她仍然是一个救不了外婆的没用废物。她也买不回自己的生命。 对金钱失去了所有兴趣,她开始追逐爱情。 一个青梅竹马,在她危险时,总会出现在她身边的护花使者,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她犹记得,她第一次上学,是牵着他的手来来回回。 那一牵,便是五年。 可是,当她认定了他,才发现,他已有了要相伴一生的人。 在顿悟了一切之时,他与他的她,结婚,欢快的度蜜月去了。 她痛哭一场,只能将一切放在心中。 更讽刺的是,他的密月开始,她得了绝症。 “你到是挺逍遥!”讥冷的声音打断六月的思绪。 她本不欲理,可那熟悉的声音告诉她,这个人是皇帝,她无法忽视这人的存在。 所以,她睁开眼,起身,从石上坐起,脚与小腿仍在水里,长发披散,发尾沾了水,在轻轻的滴落。 淡定!皇帝很变态(三) 淡定!皇帝很变态(三) 这一回的苏墨只有一个人,没有银甲战士,也没有太监在侧。身上更没有穿铠甲持长剑。 只是,身上依然带着戾气,杀气。 对于六月的失礼,苏墨不知是习惯了,还是今儿不是专程来找她麻烦的,居然没有发火。 而仅仅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六月。 六月就那么任她看着,没有准备先出生。 “你是谁?” 苏墨终于开口,一开口,便惹得六月讶异抬眉,几乎要惊讶出声。 随即一想,立刻便明白了。 苏墨是皇帝,以他对花骑的顾忌,不可能不了解花骑这么明目张胆送进宫的女儿。 想必,在花六月未进宫之前,他便已经对花六月了如指掌了。 可现在,在他面前的花六月与他所知的人,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任何人都会怀疑。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皇帝会纡尊降贵的亲自跑来问她。而不是将她抓进大牢,严刑审讯。 “花六月。”六月的惊讶仅是一闪而逝,随即便恢复平静。慢慢的报了自己的名姓。 “花六月?” 苏墨突的蹲下,整个人以泰山压下的姿势,将六月完整的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六月,伸也跟着他的视线,在六月的脸上,脖颈,仔细的浏览。 六月微微皱眉,眼睛直直的看着苏墨的眼睛,身体却没有动弹一下。 “居然如此高明,找不到一点接合之处?”苏墨嘴里轻喃,随即脸上露出狞笑,双手伸至六月颈处,微一用力,将将六月的衣服撕成两块破布。 六月眉头皱得更深,身体也不可抑制的轻颤一下。 不管她如何不怕死,可是,这样赤坦与一个男子相对,她还是觉得难堪。 “原来,你也会怕?”苏墨的声音里有着狰狞,却多了一丝高兴。 似乎,能发现六月有害怕的东西,让他很高兴。 淡定!皇帝很变态(四) 淡定!皇帝很变态(四) 六月双手环胸,低垂着首,不再看苏墨。 她并不是害怕,只是难堪。 苏墨的手继续在她身上滑动,每到一个地方,不只是摸,还会又揪又捏,从她的颈,到她的腰间,每一寸肌肤的搜寻,没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甚至连胸前,都被他强行搜寻了一翻。 六月的身体一直轻颤着,因为愤怒,因为难堪,因为羞辱……可惜,让苏墨失望的是,就是没有苏墨希望的,害怕。 “下半身还要检查么?” 就在皇帝的手捏到六月腰的时候,六月突然冷冷开口。 随即,不等苏墨开口,她便猛的站起,被撕成两半的衣服,当下便滑落到地,下半身着一层薄薄的丝质绸裤,半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的亵裤。 一弯腰,捡起被撕开的衣裙,随手只捡了一根长形布条,在自己胸口轻轻一绕,最后环过颈,在颈后打个结。 布够宽,这一挡,便只露了小蛮腰和一半的后背。 这让六月自在不少。再抬头看向苏墨,却见他两眼里带着欲望的火花。 很自然的,六月的视线扫向苏墨的下半身。 随即暗骂,果然不愧是皇帝,天生就是当种马的料。 “皇上不查么,那么,六月告退。” 她悄悄后退半步,只是,她身后便是青莲池,离岸边是极近,但是挡了一只种马。 她并不在乎这个身体是不是要与男人上床,如果这个皇帝真要动强,她大概也不会太过抵抗。 因为她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死过一回之后,对一切都看得这么淡。 钱财,与她如粪土。权势,也只是浮云…… 用一句那个世界的网络流行语。 神马都是浮云。 只是,那个世界说的人多,看透的少。做到的更少。 而她,只因为死过一次,一不小心的就到了这境界。  淡定!皇帝很变态(五) 淡定!皇帝很变态(五) 有时她也能想到一点点。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有自己已是花六月的自觉了。 她还想着,她像以前那游魂一样,只是看着一具花六月的身体,在这里游荡,不醉生却梦死。 她仍是那看戏的一人,所以,她很淡定,因为一切,都不是她在经历,她只是看客。 “朕……” 苏墨的话没说完,六月便一转身,扑通一声跳进青莲池里。 水花四溅,湿了皇帝一身龙袍。 “花六月……” 苏墨脸上露出恼意,他没想到,花六月居然会在明知道他对她起了兴趣之时,还会跳湖自杀。 “你,该——死。” 他可是知道,这青莲池有多深,更知道,这青莲池里,因为长时间种植青莲,这底的淤泥有多深,更知道这水里,到处都是莲茎。 别说一个女子,便是善水性的人,也未必能安然上来。 可是,当他在水面上看不到花六月的身影时。 他那熊熊怒火居然慢慢的开始转变,双拳紧了又紧,“罪人之女,死不足惜!” 他压抑着怒吼,可随即,还是猛的扬声,“来人……” 立刻,有十几个御林军从青莲殿外飞掠而入,福公公和安海,也从外面冲了进来,直到苏墨的身后。 “皇上,您没事吧?” “把那个女人,给朕捞上来。”苏墨恨恨的瞪着青莲池,心中不自觉的划过一道不知明的感觉。 他一直想着要如何撕了她的脸上的伪装,再怎么残忍的杀了她。 可是,当她跳入青莲池,当她可能就这么死了的讯息传入他的大脑,他居然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该死的女人,朕还没下旨让你死,你居然敢寻死……朕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死了,朕也决不会饶了你。” 眼看着御林军没有任何犹豫的,一个个跳进青莲池里。 安海用怪异的眼神扫了皇帝一眼。  淡定!皇帝很变态(六) 淡定!皇帝很变态(六) 他是侍候皇帝的老人,从皇帝一出生便在他身边的,自然也是非常的了解皇帝其人。 这么多年,他经常见皇帝发怒,不过,没有人知道,皇上只有朝堂上才发怒。 只在面对,他欲除之的人,他才会借着怒火,行杀伐之实。 借着他不定时的怒火,他很成功的杀了许多人。 可只有安海以及极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皇帝是一个多么冷漠,多么深沉的人。 对于后宫中的这些女人,不论是哪个势力送进来的,他从来不曾动过一分心思,更不会为她们发怒。 甚至,就是皇太后,皇上也从不曾为她老人家动过半分怒。 可是,这位月贵妃,除了第一次侍寝之外,从这第二回,在青莲殿见面,便不时的让皇上火冒三仗……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像。 安海直觉得这么认为。 “皇上,您瞧那边。”福公公突然从一侧上前半步,手指向青莲池的不远的另一侧,离他们仅两三丈远。 苏墨与安海一起看过去,不过,仅一眼,安海便转开了视线。 而苏墨却是猛的转身,熊纠纠的向着青莲殿寝宫方向走去。 而在青莲池的另一边,六月正慢腾腾的从水里爬上岸,将身上的水拧了拧,才慢慢向寝宫走去。 虽然她不在意穿成身上这样,可是,都湿了,这让她很不舒服。 只是,刚到寝宫门口,她便皱眉站住,考虑着,是不是再回到水里去。 微微转身,见青莲池里正一排溜人从水里往上爬,个个都背对着这边,眼也不敢瞄一眼。 虽然不受宠,虽然被发配到青莲殿来,但是,好歹也是皇帝名义上的贵妃,谁敢多看一眼,那可是要挖眼的。 “到是看不出来,月贵妃的水性,居然如此之好。”苏墨冷笑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六月一遍,整个人堵在门口。  淡定!皇帝很变态(七) 淡定!皇帝很变态(七) 六月撸撸头发,将发上的水撸掉,动作慢条斯理,不急不躁。 对于皇帝特别提醒她,她是月贵妃的事实,只当没听见。 不过,她还是偷偷的扫了皇帝的下半身,发现之前的欲望已经下去了,还是松了口气。 “听说,皇帝英明神武,征战沙场……没想到,原来,皇上最了不起的,是欺负弱女子,尤其善长,将弱女子逼去跳水……” “你这该死的女人!”皇帝并不是容易怒的人,以往的怒,至少有九层九都是假的。 可是,面对六月,却被简单一句话而惹怒,怒得莫名其妙。 “皇上这是圣旨么?听说君无戏言……” 终于将头发上的水撸干,六月向寝宫走去。 至于皇帝,因为六月的话而微微眯眼,随即一侧步,挡在了六月的面前。 六月微微抬眸,“皇上果然是英明神武,以堂堂男儿之身,却任一弱女子赤身在寒夜里睡冰地,自己却睡在温热锦被之中,果然是大好男儿……怎么,这一次,皇上又欲让六月受凉,病死么?” 微微后退半步,点头,“皇上果然好气魄,好胆实啊!堂堂大齐,看来,不将这后宫的女人整治清爽了,这大齐的天下也难以平静。” 再后退半步,才又道:“六月承蒙皇上看得起,居然有覆国之耐,比那边疆之犯更让皇帝看中……六月何其有幸……不若皇上给道圣旨,赐了六月死如何?让皇上的大齐,国泰民安,永享太平。” “到没看出来,原来月贵妃还有一张伶牙俐齿。” 皇帝脸上青筋暴跳,六月这话,可是连阴带损,明的暗的,都在骂他了。 若是按着以往,他会毫不留情的,让人将她拖出去。 杀她? 当然不会,这样的美人,他从来是不会浪费的。 他会将她送至边关,去犒赏那些将士…… 淡定!皇帝很变态(八) 淡定!皇帝很变态(八) 但是,此时,他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亲手掐死她。 “皇上,丞相大人求见。” 就在苏墨的双手掐到六月的脖子时,外面却传来尖锐的叫声。是安海,正站在青莲殿门口,冲着里面,大声的叫着。 在青莲殿外,有一个人,正弯着腰,侯在那里。 六月看向苏墨,六月看向苏墨,所有一切都静止。 “等着,朕总会撕了你这张面具的。”皇帝猛的一推,将六月推开,身体轻飘飘的退后,撞到桌角,六月皱眉。 感觉到痛,她有些恍忽,再看向苏墨,他已经甩着袖子,转身离开。 伸手到背后一抹,抹着一手的鲜血,坐直,回头,看向桌角。不知是不是她运气太好,那里刚好有一根钉子,突了出来,正好扎进她的后背。 爬起身,皱着眉,慢慢走到里间,将身上的湿衣扒掉,换上干净的裤子,上半身,却只是穿了件肚兜。 换好衣服,也不再出门,只是那么趴在床上,那根钉子扎得挺深,她没有伤药,没有任何可以消毒的东西。 她也没想要去包扎它。她看不见,大夏天的,也不准备用布将伤口盖起来。 所以,她就那么光着背,趴在床上。血还在往外流,顺着皮肤,一点点的滑开,痒痒的……而伤口处,却是钻心的疼。 为了不痛出声,六月再次将思绪散了出去。 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 不知道会不会血流光了,就这么死去。 不知道会不会…… 直到睡着,她又再次回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对她而言,充满了悲伤,伤她极深的世界。 她想到了那个她想爱而没来得及的爱的小男人,大男孩。 她是那么的庆幸,她还没有来得及爱上他,不然,此时此刻,她一定无法如此淡定。 可是,她仍是非常非常的想他。 谁让,他是在那个世界,唯一只给她美好,而没有伤害的人呢!  淡定!皇帝很变态(九) 淡定!皇帝很变态(九) 醒来,天已黑。 意外的是,寝宫里居然有灯光。 没有惊讶,只是微微转头,看向外面。见有人影晃动,不止一个人。 没有费心思去猜是什么人,对于这皇宫里的人,她认识的不多,猜也无从猜。 发现自己不再是趴着,而是侧着,身上不再仅是肚兜,而是着了内衣,背上不再痛,也不痒。 她坐起,轻轻咳了一声。外面立刻有了动静。两个宫女立刻小步走了进来。 “奴婢蓝儿,绿儿见过贵妃娘娘。” 六月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好面熟,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初她们也曾侍候过花六月的。 只是,仅几天,她们便又走了。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又是她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花六月皱眉,直觉得,自己混身不自在。 “回娘娘,之前……公公来宣旨,却发现,娘娘……所以,回凛了皇上,皇上派了奴婢来侍候娘娘。” 半年不见,绿儿的不再那么内向了,居然主动上前答话。 而那个蓝儿,却不再像以有一样,什么都叽叽喳喳的,只是静静的立在一边……颇有些冷眼看世情的高人模样。 “圣旨呢?” 对于绿儿特别提到的,皇上的施恩,六月直接跳过去,直接问重点。 那个皇帝那么狠的离开,想来,给她的圣旨,不会是什么好圣旨。 想起之前的事,六月不禁微微皱眉。 她还是有些不淡定了,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那根本就是铁了心的自找麻烦。 若是一开始便任他施为,也许,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皇帝不会对花骑的女儿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只会羞辱和折磨。 那么,顺了他的心,让他得了意,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呢? 虽然这么想的,可六月还是无法松了那口气。  淡定!皇帝很变态(十) 淡定!皇帝很变态(十) 她虽然可以淡定的面对生死,可以淡定的无视容华富贵,可以淡定的过着一日两餐,从来没有饱腹感的日子。 可是,有些事,她还是无法淡定。 前世的那种不服输的性子,那种万事都要争口气的性子,总会时不时的冒出头来。 轻轻叹气,恰好蓝儿将圣旨递了上来。 六月早就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文字,不难懂,不过是汉字的繁体,连猜带蒙,总是能知道大概的。 那圣旨很简单,却也让六月明白,这个皇帝有多么的无聊,多么的变态。 圣旨简明扼要,只有两句话。 “宫中任何人,只要能上月贵妃,笑、哭、怒……都将得到重赏。”这一句,充分说明皇帝有多无聊。 而下句,则让六月身心俱寒。“只要月贵妃不死,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言外之意即为,只要留给她花六月一条命,谁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她。 变态! 六月呐呐不成言,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两个字来。 听得绿儿和蓝儿俱是心中一惊,连忙低了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贵妃娘娘不必担心,虽然皇上下了这样的命令,但宫中的人都知道,皇上对娘娘非常特别,他们……只会想着法子逗娘娘高兴,不会,不会……” 没错,就是这话。 至从那南城墙上的事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对月贵妃特别。 身为花骑的女儿,一个作乱的将军的女儿,不但没有直接杀了她,没有将她贬为军妓,反而因为她,而将花家的九族俱赦免,花骑这个主谋,到现在脑袋还留在脖子上。 也是因为她,花家的另一个女儿,到现在,也还待在后宫,虽然不再是贵妃,可也仅仅是被降了两级,成了美人。 但这与被全族抄斩,不知要好多少了。 淡定!倾城一笑(一) 淡定!倾城一笑(一) 到了如此情景,还能不特别么? 更别说,花六月现在可是后宫之首。 虽然所居之处比较……特别。但皇上后宫之中宫虚悬,到目前为止还未立皇后,皇后之下仅两位贵妃之位,本来月贵妃和雪贵妃两人各占一个,如今,雪贵妃被降为美人。月贵妃算是一枝独大。 在这后宫这中,无人出其右。 而皇上又对她此特别,虽然这圣旨是这么下的,但后宫中的女子个个心思玲珑,哪里敢真的去手段尽出? 个个都在往逗月贵妃高兴上想办法。 “皇上听说娘娘受伤生病,所以,特别交待了,一切等你身子大好了,才开始,所以娘娘暂时不用担心,专心养病便是。” 绿儿又接着安慰六月。 六月微微点头,外面又有人进出,一个极小的声音在外面轻道:“娘娘,药好了。” 绿儿征求的目光看向六月。 六月点头。绿儿立刻走了出去,不一会,端了一碗药进来。 “娘娘,奴婢喂您?” 六月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启唇,任绿儿喂药,她喂多少,她便喝多少。不拒绝,不出声。 “娘娘,吃些蜜饯,甜甜嘴。” 一颗晶莹剔透的枣递至六月嘴边。她仅是一怔,随即张嘴。 接下来,绿儿又喂了六月许多东西,吃的喝的,乱七八糟。 不一会便将她的肚子喂得饱饱的。 似乎,许久不曾吃过这么多的东西。 “娘娘,您继续睡吧,这会儿,夜正深着呢!” 六月望了眼外面,果然,天正黑,当下也不开口,直接躺下,继续睡觉。 六月从来不怕失眠,因为她总是很容易便会走神,而且,一起神便会很专心。 而当她在闭着眼睛专心的想一件事的时候,便很容易入眠。 屡试不爽,所以,一躺下,她便又继续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选定一个她感兴趣的,便自故专心的去想下去,直到她睡着,进入梦香。 淡定!倾城一笑(二) 淡定!倾城一笑(二) 只是,她的这一切,在旁人看来,却是典型的没心没肺。而牵扯上皇帝,那便是大不敬。 皇帝的圣旨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淡定的对待,怎么可以只是看了一眼,简单两字之后,便再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反映了呢? 所以,当她睡着之后,绿儿和蓝儿相视一眼,双双退出,绿儿在屏风外的桌子边的椅子上守着,而蓝儿则匆匆的出了寝殿,到了外面,青莲池上的六角亭上。 “蓝儿见过福公公。” 立在亭里等侯的,赫然就是皇帝身边的两大公公之一,福公公。 “蓝儿姑娘有礼。不知贵妃娘娘可醒了?” 明明看着人送药进去的,可这例行的话,还是要问的。 “回公公,娘娘醒了,服了汤药,又喝了一碗粥,吃了些点心,现在……又睡了。” 蓝儿面无表情的回报,没有多余的话,有的,只是事实。 她与绿儿虽然是宫女,可又与一般的宫女不同,她们从一开始,便被特别培训,像她们这样的宫女宫里很多,每一个人,都会被以皇上赏赐的名义,送进各宫。 以侍俸之名,行监视之实。 她们唯一的主子,便是皇上,没有任何人。 听到六月居然还能安然入睡,福公公眼里也有了几分惊讶。随即看向蓝儿,小声问道:“以蓝儿姑娘看,这贵妃娘娘,可是当真不在乎生死?” 蓝儿微微沉默,随即轻轻摇头,“蓝儿看不出,娘娘看起来,与这后宫中的女子,不同。” 福公公当然知道,否则,皇上也不会这深更半夜的,突然让他到这儿来,就只为了等娘娘看到圣旨的反应。 只是……福公公轻轻皱眉,只怕,皇上听到贵妃娘娘这样的反应,不会太高兴啊! “好好侍候着吧,杂家也去回主子去。” “送福公公。”蓝儿立刻行了礼,直到福公公走出青莲殿的大门,她才默默转身,回到寝宫里,与绿儿一起在屏风外歇着。  淡定!倾城一笑(三) 淡定!倾城一笑(三) 这青莲殿当年不知为谁所建,也不知建来为哪般,并没有替任何侍候的下人留房间,她们在这里侍候,想休息,就只能靠着桌子歪一歪,根本没有床铺之类。 不过,这就是身为奴婢的本份。她没有任何怨恨之心。 只是,在休息之前,她又到里面去望了一眼贵妃娘娘,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才慢慢的转回来歇下。 而听到福公公回报的苏墨,果然是非常的生气。 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能如此冷静。 “福安。” “奴才在。”福公公立刻上前。 “朕问你,这世上,当真有女人,如此不怕死?” 福安微微皱眉,随即摇头,“奴才不知,依奴才看,就算有,这天下间,也仅此一人,再无第二人了。” “仅此一人么?”苏墨轻轻轻了一声,随即看向福公公,“福安,让那些女人去找她的麻烦,朕到要看看,除了不怕死,她还不怕什么?” 福安看向苏墨,嘴唇轻动了两下,终究还是重重的将头垂了下去。 “奴才这就去办。” 福安退了出去,与外面的安海相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一丝诡色,随即错开。福安离开,安海依然守在外面。 至于青莲殿,只是多了四个人。 两个宫女,自然就是蓝儿绿儿,两个太监,一个小贵子,一个小得子。 那两个太监,六月只在他们初来见礼时,才点了点头,接着便不曾再注意过他们。 至是蓝儿和绿儿,两个人像是随身保镖一样,随时随地,总会有一个跟在她的身边。 她也不在意,对于两人不时说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要注意,那个要注意,也充耳不闻。 她任她们跟着,也自顾做完全的自己。 在她看来,上天让她重活一次,不是为了要她如何如何,只是为了让她,丢掉曾经坚持的那一些,过一下自在的人生。  淡定!倾城一笑(四) 淡定!倾城一笑(四) 以前,她拼命赚钱,现在,她完全不想钱财的事。 以前,她拼命想要强过别人,现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自然不再攀比。 以前,她拼命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爱。现在,她只想爱自己。 以前,她拼命想要活下去,现在,她只要在活着的时候自在就好,至于什么时候死。她却是一点不在意,也不再争取。 只要活着的那一刻自在就好。 而现在,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她似乎摸到了皇帝的底线。他,不想她死。至少现在,他不想她死,不想她这么简单痛快的死去。 所以,六月更加的自在了。 便是那些人,因为皇帝的圣旨,而来招惹六月,六月也置若罔闻,毫不受影响。 果然,就像绿儿所说的,那些宫中的人,个个都揣着一样的心思,想着逗她乐。 只是,在六月看来,她们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 “姐姐,这是华南王进贡的月光绣,听说,这世间仅这一匹,再无二匹呢!” “多谢梅妃。” “听说这月光绣制出来的衣服,在月光之下,会发出星耀般的光彩……” 叽叽呱呱,叽叽呱呱……说了大半个时辰,而六月仅有四个字,多谢云妃,说完,便再不曾发过一言半语。 她早已转开心思,自去想自己的那些胡思乱想去了。 对于梅妃所说的,根本就没听到耳里。 直到梅妃离去,绿儿才在她身后轻轻扯了她一下,将她扯回神,才冲梅妃点了点头。 梅妃一直期待的看着六月,可惜,从头到尾,六月脸上一点表情也无,无喜无悲,甚至,连一点不耐烦之色也没有。 悻悻的离去,万般心疼她的那匹月光绣,那真是天下仅一匹,她可是万分不舍的。 可是,皇上的那道圣旨,不只是下给月贵妃一个人,而是给宫里所有人都传了口谕,这就是等于,叫所有人都去招月贵妃高兴的。  淡定!倾城一笑(五) 淡定!倾城一笑(五) 后宫之中,她是月贵妃之下第一人,当然不得不最先出面。皇上的面子,就算她再不想,也决不能不做。既然做了,自然就不能小家子气…… 只是,仍是不甘。 “娘娘,您说,皇上的意思,会不会是,让娘娘们去折磨她……”梅妃身边的宫女,菱儿轻轻皱眉,小声回道。 “怎么说?” 梅妃眉头一挑,瞪大了眼看向菱儿。菱儿是她从娘家带进宫来的,她自是信得过的。 “奴婢只是瞧着,那青莲殿里的摆设,实在是普通,而且,那殿里,也没几个侍候的宫女太监。奴婢细看了一下,那位身上穿的用的,全都是旧的,身上一件新衣也没有。” “再者,花家早已败落,虽然花将军还没被砍头,但是,想来皇上是再不会起用花家的人……尤其是……那道圣旨下得蹊跷,最后那一句,实在让人,不得不深思。” 梅妃摆摆手,让菱儿退下,她自己却是琢磨了许久。 最后还是决定暂且不动。 皇上要她们动,她是动了,虽然是无功而返,却为不失为好事。 这头功,她乐得让别人去抢,毕竟,谁也摸不准皇上的心思。 她虽然也想一争,但是,却更明白,当今的皇,与别人不同。她现在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这也是一直以来,她一贯的坚持。 否则,后宫中那么多的女人,凭什么,只有她,能问鼎妃位。 而她也一直相信,当年的雪贵妃和月贵妃,若不是因为她们的父亲是花骑,她们必然不可能一进宫便是贵妃,死死的压在她的头上。 现在,雪贵妃已经被贬为美人,只有月贵妃一个人……她相信,只要她有耐心,一定会有机会把她掰倒的。 打定注意,她立刻将菱儿的建议全压了下去,准备继续坐观虎斗。她要做最后的渔翁。  淡定!倾城一笑(六) 淡定!倾城一笑(六) 这宫里的女人很多,可是,有册封的女人,却并不多。 宫里有品级的女人,也并不似六月所想的那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完全没有。 皇室有规定,皇帝的后宫,有一后,二贵妃,四妃,八美人,十六才人,三十二良人。 这些都是有品级的,是皇帝名义上合法的女人。 当然,这些只是法定的人数,苏墨的后宫人数,却完全达不到标准,没有一后,二贵妃如今也只有一人。 四妃也只有梅竹二妃,兰菊二妃位置也空着,八美人如今只有五位,十六才人到是都有了,只是,据说皇上并没有招谁侍寝,三十二良人仅有三人。 当然,后宫中并不是只有这些女人,那些宫女嬷嬷大概怎么也有好几千了。 要知道,这一个贵妃的标准配备是四个大宫女,四个小宫女,四个嬷嬷,四个太监……虽然六月从来没有达到那样的标准。 那些还只是一个贵妃私人使用的,并不包括那公用的。 比如御膳房,浣衣监…… 这么一算,这宫中的女人就实在多了。哪天皇帝看到了谁,没准拖到床上,第二天,也就有了册封了。 六月对这些,并不很在意。 若不是皇帝下这变态的圣旨,她大概永远都不会了解这些。 可是,仅仅不到七天,她便将皇帝的那些有册封的妃子美人之类,全都见了个遍。 包括,她那个还不熟悉的姐姐,当年的雪贵妃,现在的雪美人。 雪美人一来,便与她大谈曾经,大聊过去。 说什么姐妹亲情,说花家的一切,说父如何慈,母如何祥,兄如何友,弟如何恭…… 又说家败之后如何凄惨,父母亲人下场如何凄凉。 花落雪说得热泪盈眶,几度几乎哭得昏厥过去。 雪美人从早上进青莲殿一直说到晚上,说了那么许久,六月根本是一点反映也无。  淡定!倾城一笑(七) 淡定!倾城一笑(七) 从花落雪开始说那些过去的事时,她就开始神游天外,偶尔也回过神来,一见花落雪还在,当下又转开。 她根本就不曾听到花落雪了说了些什么,当然不会有什么反映。 事实上,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会有任何反映。 花六月已死,在他们所有人之前先死,到死,她心神俱碎,他们又还能要求她什么? 救他们?凭什么,他们何曾来救过花六月?一个死人,又如何救他们? 怜悯?花六月已死了啊! 她只是借花六月的尸体还魂,可没想要把花六月的一切都接手过来,用她的名字,不让这名字跟着死去,已经对得起她了。 所以,当花落雪在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指着她骂她的冷血无情,指着她看着家人去死却无动与衷的时候,她仍是一脸的平静。 直到花落雪离开,六月才轻轻的问绿儿,“绿儿,皇上的圣旨里,有没有说,这个游戏,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回娘娘,没有。” 的确没有,圣旨她看了,她问的是,皇帝的口谕。 “那么,皇上应该也没说,我不可以躲吧?” “回娘娘,也没有。”绿儿看着六月,眼里有一丝怪怪的。 “小得子和小贵子呢?我让他们做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回娘娘,做好了。” 蓝儿在一边慢声回应,随即轻声问道:“娘娘,您让小得子他们做的那东西,有什么用?” 花六月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天,眼看着已快天黑,今天大概没有哪个美人会来了,便让蓝儿去关殿门。 蓝儿自去,六月又对绿儿,“让小得子他们把东西给我弄到那边的亭子上去。” 绿儿虽然不解,仍是去了。 不一会儿,小得子和小贵子一起,将六月这些天让他们做的东西抬到六月要求的地方。 淡定!倾城一笑(八) 淡定!倾城一笑(八) 那东西,其实在现代人看来很常见,不过是一个竹筏,一些粗竹,用牛皮筋扎结实了,便成了最简单的筏。 六月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按她想,这个世界已经相当先进了,在那个世界,舟,可是远古时期便被发明的。可是,很奇怪,从绿儿和蓝儿的话语里,却发现,这里没有筏,她当然没笨的去问,这里是不是有船。只是看她让小得子和小贵子弄这个,四人都非常奇怪。 “娘娘,您要在这里弄个床么?”绿儿四下望了望,“的确,这种热天,在这里弄个竹床,的确很清凉,只是……” 六月只是看了她一眼,走过去,一抬手,便将竹筏推下亭子,扑的一声,掉进池子里。 “呀,娘娘……” “剩下的牛筋呢?拿过来。” 小得子立刻跑开去找牛筋,很快便送了来。 六月拿了牛筋,自已却将外衫一脱,小得子小贵子立刻调转开头,蓝儿和绿儿立刻脸色一变,同声叫道:“娘娘?” 两人更是同时向六月扑了过去,成功的将六月的手全都按住,又将她的衣服穿上。 六月看着她们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是轻轻的垂了下眼睑,随即轻轻点头,“我懂了,我不会乱动的。” 绿儿和蓝儿两人同时呼了口气,又同时互看一眼,眼里同时闪过无奈。 她们知道,这位主子与以往的主子都不同,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性子。 “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寝殿里,绿儿和蓝儿侍候六月睡下,小得子和小贵子在殿外守着…… 平静安稳的一夜,只是…… 刚至天明,四人先后醒来,随即大惊。 “这是哪里?”蓝儿最先醒来,随即眼里震惊,疑惑。 她被人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动弹不得,发不了声。 接着,另外三人一齐醒来,绿儿,小得子,小贵子,三人互看一眼,随即眼里都是震惊担忧。  淡定!倾城一笑(九) 淡定!倾城一笑(九) 四人四下一望,立刻又皱眉,不能交谈,只能用眼神交流。 只是轻轻一看,他们就都猜到他们所处的地方。只是,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 “哗啦!”一阵水声,水中一阵涌动,一个黑色头颅从水里冒出来。 不是六月是谁。而原来,小得子他们所做的水筏,已被推在六角亭之下。 六月早就发现,那六角亭的底部,离水面位置很高。而周围有莲叶,只要小心,那里实在很难被发现。 现在,绿儿四人,就被六月绑在竹筏的四个角,每个人的身后是一根长竹,她花了一夜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弄到水里。 “咦,你们都醒了?” 六月爬上竹筏,小得子小贵子立刻转开头,不敢看六月。 而绿儿和蓝儿两人眼睛则是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有着不可思议,惊惧和疑惑。 “如果你们保证不大喊大叫,在我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乖乖听话,我就把你们嘴里的东西拿掉。” 绿儿和蓝儿互看一眼,同时点头。小得子和小贵子也跟着点头。只是,他们的眼睛仍是紧紧的闭着的。 六月轻轻一笑,立刻如约的上前,将两人嘴里东西拿掉。 而绿儿和蓝儿两人已经看傻了。 谁说月贵妃一笑值千金的,这不就是笑了么?只可惜,却是在这种地方,对着她们两人…… “娘娘,您,您这是为了哪般?”绿儿一脸的委屈,嘟着小嘴。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内向的,一说话便脸红的样子。 六月扫了他们四人一眼,才慢慢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有主子,如果让你们帮我隐瞒,你们一定不愿意,所以,只能把你们绑了来。” “娘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的确有主子,在这宫里,不论是奴婢,还是娘娘您,都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皇上……” 淡定!倾城一笑(十) 淡定!倾城一笑(十) 六月耸耸肩,对于蓝儿这样的话,根本不在意。 “不论你们的主子是谁,我都不在意,我只是想暂时的躲过那些烦人的事,既然你们不可能与我站在一面,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说到这里,六月又朝外看了看。 “你们在这里,不许发出声音,不然,我就把你们全弄到水里,淹你们个半死不活。” 说着,人一跳,又跳进水里…… “怎么办?”绿儿看向蓝儿。 “静观其变吧!”蓝儿慢慢说道,他们的任务是侍候人,顺便报告主子所干的所有事,并不是干扰主子要干的事情。 绿儿点头,小得子和小贵子低下头,闭嘴闭眼。 不一会儿,又是一阵哗的声音,六月再出现,小得子和小贵子再次闭眼。 六月身上的衣服沾了水,全都贴在身上,那比没穿好不了多少。不是他们能看的。 “娘娘,将我们的牛筋解开,奴婢会乖乖听话。” 六月只是轻轻想了一下,当下便点头同意,“你们确定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奴婢发誓。” “奴才发誓。” 六月当下便将他们四人全都解开,“行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会从上面放东西下来,你们替我接一下。” 六月再次跳下水,这一回,再出现,不再是从水里冒出来,而是从六角亭边上,将东西一点点放下来。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足够他们五人一天所用。 直到天朦朦亮,六月才将所有东西搬到竹筏上,而她自己,也终于到了竹筏上,不再离开。 “好了,你们背过去,我要换衣。” 立刻,小贵子小得子齐齐背过身,绿儿和蓝儿挡在他们两人身后。 六月飞快的换衣,刚换好衣,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五人立刻禁声,不过,很快六月便微微耸耸肩,“没关系,我们先吃些东西,要在这里待上一整天呢!” 淡定!倾城一笑(十一) 淡定!倾城一笑(十一) “娘娘准备在这里待一天?” 六月理所当然的点头,“只要没有人找到我们。” 四人相视一眼,都无奈的四下一望,找到他们,好难哦!谁会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里? 五人慢慢的吃着东西,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其实,发出一点也没有关系,有着水声夹杂在其中,除非人站在六角亭上,再屏息静声细听。 可是,谁会那么做呢? 时间慢慢推移。六月坐在筏子上,又开始她习惯的,在绿儿和蓝儿看来的发呆行为。 而绿儿和蓝儿四人,却是个个精神紧张。 他们五人待在这里,静的连句话都不敢说,可外面,却像是炸锅了一样。 先是有人敲门,接着便有人撞让,青莲殿虽然还算干净,可东西都老旧的很,门很快便被撞开。 接着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很多人来来去去,许多人走上过六角亭,踩得他们头顶的木头吱吱作响。听得他们胆颤心惊。 而他们,也实在是佩服了六月的淡定功夫,这样的情形,她居然可以在那里悠然自得,继续发呆……天啊,他们的主子是没有神精的么? 到了中午的时候,六月终于从发呆之中回过神来。 看着四张紧绷的脸,六月下意识的又笑了一下,可只是一笑,随即敛了,指着吃的,“饿了,吃些东西吧!” 侧耳听外面的动静,似乎蛮大的,随即不在意的拿起东西吃起来。 “娘娘。”绿儿小心的凑到六月身边,这么长时间,他们除了受上面的紧张的影响,更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们哪里曾这样在水上待过,只是几根竹子啊! 六月塞了个点心到绿儿的手里,轻声说道:“吃吧,你们几个也是,快点吃!” 其他几人哪里还吃得下去。 听着外面的动静,那是皇上来了,而且,光听那声音,便觉阴深可怖……他们,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  淡定!倾城一笑(十二) 淡定!倾城一笑(十二) 可是……他们现在就算出去,只怕也会是死路一条吧!不如,还不如跟贵妃站在一条线到。至少,至少皇上对贵妃不同。 也许,贵妃还能救他们一命,至少,面对贵妃,比面对皇上要好的多。 “娘娘,皇上来了?”绿儿的声音极小,像是蚊子一样的在六月耳边说着。 六月自然听到了,虽然,她也有些奇怪,怎么这么点小事就惊动了皇上,她本来只是想着,躲着那些后宫佳丽的。 不过,来了便来了吧,她到也并不在意。就算是软禁她,她也还在青莲殿并没有出去不是? 更何况,她不喜欢跟那些人周旋,却不是她怕死。 皇帝一怒最多赐个死罪下来。 可是,一看到那四张苦哈哈的小脸,六月便不禁皱起了眉。 “你们很怕死?” 四人一怔,随即同时点头。 没有人不怕死吧? 六月细细看了四人一翻,才慢慢点头,“我知道了,所以……”她突然起身,指着四根竹竿。“过来吧,我还是把你们绑起来。” 四人先是一怔,随即蓝儿起身,向着六月行礼,乖乖的移到竹竿前,什么话也没说,任六月将她绑起来。 另外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似乎全都懂了,当下便各自回到之前的竹竿前,六月将他们全都绑了。 这一回,比之前更甚,她不禁将他们绑了,在他们嘴里塞了东西,还将他们的眼睛全都蒙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又自顾吃东西,边吃边发呆。 似乎,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发呆式的思考。 她不怕死,所以,不怕皇帝,最多不过是一死。 可是,就像她自己选择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她不想干扰别人的人生。 她不是圣母,不想救所有人,但是,至少,不希望有人因她而死。 尤其是在,别人一心求生的情况下。 淡定!倾城一笑(十三) 淡定!倾城一笑(十三) 所以,她可以冷眼看花家一空被押在那里,等着被砍头。却无法任这四个人,被她牵累所死。 花家的一切都是花六月的事,与她无关,而花家是受花骑牵累,与她无关。 但这四人不同。 不管他们命中是否该死,她都不希望,他们的死,是因为她的缘故。 想着想着,六月居然真的呆愣了起来,眼神也变得直直的。 好半晌,她才恍惚,“原来,我可以淡定的看待自己的生死,却无法淡定的看着别人的生死!” 微微皱眉,再摇头,也不对,她也可以淡定的看着别人的生死,只是,无法淡定的看着别人因她的关系而出现的生死。 “月贵妃,你可真是让朕惊喜。” 阴深深的声音传来,被绑在竹竿上的四个人同时一震。六月感觉到了,因为竹筏动了一下。 六月慢慢抬头,看到那个正踏着莲叶,向她快速掠来的,一脸阴深可怖,可眼眼底却亮光闪闪的男人。 迎着他,看向他的身后,才发现,他是从青莲池对岸过来的,那里,还站着许多人,想来,也是从那里看到这六角亭下有异样的。 苏墨在竹筏上一站稳,立刻一挥手,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便见绑在竹筏上的四人,同时向后倒去,眼看便要一起落到水里。 六月只是静静的看着苏墨,没有说话,她就那么看着四个人,慢慢的向后倒,直到,四人几乎触及水面,才又猛得齐齐停住。 苏墨的眉飞快的挑了一下,眼里更有着淡淡的讶异一闪而过,看着六月突然笑了起来,“你真是越来越让朕舍不得杀你了。” 舍不得?六月嗤之以鼻,这个人会有这种感觉么? 苏墨的视线从六月的脸上转开,知道撕开这个女人脸上的伪装,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他也充分认识到,他的情绪太容易被她所牵引。 所以,他决定,慢慢的玩,最主要的是,决不再被她影响他的情绪。  淡定!倾城一笑(十四) 淡定!倾城一笑(十四) “这是什么?” 六月微微挑眉,暗道。果然,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这种东西。连皇帝都不曾见识过……、 六月垂睑,低头不语。 苏墨深吸口气,双眸眯了下,双拳几乎就要去掐六月的脖子,可还是忍住了。 他突然扫了四角的四个人,冷冷一笑,深然道:“只要贵妃告诉朕,这是什么东西,朕就饶这四个废物一命。” 六月慢慢抬眸,看了那四个人一眼,最后落在苏墨的脸上,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以为,皇上已经处罚过他们。”他们现在还悬在水面上呢,“他们,已经死了。” 苏墨双眼紧紧的眯起,好一会儿,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月贵妃,你别太过份。” “难道,皇上之前不是处罚,只是跟他们玩耍?我到不知道,皇上这么有空!” 苏墨突的眼底一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六月。虽然她一直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花六月,但是,花六月,是决不会自称我的。 不过,低头打量了一下脚下的东西,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月贵妃,更好。 所以,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慢道:“好,只要月贵妃告诉朕,这是什么东西,这四个废物,便是贵妃的。” 六月有些疑惑,这个皇帝今天似乎太好说话了些。 不过,好说话是好事,不用她多费口舌。其实,她已经有些后悔了,也许,不该多管闲事的,也许,他们四人命中注定,就该此时此刻死的。 突然就是长长的一叹,到是让苏墨一怔,这还是第一次,六月在他面前,表现出淡定冷漠之外的表情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仍是那么直直的印进了他的眼底。快得让他来不及发现。 “君无戏言?” “金口玉言。” 六月慢慢的勾着嘴角,咧嘴笑了,相当的灿烂。  淡定!倾城一笑(十五) 淡定!倾城一笑(十五) 只是,也是极快,如流星般,仅是一闪而逝。 可一如之前的叹息,深深的印进了苏墨的眼底。 “多谢皇上。” 六月没有行礼,因为她不会,虽然看过,可自认做不到那样的标准。与其不伦不类,不如不做。 所以,她只是冲苏墨点了点头,随即低头,从竹筏上拿起一根长竹。 “我送皇上上岸。”撑起长竹,带着五人,两人站在中间,四个人仍是悬在水面上,慢慢的,撑开莲叶,向着岸边慢慢行去。 “这是什么?”见到竹筏居然还能走,苏墨眼里的精光越发的明亮。 “竹筏。” “为什么能在水在行走?” 六月将手中的长竹递到苏墨面前,“皇上试一下便知。” 苏墨犹豫了一下,当下接过长竹,如同六月之前的动作一般撑着。 仅是那一撑,他当即双眼放光,脸上难以抑制的露出喜欢,不是那种冷笑,不是怒极而笑,更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笑。 是真正的因为高兴而产生的笑。“爱妃当真是朕的福星!”苏墨可比六月有力气多了,三两下,便将竹筏撑到岸边,随即哈哈大笑离去。 留下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尤其是那些看的热闹的宫妃,个个可谓的神色精采纷呈,看着六月,恨不能代替了她。 “娘娘,要奴才搭把手么?” “福公公?”六月看向说话的人,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向竹筏上还绑着的四个人,当下点头,“有劳福公公。” 她有自知之明,她根本没能耐将四人弄上岸来,除非将他们先放进水中,再拖到岸上来。 既然有人主动提出帮忙,她自然不推辞。 福公公自然也不会亲自动手,只是轻轻招手,立刻有四个太监飞快过来,将四人解下。 去掉四人的眼上和嘴里的布。四人齐齐向着六月跪下:“娘娘。” 淡定!倾城一笑(十五) 淡定!倾城一笑(十五) 这一次这主子,叫得比之前诚肯许多。 六月却并不觉高兴,仅是轻轻挥手,便将四人打发了。又看向那一群从浮廊另一头正慢慢向这边过来的人,眉头又轻轻的皱了起来。 只是,仅是一皱,她心中却是一惊。 不知不觉得,她似乎越来越不能淡定了。 虽然之前她不喜欢这些女人,可是,从来不曾让她们影响过她的心情,现在,她居然出现了厌烦的情绪。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 尤其是想到,当初在她得知自己患了绝症的最后一个月……那一个月,她遇到的那个大男孩,她还记得,他因为她的死,而有多伤心,多痛苦…… 她怕了啊,她知道那有多痛苦,就像当年,外婆去逝的时候,就像是天塌了,就像是从此,整上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样…… 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痛苦,更不想别人因为她,而受到那样的痛苦,甚至是比那更痛苦千百倍的痛…… 她不想再与任何人有感情,爱情,亲情,友情……任何一种情,都不愿意…… 蓝儿绿儿看到他们的主子又自顾发呆起来,相视苦笑,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反映却与往日不同。 往日的他们,只会站在一边看着,决不会做什么,而这一次,蓝儿却将福公公拖到一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福公公似乎好笑的看了六月一眼,才起步走向浮廊,带着他的那一批人,向着那些妃子美人迎了上去,不一会儿,便将所有人都一起带了出去。 青莲殿,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有些东西,却始终是变了。 蓝儿绿儿,小贵子小得子,再不似以往那样,只做本份的事。 苏墨虽然仍被气得火冒三丈,可是,却不再让那些后宫的女人,来找六月的麻烦。 当然,他并没准备放过花六月,只是,变成了他自己来找花六月的麻烦。   淡定!倾城一笑(十六) 淡定!倾城一笑(十六) 而这一转变,则是得自福公公和安海的一次无意交谈。 福公公说:“贵妃娘娘与在将军府里的表现大相径庭,我们的人再三确认,以前的花三小姐,决没有现在这样的能耐。” 安海:“不知那位贵妃娘娘脑子里还有什么样的能耐。那筏,可是解决了皇上的一个大问题呢,若是她再有这样的主意……” 福公公颇为遗憾的叹息:“这位娘娘实在是奇怪,据她身边的蓝儿所说,娘娘其实只是爱发呆,不喜欢思考……这次,若不是被惹烦了,大概也不会弄个筏出来。” 安海:“那就让人再去逼她?” 福公公:“不过,有一点是真的,那位娘娘是一点不怕死,似乎……还在等着死一般。” 安海:“那么,还让皇上的那些后宫去逼她就是。” 福公公:“娘娘有了竹筏,每日只要躲在筏上,在水上,那些妃子美人,便有力无处使了。” 安海皱眉,最后才轻叹,“如此看来,只有皇上亲自去逼了。” 福公公不再言语,因为,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既然想要她脑子里的主意,自然是不能杀了,严刑逼供,当然是不行,没有人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有些什么,这只是他们的猜测。 能那么短的时间里弄出竹筏来,而且,如何使用,甚至是救那四人的机关,都可肯定,决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她脑子里早有腹稿,更可能是,以前便曾经做过。 然尔,花六月的生平,他们全都列在案上,她根本就不曾接触过这些东西…… 他们一如苏墨所怀疑的,这个人,一定不是花六月,然尔,找不到任何证剧,苏墨甚至将她全身都检查了,都没有任何不同……他也注意到,她的胳膊上,也有着与花六月一样的守宫砂,大小位置,完全一样。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花六月,可是,又不是花六月……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一)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一) 青莲殿里,就好比那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果园。 什么蜜蜂、蝴蝶都嗡嗡的往这跑。哪里还有一丝冷宫的样子。 好像苏墨的后宫佳丽,个个都突然爱起青莲来。 这对莲作画的,吟诗的,绣花的,弹琴的,唱曲的,舞蹈的……真可谓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人都是从一大早便来,到晚上掌灯时分,才悻悻离去。第二日,又是如此。 所有人都以为,六月会很烦躁,会再想出什么法子来,躲这些人。 可是,没有,六月很安静的躺在她的寝殿里,那张大床上,一躺,就是五六天,连面儿,都没露过。 “娘娘,您好些没?”绿儿端着热姜汤,一脸的担忧。 而六月,正躬着腰,抱着肚子,缩在床上,一脸的苍白。 “本来就没事。”虽然腹如刀绞,但是,她曾有过比这更痛的经验,那样的痛都能忍下,何况是这,她早已习惯的生理痛。 也不知这花六月的身体怎么回事,每一次生理期的时候,都疼得她快死了。 她明明记得,以前她还跟在花六月身边的时候,她并没有这么痛……不过,细一想,好像她也并不好过,每一次生理期的时候,都会摔东西,打人之类…… “娘娘,喝些姜汤,会舒服些。” 六月想了想,爬着坐起,忍着腹痛,虽然不喜欢姜的味道,但是,为了不那么痛,她还是将一碗姜汤喝完。 “绿儿,你们出去,我要睡一会儿。” 绿儿仍然担忧,可是却无可奈何,只得离开。 “蓝儿姐姐,怎么办?”到了外是,绿儿小声的问蓝儿。 蓝儿微一皱眉,“你在这侍候娘娘,我去太医院一趟。” “那,你快些回来。” 而在里面,六月听着两个小丫头的对话,心中却有着不知明的感觉升起。 只是,她并不乐见这样的关系好转。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二)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二) “娘娘,福公公求见。” 六月迷迷糊糊中,被人唤醒。睁开昏睡的双眼,感觉到混身酸痛,当下也不动作,只是冲着外面恩了一声。 “奴才得罪了。”随着福公公的声音,他人已经进来了。 只是,一进到里间,脸色便是微变,随即看向绿儿和蓝儿。 蓝儿自然知道福公公的意思,这屋子里,到处都是那种味道,那实在是,想掩也掩不住的。 娘娘虽然看起来,在皇上眼里很不一般,但是,皇上却从来没有任何赏赐下来。到现在,娘娘还是一日两顿的饭菜……身子弱的很,这一折腾,那脸色,跟那白瓷碗一样的白了。 “福公公,不知有什么事?” 六月微微侧身,感觉到下身的血流如注,可幸好,不再痛了。 “听说娘娘身体有恙,皇上命奴才来瞧瞧,看娘娘这里有什么欠缺,奴才好让人补齐了。” 六月垂睑,随即看向蓝儿。 蓝儿立刻应道:“是,娘娘,奴婢会跟福公公说清楚的。” 说着,便引了福公公往外去。 而绿儿又冲了过来。 六月摆摆手,不让绿儿靠近。这种事,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经手。最主要的是,在这青莲殿里这么半年,她自己已经能够很熟练的处理这种事情了。 “替我把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个世界别的女人用什么,六月是不知道,反正也没有人替她准备。所以,她只能自己准备。 一些冬衣里的棉花拆下来,再缝缝补补的,到是弄得有点像现代人用的卫生巾的样子。 甚至,她还在底面,用不透水的布,缝了一层,用来防漏…… 当然,她这是决不可能用一次就丢的,只能是反复使用。 这一次,绿儿和蓝儿找了这个世界的女子用的东西来,六月看了,结果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好…… 那东西拿出来,又让绿儿和蓝儿一阵惊叹。 只是,洗起来……真得很麻烦。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三)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三) 福公公离去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太医过来替六月把脉。 把完脉之后,是一个字也没说,直接就走了。 直到福公公带着一群太监,送了一大堆的,据说是赏赐的东西之时,才说了一句,“太医说了,娘娘只是身子太虚,好好补一补就会没事……” 六月对福公公送的东西没什么概念,到是绿儿和蓝儿听了,很是高兴。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而接下来,又是一轮新的送礼,那些宫妃,美人才人之流,又天天的往她屋里跑…… 当然,她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一点不在意。 在她们来时,继续神游天外。 终于,在五天之后,她可以起床之后,这些蜂蝶等来了她们的鲜花。 “皇上驾到!”还没见到皇帝的影子,小得子便在青莲殿门口大叫着。同时人也跟着往里面跑。 那些跳舞弹琴的都一起一顿,随即同时察看自己的仪容,让身边的宫女替她们整理。 很快,皇帝的身影出现在青莲殿前,身后,依然是福公公和安海。 皇帝到时,六月正从发呆之中被叫醒。虽然醒了,可仍是一脸不解的看得急不可奈的绿儿和蓝儿。还有两个走来走去的小得子和小贵子。 “你们在急什么?” “娘娘,皇上来了,您得出迎啊!” 跟在六月身边时间越久,绿儿越发的心急口快了。 到是蓝儿,根本不开口,直接将六月按到桌前,拿起梳子替六月梳起发来。 六月刚才发呆是倒在床上的,所以,发很乱。 三两下,蓝儿将六月的发梳好。也不用什么饰品。因为小得子说,“皇上进来了。” 蓝儿又一把将六月拉起来,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扯着她的手,直接就往外拉。 六月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这个蓝儿,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蓝儿,只是,不再叽叽喳喳的说话,而是将她的叽叽喳喳变成了行动,风风火火的。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四)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四) “娘娘,快跪下……”绿儿在后面急呼呼的说。蓝儿直接就来按六月。 只是,仍是慢了些,她的手还没碰到六月的肩,皇帝便带着两位公公进了来,不得已,蓝儿和绿儿只得自顾着跪了下去,山乎万岁。 六月只是有些讶异,外面那么多的女人,皇帝居然这么快就进来了,都没有人拦一下的么? 不过,只是一望,她就明白了,外面女人是多,可是黑压压的,全都跪在路的两边,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那些个女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又怎么可能拦得下人来。 “贵妃,见朕为何不跪?” 苏墨直直的盯着六月,眼神带着压力,一起向六月压下来。 六月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看他们是如何跪的,然后,才慢慢的跪下,照着边上绿儿的动作。 只可惜,虽然她努力模妨了,却仍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小小的动作,挑动着皇帝的神精。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总是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在挑衅他的威严。 六月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必定会告诉他,他实在是冤枉她了。 她没有一点不敬的意思,只是,她从来没去在意这个世界的礼俗。 毕竟,之前她只是一个游魂,要在意这个干什么?再后来,她等于被幽禁,几乎就要连个活人都看不到了,又要礼节干什么? 现在,她能学出个样子来,已经不错了。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没什么人性的残酷皇帝,可是,她对他也什么特别的偏见。还真不会专门气他,针对他…… 她唯一想做的,只是无视他,同时,让他也无视她。 只是,似乎有些事与愿违。 她无比想念那半年的无人问津的日子。只是,她隐隐的也知道,那样的日子是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起来吧!”皇帝甩甩袖子,对着六月,也是对着外面的众女。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五)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五) “谢皇上。”众女嘤声娇啼,只有六月,默默的起身,看着那些女人,一个个全都围到她寝殿门口两侧,按着品级站成两排,悄悄的往侧面迈了半步。 苏墨坐到里面八仙桌边上的唯二的椅子上的其中之一,扫了一眼门里门外的众女,最后又落到六月身上。 他堂堂皇帝到一个贵妃的寝殿里,不说扫径相迎,怎么也得奉上茶水小心侍候吧。就算没有,她也得软言香语的哄着他才是。 可是,看看,看看他的贵妃,就算是知道她是假的,好歹也做些样子吧。 居然躲在角落里,看也不看他这个皇帝一眼,让他在这里坐冷板凳。 “福安。”皇帝猛的一拍桌子,怒气,这就出来了。 他这一拍不要紧,里里外外所有人全都屏息,有那胆小的,腿脚已经开始打颤了。 “奴才在。”福公公立刻变了腰,上前半步。 “茶。” 听到这一个字,所有人都猛的抬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六月身上。有看好戏的,有谴责的,还有皇帝那双喷火的双眸。 六月抬头,随即眉头一皱,看向皇帝,“青莲殿里,没有茶。” “没有茶?”苏墨的手猛的捏紧,怕他会不小心把这个女人掐死。 六月点头,“皇上应该记得,这里,是没有茶……这种奢侈品的。” 这青莲殿里,除了养活他们几个人外,连一只耗子都养不活。哪里会有茶这种高档品。 苏墨只是眼一眯,随即似乎终于想到了问题的根由,当下眼一冽,向着外面扫了一眼。 外面的某位妃,突然就啪的跪了下来。 又娇又惶的轻声哭着,“回,回皇上,这,月姐姐这边,是,是按着您当初的标准配备的。” 六月淡淡垂下眼睑,这位,她忘记了不知是什么妃的,真是不够聪明啊。这皇帝摆明了是要找个出气桶,她居然还敢把错推到皇上的头上。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六)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六) 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不过,她随即又皱眉。伴君如伴虎,这道理她一早就知道。看到当初花六月的下场,她便明白,这个皇帝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怕过他?为什么? 六月专心的想,答案并不难得,唯一的原因,便是她不怕死。 可是,不怕死的人很多,但有多少人敢这样直面一国之君之锋的? 神思跟着,又恍惚了过去,想了半天,她才恍悟的轻啊了一声。 原来,她不只是不怕死,其实,还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想要寻死的。 只是,她做不来花六月那样,亲自了结自己的性命,所以,只能借他人之手,逼自己到不死不成的地步。 “月——贵——妃——”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月才又恍惚的收回心神,心中却仍是不平静。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着自杀倾向。 明明,在第一次死的时候,她是那么的不甘心啊! 难道是因为,现在再活过来,并不是在原来的世界,虽有了生命,有了时间,却无法弥补心中的遗憾了啊! “花六月。”不再咬牙切齿,而是怒吼,如同打雷一般。在六月的耳边炸了起来。 所有人都猛的抖了两抖,就连常看着皇上发火的福安和安海两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只有六月,才刚刚好的,彻底回过神来。 “没有茶,喝水可以么?”六月好似没听到那声炸雷,声音平静的不像人。 六月的声音一向都很低,可是,她的嗓音一向清亮,即便她说话总有些显得有气无力,也仍是清清雅雅的。 她的声音中,更似有着一种魔力。就像苏墨那带着熊熊烈火的暴躁的声音一样。她带着与之截然相反的味道。 像是水,好似温柔却又清冷,给人以平静安祥的感觉。 但是,偶尔,对于某些特定的人,只会激起更狂猛的烈火,不服输的烈火。谁让,水能浇灭火呢?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七)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七) “你……”苏墨突然冷冷一笑,“福安。” “在。” “去取茶来,朕,要月贵妃,亲自烧水泡茶。” 说着,又瞪向外面,冷冷的,一如以往般的清冷:“竹妃既然不会理事,就把宫牌给梅妃吧!” “是。” 两个妃子同时出来,谢恩。 “全都下去。” 看到那些姹紫嫣红,苏墨一阵心烦,一挥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福公公很快便拿了一罐茶来,亲手递到六月手里。 苏墨这才冲六月阴险一笑,“今天,就有劳月贵妃了。” 六月看了看手里的茶罐,放在鼻前轻轻的嗅了嗅,随即便拿着走到外面。 “小贵子,小得子,把茶炉搬到亭子里去。”难得青莲殿里清静了,六月可不想在屋子里面煮茶。 而在青莲殿里,唯一还能待的,也只有那亭子了。 可惜,此时烈阳正艳,否则,在莲叶之间,竹筏之上,到也别有一番情趣。 只可惜……六月扫了皇帝一眼,只可惜,人不对。 “等一下。”苏墨突然出声叫住小贵子和小得子。 所有人都立定,等着他继续说话。 “朕刚刚才说过,要月贵妃,亲自烧水泡茶。” 六月看了他一眼,立刻回答,“我会亲自烧水,亲自泡茶。” 又转身对小得子和小贵子,“把茶炉搬过去。”又转向皇帝,“然后,我会亲自烧水,泡茶。” 第一个不等皇帝的妃子,第一个走在皇帝前面的妃子。转身便向着亭子走去。 最近很多美人到这里来玩,到是替这里添了些桌椅。甚至还摆放着点心,熏着香。 宫中的女人用得香,自然是不会差的,六月闻着还不错,便不在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直到听到福公公一声轻咳,她才慢慢看向皇帝。 见他又两眼冒火的瞪着她。疑惑的看向在皇帝身后的绿儿和蓝儿,见两人不停的向她打眼色。她才慢慢想起来。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八)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八) “不好意思,忘记了。”六月慢慢起身,走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下来。“这是主位,应该是皇上坐才是。” 绿儿和蓝儿同时翻下白眼,福公公与安海两人也是面露无奈之色。 到是苏墨看着六月,突然就敛了怒气,反而冷冷的说道:“月贵妃,难道没有人教你,在朕的面前,任何人都没有座位么?更别说……居然先朕而落座。” 六月这才恍悟,随即不太在意的站起来。 对于她的配合,苏墨眼又眯了一下。 这个贵妃是真的无意还是故意?如果她是无意?那么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不懂。 若她是故意的。那么,她若不是一心找死,就是心机太过深沉,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另一种引诱的手段。 她是哪一种? “现在知道了。”没去猜,这个皇帝心中的诸多算计,六月只是淡淡的点头。 对于皇帝说的这个规矩,她应该是知道的。虽然没有人教过她,但是,皇帝啊,在这个世界就是天,当然应该是供起来的。 只是,仔细想了,她明白她该知道,可真正要做的时候,却没有这种习惯。 毕竟,与这宫里的人不同,那些人都早就将行礼,将把皇上放得高与一切作为本能。 而她,还没养成。 苏墨拳头轻轻的握起。他突然就控制了自己的怒火。看着六月那淡定的神情,他心中虽然还有些恼。但此时此刻,他想到的却是。 “花六月,不论你是什么人,既然你想玩,那朕就陪你玩,看看到最后,谁死得惨!” 想到这里,他脸上终于恢复了正常表情,戴上微笑的面具。似漫不经心的看着六月。 “听说,爱妃不但是大齐第一美人,更是第一才女,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女工中馈,都是出类拔萃的。对这茶道,也很是精通……”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九)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九) “皇上,娘娘,茶炉到了。”福安突然出声,知会两人。 其实,不用他开口,他们也看得到。 小得子和小贵子正抬着东西过来。 其实也就是一个炉子,不过是烧水而已,并没什么神秘。 六月生火烧水,是早已熟悉的,倒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她比较摸不准的是,皇帝刚刚说的,“茶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她在另一个世界所知的,是不是一样? 不过,她也无所谓。六月一边动手引炉子,一边又开始乱想起来。 反正皇帝是早就怀疑她不是花六月,而她,也没准备要模仿另一个人,来过一辈子。那样,实在太累。 开始泡茶,她便很自然的想到以前的打工生活,每天为了赚钱,日日奔波在打工的地方,像赶场子一样…… 习惯性的泡好茶,习惯性的数了一下身边人头,习惯性的泡了那么几杯摆在桌上。 然后,转身离开。 打工的时候,她的工作便到此,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一般来泡茶的客人,都还算是有些品味的,不会做出过份的要求。她也一直很喜欢那样的环境,薪资高,做起来也开心。 “花六月。”皇帝的声音,再次将六月叫醒。她才发现,她已走到亭边,福安正挡在她的面前。 没有惊惶,只是慢慢的,神采回到眼底,才慢慢转头,看向皇上,“报歉,我走神了。” 敢用一个报歉将皇帝打发掉的宫妃,大概,花六月也算是天下第一人了。 六月以为皇帝大概又要发一通火了。就连福安几人都已做好了准备。 可让众人讶异的是,皇帝居然没有发火,而仅是用疑惑的目光在那些茶水和六月之间来回的望。突然,他对着福安等人道:“去青莲殿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 “奴才告退。” 六人齐齐行礼,一齐退到青莲殿外面。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十) 淡定!被皇帝给盯上了(十) 六月一直看着六人离开,才不解的看着皇帝,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 “花六月,那竹筏的制作之法,是何人教你?” 六月慢慢走到桌前,慢慢坐下,慢慢端起茶,先轻轻嗅了嗅了,才慢慢的品了点,最后,才开始一点点的喝起来。 直到喝了半盅,才看向皇帝。 “皇上要找这个人?” “是谁?”苏墨不否认。能有这样的奇思妙想,正是他治国所需的能人异士,他自然不愿放过。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天,他如此容忍的待她的原因。 对待一个女人,和对待一个得力的人才,那是决对不可同样对待的。 女人,对他来说,要多少有多少,他也从来不将她们看在眼里,不论是收进后宫,又或是杀,是贬,甚至贬为军妓。他都从来不曾上过一点心。 所以,在女人的眼里,他是无情的,是残酷的。后宫的女人,对他是怕多过爱。 幸好,他也不在乎,因为,他从来不曾想过,要她们的爱。 但对人才却不同,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他才刚登基不久,又刚刚才将军权拿到手里,正是百业待兴,一展宏图之时…… 所以,对于可用之才,他也是非常的仁慈,非常的礼遇。会给他们足够的尊重…… 花六月在他的眼里,虽然是女人,可同样的,她自己,或是她背后的人,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是他现在极需的。 至于之前的怒火……他在心中告诉自己,那只是试探,没错,是试探,是跟以往对付那些没用的老臣一样的手段。 决不是他一时被她所影响……不过,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恶。 天下间敢如此无视他这个帝王的人,只怕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居然敢视他如无物,先他而行,先他而坐……最可恨的是,她将一切都做得那么自然,那么明摆的告诉他,她就是无视他…… 双手握得稍微用力了些,额上的青筋,也跟着跳动了两下。却成功的在暴发之前被压了下去。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一)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一) 而六月也开始考虑,不过,这一回却没有走神,因为她考虑的事情,与眼前的人还多少有点关系。 她在考虑,将来,她要如何?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从来不曾考虑过明天会如何,将来又会如何?似乎,从她在另一个世界死了时候,她便再不曾想过将来。 也对,对于一个鬼魂来说,又还有什么将来可言。虽然她又活了过来,可她的心,仍然是那个时候的心,仍然没有将自己当作新生的一个人看待。 简而言之,她一直将自己当一个死人。 可是,现在,她却在考虑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是被逼的。 最近一段时间,皇帝的那道圣旨所造成的后果……虽然她一时不在意,没有起到逼她的效果,却逼她看清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还有着将来,有着明天,她生活在人群之中。最主要的是,她还活着。 更在看到皇帝的时候,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现在,想死并不容易,因为,她的小命,并不在她的手里。 虽然,她并不在意能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也不在意今天活着,明天还能不能活。 可如果,她能活的时间并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月两月,而是几十年……那她是不是还要如此时这般的,颓废度日?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突然就想,如果她还有几十年可活,她该如何活,为什么活? 她的几十年人生里,要以什么为目标,要有什么追求? 然尔,短短的时间里,她又如何能想得到?最后,她只能将目光落在苏墨的身上。 “皇上如果找到这个人,会如何相待?” 苏墨眉尾微扬,“封官拜仕,共谋天下。” 六月没有吃惊,只是看向苏墨的眼神有些变化。随即又微微皱眉。 这个皇帝有没有当年的秦皇汉武的能力,她是不知道。可是,以这个皇帝的残酷,只怕,就算他统一了天下,也只是个暴君。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二)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二) 想到这里,她不由轻轻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 苏墨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不过,随即又强行展开,他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的女人,不只是女人,还可能关系到一个人才。 “为何?” 六月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墨,才慢慢说道:“因为我没看到皇上的仁德。”她的声音很冷静,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仁,德?”苏墨先是一怔,随即冷冷一哼,“你如何知道朕不仁,无德?”他的声音还很冷静,可是他额上跳动的青筋,已表露了他此时的心境。 六月并没有被他阴深的气势所压,仍冷静的看着他,直直的与他对视,没有一点逃避。 “我不知道,我只是没有看到。”六月声音平稳如昔,“皇上让我看到的,只是冷酷,只有无情,残暴有余,仁德不足……若是皇上想知道那人是谁,便拿出你的仁德来,给我看。” 看到苏墨眼里又开始冒出熊熊烈火,六月慢慢的转开目光,侧过脸,不再看他。 “得人心者得天下,要得人心,必须让天下人看到你的仁德,连你身边的人,都看不到,何况天下人……” 一句话,苏墨的万丈怒火便扑的一声熄了。 再看向六月的眼神中,夹杂着惊讶。 得人心者得天下,这样的话,会是一个小女子说得出口的么? 这样的话,是她所说,又或是,她背后之人教她? 眼中精光立闪,不论是谁,这个人,他都一定要得到。 苏墨的确是一个冷酷的人,但是,他决不是一个蠢人。是不是明君,这需要时间来鉴定。但是,他无疑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 至少,此时的他,志在天下,而且,也志在必得。 “朕会让你,还有天下人看到,朕是否不仁失德。”苏墨的手紧握着,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怒气,而是坚定。 ^^^^^^^^^^^^^^^^^^^^^^^^…… PS:跟以往一样,渡渡最低保持每天十更。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三)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三) “我等着。”六月颇为讶异的转头,她还以为,皇帝又要暴跳如雷,没准还会掐死她的。 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没有生气。 而此时的苏墨却慢慢伸出手来,端出一盅茶,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又放下,“冷了,爱妃是不是换上热的来。” 六月没有任何异义,又去泡茶,只是,她并不急进,仍是慢条斯理的。 苏墨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再次将茶端到面前,他才突然开口,“爱妃,难道没有人教你,在朕的面前,是决不可以自称我的么?” 六月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皇帝,“现在知道了。” 这一次,苏墨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早已料到,他会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反应。 虽然仍有些气闷,却已不会暴怒。 “爱妃为何不替威武大将军一家求情?”旧事重提,皇帝已经平静许多,至少,不再是一心想撕破她脸上的那股子超脱傲然。 似乎,因为那一句话,因为那竹筏,又或是因为早已习惯,他居然要相信,那并不是伪装,而是,本应如经。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应该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六月不解的看向皇帝,不懂他为何要旧事重提。 事实上,她从来不曾去打听过花骑一家的下场,她还以为,花骑一家,早该被诛,命归黄泉了呢。 “皇上想让我替他们求情吗?” 虽然说了知道了,可一开口,还是我我的。不过,六月不自知,而苏墨,只是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并不开口。 “爱妃不想朕饶了他们?” 苏墨说着,又端起茶盅,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可他的视线,却是一直紧锁着六月。 六月却是悠然一笑,没有显现出一点点的挣扎。声音一如继往的平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要法何用?若无法,又何以治国?”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四)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四) 说完,六月便不再开口。 对于花家,她完全没有一点想法,生死,都是别人的事,与她何干。 听到六月的话,苏墨眼里又是腾然一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六月,好一会儿,才又道:“没想到,爱妃居然是个胸有韬略之人,这些治国之言,连朕听了,都觉茅塞顿开……” 六月替自己倒杯茶,慢慢饮着,并不说话。 苏墨见状却再生不出气来,此时此刻,对着六月,他已不再是对着一个后宫可杀可辱的女人,而是一个可以得到尊重的人才的弟子。 “能教出爱妃这样的人,定不会是无名之辈。朕却不懂,令师让爱妃入宫,引起朕的注意,必然不会拒绝朕的邀请,为何,爱妃却阻挠?” “或者是,令师与爱妃,有什么条件需要朕答应?” 六月眼睛微睁,随即便是一瞬间的恍惚,接着便恢复清明,再看向皇帝,刚要开口,皇帝却已经开口了。 “令师要官拜何职?爱妃又想如何?当一国之后么?”苏墨手点着桌子,语速变得极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必须在我与令师相谈过之后……” 六月突然一抬眼,看向皇帝。 慢慢开口,“不要官,也不做后。只是,皇上所想之人,永不入官,也决不会见任何人。皇上若有事,一律只能通过我的传递。皇上若不愿意,后面的,就不用再谈了。” 谈生意么,她并不陌生。 苏墨眉头轻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快了些,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朕如何确认,令师不是敌国的奸细。” 六月闭口不语。她不知道能如何证实,世上本无这人,她要如何证实。成不成,就看苏墨敢不敢赌了。 “好。”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够胆。“你的条件。” 六月突然起身,目光扫了青莲殿一眼,“青莲殿,为我所有。” 苏墨猛的一挑眉,“何解?”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五)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五) “青莲殿的主人,是我,不再是皇家,也不是皇上。任何人要进青莲殿,必须得到我的同意,就是皇上,也不例外。” 苏墨只轻轻一点头,一个青莲殿而已,他还是舍得。 “青莲殿的一切开销,都由皇上出。” “这个自然。” 六月微微一顿,才又道:“他们四个人,从此也归我,与皇家,再无关联。” 苏墨眉尾一扬,“可以。” 他答得到是快,只是,这话一出口,六月便后悔了。终究,她还不是无心无肺的,仅几天,她便忍不住开始替他人着想了么? 若是她能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他们将来如何,她又何必在意。 “还有么?”苏墨嘴角勾着,他很高兴。之前的花六月,他完全找不到一点可以打击她的缺口,便是让她亲眼去见她亲人被杀,她也从头到尾的冷漠。 可是现在,她居然开始为身边宫女太监考虑……这,实在是个好现像啊! 六月慢慢饮了一盅茶,才又接着说道:“皇上如何铁血得江山,我管不着,可是,必须以仁德治国,不要让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苏墨看着六月,猛的端起一盅冷茶,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将茶盅拍在桌上。 “那么,爱妃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让朕知道,这些付出是值得的。” “皇上请讲。”六月很平静的一伸手。 既然她决定做人家的手下,拿了人家的钱财,得了人家的照拂,自然就得替人家办事。 “令师最擅什么?” 六月只是一顿,随即道:“算术。” “算术?”苏墨一愣,随即点头,“好,那么,就请令师替朕算一算,要如何,才能让朕的国库充盈,又要如何使朕的粮仓丰登。” 六月点头,“没问题。不过……我需要一个,熟知当今天下民生的人,当然,知道的越多越好。”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六) 淡定!和皇帝谈条件(六) 苏墨眼睛眯了一下,疑惑之色一扫而过。 “不过,令师何时能拿出策略出来?” 这一点,六月可不能保证,“等好了,我会让人通知皇上的,我要的人,却要快。” “明日一早,我会让人过来。” 六月不再说话,苏墨也不再开口。 六月见苏墨不再开口,便又自故的魂飞天外去了。 这一次,她想的是,她这么做,对么? 一些从来不曾考虑的问题,她开始考虑。她在想,为什么她会有此时此种的际遇。她只死过一次,并不清楚,人死后应该如何,可她相信,她这一种决不是常态。 那么,上天让她到这个世界,让她借着花六月的尸体还魂,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是需要她自己去摸索的,还是,命运早已安排好,她只要等着一切的到来便好? 而现在,她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正合了命运替她安排的那样,帮助这个冷酷的君主…… 命运不会回答她,命运总是默默的替她安排好一切,等她经历过了,回头看的时候,才会看清一切。 没经历之前,她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是前世,现在,她每每回顾,总会长长感叹,也只有命运的捉弄,才会让她过那样的一辈子。 这一次呢,这一次,是命运的再一次捉弄,还是补偿。她是该期待,还是等着命运再次的将她的命收回? 从发呆中醒来,六月也没有找到答案。到是发现,天已经黑了,而皇帝,早已不知所踪。绿儿和小得子正守在她身边。 见她回神,两人才上前,“娘子,天晚了,该回屋用膳了。” 六月没有问皇帝哪去了,虽然她说了,这青莲殿归她所有,但她并没有想过,真的能阻止皇帝,只要,能阻止别人就可以了。 “好。” 起身,才发现坐的时间长了,腿有些麻了。一动,针扎样的痛。 不得已,只能坐下,绿儿要上来替她捏捏,却被六月推开,“不必。”扶着桌边慢慢站起,强行的走了两步,虽然实在难受,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淡定!替皇帝打工(一) 淡定!替皇帝打工(一) 回到寝殿里,四人直直的站在六月面前,齐齐跪下。 “奴婢蓝儿。” “奴婢绿儿。” “奴才小得子。” “奴才小贵子。” “见过主子。” 六月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大概是皇帝,告诉他们,从此以后不用再替皇帝卖命的缘故了吧!也对,之前虽然算是救了他们,可是,毕竟与现在不同。 以前,他们叫她娘娘,而现在,他们却称她为主子。是从此便奉她为主了么? 这四人,就这样便被她收买了么?她有些不信的,世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呢! “起来吧!”仍是淡淡的。六月慢慢看了一眼四人。“你们可有要出宫回家的?” “回主子,我们都是孤儿。”蓝儿和绿儿齐声回话。 “主子,我们也无处可去。”小得子和小贵子同时说。 六月仍是不太在意的说道:“是么,那就都留下吧,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你们是好是坏,将来命运又将如何……生死由命吧。”几乎是呢喃着的,“其实,死一点也不可怕,死之后,才是真正的平静啊!” 四人听得面面相觑,却并不言语。他们早知道,主子是与众不同的。只是,他们没想到的,主子居然会觉得,死比活着要好。 “该干嘛干嘛吧。” 六月简单两句,便将四人打发了出去,自己又躺到床上,继续发呆,迷糊着睡着。 第二天天亮,青莲殿果然恢复了清静。 那些个想到这里借机见见皇帝,引起皇帝注意的女人,全都得了消息,再不敢进来打扰。 福安一大早便到门口,得了六月同意,才进来。 一进来,自然又是在六角亭里,这青莲殿不大,除了那六角亭,便是她睡觉的地方。 “福公公。” “娘娘,您要的人来了。” 六月微微抬头,看向殿外,一个青衣男子正立在那里,离得有些远,看不清面貌。不过,仍是点头,“多谢福公公。” ^^^^^^^^^^^^^………………………………………… PS:下午还有五章。 另,如果看完了,可以看一看,渡渡目前为止,最经典的完结作《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绝对值得您一看。 谢谢各位支持 淡定!替皇帝打工(二) 淡定!替皇帝打工(二) 福安看着六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又问了一下,“娘娘,可还有什么需要?” 六月微微皱眉,随即点头,“等会,我会让小得子他们去跟公公回报,希望公公莫难为他们才是。” “这个自然。”皇上可是已经下了旨意,这边需要的东西,只要不过分,全都会无条件供应。 福安离开,门口的人也跟着进来。 蓝儿一大早便出去,回来时,拎了许多吃的回来。 好茶好点心,全是以前这青莲殿从来不曾出现过的。 六月知道,从今往后,她这青莲殿里,也可以过上一日三餐的日子,这就等于从贫民,一下奔到了小康…… 蓝儿替六月将点心摆上,又泡了壶茶,小贵子才领了那人进来。 “臣,千慕见过贵妃娘娘。” 这千慕可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进来,冲六月弯了下腰,便当行了礼,接着便直接往六月面前的凳子上一坐,嘴里这才开始报名字。 可几乎同一时间,他的手便伸到了桌上的点心上,拿了一块,话音落,点心也正好落进嘴里。 “不错,不错,不愧是御厨的手艺,就是这点心,也是难得的美味。” 蓝儿和小贵子两人立在六月身后,同样的怒目瞪着来人。 六月只是抬了下眼,“你姓千?” 千慕眼中光亮一闪,随即点头,“不错,我姓千,单名一个慕字。” 六月只是睑了下眸,随即问道:“那么,你知道皇上让你来为了何事么?” 又一声点心入口,千慕才慢慢说道:“听说贵妃娘娘突然对这民间的一些事有了兴趣,让臣来贵妃娘娘讲讲故事。” “那么,开始讲吧。”六月说完,便摆出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来,只是,在千慕开口之前,她又对小贵子道:“让得子替我找些纸墨来。” 有些数据,还是要记下来的,虽然她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可是,决没有列在纸上来得保险。 淡定!替皇帝打工(三) 淡定!替皇帝打工(三) “是,主子。”小贵子立刻快步离开,不一会又回来。小得子到是匆匆的出出青莲殿。 “娘娘想听什么?”千慕看着花六月,惊讶的发现,这个女子,从头到尾视线都不曾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 对于他的轻浮孟浪,也没有皱一下眉头,更不曾露出喜或怒的情绪。 果然如皇上所说的,就像是一个戴了面具的假人,完全没有情绪。 “风花雪月,还是……” “大齐有多大?” 六月终于将目光落在千慕的身上,只是脸上,仍没什么表情,声音仍是淡漠如水。 “有多少人?有多少耕田?有多少农,多少工,多少商……” 一连串的问题,让千慕彻底闭了花花的口舌,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 “国库一年多少收入,花销如何……” 没等他开口,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六月慢慢的又移开目光,“如果千大人觉得用说的比较费事,可以写出来,列成数据给我……至于那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千大人还是回家说给妻妾听,比较合适。” 六月没有忽视这位千慕的长相,不知皇帝是安得什么心,这位千慕长得可真是不一般,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张脸更是宜男宜女,美妙绝伦。 可偏偏,此人身上又多了丝流气,这股子流气,却又不教人讨厌,那张脸反而因此而多了些男儿气,不显女气,而是妖孽。 这是一个妖孽般的男人,只凭着一张脸,就足以迷惑天下间的男男女女。 “呵呵呵呵……”千慕突然轻笑,看着六月的眼里异彩连闪,随即起身,走向六月。直到走至她身前,才俯下头,以居高临下之姿,俯视着六月。 “娘娘为何不看千慕,千慕长得面目可憎?” 随着他说话,他鼻中呼出的气息,直扑六月的脸面。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调戏,六有身后的小贵子和蓝儿早已气得四拳紧握,可千慕仅是一抬眼,冷泠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不敢再动。 淡定!替皇帝打工(四) 淡定!替皇帝打工(四) 六月微微抬头,对上千慕。 “千慕大人是想靠这张脸,在我这里卖个好价钱吗?” 听到这话,千慕脸色一变,额角微微跳了一下,随即又嬉笑着说道:“娘娘出什么价?” 六月把玩着手里的茶盅盖,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红粉骷髅而已。”轻轻伸手,推开千慕,站起。 “我惹买了,你是不就把这张面皮割了给我?也许,我可以弄些药水,让它保留现在的模样,偶尔拿出来欣赏一下,到是不错。否则……我对一张会变老,会长出皱纹,会长老人班,会鸡皮鹤发的面皮,可没兴趣。” “呃!”千慕的脸色瞬间发白,脸上的嬉笑再也挂不住了。 连身后的蓝儿和小贵子都是一脸菜色,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六月。 六月却是慢条斯理的看着千慕,“千大人,你还要卖脸吗?” “我会把娘娘需要的东西整理好,告辞。” 急急的丢下一句话,千慕调头便走,甚至不走正常浮廊,而是直接从亭子边跳了出去,从青莲殿的墙头飘了出去。 那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有武功,真好。 六月慢慢收回目光,不期然的看到小贵子一脸菜色的脸上,眼里的羡慕。不由又回望了一下千慕离开的地方。 终究还是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小得子回来,身后还带了两个太监,抬着一箱箱的东西进来。 “娘娘,笔墨纸砚领回来了。” 六月一看那些东西实在挺多,随即挥手,“留一份在这里用着,其他的,你们找地方放着吧。”小得子小贵子一起离开。 只留了蓝儿一人在里面侍候着。 “主子,您要是不乏,到外面走走去,御花园离咱这儿不远……”蓝儿小声的,在六月再次发呆之前提议道。 六月却望着青莲殿的大门,好一会儿才摇头,“我不去了,你去吧!” “呃?” 淡定!替皇帝打工(五) 淡定!替皇帝打工(五) 六月又靠在亭子边,作发呆状,“顺便帮我看看,哪里能找到书看。” 虽然还没有明确目标,可是,既然已经决定要给皇帝打工,总得做些功课才行。熟悉这个世界的文字,书籍是必须的。 “是,奴婢这就去。”蓝儿也跟着离开,只是,她在离开青莲殿之前,先去了一趟寝宫,将绿儿叫了过来。 六月挥挥手,让绿儿不用过来,反正她只是发呆而已,要不要人在边上,其实没差。 绿儿正忙着整理寝殿,她要将里面的一切都重新布置,还要在寝殿边上,弄出两间隔间来,让他们四人好轮流睡觉。不然,这成年累月的趴桌子上,怎么受得了。 不过,动砖动瓦的,她是没那能耐,只能用现有的屏风之类的,隔出来。 每次看这青莲殿,六月都怀疑,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可想来想去,却总是不得而知。索性也就不想,反正现在,这青莲殿是属于她的。 这一天,六月并没一直发呆,她只发了一小会儿,蓝儿便回来,还拿了几本书回来。 “奴婢不识字,只是随便拿了,不知道合不合主子的意。” 六月轻轻点头,随即又把人都赶离了,自己在亭子里看起书来。 她并不拘什么书,事实上,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一般都是什么书都能看得进去,更别说,她本不是为兴趣而看。 书,是纸质的。却都是手抄本。不知是这些书都是原版手抄,还是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印刷术。 这个问题,到是值得深究一下。毕竟,皇帝留下来的考题,说白了就是一个钱字,赚钱而已。 若是这里还没有印刷术,那么要弄出来,就绝心赚钱。 到了傍晚,皇帝带着福安又来了青莲殿,同来的,还有千慕。 他们来时,六月又小心发呆去了,她在想的是,在她前世无数的打工生涯之中,有哪些,是可以借用的。 不能怪她,谁让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了解,暂时能想的,只有借用前世的一切。 淡定!替皇帝打工(六) 淡定!替皇帝打工(六) 当然,想要照搬是决不可能的,毕竟,两个世界相差太远,尤其是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没有舟船,连竹筏都没有,很多事情,根本就没办法照搬。 “主子。”蓝儿轻轻推六月。 六月这才看向眼前的人,随即便皱眉,“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千慕脸上微露讶异,其他人是一脸无奈,却是见怪不怪。 苏墨只是扫了她一眼,便在她面前坐下。“爱妃,可有结果了?” 六月摇头,随即看着苏墨,“皇上未经我允许便进青莲殿?” 苏墨眼神一闪,随即冷冷道:“朕觉得,在爱妃给朕满意的答卷之时……再遵守,才公道。” 六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手上的书,继续看,又或者是继续发呆。 与皇帝讲公道本就是天方夜谈,他习惯了掌控天下,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后宫之中有他无法掌控的地方。 不过,便是如此,六月也没觉得太过失望,反正,她一开始便只是针对那些宫妃才提出这个条件的。 “爱妃到是挺清闲,朕非常好奇,爱妃是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的。” 在六月面前坐下,苏墨很自得的将桌子上的书拿起来翻了两下,没什么特别,都是宫中书房里常见的书,便又放下。 六月却突然坐直,“我想出宫。” 苏墨微微挑眉,“爱妃觉得可能么?” 六月皱眉,“那么,皇上可否告诉我。”拿起一本书放到皇帝的面前,“民间用的书,是不是也都是如此?” “自然不是。” “不是?”六月微微眨眼,难道说,民间已有印刷,这些手抄本,竟是孤本不成? 可既然能让一个小宫女就这么拿到的书,应该不会太过贵重才是吧! “民间用书,纸与墨质要比宫中的差许多,而且,民间用的书,抄写的都只是普通书生,不论是书法还是用意境,都决不会宫中。自然,也有一些读书人自己抄写,那些都是良莠不齐……” 淡定!替皇帝打工(七) 淡定!替皇帝打工(七) 千慕在边上替皇帝解释,同时,也坐在了皇帝的身边,一伸手,又拿个点心。 六月下意识的望向他,对上他的眼。 结果那千慕一见到六月望着他的脸,立刻想到之前,六月的说的那些话,当下便是一颤,转开头去,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看得苏墨和福安同时一阵讶异。 “呃,不是说,有竹筏的么,在哪里,快带本大人去瞧瞧!”说着,一把抓起小贵子,便跳了出去。 六月看着两人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心中猜想,看来这个叫千慕的男子,与皇帝的关系不一般啊! “怎么,爱妃喜欢千慕?”苏墨冷冷的看着六月,对于她一直看着千慕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六月只是扫了他一眼,不答他的话,反而直接问她想知道的。 “我需要了解这个世界,接触这个世界,否则,无法给你答案。” 苏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并不接话。 “皇上可还需要可在水上行走的工具,比这竹筏,更好,不但可以载人,还可以载物。” 果然,一听到这话,苏墨眼前已然一亮,“说来听听。” “说?”六月皱眉,随即摇头,又转头看向池面,千慕正与小贵子在莲花池上撑着竹筏前行,又不知折断了多少莲径。 “皇上找一些善制木器的工匠,到时,再说吧!” 最主要的是,有些东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一步步的摸索,好在,她总是见过的。 大的战船军舰弄不出来,一般的小船还是难不倒的。再者说,苏墨对她,应该也没那样的要求。长城不是一天堆成的,从小到大,从简到繁,从易到难,一点点的做,她做不出来,总会有人想得到的。 “在这里?”皇上左右看了看,这青莲殿,实在太小,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何况,这是皇帝的后宫,当然不可能,让什么工匠进出。 淡定!替皇帝打工(八) 淡定!替皇帝打工(八) “朕会找个合适的地方。” 六月并不在意,在哪里,对她并无差别。 “还是,你想找借口,出宫?” 对于皇帝突然的疑惑,六月却也疑惑,“你怕我出宫?”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六月拼命的想,却想不出来,在他的立场,花六月有什么值得他怕的,想不出来,看苏墨的样子,大概也没准备要说,便干脆不问。 意外的是,苏墨说了。 “花骑将军虽然人被抓了,可是,他军旅多年,手下能人异士无数,这一次却并未被一网打尽。” 六月淡淡的看着他,那与她有什么关系? “最近有人发现,有人不停的往宫里送东西。”苏墨的话题突的一转。 “听说,有人想找到花家在宫中的余孽,希望能够联合起来刺杀朕……再一起将花将军救出去,图谋大事。” 六月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才明白,花家在宫中的余孽,说得可不就是她么? 不对,还有一个,花落雪,现在的花美人。 一起刺杀皇帝?杀眼前的这个人?很难吧? 不过,经由他的话,六月到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帝为什么不杀花家的那些人。不是他突然起了慈悲之心,也不是想给花骑机会。 他只是想要一网打尽,将那些漏网的余孽,一起网个干净。 而花骑,是饵。花洛雪,还她自己花六月,全都是皇帝用的一个香喷喷的饵。 饵就饵吧!反正与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皇上若是怕,我便不出宫,只是在这宫中,所见实在很少,无法接触太多,自然不能有更好的谋策。” 苏墨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六月一眼,随即一笑,“无妨,朕就让你出宫。” 要钓鱼,自然要将鱼饵抛出去,拿在手里,放在袋中,可钓不到鱼。 六月懂,可什么也没说。只是更深切的明白了另一件事。她的小命不是自己的,她的人生,无法自己掌控。 淡定!替皇帝打工(九) 淡定!替皇帝打工(九) 六月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话,实在是有些可笑。 她居然会说这个皇帝“怕”。这个皇帝怎么可能会怕?他只怕是早就算计着一切。 六月猜想,若不是她突然整出这个竹筏来,这个皇帝大根也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吧。那些话,分明就是警告。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警告她,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花六月这个人,而是为了那竹筏,为了花六月身后的可能存在的人。 还好,六月心想,幸好她并没有将这一切放在心上,不然,岂不是又要失落伤心? 不再说话,只是转转头看向池面上,千慕正撑着竹筏向亭子靠过来,脸上有着阳光般的轻笑。 这是一个有着蓬勃朝气、开朗活泼的人。不过,也看得出来,他同样的高傲。对于入了他眼的,是最好的朋友,对于入不了他眼的,他的开朗活泼便会成为恶劣的恶作据。 一如之前对她一样,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他的眼底,却带着轻视,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是不配为友,只能是他的消遣对象。 调戏,充分说明,他压根就不曾将她放在眼里,尤其是,那调戏带着些下流。 不过,这一趟再来,他的眼里轻视似乎少了些,好奇的成份却是多了些。 “千慕可是我大齐第一美男,爱妃是不是也觉得,千慕长得很漂亮?” 声音很平常,不高不低。可听在六月的耻里,却颇为讶异。 似乎,她嗅到了一点点的酸味,几不可闻,夹杂在她熟悉的怒火之中。 “他的确长得很漂亮。”美丽的风景,人们总是喜欢多看两眼,若是可以,自然驻足观望。 苏墨看着竹筏上千慕,眼睛微微的眯起,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千慕。”苏墨突然开口轻叫。 淡定!替皇帝打工(十) 淡定!替皇帝打工(十) 千慕立刻转头看了过来,手里的竹竿一撑,刚好停在亭子边上,脚下稍一用力,便跳进离子。 “皇上?” “千慕,明日开始,由你陪着朕的爱妃,出宫……体察民情。” 千慕脸上一怔,随即脸上充分表明了他的有愿意,不过,仍是点了点头。“是。” 苏墨冷冷的望了六月一眼,随即起身,“走吧,朕还有事跟你说。” 六月一直望着他们,直到皇帝带着他的人消失在青莲殿中,才轻轻开口,“把殿门关了。” 随即转开,继续发呆去。 这一发呆,居然又到了半夜,施然转醒,看到蓝儿四人全都立在不远处,胆上有着浅浅的担心。 转开头,刻意他们脸上的担心。 “明天我要出宫,替我准备东西。”淡淡的说完,自顾回寝殿。 寝殿已经早上所看不同,绿儿将里面重新布置了一下,空间显得小了些,却感觉温馨多了。 “主子,用膳了。”绿儿将饭膳端了进来。 “你们出去吧!” 绿儿等人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位主子做什么都喜欢一个人。 一个人发呆,睡觉一个人,用膳也一个人。 他们也都知道,在此之前,主子一个人在这青莲殿里,从来都是一个人……便是现在多了他们四人,主子虽然没有赶他们,可在诸多事情上,她仍坚持一个人。 用完膳,六月又将白天蓝儿找来的书拿了出来看。 直到深夜,才慢慢睡去。 六月并不噬睡,每天总是天未亮便醒。只是,往日无事,她总是喜欢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有时发呆时间太长了,就会再次睡过去。不过,大多数她都是清醒着的。 不过,今天她一醒来,便坐了起来。 她一起,蓝儿绿儿四人自然也起。 穿衣梳洗,用早膳,才刚准备好,千慕便来了。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一)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一) “贵妃娘娘,这么快便准备好了,是不是对能跟千慕出游,非常期待啊!”千慕还是昨日的行径,只是,却只是限于口头上的调笑。 只是调笑,不再是调戏,眼底的轻视,也轻了许多。 六月轻轻冲他点头,“麻烦千大人了。” “别,别叫我千大人。”千慕跳到六月身边,“既然出宫了,娘娘叫我千慕就好。” 六月点头。从善如流的叫道:“千慕。”随即又道:“那么,我们走吧!” “等一下。”千慕后退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六月一翻,又看向六月身后的四个人。 “他们四个人去不去?” 六月扫了蓝儿四人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随便,看千慕你的方便。” 蓝儿四人一脸的期盼,可是,在六月脸上扫了一下,又全都垂下脸,不敢出声。 “那就都带着吧!”千慕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居然直接开口。 “不过。”他看了一眼四人,最后又落在六月身上,“你们这身打扮可不行。” 四人脸上闪过喜色,随即又一脸疑惑的看着千慕。 “像你们主子一样,换些旧衣。不然,咱们一出去,就让人认出来,咱们是宫里出来的了。”斜了小得子和小贵子一眼,“尤其是你们,出去,可把你们的习惯收敛着点。” 小得子小贵子当下脸一红,对视一眼,尴尬的垂下头,嘴蠕动了两下,却什么声音也没出来。 六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开口。 只是对着四人道:“你们去换衣,一柱香的时间,出发。” “是。” 四人立刻去换衣,六月看了千慕一眼,并不说话。 “啧啧啧,娘娘今天怎么这么沉得气?” 六月连眼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远处,莲池里的竹筏。 想着,她需要自制的一些东西。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二)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二) 千慕讨了个没趣,却并不死心,缠着六月又说了些闲话,六月根本是一句没听到,直到绿儿他们回来,轻轻将她唤醒,她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六人一起出了青莲殿,青莲殿外早有小轿等在那里。不过,也只有六月有坐轿的份,其他人,全都跟在后面走。 千慕到是有资格坐轿,可他却不耐坐轿,宁愿自己用走的。 皇宫,其实就是一个城中城,有四个门,上一次,皇帝要斩花骑时,便是在南门外。 而这一次,六月依然是从南门出来。只是,在出了皇宫内院之后,便换上了马车。 说是马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豪华舒服。 一匹马在前拉车,两根长辕,后面则是平平的木板车身,两边是两个木制的圆轮,一走动起来,嘎吱嘎吱作响。 车上,是一个高高的车篷,四面用布帷挡着,没有什么车壁车窗,更没有舒服的坐椅。 仅有一根木板,固定在车底,稍稍高出那么一点,让人坐着。 坐在车上,听着嘎吱声,感受着身体一颤一颤,不时的,还会因为抖动的厉害而东倒西歪。 六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的马车,都是这样的么?” 千慕坐在六月身边,听到她的问话,眉头轻挑,随即道:“当然不,这只是普通人家用的两骑马车。按理说,贵妃的品阶是一品,可以用四骑马车,不过,咱们现在可是体察民情,当然不能四骑马车。” “四骑。”六月微微眨眼,再看自己所坐的马车前方,仅有一骑。 原来,这也有讲究啊! 不过,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木柱子,就算是一骑,这样也……突的,她想到竹筏,不由又是一阵恍惚。 “花姑娘,不知道你准备先去哪里?” 听到花姑娘三个字,六月足足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千慕是在叫她。 ……………………………………………… 下午还有一次更新。看完没书看的亲,去看渡渡的《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吧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三)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三) 一反应过来,当下便失笑出声。 她这一笑,却让千慕看出了神。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花六月怎么也是大齐第一美人,这张脸长得,那可真叫倾国倾城,未入宫前,花府的大门不知被多少人踏过。 千慕以前也曾见过花六月,可是,除了一张娇颜外,与其他千金小姐并无不同。 如今这一笑,却是双眸生辉,整个人好像突然有了灵气一般,虽然只是刹那,可那瞬间所散发的光辉,却被他紧紧的抓住。 “花姑娘,你,实在该常笑的。” “秦姑娘。”六月连忙阻止他再说下去,“叫我秦姑娘。” “秦姑娘?”千慕微微挑眉,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姓来。 “是,叫秦姑娘,否则,便什么也不要叫,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可以。” 不管叫什么,就算当个无名氏,也比花姑娘要强些。 只是,坚持的说完,六月却是一怔。她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称呼,为什么还要特特的告诉别人,要叫她秦姑娘,而且,还是秦这个姓…… “秦姑娘。”大概是因为那一笑,千慕看着六月的眼光再度不同,玩笑之间,带上了正经。“不知秦姑娘准备先去哪里?” “市集。”六月直接的报出目的地。 立刻,在千慕的示意下,马车向着市集而去。 从出了皇宫的南城楼,她便不再怎么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四周。 上次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皇帝和花家的那一大批人身上,到是忘记了看这个世界的样子。 这可算得上她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 以前还是游魂的时候,花六月整日都在将军府里,而那个时候,她整天对一切都不上心,闭着眼乱飘,根本没对这个世界看什么。 这一次,却是她主动的来看,自然也看得特别用心。 只是,越看,她的眉头却皱得越深。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四)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四) 同时不断的在心中问自己,“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这决不是她熟知的现代,这是毋庸置疑的。古代,也是一定的。但是,到底有多古? 在皇宫里面,因为所接触的特别少,所以感觉并不强烈,但是,一到了外面,一切就开始有了鲜明的比较。 “公子,小姐,到市集了。” 马车嘎吱嘎吱的一阵响,终于停了下来。 千慕立刻跳了下去,而六月则在千慕的搀扶之下,也跟着下了车。 只是,站在所谓的市集之前,她却驻足,不再前行。 千慕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怎么,看到了市集了,还要前行么?” 六月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已然有所觉悟,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竹筏,没有舟船了。 这个世界的文明分明才刚刚形成不久,那市集上的人,居然还有以物换物的。 而整个市集,更是一片混乱,卖菜的,卖马的,卖布的,卖纱的,全都挤在一处。 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偶尔,还有几人头上插着草,在市集里转来转去,不时找人攀谈。 “那是?” “卖人。”千慕淡淡开口。 六月微微眯眼,想要将整个市集全都收入眼底,这一看,才发现,这个市集,实在不是一般的大。 “好大。” “自然,这里是皇城,全国上下,这是最大的市集。”千慕得意的说道:“而且,也只有我们大齐,所有的交易都会在市集交易。其他国家,虽然也像我们大齐学习,但是,却总有不足……” 六月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是说,只有大齐才有市集?” 千慕点头,“可以这么说。别的国家虽然学我们大齐弄市集,但收效却并不理想,尤其是对市集的管理。”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五)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五) 六月看着市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随即看向蓝儿四人,见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慢慢迈步向着市集走去。 虽然六月的眼神很快,脸上也仍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千慕却仍是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目光落在蓝儿四人身来,再转回来,眼里若有所思。 “主子,您要买什么东西么?”几人一开始向里面走,蓝儿与绿儿立刻一左一右走在六月身侧,小得子小贵子则一前一后,将可能会挤到六月的人事物,全都挡在外侧。 千慕只是斜了他们一眼,微微挑了下眼,也不说什么。 六月轻轻摇头,一路走走停停,看着到有交换东西,便留下看看,等到人家生意结束,她也便继续向前。 一只鸡换一袋谷子;一只野兔换一双布鞋;一匹布,换两袋米又一只鸡;一头牛换三只羊…… 突然,她停在一个饰物铺子前,那是一些金银玉器,还有些木刻的饰品,高中低档,应有尽有。 “如果我没有东西换,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这到这个东西?”六月拿起一根原木钗,问千慕。 其实,她是想问,有没有类似于货币样的东西存在的。她看到金银,宫里的女人身上总是戴着那些东西,可不知道,有没有人用那种东西来当货币用。 “用这个。”千慕手伸到六月面前,手心里躺着一串长长的铜片,上面刻着一些不知明的符号。 六月拿了一个,在手里反复看着,好一会儿才问,“这是什么?” 她的话一出口,五人俱是一愣,尤其是千慕,更是笑眼一眯。 “主子,这是刀币,可以用来买东西的。”绿儿轻轻凑到六月耳边,小声的解释着。 六月却一点不觉得自己问的话有什么不妥。不是这问题无不妥,而是这件事,对她来说,并无不妥。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六)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六) 她知道问这些常识性的问题,人家必然怀疑。可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一则她不在意,二则,皇帝早就怀疑她了。 千慕手里是一串刀币,六月数了一下,十二个。 拿起一个出来,“这一个,能买到什么?” “秦姑娘想买什么?” 六月想了想,“谷子。” “一袋。” “羊。” “羊仔一只。成羊,要五个刀币。” “牛?” “二十个。” “布。” “五个。” 六月再次沉默,又将那木质发钗往前送了送,“这个,要几个?” “一个刀币可以买四个。”千慕慢慢开口,“所以,秦姑娘再挑几个吧。” 六月看向一眼卖东西的人,一个中年女子,一身麻布衣,头上用一根木钗扎着,挽一个松乱的发髻。 随手又拿了几个木质的东西,都是原木的,拿在手里极轻。 将刀币递给蓝儿,蓝儿才付给中年女子。 一行人再往前走,从最外面,也不拘看什么,更不管走到哪里,只是慢慢的向前,哪里人多便往哪里走。 到了里面,都是卖些贵重的物品的。 六月发现,在这里,瓷器非常贵,在正中心,他们是从市场的东门而入,一路斜插向西北的方向。在最中间,就是卖那些瓷器,边上还有陶器。最北边到是一整溜的,全是卖马的。 “鱼,很贵么?” 看到瓷器边上,两个买鱼的人,一根草绳上拴着两条鱼,每条大概一斤多重,一个看起来挺有体面的中年人将之买走。 两条鱼,居然换了六个刀币。 这样的价格,让六月微微咋舌。 “当然,鱼可是最珍贵的食物,许多人,为了捕鱼而丢掉性命……” “为什么?”六月不懂,她现在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船,没有水上的工具,但是,在一些河里捕鱼,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七)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七) “秦姑娘,一会,去离此不远的涌河看看如何?”千慕突然提议道。 六月看向千慕。不知那涌河有什么特别。 “每年夏天,会有许多善水之人,前去捕鱼。” 六月立刻点头。这才是她真正想看的。 当下,一行六人直接穿过卖马的地方,离开集市,又向前行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所谓的涌河。 涌河是一条很宽很大的河,出自哪里,不知,通向哪里,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河水有涨有落,每到夏日,可河水落时,便会有人跳进去,抓鱼。 六月到时,正是河水落时,岸上站了许多人,河里,也有许多人。 “主子,别看了,咱们回吧!”一看到岸两边站着的那些打着赤膊的人,绿儿和蓝儿立刻便转开视线,小得子小贵子直接挡到六月前面,挡住她的视线。 千慕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满眼的戏谑。 “小得子,小贵子,带着绿儿和蓝儿去后面等着。”说完,让开四人,走向岸边。 “主子。”四人当下再也顾不得别的,连忙跟了上去。 千慕眉峰一挑,见六月看到那些赤膊之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虚,心下微微一讶,随即想到这一路上那些奇怪问题……居然立即便觉得,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小姐,要买果子么?一个刀币可以买一篮子哦。”六月刚在河滩上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个娇稚的声音在腿边上响起。 低头一看,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筐,里面全是各色果子。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味道虽不知如何,可闻着,却是香甜之气扑鼻,让人心醉。 “来,小家伙,这给你。”千慕丢了个刀币给小男孩,用眼神示意六月拿果子。 六月随手拿了几个出来,放到绿儿和蓝儿手里,冲小男孩笑了笑,便转开视线,继续看着河的两岸。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八)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八) 这所谓涌河大概十米左右,听千慕说,这里,应该是附近最窄的地方。 此时想必正是水落的时候,河里有不少人,身上绑着根长长的绳子,岸上有几个人抓着绳子,而河里的人便不停的起起落落…… 六月微微皱眉,突然问千慕,“这样,就叫善水之人?” 千慕点头,“自然,你别小瞧了他们,虽然这样是有点……不过,要在水里捉鱼,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尤其是,有的时候,碰到那些吃人鱼……若没有这长绳,他们根本无法保命。” “吃人鱼?”六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禁好奇。 食人鱼她是听过,难道,这种地方也有?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在看了今天的这一切之后,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我捉到了。”突然,河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随之,一个人,从水里冒出来。 手举得高高的,手里是一条一斤多重的草鱼。 立刻的,岸上有人不停的拉动长绳,那人立刻便被拉到岸上。 而其他人,有的是不服输的,不停的潜入水里。有的,面露羡慕,有的,自然是嫉妒。 也有一些穿着整齐的人,拿着刀币匆匆走向捉到鱼的人,想来,是要就近买鱼的。 六月看了足足一个小时,一共才有有九个人捉到鱼,那些鱼到是都差不多大,偶尔有一两条稍大些,居然卖到十个刀币。 “小姐,您还要果子么?”就在六月准备离开的时候,怯生生的声音再次起。 又是那个卖果子的小男孩,六月看了看他背后的筐里,还是之前的那些果子。 想来,这河滩上,没有人再买他的果子了。 六月的目光从他的筐上转开,对上小男孩的眼,刚要开口,小男孩眼里立刻便闪出泪花来。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九)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九) “小姐,求求您,买一些吧,我,我妹妹快病死了,我们没有刀币换药。” 六月不说话,千慕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六月。蓝儿四人也是一样,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你爹娘呢?”六月终于开口。 “我爹被皇上征兵去了边疆,我娘去年病死了。” 六月微微侧头看向千慕,千慕被她看得脸颊发烫,几乎恼羞成怒,“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皇上。” “啊,吃人鱼来了,大家快跑!”六月刚要开口,却猛听河里有人尖叫。 随即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岸上的人不停的扯绳子,河里的人,不停的向两边划。 而六月,也终于看到了所谓的吃人鱼。 这一看,却又是一怔,那哪里是什么吃人鱼,不过是长得特别大的黑鱼……只是,那是不是也太大了些,据她目测,那鱼至少也有两米。 而黑鱼一向都是食肉鱼,但吃人……她没听过。 不过,看这里的人这么惧怕,想来是无风不起浪。 可不一会儿,她便惊惧的再无法轻松了。 只见那河里,黑压压的,游过一群的黑鱼,整个水面,黑压压的一层。而且,每一条都有那两米的长度。 别说吃人了,就算是一头条下去,她也相信,能被消灭光。 “怎么会有这么多?”六月喃喃自语。 “吃人鱼出现,向来都是成群结队。”千慕直到河里最后一个人上了岸,才轻呼了口气,回答六月的话。 “把它们抓上来。”六月突然说道。 千慕只是扫了她一眼,并不搭话,怎么抓,一条两条,找些武功高强的,还能抓,这么一群……要怎么抓。 六月的目光突然一转,看向千慕身后的一人,那人,并不是来抓鱼,到有些像是来买鱼的。 不过,六月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手里,拿了一个东西,一个三头戟。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十)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十) “我要那个。”六月直接指着那三头戟对千慕说。“还有绳子。” 千慕疑惑的看了六月一眼,随即什么也没问,直接去找那人,不知千慕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不但三头戟拿了回来,连它的主人,都给带了过来。 而小贵子和小得子早已到附近,买了一堆绳子回来。 六月看了一眼河里的那些黑鱼,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有那些小鱼,正是它们觅食之处,还是真的等着要吃人。居然在这附近来来回回,并不离去。 六月当下选了一根绳子,一头牢牢绑在三头戟上,一头递给千慕。 “这干什么?”千慕一脸不解。 “抓住绳子的这一头。”又指着那些黑鱼,“认准一个,扎。” 千慕一怔,随即眼里露出笑意,“啊,不错,这实在是一个好主意。” 当下拿了那三头戟,向着河里扎去。 那绳子本是用来绑人的,长度自然不用担心。 只是,千慕的准子差了些。河里那么多的鱼,他居然一个都没扎到。 “咦,不可能。”千慕本就好玩,这一下,更是有了挑战性,当下一连扎了十几下。 而那三头戟的主人,在一边看着眼热,当下便与千慕一起玩起来。不愧是三头戟的主人,没几下居然还真让他扎到一条。 只是,那鱼一吃痛,当然满河里乱钻,亏得两人都是会武的,还是花了不短的时间,才将鱼弄上岸。 便是如此,两人了狼狈万分。可同样也获得了河两万,数百人的雷声的欢呼声。 而这个世界的第一柄鱼叉,也由此诞生。 因为人们都见识到了这种可以在岸上捕鱼的便利,更因为安全,所以,全都纷纷效仿。 一时间,捕上来的吃人鱼大大变多,而且,捕鱼也不分寒暑……慢慢的,捕鱼人不再是这种夏季偶尔客串,开始变得专业起来。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十一)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十一) “现在我相信,那竹筏真是你弄出来的了。”千慕将鱼弄到一边,一调转过头,便如此对六月说。 六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水面上的那些依然游来游去的黑鱼,不自觉得,又发起呆来。 不能怪她,实在是,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极容易让她想到过去。 而看到这些鱼,她便很自然的想到,小时候,她还住在外婆家,外婆还活着的时候,她与她的青梅竹马,一起去河里抓鱼。 她就曾抓了黑鱼回来,外婆烧成白白的鱼汤,一连吃了三顿,外婆都没舍得喝一口,全给她喝了。 “主子,您怎么了?”绿儿突然惊慌的推了下六月。 六月惊醒,不解的看着绿儿,却见绿儿从怀里掏出帕子,递了过来。 六月仍是不解,看着帕子,并没有接。 “主子,您……拭拭泪。” “泪?”手轻轻抬,拭到脸颊,果然有水。 随即又是一怔,她居然哭了……她还以为,从外婆去世之后,她就不会哭了的。没想到,居然又有泪了。 明明,她并没有悲伤啊!明明,她心中无比的平静。 死亡么,并没有什么特别,外婆会有,而她也有过,死后的时光,是那么平静安祥,可以完全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 看着别人喜,别人忧。看着那些人在挣扎,在算计,在图谋,在心中讥笑他们,所图的一切都是空。 当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一切都成空,什么也带不走…… 脸上传来轻轻的凉意,六月再次被惊醒,睁大恍惚的眼神,看到那张绝美的脸,还有,如玉的手指。 眼里露出疑惑。 轻轻的后退半步,未来得及开口,便是猛的一惊。 她只觉得脚下一绊,身体微微踉跄,勉强稳住身形,却听得声后一声尖叫。 极快的转身,只看到那个卖果子的小男孩,正滚向水中。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十二) 淡定!宫外的世界很精采(十二) “救人。”六月立刻转向千慕,知道他有轻功,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千慕立刻身形一纵,人已向着水面掠去。 几乎同一时间,在河的对面,有一个人也飞跃了过来。 只是,他的速度比千慕要慢了些,毕竟,隔了十来米的水面。 小男孩没有落水,只是,一筐的果子都入了鱼腹,而他自己也吓得不轻。 救回岸上时,他整个人不停的打着颤,一看到六月,更是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六月只是看了一眼小男孩,见他一身无恙,便退到一边。到是绿儿,上前不停安慰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哄着,直到小男孩不再哭泣。 对面出手的人,虽然没有救到人,却也落到了河这边,自然的,便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兄台好身手。”很自然的,男人找男人说话,只是,在看到千慕那张脸时,那人还是稍稍愣了一下。再看到六月的脸时,又愣了一下。 “原来是千慕公子,到是在下多事了。” 千慕一听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当下便是脸上一冷,只是冲那人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转而向着六月。 “秦姑娘,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好。”六月微微点头,从头到尾,都没去看那个陌生人的脸。 自顾转身,与千慕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主子。”绿儿低低的声音传来,六月没有一丝停顿,继续向前。 不一会儿,绿儿也跟了上来,不知她出于什么目的,居然向六月报告道:“主子,刚才那个小孩,那位少位会照顾。奴婢也有留些刀币,让他替他妹妹请大夫。” 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到了河岸边不远,虽然这马车的速度并不快,不过,她还是选择坐了上去。 只是,在坐上车之时,才对绿儿道:“与我不相干的事,不用告诉我。” ………………………… 嘿嘿,推下渡渡完结老书:《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你不怕死么(一) 淡定,你不怕死么(一) 六月悠悠的抬高视线,望向西方的天际,太阳快要落山,却先染了西方的天,留下灿烂之极的美丽。 只可惜,有闲心停下来细细观看的人,却不多。 也只有她这样,对生死都不考虑的人,才会去看那样的景致。 至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着他们自己的目标,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农人为了好收成,穷人为了赚钱饱腹,富人还想谋个官……女子想嫁个好夫君,作父母了,希望儿女成龙为凤…… 不论是大是小,是鸿鹄之志又或是燕雀之想,每个人总有那么点念头。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她的脑子里,心里,更多的时候,都是过去的一切,与这个世界完全没有关系。有时想的多了,她会有还活在那个世界的错觉。 可惜每当回过神来,便会发觉,原来还在这个世界,于是,对这个世界就更没了兴致。 “在想什么?” 身边的声音,又将六月拉回现实,轻吁一口气,却并未收回视线。 “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实在有些闷?”千慕的头突然伸到六月面前,将她的视线强行挡住,让六月不得不看他。 六月慢慢将焦距拉近,落在千慕的脸上。 一脸的不奈,或者是不甘心,更多的却是探究。 “别研究我,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六月下意识的说道。 千慕脸上一怔,随即轻笑,“你还真是直接,不过,你觉得,会有人信么?” “信不信,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麻烦你告诉皇上,如果他不信我,便杀了我,若是不杀我,便信我。至少,在我还没完全失去兴趣之前,还能替他做点事。” “你不怕死么?”千慕突然问道。 六月微微一怔,随即轻撇嘴,“你是第三个问我这话的人了。” 千慕也是微微一讶,随即又问道:“那么,答案呢?”  淡定,你不怕死么?(二) 淡定,你不怕死么?(二) 答案? 六月突然凄凄的笑了,轻轻反问:“怕便能不死么?” 在她那么怕死,那么想活的时候,死神无情的降临,让她无从选择。 而现在,她一点都不想活在这个世界,却又不得不活……终究,她还是无法下手杀死自己啊! 所以,她只能逃避这个世界的一切,不愿接受现实。忽视一切。 怕死便能不死么?既然不能,那不如不怕。左右,死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 一旦认清了死亡的真相,一切,便不再可怕。可怕的是,这漫长的活着的时间,要如何渡过,尤其是,当她的心中总是念着过去,逃避现实的时候。 更甚者,当有一天,她将过去也忘记了,那么,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不是,就成了一副行尸走肉。 生不如死…… “自然不能,谁人能不死?” 千慕因为六月的笑而迷茫,因为她话里的无奈凄迷而皱眉。 “既然都会死,那怕又有何意义?” “话不是这么说,虽然人人都知道,人终有一死,但能多活一刻是一刻……否则,为何要有大夫,为生病之人医治,直接让生病的人死去不是简单……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 千慕一说一大堆,说到最后,居然全变成了,人活着要如何,如何。成就旷世大业,功成名就之类。 六月开始还听着,可到后来,便又自行去想了别的事,而自顾发呆去了。 直到千慕的话告一段落,才发现,六月虽然看着他,状似认真听他的话的模样,可实际上,神魂早不知飞到哪重天去了。 才一脸郁闷的轻碰了碰六月,直到她眼里恢复了清明,才一脸指控的看着她。 “我说话的时候,你居然会走神?” “千慕是何官职?”见千慕一脸的郁闷,六月自然的选择换一个话题。 之前的话题,她没兴趣,最主要的是,千慕所说的,她无法接受。 强推满端庄《穿越三天成宠妃:深… 小女生穿越系列 完结【穿越三天成宠妃:深宫禁爱】——暴戾皇帝和普通少女的纠缠 我叫蓝若水,只是个普通少女,阴错阳差穿越成秀女不说,进宫第二天就被皇帝“点牌子”。我死活不肯,一向暴戾的皇帝却不生气,反而在次日大清早宣布封我为妃…… 》》》》》》》》》章节试读: “皇上……别……” 女人拼命向后退缩着,一张俏脸上全是泪痕,哆嗦着哀求。 男人目光冰冷,一步步朝她走近,伸手扯开她早已破碎的外衫扔到地上。 瘦削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女人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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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他在皇帝的面前相当的自在,自在的不像君臣。 到像是……兄弟、朋友、死党一类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君臣,至少不是简单的君臣。 “这个问题吗!我不能说,不过,你可以去问皇上。”千慕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六月见状,也不再多问,继续看着周围的情形。 这皇城,实在算不上什么繁荣,虽然房屋住宅都非常不错,修得还算整齐。 只是,并不精致,尤其是一些细节方面。没有什么精雕细刻之处,马路也是坑洼不平,一路走来,颠得六月屁股疼。 有好几次,还差点因为路面高低的原因,差点将她摔掉下去。 直到要进皇宫的那条路上时,这一情形才有所改善,道路也平整了许多。 千慕在马车初驶到南城门时,便独自离去。 “明日千慕再陪娘娘出去?” 六月微微点头,不再说话,直接回了青莲殿。 只是,才刚到青莲殿前,便见两个人正坐在门口的一块方石上,一见六月坐的软轿抬了过来,立刻便堵在青莲殿门口。将六月拦了下来。 “主子,是雪美人。”软轿停下,蓝儿立刻在轿外轻轻说道,声音有些急促,想是走得急了。 六月没有说话,只是下了轿,慢慢走向花落雪。 花落雪穿得一身淡绿色纱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映了晚霞的红光,别有一翻风情。 淡定,花落雪的来意(二) 淡定,花落雪的来意(二) 到是六月,一身朴素的麻白,头上只用一个帕子绑了,显得穷酸。 “雪美人找我有事?”六月从来不曾叫她姐姐。 本来的花六月与她就没有什么感情,现在,她更不可能叫她。 “妹妹……”花落雪左右看了看,用眼神示意六月将蓝儿四人打发了。好单独说话。 六月本欲当作不知,可想了想,还是对他们四人说道:“你们先进去,准备晚膳。” 蓝儿四人立刻行了礼,进了青莲殿。不过,却是将青莲殿的大门打得大开。让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妹妹今儿个出宫了?” 六月微微点头,对于花落雪灵通的消息,一点也不吃惊。 “皇上对妹妹,可真是不一般呢!”酸溜溜的语气,六月只当没听到。 “父亲母亲,哥哥们还在狱中,妹妹可曾想过什么办法?” 六月摇头,“谋反,死罪。” 法外容情,可是,这件事,没得一点情面可讲。尤其,现在这个社会,是皇权主义。 “就算父亲是……可是,母亲和哥哥他们呢?尤其是母亲,她们什么都不懂,何其无辜?妹妹既然有办法,为何不施救一翻。” 六月终于看向花落雪,“你觉得,我有办法?” 为什么她不知道她有办法? “皇上对你是特别的。”花落雪咬了咬唇,用力的说道:“只要妹妹向皇上求情,皇上……皇上一定会答应你,放了母亲的。” 六月并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花落雪,看得她脸上的坚决慢慢转化为尴尬,再转化为恼羞成怒。 “你,你看什么看,我说的有错吗?皇上既然为了你放了我,放了花家的九族,为什么不能再放过母亲。放一个人,和放两个人有什么区别……” 六月收回看着花落雪的视线,转身向青莲殿慢慢走去。 “如果雪美人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淡定,花落雪的来意(三) 淡定,花落雪的来意(三) “等,等一下。”花落雪猛的伸手,一把扯住六月的胳膊。 “还有事么?”六月停下,转头,继续用平静无波的淡淡的目光看着对方。 “你,你,你以后还会出去么?” 六月微微点头,“应该会。” “那,那你可不可以,替我买点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 “玉钗,落雪玉钗。” 六月心中闪过疑惑,可面上却仍平静如常,等着花落雪继续开口。 “在京城的锦云斋里,我曾特别定制了一枝玉钗……可是,现在我没办法去取。” “我知道了。”六月再次转身向青莲殿走去。她只是知道,至于做不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 看心情吧! 花落雪目送六月进青莲殿,眼里一闪而过一道诡异之色,随即转身,带着自己的丫环一起离开。 “主子,要先沐浴么?” 六月一进殿里,绿儿便迎了上来。 六月点头,这么热的天,在外面又走了一整天,早已浑身粘呼呼的了。 立刻,小得子和小贵子抬了水进来。将水兑好,四人又出去,里里外外两道门上,各守了两人。 六月一如以往的,慢条斯理的脱衣入水,水只是温温的,不太烫。 坐在水桶里,她又开始漫无边际的想着。 想着这个世界,想着今日在宫外的所见所闻,想着,花落雪的来意,甚至想到了花家的那些个人。 这是一个非常落后的世界,看起来跟着她所知的历史有些相似之处,文字语言也几乎差不多。 可是,还有很多东西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一些事物的出现,更是完全不同。 最让她深有体会的,就是舟船。 按她原来所知的历史,舟,在上古时期便已经出现了,然尔这里没有。 而历史上的纸出现的颇晚,可这里,却早早的出现。 …………………… 关于广告: 首先渡渡要说,虽然渡渡专门列了一章来作广告,但是,并没有拿这一章来抵正文一章,而是,正常的更了十章。 另外,这也是替各位解绍一些可看的书。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一)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一) 而六月最后的结论,便是……这是一个相当混乱的空间。 “主子,福公公求见。”屋外绿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六月惊醒,发现自己还在水里,当下便问道:“什么事?” “皇上摆了鱼宴,福公公领旨,请主子过去。” 六月立刻便想到,今天在涌河里捉到的那条鱼,想来,那条鱼,是被宫里得了来。 “不去。”六月淡淡开口,慢慢从水里起身,拿了一边准备好的巾子,将自己擦干,才穿上另一件纱衣。 六月的衣服都是旧衣。也不知是不是皇帝故意的。只有六月不开口,他从来不曾给六月添过一样东西。 吃穿用度,这么久,除了她上次月事来时,赐的那点子补品外,什么都是六月这边开口了,那边才给的。 只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只要六月开口了,皇帝那边就一定会给,从不为难他们,但六月只要不开口,便是看着这边缺少东西,也决不会有人多事给她送过来。 青莲殿里的几人都看出来了这诡异情形。 没有人知道,皇帝和月贵妃在玩什么游戏,既然两个做主子的人不说话,他们自然也没有开口的余地。 到是绿儿和蓝儿,偷偷的在饮食上,替六月要了不少东西,不但一日有三餐,还有两顿点心。自然,现在这青莲殿里,也有了茶。 花六月的身形娇小,且因为年纪小,身上很多地方都还没有发育完全,身材显得单薄。 不过,穿起那纱质的衣服,却显得特别飘逸可爱,就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蝴蝶,每每走的快一点,便有要凌空飞渡的错觉。 “主子,福公公领了旨来的。” 绿儿的声音里有着迟疑。虽然早已在心底告诉过自己,从此以后,一切都是主子的。但……对方是皇帝啊! “你接到了旨了么?”六月穿好衣服,悠声问道。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二)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二) “没有。” “蓝儿接到了?” “呃,也没有。” “小得子小贵子接到了?” “自然没有。这旨是给主子的,自然只有主子才能接的。” 六月走到门前,将门打开,看着绿儿,“我也没有接到。”既然没接到圣旨,那么,所有问题便不在她身上。 看了一眼青莲殿的大门,大概是因为她正在沐浴,到现在,大门还没开。只是,小得子,小贵子还有蓝儿,都在大门处,正一脸为难的向她这边望着。 “主子,御膳房没送晚膳来。”绿儿再次无奈开口。 自然的,皇上既然赐宴,自然不会再给这边送晚膳来。圣旨,无人敢违,除了她的主子之外。 按着以往的惯例,此时接到这样的旨意的妃子,应该着最华丽的装束,兴高采烈的往赐宴的宫殿去才是。 像她主子这样的,她是从来不曾见过。 身为贵妃不争宠,对皇上也是爱采不采,三翻两次出言激皇上杀她……这样的女子,她实在是看不懂。 六月只是看了一眼门口的三人,“既然没吃的,就睡吧!” 饿一顿,她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当下转身,向屋里走。 “可是,主子,绿儿饿了。”绿儿突然很小声的说道,声音之小,最多比蚊子大一点。 可是,在这空旷的青莲殿,却成功的让六月听到了。 六月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便往里走,恍似未闻。 绿儿眼里流过一丝失望,随即慢慢转身,也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六月到屋里,当即便躺在床上,对于绿儿之前那小声的话,她告诉自己,不用在意,不用在意那四个人。 可是…… 她猛的坐起。 “见鬼了。我干嘛管他们?”六月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三)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三) 可是,她已经做了竹筏出来,而且还让这个世界的一个皇帝看到了。 她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也是因为她,而让本来该灰飞烟灭的花六月继续活在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她,那四个人,根本不会到青莲殿来,更不会奉她为主,随时有着生命之忧…… 叹口气,弯腰穿鞋,走到寝殿门口,对着大门处的四人轻叫道:“小得子,小贵子,开门。” 离得远,六月未见那四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也未看到四人相互对视的释然眼神。 绿儿和蓝儿立刻便向着六儿走来。在她们身后,青莲殿的大门在嘎吱声中,被打开。 “主子,奴婢替您梳妆。”绿儿和蓝儿一个去拿衣服,一个拿梳子。 “不用。”六月看看自己,新换的衣服,头发还滴着水,“拿布,将我的发擦干即可。” 福公公手里捧着圣旨进来,也不宣读,直接就递到六月的手里,“娘娘,软轿已在外等侯多时了。” 六月点点头,既然开了门,便不再啰嗦,直接任蓝儿将发擦得差不多了,用今天买的木钗将发松松的盘了一下,便是那样,仍觉头上相当的重。 这个世界的女人本就长发,六月的发更是又浓又长,拖到臀部。现在又还有些湿气,可不是重的厉害。 “走吧!”六月起身,看着福安。 “娘娘,您,您不再……”福安无语的看着六月,这样素面朝天见皇上的妃子,决对是天下第一人。怕这位贵妃不知他话里的意思,当下又加了一句,“今日的鱼宴,还请了宫里其他娘娘。皇太后可也在呢!” 一听这话,六月当下便后悔了开门。 可既然已经接了圣旨,也就无从后悔了。当然,她是可以选择抗旨,对她来说,最多是一死。 可是……六月心中微叹。她就说不能跟人接触吧,只是绿儿、蓝儿四人,便已开始让她有所羁绊了。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四)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四) 她不想在意他们,也不想与他们培养出什么主仆之情,来个什么死忠之类的事情。 但是,她无法无视别人对她的好。更无法伤害对她好的人。 她可以不在乎一切,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她就是无法不在乎,别人对她的好,无法不在乎对她好的人。 只是,前世的时候,对她好的人,实在太少,父母离弃她,外婆对她好,却早早的死去,留给她的,只有伤痛。 青梅竹马曾一度成为她的一切,结果却选择了别的女人。让她再度伤心苦痛,还是只能压到最心底,不能让人发现的。 这样的伤痛,无疑又是加倍的。 所以,在最后一个月,遇到那个稍微对她好一点的人时,她便被感动了,想要爱上那个人,感受一下彼此相爱的感觉。 可惜,她的时间不够。她没有爱上他,想爱,只是因为他对她好。留给她的,又是遗憾…… 现在她成为了花六月,这样的潜意识行为,仍是无法改变。只是,曾经她会想要好好的爱上那个对他好的人。现在,她在极力排斥,却仍是下意识的去维护…… “不必了。” 不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直接就往青莲殿大门走去。 留下小得子在殿里看门,其他三人跟在软轿后,一起向着宴会的所在,叫什么金华殿的地方。 据说,是皇帝用来宴客的地方。 里面大大小小五六个厅,宴会不同的宾客用不同厅。 别的厅是什么样的六月不知道,皇帝今天所用的这个厅到并不是很大。 大概是因为,今日宴请的,大多都是后宫的女子。 六月扫了一下,到也有几个男子,除了那个千慕是认识的外,其他人,是一个也不识。 “爱妃,真正是难请的很,这一屋子的人,可都等你一人了。”一看到六月,苏墨立刻便冷冷的冲她冷嘲起来。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五)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五) 六月扫了一眼厅里其他的人,个个都因为皇帝的话而齐齐的看向她。微微垂了下睑,慢慢走到皇帝面前,微微行礼。 算是尽了本分,她并不想与这个人针锋相对,更不想让其他太多的人关注到她的身上。 只是,她并没有学过这个世界的礼仪,只是微微屈膝,甚至没有等皇帝开口,便直接站了起来。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无颖是大不敬的。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等着这个又暴虐又阴狠的皇帝如何处置这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他面子的妃子。 有人猜,也许皇帝会一怒之下,便杀了这个妃子。 这种事情,皇帝以前是做过的。 也有人猜,皇帝会将这个妃子送进军营,慰劳三军将士。这样的事,皇帝做过更不至一次。 还有人猜测,皇帝也许会在这大厅之上,羞辱这妃子一顿。但是不会将这女子送出去。 毕竟,这女子长着一张盅惑人心的绝世红颜。 “爱妃的礼仪真是特别。”皇帝冷冷的勾了下嘴角,扫了一眼厅里众人不同的神思,慢慢的抬手,向着六月招了招。 “爱妃难得出青莲殿,今日,便坐到朕的身边吧!” 六月没想自己的一个简单礼仪让众人绕了这么多的心思,见苏墨叫她坐到他身边,立刻便皱了下眉。 随即慢慢向苏墨走去,她的速度不快,一步一步都摇曳生姿。六月并不是有意的,一切很自然得便成了这般。 可别人不知道,厅里众人随着她的身影,又是一阵动荡。 男子好色乃是本性,虽然这是皇帝的妃子,是不该多看一眼的。然尔,今日皇帝所请的众人,却也不是普通的官员,本都是皇室子弟。这方面的顾忌自然又少了些。 所以,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紧随着六月的身形,随着她的裙摆的一摇一摇,心也跟着一摇一摇。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六)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六) 而厅里的女子,则个个眼露不愤。至于她们的理由却是简单的多,因为嫉妒而已。 苏墨一只看着六月,他见惯了六月这样的速度,到不觉有什么不妥,六月比这更慢,更漫不经心的样子,他都见过。 以前从来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妥,若真要细算,那也是那被不重视而生起的莫名怒火。 可现在,看到厅上众人的表情,他却微微着恼。眉头不自觉的跳了一下,眼里也闪过一丝厉色。 只可惜,众人的视线都在六月身上,并没有看到。 终于,六月走到苏墨身前一臂之距。她却是微微皱眉,皇帝的身边本已有人,两个不知是美人还是妃的女子,六月不记得了。 两人一左一右,将苏墨侍候的好好的,根本无她立足之地。 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下脚,所以,她只能站在苏墨面前,直直的看着他。 “皇上让我坐哪?” 随着六月第一次在这里开口,厅里的众人的眼神又跟着赤热了一分。 那声音……不清脆,不甜美,不妩媚,不妖娆……那声音,像是山涧的流水,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轻轻的,听到的时候,几疑为错觉,可声音结束,却又慢慢的传到听者的心间,一点点的,抚平心中的浮躁…… 因为她的声音,让众人无视了她言语里的不敬,她,又自称我了。 不必刻意营造,只是那么轻轻开口,便已捉住了所有人心,只是,让那个正直直的盯着的帝王越发恼火。 他并不知道别人听到她的声音是何种感觉,他只知道,每当她以那种漫不经心的说话时,他便有一种,被轻视的怒意随之慢慢产生。 她越是淡定,他便越是恼火,这股火来得莫名,也同样极快。 “滚!”苏墨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他身边的两个女子身子微微一颤,却并不动作,因为,苏墨的视线是对着六月的。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七)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七) 六月没有任何反映,只是扫了一眼苏墨身边的两女,随即慢慢转身。 “站住,朕准你走了吗?”冷冷的带着点暴雨欲来之势,直向六月扑来。 六月定下脚步,再次转身,直面苏墨,仍旧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眼尾扫着那两个脸色苍白中带着点幽怨尴尬的女子。 “滚!”苏墨再次开口,他的眼睛仍是直直的,带着噬人的光芒的瞪着六月,只是,这一次,他的双手在身侧,猛的往外一推,将那两位一脸幽怨的美人推了个狗吃屎,齐齐摔倒在地。 这且不算,他还冷冷的加一了句,“来人,把这两人送到千骑营去。” “皇上,饶命啊!”两人悲怆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美人,同时扑向苏墨的脚,一人扯了一只,不停的痛哭喊叫。 只可惜,苏墨望也没望两人一眼,只是两脚连蹬,将两人蹬开,其中一人还撞到了不远处的另一人的桌角。 四个身穿铠甲的士兵进来,两人一边,将两女就这么拖了出去。任那两人怎么哭叫,苏墨从头到尾也不曾再看她们一眼。 六月也没有看,只是看着苏墨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慢慢的走了过去,坐下。 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看着这一幕,他们看着苏墨并没什么特别反应,大概是,早已看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可是,看着六月同样的处惊不变,同样的云淡风轻,却有些受不了了。 看这厅里其他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脸色苍白,心有嘁嘁…… 只有她,一脸的平静,对那看两个女人,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瞧一眼……是她太自信,觉得皇上绝不会那么待她?还是,她心冷到,看着女人过得生不如死,也不会有任感触…… “皇上,这鱼宴,是否可以开始了?” 皇帝身侧的位置上,一个中年女子慢悠悠的开口。 若说这厅里除了六月还有哪个女子最淡定,那么,便属这个女人了。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八)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八) 六月自然是看到她的,只是,她对这个女人同样也没兴趣,所以,只是一看便移开视线。 “母后说的极是,福安,开始吧!”皇帝立刻点头,对着身后的福安轻轻点头。面上没有一点不郁之色,好似,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爱妃可知,为何会有今日的鱼宴?” 六月扫了厅里众人一眼,最后落在苏墨的脸上,轻轻摇头,“不知。” “爱妃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六月依然轻轻摇头,“以前不知。”顿了一下,又道:“现在,知道了。” 苏墨微微勾了下唇角,“那么,爱妃可知,为何会有今日的鱼宴?” 六月脸上露出淡淡诧异之色,望了他一眼,“我说了,不知。” 这一下,厅里众人可就注意到了,这位皇帝的妃子,不是自称臣妾,而是“我”。只这一个字,便足以让皇上将她也送到军营里去,治她个大不敬的罪。 可是,让众人惊讶的是,皇帝却只当没听到,却抓着鱼宴的事来说。 “爱妃真不知道?” “不知。” “今日千慕在涌河之中,捕得一条吃人鱼,轰动全城……爱妃不知此事?” “此事自然知道。”她就在边上看着的,又如何能不知? “既然知道,为何又称不知朕为何设鱼宴?”说到最后,苏墨语气里又带了厉色。 六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皇帝,用那种一个大人看着一个无缘无故发脾气的小孩的眼神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反问道:“在涌河里抓到鱼,跟皇上设鱼宴有什么关系?” 皇帝脸上一阵发狠,两眼轻眯着,一字一句的说着。“这是吃人鱼。” “也只是鱼。”六月轻轻嘀咕着。 “皇上,听说,这条鱼足有一丈长,口中生有巨齿,不知是真是假?”皇太后在边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也没有高高在上。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九)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九) 随即,不等皇帝开口,她便看向千慕,“千慕,你到是说说,是如何捕得这吃人鱼的,哀家不曾看过,可是,听说这鱼,都是成千上万条一起出没,而且凶恶之极……爱卿是如何捕得的……” 说着,视线还在千慕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才又道:“看爱卿也不曾受伤,当真是英勇过人……皇上得爱卿这样的猛将,当真是大齐之幸!” 这整个厅里的人,皇上唯一不能不给面子的人既然开口了,皇上自然只得将注意力转移。 “千慕,朕也十分好奇,爱卿是如何至那千万条吃人鱼之中,将这鱼捕获的。” 事实上,千慕一回宫,便将这一路之上,所发生的事,点点滴滴都向他讲述清楚。 而此时,他要千慕讲的,不过是讲给其他人听的。 随着那条鱼所制成的食物被端上来,千慕也开始慢慢的讲述起来。 这一次,在千慕的英雄捕鱼故事里,没有六月,仅是他与另一位勇士,那位借他三头戟的,名为蒋戟的勇士。 六月一直静静的听着,由那鱼制成的食物送上来,她便自顾的慢慢吃着,对于整个故事,不置可否。 直到千慕将整个故事说完,众人一阵惊叹之余,苏墨又冷着声问六月,“爱妃对此事如何看待?” 六月有些不明白这个皇帝问话的意思。 他是想要她对这件事有所看法,还是对千慕所讲的故事的看法,还是,希望她说出,千慕在说谎。 弄不清这皇帝真正的意途,六月只能继续摇头,“没意见。” “千慕,不知那位蒋戟勇士,现在人在何处?如此英雄,本王实在想要结识一翻。”下面坐着的人中,其中一个突然开口。 此人一开口,边上另外几桌人也跟着开口,“是啊,是啊,那蒋戟,现在何处?” 千慕看向苏墨一眼,见苏墨微微点头,当下便说道: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 “几位王爷勿急,那蒋戟在下当然不会放过,此时已请进宫来……就等着皇上见过,看是不是赏他个武职做做,如此英雄,遗留民间,实在可惜。” 六月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一群人,为着一条鱼,居然便要封官……这官来得,是不是也太简单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这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也轮不到她在意。 “既然如此,咱们便一起见识见识这位蒋英雄如何?” 苏墨冲着下面的几个王爷冷冷的瞥了一眼,随即对着千慕说道: “千慕,让人进来吧!既然这鱼是他捕获的,却不让他品尝一翻这鲜美鱼肉,实在也说不过去。” “皇上说得极是。”千慕嘻嘻一笑,对着身后一人招了招手,那人立刻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领了人,从宴厅门口带了一个人进来。 大概是之前便招呼过,那蒋戟一进来,立刻便对着坐在正中央的苏墨行礼。且是三扣九拜的大礼,整个人匍匐在地。 “起来吧!”此时的苏墨的声音又欲往常不同,颇有几分曲高和寡的感觉,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便要仰视。 六月微微侧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显得几分威严的苏墨,一时有些恍惚。 此时的苏墨,只这架子一端,便与往日所见完全不同,颇有几分帝王的尊崇。 下意识的,六月猜想着,平日里,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以什么样的姿态与她相处的……那种姿态,与此时所见,却是完全不同。 “蒋戟,今日捕获吃人鱼有功,千老,不知该如何赏?” 苏墨这话,却是问在他身侧,右首第一人的一个白胡子老者。那老者五十来岁,满面红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皇上,蒋戟既然因这捕鱼而得此机遇,不若便封他一个猎渔侍,顺便到民间去征一些善捕鱼者,组成一支猎渔军,专门对付这些害人的吃人鱼,如何?”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一)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一) “便依千老所言。”苏墨微微点头,转而对着下面的蒋戟道:“蒋戟,千老的话,你可曾听到?” “是,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墨微微点头,又对千慕道:“千慕,既然这吃人鱼是你们二人同时捕获,蒋戟此事,你便与他一起商办……务必,将这吃人鱼猎捕干净,免得这些畜生再为祸百姓!” “遵旨。”千慕起身,走到蒋戟身边,一同向苏墨行礼。 接着千慕将蒋戟拉到一边,与他同桌,一起饮酒吃鱼……皇帝不再开口,其他人便慢慢的开始自顾说话。 吃了那鱼,便不停的夸赞那些鱼如何的鲜美,当即便又扯上千慕和蒋戟两人,又是一番恭维之语…… 苏墨只是冷眼旁观众人谈说,自顾饮了一杯,拿起筷子,也欲品尝鱼之鲜美之时,却错愕的发现……他桌上的盘子里,已然空无一物。 眼角裂了一下,慢悠悠的转头,正好看到六月用筷子将她面前的碟子里的鱼肉夹起,欲往她嘴里送去。 几乎不曾多想,他猛的一低头,便将她筷子上的鱼肉咬到嘴里。 一时间,众人偕怔,唯有苏墨和六月,一脸坦然。 “果然鲜美!”苏墨嘴角不自禁的裂出微笑,两眼冒光的看着六月的筷子,等着她再度夹起碟子上的鱼。 六月一脸的平静,果然再一次,慢慢的夹起碟子里的鱼,这一次,她不再往自己嘴里送,而是慢慢的送到苏墨嘴边。 苏墨眉尾挑了一下,看着六月的眼神,不自觉得带了三分赤热,眼里也有了笑意。 六月一直很平静,脸不红心不跳,直到将碟子里所剩无几的鱼肉全部喂到苏墨的嘴里,才慢悠悠的问道:“皇上,鱼,好吃么?” “美味之极!” “比往日的鱼,如何?”六月继续漫不经心的问。 “鲜美百倍。” 六月微微扫了一眼厅里众人的桌上,那些残羹剩鱼,几不可查的勾了下嘴角……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二)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二) 才轻轻的说道:“果然是与众不同,想来,必是因为,它们所吃的东西不同所制。” 见众人俱是一怔,她才又慢慢说道:“这吃人的鱼,可不多见!” “呕!”一反映过来六月在说什么,众人当下脸色煞白,那些个心理素质不好的,尤其是那些宫妃女子,也吃了这鱼所制的食物,当下便干呕起来。 “皇上……”娇怯的声音嘤嘤传来,带着嗔怪。 “妹妹,你真是……”这个声音更是显得刺耳,六月却是眼皮也不抬。 厅里男子的面色都十分难看,手里举着筷子,放也不是,起也不是,一下就那么傻傻的立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苏墨瞪着六月,刚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滚,可随即平覆。看着六月,见她仍是一脸的平静淡然……再看其他众人反映,除了千慕和千老外,其他人俱是一脸的诡异惨白。 不由从心底突来一阵欢乐之意,直冲用胸腔:“哈哈哈哈……”苏墨当众开怀大笑起来,直看得众人又是一阵怔愣,随即便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以! 不过,皇帝开心,其他人不论开不开心,都得跟着笑。就连皇太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皇上身边的这位,就是月贵妃么?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母后开口,爱妃还不过去?”皇上在六月有反映之前,便开了口,同时微微倾身,似是亲呢,实则在六月的耳际轻道:“去跟你的姨母,好好说说话,不许露出马脚!” 六月侧眸看苏墨,却见他已经坐直了身子……一切,在别人眼里看来都是极正常的,月贵妃惹得皇帝高兴了,皇帝自然待她亲呢! 不过,虽然嫉妒之心依然,但每个人却都在心中暗想,不知何时,那被拖出去的人,便会成为今日这位看起来三千宠爱集一身的月贵妃了。 六月慢慢起身,向着那位雍容华贵的皇太后走去。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三)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三) 边走心中边想着,原来是姨母啊!难怪,花洛雪坐在她的身边呢! “月儿啊,快坐下,今儿个是家宴,不兴那些礼节!”主要是看到刚才,花六月给皇帝行的礼,对皇帝都是那般,何况是别人。 若是花六月再来一次,她岂不是自找气受,不若不谈这些礼节,来得舒心。 “失礼了。”六月微微垂睑,慢慢坐下,与花洛雪一左一右,伴在皇太后身侧。 宴会再次继续,皇太后拉了六月也只说了些有的没的。 皇太后与花将军的正房夫人,也就是花落雪的亲娘是亲姐妹,与花六月的亲娘可是没什么关系。 所以,向来,这位皇太后与花落雪的关系都非常不错。对于花六月……只要想到这大半年来,对花六月这个人,不闻不句,也就可想而知了。 若不是今日得见,只怕,这位皇太后是永也不会想起,她还有这么一位姨侄女的。 六月对这位姨娘和她身边的那位姐姐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坐着,听着,偶尔有需要她答的,她便随机的应着。 不讨好,不得罪,只是那么软软的,四两拔千金,将所有话题都拔了回去,不露一丝痕迹。 到是皇太后,在一翻交谈之后,对花六月颇有些刮目相看。 在皇宫中,一个漂亮的人,可能成为众人的眼中盯,而很快就会被从这场无声的战争中被剔除。 一个仅有聪明而无美貌的人,常理之下,是根本没资格参与进这场战争之中。 只有集二者与一体的人,才会成为这场战争中的胜利者,独享那无上的尊荣。 就像此时的她。她一向自许是集美貌与聪慧与一体的女子……本来,她以为,花落雪是与她一样的女子。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期望,花落雪能想她一般,能够问鼎三宫之首。 却不想,花家之事居然败露……而花落雪,也充分的表露了她的愚蠢。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四)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四) 这一度让她非常失望……不过,看到花六月,这个宠辱不惊,遇事冷静的女子,到是让她再次燃起希望。 她虽然贵为皇太后,可是,皇帝对她却并不十分尊崇,只除了在外人面前,给她些面子外,在宫中……她与其说是皇太后,不若说,也是一个被囚禁之人。 谁让她曾两个姐姐,一个嫁入花家,一个,嫁给了丞相呢! 而这两个人,又都是皇帝一心欲要除去的人。虽然明知道找花家的女儿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丞相只有三个儿子,两个义子,却一个女儿也没有。 其他人家的女儿,她又看不上,最主要的是,纵观这宫里宫外,能被皇帝看上眼的,根本就是一个都没有。 六月表现的一直不冷不热,可是,这一切,却正好合了皇太后的心,若是她急急的就被她两句话给引了来,她反而会小看了六月。 六月的思绪其实早就不在这宴会之中,最起码,跑掉了一半。 现在,既然决定要替这个皇帝打工了,有些事情,自然还是要做,要想的,仅经过一天的观察,虽然不能详细的了解这个世界,但却也知道了许多。 有些事情,可以开始着手做了。 虽然并不十分专心,可是,她仍是忽视了许多事情。 比如,花落雪看向她的嫉恨的目光。比如,皇太后不停的说着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比如,满厅上下对她各色不同的眼神。比如,皇帝几次三翻示意她过去的眼神。 其他的她忽视了倒也无所谓,可是,她实在不该忽视皇帝的眼神。 忽视到,让皇帝直接发话,就更不应该了。“爱妃,过来替朕倒酒!” 听到皇帝的话,六月还是慢慢回神了,微微侧头,看向皇帝又有些不郁的表情……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向着皇太后微微致歉,再一次向着皇帝慢慢走去。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五)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五) 只是,这一次,皇帝似乎没什么耐性,没等到她走到他身侧坐好,便一抬手,猛的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手上用力一扯,便将她扯了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他的怀里,不是坐,而是半躺。 六月微微皱眉,并不推扯,只是睁大眼看着皇帝。 “原来爱妃这么希望朕宠爱你啊!”皇帝的语气算不好,因为低着头,别人更看不到他眼里的阴厉。 可是,六月看到了。心知这个皇帝有多暴虐,也知道这个皇帝,应该永远都不懂得尊重女人,更不懂如何与女人调情…… 所以,她一点羞怯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那么直直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求饶的意思。 她早就知道,如果这个皇帝要杀她,她是一点讨饶的机会也没有。就像是老天爷,一切,只看老天爷的心情。想要她死,她便只能死。 不过,她到是有些好奇,按照这个皇帝的意思,她应该早就死过一百回了。 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六月下意识的又去深想……不是不在乎周围的环境,而是,当她知道,不论她如何在意,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与事无补的时候,她实在不觉得她必要再为那些而分心。 尤其是,在这个可以凭借心情便决定她生死的人面前。 因为不在意,因为看透了,她反而显得更自在。 所以,当下,她又开始深思,开始发呆……而在别人看来,似乎是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久久无法转移视线的深情现场。 却是一个发呆,一个,眼里有阴戾转化为怒火,一点一点的,开始集聚,升腾。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他的怀里,居然也能发呆! 六月在想,皇帝曾说过,花家虽然花骑被囚,可外面还有他的人……如果真想钓鱼,其实完全用不着花六月。 不论是花落雪,还是花骑本人,都比花六月更有利用价值。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六)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六) 花六月甚至想到了,是不是因为皇太后,怎么说,皇太后都与花家有旧,难道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才会留花家的人一命? 可是,当初皇帝要在南城门口杀花骑一家的时候,根本又没有皇太后什么事啊! 六月实在想不通,当下也就不再多想,与她来说,并没多大干系。 回过神来,发现居然还躺在苏墨的腿上,当下便是眉头一皱,而唇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杯子。 “没想到,爱妃居然有如此酒量,哪日,我们到是该好好对饮一翻才是。”看到六月眼里回复了神光,苏墨立刻便知道,花六月回神来了。 不过,看着花六月的眼里,已然没有了怒火,更多的,反而是幸灾乐祸。 六月听到他的话,才感觉到,嘴里有着淡淡的香味。不是茶,自然也不是什么汤…… 轻轻伸舌舔了一下,唇上还有着未尽的液体,才刚有这动作,杯子已然逼进唇中,里面乘的液体,更是顺喉而下。 好香! 这是六月的第一反映,随即看向那杯子,立刻便明白,皇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是酒! 皇帝居然趁她发呆的时候,灌她喝酒? 真是个无耻的人啊!可是,谁让她发呆了呢?谁让他是皇帝呢? 慢慢的支起自己的身体,由躺变坐,扫了一眼厅里众人看好戏的视线,六月慢慢的移坐到皇帝的身侧。 至于皇帝灌了她多少酒,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喝了那些酒,她现在的头脑还很清晰。 “现在对饮也来得及。”说话声音也很稳妥,没有大舌头,或是语无伦次。 只是,话一出口,六月还是有些失神,她这是在挑衅么?是不甘么?否则,又何必在意,何苦提出此时对饮…… “既然爱妃有此雅兴,朕便成全爱妃!”没给六月反悔的机会,苏墨立刻将话接了过去。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七)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七) 同时一招手,立刻有人又送上酒来。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了整整一排,五六个酒壶。 厅里的众人已然看不懂,皇帝今儿个唱的这是哪一出了。 个个面面相觑的同时,也乐得看好戏,自然,也有那些个心思重的,不停的思考,皇上这一反常,是因为什么?因为何人? 便是那些后宫的妃嫔,也个个看着六月,眼热的很。 “爱妃想怎么饮?”皇帝扫了一眼那一排酒壶,笑咪咪的开口。那笑里,含了多少算计,也只有六月看得清。 六月慢慢垂眸,从皇帝将话头接了过去,她便有了今日被抬出去的准备。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丢了两个字出来,“随便。”当然,六月会说这两个字,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便是,她一点也不知道,这喝酒还有什么讲究。 既然不知道,只能任别人来定规则。 她的心中是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可听在别人的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了,尤其是皇帝,听起来,便是看轻一切,任你作什么算计,我总能应对…… 整个一看轻皇帝的意思。 堂堂皇帝被一个女子看轻,岂能甘休,当下心头一怒,“那么,便比算术如何?” 六月微微一讶,比算术?随即便明白了。 感情,这不是喝酒,而是赌酒了,这要有一个比赛,按着输赢来喝酒。想来,是输的人喝酒。 而皇帝之所以选择算术,是因为他的心气太过高傲。她曾说过,他以为的师傅最善算术,所以,她应该也是善算术的。 提出比算术,纯粹是想,在她最善长的领域打败她,征服她。 六月只是淡淡点头,简单应了一声,“好。” 可厅里的众人却因为皇帝的话而同时一怔。 与一个女比算术?这,可就是存了心的要欺负人了!只是,众人脸色怪异,却没人开口说话,个个期待的等着看结果。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八)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八) 毕竟,美人醉酒,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戏。 然后,皇帝下一句话一出,众人便不再只是怔愣,而是,惊讶了。 皇上是对着那位千老说的,他说:“千老,由你来代替朕,与朕的爱妃比算术,你输了,朕饮酒……” 千老的眉头同时就猛的高高挑起,一杯酒送到唇边,又慢慢放下,两只看似昏花的眼,透着精光,直射向花六月。 “皇上要老臣,与这位贵妃娘娘比试算术?”千老似还有些不信,忍不住再一次确认。 “不错,千老尽管全力施为。”苏墨冲着千老点了点头,又对着底下众人道:“在坐的诸位,都是跟着千老习过算术之技,现在,就由你们出题……” 这一点都不公平,出题的与做题的是一家子……而且做题的还是出题的老师……这怎么可能公平。 不过,六月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看向千老,轻轻点头,“千老请指教。” “来人,上算竹。”没有说任何规则,又是一大不公平。 有人用托盘送了两副算竹上来,六月一时好奇,拿在手里看着。 这种东西,她自然是知道的,是比算盘更早出现的一种辅助计算的工具,以前从来不曾见过,现在看了,才知道,有多复杂。 而看到这个,她也彻底放心了,今日的酒,看来她是喝不了多少了。 “这第一题么……”苏墨突然看向皇太后,一脸的假笑,“便由母后来出,如何?” 皇太后轻笑着点头,“好。” 随即一阵沉吟,当下便说道:“前些日子,哀家要人去替哀家买些东西。给了他一百刀币,买了三盒脂粉,这每盒十三刀币;一匹锦缎,九个刀币;还有两只瓷瓶,又去掉两个打赏的刀币,一共又找回哀家二十个刀币。” 说到这里,皇太后顿了一下,才笑咪咪的问,“请两位算一算,这两只瓷瓶,多少钱一只?”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九)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十九) 千老略一沉吟,手在算竹上拨弄着。他的动作极快……想来,这算竹算得是极快的。 只是,他再快,总也没有六月的心算来得快。 六月是张嘴便来,“十五刀币。” 她的话音一落,千老那边的答案也出来的,“十五刀币。”而他再看向六月的眼神,与之前,已然大大的不同。 不只是他,是所有人,看向六月的眼神,都已然带上了不可思议。 要知道,千老,可是大齐国算术第一人,不但是当今皇上的授业恩师,更是担负着皇室子弟所有人的学业。 皇帝微眯着眼看向六月,一抬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随即又看向千慕,“千慕,这第二道题,由你来出。” 皇帝在说话的时候,已然用眼神示意了千慕,这一回,要出一个千老熟知的题。 千慕自然了解,随即笑嘻嘻的起身,“贵妃娘娘请仔细听了。” “说,这鸡与兔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只知道,数头,共有十五只,数脚,却有四十八只,请问,鸡有多少只,兔有多少只?” 六月瞅了千老一眼,见他脸上一愣,随即连算竹也不动了,只是看着她。 想来,这答案,对方是早就知道了。不过,她也不在意,仍是张口就来,“六只鸡,九只兔。” “唉呀,爷爷,您怎么不报答案啊?”一听到六月把答案报了出来,千慕可就急了。 他确定他爷爷一定知道答案,可是,却再一次输了,他如何不叫怨。 千老却是理也不理他,而是终于忍不住问六月,“贵妃娘娘以前听过此题?” 六月微微点头,在那个世界,鸡兔同笼,是小学生便要会的题,何况她这个专业搞数字的人。 “难怪,难怪。”千老似乎找到了心里安慰,也只有听过这题的人,才能这么快的说出答案。 他却忽视了,之前皇太后随机说的那题。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二十) 淡定,皇帝赐宴,不好吃(二十) 皇帝瞪了千老一眼,随即再一次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可转头看向六月的眼神,却已不同。 “下面一题,谁来出?” 皇帝扫视着厅里众人,直到最后,落在厅里最末尾的一个男子身上。 “三皇弟,你来。” “臣弟遵旨。”那个被称为三皇弟的人说话有些气弱,听起来,到像是久病之人。 只见他略一沉吟,随即说道:“再过几日,便欲再筑堤坝,先三十日,共需劳工一千五百人,每人每日耗粮一刀币,而他们,共需车辆四百,其中,两百为旧,修理费用,每两辆,一个刀币,而新车,则需十二上刀币。” “所用铁器,如锹之类,则需一千五百把,其中三百为旧,修三把为一个刀币,另外,每一把需三个刀币。” “三十日后,人会减至五百,再修堤三十日,车锹之类无需再另外花费,可那五百人,除了每日膳食所费,需再每人每日得一个刀币。” “请问贵妃娘娘,千老,这六十日,一共需多少刀币?” 这一题一出,千老却是认真的坐了下来,慢慢的计算起来。 不只是他,其他学过算术的人,也跟着默默的计算起来。 这位三王爷,可不是信口胡说的,也不是随机出的题,而是,正经的国事,只是,会在这里提出来,实在让六月很无法理解。 不过,她仍是慢慢的将答案报了出来。 “一共,八万一千两百个刀币。” 六月说完,便不再说话,也不看她轻易报出来的数据,让那些人如何心惊疑惑,只是与皇帝淡定的坐在一起,慢慢的等着千老计算,等他报答案。 只是,想来这数字有些乱,所以,算得有些慢。 于是,等得久了,六月便以自己所好奇的事问皇帝,“皇上,我可以问个问题么?” “爱妃想问什么?” ……………………………… 强推渡渡目前为止最经典完结作品《坐 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六月的酒品!(一) 淡定!六月的酒品!(一) 六月微微垂眼,声音压低,“我见过那刀币,十个八个拿在手里还不太重,若是这动则几万……要如何运送?还是……要用车拉?” 想着,那些都是纯铜制成的刀币,几万个,可不得要好几顿重吧!若是用她今日坐的那种马车来拉,不知要多少辆马车才行。 按理来说,虽然各个时期的货币形式都不相同,但其实都还算是有些共通性的。就像是普通用的钱,也还有一元一百元之分呢,若是全都用一元的硬币,让你带个几百万,岂不是来个愚公移山? 她心知这世上应有这样的货币形式存在,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所以,便只好有此一问。 “自然不是。”皇帝先是用诡异的眼神望了她一眼,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便有了了然,接着便一如她那般的小声,低首在她耳际轻道:“除了刀币,还有银钱与金钱。” 对于这样的答案,六月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继续问道:“如何计算?” “一百刀币,与一银钱相等,一百银钱,与一金钱相等,所以,八百万币,不过几百银钱,或是几金钱而已。” 顿了一下又道:“而金银之钱又有区分,一金,十金,百金,一金相等于一百银钱,而十金便等于一千银钱,一百金,自然就等于一万银钱,如此一来,不论你要携带多少,都无妨了。” 六月暗暗乍舌,刚以为,这个时代必定非常落后,没想到,在这银钱方面,到是先进的很。 当下又道:“皇上可有银钱,金钱,让我开开眼界?” 皇帝扫了她一眼,眼底带了淡淡的笑意,“爱妃何必心急?” “皇上,老臣算出来了。”六月刚抬眼看了皇帝一眼,还没开口,便听千老开突然说道。 “千老请说。”对于这位老人,皇帝还是相当尊敬的,语气也客气许多,居然用了请字。这让六月不得不再次打量这个千老。 淡定!六月的酒品!(二) 淡定!六月的酒品!(二) “正如娘娘所说的答案一样,八万一千两百个刀币。”千老的面上有着淡淡的惭愧之色。可只是一闪而逝,随即脸上露出开怀的笑来。 而几乎同一时间,厅上站起了三人,千老,千慕,还有那位提出答案的三王爷,同时起身,向着皇帝行礼。 同时口中道出恭贺之词,“恭喜皇上。” “好。”皇帝的心情似乎猛的一下变得特别高昂,再一次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下,继尔哈哈大笑道:“今日这酒,喝得其所,喝得朕,高兴!” 而一些反映慢的,直到此时,才明白皇帝为何高兴?也才明白,今日这宴会,并不是为了那鱼,而是为了这位贵妃娘娘。 只是,众人的视线再一次齐齐的落到六月的身上,却见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神思不守,一副醉意昂然的模样。 对于他们这些人,似是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爱妃可是醉了?” 皇帝一见六月的模样,自然明白她,根本不是醉了,分明又发呆去了。 许是相处机会多了,对于她的一些习性,他居然有些明白了。 这个女人,面对她不在意的事情,不论这事情与她是否有关,她都一样的完全无视,自顾发呆。 就像此时,若是换一个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受到他堂堂一国之君的赏识,怎么也得露出欣喜若狂之态。 也只有她,居然不知又神游到哪里去了。他到是十分的好奇,她每日里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发呆,到底在想什么? “是,我醉了,皇上要我先回去么?”六月半抬醉眼,看向皇帝。 她到是真有些醉了,尤其是,当她觉得,已经无必要清醒的时候。那些酒虽然喝着清香爽口,可终究还是酒,是酒,便会醉人的。 若是换在以前,便是高浓度的白酒,她也能喝个半斤。那是为了到酒吧打工而刻意练出来的。也或许,是遗传的因素,她简单就练成了。 淡定!六月的酒品!(三) 淡定!六月的酒品!(三) 而她的挡搭,却怎么也练不成。 这个身体以前必定不常喝酒,对于酒精相当敏感,只这一点,便觉身子挺重。 也就是她,还能保持意识的清醒,不至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 突的,她疑惑的看向皇帝,心中暗自猜测。 今天这情形,不会是这皇帝故意的吧,为了灌醉她,好套她的话? 不过,随即她便轻笑了,无所谓,她既然什么也不在意了,又何须怕他套话,便是他知道了一切又如何? 将她当作妖孽来处置?杀了她?烧了她? 随便吧,若是如此,也挺好。只是,有件事她还是想提醒他。 “皇上如果要杀我,记得趁着我酒未醒的时候。不用刻意叫醒我。我会感谢你的。”说着,借着淡淡的酒性,她冲苏墨露了个大大的笑脸,她只是想以示感激,可在苏墨看来,这笑,却是妩媚之极了。 六月笑还挂在嘴边,便又转开头,既然他要套她的话,她自然是不能保持清醒的……可这点酒,只怕还无法让她彻底迷糊。 看向桌上的酒壶,眼睁眨了几下,当即便伸出手来,拎起一个酒壶,也不用杯,直接以壶嘴,对着自己的樱红小口,咕噜咕噜,灌了满肚。 稳稳的将酒壶放下,六月才看向苏墨,“好了,这样,我大概便可以醉了,你问起来话,方便多了。” 说完,又是冲苏墨一笑,接着便彻底的放松自己,刻意的放弃清醒的思绪,酒劲终于一起上来了,六月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在荡秋千。 想起秋千,六月不禁又是黯然。 小时候,她常常看到别的小朋友去公园里玩秋千,看着他们的父母,一个推着他们飞得高高的,一个拿相机,替他们拍照。 而那些小朋友,每一个总会在秋千飞到最高处时,笑出最得意快乐的笑声。 他们也总是会不停的大叫着,“我还要飞得更高!” 淡定!六月的酒品!(四) 淡定!六月的酒品!(四) 长大了一些,她也总在半夜无人时,跑去公园,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将自己荡得高高的。 也会偷偷的喊两句,“我要飞得更高!” 可是,却总是少了那些欢畅的笑声,少了语气里的得意劲。因为没有人推,所以,她一直认定,自己飞的不够高,没有那些小孩子飞得那么高! 她似乎听到了蓝儿和绿儿的声音,想要告诉她们,不用对她好,因为她也不会对她们好的。最好大家做陌生人,生死不相干。 她们死,她不会难过,她死,也不用别人难过! 又想到了外婆死时,她哭得那么伤心绝心。想到自己死时,那些朋友又该是怎样的伤心? 她不想要,所有的伤心,都不想要。不,她是不想要心了,开心总是伴随着痛苦,希望总是伴着失望,成功,需要无数的失败来堆彻…… 她什么都不想要,不想痛苦,所以连开心也不要,不想失望,所以希望也不要……她连生命都不想要了。 所以,如果要杀她,就快些吧!快点让她死,在她还没有痛苦,没有失望的时候,在还没有人会替她痛苦的时候! 迷迷糊糊的,六月却突然想到自己此时的境地。 她悠悠的笑了,似得意,又似讥讽。 “苏墨,你一定想不到,我一旦醉酒,是什么也不会说,只会死睡。今天,你大概又要失望了!” …… “皇,皇上,主子酒后失言,求您,别……” 六月床前正立着五个人,绿儿蓝儿四人,另一个,自然是皇帝。 在听到六月最后那句话时,他们是啼笑偕非,什么也不会说,却不知道,从被苏墨抱离宴席,她便说个不停。 开始还会傻笑两声,后面,便不停的哭,拉着苏墨的衣领,不停的哭,不停的说。 说着许多他听不懂的话,说着让他觉得心惊的话。 直到现在,居然在醉酒之后,直呼他的名字。 淡定!六月的酒品!(五) 淡定!六月的酒品!(五) 果然是酒后真言,看来,在她的心中,从来也不曾敬过他这个皇帝……不过,不知为何,他居然没来由的一阵欣喜。 “出去。”冷冷的对一脸惨白的四人说道。 “皇上……”四人还欲替六月哀求, “来人,把他们四人拉出去。”立刻,从外面进来几人,将哭着的四人拉了出去。 寝殿里终于安静了,不过,苏墨却知道,这殿里并不只是他与六月两人。 “福安,所有人,撤到青莲殿外。” “是。”立刻,暗中传来应声,接着没有任何声息,但苏墨却知道,这青莲殿隐在暗处的人,已然全都撤了出去。 “什么都不会说么?”苏墨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就让朕来试试……” …… 六月醒来,立刻便觉头疼欲裂,轻轻呻吟两声,立刻便抬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试图缓解头痛。 可手才抬到一半,便被另一只手捉住,逼得她不得不猛的睁开眼。 又是一阵刺痛袭上头里,又是一声轻吟,不过,却勉强睁开了眼,瞪着近在咫尺的人。 苏墨? 眼睛转了转,得出结论,这是青莲殿,是她的寝宫。 这个人再一次不请自入,她曾提过的条件,他果然没有全听见。 不过,她不是爱计较的人,所以不在意,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 “来人,送醒酒汤来。”苏墨一直直直的看着六月,想看到她能有一点点平静以外的神色。 毕竟,他可是男人,两人现在还是赤坦相对。身为女人,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一定是因为她醉酒的原因,没错,一定是因为如此。 随着苏墨的话,蓝儿端了一碗汤进来。只是,放在床前的几上,立刻又转身离开。 苏墨慢慢坐起身,任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光滑结实的胸膛,被子只盖到腰间。 “爱妃是坐起来喝,还是躺着喝?” ………………………………………………………………………… 关于VIP。VIP是一定的,也许,许多亲会说,死要钱,钱罐子之类的……渡渡不想多说,VIP,不过是渡渡努力写文最后得到的肯定。就像是上学考了一百分,得了奖学金,就像是努力工作得到升职,涨了工资一样。 渡渡希望亲们能理性的看这件事,你可以放弃这篇文,却不能因此而不让渡渡努力,只有不够努力的,才会无缘VIP。 渡渡相信,我的努力,不会是错的。 话说回来,看一篇VIP文需要多少钱? 如果只看一本,那么,可以买断,不过几块钱,一个汉堡的钱都不到。若是看得多了,更是便宜,一个月十块钱,腾讯所有书任君挑选。 比在外面租书或者买书,决对是便宜许多。 渡渡相信,但凡能用上电脑的亲,都不会缺这点钱。也相信,喜欢渡渡的亲,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破口大骂…… 再次谢谢亲们的支持。 淡定!六月的酒品!(六) 淡定!六月的酒品!(六) 六月微有些讶异,不是因为苏墨躺在她的床上,也不是因为两人现在什么都没穿,而是因为,他说那话的声音里,居然有着戏谑的成份。 这个人,以前不总是对她阴阳怪气的,要么就是气乎乎的么。怎么今儿个这么反常? 还是,一大清早,他便有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随即垂眸,也许吧,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能够占有一个美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是,她有些疑惑,虽然头疼,虽然身上并不舒服,可是,不是说,女人第一次之后,身上都会有着很明显得不适的么? 难道是因为,她已经睡了一夜的缘故?还是因为,其实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爱妃是想要躺着喝了。”对于六月随时随地都能发呆的习惯很有些无语,不过,现在,他不准备跟她计较。 含了一口醒酒汤,一只手扣了六月的下巴,本意是为了防止她一会可能出现的反抗。 可惜,六月根本是动也不动,直到一口汤喂下,六月才皱了眉。 “真难喝。”随即忍着头痛,爬坐了起来。 不过,她可不敢像苏墨那样,大大咧咧的坐着,她只是半坐,后背靠在床头,露出双臂和双肩,锁骨以下,都还在被子里。 “请皇上帮忙将汤递给我。” 敢开口要皇帝端汤的女人,花六月绝对堪称第一人。 不过,苏墨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抬手,将汤碗端了过来。 六月接了,慢慢的,一点点的喝下。很难喝,非常难喝。 “很难喝?”苏墨看着六月一脸的平静,那么难喝的汤,居然像是喝开水一般。 想想,还是之前她会皱眉的样子,比较真实。至少,那样比较有人的性情。而不是现在这样,对什么都无所谓。 “很难喝。”六月应了一声,将最后一口汤,倒进嘴里,慢慢咽下。 淡定!六月的酒品!(七) 淡定!六月的酒品!(七) “那为什么还喝?” 六月用你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苏墨,“可以不喝吗?” “当然不行,若是不喝,你的头要疼个两三天才能好。” “既然如此,皇上为什么还问?” 苏墨一滞,怒气又开始慢慢升腾。 “你头疼为什么不叫?” “叫了会不疼吗?” 答案是不会,所以,这个女人便不叫,因为没必要。 “药难喝为什么不叫她们重做,也可以弄些蜜来。” 对于这个问题,六月的回答是,“我不知道重做的汤会好喝。” 至于蜜,“若是有,她们会拿进来的。” 六月的声音仍是蛮不在乎,喝完汤,头并不曾觉得好一些。 所以,她慢慢的,又躺了下去,慢慢的闭上眼。 “你……”苏墨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你难道没看到朕吗?” 六月不想睁眼,每一个动作,都能牵扯到脑袋里的痛。 “很难。”那么大一个人,很难看不到啊!若是可以,她可是真想没看到。 “或者,你已经习惯了,醒来时自己的衣服被脱光,而身边有着未着衣衫的男子?” 六月轻轻叹气。眼仍未睁,“皇上昨天晚上,动了我没?” 苏墨瞧了一眼六月,怒气又生,这个女人,居然将这种话,问得如此云淡风轻…… 可是,再一想,这个女人居然连守宫砂都不认识,那殷红的守宫砂还在她的手臂上,她居然还问他有没有动她? 不过,她这样问,却让他心头一阵欢喜,那不知明的怒气,被瞬间冲淡。 眼里闪过一丝诡色,慢慢道:“有美人投怀送抱,百般勾引,朕自然不会拒绝。” 六月似是轻叹了一下。随即抬手,用力的拉苏墨。 以她的力气自然是拉不动的,可苏墨却好奇她到底要干什么,当下便顺着她的力气,让她拉躺了下来。 淡定!六月的酒品!(八) 淡定!六月的酒品!(八) 六月没干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轻轻扯过苏墨的胳膊,用那坚实的肌肉当枕头……她早就受够了这个世界那硬梆梆的枕头了。 “皇上,拜托,不要说话,你真的很吵!” 嘀咕着,长长的出了口气,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慢慢的,再次进入睡梦之中。 而被她当枕头的人,却是目瞪口呆,为了她大胆的动作,更为了她的话语。 这个女人居然敢嫌她吵,她就不怕他治她个死罪? 随即一怔,没错,这个女人的确不怕,她该死的一点都不怕死……更何况,他现在也不可能杀她。 最主要的是,当她的气息时有时无的喷在他的身上,她的颈枕在他的胳膊上……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挠得他心痒痒,心更是忍不住跟着慢慢的柔软。 而这种感觉,也让他觉得,非常的舒服。 以往,他的那些嫔妃们,都是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直接被送到他床上,结束之后,便会再被送走。从来也不曾有人在他的床上逗留过。 便是昨天晚上,他在她的床上待了小半夜,也依然离她远远的,他不喜睡觉时有人靠近……尤其是,在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刺客的时候。他更是在睡觉时,不让任何人靠近。 不过,现在,他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看着六月平静的面容,想着她对于他在她床上的一切反映,想着她昨夜说的种种……第一次,他居然在白天,进入梦乡。 六月再醒来,已是中午,讶异的发现,苏墨居然还躺在她的床上。她还以为,他必定受不了她的态度,而拂袖而去的。 离这个人这么近的距离,并不是第一次,只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 浓眉,长睫,挺鼻,薄唇,长脸,尖下巴。 不知是不是思虑太多,年纪轻轻,眉间便有了川字纹,虽然极淡,可仍让她看清了。 淡定!六月的酒品!(九) 淡定!六月的酒品!(九) 这张脸与千慕的中性美不同,这张脸非常帅,棱角分明,决不会让人用上“美”、“漂亮”这等词语。 而是非常的帅,非常的有型,有气魄。 便是他没有睁眼,没用那充满着威压的眼神看人,只是单单看这张脸,也能感受到他的威严。 这种人,不是没有柔情,而是只留给他心中的唯一。 身为女子,要么便成为他心中的唯一,要么,便只决不对他动心。 决不可成为他后宫的那些妃嫔,一颗心挂在他的身上,却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一丝的怜惜。 最好,便是与这样的人永远没有交集,只可惜,这种可能,从一开始,便不在她的选项之中。 轻轻睑眸,再睁开,慢慢的动了动,才发现,她的头居然一点都不痛了,当下便是一阵欢喜。 轻轻的将头从苏墨的胳膊上移开,欲起身穿衣。 慢手慢脚的坐起,在床上扫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衣服。再扫地上,依然没有。 看向外面,六月轻轻的叫了一声,“绿儿?蓝儿?” 没有人答应,想来,人都已被苏墨支得远远的了。 轻轻起身,从被子里爬出,爬过苏墨的身体,小心的打量着他,怕他突然睁开眼,到时,又要免不得一场尴尬。 脚轻轻伸到地面,还未触及地面,便听耳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爱妃打算到哪里去?”一双半睁半闭的眼散发出幽深的眸光。 六月转头,看着那双清明的双眼,不犹猜测,这个人,只怕早就已醒了,只是,等着看她出丑了。 慢慢转头,双脚毫不犹豫的落到地面,坦荡的直起身,走向衣柜。 “穿衣。” 打开衣柜,找到自己要穿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条斯理的往身上穿,没有一点惊慌,更没有要遮遮掩掩。 既然昨天晚上已被他看光,摸光……该做的也做光了。又在他怀里睡了半天一夜。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淡定!六月的酒品!(十) 淡定!六月的酒品!(十) 她到是放开了,可苏墨却一阵郁闷。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的所有反映,他都猜不到。看到一个男人在她上醒来,不是应该羞怒交加的么? 被一个男人直视着她的身体,她最起码也要知道拿个东西遮挡一下吧。 可是,他很认真的观察,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手都不曾抖一下,真的是一下都没抖。 气不过,实在是气不过。 所以,他动了,身体从床上跃起,一转眼,已将衣衫穿了一半的人,卷回床上来。 “爱妃,有没有人告诉你,没有朕的命令,你不能起床。”看着被压在身上,一脸平静,没有一点惊讶,没有一点娇羞,更没有一点欣喜的脸,一阵郁闷。 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很轻易的就勾起他的怒火! 六月很诚实的摇头,“没有。” “那么,现在朕告诉你,没有朕的命令,你不能起床。” 六月微微眨眼,随即问道:“那么,皇上,现在,我可以起床了么?” “不能。”苏墨阴深深的说道。 六月不再说话,只是半眯着眼,看着苏墨的胸膛,等他说下去,说不准她下床而要她做什么。 可左等右等,却不见对方出声,更别提再有什么话,不由微微抬眸。 却一不小心的撞进那幽深的双眸之中。 深不见底,就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任何精彩缤纷的水下世界,有的,只是黑色,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六月不是感觉不到那股压力,只是,她不会与那股压力正面抵抗。 所谓心态决定一切,当她不在乎那压力,或者,心甘情愿的,顺着那压力,任其挤压……又或者,她根本不去迎战,直接离开水里,让他无处使力。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对方有力无处使,有力发不出。 淡定!醉酒之后(一) 淡定!醉酒之后(一) 所有的威压,全都无功而返。 心中暗暗撇嘴,一翻身,仰躺要六月身侧,又冷冷的说道:“过来,侍候朕。” 听到苏墨的话,六月微微睁大双眸,侍候?怎么侍候?侍候什么? 疑惑而又无辜的看着皇帝,就是不动手。 苏墨侧过头,看着六月的眼神,又猛的压到六月身上,“爱妃,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朕,是不是在邀请朕,继续昨天夜里的事情?” 难得的,六月的脸微微泛红,因为苏墨的话,更因为,此时,他正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正那么直接的告诉她。 他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他的欲望,就那么直抵着她,不容她轻忽。 “我只是在想,皇上的衣服在哪里?”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可以淡定的当作不在意,可是,这种情形,却是她真真实实的,第一次接触,实在,无法不紧张。 “爱妃在紧张么?”苏墨敏感的发现了六月的情绪,心中一阵高兴。 终于,这个女人,不再是那永远不变的表情了。他就说,总有一天,一定要撕了这个女人的假面具。 只是,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他忘记了那句话的后半句。 因为苏墨的话,六月的脸更红了,可心绪却平定了下来。 眼里更是恢得了平静,直直的回视着苏墨,“皇上准备在我的床上待一整天么?” “并无不可。” 苏墨笑咪咪的看着六月,欣赏她脸颊上那两抹嫣红,那是他的战利品。 六月轻轻的闭上眼,不再说话。 只是,脸上的红晕,因为她的平静而慢慢的褪去,而她,也刻意的放飞自己的神思。 这是这一回,她不再是一味的回想着过去,不再总是拿着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来不停的重复重复。 而是想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想着,在这皇宫里,有多少女人,一生孤凄。 淡定!醉酒之后(二) 淡定!醉酒之后(二) 想着,在宫外,在这大齐国之外,又有多少人,多么辽阔的世界…… 只是,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又想到了大齐国,想到她这两天听到看到的一切。 想到那涌河里的“吃人鱼”。想到昨天听说的,修堤。 “爱妃在想什么?”苏墨的声音里有着些许恼意,恼她总能在他的面前,走神发呆。更恼,他总是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一国之君,在朝堂之上,便是那些老奸巨滑的老家伙的心思,他也能猜个大概,能够一手掌握,可偏偏,这个小女人的小小心思,他居然看不透,而且是,从来都掌握不了。 眼里慢慢再度恢复神采,苏墨再次出现在六月的视线里。 “修堤。”六月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答案。 苏墨微微挑眉,果然,他又猜错了。 “爱妃对修堤感兴趣?” “没有。”六月的手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爱妃若是有兴趣,过两天,便与朕一起去堤上巡视如何?” 六月眼猛的一睁,手再次动了一下,“巡视?” “修堤乃是关系千万百姓的大事,朕身为一国之君,当然得万分重视。” 六月不再说话,只是又垂了眼睑,一副神思不守的样子。苏墨一看她的样子,立刻便开始气闷起来,这样的花六月,让他无处着手。 从她今晨的表现来看,便是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大概也只会懒懒的掀下眼皮,淡淡的望他一眼,毫不在意吧! 若是以往,他该是怒火冲天,将这样大不敬的女人直接丢进军营,犒赏三军的。 可是现在,他却只是盯着她,看不到她的眼眸,看不透她脸上的情绪……气闷,却也无可奈何。 对于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他还真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皇上,我能起身了么?”这一回,到是六月先行回过神来,只是,一回过神来,说的话,还是让苏墨,非常气闷。 淡定!醉酒之后(三) 淡定!醉酒之后(三) 哪一个在他床上的女人,不是百般诱惑勾引,只为了在他的床上多待片刻。 只有这个女人,居然三番两次的求去。 皇帝也是有自尊的,而且,是非常非常不一般的自尊,被一个女人这么一再拒绝,不管是真是假,不管他有没有自觉,这面子上都受了非一般的打击。 当下,他的脸上便是一冷,怒气更是再一次的慢慢积聚,早已忘记什么人才,什么大业。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妃子,是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的妃子。 “既然你要拒绝,很好,那么,便让你永远得不到恩宠。这天下间的女人多的是,我堂堂帝王之尊,还会缺少女人?” 苏墨很自然的这么想着。所以,脸上越发的阴冷。 只见他猛的从六月身上翻开,看也不看花六月一眼,直接对着外面叫道:“福安,宽衣。” 立刻,福安躬着身,低着头,手里捧着皇帝的衣服,从外面进来。 六月只是抬眼扫了一眼,并不说话。 只是当苏墨突然就那么掀被起身,那么光溜溜的站在床前,等着别人穿衣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猛的眨了下眼。 接着便是微微垂目,脸上更是不自觉的染上红晕,很淡,很淡。 “爱妃,别忘记,令师欠朕一个答案。” 苏墨着好衣,又怒看向六月,声音更是冷冷的。 六月眼也不抬,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反映过来,现在是在对皇帝说话,所以,又似不十分情愿,没什么力气的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哼!”苏墨一见六月这个样子,胸中怒气又欲迸发。不过,在那之前,他便硬生生的将怒气压了下去。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根本不看他的女人,带着一肚子怒火,一甩袖子,气哄哄的冲了出去。 皇帝在前面走了,福安自然是该跟上的。只是,今天,福安却是慢了几步。 淡定!醉酒之后(四) 淡定!醉酒之后(四) 等皇帝走了出去,他才侧着身对躺在床上的六月说道:“娘娘,何苦跟皇上置气!” 六月没有动,福安也不再多说,便自顾追着苏墨而去。 他那边一走,蓝儿和绿儿便进来。 “主子,您没事吧?” 绿儿和蓝儿两人齐齐在床前跪下,脸上满是羞愧。 她们身为花六月的奴,就该将花六月放在第一位,可是,昨天晚上,他们却弃主子不顾,这是大罪…… 六月只是扫了她们一眼,随即慢慢说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召唤,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 两人一怔,随即磕头谢恩,“谢主子不罚之恩。” 六月翻个身,“让小得子去请千慕大人。将纸墨拿到外面的亭子里,我一会要用。” 苏墨在催了,有些事情,她也必须得开始做了。拿人钱财,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啊! “是。”两人又磕头,接着一起离开。 直到两人离开室内,六月才慢慢起身,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找到绿儿在外间准备好的水,简单梳洗,便慢慢走出寝殿。 来到亭里,笔墨纸砚早已摆妥,边上还放着热茶,一些点心,甚至还有一碗热粥。 心中轻轻一叹,微微侧头,见两人正远远的立在寝殿门口,一脸巴巴的望着她这里。一见她望过去,两人同时转开视线。 慢慢坐下,将他们准备的东西,吃了些。 不一会儿,小得子回来,回报说是,千慕大人被皇帝请到御书房了,要过来,得过一阵子。 六月点头,打发了他与小贵子一起去守着青莲殿的大门。 而她自己,刚开始磨墨书写。 磨墨容易,可磨出好墨来,却并不简单,还好,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是黑色的就行。 至于写……让一个习惯钢笔,原子笔的人突然用毛笔来写,实在有些为难。 所以,六月立刻也将自己的要求降低,能看得懂,认得出便行了。 淡定!醉酒之后(五) 淡定!醉酒之后(五) 就那么歪歪扭扭的,写了好几页,那些个字,真的只是勉强能看而已。 “主子,千慕千大人到。”突然,在门口的小得子尖声叫着。 六月微微抬头,先行望了下天,才发现,天色已至傍晚,看完天,这才看向门口,“请。” 青莲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千慕就站在门口。 从门口,一眼便可看到那六角亭。只是,这一看,他却是一阵恍神。 莲池里,叶绿花红,淡淡清香拂面而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因为晚霞所照而起,只觉淡淡的薄雾从莲池里慢慢升腾。 晚霞的金光从西方射来,落在在薄雾之中的身影之上,替那身影镀上一层金色。 再配上那一身绝世的容颜,那清淡的妆容,那似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远……那根本就是误落凡尘的仙子,让人迷惑,让人沉醉。 “千公子。”小得子在千慕身侧小身的提醒。 相对于千慕这乍见之下的震撼,到是小得子和小贵子这样的,天天看着的人,到没什么特别感触。 在他们眼里,主子一直就是那样……到是千慕的反映,让他们很是不快。 “呃,啊!”千慕尴尬的挠头,从来,都是人家看他看到发呆的,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一天。 再看向亭子里,见六月正蹙眉的写着什么,当下便迈开大步,向亭子走去。 只是,他的视线,却始终绕在她的身上。似乎,他从不曾见过她似的…… “千慕大人。”六月直到千慕走到亭里,站到她的面前,她才慢慢放下笔,看向千慕。 而千慕则在一入亭子之后,视线便从她的身上,转到她手上正在写的字。 这一看,当即一愣,于是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好丑。” 字丑,六月是知道的,事实上,第一次能写得这么工整,已经不错了。 “千慕大人。”六月不准备谈她的字的问题,她并不是写不好,只是还不熟悉使用毛笔,等她写得多了,自然也就好了。 淡定!醉酒之后(六) 淡定!醉酒之后(六) “呃,贵妃娘娘,不知娘娘找在下何事?”千慕一回过劲来,当下便恢复了原来的风流潇洒。 也不等六月开口,人便坐到了六月的对面。只是,看着桌上那些点心,却没有动手。 “千慕大人什么时候将我要的东西整理好?” 千慕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哦,要那种东西啊!其实不用,娘娘有什么疑问,直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从看到六月随机的弄出可以杀吃人鱼的东西来,又看到她在鱼宴上,以算术击败他爷爷。对眼前的女人,他便再不是以往的感觉了。 他相信,这样的女人,决不会是闹着玩儿的。而且,皇上今天也特别关照过。 若是月贵妃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尽全力满足她。 六月微微点头,随即也不转变抹角,直接问道:“那么,请问千慕大人,大齐国库中的金银,有哪些进项?大齐国的百姓,多以何为生?士农工商,又有何职……” 对于六月的问题,千慕不再轻忽以待,而是认真的一一作答。 千慕不愧是皇帝所说的,对大齐最了解的人。 不论是国事,还是民事,他都知道得非常详尽。 而他本身的口才相当的好,很多事情,在他嘴里说来,便像是故事一般动人,引人入盛。而他又能很准确的抓出重点来,让六月了解到她想知道的事情。 于是乎,他们是一个讲得尽兴,一个听得尽兴。丝毫不觉天色惭晚,夜色上升。 有人悄悄替两人送上灯笼,送上茶水,送上点心。两人依然浑然不知,自顾谈论。 小得子,小贵子有心提醒两人,天色晚了,千慕大人按理,是不该再逗留在宫里的,更不该在一个嫔妃的寝殿里。 可是,两人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两人只能默默对视一眼,走到一边侍候着。 直到,有人悄悄的走到两人身边,用阴沉的压力,笼罩到两人,两人才猛的一惊。 淡定!才华初现(一) 淡定!才华初现(一) “皇上?”两人同时跪下,同时大声山呼万岁。 不只是行礼,同时,也是向亭里两人报备,皇上来了…… 听到小得子和小贵子的声音,六月只是微微侧头,见他还在青莲殿门口,便不动弹,只想着,等他走近再说。 千慕却已经站了起来,不论关系如何好。一个是君,一个是臣,这基本的君臣之道还是要守的。 只是,虽然站了起来,还是不忘看向六月,同时调侃的说道:“娘娘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六月反问,同时也站起身,不是为了皇帝的到来,而是,千慕站了起来,要他说话,她就不得不仰着头。 她不喜欢这种仰视的感觉。 只是,一站起来她便微微皱眉了。暗想着,自己居然又有了喜不喜欢这样的认知了。她还以为,至从在那一个世界死了之后,便不会再生出这样的情绪了呢! 人果然是不能跟人接触,不论你愿不愿意,不论这些事与你是否有关,总是要受一些影响的。 “千慕与爱妃聊什么,聊得这么晚?”苏墨一进来,先是覰了两人一眼,但在六月之前所坐的位置,大马金刀的坐下,冷冷的看着两人。 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出来,此时的皇帝很不高兴。 千慕嘻嘻一笑,先冲皇帝行了下礼,便在皇帝的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皇上,臣正按着你的意思,向贵妃娘娘报告咱们大齐国的一些小事情。” 说着,用眼神示意皇帝看桌子上的一叠纸,正是六月之前所写的那几张纸。 苏墨冷冷的扫了六月一眼,当下便拿起那叠纸,一看之下,当下也吐出两个字来,“真丑。” 不过,字丑并没有阻碍他继续看下去。 “这是爱妃所写?”终于,几张纸看完,苏墨终于在进来之后,第一次正眼看向六月。 六月微微点头,“是。” 淡定!才华初现(二) 淡定!才华初现(二) “那么,爱妃可否替朕解释一下,这开源节流,这印刷之术,这造船之术,这运输业……” 两个人的谈话时间过去,变成了三个人的。 只是,这一次,主讲的不再是千慕,而是六月,听众自然是皇帝和千慕。 “开源节流,顾名思意,便是赚更多的钱,节省现在的开支……至于现在的国库开支是如何,我不懂,需要皇上结合国情来酌情施为。至于赚钱……” 六月侃侃而谈,说起一些现代的东西,说起以前的专业上的知识……更是让她有种回到过去,那段与朋友创业时的意气风发…… “爱妃从哪里得知这些?”苏墨突然问。 六月猛的住嘴,慢慢的垂睑,再缓缓抬起,扫了苏墨一眼,不回答,反而直接转开话题: “明天,还请千慕大人继续陪我出去,去看看其他地方。” 千慕憋着笑,刚要答应。却见苏墨冷眼一横,当下摸了下鼻子,将话咽了下去。 心中嘀咕,是你的妃子不甩你,你瞪我干什么? 可谁让他是臣呢,只能乖乖的站到一边去。 “刚巧,明日朕也要出宫一趟,爱妃便跟朕一起吧!” 六月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并不反对,跟谁出去都是一样。跟不同的人出去,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不论是视角,还是心境都不一样,看到的风景,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今日天已晚了,想来爱妃和千慕还未用膳,两位为国事劳心劳力,便与朕一同用晚膳吧!” “多谢皇上。”千慕笑咪咪的谢了恩。 六月却是有些不爽。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可是,苏墨却没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直接在亭子里叫道:“福安,安海。” 立刻,两人出现在青莲殿的门口。 “将朕的晚膳摆在青莲殿,另外,让御膳房多加两个菜,今日,朕要与爱妃和千慕一起用膳。” 淡定!你不怕死么?(一) 淡定!你不怕死么?(一) 不过片刻,福安和安海便带着一干人等将膳食摆好,就摆在那六角亭里。 小得子小贵子端了水来,让众人洗了手,这才分上下坐定。 皇帝自然是坐在最上席,风景最好的地方,千慕自己选了一个视角不错的位置。至于六月,对她来说,坐哪里都不错。 席上,不再说什么国事政事,而是纯粹的闲聊,只聊类似于今晚的月亮真圆之类的话题。 幸好,千慕与皇帝的关系大概是真好,虽然平时恪守君臣之礼,但在一桌上吃饭,到不拘束。而六月更是眼里没有别人,一边发呆,一边吃饭。 皇帝的心情也很不错,因为六月之前那一翻话,实在让他惊喜,所以,便是发现了六月居然又无视他的发了呆,他也很好脾气的,当作没有看见,继续与千慕说笑。 只能说,这一顿饭,吃得一半和谐,另一半,就是六月那一半了,完全无声无息,除了吃,还是吃,吃完了,便自顾发呆,从头到尾也不曾说过一句话,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不曾改变过。 一顿饭结束,已是半夜,六月睡到中午才起,到不觉困。皇帝和千慕两人也不知为了什么,这么半夜居然也不走。 若说皇帝,好歹名义上,六月是他的小老婆,他不走到也在理,可千慕居然也不告辞。更让六月不解的是,皇帝居然也不赶他走。 让别的男人深更半夜的留在小老婆的院子里,虽然有他在,但总还是不太好吧。 不过,既然苏墨这个皇帝自己不在意,六月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两人自顾的谈笑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六月听着没劲,便干脆让人拿了笔墨纸砚,进了自己的寝殿。 掌了灯,再慢慢的书写起来。 这一次再写的,却又与白天的大大的不同,此时所写,是白天千慕说过的那些事情。她在做一个整理。 听了千慕的介绍,她才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发展相当混乱的世界。 淡定!你不怕死么?(二) 淡定!你不怕死么?(二) 很多六月以为该有的东西,这里却没有,最明显的,便是舟船。 没有舟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受了太多的水患。 前一天他们所说的,修堤,便是为了防治水患而修。这个世界,每天夏季,在大齐境内,各个主要的水域附近,都会发生类似洪水,泥石流一样的天灾…… 而在这里,人们所能想到的,便是修堤筑坝。更有的便是直接将百姓迁居他处。 只这一点,便让人们视水如猛兽了,更别说,水里还有些吃人鱼,水蛇之类的东西。 吓得人们,只敢像六月曾看到了,成群结队的在水边偶尔捕个鱼,其他,却是再不敢了。 人们只想着如何躲避,从不曾想过,要驾驭。 到是苏墨,他大概,是第一个想到要驾驭的人了吧。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实行,上天便将六月送到了这里。 也算是他的运气了。这也是为什么,苏墨一看到六月那最简单的竹筏,便会立刻对她刮目相看了。 实在是因为,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不但她可以站在水上,更能绑着四个人,站在水上,稳稳的而不沉。 这让他如何不惊喜。 六月慢慢的在纸上写下水上运输四个字。想了想,又写了四个,堵不如疏。 那是大禹治水所持的观点,事实也证明,那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那苏墨,会不会信她。 这种想法,在六月脑子里只是一晃而过,随即便抛开不想。苏墨信不信她都不是重点,事实上,现在想想,在她心里,没有一件事是重点。 她现在会这么做,只是因为暂时死不了,可能还会有四五十年的空闲时间让她流费,为让不把自己给霉死,她才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无错便是有功,她一点不介意,是不是能成…… 没错,就是这样。长长的出口气,六月继续凝神,竖起笔,准备再写下去,却猛的抬头,看向外面…… 淡定!你不怕死么?(三) 淡定!你不怕死么?(三) 六月慢慢的放下笔,对着外面轻道:“谁?” 随即微微皱眉,轻轻叫道:“蓝儿?绿儿?小得子?小贵子?” 可惜,没有一点声音回复她。慢慢起身,拿起边上的灯笼,慢慢的,稳稳的向外走,眼睛睁得大大的。 “千慕大人?”走到外间,六月继续叫:“皇上?” 仍然没有人应她一声。 六月微微眨眼,继续往外走,终于走到门口,看向外面,更是一阵迷惑。 整个青莲殿里,黑漆漆的,之前的夜空里,还有明月高挂,现在,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原来,在青莲殿的浮廊上,还挂着两排灯笼,虽然不能说是亮如白昼,却也能让她一眼望见青莲殿的大门。 有的时候,她还会觉得,在那样的灯光下,欣赏那满池的河花,别有一番滋味呢! 下意识的,拎着灯笼,她走向六角亭,没走两步,便觉脚下被轻轻一绊,她驻足,低头。 借着灯笼,她看到小得子正倒在地上。六月只轻轻一扫那张没什么痛苦的脸,便挪开脚,继续向前。 没走两步,她又看到绿儿和蓝儿,还有小贵子。 四个人,全都东倒西歪,生死不知。 六月仍是没什么表情,提着灯笼,继续向前,直到来到之前所待的六角亭。 她才定住脚步,直直的看着那个,不知是谁的黑衣人。六月只是看着那人,不惊不叫,不声不响,只是那么看着,也不动作。 “为什么不叫?” 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先行开口,声音似是特意改变过,有些怪怪的。 六月动了,她仍是慢慢的,稳稳的走到离黑衣人极近的桌子边上,又四下望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你把我的人都弄倒了,我没有水喝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 六月慢慢转头,又看向黑衣人,“怕,你就会不杀吗?” 淡定!你不怕死么?(四) 淡定!你不怕死么?(四) 微微蹙眉,这话好熟悉。随即摇头,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不过,也许现在发呆是好事,至少,死的时候,不会太痛。 “你的剑锋利吗?”想到痛,六月不由看向黑衣人,看到他身后的长剑,当下便问出了口。 “你在侮辱我?”黑衣人眼神一滞,随便便带上了怒色。 六月轻轻一笑,看来,死了一回,别的本事没见长,这气人的本事到是见长了不少,才一句话,便让人生气了。 不过,她对侮辱他没什么兴趣,只是担心他的剑不够快,不能一次致命而已。 “你有什么值得我侮辱的?”六月再次开口,语气淡然。可听在别人耳里,却是百分的挑衅。 “哐”的一声,长剑已出鞘,剑尖直指六月的颈,剑上发出的冷寒之气,六月都能感觉得到了。 只是,六月自在的动了动,毫不诧异的发现,那剑尖随着她的动作而忽前忽后,剑尖离她的颈,始终隔着那么一段距离,碰触不到她的颈。 于是,她明白了,这个人,今天也不会杀她。 颇有些失望的斜了那人一眼,慢慢拎了她的灯笼,慢慢转身。 “如果你只是来窜门,那么,现在可以走了。” “站住。”剑尖往前送了送,六月感觉到了颈上的刺痛,还有血迹流过肌肤那痒痒的感觉。 六月告诉自己,死没什么。虽然,她身形仍是不受控制的顿了一下,可接着,她便又继续向前走。 “如果你要杀我,就直接动手。如果不杀我,就请走开。如果你要与我谈什么阴谋,什么秘密……抱歉,我没兴趣。” 黑衣人万万没想到,六月会是这样的反映,当下便将他最后的杀手锏给丢了出来。 “难道,你不想让苏墨爱上你,封你为后?” 听到这话,六月却是微微一怔,随即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身,看着黑衣人。她本来还以为,他会用什么亲情来要挟她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淡定!你不怕死么?(五) 淡定!你不怕死么?(五) 她知道,真正的花六月曾经很喜欢的苏墨,不,是爱苏墨,所以才会进宫。 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至少,在她跟在花六月身边之后发现,在花将军府里,也只有花将军一个人知道而已。 那还是花六月求他,让她进宫时,逼不得已才说的。虽然,那只是正好中了花骑的下怀,当时,花骑就准备将女儿送进宫来,当棋子的。 可见,花六月将自己的少女情怀藏的有多深。 那么,如果连她的父母亲人都不知道的事,眼前的人,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 “你是谁?”对他话里所表露的意思并不在乎,但是,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也只是好奇,对于其话里的诱惑,又或是威胁,她仍是没放在心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想成为苏墨的皇后,那么,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得意。 六月有些诧异的扫了黑衣人一眼,这人,哪里来的这种自信,“为何要乖乖听你的话?你能左右苏墨的感情?还是能左右这大齐的江山?” 黑衣人眼里闪过淡淡的恼意,可接着,他却是慢慢的收起了自己手里的长剑,再慢慢的向着六月走近。 六月没有退让,也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这个不知是谁的黑衣人。 黑衣人几步便走到六月跟前,粗砺的手捏上六月的下巴,慢慢的将她的脸抬起。 “啧,啧,啧,不愧是大齐的第一美人,这张脸,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只可惜……” 黑衣人的语气一转: “只可惜,苏墨可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再美的美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送进军队里,慰劳那些粗鲁大汉。而且,据他以往的作为,是越美的美人,进军营的速度越快……” 六月脸色不变,连呼吸仍是平静如常,她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个黑衣人。 淡定!你不怕死么?(六) 淡定!你不怕死么?(六) 大概是见六月并没有被吓到,黑衣人眼里再次闪过恼火,猛的捏了六月的下巴一下,六月怀疑,他是不是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了。 好在,只是一捏,他便松开了手。人也跟着猛的转开,看向亭子外面,只用整个后背对着六月。 “除非,你做了他的皇后,在他的身边,才能保有一世的荣华,他也才不会随时将你丢到军营里去……” “而以你,一个罪臣之女,想要他封你为后,是决不可能。”黑衣人慢慢转身,对上六月,“而我,我有办法,让你成为他的皇后,让他一辈子,都不敢动你。” 六月终于动了,她先抬手,轻轻的揉揉了自己的下巴,下巴传来痛觉,她猜,她的大巴大概青了。 “他的皇后是什么人,岂是你能决定的?”六月一点不想跟这个人在皇后这件事上纠缠,可是,听着这个人这么自信的话,她便忍不住好奇的想探究更多。 “那不用你担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一定保证,你能做皇后便是。” 说完,那人便直直的看着六月,等着六月的答覆。 对于六月来说,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多想,当下便转身,向着自己寝殿走去。 “首先,对于一个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人,我没兴趣合作。其次,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是,我花六月对于当皇后一点兴趣都没有。” “咻”的一声,黑影一闪,黑衣人已立到六月身前,长剑再次出鞘,且再一次指着六月。 “跟我合作,或者,死。”既然利诱不成,那就威逼。 看着那柄长剑,再慢慢抬头,看向持剑的黑衣人。 突然嫣然一笑,不知是不是为了映衬她的笑颜,天上的黑云同一时间闪开,露出明洁的月儿,月光哗的一下,直直的射到她的身上。 替她在身上罩上一层柔和的银白。持剑的黑衣人突的就是一怔,不知是为了她的笑,还是为了她身上的那抹柔和银白。 淡定!你不怕死么?(七) 淡定!你不怕死么?(七) “我不会合作。”六月慢慢开口,随即敛起笑,轻轻的闭上眼。 “你想死?”黑衣人的声音有着讶异。 六月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的仰着头,对着月亮的方向,感受着那股清冷的光,“死,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最终的归宿。平民百姓会死,奴隶会死,帝王将相也会死。” “我会死,你也会死,而这世间的一切才是空,财富、权势、名利,死了之后,什么都带不走,而过了千百年之后,又有谁还会记得你们汲汲求取的一切?” “没有,连亲人,至爱也不再是你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会死,都会变得虚无,再也不会记得你,下一世再相见却不相识,甚至是仇人……” “只有死,死才是永恒不变的。” 慢慢的向前一步,眉头不曾皱一下,以为会撞上那锋利的剑尖的。 可是,没有,预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六月微微皱眉,随即疑惑的睁开眼。 却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空无一人,黑衣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六月环身四顾,仍是没有黑衣人的踪影。 微微一叹,“果然,人不想死的时候,老天总是残忍的收去你的性命。可当你想死的时候,他却又要让你留在这个世间……” 喃喃着,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寝殿,心中却在想着,老天爷这一次让她留在这世间,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走过蓝儿四人身边的时候,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可却下意识的蹲下身子,伸手在四人的鼻前拭了拭,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之后,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进了寝殿。 继续坐到桌前,看着空白的纸张,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再也想不起来,她之前到底要干什么…… 在六角亭里,在六月进了寝殿之后。突然从亭底窜出两个人来。 正是苏墨和千慕,两人都是一般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看着寝殿的方向。 淡定!千慕向皇帝要人?(一) 淡定!千慕向皇帝要人?(一) “千慕。”苏墨突然开口。 “皇上?” “去查刚才的那人。” “是。”千慕应了,却并没有动弹。 苏墨仍是看着六月的寝殿,而千慕也是。 好一会儿,苏墨突然转头,看向千慕。几乎同一时间,千慕也转向苏墨,并且,腾的跪下。 “皇上。”千慕虽然跪着,可头却抬高,脸上有着淡淡的坚定。 “千慕为何要跪?” “为臣有事相求。” “说。” “当有一天,皇上要将月贵妃……请皇上将月贵妃,赐给为臣。” 苏墨眼睛突的一眯,心中更是猛的一阵紧缩。他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千慕,两袖里的手也紧紧的握着。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吐出口气。 “朕答应你。”苏墨慢慢的拉高视线,不再看向千慕,而是看向天际的月亮,最后,终究还是落到了六月的寝殿。 “谢皇上。”千慕规矩的给苏墨磕了头,才起身,随即身形一闪而逝,向着之前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虽然追的晚了些,不过,不用担心,他早就安排了人手在边上。若不是皇上让他刻意放水,那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直到千慕离开,苏墨才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慢慢放开紧握的拳头,看着手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一阵恍惚。 将自己后宫的女人,送进军营,赐给下面的臣子,并不是没有过。 而千慕与他的关系,更是亦君臣,亦友,亦兄弟的。两人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千慕开口要他后宫的女人,他是决不会吝啬,别说一个贵妃,便是皇后之尊的女人,只要他开口,他都不会说第二句话。 可是,就在刚才,他居然因为他开口要一个女人,而差点出手,直接诛杀他…… 紧紧的皱起眉,看着那血迹在月光下凝结,再慢慢的拉长视线,看向那个被千慕看上的女人的寝殿。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一)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一) 猛的,他突的转身,向着青莲殿外一闪而逝。 青莲殿的夜,继续寂静。 这一夜,六月睡得极不踏实,不但恶梦连连,还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无法解释的景象,一些,她从来不曾看过,不曾想过的景象。 直到醒来,她仍是恍恍惚惚的。 “主子,您醒了?”绿儿两眼红红的看着六月,怯怯的立在六月的床外的幔前。 六月看了她一眼,不是哭过,大概是,昨天晚上在外面躺着,沾了水气,生病了。 转开视线,“出去。” 绿儿慢慢低下头,却仍是慢慢向后退去,“主子,您梳洗的东西都放在外面,早膳也摆好了。” 六月没有再说话,起床,梳洗,都不是难得活,只有梳头发是个难事,以往,在还没有人在意青莲殿的时候,她一向都是披头散发的。 她不是不会打理,而是,太麻烦。 轻轻坐到镜前,看到脖子上的血迹和下巴上的瘀青,终于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简单的在头顶,将两侧的发拢上去,剩下的,在后面编成辫子,既然要出门,这样头发不会乱得太狠,下次好梳些。 刚用了早膳,小得子便犹豫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 “主子,这个给您。”小得子递了一个玉瓶到六月面前。 六月不解的看着玉瓶,“这是什么?”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是,是蓝儿一早去御医院拿来的。”说到这里,小得子猛的跪下,“主子,您别生蓝儿和绿儿的气吧!” “她们,她们知道错了。” 六月接过药瓶,慢慢的坐到铜镜前,拿出药膏,慢慢的替自己上了一些,慢慢的揉着。 “告诉她们,我是一个苛刻的主子,不用她们掏心掏肺的侍候,作好她们的本份就是……还有你跟小贵子也一样。做你们该做的事就行。” 起身,走到摆着早膳的位置,“你也出去吧!”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二)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二) “主子。”小得子可怜兮兮的瞅了六月一眼。 六月立刻冷着脸,“出去。” 小得子立刻慢慢退了出去。 六月轻轻吁了口气,随即慢慢的吃着早饭。等着皇帝派人来找她。 不知是不是苏墨算好了时间,她才刚将碗筷放下,福安便在青莲殿门口叫门了。 小贵子代表四人来问六月,他们四人要不要跟着。六月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一个人,跟着福安离去。 那四人,在青莲殿门口,一脸的哀怨的望着她的背影。 皇帝出行果然是不一般,与之前所坐的马车不同,这一次的马车要豪华的多。 六匹马拉的车,车自然也大上许多,而且,也不再是简单的一块木板当椅子。而是正经的,弄了一个椅子在正中。 当然,那是皇帝苏墨坐的,而六月,只能坐在边上的钉得高高的木凳上。 “爱妃昨晚睡得可好?”苏墨看着六月下巴上的瘀青和颈间的暗红血痂,眼里闪过一阵凶狠的视线。 她昨天居然受伤了? 他们昨天在六角亭下,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却什么也看不到。 从头到尾,没听到六月异样的声音,所以,根本也没想到,她居然受伤了,而且,还是在颈间。 这个女人,面对这样的危险,也依然那样的淡定,淡定到,连呼吸都不曾变化一下……她,不是不怕死,而根本是一心求死。 这样的认知,让他袖下的双手又是轻轻的握了起来。 “很好。”六月漫不经心的回答。眼睛看着车外的情形。 马车除了前方,三面都有半截的木板挡着里面的人,只有上半部,依然是布帷,只是,那些布华贵许多。 而前方,刚是一道透明的纱帘,从里面便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听到六月这么漫不经心的回答,苏墨又是一阵气闷,尤其是看到她两眼清亮,没有一点睡睡不足的样子,他更加的气闷。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三)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三) 若不是他昨天听到她的那些话,还以为,她是准备与那人合谋呢! 只是,一想到她昨天说的,对于他的皇后的位置没有任何兴趣,他又是一阵不悦。 “爱妃的颈上怎么回事?还有这下巴?” 六月仍是漫不经心,“不小心碰到的。” 随即不让苏墨再开口,六月先一步问道:“今天皇上准备带我去哪里?” “爱妃想去哪里?” “我对这里不熟,皇上决定就好。” 苏墨看了她一眼,随即道:“那么,朕就带爱妃到苍梧街去看看吧!” “苍梧街?”六月喃喃念了一遍,随即好奇的问道:“为何是苍梧?” “因为那条街附近,有一片树林,梧桐林。” 梧桐树啊?六月突然想到,不知道那梧桐林里,有没有引来凤凰。不过,她到是想去看看,在前世,她还真没见过梧桐林。 “更是因为,那条街,是由一位叫百里苍梧的出钱所修。所以,街的名字,便以苍梧为名。” “百里苍梧。”六月先是一愣,随即又念了一遍这个人的名字。只是听这个名字,她便从心里生出想要亲近之心。 “没错,百里苍梧,大齐第一隐世家的家主。” “什么叫隐世家?”六月又不懂了。 苏墨对于六月常常问这些常识性的问题,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也不以为然,而是直接回答。 “隐世家也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世家,只是,他们注重一个隐字。隐,便是避,避世,避官,避一切他们不喜的东西。” “他们不爱争名逐利,不爱权势富贵……所以,便自称隐世家,不入朝为官,不入世谋名利……只是,虽然他们不求,他们在这世间仍有着重大的影响。不论是在朝还在野。” 面对六月雾煞煞的表情,苏墨继续说道:“他们既然是世家,自然是家大业大,在这世间,他们有着许多家业,那些家业,可以影响很多事情。”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四)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四) “就拿那苍梧街来说,那条街不但是百里世家出钱所修,那条街上,也许,就有一半都是百里世家的店铺……你觉得,如果他们想要做些什么……” 这一说,六月就完全明白了。 感情,这些隐世家,自称不求名不求利,却不声不响的掌控了人家的经济命脉,而且,他们真的是不求名吗? 那这苍梧之名又是从何而来? “这样的隐世家,很多?” 苏墨目光拉远,“不多。事实上,很少有人,能真正的什么都不求。便是百里世家,其家族之中,也不免有一些爱沽名钓誉之辈,否则,又怎么会有苍梧街!” 六月对于“百里苍梧”这个名字,很有好感,所以,很不喜欢那沽名钓誉四个字。 不过,她很快便转开了心思。 “苍梧街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听着有许多店铺,大概,跟前两天千慕带她看的集市类似的地方吧! “一条街,街上全是各色商铺,算是皇城里,最繁盛之所。” 于是,六月立刻便明白了。这苍梧街就像是大商场,而前天看的集市,便是路边摊。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地方。而千慕会带她去集市,未尝没有要看她出丑的意思。 只可惜,让他失望了。不过,她得感谢他。只有看过那样的地方,她才能看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而这苍梧街……代表的只是一部份人,一部份富贵有权势的人。代表不了这个世界。 苍梧街离皇宫不远,只是与之前所去的集市方向刚好相反。上次出宫,是从南门出去,这一次却是从北门。 而皇宫之北的路,也平整许多,马车上路之后,速度自然也比上次要快的多。 “皇城附近的富户,以及一些重臣,都住在城北。”苏墨向六月解释着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五)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五) “爱妃今日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尽情的看。” “一整天?” “没错,今天晚上,我们会住在宫外。等一下出了宫,爱妃也该改口了。”苏墨突然冲六月眨了眨眼。 六月被苏墨突然的转变弄的一愣一愣的。以前不知曾听谁说过,每一个人,其实都有不同的面,不一定就是假装,只是会因为环境,因为面对的人不同而不自觉得转变。 现在这个冲着她调皮眨眼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残暴的皇帝的另一面? 六月暗自问自己,随即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对于为何一天不归宫的事情,她直接跳过。 “如何改口?” “我就叫爱妃夫人,而夫人吗……”苏墨的声音拖得长长的,长得六月几乎失了耐心,他才慢慢开口,“叫夫君如何?” 六月听他已经自称我了,当下便跟着改口,“夫君。” 叫得坦然之极,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或是羞涩。看得苏墨大感无趣。 这种事对六月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是称呼而已,叫他苏墨,叫他皇上,叫他夫君,或是叫他阿猫阿狗……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不过是一个代号,因为不曾在她心里占有份量,所以,叫什么都无所谓。 六月明白自己的心态,所以,对于苏墨眼里的失望,她可以完全无视。 继续转开头,看着外面的情景。 城北的情景与城南完全不同。就如同从贫民窟突然到了别墅区,还是超豪华的那种。省掉了中间的平民区的过渡,所以,才会越发突显视觉冲突。 街道平整而空宽,来来往往的,都是三匹以上的马车,房子高了,行人穿得也都体面许多……总之,一看就是有钱人的集中地。 “夫人是要在马上看,还是到下面去慢慢看?”苏墨突然凑到六月耳边慢慢问道。 六月微微侧脸,避开苏墨喷在她颈间的气息,才慢慢道:“随夫君方便吧!”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六)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六) 她有理由相信,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不会闲到陪一个女人出来逛街。 他会这么做,只能说明,他有着什么特别的动机,一些她猜到猜不到的理由。她只是不在意而已。事实上,对她来说,看不看这个世界也并不是十分在意的。 她更有理由相信,若是她提出来的建议不符合他的意识,他也不会迁就她的。 她可不会相信,这个人只是轻轻的一笑,便会将那个残酷的本性给弄丢。 “既然如此,夫人便随为夫下马车吧!”苏墨淡淡的扫了她平静的脸一眼,接着不知从哪里扯了一条丝巾递给六月。 “夫人先将脸遮起来,免得外面这些粗鲁俗人,冲撞了夫人。” 依然没有任何异议,六月接过粉色丝巾,将脸挡着,丝布在脑后的发下系了个结。 “为夫有没有说过,夫人最灵动的便是这双水瞳,比以前,可是光彩千百倍。” “没有。”六月垂下睑,对于苏墨的话,不置可否。她可不相信,一个了无生趣的人,眼里会有什么光彩。 这大概,就是这苏墨的另一面,油嘴滑舌。 苏墨轻轻抬手,扶着六月的下巴,轻轻的将她的脸抬高,“看着我。” 六月睁大眼,看着他。双眸无一丝波澜,连疑惑都没有。 苏墨心中却是轻轻一动,就是这样,明明她口口声声都在说,不怕死,甚至是想死。 她的行为也在告诉所有人,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对自己的性命也毫不在意。 可是,她的眼睛,却总是那么的晶亮,比以往他见过的完全不同。那样的神彩,总让他疑心,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思想。 而他更是发觉,眼前的花六月,总是习惯垂睑,若是不愿意,便直接闭上眼。 她不想看这个世界的一切……可是,只要她的眼睛睁大,认真的看了什么,那她的眼里,便会射出夺目的光彩,一种,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异彩。就像此刻……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七)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七) 盯着那眼里的神采,苏墨突然轻轻的低头,轻轻的,隔着一层纱,将层印在六月的唇上。 六月脸色未变,只是双眸却猛的睁大。 只是一瞬,随即便收敛,慢慢的垂睑。脸上依然平静。 可是,看到她这样的反映,苏墨却十分高兴。头抬起,又是三个字,“看着我。” 这一回,六月隔了两秒钟,才慢慢睁大眸,看着苏墨,依然平静。 “夫人的这双眼,真是解人忧啊!” 六月再一次睑下眸,转开脸,看了一眼外面,“夫君准备继续在这里表演么?” 不知何时,马车已到了繁华之地,马车四周有许多人,来来往往,虽然不曾停下来,可每个人的视线都向着他们射来。 而这马车,只有一半的护壁,其他的,可是空荡荡的,让人一目了然的。 苏墨转头看了四周一眼,不在意的勾了下嘴角。可仍是放开了六月,先行下车。 “夫人,请下车吧!”苏墨在外面说道,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够边上的路人听到。 六月有些意外,再一次疑惑了。这个人,是在体贴她么?那么大声,是为了向路人解释他们的关系? 如果是夫妻,便是在车上做些什么,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可这个人会么?一个粗暴的不将女人当人的暴君?会么? 轻轻摇头,告诉自己,无论他是不是,都跟她无关。慢慢下车,苏墨的手却正等在那里。 六月只是一犹豫,便将手搭到他的手上,任他半抱半扶的扶下车。再任他握着她的手,慢慢的在街上走起来。 一路之上,六月用疑惑的眼神看了苏墨好几次,他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过片刻。 苏墨是一个很好的导游,尤其是,他对这附近的情形,了如指掌,熟悉的让六月吃惊。他连每一家店里卖什么,有什么特色的招牌货,他居然全都知道。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看到一家书肆,六月大大的讶异。当下便提出要求。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八)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八) 她还以为,这里不会有人卖书的。 苏墨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走进店里。 然后,六月才明白,那所谓的书肆里,卖的大多是各色纸张,笔墨。书画也有的,只是,那些价格,太贵,决不是一般人所能买的起的,便是那些纸张,都是相当的贵。 而摆着的那些书,六月也看了看,虽然还算完整,却都极旧。 “这些只是样书。”苏墨很自然的替六月解释道。 “这些书并不是拿来卖的,而是让买书的人挑选,挑选好了,这里的老板,才会找人替他们誊抄。” 听了他的解释,六月便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很自然的又落到那些画上。 “这些自然不是,这些便是直接拿来卖的。不过,这样的价格……的确有些贵了。但是,一般会买字画的,都是有钱的人,并不在意。” 是啊,一副画,几十个银钱,对于有钱人来说,的确不用在意。 对于那些各色纸张笔墨,六月没什么兴趣……当下便与苏墨走了出来。 “这样的店,很多嘛?” “不多,在这苍悟街上,也不过唯此一家而已。” 也就是,能读得起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而穷人,却可能穷其一生都不曾摸过书本。 “夫人有什么要说的么?” 六月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从这条街看去,这里又是极度繁荣的世界了,人们穿着绫罗绸缎,骑着高头大马,两边的商铺整齐光洁,门脸上的招牌也各具特色……里面的商品,更是应有尽有…… 果然,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世界是不一样的啊! “这是什么店?”六月突然看着远远的一处,人潮特别多的店门口,轻轻问身边的人。 这一路走来,虽然各家店里的生意都不错,可却从没有这样多的。 “那不是店。”苏墨只是瞧了一眼,便转回视线。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九)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九) “不是?” 离得远,六月看不清那牌子上写得什么,而那些人挤来挤去,更是看不到里面到底在卖什么。 苏墨突然看向六月,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逝,当下微侧头颅,“夫人若是感兴趣,跟为夫去看看如何?” 六月不解他干嘛这么珍重的说出来,一路之上,只要有什么店,他都是直接拉了她的手就进去的。从来不曾问过她。 不得不说,苏墨虽然是个帝王,可是,他察言观色的本领,绝对第一,哪怕她只是露出一点点的兴趣,他也能准确的抓住。 “好。”六月的确好奇。 接下来,苏墨居然半句话也不再说,只是拉了她的手,向那人群处走近。 走的近了,不用苏墨说,六月便也就明白了,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那里,的确不是一个店,而是一个交易场。只是,里面买卖的,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人。 这是一个奴隶交易市场。那些来来去去的人,不仅有买家,也有卖家,更有被卖之人。 “夫人,可还要进去?”站在挂着紫宜阁的大门前,苏墨再次问六月。 六月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紫宜阁那三个字,十分的郁闷,“这么残酷的地方,为何却用这么温柔的名字?” 苏墨没想到六月居然会在意这种小事,可他只是挑了挑眉,“你没发现么,这里买卖的人,男的年轻英俊,女的,都是模样标志,便是那些小孩,都是样貌上佳……” 六月没发现,在她发现这里是一个奴隶交易之所时,她便失去观赏的心情,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切。 每一张脸在她的眼里都只有一种样子,不甘愿和痛苦。她哪里还分得清,什么年轻年老,英俊还是丑陋。 可是,苏墨并不准备闭口,而是越发详细的替她解绍着。 “这里卖的,都是上好的奴隶,他们,一般会被卖至有钱人家,被当作家妓,或是小馆……也会有一些青楼里的人来买……”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 “至于那些小孩子,大多都被买回去,从小被调教……长大了,再被主子自己享用,或是拿来招待人,更或者,被当作物品,送给别的更有权势的人,用来讨好……” 六月没有再听苏墨到底说了些什么,她的眼晴恢复了清明,开始看着那些被人带进去的,脸上麻木或是痛苦的人们。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也慢慢的跟着往里面走。 苏墨眼里幽深一闪而逝,随即便跟在她的身侧,一起往里面走。 “这里卖的只是极少部份,都是被精选细选过的奴隶……” 六月突然停下脚步,随即慢慢的转身,静静的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轻轻问道:“夫君,你看着这些……有什么感想?” 六月手指着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们,一些长相猥琐的男人,正围在笼子周围,说着一些下流的话,不时的发出一些让人恶心的笑来。 “夫人有何感想?”苏墨没有回答,反而将问题直接丢了回来。 六月身体猛的一僵,脑子里的思绪更是猛的一乱,好一会儿才又清明起来。 然后,她问自己,自己有什么想法? 悠悠的,她抬头看天,只可惜,看到的是雕梁画栋的屋顶。她不再自问,而是问老天。 “老天爷这么做,到底有何意义?是让她到这个世界,当一个旁观者,慢慢的等死,等着这个身体死去,等着她的灵魂腐烂吗?” 若不是,又为了什么让她到这个世界,让她有这一番经历? 苏墨突然手上一紧,猛的将六月往外拉去,拉得她脚下踉跄,好几次,都差点就摔倒。 直到外面,重见天日,苏墨才猛的捉住她的双肩,逼着她的双眼,对上他的眼。 “我告诉你,我有何感想。”苏墨的声音有些恶狠狠的,“我想让这一切都消失不见……可是,那里的那些人,不是他们是否愿意,而是,不那么做,他们就活不下去……为奴或是死,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凤霸天下》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一)…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一) 苏墨一问完,立刻便闭上了嘴巴。他怎么会问这个女人这个问题。这个女人摆明了是想找死的,问她,她自然会选择死。 只是,六月再一次让他意外。 这一次,六月没有选择死。而仅仅是说了六个字,“好死不如赖活。” 听到六月的这样的答案,苏墨一下子又郁闷了,这个女人,真是没有一刻正常的。不过,这样的答案却让他满意。 “不错,所以,我若取谛了此处,他们只会被偷偷买卖……那时的下场,远不如现在。” 六月慢慢转身,看向那个金光闪闪的紫宜阁三个字,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让他们活得下去,不用出卖自己,也能活得下去。” 根本的原因,是他们活不下去,而不在这些买卖。 而有能力让他们活得下去的人,就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一国之君。 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格,承担这样的能力。 “这正是我想做的,只是,我一个人,能力有限。”苏墨静静的看着六月,就如以前,六月看着他一样,眼里平静异常,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六月垂着睑,慢慢的转身。慢慢的向着之前走的方向,“夫君,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声音,再一次回到之前的平静,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 苏墨没有再说话,静静的拉了六月的手,继续向前。 六月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却并不平静。 苏墨说的话让她无法平静。他的话,似乎透着邀请,透着诱惑。那邀请和诱惑似乎是对着她而来的。 但是,他是一国之君,他有着满朝文武,有着天下百姓,他可以从千百万人里选择他想要的人。 所以,她只能无视那点似乎,不想自作多情。 更也因为,她还没有想明白。她到这个世界,到底为何? 不想再想前世一样,争强好胜。汲汲营利,追求一些无意义的东西。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二)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二) “夫人可累了,我们到那里休息下吧?”这一趟出来,苏墨绝对是好男人的最佳典范,体贴入微,照顾得更是无微不致,想她所需。 六月跟着苏墨走进一间酒楼,大概不到用餐的时间,一楼只有小猫两三只,二楼,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苏墨要了二楼临窗的一个桌子,直到坐定,六月才看向苏墨。 “夫君这一生,有什么理想?” 问完话,却不再看苏墨,而是看向窗外,看着外面的来往行人,好一会儿,才又悠悠的问了一句,“他们,又在追求什么?” “夫人呢?夫人有什么想往?有什么追求?” 苏墨再一次,仍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六月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那些行人。似是回答,又像是喃喃自语。 “没有,没有想往,没有追求,若真要说……那便是等着老天爷哪天想起来了,再将我带走。” 苏墨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面对这样一个女人,他无从下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 慢慢的,他伸出手,抬着六月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他的。 “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 六月轻蹙眉,摇头,“不知道。” 她不知道,以前的她,从来没有那个时间去想,为了钱,为了情,她全都曾全力以付,可是,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毫无意义。 曾经的喜欢,全都被染上了奇怪的色彩,变得不再是她喜欢的样子。所以,她不再喜欢,也不知道,自己还喜欢什么。 “金银珠宝?” 六月摇头。生不带来,死不来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六月摇头。人死一切偕空。 “父母亲人团聚一起?” 六月再摇头。没有真心,团聚一起又如何? 苏墨突然定定的看着六月,眉头轻轻的皱起。 “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生死与共,至死不渝?”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三)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三) 这一次,六月犹豫了,只是,也仅是犹豫,好一会儿之后,仍然是摇了摇头。 “生死轮回之后,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生死之时,留给别人和自己的,也只是更大的痛苦。” 更何况,这样的话,由一个帝王说出来,她也只能当作笑话来听,还是冷笑话,怎么也笑不出来的那一种。 这一下,苏墨的眉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他虽然对女子薄情,也从来不曾认真尊重过女子,可是,他自认还是比较了解女人的。 或者说,他了解的是人。而女人,也是人的一种。 女人所追求的,也不过如此。浮浅的女子,追求虚荣。而且内函的女人,追求真爱。 在他面前的花六月很显然是属于后者的。只是,她却让他不懂,一个连真爱都不要的女子,他如何能懂。 “你想要什么?” 六月微微有些恍神,她想要什么? 以前,她曾什么都想要,小时候,看到别人有爸爸妈妈,她想要爸爸妈妈。 看到别人有新衣穿,她想要新衣。 长大了,爸爸的孩子总到她面的炫耀他们的财富,于是,她开始想要赚很多的钱。 她曾想要一个爱她不渝的人,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想要活到一百岁,轰轰烈烈的爱一场,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想要将小女孩养成一个公主,要将男孩培养成一个真正的骑士…… 可是,那一切,都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云烟,努力了二十几年,她有得实现了,有的,却是再无机会了。 然后,一切都成了云烟,所有的想要,她都没有权利去想要了。 她只是一抹游魂,暂时落在这个身体上。而她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正主儿就回来了,或者老天爷会发现,她这个漏网之鱼的存在,再将她带走…… 六月猛然惊醒,是了,这就是原因所在。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四)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四) 她一直在想着的,便是如此,老天爷让她有这莫名的际遇,可这种诡异的事情,她不知道何时会终结。 而她,怕那一天,突然的来临,而这一世的一切,又将成云烟。 而不论她现在做过什么,到那时,都会成一场空,更可能,留下更多的遗憾,更多的痛苦。 回过神来,六月终于回答了苏墨的问题,“我要的,你给不起。” 虽然他是皇帝,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神,可是,他毕竟也只是凡人,不是天,不是命运。很多事情,他无法决定。 听了六月的话,苏墨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激怒。是因为她话里的无奈么?还是因为之前,她在恍神时,眼里闪过的沉重痛苦? “这天下都是我的,有什么,是我给不起的?” 六月轻轻摇头,转头看向楼梯,小二正领着两个人走上楼来。 两人看到楼上有人,显然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慢慢的走了过来。只是并没有与六月两人打招呼,而是坐在他们相临的位置上。 那两人打扮得自然是风流倜傥,一身华服,手里拿着纸扇,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也许,肚子里还有些墨水。 小二将两人安置好,替两人倒上茶水,便又麻利的转身下楼。 六月和苏墨不再说话,两张桌子离得实在太近了些。 六月再次转头看着窗外楼下,脸上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便又走神发呆去了。 而苏墨却是一直看着六月,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事实上,久在花六月进宫之前,他便见过她……他不得不说,花六月一直都是个美人,大齐第一美人这个名号,决不是浪得虚名。 可是,以前,便是这样的美貌,也从不曾入过他的眼。 他苏墨是何许人也,什么样的女人不曾见过,虽然她特别美,可是,那不过是一副皮馕,他一眼便看出来,她与其他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五)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五) 她是一根藤蔓,只有依附着别人才能活下去,而她,是一个美丽有刺的藤蔓。 她被花骑调教的非常好,只是,却也生生的,将她调教的失去了让他欣赏的所有特质。 所以,在她每一次侍寝的时候,他看到她,只有厌烦和不耐,只要看她一眼,他便几乎要直接将她扔到军营去。 只是,那个时候,花骑还握着军权,他不能那么做。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她却突然大变样……变得,让他惊喜不已。 “客官,菜来了。”小二再次上楼,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方托,上面摆了五个碟子。 “小二,替我们换到包间去。”苏墨突然开口说道。 小二一怔,随即笑道:“客官,这包间里,可还要加钱的……” “无妨,替我们换个包间。”苏墨自然不会在意那点钱,他在意的是,六月一见有外人,便不再开口……更在意的是,此时六月脸上还蒙着面纱。 等一下要是吃东西,她就不得不拿下。而便是此时,她身后的两人便已频频向她望来,若是再看到她的容颜…… 想想,脸上不禁露出怒色来。这一露,那小二立刻急道:“客官跟小的来,小的这就带你们去。” “夫人请。”苏墨慢慢走到六月跟前,直接将她从发呆之中拉起。 六月任他拉着,一起进包间。 “客官,要不要替二位叫来唱曲的,今儿个……” “不用。”苏墨在小二将酒菜摆上之时,便直接挥手,“将门带好。”同时丢了一个银币过去。 小二接着银币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之色,笑着应了。退了出去,果然将门关得实实的。 “夫人,将面纱解下,一起用膳吧!” 六月慢慢解开纱巾,慢慢走到包间角落的水盆里洗了洗手,才又坐回来,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 苏墨不开口,她决不先说话。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六)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六) “夫人觉得这里的菜式如何?” “不错。” “与家里相比如何?” 六月微微抬睑,随即皱了眉,细细品尝,结果,讶异的抬眉,“这是夫君的店?” “哈哈哈……”苏墨得意的拿起筷子,并不回答,而是像六月一般,开始用膳。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漫不经心,有的时候,几乎忘记了咀嚼。 而他突然发现,跟在这个女人身边,用这样的速度和心态去用膳,以往不觉如何的菜式,今天吃来,居然异常美味。 “下午,夫人是想继续看下去,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顿简单的午膳,两人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到所有菜式都冷透了,六月才慢慢的放下筷子。 虽然她吃的时间很长,但是吃得却并不多。只是因为,她现在身体,吃不得太热的食物,所有东西,都必须等到温了,或是冷了才能吃。 不然,就等着腹痛难受吧!可是,这有的食物,一旦冷了,便会难吃许多…… “夫君安排便是。”六月慢慢饮着早已冷了的茶水。 “为夫问的是夫人所想。”苏墨仰靠的椅子上,两只眼冷嗖嗖的看向六月。 六月垂下眼睑,随即道:“那么,继续看吧!” 苏墨微微挑眉,因为六月所说的,正是他所想的。 他的眼神转为疑惑,这个花六月,是巧合,还是,她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不管是什么样,都不重要。 “那么,夫人,我们继续吧!” 六月立刻起身,再次将面纱系好,等着苏墨站起来之后,才慢慢的跟着他向外走去。 苏墨很财大气粗的丢了两个银钱给柜台,喜得那个老掌柜笑得都看不到眼睛了。 六月斜了苏墨一眼,不是说他是这酒楼的幕后老板么,到这里吃东西,居然还付钱……其实,最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堂堂一个帝王出门,身上还揣着钱……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七)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七) “夫人,我们继续吧!” 这一回,苏墨走在前,六月走在后。苏墨没有再来牵六月的手。 街上的人却变得少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天热,又到了中午,所以,人都回家躲太阳去了。还有那两边的店铺里,尤其是可以用饭的店铺,到是人特别的多了起来。 “这里是锦云斋,这里专卖珍贵玉饰,整个大齐,再无人出其左右……夫人,要不要进去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苏墨一停下来,六月自然也只能停下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招牌上挂着锦云斋三个大字。 只是,六月却暗自思索起来,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过。 苏墨已然抬脚向着锦云斋而去,六月虽然还没想起来这锦云斋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也只能跟进去。 不愧是无人出其左右,其他先不说,只这店里的气派,便是这一路之上,不曾见到的。 从外面看,这锦云斋像是个三层小楼,可进去一看才知道,仅有一层。从上到下,仅一层,那屋顶,已高到几乎看不清。 “哟,两位贵客,不知要看金银还是玉器?” 两人才蹋进门槛,便有一个掌柜的模样的人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看起来,到是十足的生意人的和气生财的模样。 只是,六月转头看着周围那些,柜子,从地上,一直延续到几乎够着屋顶。 那些柜子,要如何用?用梯子么?可是,她除了在底下看到一个两米高的梯子,再无其他。 用这两米高的梯子,怎么取那六七米高的柜子里的东西? 六月的疑惑没有持续太多时间。当苏墨说要看玉饰,而且要最好的时候,那掌柜的便替六月释疑了。 “客官稍等,这最好的玉饰都在这上面,小老儿这就让人取来。” 说着,不知他做了什么动作,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冲着苏墨两人点了点头,身形一纵,如同飞鸟一般的飞跃而上。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八)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八) 不紧不慢的,将上面的几个柜子慢慢打开,又从中取了一个一个的锦盒,摆在一边的案子上。 足足放了十来个,那人才不再动作,又顺着原路,退出大厅。 六月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人,直到他离开大厅,才慢慢的收回。一转身,却对上苏墨不快的视线。 “夫人有些小家子气,没见过这样的情景,让掌柜的见笑了。”苏墨用眼神暗暗的瞪了六月一眼,才转头,对着那掌柜的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掌柜的连忙笑着应付,随即又从一边将那些盒子一个个的拿了过来,打开让他们看。 六月对于玉完全没有概念,不管是什么色泽还是什么水头之类,在她眼里,全都是一个样的。 所以,她便也不去看那些玉饰,而是再一次打量着这间店。 这间店看来不简单啊!居然用一个轻功那样好的人,来取拿物品……不过,再一想,似乎也挺合理。 这种卖贵重物品的店,若是没有些个有能耐的驻店保镖,只怕早就让人给抢了。 “夫人来看看,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一见到六月又走神,苏墨立刻便又开口叫她。 六月很无奈于苏墨总是时间盯着她,而她却无可奈何。只得慢慢转身。 随知,在转身看到那大厅上的正中挂着锦云斋三个字时,却心中一亮,突的想起来,她是在哪里听过这三个字了,更想到,还曾有人拜托她到这里买一个东西来着。 慢慢看向那个掌柜的,六月慢慢的问道:“掌柜的,你们这里,是不是有落雪玉钗?” 掌柜的一愣,随即一脸抱歉的说道:“这个,这位夫人果然是识货之人,只是,我们店里的确有落雪玉钗,只是,这玉钗乃是别人订下了的,我们不能再转卖他人。” 既然人家这么说了,六月便也不强求,更何况,花落雪让她替她买东西,却没有给她钱,她也无从买起不是?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九)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十九) 所以,她立刻说道:“无妨,我并不是要买,只是问一下而已。” 于是乎,她连价都不再问,状似专心的看着苏墨手里拿的一枝玉镯,红色的,红色之中,夹着一些金线一般的东西。 “夫人喜欢落雪钗?” 苏墨扫了掌柜一眼,才并不小声的问六月。 六月摇头,“没见过的东西,何谈喜不喜欢?” 苏墨当下对掌柜道:“掌柜的,把那落雪钗取来,让我夫人瞧瞧。”说着,扫了桌子上那些盒子,“把这些,全给我包了,送到千府去。” 六月微微挑眉,连掌柜的都是一脸的震惊,“原来两位是千府的朋友,好说,好说,小老儿这就去将落雪钗取来。” 说着,一转身,便也钻进里面去了。偌大一个店,居然就留苏墨和六月两个人,还有那些桌上的玉饰,也就那般的摆在那里。 这老板还真是不当外人,也不怕他们拿了他的东西就跑。 “夫人,你说这里的掌柜是不是也太胆了些?”六月只在心里想,苏墨却是一脸讥讽的直接说了出来。 六月没有接话。她现在想的是,苏墨特意带她到这锦云斋的用意。 想来,那天花落雪去找她,还有说了些什么话,他都是知道的。否则,以他一个帝王之尊,又怎么会瞧得上这小小店铺里的东西呢。 “他还真不怕咱们拿了这些东西就这么跑了……” “哈哈,两位说笑,一看两位便不是凡人,岂会看得上这些俗物。”随着一声大笑声,一个白衣公子从里面走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之前的掌柜,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盒子,想来,里面放着的,便是落雪钗了。 “在下秋子初,是这小店的老板,不知两位是?” 那男子走上前来,先冲苏墨抱拳行礼,才一脸谨慎的看着他们。 六月只是看着苏墨,什么也不说。其实,她比较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一个认识苏墨的。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二十) 淡定!与皇帝一起出宫(二十) 按说,他的一国之君,这里又是京城……应该还是有人见过皇帝的吧!可是,这一路行来,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当然,这些疑惑,她只能收在肚子里。等着这些男人们交谈。 “秋老板,久仰了。我们只是偶尔路过此地,夫人缺些装面首饰,所以,才带她到这里买些东西……路上曾听人说过,落雪钗的神奇,所以,便试着问了一下。”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当真是我们夫妇二人的运气了。” 那秋子初哈哈一笑,“这位兄台真是说笑了,以兄台的气度,夫人怎么会缺少装面首饰……这样,想来这一般的俗物也入不兄台的眼。既然夫人瞧上了这落雪钗,那么,这支落雪钗,便先给夫人如何?” 苏墨微微侧脸,看向六月,眼眉似有若无的挑了一下。 六月仍只是默默回视他,什么也不说。 “可是,刚才,这位掌柜说……” “哦,兄台尽管放心,这落雪钗虽然神奇,可只要技艺足够,也并不是十分难做,这虽是别人定制,但是,因为这钗所用的玉并不大,而当时寻得的玉大了些,所以,便一次做了两枝。” 六月的目光从苏墨身上转到秋子初身上。 这个人很年轻,年轻的有些过分,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一身白衣,脸上带着笑,是否真心不知道,但是,他的眼里的确有笑。 这个人,跟花落雪是什么关系?不能怪六月会这么想,实在是,花落雪刻意来找她,又刻意提起了这么个地方,还买这么个敏感的东西。 让她想不怀疑都不成。 不过,不论是什么,与她都没什么关系。 苏墨又与秋子初说了会儿话,一些不着边际的客气话,互相吹捧了一通,又就那些玉说了些六月听不懂的话。 终于,又过了半刻钟,两人才将话题打住,谈起这落雪钗的价格来。 淡定!诡异的千家(一) 淡定!诡异的千家(一) 最后,以一百金成交。 说实话,这样的价格,是吓了六月一大跳的。可是,看到苏墨平静的表情,她还是将心中的惊讶给压了下去。 只是,她更好奇了,这落雪钗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有什么功用,那两人说了半天,那落雪钗,都不曾拿出来看一下呢! “夫人,这个可收好了。”付了钱,苏墨直接将装落雪钗的盒子递给六月。 六月真想当场就打开看一看,看一看那落雪钗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居然值那么多钱。 可直到离开锦云斋,她都没有机会,因为,苏墨再一次将她的手抓住,她只剩下一只手,只能将那盒子收到袖袋里。跟着他继续往外走。 只是,走到门外,她还是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锦云斋三个字。却不期然的,看到在外面的三楼窗口处,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秋子初。 六月脚下猛的一驻,愣了好一下,才慢慢向前继续走去。 六月的反常,苏墨当下便感觉到了。似是不在意的回望了一眼锦云斋,然后才似无意的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他并没有期待六月会回答他,毕竟,她是真的买了落雪钗。 本来,他还以为,她不会开口的。 可是,六月却开口了。 “那个锦云斋建得很奇怪。” “的确,那样的房子,也只有他那样的财大气粗之人,才能建得起。” 六月轻轻摇头,“不是,是那房子,有夹层。” 苏墨脚下一停,慢慢转身,左右看了一眼,最后才看向六月。他的眉轻轻的蹙着,好一会儿,才轻轻问道。 “今日,为何要提到落雪钗?” 六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夫君带我去锦云斋,不就是为了让我想起落雪钗,再提到的么?” 六月一说完,心中却猛的明白了。 这个苏墨想来,对她是一点都不信任的。这时时刻刻,处处都在考验她,在提防她。 淡定!诡异的千家(二) 淡定!诡异的千家(二) 只是,如果是这样,他为何要问出来? “你早知道?”苏墨却是勾起了嘴角,露出慢慢的笑。两眼闪着不知明的光芒,看着六月。 六月突的用力挣开苏墨的手,慢慢向前。 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不想再面对这样一个人。 他是什么身份她不在意,可是,不想与一个处处怀疑自己,处处算计自己的人为伍。 这样的人,便是替他打工,为他工作,也不会十分愉快的啊! 苏墨一时不察,被六月挣开了手。眉头微微的挑了一下,可是却并不生气,反而越发的高兴了。 在他看来,六月是生气了,因为他对她的怀疑或是试探。不论是为什么,只是她生气这一件事,便已让他觉得高兴。 慢慢的跟了六月的步伐,没两步,又一把拉了她的手。 六月还要再开口,苏墨却突的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边吹气边说道:“夫人还是不要挣扎的好,不然,那些跟着我们的人,可就有机会下手了。” 六月的力气当即一软,随即疑惑的问,“什么人?下什么手?” “为夫怎么会知道。”苏墨摆出一脸的无辜的表情,随即慢慢抬头,“不过,夫人也不用担心,有为夫在,没有人能伤到你的。” 六月讶异的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心中又是一恍惚。 “千幕家就在这附近,我们早点过去。在这里,一般人还是不敢得罪千家的。” 六月再一次任他拉扯着,顺着路,不停的拐来拐去。 直到停到一个小宅院子门口,才猛的停下来,苏墨冲六月微微一笑,随即上前,用力的猛拍人家的朱红大门。 “谁呀?”一声娇柔的声音在里面,轻轻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轻轻的吱嘎声。 门开,露出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 “咦?小蝶,你在家啊!”苏墨见到女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意。 淡定!诡异的千家(三) 淡定!诡异的千家(三) 那小蝶看到苏墨,也是先一愣,再来便是满脸的笑,温柔的能化成水的笑。 “墨哥哥,你来啦?” 声音甜如蜜,眼里更放射出如水的温情。 连六月都可以感受到她浓浓的感情了,而那感情,自然是对着苏墨的。 “墨哥哥快进来。”那小蝶微侧着身,让苏墨进屋。苏墨冲着小蝶又笑了笑,才慢慢进屋。 而小蝶这才看到跟着苏墨身后的六月,见她一身简朴打扮,脸上却蒙着面纱。不由问道:“墨哥哥,这位是?” 苏墨嘴微启,“这是我……”嘴猛的一闭,随即说道:“我的侍女。” 六月微微抬眼,扫了那个小蝶一眼。见她松了口气,又变为欢喜的样子,又扫了苏墨一眼。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身后。 “小蝶,你爷爷与哥哥呢?”苏墨待小蝶将大门关上,才边向里面走着边笑着问道。 六月很认真的研究了一下他脸上的笑,是真的,不是那种冷笑,皮笑肉不笑,更不是偶尔的,堆出来给别人看的假笑。 他是真心的笑,甚至还带了几分开朗的意思的里面。 这,大概是这个男人的又一面吧! 只是,她有些意外,看这个小蝶态度和她对苏墨的称呼,看起来,她似乎并不知道苏墨的身份呢! 这两人的关系,实在令人玩味。不过,六月也只是似有若无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并不开口。 既然苏墨说她只是侍女,那么,她就安份做一个侍女,侍女在主子面前,是没有开口的资格的。 “爷爷跟哥哥在后院对奕呢,若是他们知道墨哥哥你来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着话,小蝶直接将苏墨往后院带。 只是,到了后院的圆门前,小蝶却微微有些为难的站住了。而她的为难,自然不是对着苏墨的,而是对着六月而来。 “墨哥哥,你知道,爷爷的怪癖,不是至亲,女子是不许进咱们家后院的。” 淡定!诡异的千家(四) 淡定!诡异的千家(四) 六月心中微讶,只听人说过,这一般人家后院是住得女子。正常情况下,是不许男子进入。她家的习惯到是奇怪。男子许进,而女子不许进。 苏墨脸上的笑一顿,随即停下,转身看着默默无声走在他们身后的六月,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你留在这里。” “是。”于是乎,苏墨与小蝶边说边笑着进了圆形门,离得远远的,六月还能听到他们,一个柔柔娇娇,一个浑厚的笑声。 看来,不是他不懂得尊重女性,不懂得女子的心。而是,人不对啊! 宫里的女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待。 六月不知道苏墨在里面会待多久,想来,他专门出来一趟,也不会太早回去,何况,他一早说过,今日要在外面信宿的。 而现在,不过才刚过正午,离天黑还早呢。 六月左右看了看,很轻易便找到一个小亭,也是六角,只是,并不是建在水上,而是在一小花圃之中。 里面只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想来,是用来赏花之用。 那花圃里此时到也有些时令鲜花,只是,六月对花并不感兴趣。只是走到亭子里,慢慢的坐着,看着那些鲜艳的色彩发起呆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之前太阳还在正中,现在,晚霞已上,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阵阵饭菜之香。 六月终于睁开一直半睑着的眸,看向那个女人不能进的圆门。 再转身,看向另一边的,千家的大门。 千家的宅子并不小,可也不大,这后面有多大,六月是不清楚,只看这前面的院子,比她的青莲殿还要小上些。只是,青莲殿到处都是水,而这里,不是。 不自觉的,六月的目光又看向那大门,她问自己,如果现在,她走出那个大门,会如何? 获得自由?还是会饥寒逼迫之下,饿死路边?又或者,遇上歹人,被人劫财劫色……不对,她没有财,只有色。 淡定!诡异的千家(五) 淡定!诡异的千家(五) 那么,可能就是先奸后杀,也可能被卖到所谓的青楼……想到之前看的紫宜阁,也许,她也会成为其中的商品之一。 如果她存了心的想活下去,应该还是可以对付了自己的温饱的。如果她存了防小人之心,应该也不会落得那么可怜的下场。毕竟,她并不是娇身惯养的千金小姐,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无知少女。 她是一个从社会最低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女人。 “这样,也算是安乐死吧!”六月轻轻的感慨着。选择一个富贵安定的环境,等着死神的来临。这样,就不会饿死,也不会被凌辱至死…… “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六月的发呆。 六月慢慢转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千幕,苏墨和那位千老,已经到了亭子里,而那位小蝶姑娘,只看到一个背影,向着前院的一个屋子里轻快走去。 只看着那背影,她都能感受到她的愉乐,何况,还有从她那里轻传来的歌声。 “那是舍妹,叫小蝶。”千幕在苏墨坐在六月左侧之后,很自然的坐到了她的右侧。 六月没在意,可苏墨却是斜了他一眼,连千老都看了他好几眼。 “小蝶很天真很可爱,你会跟她很合得来的。”千幕继续说道。 六月慢慢收回看小蝶的视线,看向千幕,却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心中想要问他,她要跟小蝶合得来做什么?可终究并没有问出口。 只是慢慢的垂首,因为苏墨的手,正捉着她的手,非常用力。 “跟千老说说,那锦云斋的事。” 六月慢慢抬眼,看向苏墨,又看向千老,“说什么?” 既然他一直在场,又何需她说。 苏墨松开她的手,轻轻的扣在桌面上,“说一说,那锦云斋的奇怪之处。你之前不是才说了一半……” 六月用力的想了想,才想起之前的那些话,的确是说了一半。 淡定!诡异的千家(六) 淡定!诡异的千家(六) 可当时他就不再让她说了,她还以为,他并不感兴趣呢。便直接准备忘记了。事实上,她也的确是忘了。 他若是不提醒,只怕她都不会再想起来。 不过,现在想起来,她要说的并不多,“我已经说完了。” 奇怪之处太多,可再多的奇怪疑惑,归结不过是一个结论,而她的结论便是,那楼里有夹层。 至于那夹层是用来干什么的,她自然是不知道。 “你是如何发现的?”苏墨未再开口,到是千老开了口。 “那楼,从外面看,长最少十五米,宽十米,可是从里面看,长最多不过七米,宽不过四米……虽然他们用视觉上的一些小技巧给人以错觉,但是,只要稍稍丈量一下便立刻可以发现。” 顿了一下,才又道:“一般人就算觉得有些问题,可是,也只会想到那些柜子,但是……我刻意注意了一下他们打开的柜子,它们很宽,很高,却决不长。所以,不是柜子占据了那些空间。” 苏墨突然问道:“十五米,十米,七米,四米,这米是什么?” 六月一滞,随即垂下眼睑,“三米为一丈。” 苏墨只是看着六月,并没有再追问。只是看向千幕和千老。 千幕立刻说道:“我会让人去确认一下。” “夫人,老夫有一些算术上的疑惑,不知,可否与夫人一起探讨?”千老也跟着开口,只是,却与之前的事情,再无关系。 苏墨与千幕两人都不再阻止,六月便也就明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们在做什么,那锦云斋里有什么值得他们注意的,并不是她能知道的。 “千老称我为六月便可,今日,我只是侍女,不是夫人。”六月轻轻说道,不过,虽然记得自己是侍女了,却并没有起身侍候主子的习惯,仍是直直的坐着。 “至于算术方向,我也只是粗懂一些而已,不敢承千老的抬爱。不过,有什么有意思的题,我到也可以试一试。” 淡定!诡异的千家(七) 淡定!诡异的千家(七) 对于六月的话,三人只是轻轻对视一眼,那眼里的意识,六月不懂,而她不觉得,她有必要懂,便只当作没看见。 终于,千老还是开口了。 “老夫就得罪了,六月。如何用最短的线,围住最多的土地?” 六月微一怔,随即悟道:“千老说的是,筑堤之事?” 千老呵呵一笑,手抹着胡子,微微点头,“六月果然心有灵犀,一点就通。” 六月皱起眉来,并不开口。好一会儿,才慢慢问道。 “有,地图么?” “什么是地图?”这一回问的,却是千幕。 “地图,就是……”六月停下,这么说,实在很不形象,随即看向千幕,“有笔墨么?” “有。”当下一击掌,突然就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来,将笔墨纸砚摆在众人面前。 六月从那人出现,到再次消失,一直看着他,奇怪这人是从哪里出来,又是隐在哪里。也终于明白,原来这空荡荡的宅子里,不是没有下人,而是,人家不愿让她看见而已。 “六月。”千幕轻轻推了她一下,六月立刻收敛心神。 拿起笔,铺开纸,千幕立刻替她磨起磨来。六月当下便在纸上轻轻的画了起来。 她画的极简单,不过是从皇城出来,城南与城北的一些大的建筑,一些主要道路,一些河流。 直到将一副简单的皇城图摆在三人面前,她才慢慢说道:“这就是地图……让我们可以简单的看清楚一个地方的形势,哪里有山,哪里有水,哪里有道路,哪里……” “好,好,果然妙极……”千老抚掌大赞,苏墨再一次认真的打量六月,却不期然的看到千幕看向六月的,赤热的目光,当下又是一恼。 “爷爷,有什么好玩的么,您这么高兴?”小蝶远远的走了来,手里已然提了灯笼,六月也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 淡定!诡异的千家(八) 淡定!诡异的千家(八) 而这小亭四周,早被无声无息的挂了许多灯笼。难怪一个小小的锦云斋可以请得起那些轻功很高的人,原来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高手太多的缘故了啊! “咦,这是什么?”小蝶一进亭子,先是看了一眼与众人同坐的六月,随即便看到了苏墨面前的六月随手画的地图。 当下便拿了起来了,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天真的问道:“爷爷,哥哥,墨哥哥,这是什么啊?” “猜猜看。”苏墨将她手里的地图接过,一脸笑意的看着小蝶。 小蝶眨了眨眼,一脸撒娇的笑,“若是我猜对了,墨哥哥可有奖赏?” “自然。”苏墨哈哈一笑。 小蝶又眨了眨眼,看向苏墨手里的图,眉却轻轻的皱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轻轻道:“想来,是什么算术之题。” 苏墨微微一笑,“小蝶为何这么猜?” 小蝶看了一眼千老,见众人都笑着看她,才不由微露得意: “想也可知啊,爷爷虽然博学,但是,平时会合出来一玩的,却只有这算术,他老人家自己总会将自己给拦住,想必,今日定是与墨哥哥讨论他的难题了,是也不是?” “小蝶果然聪明!”苏墨面露喜色,“那么,小蝶想要什么?” 小蝶却猛的娇羞起来,双瞳似潋,目光在苏墨三人身上飘来飘去,最终却是,樱唇几度开合,却不曾说出一句话来。只能一跺脚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只有六月,看到了她眼里的期盼,而那份期盼,是对着苏墨的。 想来,是小姑娘春心动了,想要的,不是什么物质的奖赏,而是一个名份,一个,可以与喜欢的人相守的名份。 六月突然有些同情起她来。这么一个女孩,若是进了那深宫之后,还能笑得如此开心,还能保持现在的天真可爱么? 若是她知道,她一心所喜欢的人,家里已然妻妾成群,她还能这么期盼着么? 淡定!诡异的千家(九) 淡定!诡异的千家(九) “爷爷啊,天色已晚了,该用晚膳了。”小蝶两颊带着红意,却去抓了千老的袖子,轻轻的摇着。 “好,用晚膳。”千老起身,领着众人一起离开小亭子。 六月其实并不想跟着一起去的,只是,看到苏墨递过来的警告的眼神,她还是跟着起身了。 只是,她心中暗道,大不了,侍候他用餐好了。 果然,正如六月所想的那样,桌子周围只有四个凳子,小蝶满脸娇羞的坐在苏墨身侧,已然开始替他斟酒夹菜,整张桌子上,再无六月的位置。 还好,她一开始就识相的停在了餐厅之外,见到此情形,只是微微侧身,脚步微转,便隐去了身形,眼睛,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夜空。 所以,她没有看到,苏墨不经意扫过来的不满的目光。 也没有看到,千幕的投过来的担心的眼神。 更没有看到,千老看向苏墨的,淡淡的不满。当然,千老的不满与感情无关,他的不懂来自于,苏墨不该如此对待一个人才。虽然她是女子…… 苏墨知道,可是,既然他对小蝶说了,她只是侍女,那么,现在又要如何开口,让一个侍女与他们同桌同食。 想了想,终究还是算了。 不知是不是六月的错觉,这一顿饭,四个人都用得很快,因为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千幕便已来打扰她了。 “饿了么,里面的菜好多都没动,进去吃一点吧!” 六月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冲千幕摇头,“不饿。” 千幕微微皱眉,“你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六月不解。 “你在意他?”千幕继续问。 而六月却是越发听不明白了,“谁?” 千幕目光向后,看向厅中还在与小蝶说笑的苏墨,只是,他已然放下筷子。而眼睛,也不时的向她这边扫来。 六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轻轻摇头,“你多虑了,我没有生气。”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 听到六月的话,千幕极认真极认真的看着六月的眼睛,只是,虽然看起来,六月说的是真话,可是,他却不确定,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心神是否在她身上。 最终也只能颓败的转开话题,“我们千家的规矩,只用一次饭。” 顿了一下又道: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里,没有那些丫环婆子,所有事情,都得自己动手。这些饭菜,是小蝶亲手所做。也只有这些……至于其他人,他们会自己想办法,但决不会在千家再传出食物的味道。所以……你还是去用些吧!” 好奇怪的一家人。这是六月唯一的反映。 “六月,进来。”没等六月开口,屋里的苏墨已经开口了。 六月望了千幕一眼,慢慢走了进去。 “这些菜赏你的。”苏墨随手点了两个菜,头也不抬,直接对着六月说道。 于是,六月慢慢坐下,可是,桌上多余的干净的碗筷,正自皱眉,苏墨又随手一推,将他自己之前用的那一副,推到六月面前。 六月眼也没抬,只是慢慢的拿起筷子,慢慢的夹菜,慢慢的咀嚼,慢慢的咽下。 随着六月那极慢的动作开始,其他四人都一起停下了动作,看着她,目光灼灼,也就只有六月了,还能自如的用着餐。 “这些菜,不合味口嘛?”小蝶小声的问着,不是她不自信,而是,看六月吃饭,真的很像是看人喝药一样。她做的菜,有那么难以下咽么? “小蝶姑娘的手艺,很好。”六月慢慢将一口食物咽下,才慢慢回答。 “那,你为何吃得这么慢,看起来,比吃药还痛苦?” “习惯了而已。” “可是,这样一来,菜很快就冷了,不如热的时候,味鲜美!” 六月慢慢放下碗筷,有人不停的吵着她,要她开口说话,她无法继续吃下去了。 “我习惯吃冷的菜。”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一)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一) “小蝶,去替你墨哥哥泡壶茶来。”千幕慢悠悠开口,打断小蝶还欲出口的问话。 小蝶立刻转向苏墨,“墨哥哥,你稍等。” 说着,人便已翩然离坐,向外而去。 千幕这才又对六月道:“你别在意,小蝶就是这样……” 六月微微点头,继续用餐,动作,一如之前般的慢,很慢。 慢到,小蝶将茶泡好了送上来,苏墨与小蝶在一边自顾说着一些废话,千幕与千老有时也会插入其中。 总之是,小蝶在六月再次放下筷子之前,再没有机会跟六月说一句话。 六月这顿饭吃得很久,事实上,她的每一顿饭吃得都很久,而且极少。 “这茶,赏你的。”六月刚放下筷子,苏墨又将面前的一盏热茶推了过来。 六月看着,慢慢端起,慢慢的吹着,直到茶盏不再冒热气,变得温凉,才慢慢喝了一些。 “六月一贯如此么?”直到六月将茶盏放下,千老才慢慢的问?现在想一想,上一次,在鱼宴上时,她似乎也是这么慢腾腾的。 只是,当时并未在意,毕竟,在皇帝的面前,谁能放开胆子大吃呢! “恩。”六月微微点头。 “可否容老夫把把脉?”说这话的时候,千老看着的,却是苏墨。 毕竟六月是他的人,虽然他已老到可以做她爷爷,但是,还是要征得苏墨的同意才行。 苏墨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六月已乖乖的伸出手来,搭在桌上。 千老把脉与其他大夫不同,他没有闭眼,而是直直的看着六月,时间也不常。 “六月之前是不是曾得过大的病痛?” 苏墨立刻便想到了,传六月侍寝的那一夜,她一连病了许多天。 而六月也跟着点了点头,只是,她想到的是,花六月死的那一回。 一个人都死了,还能不算大病痛么?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二)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二) “爷爷,到底怎样?”苏墨只是似有若无的扫着六月,而六月仅是睑着眸,所以,最后问出声的,是千幕。 “虽然表面看起来是好了,可是,病根未除,又未曾好好休养……如今又过了这么多久,怕是落下病根了。所以,你才不能吃热的东西,也不能吃得太快,一吃,便会腹痛难当,是不是?” 再一次点头,仍没有开口。而六月好奇的是,这位千老还真是没有不会的啊,不但有治国良策,也懂算术,现在居然还懂医术。 哪天,要是有人告诉她,这位千老其实是个神仙,她大概也不会太过吃惊了。 谁能这样,在各行各业都这么精通呢! “好可怜哦!”小蝶两眼带着怜悯看向六月,在她看来,生病是最痛苦的事了,因为要吃苦苦的药。 “爷爷,可以治么?” “可以,只是,很麻烦!” “麻烦啊,那就算了。”六月慢慢起身,难得的,向着苏墨行了礼,“我先告退了。” 说完,不给苏墨开口的机会,六月便转身,向外走去。 她不想听关于病的所有事,尤其是,在她身上的,一切跟病有关的东西。 是害怕,又或是逃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想听。 她再也不要听到哪个大夫告诉她,“你还有一个月可活……”她不想听到对她死期的预言,她宁愿在不知不觉之中,迎来死神,然后,直接死亡。 “六月。”千幕追在她的身后,看六月似乎突然很痛苦的样子,不由轻轻开口。 可是,开了口之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月也只当没听见,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可是,知道身边有一个人在,她心里却舒服不少。 而在屋里,苏墨正一脸阴沉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千老仍是微微皱眉,“六月姑娘的病根不除,与她大大有碍啊!”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三)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三) “那爷爷就帮她除了病根啊,虽然喝药好苦,可是,病会好呢!而且,看起来,哥哥好喜欢六月姑娘呢?” 小蝶天真的言语,却是一下打在两个人的心上。 千老是大惊失色,接着便是深深的担忧。 孙儿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皇帝的贵妃。 虽然皇上之前对于后宫中的女人的确是不在意,可是,难道他看不出来,皇上对这位月贵妃,与众不同么? 而苏墨也是心中一紧,连小蝶这么天真的女孩,都能感觉到,千幕对六月的喜爱,那么,六月呢?她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那她的选择呢?她会也喜欢上千幕吗? 千幕长得那么……这世上,还会有女人不喜欢他么? 一想到,六月可能喜欢千幕,他的心便越发的抽紧,而脸色,也越发的阴沉。 小蝶虽然天真,却并不蠢笨,何况,她一颗心又全在苏墨的身上,当下便感受到了他的异样。 当下问道:“墨哥哥怎么了?不高兴吗?” 想了想,状似恍然道:“我知道了,定是哥哥以后不能陪墨哥哥了,墨哥哥会无聊是不是?没关系,小蝶会陪你的,还有爷爷,爷爷也会陪你的,是不是爷爷?” 苏墨扫了小蝶一眼,最后落在千老的身上,好一会儿,才道:“千老,刚才谈的事,我想,我们还是要好好谈谈。” 千老立刻正色,“不错,那么,去书房吧!” “爷爷。”小蝶不依,书房,又一禁忌之所,没有千老的允许,是连她也不能进的。“墨哥哥累了一天了,您怎么也让墨哥哥休息好了……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谈。” 最主要的是,她知道,苏墨明天就要走了。 “小蝶乖,我与千老有重要的事要谈。”苏墨拍拍小蝶的肩,一脸的轻笑。 本来,他是想拍小蝶的头的,结果却发现,她的头发梳得极精致,还戴了两枝发钗……让他无下手之地,只得改拍肩膀。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四)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四) 可脑子在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六月,那干净的发,干净的找不到一点应有的东西。 千老引着苏墨来到书房,小蝶只能无奈的去洗碗,家里没有丫环侍女,一切,只能由她亲自动手,还好,她也是做习惯了的。 书房内,苏墨坐在主位上,千老坐在一侧。 “皇上,老臣,会劝千幕的。” “不必。”苏墨抬手,虽然脸色仍不好看,但是却并不显怒色,“到是说说看,对于朕这位贵妃,千老有何看法?” “若是男子,可位及一品。”只怕,连宰相也无她那样的学识。 “可惜她只是一个女儿身……不过,万幸的是,她身处皇宫,又被皇上所识……虽不能封官拜相,但到也不至掩了那一身光华。” 对于千老对花六月的评价,苏墨觉得还是比较贴切的,只是:“她是花骑的女儿。” 千老也是微微蹙眉,“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此时,她是皇上的娘妨,与花家何干?” 虽然是这么说,可千老也明白苏墨心中所想,花六月的满腹才华的确让他们惊叹,想要收为已用。可是,又怕她是一柄双刃剑,可能帮到他们,却也可能伤到他们。 而苏墨想到的,却是六月那些瞒不在乎的神情。 “她不会在意花骑,但是,朕担心,花骑的同党,会借她发挥。” 那些人,从来不曾放弃过,不论是她处于深宫,还是宫外。 “皇上是想?”千老一阵皱眉,“杀了她?” “不。”苏墨想也没想,立刻反驳,“她的那些奇思妙想,的确值得我们冒险一用。而朕正在试探……” 只要探到她在乎的东西,便可以很顺利的掌控了她。 只是,并不容易。这个女人,有蚨真像是乌龟壳,对着天下事都那么淡定,让人无从下口。而有的时候,也会像是刺猬,虽然这种情况极少,可是,同样的让人无从下口。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五)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五) 所以,每每面对着她,都让他带着一股无端的泄气。 听到苏墨的话,千老轻轻松了口气,同时,看向苏墨的眼光,也由担心转为赞赏。 “那么,她的病。” “治。再麻烦也得治,朕要她,活得长长久久的。”他就不信,他啃不了这只乌龟…… “尊旨。” “爷爷。”小蝶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小蝶给你们送茶来了。” “给我吧!”千老一口气还未叹完,便听到千幕的声音。“我带进去就好,小蝶,你快去休息吧!” 小蝶的声音有些不愿意。“哥哥,你们要谈什么?很晚么?” “对,很晚,所以,你快些去休息吧。” “哦。”可以想象,小蝶已然嘟着小嘴了,不过,随即便又飞扬起来:“那,我带六月姑娘去休息吧!” “不必了。”六月没有开口,开口的,仍是千幕。 “为什么?”小蝶疑惑的问,随即似明了,“我懂了,一定是哥哥准备亲自安排是不是?好吗,那我不多管闲事了。” 说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便慢慢走远。而书房的门打开,千幕手里托着托盘,上面茶壶茶杯一应具全。而六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慢慢的走了进来。 苏墨只是抬头,静静的看着他们,却恼火的发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不是一般的般配,一个乐观活泼,一个沉静淡定。 一个高大英俊,一个风华绝色。 慢慢的闭了下眼,再睁开,眼里的恼怒已然消失干净。 “过来。”苏墨冲六月招手。 六月走过去,坐在他手边的一张椅子上,那里有笔墨纸砚。 “之前的问题,如何用最短的线,圈住最大的土地。” “圆。”六月不再多想,直接道出答案。稍想了想,还是又说道:“其实,治理水患,最好的办法,并不是筑堤。” ………………………… 强推,渡渡完结经典《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六)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六) 三人同时一惊,眼睛突睁,就连千老都将眼睛睁得大大的,齐齐看向六月。 “什么意思?” “堵不如疏。”六月又拿起笑,在纸上画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画得极慢,且是边画边说。 “你们可有预测,下一次的洪水会有多大?” 三人摇头,这种事,如何预策? “那么,你们如何知道,所筑之堤可以抵挡洪水?万一,洪水太大太猛,一旦冲破某一处的堤坝,那么,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六月又在纸上画了又画,最后才将画出来的一些线条往前一推。 立刻,三颗脑袋同时凑到一起。 “在最开始,便将那些洪水分泄开来……在洪水的最初,并没有那么凶猛,只要分流得当,到了下游便可以……而且,这也可以让一些缺水的地方,得以缓解缺水之忧……下游的土地也可以得到充分利用……” 六月叽叽呱呱的,将一些她所知道的,一些推理出来的,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直到最后,她才慢慢说了出来。 “只是,这件事,并不容易,劳命伤财,在所难免。” 三人根本就不曾将她最后一句话给听进去,而是专注于那副简单之极的画上,更是不停的回味她说的话。 “堵不如疏,堵不如疏。好啊!好啊!”千老突然站起来,冲着六月便是长长一揖,吓了六月一跳,连忙跳起来。 “千老,您,您这是干什么?” “娘娘,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可叹老夫一辈子专研这治水之道,居然不如娘娘看得透彻啊!亏得老夫居然还是习医之人,居然都不曾发现,这堵仅是治标,这疏,才是治本啊!” 六月尴尬的笑了笑,这并不是她的能耐,她不过是搬了前人的经验而已。 被千老这么一说,六月居然显得心虚不已。 “千老过誉了。”最后,只能干干的说了五个字,再多的,她却说不出口。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七)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七) 接下来,自然不再谈那什么线什么土地的问题,苏墨三人,便就疏通河流一事,进行了一般热烈的讨论。 三人直说了大半夜,小蝶其间又送了两回热茶和点心过来。 而六月除了一开始说的那些话之外,便在一旁边听边发呆,压根没听进去多少。 一些细节方面,那些要结合实际,结合民情,结合苏墨有多少钱,多少人的事。六月对那些完全不知道,自然无从下嘴。而且,那三人也没有要她开口的打算。 所以,看着他们三人,她便放心的发呆去了。 她好奇,苏墨为何要专门出来这一趟,如果只是为了商量这样的事,那么,大可直接在宫里说这些事。反正,千幕和千老是经常进宫的。 所以,这必定不是主要原因,那么,到底为什么? “娘娘有何看法?”千老突然丢过来一个问题。 六月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神,“什么?”之前她已经完全走神,他们说的话,她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苏墨自然是知道六月的毛病,当下,在千幕和千老的讶异注视之下,又将之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让六月讶异的是,他们居然不知从何时,将话题转到了军事上。 原来,边关战事一直不曾停过。 六月也依稀还记得,当初苏墨要暂花骑的时候,就有大军来报,说是边关又有战事起,当时,才错过杀花骑。这么久,她没见有什么动静,还以为,早已平息了呢。 “西京每年都会至我边境骚扰,抢我国粮草……如今,又将至丰收之时,他们只怕……每一年,这一场战,都会打许久。” “西京?”六月眼露疑惑,对于这些,她可是不懂的。 ”西京,处于我国背方,那里荒凉贫瘠,物产不丰。所以,每年总要到我国边境来抢掠一番。可恨之极。” “两国相邻?”对于他们说的这些,六月无法直观的理解。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八)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八) 只知道,人家经常到大齐来抢东西。不抢人家就死,抢了,却只是五五之数。 苏墨看着六月眼里的疑惑,突然拿过纸笔来,在纸上画了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六月终于明白了。 “你们以前如何对敌?” “各村镇都设有军伍,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组织反抗,周边几个村镇,一直联合起来……” 六月只是静静的听着,眼睛也看着那纸上。 好一会儿,三人都说完了,六月才微微苦笑,“三位以为,我一届女流,能有什么好办法么?” 那是战争呢,他们以为她是谁啊? “爱妃不必妄自菲薄……” “不错,娘娘实是老夫生凭仅见的奇女子也。” 六月抬眼扫了两人一眼,又垂下,可不奇么?一个借尸还魂的妖怪呢! 只有千幕,并没有说话。六月也扫了他一眼,见他眉头轻皱,只是看着她,眼里有着些许担心。 下意识的,六月心中微微一暖,有人担心她呢! 立刻的,她感觉到了一道赤热的视线射过来,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谁。 六月微微皱眉,慢慢抬头,抬眼,看向苏墨。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皇上,我做了这么多,可有功?” 苏墨没想到六月会在这时邀起功来,不由微微皱眉,可仍是点头,“自然有功。” 六月仍是看着苏墨,“那么,皇上准备如何赏?” 听到这话,苏墨却高兴了,不怕她要赏,就怕她什么赏都不要,“爱妃想要如何赏?” “若是有朝一日,六月犯了死罪,那么,只罚有罪之人,不牵连无关人。” 不是替自己求饶,也不是替身边人求饶,只是求他饶了本该饶的人,这算是什么赏赐。 于是,苏墨立刻又不高兴了,“爱妃何出此言?难道朕是赏罚不分明的昏君么?”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九) 淡定!诡异的千家(十九) 六月直直的看着他,并不移开视线,也不习惯性的垂下眼睑,“若是这些功仍不算,那么,再加上这一军功。” 手慢慢的落下,落在苏墨所画的纸上。 她不怕死,可是身边的人会怕。而她总有种感觉,皇帝不会轻饶花家的所有人,她是花家的人,所以,必也不会被轻饶。 她是不怕的,可是,虽然不愿意,她终究还是接触了这么多人,每一个与她相处的,她都被迫的记住了,接受了,而他们,又偏偏都对她那么好……让她,无法不替他们先行想好退路。 苏墨冷冷的看着六月,好一会儿,才眯了一下,冷冷开口,“好,只要爱妃有退敌良策,朕便允你。” 六月立刻转向千老和千幕,“二位作证:君无戏言。” 在苏墨的瞪视下,两人同时点头。 于是,六月轻轻的笑了,这一笑,让她的整个气质顿时一变,就如漆墨的夜里,突然闪亮的烟花般耀眼。 可也如同烟花一样的短暂,仅是一闪而逝,再无踪迹可寻。 “听皇上所言,敌人每次行动,人数都不少,可是行动却极快……那么,我想问一句,他们粮草如何供应?” “他们便是来抢粮草的,何需带粮草?” 六月立刻点头,“皇上所言极是,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将粮草送给他们?” “不是送,是被抢。他们虽然地处荒凉,但是……”苏墨突然闭口,而千老已经一脸恍悟之色,千幕虽然慢了一些,却也很快便明白了了。 只是,三人再一次一起看向六月,眼里有着震惊。 “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千幕咽了咽吐沫,不些不敢相信,这法子是六月想出来的。 六月垂下视线,“狠么?相对于送给他们,将他们养得兵强马壮之后,再来抢夺我们的百姓,让我们百姓无法安身……你觉得狠么?” 好吧,其实,如果这是一个男人想的法子,也许就很容易被接受了,谁让,她是女子呢? 淡定!诡异的千家(二十) 淡定!诡异的千家(二十) 默默的端起桌上的茶,轻轻饮了一口,冷冷的,很涩,却正合她的味。只是,才放下,却才想起,这杯茶,是苏墨的。 不过,她随即坦然,既然都用过他的碗筷了,又何惧一杯水? “不过,若是直接将粮草烧了,也许会激出他们凶性,逼他们放手一搏,所以……其实,烧粮草,断他们后路,不如将粮草直接给他们,只是,在那些粮草里动手脚……一了百了。” 没有粮草,他们会放手一搏,更可能直接退兵。可是,如果粮草里动了手脚,下点毒什么的……那么,就不是退兵那么简单的了。 六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更是几乎闭起来,根本不去扫那三张脸。 而且,一说完,便慢慢站起来,慢慢的向外走,而三个人,一直默默的看着她。 直到走到门口时,六月才又停下,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君无戏言。” 苏墨看着那背影,跟着应了她一句,“君无戏言。” 屋里三人会如何看她想她,六月已经不再在意,她走出书房,到了外面,并没有走远,只是坐在廊下,仰着头,看着天。 夜风吹拂过脸庞,带着轻轻凉意。夜虫叫得极欢,对于人的心情,它们一点都感觉不到。 只是一些吃血的蚊虫,不时的飞到她身上,这里一口,那里一口。 六月就像是入定一样,对于那些盯咬的蚊虫,她感觉到了,却一点不在意。 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特别奇怪,还是死过一回了,这身体的感觉变得迟顿了。 被蚊虫盯过,只有一点点一闪即逝的痛,不会痒,也不会起包。 书房里又传来声音,她不太用心,所以也没听明白,只听得出,三个人声音都有。 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只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随即,她看到千慕和千老,越过她而去。千幕还回头望了她一眼,也终是离去,只留下最后的那一个。 淡定!被掳了(一) 淡定!被掳了(一) 两个人,一个站在书房门口,一个坐在廊外,全都不说话。 六月不回头,也不望苏墨一眼,只是继续看着夜空,继续喂着蚊虫。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立着,许久许久。 终于,苏墨还是先开了口,“去休息吧!”他想说得更霸气些的,可是,面对那样落莫的背影,他实在霸气不起来。 六月缓缓垂下头,脖子因为仰得太久,而显得酸涩。 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走向苏墨,并不言语。 苏墨慢慢转身,向着一个方向,慢慢行去,六月跟在他的身后,落他三步之遥。苏墨的速度很慢,与六月的速度一样慢。明明几十步便能到的地方,两人却走了近半刻钟。 苏墨在千家有专门休息的地方,就在书房不远处的一个厢房里。 “曾经,我只是千老的弟子,书房,一度也是我在打扫。这里,以前便是我的房间。”在房门时,苏墨突然说道。 六月微讶抬头,眼露不解,这个皇帝,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在千家,一切都得自己动手。”苏墨进屋,在六月讶异的注视下,自己拿了盆,去不知什么地方打了水回来。只是净了净手脸,却并没有洗脚,当然,更没有沐浴。 之后,居然又出去,替六月打了水来。 “如果要用热水沐浴,我也会烧。” 苏墨露出一丝笑,直直的,带着刻意的期待的目光,看着六月。 六月微微垂眸,自故洗手洗脸。 然后,她看向苏墨:“我该睡哪?” “自然是床上。”苏墨理所当然的说道。 六月看着苏墨,随即上床。本来,若不是苏墨对小蝶说,她只是侍女的话,她是不会多问这一句的。她还以为,他会因为小蝶在,会让她睡在地上的。 既然他让她睡床上,那么,对小蝶解释的事,想来也不用她多想的。 淡定!被掳了(二) 淡定!被掳了(二) 上床,躺好。床一点儿都不舒服,再加上,今日在外走了一天,身上粘乎乎的……但是,无可奈何,她总不能真的让堂堂皇帝去烧水吧! 她自己到是会烧,但是,这是别人家啊!哪里是她可以来去自如,想怎么样不怎么样的。 还好,明天就可以回宫了……在睡着之前,六月是如此想的。 六月一向容易入睡,大概是因为,心中了无牵挂,再加上,每日里多思,用脑过度。今天更是走了太多的路,体力也消耗过度。 所以,几乎是一沾了床,便睡着了。 只是,她睡着了,苏墨却小小的郁闷了一下。虽然他的确是希望她早点睡着,但是,这也太早了些吧!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不在意,他好歹也是堂堂皇帝,现在,等于是被她独占了,她居然一点都不想着来争宠,而是直接睡觉。 就算抛却皇帝这一身份,他好歹也是长得玉树临风……她为何就是不曾多看他一眼。 就算他长得不如千幕好,但他好歹也一个男人吧,她怎么就这么放心的睡着了呢?就不怕他对她怎么怎么样吗? 郁闷,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将她摇醒,再如何如何吧?他是堂堂一国之君,有些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慢慢走到床前,看着那蜷缩在一起的身体,轻轻呼了口气,一抬手,在六月身上点了两下。 “你这个女人啊……”看着六月那张平静的脸,苏墨心中居然微微轻叹。 在他的心底,也曾小声自问,他要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杀,若是放在以前,他是毫不犹豫的,不论是杀还是辱,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即便她是大齐第一美人,他也不会有一点不舍。 现在,他却知道,他舍不得杀。 不论是她的才华,还是,她的与众不同。都让他无法不考虑再三。 “叩叩叩。”门外传来三声轻敲,苏墨立刻一凛,随即收回触摸在六月脸上的手,慢慢握成拳,脸上一时的迷茫已然消失,取而带之的是冷硬。 淡定!被掳了(三) 淡定!被掳了(三) 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千慕正站在那里。 “皇上,该出发了。” 千慕边说边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很小心的,未让苏墨发现。 “恩。”苏墨走出门外,一转身,将房门关上,再转身,“走吧!”两人同时跃起,一转眼,便已消失在院子里。 六月一直睡得极安稳平静,她被苏墨点了睡穴,不睡满四个时辰,是不会醒的,除非有人解了她的睡穴。 所以,对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是一点也不知。 不知苏墨夜里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在一开始,便与千慕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千小蝶在半夜三更,还会提着灯笼,摸到苏墨的房间前。因为,她打定了注意,这一次,一定要向苏墨表白的。 因为,她的爹娘已经打算替她订亲。而她心中有属,自然是不愿随便嫁个什么陌生人的。所以,才会离开爹娘,到爷爷和哥哥这里。 她也曾向爷爷表露想要嫁给苏墨的意思。只是,她爷爷却并不十分看好苏墨,最后,还是她自己说服爷爷。 只要苏墨接受她,向千家提亲,爷爷就站在她这一边。 而她也一向知道,苏墨到千家,最多只待一夜,所以,她一定要把握好这一夜。 所以,虽然已是半夜,虽然知道这样做,实在不合规矩,可是,她还是来了。 而六月对此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当千小蝶到了房间外之时,更有十几个黑衣人正向她所住的房间而来。 并且,轻而易举的就将千小蝶和六月两人,一齐劫了去。 这其间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直到,她睡醒。 那时,天已亮,而她,也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地方。 “六月,你醒了。”刚睁开眼,手便被人死劲抓住,六月微微皱眉,看向手的主人。 “千姑娘?”疑惑的,她不懂,千小蝶的脸上,为何那样的惊惧。 淡定!被掳了(四) 淡定!被掳了(四) “六月,我们被歹人掳了。”一说到歹人二字,小蝶眼里已带上了湿意,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六月看了一眼她的双眼,红红的,有些微肿,想来,她已经哭过了。 六月坐起来,身上还是昨天穿的衣服,皱巴巴的,粘粘的,很不舒服。 掳人的人显然并不细心,并没有替她将鞋子一起拿过来,所以,她就只能光着脚,坐在床上。 “我们被掳了?”六月看着小蝶,边问边看着周围的环境。 一间简陋低矮潮湿的房间,到处都是黑乎乎的,除了她所坐的床外,也只有一只凳子,正倒在门边。 房间极小,一个小小的窗子,没有窗纱,只是几块木板钉在外面,显然是钉死的。 两扇门板被扯着,露出一个拳头宽的门缝,外面也同样被锁着。 “恩。”小蝶带着哭音应着。手仍是抓着六月的手。 “知道是谁么?”六月没有挣开她的手,虽然她很用力,但力气总是有限,并不十分疼。 小蝶摇头,“他们都蒙着脸。” 六月看了一眼小蝶,随即不再开口,只是坐在那里,手任小蝶抓着。小蝶便专心的哽咽,小声啼哭。 小蝶哭了许久,才慢慢止住泪,才用天真又疑惑的眼神看向六月,“你不怕么?” 六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慢慢反问,“你很怕么?” 小蝶轻轻点头。她一向被保护的很好,哪里曾见过这样的事情。 六月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她比她不在乎而已。 “你哥哥会来救你的。”六月转开目光,淡淡的说道。 “可是,已经一夜了。”很显然,这样的想法六月也曾想过,可是,一夜过去,没有人来救她们,所以,她才会如此担心害怕。 “他们会来的。”六月的语气很肯定。 千家虽在在明处,只有一家三口,可是,在暗地里,天晓得有多少人。 淡定!被掳了(五) 淡定!被掳了(五) 而且,个个都是好手,她们被捉来,就已经很诡异了。 那样的地方,她真怀疑,若是主人不同意,会飞得进去一只苍蝇。 门缝处透进来的光线被挡住,六月立刻看过去,只听一声脆响,门上的锁被打开,门也被推开。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门口。 小蝶身子猛的一颤,整个人便缩到六月身后去了。 六月坐直,看着那个黑衣人进来,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 “你果然与众不同。”黑衣人的声音有些粗嘎,不知是刻意还是天生。 “多谢夸奖。”六月收回视线,垂下头,那人从上到下,只露出双眼,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那人一滞,随即眼一眯,才又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么?不想知道,我抓你们来干什么?”黑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六月,视线在她的脚上顿了一下,随即转开。 “我想知道,你便会告诉我么?”六月不怎么在意的问道。随即目光看向小屋子的大门,天气不错,阳光很耀眼,刺得她有些想眯起来,好好的睡一觉。 “那就要看,你是否愿意配合了。”黑衣人的视线又落到六月身后的小蝶的身上。话也跟着一转,“来人,请千家大小姐,到隔壁去休息。” “不要,我不要离开六月。”刚从外面又进来两个黑衣人,还没动作,小蝶已经尖叫了起来,手臂更是环住六月的腰,将她紧紧的搂住。 只可惜,黑衣人没有给小蝶选择的机会,任她怎么用力搂着六月,仍是被强行掰开,一路哭喊着被拎了出去。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小女孩,一个娇柔的小女孩。 六月一直看着小蝶,直到听不到小蝶的声音,六月才看向黑衣人。 不开口,不多问,只是等着,等着这个人将能说的一切都说出来。 “果然是胆识过人,难怪连苏墨都对你动心了。”只是,那黑衣人似乎也一点儿都不急,只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淡定!只是利用(一) 淡定!只是利用(一) 六月垂眸,对于没意义的话,她选择无视。 “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只是在作戏?”黑衣人继续说,六月继续当木头,只作没听到。 “他当真是为了你,才不杀花家的众人么?” 六月慢慢抬头,看着那个黑衣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这就不耐烦了?”黑衣人看着六月,发出一些得意的轻笑。 六月无语,她哪里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难道,是因为她开口了么? “放心,我会告诉你。”黑衣人声音突然变冷,“在你吃了这个东西之后。” 说着,他的手猛的捉住六月的下巴,轻轻的一捏六月的两颌,六月的嘴很不自然的张开,一颗红色药丸被丢进六月的嘴里。 六月只觉什么东西滚进喉咙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从那黑衣人眼里的恶毒视线,她相信,那决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放开六月,冷冷的看着六月,等着六月惊慌失措,等着她痛哭求饶。可是,等了半天,只见六月轻轻揉着被捏痛的下颌,然后,便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那里,再不动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由又是讶异又是佩服。 “你不问我,给你吃了什么?” “你给我吃了什么?”六月从善如流的问道。 只是,这样的问,实在让人很没有成就感。但是,相对于大事来说,这种小事是可以接受的。 “噬骨丸。”黑衣人重重的,阴狠又得意的说。 “哦。”六月看着黑衣人期待的眼神,还是应了他一声。可也仅止与此,再多的,她却是无话可说了。 “你不怕?”挫败感越发的猛了些。 “噬骨丸是什么东西?” 六月轻声问,其实她是不想问的,反正,时候到了,她便也就知道了。只是,看着黑衣人那无比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开口问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期待些什么? 果然,几千年的代沟,是无法逾越的啊! 淡定!只是利用(二) 淡定!只是利用(二) 黑衣人顿了一下,用疑惑的目光看了六月好一会儿,确定她不是装模作样,才慢慢说道:“噬骨丸是慢性毒药,从服第一粒开始,每隔一个月都必须再服一次,否则,便会全身疼痛而死……”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若是乖乖听话,每个月,我会让人送药给你。如若不然……哼!” 六月明白了,这个人,为的是要控制她啊! “你要我做什么?” “取得苏墨的信任,将他的形踪报告给我。” 六月心中闪过讶异,面上却仍是平静的看着黑衣人,“你以为,一个后宫妃子,可以掌握一个皇帝的行踪?” 这个人也太高看她了吧。 “只要你愿意,我相信,你会的。” 六月慢慢的眨了下眼,才道:“若是我不愿意呢!” “你就不怕死那噬骨之痛?” “不是说,痛过便会死么?只要死了,一切感觉都不会有,自然也不会再痛了。”六月的声音总是那样的不紧不慢,显出三分的漫不经心。 可是,那样的话,听在别人耳里,却愣是生出三分颤栗的。 这样的人,于其说她是不怕死,不如说她是无情,对别人无情,对她自己也无情,否则,谁能看着自己死呢! 再一次,黑衣人用不一样的视线看着六月,重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翻。 “如果我说,我做的一切,是为了救花家的众人,你大概也不会在意吧?!” 虽然是问句,可说出来的,却是感叹,是肯定。 没有反应。 “现在,在你的眼里,大概除了苏墨外,再无别人了。” 六月微微抬眼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将苏墨与她连在一起。不过,想想也是,她毕竟是他的妃子。不过,她想告诉他,他错了,苏墨在她的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可是,若是苏墨根本只是利用你,待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会立刻把你丢去军营,去慰劳那些将士,你还会将他放在心上,一心维护他么?” 淡定!只是利用(三) 淡定!只是利用(三) “他,利用我?”六月面上微露疑惑。她这就不懂了,她花六月,一个被苏墨弃之如履的女子,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 不对,六月立刻想到。至少现在,他的确是在利用她,利用她那另一个世界的许多知识。 但对于这一点,她是无话可说的,更不觉得那叫利用。 她不过是替他打工,而他,付给她相应的酬劳,这不叫利用。这样的形式,是她熟悉且接受的。 “不错。”黑衣人说得非常肯定,随即又说道:“你以为,他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会放过花家的众人么?” “错。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拿到一个重要的东西,所以,花骑不能死。” “只要他拿到他要的东西,花骑,会第一个人头落地。” “什么东西?”不得不说,六月被引出了兴趣,一点点,不多,但是,已让她开口追问下面的内容了。 “兵符。”黑衣人居然也没有隐瞒,直接将答案说了出来,“花骑曾经统领三军,而号令三军的信物便是兵符。” “花骑兵败,被擒。可是,苏墨将整个花家挖地三尺,都没能找到兵符……所以,嘿嘿,他不是不想杀花骑,而是现在还不能,杀了花骑,他就将永远找不到兵符。” 黑衣人顿了一下,才又道:“你若是不信,大概去天牢里看看花骑,他是不是整日里被严刑逼供……生不如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名弱女子,而且,她很确信,她是没有那兵符的,苏墨就算要利用,她也没什么价值。 “因为,据苏墨推测,兵符现在不在花骑身上,而是在他的义子身上。” 说到这里,他又嘿嘿两声,又将六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道:“而他的那个义子,据说对花家的六月小姐是心仪已久。甚至,花骑也曾给他保证,待大事一成,便会将六月小姐,嫁给他。” 淡定!只是利用(四) 淡定!只是利用(四) “以六月小姐的聪慧,想来应该能明白,苏墨为什么会对你如此特别,又让你时时出皇宫了吧?” 说完,黑衣人便静静的看着花六月,期待的等着她的脸上,会出现一些愤怒或是失望伤心的神情。 可惜,仍是一无所获,无喜无悲,连眉毛都不曾挑一下。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确切的说,六月还是有一种表情的,虽然很淡,那就是,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苏墨不杀花家的那些人的原因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墨会那么轻易的答应让她出宫。 可同时,她看向黑衣人,以平静的口吻反问,“既然如此,你还敢去掳人?” 明知道,苏墨带她出来,是向鱼儿抛上饵的,而苏墨这个渔翁就跟在身边,这个黑衣人居然还敢动手? 不过,她突然想到,对了,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钓鱼一说。 黑衣人却是一点就通,当下自负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百密总有一疏,更何况,他决不想不到,除了花家的那个义子,还有别人,也盯着你。” 六月眼睛闭上,再睁开,半睑着眸,突的一道精光闪过。 肯定的说:“你也要兵符?” “六月小姐果然是聪明人,跟聪是有人说话就是方便。” 黑衣人几乎就要大笑起来,“六月小姐,我并不想给你下毒,那不过也是无赖之举……不过,只要六月小姐与在下好好合作,解药,一定会双手奉上。” 六月不经意的一笑,“男人争夺天下,何苦却要将女人拖了进去。”轻轻谓叹之后,六月慢慢起身,站在床上,才与那黑衣人一般高。 “若想合作,怎么也该坦诚相对。至少,让我知道,我在与谁合作吧!” 六月伸手便欲去扯黑衣人的面巾,只是,刚抬起手,那黑衣人便猛的往后一退,避了开去。 “现在还不到时候。” 淡定!回来了(一) 淡定!回来了(一) “主子,人来了。”六月慢慢垂下手,门外又闪出一个黑衣人来。 “安排好了么?” “是。” “好,我们撤。”那黑衣人一摆手,另一个立刻离去。而那黑衣人却又走到六月面前,“六月姑娘先跟苏墨回宫,我会再联系姑娘的。对了,姑娘可以叫在下,银龙。” 龙字音落时,黑衣人已到了门口,接着,便消失在六月的视线里。 六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大开的门,看着又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黑衣人,有几个还冲进房里来,对着露出垂涎的淫恶之色。 甚至有一个,已经开始扯他自己的衣服了。 六月的目光透过他们,仍看着外面,看着门外不远的院墙,看着有人从墙上跳进来,看着,那大门,在不知谁的长剑下,化为灰烟…… 她看到了长剑飞舞,看到了鲜血飞溅,看到了一只黑漆漆的脏手,在触摸到她衣襟之前,被人直接砍断,那黑手,飞了出去。 满地的尺体,满鼻的血腥。 “你没事吧?”担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六月才终于收回有些茫然的视线,看向正立在她身侧,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的人。 “千慕,是你啊?” 说了这五个字,六月便不再开口,她继续转开头,看着屋子里和院外的一切……好一会儿,她才猛的一声,“哇……”大吐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她只是静静的吐着,将着隔夜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千慕在她吐时,便冲过去,欲扶着她。却被六月一把推开。 本来,以六月的力气是推不开他的,可是,他不愿违了她的力。便顺着她的力,站到一边。 她扶着床头的床柱,一直吐到只剩下了苦胆,才慢慢停住。 然后,她轻轻拭了嘴角,转向千慕,轻轻一笑,“他们绑我时,忘记替我找双鞋子。”低头看着千慕,“我不想我的脚,沾上血。” 淡定!回来了(二) 淡定!回来了(二) “少爷,小姐找到了。”屋外又有黑衣人闪出,两个黑衣人中间,有小蝶,正满眼含泪的,看着里面。 一见到千慕,当下便欲冲进来。可是,一看到那满屋的尸体,又一声尖叫,整个人顿在那里,混身颤抖,动弹不得。 千慕几乎在她欲冲进来的同一时间,便冲了出去,将小蝶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只是,他的眼睛却是看向屋里的六月的。 “来人,去寻双绣鞋来。”千慕的声音很轻。边上的黑衣人没有任何异意,立刻飘出院子,不一会儿,便又再次出现在院子里,手里,果然捧着一双绣花鞋。 而千慕已利用这会儿的功夫,将小蝶送到了外面,外面,有着两顶轿,小蝶被安置在里面。 “六月……”千慕接过鞋子,走到屋里,轻轻的递上前。 六月接过,看着那绣着粉色残菊的绣鞋,什么也没说,仅是慢慢将鞋子穿好,踏着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慢慢的走出小屋,走出小院。 六月仍然想吐,可是,腹中无物,想吐也吐不出来,所以,她只能微闭着眼睛,闭着鼻息,快步走出小院。 “娘娘,请上轿。” 千慕再次开口,称呼,却又是一变。 六月没有看他,也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某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的主人,只是,半闭着目,慢慢的钻进小轿,只是,在上轿之时,又将那双已然沾了血的绣鞋,脱在轿外。 那双白嫩小脚,就那么明晃晃的,从众人眼前,踏进轿里。晃晃悠悠而去。 六月觉得很累,从来没有过的累。就算是前世,她连着打工一天一夜,不曾合眼,也没有这么累过。 就算是将死的那几天,混身的疼痛折磨的她几天不曾好好合眼过,也没有这么累过。 这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了,是灵魂累了。 身体累了,她可以好好休息,可以美美的睡一觉,然后,一切自然恢复。可是,心累,灵魂累,她该怎么办? 淡定!回来了(三) 淡定!回来了(三) 她想让自己昏睡过去,可是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那个黑衣人说的一切,在她的耳边不停的重复。一遍又一遍,让她头疼,让她越发的郁闷。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些话,明明,她根本不乎那些利用的,明明,她也不在乎现在这条小命的。 可是,为什么那些话要一再出现,而且,越来越清晰…… “娘娘,请下轿。”轿子慢慢停下,直到外面的声音响起,六月才慢慢睁眼,微微坐直。 轿帘从外面被掀开,六月才发现,原来,居然不是回千府,而是又回了宫。 小轿,更是已经停在了青莲殿前,蓝儿绿儿四人,已立在青莲殿门口,正看向她的方向,看到是她,当下便迎了过来。 “主子。” 六月看着这四个人,好一会儿,才用力的闭了下眼,再睁开,慢慢的伸出脚,走下小轿。 触地不是粗砺,六月微微讶异,低头一看,才看到,脚下不知何时,居然铺上的一层褐色的毯子,她正踩在毯子上,软软的。 而周围的人,只要不是女人,全都齐齐的转开目光,不敢多瞄一眼。 六月轻轻一笑,带着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讥讽,慢慢的走向青莲殿。直到蓝儿和绿儿想起之前主子的吩咐,犹豫着是不是要退下的时候,六月却先开口了。 “蓝儿,绿儿,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声音一惯的轻轻柔柔,只是,有心的人,却听得出来,她的声音,与以往的不同。她,有气无力的,好似,特别累似的。 “是。”蓝儿绿儿同时应声,却并没有动作,反而小得子,和小卓子两人同时转身向里而去,准备热水去了。 蓝儿和绿儿却是齐齐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六月扶着。 难得的,六月没有推开她们,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闭上眼,轻轻的呼出口让两人听到的气息,轻轻的,抽掉自己所有力气,任她们两人,将她半扶半架的,弄进青莲殿。 淡定!回来了(四) 淡定!回来了(四) “关门。”在进殿门之后,六月却还是又吐了两个字。 沐浴,是蓝儿和绿儿全权负责,换了干爽的衣服,六月便躺在床上。绿儿在轻轻的,用干布替她拭发。蓝儿,小得子,小贵子全立在外间。 六月躺在床上,从进青莲殿便不曾张开的眼仍是紧闭着。气息轻得几乎感受不到,若有若无,让人怀疑,她会不会突然就没了气息。 绿儿的动作很轻柔,让六月很舒服,她整个人也很放松,可是,也只有身体,她的精神,却一直亢奋,从那小院子离开之后,便一直如此。 任她如何,也是放松不下来。所以,她只是闭着眼,却并没有睡着。 “绿儿。”许久,六月突然开口,眼睛仍是紧闭,声音仍是疲惫之极的轻飘。 “主子?”绿儿的声音下意识的跟着压低,怕吵着六月。 “为什么入宫?” “回主子,奴婢是孤儿,被宫里的嬷嬷捡了来的。”那嬷嬷并不是单纯的宫里的嬷嬷,而是上一任皇帝手里的暗桩,也曾是孤儿,也曾被捡进宫,一代一代的,这么流传下来。 “孤儿啊!”六月的声音依然轻飘,“为什么是孤儿?你爹娘不要你了么?” 就像她前世一样,明明父母健在,却不得不成为孤儿。 “回主子,绿儿不知道。”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呢,哪里记得这些。 六月不再说话,想想,虽然她前世也是孤儿,可是,比在这个世界要幸福的多了。 在这里,有战争,每一场战争,不知要多少孩子失去父亲。这里,还有水患,每一年,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命。这里,还有各种疾病,强盗…… “其实,做一个孤儿,也挺好!”说出这样的话,六月自己也曾一怔。当年,她是那么羡慕别的孩子,父母在身边,万千宠爱在一身。 不过想想,长大后,她也曾有过,做一个孤儿挺好的感觉。 淡定!回来了(五) 淡定!回来了(五) 甚至,她想着,在那个世界,如果她的父母都不在了,是不是,她会更幸福些呢? 至少,她不用看着她的父母,不疼她,却疼着别人……不用嫉妒,不用置气……如果他们不在了,她遗憾,却可以有着美好的想象。 而他们,却连让她想象的权利都剥夺了。 而这个世界……她告诉自己,她是不在意的,可是,在这一刻,她却又想。 如果花六月无父无母,现在是不是不会在这深宫内院。如果她的父亲不是花骑,是不是,也不会被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一开始的被辱,自尽,再后来,苏墨每一次对她动的杀机……直到这一次,依然只是利用…… 她告诉自己不在意的,可是,却仍是再一次的,幻想幻灭。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亲情,永远离她那么远。父母,永远只是两个不熟悉的名词…… “主子?” 绿儿的声音有些担心。脸上有着什么软软的,轻轻拭着。 …… 六月在床上躺了三天,她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的,很多过去的事情,不停的在她脑海里重复上演,这一世的,上一世的。 累极了,也会睡一会儿,只是睡梦里,也不见得多快活,恶梦不断。醒来,有时会睁开眼,望着外面,或是清晨的迷雾,或是中午的烈阳,或是傍晚的黄昏,或是夜的漆黑…… 她不知道睡了几回,也不知道醒了几回。 绿儿和蓝儿轮换着喂她吃东西,她也总是来者不拒。 她不再考虑什么生生死死的事情…… 小贵子说,千慕千大人曾经三度求见。六月没有任何反映。 皇帝身边的福安也来了,拿着圣旨,在门口,叫了三回门,六月仍是没反映。 夜里,有黑衣人到她的床畔,似乎说了些什么,六月也没反映。 她只是那样,睡着了,双眼紧闭,醒了,双眼圆睁,只是,却再没有了光彩。 淡定!回来了(六) 淡定!回来了(六) 直到第四天,六月才在绿儿又一次喂她吃了什么之后,才出声,三天以后,第一次出声。 “扶我起来。” 干巴巴的声音,有些涩涩的,大概是太长时间没开口,所以,有些哑。 绿儿却是满脸惊喜,几乎同一时间,外面的蓝儿也冲了进来,脸上俱是喜色。 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六月扶起,一起打量着六月的脸色。 “替我换衣梳洗吧!”六月有种她已经老了的感觉,身上无力,精神也无力。 “是,主子。”两人再次狂喜,手脚利索却又轻柔的将六月扶起,换了身上的旧衣,换上新衣。又替她梳洗,梳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发髻。 “出去走走吧!” 六月再次开口。蓝儿和绿儿同时出了口气,放下心来。 六月瞅了她们两人一眼,走在前面,向着外面走去。 刚到寝殿门口,小得子、小贵子便迎着她,跪了下来,同时喜道:“主子。”只两个字,却是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六月冲两人笑了笑,“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 她自己却慢慢的,顺着青莲池慢慢的走着,从一边到另一边,只到累得不行了,才慢慢的踏上她做的竹筏上。 上面,有小得子弄的几个小竹凳,正好坐人。 “你们两人,弄些茶水点心上来。” 这话,是对着绿儿和蓝儿说的。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蓝儿立刻转身进寝殿,绿儿到是先上了竹筏。 “主子,今天,心情好些了?”绿儿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怯怯的,疑惑的不确定。 六月眨眨眼,随即轻笑,“你主子的心情,就没坏过,只不过,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 绿儿不十分明白,不过,听六月自称你主子,她到是一阵高兴。 虽然这么久以后,他们都称她为主子,可是,她却从来也不曾应过,更不曾承认过。现在……她当然是欣喜的。 淡定!回来了(七) 淡定!回来了(七) 只是,一转脸,却又用之前的语气,小心的问道:“那,主子现在想通了?” “没有,不过,却明白了一件事。”说着,六月将手探进水里,不时的,将手可触及的莲蓬折断,放在竹筏上。不再说话。 绿儿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开口,不一会儿,蓝儿也来了,果然拿了许多茶水和点心。 “主子,让奴才替您撑筏吧?”小得子在岸上,一脸期待的问道。 六月轻轻一笑,“成,你们全上来吧,反正这筏载得动。” “主子今天很开心呢,常笑呢!”绿儿又再开口。 六月却是再笑起来。想想还真是,以前的她,可不是那样的冷美人,虽然不会花痴到见谁都笑,可是,她总开怀大笑的。 尤其是跟三五好友在一起的时候,有的时候,也很疯,很乐呵的。 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便是现在,笑了,也只是微勾着嘴角,淡淡的微笑呢!! “小得子,你来撑筏。小贵子,绿儿,蓝儿,你们将这些莲蓬采下来。”六月指着水里的那些莲蓬,想以曾经的欢快语调说话,可说出来,依然是淡淡的,轻轻的。 “遵命,主子。”到是那四个人,应和的声音极响,几乎要震到六月的耳膜。 于是,六月再一次的笑了,依然只是轻轻的,微笑,不曾发出一点声音来。 青莲殿里,因为六月的笑,而出现了难得的欢愉场景,每个人,都脸带笑容……只是,他们高兴了,其他人却不高兴。 皇上的御书房里。 福安:“皇上……”声音有些犹豫的。 苏墨:“什么事?说。” “青莲殿里传来消息,贵妃娘娘,起身了。” 终于,至力于奏折的人,慢慢顿住,抬头,看向福安。 “起身了?” “是的,皇上,起身了,而且,还听说,心情不错,娘娘,一直浅笑不断……” 苏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却轻轻的眯了一下,随即又看向福安,“将之前的圣旨和东西,再送过去。” 淡定!回来了(八) 淡定!回来了(八) “遵旨。”福安行礼退出。只是,在离去之时,又扫了一眼,皇上对面的千慕。 福安一离开,苏墨便放下手里的笔,看向千慕,“你猜,她会不会让福安进门?” 千慕也放下手里的一本奏折,他面前堆的奏折比苏墨的还要多,还要高。谁让,他曾是苏墨的伴读,这些乱七八糟的奏折,他要先将说正事的,挑出来,将那些说废话的剔掉。 说难听些,他在替苏墨去糟粕…… “应该,不会吧!”千慕微微皱眉,随即轻轻一叹,“这一次,她必定伤了心了。” 苏墨却是慢慢勾了下嘴角,伤心?那个女人有心嘛? “抓住的那人怎么说?” 千慕摇头,“只是一个跑腿的而已。至于那些死了的,只是他们找来的盗匪……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顿了一下,又颇为失望的道:“不过,据那跑腿的所说,这批人,不是我们要捉的人……那人到是沉得住气。” “小蝶如何了?”苏墨突然话题一转,看向千慕。 “受了些惊吓,不过,服了些安神的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晚上,给她房里加了个丫环,不然……”一个女孩子,受了这样的惊吓,不怕才怪。 这两天,他是一有空便只能回去陪着小蝶,哄着她。所以,才会堆了这么多的奏折。 一想到这个,他又是轻叹,小蝶好歹还有她的爷爷哥哥陪在身边,六月身边,却是一个人也没有……他去看她,也是不得其门可入。 苏墨看着千慕的表情,当下眼底又是一暗。但随即微微一转,慢声说道:“不若千慕也去试试,看看,她是否会见你。” “可……”千慕看向面前的那堆奏折,脸色有些为难。 “去吧,不妨事。”苏墨挥挥手。 千慕当下一喜,立刻起身,“那就多谢皇上啦……”说着,人已射出御书房。 淡定!回来了(九) 淡定!回来了(九) 苏墨看着他欢欣的背影,拳又紧了紧,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做。继续埋首在那些奏折之中,只是,那一整个下午,他再不曾拿起第二本奏折来。 “皇上。”拿着圣旨的福安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苏墨只是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手里的圣旨,当下便是脸色一沉。 刚想挥手让人退下,又猛的问道:“千慕呢?” 福安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可仍是轻轻的回道:“进,进青莲殿了。” “啪!”猛的,手里的狼豪笔,一折两断。 苏墨慢慢的转脸,看向福安。福安立刻垂下头,不敢与皇帝直视。 好一会儿,苏墨才慢慢的起身,声音也似平静了,“福安,摆驾,青莲殿。” …… 苏墨来时,六月仍然坐在竹筏之上,只是,此时筏上,只有她跟千慕两个人。绿儿蓝儿四人,已上了岸。 只是,这两人,也并没有交谈,只是静静的,一坐一站,一个手伸在水里,一个,在撑筏。 直到苏墨到时,两人除了一开始的招呼之外,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主子,皇上来了。”竹筏经过小亭子,绿儿轻声说道。 而那时,苏墨已经走到了青莲殿的门口。因为千慕的到来,所以,门并没有关上。 六月只是扫了一眼,恩了一声,便继续玩水去了。 这青莲池里,因为这竹筏的原因,许多的莲叶都残破不堪,还好,六月从一开始便规定,除了固定的两条水路之外,不许到处乱跑。否则,这一湖的美景,就废了。 到是千慕,一直看着由远及近的苏墨,眼里若有所思。直到苏墨走近,才慢慢行礼,“皇上,你也来了啊!” 千慕轻轻一跳,便跳上了六角亭,一转身,看向六月,伸手便欲来拉她。 在皇帝的面前,对一个妃子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大不敬的。可是,苏墨却只是眯了下眼,随即转开视线。 淡定!回来了(十) 淡定!回来了(十) 不看他们两人,谁让他,答应了千慕的要求了呢! 六月抬眼看了千慕的手,又扫了一眼苏墨,随即摇头,“两位有事,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说着,自己拿了竹竿,慢慢的撑着。 只是,才刚动,千慕便又再次跳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竹竿。 苏墨眼又眯了一下,随即身体一纵,也跳了下来,“无妨,既然爱妃喜欢待在水上,那么,便在这里说……” 六月看了他一眼,随即坐下。“皇上想问什么?” 苏墨看着六月,心中一阵烦躁。尤其是,看到她那双不论她如何掩示都时光充盈着光彩的双眸,变得暗淡之时。更是觉得异常烦闷。 “这一次,爱妃受苦了。” “不曾。被掳时,我毫无知觉,掳了去,也不曾遭受严刑逼打……虽然无礼,到也不曾受苦。” 六月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点点的情绪。以前,她虽然也是这样淡淡的,可是,总还是能让感觉出她的态度。 或是冷漠,或是不在乎,或是淡淡的拒绝,或是期待。虽然很淡,淡得几乎没有,可是,只要盯着她的眼睛,总还能发觉一二。 可是现在,她的声音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冷漠,没有在乎不在乎,没有拒绝,没有期待。 她的声音是空洞的,她的眼底,也是空洞的。她在说她自己身上曾发生的一切时,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别人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爱妃可否告知,是何人所为?” “全身黑衣,脸,也是遮起来的。”除了一双眼,什么都看不到又怎么可能认出是谁?更别说,就算她看到对方一整张脸,大概也是认不出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认识的人,本就很少,非常非常的少。 苏墨看了千慕一眼,视线再落到六月的脸上。 “那,绑你们的人,可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淡定!毒发,解毒(一) 淡定!毒发,解毒(一) “没有。”六月摇头,那些话,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应该不算是特别吧。不过是说出了他的动机,他的目的,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对他来说,实在没有任何特别。 苏墨不再说话,六月也不说话,无意识的玩着莲蓬,剥出青青的莲子,再剥去外面的青衣,慢慢的塞进嘴里。 “这个,可以吃吗?”苏墨看到六月的动作,只是轻轻眨了下眼,随即目光转向满池的莲蓬。而千慕却已经扔了竹竿,蹲到六月身侧,直接从她的手里捏了一颗莲子出来。 六月依然是慢腾腾的剥着莲子,慢慢的嚼着。 千慕见了,很自然的学着她的动作,剥了一颗,丢进嘴里。 “噗……好苦。”莲子那白色的虽然还算清甜,可是,里面的莲心还在,自然会苦的。 一转脸,看到六月又放了一颗在嘴里,不由讶道:“你不觉得苦么?” 听到千慕的问题,六月拿着莲子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悠悠的射向筏边上的莲叶,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习惯就好。” 这四个字,却是让苏墨和千慕同时一愣。 习惯就好?要怎么习惯?千慕甚至又拿了一颗莲子丢进嘴里,虽然他勉强嚼碎,咽下,却发现,越到后面越苦,没有苦尽甘来的迹象。 这样的苦,要如何习惯? 他突的看向六月,心中一动,“你的心中,有苦么?” 六月没有看千慕,也不回答,只是慢慢的,一颗一颗的剥着莲子,一粒一粒的放进嘴里。 终于,苏墨也动了,从她的手里,拿了几颗,慢慢的,剥着,一粒粒的放进他的嘴里。 眉头轻皱,的确是非一般的苦。可是,他也仍是一粒粒的,慢慢吃完。 只是,他一吃完便猛的起身,直直的瞪着六月,冷声道: “造船的匠人已经找好。你准备好么?” 六月点头,“随时都可以。” 淡定!毒发,解毒(二) 淡定!毒发,解毒(二) “还有……”苏墨眉头仍皱着,不知是因为嘴里那似乎永不会褪色的苦,还是因为她对那些苦的丝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只要找到足够的匠人便可。”还有印刷术吗?她知道,她曾说过的那些,这个皇帝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不在乎了,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月好活而已,她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你知道就好。”苏墨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轻飘飘的,飘向岸边。间或的,他的脚尖点在莲叶上,再腾身而起,动作潇洒翩鸿……在阳光下,炫目之极。 六月的目光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落到青莲殿的大门,看着他离去,直到他消失,她还在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有的时候,她觉得所谓的借尸还魂,就是一场梦。 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只是她梦里的虚无。看似真实,可是却是不可触摸的。 所以,有的时候,她觉得,她感觉不到苦,感觉不到痛……那样,她就越发的相信,这只是梦。只有梦里,才不会有这些感觉。 “六月。”手被轻轻握住,六月终于收回目光,也收回心中的迷惑。转头,看向蹲在她身边的人。 “对不起,六月。”千慕的表情带着些伤心,还有些羞涩。 “对不起什么?” “我们,我们不该把你牵进来的。”千慕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若是换一个人,也许他永远不会说。不,他连这种情绪都不会有,可是…… 因为是六月,所以,他才觉得愧疚,才会心疼,尤其是他品尝过那莲子的苦之后,心中的痛楚,便越发的严重。 “哦,那件事啊!”六月的声音依然轻描淡写,“你们没有错。” 不是矫情,而是她真的不觉得他们这么做有什么错。 对与错,不过是立场不同。 他们,一个身为帝王,为了国家稳定,为了自己的江山,作些牺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淡定!毒发,解毒(三) 淡定!毒发,解毒(三) 一将功成还万骨枯呢!何况是一个帝王。更何况,她也没有被牺牲掉,她还活着不是么?虽然,她也看很明白,她没被牺牲掉的原因,是因为,她还有更多的利用价值。 不过,他们能利用的机会,也不多了。 “你,你真的不怪我们?”千慕有些不懂,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么,六月现在的反常,又是为了哪般? 他是个聪明人,琴棋书画,兵法武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是,对于女人的心思,他却捉摸不透,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的心思。 六月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笑,才道:“对于我来说,只有重要的人所做的事,我才会在意。” 反言之,不重要的人,做什么她都不在意,因为他们有他们的目的,因为不重要,所以,她也不强求别人将她放在重要的位置。 所以,不重要的人,做什么,她都不怪,因为,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无情无心,还怪什么呢? 千慕的表情一滞,看着六月脸上那轻忽的笑,眼里闪过一道名为伤痛的光。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的问,“谁,才是你重要的人?” 六月看着池里的莲叶,再没有开口。直到千慕离开,她也不曾再望他一眼…… 于是,千慕知道了,对六月来说,不论那重要的人是什么人,决不会是他。 可虽然知道了,他却仍是不放弃,在离开时,他还是轻轻的对她说,“这皇宫,不适合你。当有一天,你想要离开了,告诉我。” 他的话就说到这里,没有多说什么,告诉他以后要如何?是要带她离开,又或是陪她一起浪迹天涯。 他没有说,六月自然也没有问。 她会离开,可是,不需要他。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她不但可以离开皇宫,还可以离开这个世界。那样的永远离去,她是决不会告诉他们的。 淡定!毒发,解毒(四) 淡定!毒发,解毒(四) 六月变了,与以往大大的不同。似乎,又像回到了前世,那临死前的一个月。只是,心态是完全相反的。 曾听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一件很残忍痛苦的事情。 前一世,当她从医生那里得知自己仅有一个月的生命之后,对这句话,曾非常非常的赞同。 可这一次,她却觉得,其实,当一个知道自己的死期的时候,也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至少,现在,她觉得,她的浑身上下都十二万分的轻松。 青莲殿在这后宫里,是特别的,除了皇帝,没有谁敢硬闯。虽然不完全,但这也算是独属于六月的世界。 在苏墨用不到她的时候,她是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日日发呆到天黑。 对蓝儿绿儿四人,她的态度变得好了许多。虽然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是不确定这四个人对她到底是出心底的好,还只是表面功夫。 不过,既然她没有了日久见人心的机会,那么,便当他们对她,是好的吧! 所以,偶尔的,她也会对他们表现出来的好,小小的回报一下。 只是,她拥有的东西太少,能回报的东西,也极少的。 “按着我说的,把莲芯单独收好,这个,可是有大用处的……”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水上的交通工具,所以,这个世界水里的动植物,被利用的极少。六月知道的,也只有鱼被人食用,其他的,像是莲、藕,甚至菱角,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人动过。 六月没事,便带着四人坐在筏上,跟他们说水里的一切。 一些可食的植物,除了鱼以外,可食的动物…… 甚至,六月还告诉他们,如何游水,本来,她是想要亲自下水示范的,却被四人同时拒绝。 蓝儿说,“主子,不行,这里可不只是咱们五个人。” 这青莲殿一直都在别人的视线里,他们都知道,只是,主子不在意,他们便当作不知道。 淡定!毒发,解毒(五) 淡定!毒发,解毒(五) 六月不曾想过这些,便是想到了,也不在意的。 “没关系,这水底还有宝贝呢,我去捞上来,给你们尝尝。”六月相信,只要那些人是皇帝的人,她一下水,那些人就一准的转开视线。 只是,她没想,只要她一下水,便立刻会有人告诉皇帝…… 六月不顾四人阻拦,趁着中午,天最热的时候,穿着紧里的贴身衣物,便下了水。 如鱼得水,说得便是六月这样的人,一下了水,便不自觉得开心玩耍起来。 青莲池并不十分深,只是到处是莲茎,莲茎上有细针,不小心便会被扎到。 还好六月也不准备离得多远,只在竹筏边上,一个猛子扎下去,摸到莲藕,掰断了,拎上来。 “主子,上来吧!”来不及看那些新奇的东西,四人直冲着水里的人喊叫。以至于,四人都没注意到,有人不经青莲殿大门而直接跳进来的人。 直到那人立在竹筏之上,四人才发现,随即齐齐行礼,“参见皇上。” “娘娘呢?”随手一挥,不看四人,只看着水里。 四人齐齐看向水里,指着一个有水晕的中心,“那里。” “哗……”一声,“绿儿蓝儿,找到好东西了。”六月两手高举,用力甩头,水珠乱溅,眼睑上还有水不停的滑乱,只迷迷糊糊的看到竹筏的地方,人便游了过来。 趴到竹筏边上,将手里的两只大龙虾丢在竹筏上,才道:“没想到会有这东西,回头我教你们钓龙虾。” 到这会儿,她才一抬手,将脸上的水抹掉,也才发现,竹筏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 脸上的神情瞬间睑去,无喜无悲,徒留空洞给来人。 “这是什么?”看到人从水里冒出来,提起的心微微放下,见到她灿烂的笑,见到那莹亮的双眸,嘴角也跟着微勾。 可是,一见到她因为看到了他而呈现的空洞,心又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淡定!毒发,解毒(六) 淡定!毒发,解毒(六) “藕。”看着他指的东西,六月回答,声音空乏。 “主子,上来了吧?”绿儿轻轻蹲下,小声的询问。 六月摇头,“我再看看。”说完,看也不看苏墨,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 只是,这一回,她只扎下去一半,便立刻又浮了起来,整个人趴在竹筏上,脸色煞白,混身颤栗。 “蓝儿,绿儿,拉我上来。”六月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竹筏,指甲与竹子磨出嘎嘎的响声,刺得人心里发毛。 蓝儿绿儿立刻上前抓她的胳膊,只是她们的手还没碰到六月,六月便已被一双大手从水里捞起,同一时间,人已比竹筏上飞离出去,进了青莲殿的寝宫。 “福安,叫御医。”苏墨进寝宫之前,对着外面叫了声。声音不大,可外面却立时传来福安的回应声。 “女人,你……”话还没说完,却在一低头间,发现怀里还在滴水的人,已经昏厥过去。 心中又是一惊,同时暗自后怕,幸好他来了,否则,若只是那四个人……她现在说不定,就会溺死在水里…… 一想到她会死,他心便跟着一阵紧缩,连心头,都不自觉的刺痛一下,痛得他脚下一个踉跄。 还好他反映快,立时便稳住,很快到了她的床前。却在将她放到床上之前,一把扯了她身上的湿衣。 他扯的力气有些大,可那些衣服勒着她的肌肤上,却没有留下一点红印,她浑身上下,俱是煞白。 蓝儿和绿儿四人很快到了里面,小得子小贵子在外间,蓝儿绿儿却是白着一张脸,到了里面,替六月穿了衣服。绿儿又慢慢的替六月擦着滴水的发。 苏墨黑着一张脸,立在床幕前,脸上有着淡淡的焦急。 “小得子,到外面等着,御医一到,立刻带进来。” 小得子应了一声,立刻便去了外间。几乎他刚出去,福安便领着御医进来了。于是,一齐又到了里间。 淡定!毒发,解毒(七) 淡定!毒发,解毒(七) “皇上,御医到了。” “免礼,进来。” 御医是曾经替六月把过脉的老御医,蓝儿一见是他,立刻搬了凳子在六月床前,将六月手轻轻的拿了一只出来。 御医把脉,脸色慢慢沉重,又问了绿儿蓝儿一些问题,好一会儿,才起身,看向皇帝,一脸的为验。 “有什么问题,说。” 苏墨哪里有心思跟他玩欲言又止。 “是,皇上。”老御医半弯着腰行了半礼,才慢慢说道:“娘娘之前身子便虚,那只需长时间调养,自然会好。只是,近阶段,娘娘似乎……受了什么重创,五脏六腑,俱有郁积之气,时时腐蚀娘娘的内腑……” “她为何突然昏厥?” “娘娘,大概是疼昏过去了,要娘娘醒来,并不难,只是,醒来……只怕仍会痛昏……” “痛?”苏墨眼睛猛的一睁,“为何会痛?” “皇上,那些郁积之气过猛,一寸寸的腐着娘娘的内腑,内腑受创,自然会痛……而且,以后,只怕会日日疼痛,且一次比一次狠……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整个内腑被腐蚀干净,便再不会痛了。只是,到那时,也就是娘娘的……”也就是六月的死期了。 御医不敢说出那两个字,可是,他便是不说,听的人,也完全能意会。 “治好她。”苏墨眼睛猛的一闭,手猛的握紧,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床上苍白的人,却御医下着森然命令,“若是不能,你便给她陪葬。” 御医猛的一怔,随即垂下眼睑,心中长长一叹,似乎苦笑了一下,随即敛去,慢慢跪下,“遵旨。”伴君如伴虎啊! “你们出去。”苏墨挥手,让屋里所有人都离开。 只是,除了御医,蓝儿、绿儿四人,却是纹丝不动。只是守在六月床前。 苏墨脸上显了怒色,声音也森严冰冷:“滚出去,别让朕说第三遍。” 淡定!毒发,解毒(八) 淡定!毒发,解毒(八) 四人互望一眼,齐齐跪下,“皇上,我们是主子的人,除非主子命令,否则,便是死,也决不离开主子半步。” 苏墨猛的转头,瞪向说话的人,杀气慢慢溢出,可随即一滞,不知为何,他突然记起六月的话,“不动她身边的人,除非他们犯了死罪。” 这四个人没有罪,他很清楚,视线转回床上的人,他一阵恍惚,慢慢的踱到床前,坐在床边,看着苍白的脸。 “为什么不说?”声音极轻,带着懊恼,带着愤怒,带着伤,带着痛。“你就这么想死吗?” 胸口一阵阵的刺痛,他皱眉。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可是,他却明白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不怕死的女人。 “福安。”苏墨再次轻叫。 “奴才在。” “去千府,将千老请来。”苏墨慢慢的说着。福安领命而去。苏墨才又对着床上,两手紧掐着手心的人儿说着。 “你想死,朕偏不让,没有朕的旨意,决不许死。你若敢死,朕也定让你死不瞑目。” 声音是恶狠狠的,眼神也是欲噬人的凶狠,可手却是轻轻的,将她的手指,一点点的,从手心掰直,看着她手心里的殷红,轻轻揉着…… 房里没有声音,六月静静的躺着,只有那浑身的紧绷,紧咬的牙关,紧皱的眉头,证明她的痛。 绿儿四人直直的跪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静的,担忧的看着六月,虽然他们的主子是六月,可那人,毕竟皇帝。 苏墨在那恶狠狠的话之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不时的,揉着她的手心,揉着她的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偏西,屋里光线暗淡之际,福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皇上,千老来了。” “请。”苏墨的声音有些涩,更加的低沉。 立刻,千老撸着白须走了进来。看到房里的一切,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看到苏墨的表情时,微微有些讶异。 淡定!毒发,解毒(九) 淡定!毒发,解毒(九) 随即,目光便落在六月的身上,眼里有着了悟的神色。 “千老,请。”不用更多言语,千老立刻坐在床前,苏墨将六月的手放到千老面前。 “娘娘是中毒。”除了苏墨外,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包括那个老御医。 苏墨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看着千老,“可解否?” “不难。”千老并没有思考太多,“只是,很麻烦。” “解。”不管多麻烦,他都不准她死。 “明白了。”千老点头,随即起身,向外走,同时对苏墨,“千慕那小子在外面,说是没这里的主人同意,这门是进不得的……” 苏墨看向千老,随即扫了一眼床上,“的确,这院子里,的确是有这规矩。” 千老也看了一眼床上,随即嘿嘿一笑,“福安,去跟千慕说,就说这里的主人没开口让他进来。” 正昏着呢,能开口才是见鬼了。 说完,千老用调侃的眼神扫了苏墨一眼,苏墨静静的转开视线,不看他。 只是,千老虽然在有些方面一直恪守着规矩,但是,两人关系毕竟与旁人不同,亦师亦长,再加上千老偶尔的为老不尊,所以,他总是会说了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连千慕不敢说的话,他也可以照说不误。 “你准备拿小蝶怎么办?”千老走到一边。边写着药方,便似不在意的说道:“她爹娘准备替她说亲,可是,她却自己从家里跑了出来。到这里……你不要装作不知道,她这全都是为了你……” 千老像个爱极了孙女的爷爷,叨唠着孙女的心上人,却只是陈述,并没有准备逼他如何抉择。 可他心里却是腹腓着,真是要命啊,孙女喜欢苏墨,孙子却看上了六月,真正是孽缘啊! “千老舍得让小蝶进宫?”没有承诺,没有说什么,对她只是妹妹的感情,更没有提其他,只是问对方,你可舍得? 你可舍得,让最心疼的孙女,进这人吃人的地方。 淡定!毒发,解毒(十) 淡定!毒发,解毒(十) 可舍得,让他最疼的孙女,进到这里,与无数女人,同侍一夫; 你可舍得,让最贴心的孙女,嫁给一个只当她是妹妹的男人,永远疼她,却永不会爱她…… 千老状似无奈一叹,“小蝶不死心啊!” 更别说,小蝶根本不知道,他是一国之君,只当他只是爷爷的一个弟子,哥哥的一个朋友。那么,她的期望是可以的。 即便对方只当她是妹妹,她若要嫁,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比之其他完全没有感情的男子而言,一个已经疼她的男人,要好的多。 但是,他是一国之君,很多可以,便不可以了。 “即便娶她为后,她也不会快乐的。”苏墨轻轻说道。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六月,曾经,他也用皇后之位诱她,却被她无情拒绝。 “她,不适合皇宫,她太过美好,这里,太过复杂黑暗,到了这里,她的美好会被玷污……” 所以,他才会对她隐瞒身份,不为别的,只为保有她的那份单纯可爱,只为保有她的那份美好。 这个世界上,不美好的东西太多,而他看的那些女人,又全都是不美好的。所以,他才会想替她保存,不是他的女人,而是心中的最纯洁…… 也是因为这份纯洁,让他对她,永远只能停留在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再无法前进一步。 不用刻意压抑,当小蝶对他露出那样的眼神时,他便很清楚的明白这一切,他对她,永远只会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千老自然是明白的,只是,身为爷爷,他自然还是要替自己的孙女弄个清楚。 这些天,小蝶受了惊吓,总是半夜被惊醒,整夜的不睡觉……每每从恶梦中醒来,嘴里叫的,都是墨哥哥…… 他这个爷爷看在眼里,替她苦在心里。但是,又如何呢?一个是帝王之尊,他不该有情,他给小蝶的,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好的了。 淡定!毒发,解毒(十一) 淡定!毒发,解毒(十一) 他还能强求什么?更何况,他的确是不舍得,让天真单纯的孙女进入那样的环境之中。 只是,面对小蝶的凄楚目光,他只能再问一次,“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苏墨怔愣了许久,才轻轻的,却坚定的说道:“替她找一个合适的夫君吧!” “懂了。”千老不再说话,将写好的处方递给一边的小得子,“去取药。” 又低头写了一张,递给小贵子,“送去给千慕,让他回家拿,跟他说,是救你主子命的,要快。” 小得子、小贵子一起出去。 千老又写了一个方子,递给绿儿和蓝儿,道:“一个去拿药,一个烧热水,一会儿,把药放在水里,一起煮滚,记得,要很多的水,用来给你们主子泡澡的。” 绿儿和蓝儿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苏墨,终于,两人还是齐齐走了出去。 “嘿,他们防皇上很紧啊!”千老冲苏墨嘿嘿一笑,在苏墨恼怒的注视下,慢慢的走向六月,走到床前,手在六月身上轻轻一点,当即便退了下来,转身往外走。 “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全回来了。” 苏墨看着六月,见她眉头越皱越紧,嘴里也跟着发出呻吟之声。 “你让她醒了过来?”御医虽然不识是毒,但他的诊断并没有错,说得更没错,她醒过来,不过是多受痛苦而已。 千老已经走到了布帷之前,一伸手,撩开布帷,边向外走边道:“皇上用内力替娘娘逼毒吧!只有半个时辰,逼出多少是多少。” 苏墨微微一怔,猛的看向千老。 “可是……”苏墨皱眉,别人不知道,可千老是知道的,他因为体质的原因,练得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内力,那样的内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发现六月不妥时,他没有贸然出手的原因。 若是普通人,承受了他的至刚至阳的内力,只怕不但不会好,反而会被灼烈至死。 淡定!毒发,解毒(十二) 淡定!毒发,解毒(十二) “娘娘恰好可以。”说这句话的时候,千老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六月,眼里有着某种不知明的意味闪过。 天下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位六月娘娘居然是天下难得一见的至阴体质……若是中毒或是受了内伤,一般人的内力对她不会有任何作用,必须是至刚至阳的内力才行。 可这至刚至阳,也是天下难见……可偏偏,这两人,居然在一起,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上的妃子…… 说完最后这句话,千老已经离开视线。整个空间里,只剩苏墨和躺在床上的六月。 “恰好可以?”苏墨嘀咕着这四个字,随即脸上露出淡淡喜意。他当然明白,这恰好可以四个字里所蕴含的意思。 随即猛的跳到床上。 轻轻的把将醒未醒,不停呻吟的六月扶起来,又亲将她两条腿盘起。而他,则同样盘腿坐到了她的身后…… 六月是被痛醒的。意识,比身体更早的醒过来。 所以,她感觉得到,有人动她的身体,有人,在她的身后,将一股似火的热力,推进她的身体,让她觉得,她是靠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之上。 那股热力,从她的背后,渗过她的四肢百胲,最后,在她的胸口,腹部,不停的上下翻滚,最后却又回到她的胸口,逼着她忍不住长声尖叫,来发泄她满腹的灼烫。 只是,随着她的尖叫,一口腥臭也从她的喉间喷了出来。 伴随着这一腥臭的喷出,她的身体也彻底清醒。 睁开眼,看着被子上的黑血,微微皱眉。更让她皱眉的是,她的身体,正靠在一具温热的身体上。 “好些了么?”没等她看身后的人,身后的人便先开了口,熟悉的声音,让她再一次皱眉。 慢慢的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黑衣,“皇上在这里干什么?” 微微侧头,没有看到绿儿和蓝儿他们,又垂下眼睑。 淡定!毒发,解毒(十三) 淡定!毒发,解毒(十三) “蓝儿和绿儿替你烧水泡药,小得子去拿药,小贵子在殿门口,等着千慕送药来。因为你昏了过去,千慕不敢进来。” 苏墨从床上起来,坐到六月身侧,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脸。一见她的反映,他心中先是一喜。随即便是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的,开口解释着。 这屋里的那些个奴才干什么去了,他才不在意。可是,在之前,她的脸上,又有了反映,不再是先前对他的空洞。 在她没见到四人而垂下眼睑时,他就下意识的觉得,如果他解释一下,她的眼神又会变得空洞。 不管这种诡异的感觉从何而来,苏墨对这刻意的解释又是多么的不自在。 当六月再次抬眼看他,那不是空洞的眼神,都让一切变得不再重要。 可六月只是看着他,脸上有着疑惑,却并不开口。那种怀疑的眼神,看得他尴尬不已。可随即,他想到自己乃是堂堂帝王之尊,面对自己的妃子居然这么的无措。 当下便恼羞成怒了。“你,看什么?” “你之前,在干什么?” 苏墨愤愤的瞪着她,“你说我在干什么?”说到这个,他的怒气再次蒸腾。 六月摇头,她要是知道,干嘛还问。 苏墨猛的凑了过来,手捏了她的下巴,语气更是恶狠狠的,“你被下了毒,你可知道?” “知道。” “为何不说?”语气变得森寒。 六月不再说话,只是半垂着眸,看着苏墨。 “你就这么想死?”苏墨因愤怒而灼热的气息喷在六月的脸上,他的脸,更显出了几分狰狞。 “朕告诉你。”苏墨猛的甩开六月的下巴,“你是朕的,身体是,灵魂是,命自然也是。朕要你活,你就只能活着……” “知道了。”面对霸气凶狠的苏墨,六月只是彻底垂下眸,不再看他。“皇上什么时候要我死了,让人告诉我一声就是。” 淡定!毒发,解毒(十四) 淡定!毒发,解毒(十四) 至于在那之前,她便活着吧!想来,他还没有找到所谓的兵符,还没有将那些对兵符虎视眈眈的人全都抓净。所以,她还是有些用的吧! 不管怎么样,他是帝王,他若真想让一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是可以做到的。 “皇上,娘娘的药熬好了。”福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随即便是一阵脚步声。 “主子。”绿儿和蓝儿两人端着药碗,慢慢走到床前,手上东西未放下来,便先跪了下来。 小得子和小贵子抬着一个大桶,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药汁,一放下,也跪在六月床前。 千老看着这四人,又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六月。 “娘娘,绿儿和蓝儿手里的药是要喝的,喝完了,请在这热水里,泡上一刻钟。” 六儿点头,对着蓝儿和绿儿说道:“将药放下,把床上先收拾一下。” 四人一听,当即面露喜色,主子肯用他们,就说明,她不曾生气。 当下,两人将药放在一边,替六月收拾起床上用品。而两人一动作,千老便转身离开了。毕竟,这算是皇帝的女人的闺房啊,他现在虽然算是大夫,可人家正折腾床呢! “啊,皇上,千慕那小子说有重要的事要跟皇上禀报呢!”千老临走时,将正一脸怒气,立在一边无法下台的苏墨给拉了出去。 他们一直守在外面,怕绿儿四人闯进来,而苏墨一生起气来,这声音可不小…… 皇帝一走,这青莲殿里闲杂人当下便去了个干净。 六月要泡药澡,小得子和小贵子在外面守着,这一守,便到了天黑…… “主子,您还痛吗?”六月再一次回到干净的床上,绿儿便担心的问。 “不痛了。”六月心中其实还是有些郁闷的,还以为,那人给她吃的是什么了不起的独门毒药,一定无解的呢。没想到,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居然就去了个七七八八。 淡定!毒发,解毒(十五) 淡定!毒发,解毒(十五) 是千老太厉害,还是这个世界的毒药太少,一种药拿出来,是个大夫都能解? 这样的问题,六月当然是想不出答案的。在青莲殿里又待了两天,身上的毒,便彻底没了。 只是,在千老的要求下,药还是要继续喝的。 一天三顿,比三顿饭更加及时。 苏墨从那天离开后,便不曾再出现过。千慕也不再来。到是千老,成了青莲殿的常客。 总是一大早便来,替六月把把脉,接下来,一整天时间,便留在青莲殿里,与六月谈论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题, 从天文地理到一些人文常情,从治国方针,到青莲殿的一花一景,全在他们的言语之中。 后宫里的女人,也从不曾放弃过对青莲殿的注视。 不时有人来拜访,只是,因着有皇帝的旨意在,无人敢强闯,便是皇太后,也只是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到是花落雪,六月见了她一回,将她的落雪钗给了她,只是,她在拿到落雪钗的时候,似乎并不十分高兴。到是哭哭啼啼的说些什么……又梦到爹娘如何如何凄惨,梦到谁谁满身是血,大叫救命之类…… 旁敲侧击着,总是要六月开口向皇帝求情等等。六月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她自哭她的,她也过她自己单纯的生活。 至是千老在花落雪走后,一脸好奇的问她。 “六月为何不向皇上求情?若是六月求情,皇上应该会允才对。”花落雪一直在说的,只是花骑的原配夫人。并不是花骑,在苏墨那里,一个女人,并不重要,若是真要放了她,也不是不可。 六月看着千老,并不说话。 两人相处这么些日子,千老也早已明白,有些事情,六月不愿开口,便决不会多言一句,当下也不追问,立刻转开话题。 “明天,按着六月所说的,造出来的船便可以下水了。六月可要一起来看?”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一)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一) 六月刚要摇头,可随即又点头,“好。”随即又加了一句,“我带着他们四个,可以么?” “当然。堂堂贵妃娘娘出行,身边怎么可以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千老撸着白须轻轻笑着。而在六月身后的绿儿四人,早已满脸笑容。 “多谢千老。” “六月太客气了,说起来,六月是如何想到这些神奇的东西……当真是让我老人家大开眼界……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老夫是井底之蛙啊!” 六月微微汗颜,神色略显尴尬起来。她不过是把另一个世界,劳动人民几千年的辛勤积累的经验盗了来而已…… 事实上,千老是真正的博学多才,医术星象,无所不涉,而且,并不是略通皮毛,而是精通。这是一个真正的睿智的学者。让六月无法不敬佩的智者…… “六月还有什么好点子?趁着苏墨和千慕两个小子不在,我们一起试验如何?” 不过,智者也是人,而且还是一个有着童心的老人。人家说老小老小,越老小孩儿的心性越重,在千老的身上,也表现的很明显。 “等明天,船的试航成功了再说吧!”六月轻轻勾了下嘴角,转开视线,看向青莲池里。 那里,正有一些人,正在湖里采莲蓬,只是,他们没有竹筏可乘,便只能用他们的轻功,玩蜻蜓点水……是不是很辛苦,六月不知道,反正,那些人是千老以他的名义调来的。 据说是一些整天无所事是,只拿薪水不干活的闲人。 至于苏墨和千慕,两人从那天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六月对他们的去处并不好奇。可千老却每天都要提上个十来次。 也不说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只说他们不在,一次又一次,非要试图勾起六月的好奇心来。 可偏偏,六月的好奇心太低,最主要的是,对于那两个人,六月早已如死水一般,任他说了几百次,她也只当没听到。 更别说,开口问上一问了。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二)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二) 千老也不着急,整天依然跟六月笑咪咪的聊天,偶尔也会问一些其他的问题。 比如: “该如何将整片江山,录于一张纸上……”六月曾说过的地图,他们自然也经过研究的,虽然已有些眉目,但若是六月那里已有了完善的办法,他们干嘛还要费这样的事? 于是,六月就告诉他们,什么样的符号代表山川,什么样的代表河流,什么样的代表公路,什么样的代表平原,什么样的代表沙漠……还有什么比例之类的…… 六月说的不多,但有那些便够了。 六月还跟他说了一些丈量的方法,尤其是对于山,对于水,更带着说了一些什么,要统一一个丈量单位。 而今天,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猎渔司除了猎捕吃人鱼,六月还有什么建议么?” 对于这个问题,六月并不感兴趣。不过,因为问的人是千老,鉴于敬老尊贤这样骨子里的品德,她还是认真的想了想,才慢慢回答。 “吃人鱼只是一些肉食鱼,因为长时间无人猎捕,才会长那么大,只要将吃人鱼猎捕得差不多了,便不会这样,形成祸患。” “若只是以吃人鱼为目标,猎渔司必然会有取谛的一天。” “不错,正是这个原因。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将戟改成一种三尖叉,又绑了长绳,几乎每日都可以捕获许多吃人鱼……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最多一年,只怕就不需要猎渔司了。” 六月慢慢收回视线,看向千老,慢慢说道: “渔,是一个职业。一种以捕鱼,或是养鱼为生的职业。他们要捕的,并不仅是吃人鱼,还有许多其他的鱼……现在,除了一些大富大贵人家之外,普通百姓还是吃不起鱼……为何?” “鱼贵而已。” 六月点头,“不错,鱼贵而已,之所以贵,是因为稀少。便是现在,有了猎渔司,他们捕上来的鱼,也在富贵人家,供不应求……”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三)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三) “鱼乃是鲜美之物,又极具营养,对于老人孩子,尤其是孕妇更是比最好的药材都要补……” “我认为,猎渔司的职责,不应只是捕杀吃人鱼,而是要,让天下百姓都可以吃上鱼……”六月悠悠闭口,这个责任,说起来实在不是猎渔司的,而是皇帝的。 “说的好。”千老却是不像六月想的那么多,只觉得,六月说得十分有理,与他们所想是不谋而合。 而最主要的是,他们最重要的问题,也出来了。 “六月觉得,他们该怎么做?尤其是你说的“养鱼”,这鱼,要如何养?” 这个问题,若是换一个人,大概是不知道的。这世上,鱼大家都会吃,可在二十一世界的现代都会……养养小金鱼可能还行,但对于真正的养鱼这件事,只怕是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 不过,六月却知道。人的际遇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曾经,她的青梅竹马,家里便是养鱼出身……承包了一大片的湖面…… 否则,以她一个女子,又怎么会懂得制筏,更那么了解船的结构呢? 六月接下来又就养鱼作了一翻说明。并不十分详尽,虽在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但是,隔了几千年,许多东西,都是不可能照搬的。 “固定的水域,渔网?饲料?”千老听得有些头昏脑涨了,一时间,很多这个世界没有东西,却被六月强行塞进他的脑子里,难免有些错乱。 最终,他只是强行记住一些重点。而一些原理,却是易懂的,到是好记些。 六月看着他老人家一脸的苦闷的样子,居然很没道义的失笑出声。 “千老先不急,有些东西,待我写下来。再有一些么……是说也说不清的。” “六月可愿意再走出来?”千老自然是知道,且不说,她说的这些话,是闻所未闻的,更有一些,是他听闻了仍是不懂的。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四)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四) 不是他自吹,这大齐国,比他更聪明的人,已经很少了。 只是,至从六月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千老也曾再提议,出去走走,散散心之类,可是,六月却是再不走出青莲殿一步。 甚至,本来说好的,在外面找到房子工匠,让她亲临,去告诉那些人,一切该如何操作,最后,也改由她先画好图,再教给小得子,由小得子转达…… “千老何苦为难六月,这外面的世界,处处凶险,六月可是不敢再走出一步了。” “便是老夫保你安全也不行?” 六月不说话,只是又转开目光。他不会明白,她不是怕,更不是惜命。也不是因为苏墨曾对她的利用而伤心。 她只是……六月将目光放远,她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 听苏墨的话语,她是会有好长的日子可活的。不是一天,一月或是一年,而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 既然有了这样的认知,那么,她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的活下去。 只是,当她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世界,看花六月这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她找不到目标。 亲情,是首先被她否定的,那个家庭对花六月来说,不过是另一场利用。 所以,救人又或是其他,她根本就不曾想过。 爱情……那是老天爷才有权利说追求的东西。作为凡人,只有被捉弄的命运。老天爷要给你了,你就得接受,不给了,就等着作孤家寡人了。 所以,这一点,她也不考虑。 金钱?她没兴趣,现在的她有吃有喝,最主要的是,现在的花六月是没有自主的,苏墨才刚刚警告过她,她是他的,身体是,灵魂是,连性命都是。 她不觉得,她就算赚到了钱,也会是她自己的。 所以,这也是不现实的。 权利?六月更是嗤之以鼻。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除非她变性,否则,就别想什么权利。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五) 淡定!抢别人的人生目标(五) 当然,她也可以奢想一下,当个一代女皇武则天,不过,她对那样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无。她现在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好,何况是整个天下…… 最后的最后,她发现,作为一个人,她没有追求,没有目标,最后,她只能继续淡定的看着这个世界,淡定的,将周围的一切,都虚幻化……她告诉自己,她果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可是,那一天,她疼过,似乎死过,又再活过。 看到绿儿四人,又与千老这么久的长谈……她似有所悟。 虽然,她仍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可是,她却找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将别人的目标抢过来。 绿儿,曾要赚很多钱,因为,曾经,那个在她之上宫女,在年龄大之后出了宫,收养了许多小孩,极需用钱……她现在赚的钱,也全都给那个宫女。 蓝儿,曾想过要自由,开一间店铺,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 小得子,曾想做个手艺人,成家立业……虽然,现在谈成家,是永不可能了,不过手艺嘛…… 小贵子,想要做像福安那样的太监,成为太监里的老大,一身高强的武功…… 六月决定,将他们人生目标全都抢过来,与他们一起,为了那些目标,一起努力。 赚钱,学手艺,自由,武功高强,权势…… 所以,她将造船的一切,全都教给小得子。所以,她不出宫,因为从现在开始,她的每一个点子,都不会再是免费送出去。 即便是皇帝,即便他说,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但是,她仍要说,花六月的灵魂可以是他的,但是,她不是,她不是花六月,她是秦岚,跟秦岚有关的一切,都不是他。 所以,她脑子里的东西,他要,可以,但是,拿东西来换。 “千老可以保证什么呢?”不是存了心要去伤他的心。 只是,如果出了门便是永远止境的利用,那么,自然要将价码抬得高高的。 淡定!试航(一) 淡定!试航(一) 更何况,也许,如果他愿意,她可以平安,但是,他的愿意是建立在什么之上? 六月很清楚,决不是她的意愿之上。 千老悻悻的闭上嘴,看着六月,心中不住感叹。 如果,她不是花六月,如果她不是女儿身,如果……那么,一切,都会变得简单的多…… 可惜,一切如果都不存在,她是花六月,花骑的女儿。 “明天,六月准备怎么去?” 试航的地方,离宫墙西侧不远的涌河里分出来的一个小支流,被引到墙外,作了护城河使用。试航,便是在那里。 六月会愿意去,是因为,她根本不用出皇宫,只要站在城墙上,便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 “终还是在宫里的,我自己过去便是。”只是话一出口,又不得不看向千老,“还请千老跟皇上说一声。” 虽然还是在宫里,可是,名义上,她也只是嫔妃。嫔妃在这后宫,除了皇帝的后院,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毕竟,外面到处都是男人。 她要想出去,还是要皇上同意才行。 “这个自然。”千老撸着胡须轻笑,事实上,就算他不开口,皇帝也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千老又与六月说了许多闲话,才终于在天色将暮时离开。 第二天天未亮,便有人来敲青莲殿的大门。 小贵子开门,是皇帝身边的福安。 “皇上有旨,请娘娘,前去西城楼,一起共赏试航。”福安特有的尖锐声音带着长长的拖音。让人决不可错认。 六月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所以,这一会儿,她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呢。 蓝儿绿儿忙忙的进来替她穿衣梳洗,早膳是不用想了,每个人揣了些点心,六月便被他们塞进福安带来的轿子里。颤颤微微的向着西城门而去。 四个城门的格局差不多,六月在到时,终于将绿儿塞给她的点心全数消灭光。 轿停下时,她正好用帕子将嘴角的碎屑擦干净。 淡定!试航(二) 淡定!试航(二) “娘娘,皇上在上面等着呢!”轿门被掀开,福安弯着腰在轿前笑咪咪的看着她。 六月微微抬头,看到几丈高的城楼上,苏墨正立在那里,低轻轻侧着,眼神,似有若无的看着她。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不过,仍是慢慢的走了上去。 “你们四个,一会儿再上来。” 绿儿四人立刻停下脚步,留在下面。刚才他们一路小跑,可是没机会吃东西的。 “这几个小家伙跟着娘娘真是福气啊!”福安在前面半侧着身子引路,听到六月开口,一脸笑意的说道。 六月只是扫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福安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娘娘真是心疼底下的人呢!” 六月仍只不说话,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苏墨,眼睑再次半垂。 “娘娘放心,今儿个来得早,一会儿,奴才会让人给这些小家伙们弄些吃的来……” 六月仍不开口,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然露出一贯的空洞,对着苏墨。 “见过皇上。”虽然没有刻意去学,但是,见得多了,这礼节之事,慢慢的也就懂了。 只是,明明动作规范了,可是,在她的身上,就是那么的别扭,那么的让人不舒服。 行礼的时候,六月的头一直垂着,视线也是直直的看着脚下的巨大青砖。 “免礼。”看到六月行礼,苏墨却觉气闷,许多天不见她,再一见她,她的态度果然是有了变化。 可他一点不觉得,这是往好的方向变化。她在行礼,她的动作终于让人挑不出毛病了,终于表现了她对他的尊敬。 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的她,离他更远,比她用那样空洞的眼神看他,让他更憋气郁闷。 六月慢慢起身,走到城楼的最上面,立在苏墨的身侧。只是,头仍是微垂,并不看苏墨。 苏墨看着六月,一脸的阴沉,几度欲开口,却总没有说一句话。 他是帝王,有帝王的骄傲。 淡定!试航(三) 淡定!试航(三) 立在苏墨身侧的福安看着苏墨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气。 皇上从小学文武治国,学谋略,学御下,甚至学过如何整治后宫的各宫的女人,来平衡朝政。 皇上什么都学了,就是不曾学过,如何处理他的感情。 甚至,他的第一课便是先皇亲授,那一课便是,帝王无情。 可偏偏,现在的皇上动情了。而皇上自己却不自觉。否则,以皇上的手段,决不会将事情弄到如此地步。 再偷偷的叹口气,看到皇上那郁闷却又无处发泄的表情,他身为奴才的自然得替皇上分忧。 只是,转了转视线,却实在找不到一句可说的话来。 这位娘娘,实在就像是那刺猬,哪哪都没法下口啊!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他头一低,立刻看到城楼下的动静,当下说道: “皇上,太后及各宫的娘娘都来了。” 虽然不是最好的圆滑之语,却可以让两人暂时松缓一下。 唉,做奴才的,不容易啊! “恩。”苏墨嗯了一声,随即便向里面走去。 六月才看到,在城楼上,分东西两边,早已准备好了两排椅子。 苏墨是向左走的。“月贵妃跟上来吧!” 六月跟上,一同向左走去。 苏墨坐在那一排椅子的正中间,最豪华的椅子上。坐定之后,才一抬手,对着六月道: “月贵妃坐到这边吧!” 六月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右首第一个。 虽然心中有些不解和讶异,这个位置,怎么算,也是轮不到她坐的。 不过,还是默默的走了过去,慢慢坐下。 皇太后带着一众人等上来,很自然的走到皇帝身边,皇太后只是与苏墨闲说了几句话,其他的那一飘美人儿,却是要个个跪下行礼的。 那腿碰着青石,没有一个脸上还能带着之前的笑意。 六月也才知道,虽然她行礼了,可是,与这些真正的嫔妃行的,还是有些差别的。 她没有下跪。 淡定!试航(四) 淡定!试航(四) “皇上,千老到了。”福安再次开口。 苏墨当下便让皇太后,带着众嫔妃向右边而去。 并言明,“此次让母后来,只是为了看个热闹,且不必的拘于各种礼节。” 苏墨这话虽然说得自然,可众人的目光却仍是看向他身侧的六月。 尤其是皇太后,看向六月的视线就更加的明显了。 后宫女子个个只坐右侧,意即为了与众男子分席。可偏偏,花六月却高坐左侧,不是在皇上身边侍候,而是独坐一席,这情形,不可谓不怪异。 皇太后到不是嫉妒,只是,她本是个多心的女人。看到任何事情,自然会多想几分。 而她是聪明女子,很多事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决不会说出来。 但是,与她一样聪明的女子,却并不多。 “皇上,为什么贵妃姐姐不与我们一起坐……” 当下,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的全都投向六月。连苏墨的目光,都看向六月。 只是,他一看到六月仍是未曾抬一下的眼睑,心中一松之下,立刻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这一看便又是微微皱眉,眼神也跟着一裂。声音更是森寒: “兰美人,你对朕的安排不满么?” “不,不敢。”兰美人猛的跪下,头也磕在砖上。发出碰的声音,听得六月眉尾猛的一跳,可终究,也并没有转过头来看那兰美人一眼。 “母后?”苏墨不再看那兰美人一眼,而是看向皇太后,眼里有着淡淡的责备之意。 皇太后连忙接过话头,“皇上尽管处理你的大事,这种小事,交给母后便是。” 说着,对兰美人道:“兰美人,今儿个皇上心情好,不追究你,不过,哀家却不能纵容你,且罚你闭门思过七日,你可服?” “服,服。”兰美人连忙磕头谢恩。 开玩笑,闭门七天跟被打赏到军营里,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侮辱,这已是天下的恩了。 皇太后微微一笑,对着兰美人身后的太监道:“还不带你们主子回去?” 淡定!试航(五) 淡定!试航(五) 一个有点小聪明,偏又不够聪明,做事不瞻前顾后,又有些冲动的女人,在这后宫,注定了只会轮为炮灰。 这是六月给那个兰美人的评语,只是,她有些好奇,以苏墨一贯的脾气,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个兰美人,此时一定是被拖出去,不知又犒赏给了哪里的军队。 然尔,兰美人只是闭门思过,且才七天。这跟没罚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让她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这个兰美人,有着什么特别的身份吗? 所以,在兰美人半惊半惧,还有着几分死里逃生的离去时,六月悄悄的打量了一番那位美人。 长得自然是极美的。 虽说这后宫的女人,并不全都是因为美貌才被选进来的,但是,但凡会送来给皇帝的,自然都是经过千挑万选。 丑,是不可能存在的。 让六月微微讶异的是,那位兰美人,虽然惊惧各半,可是,在离开时,仍是偷偷的拿眼看向六月这边。那水灵的双眸,更是会说话一般。 只可惜,六月不是解语花,看不懂她的双眸在说什么?更让六月疑惑的是,她隐隐的觉得,这位兰美人,十分眼熟。 “皇上,文武百官都在城下侯着了,他们特推老臣上来问问,这试航,是不是该开始了?”千老与兰美人错身而过,与皇太后只是微点下头。 皇太后带着一众美人向右而去,千老却是走到皇帝的身边。坐在皇帝的左手边第一。 “开始吧!”苏墨的这句话,是对着身后的福安说的。 福安立刻走到城墙边上,对着下面长长的叫道:“试——航——开——始——” 随着福安的声音,绿儿四人也恰好上了城楼,站在六月身后。 而蓝儿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壶来,外面包了好几层的布。绿儿拿出一个碗,摆在六月面前。 蓝儿将壶里的液体倒出,六月立刻便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她最近一直服的药……黑黑的、苦苦的。让她看到都想吐。 淡定!试航(六) 淡定!试航(六) 六月扫了一眼蓝儿和绿儿两人,眼神里有着淡淡的哀怨。 这两个人,怎么就不会偶尔忘记这种小事呢? 不过,转过头,看着碗药的时候,她还是偷偷的叹气,端起药碗,慢慢的喝着。 她不是小孩子了,没有耍赖的权利。 她也不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娇花,所以,也没有撒娇的权利。 坐在一起的苏墨和千老齐齐的看着六月,只是,苏墨只是冷着一张脸。而千老却是笑咪咪的看了一眼六月身后的四人。 慢悠悠的开口:“六月的这两个丫头,可真是贴心啊!” 六月没有说话,继续喝药,这种苦药,喝的时候,是不能停的,要一鼓作气,一旦停下来,再想继续,就需要更大的勇气才行。 直到最后一口药汁下肚,六月才轻轻吁口气。蓝儿立刻将一边的温水递了上来。 六月用力喝了两口,才转开视线,看向城楼下面。 随着福安那一声尖叫,下面早已沸腾起来。 河对面的某间宅院里,三个大汉抬着一叶扁舟,慢慢放在水里…… 按着六月给的图纸,再有能功巧匠一翻琢磨,这试航的结果,成功……是一定的。 只是,让她稍微意外的是,那坐在这世界上每一叶小舟上,笨拙的划动双浆的人,居然是千慕。 “主子,这算是成功了么?”小得子微微皱眉,看着水里的小舟。 “自然是成功的。”六月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 “可是,主子不是说,这舟只在原地打转……” 六月微微眨了下眼,随即冲小得子和小贵子勾了勾手指。两人立刻靠了上来。六月在他们耳边如此这般一说。 两人脸上半信半疑,却又有着恍然大悟之色。互看一眼,匆匆下了城楼去。 “六月,你让这两个小子干什么去了?” “试航。”六月轻轻的说了两个字,眼睛却一直看着下面。 城楼下的人,因为千慕在水里,一个劲的打转,而不时传出些或善或恶的笑声。 淡定!试航(七) 淡定!试航(七) 这小舟,看起来不大,似乎挺简单的,但是,若不是有经验的人,第一次划起来,原地打转实在是最常见的了。 “那小子今儿个算是丢丑了。”千老见六月不看他,当下也将视线调转到楼下,只是,他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那是因为,千慕从来不曾碰触过这东西。”千老的话,六月没有接口,到是苏墨接了过去。 “的确,别说是千慕,这天下,谁又曾见过这个东西。”千老听了,一时间居然感慨万千。 “可叹世人愚昧。因为这水里有能至人与死的凶物,便吓得人们对水敬而远之……这无异是因噎废食啊!” 说到这里,他又突的转头,看向六月。 “六月,你说是不是?” 六月仍是不转头,她与千老坐在苏墨两侧,一左一右,只要看千老,就等于看苏墨了。 所以,她决不转头,不看千老,目光仍是看着楼下。 “六月不知道。” 楼下,小得子和小贵子已到了河边,对着已转到河心的千慕叫了起来。 千慕抬头看向城楼上,虽离得远,却一眼便望到了楼上的六月,他的视线是直直的盯着六月的,只可惜,六月虽然看着下面,却始终没有看向他的双眼。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不想让别人探究她的心灵深处,同样的,她也不愿去碰触别人的心灵。 千慕收回目光,再一次划动双浆,这一回,小舟终于不再打转,开始慢慢的,一点点的前行。 楼下看热闹的那些人,发出阵阵欢呼之声,楼上的众人,也不时发出一些惊叹之声。 而六月,却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这样的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但是,这却不是最终结果。这样的小舟,对这个世界来说,虽然是跨时代的,可实际上,用处是极小的。 这个世界还需要大船,很大很大的,可以在大江大河上,畅行无阻,不怕风吹浪打的船。 而要做到这些,就只能看她身边的这个人了…… 淡定!试航(八) 淡定!试航(八) 六月慢慢侧脸,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很高兴。因为小舟的试航成功。而对一个有着雄心的帝王来说,只这小小的一叶轻舟,已经让他看到了许多光明的前途。 所以,他非常高兴,同样也很骄傲。 他慢慢的起身,走到城墙边,看着城墙之下,举起手。用力的鼓掌着。 楼下的人大概是听到了,立刻同时转向城墙,跪下,山呼万岁。 城楼上的人,包括皇太后也同时起身,带着一干女子,向着皇帝跪下,呼万岁。 城上城下,那么多人,唯一不曾跪下的,就只有六月。 她不知道,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是要跪的。只是,当她听到那山呼一般的万岁之语时,心也跟着一阵激荡。 一种天地任掌握,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豪情,在心中慢慢滋生…… 她微眯起双眸,看向那个唯一站着的人,那个,被称为万岁,那个真正的掌握天地,真正的呼岁唤雨的男人。 她猜测,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有这样的豪情滋生,那身处那位置的他,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比之她现在的,还要豪情千百倍吧! 而那样的豪情,在那样的一个人身上,又会滋生出多少凌云壮志…… 不期然的,苏墨微微侧脸,视线很自然的落在六月的身上,与她似痴似傻的眼神对视。 虽然,他的眼里有她,而她的眼里,却是一片迷雾。 可他仍是下意识的冲她轻轻勾了下嘴角,眼底,有着轻笑,一闪而逝。 “众卿平身。”苏墨双手平抬。 立刻,又是一声山呼,众人起身。 而城楼上的众人眼睛又不自觉得落到六月的身上。 只是,每个人心中想法万千,却没有一个敢开口。 “皇上,今日实乃大齐之喜,皇上之喜……当载入史册!” 千老顶着众人的目光,笑咪咪的开口。对于六月坦然在坐,半分不自在也无的反映,是好笑又好奇。 淡定!试航(九) 淡定!试航(九) 此女是决不可能是花骑的女儿的。 别说花骑教不出这样的女儿来,便是花骑自己,也没有花六月这份气度和坦荡。 更有对一切的淡然漠视,更是这个世界上,从不曾见到的。没有人,能做到像她这样,无欲无求。 甚至于她的性命,她都可以丝毫不看在眼里,不放在心上。 这世上,谁人能做到? 不说花骑,只是一向自认豁达,看透了世间一切的自己,也做不到。 可是,更多的却是感叹。 虽然他对皇帝的话没有明说,但是,今日的这一创举,这一载入史册的重大事件,是因为这个女子。 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是他这个一向足智的智者,不是任何人,只是这个女子。这个似看透一切,有着无穷智慧的女子。 “皇上,不知这是什么物事,居然如此神奇,可以在水上行走……”皇太后一脸的惊叹,眼睛还流涟在楼下。 “这是何人所造,能想出如此神妙之物,必是一位世外高人……”一大通的赞美之词之后,才又对着皇帝歌功颂德。 “皇上能得如此神人之助,统一天下,指日可待矣……” “母后说得极是,这样的人才,朕,定会重用……决不会让她被埋没……” 苏墨轻说着,眼神边似有若无的看着六月,好一会儿,直到下面水里的小舟划回出发的地方,千慕上了岸,带着一些文武官员,一起来到城楼,苏墨才停止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皇太后,也终于发现了,这城楼上,突然多了许多男子。 当下便急急的带着一干女子下楼离去。虽然,临走时,仍又回头望了六月一眼,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有人叫六月离开,不过,不表示六月会坐在那里,等着被那些大臣们指手划脚。 所以,当最后一位美人跟在皇太后的身后下城楼时,她也跟着起身,在绿儿和蓝儿的相伴下,慢慢的跟了上去。 淡定!某位太子。(一) 淡定!某位太子。(一) 从头到尾,不看苏墨一眼,除了必要的话外,更不主动跟他说一个字。 只是,她才走了两步,手腕,便被人轻轻的扯住。并不十分用力,却是她的力气所挣脱不去的。 她只是轻挣了两下,便不再动作。慢慢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动了,那只手到是松开了。 轻轻的,一条薄纱被覆在六月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六月微微一怔,直到薄纱在她的脑后被打成结,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慢慢转头,看向身后,正贴着她的那个人。 “月贵妃不一起听一听,他们对那小舟是何种看法么?” 苏墨脸上表情自然的很,只是,天晓得他心里有恼火。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极不对的。 一大清早,居然比所有人都要先到的城墙上站着,于其说他是心急那小舟的试航,不如说是想要更早的见到她。 天晓得,对于小舟成功的高兴,根本没有见到她时来得激烈。 不允任何人对她不敬,让她不合礼制的,坐在他的身边,此时,更是强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更脱口而出,让她旁听朝政……这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更让他气闷的是,他做这一切,虽然当时便后悔,但再一想,却又高兴万分…… 为她早早的到这里等侯,他高兴。让她坐在他身侧,随时可以感觉到她,他很高兴,此时将她留下来,可以多看她一会儿,他也高兴。 “不错,六月,这小舟是你的功劳,你当然该在当场的。” 千老见苏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立刻上前打岔。 六月看了一眼千老,脚下微微后退,退到两人的身后。 留下便留下吧,她是不在意的。不过,她也不想站到众人之前,让别人免费欣赏了去。 “皇上,看到没有,成功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的……哈哈哈……”千慕还在老远的,便一路笑着冲了过来。那些文臣们,被丢得远远的。 淡定!某位太子。(二) 淡定!某位太子。(二) “六月,你真是太……”一到城上,他很自然的一眼看到六月,人也立刻冲到六月跟前。 “六月,你实在太厉害了,居然真的成功了,真的可以在水里,不会落水,还可以自如行动……” 六月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背便靠在了城墙上,石墙冰冷的气息,顺着她的背,直透到她的心头。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其他人终于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位三王爷。 只是,对于六月来说,这个人,只是眼熟而已。对于不相干的人和事,她不觉得她有必要全都记在脑子里。 她的脑容量有限得很。 “喜从何来?”苏墨此时的脸上却是没有了一点喜意,冷冷的看着这些脸上激动之色还未褪去的臣子们。 高挑的眉峰告诉他们。他还是随时都会发火,随时会把人拖出去砍了的暴君。 “皇上得此良舟,从此可以驾驭四方之水,此乃一喜。” 三王爷不紧不慢的说道,声音仍是温温雅雅的,似没有一丝火气。 “凭此良舟,皇上便以挥军南下……扩大大齐疆土。此乃二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皇上得能造舟之能人,乃是三喜。” 苏墨的视线慢慢的从三王爷的脸上移开,又看向他身后的那一群人。 “众卿家对此物有何看法?” 苏墨的话一出,当下一阵嗡杂,每个人脸上都似有着千万的激动之语要说。 苏墨也没有指名要谁说,只是那么看他们。 当下那些人,也就像是鸡笼里的鸡群一样,一齐叽叽喳喳说了出来。 总结出来,不外是: “此乃神物也……” “天佑大齐……” “皇上鸿福齐天……” “皇上圣明,得遇良材……”之类的言语。 一群马屁精。 这是六月听完之后,得出来的结论。而对苏墨,却又是另一种看法。 虽然不曾对他的朝政有过什么期盼,可若他留下的都是这样的人。那这个皇帝,还真是失败。 淡定!某位太子。(三) 淡定!某位太子。(三) 苏墨轻轻的冷哼一声,所有鸡,不,是所有大臣立时闭了口,个个寒噤若蝉,偶有两个小心的抬眼,偷偷扫着苏墨的脸色。 六月也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苏墨。 虽然在选择人才方面,这个皇帝很失败,不过,威性还可以。虽然这是在他的噬杀且阴晴不定的怒气之下得来的。 千慕悄悄走到苏墨身后,以示与那些挨冷眼的大臣的不同。 同时,也走到六月身边,以极小声极小的声音安抚着她,“别怕。” 虽然只是两个字,却依然让六月微微侧头,看向他。 千慕无疑是担心六月的,不论是从之前,六月被绑架,还是后来的中毒,再到现在,面对人人惧怕的苏墨。 只是,这份担心,却总是送不到六月的心里。 是六月一直在排拒着这个世界的一切情愫牵绊。更因为,他,也不得其门而入。 对于经过两世的六月,对于经过生死两回的六月。 别说是千慕,便是六月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她感动,让她的心为之跳动了。 前一世的六月是一团烈火。总能及时的找到自己的目标,并为之努力。即便最终仍不能得到。她换个目标,继续…… 可能是因为失败的次数太多。 所以,这一世,烈火熄灭,成了死水。 如何让一潭死水活起来? 别人尚没看清她的本质,而她自己,却没有一点要改变的打算。 轻轻的点头,并没有带上一点的感激。只是诚实的告诉他。 她是不怕的。 微微侧头,不去看那些寒噤若蝉的大臣,也不看一脸阴沉的苏墨,更不看身侧,殷殷望着她的千慕。 而是悄悄的转身,看着城楼下,看着河里的小舟。 来看试航的人,虽说不少,可也不多。苏墨没打算让这件事,弄得天下偕知。 不过,这种事本也瞒不了太多人。 淡定!某位太子。(四) 淡定!某位太子。(四) 所以,来的,全都是这些大臣,还有大臣家的奴仆。 现在,这些大臣全都在城楼上了,城下的,剩的自然就只是那些奴仆了。 而这个世界,奴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皇帝家的奴才,走出去也比一般的官要硬气些。 六月本来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是不想关注城楼上的那种沉重的气氛。所以,才会将注意力往在楼下。 开始,她也只是看着水里的小舟,看到小得子和小贵子轮流在水里划来划出,直到两人都上了岸。 那岸边却开始混乱起来。 因离得远,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看得到,以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为首的六七个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推推攘攘。 接着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便有人动起手来,更有人当下便抽出刀剑来。 “在看什么?”苏墨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六月微微回头,才发现,城楼上的那些个大臣全都走了。只有千家的祖孙,还有那位三王爷及苏墨留了下来。 而苏墨,很自然的走到六月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也很自然的看到了城楼下的事情。 “是凌太子的人”三王爷看着楼下,一望之下,立刻报出那些人的身份来。 六月却是微微挑眉,太子? 苏墨看了三王爷一眼,“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三王爷慢慢转身,离开城楼,只是,离去时,若有若无的,扫了六月一眼。 “这个人我见过。”千幕在三王爷离开之后,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说到一半,看向六月,“六月也见过的。” 六月看向底下的人,除了看得到那一身白衣外,她连那人的脸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实在分不清是不是见过。 “那日捕鱼,有一个小孩儿差点落水……这个人,曾经出手。” 淡定!某位太子。(五) 淡定!某位太子。(五) 千幕这么一说,六月到是想起来了。虽然那个人出手了,却并没有救到人。至于后来么……后来她早已忘记这件事了,更不会记得这个人。 事实上,从头到尾,她就没去看那人的脸,还真谈不上是见过。 “居然是凌太子的人!”苏墨的手扶在城墙上,看着楼下,眼睛半垂着。 突的,他轻轻轻勾了下嘴角,似含着笑意道:“看来,我们的三王爷与凌太子的关系很亲近啊——” 楼下,那些个大臣们终于都到了,三王爷也到了,之前的混乱已被平息。 小得子和小贵子两人也终于得以脱身,快速向楼上跑来。 “听说凌太子一直称病卧床……看来,朕该派太医去瞧瞧才是。” 千幕立刻笑咪咪的接了过去,“可不是,皇上,让我去吧!” 六月默默的扫了两人一眼,怎么看都有点狼狈为奸的味道。 只是,她看着楼下的那个白衣人,心里却想着,这个凌太子是什么人? “福安。”苏墨又看了下楼下的众人,冷笑着叫道。 “奴才在。” “带御医去一趟,顺便,将前次跟随华南王送回来的东西,一并送些过去。” “遵旨。”福安笑咪咪的退到一边。 “千幕,你想去,就一起吧!” “多谢皇上。”千幕立刻大喜。 千幕和福安的反应,让六月大大的疑惑,去探病,有这么开心么? 何况,看他们之前的反映,她可不会觉得,这个太子跟他们是一伙的。 “主子。”小得子和小贵子上了楼下,悄悄的站到蓝儿绿儿身侧,冲着六月轻轻行礼。 六月微微点头,并不开口。 到是千老看着两人,手又开撸他那白胡子,慢条斯理问道:“你们两都试航过了,有何说法?” 两人头微低,眼睛看向六月。 现在,他们的主子只是六月,也只会回答主子的问题。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一)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一) “六月,让他们说说。”千老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天天跑青莲殿,自然知道这青莲殿里的几个人的脾气。 只是,他十分好奇,六月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收服这四个人的。让他们如此死心塌地。 六月对着小得子和小贵子轻轻点头。 小得子才又行礼,“回主子,皇上,千老。试航虽然成功,但是,能载重量有限……” 在那之前,六月就曾告诉过他,要他注意些什么问题。 所以,他去试,是试门道。像是千幕那样,虽然占了头筹,可只是玩个热闹而已。 “那样的一个小舟,最多只能乘三人……且稳定性也略差……再有……” 苏墨突然皱眉,看向六月,眼中若有所思。 “那么,你觉得该如何?”千老却是如常,继续问道。 “奴才曾想,要找一些更轻的木料……另外就是……” “爱妃,看来,朕不得不跟你借个人用用了。” 待小得子一番长论说完,苏墨眼里的光芒一闪而逝,终于认直的看了一眼小得子,接着,又对六月认真的说道。 六月微微勾嘴角,“皇上准备怎么借?” “你准备如何借?”看到六月那微勾的嘴角,苏墨立刻就觉得心情非常的好。声音也低沉了些,却不是那种对着大臣们的阴沉。 六月看了一眼小得子,又看向皇帝。随即毫不客气的开口: “不要官,不要名。平日,拿三品官员的俸,若是有功,另外封赏……” “可以。”苏墨连想都没想,当下便点头同意。 “不得无故取其性命,若要定罪,必须证据确凿……” “好。”苏墨眼底闪过一点郁闷,她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喜欢随便杀人玩的残暴昏君么? “在造船一事之上,以小得子为主,任何人,不得以不正当的理由干涉。” “朕呢?”苏墨微微撇嘴,他的爱妃是不是替这奴才要的权利太大了些。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二)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二) “皇上随意吧!”反正他答应的关于他自己的部分从来不曾尊守过,“不过,若是因为皇上干扰而出问题,那么,所有责任,都与小得子无关。” 苏墨眼底幽光一闪,郁闷越发的浓重。 千幕和千老两人更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只是,此时此刻,他们想的,却不是六月提出的这些条件多么的大胆。 而是,她居然将一切,都算得的这么久远。那口气,与其说她是设想周道,不如说,她在做每一件事之前,都顺便就将后事都安排好了。 “还有么?”苏墨的声音再次显得沉沉的,视线在小得子身上冷冷的扫了一下,终又落到六月身上。 六月却是闭上嘴,不再对苏墨说什么,而是慢慢转脸,看向小得子: “小得子,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在堂堂帝王面露不郁之时,还敢再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六月不是普通人。而有了六月撑腰的小得子……他却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土生土长的被定义为奴才的普通人。 所以,当六月一问他话时,他立刻便跪了下来。 对于再补充什么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是万万不敢的。 甚至,从头到尾,他都不敢再多看皇帝一眼,而是对着六月不住的磕头。 “奴才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继续侍候主子。” 六月微微垂睑,再睁开,眼里已经恢复了无欲无求,只是转脸,看着苏墨。 “好。”迎着六月空洞的眼,苏墨轻掀嘴角,他终于明白,六月之前的表情,是为了她身后的这个奴才了…… 这样的认知非常郁闷,郁闷到想要直接下令,将这个奴才送到兵奴营去,可更让他郁闷的是,他不能。 身为帝王,要处置一个奴才,居然还要顾忌良多……这让他如何能不郁闷? “福安。” “奴才在。”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三)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三) “以后,青莲殿里,所有人的俸,都比照小得子。” 听到这样的命令,除了六月,所有人都是一怔,福安更是怔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应道:“遵旨。” 而蓝儿、绿儿,小得子、小贵子,四人,再一次齐齐跪下。 谢主子,谢皇上,又是磕头,又是谢恩的。 终于一切都结束,吹了一早的风,又晒了一上午,苏墨终于开口放人了。 “走走走,六月,老夫闲来无事,到你殿里去叨扰片刻……”千老立刻又笑咪咪的挤了上来。 六月不置可否,冲千老微微点头,让千老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只是临下城楼时,又扫了一下城楼下面的那些人,那些官员及他们家奴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是下面却围了一些发现奇怪物事的百姓们,所以,人到是显得更多了。 回到青莲殿,小得子四人又重新给六月磕头。 作为一名太监,这一辈子,能有小得子今日这样的体面,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还不快弄水给你们主子洗洗,弄些茶水来喝,尽整这些虚的……”千老在一边冲四人直吹胡子瞪眼。 他老人家都看着眼热啊!他老人家这天天的跑青莲殿,只为了跟六月套近乎……可是,还不如她身边的几个奴才得她的心啊!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福安看向他们四人的眼神哦,那叫一个羡慕…… 也是,在这宫里,遇到一个好主子,可是不容易啊! 像六月这样的主子,更是千载难逢! “是……”四人快速磕了头,起身,往里面冲去。 因为千老在,所以六月只能陪在外面的六角亭里。 说起来,还是这青莲殿太小,除了她睡觉的寝殿外,便再无处可去,而寝殿,她也让小得子和小贵子,将里面的那些个屏风全撤到一边,保持通风……待晚上睡觉时,再遮回去……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四)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四) 所以,从大门,是一眼就望到她的床的,别说她不会让千老进屋,便是千老自己,也不好意思进的。 “六月怎么只替着身边人的着想,却不替自己多想想?” 六月迎上千老看过来的眼神,那样的洞明……好一会儿,才轻轻反问道:“千老怎么会以为,我不曾替自己多想?” “小得子不过是传你的口,达你的意,以他的出身,他的能耐,皇上今日所赐,他都受之有愧……” 六月微微点头,不得不承认,千老说的没错。 不过,“小得子一开始,的确只是传达我的意思,不过……我会让他名符其实。” 最主要的是,她所懂的,也只是皮毛,而造船,决不是靠着她那点皮毛就可以的。 而需要更多的钻研,更多的实验……她没有时间,没有心力……即便是皇帝下旨,给她多少人,多少钱……她也没多少兴趣。 而小得子不一样。小得子的兴趣在这上面,而且,非常有天份。 只是,他以前念的书少了些,识得字也少了些。 但让六月非常满意的是,她画出来的那些图纸,小得子只经她简单一说,便能完全明白,且记忆超群。 实在是接这一棒子的最佳人选。 千老眼睛猛的一睁,带着不可思议还有些不赞同,“你要将造舟的技艺,全都教授给小得子?” 六月微微点头,“对。” “可是……小得子,他,他是个太监。”千老脸上的不赞同越发的浓了。 六月抬眼看向千老,“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千老声音突的提高,可随即又是一叹,看着六月,轻轻苦笑,摇头叹息,好一会儿,才看向六月。 “六月,你可知道,你这造舟的技艺,是如何了得?” “猜想得到。”她又不是笨蛋。 “那你可知道,如果你传给小得子,这门手艺,大概就得断在他的手里了。”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五) 淡定!跟皇帝谈条件。(五) “为什么?” “小得子,不可能有后啊!” 听到这句话,六月先是一愣,随即恍悟,可同时,她也跟着失笑。 “千老的意思是,让六月将这手艺带进棺材里?” 千老一怔,“这自是不同,六月将来必会有子有孙,这门手艺,也可以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六月轻轻摇头,“可是,在我看来,小得子是最佳人选。”顿了一下,又道:“在我眼里,小得子,小贵子,蓝儿或是绿儿,与您,与皇上,与我自己,都没什么区别……” “教授我才艺的人,并不曾要求我只能传给自己子孙,也没有规定我只能传来血亲。而我,与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将来,对小得了,我也会一样的告诉他……” 看着千老仍不满意的表情,六月突然就明白了,事情跟她所想的这些都没有关系。 真正有关系的是,千老,这个老人家,他是希望,这门手艺,只留在宫里,而不希望,由不相干的人学了去。 在这个世界,皇帝就是大资本家,他想要垄断这世界的一切……虽然,皇帝并没有说出来,可想来,将来小得子想要授徒,是无法自由选择的吧! 若是以她之前的态度告诉小得子,小得子若是再一心强求,这门手艺,还真就断了。 不过,六月也学千老那样的,笑咪咪的看着他。 “没关系,这手艺就算是断在小得子手里,我也乐意。” 反正这世上本无舟船,而这世界的进步,也不是她的责任。断了一门手艺,不是她的损失,而是皇帝的。 说完,不看千老脸上的神情变换,六月猜想,他大概又要考虑许久了,当下便转身,准备回寝殿。 却不想,一转身,却看到小得子正蹲在那里,绿儿三人站在两侧,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六月皱眉,“这又是干什么?” “主子……”小得子哽咽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 …………十章OK………… PS:强推渡渡完结书《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一)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一) 对于青莲殿里的众人来说,今日是特别的一天。 事实上,对于整个大齐国,对于这一个世界,这一天,都是跨时代的。 只是,青莲殿的众人并没有想得太多。 那一晚,皇帝大宴群臣,当然,他是不会忘记,六月这个有功之臣……在晚膳之时,让福安,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送了十几个食盒过来。 按着福安的话来说,这些,都是皇上亲点的菜式。 对此,六月不置可否,待福安一走,青莲殿里,便也开起了小宴。 只是,缺歌少舞,也无丝竹悦耳…… 不过,酒却是不少的,所以,这一夜,在六月有心求醉之下,小得子四人,都被灌醉,六月自己,也是迷迷糊糊…… “你们真是没用!”六月重重的吐出口浊气,慢慢的爬起,摇了摇手里的酒壶,慢慢的向着外面走去。 虽是夏天,可夜风还算清凉。想想,夏天也快过去了。 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是一抹游魂,今年,却已重生为人。 慢慢的坐在寝殿前的石阶上,抬头看天,顺便又将酒壶对着自己的嘴,慢慢的喝着。 “唉!”六月轻轻叹息,只是,叹完,她却更迷糊了,她为何要叹息呢? “为何叹息?”六月皱眉,她只在心里说,却并未问出来。所以,疑惑的,她抬头,看向前面,没有人,转头,左面,无人,右面…… 好,找到人了,一个黑衣人,听声音,应该是听过的,只是,她不记得了。 “你是谁?”六月眯着眼睛,酒精的作用,让她的双眼有些迷糊,只能用力眯着,才能看清那人的影像。 只是,看清了也是枉然,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便是看到了,她也不会记得太久的。 所以,只是随便看了看,六月便颓然的垂下头,闭上目,不再看那人。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二)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二) 黑衣人却轻轻的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直到她的身前,手轻轻的抬着她的下巴,在暗夜里闪烁着光彩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六月。 “为何叹息?” 又是同样的问题。 六月眨眨眼,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的作用,她居然又是一叹,就那么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眼,慢慢说道: “原因很多,你确定要听?” “说。” “因为,这里的酒都是一样的味道,因为这里没有咖啡,没有碳酸饮料……”一抬手,将手里的壶丢掉。顺势将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打开。 慢慢爬起来,慢慢的向前走,脸上露出怀念的轻笑,“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飞机,没有电视网络……什么都没有,一切都不同……” 笑,用力的笑,笑得她好难受……笑得她的眼睛更加的迷蒙,好似,多了一层水气,怎么也看不透。 原来,她那么的想那个世界啊! 那些人,那些物,那些她有的,没有的,想爱的,想恨的,一切,都让她那么想恋。 因为,那个世界,才是她的世界。而现在这一个,无论她如何看,如何去接触,始终不是啊! “那些是什么?”黑衣人皱眉,眼睛更是危险又奇异的眯起,看着那水气弥漫的双眼。 看着那又笑又哭的绝色容颜。她说的话,他不一句也听不懂。 六月看向黑衣人,歪着头,怔了好一会儿,居然又问,“你是谁?” 黑衣人看着六月,手猛的抬起,抓住六月的胳膊,用力一带,六月立刻踉跄着被撞到他的怀里。 黑衣人轻轻低下脑袋,嘴,凑到六月的耳边,极轻极轻的说道:“我叫凌暮辞,你,可记住了。” 六月微微转头,用力推他,却推不开。只好会他这么抱着。 只是,不知是不是酒意上来了,她用力的甩了下头,只觉越发迷糊。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三)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三) “你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过的名字,更不知道他是干嘛的。 不过,黑衣,她对黑衣一向没什么爱! “你拿到了落雪钗。”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六月微微皱眉,迷糊,可却不糊涂。 “是又如何?” “那你便该知道,凡是领了落雪钗的人,都必须听它的命令。”黑衣人手轻轻放在六月面前,上面是一块玉,那玉,雕成雪花的形状。 六月疑惑的抬手,欲去拿那玉,可她的手只伸到一半,那玉便失去踪影。 自然的将目光投向黑衣人。 落雪钗在六月眼里,除了一枝特别漂亮的钗,一个饰品外,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她也曾想过,花落雪那么慎重的让她去买这落雪钗必然有什么谋算,可能是要借此递出某种信息,也可能是要从外面递什么信息进来。 尤其是,当初她回来时,让小贵子将落雪钗送去给花落雪时,却被她给退了回来。 听小贵子说,花落雪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那钗一眼,更别说碰了。 所以,六月就更加相信,这落雪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真正的意义,只是她去买的这一个动作。 而她也以为,关于落雪钗的事情,从她有了买的这个动作之后,便已经完结了。 可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居然再一次被提起,而且,还这么的诡异。 只因为买了一支落雪钗,便要听别人的命令行事。 好笑!真好笑! 不过,她也很好奇。 花落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这个声称可以命令她的人,又是什么人? “你要命令我,做什么?”这么大晚上的,而且还挑皇上大宴群臣的日子,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今日城外试航,你去了。” 六月点头。 “我要你探听出,那些小舟,是何人所造?” 六月眨眼,一脸奇怪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四)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四) 黑衣人以为她要拒绝,又接着说道:“苏墨今日大宴群臣,一会儿定会醉酒,到时,会有人将他引到你这里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六月再次眨眼,直直的看着黑衣人。好一会儿,才一脸疑惑的确认: “造小舟的人?” “不错。” 黑衣人看了一眼六月之前丢在一边的酒壶,突的伸手入怀,摸出一个药瓶出来,从中倒了一粒红色药丸,递到六月的手里。 “吃了它。” 有了上次服毒的经验,六月微微皱眉,不是因为怕,而是担心。 她现在很明白一件事,苏墨不会让她死,而千老的医术很高明。她乱吃药要是死了倒还好,最怕的是,一时半会死不了,却要后面喝那么久的苦药! “这是什么?” 问清楚了,至少会有什么样的折磨在等着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解酒药。”黑衣人看了她一眼,随即向后退了两步,离六月远了一些,才又道:“十日后,我会再来。” 说完,咻的一声,六月只不过是眨个眼,人便在六月眼前消失不见了。 六月轻轻笑了一下,将那红色药丸直接丢进青莲池里。 解酒药?是怕她不清醒么? 天晓得,她真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清醒才好。 不过,让这黑衣人一闹,她到是清醒了许多。慢慢的走进寝殿,看着那四个东倒西歪的人,又是轻轻摇摇头。 再拿壶酒,再次喝起来。 只是,还未喝两口,便听空气里一阵呼呼之声。 刚疑惑,刚才在外面,好像没有什么风吧。才这么想,便见躺在地上的四人,猛的一抖,接着,从他们的身上,滚落几颗石子。 六月没有动,只是再一次抬头。 又一个黑衣人,从门外如鬼魅一般的飘进来,落在六月的面前。 “这个月的解药。”冰冷的声音,再加一个被丢进怀里的药瓶。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五)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五) 六月看着这个黑衣人,再想到他说的话,立刻便想到,这人,是上次绑架她,给她下药的那人一起的。 “你的任务,查出谁替皇帝造舟。” 说完,便又再一次如鬼魅一般,飘了出去。 从头到尾,六月不曾说过一句话,那酒壶,甚至还对着她的嘴,保持着正准备饮酒的动作。 看到这个黑衣人离去,六月再一次笑了。 “今晚到是热闹。” 只是,这些黑衣人的到来,却逼得她再一次,更深远的去考虑,小舟的出现,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为何这么多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而且,很显然,虽然苏墨他们在她的面前,并没有说过什么保密的事,可是,对外,一切都经行的非常机密。 这么一想,六月便微微蹙眉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想来苏墨要继续保持神秘,应该也不是难事,可是,为什么今天却那样的大张旗鼓。 这,实在让她不得不想,苏墨这是在打草惊蛇,是在钓鱼…… 而这一批批的黑衣人,便是禁不住这诱惑的鱼。 她就说,怎么说也是皇宫大内,这些黑衣人,也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更别说,还这么轻松,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据不可考消息,就只她这青莲殿的周围,就至少有十个高手。 不过,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些人齐齐的来找她? 还是,这些后宫里的女子,每个人都被他们找过了?她也只是普通的并不特别的一个? 几乎不用想的,立刻将这想法扫掉,用力的甩甩头。 再灌一口酒,只是,思绪却诡异的越来越清晰。 她就知道,想要醉,不容易啊! “咚!”六月才将事情前后理出个思绪来,便听外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 微微皱眉,本不欲理的,她这院子里,是一个活人都没有。会来的,只有黑衣人。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六)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六) 而那些黑衣人,是不需要她招呼的。她当然也不会招呼。 所以,她完全不用理会,甚至,还找了一个极舒适的位置,半卧在椅上,边灌酒边眯着眼,看着寝殿的大门,猜想着,下一位黑衣人,会是什么样的形式量象。 “咚!”又一声响,听起来,离寝殿的大门更近了些。 只是,六月猜测,这是什么声音呢? “咚!”“哎哟!”声音更近了,除了那咚的声音外,还有一声轻轻的低呼,听声音,到像个女子。 六月刚眨了下,又是一声,“咚!”“好痛!” 接着,居然就是一阵抱怨声起,“好痛哦!这里为什么要弄这么多的拐角,这么多的柱子啊!害人家头都撞肿了!” 六月讶异的几乎失笑,事实上,她也的确是笑了。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虽然还清醒,但却总与平日里不同。 有些放纵,不愿去多思考其他的事,只看到眼前,也只想着眼前。 这样的感觉让人兴奋,也让人放松。 “终于找到了。”娇嫩的声音终于到了寝殿的门口,六月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让她久侯的人,终于露出了身形。 一个矮小的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贴着墙边,慢慢的靠了过来。 只是,很显然,这位黑衣人大概并没有熟悉这样的环境,脚底下虽然动作很轻,但她的呼吸却因为紧张而有些粗,连六月这个并耳目不怎么敏锐的人都听到了。 黑衣人慢慢的向六月靠过去,虽然,在碰到屏风的时候,又不小心的撞了一下,在路过窗口时,又因为窗下的一个矮榻而摔了一跤。 但黑衣人仍是勇往直前,一点没想过,她可能早已被人发现了。 终于,黑衣人终于摸到了六月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而她大概也第一次看向她的目标人物。只是,她一看向六月,便立刻显得手足无措。 ……………………今天还有…………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七)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七) “你,你你看什么看?”黑衣人娇嫩的声音有些恼火。作贼还没来得及下手,便被人抓个正着,岂能不羞恼? 六月轻轻笑了笑,慢慢转开视线。从她进寝殿开始,她便一直盯着她看了,可是,这个人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果然,穿黑衣的,并不全是高手啊! 也有这样的乌龙级人物,只是不知道,她这样的身手,到她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的寝殿。”六月又给自己嘴里倒了口酒,笑得慢条斯理。 她怎么有种错觉,这个黑衣人像是一个迷路的羊羔,而她,却成了守株待羊的大灰狼。 “那,那又怎么样?”黑衣人嗖的一声,拔出一支亮闪闪的匕首。 证明,她不管是不是羊羔,都是来者不善的。 看到对方拔出凶器,六月稍稍愣了一下,可立刻的,她不太清楚的眼神,就看到了那匕首不规则的晃动。 “你……”六月才只说了一个字,第二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便听外面猛的一声“轰!!!!” 一怔之下,猛的转头看向外面,刚好看到一道明亮的闪电亮起,同时相伴的,还是更响的轰鸣声。 接着,便是哗的一阵水声。 居然下雨了。 而这一切,都没有另一件事让六月更惊。 与那雷声相伴的,除了闪电外,还有一道更响亮的尖叫声。 就在六月的耳边。 而在那同时,她整个人也被人紧紧的抱住,那个抱着她的人,混身发抖,不一会儿,泪便湿了她的衣衫。 六月微微皱眉,不是因为被人抱了,也不是因为衣服湿了。 而是因为。这位看起来非常乌龙的黑衣人,在受到惊吓时,并没有反射性的丢掉她手里的匕首。 反而更紧的握住,而现在,那匕首,正刺在她的胳膊里。 有些疼。 虽然这么久以来,一直有人扬言要杀她,要她生不如死。 可这真正动手,伤她,让她见血的,这位,还真是第一个。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八)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八) 血在一点点的流,可是,六月又知道,这样的流血速度,是一定死不了的人。 所以,她苦笑着,在身体无法动作的时候,勉强的用唯一还算自由的手,从她的手里,将匕首扣下来。 拔出,扔掉。弄得一手的血。 又一声雷鸣,搂着她的人,在很配合的一声尖叫之后,又颤抖着勒紧了她的腰,整个头,更是埋在她的怀里。 六月一只胳膊在流血,一只沾满了血的手,高举着。 这个动作,实在有些困难,所以,她无奈的将手入下,搭在某个黑衣人的身上,轻轻向后倒着,闭上眼,让自己保持清醒…… 雨下得很大,来得很急,去得也很急。 更急的,是那阵敲门声,只可惜,青莲殿里的众人,没有一点反映。 不论门外报得是什么人的名头,哪怕是皇帝的,也没有一点反映。 实在不能怪里面的人啊!四个被点了穴,一个流血太多,又喝了太多的酒,终于在血止之前,不知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了。 另一个外来客,因为经过了惊天动地的雷鸣轰炸,在惊吓之中,含着泪,在六月的怀里也睡了过去…… 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最狼狈的就属六月了,因为躺的时候,受伤的胳膊正好搭在自己的身,所以,流了一身的血。实在有一种,倒在血泊之中的感觉…… 看起来,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而当苏墨一进青莲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随即,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两眼更是露出惊慌和怒意。身体更是不自觉的晃了晃,才稳住。 只是那些情绪立刻便隐了去,飞速的掠到六月面前,一把将黑衣人摔到一边,轻轻的将六月拥在怀里。 一点不在意,她那一身的血污,脏了他的衣服。 “六月……”一抱起六月,他脸上闪过一阵惊喜,以他的武功,自然立刻就感觉到了,六月的体温和她的心跳。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九)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九) “来人,宣御医……福安,去请千老。”苏墨的声音急切同时更多了份沉稳。 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轻轻放在六月鼻尖,确认的手,在轻轻的抖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在殿外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映时,他是如何的心烦。 所以,才会再一次,跃墙而过,直闯进殿内。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他看到她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刻,他的心,揪起来的疼。从来不曾有过的心慌,深深的笼罩着他。 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也只有他知道,在那一刻,他想的不是宏图大业,不是造舟技艺,不是她脑子里的那些治世良策…… 他想到的,仅是她。 她死了,会离他而去。 他再看不到她淡漠的脸。半睑的眸,明亮的瞳……并不是为他而绽放的笑颜…… 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心痛,什么叫不舍。那一刻,他居然突的一下就恨起了自己,可又不知道恨自己什么…… 还好,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快速且轻手轻脚的查看六月周身上下,最后才发现,只在她的手臂上有一条手指长的伤口。 伤口已不再出血,而看她身上血的颜色,他立刻便判断出来,伤她的武器上并没有毒。 轻手轻脚将六月抱到里面的床上,放下纱帐。才走到外面,“来人。” 立刻,有黑衣人从外面翻起来。跪在地上:“皇上。” “把这几个人弄出去,弄醒他们。”苏墨指着小得子他们四人。 “是。” 立刻有黑衣人进来,将人弄了出去。 苏墨又慢慢走到黑衣人跟前,轻轻一抬手,将她脸上的黑巾扯了下来。 只是,一看到那黑巾下的那张脸,他却又微微皱眉。 不过,他也只是轻轻一皱眉,便松开。 又轻轻将黑巾扯上,在她身上连点了两下。又对跪在那里属下说道:“找两个女人,将她送出宫,找一间上等客栈,安顿好。以后,时刻派人跟着她。”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十) 淡定!穿黑衣的不全是高手(十) 立刻的,又有两人进来,依然是一身黑衣,只是,从她们的身形上看,的确是女子。 将躺着的一众人等全都弄了出去,苏墨才又回到里面,坐在六月的床前。 而青莲殿的大门,也终于因为御医的到来,而从里面被打开。 老御医颤着胡子,快速冲了进来。 短短一段时间里,他来这里已经好几回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更让他觉得,他的脑袋其实不是自己的。 终于,在半柱香之后,他松了口气。 “回皇上,贵妃娘娘只是酒醉深眠。至于臂膀上的伤,并不严重,失的血也不算多。只是明日娘娘起床,大概会有些血虚……开些贴补药,也就够了。” 这位娘娘没事,他就没事,这在上次皇上开口要他陪葬时,他就有了深切的体会。 “当真无事?” “无事。” 御医再次低下头,用力的保证着。 御医将六月的伤口处理好,又开了些药方。 苏墨这一次并没有为难他,当下便让他退了下去。而他,却坐在六月的床侧,手握着六月沾着血的手,皱着眉,看着苍白的她。 他还在害怕,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一次,她不会死。 可是,今天,他是真的害怕了。 不只是怕她会突然死去,更怕,她那股子寻死的心…… 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紧紧的将她的手抓在手里,几乎要捏断她的手骨。 睡梦中的她微微皱眉,却并没有醒过来。 “朕,决不会让你死。”不只是不会让她被别人杀死,更会要她,打消了她想死的心。 他知道,那并不容易,但是,他却突然就坚定了这样的想法。比他要统一天下的决定,更加的坚决。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到她躺在血泊里,以为她已经死去时,他心中闪过的想望。用他的江山,他的一切,来换取她的复活…… ^^^^^^^^……十章到,不加更……………… 淡定!皇帝很奇怪!(一) 淡定!皇帝很奇怪!(一) 六月醒来,又是天亮。 只是,因为阴雨天,所以寝殿里很暗。 外面传来落雨的噼啪声,很有节奏。 初醒时,六月一如往常一般,只是脑子里空空的,先睁开眼,看着帐顶那金线绣的凤凰。 确定还是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没有变之后,她的脑子才开始接收周围其他的信息。 比如,天气。再比如,她的床上,又多了一个人。 “醒了?”她刚看向身侧的人,便听到身侧的人,轻柔的询问。 这样的轻柔,让她疑惑,眼前的人,是不是也是他人借尸还魂的。 有些讶异的眨眼,却见那人脸色轻红,似乎,有些局促,或者是,害羞。 “皇上何时来的?”她的脑子里没印象。 事实上,她到现在,才开始想昨天晚上的事。 一拔一拔的黑衣人,全都让她打听那个造船的人。 还有最后的那一个……一想到最后的那一个,她不由轻轻蹙眉,随即转移着视线,看向自己的胳膊。 果然是真的伤了,那么,最后的那一个乌龙黑衣人,是真的了。 “那个黑衣人呢?”下意识的就问苏墨。一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更没想过,黑衣人找她,全都是偷偷摸摸的。而要她做的事,更是等同于背叛苏墨的,所以,黑衣人的存在,是不能给皇帝知道的。 她做的事,也是见不得光的。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没在意。所以,她问得极淡定。 “送出宫了。”苏墨回答得更淡定。 “死了?”以苏墨的噬杀,那个黑衣人,应该没命了吧! “没有。” 六月微微讶异,却没有再问。 “主子,小得子给您请安磕头来了。”小得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六月微微一怔,随即道,“我知道了,你自去吧!” 小得子从今天起,就要全权负责起造船的事情。 淡定!皇帝很奇怪!(二) 淡定!皇帝很奇怪!(二) 只是,他是奴才她是主。所以,这早走晚归的,就得像别人家的儿子对父母一般,早晚都要请安。 她是没想过要这些个规矩,可是,小得子他们却是个个想着。 “小得子告退。”小得子在外面又扬声叫了一句,然后便没了声息。 “爱妃的御下之术,当真让朕大开眼界……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这四人,对爱妃,居然如此忠心耿耿……” 六月看向苏墨,这样的话,苏墨的确是会说的,但是,在六月对苏墨的了解,他若是说这样的话,必定是别有用心,阴阳怪气,或者,又是发怒的前兆。 只是,这一回,却让六月奇怪了。事实上,今天,苏墨的表现一直很奇怪。 一大早,便似乎心情特别好,总是笑咪咪的。 平日里,因为他总是严肃或是像随时要生气一般,眉峰总是敛着的,可今日居然不是。 眼底也没有了戾气。甚至说话,都轻柔的不像是这个人说的。 “皇上不舒服?”若不是发烧了烧坏了脑子? 苏墨却是没听出六月这话外之意,当即心中一喜,只以为,六月这是关心他,当下笑得越发温柔。 “朕,没有不舒服。朕,很舒服,很舒服!” 在六月的眼里,苏墨是越的奇怪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并未动心,他自奇怪他的,她只微微问了一下之后,便转开注意力。 不管他为了什么,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会以不变应万变。所以,实在没必要追根究底。 “蓝儿,绿儿。”六月转开视线,不看笑得诡异的苏墨,反而冲着外面叫着。 “主子。”两人在外面立刻应着。 “进来替我更衣。”虽然其实她并不十分想起床,不过,跟苏墨躺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件舒心的事。 “是。” 两人进来,对于床上的苏墨只当没看见,目不斜视的替六月更衣梳洗。 才弄好,小贵子在外面便叫道:“主子,早膳和药都好了……” 淡定!皇帝很奇怪!(三) 淡定!皇帝很奇怪!(三) 因为阴雨,六月无法出门,而且,许是真的失血过过,她只觉得全身无力的很。 最后,吃了早饭,喝了药,只能又躺回床上。 不过,苏墨到是起了,而且,也不知道福安说了什么,去得相当匆忙。 六月便拿了纸笔,教绿儿、蓝儿,还有小贵子,学一些东西。 读书认字,算术管帐。 而这些东西,这些天来,她已经在慢慢的教他们了。 学的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六月并不在意,她只是闲来无事,替死水一般的人生,加一点点风进去。 而且是春风,风过了无痕的那种。她是这么希望的。 至于会给别人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狂风飓风,她是连想也没想。 中午的时候,外面的雨终于停了。 午膳时,苏墨与千老一起到来,同时,苏墨还让人将他的午膳一起端了过来。三人一起坐在六角亭里用了。 午膳过后,苏墨与千老便在亭子里,聊着一些有的没的,气氛非常的和谐。 只除了六月,她觉得,今天的苏墨非常的奇怪。 不只是表情非常奇怪的总是莫名其妙的笑,还不时的用那含着笑意的眼神看她。 她明明觉得他是在谋算着什么,可他眼底,却又温柔的让她心颤。甚至有些害怕看到那样的眼神。 “不知六月有何妙策?” “??”听到千老突然问她话,六月是满脸的疑惑和大梦初醒。 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她根本就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今年雨季来得早,洪水只怕也会比以往来得更早……我们已经往年易洪水之处的百姓全都撤了,但是,百姓背景离乡,一时之间,无从安排他们着落……不知六月有何妙策?” 六月微微意外,“千老怎么问六月这样的事情,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只管按着你们以往的惯例安置便是……” 这是国家大事呢?一个皇帝,一个比宰相还宰相的智者,跑她这来问……实在有够诡异。 淡定!皇帝很奇怪!(四) 淡定!皇帝很奇怪!(四) “的确,我们有着以往的惯例。但是……今年与往年不同。今年受灾的地方特别大,需要安置的百姓也特别多……以往,便是让他们到附近的无灾之地暂作停留,最多一个月,便可返乡。” “可是,去年征兵,百姓中男丁少了,多是柔弱妇孩,再返乡重建屋舍……更是难上加难……” 六月听了,不禁微微皱眉。 不过,看着苏墨又用那种温柔的有些诡异的目光看她,她不由又轻轻一颤,随即问身后的三人。 “绿儿,如果是你,该如何处理?” “回主子。”绿儿微微行礼,沉吟了一下,才接着道:“按主子前些日所教,不若将这些妇女孩童集中一处,办置些作坊,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等可以彻底控制洪水,再图返乡之计。” 六月微微点头,而苏墨和千老却是眼睛猛的亮,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向六月。 “为何?”六月却是脸色平静,继续问道。 “洪水乃是他们受颠沛流离之苦的根本,便是早早返乡,不过收成一季,还要诸多花费去重建屋舍。那一季的收成,只怕连养活他们自己都是不够的。到不如……” 六月微微点头。 “蓝儿,你觉得如何?” 蓝儿行礼,“绿儿说得对,但是,据奴婢所知,所谓的民间作坊还根本没有……而且,随着洪水来临,盗匪横行,没有依靠的孤儿寡母,莫说生活,便是生命,也堪忧。” “还有么?”六月看着苏墨和千老,问的却是蓝儿他们三人。 “主子,这世间,女子在外,备受欺凌……而一般商户,也不会找女子做事,毕竟,女子身上的事情太多。又易招惹事非……”蓝儿继续说道。 小贵子也跟着说道:“蓝儿这话说的不错。那些女子,最终,要么便为奴为仆,稍有姿色的,可能会被富贵人家娶了作小,更有些,可能会流落……” 淡定!皇帝很奇怪!(五) 淡定!皇帝很奇怪!(五) 烟花之地四字,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所有人,都心中有数。 而六月却是不再开口,只是看着苏墨和千老。 “爱妃没有什么要说的么?”苏墨的视线在四人之间不停的扫来扫去,最后,还是紧紧的看着六月。 眼里的喜色,却是越来越浓。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啊!这四个奴才本没什么特色,没想到,在她身边仅几天功夫,便让他如此刮目相看…… 他如何不震惊,更震惊的是,让这四人有些变化的人。 六月沉吟了一下,才道:“如何安置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对民之心如何?爱民如子,自然便知道,如何让他们过得更舒服自在……” 换句话说:如果是他的儿子,他会不知道如何安置嘛? “惭愧!”千老突然站起来,向着六月深深施了一礼。 六月是一惊,随即猛的起身,向后连退好几步,直到碰到凉亭的栏杆,才停住。 “千老,你这是……折煞小女了……” “不错,千老你乃是朕的授业恩师,六月却是朕的爱妃,千老这礼,行得的确不合宜!” 苏墨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透着满满的自豪。 那神色,到是像极了,别人夸他自己一般。 千老到是极自然的,撸着胡子,大笑着应,“皇上说得极是,极是。” 两人对望一眼,也不知道到底是交换了什么样的信息,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只有六月,看着两人,怪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从那天之后,苏墨几乎每天都会来青莲殿。 开始的时候,只是过来走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离开。 慢慢的,会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再走。 再慢慢的,便会一直留到晚上,用过晚膳再离开。 他来的频率之勤,让六月怀疑,他是一个不理朝政的昏君了。 而随着他的到来,千老来的次数到是越来越少,千慕,更是许久不曾再出现了。 淡定!皇帝很奇怪!(六) 淡定!皇帝很奇怪!(六) 这样的诡异状态一直延续了很长的时间。 长到六月已然将之当作常态。 苏墨一改之前留给她的暴虐形象,变得有那么些平易近人,对她,更是有求必应。甚至,她向他借福安,都二话不说,直接让福安过来报道。 甚至没问她,借福安来做什么?也没有问何时归还。 开始的时候,六月对苏墨这样的改变,实在是很担心了一阵,那种诡异的感觉,更让她看到苏墨便不自觉得汗毛直竖。 后来习惯了,时间长了,她到是可以将苏墨当作普通朋友。 习惯了他不时的出现,不时的说一些废话,或者,讨论一些他朝政上的事情。 更让六月颇为高兴的是,从那之后,再没有乱七八糟的黑衣人,没事就到她的青莲殿里窜门了。 “爱妃在想什么?”又是一日的下午。六月坐在青莲殿前,她特意让人做的秋千上,看着满池的枯叶。 秋天快过去了,本来满池的碧绿,已然成了枯败暗黄。只不过,她到并没有悲秋伤春,只是想着一些自己的事情。 听到声音,她慢慢回头,看头苏墨,轻轻一笑。 “今日试航结果如何?” 小得子果然是有天赋的人,她只是给他一些基本的图纸,一个大概的展望,在那小舟之后,才几个月,便造出了大船。 今日正是试航之日,不是在护城河里,而是在涌河。若是成功,以后,水上的运输,便可以展开了。 “爱妃猜猜看?” 六月看了一眼苏墨兴奋的脸,当下又是一笑,“若是失败,皇上现在怕是高兴不起来吧!” “哈哈哈!”苏墨仰天大笑,随即话音一转:“爱妃今日可好些?” 六月脸猛的一红,用力转开头,不看苏墨。 心中暗骂,真是给他点颜色,便开起了染房。才说他够上普通朋友的交情,居然就问起她的隐私之事。 淡定!皇帝很奇怪!(七) 淡定!皇帝很奇怪!(七) 只是,她的脸红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羞恼。 任哪个女人,被一个男性朋友问起月事的事,也会不自在的吧! 不过,说来也怪,她的身体在千老强大的医术下,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 连吃东西都可以吃热的了。可这每个月的月事,却仍是每次都痛到她快发疯。 这一回又是,也就今日才好些。 不过,有医生随身侍候着到是有一个好处,便是这几天痛得她快死了,可这精神还不错,脸也红润。没有以往的苍白。 “主子,主子,成功了,成功了!” 青莲殿门口快速冲进来一个人,人才刚进门,便大声的,兴奋的叫喊着。 听到小得子兴奋的声音,六月不由又跟着轻笑。 “主子,成功了!”小得子冲到六月身前不远,便猛的冲跪下来,看得六月不住皱眉。 蓝儿和绿儿,也从寝殿里走了出来,大概也听到了小得子的声音,脸上带着笑。 “恭喜你,小得子。”六月也是无限欣喜。 “主子……”小得子用力的磕着头,抬起,额前通红见血,眼里更是通红含泪。 六月轻叹,“行了,起来吧!这才只是开始,这点成功便激动成这般模样,以后更大的成功时,你又该如何?” 小得子近乎迷幻的看着六月,眼里更有着疑惑,“更大的成功?奴才,奴才会有更大的成功吗?” 六月轻笑,“当然有。现在这一点,才只是开始而已,你的前方,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说着,说着,六月突然便闭了口。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自己重生的这一世,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想做什么? 所以强行的抢了身边的这四个人的梦想,替她们完成。 如今,小得子的这边,应该算是完成了吧!或者说,是超额完成,小得子本只想做个手艺人……娶妻生子…… 淡定!皇帝很奇怪!(八) 淡定!皇帝很奇怪!(八) 娶妻生子他这一辈子是不可能了,但是,手艺人……他只要努力下去,不会是手艺人那么简单,而会是一代宗师…… 接下来,便轮到……六月看向身后的两人。 小贵子最近跟着福安离了宫。去追求他的人生理想去了,至于结果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总是比他跟在她身边,待在这寝宫里跑腿要强得多的。 “爱妃可好?” 六月慢慢看向苏墨,再一回眼,才发现,不知何时,小得子几人已经离开了。 “什么可好?”六月眨着眼看向苏墨。 他说了什么? “今晚大宴群臣,爱妃可愿来?” 六月一怔,随即摇头,“皇上宴臣,后宫女女眷去作甚么?莫非,那些大臣们,也都会带女眷不成?” 苏墨摇头,自然不是。只是,他想起上一次他大宴群臣时,这青莲殿里的情形。 虽然现在他特别吩咐过,但是,所谓的大内高手,并不是真正的高手,他们只是世上所知的一流高手,不知的那些,才是真正的高手…… “还是,皇上想让我抛头露面,让你的那些大臣们,看个透彻?” “不必。” 苏墨一想到群臣冲着六月发呆流口水的样子,眼里的戾气猛的涌上,汹涌得他来不及控制。 六月轻轻一笑,随即转开话题: “皇上准备如何利用那些舟船?” 因为一直不曾成功,所以一直也不曾问过苏墨的打算。当然了,更因为,以前她是对这些不在意。苏墨准备用来干什么都是他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既然是可以和睦相处的朋友,那么,她问一下,也就不是问题了。 苏墨听六月这么一问,心中却是大喜,这决对是一大进步,而且这一步迈得是相当的远。 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消失。 “诚如爱妃所言,渔和运输。” ^^^…………………… 大家要淡定,渡渡又生病了,晚了………………默,淡定淡定……十章还是会有的。 淡定!皇帝很奇怪!(九) 淡定!皇帝很奇怪!(九) 六月心中讶异,眼里更是明显的表示了出来。 苏墨自然看得清楚,当下笑道:“难道爱妃是希望,朕去用船来征兵掠土?” “皇上不想吗?”的确,六月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她现在接受了这个变得怪怪的皇帝,但不表示她会将之前的他就忘记。 而且,虽然她在这皇宫里没什么人,可是,却还是有人会告诉她,皇帝离了青莲殿之后,是什么模样。 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同样的暴虐,依然雄心勃勃。 虽然,说的人大概是为了告诉她,他待她有多么的特别。可到了她的耳里,听到的,只是他的不曾改变。 “想。”苏墨也并不想掩示他心中的雄图,“只不过……”苏墨低头看向六月,“就像爱妃曾说的,爱民如子,若是不能让我的子民生活的好,我只征掠回来的土地,又有何用?” “只为了让我大齐的旗子插得更远么?没有子民,无强兵可守……最终,也不过是替他人作嫁衣……” 听着苏墨的话,六月的眼睛越睁越大,直直的盯着苏墨的眼睛。 想看清,他说的话,是不是真心……想知道,他只是这么随便说说,还是真的,出心底的,要为百姓做事? 虽然,理智上,她告诉自己,这个帝王的将来如何,与她无关,这个天下的百姓如何,更与她无关。 可是,现在,她却下意识的去想,去关注,也许,还有些期待。 庆幸的是,她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认真,看到了诚心。 只是,这样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不过,相对于这个皇帝之前的言行,六月觉得,他有如此想法,也已足够了。 “如果,等我……之后,我还在,你的愿望还未改变,也许,我可以将你的愿望也抢过来。” “什么之后?”听到抢愿望三字,苏墨微微疑惑,但前面的,似乎更重要。 淡定!皇帝很奇怪!(十) 淡定!皇帝很奇怪!(十) 六月转过脸,不看苏墨。继续看向青莲池。 一只不知哪里飞来的鸟儿,停在一枝枯杆上,颤悠悠的,好一会儿,才突的飞走。 而青莲殿的大门外,也适时的响起一声,含冤带泣的哭声: “皇上,您要替臣妾作主啊!”那个啊子,拖得极长,也飞扬的很高,让六月狠狠的搓了一把鸡皮疙瘩。 六月微微侧头,看向大门,眼尾扫着苏墨。 见他脸色突的一沉,眼里又闪过一阵阴沉之气,不由又开始想着,也不知道外面这位要做什么,居然敢来惹这个暴君。 难道是因为,苏墨许久不曾处置后宫的女子了,所以,她们便以为,可以折腾一翻了么? 看着苏墨沉稳的迈着步伐,走向青莲殿的大门,六月突的一笑。 心中想着,如果这些妃子知道,她花六月根本不算是皇帝的妃子,只是他的部下,一个得力部下,不知她们还会不会有今日的这一嗓子。 “主子。”许是听到外面的声音了,绿儿和蓝儿一起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绿儿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络子。只是,那打法,若是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到,只怕不知要如何笑话她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络子,而是六月教她的,鱼网的打法,只是,极小而已。 六月不确定是不是一定能找到合适的材料来编网,不过,她却是一定要教给绿儿的。 有的时候,六月也在想,是不是老天爷让她到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为了把这个世界的这部分空白填上。 一切的发展都算正常,只除了水上的那一切。 而她,偏巧从小便是在水里长大的,对于那一切,可谓是知之甚详。让她想忘记都难。 “不关我们的事。”六月看了一眼外面围成一团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 看着苏墨一点点的走近她们,走进她们。走出青莲殿。 ^^^…………………… 好不容易又写两章,有些晚,报歉……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一)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一) 六月不由一阵感叹,都说自古帝王偕薄情,可说到底,能怪他们么? 现在看来,实在也是因为,他们从小便看多了各色女人,更看多了女人的丑恶……宫心计,这后宫之中,哪一个女人,还能有着完完整整的,单纯干净的爱情? 而要一个,将这一切早已看清看透的帝王,在这些明知她们有多么的丑恶的女人之中选择一个来爱……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也难怪,以往的那些电视上总是演,皇帝一微服私访,便总会爱上某某女……不需要多么美貌,不需要多么聪明,不需要有多少才情…… 只是因为,她们不曾在后宫待过,不曾染上皇上所厌恶的那些丑陋…… “把门关上吧,今天,我们也给小得子庆祝一翻。” 一开始,小得子便是那个最神秘的人,由他出面造船,除了他们几个人,皇上,千家祖孙两人,还有福安,安海几人知道外,再没有其他人知晓。 而这些人,都是决对信得过的人。 虽然六月心中曾疑惑,不过,既然没人在意,她也就跟着信了。结果么,曾经她是不意的。 而小得子每日出宫,也是跟着宫里出宫办差的太监一起出宫。 这种事,是宫里惯例,每天,总会有太监出宫的。而小得子又不同,因为他是皇上最宠爱的娘娘宫里的。 在这宫里,官大小是一回事,得宠又是一回事。就算小得子在这宫里没什么职位,只是一个娘娘的贴身太监。可因为六月得宠,他便比一般人体面…… 所以,他出宫做事,顺理成长。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太监的身上,会有这样的责任。 今日皇上大宴群臣,不会提到小得子一个字,不过,这底下的赏赐,是决不会少的。 “哎。”蓝儿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大门口。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二)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二) 苏墨对着外面的那些女人不知说了什么,一见青莲殿关门,当下便住了嘴,看向一池这隔的六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天下间,也只有这个女人,会在他还站在门口的时候,将大门关起…… 换作以前,他大概又要恼怒不休了,可现在,他居然觉得高兴,最多便是一丝无奈。 这个女人,当真是还不曾将他放在心上啊! 不过,看到她脸上的淡笑,不再是整日淡漠如死水,空洞似没有灵魂……有这样的进步,现在来说,也就够了。 他们有的时间,慢慢的让她改变。 …… 六月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墨那复杂的一眼,她只是扫了一眼那些挤作一团的女人们。 说起来,这后宫的女人们,她全都见过,而且不只一次。 可除了那个花落雪外,她还真是一个都没记住她们的长相。 那么一堆的挤在一起,她只觉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出什么美丽景色来。 蓝儿关了门,却并没有急急的回来,反而立在门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若有所思的向着六月走来。 “蓝儿,怎么了?”六月没开口,到是绿儿瞧着她的不对劲,急急的问道。 “主子,我刚关门的时候,不知是哪一个,丢了个这东西进来。”蓝儿一摊手,一块玉石,正躺在她的手心。 六月微微讶异,伸手将那玉石取过。 虽然那夜她有些迷糊,可这形状,跟那落雪钗上的花样是一样的,所以,她立刻便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又用来干什么的?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六月喃喃自语,一点不担心被别人听了去。 同时她又好奇,且还有那么点好笑,这苏墨的后宫里,到底有几个人,是跟他一条心的? 不过,再一想,她又实在不能怪那些女人,便是她到这宫里才多长的时间,这来来去去,威逼利诱的,就好多……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三)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三) 她不怕死,可别人与她不同;她没有那些期待向往,没有那些雄心目标,所以,她可以不为所动。 但这天下如她一般的女子,又有几人? 在这后宫里,必然是一个人也无的。 “主子?”绿儿和蓝儿担心的看着六月。因为她的态度,更因为她之前说的那句话。 身处宫中的她们,可是知道,这在后宫里,如果背叛皇上,又被抓出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六月扫了两人一眼,随即轻笑,“不用担心。你以为,你能看到这东西,你们的皇上会看不到?” 那人的耳力眼力,跟探照灯有的一比。 这后宫里的人和事,一草一木,他心中都是有数的。 否则,又怎么可能他一道圣旨,她这青莲殿就真的能保持这世外桃园的平静,连皇太后那里都没一点声息? 可一想到他朝政上的那些大臣们,她便又微微不懂了。 他如果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朝庭里却留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 这种想法,她只是随便这么一想,便不再在上面花心思。 对于这种皇权体制下的这些事情,她不懂……她只能猜,苏墨要么是笨蛋,要么就是太过聪明。 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形,要么是他无法控制,要么是他刻意为之。 “主子,我之前听外面的那些个人说话,好像是谁丢了东西……”蓝儿见六月不在意,虽然她心中仍不踏实,却不再多言。 “丢了什么东西?”六月抛了下手里的玉,不什么感兴趣的问道。 “听说,是皇上赏赐的,是华南王孝敬过来的东西。” “华南王?”六月微微皱眉,“这三个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据她所知,皇帝的兄弟挺多,虽然个个都被称为王爷,但是,没有一个拥有真正的王的称号的。 要知道,一旦封王,不但是一个爵位的问题,还要给他的封地,给他们自己组建军队的权利……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四)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四) “主子……华南王是我们大齐的二王子,只是,十年前,当时南方的义嘉国受西边的西凉国挑拔,两边一起攻打我们大齐……” “那个时候,先皇倾全国之力,历时三年,未让两国任何一兵一卒,踏进我们大齐。只是……三年过去,虽然未让两国进犯得逞。我们大齐也是兵疲马乏……” “后来,三国的一至同意,这仗没办法再打下去了,国内的男丁几乎都在边关,百姓更是揭不开锅,连皇室粮仓里,都没有余粮……” 可是,三方谁也不放心谁,最后,在签订停战协议时,他们提出,各国,将各自的太子,送到另一个国家去,作为质子。 算是互相要挟,抓着人质。 华南王便是那个时候被送到了义嘉国,而义嘉国的太子,现在正在西凉国,西凉国的太子,在大齐…… “华南王是太子?” “当然不是。”蓝儿接口道:“当年,先皇身体健朗,而众皇子年龄也都还太小,皇上并没有立太子。” “不过,想来先皇是有心将大统传给如今的皇上,所以,当初便让二皇子送去当了质子……只不过,先皇为了不亏待二皇子,或者是为了……但封他为华南王,且在大齐最丰沃的华南州,封给了他。” 六月微微点头。也明白,蓝儿未说出口的话,是何意思,不外是怕别人说闲话,所以,才会弄这么个暂时有明无实的爵位给他。 说到这个,她到是突的想起,每一次小舟试航的时候,苏墨他们口里说的那个“凌太子”,想来,那位凌太子,便是那位西凉国的太子吧! 蓝儿又接着说道:“后来,先皇去世,皇上登基,对华南王大概有些愧疚。所以,每一次,华南王送回来的东西,皇上都让人收藏好,众人便以为,皇上特别看中这些东西……也有一些会赏下来给后宫的嫔妃们……不过都是极少的。”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五)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五) “而这些娘娘们自然也都知道皇上的心思,每一样东西,都不敢有所损伤……现在,那位娘娘的东西丢了,只怕,她是怕皇上怪罪与她。同时,也想借此拉下来几个人,顺便再引起皇上的注意。” “肯定是这样。”绿儿突然脸上闪过慌乱,“不行,我得将咱们这里好好找找,免得让她给拉扯上……” 说着,快速向里面冲去,边冲还边叫,“小得子,快出来……” 六月失笑轻摇头,却不去管他们。 绿儿和小得子里里外外,除了青莲池里的水里除外,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六月在一边笑咪咪的看着他们,却是好奇的看着蓝儿,“蓝儿怎么不去找?” 蓝儿懒懒的掀下眼皮,“咱们这青莲殿四周,不知有多少皇上的人,以那些女人的能耐,还没办法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东西弄进来。” 六月失笑,“那你还不阻止他们?” 蓝儿慢慢看了一眼正在扣墙角破砖找绿儿和小得子,“他们太闲了。” 六月怔怔的看了蓝儿好一会儿,才突的,扬声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 六月这一笑,却是整个青莲殿都猛的定格。 绿儿正蹲在墙边的一块青石上,整个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差点摔下,幸好,手猛的扶向墙,整个人,曾半倾斜状。 小得子则比较惨,正在靠近池边的地方寻找,一听到,整个人直接就趴进青莲池里去了。 蓝儿是最幸福的,她一直站在六月的身后,听到看到,也不过就是整个人猛的定住,直直的望着这个,从来只会轻勾一下嘴角,最多露出两颗牙齿的主子。 居然,居然笑得这么大声,这么开怀…… 要变天了吗?她想抬头看天,可是却舍不得。 跟了这个主子,也将将快一年了,她从来不曾冷若冰霜,也时常面带笑容。可是,她却从来不曾见过,她如此开心。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六)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六) “啊!”绿儿发出一声惨叫。人终于从青石上倒了下去。 “哈哈哈……”六月笑得更欢了。 看到小得子在水里扑腾,笑得再次大声…… 而在青莲殿的某个隐密的角落,苏墨,也因为属下的回报,而极速的回转,隐在那里,两眼灼灼生辉的看着,坐在秋千上,开怀大笑的女子。 “主子……”小得子哀怨的从水里爬上来,坐在水边,顾不得全身的冰冷,痴痴的望着那个笑得前俯后仰的女子。 “哈哈哈……”六月手压着肚子,因为笑得太过,肚子痛。 另一只手不停的抬起衣袖,抹着眼角,因为笑得太狠,而笑出了泪。 看着青莲殿的一切,看着小得子的狼狈,看着绿儿的摔倒,看到蓝儿的呆傻,一切都那么好笑…… 她笑得越发大声,越发厉害。 这一笑,却有了收不住的感觉,笑到了肚痛眼酸,喉咙发干,两颊发麻,全身无力。 可是,她停不下来。 她指着小得子,边笑边叫:“哈哈哈……小得子,哈哈,快去换衣……哈哈哈……服……” 刚勉强将话说完,便猛的从秋千上往下掉。 “主子!”绿儿惊叫。 “主子!”小得子爬起来往秋千边狂跑。 “主子!”蓝儿猛的上前趴在地上,六月的落地之处。 实在是这秋千挂得太高了些,而六月现在,居然还在:“哈哈哈哈……”整个人什么也不管,只用双手抱着肚子,用力的压,想要控制住笑容。 至于会不会摔倒,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时间想了。不过,仍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等待痛楚的来临。 没有预期的疼痛,也没有撞击,她在半空中,便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拥住,未及落地,身体再次往上飘起。 六月仍在笑,可是却睁开了眼,看清了来人,心中讶异,却仍是笑个不停。 许是因为那一摔,她的笑声轻了许多,只是,肚子却仍是很痛,她的手仍是用力的压着腹部。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七)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七) “爱妃很开心?” 苏墨看着笑得脸有些抽搐的六月,心中不住叹息,这个女子,连笑都与旁人不同。 六月看了一眼苏墨,突的将头趴在他的怀里。 身体用力的抽动起来,只是,牙却用力的咬着他的衣襟,不发出任何声音来。 苏墨只以为,她还在继续笑,虽然这么笑,似有些不对,但是,难得见她笑得如此畅快,他一点都不想打断她。 可是,慢慢的,慢慢的,当他抱着她,回到寝殿里,她的床榻之上,将她平放在床上之时…… 他才感觉到,她已经没有在笑了,而是在哭,只是,她的泪极少,未能浸湿他的衣衫。 “你……”苏墨皱眉看着六月,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明明,她的脸上有泪,可是,她却给他一种,此时的她,是无比的快乐。 比之前她在痛快大笑的时候,还要快乐。 那么,那泪呢?难道,是喜极而泣么? 六月一到床上,便蜷起了身子, 嘴里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不哭不笑,可是,却默默的,流着泪。 苏墨皱着眉坐在床侧,伸手,勾着她的下巴,轻轻的转动她的脸,让她看向他。 “为什么?”轻轻的用指尖抹了下她的泪,才看向她的眼。 六月摇头,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朕还未离远,便听青莲殿里突然传来笑声……以为有什么可以举国同庆的大喜事,一时好奇,便过来了……” 六月轻笑出声,可眼里的泪又跟着滚落了几颗。 这个皇帝也太会睁着眼说瞎话了,他离开青莲殿已经那么久,怎么可能还听到青莲殿的声音。 不过,他不说她也知道,无非是隐在青莲殿周围的暗卫,向他通风报信而已。 只是她实在想问一下,只是一个笑而已,值得他们这么劳师动众的么?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八)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八) “爱妃……似乎有些不同。”苏墨眼里有着疑惑,手放开她的下巴,反而轻轻的拭着六月的颊。 她变得爱笑了。 虽然,之前也有所改变,可是,从来不曾像今日这般大笑,而之前,她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失笑出声。 看着六月的双眼突的一亮,嘴角也跟着勾起,“为了什么?为了谁?” 六月看着苏墨,眼里的泪终于还是停了,嘴角也如他一般,勾起重重的笑,比他的,要浓重百倍。 “因为放开了,因为想通了,因为,我自己。”六月不否认,她是不同了。 与之有的花六月不同了,可是,与前世的秦岚也不同。 笑,是因为她的心放开了。更是因为,她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为何前世,青梅竹马无法爱上她。想通了,原来,不论前世今日,即便她如何的找着两个人的不同,可实际上,原来,不论是以前的秦岚,还是以前的花六月,都是一样的。 一个开朗活泼,什么都敢争敢抢。一个,只待在这青莲殿里,试图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 看似完全不同。可实际上,她们是如此的相似。 六月又轻轻的笑了。 “又怎么可能不同呢?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六月突然长叹道,并不在意苏墨正坐在她身边,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 明明是同一个灵魂啊!虽然行事不同,可她们的心里,却都是将自己的心灵紧紧的关闭着,保护着。 曾经,在她还是秦岚的时候,在她临死之前,曾问她的青梅竹马。 这么多年,为何看不到她?明明,她时刻跟在他的身边,参于了他人生中的每一次…… 还记得,他曾说,虽然她在,可是,没有热力。 虽然她在笑,可是,那笑是冷的,或者,只有她一个人能感觉到。 所以,他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冷……但是,当他遇到一个能给他热的快乐时,他便被吸引了。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九)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九) 以前,她不懂,现在,懂了。 更懂了,为何在临死的那一个月,会有人会忍不住的爱上她,明知道她快死了,却仍是义无反顾。 因为她快死了,以前的那些她以为的伤害,都被她无视了。 那是第一次,她抛弃了心中所有负累,所有伤害,所有痛苦,只在那一个月,与人坦诚……而之前,她对于那位青梅竹马。 说起来,也许,她根本只是她一厢情愿以为的爱情。其实,她对他,也根本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 而之前的花六月就更不用说。 她将以前潜意识的行为,彻底行动化,比之秦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前,她曾缺少的,害怕的,担心的,都会努力去争取,去克服,是把握。虽然可能她争取到了,克服了,把握住了。 可她的心里,仍然缺少,仍然害怕,仍然担心。 而成了花六月,她便直接因噎废食,什么都不追求,便不会缺少。什么都不拥有,便不害怕失去,什么都不希望,便不担心。 其实,也只是以前的那些被放大,无限的放大。 所以,她不敢给自己定目标,而是抢别人的目标来完成。 因为如果失败了,她可以不受伤。 “爱妃。”苏墨看着六月,看着她脸上时喜时忧,一时,又变成了以往的那样淡漠,不由又有一些担忧。 六月慢慢的看向苏墨。心情已然平复,只是,轻松了许多。 “皇上准备赏什么给小得子?”六月见苏墨似乎也不打算开口,只是那么看着她,便只好自己先开口了。 “爱妃想要什么?” 苏墨轻轻勾着嘴角,因为六月脸上的平静和眼底的轻松笑意而高兴。 “皇上问错人了。”六月推开苏墨的手,停下来好一阵子,肚子不痛了,脸颊肌肉也好了许多。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笑得太狠了些,居然有些头晕。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 “小得子是爱妃的人,小得子自然是赏,爱妃也不能不赏。” 六月眨眨眼,好像的确是有这个规矩。这就叫一荣俱荣啊!只是,她这个主子今日是沾了小得子的光。 恩。这种感觉,相当的不错。 “那么,皇上想赏什么?” 苏墨看六月不开口讨要,便也不强求,眼睛也跟着眨了两下,轻轻一笑道:“就赏爱妃跟朕,一起乘坐这大齐,也是天下第一,更是唯一一艘船,却体察民情,如何?” 虽然不想,但是,六月却忍不住的眼睛猛的一亮。显露了她无限的向往。 不是对船,而是对外面的世界,皇宫之外的世界。 “只我一人?” 苏墨轻轻一晒,“爱妃还想带何人?” “小得子是自然要跟着的,这船一路上有什么问题,他都必须了解,以便更好的改善。” 苏墨点头,这是必然。 “既然有了船,那么,这水里的营生也自然该提进行,那么,绿儿就不得不跟着。” “这是为何?” 六月只是看了他一眼,“到时便知。” 听到六月这么说,苏墨也不再多问,看了小得子以后,他对六月身边的四人,都不得不以另样的眼光来看待。 尤其是,小得子,他原以为,他只是六月传言之人。一切都还是六月在做。可后来才明白。 六月是彻底的放手给他,除了偶尔的提点之外…… “小贵子不在,到是不用带他。蓝儿么?”六月轻轻望向寝殿外,蓝儿绿儿正站在门口,一脸担心的看着里面。小得子大概去换衣了。 她想要自由自在,那么是一定要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什么样的啊! “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总不能连个侍候的人都不带吧!” 苏墨哑然失笑。可同时,他的眼里又闪过一道明亮的亮光。 因为,六月开始要求了,而且,还找了这么多根本不需要的理由。 ………………………………十章到……………… 谢谢各位亲的关心,渡渡会注意身体,祝大家同安。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一)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一) 若是以前,那些人去不去,她是根本不会在意。便是她自己,只怕也是随他如何安排…… 而她的改变,让苏墨很高兴。 虽然,六月的表情依然淡定,依然沉稳。 似乎,就算他开口不让他们去,她也决不会有任何意见,跟曾经她在千府里,替身边的人跟他说“君无戏言”时一样。 可他还是明显得觉察着这其中的不同。 气质,依然是沉稳而淡定的。 可是,以前的她,是死气沉沉,是不在乎,是一切都可以抛弃的不在乎。 而现在的她,却是生机勃勃,不是不在乎,而是看得太透彻…… “既然爱妃开口,那么,便都带着吧!”苏墨自然是乐得顺着六月的意,而且,这种小事,本来就是六月决定的。 “多谢皇上。” 六月谢过苏墨,脸上再次恢复了淡淡的表情,只是,与以前她的淡漠,面无表情不同。现在的她,却是下意识的挂着了淡淡的笑。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一块冰冷的银,那么,现在的她,便是一块和暖的软玉。 “爱妃可知道梅美人?”苏墨看着六月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怔神,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来,却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当下便换了话题,直接问六月。 六月带着讶色看向苏墨,想了一下,轻轻点头,“曾经的那位梅妃?” 本来,六月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只是,之前蓝儿在提到那位华南王的时候,曾提过她。 说是当时,她也曾到过这青莲殿里,曾将皇上赏她的一匹,华南王进献的,无比尊贵的月光绣,贿赂给她了。 虽然她人来没记得过这么回事。 到是听说,后来不知为了什么事,那位梅妃被苏墨降为美人…… 不过,她对这位梅美人的了解也仅是如此,到现在,她还无法与将这个名字,与人的长像对应起来。 “不错。”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二)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二) 苏墨说了两个字,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六月。 六月也不说话,也静静的看着苏墨。这个人,她只是知道,并不认识。她也不明白,苏墨为何突然跟他提这后宫里的女人的事。 以前,不论他们聊什么,却总不曾谈论过女人的事情。 “花骑虽然在将军府里有了妻妾,可在外面,依然还有其他女人。” 六月眼睛猛的一眨。呃,这话题,转得真狠,完全搭不起来。 不过,事实说明,苏墨身为皇帝应该是比较忙的,所以,一般不会说废话。 “那位梅美人,曾是花骑一个女人收养的义女。” 六月眼里闪过讶异,结果却是猛的一笑,“花骑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管是自己的女儿还是义女,全送进来便宜这个男人。 亏他下得了心来来谋反,不知他是不是想过,如果杀了苏墨,他就要有三个女儿一起守寡了。 不想,想来他是不会在意的吧!女儿么?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拿来利用的,更何况,他的女儿还没成寡妇呢,他便已经替女儿找到下家了。 她可是还记得,某个黑衣人曾跟她说过的,花骑早就将她预留给他的什么义子了。 “梅美人有了什么值得皇上注意的地方了么?”六月本来不想问的,不过,想到今天突然出在她院子里的那块玉,终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想来,花骑当年让这些女儿进宫,必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交待吧! “那梅美人似乎突然想要与爱妃联络一下姐妹感情。”苏墨笑咪咪的扫了六月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跟着慢慢起身。 “五天之后便是黄道吉日,宜远行。我们便定在那日出发,爱妃可要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内务府说,也可以直接找安海……” 说着,居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六月看着苏墨的背影,奇怪的歪着头,“他到底想说什么?”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三)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三) 苏墨一离开,蓝儿绿儿便冲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般的脸色,幽怨中带着点担心和好奇,直直的看着六月。 “主子,您没事吧?” 六月笑着摇头,“没事了。”不只现在没事,以后,也会没事的。 两人又上上下下的看了六月一眼,最后确定的确没事,才放下心来。 “对了,你们的皇上说,五天后,要带着青莲殿里的人,跟他一起出宫,坐小得子造得船,出去游玩。你们现在可以准备行李了。” “啊……”两人同时惊讶出声,随即便是满脸的喜色。 只是,因着在六月跟前,终究还是控制住了。 六月看两人憋着难受,当下摆摆手,“行了,我累了,躺一会儿,你们去忙吧!” 两人听了,当下同时行礼,又替六月将床前的布帷拉起来,一层又一层。然后两人才离开。 六月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两人惊喜的压抑的尖叫声,不由莞尔一笑,当真躺到床上,闭上眼……不一会儿,居然当真是沉沉睡去。 六月又做梦了,她梦到,在她极小极小的时候,她生病,爸爸妈妈陪着她一起在医院里……日夜焦急,不眠不休。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只知道哭,因为难受。 她梦到,外婆每天总用慈祥的笑容看着她,看着她将小手放进另一个大男孩的手心里,叮嘱着她,要当心,要照顾自己。 她梦到那个青梅,不论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到她。她被人欺负了,他总是有拳头替她讨回公道。 她梦到,那个最后一个月陪在她身边的大男孩,每一天守在她的楼下,手里捧着一捧玫瑰…… 这是六月第一次从梦中笑醒。 原来,她也曾那么幸福啊!原来,她也曾拥有过那么多啊! 六月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带着轻笑,舍不得睁开眼,只想多留一会那梦中的情景。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四)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四) 那些让她心里满满的,暖暖的情景。 “还好,我醒悟的还不太晚!”突的,她轻轻一叹。 好一会儿,她才万分不舍的睁开眼,转头看向外面,外面早已掌了灯。蓝儿和绿儿正在布帷之外做着针线。 一派的安静祥和,六月又有了一点淡淡的幸福的感觉。 亲情、爱情、友情。原来她有了这么多的东西啊! “绿儿,主子醒了没?”小得子从外面进来,声音极小极小。 “怎么,那位美人还在外面?”是绿儿的声音。 蓝儿却起身了,向着里面走来。 “可不是,从下午便一直杵在那里。” “主子,您醒了”蓝儿一看到六月睁着眼,当下便将灯放在一边,同时出声提醒外面的两个人,不该说的话,少说。 六月慢慢坐起,却扬声问外面,“什么美人?” “回主子,是那位梅美人,说是有事要求主子。”小得子在外面回话。 想到之前苏墨说的话,六月现在终于懂了,只是,这位梅美人做事还真是急躁。更是愚蠢,在别人的注视下,居然还敢乱动。 “说了是什么事么?” 小得子:“听说,是为了之前她孝敬上来的月光绣。” 蓝儿在边上突然开口道:“今日在门口闹事的那个人,因为丢了皇上赐的华南王送的东西……被皇上给打发了出去。所以,这会儿,这宫里但凡是得过华南王的东西的人,全都人人自危……这位梅美人,大概是想求回去吧!” 六月微微眨眼,刚要开口,蓝儿又补充了一句,“有些皇上赐的东西,是不能丢失,不能转送他人,否则,也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是有罪的。” 六月猛的眨眼,随即悟了,她相当大声的说道:“原来如此。” 然后,对着外面的小得子说道:“既然这样,请那位梅美人进来吧!” “是。”小得子快步走了出去。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五)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五) 不是他小得子心软想要帮那位梅美人,只是,这大晚上的,门口站个女鬼,实在让人阴风阵阵,这大冬天的……“阿嚏——”刚走到寝殿门口的小得子,受着外面的一阵冷风,非常应景的来了一下。 当然,他自然的忘记了自己下午刚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而将原因归结到门口那几个身影上。 吱呀一声,打开门。 “梅美人,主子有请。”对着外面,声音不显半分热诚,冷冰冰的。 尤其是看到梅美人身后那六个宫女,四个太监,脸色更是显出几分不耐来。 想他主子,堂堂贵妃,身边也不过才四个人。而梅美人不过是个美人,出行居然就十个人跟着,在她的寝殿里,不知道还有几人呢? 这让小得子怎么会看她顺眼呢! 梅美人进门,她身后的那些人自然的跟了上来。 只是,小得子却在梅美人身后一伸手,将脚已踏进来一半的宫女挡在门外。 “我们主子有令,只请梅美人进去。” “娘娘?”外面的人不敢得罪小得子,只是委屈的叫着梅美人。 梅美人站定,转身,看向小得子,轻轻一笑,又看向外面的人,“你们站在外面吧,别让小得子公公难做。” 外面的人当下冲她一行礼,退了回去。 小得子斜了梅美人一眼,当着她的面将大门又关了起来。 “有劳小得子公公了。”梅美人看到小得子关好门,一伸手,便把一个锦袋塞到小得子的手里。 小得子先是一愣,看着梅美人,好一会儿,才眨眨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嘴里的声音也响亮了些,“梅美人,请。” 说着,先走半步,在前面替梅美人掌灯引路。 梅美人自然也是笑得心花怒放。只要钱能送得出去,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主子,梅美人来了。”六月已经离开床,到了外面。 蓝儿和绿儿刚侍候她梳洗了,这会儿,正摆饭呢! …………………… 还有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六)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六) “梅儿见过姐姐。”按着后宫的体制,梅美人比六月这个贵妃要低上两级。若是稍微刻薄些的女子,梅美人这会是该自称臣妾了。 贵妃算是三妃之一,而美人却是妾,行礼,也是要下跪才行。 “梅美人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人家没提的话,六月自然不会主动提出来。没准,人家临进门前改变了主意也说不定。 “姐姐……” 听到梅美人颤微微的轻叫,六月几乎下意识的就是一颤,随即用力的睁了下眼,同时向着绿儿几人挥挥手。 “你们先都出去。” “主子?”绿儿几人脸上露出疑惑和不放心。 六月再次挥手,“快走。” 绿儿三人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而六月也才重新看向梅美人。只是,却并不急着说话,而是先将白天蓝儿捡到的那块玉拿了出来,放在身前的桌子上。 然后,看了一眼梅美人,“如果有事,不妨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被人胡乱的套近乎。” 梅美人看着六月,心中一阵恼火,可手却不停的扯着手绢,脸紧紧的皱着,就是不说话。 六月轻轻耸肩,拿起筷子开始慢慢用餐,想着,等她要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她还空着肚子呢! 哪知道,梅美人一见她用餐,天生的礼仪让她彻底闭上了口,食不言呐,哪怕不是她在食也不能打扰别人食…… 这一折腾,一直到了六月吃了七分饱放下筷子,她才终于开口: “那人要我来问一问,姐姐可找到答案了没?” 听到梅美人的话,六月着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那人,想来便是那天那个叫什么的黑衣人,也就是拿着那块玉的,要她听命令的黑衣人。 而答案,则是造船的人。 答案她不用找也是有的,只是,她不会说。 轻轻摇头,“没有。”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七)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七) 梅美人一听这话,脸色当下便是一冷,哪里还有之前的卑怯温柔。 “姐姐,别怪妹妹没提醒你,你这样可不好,那人会生气的。” 六月挑挑眉:“那又如何?” 梅美人脸上露出疑惑探究之色,上上下下的不停的看着六月,大概是想从她身上看出,她到底凭什么可以这么不在乎,这么淡定。 “你不怕那人亲自来找你?”梅美人脸上有着惧意,似乎她口中的那个人,是一个非当残忍的角色。 六月微微一笑,端起之前绿儿替她倒的,早已冷透了的茶来,轻轻品了一口: “那不是我能左右的事。”如果她说得的确是那个人,那么,来或是不来,她的确无法左右。 事实上,她还有些奇怪,这么久,那人到是沉得住气。 不只是他,还有另外的黑衣人,一群见不得人的老鼠,个个都挺沉得住气,这么久,居然都没再追问过事情的结果。 当然她是没有想念那些人,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会变得这么的迂回。 梅美人大概是真的确定六月不会再说什么,也可能是,她就只是一个传话的,至于结果如何,与她无关。 所以,当六月再一次说,“你该知道,深处后宫是不可能打探到任何你们想要的答案的,否则,有你在,哪里还轮得到我。” 她便不再追问。 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六月,“我会将你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过去的。” 六月勾了下嘴角,并不在意。 既然正事谈完,她便又再一次用那种,你为何还不告辞的眼神看着梅美人。只等着她能领会她话里的意思,然后自己识像的离开。 只是,梅美人与她没有心灵相通,根本无法领会她眼神的真谛。 于是,她只能自己开口了:“梅美人还有什么事么?” …………淡定,后面还有。………………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八)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八) 梅美人看了六月一眼,腰杆一挺,“不知姐姐这里的月光绣,可还在?” 对于梅美人终于还是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由有些失望。 这个有魄力做无间道的女人,一个在后宫这样水深火热都能安活到现在的人,居然,真得开得了口,将送出去的东西再往回要。 不过,一匹布而已,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大概还在吧!”她是没用过,想来,那既然是华南王送的东西,蓝儿绿儿也不会轻易动才是。 “那,姐姐可否赐还?” 大概终还是不好意思,那白晰的脸上,露出些羞意,也许脸也红了,只是,那脸上涂了一层东西,她看不出来。 六月又端起茶盅轻轻饮了一口。对着外面叫道:“蓝儿,看看我们这的月光布还在不在,取来。” “是。”蓝儿在外面应了一声,人却是进了里面来。 这青莲殿实在太小,也没有专门的库房。所幸的是,六月的东西本来就极少,这些珍贵的东西,就收在六月的床后的柜子里。 不一会儿,蓝儿将一匹布拿了出来。外面还包了一层粉色缎,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模样。 “梅美人还有事么?”对这个女人,她已彻底失了兴趣,一点也不想再与她有所交集了。 梅美人从蓝儿怀里接过月光绣,心中立刻便松了口气,当下对着六月又福了一福,“多谢姐姐。” 说着看了蓝儿一眼,又道:“我们姐妹都是一家人,以后,可千万要常走动才是……”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后面的话,六月根本就听也没听,直接无视了,只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特别烦人了。 “主子,皇上来了。”门外突然传来小得子的声音,还有绿儿,也急急的走了进来。 六月看了一眼梅美人,见她脸上露出淡淡喜色。不由又是一笑。 ……………………还有两章…………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九)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十九) 这个女人不是为了什么那个人做事么?怎么又对皇帝这么用心?当真是女人心啊!连她这个同为女人的人,都看不透。 蓝儿和绿儿手脚麻利的将六月面前的残羹剩饭收拾掉。刚收拾干净,皇帝苏墨已经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得子和安海。 看到梅美人时,他脸上并没有不同,想来,早已经知道,这青莲殿里有了这么一个人了。 对于苏墨的反映,六月是心知肚明,连她笑了一下,苏墨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况是多了这么个大活人。 只所,不只是这个人,连她们之前在这里说了些什么,他都知道的一字不差吧! “臣妾梅儿见过皇上。”梅美人一见到苏墨,当下便跪了下来,两只眼,水灵灵的望着苏墨。 六月见梅美人行礼,也在想,她是不是也要起身行礼。可这里是她六月的地盘,按理说…… “爱妃刚用过晚膳?”一进来,除了不属于六月的女人的脂粉味外,便是一股子还没有散去的饭菜香味。 苏墨的开口让六月打消了行礼的念头,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一下,苏墨立刻便在六月身边坐下,随手一拉,六月便也跟着坐了下来。 蓝儿端了两盅茶上来,六月苏墨各一杯,两人一起端了茶盅,轻轻的用茶盖刮着茶沫,再轻轻的吹啊吹…… 直吹得跪在地上的梅美人心肝直颤,更是恼恨之极。一对凤眼,盯着地面,更是几乎烧出两个洞来。 “是。”六月吹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向那滚开的水下口,到了嗅了不少茶香,才将茶盅放在一边。 苏墨看了一眼六月,好奇她的晚膳怎么吃得这么晚。 要知道,这宫里的一日三餐都是有着极严的时间规制。 “天冷了,看来,爱妃这里需要多备些碳了。”说着,抬头看向安海。 安海立刻垂头,“是,奴才会吩咐下去,贵妃娘娘这里,从明日开始,木碳变成两分例。” 跪在地上的人,手轻轻的握紧。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二十) 淡定!宫里宫外的女人们(二十) “皇上,梅美人还在等你呢?”六月其实很想将这两个人一起踢出青莲殿的大门。 不是说今天要大宴群臣的么?为什么皇帝会跑到她的青莲殿来? 是已经结束了,还是还没开始?为何这个皇帝居然一身清爽,没有一点酒味的到了青莲殿,坐在她的边上,非常不厚道的让他的妃子跪在那里,自己无聊的吹着茶水,却让气氛冷到不行。 “原来是梅美人啊!”苏墨终于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冷酷。“梅美人怎么在这里?” 梅美人一听皇帝问下,脸上立刻又露出了娇羞之色,两只眼羞怯又不失妩媚的,时有时无的看向苏墨。 “回皇上,是贵妃姐姐叫臣妾来……前些日子,臣妾将皇上赏得月光绣献给了姐姐。” 梅美人脸色一转,转为淡淡的幽怨,声音也变得似诉似泣,“可是,今天常美人的东西丢了……结果,姐姐便让臣妾到这里来,说是怕皇上怪罪,便将东西给了臣妾……” 又是一顿,梅美人脸上又变成了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颜色,“皇上未来之前,我与姐姐正相谈甚欢……” 六月非常的无语看着梅美人不停的变脸,不时的变声,再说那些莫需有的。 然尔,更深的,却是好笑。 这位梅美人,实在是太小瞧了苏墨了。 “爱妃,梅美人说的,可属实?” 苏墨看着六月,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眼底却带着笑意,一副看好戏的笑意。 六月微微勾了下嘴角,“皇上明察秋毫。” 不承认,不否认,反正他全都知道。 苏墨却是一阵考虑,又看向梅美人,好一会儿,才道:“想来,梅美人与爱妃当真是姐妹情深,关系极好……既然如此……” 苏墨又是一阵沉吟,“也罢,五日后的出航,梅美人也一道来吧。这样,爱妃一路之上,也不会太过寂寞。” 苏墨此话一出,六月讶异,而梅美人,却是惊喜。 ………………………… 悲剧,终算完成了。生病的日子,真不好过 淡定!爱妃很缺钱!(一) 淡定!爱妃很缺钱!(一) 梅美人终于离开了,苏墨也终于将那杯端在手里的茶给放下。 “爱妃觉得,这梅美人如何?” 六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轻道:“长得不错。” 苏墨轻轻勾了下嘴角,“不及爱妃一分。” 六月没有说话。苏墨又道:“朕说的是,她所说的事。” “皇上这一回又准备怎么做?是梅美人,还是我?”六月突然看向苏墨,极认真的问道。她可不想再一觉睡醒躺在陌生的地方,再被逼吃些莫名其妙的毒。 当然,如果苏墨真的非要再利用她,她是无可奈何,但是,有个心理准备,总会好一些。 “爱妃放心,朕,再不会让你离朕身边半步,也决不会再让人伤你半分。”苏墨看着六月的眼睛,认真而坚定的说。 听了他的话,六月仅是轻轻挑了下眉。可听着这话的蓝儿几人,却是个个面露喜色。连安海看向六月的神色,都是变了又变。 终于,苏墨也走了。青莲殿又恢复了平静。 “绿儿,这个给你。”小得子将绿儿拉到一边,将一个锦袋递给她。 绿儿疑惑的接过,接开一看,居然是一袋银币,“这,这哪来的?” “嘿嘿嘿……”小得子一阵窃笑,“就是那位梅美人喽,她居然想用银币来收买我……既然有人送钱给咱们,咱们要是推了不是显得太小气了些……” 绿儿诧异的看着小得子,眉头突的一皱,随即拉了小得子的手,便拖着他到了六月跟前,“还不给主子跪下?” 六月眨眨眼,看着一脸严肃的绿儿,“怎么了?” “主子,小得子收了梅美人的银子。”绿儿也跟着跪了下来。 六月一怔,随即失笑,“收了便收了,又如何?” 虽然这么说,仍是看向小得子,见他一脸的自然,甚至带了些得色,不由一笑。 小得子早已不是以前深处内宫,只看得见那些女人斗来斗去的小太监了。以他现在眼界,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银子。 淡定!爱妃很缺钱!(二) 淡定!爱妃很缺钱!(二) “小得子,说说,你收了这银子,准备如何?” 小得子给六月磕个头,才一脸得意的道:“主子,小得子决没有半分要背叛您的心。” “我知道。”六月挥手,扫了一眼绿儿手里的锦袋,不由一笑,“我只是问你,你要这些银子干什么?” “主子,绿儿在宫外,收养了许多孤儿……这些孤儿吃穿用度,实在是一笔大数目,而且……那些人数还在不停的增加……绿儿的那些月例,根本就不够。” 六月微微点头,跟她想得差不多。不由又看向绿儿。 却见绿儿一脸的不同意,“说得什么话,虽然……可是,你也不能拿那些人的银子啊。这俗话说的好,拿人手软,这将来……万一他们要是……” “绿儿放心,我小得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魂,决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来。” 六月一阵无语,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过,她却也跟着皱了眉。 只是,一转眼,看着蓝儿也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问道:“蓝儿,对这事,你如何看?” 蓝儿看了看小得子和绿儿,然后才道:“奴婢觉得,这银子,是不拿白不拿。” 六月立刻便笑了,小得子也知了,只有绿儿,一脸的不解,“蓝儿?” “咱们这青莲殿,总还是在宫里的,虽然有皇上护着,可这宫里,不知多少双眼晴,时刻盯着这里。” 蓝儿看着绿儿,细细给她解释,“与其让人自己想着法子挖咱们的墙角,到不如自己给他们开个洞,让他们看到咱们给他们看的。” 绿儿仍是不大明白。 蓝儿继续说道:“更何况,小得子说得对,你的确需要很多钱,只不过……”说到这里,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六月,“咱们的这点银子,的确是不大够。” 六月见蓝儿看向自己,微微一晒,差一点就翻个白眼给她看。 淡定!爱妃很缺钱!(三) 淡定!爱妃很缺钱!(三) 她一向知道,蓝儿是这里面最聪明的一个,那心思,更是千绕万折,只是没想到,今儿个,她居然将她给绕了进去。 只有绿儿,虽然平时叽叽喳喳的,可到现在也没明白,心思单纯得很。 也是,只有这样单纯的人,才会做出这种,私自出钱,在外面收养那些孤儿老人的事情来。但凡心中有些尘埃的,都是做不出来的。 “我也没有银子。”六月很自觉得说道。说到这个,她到是真的想了想,好像,她到这里这么久,还真没领过月例。 “主子,绿儿收养的那些人,不是绿儿的责任。”蓝儿居然也跟着在小得子身边跪了下来,绿儿一见,当然也是跪了。 这个,六月当然知道。 “这件事,我们慢慢想。”六月自已没钱,至于赚钱,似乎也不太容易,除非,让她开口跟皇帝要钱…… 轻叹,好吧,看来只有跟皇帝要钱了,但是,却不能真得就伸开手跟皇帝要啊! “主子,你真的不一样了。”绿儿几人站起来,看着六月。 六月不想答理他们,是的,不一样了,她好像变得更好说话了。六月微微苦着脸,这样,一点都不好。 …… 接下来的日子,六月变得忙起来。 虽然要出行的那些行李不要她动手,有了绿儿和蓝儿便够了。 可是,她仍是很忙。 她花了三天的时间,将另一个世界所谓的渔业的知识整理出来,毕竟不是她的专长,只是想一点记一点。 又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她记下来的那些,整理成册。 虽然还有些不足,而且,也只是最简单的,最笨拙的纯人工鉰养。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纯人工作业,才更适合这个世界的时情,毕竟,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录,是空白。 一切都弄妥,已到了第四天的晚上,用过晚膳之后,六月才对小得子道:“小得子,去问问皇上有没有空,我想见他。” 淡定!爱妃很缺钱!(四) 淡定!爱妃很缺钱!(四) 六月的话很是大逆不道。天下间,哪有妃子说要要见皇上,便派个人去知会一声,还要皇帝来找她的? 不过,六月显然没想到这些。 而小得子似乎也是习惯了六月这样的行为,更习惯了,皇帝真的在他去通知之后,便跟着来了。 事实上,青莲殿里众人都是习惯了的。连皇帝身边的千老,也都看惯了的。 只有六月和苏墨两人,都还没有察觉,这样的情景,是多么的诡异。 “爱妃找朕何事?”这几天,苏墨忙着出行的事,已经好些天不曾来青莲殿了。 不过,他也是知道,这几天,六月一直很忙,至于忙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六月不说话,却是先冲苏墨和千老微微行礼。 然后,将这几天写的东西中的一部份,递给苏墨。 苏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却仍是顺手接了过去,慢慢看起来。 那是一个几十页纸装订成的书,里面甚至配了插图,都是极易懂的。 直到一册书看完,苏墨又看向六月,眸底似星,光灿耀眼,紧紧的锁着六月。而他手却一推,将那书推向千老。 “好,好,好……”千老看得比苏墨要快得多,一边看一边撸着胡子,一边不停叫好。 六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人。 等到千老也看完了,两人一起看着她的时候,才轻轻笑道:“皇上觉得,如何?” “这,似乎不全啊!”皇上没说话,到是千老皱着眉看向六月。 六月点头,“不错,这只是第一册。” “第一册?” “是,而全部,一共是十册。” 苏墨只是一眨眼,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勾起淡淡的笑,看向六月。 “爱妃有什么条件?”他的人早就传了上来,月贵妃娘娘在下人的唆使下,需要一大笔钱……只是,他没想到,她不直接向他开口,而是用这样的方法。 淡定!爱妃很缺钱!(五) 淡定!爱妃很缺钱!(五) 听到苏墨问得这么直接,六月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绿儿几人,还是笑咪咪的,依旧淡定而沉稳的说道: “两个选择,一,一册一千金。二,我要占一成利。” 不得不说,六月这决对是狮子大开口,她这话一出口,除了苏墨和她自己外,所有人都是睁大两眼,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 敢跟皇帝这么要价的,还想着在皇帝的生意里抢一成利的,天上地下,她花六月决对是第一人。 只是,让几人眼珠几乎脱窗而出的,更诡异的事情是。 苏墨居然点头,“好。”干脆直接,连想都没想。 必需得承认,在苏墨点头的那一瞬间,六月不淡定了。 虽然只是一下,可是,她仍然瞬间睁大双眼,直直的盯着苏墨看了好几眼。 还好,她比大多人要淡定的多,所以,只是立刻眨了两下眼,便收回眼里的疑惑和震惊。 也跟着点头,“既然如此,绿儿,去将我整理好的另外九册拿过来。” 六月的话一出,苏墨嘴角的笑勾得更深,看向六月的眼神,也越浓烈。而千老,终于回过神来,也不知在感叹着什么,直是拿眼瞅六月。 “六月啊,六月啊……”嘴里不停的感叹,却终是没说出什么来。 “皇上是给金子,还是给利?” 绿儿急用钱,她当然得问清楚了。 “当然是给利。”苏墨微微一笑,六月眨眼,随即点头,不再说话。 虽然,其实她曾想过,对苏墨最有利的条件,应该是付钱,事实上,她还曾想过,苏墨应该要讨价还价的。 没想到,他不但这么爽利的答应,更选这更大的利。 虽然,一千金听起来很多,可对于皇家来,还是拿得出手的。 而那一层的利,虽然听起来不多,但以后,将会是无穷的金银。 %………………还有………… 淡定!坐船出游!(一) 淡定!坐船出游!(一) 要知道,这是皇家的生意,还是前无古人,得了皇帝大力支持,相信到了名间,也决不会有人反对的大生意。垄断,绝对的垄断啊! 这样的生意,会赚多少钱?便是被称为天才会计师的六月都不敢计算。 “不过……”看到六月那依然淡定的表情,苏墨却又再次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都射向苏墨,六月自然也是望过去的。所不同的只是,其他人都是一脸期待,而六月,则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身为帝王,拿出这么大的利润来,自然不可能让她这么舒服,更大的剥削,决对会随之而来。 千老却是看着苏墨和六月一会,似有所悟,随即便坐在一边,等着苏墨继续说下去。 “这《渔经》,是爱妃所写,那么,这件事,也交由爱妃主持如何?” 六月一点都没惊讶,只是那么带着浅笑,淡淡的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道:“可以。但是,方式由我选择。” 六月当然不会亲自跑去养渔,更别说,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不是经由一个人便能做成功的。 不过,在写这书之前,她便早就有了想法,只差,再将其归列成文了。 “自然。”苏墨抚掌轻笑,“爱妃还有什么条件,什么要求,大可提出来,不用客气。” 六月点头,“我一定不会客气。” 看到六月的淡然,苏墨又有些郁闷了,按理说,他这等于算计了她一场,她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他可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有任何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是,他确信,她答应的很淡定,对他的算计,也很淡定的就接受了。 苏墨和千老在这里一直谈到用完夜宵才离开。 而六月和绿儿几人,也抓紧时间休息。因为,第二天,便是要出远门的日子。 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坐船坐航。 也算是开创先河了吧! 淡定!坐船出游!(二) 淡定!坐船出游!(二) 第二天,天未亮,六月便到了涌河之畔。 她是与苏墨一起到的,事实上,她与苏墨坐的同一辆马车,一起到的这里。 所以,她也便直接就进了船舱,缩在一间颇大的房间里。 虽然这船,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最了不起的巨作,可在六月看来,却是没有一点出奇之处,舱房也小了些。 实在,也是因为这涌河小了些。 “绿儿,小得子现在在做什么?” 六月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不由问绿儿。 “在外面。主子找他么?” 六月点头,“叫他进来。” 绿儿出去,不一会,与小得子一起进来。 六月接小得子拉到一边,如此这般的一番吩咐,才又放了一脸凝重的小得子出去。 小得子刚离开,苏墨便到了门口,蓝儿绿儿是不敢拦的,能做的,也只是在他进门之前,先打个招呼。 “爱妃对这里可还满意?”苏墨挥手,绿儿和蓝儿便全都立在门外,还将舱门也关了起来。 六月看了关起来的门,什么也没说,只是淡然的看着苏墨。 “皇上满意即可。”他是大老板,他满意才是重点。 “马上要出发了,爱妃不到外面去看看?” 六月推开边上的窗户,看着印着朝霞的天空,脸上又露出一丝微笑。 “不了,我站在这里,也是一样。”可以看到橘红的天空,可以看到岸边人多采多姿的神色,甚至可以看到,船甲板上,来往的行人。 突的,她眼一眯,看向其中某个身着简陋灰衣的人,好一会儿,才猛的眨眼。 “千老跟我们一起么?” 苏墨点头,“自然,这样的时刻,千老怎么会错过。” 六月又看向外面,好一会儿,才又似漫不经心的说道:“许久未见千慕了。” 苏墨眼底一暗,身侧的手也轻轻的握成拳,“爱妃想见他?” 淡定!坐船出游!(三) 淡定!坐船出游!(三) “到是没想,只是,想到了千老跟我们走了,千慕又不在都城,整个千府里,便只有小蝶一人了。” 苏墨额心轻轻的皱起,大概,是真的想到了小蝶,一个女孩子,留在千宅里,似乎,的确有些不妥。 “爱妃担心小蝶?” 苏墨再开口,声音已然不若之前的平静。 六月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担心小蝶,她到是不会。毕竟,人家是千府的大小姐,光千府里的那些个黑衣人就不知有多少个,何况又有个皇帝哥哥做后盾。怎么会轮到她来担心。 只是,如果一个千金大小姐不乖乖待在府里,却要跑到这前途未明的船上,却是极不妥的。 不过,她最多也就是这样了,要再多什么,却也是不能。毕竟,她还是一点不想管闲事啊! “皇上,可以起程了。”安海在外面说话,正好让两人听到。 苏墨立刻又看向六月,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时刻,他无比希望,她能站在他的身边,不论是以什么身份都好。 是这艏船的创造者,还是以贵妃娘娘的身份,他都希望,她能站在他的身侧。 只是,六月却是下意识的又看向窗外,看着甲板上,那一排排下了船的人。 “在这里看,不如出去看。”苏墨说这话的时候,是冷着脸的。同样的,他还冷着脸,将六月的手腕捉住,直接半拖了出去。 六月从他的手碰到她时,便皱着眉。 好一会儿,也不明白,这个皇帝怎么突然又变了。以前,在宫里,他是易怒火暴的。可出了宫,还偶尔能见个笑脸,有的时候,更让她怀疑,他是一个开朗清明之人。 这段时间,他在宫里的改变,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事实上,对于苏墨来说,那并不算太大的改变,只是,表现的如他在宫外的他而已。 让六月不解的是,为什么现在到了宫外,他反而又变回以前了。 淡定!坐船出游!(四) 淡定!坐船出游!(四) 六月又开始发呆,所以,她也没去听苏墨对着岸边的大臣们说的那些话,苏墨说了一大堆,她也不过在发呆的间隙,听到那么一句,“天佑大齐。” 只这一句,她便想嗤笑出声,什么都看天?那这世间的人早就玩完了。 不过,她什么都没做,继续发她的呆。直到船在水面上悠悠前行,她才终于回神。 同时,苏墨也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花六月只在有人对她生气发火,或者实在无聊的时候,才会独自发呆。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想想,前一阵子在宫里,他每天与她闲聊,哪怕说的是再无聊的事情,她也不曾发过一回呆。而刚刚,他才不过脸色稍冷,声音稍硬,她居然就给他发呆。 不过,这一回,他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站在她的身后,一起站在甲板之上,一起,看着河面一点点的倒退。 “皇上。”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那位梅美人。 不过,六月还是回头了。看着梅美人正一脸期盼的立在他们身后,两只眼,透着特有的痴迷。 不知是迷苏墨,还是什么。 “姐姐,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点心,想着姐姐可能爱吃……” 说着,将手里的一个食盒往前递了递。 六月没有抬手,到是一边的安海上前,替她接了过去。 “多谢梅美人了。”六月冲梅美人轻轻一笑,谢过之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等着苏墨。看苏墨如何应对。 苏墨虽然没有说过这一趟行程到底有什么安排。 不过很显然,这一次,被当作诱饵的,是这位梅美人。只不知道,这位梅美人有没有她花六月的运气。 能够几经生死,最后还是安然无恙。 “梅美人真有心。”苏墨似是笑了笑,只是,眼底是淡淡的讽刺。 “能够侍俸皇上和姐姐,是梅儿的的福份……” 淡定!坐船出游!(五) 淡定!坐船出游!(五) 梅美人说着话,却是冲着六月微微一笑,笑得无比风情。 “既然如此,梅美人也一起看看这河两边的景致吧……”苏墨笑咪咪的说道。同时,手却揽上了六月的肩。 六月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要提醒苏墨,只是,苏墨的手却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捏。 六月立刻便不动了。不管苏墨这一捏是何意思,她都只能配合他,他说不动,她就不动。 “多谢皇上。”梅美人再次行礼,人才慢慢的走到六月的身侧,半侧着身子,还退后六月半步。 她这个位置站的是极妙的,刚好半个身子与六月相重,所以,当她不经意的碰了六月一下时,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和发现。 也之所以,她将某样东西塞进六月的手里时,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除了她和六月两个人。 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六月微微讶异,侧头扫了梅美人一眼,梅美人立刻躬身又行了半礼。 六月转开目光,望着岸边的风景,不一会儿便兴趣缺缺了。 “皇上,我有些累了,想回舱休息。” 苏墨低头看了她一眼,才道:“也好,朕正好也累了,一起去吧!” 六月眼微睁,随即不再说话,只是任苏墨搂着她的肩,一起走向她的舱房。 刚进去,六月便推开苏墨,看着手心里的东西。 苏墨看到六月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居然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那是一张纸,被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打开,只有一行小字,“查出造船之人,否则,杀了季氏。” 六月眨了眨眼,才看向苏墨,“季氏是谁?” 苏墨看着六月,好一会儿,才轻轻一笑,“季氏,花六月的生母,花骑的小妾。” 六月立刻便闭了嘴,看着手里的纸发怔。 “你在担心?”苏墨看着六月,上前握住她的手,顺便将她手里的纸也接了过去。 ^^^^^ 晚安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一)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一) “担心?”六月扪心自问,随即摇头。那个季氏虽然是花六月的生母,不过,却不是她的生母。 她对花六月也许有生养之恩。但花六月也以性命回报了,她们母女之间的事情,与现在的她无关。 这个季氏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那些人用一个陌生人来威胁她,想要她如何如何……实在有些可笑。 “爱妃不必担心,季氏被关在天牢,朕让人特别关照过,想要动她,并不容易。” 虽然六月摇头,可她眉心的担忧却并没有减轻。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苏墨开口解释了。 六月摇头,眼神却是看着苏墨。心中了然。这个男人,从很久之前大概就知道,她不是花六月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猜到了,这具身体还是花六月。 所以,每当有事涉及到花六月时,他总会睁一只闭一只眼,现在,更是直接关照起她来。 六月轻轻一笑,并没有开口谢恩之类的。 她对季氏没感觉,生死也不在意,所以,苏墨这么做,虽然用心她感觉得到,可并不觉得非常必要。 “皇上准备好造船之人了么?”六月又看了一眼苏墨手里的纸条,随即不在意的问道。 苏墨挑了下眉,看向六月。 “爱妃何出此言?” 六月只是轻轻瞥了苏墨一眼,却并没有回答。 她不是笨蛋,更不会认为苏墨是笨蛋,他连牺牲品都准备好了,又怎么会少了这香喷喷的诱饵。 不过,“这一次回去之后,船,的确是该大量的生产了。还有……” 六月微微皱眉,有了船,也并不表示一切便水到渠成,还有许多其他事情不得不加快脚步。 “皇上,千老求见。”安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六月适时的闭了口,苏墨微皱眉头,转身看着门口,“请进来。” 门从外面打开,安海立在门边,千老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 “皇上,贵妃娘娘。”千老一进门,便冲着两人行半礼,苏墨坦然接受,六月却是侧着身,躲了开去。 “千老何事烦心?” “皇上……”千老一听苏墨这么问,居然直接便是一声轻叹。 六月却是眼睛猛眨,若有所悟,不由轻轻一笑,对苏墨道:“皇上,我还有些事情要做,皇上跟千老到别处谈可好?” 这一次,六月也知道,这么赶皇帝出门似乎有些不好。 不过,这是她的房间,而千老很明显的,有些话要对苏墨说,又不想让她听到。 其实让她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那位梅美人现在还在甲板上讷。毕竟第一次乘船,这样的经历,想来让她很兴奋,很激动吧! 苏墨大概已经习惯了六月对他的不尊重,居然一点不快也没有。当下便与千老出了六月的房间,进入隔壁苏墨的那个最大的舱房。 虽然船体都是木质的,不过,隔音还好,六月又没有什么高深内力,他们之后谈了什么,六月并不清楚。 她让绿儿和蓝儿送上热茶点心之后,便留了绿儿在外面守门,曰:“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就是皇上也不行。” 接着便又让蓝儿拿了一大叠的纸,让她在一边磨墨,而六月自己,又开始快速书写起来。 “唉,别的没进步,这手字,到是越来越漂亮了。”写完一张纸,放在一边,六月轻轻感叹了一声,便再次边想边写起来。 “蓝儿,这些,你先看着。”第二张纸写好时,她如此对蓝儿说道:“有什么不懂的,你拿纸笔记下来。” “是,主子。”蓝儿应了一声,当下便拿起六月写满字的纸,细细看起来,眼里有着感动和激动,却早已学会了不动声色和内敛。 毕竟,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在青莲殿里,这样的机会,不只是她,他们四个人,每个人都是有机会的。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三)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三) 六月直到午膳时间才出舱门。绿儿说,皇上曾来过两次,只是,每一次在绿儿说不可以进去之后,便在窗上望了里面一会,便离开了。 六月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用膳,在舱里单独的一个厅里。 有坐位的人不多,六月恰好是其中一个。六月意料之中又之外的是,小蝶果然在坐。 见到六月时,小蝶显得有些拘束。毕竟,上次去她家时,她还被称为丫环,现在,却是贵妃娘娘。 虽然她的墨哥哥一变为皇帝,可她,毕竟只是平民,无封无策,见到六月时,欲起身行礼,却又有些不自然。 “小蝶姑娘好。”到是六月,淡淡的冲她轻轻一笑,对着立在苏墨身后,准备侍候苏墨用膳的梅美人,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再不多看一眼。 “爱妃休息的可好?”苏墨笑咪咪的看着六月,将她拉到身侧的位置坐下。 六月轻轻一笑,“还不错。” 随即看向千老,千老脸上有些尴尬,大概是因为小蝶吧! 一个千金小姐,没有家人的陪同,私自出门,还换了男装,混迹男人堆之中大半天,也许还要更久……更被当场捉了出来。 对她的名声实在是不好,而连带的,千老的名声,也自然受损的。 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船上的人,必然都是极可靠的。当然,除了某些特别的人。 六月冲千老轻轻一笑,目光又落到小蝶身上,最后才看向苏墨。 “皇上,何时可以用膳?”早上起得太早,又累了半天,她可是真饿了。 虽然有热茶点心,可她对那些甜点实在没太大兴趣,偏生,这个世界没有白糖,甜的东西,便是蜂蜜。 蜂蜜自然是极珍贵的,所以,这甜点,到是极珍贵,有身份的人才能用的。 她有得吃,证明皇帝对她的宠爱,证明她身份的不同。可惜,偏偏她不爱。 “爱妃既然来了,那便开始吧!”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四)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四) 皇帝拿筷子,首先动手……虽然没有宫里的那些规矩,可有他在,他不动,别人哪里敢动。 梅美人上前替皇帝布菜,偶尔的,也会替六月布一些。 六月吃得很自在,千老也还不错,只有小蝶,不知是不是心中有事,还是苏墨的身份转变让她太过震惊。 吃得比六月还慢,头不敢抬,眼不敢看,一张小脸,时红时白,六月本已极慢,可待六月吃完,她也才吃了一小半。 一看众人都放下碗筷,便也忙着放下碗筷。 “爱妃,陪朕到外面走走如何?”一见六月漱了口,苏墨立刻说道。 六月轻轻点头,苏墨立刻起身,六月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至于千老和小蝶,也跟着离开饭厅。不知去说了些什么…… 六月靠在船舷上,看着河岸两边。 早上起航太早,那会儿还没什么人,这会儿,两边居然挤满了看热闹的的人,黑压压的,不时的,还会有一些呼喊之声,铺天盖地的传来。 什么,天佑大齐,吾皇万岁之类的。 “爱妃早就知道小蝶在船上了?”苏墨看着两边的百姓,脸上露出淡淡的轻笑。 六月没有否认,“看到这些百姓,皇上感觉如何?” “船上已没有了空房,爱妃觉得该如何安排小蝶?” 六月扫了他一眼,这里离皇城还极近的,要送小蝶回去,根本不费事。苏墨这么问,想来是打算将人带着了。 这个问题,的确很麻烦啊。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小蝶与她一个房间。只是,最近她要忙,实在不适合身边有个外人。 那么,便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梅美人。这船上,唯二的女性房间。 不过,苏墨大概不会让小蝶跟梅美人走得太近。最后的,便只有苏墨。 苏墨收了小蝶,与他一个房间。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心。 想到这里,六月眼里露出一丝调侃之色,上下扫了苏墨一眼,轻轻笑了笑,不再说话。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五)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五) 苏墨是什么人,六月稍微透露些心思,他便能猜个五五六六,何况,六月这心思,透露的可不是稍微一点。 所以,他立刻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心底当下便是一恼。 这个女人,还真是从来没将他放在心里,居然想着让别的女人进他的房间。 不过,他轻轻一闭眼,随即轻轻一笑,眼里算计的目光一闪,“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六月没有理他,什么办法都与她无关。 她到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前方的水面,偶尔的,看一眼两边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又开始思索起来。 船要行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河道是否顺畅,舶船的码头……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必须得开始了。 事实上,现在开始,已经有些晚了。船在水上前行了,才开始想这些……还好,这船的速度,实在不快。 一见六月开始发呆,苏墨脸上又是一窒,却并没有开口,只是慢慢的,将手搂到六月的肩上,轻轻揽着她,用他身上的披皮,替她挡掉吹动她发丝的冷风。 “铮……”一声琴弦之音传来,六月猛的一抖,思绪被打断,眉头轻皱。 侧耳轻听,是船后传来的,六月没有动,苏墨也没有动。只有船继续向前慢慢划动,琴音,也在继续。 六月看向岸边,人潮已过去。到了无人烟的荒野。远远的,一大片的旷野,一眼望不到边的黄。 秋天果然是到了。看不到一点绿意。 “爱妃可喜欢这片天地?”苏墨突然问道。 六月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果然是一片大好河山。只是,看着那空旷的天际,她却又想到另一个世界。 与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高楼耸立,到处乌烟瘴气…… 喜欢吗?她不晓得,上天给了,她便只能接受,不给了,她喜欢了也无奈何。 六月轻轻的笑了,“在我拥有它的时候,我会让自己喜欢上它的。”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六)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六) 这样,至少会快乐些。 话一说出口,六月自己已是一愣,何时,她的心态转变得如此之多了。居然想要喜欢这个世界,居然想要,让自己变得快乐幸福些。 不过,这样的感觉也不坏。 不为了与谁攀比,不为了争什么,不为任何人,只为了自己,只是简单的为了快乐,为了幸福。这样的感觉,真的不错。 苏墨也是一怔,因为六月说的,拥有它,拥有这片江山。 他的眉头先是一皱,眼底甚至闪一丝冷冽。这样的话,她居然也敢说出来,她可知道,这是大大折大逆不道,只有一国之君,才敢夸口,说拥有江山这样的话。 那一刻,他甚至以为,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志在天下,要与男子一样,争夺天下了。 可接着,他又疑惑了,这样一个连死都欣然向往的女子,她会想要整个天下吗?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他都相信,可就是眼前的女子,他却无法生出一点怀疑来。这个女人,他在努力如此之久,还未能彻底去了她心底的寻死之心。 虽然现在,她常常的笑了,似乎有了生气,可在不经意间,他却又总能发觉那一点点的阴暗。 不过。苏墨又皱眉了。 若论才志,论对天下大业,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有这样的能力。 若是给她一个国家,若是她有心尽力。只怕,国家在她的手上,未必比在他人手上差,不,不会差,只会更强大,更富饶。 这样的想法让苏墨心中更是躁动。若是这样的女子,能够全心为他所用,那么……苏墨心中激动不已,看向六月的目光,更加的炽热。 “那么,朕便将这片天地赐给你,让你拥有它,如何?” 苏墨的声音异样的低沉轻柔,还带着某种诱惑的味道。 六月有些讶异的斜了他一眼,却被他眼里的炽热所震,微微一怔之下,居然就这么直直的望进了他的眼底。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七)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七) 那眼底,有着炽热的想往,有着野心,还有一抹柔情。所有的一切,他没有一点隐藏的全都暴露在她的面前,让她直视,不容她忽视。 好一会儿,六月才慢慢转开目光,投向苏墨的身后,一抹蓝影,正隐在舱门里。 她轻轻后退半步,人靠在船舷上,“多谢皇上。” 知道拒绝不了,那便不如顺手推舟。 至于命运到底是如何安排的,在她再一次遭遇死亡时,便自然会见分晓。 “皇上。”在苏墨再一次开口之前,六月先一步开口。“我累了,想回房休息。” 苏墨本来欲出口的话立刻一改,“既然如此,爱妃回去休息吧!” 六月点点头,直接转身离开。到了舱门时,只作没发现那位隐在门后的蓝影,直接回了房间。 房间里,蓝儿、绿儿和小得子全在那里。大概刚吃过饭,身上还有些饭菜的味道。 “绿儿,把门关上。”六月坐到桌前,蓝儿已然铺开纸笔。 “小得子,行了这大半日,可有异常?” “回主子,一切都跟预想的无一丝差别。” 六月笑着点头,“还不错。不过,不能掉以轻心,之前那种根本不叫试航,这一次的,才是真正的试航,所以,你要辛苦些了。” “是。”小得子满脸的笑,退在一边。 “另外,等会你去跟皇上要一两个人,你按着这个办法,教给他们,让他们划小舟在大船前面先行……” 那是她一上午想起来的,如何测水深……这涌河虽然河面够宽,在前面这段水域里,船也能如常行驶。可谁知道后面在航道上的河,吃水有多深…… “主子,我亲自去吧!” 小得子看了下纸,当下便道。 六月摇头,“这种事,只要懂得写字的人便可以,你还是紧盯着这船为主,若是这一次没问题,回到皇城,这船,大概就要大批的制造了。所以,这一次,任何一点点的小问题,都不能放过。”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八)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八) “是。”小得子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与千家大小姐相谈甚欢的皇帝,又默默的转回头。半垂着头,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主子。 “唔。”六月突然抬头,皱眉,“小贵子出去好几个月了吧,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小得子三人相视一眼,并不说话,小贵子跟福安一起出宫,后来虽然时有捎消息回来,也会捎些东西回来,可却一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上次捎回来的那个东西,是在哪里?”不等人回答,又自顾说道:“不知道,能不能顺便到那里看看去……” 三人又是相视一眼,却又无奈的垂下眼,他们不知道。 虽然,跟在主子身边,他们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比这个世上大多数人,甚至是千老这样的智者知道的还多。 但是,小贵子曾说的那什么青油镇,他们不知道在哪里。 六月只是这么一嘀咕,便又将心思抛开,又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绿儿几人一见,除了蓝儿仍在边上替她无声的磨墨外,小得子和绿儿已同时走了出去,小得子总是在船上到处乱晃,绿儿则是紧紧的守在六月的门旁。决不让任何人靠近。 六月这一写,直到掌灯时分才放下笔。因为在船舱里,更是黑得早。 “主子,喝些茶。”蓝儿开门,绿儿立刻端着茶盅进来。 六月伸个懒腰,接过茶盅,温度刚刚好,比温稍热一些,喝在肚子里,立刻便觉暖了些。 用力的搓了一会手,之前一直写字不觉得,现在停下来,才觉得手冷冷的,麻麻的。像是僵了一般。 “主子,皇上来过。”绿儿小心的看着六月。 六月没有意外,只这么一点小船,可去的地方不多,他哪美人儿聊天聊烦了,自然也会想着,找些别的事情做。 不过,她一点不在意,找不到她,还有一个千老不是。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九)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九) 只是,绿儿下一句话,却让她小小的挑了下眉。 绿儿说:“皇上让主子搬到他的屋里去。” 六月嘴巴张了又张,终于还是只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搬吧!” 还好,刚从宫里搬过来,东西不多,而且,很多东西都是直接在箱子里,搬来搬去,还挺容易。 六月没有管他们怎么收拾东西,自顾走到甲板上。 本以为没有人的甲板上,却意外的遇到了千老。正坐在一个四方木板上,看着西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千老。”六月主动打了招呼,却依在船舷上。 也转着脸,看着西方。 大概是因为没有山的关系,还能看到小半边的太阳,印得天空红红的,带着秋特有的萧瑟,印得六月心里跟着一阵凄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六月吟完,轻轻扯嘴角一笑,转过头来,背对夕阳,看着发暗的东西。 一直以来,她都喜欢朝阳,不只美丽,而是因为,朝阳代表的,是希望,是新生,是开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千老却没有欣赏夕阳的心情,更没有六月的那些想法,而是呢喃着六月说的话。 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有些散漫的视线,看向六月。 “六月,过来坐会儿。” 六月轻笑摇头,“坐了半天了,歇会儿。” 出来就是为了站站走走,再坐,她可受不了。 千老轻轻一笑,却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是,也不知是真是假,居然像一般老人家一样,扶着腿,看起来似乎……很累。 “千老有烦心事?” 六月本来不想问的,可是,当她忍不住走过去扶他一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让你看出来了?”千老苦笑一下,随即转开头,走到船舷边,看着黑乎乎的水,听着哗哗的水声,一时间,长吁短叹起来。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 六月从那句话问出口后,便紧紧的闭着嘴,脸也朝着前方,看着河两边的丛丛树影,就是不看千老,更不再主动搭话。 许久,大概是看六月真的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意思,千老的脸上快速闪过郁闷之色,随即隐去,自顾说了起来。 “皇上说,六月早就看到小蝶了?” 六月依然没有说话。千老继续道:“皇宫里,一向不是什么平静的地方,当年,千慕的娘与当年的云贵妃是亲姐妹,云贵妃生下皇上,不到满月,便……去了。虽然太医说是血崩,但以老夫来看,却是中毒而亡……” 一段很狗血的故事,现在皇帝是当年云贵妃的儿子,先皇大概是真心喜欢云贵妃的,一见爱人死了,心中伤悲。 苏墨满月之后,又连接几次被人毒害,直到他三岁的时候,皇帝终于还是将苏墨送走。 送到了千家,跟着千老学艺,这一待,便是十年,十到他十三岁,才由千老带着千慕,陪着他一起回来。 而当年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一直无所出,皇帝便将苏墨挂在她的名下,一来,为了给苏墨一个正经的名份,另一个,让他好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千家,苏墨不但与千家的一家老小关系都非常不一般,与小蝶的蝶的关系,更是不同。 苏墨对小蝶,只是哥哥对妹妹。他不希望她的纯真被污染,更不希望,她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对她有什么影响。 在他看来,他对小蝶来说,只是哥哥,是墨哥哥,别的,什么也不是。 可对小蝶来说,却不同,他不只是她的墨哥哥,还是她心中所爱的人,是她,抛弃一切都想要追随的人。 “她爹娘已经准备替她订亲,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跑了出来,始终不死心。这一次,居然跟到了这里……” “小蝶是个死心眼的孩子……”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一)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一) 六月一直都是看着船的前方,不论千老说什么,她将都没有回头。直到他将小蝶的死心眼,皇上跟小蝶的感情又是多么的即纯洁又不可分割,他这个做爷爷的,又是多么的无奈…… 直到千老将所有的都说完,不再说话,六月才慢慢转身,看向千老。 好一会儿,她才轻问道:“千老想让小蝶入宫?” 以千老的孙女,以小蝶与苏墨的关系,小蝶进宫,苏墨悬虚着的后位,也终于有人坐了,并不是坏事。 六月以为,如果千老真的提出来,苏墨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只是,六月疑惑的看着千老,眨了眨眼,才猛的懂了千老说这么多的意思。 “千老的意思是……”要她去替他开这个口? 六月微微皱眉,这她可就不懂了,在苏墨的眼里,他千老是功臣,更是师长,他的话怎么也比她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有用吧!他又何苦舍近求远? 千老看了六月一眼便转开头去,脸上有着淡淡的赧然,许久之后,他才慢慢说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是九五之尊,是这天下最为尊贵的男子,女子会爱慕他实乃人之常情。” “但是,老夫却从来不觉得,对于小蝶,皇上是她的良人,皇宫……是一个太复杂的地方,不适合单纯的小蝶。” “所以,在很久以前,我,甚至千慕,都曾在皇上面前说过,不会支持小蝶入宫的。” 千老又看了六月一眼,“皇上,也无心招小蝶入宫……我们也是不同意,但是,小蝶如今……” 如今人都不顾女儿家的名誉和羞耻,跟着偷跑上船了,他们作父母的,又能如何? 六月轻轻吐了口气,西方的淡淡彩霞已经落下。心中却是一阵感慨。 天下父母心啊!便是千老,身为一代智者,面对儿女的事情,也依然无法淡定从容。 “千老,这件事……”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二)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二) 六月顿了一下,才道:“我不会管,也不会说一个字。” 千老眉头突的一皱,随即上下打量着六月。 六月没有看他的目光,更没有去瞧他的表情,只是继续说道:“那是小蝶与皇上两个人的事情。小蝶若是心意够了,打动了皇上,那么,皇上自然会招她入宫,如果不够,便是入了宫,也未必就是好事。” 这个不用六月说,千老自然是懂的。 但是,小蝶对着他哭了一下午,他现在,已然什么都不想,只想着,遂了孙女儿的意。 “再者说,千老认为,又有谁能左右皇上的意志?”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 别说没有,便是有了,她也决不会参和进这样的事情当中。 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双方你情我愿,又没有外力阻挠,自然会走到一起。 可如果有一方不愿意,那便是强扭的瓜,便是勉强在一起了,也终只会是苦的。 千老他这个做爷爷的不说,却要她这个外人来说。 将来,两人若是要好了,她最多得他们一个谢谢,若是不好,岂不是要受两头的怨……所以,她是决对不会说的。 “别人也许不会,但如果是六月你开口……” 六月突的转身,打断千老的话,“但是,我决不会开口。” “六月。”千老皱起了眉。 六月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其实,千老是想,让我主动提出来,先让小蝶入宫……以皇上对六月的宠爱,六月想要个姐妹,皇上应该会同意才是。是不是?” 六月轻轻摇头,“千老算错了啊!娶不娶,纳不纳,都不是别人能控制的,一切,都只是皇上的意思。与六月无关,与你无关,只与他自己,还有小蝶有关。” “若是小蝶当真铁了心的要进宫,那么,让小蝶自己去找皇上吧,其他,不论是你还是我,都说不上话的。” “主子,用晚膳了。”绿儿从舱里走了出来,看着六月,慢慢的走了过来。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三)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三) 六月冲千老慢慢点了点头,便慢慢的,慢慢的,向着船舱走去。 走到绿儿身边时,六月身形似乎轻轻的晃了晃,随即又似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伸出一只手,伸向绿儿,“绿儿,扶我一下吧!” “主子。”绿儿心中一惊,却极快的将六月扶住,两人速度更慢的向着餐厅走去。 只是,走到餐厅门口,六月却又定住,看着门里两个相谈甚欢的一对人,她轻轻的笑了笑,转动脚步,向着苏墨住的舱房走去。 “绿儿,去告诉皇上,就说,我在自己房里吃就好。” 进了苏墨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六月便放开了绿儿,“顺便把你们几个的晚膳也拿进来吧,咱们一起用。” 六月说完,便又怔住,连绿儿应声离去,她都没注意,只是怔怔的坐在那里。 直到蓝儿领着两个人抬了箱子进来,直到绿儿和小得子再回来,直到他们的晚腾摆在桌子上,她才慢慢的回神。 只是,她却越发觉得累了,不只身体累,心也累,眼睛睁不开来,似乎一闭眼,就要睡着一般。 “主子,可以用膳了。”绿儿拿了湿帕子在六月跟前,六月接了,拭了拭手脸,便开始用膳。 六月吃得很少便不再吃了,“行了,你们吃吧!” 六月离开桌子,走到里间的卧室,不愧是皇帝住的,不论是大小还是格局,都不是她之前那间能比拟的。 进到里间,将门掩上,才对外面的三人说道:“你们用过,便去歇着,晚上不用你们守了。” 三人没有说话,甚至,连晚膳,都移到了别处去吃。 舱房里立刻便一片空寂,六月大概是真的累了,直接脱去外衣,鞋袜,直接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迷糊着睡去。 大概是半夜,又或是凌晨,六月终于醒来,可是,却发觉,身体更累,神精也更累,也更困,想睡。 只是,她的意识却又偏偏似乎很兴奋。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四)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四) “唔!”这样的两个极至,让六月很不舒服,就像是精神衰弱一样,明明很困,闭着眼,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头有些疼,昏昏沉沉的,除了意识,其他一切,都在叫嚣着,要睡觉,要睡觉。 “爱妃,可要喝水?” 听到苏墨的声音,六月立刻睁眼,刚想说不用,却才发现,嗓子又干又痛。 “好。”一开口,嗓子像是的撕裂一般,说出来的话,更像是拉锯一样难听。 立刻,有水送到嘴边,六月没来及得看是谁递水给苏墨,便先张开嘴,用力的喝了几口。 喝完水,周围一时间又显得有一些冷清,六月用力睁开眼,看了眼周围。 还在苏墨的房间里,她正躺在床上,苏墨也在床上,只是,她是躺着,而他是半坐。 她的头,正靠在他的怀里,看起来,很亲密。 转头,床外,小蝶正拎着一个小小的水壶,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墨哥哥,让我替六月姐姐换衣服吧!”听到小蝶的声音,六月才想起来问,“我怎么了?” “爱妃受了风寒。”苏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六月实在没力将眼睛睁到那么大,便干脆再将眼睛闭起来,只是用耳朵听着。 所以,她没有看到,苏墨眼里的担心,懊恼和深情。 “不必,小蝶,你回舱房休息。”终究还是最疼爱的妹妹,对小蝶,苏墨总还是冷不下心来。 “皇上,主子的药熬好了。”绿儿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六月微微睁了下眼,看到蓝儿和绿儿一起进来。 “千老,如何?” 苏墨的声音响起,六月刚好看到,跟在蓝儿两人后面的千老,也正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 “皇上,咱们带得药不多,天一亮,就得上岸。”顿了一下,又道:“其实,皇上,现在回宫,也许会更快一些。” 苏墨眉头轻轻一皱,更不经意的扫了六月一眼,才抬头看向千老,“不必,安海,你上岸,让岸上的人送药来。”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五)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五) “遵旨。”安海的声音响过,便不再有人说话。 “皇上,药温了,可以喝了。”过了好一会儿,绿儿才轻轻开口。 苏墨好像才想起来,“你们出去。”说话的同时,将六月慢慢抱起,半坐在他的怀里。 六月再一次睁眼,只看到千老和小蝶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垂下眼睑,碗口已到了嘴边,没得选择,只能慢慢的将药全都抿下。 “皇上,让奴婢们替主子更衣吧!”六月将药喝完,绿儿便又再次开口。 “恩。”这一回,苏墨没有拒绝,只是,人也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只是将六月慢慢的扶起,便示意绿儿和蓝儿上前动手。 到是蓝儿和绿儿两人生生愣住,一脸不自在的看向六月。 六月睁开眼,轻声道:“不碍的。” 两人轻咬了下唇,相视一眼,不再多言,立刻上前,快手快脚的替六月换了衣服,甚至还用热巾子替六月将身上擦了擦。 从头到尾,六月没有睁开眼,也不曾脸红一下,只是静静的,像个木偶一样的,任他们失为。任苏墨在边上旁观。 “你们下去!”衣服一换好,苏墨便再次开口。 绿儿和蓝儿又对视一眼,双双行礼,“主子,奴婢就在外面,想要什么叫一声。” “恩。”六月轻轻应了一声,才发现,喉咙里舒服不少。 终于,房间里的人全都退了下去,六月只穿着里衣,躺在苏墨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苏墨不知在想什么,居然也未说话,两个人,都静静的,整个房间里,都静静的。只除了六月稍嫌粗重的呼吸。 “爱妃可要回宫?”不知过了多久,苏墨突然开口。 六月眉头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道:“随意。” 不过,六月想,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她还是比较希望不回宫的吧!在宫里的生活的确是非常平静舒适,可,一样的风景,看了一年了,也实在腻味了。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六)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六) 外面的风景未必一定比宫里的好,但是,胜在新鲜啊! 苏墨又不言语了,只是看着这个当真满脸不在乎的女人,好一会,才偷偷的泄口气,道:“看明日,安海带回来多少药再说吧!” 六月仍然未睁眼,更未再置一言,只是听着,躺着。 不一会儿,居然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人却是大好了,除了有些虚弱外,一切不适都退了去。 “主子,您觉得如何?”床上,六月一个人躺着,苏墨早已不知去了哪里,绿儿和蓝儿正在房里东忙西忙,一见六月醒来,立刻便走了过来,一脸担心的问。 六月轻轻一笑,“好的差不多了。” “绿儿,你侍候主子梳洗,我去厨上将粥端来。”蓝儿听六月说话,便开始往外走。 绿儿失笑,却乖乖上前替六月梳洗。蓝儿不一会端着粥进来,只是,见了六月却欲言又止。 六月瞧了,边喝粥边问,“怎么了?” “主子,千姑娘在外面。”本来不想说的,可又想,大概,主子也不会在意。 六月的确不在意,所以,听了之后,脸色不曾有一点变动,连眉都没挑一下,仍然慢条斯理的喝粥。直到一碗粥喝完,才道:“请她请来吧!” 怎么说,也是千老的孙女,曾经,她对她也还不算坏,更别说,还同患难过。 虽然,她并不想结交这样的女子,曾经,看到这样的女孩子,总是让她自卑的。 因为她们有的,她都没有,这让她又羡又嫉。为了不让自己变得丑恶而变态,她只能远离她们。 现在,她已然能平静的看待这些人了,虽然,她仍是不喜欢,但是,却已能确信,就算她们拥有的再多,她能不会羡慕,不会嫉妒。 “我去给主子拿药。”蓝儿出们,领了小蝶进来,又再次出去。 六月点头,又对绿儿道:“绿儿,我要喝你上次煮的那什么花什么汤。”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七)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七) 绿儿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小蝶,便也跟在蓝儿身后走了出去。 房里只剩六月和小蝶之后,六月才笑咪咪的躺在床上,看着小蝶。 “小蝶姑娘,请坐。” 小蝶坐在六月的床榻之下的脚蹬上。六月看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 按着宫里的规矩,那是奴才坐的,小蝶怎么也是客人,坐床外的椅子,关系稍好的,坐床铺也没关系。 可她偏偏坐脚蹬上,她这是自降身份,却也,表露了她想要进宫的心思。 六月轻轻一笑,才说这位小蝶姑娘单纯来着,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可不就有了心思。 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要进宫,就算不是皇后,也决不会比贵妃更低,可是,她却在六月面前示弱。 什么意思?是想要告诉她,就算她进宫,也决不会跟她争,跟她抢,会奉她为姐姐么?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才几天不见,小蝶姑娘,越发的不同了。” 小蝶脸色嫣红,看着六月,含羞带怯的说道:“上次不知姐姐身份,多有得罪,还请姐姐见谅。” 六月笑着摇头,“哪里来得见谅,对于皇上来说,我不过是个仕女,可小蝶姑娘,却是皇上放在心上的人。小蝶姑娘本就无错。” 只是,放在心上的人也分好多种,亲人,爱人,朋友。 “小蝶姑娘,找我有什么事么?” 六月看着小蝶还要接着往下客气,便直接先开口,将她的话打断了,直截了当的问她的目的。 说起来,皇帝的女人真的不好做,不但要替他作牛作马,还在替他处理这种感情生活问题。 更无奈的是,她居然还不能提出加薪。 想到加薪,她不由的又想起那一成的利来。有些事情,这一次也得一并作了才行。只可惜,她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些。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绿儿,她那位前辈收养的那些个孤儿们,也许可以……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八)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八) 这么左想右想,小蝶说了什么,六月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最后,小蝶突然化坐为跪,冲着六月磕头的时候,她才猛的惊醒。 也终于听到了小蝶最后两句话,“求姐姐替小蝶作主,小蝶,真心想要服侍皇上……” 六月看了看小蝶,并没有伸手去扶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从她最后的两句话里,推出她之前的那些意思并不难。 不外是跟千老一个意思,要她开口跟皇帝说,让她入宫。 六月不由失笑,突然,她看着小蝶,问道:“小蝶,我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她不是嫉妒,也不是想要霸占苏墨等等之类,只是突然觉得十分好笑,这些人,一个个的,这样的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可曾有替别人想过? 小蝶怔住,好长时间,就那么突然直直的看着六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六月也不着急,更不逼她,只是那么看着她,等着她。 许久之后,小蝶慢慢的爬起来,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六月床前,看着她,脸上有着恼色,羞色,愧色。 “对不起,六月姐姐。”小蝶终于有了声音,只是,却是失魂落魄。 不过,这也仅是一瞬,下一刻,她便又生气勃勃,“虽然,我能明白姐姐的心意,但是,小蝶不会放弃的,因为,小蝶,小蝶不能没有墨哥哥……不过,六月姐姐请放心,不论如果如何,小蝶,小蝶都会尊姐姐如姐姐,决不会,伤害姐姐的。” 说完,似乎用尽了全力,又或者是,再也不好意思站在六月面前,接受她视线的洗礼,当下便猛的转身,冲了出去。 六月微微一笑,继续躺着,看着头顶,那低矮的木质舱顶。 “爱妃今日感觉如何?” 听到声音,六月微微一怔,这个人的动作真是跟鬼魅一般,干什么都悄无声息,一个不注意,便突的出现在别人身边。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九)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十九) 六月算是习惯吧,微微一怔,立刻便恢复正常,转头看向苏墨,“好多了。” “起来喝药。”苏墨说着,人已坐到六月身后,手伸到她腋下,将她抱坐了起来。 六月这才看到,蓝儿去拿的药,在边上,而蓝儿不在。想来,这药也是苏墨拿进来的。 “小蝶来找爱妃了?”将六月安置好,苏墨才将药碗端过来,轻轻的吹了吹,才递给六月。 六月恩了一声,试了试药的温度,刚好入口,便慢慢的,抿着。 “她找爱妃为了何事?” 六月偷偷的白了一眼,她就不信苏墨会不知道。 不过,既然人家装作不知道,她也不会费心去拆穿。所以,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不过是随便聊聊。” 反正她是不准备开口替别人说项,更不会替人作媒,所以,一切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苏墨见六月脸上的平静心中微微一叹,却是露出轻笑,对于六月的不作为,其实他是很满意的。 虽然,他大概知道,六月会这么选择只是因为不想揽事身上,可是,他却下意识的想着,这是因为六月不希望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之故…… “爱妃觉得,小蝶如何?” 六月将最后几口药全都倒进嘴里,又闭了口,待嘴里的药味散去,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很漂亮。” 苏墨轻笑,小蝶的确是漂亮,可惜,仍比不过六月这个大齐第一美人。 只是,苏墨微微皱眉,他这位贵妃,似乎并不喜爱照镜,对她自己的美貌并不在意。 “还有呢?” 六月不明白苏墨到底想听什么?小蝶的好,他应该比她这个跟小蝶不熟的人知道得更清楚吧!或者,他只是想听别人夸奖他的小蝶? 想到这里,六月干脆说道:“我与小蝶姑娘不算熟悉,其他的,不了解。” ………………………………后面还有……………………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十)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十) 苏墨一直看着六月的脸,见她脸上的变化全看在眼里。所以,见六月不答,并没有什么意外,甚至还轻轻一笑。 “小蝶漂亮,天真善良,虽然胆子有些小,可并不影响她的可爱……聪明有余,可历炼不足。”苏墨的声音有些轻,六月几乎以为,那样的声音,在他身上,是代表着温柔的。 “不过,在朕看来,那样却是刚刚好,女子么,只要有些小聪明即可,太聪明了,并不是好。” 六月听是轻闭了下眼,仍不开口。 “小蝶今年已经十六,按着一般人家,早该订好亲事,甚至是出嫁,也是正常。可是,却因为朕,而生生的耽搁了下来。” 六月依然没有开口。 “小蝶的心思,朕不是不知,只是,朕不愿她入宫,那里,不适合她。” 这一点六月同意,只是,并不只针对小蝶,而是所有女人,没有一个女人适合后宫,那里,是一个足以让人下地狱的地方。 “爱妃觉得,朕该如何安置小蝶?” 突然的问话,让六月有些不适应,她还以为,苏墨会再多说些的。 毕竟,他难得如此温柔的说一个女子。即便,好像每一个人都在说,他只将她当作妹妹。 唔,六月眉头轻皱,妹妹? 想到妹妹,她便想到,前世的自己,自以为爱上的那个青梅竹马,可不也是一直将自己当作妹妹么? 只是,他与苏墨不同,而她也与小蝶不同。 前世的她,可以将自己以为的满腔爱意全都生生埋在心底,给他们祝福。那么,小蝶可以么? 前世的青梅对他的妻子是豁出性命的爱,是除了她之外,眼里再看不到别人。苏墨心中,可有爱的人? 他们一个心已满,一个,心还空荡荡,那么,作为爱着他们另一个女人,结果也未必相同吧! 她在前世是毫无希望可言,但小蝶不一样,她还有机会,因为,苏墨还没有爱上任何人,她还是有机会进驻他的心里的。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十…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十一) 六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蝶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胆小天真啊!前世那么胆大包天,敢争敢抢的她,都不曾做过,到那位嫂子面前去说过一句那怕要如何如何的话来。 小蝶却敢到她面前来,说出什么永不放弃的话来。 果然,还是不同的啊! “皇上想要怎么做?”她没有任何建议。对于感情的事,她自己都还没及格,又怎么替别人参考。 苏墨却不再说话,甚至很不厚道的转开话题。 “安海,请千老进来,替贵妃把脉。” 六月突然就觉得郁闷了,却硬气的没有追问,轻轻的闭上眼,淡定如常。 千老进来,替六月把脉,又看了看六月的脸色,才说什么,体虚,血虚,精气虚……反正全部都虚…… 而得出的结论,就是要再喝药,多休息,不过,还好,还加了一句,还需要适量的休息才行。 在六月看来,虽然他开的药的确是让她舒服不少,但那些话,却全都是废话。 “没事经常到外面晒晒太阳,精神会好一些。不要总是待在房里,便是好好的人,也会闷出病来的。” 六月对此没什么异义,正常人也是要晒太阳才会健康的。而她,到这个世界之后,锻炼的时间的确少了些许多。 而这个身体,从小娇身惯养,本来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对于千老的话,六月还是赞同的,生命在于运动,可这个世界的女子,大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旦有点什么,便是一场大病。 “既然如此……安海。”苏墨仅一沉吟,当下便叫道。 安海立刻进来,“皇上。” “让人在甲板上,装两个椅子。” 安海立刻应了,“遵旨。”转身离去,招呼人去装椅子去了。 六月掀了下眼睑,看了苏墨一眼,并不多言。 千老看了苏墨一眼,又看向六月,却突然轻轻一叹,极轻极轻的,“现在天冷,只在中午无风的时候,出去一会便好,早晚,还是不要出去了。” ^^还有……6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十… 淡定!皇帝的女人不好做!(二十二) 说完,又对着蓝儿,“你家主子的药继续服个三天,便也就大好了。” 苏墨看了千老一眼,又看向六月,慢慢将六月放平在床上,起身。 “千老,朕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说着,先一步向着舱门走去。千老不知为何,回头看了六月一眼,便跟了出去。 只是,两人刚到舱门口,便齐齐停住,不知何人,正向苏墨行礼。 “皇上,皇城传来消息。” 苏墨冷严的声音:“讲。” “昨夜,天牢被劫,罪人花骑,及花家长子、夫人、季氏及夫人失踪,其余人等,全数被杀。” 那人的声音不小,所以,六月听到了。 更听到苏墨的声音似寒冰般刮起,“查到是何人所为否?” “劫牢之人三百,当场击杀一百六十三人,活捉七十九人。然,刚捉住便吞毒自尽……全是死士。” 六月甚至不用去看,去感受,也知道,苏墨现在心情很不好,整艘船上的气氛都很凝重。 他昨天才出皇城,今天,重犯便被人救走了。 而且,还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岂能不让他生气。 “让涂鱼来见我。”冷冷的声音传出去之后,外面再无声息。 接着,门被关起,六月慢慢睁开眼,看着房门,只见到蓝儿和绿儿出去的背影,和苏墨正向她走来的身影。 “皇上不是跟千老有话要说?”六月的声音依然平静。丝毫不惧他深锁的眉头,还有那几乎要暴发的怒气。 苏墨大步走到六月跟前,两眼直瞪着六月。 六月躺在床上,也睁大了眼,直直的回瞪着他。 两人就那么直直的瞪着对方,看着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像。不知过了多久。苏墨突然长叹一声,人更是直接坐到六月的床上,一伸手,将六月抱在怀里。 在她的耳边长长的叹息:“爱妃……”叫了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第三个字来。 ………………没有了,晚安…………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一)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一) 对于苏墨突然的举动,六月整个人是僵直的,不只是身体僵直,连思绪都僵了。 在她看来,会随随便便的将女人拉上床,尤其是对有这样习惯的男人,只有心中有了些喜欢的,才会这样没有任何目的的拥抱。 可是,这样的人的喜欢,恰是六月所不敢想的。 在她心中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她立刻便僵了,不过,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便又恢复了正常。 毕竟不是她之前的那个世界,以前的标准,现在并不适用了。 更何况,苏墨是皇帝,虽然经常拉人上床,可并不随便啊! 在苏墨看来,怀里抱得这个人,从一开始的僵直,到最后的柔软依附,让他觉得,六月的心思应该是从紧张到接受,也许,她还会有些欣喜。 当下,搂着六月的手,越发的用力。 “皇上。”六月果然还是开了口。 苏墨一怔,随即又是一喜,“爱妃?”声音低哑,充满期待。 “你弄痛我了。”六月的声音很小,不是害羞,也不是其他,只是因为,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挫败的暗叹一声,手到是松了开来。 “皇上,老臣来了!” 门外,千老的声音响起。 “进来。” 立刻,千老跟着进来,只是,同来的,居然还有小蝶。 小蝶仍是那般羞羞怯怯的样子,跟在千老的后面,一见到苏墨和六月,立刻便行起礼来。 看到小蝶,苏墨虽然面无异色,但六月却瞧着他微暗的眼神。 “小蝶怎么来了?”他要千老来是商议国事,将小蝶带来,实在不妥。 千老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他也不想带的,可是……最近的小蝶却是难缠的很,而且固执的很。 “皇上,六月姐姐,小蝶,只是做了些点心,想,想……”小蝶说到一半便不再说,只是有怯怯又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墨。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 这样的眼神,便是普通人看了,也难以拒绝,何况是疼爱她的苏墨。 “有劳小蝶了,这船上的厨子都是御厨,小蝶便歇息着,想吃什么,叫他们做便是。” 苏墨的声音也有着淡淡的无奈。 “只要墨哥哥喜欢就好……”小蝶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好像,小孩子做了什么事,本来还胆颤心惊,可这一会,得了夸奖,立刻便阳光灿烂了。 六月也跟着笑了笑,只是,视线扫到千老,却见他一脸的心事重重,看着小蝶深锁眉头,似乎,并不乐见这样的情形。 六月顺着他的目光,也扫了一眼小蝶,却并不觉着有什么不对。 六月不想去猜,不想去疑,所以,便不看不想,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淡定的笑看着一切。 “小蝶,东西送到了,你,回舱去。”千老终于开口了,只是,语气有些严厉了些。 “是,爷爷,小蝶立刻就回去。”这一次,小蝶到是乖了,事实上,除了在苏墨身上外,小蝶一向都是乖巧又听话的女子。 小蝶离开,还很贴心的替他们将房门关上。 “皇上……”千老一脸无奈的看着苏墨,“或者,送小蝶回望月小筑吧!” 六月眨眨眼,望月小筑,她知道,是小蝶的父母所住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庄园,据说很漂亮。 “无妨。”苏墨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小蝶这一次的作为的确是有些过了,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可以跟六月同床共枕不是? 六月却是有些奇怪的看着千老,不明白这个昨天晚上还想要成全孙女的爷爷,怎么一夜的工夫,便改变了心思。 “千老,千慕那边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苏墨及时的改变了话题,也成功的引开了六月的注意力,不再去想小蝶的事情。 “果如皇上所预料的那般。”谈到正事,千老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而谨慎。 六月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三)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三) “这一次,朕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苏墨冷冷一笑,“既然花家的人已经让他们弄了出去,那么,那位造船的大师,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 千老撸了撸胡子,又是一副高人模样,脸上也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微笑,“他们太过急躁了些。” 苏墨冷冷一笑:“的确,我们才不过离皇城两天,他们便忍不住了。” 六月看着苏墨,很诡异的发现,他的脸上,带着的表情,不是不屑,而是失望。六月微愕,是对对手的失望么? “朕还以为,他会稍微沉得住气些。”苏墨轻轻的撇了下嘴,看向六月,“爱妃觉得如何?” 六月眨眨眼,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居然问她觉得如何?她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两人一开始就打着哑迷,居然就来她如何? 她哪里知道如何? “不知道。”六月硬棒棒的说道。 可话刚说完,她却又有所悟。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却猛的看向苏墨。 “莫非……花家的人被杀被救,都是你安排好了的?”虽然心中已有了几分确信,可仍是要求证。 苏墨一笑,“爱妃果然聪明。” 六月无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苏墨,花家的那些人,他始终没杀,她还以为,他会忘记,或者,任他们在在牢里过一辈子,原来不是,他从来不曾想过要放过他们,他只是在找最适当的时机,要最大程度的利用而已。 “爱妃?”看着六月眼里的冷然,苏墨眉头轻皱。 六月抬眼,“千慕,是负责这件事的?”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六月也跟着微微点头,之前好像听说,千慕离宫,是为了考察各地的水脉枢纽,现在想来,这局布得可真远。 “爱妃在担心花家的人?” 六月看着苏墨的脸,见他的眉微微的耸起,不由微微一笑。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四)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四) “要我做什么?”六月淡淡的问,笑意敛去,已然无悲无喜。 只是看着苏墨,这个帝王,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利用的彻彻底底,而她,也是他利用的人之一。 无力抗拒,那么,便接受吧! 听到六月的声音,苏墨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样的语气,让他觉得,他之前所做一切全都不复存在,她,再次离他远远的。 甚至,他在想,最近她一直展现的笑容,也将不复存在。 心中虽有些恼,有些疑,或者还有些担心,但是,早已注定的事情,还是要做下去。 “爱妃只要将消息传给梅美人便可。” 六月轻轻点头,苏墨该收网了。 只不过,她不由的想着,她也算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可从头到尾,她居然不知道,苏墨的敌人是谁。 没有人告诉她,因为这件事不重要,又或者,是她不重要,不必要知道? 难得一次,六月回忆着她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的每一个人,用力的揣测,他们成为站在苏墨对立面的可能性。 “爱妃?”苏墨有些凶的声音打断六月的思考,六月也不恼火,反正,任她怎么想,也总是想不出来可能的人。 她认识的人太少了,尤其她见过的很多人,都习惯蒙着脸,更让她无从寻找。 “何事?”六月回神,直直的看着苏墨,等着他说下去。 “爱妃希望花家的人,生还是死?” 六月眨眨眼,突的就想笑了,只是,她却笑不出来,只是轻轻的闭了下眼,再睁开,“随皇上的便吧!” 生,不过是再一次,或是更多次的被他利用。这一次,除了花家的一些重要的人,其他的,被认为不重要的,全都死了。 可是,虽然不重要,却也仍是花家的人,失去亲人的痛,决不会少一点。 再一次,再一次又会死几个人,更何况,可能不只是再一次……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五)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五) 可能是再两次,再三次或者更多。 直到最后一个人死去,才算结束。 如果活着,得到的,只有这样的结果,那么,到底是活着好还是死的好? 六月不知道,在生与死之间,她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当她面对的,是苏墨的时候,生,并不美好,死,并不可怕。 所以,随便吧。 苏墨气滞,看到六月的表情和眼神,他明白,果然如他所想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又退了回去,一如当初,他初见到她时的那般冷情。 比他这个帝王更加的冷漠无情。 挫败的闭了闭眼,再睁开,坐到六月的床前,低着头,对上六月的眼。 “告诉朕,你想朕如何?” 六月不解的看着他,慢慢的,眉头一点点的皱起,“皇上什么意思?” 她想他如何?这话是不是问错了,还是,这个苏墨。神精错乱了。他是皇帝,是天下的主宰,他想怎样就怎样。 她想他如何? 突的,六月心中微动,苏墨,这是在做什么?示弱么? “朕……朕的父亲,教给朕的第一件事,便是无情。自古帝王偕薄幸,只有舍弃小我的情爱,才会有爱江山的大情大爱。” “对帝王来说,对天下,对江山,对百姓之爱,比男女之爱,亲人之爱要重得多。父亲也曾告诉我。帝王的情爱,有的时候,更是一柄血刃,会让所爱之人,受伤,甚至死亡。” “朕的母亲,便是被这柄血刃所害。所以,朕曾告诉自己,不谈情爱。” 六月看着苏墨,视线有些闪烁。她有些受不了苏墨眼里的迷惑,受不了他眼底的受伤,爱不了他眼里的情意。 她感觉得到,尤其是,苏墨对他的那么许多的与众不同,她全都能感受得到,但是……她不想接受,不想被感动,不想与一个暴君,一个古人,谈情说爱……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六)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六) 苏墨有他的骄傲,有些事情,他会默默的做,却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而且,苏墨一直以来,做得并不好,身为帝王,更多的事情,都无法让他更直接的用来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很多事情,他都是千算计万谋划。 所以,六月看到了他做的好的,也看到他做的不好的。 她也可以淡定的告诉自己,他们的关系,会一直这样,便是改变,也只是会越走越远而已。 可当一个帝王突然将所有骄傲都抛弃,说着他的内心深处的柔软时。 她还是忍不住,跟着轻轻的慢慢的柔软了起来。 “朕,也不懂。”苏墨沉默了许久,才又慢慢吐出这四个字来,接着,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六月。 似有期待,在他眼里闪过。 六月默默的回望他,许久,才慢慢的错开目光,看向外面,才发现,不知何时,房间里的其他的人全都离开,此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我是花骑的女儿。”不论她是否承认,这个身体,的确是。 虽然,她不想跟花家再有牵扯,更不会为了花家的人如何如何,但是,在别人眼里,她是花家的女儿,花家的一切,都会往她身强行牵扯。 “花家发生的一切,你可信,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会忘记,当初,他是如何侮辱花六月的。 更不会忘记,他在青莲池畔,几次三番的杀意和怀疑。 更无法忘记,他对她曾有过的恶毒用心。 而现在,她看到的,也只是他对一切的利用。 没错,他的话,的确让她小小的心动一下,因为他居然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引出一个女人的同情,实在是太容易的。 但是,她毕竟还是太过淡定,太过冷静,世事看得太多。 所以,便是心中有了一份柔软,她仍然淡定如常。 所以,看着苏墨,六月很认真的开口,问道: ^^^^还有…………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七)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七) “皇上可会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不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仍然会信我,全心全意,不带一点犹豫的信我?” 六月在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曾想,若是苏墨能够坚定的,不带一点犹豫的坚定的回答她。 那么,她就顺应心中的那一点柔软,即便现在还没有爱上他,但是,也不妨接受他,慢慢的培养下感情。 毕竟,到了这世界,落在苏墨的手上,也不觉得自己还有别的男人可供选择,尤其是,她还顶着他的贵妃的头衔。 所以,她问得认真,等待答案时,更是认真。 认真的看着苏墨的眼睛,他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也许,六月心中还是带着一些期望的,两辈子都没有过一个完整的恋情,让她对这世上唯一可能跟她有交集的男人,还是有了些不该有的想法,虽然冷静,没有一点激情。 所以,当她看到他眼里的犹豫和怀疑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面上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眼里的光彩淡了。那一闪而过的希冀,彻底收到心底最深处。 视线,不再看他,而轻轻的垂下,扫过他的下巴,顺着他的颈,一直落到他的胸口的衣服上。 淡紫的华服上,有同色线绣制的紫色腾龙,华丽,尊贵,骄傲,却同样的危险孤独。 “朕,可以。” 苏墨终于开口了。 作为一个帝王,作出这样的承诺,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沉重之极的,都是极大的恩宠。 然尔,对于六月来说,他的承诺,却是来得晚了些,来得慢了些,更加的不够坚定。 六月甚至于没有抬眼看他一眼,只是看着他衣服上的腾龙。直到苏墨的手抬着她的下巴,强逼她与他对视。 她才轻轻一笑。 “既然如此,我们来做一个协定吧!”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八)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八) 苏墨眉头轻皱,他看得出来,在他作出那样的承诺之后,六月并不高兴。 “在你还信我的时候,我会努力帮你,治理你这个天下,不论你要做什么,利用谁,或者算计谁,只要你信我一日,我便帮你一日,全心全意,决不有半丝懈怠。” “这样可好?” 六月看着苏墨,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和喜色,微微的勾了下嘴角。一丝自嘲之意夹杂其中。 可惜,苏墨并没有看到。 船,继续前行,苏墨不知是为了那相信二字,还是为了别的,将他的满盘计划都跟六月粗说了一遍。 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不外是为了抓出花骑的同党。 而他的同党,便是那位,一直很神秘的花骑的义子。那人是谁,并不知道,一直隐在幕后,而那兵符,大概也是在他的手上。 花骑,花落雪,花六月,包括梅美人,全是苏墨用来引诱那位义子的饵。 只是,那位义子藏得太深了些,又或者是这些诱饵不够香。一直都不曾露面,让他们无处可抓。 于是乎,在六月弄出小舟大船的时候,新的诱饵便形成……千慕被苏墨派去当渔夫去了。这一次来救花骑的那些人,应该一个也跑不掉。 而在他们船上,又准备了另一个饵,就是即将上场的造船之人……就算一时间引不来要引的人,也可以借着这个人,打进敌人内部。 说实话,这样的计划,只是这么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让六月听下去的原因是,从头到尾,她一直是花骑手里的棋子,还是一个曾随时可以废掉,被抛弃的饵棋。天生就是用来牺牲的。 虽然,苏墨也曾一再强调,那只是在一开始,在她被从千府抓出去之后,在她中毒之后,她便变成了很重要的一个人,不再是饵,不再是可以牺牲的棋了。 可惜他那样的说话,并没有让六月更舒服一些。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九)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九) 在那之后,苏墨和千老再有什么要说的,也从不避她,便是当着她的面,将她算计在计划里。 六月没有任何不淡定,毕竟,说起来,这一船的人,每一个都是被算计的人。 包括苏墨和千老两个人。 只是,他们在算计着别人,而别人,也在算计着他们。 而且,六月常常非常不厚道的想,他们这一船人在明,而算计他们的人在暗,说起来,到了最后,到底谁算计了谁,还不一定呢! 当然,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六月的病很快便好了,只是,千老似乎说,她的身体还需要养,所以,药,却是始终不曾断过……六月总觉得他的话并不详实。不过,却并没有在意。 再重的病又能如何呢,在前世,她可是得过绝症的,所以,不论他说出什么来,她都可以淡定的接受。 小蝶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总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其他的,便是在厨房里,亲手做些好吃的出来孝敬千老和苏墨,当然,也没有六月的那一份。 梅美人的生活就比较简单了,自从某日,六月将一张写着人名的纸条交给她之后,她便将六月当作隐形人,根本不怎么搭理她。 只是,毕竟是跟皇上一起,又在小小的船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每日总要见那么几回。 “主子,前面有城墙。”这一日,六月又坐在房里疾书,蓝儿正从外面悄悄的进来,见六月刚好放下笔,便立刻上前禀报。 六月抬眼看她,随即一皱眉,“恩,你跟绿儿准备一下,大概会上岸走走。” 这一趟航程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出现搁浅或是河道太窄无法前进的意外,只是,这一路走得有些慢了些。 “贵妃娘娘。” 六月的声音刚落,便听安海的声音出现在外面。 “主子。”绿儿推门进来,安海跟在身后。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 “贵妃娘娘,皇上说,难得到了绿石城,要上岸去走动走动。” 六月点头,“什么时候?” “回娘娘,现在……皇上正在外面等着呢?” 因为并不是要弃船上岸,只是要上岸走走,也许停留一两日,所以,什么也不用带。 最主要的是,苏墨这一次是高调出行,人还没到这什么绿石城,这城里的大大小小官员便早在岸边侯着了,城里更是一应俱全,完全不用他们准备。 所以,六月对着蓝儿点了点头,见她已将她写的那些东西收拾好了,便带着两人上了甲板。 甲板上站着十来个,除了苏墨,千老,小蝶和梅美人外,其他的,都是些下人打扮,有侍卫,有宫女,有太监。 看到六月,苏墨冲她点了下头,可随即皱了下眉,居然就走了过来。 “绿儿,给你家主子拿条丝巾。”他将六月堵在船舱里,不让她出来。 绿儿望了六月一眼,随即伸手入怀,摸出一条浅蓝色的丝巾,替她戴上。 苏墨这才握了六月的手,一起,走到甲板上。 船,早已停稳,河岸两边,更是站,不,是跪满了人。 六月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她,只是随着苏墨,一起上岸,一起上马车,一起,被运到某个不知是谁家的宅邸。 六月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至于其他人,六月不曾在意,到是知道,小蝶被安排在离她不远的另一个院子里。 “蓝儿,去跟皇上说一声,我要出去逛逛。”她不是金丝雀,苏墨也不曾将她当过宠物,所以,她必须出去,说是体察民情也好,说是考察市场也行。 总之,她必须得出去,去看,去观察。 蓝儿应了一声,立刻便快步走了出去。 大概是在船上待得久了,一到陆地上,个个都不愿歇着,总是不停的走来走去,连六月也在院子里不停的走动。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一)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一) 很快,蓝儿回来。回话说,皇上答应了,只是,要明日才能出去。至于今日,便先在这宅院里歇一会儿。 六月虽然不明白苏墨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天,不过,对她来说并没有差,当下也不多言,只是在院子里,不停的走动。 果然,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 当天晚上,苏墨没有来六月的小院,所以,当天晚上,她很愉快的在自己的小院子,与绿儿和蓝儿一起用膳。 晚膳用毕,主仆三人在院子里走动,不为别的,只为了感受那脚踏实地的感觉。 “六月姐姐,在么?” 六月主仆三人正好走到靠近门口的位置,恰好听到小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院子的门并没有关上,所以,小蝶这话,实在用不着问的。 六月立刻轻笑着迎了上去,“原来是小蝶姑娘,这么晚了,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着小蝶手里拎的食盒,闻着远远飘过的清香,其实也是不用问的了。 “小蝶做了些点心,拿过来给姐姐尝尝。” 小蝶笑得天真,笑得可爱,还把食盒举了举。 一如在千家,她的身边并没有侍候的人。只是一个人,来来去去。 六月到是好奇,这么一个大家小姐,千家怎么就放得下这份心。 不过,显然她的独立自主能力挺强,到哪里都能吃得开。才到这里多久,便跟人家借了厨房,还做了好吃的送上来。 “小蝶姑娘有心了。”六月示意绿儿将点心接过来。便又直直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大概没想到,六月居然就这么晾着她,一句话也不多说,将她冷在那里。 所以,小蝶一时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她的眼神抬了又抬,在六月的院子里扫了又扫,终于还是笑着告辞。 六月没有留她,话不投机半句多,又不是她什么人,实在没必要陪着她一起尴尬的。 ^^^…………晚安………………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二)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二) “这位小蝶姑娘,心思不正呢!”待小蝶离去,蓝儿将门关上,回过头来便对六月如此说道。 六月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追问下去,却也没有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所以,蓝儿便当着她是默认了,当下便又道:“小蝶姑娘此来,送点心是假,来找皇上是真。” “管她来干什么,与我们无关。” 蓝儿看着六月,欲言又止。 六月自然看在眼里,可就是不想接这话茬,小蝶与苏墨是什么关系? 明面上,苏墨将她当妹妹宠爱。既然是妹妹,怎么也是一家人。 他们一家人的事,便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来说,更轮不到蓝儿来说。 “可是,主子怎么说,也是贵妃啊!” 六月沉默,是,她是名义上的贵妃,也只是名义上而已。 也是因为她有这了这个名义上的名头,所以小蝶见到她才会这么有礼,还算恭敬。所以,她才能站在苏墨的身边,受万人朝拜,所以,梅美人在她的面前,才不放肆。 “你觉得,在皇上的眼里,是不是贵妃,很重要么?” 蓝儿不再说话,而是低头沉思。 她从一开始便跟在六月身边,自然是知道,六月从来不曾做过贵妃该做的事,贵妃不过是个名号,她从来也不曾落实过。 而皇上对六月,也不是皇上对后宫那些嫔妃一般的宠幸态度。 这事情透着诡异,蓝儿自然是懂的。但是,身为奴才,自己主子怎么也还挂着贵妃的名号,哪怕是有名无实,她也是要维护的。更容不得别人欺凌放肆。 “不论如何,主子也是贵妃,小蝶姑娘这么做,着实不厚道。” “蓝儿姐姐说得对,这位小蝶姑娘的用心,实在可憎。” 六月轻笑,她何尝不知。若是换在另一个世界,小蝶的这种行为,便是所谓的小三,但在这个世界,小三是合法的。 你可以不喜她这种用心,但除了寄希望于男子的专情外,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三)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三) 杀了她,或者是,也用尽手段,去争风吃醋,去争抢一个男人? 她花六月丢不起那脸,三条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好吧,在这个世界,也并不能说是遍地都是,毕竟,女人可选择的机会不多,但是,她不是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所以,如果没有选择,那她便不选,一个人,也很不错。 “你们两人啊!”六月轻轻感叹,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在院子里走着,至于那点心,却始终没看一眼,更不曾提出要尝试一下。 三人直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星辰布满夜空时,上床休息。 六月是个随意的人,所以,没有出现认床的习惯。一夜,睡得极踏实。 只是,到了后半夜,她却又醒了,被吵醒的。 “主子。”是雷声,闪电声,雨声,风声。还有隔壁院里的尖叫声。 是小蝶吧!在每一个响雷声后,都会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们,谁想去隔壁瞧瞧?”听着那一会一声的尖叫,六月眉头轻轻皱起。 蓝儿和绿儿相视着,好一会儿,两人才同时摇头。 蓝儿更是直接上前,“主子,咱们还是不去的好。” “为何?” “主子,小蝶姑娘不会希望咱们去的。” 六月轻笑,“我知道,可她这都叫了这么会了,她希望的人到现在也没出现,想来,是不会出现了。” “安公公来说过,皇上今儿个有事,只怕,这一夜都不会出现呢!” 六月点头,“所以,去吧,去告诉她,皇上不在这庄子里,她叫破喉咙,皇上也不会出现的。让她省省力气。” 蓝儿和绿儿看对方一眼,才齐齐应了一声,“是。咱们这就去。” 两人同时转身出门,六月看着她们的背影,不由微微苦笑。 她,是不是也太刻薄了些。小蝶怎么说也只是个女孩子,一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她的错。 努力去争取,也不是她的错。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四)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四)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就没有所谓的对错,只是,天时、地利、人和,总无法十全十美罢了。 “主子。” 听到声音,六月微讶抬头,“怎么这么快?” 蓝儿和绿儿相视一眼,绿儿才慢慢道:“皇上回来了。” 六月眨眼,随即点头,“看来,小蝶姑娘不会再叫了,咱们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六月决对没有蓝儿和绿儿那么在意。 所以,她很安心的准备睡觉,唯一想到并担心的是,“不知天亮了,雨是否会停,不知还可不可以出去逛逛去。” 其他,便再进不了她的心里。 蓝儿和绿儿对于主子的反应早已习惯,对视一眼,便也不再多话,直接回了外面,也继续休息。 然尔,这一夜,注定了她们无法睡得安稳。 六月才刚再次躺下,房门便被推开。 蓝儿和绿儿的声音已然响起,“主子,皇上来了。” 六月讶然,没想到,小蝶这么快便将人给放了,更讶然的是,皇帝这会儿,居然还到她这里来。 在船上因为没有地方,所以才同挤一间房,到这里,应该没有这样的问题吧! 不过,谁让人家是皇上呢,哪里是他去不得的? “安海,让人送热水来。”苏墨人还未进来,声音便已传了进来。 六月拥着被子坐起,看着外面。 苏墨带着一身的冷湿气息进来,一进来,便随手将外衣脱在一边,人,更是坐到六月的床前。 “爱妃见到朕很意外?” 六月只是瞅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 “爱妃不问朕为何深夜才归?” 六月又掀眼看了他一眼,“皇上为何深夜才归?” 苏墨大概很高兴,所以,明明听出了六月的敷衍,仍然没有一点不快。 “爱妃可知道,这绿石城是什么所在?”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五)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五) 六月摇头,“不知。”绿石城这名字,她都是第一次听到,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是什么所在。 “绿石城,以盛产绿石而闻名。而绿石却并不易得,不论是在大齐,还是在其他各国,都极为珍贵。” “以往,因为中间隔着大河湖泊,行商不便……如今咱们有了船……” 六月明白,只是:“皇上便是为了这样的事,才深夜方归?” “自然不是,至少并不全是,不过,这件事,现在还不适合你知道,待以后,你便会明白了。” 既然不该她知道,又何必现在说出来? “那么,皇上今夜的收获,应该不小才是。”脸上的兴奋现在还在。而他,并不是一个情绪很外露的君王,除了怒气。 “自然……说来,爱妃又是大功一件,朕,已经不知该给爱妃什么赏才好了。” 说这话时,苏墨是两眼灼灼的直盯着六月,恨不能将这个女子吞吃入腹。咬掉她脸上的淡定。 “赏些银子吧!”六月的声音带着点蔫气,不管这人赏什么都是虚的,一旦他不高兴了,便可以全数收回,不如不赏。 赏了银子,她可以花掉,不管如何,算是赚了的。 “爱妃……”苏墨轻叹,随即不得不承认,他想要六月说出,赏她个皇后当当,这样的话,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这个女人,虽然一度松口,可让他泄气的是,她从来不曾想过,要做他的皇后,将他们,绑在一起。 “皇上,热水准备好了。”安海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六月立刻松了口气,苏墨见了又是气闷,却仍是起身离开。 苏墨一离开,六月便躺到床上,想要继续睡觉。 可惜,却因着苏墨的话,而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到底是什么不能说?” 六月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可是,这话听了一半,却突然被人吊在这里,这感觉,相当的不好。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六)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六) 以至于,当苏墨沐浴结束,六月还是两眼大睁,直直的看着他。 苏墨立刻以为,六月是在等他,当下心中一喜。却又生出几分不舍来。 “爱妃不必等朕。” 六月无语的看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同床共枕并不是一次,在船上,除了第一夜,苏墨曾尝试着要与她亲热,却被她冷冷的拒绝之后。 两人在床上,也早已有了默契。 盖棉被纯聊天,是他们能接受的方式。 虽然,苏墨会同意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六月小小的讶异了一下。不过,能找到两人都能接受的方式,六月还是很满意的。 “爱妃,若是冷,便到朕的怀里,如何?”两个人在床上,相距一拳之隔,只是,苏墨总是仰面朝天,而六月,则总是蜷缩着身体。 在心理学上说,习惯这样的睡姿的人,心中没有安全感。 六月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冷,这个身体,一到冬天,全没有一点暖和气。任她盖再多的棉被也无济于事。 听到苏墨的话,六月真的没想太多,虽然他才进被子里一会儿,她却已能感受到他那边传来的热气。 于是乎,根本就不想想太多,整个人,便偎了过去。 苏墨似乎笑了一声,她没在意,只是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任他的胳膊穿过她的颈,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紧紧的抱着她。 “呼!”没有尴尬,没有羞涩,没有不安,有的只是舒服,还有从头到脚,漫延而来的暖意。 “看来,还得要千老替你好好瞧瞧才行。”苏墨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担心。 六月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已经舒服的快要睡过去了。 不得不说,有了这样的温暖,让她整个人放松不少……所以,当苏墨说话时,她很不客气的回应给他一个哈欠。 苏墨当下又是一笑,虽然没有出声,但六月却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起共眠到天明。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七)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七) 这一觉,六月睡得特别沉,特别死,一直将近中午,才悠然转醒。 醒来时,床上早已没有了苏墨的影子,到是蓝儿和绿儿两个,立在床前,看着她,嗤嗤的笑。 六月被她们笑得莫名其妙,“你们笑什么?” “主子,小蝶姑娘一早过来了。”绿儿一脸神秘兮兮,却掩不住笑意的说道。 六月眨眼,小蝶来了,与她何干? “皇上见了她。”蓝儿接了一句。 “那又如何?”这两人是天天见面,怎么今日见面,就不同了么? “可是,皇上见小蝶姑娘的时候,还未起身。”绿儿说的时候,是满脸的笑意。 想小蝶看到皇上紧紧搂着六月,那细心温柔的模样时,那脸上的百般变化,她看了可是痛快之极的。 尤其是,皇上最后还来了一句,“日后,还是少来打扰你的皇嫂。”那时,小蝶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黄,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主子,皇上对您,很用心呢!”绿儿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六月非常无语的看着两个小丫头,在被子里的转动两下,第一次觉得,被子里,好暖和。 “行了,现在什么时候了都,你们两个懒丫头,还不快来侍候你们主子起身?” “是,遵命,主子。”两人齐齐行礼,向着六月走来。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六月任她们两人摆布。而她自己,却在想着,关于苏墨,关于小蝶,关于她自己…… 可惜,很多事情她都能分析的清楚条理,算账更是一把好手。只有这人事、感情,是最难的,连她这个天才会计师也无从分析。 她只能放弃,一切,顺其自然。 “雨停了啊!”穿好衣,梳洗好,六月走到门口,望着晴朗的天,直觉心中一阵畅快。 “皇上呢?” “回主子,皇上到前面去见绿石城的那些大人们去了。”绿儿立刻回答,脸上仍是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八)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八) “皇上走的时候吩咐过,皇上中午会在主子这里用膳,下午,陪主子一起出去。让主子不用担心。” 六月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皇上不可能这么说。” 绿儿立刻捂嘴笑了,却是不再说话。 “贵妃娘娘,奴才安海求见。”主仆三人还没说两句话,外面便传来安海的声音。 “皇上来了,主子,绿儿去开门。” 看着六月笑着往外跑,六月轻轻摇头,只是,却也扬起目光,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绿儿引着安海进来。 “奴才安海,给娘娘请安。” “安公公,是不是皇上让你来找我们主子的?”大概是在船上一起待了两天,接触的时间长了,绿儿与安公公说话,也随便了许多。 “回娘娘,不是。” 对于安海的答案,六月没有任何反映,到是绿儿的小脸上,堆满了失望,连蓝儿,都有些意外。 六月冲着绿儿和蓝儿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到一边去。” “主子?” 虽然面上有着不放心,可两人还是乖乖离开,只是离得远远的,仍看着他们。 “安公公找我,有什么事么?” “娘娘明察,安海只是偶得一物,想让娘娘过目……” 六月微微一笑,仍旧是淡淡的:“能让安公公看得上的,想来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东西,奴才其实并不识得此物。”安海顿了一下,似是自嘲一般的轻笑,“奴才只是想,也许娘娘会认得此物,而且,也许会有些用场。” 说着,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出来,又将布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递到六月的手里。 从安海将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六月的视线便不曾离开过他的手。 直到那东西放进她的手,她便又看着自己的手。 安海对于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满意,所以,只是带着轻笑,看着六月,并不催她。 …………还有……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九)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十九) 六月并没有失神太久,当她确定了手里的东西,的确就是她所猜想的东西之后,便不再走神,而是在想碰上,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安海的手里。 “不知安公公给我看这个,是何意?” 六月摆弄着那个小小的不规则的结晶体,眼睛却看向安公公。 “安海知道贵妃娘娘体恤下属……” 六月慢慢举手,打断安海的那些不着边际的放。 “安公公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十分喜欢管闲事的人。” 安海低下头,“奴才知道,可奴才也知道,娘娘是菩萨心肠,见到受苦受难的人,总是愿意帮上一把。” 六月无语,她什么时候帮过受苦受难的人了。 “而且,娘娘的放心,安海的性命,是皇上的,决不会做出,让皇上受损,让大齐受损的事来。” 六月轻叹,“是什么事,你说说看,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一定能帮,也不一定会帮。” “谢娘娘。” 的确是受苦受难的一大堆人,而且,也不会有损皇帝,更不会有损大齐。 事实上,若是真成了,与大齐大大有益,与皇帝也有益得很。 安海的家人,离绿石城不知有多远的一个偏远地方,到是不受水灾所害,可也因此,而少了帝王的重视。 一个穷得家家揭不开锅的小城,几千号人。 安海的目的很是简单,只是要六月在将来的诸多行业之中,想着那些穷苦人。当然,他非常小心的,将那个小城的名字说了出来。 并且,很委婉的提出,如果六月有心,将那个叫青鱼城的小城,放在最前面。 “这件事,你该跟皇上说的。”她向来只出主意,并没有真正的参与以其中。安排人手的事,都是皇帝在做。 他要安排一些他信得过的人,保证手艺不外泄,还要保证,这一批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十)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十) “奴才只是奴才,这样的大事,皇上,是决不会允许奴才这样身份的人多言的。”事实上,也只有眼前的这位月贵妃,不只重用身边的太监。 甚至还教他如何造船……这样的事情,别说他们见所未见,甚至是闻所未闻。 也因此,他与福安,也总是偷偷羡慕小得子和小贵子二人。 这样的主子,是真正的,将他们当人一般看待的…… 六月垂下眼睑,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那么垂着眼睑,看着地下。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复又看向安海,“说说这个吧。”六月将手里的东西抛了抛,“这是哪来的?” “回贵妃娘娘,这是奴才家里的人送来的,是城里的人,在一座山上捡来的……” 说到底,还是那青鱼城。 六月轻轻一笑,“看你家里人还有没有,替我找些来。虽然没什么用,不过,就这么摆着,到也好看。”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琉璃。 没有玻璃通透,也没有水晶晶莹,甚至还混杂着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杂质。 不过,却让六月十分喜欢,细腻、精致而含蓄。 这个世界有陶器,有瓷器,皇家常用的,有青铜器,有玉器,有银器,有金器,可不论在哪里,她都不曾看到过琉璃制的东西。 细细看了看那些琉璃,又道:“替我问问,这是谁发现的,在哪,怎么发现的……” 想了想,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只是看着安海,“至于你说的事,我会跟皇上说。” “奴才替青鱼城的百姓,谢贵妃娘娘。” “成与不成,并不是我能决定的。”六月可不想得了人家的谢,结果却没办成事。 “有贵妃娘娘一句话,足矣!” 在皇上面前说话,他是说不上,可皇上的心思,他却是揣摩得非常透彻,眼前的这位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他更是看得清楚。 ……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十一)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十一) “主子,安公公来做什么?”安海一离开,绿儿和蓝儿便连忙过来,蓝儿尚能自制,绿儿却是一脸的好奇。 “送些小玩意来。”六月将整个袋子倒个底朝上,里面叮叮当当,十来个琉璃块,最大的,也不过是鸡蛋大,小的,仅有指甲块大小。 “这是什么?”这一回,连蓝儿的脸上,都带了好奇之色。 六月微微一笑,将那几个,拿起,一个个的看着,见蓝儿绿儿没什么话说,便也不多说。 “恩,看来今天出去逛,得找个玉器行走走了。” 刚又将那琉璃收好,苏墨便带着千老,小蝶,甚至梅美人,安海出现在院子门口。 隔着老远,安海的声音便尖锐响起:“皇上驾道。” 蓝儿绿儿齐齐迎了出去,六月也走了出去。 “爱妃醒了?” 苏墨直到六月跟前,才小声开口,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 六月抬头扫了他一眼,便转开视线,不再看他。 “爱妃饿了么?”虽然明知道答案,可就是想逗着她开口,听她说话。 安海是他派来的,为了看六月是不是醒了。一听她醒了,便立刻带着人过来的,哪里会不知道,她有没有吃过。 “饿。”六月诚恳的点头。 “正巧,朕也饿了,朕让人在绿石城最出名的酒楼订了桌酒菜,爱妃可赏光?” 六月挑眉看苏墨,见他眼里有着笑意一闪而过,此时此刻,脸上虽然有着三分调侃,可还有七分认真。 想不通他怎么又变了一种态度,却也不去多想,当下便点头,“好。” 一行人,又往外去。两辆马车从大宅院子出发。 六月自然还是跟皇上一辆。千老与小蝶小辆,至于梅美人,却在临出门时,说身体有恙,不出来了。 至于绿儿和蓝儿,以及安海还有一票从船上跟来的护卫,便跟在车后面。 所幸马车行得不快,到也跟得上。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十二) 淡定!谁才是被算计的人(二十二) “这马车,实在笨重的很。”第六次坐马车了,虽然不似走路,要自己走,可这马车,也是真的不舒服。 “这里毕竟不是皇城,不过,这马车已是这绿石城里最好的了。” 六月扫了他一眼,“我说的,不只是这辆马车。” 包括皇宫的那一辆,皇帝专坐,也同样笨重的很。 苏墨轻挑了下眉,看向六月,六月却不再看他,反而专心琢磨起这马车来。 可惜,任她如何从另一个世界而来。任她在某个领域里曾是天才,是精英。可面对这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对机械也是一窃不通的六月。 实在无法可想。 马车的存在是必然的,她想要改进,但无从下手。 总不能让她现在跑去车马行,看人家是怎么制作马车,先学了再研究吧! 看了又看,终究认定了,她在这方面没有天赋,她便转视线,专心看着周围的景色。 “爱妃,你是不是太无视朕了?”苏墨却是越发的郁闷,连声音也显出几分幽怨来。 他一个大男人坐在她的身边,她可以随时走神,更可以为了周围那些枯燥的环境,而忽视他。 这让身为帝王的他,非常不满。 然而,知道对这个女人,怒气是不可行的。那样,只会将她推得更远。昨天晚上,仅是一点情,便已换得一夜拥抱……这让他立刻抓住了,对付她的窍门。 这个女人,是吃软不吃硬。便是这软,也要拿捏好才行。 六月一阵愕然,因为苏墨的语气。可就像苏墨预想的那样,六月不再无视他。虽然仍不怎么热情。 但是看到一些什么,便总会跟他说一说,讨论一下,或者有什么不懂的,便直接问。 而不是放在心上,一切都自己琢磨。 终于,马车停下。 “爱妃,朕扶你下车如何?”苏墨嘴角轻轻的勾着,手伸在六月面前,等着她来握住。 …………还有………… 淡定!百姓最重要(一) 淡定!百姓最重要(一) 六月轻笑,搭着苏墨的手 下车。左右扫了一眼,靠近他们所在的地方,全都被封了起来,连路,都封了起来。 “爱妃,请。”苏墨看着六月,眼里的笑意越的浓了。 六月并不多言,直接跟着苏墨上楼,果然如她想,楼上也早已清空,一个人也没有。 偌大一个酒楼,只在二楼,分摆了三张桌子。 苏墨领了六月到最靠近窗口的位置,两人选了最佳的,相邻的位置。 两人刚坐下,千老和小蝶便也坐了过来。本就是方形的桌子,刚好一个坐一边。 苏墨与六月紧邻,六月的对面是千老,于是,小蝶只能坐在苏墨的对面。 而别外两桌,一桌,是蓝儿绿儿和安海,另一桌却是那些护卫们。 “安海,上菜。”四人一坐下来,苏墨立刻对安海吩咐道。 不用安海动作,早有人在楼梯口处等着,一听到这话,立刻便开始上菜,一道一道的往上传。 最先上的,自然是苏墨他们这一桌。 四个人,居然上了四荤四素,两个汤。 “墨哥哥,用完膳,咱们去哪里玩?” 六月默默的拿起筷子,还没开始动,小蝶便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墨。 “小蝶,食不言。” 苏墨没有开口,千老却已经冷冷的瞥了小蝶一眼。 六月眨了下眼,随即低下头,完全贯彻千老的三字真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一路吃到底。 “爷爷,我现在吃完了,可以说话了吧?”小蝶吃得很快,一放筷子,立刻便气乎乎的冲千老瞪眼。 六月轻轻勾了下嘴角,不得不说,小蝶的样子,真得很可爱。再者,她本就小,作出这样的小儿女姿态,发点小嗔,更是相得益彰,可爱到了极点。 “爱妃尝尝这汤,也是极不错的。”苏墨也放下碗筷。一伸手,却替六月乘了碗汤,放在她的面前。 淡定!百姓最重要(二) 淡定!百姓最重要(二) 他这一动作一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看完了苏墨,又一起看向六月。 按理说,这皇上用餐,便是贵妃,也是该在一边侍候的,可到了六月这里,居然是皇上侍候贵妃…… 唯二还能保持淡定的人,大概也就是苏墨和六月了。 “的确不错。”六月轻轻尝了一点,一桌四人,只剩她一个人还在吃。 她不是故意的,她的动作本就慢,而且,菜刚送上来,实在有些热。 “那就多用些。” 六月冲他轻轻一笑,便自顾继续用餐。对于边上的其他人,其他事,根本不曾多看一眼。 而苏墨,也就是那么看着她,嘴角带着微笑,目不转睛,眼里再无其他人。 不论是六月还是苏墨,都做得极其自然,并且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却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此时的两人所表现的,是那么的温情,浪漫而暖味…… 只是,这一幕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心思各不同。 而最特别的,便是小蝶了,有些失落,有些哀怨,还有一些嫉妒。 只是,除了千老状似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轻轻摇头叹息外,并没有人再注意她的小心思。 “皇上,老臣在这绿石城有个好友,此时正好去拜访一二……” 六月的筷子刚放下,绿儿拿着漱口用具刚送到面前,千老便先一步开口。 苏墨似有些意外,不过,仍是一笑,“无妨,千老自便。” “谢皇上。”千老立刻谢恩,接着一转头,便对小蝶道:“小蝶,一会陪爷爷一起。” 小蝶怔然,两眼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情愿,“爷爷啊,您的朋友都是跟你一般的老人家,小蝶去了,无聊的很呢!” “放心,我这个朋友,家里有两个孙女,与你一般大年纪,你小时候,与她们还玩在一处……” 不管小蝶是否愿意,有多不情愿,千老既然开了口,就没有她反对的余地。 淡定!百姓最重要(三) 淡定!百姓最重要(三) 于是乎,在六月他们离开酒楼时,小蝶便被千老拉着先走一步。至于去哪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爱妃想从哪里开始看起?”苏墨一直笑咪咪的看着两人离去,对于小蝶不时向他求救的眼神,也是视而不见。 六月直觉得认为,此时的苏墨心情很好。只是,她摸不准,他是因为小蝶的离去,还是其他她所不知道的原因。 “这里我不熟,皇上决定便好。”不过,一想到安海给的那一代琉璃,六月又加了一句,“这里可有玉石店,我想去看看。” “绿石城,自然少不了玉石店。”苏墨一晒,也不要马车,直接带着六月,就这么在街上慢慢走着。 而安海,早已带了两个护卫,先一步走了。 在他们两人身后,只有绿儿和蓝儿以及几个护卫,慢慢的跟着。 六月一出来,便四下望了一遍,心中庆幸的是。 不知是是不是早有人刻意吩咐过,还是一顿饭的功夫,所有人都忘记了,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皇帝,再出来,没有人再向着他们跪拜,也没有战战兢兢。 不过,这街上的人,也实在少了些。 “爱妃,这便是绿石城最大的玉石店。” 六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安海,正立在那玉石店的门口,在他的身后,店老板模样的人,正小心的看着他们这边。 “爱妃,请。”苏墨又露出某种特定的笑容,看得六月微微挑眉。 “草民,草民见过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还未进门,店老板却是腿一软,跪了下来。 六月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任何感觉,到是苏墨,脸色便是一沉。 六月轻吧,看了苏墨一眼,“皇上,我有些事,想私下跟这位老板谈谈,不知可否?” 苏墨眼里的疑惑一闪而逝,随即点头,“好。” 虽然那抹疑惑来去都极快,却仍被六月给抓住了。所以,她只是微一垂眸,又道:“绿儿,蓝儿,你们到外面去逛逛,记得我跟你们说的那些话。” 淡定!百姓最重要(四) 淡定!百姓最重要(四) 又看向苏墨,“皇上将安海暂借我一会儿,等我跟店老板谈过之后,便还给皇上。” 苏墨眼底暗了一暗,却仍是笑着,“安海,跟着娘娘。” “遵旨,皇上。”安海立刻行礼。 六月领着安海进玉器店,而蓝儿和绿儿两人,刚自顾离去。苏墨又派了两个侍卫跟着她们。 至于苏墨自己,自然有隐在暗处的绿石城的官员,上前陪侍在一旁。 玉石店里,六月坐在主位上,店老板立在一边。没有皇帝在,他自在了不少,却仍是战战兢兢。 “还不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玉石拿出来给娘娘过目?”安海一见六月坐定,立刻对店老板吩咐道。 “等一下。”店老板刚要走,又被六月叫住。 “娘娘有何吩咐?” 六月想了想,才问道:“你这玉器店里,可有会制作玉器的师傅?” “回娘娘的话,有的。” 六月点头,“叫一个过来。” 店老板立刻躬着腰退了出去。 到是一边的安海,好奇的看着六月。 只是,身为奴才,他的本份告诉他,便是疑惑,也是不能问的。 到是六月,随手将之前他给的琉璃拿了出来,直等着那玉器师傅过来。 而安海一看到那个袋子,心头便是一跳,脸上露出淡淡的激动之色,却终还是忍住了。 “能不能成,看运气吧!”六月突然丢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安海嘲四周望了一眼,终于确定,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当下便跪了下来,“谢娘娘。” 作玉器的师傅很快便来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想来,这玉器老板是将这店里最厉害的师傅请了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年龄跟智慧,有的时候,是成正比的。 “草民见过贵妃娘娘。” “安海,搬个椅子给这位老先生。” 安海立刻搬了个椅子过来,老者虽然坚称他不能坐,不过,在六月的坚持下,还是坐了下来。 大家都坐定,六月才开始谈正事。 淡定!百姓最重要(五) 淡定!百姓最重要(五) “老先生,我今日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请教是万不敢挡,娘娘有事,只管吩咐。” 六月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由安海的手递给老人,“老先生看看此物,可有办法将它做成饰品?” “这是何物?”老者看到琉璃,眉头轻皱,却仔细的看了又看,终还是疑惑的问了出来。 六月微微一笑,“是何物且不管,只问老先生,这东西,可有办法加工?” “有,不知娘娘想将它做成何物?” 虽然看起来很硬,但对于擅雕玉器的人来说,以前练习的时候,不论是石头还是木头,又或者是萝卜土豆,全都是练习用的。 最多,就是废些工夫而已。 六月轻轻点头,当下便起身,“既然如此,这东西,便交给老先生了,至于要做成何物?也随老先生的便。” “老先生觉得,大概要多久,能做出来?” “这……” 老者一脸的犹豫,这东西,没试过刀,而且,这是皇家的东西,必得精雕细琢,这废时,还真不好说。 “一个月。”老者没有说话,到是边上的老板,替他答了。 六月没有看那老板,仍看着老者。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才发现,贵妃娘娘正等着他呢,当下也跟着说道:“一个月。” 六月轻笑,“好吧,两个月后,宫里会让人来取。”说道这个的时候,六月却是看着安海的。 这进进出出的事,安海比她懂得多。 安海立刻应道:“娘娘放心,两个月后,奴才必定将东西送到娘娘手里。” “既然事情办好了,咱们走吧。皇上该等急了。” 六月向前走了两步,脚下一慢,又看向安海,缓缓道:“今天的事,你大可一字不露的跟皇上说。” “娘娘……”安海猛的跪下。跟在他身后的店老板两人一见,立刻也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六月却是只当不见,继续向前,“起来,我只是单纯说出自己的意思,没有那些七拐八弯的心思,你也不必多想。皇上那里,你只管说,不用为难。” 淡定!百姓最重要(六) 淡定!百姓最重要(六) 顿了一下才又道:“何况,我本没有要避皇上,只是不喜因他,而所有人都那么累而已。” 跟皇帝逛街,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也幸好,六月并不准备真的只是逛街。更有蓝儿和绿儿,两人早已满大街的去跑,去找。 但愿她们能有所收获。不过…… “为什么这里,这里有这么多的玉器行?”难道说,她正好走在玉石一条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街道规划已到了这样的程度? “爱妃难道不知道,绿石便是玉石?这里盛产绿石……”苏墨笑咪咪的替六月解释,对于六月之前的短暂离开的事,却是决口不提。 “绿石?玉石?”六月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再接着,却是微微失笑。 想来,这绿石城,也是因此而得名。 “爱妃可要进这些玉器店里再看看?” 六月本来对玉石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若不是为了那些琉璃的事,她大概是怎么也不会去的,更何况,还是跟着苏墨一起。 “不必了,天色不早,随意看看吧!”六月抬头望天,又看向脚下,大概是昨天下雨的缘故,石板路被冲得干干净净,便是一天了,也不见脏污。 “时间的确有些晚了,爱妃若是有兴趣,明日再来便是。” 六月突的站定,轻咬着唇看着苏墨。 许久,才终于产愉定开口。 “明天,皇上还准备如今日这般来逛么?” “这样,不好?” 六月轻叹。不能说不好,一个男人,为了让一个女人能逛街逛得开心,将一整条街都包了下来,让所有人,只陪着这个女人一个人玩…… 如果只是一个女人,如何能说不好。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皇帝,那么她便实在无法说,好了。尤其是,他还准备一而再,再而三一再逛。 “皇上可知道,咱们逛这一天,这条街上的商人,该少做了多少生意?” …………还有………… 淡定!百姓最重要(七) 淡定!百姓最重要(七) “皇上可知道,这里的这些店铺里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是衣食无忧,少赚一天两天的钱,不在乎的。他们家中可能正在等米下锅,也可能,正在等药钱救人,可能……” “你不喜欢?”苏墨的脸色终于还是冷了下来。 也是,放任何一个男人,苦心安排,只为了讨好一人,结果却换来满腹的抱怨,也不会高兴到哪去,更别说,还是一向易怒且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帝。 从来不曾讨好过人,难得做一次,结果却…… 六月气一滞,下意识的看向苏墨的眼睛,却不想,一入眼的,居然不是怒色,而是受伤。 虽然不想,可是,她的心却仍是不受控制的跟着一软。 当下摇头,轻道:“喜欢。皇上做的这一切,很难不喜欢。但是……” 苏墨绷着一张脸,直直的瞪着六月。 似乎,六月今日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便不罢休一般。 六月微微苦笑,更是垂下眼睑,才慢慢说道:“喜欢皇上所做的,却不希望皇上再做。” “这是为何?”苏墨紧皱眉头,一脸的不解。好在,那受伤,那怒气却是淡化了许多。 “因为在我看来,在帝王的眼里,百姓,该是最重要的。” 六月不再看苏墨,一直保持着垂睑的姿态,“皇上这么做,的确让人感动你的用心,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扰了百姓。” “皇上用意无错,但是,只为了搏一人之笑,而让这满街的百姓跟着受罪……皇上觉得,值么?” 苏墨看着六月,心中暗道,其实是值得。 但话到嘴边,却又张不开嘴,只是静静的看着六月,一直看着。 “多谢皇上替我所做的一切,我很喜欢,但是,作为帝王,明天,不必如此大张旗鼓了。” 说完,不管苏墨是什么样的心态,六月都不再管,只是静静的转身,默默的向前,一点点的走着。 淡定!百姓最重要(八) 淡定!百姓最重要(八) 知道作为皇帝,包下整条街并不是什么难事,更可能,根本不需要他动嘴,便有人替他做好了。 但是,她还是觉得高兴,有一种被捧得高高的优越感,淡淡的虚荣心,让她禁不住微笑,想要更多的感受着这一切。 记住这一刻。 “爱妃明日,还来?” 苏墨站在原地,轻声问。 六月没有停下脚步,却回答,“皇上明天会上船,离开此地么?” “不会。” “那么,我想,我应该会再来吧!”只是,未必是这条街,也一定不是今天这样的形式。 苏墨什么反应六月不知道,只知道,不一会儿,她的手被人执起,他又走到了她的身边。 “为何在皇城时,皇上会独自在街上,没有出现现在这样的情景?”想起曾经与他共同出宫的情景。那个时候,她还曾疑惑,为什么都没有人认识他。 “那个时候,朕不希望有人注意到朕,或者说,是刻意的,让一些该注意的人,注意到朕。而现在,朕希望所有人都注意到朕……” 六月皱眉,虽然不太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过,却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论是上次还是这一次,他都是故意的。 而且,并不全是为她,而是为了他的诸多谋划中的某一个环节。 于是乎,六月彻底淡定了,再不想关于什么天下,什么百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逛起街来,也轻松自在许多。 一条街逛到结束,正好天色彻底暗了,蓝儿和绿儿,也似商量好的一般,刚好等在街尾。只是,她们的脚上都是厚厚的湿泥,表明了,她们今天跑了多少路。 “主子,累么?”一见到六月,两人立刻迎了上来,六月更看到她们的裙摆上,都是泥印。 “还好。”跟绿儿他们几个是彻底的熟悉了,再说不出一句冷硬的话来。 “你们的收获如何?” 淡定!百姓最重要(九) 淡定!百姓最重要(九) 绿儿和蓝儿相视一眼,才由绿儿回道:“主子要的没有,不过,我们看到了一些别的,就不知道主子喜不喜欢。” 六月微微点头,有收获就好,是不是她要的,到是无所谓。 “爱妃要什么?”苏墨在一边又郁闷了,六月和这两个宫女说的话,他居然听不懂。 不过,他的视线看向跟在两人身后的侍卫身上,又是微微一笑。暗道无妨,他总是会知道的。 六月看了一眼苏墨,随即皱了一眉,只是一想,便又展开,“也对,这事本就是该皇上管才是。” “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六月抬头望了下天,又看向苏墨,“皇上,天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好,回去。”苏墨当下牵了六月的手,一起走向马车。 “皇上,可知道有什么,水泡不烂的东西?” 这就是六月在找的东西,养鱼,就必须要织鱼网,虽然不是必须的,但是,却不可缺少……现代的鱼网,在这个时代是不可复制的。 而古代的那种鱼网,是一些破布和麻织成,又粗又重,更容易腐烂……正所谓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不是不想专心,而是,如果不晒,那网就会烂得不成样子。 在最开始,六月也只能用这样的材质去编网,但是,她不会放弃寻找更好的材质…… “当然,这东西不能太贵重,最好是常见的……一般百姓可以常用的……” “泡不烂?”苏墨眉头轻动了一下,只轻轻一想,立刻便道:“青铜、金银……” 苏墨每说一样,六月便越想叹气,到他说完,六月直接转开头,几乎不忍看苏墨,这答案,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不是么?”苏墨疑惑,这些东西,明明都是水泡不烂的。 ……………………周末,渡渡出门去,至于有没有,看渡渡啥时回来吧,应该还是有的,嘿嘿,亲们周末愉快………………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一)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一) 六月无奈点头,“是,皇上说的这些,的确是泡不烂的,可是,寻常百姓只怕无法把它们往水里扔。” 如果百姓都能用金银编成网了,还要捕鱼做什么…… 不指望苏墨会有什么建设性的提议,毕竟,他连她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有些事情,到是可以提提。 “皇上何时回宫?”既然知道他出宫,更大的原因只是为了谋算着某些人,引蛇出洞,那么,应该也不会真的要远航到哪里去吧。毕竟,这河道的事,也不是不小,不曾走过船的河道,很可能无法畅行无阻。 “爱妃想回宫?”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快一些决定,尤其是关于皇上的那一部份。很多事情,还需要皇上开金口才行呢!” 苏墨突然定定的看着六月,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就在六月快要开口问他看什么的时候,他才突的开口。 “为何朕觉得,你比朕还要忙?” 六月突的一梗,用力的闭了下眼,直到恢复了淡定,才慢慢睁开眼,看向苏墨。 “皇上觉得我管得太多了?” 想想,她好像是管得有些多,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比较可悲的是,前世她怎么也算是一个职业女性,尤其是在她善长的领域,更是其中的强者。 而这也决定了,有些事,要么她不做,直接放弃。要做了,就必定善始善终,做到尽善尽美。 现在,她既然说了,全心全意的替他做事,那么,在她认为的工作范围内,她便会尽全力去做。 只是,似乎她太尽力了,让老板有些不高兴了。 “爱妃管得不多,只是……爱妃不觉得,既然难得出来,就该好好的散散心……暂时不想那些事情?” 她是个女人,时时刻刻想着这些事……这让他这个当皇帝的,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二)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二) 尤其是,当她跟他在一起时,不论是吃饭坐车,甚至是休息的时候,她对他会说的,永远都是这些事情。 似乎,除了这些事之外,她与他,便无话可说一般。 他现在很希望,她暂时的忘掉那些事情,在某些时候,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说一些除了那些之外的话。 当然,这种事,他是决不会主动开口说出来。 只愿这个异常聪明的女人,在这方面,也能聪明一回。 可惜,六月不是他肚子里蛔虫,无法了解他那见不得人的小小心思。 更何况,如果六月真的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怕也不会如他所愿……毕竟,在六月看来,与这个皇帝,除了工作上的事外,还真是没什么可谈。 以往,如果要说什么废话,一直都是苏墨在边上说,而六月随口答他两句,要六月主动说什么,那却是不可能。 毕竟,像是今天天气不错这种话,说个一回两回也就够了,不指望她每一次都说这些。 而其他……她在这世上,还真没什么琐事。两人更是没有所谓的共同语言。 “好,不想。” 既然老板都下了命令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不想就不想。 很自然的,六月坐在马车上,就开始放空自己的脑袋,然后……开始以前常做的事,发呆…… 苏墨本来听她说“不想”,还挺高兴,以为,这个女人终于懂得体谅他的用心了。 结果却见她直接发起呆来。 当下便是一阵郁卒,恨不能将六月抓过来,用力的摇摇她,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将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 更让他郁卒的是,他知道那答案,决对不是他所期望的。 于是乎,两个人坐在一起,从街上一直到住的宅院,一路上,经过了近两刻钟,除了开始那不被苏墨喜欢的对话之外。 两人,便那么相对无言,一直到最后。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三)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三) 直到地了地方,要下车,看到侯在门口的小蝶的时候,六月才终于回过神来,顺便也终于说了一句跟工作无关的话。 只是,仍让苏墨不开心。 她说:“小蝶姑娘对皇上,真是有心呢!” 如果她是用女人捻酸吃醋的口气来说的话,也许苏墨还会稍微觉好过些。可她只是眼皮一抬,先扫了小蝶一眼,再扫苏墨一眼,接着便又看向小蝶。 眼里没有任何吃醋,反而是兴味的眼神,似乎,这件事是件多么有意思,值得一看的好戏一样…… 事实上,对于小蝶和苏墨两人的事,只要不将她牵进去,她的确是只当在看戏。 虽然现在看来,这件事要不把她牵扯进去,似乎很难。 不过,她仍然相信,只要她的心不限进去,便仍然可以只当一个看戏的人。只是,她很怀疑,如果她一直是这样的心态,这一世,只怕也仍然是永远都不会感受到爱情。 可反过来一想,如果不能确信这个男人值得她全心全意付出,那么她就这么陷下去,岂不是太过悲哀? 这种问题,是永远无解的,无法全心投入,怕所遇非人。可如果不全心投入,又怕用情不够,而让对方也一样对待,而错过一段好姻缘。 “爱妃,有的时候,真想咬你一口。”苏墨在六月说完那句话,猛的搂了她的腰,嘴凑在她的耳边,咬耳切齿的如此说。 说得六月整个人微微的一颤,不仅因为他的话,更因为,他在说话的时候,那喷在她颈侧的温热气息。 而小蝶正迎着马车小跑而来的脚步,也是微微一顿,满脸凄然的看着正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马车,停了。 六月刚要动作,苏墨的手却微微用力,禁锢了她。 “爱妃,今天,就让朕抱一回,如何?” …………………………嘿嘿,回来得够早,大家晚安………………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四)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四) 苏墨感觉到六月身体的反应,嘴更向六月凑了点,那气息,更直接的灌进她的衣领内,果然,又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轻颤。 虽然极轻,但是,此时的她正在他的怀里呢,而他,又在全力的感应着她的反应。 苏墨脸上的笑越发的深了些,看着六月的那若隐若现的局促不安,一时失了神。连小蝶已然到马车前,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都没注意。 苏墨没注意到,可六月却注意到了,只是,看到小蝶脸上那,似乎抓到自己男人爬墙的表情,心中一时不快。 本来,小蝶怎么看苏墨,她的确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如果将她当作那个勾引她男人的小三。那就实在让人快乐不起来的。连好戏,都觉索然无味。 “那就麻烦皇上了。”六月的声音极小,小到只有苏墨一个人听到。 只是,一说完,她的脸仍是不自觉的红了。 “想来爱妃定是累极了。”苏墨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些。同时也开始动作,轻轻将六月打横抱在怀里。 “墨哥哥,你怎么可以……”一见到苏墨的动作,小蝶立刻便尖叫出声。 可叫到一半,又猛的闭了嘴,甚至还用手用力的捂住小嘴,两眼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已然下车的两人。 六月本来因为被苏墨抱在怀里,而下意识将脸埋在苏墨怀里。毕竟,这种事让人看着,实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结果,小蝶这么一叫,她立刻便转过头来,看着小蝶。 一入目的,便是她那副掩耳盗铃的动作。 苏墨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点没有因为小蝶的注视,或是因为她的叫声而跑出来的众人的诡异目光而觉不好意思。 甚至有一些些的得意。 “小蝶妹妹这是怎么了?”六月装作不解的问小蝶,她的动作的确显得天真而单纯。可她的眼神,实在让六月不爽。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五)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五) 所以,不能怪她小小的邪恶一回,怎么说,她在另一个世界,也曾在商场上混过,从小打工,更是不见识了多少世人的真面目。 本来,对于这样的事,她可以无视,可以依然淡定。但是,她这个有名有份的女人,被一个无名无份的人当小三一样看待…… 这种事,实在是任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的。 “呃……没,没什么。” 小蝶讪讪的笑了笑,垂了眼睑,看着地上,人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 六月看了她一眼,见她打定不准备抬头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转头,对着苏墨道:“皇上,还不走么?” 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虽然个个都将脸转开,可她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哈哈哈……”苏墨的心情大好。原来,他的爱妃,也会羞涩啊! 尤其是当他笑出声时,苏墨嗔瞪他的那一眼,更是让他通体舒畅,心情极好极好…… 不知是不故意的,六月觉得,苏墨抱着她的这一路,走得极慢,非常的慢。 她甚至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蓝儿和绿儿,一直偷偷的抿嘴偷笑。 幸好,那些个看热闹的人,都识相的散了,只有小蝶和千老,还跟在他们身后。 至于小蝶不时望过来,带着些嫉妒和敌意的眼神,六月完全无视,至于千老,却是眉头轻皱,似乎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臣妾给皇上、姐姐请安。” 六月所住的小院门口,梅美人早已侯在那里,一见两人,立刻上前行礼。 “平身。”苏墨淡淡的应了一句,直接抱着六月进了院子。 六月没有看梅美人,到是扫了小蝶一眼,见她看着梅美人,眼里若有所思。 到了里面,梅美人更是殷勤的异常,不但热水早已准备好,更是亲自递水递巾,就差上前替他们抹脸了。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六)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六) 六月和苏墨分别洗浴过后,梅美人更是让人摆了热饭菜上来,亲自从头到尾,逐一尝了一遍,才笑咪咪的带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 而小蝶,也在千老连拖带拽下,不情愿的离开。 一时间,房里,就只剩下六月和苏墨两个人了。 “梅美人,很奇怪。”六月拿着筷子,轻戳盘子里菜,眼睛却带着疑惑,看向苏墨。 她有理由相信。苏墨一定知道,梅美人奇怪的原因。 “爱妃还是趁热吃些菜,这位梅美人别的也许不足道,不过,她的手艺,的确不输御厨。”苏墨却似没听到六月的话,只是夹了菜,往六月的碗里放。 六月轻轻挑了下眉,随即低头,安心的吃菜,再不说一句话。 心中便是有了疑惑,也决不再问,只是静静的,安安稳稳的吃菜。 吃得慢条斯理,吃得苏墨又一次的郁闷。 这个女人,就不能再追问一句?就不能稍稍撒娇一下? 轻轻叹息,看着专心用膳,似乎打定了注意决不再开口的人,也只得专心用膳。虽然,他吃得有些郁闷。 六月直到放下筷子,都不曾再看苏墨一眼,更别提苏墨期望的欲言又止,或者是撒娇耍沷。 不过,那是用膳的时候,一放下筷子,用完膳,她立刻便看向苏墨。 “现在,皇上可以说了么?” 苏墨再一次郁闷,不过,却不再卖关子,他相信,如果他再卖关子,六月仍不会有任何反应,只会继续做她自己的事情,也许会再问一句,也许,根本就不会再多嘴问一声。 “今天,有人来找过梅美人,想来,她的消息送出去了,而且,在她主子那里,她算是立了一大功。” 六月微微皱眉,立刻明白,他说的是关于造船的人是谁的问题。 “皇上不知道她的主子是谁么?”她总觉得,在皇宫里发生的一切事,苏墨都应该知道的。这个梅美人的来处,他不应该不知道才对。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七)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七) “很快便会知道了。” 六月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道:“难道,不是花骑的那个义子?” 能够让花家的众多女儿都替他做事,而且,又救了花骑,如果不是他的那个义子,又会是谁? 苏墨摇头,“就是因为一切都太明显的指向花骑的义子,所以,才更不可能是他。” 六月不再说话,只是心中却道,也许就是因为别人猜透了正常人会如此想,所以才会铤而走险,正所谓,实则虚之,真真假假,就看谁,更了解对手。 不过,这一回,显然是苏墨略处劣势,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呢! 但他有整个国家作后援,掌握着整个局势,又处于主动,所以,他这边的赢面,到底是大一些。 其实,六月还是忘记算了一样,那就是,她自己。 对于苏墨来说,六月决对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不只是她的人,而是,在这件事情,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全心全意的站在了苏墨的这一面,完全的配合,没有一点异意。 如果换作真正的花六月,那么,在亲情和爱情之间,怎么也会是两难的选择。 尤其是,之前的花六月可是花骑专门培养出来的,就算站在苏墨这一边,也决不会全心全意。 只是,六月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她还当她自己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从来不曾将她自己,彻底的代入进这整件事里面。 “皇上,千老有急事求见。” 安海的声音,打断六月的走神,迅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苏墨,又看向外面。 “有请。”苏墨正在欣赏六月的脸,和那时迷惑时恍悟的多变的表情,被打断,心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千老自己进来,安海仍守在外面。 “皇上,宫里传来消息,雪美人失踪了。” ^^^………………还有很多………… 热推肚肚好友杨佳妮精彩完结文——《倾城医妃拥帝宠:宫医叹》。另:此文是“医家四姐妹系列文”,同系列还有肚肚的《三抢姻缘捕君心:痞医乱》。全部都已完结哦~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八)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八) 千老的话并没有避开六月,只是,说的时候,仍是扫了一眼六月。 果然,六月一听,立刻便皱了下眉,随即看向苏墨,等着看他的反映。 苏墨脸上也露了淡淡的疑惑,“这个时候?” “看来,他们也是察觉到了。”千老的声音比较低沉。 “让人盯紧了,既然他们要动,那就几条线一起抓,也许,能更快的把那人抓出来。”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就那么当着六月的面,一点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六月一直静静的听着,默默的消化他们话里的意思。 看起来,花落雪,梅美人,还有她自己,一直就被他们特别关注着,所以,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立刻知道。 而现在,花落雪失踪,不知是生是死,反正,必定与她背后的那人有关。 那位梅美人,就她今天所表现的异常来看,想必,也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吧。 想到以前,她在青莲殿的时候,那不时出没的黑衣人……六月疑惑,是不是,那些黑衣人,也是苏墨故意放进来的呢? 此时想想,实在是极有可能的,她还以为那些黑衣人当真是了不得的厉害,来去如风,皇宫大内,也来去自如,从来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在皇宫里住那么久,也不曾听到抓刺客这三个字。 “还有。”千老又道:“元宵节是太后寿辰,华南王已派人送了礼来。” “那就按以往的惯例处理便是。”苏墨不解的看着千老,这种事,不算是大事,何必刻意提起? “华南王虽然提前送了贺礼来,但是……据来人所说,华南王,也已动身,正准备回国亲替太后贺寿,另外,还带了一些特别贵重的东西。” “特别贵重的东西?”苏墨眼睛微微一眯。 连六月都好奇起来,不是为了那特别贵重的东西,而是为了那华南王。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九)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九) 这位华南王的名头,六月还是记得的,那位在义嘉国当质子的皇子,也是唯一被封王的王爷。 而这位身份特别的王爷,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其用心,实在让人不由得琢磨。 “既然是替太后贺寿,与情与理,我们都不能阻止,既然他要来,便让他来吧!”苏墨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元宵节么,唔,到是快得很。” 千老与六月齐齐的看着苏墨,却也同样的,默默无语。 到是苏墨,并没有沉默许久,很快便对着千老,“今日出去,结果如何?” 千老摇头轻叹,脸上露出苦笑,“我那老友家的孙子到是个出彩的人才,只可惜,小蝶是个死心眼的……” 六月眉心一跳,下意识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感情,今儿个被算计的人,还有小蝶。大好时光,居然被拉去相亲了。 而且还是被强迫的,就这么直接给拉了去。 不过,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苏墨的身上,看来,这位皇帝对小蝶到是实在的不同。坚决的不要她入宫。 说起来是拒绝了她的情谊,伤了她的心。可实际上,这才是真心对她啊! 否则,皇宫里,深锁宫闱,虚度年华的女子,也不会那么多了。让她们进宫,便是不曾对她们有真心。 只不知道,那位小蝶姑娘,能不能体谅他的这番用心了。 “这次上船,让小蝶留在这里。”苏墨只是微一沉吟,立刻便有了决断。与其将来由他开口,随口替她赐婚。不如现在就让她与这个千老看得上的少年先……虽然有些与礼不合,但也是无奈的选择。 就像千老所说,小蝶虽然单纯,平日里对父母长辈言听计从,可有的时候,却又实在的死心眼…… 虽然替她选的夫婿,必然也是人中龙凤,可还是希望她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老臣也有此意。”千老长出口气,眼神似有若无的看着六月。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十)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十) 六月被他扫得头皮发麻,却始终未明白他为何用那种眼神看她。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事实上,一直就是千老和苏墨在说,说一些,有头没尾,或者有尾没头的话,六月只在一边旁听。 有的听懂,有的,需要一翻琢磨之后才懂,有的,便根本就不懂。 懂的,她听过也就算了,琢磨懂的,也会下意识的忽视,听不懂的,便根本不去想。 如此一直到深夜,千老才离去,而六月与苏墨,也在蓝儿和绿儿的侍候下休息。 有了前一天相拥而眠的前科,这一夜,一上床,苏墨便伸过手来,直接将六月搂在怀里。动作熟练的似乎日日如此。 六月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僵硬,脸上更是有些微的发热。 可苏墨却很贴心的,在搂了她之后,便不再动弹一下,甚至还很轻柔的在她头顶轻道:“睡吧,明天,朕再陪你逛,这一次,就咱们两人,像你希望的那样。” 听到这样的话,六月绷紧的身体立刻便软了,同时软的,还有那颗心。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在这一刻,她真得觉得,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 不谈情爱,只是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只是这样,被人重视。冷了,有人用温暖的身体来暖和她。有人能记得她明天还想逛一逛,并以她希望的方式,有人为了她,改变一些坚持…… 这样的感觉,真得挺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六月依然晚起。因为被窝里太温暖,让她总是不想起床。 起身,早膳,出门。在苏墨的陪同下,果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绿儿和蓝儿,自然也让六月给打发了出去,依然是两个侍卫相陪,满城去跑去。 街上果然不似昨天那样,干净整齐,全都像是展示柜,够气派够亮眼,就是没有人气。今天的街上,人潮拥挤,路上摆满了各种摊子。 有人在吵嗓着还价,有小孩儿看到喜欢的东西,正在跟大人耍赖……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十一)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十一) “这样是不是要好多了?”苏墨拉着六月的手,顺着人潮,慢慢的走着。 虽然两人的俊美时常引得人们驻足观望,偶尔也会有窃窃私语之声传来,两人边听边走,虽然仍是被人围观,可却一点不觉尴尬难堪。 尤其是六月,不是她虚荣啊,实在是,身处在这样普通的,会骂她是狐狸精的正常人之中,是一件多么欢乐的事啊! “爱……”苏墨刚叫了一个字,立刻便顿住,随即改口,“六月喜欢被人说是狐狸精?” 六月笑着摇头,“不喜欢。” “可朕……可我刚才见你听到别人这么说你,你很高兴。” “我高兴,不是因为她们说我是狐狸精,而是,她们敢说。”轻轻一叹,又道:“你家里的那些人,甚至是昨天的那些人……他们心中,也许将我想得更加不堪,但是,他们不说。” “可不说并不表示不想,他们想,而且不只一次两次,他们会一直想。到是这些说出来的,虽然当时也许不好听,但他们说过了,也就算了。” “若是你选,你是喜欢当面说,还是当面不说的?” 苏墨无语相对,只是有些了然的看着六月,“好像,什么事到了你的嘴里,都会有不一样的见解,这是为何?” 六月只笑不语,继续与苏墨并肩走在路上,脚上沾了泥,走了一会,歇一会。 不过,只一会儿,六月便不再是那么漫不经心的走了,她开始细细的打量着街道上的那些摊贩里的货品。 昨日,这些临时的摊子全都被拆了,所以,几乎什么都没看到,今日一看,到是有不少东西,比那些店里展示的那些,要让她心动的多。 “你喜欢这些东西?”苏墨看了六月拿起的不起眼的小东西,眼神显得非常意外。 六月斜了他一眼,随即又将另外几样小东西拿了起来,“老板,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十二) 淡定!皇帝的小小心思(十二) 六月拿着东西,左看又看,“居然是珍珠!” 她还以,因为人们惧水,所以,不会有这些水里的珍宝,更不会这样的珍珠。 没想到,在这路边摊里会有这样的异外。 虽然,只是简单的钻了个孔,用绳子串了起来,便确实是珍珠,可以清晰的照见人影,圆润光滑,已达到了珠宝级。 “这位夫人,这是我家孩子玩水时,从河底摸出来的蚌肉里的,因瞧着极漂亮,这才想着,拿来卖两个钱……” 摊主是一个忠厚的老实人,六月只是一问,便直接说了出来,并且一再表明,“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夫人若是喜欢,随便打赏两个钱便是。” 六月不欲欺他,不过,她看中的,却不是眼面前的这几颗珍珠。 所以,她将东西放了回去,不对着店家,而是对着苏墨。 “我可以让他将东西送到庄院里,慢慢看么?” 苏墨微微挑眉,随即点头,“自然。只要夫人喜欢。” 六月立刻点头,“很喜欢,非常喜欢。” 接下来的事情,便留给苏墨去交涉。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或者只是他想了,便立刻有人到了他身边。 他如此这般几句话,那人便立刻回道:“遵命。” 六月又冲老板笑了笑,“这位老板,你这里的东西,我很喜欢,但是现在身上银钱不足,下午你管跟着这人来,到时,定有大生意,等着您。” “谢夫人……”虽然脸上道谢,可那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意,说来也是,他们本来做的只是小买卖,只想着弄些东西换两个铜币也就是了,哪里想到,居然还要去什么庄院。 至于什么大生意他们是不敢想的,只想着,把人侍候好了,安生活命也就够了。 所以,他的脸上,显露出来的,居然是诚惶诚恐,满头冷汗,眼里,甚至有了死意。 …………还有………… 淡定!钱,很多钱(一) 淡定!钱,很多钱(一) 六月看在眼里,也只是轻叹,这样的普通百姓,只为安生立命,可现在这件事,她还真不得不找他们,所以,无可奈何,只能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吩咐道: “这是我的客人,要好生侍候,不得有一点怠慢。” “是。” 虽然六月这么说,可惜,并没有让那位忠厚的老板更宽心些。 六月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与世无补,只有等最后,他仍安然无恙的时候,才能彻底放心。 所以,当下也不再多说,拉了苏墨,继续向前。 “夫人,那是什么?” 虽然没有明指,但六月知道,他说的,必然是那个珍珠。 “珍珠。”六月突然停下,左右看了看,才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一条街也差不多逛到了头,最主要的是,六月没有进那些个店,只是看着外面的那些摆得不太整齐的摊子。 有点像前世的时候,跟着同学一起逛夜市的感觉。 虽然现在是白天,不过,同样是从很多很多的看似没什么价值的摊子里,找寻自己有用的。 每找到一件,那种欣喜,决对比到店里买到的更强烈。 苏墨带着六月到一家茶楼,找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几样点心,一壶茶水,两人便坐了下来。 六月看了一会外面,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当下便收回目光,再不多看一眼。 “夫人现在以告诉为夫了吧?” 听到苏墨这句自称,六月微微怔了一下,却只是眨了下眼,便算是过去了,提也不曾提一下,连脸色也不曾变。 “那东西,叫珍珠,有个词,叫珠宝,那珠,便指得这珍珠……只不过,因为一直生在水下,所以,才会无人发现。落在那小贩的手里,到是蒙了尘……” 苏墨立刻摇头,“今日遇上夫人,可就蒙不了尘了……” 淡定!钱,很多钱(二) 淡定!钱,很多钱(二) 六月一笑,不错,遇上她,的确是蒙不了尘。而且,还能发扬光大,可以成为上流社会人人争抢的宝贝。 下意识的,六月又想到了安海曾提起的,不论是琉璃,还是珍珠,又或者是船,渔业……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事业。 而这些事业,就需要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不但蒙不了尘,还会替你带来钱,很多钱,很多很多钱。”六月看着苏墨,又开始轻笑了,只是,那笑里,又带了淡淡的算计。 虽然六月不自觉,但苏墨仍是发觉了。 苏墨只是轻轻抬了下眼尾,当下笑道:“夫人又有什么想要的?” 六月摇头,“在别的方面,我不敢说,可是,在商……以后,除非你自己放弃,否则,你决对会是这世上第一人。” 苏墨眼眉再挑,眼里精光更是连闪。 六月轻轻端起茶盅,饮了一口,放下,才又慢慢看向苏墨。 “没有任何事业,是仅凭一个人能做的,你也不能,而以后,你会需要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替你工作。” 苏墨仍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六月。 六月接着道:“我的要求,不,是请求。”顿了一下才道:“给女人优先工作的机会。” 苏墨眼睛猛的一亮,手里的茶盅却是慢慢的放了下来。 六月继续道:“给老人和孩子机会。给穷人优先的机会。” “让穷人的孩子,有认字读书的机会。” “你的事业如何做我管不了,但是,善待所有替你工作的人。” 苏墨已然忘记了要说什么,只是那么直直的看着六月,眼底有着炙热的火焰在燃烧,想要将眼前的人,烧成灰烬,将自己也一同燃烧。 六月的脸慢慢的发热,变红。不知是因为他的眼神,而是因为说了那些话,太过紧张又或者是激动。 ………………晚安,逃走……………… 淡定!钱,很多钱(三) 淡定!钱,很多钱(三) 面对那样的眼神,她下意识的转开视线,继续说道: “书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让天下人,人人都可买得起书。而那些曾经用来抄书的人……让他们到民间,教你的子民,读书识字……” 六月突的一顿,看向苏墨,眼里露出淡淡的疑惑,随即开口问道: “你觉得我管得太多了么?” “不,夫人管得刚刚好。非常好,好到为夫不知该如何感谢夫人……” 虽然,有些事情,她说得太过理想话,但是,若是真能做到她说的那样,那这天下,何愁不强大,何愁国不富,民不强…… 统一天下,也就近在眼前了。 “只是,那书的问题……” “这件事,我会开始着手准备。其实说起来是极简单的,只是一时无人想到而已。” 只要将印刷术运用起来,印书,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将那几个读书识字的人,全都困在抄书上面。 苏墨突然不说话了,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六月,看得六月又是一阵诡异的发毛。 六月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看苏墨,“这件事,我不可以管?” 苏墨摇头,“可以,可是,为夫在想,夫人替为夫做了这么多,为夫该怎么做,才能回报夫人。” 六月暗翻下白眼,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苏墨似笑非笑的,似真还假的说道:“不若,夫人坐到为夫身边的位置,如何?” 六月疑惑的看向苏墨,却不想,他又笑咪咪的加了一句,“不是名义上,而是,实至名归的坐到为夫身边的位置,与为夫一起……” 六月猛的睁眼,心脏更是非常不淡定的猛的跳动起来,比往日不知快了多少。第一次,面对苏墨,她有了名为心慌的感觉,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是六月妄自菲薄,实在是…… 淡定!钱,很多钱(四) 淡定!钱,很多钱(四) 实在是,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她当然知道,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她是多么特别的存在。 对于这个世界的男子,她又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不需要她刻意做什么,这是两个世界,相隔了几千,乃至几万年的本质差异。 而她脑子里的那些这个世界不曾有的东西,更是让这个世界的人,高看她好几分。 不错,她是与众不同,非常的不同。 但是,这些仍不能掩盖一个事实。 她是花骑的女儿,虽然灵魂早已更换,但在世人的眼里,她这一身份是永不会变的。 花骑是谋反之人,便是现在,也是越狱在逃,大概还没有放弃谋反之心。不定哪一天,又会卷土重来,成败尚且不论,可一定,会是另一场的怀疑和折磨。 而苏墨,也不是普通人,能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有的时候,并不他自己能决定的。 若是封花六月为后,满朝文武,大概,全都会跳出来反对吧! “为夫当然知道。” 苏墨见六月又有些失神,不由伸出手,将她的手抓在手里,轻轻的捏了一下,以让她清醒。 六月果然清醒了,可也淡定了,那一刻的心慌,被冷静的分析彻底抚平。 她更是可笑的发现,面对这样的话是,她仍然冷静的一点点去分析。 可见,对于苏墨,她仍是没什么感情的。 否则,她如何能如此冷静淡定,虽在那一刻,的确有了欣喜,有了一点点的冲动,想要马上答应他的冲动。 但显然还不够,仍然不够。 “那么,夫人的意思呢?可愿意?” 苏墨紧紧的看着六月,很不想承认的是,他居然有一些紧张,手心里,居然有了点点汗渍。 六月的手被他抓着,很自然的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便是没有那汗渍,还有他的双眼,也暴露了他的不安。 淡定!钱,很多钱(五) 淡定!钱,很多钱(五) 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一点不安,让六月微微有些不忍,虽然只有一点,但是,这一点不忍,却再一次勾起她的那一缕冲动。 让她冲动的点了头。 还好,那冲动只有一点,让她在点了头之后,又立刻说道: “只是……” “只是什么?”因为六月点头而狂喜的苏墨,一听六月的两个字,当下又是一冷,不过,再一想却又了然。 如果六月要是没有这两个字,才奇怪了。她,向来都是如此的。 “只是,需要等到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等……”等你彻底爱上我,等你的眼里,除了我再也容不下别人,等你愿意为了我而舍弃整个天下…… 这些是六月的心中话,可是,却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能说的,只是: “等你彻底的信了我。” “我……” 六月举手打断他要说的话,继续说道:“你自己也明白,虽然,现在,你是信我的,可那样的信,与我所希望的,并不完全相同。” 她知道,苏墨在努力的信任她,信任她所做的所有事情,但是,她也看得清,那是因为他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相信她。 每一次,他的信,都是刻意的,是经过他脑子思考过后的信任。 那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 “如果有一天,我将你推向别人的剑,或者将你推下悬崖,或者亲自将剑,刺向你的身体……而那个时候,你还能毫不犹豫的信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不会去想为什么,不会去想,是真是假……” “而是直接选择信我……当那一天……” 苏墨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沉思,还有一些,不可思议和恼火。 大概是觉和,六月这是在找借口,推拒他。 六月不在意,只是继续又道:“当那一天到来,我便真正的做你的妻子,站在你的身边。” 淡定!钱,很多钱(六) 淡定!钱,很多钱(六) “便是天塌地陷,也决不会离开你半步,有悬崖,必与你同跳,若是你死,我决不独活,你的喜欢,我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你得到,你的敌人,我一定恨之入骨……” “生同寝,死同穴。” “生同寝,死同穴。”苏墨喃喃着六个字,眉头越皱越紧,可慢慢的,他的眉头轻轻的,缓缓的舒展开来,而看着六月的目光中,却有着异样的光彩,一点点的滋生,而且,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直到,明亮如星辰,灼灼生辉,几乎将六月印照成透明。 “好。”苏墨的手猛的用力握紧,将六月的手抓得有些疼。 可六月却一点不觉得,只是听着那一个字,“好。”心跳,因为这一个字,而再次跳动。 “你,你可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六月的声音有些紧张。 他可知道,这一个“好”字,代表的是什么? 是表示,他必须得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是他必须将她放在第一位,是他必须将他的性命交付给她…… “我知道。”苏墨的声音异样的轻柔,异样的温柔,几乎再一次将六月给融化。 他知道,他答应了什么,可是,他却无比稀罕,那六个字,生同寝,死同穴。 更稀罕她口中所说的,不论天塌地隐,身边依然有人,有悬崖,与人手握手同跳,若死黄泉路上,依然不孤单…… 六月情不自禁的看着苏墨,慢慢的,一点点的融化在他的目光中,虽然,理智上她还是知道,苏墨此时并没有达到她的要求。 可是,心中却又有个声音告诉她,既然他已经答应,那么,她也该为此而付出些什么。 所以,非常小心的,她的心,也跟着悄悄的柔软。 为着他的一个好,为着那个字之后,他所愿付出的一切。 至于结果,成与不成,至少,他愿意努力了,而她,也努力了。 淡定!钱,很多钱(七) 淡定!钱,很多钱(七) 也因为如此,当两人对视,两人的眼里都满情,彼此融化,你融化我,我融化你,眼神越来越胶着,彼此的眼中,只有彼此,再融不下旁人。 一对俊男美女,彼此凝视,脸上眼底都是无尽温柔。 多么美好的画面! 只是,总有人来破坏这样的美好。 “墨哥哥,六月姐姐,好巧哦,你们也在这里啊!”甜美的声音,在此时两人的耳里,显得异常刺耳。 却也不得不将彼此凝望的眼神错开,同时转向门口。 “小蝶,你怎么在这里?”第一次,苏墨对小蝶的脸上没有笑意。 六月却是不十分在意,只是好奇的望着小蝶,不解的是,她不是被千老带去别人家做客了么,怎么此时却出现在这里? 很快,答案便出来了。 在小蝶身后,只是眨眼之间,便又走了三个人出来,一个女子,两个男子。 “墨哥哥,我跟两位世兄和轩辕妹妹一起出来玩儿,刚好走累了,便到这里喝茶歇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就遇上了你和六月姐姐了。” 六月微微一笑,对着小蝶身后的三个人,这是礼貌。同时也好奇的打量着三个人。 不用说,那两个男子,其中必有一个就是与小蝶相亲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这两个人,到都是不错,一表人材,仪表堂堂。 其中一人,看起来是个温和的人,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并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面具,而是真心的笑。 似乎,他想要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的善意,想要真心的与人为善。 这样的人,实在是极难得的。 六月心中暗暗点头,小蝶与这人,到是相配得很。只可惜,那人看小蝶的目光,并无不同。而小蝶却是看也不看他,她的目光,永远只盯着苏墨。 至于另一个男子,就比较张扬了,眼光烔烔有神,目光更是转个不停,双眉飞扬,一脸的自信。 淡定!钱,很多钱(八) 淡定!钱,很多钱(八) 果然不愧是千老看中的人,哪一个,都不错,也都能与小蝶相配。 再看那个轩辕妹妹,这一看,六月却是眼前一亮。 那个小女孩实在是小,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形娇小,两只大眼圆溜溜的,也是转个不停。 只是,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是可爱之极,让人一见便觉欢喜。 此时,她正歪着脑袋,细细的打量着六月。 六月也便这么回望着她,与她对着瞧起来,至于苏墨和小蝶他们的话,她便直接跳了过去。 “我是不是见过你?” 好一会儿,轩辕小姑娘终于疑惑的开口,同时,人也慢慢向着六月走去。两道秀眉紧紧的耸在一块,似乎,很是苦恼的模样。 六月眨眨眼,随即轻笑,“是么?也许吧!” 随即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脸,她这张脸,应该不算是大众脸吧?普通到谁见了都熟悉。 可下意识的,她相信,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在烦恼,她,大概是真的觉得见过她。不是搭讪,更不是有着别的目的。 “啊——我想起来了,是皇宫……唔!” 小姑娘突然作大悟状,两眼睁得更大,直直的盯着六月,尖声叫着。 只是,才说到皇宫两个字,她的嘴巴便被人从身后猛的捂住。 正是那个一脸张扬的男子。 六月微微挑眉,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曾经的某一天,有一个相当乌龙的黑衣人,似乎,也是有着这样的一双大眼。 只是,从头到尾似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那声堪与雷电相媲美的尖叫声,和那因为害怕才刺进她胳膊的匕首。 六月疑惑的打量着那位小姑娘,“你,是那个黑衣人?” 轩辕小姑娘两眼立刻笑成了一弯弦月,还下意识的点头。 只可惜,嘴上被大手捂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头也没能点下来。 淡定!钱,很多钱(九) 淡定!钱,很多钱(九) 不过,这便够了,六月已然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只是,轻轻一笑,到是没有一点想要追究旧帐的意思。 事实上,看到这个样子的她,她反而觉得,亲切的很。 “既然是小蝶的朋友,那么,一起过来坐吧!”终于,苏墨开了口,虽然脸上仍是没什么笑。 不过,小蝶到是笑颜如花,立刻便坐在了苏墨的边上,又招呼其他人一起入座。 “果儿,过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墨哥哥。” 小蝶笑看着苏墨,随即又看向六月,“这位是……” 她还没来得及说,苏墨便将话接了过去。 很淡定的说道:“这位是我的夫人。” 六月只是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而小蝶却是小脸一白,随即恢复正常。 只是,脸上的笑却是散了去,接着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替苏墨和六月介绍。 “这位是轩辕果儿,这位是轩辕战,他们是隐世家轩辕家族的二公子和三小姐,是亲兄妹。”又指着那位满眼温柔笑意的公子道:“这位是爷爷的好友,纪爷爷的孙子,纪辰星……” “苏公子,苏夫人。”很显然,小蝶不只一次说过苏墨,便是她没有说出他的全名,人家也都知道他的姓。 所以,纪辰星上前见礼的时候,很自然的就报出了他们的姓。 苏墨身为帝王,虽然现一身普通人装束,但天生的高贵让他只是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便算打了招呼。 而纪辰星很显然,也不在意。 不过,六月一想,便也就明白了,这位纪辰星,大概是知道苏墨的身份的。 虽然,大家都避而不谈,但是,现在,皇帝在绿石城,是大家共知的,而他又与皇帝同名。 更主要的是,千老与他的爷爷是好友,必然有提过些苏墨的事。 想明白了,六月便不再去看他们。而是看向轩辕果儿。 淡定!钱,很多钱(十) 淡定!钱,很多钱(十) 一看到她被捂着小嘴,仅露两只怒火糭的大眼时,便忍不住轻轻的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所有人的视线便下意识的看向了她。 连那个轩辕战也下意识的放开了捂着轩辕果儿的嘴。 轩辕果儿大概是唯一没有看向六月的人,嘴一得了自由,立刻先大口的喘了几口气,两手掐腰,双眉倒竖,怒瞪着轩辕战。 “轩辕战,你太过份了,居然捂我的嘴……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闷死。” “呃,果儿,你别生气。”轩辕战讪讪的笑了笑,同时还凑进轩辕果儿的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气。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可因为离得太近,六月还是不小心听到了他的话。 不外是,眼前的人,是皇帝,这位是贵妃,她夜闯皇宫的事,要是被知道,是要杀头的……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只听得轩辕果儿一张小脸,一会紧张,一会忧愁,一会又恍然大悟,直到最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见她两手紧握,用坚定的声音,向着轩辕战保定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 六月一直轻笑着看着她,见她跟自己哥哥终于谈完了,便对着她招了招手,“果儿么,过来坐这里。” 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正好与小蝶对面而坐。 这本是个四方桌,边上也就是四们位置,如今这么一坐,到是让两个男子无处可坐了。 六月看到了,可并不在意,只是扫了苏墨一眼,便跟坐在边上的轩辕果儿闲聊了起来。 而轩辕果儿,果然是个活泼又可爱的小女孩。 而且,实在是一个藏不住话的小家伙,一坐下来,便偷偷的将头凑了过来,小心的问六月。 “贵妃娘娘,如果我闯了皇宫,真的会被杀头么?” 轩辕果儿眼睁得老大,满眼的好奇的担心。 淡定!钱,很多钱(十一) 淡定!钱,很多钱(十一) 六月瞧见那个轩辕战一脸的悲愤,怒瞪着轩辕果儿,可最后,却只剩下满脸的担忧。 六月暗自一笑,虽然很是无奈,但这个哥哥,到是真心关心这个妹妹的。到是一对不错的兄妹。 “会么?”六月没有及时的作答,让轩辕果儿更加的担心紧张了。 “这一次,不会。”六月没有再逗她,而是直接告诉她答案。 虽然,她不记得上一次,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她怀疑,她会有那个警觉心,自己离去。 不过,既然她能安然出去,就表示苏墨暂时没有找她麻烦的打算。 而她自己,更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了。”看到轩辕果儿松了口气的样子,六月还是又开口提醒了她一声。 突然想起之前小蝶介绍的,这轩辕果儿是传说中的隐世家的人。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看向苏墨。 却见苏墨也正向她看来,见她望过去,还冲她轻轻一笑。 六月怔了一下,随即转开视线,又看向轩辕果儿,眼里有着思索。 “果儿,你不是说,要去街尾看玉石的么?再不去,一会好的玉石可都让人挑光了。”大概是怕轩辕果儿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一得了空,便连忙说道。 恨不能可以直接动手,将她拉离开去。 “啊,对哦!”轩辕果儿立刻跳了起来,就欲望往外冲。可刚迈出一步,又想到,六月和小蝶。 “贵妃娘娘,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街尾有很多玉石,可以随便挑哦!” 六月摇头,“不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对于玉石,她没什么兴趣,她宁愿看看街上其他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淘些好玩的。 更何况,随便挑这种话,也只有这个果儿才说得出来,她大概不知道,她随便挑的东西,每一个,都有人在后面跟着付钱吧! …………还有………… 淡定!钱,很多钱(十二) 淡定!钱,很多钱(十二) 六月轻轻一叹,“看来,是一对让人头疼的兄妹啊!”淡定!钱,很多钱(十二) “哦!”小脸上立刻便露出可惜之色,不过,也就一闪而逝,随即看向小蝶,“小蝶姐姐,我们自己走吧!” 小蝶眉头动了动,冲着轩辕果儿“恩”了一声,便又看向苏墨。 “墨哥哥,一起去吧!听说来了许多的顶级好玉……” 小蝶本与他们一起出来,此时自然不好分头行动。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苏墨,希望他能陪她一起。 “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苏墨淡淡的拒绝,说着,看向六月。 “夫人,我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继续吧?” 六月微微点头,随即起身。 苏墨也立刻起身,绕过小蝶,走到六月身边,将她的手执起。才冲着两个男子点了点头,一句也没有,便携了六月的手,向外走去。 六月一直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前面,跟在苏墨的脚步之后,慢慢的走出众人的视线。 刚出了楼,便隐隐听到,轩辕战对轩辕果儿叫着,“叫你不要乱说话,叫你不要乱说话,你还说……啊,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啊……” 六月再一次失笑出声,只可惜,苏墨的脚步太快,很快便彻底听不到了。 “夫人似乎很喜欢轩辕家的兄妹。”苏墨看着六月,似不在意的问道。 “那个轩辕果儿,很可爱。” 她的确很喜欢。十三四的年纪,正是最美好的年纪。可惜,她错过了,而她,似乎也从来不曾这么如白纸一般的单纯,更不曾如白纸一般的肆意过。 “轩辕果儿闯过后宫,你该知道的吧?”那一夜,虽然很多不记得,可是,第二天,她可是记得他的。 “是我让人把她送出去的。”苏墨淡淡撇嘴,“轩辕家的小女儿,我可不敢得罪。” 六月微微挑眉,“你认识她?” 淡定!钱,很多钱(十三) 淡定!钱,很多钱(十三) 苏墨又撇了下嘴,“隐世家虽然神秘,不过,我却不小心认识那么几个,而轩辕战是一个哪里有热闹便往里凑的人,世人只怕没几个不知道的。而他的妹妹,轩辕果儿,与他一样出名。” “只不过,如果只有轩辕战,那么这个人非常危险,可如果有了轩辕果儿在一边,那么,他做事便会收敛许多,只有轩辕果儿无伤大雅的玩笑让人头疼。” 不过,那两个人,甚至是他们身边的那个纪辰星,都是很不错的人。 “这三个人,很不错。”六月微微皱眉,尤其是那纪辰星,实在是一个……六月思绪一顿,因为她无法确定,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那个纪辰星。 “哪里不错?”苏墨有些不高兴,虽然不应该,但是,他却发觉,当六月看着别的男子,对着别的男子笑,尤其是现在夸奖别的男子时。 他都非常非常不高兴。 之前,就算六月不拒绝轩辕果儿的邀约,他也会拒绝。 因为,六月虽然没有发现,可是,他却一直注意着,当六月笑的时候,那个轩辕战和纪辰星都在看着六月,而且,有些怔神。 那样的眼神,他曾见过,就是千慕看着六月时的眼神。而那代表的意思,他不想再见一次。 这让他越发的不高兴,也坚定了,绝不会跟他们同路而行的决定。 六月却是一时也说不上来,她只能说,“如果你有事,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那么,他们是不错的人选。” 一个温和内敛,处理人事,必然能让所有人信服。而另一个,外向活泼,最主要的是,自信敢做。 这样的人,必然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有任何新点子,他都会乐于尝试。 不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夫人的意思是,他们是好在,对我有用?” 六月无语,暗翻个白眼,才认真的点头,“如果一定要这么说,的确是。” 淡定!钱,很多钱(十四) 淡定!钱,很多钱(十四) 于是乎,苏墨开心了,同时也作沉思状: “的确,那两人,不论品性还是能力,都是不极不错的人才,千老也曾向我提过。我本来便有了要见他们的打算。” 六月彻底无言,猛的定下脚步,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猛的调开头。 算她什么也没说。 “夫人,别生气。” 苏墨立刻开心的笑了,诡异的是,居然是因为六月生气。 六月默默的看着他,“我没有生气。” “是,夫人没有生气。” 苏墨一本正经的点头承认。不论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的语气,都非常的一本正经,正经的非常欠扁。 六月也不强辩,只是转过头,继续走着。 只是,一张俏脸却微微发热。 是的,她在生气,自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被人逗弄的羞愤,可同样的,那种逗弄,又带着重重的宠溺。 就是那种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她对苏墨说的是真的,真要说起来,那种感觉,真的不叫生气,确切的说,应该叫,害羞。 可惜,苏墨也是个不解风情的,能理解到六月可能在生气,已然是极致了。又怎么会明白,六月其实是在害羞了呢。 也因为如此,接下来的路,两个人都是静静的。 一个因为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态而不知说什么,或者说,她正在努力的理顺自己的心态。 而苏墨,则是怕真得惹火了六月,他好不容易觉得两人的关系,比以往更接近了些。此时自然不敢太过激进。 当下,直到中午,一起静静的用餐,刚过正午,两人便一起回了宅院。 中间,居然几乎都没有再开口。 回到暂住的地方,绿儿和蓝儿还没有回来,便由宅子里的侍女送了热水来,侍候六月梳洗。 刚打理好,便有人来回,那位货摊的老板来了。 淡定!钱,很多钱(十五) 淡定!钱,很多钱(十五) 与那老板一直谈到傍晚,直到蓝儿和绿儿回来了,才算结束。 而六月已然问清了,那珍珠在哪里发现,又是如何发现,那些河蚌可还多……等等一系列她想知道的问题。 绿儿回来,正好将那人送出门。 直到将人送走。苏墨才又到六月的院子里,与六月一起用膳…… 而六月,又在晚上,挑灯夜战,不停的想,不停的写。 关与印刷术,关于珍珠。 六月一连忙了四天,而那四天,苏墨有三天都是在留在宅子里,接见各方的官员,甚至还挖了一个冤案出来。 当然,每天晚上,千老都会带着各方的消息,到六月的院子里。 与苏墨一起讨论。 至于小蝶,那几天,却是不曾出现。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千老让小蝶去替他送东西去了百里世家。 据说是百里世家的某个人物大寿。 小蝶推不过,更因为其他几大世家,都是小一辈的人去,而她更是和轩辕家的两位,以及纪家公子都相识。 路上正好作伴。 其实,六月一直怀疑,小蝶是被千老强行支走,而那些一路同行人,与其说是同路,不如说是看着她的。 当然,这一些,都只是六月从他们两人的谈话中推断出来的,至于到底如何,她并不确定。 而在绿石城待到第十天,六月一行人,终于准备再一次上船。 在这十天里,六月将印刷术的一系列文字,交给了苏墨。 而关于珍珠的采收事项,以及寻找一些更适合织成鱼网的材质……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全都用文字列出来,交给了苏墨。 简而言之,她负责创意,至于其他的实际行动,全由苏墨去做。 自然的,六月也没忘记要她该得的好处。 那就是,钱,很多的钱。 而苏墨也应六月的要求,用她的钱,去完成绿儿一直在做的事情。 收养孤儿老人。只是,以前,那是个人在做,现在,是以苏墨,国家的名义在做。 成效,自然是不同的。 总得来说,这一趟上岸,六月虽然仍是两手空空,但收获,却是极大的。 ………………晚安…………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一)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一) 船,按着既定的方向继续航行。 因为他们在绿石城待了那么些日子,前面探测的小船却一直在继续,所以,接下来的速度,变得快了许多。 只是,也因为速度变快,而缩短的航程,不过又行了五天,便不得不返航。 河流到了一个极狭窄的地方,船无法顺利通行。 返航的速度更快,不到十天,便回到了皇城。 这也预示着,六月的自由活动时间,结束了。她,再次进了青莲殿,过着足不出户的贵妃娘娘的生活。 只是,有些东西,终究还是有些不同了。不论是在六月还是其他人的眼里,花六月,这位贵妃的存在,都变得不同了。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贵妃娘娘这次出宫,果然让她受宠的程度,达到了另一个新的高峰。 皇上几乎是夜夜宿在青莲殿,而那仅有几个几乎之外的,也只是因为皇上根本不在皇宫之中。 甚至于,有的时候,皇上连处理朝政都在青莲殿里进行。 有些个大臣之类,想在求见皇上,都不用去御书房了,而是直接去青莲殿。 更有,以往,虽然人人都知道,青莲殿是特别的,可皇上那里有什么好东西,也还是宫里的嫔妃平分,有的时候,青莲殿甚至是没有的。 但现在,有什么好的,都是先紧着青莲殿里,有的,别人是连看也看不到的。 当然,那些整日算计着这些的女子们,并不知道,以往那些都不是皇上在管,而是皇太后。 她身为后宫之主,管理着一切嫔妃,所以才会有了那所谓的公平。 现在,有好东西,在皇帝那里便直接扣了下来,别说是这些嫔妃,便是连皇太后,也是没瞧着的。 这些人如何看待,六月并不曾在意,虽然绿儿,蓝儿总是时不是的在她耳边,又说别的嫔妃如何如何。 不过,她从来也不曾听进耳里。 她在意的,只是苏墨,这个人的态度而已。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二)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二) 很显然,苏墨是在意她的,而了有多在乎,便有多努力。 每天都会溺在青莲殿里,除了偶尔会对她搂搂抱抱,晚上搂着她入睡之外,其他并没有更多的亲呢举止。 到是,他一直在努力的表现出,他对她的信任。 用苏墨的话来说:“以往,千慕会替朕将这些奏折分好类,减轻朕的工作。现在,千慕在外,无法替朕工作,而千慕现在做的事情是爱妃所提议的。所以,千慕落下来的工作,自然由爱妃来做。” 所以,六月便又多了一个工作,就是苏墨的秘书。 虽然她知道,那是苏墨刻意的,以示,任何大事小事都不瞒她,连国家大事,也全都让她知晓。 每每想到他的动机,六月便是又高兴又叹气,高兴于他的努力。相对于她自己来说,苏墨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努力。 可让她叹气的是,他越是这么刻意,越是让她觉得,他对她的信任,还不够。 又一个月后,六月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冬天终于来临。 而一如去年冬天,依然很冷,从一开始,便极冷,冷得她总是想将自己围在被子里不出来。 “主子,喝些热酿吧!”绿儿一脸担忧的看着六月。 六月瞧了那所谓的热酿一眼,用力的摇了摇头。 那分明就是酒,没错,那东西刚喝了,的确是可以让身体暖和一会,可那酒劲也大。 昨天她便信了绿儿的话,喝了些,后来觉得的确可以变暖和,便又喝了许多。 结果,就晕呼呼的差点被醉死。 自然,醉了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该死却依稀记得,她似乎抱着苏墨大吃豆腐…… 至于结果如何,她是不记得了。她一直引以为豪的酒品,在昨日受了严重的创伤。 “主子,皇上今日不在宫里。”绿儿小声的说道。所以,就算是醉了,也没关系。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三)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三) 六月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仍是坚决的摇头。只是更用力的将身上的被子卷了卷。 “放心,不用管我,我去年一个人都能活过来,今天不怕。” 想起去年,绿儿眼里一暗,当时主子一个人,也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不过,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主子这会儿的福气,可是整个皇宫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出来呢! “主子,安公公又送来两个火炉,这下这屋里可就暖和了。”小得子边叫边冲进来,身后,跟着安海,和几个正抬着东西的人。 六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摆摆手,任他们折腾去。 只是,她没告诉他们,火炉再多又有何用,最主要的是这房间,实在太大了些。 像个殿堂一样,又高又空旷,有再多的火炉,也不够填这么大的空间的。 “主子,好些了没?”火炉摆上,绿儿立刻便问道。她自己是觉得,暖和的多了。 六月轻轻点头,虽然她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是,她一抬头,看到绿儿头的细密的汗珠时,她就愣住了。 随即看了看小得子,乃至安海和他身后的那几个太监。他们每个人穿得都不多,可个个都没有一点冷的感觉。 六月皱了下眉,随即便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她缺少运动,非常缺少。 看了看屋子里,里外已然放了将近十个火炉,虽然热力有限,可也决不该像她现在这样。 想明白,便豁然开朗。 等安公公带着人一走,六月立刻让小得子将大门关好,让小得子和六月将大殿里的东西都搬开。留下好大一块空旷的空地出来。 六月站在当中,开始慢慢的动作……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是曾经在体育课上学的太极拳。 那个时候,她学得很好,甚至因为缺钱,而去教一些老年人练太极拳,她要是认真起来,没有人会觉得她不是专业的。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四)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四) “主子,这是什么?好奇怪!”绿儿跟小得子在一边看着,脸上露出淡淡的好奇。 不过,看到主子起床了,而且,似乎不那么冷了,他们仍然觉得,很欣慰,很高兴。 “这是太极拳。”六月一套演练结束,才站定,随即看向绿儿和小得子,突然问道:“蓝儿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未回来?” 绿儿也是皱眉,“是啊,不过去是送个东西,居然这么久。” “小得子,去望望。”六月不知为何,突然就皱了下眉,蓝儿做事向来稳当,今天实在是有些反常了。 “是,主子。”小得子立刻往外奔去。 “等蓝儿回来了,我一起教你们。到是没什么用,只是可以让我不冷。” 六月说着说着便微微的笑了,其实,按着当时学的来说,这太极拳可是了不得的东西,中华五千年的经验的累积啊! 可惜,在这里,居然没有人认识。 “主子……”六月还要说什么,却被小得子一声尖叫给打断。 六月整个人一怔,随即猛的便冲了出去。 刚冲到门口,便见大门刚开一点,而小得子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影。 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脸,却直接就猜到,那,必然是蓝儿。 “绿儿,快——” 六月急叫,可快什么,却是说不出来,只是也立刻撒腿往着门口跑去。居然比绿儿还要快一些。 一到门口,看到小得子怀里的蓝儿,六月脸便沉了下来,绿儿是已然泪流满面。 而小得子,更是淌了一脸的泪。 “不许哭。”六月冷冷的吼道。对着小得子,“快把人抱进去。” “是,主子。”小得子用力的咬着牙,泪虽然仍在流,可到底动作了,将蓝儿抱起,快速的向里面冲去。 六月跟在后面,冷着一张煞白的脸,站在门口,对着空旷的院子冷冷叫道: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五)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五) “谁在这附近,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回音。 六月闭了下眼,再叫,“我数到三,不出来,后果自负。” “一。” “二。” “……” “见过贵妃娘娘。”终于,在“三”字将要出口的瞬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六月的面前,单膝着地。 “让人去请千老,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进宫,就说我说的,十万火急。” “零九,去。”黑衣人没有起身,头也没有动作,眼更没有错一分,而是直接开口。 “是。”从角落传来声音。院子里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可六月知道,已经有人去请千老了。 六月松了口气,对身后的绿儿道:“你先进去看看蓝儿。” “是,主子。” “将咱们最好的药全拿出来,能用的,都用上。” “是。” 绿儿离开,六月才又看向那个黑衣人。 “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六月微眯着眼,眼里有着淡淡的狠意燃起。 “是皇太后动的手。” 六月嘴抿了一下。 “为什么动手?” “要逼娘娘出去。逼娘娘去见她,皇太后与曾经的将军府,丞相府都极为交好。此次……只怕是受丞相或是将军府的唆使。” 六月点了点头,随即迈开脚步,错开黑衣人,向着寝殿走去。 她的身体依然在轻颤,只是,这一回,不是冷的,而是,恨的。 “主子?”小得子一看到六月,立刻便冲了过来。 而六月,也适时的倒在她的怀里,虽然没有晕过去,可浑身肌肉在颤抖,让她全身发紧,发疼,已然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蓝儿怎么样?” 虽然倒在小得子的怀里,却仍是问道。 想到蓝儿那满身的破碎衣物,那是被生生抽的啊!破的,不只是衣物,还有她的身体。 她现在还能闻到,留在空气中的血腥之气。还有门口,那一大摊的血水……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六)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六) 下手的人怎么能如此狠心,对一个如花美人,动这样的狠手。 “主子,别担心,只是皮外伤。”蓝儿的声音传来,虚弱的几乎要听不到。 小得子扶着六月走到蓝儿的床前,绿儿正在准备替她脱衣上药。 六月坐在蓝的床前,对小得子道:“将所有的火炉全弄过来。” “是。” 小得子的泪终于止住了,只是,才这一会,两只眼已然红肿,而绿儿,却还在边动手边落泪。 “去拿剪子来。”六月止住绿儿要替蓝儿脱衣的动作。 绿儿不解,却仍跑着离开。 而六月却对蓝儿道:“蓝儿,记得是谁动手么?” 蓝儿怔了一下,随即“恩”了一声。 六月立刻道:“那么,好好的记住,每一个动手碰过你的人,都好好的记住……总有一天,主子会替你讨回来。” 蓝儿怔怔的看着六月,好一会儿……没有任何预兆的,本来没有一滴泪的双眼,泪,突然就喷涌而出,立刻便湿了床单。 从头到尾,唯一没哭的,便只有六月。 绿儿拿了剪子过来,一见蓝儿哭了,当下哭得更厉害,不只泪眼模糊,连手都抖了。 六月干脆将剪子接了过来,亲自动手,将蓝儿身上的衣服,全都剪开,露出整个后背。 “绿儿,拿些干净的布来,再弄些热水。” 冬天穿的衣服够多,只是并没能保护这娇弱的躯体,到是将身上的渗出的血水给吸了个干净。 绿儿立刻拿了干净的布和热水过来,又去帮小得子弄火炉。 床前便只剩六月一个人,轻轻的替蓝儿将伤口周围的血拭去,又在伤口上抹上药,最后才用干净的长布,将蓝儿整个身体轻轻的包好。 “还好,只是后背,腿上也没有。” “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着,让奴卑受点罪,主子会忍不住,去找她理论……” 蓝儿只哭了一会儿,便不再哭,声音虽然仍是虚弱,可条理清楚。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七)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七) “主子,千老来了。”六月刚将蓝儿的伤处理好,小得子便在外面叫道。 六月立刻说道:“快请,直接请到这里。” 很快,千老一脸严肃的进来,一看到坐在边上的六月,先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六月,你可吓死老夫了。” 六月没空去猜他的心思,只是指着床上的蓝儿,“快来来看看她。” 千老嘀咕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又出什么事了呢?”想他堂堂千老,当今皇上的授业恩师,居然成了她专业的大夫,现在还随叫随到,成了她身边的宫女的大夫。 “只是些皮外伤,也这么大惊小怪的。”千老替蓝儿把了脉,便不十分在意的走到一边。“上些药,很快就会好。” 六月彻底的放心了,同时引着千老离开蓝儿的房间,只让绿儿陪着她。 “千老最近很忙?似乎,许久不曾见到您了。”因为放下心,六月也终于恢复如常,更有心情,开始跟千老聊些闲话。 “还不是你弄的那些,皇上要我老人家在年前,将什么印刷术给弄好……要我说,干脆让你去做,不是更好……” 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六月无语的看着千老,没想到,这位老人家的肚子里,居然有这么多的苦水。 “不过,相比较千慕那小子,我老人家还算是舒服的。千慕那小子,最近可是苦喽……” 又是一大堆的话,不过,不再是抱怨,而是幸灾乐祸,对他自己的孙子。 “到明年大概会好一会,其他几家的小子也都被皇上盯上了,到时,应该会轻松很多……” 六月开始还听着,到后来,见千老都没说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便跟着三心二意起来。 想着,蓝儿,皇太后,丞相府,将军府…… 直到千老将那些无意义的话头打住,一本正经的问六月,“这件事,你准备如何?” 她才又开始专注起来。 …………还有…………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八)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八) “很多东西,我可以不在意,也不想在意。可是,不在意,并不表示好欺负,就任他们欺负。动了我的底线的人,便等着我的在意吧!” 六月的声音极轻,可是却透着坚定。 对于这个世界,她本来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可是,这么些的人,这么多的事,将她一点点的拉进来。 甚至,她都已经开始,考虑要与苏墨来一场爱情之战了。 她,已在不知不觉间,陷进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有很多事情,她仍可以不在意。可也有很多事情,她越来越在意。 而她,向来也不是一个良善之人。更不会有,当别人打了你的左脸,你再右脸伸过去给人找的白痴圣母行为。 “你准备怎么做?” 千老一脸兴奋的看着六月。 六月微微摇头,“暂时还没想。更何况……” 更何况,动手的,是皇太后,丞相逃不了干系。 而这中间,更夹着皇帝,还有,当今的局势。并不是她一个小女子,无权无势的小女子,可以轻易动弹的。 “这件事,须得先跟皇上商量商量才是。” 虽然初看到蓝儿受伤,她是那样的生气。但总算,她还算是冷静,直到现在,得知蓝儿无大碍,更是冷静到了极点。 已然恢复了前世,当她遇到大生意时的精明强悍。 “说得极是。”千老也跟着点头,眼里有着欣赏。 “千老,给我讲讲,这朝庭里的事,如何?” “乐意之至。”千老立刻撸着胡须轻笑。 “这件事,还得从太太上皇说起……”六月微微挑眉,那就是苏墨的爷爷了。 “太太上皇,有两个最要好的朋友,他们,作为太太上皇的伴读,一个善武,一个善文……当时,太太上皇并不是太子,而是……自己当了皇帝。两个好友,一个将军,一个丞相,一起辅佐太太上皇。”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九)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九) “后来,太太上皇传位给太上皇,而那两家,也同样各有一子,入宫陪太上皇,当他的伴读。” “群臣三人,都有意将这份情谊延续下去……然尔……当三个人,遇到同一个女子里……他们的情谊,便显得有些不够。” “为了一个女子,三人几乎就要反目成仇,而最后,那名女子,却莫名失踪。有人猜测,她是死了,因为怕自己成为祸水红颜……也有的人说,她是被三人中的某人给藏了起来……” “反正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而那三人,也在太太上皇的指婚下,娶了同一家的三姐妹。太太上皇的意思,是见这三人感情有了裂缝,便用这三姐妹,姻亲的关系,来将他们绑在一起。” “然尔,关系是绑在一起了,可心,却越离越远。” “尤其是,他们互相猜忌,都以为,是对方将那女子给藏了起来……后来,不知为何,后来的丞相与后来的将军,居然统一了战线,一至认定,太上皇将那女子给掳了去……” “他们两人便彻底变了,一个,开始把持朝政,一个,大揽军权……直到太上皇上驾崩。皇上即位,他们又将这恨,转嫁到皇上身上。” “跟皇上有什么关系?”六月皱眉,若说为了权势财富,甚至是皇位,他们这么转嫁,还说得这过去,如果只是恨,却跟苏墨有什么关系。 “因为,皇上跟太上皇极像。而华南王……” 千老说到这里,不知为何,突然就奇怪一笑。 六月就越发不明白了,“这跟华南王又有什么关系?” “那华南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长得有两分像那失踪的女子……他们虽然曾对太上皇不满,可当年,他们见到华南王,还算不错,所以,一至支持皇上,立华南王为太子……”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可后来,太上皇却让华南王去做了质子。而当今皇上即位……” 好不容易的,六月终于明白了。 感情,那两个人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一个女子,所以,连带的,连像那女子的华南王也一起喜欢了。 因此,华南王去做了质子,他们会生气。而这怒气,便发泄在了苏墨的身上。 “可是,不是说,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才是太上皇的最爱么?” 千老微微点头。“这的确不错。事实上,当年那三人,也未必就全都真心喜欢那女子,大概,也是有着几分年轻气盛。” “那女子失踪之后,太上皇很快便放下这段感情,甚至还将另两位单独招来,告诉他们,他们中,不论是谁,都可以将那女子带出来,好好迎娶回家,他决不会干涉……”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那两人才会突然一致认为,其实是太上皇将人给藏了起来。” 六月有些无语了,不管是谁,这三个男人,也太过……最可怜的是那个女子,也不知是生是死……而那三个男人,却都是妻妾一群。 到现在,不论做什么,即便是谋反,都还拿她做借口……真正可悲。只怕,她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安心吧! 六月突然想到什么,微微皱眉,好一会儿,才突的看向千老。 “那个华南王,要回来了。” 千老点头,这件事,早就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是不是跟华南王有牵扯。尤其是,皇太后虽然都有来拉拢她,可从来也不是这么激进的人。 今天这事,她做的,就太过了。聪明如她,不该这么激进才对。 “为什么这么说?“千老没有任何意外,反而是笑咪咪的看着六月,期待她继续推理下去。 六月轻轻的扣着手指,将脑子里的突如其来的想法理了理,才慢慢说道: …………虽然有些早,今天就这么多了,渡渡看病去…………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一) “既然华南王被送去当质子,丞相和将军都反对,而且,他们对华南王又那么好……想必,这么多年,他们与华南王必然会有联系。” “而将军和丞相造反,他们却并没有扶植他们自己的子弟,将军更是明显,所有的子孙,都几乎死在狱中,只有长子一人得以出逃……而据我所知,那位长子,是个不能人道的……” “也就是说,除非花骑自己再生,不然,花家的血脉,也就到这里了。” 听到这里,千老终于挑了下眉。这个消息,他们到是不知道。 只是,看向六月的眼神也开始诡异起来。他与皇上早就探讨过六月的底细。得出结论是,六月并不是那花六月,虽然外表看起来一样。 但决不是。 可如果不是,这样连他们都打探不到的消息,她又是如何得来的? “而丞相虽然有好几个儿子,可是,那四人,却并没有入朝为官,丞相对他们,想来也并不十分亲厚。” 六月终于又看向千老,“难道说,丞相和将军两人,不论谋反还是把持朝政,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华南王?” “而这一次,皇太后急急动手,想必,也是想在华南王到来之前,有所表示……我猜得,对不对?”六月皱眉。 回应她的,是一阵激赏的掌声。 而千老也再一次感叹。“六月,真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啊!” 整件事跟华南王可能扯上关系,他们也不过是才知道几天而已。而这样的事情,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布置。 可六月,居然就靠他们偶尔露的一点口风,便将整个事情都推了出来,与他们用那么多的消息秘报,也只是最近才归结出这个事实来。 而六月猜的,与他们归结出来的,丝毫不差。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二) 六月无言的勾了勾嘴角,不在性别这个问题上纠结。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更不明白了。他们要向华南王邀功,与我何干?为何将我当作目标?” 她何其无辜,只是一个深处内宫的小女子……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她太过得宠。 可是,在这皇宫里,她相信,他们还不敢如何。 听外面那个暗卫说的,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出青莲殿。只为了,见她,或者是有什么必要的话,要跟她说吧! “听说皇宫里有个梅院,这两天正该是花季……”六月突然说道。 “的确,这两天该会有场大雪,再过几天,正是赏雪赏梅的好时节啊!”千老立刻便明白了六月话里的意思。 她这是要主动出去,让那些人找上她。好开始她的反击了。 “那到是好,只是,这皇宫里,我可不熟悉……” “放心,到了那里,老夫一定作陪。”千老撸着胡须轻笑道,接着又道:“而且,到了那一日,皇上必然也会到的。皇上,可是爱极了梅花的。” 六月轻笑不语,眼神微微眯起,看着蓝儿所在的地方。 千老一直留在青莲殿里,到了晚间,蓝儿有些发热,还好,千老早就开了药,绿儿拿去熬了,不一会儿替她灌了下去,便又沉沉睡去。 千老又替蓝儿把了脉,言明,睡一夜就好了,只等身上的伤结痂脱落便无碍。 伤么,自然会留疤的,好在,都在衣服里面,而且,也有极好的药给她用,便是有,也不会太明显。 当天夜里,六月自个儿睡,绿儿守着蓝儿,小得子,仍在最外面。 这一夜,六月睡得极不踏实。 因为太冷,因为蓝儿受伤,更因为,这么久,她已然熟悉了身边总有一具温暖的身体让她依靠。 她从来没有跟苏墨说过,她已然熟悉了他的存在,每当他偶然的不在时,她总是失眠,一夜又一夜。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三) 而今夜,她又将失眠。 睡不着,便不睡,缩在被子里,细细的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细想着大齐的改变。 她的一些提议,苏墨都在慢慢推行。虽然,大多数的现在都还是秘密。 比如造船,比如印刷,比如,渔业……六月曾提议,趁着现在,别国还什么都没有,也还没有查探出大齐的这些秘密,尽快做出第一批的货品。 高价出售,连着技术,(当然,最先进的那一部份,是一定只能留给自己的)一起出售。 这样一来,大齐便可以狠狠的赚一笔钱。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技术一旦现世,别的国家,就一定会仿制,即便可能晚上一段时间。 于其那样直接被对方偷去仿制,不如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卖,替自己赚回一笔。 六月是将这样的想法透露给了苏墨,至于他会不会做,那就是他的事了。 不过,这件事并不着急,毕竟,大齐自己也只是在试验阶段。 “唉!”六月突然一声轻叹,似乎,不知不觉得,她心中所挂念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突然,六月猛的坐起,头转向床外侧,两耳竖直,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好一会儿,她疑惑的又躺下,可仍是不放心的,两眼睁得圆圆的。 刚才,她似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可又有些像是风声。 千老说这两天会有雪,不知是不是真的,今夜的风,都显得更张狂。 可她才刚躺下,便又猛的坐起,这一次,她看的,不是外面,而是她的床的里面。 不知何时,那里,已然多了一个人。 房里一直留着一盏灯,只是床帷有些厚,里面光线仍然幽暗。仅可以看到,那人一身的黑衣,和在幽暗中,发着极亮光彩的双眸。 “贵妃娘娘果然警觉。”声音是被刻意改过的低沉,六月直接忽视。 “你是谁?”六月开口,声音平静的像在跟绿儿聊天。不带一点质问的意思。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四) “看来,贵妃娘娘身上的毒果然解了。” 六月微微垂眸,是了,这件事她都忘记太久了。一个月一次的解药,可该给她送药的人,已经好久不曾出现过了。 “贵妃娘娘真是沉得住气。”黑衣人仍然躺着,只是,一只手轻轻的抬起,指甲之间,偶尔一丝银色光亮闪过。 六月只是垂下睑,不去看那人的指甲。 “放心,我不是来替你下毒的,那种不入流的手法,也只有那个蠢物才会用。”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六月微微抬眼。看来,她被下毒的事,知道的人还不少。 而眼前的这个黑衣人,跟上次给她毒的黑衣人,显然不是一伙的。 许是她眼里的疑惑泄漏了她的想法。 那黑衣人猛的坐起,一抬手便掐了她的下巴,“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声音阴深而危险。 六月眨眼,“除了这一身黑衣和黑巾我比较熟悉外,其他的,我似乎都没有见过。” 黑衣人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脸猛的凑进六月,鼻子几乎就要靠到六月的鼻尖。 直直的瞪视着六月。 六月坦然相望,虽然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但是,她却又隐隐的有一种肯定,这个人,不会杀她。 “我叫凌……” 只来得及说三个字,黑衣人便猛的一顿,更快速的抬头,看向床外侧。 “主子,皇上来了。”小得子的声音在寝殿门口响起。接着,便是开门声音。 六月只是眨了眨眼,微微的勾起嘴角,却戏谑的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却是轻轻一捏她的下巴,“去见皇太后。”说着,人已然翻了出去,一眨眼,六月便找汪以他的身影了。 慢慢的转头,看着床帷,恰到好处的,苏墨进来。 “爱妃还未睡?”看到两眼明亮的六月,苏墨微微一怔。一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又是一阵愧疚。 “爱妃……” 话未来得及说,便被六月打断。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五) “皇上累了么,可要休息?”六月冲苏墨眨了眨眼。 她这屋子里到是有几扇窗的,只是,似乎都钉死了,那黑衣人,不知能不能出去。 苏墨微微疑惑,却仍是坐进了六月的床上。 六月主动拿过他的手,连在他的手心划着,边说道:“皇上不是说今日不回来么,怎么这半夜却又赶了回来?” 而在他手上写的,却是,“屋里有人。” 苏墨冲六月挑了下眉,眼睛在床帷里扫了一圈,确定不在这里之后,便又看扫向外面。 嘴里的话却不曾停下:“听下人报,爱妃殿里有人受伤,朕万分担心……有天大的事,自然也是要放下的。” 更何况,事情已然结束,接下来的事,根本不需要他在。 之前说不回来,只是怕半夜回来,扰了她。 六月不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轻轻的勾着嘴角,好一会儿才道:“我去给皇上弄些热水来……” 苏墨眉头更剧烈的挑了下。这种事,六月可是从来不曾做过,更别说提了。 虽然,若是在别的妃嫔那里,这样的事,是也很自然的。 但在六月这里,她连替他倒一杯热水都不曾过。更别说……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六月虽然说了,可是却一动不动,仍是拥着被子坐在那里。 见他望过来,还冲他眨眨眼,头歪在一边。 微微失笑,却配合道:“爱妃不必起来,外面太冷,朕去让那些奴才动手。” 说着,人已经起身,向着外面走去。他走得极慢,似有所思,可实际上,却将整个青莲殿都探查了一遍。 而最后,除了一个被弄破的窗户外,什么也没发现。 让安海送来热水,简单梳洗,便与六月一起躺在榻上。 “这件事,朕会给爱妃一个交待的。” ………………还有………… 强推杨佳妮精彩完结文《特工皇妃1:有凤来仪》(完结)——她是国家安全局第九行动处A级特工,无亲无故、冷血薄情。一朝穿越,适逢大婚,洞房内杀死太子夫君之后仓皇出逃。本以为新的生命得以轻松惬意,却不想,宫廷朝野同样硝烟弥漫,她的人生,依旧是一片血雨腥风……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六) “这件事,朕会给爱妃一个交待。”一躺下来,刚将六月搂进怀里,苏墨便如此道。 六月知道他说的是蓝儿的事。 他的确是该给她一个交待,不过,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吸取他身上的热量。 过了许久,直到她的身体变得温暖,几乎要就要如此睡去,才道:“听说宫里有梅花,皇上陪我一起赏花如何?” 苏墨是聪明人,自然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要顺了那些人的心,而她,必然也准备做些什么了。 “有什么要朕准备的么?” 六月静默了一会儿,才道:“信任。皇上给我信任,便够了。” 千老说的话,果然极灵,不需要两三天,只是当天夜里,羽毛般的大雪,便飘飘而下。 到了第二天一早,整个世界便铺了一层银白。 而六月,也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这一天,不只是六月起得早,所有人,都起得极早。 一大早,皇太后便派人过来,说是请贵妃娘娘一起到御花园去赏雪。 六月理也没理,只是让小得子将人给打发了,而六月,仍在青莲殿里,玩雪溜冰。 青莲池里,结了厚厚的冰,六月在上面玩,丝毫不用担心。而事实上,她就是在上面玩。 至从昨天,明白了,她这么怕冷,是因为缺少运动……她便决定了,要多运动。自制的滑雪板,其实她是想弄个滑冰鞋的,可惜难度有些大。 当千老来时,看到六月正玩得满头大汗,他与苏墨两人,看着六月弄出来的东西,虽然仍然好奇,却已不再大惊小怪了。 实在是看得太多了。 千老一来,便让六月请去替蓝儿把脉。 蓝儿的烧果然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背上有伤,只能趴着睡。 千老又丢了瓶药给蓝儿,便言,“这种小事,以后别来找我。”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七) 六月听了只是轻笑,却没有应承。在那种时候,她不找千老又能找谁? 这后宫里的御医到是现成的,可她从来不曾跟那些人接触过,更不认识,不相信。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在这里,哪个人不是披着好几层皮。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扒掉的那一层是不是最后一层。 “六月,这又是什么东西?” 当六月划着一块光滑的木板到两人身边时,千老适时的问出口。 六月低头看着脚下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特别,一块尽可能光滑的木板,脚前面有东西固定好,中间有绳子固定。 “您不是看到了么?可以在雪上保持不被陷下去,会玩的话,更能快速的行走。”六月冲两人一笑,手上临时弄的木棍一撑,整个人快速向前冲去。 千老和苏墨对视一眼,眼里都同时一亮。 “千老也想到了?”苏墨笑咪的看着玩得不亦乐呼的六月,脸上的笑意更深。 千老点头,同样的笑看着六月,只是,他的目光仍不时的看向苏墨。 皇上自己不觉得,可是,他却是发现了,皇上发怒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尤其是最近,根本就不曾再有过怒气。 而且,他也不再随意杀人。 以往上朝,每个大臣,都是胆颤心惊。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皇上,便招来杀身之祸,不只是自己丢了性命,还要连累家人。 而现在,便是有谁惹恼了皇上,皇上也只是冷冷的瞪几眼,最重的,也不过是将人贬去苦寒之地,做苦力。至于家人,是不曾受过牵连。 如今,每个人上朝都是笑咪咪,偶尔还能说说笑……也因为如此,一些人开始敢开口,提出来的一些意见,到是颇有建设性。 让皇上也跟着高兴不少…… 而这一切……千老看向那个绕着青莲池里飞快滑动的身影,一切,都只因为这个女子。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八) “让人将这……滑板是么,让人将滑板送到北方的军营去。这一次,就不信那些野蛮人,还能逃得脱。” 北方的野蛮人打劫一年总有两次,一是秋收之时。 百姓打下来的粮食,还未入他,他们便来抢。另一次,便是这年关时分。 因为北方苦寒,很多人都会在冬天被冻死……逼不得已,只能抢。 秋天已经用了六月的断粮之计,狠狠的打击了他们一次。可也因为如此,这个冬天。他们越发难过,今年的抢劫,也越发的凶猛。 北方雪更多更大,而那些苦寒之地的人,善长在雪地里行走,到是苦了他们大齐的将士。 明明看着敌人就在近前,可就是追不上。 如果他们不能将那些人彻底打散,大齐的边境,必将永远不得安宁。 这一次,又多亏了六月。只是,她自己还并不知道。 “皇上这次,又准备如何赏月贵妃?” 千老突然一脸的调侃的看向苏墨: “要据为臣说,不若就封贵妃为后,那么,身为一国之母,替国家百姓做事,便是理所应当……” 也不用每一次,都算计着,该给她多少钱…… 明明不是一个爱财的人,可每一次要论功行赏的时候,总是只要金银。 而每一次那些金银,又全都个铜币都不剩的,全都用了出去。而且,以皇上的名义。 “最近,百姓个个都在将皇上当佛祖供在家里,每天,早晚三柱香……” 苏墨哑然,看向六月的视线更加的幽深。 “皇后么……” 苏墨眉头轻皱,以前,他从来曾想过。毕竟,看过当今的皇太后之后,他对于坐在那个位置的女人,早已不再有期望了。 可如果是六月的话,也许也不错。只是……以前,很多女人想坐那个位置,而他不愿。现在,他愿意了,不愿意的却是六月。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十九) 至于其中的原因,他也懂,不外就是六月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两个字。 信任。 她要他信任她。 而他一直觉得,他已然全心的信任她了。只是,她却始终以,还不够,为理由,一再的拒绝。 苏墨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底怎么样,才够,才能达到她的标准。 “六月。”又一圈,六月到了两人的前,千老再一次叫住她。 六月立刻停下脚步,看向千老,眼里闪过淡淡的疑惑。 “这个……”千老指着六月脚下的东西,“我带两人来,你教他们,如何?” 六月眨眨眼,随即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可以。”随即有些无语,这君臣两人,整天往她这青莲殿里跑,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连拐弯都不会,直接就抢了去。 不过,她是无所谓啦,事实上,这东西,她早就让小得子找人做好了,就是替苏墨准备的。 他的那些奏折里有提到过的事情,她都还能记得,只是,没有雪,她也不好拿出来。 “主子,皇太后在殿外。”小得子突然从大门口跑了过来。直跑到六月跟前,才小声的说道。 六月微微讶然,随即挑眉看向苏墨和千老。 “这么着急?”六月不禁猜测,这皇太后,到是有什么急事,这么着急的来寻她。 “爱妃,不妨见一见。”苏墨也是轻轻的眯了下眼,看着大门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点高深草莫测的味道。 六月却是微微冷笑,“不见。” 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是皇太后着急,与她无关。 若是她没有动蓝儿,一开始便来找她,她一次嫌麻烦,两次不想多管闲事,可终会给她皇太后一个面子。 只可惜,她却偏偏动蓝儿,那么,她就决不会让她顺心如意。 她要见她,等她哪天心情好的是时候吧! 六月突然看向苏墨,“听千老说,明日便是第一本印刷书上市,皇上可愿带我出宫去看看热闹?”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二… 淡定!不在意,不表示好欺负(二十) “至于赏梅,也晚两天吧!” 苏墨心中轻叹失笑,千老干脆就直接大笑出声。 “六月放心,皇上明日不带你去,老夫带你去。”千老说着,还冲苏墨挤了挤眼。 “明日,朕与爱妃同往。”苏墨轻道:“怎么说,爱妃也是那店的老板,开业第一天,老板到场,也是理所当然。” 六月眨眼,随即才想起来,是了,那书店,算是她的,不,应该说是蓝儿的。那是她替蓝儿要的,第一家书店,在将来,更可以以三折的成本,到苏墨安排印书的人手里进书。且是永久性的。 如果蓝儿想要自由,就算离开皇宫,也不会无处可去。 只不过,现在,蓝儿这个真正的老板有伤在身,而她,更是挂名的老板。 那是她拿出印刷术的代价。 “小得子,去回太后,就说我不舒服,不便见客。”六月对小得子轻声说着,随即脚下一动力,人便再次冲了出去。 可惜,前世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机会玩这种昂贵的运动,除了会简简的前行后退外,一点花样也不会。 所以,玩了一会儿,便也就兴趣缺缺的,将东西丢给小得子,“还可以,让你手下的那些木匠学徒,照这样子多做些。” 顿了一下,又看向苏墨,“需要多少,你直接问皇上吧!如果缺人,缺钱……也直接跟皇上说。” 说完,不看他们,直接进了殿里,去望了蓝儿和绿儿一眼,但直接到最里面,又趴到床上,自顾发呆。 玩着滑板,让她无法不想起另一个世界的一切。 虽然她想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能想起来的人,也越来越少。可终究还是会想起。而第一次想起,总让她的心情无所适从。 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被淡望,不是刻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自己慢慢的退去。 ……………………晚安………………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一)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一) 而一些重要的人和事,似乎,也在慢慢变得不重要。她几乎就要记不住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青梅竹马了。 苏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呆滞的模样。 “爱妃。”轻轻坐在六月身边,手,下意识的抚上她躺在背上的发丝,细细的,柔柔的。 六月默默转身,看着苏墨,慢慢开口,“你想我见皇太后?” 不等苏墨开口,六月又道,“昨天晚上的那个黑衣人,临走时,也让我见皇太后。” “皇太后找我,会是什么事?”看着苏墨,她相信,他应该知道。 苏墨看着六月,好一会儿,居然微微低头,将自己的鞋子脱掉,也爬到床上,将六月圈在怀里。 “他们,想让你给朕下毒。” 六月没有任何讶异,只是继续看着苏墨。 “一种慢性药,服了之后,只会有受了风寒的症状,只是,永远都不会治好,而且会慢慢的加重……直到,咳血而死。” 六月不再说话,只是靠在苏墨的怀里。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想必已经有了对应之策。 又是好一会儿之后,六月才又突然问道:“那个华南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换苏墨好久不说话。 “爱妃怎么会想问这个?”声音有些怪怪的。 六月听出来了,可并未在意。只是实话实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我曾听过这么一句话,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因为要战胜他,打败他,所以,你就必须了解他。了解他的优点,缺点……” 苏墨又不说话了,只是,搂着六月的手臂紧了紧。过了许久,才慢慢说道: “华南王,是一个聪明的人……” 一个聪明且心中有恨的人。 又一个恨着苏墨的人,先皇送他去当质子,却将皇位传给苏墨。所以他恨,恨先皇,也恨苏墨。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二)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二) 所以,花骑和丞相的行为,与他可谓是道同又相谋。 一个心中有恨,而且执着的想要报负,并且要取回他以为的,原本属于他的一切的人。 尤其是这个人,还很聪明…… 这个人很危险,这是六月得出的结论。 不过,似乎苏墨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虽然最近他似乎有所改变,但他同样的危险。 六月自己胡乱的想着,而苏墨也在思考。 他在思考六月的那句话。“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忙碌却枯燥的一天结束,第二天一早,六月便跟着苏墨一起出宫了。 而绿儿留下来照看蓝儿。在苏墨的同意下,青莲殿里的黑衣人,在以后会随叫随到,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青莲殿的人,尽量不要出殿门。 “这店铺如何?”站在书店的二楼,苏墨与六月,还有千老,一起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一个摆满了书的店铺是绝对轰动的。 更让所有人傻眼的是,这些书,便宜到了极点。 以前,一本书,最便宜都是按银币算钱的,现在,只有铜币就可以买到。这是什么样的价格? 有的人甚至不敢相信的,一而再的问店里的人,是不是弄错了。 “皇上选得,自然是极好的。”六月微微撇了苏墨一眼。 事实上,这样的两层楼,用来当书店,实在有些浪费。 虽然已经赶着印刷了许多,但时间太短,虽然数量是有了,但种类却是极少。 而这两楼的面积都极大,便是一楼,也是摆不满的。显得空空荡荡的。最后无奈,只能买了些笔墨纸砚之类的摆上。 不管怎么说,总算让店开起来了。 而且,“千老,书,可要快些印才行。而且,种类必须多才行啊!”六月微微皱眉,随即看向苏墨,“皇上,出去露个脸吧!” 她这店一旦开起来,必然会将以前那些古式的书店的生意给打击得落花流水。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三)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三) 保不齐就有那心思稍微歹一些的,会耍阴的。于其终日防贼,不如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可如果皇上在这里露个脸,让人人都知道,这个店,有皇上做后台……普通人,便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了。 再者,有皇帝在这里,别说这店里的东西本就物美价廉,便是垃圾,那些人也不敢不给面子不是? 苏墨自然了解六月的心思,不过,他也不在意,甚至觉得挺新鲜,当下便与千老缓缓的走了下去。 当然,他们是不可能下去招呼那些看热闹的人的。 苏墨只是在某个角落露个脸,让一些个来看热闹的大臣们,一些有眼色的人,瞧上一眼,也就够子。 从此以后,不怕他们不来巴结,不怕有人来找麻烦,更不怕生意不好。 仅一会儿,苏墨和千老便又回到了二楼。 因为货品少,二楼直接被改成了休息的地方,一间卧室,一间可以喝茶的大厅。 三大人坐在窗口里的榻上,边看着外面,边喝茶。 “过了今天,找皇上的人,一定会变得更多了。” 千老轻轻一叹,外面的这些人里,可有不少,都是别国的探子。这消息,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被送出去。 “凌太子居然也来了。”千老脸上突然笑道,同时向着苏墨使了一个眼色。 苏墨立刻转头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便又转回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到是六月,看着那个千老说的所谓凌太子,好奇的一看再看。 乍一看,在一群人之中,那人并不显得特别显眼。与其他人一样的服饰,一样的手持一柄纸扇,两眼露出好奇和讶异,不时的往里面挤两步。 终于,最后还是跟着一大群人,一起挤进店里。 “爱妃如何看这人?” 直到那位凌太子挤进店里,再看不到,六月才收回视线。只是,刚转过头,便对上苏墨的视线。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四)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四) “看不出来。”六月垂下眼睑,很诚实的说道。随即自己脑子便是一愣。 这个凌太子,决对不如他表现出来的简单普通。一个连她都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人。如果不是这个人真的没问题,那就一定是这个人藏得太深,深到她看不出来。 毕竟,她不是真的深闺女子,她见过世面,看人,还是相当准的。 而这个凌太子,的确,他的表现很正常。可恰是这点正常,成了他最大的破绽。谁让他,天生就不该是一个普通人呢! “主子,凌太子求见。”安海突然从楼梯口出来。 苏墨端起茶盅饮了半口,慢慢放下,对着六月意味深长的一笑,才对安海道:“有请。” 六月看了一眼苏墨,“需要我回避么?” “不必。”虽然这么说,苏墨却是动了一下,移到六月身侧,手,更是直接搭在六月的腰上。 六月有些讶异,不明白苏墨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动作。 不过,她只是看了苏墨一眼,并没有多问。自顾的饮茶。 “凌暮辞见过皇上,千老。”很快,凌太子上了楼,看到苏墨,很自然的上前行礼。 只是普通的见礼,并没行跪礼。 六月对这些礼仪并不是很懂,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对于凌太子将她彻底无视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异意。 只是,听到他的自称,有些微皱眉。 这个名字,好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疑惑使她再一次望向凌太子,近看与远看又有不同。 星眸俊颜,浓眉挺鼻,皮肤并不白晰,反而是不常见的麦色。是一个习惯户外运动的人。 这是六月第一个反映,接着又看向他的身形,身材修长挺拔,站如松,坐如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皇上,凌暮辞接到父王的命令,想与皇上商议一下,关于购船和购书的事情……”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五)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五) 大概都知道对方不是有空闲的人。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意。 看着凌太子,苏墨笑了,笑得很温和。那一刻,六月甚至以为,这个一向易怒的狂暴皇帝,是不是要改走腹黑路线了。 又或者,其实他一直都是多面的,腹黑,不过是他的一面。而现在,只是露出了他的另一个真实面目。 “凌太子果然是爽快的人……不知道,凌太子准备如何买?” 苏墨脸色一正,居然也有几份奸商的特质。 六月看各凌太子,不知道他准备出什么样的价格,书么?其实花不了多少钱,贵重的是,能成千上万印出这些书的方法。 而船虽然比书贵,但也有限,只是,有了船,他们便可以妨照,最多拆两艘研究一下。 “皇上觉得,如何才合适?” 凌太子一直站在那里,眼睛,也从始至终都直看着苏墨。 “朕猜,凌太子其实更想的,是造船之术,和制造那些书的办法吧?” 凌太子微微一笑,很坦然的承认,“皇上圣明。” “价格么,好说。只不过,凌太子也知道,这片大陆上可不只你我两国,而朕也相信,义嘉也早已得到消息……” “不若这样,正月十五,正是我朝太后生辰,到时,朕会在寿宴之后,进行拍卖,两项技太,价高者得……如何?” 凌太子脸色有些难看,却仍是笑眯眯的点头,“皇上果然圣明……” 这样一来,价格必然会被炒到极高……可是,却又容不得他们不买。 两人又说了一些废话,凌太子终于对着苏墨道:“在下就不打扰皇上与娘娘的雅兴,先行告辞了。” 说着,又对着屋里三人逐一微笑点头,才慢慢退出去。 这本是极自然的一个动作,凌太子做得也极自然。 然尔,在六月的眼里,一切却是完人的不同。 看着凌太子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恍然回神。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六)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六) “他是凌幕辞?”六月在心底仍在疑惑自问。脑子里更是非常迟来的想起,某个夜晚,某个黑衣人,曾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我叫凌暮辞,你,可记住了。” 那一夜,她似乎喝醉了,所以,她没记住。 而就在前天晚上,似乎,又有人跟她说,他叫“凌……”虽然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可从他的口气里听,她应该是听过他的名字的。 “爱妃?”苏墨很不高兴六月那么直直的看着凌太子的背影,不论她在想什么。所以,他立刻出声打断了她。 六月转头看向苏墨,“皇上有事?” 脑子里却仍然在想,如果那个黑衣人真的是这位凌太子,那么,凌太子为什么可以命令花家的这些女儿? 花骑,凌太子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华南王,花家的那些女儿们,甚至是皇太后……真正是乱作一团。 “爱妃觉得这位凌太子如何?” 这是苏墨第二次问了,六月只是眨了眨眼,而她的答案,却是与上次不同。 “很不一般。” “哦?”苏墨眼里显出几分兴趣,看向六月的眼里笑意也微微变深。 六月却看着苏墨,这种事,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突然就觉得有些无聊,对于整件事,她都觉得,十分的无聊。 乱成一锅粥的人际关系,阴谋,勾心斗角更是让她觉得浑乱。而苏墨,虽然说是对她然的信任,可实际上……许多,她没有发现,他仍是不会说。 皇太后的目的,他早就知道,却没有跟她说。如果不是她问,也许他仍是不会说。 而是在一边看,看着她如何应对,是对他下毒,还是全然的站在他的这一边。 终究,还是在试探吧。 一方面,他将他以为的一切放在她的面前,一方面,却又一再的试探…… 那么,这一次,他又在试探什么? —………………………………………………还有………………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七)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七) 六月突然就闭了口,淡淡的转开视线,不看苏墨和千老。 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像。 她看到凌太子挤出人群,慢慢的走出她的视线,而她的目光,下意识的,一直跟着他的背影。 直到再看不到那人的背影,六月才慢慢收回视线,这一收回,又下意识的扫过楼下的人群,眼睛却又是一怔。 “小蝶?!”六月疑惑出声,又仔细看了一下,终于确定,那个隐在人群中的人,的确是小蝶。 不只是小蝶,还有轩辕家的兄妹,纪辰星。 六月微微皱眉,在他们边上的那两位,看起来,似乎也是跟他们一起的吧,到是不曾过。 苏墨听到六月的声音,立刻便是微微皱眉,同时也调转头看向外面。 “真是他们,居然回来的这么快?”苏墨嘀咕了一声,转头看向千老,给千老使了个眼色。 千老立刻微一点头,人也跟着起身,向外走去。 六月没注意千老的离去,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千老出现在楼底下,跟小蝶交谈在一处,不一会儿,便带着众人一起离开。 六月又一次目送那些人离去,直到再看不到他们,才真正的收回目光,看向苏墨。却讶异的发现,苏墨也正看着小蝶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脸的沉重。 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偶尔,再抿两口茶水。 “快过年了。”苏墨回过神,看到六月淡定的模样,眉头动了动,开口时,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 六月点头,“的确。” 这样的对话,比今天天气不错更让人无语。也同样的让人无法继续下去。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默默的坐在一起,苏墨的手甚至还搭在她的腰上。 “回宫吧!”六月突然放下茶盅,看向苏墨。 “皇上要忙的事情,想必很多,这种小事,本不值得皇上跑这一趟。”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八)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八) 苏墨眉头皱得更深,此时,他已然发现,六月的不同。六月将他,再一次推远。 而他却不知道,到是因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这么颓丧过,如此无法把握一个人的心思。 “爱妃的事情,怎会不值得?”苏墨轻轻笑着,手轻轻的握着六月的手,即便是之前还端着热茶盅,这一会儿,她的手便已经冰冷。 或者,她的身上的体温,从来都是冰冷的。 六月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好一会儿,才突然说道:“凌暮辞,是那天的黑衣人,他让我见皇太后。” 苏墨身形一顿,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继续包着六月的手,过了许久才道:“我知道。” 六月心中重重一叹,不再说话。 只是身体却放松了一些,整个人靠在身侧的身体上,轻轻的闭上视线。 一切,果然都在他的谋算之中。 到了中午,安海让人送上饭菜,两人一起用了饭菜,天未黑,店里的掌柜便来报了今日的收益。 一直到下午,六月与苏墨才一起离开回宫。 回到青莲殿,六月刚看过蓝儿和绿儿,便听人来报,说是皇上有请。 六月本来不想再跑这一趟的,可又猜,苏墨大概是真有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才分开一会儿,便又让人找她。 当下便跟着去了。 来到御书房,看到与苏墨在一起的人,六月却又是一阵讶异。 “千慕?”六月有些疑惑,不太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不是因为时间久没见才不认识,而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千慕,是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男子,可此时的千慕,虽然五官未变,可却不再白晰,脸部线条也不再温柔秀气,而是多了些阳刚,多了几分坚硬。 “贵妃娘娘。”看到六月,千慕立刻便向她冲了两步,可又立刻停了下来,双手抱拳,规规矩矩的向她行礼。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九)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九) 六月敏感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疏远,虽然有些奇怪,却不动声色,或者说,也并不是很在意。本来,两个人就还只停留在泛泛之交之上。 没有失望,也没有失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苏墨身侧。 “皇上。” 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低着眸,等着他们。 “爱妃,千慕带来了好消息。” 苏墨伸手将六月的手拉住,笑咪咪的说道。 六月只是轻轻抬眸,用疑惑的眼神,扫向苏墨。 苏墨另一只手,从桌子一侧拿过一个锦盒,推到六月面前。 “打开。” 六月疑惑的看了苏墨一眼,随即挣开他的手,慢慢打开。 那是一块……骨雕,不知是什么骨头,被雕磨成一只下山虎的模样。 “这是什么?”六月将那老虎拿在手里,那老虎雕得精细,栩栩如生,虽然作为女人,对老虎这种东西没什么大爱。 可只那份灵动,便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是虎骨,也是……兵符。”苏墨轻轻的笑道,随即看向千慕,“千慕这一回可是立了大功。” 听到兵符两个字时,六月微微的挑了下眉,也扫了千慕一眼。随即将兵符放了回去,退后半步,继续看垂眸,当自己不存在。 只是,她想让自己不存在,别人却不让。 她才刚退半步,千慕便整个人走到她的面前,单膝着地,一脸沉重的看着她。 六月被吓了一跳,一脸诧异的看着千慕和苏墨。 “怎,怎么了?” “爱妃且听他说。”苏墨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只是,用力的拉着她的手。 六月的惊吓很快便退去,被吓,也不是为了那些未知的事情,而只是因为千慕的下跪。 这个人,似乎连对着苏墨这个皇帝都不曾下跪,今天却对她下跪,虽然只是单膝着地,却让她猛的一下,接受不了。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十) 淡定!皇帝,就是活广告(十) “什么事,说吧!”很快便缓过劲,六月又恢复淡定,看着千慕。 “贵妃娘娘,这一次能够成功拿回兵符……季氏,已故。” 六月一怔,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季氏是什么人,是花六月的亲母。 更反映过来,千慕这是在请罪,虽然花家是罪人,可怎么也是花六月的亲母,而他,动手杀了的。 六月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千慕,再扫一眼苏墨。 “我要怎么说?没关系,可以么?”六月对着千慕说的话,可眼睛却看向苏墨。只是,眼里的温度,更加的淡了几分。 “贵妃娘娘……”千慕抬头,直直的看着六月。 其实,季氏并不能算是他亲杀的,而是被花骑活活逼死的。但毕竟是因为他。 “没关系。”六月转向千慕,甚至微微一笑,“人总会死的,死在前面的,其实还幸福些。” 千慕一怔,没想到六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带着疑惑,他慢慢起来,一双眼睛,仍落在六月的身上。 六月又看了他一眼,最后落在苏墨的身上。 “皇上还有事么?若是没有,我想先回青莲殿。” 苏墨微微点头。 六月立刻转身,慢慢的向外走去。 至于身后的两个人,还有什么要说,又要商议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走出御书房,安海与绿儿正等在那里,一见六月,绿儿更是远远的就迎了上来。 “主子?”绿儿一脸的担心,他们与绿儿亲近,更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主子心情很不好。 “没事。”六月轻轻的应了绿儿一声,领着绿儿往青莲殿的方向走去。 六月走在前面,绿儿隔了两步跟在后面。 远远的,主仆两人都是沉默着,一路之上,没有一个人开口。 走了不多远,六月突然站定,看着满园的雪白,还有雪地上一行缓慢前行的人。 六月只是一顿,立刻又继续向前。 “主子,是皇太后。” ………………晚安……………… 淡定!一女许多家!(一) 淡定!一女许多家!(一) “主子,是皇太后。”绿儿的声音有些担心,还有些焦急,“要不,我们先回御书房吧?”这才刚出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蓝儿受伤,让绿儿心中也有了阴影,见到这位皇太后,先就开始怕起来。 六月望着渐行渐近的皇太后,路线不改,脚下未停,就那么,慢慢的,稳稳的迎了上去。 “绿儿先回青莲殿吧!”已经可以看到皇太后的脸上,绿儿的小脸也煞白。 “不,绿儿要跟主子一起。”绿儿紧上两步,紧贴在六月身边。 六月不再说话,继续向前,终于到了皇太后的辇前,八个人抬着一张辇,围着厚实的布。 “月贵妃刚从皇上那回来么?”没让六月行礼,大概也不期望,皇太后的声音直接从辇里传了出来。 “太后要找皇上么?” 六月直直的站在辇前,也没准备行礼,到是绿儿,已然跪了下去。 “皇上想必正在忙,哀家就不去打扰他了。到是月贵妃,怎么连个辇也未备……上来吧,让哀家送你一程,顺便,咱娘俩也好好说说话。” 六月微微一笑,更不觉得需要客气,直接就上了辇。 辇里更是暖和,太后手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手炉,六月刚坐下,便塞到六月手里。 “瞧这小手冻的,快暖暖手。” 六月只是一笑,将暖炉接过。 “太后找我有事么?”她知道何为尊老,对于千老,她也从来不曾少了礼数,可对于皇太后…… 也许是她不够老,六月却始终无法给予一点敬意。 太皇眼里闪过不快,却又露出笑意。 张了嘴,可话未出口,却又是长长一叹! “六月,说什么哀家也是你的姨母,姨母可曾害过你?” 六月相当诡异的瞅了她一眼,随即摇头。的确不曾害过她,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害到又是另一回事。 而蓝儿的事,她决不会忘记。 淡定!一女许多家!(二) 淡定!一女许多家!(二) “唉,说起来,几个姐妹之中,你娘与我最要好……想当年……” 皇太后一时间似乎陷入了怀旧的情怀无法自拔。 而六月,只是静静的听着,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在心中告诉自己。那个娘,不是花六月的亲母。便是亲母,她现在也不是那个花六月了。 辇,走得极慢,六月心中有数,在皇太后未将该说的话说完,这辇,是永远到不了青莲殿的。 所以,便也就安心的坐在替里,听着皇太后说那曾经的,遥远的,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 感性的皇太后,说到动情之处,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终于,皇太后的怀旧告一段落。也终于发现,她的听众根本就心不在焉。 当下眼里冷光一闪,话题也跟着一转。 “六月可还记得你沐哥哥?” “总算说到正题了。”六月心中暗道。可却又疑惑,沐哥哥?她当然不会记得。 所以,她直接摇头,“沐哥哥是谁?” 皇太后用调侃的眼神看了六月一眼,还未说话,便先噗嗤一笑。 “你沐哥哥以前可是最疼你的……小的时候,你也最粘他……” 又是一通怀旧,关于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两小无猜,弄青梅,骑竹马。 听得到是让人神往,只是,从皇太后的嘴里说出来,又说的是六月,这便让六月无法不更加的警惕了。 “当年你沐哥哥要走,你可是死抱着他,不让他走……最后,你爹爹只能说,将你许配给他,待他日,他一回来,便让你嫁过去……你这才放手,那个时候……。” 在上辇之前,六月便对皇太后有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心,也防着她会说一些套她话的话,可这一刻,她还是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我,许配给他?”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他是谁,六月也不是很在意,其实对于许配给了人这件事她现在也不太在意。 淡定!一女许多家!(三) 淡定!一女许多家!(三) 毕竟,她现在已经算是嫁过人了,以前许配给了谁,都当过去。 她震惊的是,这个花骑,到底将花六月当作什么了? 她记得,曾经的某日,有个黑衣人曾说,花骑答应过他的义子,在谋反成功之后,便会将花六月许给他的义子。 现在,又跑出来一个沐哥哥……可是,他又将花六月送进宫…… “果然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六月心下感叹,心思却已平静了下来。心中只是冷笑:“,花骑,将花六月利用的可真是彻底。” “当年,你们两个小家伙,可是交换了信物的……”皇太后依然在用说笑的口吻说着当年的一些事。 六月又听了好一会儿,除了一再确定,花六月的确是订亲给了某人外,并没什么更新的话题。 便直接打断她,问道:“沐哥哥是谁?” 皇太后气息一滞,脸色有些尴尬和难堪,不过,立刻便缓了过来。 “你沐哥哥便是苏沐,如今的华南王啊!” 听到这个答案,六月用力的眨眼,好一会儿,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他啊!” “六月一定不记得他了吧,也是,那个时候,你还很小……”一直到将六月送到青莲殿,皇太后还在说着华南王小时候与她的事。 一些,六月完全不知道事情。 六月只是随便一听,并没有往心里记。 至于与华南王订了亲的这件事,她唯一想到的是,皇太后这么说,到底是什么用意? 除了皇太后临走时,留下一句,将来,我们要多走动走动这句话之外,到是没表露她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主子?”绿儿跟在六月身后,一脸的担心。 “没事,你去看蓝儿吧!” 见绿儿还是一脸的担心,“放心,在这皇宫里,皇太后还不敢如何?” 更何况,听起来,皇太后是代表着她背后的那些人,来拉拢她……六月脚下突的一定。 淡定!一女许多家!(四) 淡定!一女许多家!(四) 一丝疑惑闪过心间,她还记得苏墨说,皇太后找她,是为了要她给苏墨下毒,可今天,她却是只字未提。 还有那个凌暮辞,他似乎,也与他们是一伙的哪! 否则,他又何需专门跑到宫里,让她去见皇太后呢! “主子,这手炉?”绿儿看着六月手里的东西,一脸的犹豫。 六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正捧着之前皇太后给她的手炉,下辇的时候,她似乎忘记了。 “虽然暖和,不过,放在外面吧!”六月微微想了想,还是将东西放到绿儿的手里,“太后那边的东西,咱们还是不要动的好。” “是。”绿儿将手炉拿到一边,将里面的火灭了,丢在外面的墙角落。 六月又回到屋里,自去休息。 其实不是很累,只是,当一切成了习惯,她没事也只想一个人待着,发发呆,想一些有的没的。 只是,一进到内室,她便是一愣,“皇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六月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一点异色也无。 “爱妃回来的晚了。”苏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六月,明知道太皇现在不敢对她如何,可仍是有些不放心。 六月轻笑,“皇太后找我聊天了,所以,大概是绕远了些。” “哦,太后跟爱妃说了些什么?”苏墨迎上来,很自然的牵了六月的手。 “以前的事,小时候的事。”六月微微皱眉,随即好奇的看向苏墨,“太后说,花六月与苏沐有婚约。” 六月一直看着苏墨,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苏墨先是一滞,随即有些阴郁,接着便又恢复正常,脸上有了笑,“爱妃现在是朕的妃子。” 六月懂了,看来,太后说的,并不是无根无据的,花六月与苏沐,是真的有婚约。 不过,看来,苏墨并不十分在意,不论花六月跟谁有婚约,现在都是他的妃子,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改变这一事实。 淡定!一女许多家!(五) 淡定!一女许多家!(五) 在苏墨的眼里,花六月曾是谁的未婚妻并不重要,是谁的女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是他的妃子。 女子出嫁从夫,从她嫁给他的那一刻,她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嫁给他了。 只是,他心中应该还是会有一些不舒服吧! 六月看着苏墨,心中如此猜想。 随即又想,皇太后到底为什么要特意告诉她这些? 又想,发果是真正的花六月,如果是还记着苏沐的花六月,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旧情复燃? 或者是红杏出墙,直接站到苏沐的那一边? 就算不会,但至少不会对那个苏沭有恶感,而愧疚,是一定的。毕竟,她算是负了那个男人。 “爱妃不用担心。那一切,你都不必在意。”苏墨轻轻抬起六月的下额,让她的脸抬高,眼睛被迫看向他的眼里。 “朕,会将一切都解决的。” 六月能做的,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思考,她会继续,而真要做什么,她也的确是无能为力,她没有钱,没有人,没势力,什么都不能做。 走出皇宫的大门,她便是一个人人觊觎的香饽饽,没有一点自保能力。事实上,以他个人的能力,她连走出皇宫大门的能力也无。 “千慕呢?走了?”六月下意识的不想再想那些问题。 甚至,她不想将自己设想成之前的花六月。她,早已不是那个花六月了。 只是,这个话题转得似乎不太好,刚问出口,苏墨的神色便不太好。 “爱妃要见他?” 六月一怔,随即皱眉摇头,“无所谓,只是好奇,你们谈事情,似乎很快!” 她还以为,千慕与苏墨这么久未见,怎么也会秉烛夜谈的。可他居然比她还先到青莲殿。 “平日有书信。” “哦!”六月仍是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淡定!一女许多家!(六) 淡定!一女许多家!(六) 在六月那声干巴巴的哦之后,两人又是一阵静默。直到许久之后,苏墨才又轻轻的开口: “爱妃。” 六月微微动了一下,看向苏墨。 “季氏。”苏墨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说,只是看着六月。眼里有些担心。 六月冲他微微勾了下嘴角,才道:“皇上以为,我是谁?” 苏墨一怔,随即不解的看向六月。 “爱妃是谁?”不答反问。 虽然,答案他们心里都有数,却是谁也不愿明确的先说出口。 六月轻轻一笑,“只要皇上知道,花家的一切,我都不会在意就好。” 花家的一切她都不在意,花六月曾跟谁订过亲,她不在意,花家的谁死了,她也不在意。 “所以,皇上要做什么,不必顾忌我。” 只是,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不在意花家的人,甚至是天下人,她都不在意。 她只是在意,理由,杀那些人的理由,那些死的人,是不是该死,是罪大恶极,还是无辜…… 她能理解他身为帝王的一些杀戮,却无法接受残暴的噬杀。 苏墨笑了,笑得很温柔,很开心。 他轻轻将六月拉进怀里,轻轻的拥着。许久,六月感觉到他的唇应在她的发上,一下又一下。 他拥着她的手臂,也越来越用力,他的气息在慢慢的升高,他呼出的热气,在慢慢升温。 他的唇,从她的发顶,一点点的往下移,移到她的耳廓,她的耳垂,到她的颈。 直到呼出的热气灌进她的衣领,六月才猛的推开他,整个人跳了出去。 “爱妃?”苏墨心中轻叹,看着六月的视线有些无奈。 六月冲他轻轻一笑,慢慢的走离苏墨,坐到离他极远的地方。 “皇上要喝水么……” 虽然在六月的心里,她与苏墨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但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在意,与苏墨,或是其他人,都无所谓。 …………还有………… 渡渡的〈恶女当家,人间晚晴〉也很好看哦 淡定!一女许多家!(七) 淡定!一女许多家!(七) 她根本不在意。 但现在,她在意了,在她想与他培养出感情的时候,她希望那种事,是在感情达到了极至时的升华。 不想随随便便,在她感情还没有归依的时候,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或者,其实已经有了情,因为无情才不在乎,因为有情,才会在意那种事吧! “好。”第不知多少次被拒绝了,苏墨已然能够如六月一般淡定了,在面对她的时候。 虽然,仍是又一次的失落。 …… 在那之后,皇太后又时不时的来找六月。 而在那一次之后,皇太后便直接乘着辇到青莲殿门口,逼着六月开殿门迎接。 可惜,她太小瞧六月了,苏墨不在的时候,她便直接不让开殿门。 至于太后会不会不高兴,她自是不管。若是苏墨或者千老在,她便大开青莲殿的大门,让她进来。 只是,碍着他们在场,太后总是说不上两句话,便离去,什么过去,什么将来,什么订亲之类的话,也自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天之后,蓝儿身上的伤,总算好的差不多了,连那些又黑又红的痂都脱得差不多了。 苏墨又带着六月去了几回书店,当然,这一回,蓝儿绿儿也一起去了。 将蓝儿介绍给掌柜的,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老板虽然脸色有些怪怪的,却很自然的接受了一个宫女是老板的事实。 从那之后,绿儿和蓝儿跟小得子一样,都有了自由出入宫的令牌,虽然有时间限制,不过,却比一般的宫女太监要自由的多。 而六月对两人的要求并不多,若是真忙不过来,提前打个招呼也就够了。 还好,蓝儿和绿儿虽然有了些自由,她们却总是很自律,任何时间,总是要保持六月身边至少要有一个人。 而且,两人并不常常出门。 时间快速而缓慢的进行着。而六月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年,终于也到了。 淡定!一女许多家!(八) 淡定!一女许多家!(八) 去年的年,六月是一个人,事实上,她都不知道哪一天是年。对她来说,去年的每一天都是一个样的。 只是隐隐的听到了爆竹的声音,又自个儿推算了大半天,才终于想起来那一天是过年。 而这一年的年,她的身边有绿儿、有蓝儿、有苏墨、有许多人。 有人替她裁新衣,有人替她的青莲殿上贴上大红对联,还有人在青莲殿里燃爆竹。 而这一个年,也是繁忙的一个年。 从进腊月开始,宫里便开始无休止的忙碌。 苏墨每日早起晚睡。每日不知忙什么。 六月也不得空闲,千老从进腊月开始,便天天到青莲殿里,还会带着一众女官,教六月一些拜祖,拜神的礼仪。 照着礼仪做那些动作,是难不到六月,但是要将那些烦杂的礼仪全都记下来,还不能弄混乱……实在是需要费一翻心思的。 而六月也知道了,皇宫过年,并不像民间的普通人家那么轻松愉快。 祭祖,祭神,家宴,国宴,要拜这个,拜那个,还要被这个拜,那个拜……一个年结束,六月早就晕头转向。 不过,她也很兴奋,这样全程的参于一个节庆,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还是她们这个国家,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最重要的节日。 也因此,当苏墨提议要她一起的时候,她只是轻轻考虑了一下,便同意。 虽然很累,可是,她却是觉得开心。 还好,虽然极累,但总算是过去了。 转眼之间,便又到了十五,元宵节。 对于大齐来说,这一天是很不同的。 不只是因为今天是节日,更是大齐皇太后的寿辰之日。更是苏墨要拍卖造船印刷之术的时间。 这样的热闹的日子,六月其实是很想也一起热闹的。便是不能参于,在边上偷偷的看戏也是不错的。 可惜,这几天,身为女人的好亲戚又来报道,她不得不躲在屋子里。不只如此,连苏墨都不得不住回他自己的寝殿去。 淡定!一女许多家!(九) 淡定!一女许多家!(九) “主子,皇上真的会把这些全都卖了么?” 小得子将一叠图纸,还有一些造船时的记录,递给六月。 六月接了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将其中的一部份拿到一边,将剩下的大多数,放在一个盒子里。 “不卖又如何?”六月看着小得子,同时还有绿儿和蓝儿。 “咱们弄出来的这些东西,除非你只准备留在自己家里玩,否则,就一定会公诸于天下。” “只要被别人看了去,他们就一定会仿制,不论是买,是偷,是抢……所以,不如趁着现在,别人还没来得及偷和抢,先赚上一笔。” 六月看着盒子里的那一份,随即轻轻一笑。 “等他们将东西买了回去,咱们这里,便可以大批的印刷,到时,咱们大齐的孩童可以从小便学……将来……” 六月突然一顿,用力眨了两下眼,随即失笑。 她居然在说“咱们大齐。” 微微一笑,嘴里又重复了一句,“咱们大齐。”微微一甩头,“这样的说法似乎也不错。” “主子是说,这些,全都要拿到民间去,教那些平民?” 六月点头。见他们三人一脸的震惊,微微一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好么?”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点头。 的确,如果不是六月有这样的宽大的胸怀,也就不会教他们三人,他们三人,也不会有今天了。 不只是这些,还有很多书。这个时代学得那些之乎者也,还有她脑子里的那些……唔,其他的也就算了。只这算术,是一定要编写成册,教下去的。 “小得子,这盒子里的这些,就由你来吧!” “啊?!” 小得子惊恐的看着六月,“主子?” 六月嘿嘿一笑,“说起来,除了一开始我跟你说的那些,其他的,我也不懂的,由我来编写,很多东西都无法更直观。不如由你来……” 说到这里,六月却是皱眉,“小得子,你该有个名字才是。” 淡定!一女许多家!(十) 淡定!一女许多家!(十) “奴才就叫小得子啊!” “不,不是。”六月摇头,“我的意思是说,写出来那样的书,将来要给天下人看的……虽然小得子这个名字并没什么不妥,但总得有名有姓……没准将来,你会是一代宗师,受万人景仰的……自然得弄个响亮的名字。” 小得子黯然,“可小得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六月轻笑摇头:“不是要你自己的真名,而是,一个你喜欢的姓,想要名就好。是笔名,假名……” 六月皱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一会,才又道: “就像你们主子我,我叫花六月,可是,只要是拿出去给不知情的人看的,我签署的名字,都是秦岚这个名字。” 关于这个,绿儿和蓝儿都是知道的。 “是啊。主子为何要签秦岚这个名字?” “这就是笔名啊!虽然不是我自己的名字,可是,我知道这就是我,你们也知道这就是我……将来,天下人记得的,虽然是秦岚这个名字,但也是我……” “可主子是花……”小得子嘴快,差一点就叫出六月的名字,幸好及时闭了嘴。 “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真名假名,只要自己知道是自已就好……更何况,你们也知道,咱们这些事,是只能保密的,决不能用真名。否则……” 关于这个,三人到是了解的。 当下话题一转,“主子说的对,小得子,你快点想个假名出来。”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也一起想个,名字么,你们喜欢什么就是什么……将来,总是用得上的。” “爱妃说的极是,那么,替朕也想个笔名,如何?” 六月话音刚落,苏墨的声音便传来,而人,也正好落在六月的身侧。 六月挑下眉,看向紧闭的大门,再看苏墨进来的墙头。 “皇上为何不走正门?” ……………………晚安………………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一)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一) “走正门,岂不是错过了爱妃这一番精彩的话语。”苏墨走到六月身前,冲着六月眨眨眼,目光很自然的落到那盒子里。 “朕今日才知道,真正配得上奸商这两个字的,唯爱妃尔。” 六月无语望天,决定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皇上怎么有空到青莲殿来?”而且,还是学那些屑小,翻墙而入。 此时的他,不是应该主持那什么拍卖会,卖东西的么? 苏墨坐在六月对面的椅子上,挥挥手,让绿儿三人下去。 三人看了一眼六月,六月冲他们点了点头,三人才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那种小事,由千慕负责便可以了。”苏墨给自己倒了杯水。轻轻饮了半口,才又放下。 也是,不过是卖个东西而已,的确不需要一个皇帝在上面抛头露面。 “到是爱妃提醒了我,等一下,不论他们谁价高得了,另外的人,也必定会想要再买……到时……” “我猜,皇上是一早便有了这样的打算了吧!”若说奸商,她相信,她决对比不过苏墨。 苏墨没有反驳,事实上,他的确是这样打算的,就像六月之前说的,不论是买是偷是抢,他们一定会弄到。 那到不如自己将这笔钱赚了来。 省得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小得子来通报,说是千老来了。 对于千老,六月自然是大开殿门,让小得子迎了进来。 只是,等千老进来了,六月却又是一怔,因为,进来的,并不是千老一人,他的身后,居然还有一人,而这个人,实在让她有些意外。 “小蝶姑娘也来了啊!” 六月淡笑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千老。 却发现,千老正与苏墨两人在交换眼神。 “六月姐姐,小蝶不请自来,没有让你为难吧?” 小蝶两眼圆睁,闪闪发亮,只不知道,是因为见着了六月,还是因为见着了苏墨。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二)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二) 六月轻轻一笑,“不为难。”到不是六月娇情,而是这个小蝶,对她来说,从来也不曾达到让她为难的地步。 只要她不太过份,六月是乐得看戏的。 当然,这所谓的过份,也单指,这个小蝶对她进行人身攻击,如同……上一次那般。 否则,她仍可以淡定的笑看一切。 唔,六月微微愣神,随即转醒,看了一眼苏墨。 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因为,苏墨的态度吧! 一男二女的情况下,谁可以最淡定?其实完全取决于那男人的态度。 而现在,苏墨的态度,让六月非常淡定。 “那,以后,小蝶可以经常来找六月姐姐玩吗?”小蝶一脸期待的看着六月,只是偶尔,才会扫过苏墨。 六月眨眨眼,“我是不在意的。” 只要她的爷爷允许她没事就往宫里跑,只要苏墨给她足够的权限,把皇宫当她的闺房,随便进出。 小蝶立刻靠了过去,坐在六月的身侧,却很自然的夹在六月与苏墨的中间。 虽然是圆桌,可其实也只有四个椅子,除非坐在对面,否则,她总是夹在两人中间的。 六月只是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抬眼看了苏墨一眼。 却一眼扫向桌子上的盒子,那是放着制船图纸的盒子。 六月扫了小蝶一眼,当下便起身,“你们先坐。” 拿起盒子,便往里面走去。 而她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却像是她在生气一般。 小蝶微微勾了勾嘴角,千老看了苏墨一眼。 到是苏墨一脸的自然,只有他知道,六月根本没有生气,若是她真的生气了,他才会高兴。可惜,这种可能,在现在,是不可能出现的。 “六月姐姐怎么了?”小蝶一脸天真的问。“她不高兴我不请自来,是不是?” 苏墨扫了小蝶一眼,她的那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 心中有些叹气小蝶的改变。却也无可奈何。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三)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三) “你六月姐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着却仍是起身,跟了进去。 六月将盒子收到里面,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苏墨堵在房里。 “爱妃为什么不拒绝?” 在他看来,六月拒绝人,可是从来也不管对方是谁,更不会有说不出的拒绝这样的话的情况。 六月眨眨眼,边往外走边问:“皇上不希望看到小蝶?” “千家正在替她寻找合适的人。” “但是,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六月微笑着。 苏墨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无奈的轻叹,却不再说话。 以他对六月的了解,她要是想要拒绝一个人的时候,是决不会在乎有没有理由这样的问题。 “我只是答应让她进青莲殿,可这皇宫的大门,可不归我管。” 在见到坐在那里的两人之前,六月又轻轻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理苏墨,自顾的走了出去。 苏墨招惹来的人,自然是他自己解决,要她来做这个恶人? 要借她的口来拒绝她的介入,不是不行,但是,她看不惯苏墨和千老那样的算计。 他们是算准了她会拒绝么?她就偏不让他们如愿。要拒绝,伤一个小姑娘的心的这种话,他们自己说便好。 “绿儿,蓝儿,将咱们这的点心送些上来。” 六月刚现身,便对着在外面侍候的绿儿他们叫道。 随即又给了小蝶一个浅笑,“东西只是宫里常见的,虽然不如小蝶妹妹做出来的可口……不过,小蝶姑娘也尝尝鲜……” 好歹也曾是生意人,这样的拐弯抹角,七转十八弯的话,她还是能说两句的。 “谢谢六月姐姐,不过不用这么麻烦了……”小蝶可是巴不得能跟六月搭上话的,这样,以后便有大把的借口进宫了。 知道她的墨哥哥是皇帝之后,曾经一度很失落,可接着便又很大度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四)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四) 而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她便开始关注起皇宫的一切,包括,皇帝那强大的后宫。 而关注的结果便是,皇上至今无后……于是乎,她很不客气的想到,皇上不立后,是因为……她的墨哥哥在等她。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要让墨哥哥看到她,知道,她愿意为他做一切,包括他的皇后。 在她不知如何理解之后,得出的结论便是,她首要做到的,便是接近苏墨,而接近苏墨便是要进宫。 至于苏墨如何看她,她是压根不曾想过,更不曾想过,她曾与苏墨那么近的接触过,而且是接触的那么早。 若是要发现她,又哪里用等到现在。 可惜,她一切都看不见。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被家人保护得太好,忘记这世界上,还有别人的小丫头而已。 六月其实很是不明白,虽然她接触千家不多,但好歹也有所了解。 按理说,按着千老那样的教育方法,小蝶实在是不该这样的。 不过,她随即又悟了。这件事,也是不能怪小蝶的。 这个世界的女子见过的男人本就少,而小蝶与苏墨更是很早便相识,一颗芳心,大概也是早早就失落了。 一个女子为爱而争取,这实在不算错。 错就错在,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没占着。 除了一颗爱的心外,她什么也没有。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努力。耍一些小伎俩,其实也是无伤大雅的。 事实上,这也证明,千老以往的教育,让她够独立,敢于思考,敢于尝试……唔,其实还是成功的。 “恭喜千老。”六月坐下来,先就拿了茶盅敬了千老一下。 惹得老人家两眼直瞪,满心疑惑。却始终不知道,六月在敬他什么。 而六月也没机会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因为小蝶非常自来熟的,拉着她说着一些话,关于点心,关于茶,关于许许多。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五)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五) 六月很有耐心的陪着她聊,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小蝶那甜滋滋的声音。 让六月意外的是,与小蝶从头聊到尾,虽然对那些话题没什么兴趣,但她却是从头听到尾,没有出现走神发呆事件。 将她的每一句废话都听进了耳里。 “主子,千慕公子在外面求见皇上。”小得子再次进来,对着六月说道。 六月先是望望天,不知何时,居然已经 六月却看向自己寝殿里面,苏墨之前进去,就一直不曾再出来。 她很怀疑,苏墨是不是从哪个窗户翻出去了。毕竟,这人有不走大门的历史。 “请进来吧!” 对小得子说完,六月也跟着起身,“你们慢坐,我去看皇上……” “六月姐姐不用招呼我们。”小蝶已然非常熟了,完全不将自己当外人。 千老也只是轻轻点头。 六月走到里面,见苏墨正躺在床上,轻闭着眼,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 慢慢的走过去,不见他有动作,便慢慢的坐在他的身侧,悄悄的打是着他。 五官是早就看惯了的,只是,两眼下,似乎有些疲惫。 也是,这些天,他也着实辛苦了些。 “做皇帝有什么好?”六月暗自嘀咕,“干得是世界上最多的,得到的,决对是世上最少的!” 可偏偏有人整日盯着那个位置,真不知图是什么? 六月轻轻推推苏墨,却见他没什么反映,当下也不再推他,将他脚上的鞋脱掉,又替他盖上被子,才默默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才走两步,手便被人拉住,整个人也突的向后倒去。 没有尖叫,只是轻轻的闭上眼,再睁开时,已落在温暖的怀抱里,没有该有的疼痛。 “皇上,千慕找你。”看着双目如炬,直视着她的人,声音平淡如昔。 “朕知道。”他的耳力不是她能比的,小得子的声音,他在里面便听到了。 ………………还有…………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六)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六) “皇上不出去见他么?这个时候,应该是有事吧?” “爱妃,这是你第一次替朕脱鞋,盖被。”苏墨好似没有听到六月的话。更不接六月的话头。 六月眨了下很,很自然的回道:“我以为你睡着了。” 否则,她才不会帮他。毕竟是大冬天,就那么躺着,很容易受凉的。 再者说,他们怎么也算是同床共枕了这么久,便是朋友,帮他一下,也没什么吧! “皇上既然还醒着,那么便出去见见他吧!别误了正事。”看吧,这就是皇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从登基的那一天,一直到死的那一刻,不会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明明是这世上最痛苦的职业,可偏偏…… “可朕不想见他。” 苏墨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沙哑,手轻轻抬起,抚上六月的眉尾。一点点的,撸着六月的眉。 偶尔的,还用指腹去碰触六月的长睫,在她每一次眨眼之际,轻轻扫过他的指腹,每一次,他的嘴角都露出淡淡的笑。 似乎,在玩什么特别好玩的游戏一般。 “你是皇上呢!” 六月的声音也变得飘忽,被他的动作,弄得心突突的,一时间,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既然做了皇帝,那就必须担起皇帝的责任。整个天下,都将压在他的肩膀上。 当然,皇帝也有三六九等,可以当一个什么都不管的昏君,也可以一个碌碌无为,没有任何建树的中庸皇帝。 可惜,这都不适合苏墨,他的野心太强,他容不得自己成为昏君,或是一个中庸的迷糊的皇帝。 他只会站在那极端的顶点上,要么遗臭万年,要么,流芳百世。 苏墨似乎叹了口气,手在六月的脸上稍稍用力的摸了一下,坐起,却并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六月正疑惑,便听他对外面叫道:“千慕,进来。”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七)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七) 六月一怔,立刻起身,立到一边。却被苏墨一把拉住,最后,只能坐在床前。一起看着外面,等着千慕进来。 进来的,只有千慕一人,一看到他们两人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满脸的笑。 “皇上,大喜。” 听到这样的声音,六月疑惑的扫了一眼千慕,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她初次见到他时的那般。 可明明,之前相见的时候,已经不同了的。 苏墨很显然是知道,这喜从何来,所以,只是轻轻笑了笑,问道: “卖了多少?” “三百万金币。” 听到这个答案,饶是淡定的六月也吃了一惊。 苏墨也眯起了眼,更加皱紧了眉,“谁?” “西京。”千慕笑咪咪的说道:“这一次,他们可是要大出血了。” 六月却是眉头轻轻的皱起来。三百万金币,说多,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的确还是拿得出来。 可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她突的看向苏墨,不知道大齐的国库里,有多少钱? “看来,这些年,凌暮辞这些年揽了不少钱财啊!” 六月眨眨眼,才将凌暮辞是西京的太子这件事联系起来。 “看来,义嘉,也不会再向我们买那些东西了。” 苏墨的话一出来,千慕便是一怔,六月也是微微思考,随即便明白了。 看来,义嘉和西京现在是联合在一起。 这一场对执之中,看起来,是大齐占着优势,可却并没有占到他们的便宜。 三百万金币几乎是一个国家的国库的一半,但若是两个国家分摊,便不算是什么大数目了。 “皇上是说……”千慕也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也褪去,眉头轻轻的皱起。 苏墨眉头轻皱,“看来,最近大齐有些太过张扬了,逼得他们要联盟了。” “看来,北方的战事要快些完结,如果他们真要联盟,一旦开战,我们必然没有心力去对负北方的野蛮人。”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八)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八) 千慕的神情有些肃然,之前的那些笑意,已经完全不见了。 苏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与千慕两人齐齐闭了口,一时间,室内变得异常沉闷,还有些压抑。 过了许久,苏墨才又开口: “华南王不是说要来给太后贺寿么?怎么还未到?” 对于苏墨突然转移的话题,六月实在想不出来,这与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联。 所以,她乖乖的垂睑竖耳,听着他们继续往下说。 “他当然不能到,一进大齐国境,他便弄了一个空马车向着国都而来……此时他被困在白鸦坡,怎么可能来得了。” “白鸦坡能困他那么久?”苏墨眉头又是轻皱。 苏墨与千慕对视了一眼,同时皱眉沉思。 好一会儿,千慕才疑惑的看向苏墨: “皇上的意思,这一次西京和义嘉两国结盟,华南王在里面牵得线?” 苏墨轻轻一笑,“只怕,华南王,不是咱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啊!” 两人又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而六月,却仍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表面上似在说,华南王促成了另外两国的友好。 也就是,这一次,两国可能各花一百五十万金将造船和印刷术买了去。让大齐亏一笔。 就这件事来说,华南王似乎比苏墨要更胜一畴。 那么,他们最后那一句话,又代表什么意思? “我再去盯着他。”好一会儿之后,千慕突然转身向外走去,嘴里同时说道。 苏墨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六月也终于抬起眸,看着苏墨。 “爱妃有什么想问的么?”苏墨看着六月,人又再一次倒在床上,靠在床头,眼神透着淡淡的慵懒,看着六月。 六月对上他的眼,几乎要为他的这份慵懒而失神。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却是摇头。 “我不必什么都知道。”他的军国大事,其实很不适合她这个小女子的。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九)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九) 可每每,他总是想着法子,全都让她知道。 让她分不清,他只是想要倾诉,或者,是找她替他想办法,给他一些,一个女人的建议,又或者,又是他另一种对她信任的姿态。 六月承认,她似乎将自己逼上了一条奇怪的道路。 现在,她不确定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结局会是什么。 只是间或的,她会很神经的觉得,这样让她很不舒服。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如果西京和义嘉真的暗自结盟,对大齐,很不利。”苏墨没有理会六月的话,自顾的说道: “会,再打仗吗?” 苏墨:“暂时不会,虽然三百万对他们来说,不会伤筋动骨,不过,此消彼涨……他们暂时还不会动手。” “可再过几年,他们一旦缓过劲来,到时,就难说了。再者,北方的那些野蛮人,也虎视眈眈着。” 六月皱眉,好一会儿,才轻轻道:“不能与北方的野蛮人交好么?” 虽然北方的那些野蛮人并未称为国,只是一些游牧民族,而且是散乱的。 但那是一片极大的版图,而那里的人,之所以被称为野蛮人,更是因为,他们身强体壮,更善骑射…… “与他们交好?” 苏墨眉头轻皱,以往,那些野蛮人是他头疼的事之一,每年两次的抢掠,成了大齐一块无法根治的毒疮。 现在,却突被提出这样的提议。 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可再一转,又变成了:“为什么不可能?”事实上,再一想,他便大悟,“没什么不可能。” 利益才是永远的朋友。 想当年,三国不是也打得你死我活,现在还不是平安无事这么多么年。 甚至,刚刚,他们还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那么,与北方的野蛮人,为什么不行? “说起来,纪辰星和轩辕战正好在京城,他们两人,到正是合适的人选。”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苏墨只是心中一转,立刻便做出了决定,甚至都找到了合适的人。 快的六月有些不敢置信,“呃,你不用跟那些大臣们好好商量么?” 苏墨却是神秘一笑,缓缓摇头,“这件事,暂时还得保密。” 他的那些满朝文武,有多少是真正与他一条心的,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所以,有些事情,他永远只能与千老和千慕说,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花六月。 对于苏墨的想法,六月不予置评。 她虽然有着他无法企及的超越了几千年的思想。一些他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的技能。可先进并不表示就完全是好的。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的皇宫里。 她不知道,如果另一个现代女子落在她现在的地位,是不是会做得比她好。 毕竟,她也是看过无数小说的,所谓穿越,所谓宫斗,她还都是明白的。 可现在,她穿越了,但宫斗……却一直不曾接触。 所接触的,到都是皇帝的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谋略。 除了一开始的隔绝于世的状态外,后来,其实她并没有闲着。 开始是无意,再被迫。到了现在,一切都是她主动,替他,或者说是替这个世界的人着想,想出许多方法。 来改善这个世界的人的生活。 不知不觉之中,她已融入了这个世界,可她仍是不明白,不明白,做一个皇帝,该是如何的? 依稀的,她知道,苏墨在改变,变得,像一个好皇帝了。 只因为她许久不曾听到他杀人的消息了。 可她也明白,虽然明知道他是皇帝,她却从来不曾将他当皇帝。 每一次,在青莲殿里,他与她相处的时候,她总是将他当作一个普通人,最多的,也只是肩负着许多人生存的大老板。 而她,可以理解一个大老板,却无法理解,一个皇帝。 ………………晚安…………周末愉快…………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一) “为什么轩辕战和纪辰星可以知道?”六月还是问了出来。 就算她不刻意去探听,也已经明白,这两个人,是苏墨曾说的,所谓的隐世家的人。甚至是千老和千慕,也是隐世家的人。 她还记得苏墨说隐世家的人的时候,曾说过,他是如何如何……为何现在,却一下出现三个,而且,还替他卖命。 苏墨轻轻一笑,似有些得意。 “爱妃果然还是问了啊!” “不能问?” “能,当然能,只是,朕万分好奇,爱妃会忍到何事?” 六月无语,瞥了苏墨一眼,淡淡说道:“我不是忍,只是,忘记了。” 苏墨脸上的笑瞬间一滞,随即轻叹了一声,才正经说道: “想来爱妃已知道,他们都是隐世家的人了?” 六月点头。 “隐世家虽然神秘避世,但是,隐世家私底下却自成一个圈子,他们的关系非常好……事实上,隐世家的男孩子,从小便在一处长大,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他们的关系……决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所以,任何事,对于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 六月看了苏墨一眼,心中对这个所以很不以为然。这因为所以根本不够成关系。 人家隐世家的关系跟他一个皇帝有什么关系。 不过,想想千慕现在正在替他干活,那么……好像,似乎也能说得通。 想明白了,六月便不再多言,只是,心里又暗自嘀咕着。 这些隐世家也只是一般人啊!一样的重男轻女,为什么女儿便没有这样的待遇…… 苏墨见六月又有发呆的趋势,立刻拉了她一把,直接将她拉到身边,依然是坐着,却让他的手足以圈着她的腰。 “说起来,每每与爱妃聊天,总能让朕豁然开朗……似乎,所有问题到了爱妃这里,都可迎刃而解。” “……”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二) “爱妃能不能替朕想想,如何才能阻止西京和义嘉结盟。”苏墨的手在六月的腰上轻轻移动着,时轻时重。 六月拔了两下他的手,见实在拔不动,便也不再做无用功。 至于他的问题,六月却是微微皱眉。 “阻止他们结盟?” 六月看向苏墨,“皇上心里,应该已有了打算吧?” “朕想听爱妃说。”轻轻的捏了一下六月的腰,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六月。 六月睑轻轻的垂下,人也好像发呆了一般,好一会儿,才慢慢抬眼,看向苏墨。 “他们会结盟,也只是因为有了共同的利益。要阻止他们结盟,其实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利益互相冲突。” “没有了共同的利益,他们的结盟便名存实亡。弄得好,也许会反目成仇。” “可是,他们之间的利益,现在便是那造船之术,如今已经被他们所得。他们这一次结盟,已然获得了共同的利益。” 六月微微一笑,“皇上在考我么?那份造船之术,只是小得子整理出来最简单的造船之术,他们得了,能造出来的,也只是最普通的船……” “据我所知,小得子现在手里已有了更先进的船的图纸,到时,只要我们的新船一出来,他们之间的矛盾,自然便显露出来。” 六月眼睛突的猛眨,好一会儿才看向苏墨,“皇上,在另外两国,应该有皇上的人吧?” “这个么,是自然的。” 六月微微一笑,“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苏墨嘴抿了一下,看着六月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道: “潜伏在两国高官或是皇宫之中。随时打探情报。” 六月微微点头,眼睑也垂了下来。 许久,才慢慢说道: “皇上可曾想过,让普通的商家过去,不只是为了打探情报,只是为了经商……”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三) “就像是苍梧街……设想,如果苍梧街上一半的商家,都是西京或是义嘉的……”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苏墨是个聪明人,一听便彻底明白了。而一明白,脸上更是露出狂喜之色。 “爱妃,你果然是朕的福星!”苏墨将六月整个人转过来,两眼灼灼生光,直看着六月的眼睛。 六月依然平静的抬眸与他对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喜的,经济入侵,在另一个世界,是早就被用过的。 “其实,皇上早就明白这个道理的吧?”当时他带她第一次踏上苍梧街的时候,他便有了那样的认知。 只是,他未曾想过,这个可以用在国与国之间的对峙上。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打仗,便是真刀真枪,血流成河。 计策是有的,但也只用在战场上。 所以,她那断粮之计,才会让他们那么的…… 六月突然一定,脑子里不停的转着。好一会儿,才看向苏墨,“也许……唔……” 用力的在脑子里回想,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还能记得多少? 以前初入商场的时候,她可是下过功夫,狠狠的研究过这些书的。 “墨哥哥,六月姐姐,我可以进来么?”六月还在回想脑子里有的那点知识,还未整理出头绪来,便被小蝶的声音打断。 六月看了苏墨一眼,见他居然又闭上眼,假装睡着。 不由微微失笑,却也跟着起身,随手替他盖上被子,起身向外走去。 这一次,苏墨到是乖乖的放开了六月的腰,只是,仍不重不轻的在她的腰间捏了一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六月轻轻摇头,这个皇帝,除了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死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尤其是,在处理小蝶这件事上。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不能强硬的处理小蝶这件事了。 ………………还有很多………………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四) 小蝶虽然是女子,可怎么也是隐世家的人。而从他之前的话来推断,隐世家是一股隐在暗处,却强大的势力,尤其是,他们还是拧成一股的。 小蝶的亲事,能作主的,只有她的父母,她的家人,甚至是她自己…… 六月脚下微一顿,“其实,苏墨娶小蝶,应该是最有利的吧!” 脚下只是轻轻一顿,又立刻恢复正常,慢慢的迎了出去。 “六月姐姐?”小蝶一看到六月,立刻露出特有的笑来。只是,视线总是不自觉得找着六月的身后。 可惜,最终也只是失望。 “皇上睡着了。”六月轻笑着,至于是不是失礼于人,那不是她管的事情。苏墨做得出来,她自然说得出来。 更何况,他是皇帝,谁敢说他失礼。 “哦!”小蝶敛了眉,随即又笑道:“也是,我听爷爷说,每一个过年,皇上都是最辛苦的人……” “对了,六月姐姐,小蝶,懂一些药膳,回头,小蝶做给六月姐姐和墨哥哥一起尝尝,如何?” 六月眨眨眼,笑容特别深:“当然好,我想,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小蝶一脸好奇的看着六月,“其实,很简单的,六月姐姐要不要学,小蝶可以教你……以后,六月姐姐也可以做给墨哥哥吃啊!” 六月轻轻晒,“还是不了,我可不像小蝶姑娘一样心灵手巧,做不来那些能暖人心窝子的事。” 六月边说边领着小蝶往外走,至于里面的苏墨,是真睡还是假睡,其实都好,有点时间,好好休息,也是不错的。 到了外面,千老一脸无奈的看着小蝶,又用欠意的眼神看着六月。 六月冲他轻笑,又与两人在外面轻轻的说话。 一直到傍晚,苏墨还没有要醒的样子,小蝶也终于在千老的再三提醒下,告辞而去。 六月难得的送两人到青莲殿大门口。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五) “六月姐姐,我明天来找你玩,可以么?” “当然。”六月轻笑,只要她能来到青莲殿门口。 小蝶欢天喜地的与千老一起离开。 六月让小得子将青莲殿的大门关起,走回寝殿。 “主子,什么时候用膳?”蓝儿在寝殿门口,轻声问。 “等皇上醒吧!” “爱妃。”六月声音刚落,里面便传来苏墨的声音。 蓝儿和绿儿同时捂嘴轻笑,六月瞥了两人一眼,吩咐道:“把晚腾摆上来吧!” 六月来到里面,苏墨正躺在床上,看起来,是真的才刚睡醒,大概,还是睡了一会儿的。 “朕才知道,原来,爱妃这么有耐心。”苏墨有些不满,因为六月对小蝶的忍耐。 他还想着,六月会冷冷的拒绝六月,没想到,一个下午,她居然能跟他们相谈甚欢。 尤其是,小蝶的一些话,实在是太过逾距了。 六月没有理他,只是淡淡的对外面叫道:“小得子,让安海进来。” 青莲殿里的人,除了侍候六月外,是不侍候别人的,便是皇帝也不。所以,这么久,苏墨的起居,都是安海在侍候。 只是,没有六月的召唤,安海一直是在外面的。 “是。”小得子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安海进来,打热水侍候皇帝起身。 苏墨无奈却无可奈何,这是他曾经答应六月的。 如果是以前,他还能不动声色的,直接违背那些话,可现在,他却是不愿违背当时的承诺。 人,就是这么怪,他自己发觉了,却觉得,这样的奇怪,也不错。 “主子,晚腾摆好了。”苏墨刚漱洗好,蓝儿便在外面回道。 “我知道了,你们也下去用膳吧!”顿了一下,才又道:“小得子,招呼安公公。” “是。” “谢娘娘。”安海立刻脸带喜意,向着六月行礼。 六月挥挥手,将所有人都挥退下去,而她自己与苏墨一起去用膳。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六) 这两个人用膳,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不小心拼了一桌。 各想着各的事,各吃各的,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 最多是到了最后,苏墨问一下六月,汤如何? 若是回答不错,那么他会替她盛上一碗,接着,便是六月一个人默默的用膳。 食不言,被他们执行到了最高境界。 用过餐,天色已彻底晚了,其实也许还早,只是,冬天的夜,本就来得早。 “皇上今夜要留在这里?”本以为苏墨又该像前几天一样,回他自己的寝殿住的,没想到,左等右等,却并不离开。 “恩。”苏墨很自然的应了一声,在灯下,拿着一本不知什么书,慢慢的看着。 六月想了想,苏墨睡了一下午,大概也不困,而她,早上一向起得晚,而这两天,也一直在睡。 也不困,既然如此,那么,正好找些事情做吧。 “蓝儿,送上笔墨。一壶热茶……” 蓝儿微微疑惑,却仍是乖乖的将笔墨纸砚放好。绿儿将泡好的热茶送上。 “行了,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侍候了。” 六月让所有人都下去,包括安海,都让他跟小得子去休息了。 苏墨却是期待的看着六月:“爱妃这次又要写什么?” 六月将纸铺好,慢慢磨墨,却将笔塞进苏墨的手里。 “不是我写,而是皇上写。” 苏墨微挑眉,“写什么?”皇上写的,那可就是圣旨,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或者,她是想要什么? 六月眉头轻轻皱起,轻轻的给自己倒上一盅热茶,暖了暖手,才慢慢道:“我念,皇上写。” 这么冷的天,她的手可伸不出来,写出来的东西,只怕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 反正,东西也是写给他的,那么,不如他自己写。 苏墨微勾了下嘴角,“好,爱妃念。”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七) 六月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此时更是皱得深,好一会儿,长长的出了口气,才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 “始计第一”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是,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 开始,还是边念边想,到了后来,到是越念越熟,便干脆,闭上眼,真如前世照着书读一般,每一个字,都如在眼前…… 而苏墨,却是写越写快,也越来越心惊。 到了最后,他几乎要忘记了书写。 六月将第一段背完,才慢慢睁开眼,看向桌上的纸。 却见,除了一开始的那一点,苏墨居然直直的看着她,那纸上,依然空白一片。 “皇上不想要这部兵法?”六月眉头轻皱着。 “不,爱妃可知道,这兵法是何等的尊贵?”苏墨有些紧张。 六月点头,她自然知道。 “爱妃既然知道,还要这么轻易告诉朕?” 这样的兵法,不论是落在哪一个国,哪一个世家的手里,必然是深锁密阁,作为传家之宝物。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这个女子,会当着他的面,这么直白的,就念出来,甚至,没有像以前的每一次,向他要什么条件。 不过,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以前,每一次她提出来的条件,其实没有一次是为了她自己,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便是为了她身边的人。 而到此时,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有了妥散的安排。所以,她便再无可要,这个女子,似乎从来也不曾替她自己着想过。 六月先是不解,随即也懂了,这个男人,是怕拿了她的东西手软么? 于是,略微一想,便随口道:“既然这样,皇上给我些钱吧!” 没有人嫌钱多,小贵子在外面奔波,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八) “除了钱,爱妃就没有别的想要么?”苏墨有些泄气。这个女人,就不能想到钱以外的东西么? 明明,她并不是一个爱财的人。只怕,她自己手里连一个银币也无。 “还要什么?” “比如说,朕的皇后的位置。”苏墨觉得很丢脸,堂堂帝王,好像在求这个女人,去图谋他的皇后的位置。 不过,如果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 六月眨眨眼,“我还以为,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为什么还要拿东西来交换?” 六月疑惑的看向苏墨,“难道,皇上之前说的那些话,什么站在皇上身边的那些话,并不包括皇后的位置?” 苏墨猛的一窒,随即又是狂喜。 用力的咳了两声,好不容易压住几乎溢出嘴角的笑声,苏墨用力的瞪着六月,“爱妃的意思是,爱妃一定会做朕的皇后?” 六月垂睑,“只要,达到之前我们说的条件。” 其实,条件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 等他爱上她,等她也爱上他。等他们之间,再容不下任何其他人的时候,她不论是不是有那个名份,其实也早已是那个唯一。 也许,对于古人来说,是不是那个身份很重要。 不过,六月再一想,如果真的爱上他,为他站在那个位置上,也不算什么。 真正的相爱了,为对方做什么,都是幸福而快乐的。 就像现在,她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替他做点什么,替他解忧。也是她可以,这些放在她脑子里快发霉的东西。 正好对他有用,她便毫不犹豫的念了出来。 一点没想过,要换些什么好处。 这大概,就是心态的转变吧。虽然还算不上爱,但喜欢……她是真的喜欢他了。 “继续吧!”六月看了一眼苏墨写的进度,又开始重新背起来。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务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十九) 六月没想到,当一本《孙子兵法》背默完,天,居然已经微亮。 她走到窗前,从里面轻轻推开,让外面的冷气扑面进来。 瞬间,她猛的抖了一下,整个人也瑟缩了一下。 果然,她还是适合做那晚起的虫儿,不被鸟儿吃的。这样早的低温,是她受不了的。 “怕冷还开窗。”不知何时,苏墨已然到她的身后,将她整个围进怀里,却并没有将她带离窗口。 六月靠在苏墨的怀里,大概是一夜不睡,实在是有些累了,头有些晕呼呼的,连神志都有些不清。 明明还是一个年轻的身体啊,居然这么经不起折腾。 “等一会,用过早膳,我要睡一天。”六月叹气的说道。 “朕陪爱妃。” “皇上不用早朝么?” “现在是过年,要过了正月,才开始早朝。” “真好!”六月感叹,以前工作,有的时候,连年都是在公司过的……不过,以前,她也总是一个人,在哪里过,似乎并没有区别。 “爱妃,那兵法,也是爱妃所著么?” 六月眼微微睁了下,随即闭起,整个人的重量落在苏墨的身上,“我只是一普通小女子,哪里有那样的能耐。” 顿了一下,才又道:“此书名为《孙子兵法》,著书之人,名为:孙武,字长卿,皇上一定要写在书中,决不可忘。” “一定。”苏墨应了下来,同时在心中想,也许,这位孙武,便是六月的师傅。也只有著得出这样的兵书的人,才能教出六月这样的弟子。 六月轻轻的呼了口气,又吸进窗外寒冷的空气,被那冷空气刺得一阵轻咳。 到是将外面的绿儿和蓝儿吵醒了。 两人很快进来,侍候六月梳洗,又去准备早膳,安海进来替苏墨梳洗,正好早膳准备好。 六月用了些,便当真躺在床上,在苏墨的陪伴下,沉沉睡去。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二… 淡定!新年,新人,新事!!(二十) 六月睡得极沉,沉到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知。 她不知,在她睡着之后,千慕曾来过,被苏墨叫到帐前,两人甚至商量了许多国事。包括与北方野蛮人交好之事。 也不知道,小蝶当真又来了,只是,因为六月熟睡,而苏墨又刻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并未能进来。 到是她替苏墨特意做的药膳给递了进来。 苏墨只是稍一想,便让人在炉子上温着。等六月醒了,再一起用。 更不知道,小蝶还遇上了,同来找六月的皇太后。 两人不知怎么的就聊上了,而且,似乎还挺投机。后来干脆移到太皇的寝宫去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苏墨脸上再一次出现了怒色,不过也仅是一闪而逝,随即便让人紧盯着,言:“不可错过两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对于这一切,六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身边有个温暖的小火炉,让她有着安全感,所以,她一觉睡到午腾之后,太阳偏西,才幽幽转醒。 而她一醒来,苏墨便催着她起身,说是要带她出宫。 六月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个时候出宫?” “恩,今天晚上不回宫……唔。”苏墨顿了一下,又道:“大概,要三天,三天后回宫。” 六月讶异,却仍是乖乖照着她的话,对着蓝儿绿儿和小得子如此吩咐了一遍。 可一想到皇太后,六月又皱眉,“不若,你们也出宫吧!左右也不是无处可去。外面,比宫里安全得多。” 苏墨懂她的顾忌,当下对着外面轻叫,立刻便有几个黑衣人进来,给蓝儿他们一人指了一个,让专门保护他们,让跟着一起出宫。 对于苏墨这样的做法,六月还是满心感激的。毕竟,对于一般主子而言,小得子也许还有些用处,可蓝儿和绿儿…… …………十更到………… 关于小蝶,渡渡只能说,她还有用……至于有读者说,不希望这本书落了俗套,像一般的宫斗……渡渡想说,其实,渡渡也不会宫斗。。。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一)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一) 于是,最后,干脆一起出宫。 只是刚一出宫,六月与苏墨便单独离开,去了一个庄院。 在那庄院里,六月见到了千老,千慕,还有轩辕战,纪辰星,和另外两个人。在千慕的介绍下,六月知道,他们是百里家族的人,只是,却是两个主管级的人,并不是什么公子少爷之流。 所以,当苏墨与他们谈事情时,那两个人,并未能与这些少爷们坐在一起,而是坐在后面一排。 “皇上要与北方的野蛮人结交,可否给在下一个标准,皇上的底线在哪里?”说话的是纪辰星。 要与北方人的结交,势必要拿出些好处来。能给多少好处,也就关系着苏墨的底线。 六月坐在千老与苏墨的身后,位置,与那两个百里家族的人差不多。 其实,到了这里,她就知道,她的出现,是极为不妥的。 男人们谈论国家大事,她一个女人跟着算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可还没兴,大老板出行要带女秘书。 可既然苏墨带她来了,又一定要她旁听,那她就只能乖乖的待在这里。脸上覆着面纱。低垂着眼睑,只听不看,更不开口说话。 “这便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苏墨淡着一张脸,淡淡的扫着在坐的众人。帝王的气势尽显。 便是在坐的全都是一时的风流人物,此时,也都屏息敛神。 “咱们可以每年提供他们一些粮食……高价收购他们的马,牛,羊……” “最重要的是,这个度的问题,给他们粮食,却不能让他们太饱……” 只听了一会儿,六月便明白了,他们今天,大概就只是谈如何与北方交好的事宜,一些,对方能接受的条件。 不得不说,在坐的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凡人,几乎将能想到的,全都想到了。 而且,之前他们说的那个最重要的度,更是一再的商讨,把握的极好。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二)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二) 即不会让北方的那些人饿死,又不会吃得太饱,不至于有修生养息,壮大的机会。 可以说,他们提出来的这些条件还是很诱人,特别是对北方苦寒之地的那些百姓。简直就是好的没谱。 对他们来说,以往是必须要拿命去抢才能不至饿死的,现在却有人将钱粮送上门,自然好到了极点。 而对方的要求更是极简单的,只是要对方不再骚扰他的百姓,两国不开战……之类。 几人一直讨论到深夜,才罢休。 至于晚膳,苏墨与六月还有千老三单独到一个小院里用的,而另外的人,则又是单独一处。 想来,那些隐世家的子弟,有他们特有一个团体,也是不容许别人参与的。 六月不在意,事实上,与那些人,都还是陌生人,她宁愿与熟悉的人一起用。 晚膳后,千老又与苏墨边喝茶边聊起之前的事。 而很快的,千老便又开始考问六月了。 “六月觉得,如何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 六月看了千老一眼,这个老人家还真是直接,不过,也是应当,他身为大齐人,自然是替大齐谋利的。 “你们之前说的那些,还不够么?”之前,他们可谋是一点一滴的都谋算过,六月从头听到尾,自然也是知道,北方的那个民族,是一点好处也占不到的。 千老摇头,“老夫想听六月的想法,如果是六月与他们结交,会如何做?” 六月皱着收,认真的想着。 如果这笔生意是她在做,那么,她会怎么做?替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这是最主要的。 那么,对方有什么是值得她图谋的? 想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我刚才听你们所谈的,北方的野蛮人,之所以让你们头疼,是因为,他们的人和马。是不是?” “不错。”千老点头。 六月眼微微一眨,然后才道:“如果是我来做这笔买卖,那么,我会尽最大可能,引进这两样。”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三)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三) 千老眉头一皱,“马的话,我们已经在考虑,这人,要如何引进?” 六月微微一笑,“北方人多粮食少,而他们的人,身强体壮,平时都用来抢掠我们。现在,用一定的价钱,雇佣他们到我们大齐……” 顿了一下又道:“甚至,如果他们不愿回去,便在大齐娶亲成家。将来,他们还会自己人抢自己人么?” “最重要的是要让对方知道,这些人,不是奴隶,而是工人。签了合同,做多少活,给多少钱……到了合同满的时候,只要愿意,还可以自由回家……” 六月突的住嘴,她又不自觉的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拿到这个世界来用了。 而事实上是,这个世界本就有许多奴隶,便是大齐国,也还有着许多人,正因为没有活可做而在饿肚子。 而她,不但要将别的国家的人引过来,更还谈什么合同,自由。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六月有些仓皇,好在,仍能控制住自己。 “一旦爱妃所说的那些可以执行,咱们大齐的人,只怕真不够。” 苏墨立刻便感觉到了六月的不安,立刻悄悄的伸出手,将六月的手攥在手里,用温暖给她安慰。 “不错,那些人有的是一身蛮力,一些粗重的活,到是可以让他们做……” 千老立刻接口。 “而且,蒋戟已经带着猎渔司的人出发,但凡靠水的地方,都派了人去,教导他们如何捕渔,如何用渔网……” 说到这里,千老看向六月,一脸的调侃的笑道:“说到这个,六月,能不能让你殿里的绿儿姑娘,把渔网的价格稍微压得便宜一些。最近,国库可不宽裕。” 六月轻轻的扯了下嘴角,到是松了口气。 不过,关于渔网的价格,六月很坚决的摇头: “那是绿儿的事情,我不过问。再者……你们也只需要买这第一批而已。”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四)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四) “绿儿手下的那些编织工,也跟着蒋戟一起去了,到了地方,都会教导那些选择渔业的人,如何织网……” “这将来,等于就断了这份生意,您还要她偏宜,那她手下的那些女子,又要靠什么为生?”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说到这个,六月突然眨眨眼,看向苏墨。 “皇上,将来,跟西京和义嘉的生意,还要靠皇上多多支持才是。” “这是自然。” 苏墨轻笑,千老也跟着失笑,六月也轻轻的笑了。 不过,六月这话,到是提醒了苏墨,“千老,上次爱妃说……”当下,苏墨又跟千老提起六月说的,所谓经济侵略之事。 这一说,便又止不住,两人觉得非常可行,而且,在某些时候,更是可能有奇效。 当下便直接进行了更深一层的讨论。 千老说:“其实咱们不必要特意的派人过去,咱们大齐本就有商人经常跑两国……我们只需适当的利用这一批人……” 苏墨:“不错,但是,仍要派一些精通收集情报的人混在那些人中……一点点的渗入……” 千老:“如此,最好是一些从来不曾露过面的……唔……我到是想起一批人来……” 苏墨:“……” 六月一开始精神还好,可到夜深时分,便又困了,实在忍不住,打起哈欠来。 在六月打了第四个哈欠的时候,千老终于笑咪咪的提出告辞。 而苏墨也与六月一起洗漱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们又再一次讨论起来。 六月,依然是旁听! 这一次,他们讨论的话题又多了,如何成功的引进北方的野蛮人。 就细节方面,他们不停的提出无数的假设,再一点点的改,一点点改……而就这个问题,更引伸出,如何合理的使用那一批人…… 效率快的六月咋舌。 这一讨论,便又是一整天。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五) 淡定!如果这生意是她在做(五) 到了当天晚上,苏墨在他们暂住的小院里写了圣旨,不外是任命纪辰星和轩辕战作为什么什么大使之类。 让他们的身份名正言顺起来。 而在当天夜里,那两人,一拿到圣旨,便出发了。 “是不是太心急了些?”直到那两人离开,才淡淡的问。 从这些想法被提出来,到确定,再到他们离开,一共才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决定这么大的事情……在六月看来,怎么看都是有些不妥的。 千老笑咪咪的接口:“设想再多,都不如直接去试试。” 六月不再说话,这一点,她也承认,设想再多,再全面,都不如直接实践一次。 “现在天色还早,千老要不要一起喝一杯?”苏墨看了六月一眼,也笑咪咪的看着千老。 千老摇头,“喝一杯到是没问题,酒也是有的,可惜,无菜啊!” 送那两人离开的千慕回来,也正好听到。不由插嘴道:“要不要我回去,让小蝶做几个菜,带过来?” 千老转头,瞪了他一眼,千慕眨眨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了一边,拿起早已冷掉的茶盅,饮了半口,又放下。 “说起来,小蝶这两天,天天往宫里跑,听说跟太皇走得相当近……”千慕眉头皱起,瞪着千老。“爷爷当时带她进宫做什么?” 千老一滞,哪里是他要带她进宫的,是她死缠着非要进宫,而且,谁能想到,她居然跟太皇混到一起了。 “让你爹娘过来,把小蝶带回家去,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也越来越不乖了。” 六月从他们开始说小蝶的时候,便一直垂着眸。 此时听到千老这么说,便缓缓站起,“我去看看,这里,可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说着,便往外走,仍然是慢慢的,像散步一样。 对于身后一直追随着她的三道目光,丝毫不在意。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一)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一) “爱妃知道厨房在哪里么?” 苏墨的声音传来。 六月脚下不停,只是“恩”了一声。 中午用膳的时候,她曾望了一眼。 事实上,这小院不大,所有的地方,几乎一眼就能望到边。 “六月会做菜?”千老的声音。 六月这一次连应都没应一声。 做菜么?还是会的,毕竟,以前的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不会做饭,就只能等着饿死。 可惜,虽然她做菜的时间不短,却始终只是家常菜,口味也只是一般。 她自己是吃惯了,左右只要能下咽就行。而且,一直忙于学习打工,工作的她,也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些。 到是曾经在饭店里打工的时候,跟着大厨学了几天,可惜,被那位大厨说是他最没有天份的弟子。 后来,她便放弃了。 同时安慰自己,只要能喂饱自己就好。至于将来,找一个会做饭的老公就好。 她的那位青梅,恰好有一手不错的手艺的。 大概是冬天,厨房里灶上的火并没有熄,而是像炉子一样,堆了许多的木炭,一点火星,焖着。 将厨房里的油灯点着,六月开始四处寻找着。 一些盛饭盛菜,放在灶不远的柜子里。 一只杀好的整鸡,已经被冻成冰块。一些鸡蛋,鸭蛋。 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蔬菜,意外的,居然还有两条鱼,正养在一个缸里,还是活的。 六月叹息着四下看了看,要她用这些东西整治出吃的来,不是不行,只是,非常难。 “需要帮忙吗?” 听到声音,六月慢慢转身,看着正站在门口的千慕,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千慕又笑咪咪的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我的手艺,可是一流的。” 六月眨眼,随即点头,“好,我正不知如何下手呢?” “你不懂厨?”千慕微微挑眉。 六月点头,“我本来以为,这里会有现成的菜的。”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二)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二) 别说做菜,就是那灶火,要她烧起来,并做出丰盛的饭菜来,就是一件大工程。 “你是不是女人?”千慕斜了六月一眼,便在厨房里转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抱了一大堆的食材堆在案板上。 看得六月又是好一会儿发怔。 不过,对于他的话,她却是一点不同意,“是不是女人,与会不会下厨无关。” “的确无关。”千慕摸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六月一翻,最后非常肯定的点头,还冲六月很诡异的嘿嘿的笑了一阵。 六月瞪了他一眼,却也跟着微笑。 也学他那般,上下打是着千慕。好一会儿,才轻轻叹息。 这个千慕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与她初识的时候的样子了。 活泼的过份,有些生冷不忌,连她也敢调戏……只是,以前他对她的调戏,总让她觉得他有几分恶意。 而现在,她感觉不到那份恶意,反而多了几分亲呢。 他什么也没有说,可她就是明白了,他将她当朋友了,那是对朋友才有的自在亲呢。 “好了,别只在那里看,过来帮忙。”千慕见六月站在一边发呆,又跳到她面前,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又跳了回去。 “要我帮什么?”六月立刻便回了神,只是,脸上的笑意却一直不曾敛去。 “烧火。”千慕指着已经被他吹的熊熊燃烧的灶火,“隔一会儿,放一块木碳进去就行。” 六月乖乖的坐到灶前,看着灶火,又是一阵轻笑。 这灶里有足够多的木碳,根本不需要她帮忙。不过,坐在这里,到是暖和的很。大冬天,干这份差的人,其实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六月边烤着火,边看着在案边忙个不停的千慕。 且越看越惊讶,不论是洗还是切,全都熟练的让人吃惊。 如果不是知道他,六月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厨子了。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三)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三) “你的手艺,跟谁学的?”六月好奇的问道。 说实在的,一个男人这么熟练的在厨房里忙碌,这种感觉,有些诡异。 尤其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她还以为,所有男子,都是君子远庖厨的拥护者。 至少,她就无法想象,苏墨做千慕现在所做的事情。一定会更加的诡异。 “千家的人,不论男女,都没有仆佣,不只是小蝶,我也是。有的时候,出门在外,若是错过宿头,就只能啃干粮,要不然,就得自己动手。” 他是富家公子不错,可与一般人家不同,千家的人,从小便讲究独立…… 六月微微点头,看着千慕将菜倒进大锅里,用铲子飞快的翻炒……不一会,香味便慢慢的漫溢出来。 六月忍不住长长的吸了口气。 “好香。”六月轻叹,“将来嫁你的女子,一定很幸福。” 千慕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即又恢复正常,快得六月不曾发现。 六月却在说过那一句话之后,又望着灶膛里的火焰发起呆来。 “将来嫁给我的女人,我会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句话,她也曾听过,在那个世界的最后几天。 那个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男生,曾如此说过。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人嫁给他了,他是不是如他说的那样,让嫁给他的女人,成为那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个人,也曾很不屑的说过她。 “你是不是女人啊,怎么能做出这么难吃的菜来?”当时,他用那种夸张的口吻冲她不屑的叫着。 接着,便拉她去外面饭店里吃。 那算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吃饭。他还很正经的说,那也算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他还替接下来的时间作了打算,吃完饭去逛街,再看电影…… 可惜,她一顿饭才吃一半,便不得不被救护车送去医院,再不曾出来过。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四) 淡定!是不是女人与厨艺无关(四) 现在,他可有了一起吃饭,约会,逛街,看电影的人? 慢慢的抬手,将脸上慢慢滑落的液体抹掉,一次又一次。 直到,另一只手代替她的手,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的收集。 “爱妃的眼,被烟熏到了么?” 轻柔的不像话的声音。 六月缓缓转头,看着一脸正色的某人,眼角的某处,那个身影,仍在忙碌着。 “皇上怎么也来了?”虽然脸上的泪还未干,可声音依然如旧的淡定,没有一点异样。 似乎,之前那个望着火焰,泪流个不停的人,不是她一般。 “朕怕爱妃把厨房烧了。” 苏墨轻轻眨眼,扫了一眼千慕,一伸手,将六月整个抱了起来,转身便往外走去。 六月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轻轻的靠在苏墨的怀里。就那么任他抱着,离开厨房。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能碰触的柔软,而六月的心中,前世的,所欠的那一份感情,决对排第一位。 今天晚上,是她第一次承认,对于前世的那个大男孩,她是欠他的。 不论她是否承认,她都注定了要欠他一辈子的。 “爱妃有什么想说的么?”苏墨没有带六月回他们住的小院,而是立在空旷的院落中央。 天上的月还是圆的,六月便那么痴痴的,抬着头,看着头顶的那一轮明月。 “一百年后的月亮,是不是跟今天的月亮一样?” 苏墨看着六月,没有应声。 六月又道:“一千年后的月亮,是不是也跟今天的一样?” “应该是一样的吧!”苏墨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 那么,另一个世界一千年后的月亮,是不是也跟她在这个世界的看到这一颗一样呢? 这样的话,六月只敢在心里悄悄的自问,却不敢真的问出来。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一)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一) 另一个世界的一切,在她死了之后,是不是依然如旧的运行着。 那些她认识的人,是不是依然在追逐着他们的幸福。是不是也像她这样,那么频繁的想起他们。 想到心痛,想到落泪? “爱妃在想着谁?”苏墨突然问道。 六月慢慢的收回望月的视线,看向苏墨。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骗他,她不想费那份心。说实话,那样的答案,本不适合在这个世界说出来。 “爱妃可想家人?” 这一个问题,来得更突然。 同时,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六月,他知道,她不是花六月。花六月的家人,不是她的家人。 对此,六月没什么意外,更诚实的摇头,“没有。” 这个世界没有,另一个世界,有也等于没有。 “爱妃知道朕的意思么?” 苏墨看着六月,眉头微皱。 六月轻轻闭上眼,“我知道。” “爱妃不相信朕?” 听到苏墨这句话,六月有些微怔,随即便是失笑,之前,一直是她在疑心,他不信她。 不论是她拥有着花六月的身体与身份。还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奇怪的人。都不值得一个帝王相信。 尤其是,还离他那么近,对他的影响那么深。 一直以来,他对她的不信任,都是她心中最大的问题。 没想到,此时,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吲里冒出来。 她不信他。 轻笑中夹杂了苦笑,还有一丝自嘲。 “我信皇上。”她没有说话,她的确是信他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只是,她心中却又明了,这信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对他如何信任。 而是对她来说,信与不信,都是一样的结果。所以,她选择信。 “那么,爱妃在想谁?” 六月轻轻一笑,没想到,苏墨对于这个问题居然如此执着。 她想谁,又有何意义呢? “皇上为何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六月看着苏墨,难得的,见他眼里居然闪过一丝赧然。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二)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二) 更难得的,苏墨居然转开头,不看六月。 更甚还似耍赖的说道:“爱妃不想说,就算了。” 六月无语,明明是他自己追着一问再问的,现在到又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不知道,她要不要告诉他掩耳盗铃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成语。 不过,只是稍微想了想,六月还是决定,算了。 苏墨心里是有些郁闷的。 六月是一个非常淡定的女子,她,从来也不是轻易流泪的人。 哪怕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不曾见她眨一下眼,露出一点点害怕的神色来。 有的时候,他会怀疑,她是不是没有所谓的情绪,不知道什么叫怕,什么叫痛,什么叫伤心。 虽然,后来,她似乎有些不同了,仍然淡定,却有了不少人气。 却仍没有像今天这样。 对着一堆火,而默默流泪。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只知道,当他在厨房外看到她对着火默默流泪时。 心跟着紧紧揪痛。恨不能杀了那个让她流泪的人。更诡异的是,明明让她哭他会心痛,却仍然希望,如果她真的要流泪,那么,他想成为那个人。惹她流泪……这样的心绪让他纠结。更让他搞不懂自己的心。 他很庆幸,千慕忙着在厨上忙,没有发现六月落泪,让他第一个发现,并将她带出来…… 可她,明明泪还在脸上,却依然淡定的对他,没有一丝异样。似乎,那泪,不是她在流一般。 而六月,看着苏墨那别扭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一个,不存在这个世上的人。” 虽然心中有一丝黯然,可之前苏墨的神色,却全都落在六月的眼里。 她在心中暗自思索,那是不是吃醋,是不是表示,他对她,也有了些情感,不牵系任何利益关系,仅仅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 毕竟,没有感情的话,也不会对莫虚有的人而吃醋吧!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三)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三) 那一晚上,终究还是没喝成酒。 虽然千慕做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其实也算是喝上了,只是,只有千家的祖孙两人,而六月和苏墨,却一直不曾回去。 那一夜,苏墨不知怎么就突然心血来潮,抱着六月,横穿大半个城,直接用轻功奔回了皇宫。 并没有回六月的青莲殿,而是进了苏墨的寝殿。 六月一路之上,边看风景边想,是不是恋爱中的人,都会做一些神经兮兮的事情。 一看到苏墨的那张龙床,六月又是一阵紧张。 今天的苏墨有点诡异,有点神经,更似有着不可控制的冲动。 六月一度心跳加速,以为,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对她如何……而她,在几次思想探讨之后,在一再的自我研究之后。 已然做了,今天要与苏默坦诚相对的思想准备。 只是……当他们躺在那张异常大的龙床上。 苏墨却并没有比以往更多的动作。 若非要说,与以往有何不同,那就是,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用力。而他的身体,也比以往的每一夜,要更温暖。 六月就那么被他抱得近似僵直般的躺着,听着他强激的心跳声。 刚以为,这一晚上,就将如此度过之时。却听苏墨突然开口。 “爱妃?” 六月轻呼口气,终于出声了。 于是,立刻的,她应了一声,“恩。” 可刚应了声,便又开始紧张了,他不会现在提出要……立刻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爱妃!” 又一声。 六月再次应,“恩。” “爱妃……” 六月用力的咬着自己的牙,怕忍不住,先咬他一口。 “爱……唔……” 苏墨再一次开口,不过,这一回,六月没让他有机会将两个字说完,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便已直接用手捂了他的嘴。 …………听说今天有流星雨,有人看到没?我一直攒着个愿望,让我穿越吧!!可惜,没看到,没机会许出去…………晚安,好梦…………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四)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四) 头也抬起来,直直的看向苏墨。对上的,却是深情若水的双眸。 人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眼。 六月觉得,这句话并不完全对,没错,爱上一个人,的确只需要一眼,重要的是,这一眼,看到了什么。 而她这一眼,看到了最深的情,最浓的爱,最温柔的心动…… 此时此刻,她曾在意的所谓信任,全都被抛诸脑后,她甚至根本想不起来,只是任自己融于那双眸里,融化,消失。 爱上了,不管理智如何叫嚣着,时机还不成熟。 爱上了,不管前途会是什么,是否会被伤。 也只有爱上了,才会明白,所有的理智都被摒弃到一边。 难怪人们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会下降。可只有爱上的人才明白,不是智商下降,只是多了一份激情,多了两分冲动,多了三分沉伦,多了四分不顾一切。 而那些被称为智商的理智,全被丢到了一边。 明知道不可以,仍要去做,明知道危险,仍要尝试。 不到死心的那一刻,不会醒悟,不见棺材,总不会落泪。 而每一个陷入的人,不论男女,在那一刻,都满心的想望着,永远不会有死心的那一刻,永远不会有见棺材的那一刻。 因为这一刻是如此的让人感动,让每一个感动着的人,都相信,这份感情,会是天长地久,会是一生一世的。 六月也冲动了,她冲动的将捂在苏墨的嘴上的手移开,换成了自己的唇。 六月在冲动的时候,是有了心理准备的,准备着,在这个让人冲动的夜晚,与苏墨彻底的灵体交融来着。 而苏墨的表现,也很应合六月的冲动。 在六月的唇碰到他的唇的时候,身体猛的一怔,随即便气势汹汹的主动的迎了上来,不,那不能说是迎,而是“攻”上来,像冲锋打仗一般…… …………抚脸,害羞…………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五)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五) 真粗暴! 这是六月在脑子还能思考时,最后闪过脑子里的想法。 没想到,苏墨,这个应该是历经千帆,经验老道的人,居然这么粗鲁暴躁,吻得她的唇又刺又痛…… 迷迷糊糊的,只想着,回头一定要提醒他……接着,意识便彻底混乱,再没有完整的想法了。 唇持续着又温又热,又麻又痛。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衣服却越来越少。 苏墨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游移。 六月没有任何抗拒,唯一做的,便是让自己去感受,去沉伦。 至于被指责为粗暴的苏墨,其实并不比六月好多少。 在六月的唇碰到他的唇的瞬间,不只是身体一怔,脑子更是怔得厉害。 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而一缓过来,立刻便是狂喜。 这是六月第一次亲近他。而且,是这么的直接,直接的如火一般的,瞬间便将他点燃。 不是星星之火,而是燎原之火。 燃烧了他的身体,更燃烧了他的灵魂。 在那一刻,他便已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凭着灵魂的呐喊,身体的渴望却回应着六月的一切。 粗暴么?他没感觉。他只是想更深的与她亲近,想要将她全部占有,一口口的,将她吞吃入腹。 让她成为他的一部份,永远不分开。 唇,手,身体,每一个部份,都只剩下本能的动作,吻她,抚摸她,占有她…… 两个人身体,在龙床上不停的纠缠,他们的唇,一刻不分离,哪怕将要窒息,也不愿为那新鲜的空气而分开。 而是凭靠着彼此口腔里的气息,继续呼吸。 他们的手,带着更赤烈的火焰,一寸寸的,从外到里,将他们彼此点燃……哪怕接下来便是成为灰烬,也没有半丝犹豫。 他们的衣服,一件件的,被丢下床。 一点点的,终于,坦陈相对了。 “爱妃……”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六) 淡定!爱上,缘于那一眼(六) “爱妃……” 苏墨的声音迷蒙而轻忽,根本不曾恢复一点理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渴望她有多久。也只有他知道,身为帝王,后宫有无数嫔妃等他宠幸。可这么久,他却天天只宿在青莲殿。 他的床上,也只有她,他的身体,也只渴望她。 这么久的渴望,累积在这一刻,忍不住的叫嚣着,要暴发。 六月到是为他的这一声轻唤而稍稍回神,只是,虽然回神,却并没有其他动作。 嘴角微勾,手,更是搂上他的颈,将他拉向她自己。 她已然做了承接他一切的准备。 一切,不论是天时,地利,人和,在这一切,都已然准备好。 只需要最后一个程序…… 然尔,就在两人都做好准备,准备……两人的身体却同时一怔,眼睛,也瞬间恢复清明。 “呼!”苏墨的身体猛的一重,整个压向躺在他身下的六月,不多不少,正好将她整个搂在怀里。 手更是快速,立刻的,一床锦被已盖到了两人身上,只露出两只脑袋。 同时转头,看着床外。 “该死。”苏墨气恼的瞪着外面的两人。 六月跟着嘀咕了一声,“的确。”同时看着外面的两个黑衣人。 手,却依然在苏墨的背上,轻轻移动着。被子下的身体,再次绷紧。只是,却再没有其他动作。 “墨小子,好精神嘛?”两个黑衣人中的某一个开口,只是,一开口,便是调侃。 “你们不懂什么叫非礼忽视么?”苏墨脸上一脸的不爽。 可惜,那两个人,显然是不在意的。 六月继续看着那两个人,从身形上看,是一男一女,那个女子,正睁着一双大眼,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眼里都没有恶意。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的手,还偶尔在苏墨身上动两下,撩拨他两下的原因。 淡定!最煞风景的……(一) 淡定!最煞风景的……(一) 到这种紧要关头,被人打断,痛苦的,决不仅是男人。 “不是提醒你了么?”男人相当无辜的冲苏墨眨眨眼。 苏墨抬起一只手,展开,看了一眼手心的花生米,嘴角不可控制的裂了一下,随手便射向那个黑衣人。 “你们就不会晚一些来么?”苏墨嘀咕了一声,虽然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不过,所有人,都决定将这一句无视。 “有什么事,让你们在这种时候进宫?我还以为,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那破屋子呢!” 六月有些讶异的看着苏墨,他居然没有自称朕,而是自称我。 疑惑的看向那两个人,除了一身黑衣外,仍然什么也看不出。 “你以为我们想出来,还不是为你?”黑衣男子一声冷嗤,随即转身,拉了边上的女子的手,“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声落,人已经离开。 苏墨恼火的重重的叹了声,又看向六月。 “爱妃。”边叫着,脑袋边压在六月的颈间,将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间,还顺便偷偷的咬了她的颈两口。 六月也是轻叹,这叫什么事啊!不过,“来日方长!”边说边轻轻的抚着他的背。 她才发现,原来,这样的相拥,他的体温更高,她也觉得更加的温暖。 且,皮肤与皮肤的相触,比穿着绸缎的相触更加的光滑舒服。 “不错,来日方长!”苏墨突然笑了一下,六月也是脸一红。还好,苏墨的头正靠在她的颈上,没有看到。 苏墨又轻轻咬了六月一下,才抬起头,唇又重重的压在六月的唇上。 本来只是要浅尝则止的,没想到,一碰上了,又舍不得移开。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声。才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离开,便先恨恨的瞪了外面一眼,却只能无奈的起身穿衣。 “爱妃就不用起来了。”苏墨见六月也穿衣,不由阻止道。 淡定!最煞风景的……(二) 淡定!最煞风景的……(二) 六月疑惑的看向他。 “夜正深,爱妃好好休息吧!” 六月想了想,便只着了里衣,安心躺在床上。看着苏墨穿好衣服,又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才慢慢出了寝殿。 他说的不错,那两个人一看便是苏墨认识的。 而且,他们这么着急来找他,想必是有事要找他。 而她只是一个女子,他们要商量的可能是什么大事,不一定适合她旁听。 不如睡自己的觉,反正,这是皇宫,苏墨又是皇帝,也不会出什么事。 说起来,也是她的心态有了变化,若是换成昨天晚上,便是有什么,她也只会安心的等在床上。甚至不会起身穿衣。 果然是,一旦动了心,便有了牵挂,哪怕,人还近在眼前。 苏默在外面与那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便听苏墨吩咐安海的声音,要他好好侍候着之类。 而他自己却与那两人一起离开了。 六月直等再没有声音,才真正的躺下,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闭上。 只是转动着,看着苏墨的寝殿。 这算是她第二次进这寝殿,第一次,是一年前,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缕幽魂,跟着真正的花六月进的这里。 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拥着一世记忆,却没有一点思想的幽魂,不想生,不想死。看着一个男人的残酷,一个女人死心,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更不曾有过想望,不曾有过期待。 更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与当时的那个残酷的男子,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六月突然四下打量着寝殿,打量着每一个角落。 不在为何,她突然就想到,当时,她还是一抹幽魂的时候,是无声无息的,也可以说是偷偷摸摸的跟在花六月的身边。 看着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从花家出发,带着满心欣悦和期待进宫。更加忐忑和满怀希望的进入这个寝殿…… ……………………嘿嘿,别骂我…………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一)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一) 再彻底的死心,直到身死。 那么,那冥冥中的存在,是不是也安排了一个幽魂,此时正在边上看着她呢? 六月慢慢转着头,四下打量着寝殿里的每一个角落,想着,如果当真有幽魂存在,它会待在哪里? 是正在看着她,研究着她,还是,自顾玩耍,对她一点也不在意呢? 轻轻摇头,对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好笑。 轻轻叹气,虽然夜的确深了,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了。 尤其是,因为身边没有了人,被子里越来越冷,让她也实在睡不下去。 她干脆便起身穿衣。衣服都皱巴巴的,中衣的衣领处,甚至有些破损。六月又是一阵好笑,脸也不可控制的红了起来。 幸好现在身边没有人,用外衣将中衣严严实实的挡着,才将烛火挑亮一些。 “安海。”坐在床上,六月对着外面轻叫。 “贵妃娘娘。”安海进来,冲着六月行礼。 “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回娘娘,皇上没有说。” 六月点头,又问:“现在什么时辰?” “回娘娘,正是子时。” 已经十二点了啊!六月心中轻道,又看了安海一眼,才道:“送些纸墨给我,你就不用侍候了,下去歇着吧!” “是。” 安海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送了笔墨纸砚上来。人又退出寝殿,只是,六月却是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下去歇着,而仍是立在外面。 六月也不去勉强他,只是坐到桌前,慢慢的磨墨展纸……提笔书写。 冬天的夜更冷。外面是滴水成冰。寝殿里挂着厚厚的帘幕,又燃着好几个炉子。 却仍是让六月的手僵得伸不开。 还好是用得毛病,更还好的是,没有人要求她的字,一定要写得如何如何,便是太丑,只要能认得出来,也就够了。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二)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二) 夜,就在烛火的噼啪声中过去。 苏墨也是一夜未归。 直到天际发白。六月才又将安海唤进来。 上了热水梳洗,又让御膳房送了热汤,趁着温,喝了两盅。 六月也将写好的纸稿整理好。 “安海,送我回青莲殿吧!” “贵妃娘娘,暂时,还是不要回去吧!” 六月皱眉,“为何?” 安海看了一眼外面,似犹豫了一下,才轻轻道:“娘娘,皇上现在不在宫中,这……青莲殿,只怕也不消停。” 六月就更不明白了,“在这宫里,青莲殿,只怕除了皇上外,也没有谁敢闹事。”这一点,她还是相信的。 “奴才说的是,皇上不在宫里。”不只是他现在不在,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出宫未归。 昨夜虽然回来了,可那是半夜偷偷的回来,其他人可不知道。 六月立刻便明白了这话,更明白了,“你是说,有人要趁着皇上不在,找我的麻烦?” 安海立刻低下头,不再说话,事实上,也就是默认。 六月皱眉,随即想了想,“也罢,不回便不回,你替我找些书来,不拘的什么,随便找些来吧!” 安海立刻松了口气,当下便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不一会儿,便抱了好多书回来。 六月干脆便又坐回床上,拿着书,慢慢翻起来。 许是一夜未睡,翻着翻着,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发现,整个身体都在动,才悠悠转醒。 “继续睡。”苏墨的声音,轻柔传来。 六月“唔”了一声,闭上眼,继续睡,可惜,醒了,便再难睡着。 只是人却懒懒的,不想动,任苏墨将她调整好睡姿,又看着他,靠在她的外面,半躺在床上。 “你不困么?”明明他比她睡得更少,为何他还是那样精神抖擞的样子,不显一点疲惫。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三)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三) “安海说,爱妃一夜未睡?” 六月“嗯”了一声。 “爱妃是在等朕么?”苏墨两眼灼灼的看着六月,满脸的期待。 六月眨眨眼,眼底羞涩一闪而过,“只是太冷了,我睡不着。” 话音一落,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其实,这也算是等他吧!因为他不在,才会冷。 显然,苏墨也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因此,看向六月的眼神,越发的幽深起来。 “你……”六月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口干舌燥。 只是,才刚开了口,便听外面安海叫道:“启禀皇上,千慕大人有急事求见!” “该死。”苏墨手猛的捶向床铺,发出轰的声音。 六月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爱妃!”苏墨叹息着,六月却越发笑得欢快。直到许久,才轻推苏墨,“皇上还是快去吧!” 苏墨非常无奈的,起身,整理衣着,再一次从六月的床上离开。 六月望着他离去,也笑着起身,整理衣着,跟着也出了门。 她不是要跟踪苏墨的,在这皇宫里,到处都有皇帝的眼睛,她也不屑干这种事。 她只是想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而已。 可没想到,苏墨与千慕居然这么不挑地方,就直接在寝殿的门外谈起事来了。 “小蝶两天不曾回去?”苏墨疑惑的声音。 千慕:“我让人找遍了她往日会去的地方,最后,只找到往日跟着她的暗卫,说是……” 苏墨:“如何?” “前两日进宫之后,便不曾离开……” 他们说到这里,六月刚好将寝殿的门打开。 丙人同时一怔,苏墨到是自然的,直接走到她身边,“你怎么出来了?” 千慕却是看着她,眼底一暗,默默的转开视线。 六月没注意两人的小心思,而是问:“小蝶不见了么?” “应该还在宫里。”苏墨立刻接道。 “皇上还是快让人找一找吧!”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四)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四) 皇宫,说是这世界最复杂,保全也是最完备的地方,可是,真的是一点也不安全。 “我们走吧!”苏墨对着千慕道。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一起离开。 六月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找,不过,在这皇宫里,苏墨的权势大如天。小蝶就算被藏到老鼠洞里也能找出来。 除非,她不在宫里。 六月突的皱眉,好一会儿之后,才猛的睁眼,转头,看向安海。 “安海……” “娘娘?”安海立刻上前。 六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安海,好一会儿,才问,“安海,这几天,我,绿儿他们全都不在青莲殿里,这青莲殿里……可有其他人进去过?” 安海没有回话,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六月不再问了,只是轻轻摇头,“安海,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有些事,是逃不掉的。” 他这么做,不过是让事情,更加的复杂而已。 挥退安海,让他将苏墨寝殿里的人全都带了出去。 六月就在寝殿前的院子里,慢慢的打着太极拳,一遍又一遍。 直到第四遍的时候,苏墨和千慕才双双回来。 “如何?”慢慢收势,不给他们询问的机会,六月直接问道:“有小蝶的消息了么?” “这两天,小蝶的确留在了宫里,而且……”苏墨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这两天,她一直……留宿在青莲殿。” 六月并没有任何讶异之色,事实上,在之前她问安海的时候,已然猜到了。 “昨天夜里,小蝶,也在青莲殿被人掳走,青莲殿里的暗卫,伤了三人。” 苏墨皱眉,本来,青莲殿附近的暗卫有六个人,可跟着绿儿他们离开几个,剩下的几人,不足以抵挡对方的武力,这才让人把小蝶掳走了。 六月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又转向千慕。慢慢说道:“也就是说,对方本来是要掳我的,却将小蝶错当成我了?” 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五) 7淡定!小蝶被绑架了!(五) 苏墨和千慕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六月垂下眼睑,好一会儿,又看向两人。 “你们,知道是谁掳了小蝶么?” 千慕摇头,苏墨仍然不说话。 六月再次垂睑,再不说话。 三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过了许久,千慕才突的开口,同时转身向外,“我得回去跟爷爷说一声。” 千慕离开之后,苏墨才问六月,“爱妃刚才在干什么?” 六月看了他一眼,“锻炼身体。” 说罢,慢慢的走回寝殿,不知是太阳太烈,还是满世界的雪白耀花了她的眼,只觉得眼前总有星星闪烁,看东西总觉不太真实。 “爱妃别担心。”进了屋,苏墨又将六月搂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似乎,在六月主动之后,他对她就随兴了许多。 六月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问:“皇上曾说,一直视小蝶为自己的亲妹妹……不,比这宫里的妹妹,其实,与小蝶更亲近,是不是?” 苏墨不说话。 六月也不看他,而是继续轻轻的道:“如果那些人发现,他们掳错了人,一定不会甘心……并且,一定会再来掳我,是不是?” “朕不会让他们得逞。” 苏墨的声音轻而坚定。 六月微微一笑,又道:“如果掳不到我,他们,也许会杀了小蝶。小蝶那么漂亮可爱,也许会被……” 六月说不下去,她还记得,当初,她与小蝶一起被掳的时候,她是那么的胆小害怕,此时,她又能躲在谁的背后? 她不是圣母,不想为了救小蝶而置自己于危险。 只是……她轻轻的掰着苏墨的手指,他与千慕两人,之前是在为难吧! 为难,要不要让她去当诱饵? 也许,还有担心,担心她会不会也像小蝶那样被掳。 其实,这一次要好得多,这一次,不只是单纯的利用,而仅是将计就计。毕竟,决定这件事的,不是她,不是苏墨,不是千慕,而是那些掳人的人。 淡定!将计就计?(一) 淡定!将计就计?(一) 她没有因为爱上他而变笨,她仍能看得清一切,甚至是人心掩藏最深的一点点的浮动,不是么? 区别只在于,她虽然仍能看得清一切,仍然能理解一切,可是,心却微微的痛着。 在这一刻,她突然非常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皇上,你可知,何为爱?” 或者,这个问题,不仅是问苏墨吧,也是问她自己。 因为在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自己也沉默了,也跟着沉思了。 她自己可知,何为爱?她知道,她爱上了苏墨。 虽然,此时的她,已不如昨天晚上那样激烈,可是,她仍是明白的,她仍爱他,并没有因为他一夜未归而退却。 也没有因为之前那一点点心痛而有丝毫减少。 是的,她爱了,要是,爱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于是,她又给自己换了一个问题。 她爱着苏墨,都说爱便是付出,那么,为了苏墨,她愿意做到什么地步? 回眸看苏墨,见他也正皱眉苦思,大概,也被她的这个问题难住了。 本来就是,她这个从一个人们无时无刻将爱挂在嘴边的世界过来的人,都无法彻底了解爱的真谛,又何况是这个古人。 只怕,他都不曾听过这个字。又或者,听了,也如惊雷。 “如果小蝶有个三长两短,被那些人所害,或者,被那些人……奸污……” “不会。”苏墨打断六月的话,眼里有凶光一闪而过。 “我们会找到小蝶,虽然不确定,不过,据推测,就那么几个人……一定会抓回小蝶。” 六月抿了下唇,在苏墨的怀里轻轻的转了个圈。 “如果小蝶有个不测,你会怪自己么?” 苏墨慢慢抬头,看着六月,没有说话。 可他的眼神太过深沉。 于是,六月明白了,不用小蝶有什么不测,此时此刻,他便已经在怪他自己了。 淡定!将计就计?(二) 淡定!将计就计?(二) “你将她当自己的亲人,亲人在受苦受难,你会难过也是自然,因为在你的地方被掳,你没有照顾好她,会怪自己,也是应该。” 六月没有开解他,而是一点点分解他的思想。 事实上,她在心中偷偷的想,小蝶终不是他的亲妹妹,虽然他嘴里一直在说,将她当妹妹,可心里,也许……总会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情吧? 事实上,苏墨对小蝶,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爱妃别乱想。”似是感觉到六月心绪不定,苏墨猛的将她拥紧,很紧很紧。 这一次,六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闭了起来。 她不想继续深想下去,她怕,怕再往下想,她就会成为一个捻酸吃醋,被嫉妒污了面孔的可憎女子。 所以,不再想,就这样吧。 左右,如果那些人可执着,这件事,便不是苏墨能决定的了。 “作两手准备吧!”好一会儿,六月才开口。 苏墨身体微微一怔,却并没有接口。 六月接着说道: “按着现在的线索,追下去。”不过,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动小蝶,所以……几乎算是没有线索。 虽然他们有了怀疑的人,但是,却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的排查。毕竟,小蝶是一个花季少女,她是一天也等不得的。 也因此,这一条,虽然准备着,其实也等于没有。最主要的,还是下面的。 “另外,如果那些人不死心,仍然是冲着我来的,那么,不论他们是不是能成功,皇上都得做好准备。” 准备着,如何保持联系。顺着她这个饵,把牵出来的藤,连着根一起挖出来。 更重要的是,把小蝶给救回来。 或许,真的是因为爱了。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六月想到了小蝶的处境,想到了苏墨可能的内疚自责。 淡定!将计就计?(三) 淡定!将计就计?(三) 却一点点都没想到,如果她也被掳了去,那些她担心的可能发生在小蝶身上的悲剧,是不是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而面对六月的这些话,苏墨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只是静默,六月便当他是默认了。 与苏墨一起用了午膳,到了傍晚,六月回了青莲殿。 不只她回来了,绿儿、蓝儿、小得子都回来了。 只是,他们才回来,便又让六月给支了出去。 她让绿儿,“找一些精明的人,在各个城里开设分店,记着,不只是渔网,还有其他的东西……”她给了绿儿一张单子。 “必要的时候,你必须亲自到其他各处去查看一翻……” 六月估计,等绿儿将这些事情全都做好了,怎么也需要个一两个月的时间。 至于蓝儿,也是一样,“绿儿虽然手巧,可惜总是欠些机灵,你帮着她一起……另外,我也教了你如何管帐……也不太累着自己,适当的时候,可以选一些机灵的,教他们如何管帐。” “记着,选人,一切都必须以品性为首要……” “书店的事情,除了皇城的这个店是你的,以后,开再多的分店都不是你的,但是,皇上现在腾不出手来,所以,在别的城开分店的事情,也需要你去做……另外,就是在民间收集各种书籍……” “到时交给千老,印刷……” “小得子……” “主子!”三人没有阻止六月说,只是,她一说完,在珍便同时跪了下来,一脸悲怆的看着六月。 六月讶异,皱眉,满脸的疑惑:“你们这是干什么?” “主子不要我们了么?” 三人又是异口同声。 六月一脸讶异,“当然不是。” “可是,主子刚刚,刚刚的那些话,就像,像是……” 绿儿说话结结巴巴,眼里居然就有了泪。 淡定!将计就计?(四) 淡定!将计就计?(四) 六月皱眉,想着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 一反应过来,便是失笑,“你们想太多了,我只是要告诉你们,接下来会忙,而且,我也要搬到皇上的寝殿里,那里,自然有人侍候的,你们与其两边跑,不如专心将外面的那些事情做好。” “你们做的好了,主子我脸上也有光不是,你们做得好了,你们主子也多些赏赐不是?” 可惜,三人却只是不信。 实在是,之前六月的话,太像在交待后事了。 六月轻叹,“你们不信,那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我今儿个就搬到皇上的寝宫去,你们,就留在这里,守着这青莲殿吧!” 三人一见,立刻又磕头……声称愿意出去…… 终于,三人离了宫,苏墨又给她拔了两个宫女,两个太监过来。 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两天。 这两天,千慕和苏墨的人,将皇城,及周围百里内,每一寸都搜了一遍,可惜,始终没有小蝶的影子。 苏墨虽然每天都会来看六月一会儿,可却再没有完整的时间来陪她。更不曾再亲吻拥抱等亲呢的动作。 两天之后的夜里,六月再一次因为寒冷而无法入睡,起来看书的时候。 许久不见的黑衣人,终于再一次出现。 院子里的四人,早已不知是睡着还是昏了过去,至于院子附近的暗卫,她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反正,那三个黑衣人立在她面前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有反映。 “贵妃娘娘,好久不见。” 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 六月看向那人,自然是认不出的,对于那些来来去去的黑衣人,她也从来不觉得有记得必要。 “你们想干什么?”六月将手里的书放在床上,慢条斯理下床穿鞋,站起,看着眼前的人。 “这一次,是要我打探消息,还是要喂我吃毒药?” 淡定!将计就计?(五) 淡定!将计就计?(五) 黑衣人一怔,显然,没想到,以为被他们控制的人,还会被其他人控制。 “看来,贵妃娘娘怨气很大啊!”那个黑衣人似尴尬的笑了一声,随即一挥手。 立刻,两个黑衣人移到六月的身侧,一边一个,将六月架了起来。 “这一次,只是请贵妃娘娘去我们那里做客。” 六月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反抗,只是任他们架着,任由他们将她点晕…… …… 六月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有所谓的点穴,神乎其神的。 可她被点晕,到还是第一回。也算是,新的体验吧! 只是,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一点也不舒服。 “六月姐姐,你没事吧?”一醒来,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六月暗赞了一声,“至少运气不错。” 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蝶,六月立刻给了她一个轻笑。 随即扫了一下她周身上下,很好,干净整齐,也是小蝶曾穿过的衣服。 再看她的脸,没有忧伤,也没有痛苦,干净如玉。 再看她的眼,没有一点点受过伤害的迹象。 “现在看起来,更不错了。”六月心中暗道。 随即又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大概是柴房一类的地方。墙边堆着一些木柴,地上厚厚的干草,还有两床被子。 看来,虽然不礼遇,也没太过亏待。 “六月姐姐?”小蝶又轻轻的推了六月一下。 六月这才又看向小蝶,“小蝶知道这是哪里么?” 小蝶立刻摇头,“不知道,我被他们点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他们只问我是谁……后来发现抓错人了,便把我关在这里。” 六月疑惑的看了小蝶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人很放心她们两个弱女子,并没有捆绑她们。 “你哥哥很担心。”许久,六月才轻轻的开口。“千老也很担心。” 顿了一下,又道:“皇上也很担心。” ……………………晚安…………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一)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一) 六月一直没有看向小蝶,只是继续说道:“皇上和千慕,差点将整个皇城给翻过来……” “爷爷,哥哥,墨哥哥……”小蝶的头低低的垂着。 六月站起来,无比庆幸自己的明智,至少这一次,他们给她穿鞋的时间。 “吱!” 六月刚走了两步,便被这刺耳的声音打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柴房的门。 三个人,两个黑衣人,一个……终于有露着脸的人让她看了。 “贵妃娘娘,休息的可好?”那个露出脸的男人,一脸的浅笑,大冬天的,手里居然还拿着折扇。 六月怔怔的看着这个人,好一会儿,才好奇的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那人微微一笑,“贵妃娘娘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这么说,就是真的见过的。 六月再用力的看他,却仍然无法从记忆找出相对应的人来。 很快,六月便放弃了,有将过大半的时候,她见了不少人,可是,那一段时间,她的灵魂根本就没归位。见过跟没见过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掳我们?”反正认不认识这个人,都没区别,六月立刻便将这种不重要的问题撇到一边。 “花姑娘说笑了,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只是请花姑娘回来多走动走动,怎么算是掳?”那人对着身边的两个黑衣人裂了一眼。 又对六月笑道:“都是手下这些人不懂事,怠慢了两位。居然让两位千金小姐住柴房……来呀,还不请两位小姐去梳洗……” 立刻,有四个丫环,两个婆子错过那人的身边,进到柴房里,走到六月和小蝶身边。 一边一个,将她们两人似扶实架着,快速的向外走去。 六月没有反抗,而是在一出柴房之时,便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结果发现,只是一个稍显华贵的宅子……她看到的挺多,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 在这到处覆盖着白雪的天地,到处的景色,都是一样的。 被沐浴的时候,六月与小蝶是被分开的。 六月在一个婆子的瞪视下,两个丫环的协助下,洗了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浴。 这让六月对绑架她的人有了新的认识。一个,非常有钱,或者有势的人。在这种,万物偕枯的冬季,他居然能拿一篮子鲜花,给一个俘虏洗花瓣浴。 不可谓不奢侈。 而六月更加的担心另一件事。 那就是,对方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是不是准备将她打理成一顿丰盛的晚宴的主菜,让别人的享用。 不是她自视甚高。实在是,这副身体,有着一长绝色的脸蛋。 “好了,小姐,您安心在这里休息吧!”将她包得厚厚实实的,屋里燃着熏香,烧着许多的炉子。 那三人终于离开,只留六月一个人,待在那陌生而又空寂的房间里。 没有叫嗓,也没有惊慌。 六月很怡然自得的,找了一个离炉子近的椅子,坐在上面,慢慢发呆。 偶尔,也会想着,小蝶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跟她此时一样呢? 六月很淡定的接受这一切,可很显然,那些绑她的人,并不准备让她这么自在。 所以,她才刚想着,这个地方不知离皇城有多远……的问题,门便再次被打开。 六月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想着,如果提醒他们,进门要敲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 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因为她发现,不只是这两个人,似乎她接触的所有人,都没有这个好习惯。 他们更擅长翻墙而入,而且除了两只眼睛,什么都不露出来。 “花姑娘。” 两人一进来,便不客气的走到六月面前的一个椅子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站着的那个,正是之前所见的,拿着扇子,看起来很面熟的人。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三)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三) 而那个坐着的,是六月第一次见。也因此,六月很不客气的,仔细的将他打量了个遍。 很帅的一个男人。 若单论相貌,大概只有千慕可与他相媲美。 可又比千慕多了几分阳刚之气。虽然人初看之下,会觉得这个人长得实在是漂亮,但却决不会怀疑他是女子。 只是,让六月皱眉的是,这个人虽然长得极好,可是却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虽然他脸上带着笑,看着她时,连眼里都带着笑。 这种情形,让她想起初初与千慕见面的那一次。一样都是笑,可千慕那么明显的露出他的不怀好意。 甚至直接调戏她……可是,千慕给她的感觉是纯粹的,是干净的。 他恶便恶,调戏便调戏,都是那么干脆直接,纯粹阳光。 而眼前的人,虽然一样在笑,可给人的感觉却带着阴狠。 这个人,很危险。虽然他在笑,可是,却随时会吞噬一切。这是一条笑着的毒蛇。 “六月,好久不见。”那人开口,声音很迷人。言语间,更是透着和善和亲呢。 “我们认识么?”六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个人。 当然,现在的她是不可能认识的,不过,以前的花六月可不一定。 “六月妹妹忘记我了么?”那人笑脸上添了一丝哀伤,“我还以为,六月妹妹会等我归来,与我成亲……” “我一直保留着六月妹妹送我的玉佩,将华南王王妃的位置,留给六月妹妹呢!” 于是,六月明白这个人是谁了。 居然是华南王呢! 六月再次看向华南王的脸,听说,当年那三人喜欢的女子,与这华南王极相视。 所以,六月很自然的照着这张脸,想象当年那个女人的模样……得出的结论是,果然极美。 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同样的,也成了祸水红颜。虽然非她所愿,但人言,已将这份罪压在她的头上。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四)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四) 睿智如千老,也是看不透的,红颜何其无辜。 六月一时的失神,却让对方两人眼里露出喜色。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女子,分明是被华南王的美色所惑。 如此,要控制这个女人,就更容易了些。 隔了许久,六月才轻轻一叹,眼神恢复清明,恰好看到那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微转,便已明了,却只是心中暗笑。 “大概时间隔得太久,不记得了。”六月淡淡说道。 至于曾听皇太后提起过的亲事,六月只当没听见。 且不论感情问题,只是现在,她是皇帝的贵妃,他是皇帝的弟弟,怎么也不该再提这样的问题。 “不必担心,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六月妹妹想起过去,想当年,你可是……”华南王边说边笑,笑得六月毛骨悚然,眉头紧皱。 至于他所说的那些,过去如何如何……想替她找回记忆是不可能的。必竟,她的记忆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灵魂。 “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掳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讲这些旧事吧?”在华南王聊兴正高时,六月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 被打断的华南王并没有露出一点点的不满,反而,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也让六月更加觉得危险。 “自然不是。”华南王轻笑,“怎么,六月妹妹似乎对为兄这种做法很不赞同?” 六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扫了那个站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笑意的人一眼。 “花伯伯说,皇上贪恋六月妹妹的美色,将妹妹强抢入宫……现在,为兄救妹妹与水火……妹妹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六月怔然,花伯伯?应该是花骑吧! “他是这么说的啊!?”六月颇为感叹,这花骑,真正是不该小瞧的啊! “花伯伯怎么说不得要。”华南王又道:“妹妹既然回来了,但安心住下来。花伯伯现在出去了,过两天便回来……到时,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五)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五) 六月不再说话,华南王说什么,六月便听着。 她不知道他说的,关于花六月的那一部份是真是假,她只坚持一点,那就是,那一切都与她无关的。 直到,有人在外面发出一点奇怪的声音。 华南王才终于起身,“六月妹妹在这好生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下人说,谁要是敢懈怠你半分,为兄就让他脑袋搬家……” 说完,便要带着那个拿扇子的人离去。 直到两人脚迈出门槛,才再次开口,“小蝶呢?” 华南王脚下一顿,“六月妹妹放心,千家的小姐,为兄暂时还不想得罪,不过……六月妹妹还是离那个女人远一点的好。” 说罢,不再多言,径直离去。 六月手撑着头,看着大开的门,想着华南王的话。 他们知道,小蝶是千家的千金,而他说的那些话,更表示,他们也知道所谓的隐世家的事情。 那么也就是说,小蝶在这里,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既然确定她不会有任何危险,六月也就直接跳过小蝶,而想着其他问题。 华南王怎么会在这里? 据苏墨和千老说,华南王是替皇太后贺寿而来,同时,应该还有什么特别的礼物。 可皇太后寿辰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上次好像听到苏墨他们说,华南王被困在什么地方来着。 六月微微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会是华南王被困着的地方吗?应该不是吧!现在她在怀疑,华南王从头到尾也不曾被困住过。 一个被困着的人,还能从皇宫,连着两次将人,这么随意的弄出宫? 更何况,在看到华南王身边的那个人的时候,她就想到。 华南王虽然人不在皇城,可他的势力,只怕一直都在……尤其是那个人,她看着实在是面熟。 不,她确信,这个人,她一定是见过的。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六)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六) 俘虏的生活并不难过。锦服美食,应有尽有。 任何事情都不用自己动手,一切都有人代劳。 除了自由。 六月在第一次试图踏出她所住的房间被拦住之后,她便明白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不过,除了一开始的一点郁闷外,她很快但接受了这份约束。 不自由便不自由吧! 而华南王,每天也总会抽些时间来陪她,聊一些过去的事,聊一些他在义嘉的生活,聊一些各国的风土民情,甚至也聊一些,皇城里的消息。 他用很好笑的口吻说他的人如何把苏墨和千慕的人,耍得团团转…… 从他的话里,六月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从一开始,便已经防着苏墨用她来个将计就计。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把所有后着都准备好了。 说句难听些点,苏墨这回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悲哀的是,六月就是那只肉包子。 “六月妹妹担心苏墨?” 华南王从来不称苏墨的皇上,甚至连兄长也不叫的。 六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她算是看出来,这位华南王这些天,一直这么拉着她说那些事情。 除了想要跟她培养所谓的感情外,更要试探,试探她对苏墨的感情。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六月还是自问了一下。 担心苏墨么? 是的,她担心。 只不过,却并不是那么十分担心。 因为,她相信他。在这种时候,在她身处危险的时候。她相信,苏墨,身为一个帝王,应该会有些挂念她。 但更会谨慎小心,更冷静自制。 因为,她的希望是他,她可以失败,可他却不行。 每当这么想了,她便不再担心。 当她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便疑惑的看着华南王,乍看去,好像是天真无知。可实在是,她真是不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七)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七) “为兄可是听说,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便是青莲殿的月贵妃,甚至为了她,连续几日不上朝……” 这一下,六月倒是真的疑惑了。 这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消息。苏墨不早朝?好像是有那么几回。不过。那个时候,都是他偷偷出宫的时候。 与她可是一点关系也无的。 “为兄还以为,六月妹妹会被那个人打动了,忘记了我们当年的海誓山盟了呢?” 华南王边笑边具着六月,像是毒蛇的眼睛。 六月轻轻垂睑,不看华南王。 心中却是冷笑。这个华南王如果遇上了真的花六月,大概还能骗她几份。可惜,他眼睛里的阴毒,很诚实的出卖了他。 不论他们一再说起的小时候的事是真是假,眼前的这个华南王,都不可能还爱着花六月。 他所做的一切,必然有着某种目的。一种,她无法猜到的目的。 “等花伯伯回来,我们便成亲,如何?”华南王笑咪咪的看着六月那不知是真是假的迷惑,再一次笑呵呵的抛出炸弹。 “成亲?”六月垂着的眸,猛的抬起,显露出她的惊讶。 对上华南王笑咪咪的眼,再一次皱眉。 “不错,当年,我们便已有婚约在前……后来虽然……但,有父母之命,我们又交换了信物。此时,你我也已到了嫁娶的年龄……不是正好……” 六月看着华南王,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 “六月妹妹是怕我嫌弃你么?放心,别说六月妹妹守宫还在,便当真是……为兄也不在意。” 要真说起来,面对六月,华南王到也不是真的一点不心动。 至少,六月的美色也是独傲红颜的。 而且,当那个婆子来禀报,说花六月身上居然还有守宫砂的时候,他是意外又惊喜的。 意外于,这样的美色当前,苏墨居然会没有动她。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八)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八) 当然,更加疑惑,这件事,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被苏墨算计在内了呢? 否则,如果真如那些消息所说,苏墨如此宠爱花六月,又怎么会让她还保持完璧之身? 如果这都是假的……这么一来,苏墨让花六月以身试险一说,到是解释得通。 而惊喜的,自然是这样的美色,居然没被人采撷过……而他,可不是苏墨那样的君子。 就算是真的娶了她,也是不亏的。花骑虽然兵败,可手里还是有些兵力的。 而前提是,她决对不能再与苏墨有一点关系。必须,完全的,站在他的这一边。 “守宫?”在听到华南王的话之后,六月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抓住那两个重点的字。 又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跟“守宫砂”联系起来。 然后,她的脑子更加的快速的转动起来。然后,终于恍然大悟。 她还是处子之身,她与苏墨,从来也不曾有过肌肤之亲……不,肌肤之亲是有的,只是,从来不曾越过那一道关。 六月的脸上瞬间,一阵红一阵白,心思也跟着一阵混乱。 “为什么苏墨当初要骗她,让她以为,她跟他有了……” “为什么苏墨一直不碰她?按理说,他从来不是那样君子的人。” “是尊重她,还是,嫌弃她?” 这些问题在六月的心里不停的翻转,却全都没有答案。 “怎么,六月妹妹……很失望?”华南王眼里的笑意几乎全敛,如果花六月在意这个,那是不是说,她对苏墨,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动心的? 六月突的抬头看向华南王,眼里已然恢复了淡定。 不论苏墨是为了什么,现在,都不是她探究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华南王居然要娶她…… “我不想嫁你。”六月长吸了口气,不只心情淡定了,连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全数被压下。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九)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九) “你果然喜欢上了苏墨。” 华南王的声音阴狠而恶毒,射向六月的目光,带着噬人的血腥。 这个的的残暴和血腥,比苏墨,绝对更甚百倍。 六月下意识的想着,嘴里却说着不一样的话。 “与苏墨无关,而是……”六月的目光慢慢看向华南王身后的大门,门大开着,外面,阳光正灿烂。 “在花骑将花六月送进宫,送给苏墨的那一天,花六月就死了。她,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你,苏墨,全都不会再在她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六月说的肯定,坚定,没有一点疑惑。 已死的花六月,的确不会。可现在,她不是已死的花六月,她只是顶着花六月身躯的秦岚。 是的,她是秦岚,很久了,她很久不曾再想起这个名字了。 “你真的不喜欢墨哥哥?”突然其来的话,刺着六月的耳膜,眉头也跟着皱起。 看着从门旁横出来的六月,又看了看坐在面前的华南王,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垂下眼睑。 “花六月,决不会喜欢苏墨。直到她死的那一刻,也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把墨哥哥还给我。”小蝶的声音里有着不可置辩的霸道。“我一定会把今天你说的话,全都告诉墨哥哥,让他忘记你,跟我在一起。” 六月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小蝶,“你很喜欢苏墨?” “当然,我喜欢墨哥哥,从我十岁开始,便已决定,一定要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六月微微勾了勾嘴角,“是么,所以,你就故意跟要谋夺你墨哥哥江山的人,一起演出这么一出失踪记?” “谋,谋夺墨哥哥的江山?”小蝶脸上有些慌乱,惊慌的视线看向华南王,眼里还有着不敢置信。 六月轻轻摇头,轻轻叹息,果然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啊!居然会为,天上会掉免费午餐,会有人会凭白的帮她。 真正是幼稚,可笑。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 “真报歉了,千姑娘。”华南王又笑了,同时双手轻拍,立刻,那个拿着扇子的男人出来,轻易的就将小蝶给抓了起来。 六月一直看着小蝶,看到她眼里终于有了害怕之色,直到她被人抓离开她的视线,才慢慢的收回视线。 “六月妹妹不用担心她,我现在还不会动她。” “我没有担心她。她是好是坏,也与我无关。” 华南王眉尾挑了一下,很显然,他不信六月的话。 六月也不解释,她的确不担心,因为她确定,华南王现在还不会动小蝶。 她只是感叹,感叹这个小姑娘的单纯无知,就这么生生的被人将一直以来,完美梦幻的世界给打破了。 这一次之后,她会改变吧!只是不知道,会变成何种模样。 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这样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要么,永远待在那城堡里不要出来,将来,找一个王子,过着幸福快乐而单纯的生活。 要么,就不要将她保护的那么好。或者,早些让她认清现实,看清世界的丑恶,让她学会保护自己。 可偏偏,千家又要逼着她独立,又将她保护的那么好。 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她。无知的将自己送进狼嘴…… “既然六月妹妹不喜欢苏墨,那么,嫁给我,又有什么不好?”华南王又冲着六月一笑,似乎,之前的小蝶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现一样。 六月冲华南王眨眨眼,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的,且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之前说了,花六月嫁给苏墨的代嫁是死亡,既然嫁人的代嫁是死亡,那么,我不想再死一次。这个理由,可行?” 华南王两眼微瞪,脸上的笑意再次灿烂,“我与苏墨不同。” 六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翻,“的确不同。” ……………………十章到………………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一)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一) 苏墨虽然初见时,是狂暴噬杀,但就像千慕一样,他的气息也很干净。狂暴就狂暴,他从不曾想要掩示,让人明白的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 其实,那样何偿不是告诉所有人,要想平安,就避免碰触他的逆鳞。 而眼前的华南王却不同,完全的不同。表面表现的和善的样子,可身上处处都是欲择人而噬的罪恶之口,只等人一不小心,便可让人尸骨全无。 “当然,是他杀了花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对于六月的同意,华南王很满意。 六月点头,的确,但是,罪魁祸首,很可能是坐在这里指控别人的他自己。 “他杀了你的亲生母亲,她以前,很疼你。”六月点头,让华南王更加的兴奋,更不停的罗列苏墨的罪状。 六月依然点头。可据千慕说,她其实是被花骑生生逼死的。 否则,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她死了,花骑,还有她那个原配,至今依然健在,而且还活得相当滋润。 “他不顾六月妹妹之愿,强逼妹妹入宫……” 六月还是点头,想到的却是,花六月入宫虽然少不了花骑的阴谋,但她却是自愿的,尤其是一开始,她是那样的爱苏墨。 只可惜,后来,让她心死身也死。 要真是怪起来,在这一点上,苏墨到真是有些罪过的。 可相比眼前的这个人,苏墨到也还算坦荡。 撇开花骑强加在花六月身上的阴谋不论,只论感情。没有人规定,苏墨就一定要喜欢她。 他不喜欢花六月,唯一做的就是明明白白的以行动告诉她,他不喜欢她。 这样有错吗? 到是这华南王,明明不那么喜欢,却开口闭口要娶她……图得,不过是她的美色而已。 一旦美色不在,必然弃之如履。 “更可恶的是,苏墨明知道,如果妹妹被掳,必然凶多吉少,居然还让妹妹涉险……”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二)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二) 六月突然睁了下眼,直直的看着华南王,看得他差一点被自己的话给咽住。 “你可知道,你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华南王立刻问道:“什么?” 六月慢慢的掀眼,上上下下将华南王打量个遍,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他是人,而且是个君子。” 六月说完,便垂下眼睑,再不看华南王一眼。 至于会不会惹怒对方? 现在这种情形,惹怒了他,大概比较好。于其嫁给他,不如被他一怒之下杀了算。 华南王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一听到六月的话,立刻大怒。 苏墨是人,是个君子。 意即,他华南王不是人,不是君子。 脑子里一反应过来,手已然成爪状,身形更是瞬间移到六月身前,手掐在六月的颈上,指甲,掐进她颈间润白的肌肤里。 “我不是君子?我就小人一回给你看。”华南王狞笑着,脸上青筋暴露,另一只手,猛的抓着六月领口的衣服。用力的扯着。 六月没有反抗,只是睁着一双淡漠的双眼,冷冷的瞅着华南王。 此时的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看来,她看人的眼光还挺准的。 华南王的眼睛带着几风狂热,却固执的盯着六月的双眼,想要看到她眼里的恐惧,看到她因为惧怕而求饶,臣服。 他堂堂华南王,女人无数,不论是自愿送上门的,还是他用强的,最后,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乖乖臣服于他,任他摆布。 可是,看着那双眼,他却莫名的心中一冷。 恍惚间,他怀疑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的眼睛,那双眼晴,没有任何情绪,有的,只是空洞,空洞的,好像是死人…… 他心中微惊,却更恼。居然被一个女人的眼神吓到。 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的。下意识的,他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了,他掐在六月皮肤里的指甲处,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三)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三) 六月的意识,也终于因为胸腔里越来越少的空气,而慢慢的抽离。 “少主,住手。” 微冷的声音,在六月耳边响起,同时,颈上的力道猛的一重,六月差点以为自己的颈要断了。可接下来,那力道完全的消失。 六月觉得她晕过去了,只是,又极快的,她又有了意识。 只是,头有些疼,颈上,更是疼得厉害。她闭着眼,不愿睁开,不想看到那狰狞的丑恶的面孔。 “秋子初,你好大的胆子。”华南王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他粗喘着气的声音。 六月怀疑,这个人的神精不正常。不是骂他,而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大概是有病的。 “少主,这个女子,对我们还有用。”秋子初,就是之前的那个声音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拿着扇子的男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本王当然知道。放心,本王会留她一条小命。” 华南王喘气的声音稍稍平歇,可声音仍然不算好。 秋子初:“少主难道没发现,这个女子,刚才已经离鬼门关就一步之遥了么?更何况,如果少主真的侮辱了她……就不怕这女子自寻短剑……” “可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骂本王。” 秋子初自然是听到的,他一直在外面听着的。但现在,这个女人还不能死。 “少主只需忍耐几日,待此次大事成,这个女人,少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便是玩死了,也只凭少主高兴。” 即便淡定如六月,听到这样的话,依然是浑身发凉。 果然是物以类聚,这华南王身边聚集的人,看来都是一些变态狂,一些神精病。 “哼!便宜这个女人了。” 华南王说完,便是一阵脚步声,很显然,是气乎乎的离去的。 六月躺着,仍是不睁眼,她不确定,那个叫秋子初的人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的人都有功夫,走跟比猫还轻,根本不是靠她能听出来的。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四)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四) “来人。”果然,秋子初并没有离开。 “公子。”两个女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替花姑娘上药,好好照看着,若是出一点纰漏,你们两个人,就准备去红杏楼报道吧!” “是。” 又一是一阵静默,接着便是那两个女子松口气的声音。六月也慢慢的睁开了眼。 “姑娘,你醒了?”立刻的,那两个丫环看到,人更是立刻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药。 六月打量着自己的处境,才发现,居然躺在地上。难怪刚才直觉得一阵阴冷从身下袭上身来。 看来,那两个人不是一般的变态,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六月爬坐起来,手轻轻的摸上自己的颈,却摸了一手的粘液,不用看也知道,必然是血了。 “变态,果然不是人。”六月心中暗道,面上却是一点反映也没有,自已走到榻前,坐好。 任那两个人替她清醒颈,上药。 直到一切都弄好,六月自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休息,也因为,无事可做。 而且,颈上,实在有些痛的。 …… 那一日之后,华南王不曾再出现过。至于他说的,花骑等人,也很自然是未出现的。 到是小蝶,在她的颈上伤口结痂的时候,被人带到她住的地方。 并且,据那个秋子初说,以后,她们两人,会住在一起。 对此,六月没有任何异意,小蝶也乖乖的一句话没说。 小蝶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大概,之前的打击还没有过去。整天就窝在炉子前,一言不发,也不看六月。 还好,饮食方面她并没有抗拒,该吃吃,该喝喝。 所以,六月便不再管她,只当自己不存在,不去招她。 她现在想的是,她被掳来已经十几天了,苏墨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 现在想想,当时,她与他谈起当诱饵的事的时候,一点都不曾担心自己的安危。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五)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五) 那个时候,不是不担心,而是,她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她出事,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救回去。 她唯一做的,只是装作被掳,走个过场而已。 只是,现在,六月摸着颈上的缠伤口的布,心中一阵疑惑。她对他的信任,是不是错了? “六月姐姐。” 一个人自思了好几天的小蝶,终于在进了这屋子之后,第一次开口。 六月抬眼看她,见她两眼正闪着异样的诡异的光彩,还未多想,便是轻轻一叹。 “有事?” “六月姐姐,我喜欢墨哥哥。” 六月微微点头,“我知道。”她说了太多次,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只想待在墨哥哥身边。” 六月点头,“我不会阻止你。” 小蝶脸上一喜,随即又是一暗。“可是,爷爷不同意。” 六月轻轻眨眼,并没有再接话。因为她知道,千老不同意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苏墨要不要她? 苏墨想要保有这段单纯的兄妹之情,想要让她继续成为他心中的单纯美好,成为他永远的,最珍贵的记忆。 所以,他会拒绝,也一定不会接受她。 “姐姐帮帮我,只要你帮了我,我一定不跟姐姐争名份,姐姐要当贵妃,还是皇后,我一定全力帮姐姐。还是姐姐想要别的……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替你弄来……” 六月轻轻叹,她很想告诉小蝶,你可知道,你这么多,不只毁了你自己,也毁了苏墨心中唯一也是最珍贵的美好? “你想怎么做?” 小蝶紧紧的盯着六月,眼里终于有一丝羞涩闪过。 好一会儿,才似一咬牙,坚定的说道:“我,我想……等墨哥哥救我们离开这里……六月姐姐,只要……只要……” 六月微微挑眉,“怎样?”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六)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六) “让,让我,让我侍候墨哥哥一晚,只要一晚就可以,我……我只是想,想留在墨哥哥身边……” 六月实在忍不住,看着小蝶,轻轻的叹了口气。 小蝶却似乎豁出去一样,眼睛紧紧的锁定六月。 “反正,你根本不喜欢墨哥哥……想来,你想要的,不外是皇后的位置……我保证,只要我得到了墨哥哥的心,一定支持你当皇后。” 六月看着小蝶那异常坚定的表情,许久,才慢慢摇头。 “我不会帮你。” “不,不帮我?为什么?你又不喜欢墨哥哥,为什么还要霸占墨哥哥?” 小蝶叫嚣着,眼里显出淡淡的恨意。 六月转开视线。 “你可想过,你墨哥哥,要不要你?” 小蝶立刻不说话了,只是,却并没有泄气,而是,两眼如毒蝎一般的,死死的盯着六月。 六月不帮她,她虽然不满,却仍可以接受。 可是,她不能忍受的是,六月说出她心中的最痛的伤。那就是,苏墨不要她。 不论是她爷爷还是哥哥,都不只一次跟她说过。 苏墨只将她当妹妹,他喜欢她,却不会爱她,所以,他愿意替她找一个世上最好的夫婿,除了他自己。 无论她如何努力,明着暗着的表白,他就是不要她。 他不要她,是小蝶心中的最痛。 现在,她几乎是不要自尊的求六月帮她,她相信,只要六月帮她,她就一定能成功。 不论苏墨将她当作什么,只要她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他就会娶她,会要她。 可是,六月不但不帮她,还说出她心底的最痛。这无疑是当头给了她一巴掌……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当下,对于六月,汹涌的恨意,便涌了上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恨一个人,而且如此的激烈……更因为嫉妒,她根本就一点都不想控制。 恨她,除掉她,成为她脑子里,最后的声音。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七)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七) 在那之后,小蝶再不理六月,甚至是,看也不看她。 而且,在秋子初某一次经过她们门口的时候,她便与秋子初说了什么,便又再一次离开。 这一切,六月自然都看在眼里。对于小蝶的行为,她也看着,不过,除了一开始还有些可惜,一点遗憾之外,便再没有别的想法了。 说到底,小蝶跟她的关系算不上好。唯一的次集,不过是苏墨将她当妹妹看待。 而这一回,她本来以为,她是被自己所累,才被掳,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对她的感觉,便越发的淡了。看着她的一切,她淡定自若,完全无视。 她唯一还会想的,就是苏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虽然比她所想的时间要长,但苏墨总不是那无用的纨绔子弟,还是有些能耐的。虽然有些迟,总还是来了。 苏墨的来的时候,是傍晚。 他大概带了很多人,那个不知身处何处的庄园,被他的人清理一遍。 而他自己,带着几个人,一路冲到正厅。 六月是在半迷糊之中,被华南王给硬扯起来的。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看到苏墨。 她被华南王掐着脖子,拖到一个暗间里。 小蝶也在那里,待遇比她好不了多少,脖子上,正架着一柄剑。握着剑的人,是秋子初。 “秋子初,你怎么办得事,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而且还来得这么快?”华南王的声音凶狠而有些气急败坏。 “少主,被找到,也是应当,不然,这后面的戏,可没法唱下去呢!”秋子初依然温柔的笑着。 让六月打冷颤的是,她居然一点看不出,那温柔后的异样。 不论她怎么看,怎么观察,他的确是在温柔的笑,似乎,对着最爱的情人…… 这样的人,比这个华南王有心机,可是深沉了千百倍啊!!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八)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八) “不错。”华南王咬着牙,眼扫着六月,眼里狠劲一扫,“秋子初,把你前两天弄的药给我。” 秋子眼眯一下,才问,“少主是想?” “哼!”华南王看向六月,脸上又露出那种虚假的笑,嘴凑在她的耳边,似情人般的呓语道: “居然敢骂本王不是人,我到要看看,你那个君子,能有多君子?” 六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虽然,当刀子扫到秋子初从怀里掏出某种药瓶的时候,心也跟慢慢下沉。 但她的脸上,却仍是淡定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华南王将药接过,一边把玩着,一边温柔而狰狞的冲着六月笑道。 “现在,你只要跪在本王的脚下,发誓愿意作本王的性奴,本王就饶你一命。这,可是你最后的一个机会了,要,还是不要?” 六月冷冷的看着那药瓶,不经意的,看到小蝶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由心也跟着冰冷。 她冷冷抬眸,慢慢的伸出手,将华南王手里的药瓶夺过,慢慢的,倒进自己的嘴里。 入口是一阵冰凉,接着,便是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六月下意识的抚向嗓子,那里,好像被刀片一片片的割着,疼痛欲死。 可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眼睑仍是轻轻的垂着,手用力的抚着嗓子,便再无其他动作表情。 看着她的人,却是个个表情不同。 华南王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不识抬举,居然自选死路……哼,我到要看看,当你看到他将别的女人抱在怀里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坦然。” 说完,恨恨的转身,向着外面走去。眼里有着更深沉的邪毒之意。 只是,似乎是六月的行为震撼了他,又或者是别的原因。那一刻,他只想将这股邪毒之气,全数撒向苏墨。 他恨苏墨,一直都恨……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九)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十九) 他恨苏墨,一直都恨,却从没像今天这么,恨不能噬其肉,饮其血,敲其骨,吸其髓…… 而其他两人,属小蝶最是简单。 看着六月,她唯一的感觉,便是浑身发冷,还是无法抑制的,害怕。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害怕六月,还是怕苏墨,或者,是怕苏墨会不要她。 更让她害怕的是,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了,然后,她更明白,她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看六月。 与她相反的是,秋子初一直,一瞬不曾稍离,紧紧的看着六月。 看着她从头到尾的淡定,哪怕是喝下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毒,也依然面不改色。 看着那苍白的几乎要消散的脸,哪怕是现在,她依然是眼半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知道,那毒让人有多痛苦。 “这个女人,很不一般!” 这个想法,并不是此时刻才有,只是,此时此刻,更加的清晰。 “这个女人,让人心疼!” 该是有了怎么样的际遇,才会让她能将这样,一个高手都无法承受的疼痛,就这么咽到自己的肚子里? 而她,又是咽下过多少疼痛,才能将这样的疼痛咽下去? 他并不知道,随着他看她的时间越来越久,他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淡,眼里的某种光芒,却越来越亮。 直到被外面,华南王的声音打断。 “秋子初,把那两个女人带出来!” 不只是秋子初听到了,六月也听到了。她下意识的闭了下眼,喉咙里的痛,让她不敢多动作,连干咽一下的动作也不敢有。 “六月小姐,请。” 听到秋子初对她的称呼,六月抬眼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一张,她完全不懂的脸。 不过,似乎,她从头也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所以,也不在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她只是注意到,他手里的剑,已经收了起来。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出了那黑屋子,六月才发现,那是一个暗间,就在一个大厅的一个暗门里。 一出来,便被刺眼的光线刺得眯了下眼。 接着,便听到小蝶一声急切的呼声,“墨哥哥……” 六月也忙睁开眼,看着那个正一脸紧张又担心看着她的人。 果然是苏墨,六月微微勾了勾嘴角,冲他轻笑。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她的苍白,再怎么笑,也无法让人安心。 秋子初站到了六月的身后,剑再一次出鞘,搭在六月的颈上,一脸莫测的看着六月嘴角的那抹笑。 “苏墨,你们女人,果然个个销魂啊!”华南王一脸的阴笑,不时的扫向六月和小蝶。再意有所指的,冲苏墨嘿嘿一笑。 六月却注意到,苏墨居然是一个人,他的属下,全都在厅外。 而这个厅,实在大,那些人,离他有些远了些。 而华南王这一边……隐在暗处的人有多少,她不知道,只是这厅里,便有七八人之多。 更别说,她与小蝶还落在对方的手里,情势对苏墨,很不利。 “墨哥哥,别听他胡说,他没胆子碰我……”小蝶尖叫着,一点不曾想,这些话,有多么让人误解。 只是,误解的,不是小蝶,而是……六月。 小蝶喊了,替自己辩解了。可是,六月呢? 苏墨一胆担心的看着六月,虽然,她笑了,可是,此时此刻,她为何一声不吭,尤其是,她那一脸的苍白,她那不住微颤的身体。 下意识的,苏墨便往最坏的方向想了。 六月看着苏墨,嘴巴轻轻的张了张,却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嗓子不但痛,更加发不出一点声音。 连一点嘶哑的单音都发不出来。 六月的心,立刻便沉到了谷底。 眼底,更是慢慢湿润,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凄楚之色。 而这一切,看在苏墨的眼里,无异于,她默认了……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一) 在这个世界,贞洁对于女人,是第二生命。 在有些人的心里,是比身家性命还重要的。 “对不起,朕来晚了!”苏墨看着六月,一脸的痛苦。 六月欲摇头,颈上的剑却压得紧了些,淡淡的血丝,再次渗出。 “奉劝你,最好别动,不然……下一次,就不只是这一点伤口了!” 秋子初的声音,在六月耳畔轻轻响起。 六月不再动,短短的时间,她已经恢复了淡定。 她看着苏墨,冲着他轻轻启唇,“我没事,我没事……” 她无声的说着,可惜,苏墨的视线却已经转移,手中长剑,指向华南王。 “怎么,本王用过的破鞋,皇上还要不要?”华南王笑得越发得意,连六月这样淡定的人,都起了杀之而后快之心。 可惜,此时,她自己也是性命难保。 “你想怎么样?”苏墨的声音听不出他有一点难过,愤怒或是焦虑。 六月暗暗点头,不错,就是要这样,要足够的淡定,足够的冷静,才能把握住一切。 “我想怎么样?你该知道的。”华南王仍然笑咪咪的。 苏墨看着他,再不看别人一眼,包括六月。好一会儿,他才也失笑出声。 “你要朕的江山?” 华南王嗤笑。“江山,你以为我会稀罕?” 苏墨笑不下去了,他看着华南王,眼睛轻轻的眯起。 华南王一脸讽刺的看着苏墨,脚步却是慢慢走向六月。 “当年,因为你,父王才会将我送到义嘉,让我,从一个太子,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母妃抑郁而终,青梅竹马,也因此而不得进宫侍驾……” “今天,我就要你尝尝我当年所受的痛,夺了你最爱的一切……” 华南王的目光又落向六月和小蝶。 “最爱的女人?哈哈哈,可惜,夺了她花丸的,却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哈哈哈哈……” ………………今天的搞定………………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二) “最爱的女人?哈哈哈,可惜,夺了她花丸的,却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哈哈哈哈……”华南王边说边笑,开始还只是我阴冷浅笑,到了后来,便是哈哈大笑。 显然,苏墨眼底的痛,取悦了他。 六月看着苏墨,看到他眼底的隐忍和伤痛。 “你太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花六月。” 苏墨终于开口,声音如外面的冰雪一般的冷寒,直透人的心底。 “花六月,是花骑那处逆贼的女儿,你以为,朕堂堂九五之尊,会爱上她?更何况……她现在已是不洁的女人,朕更不会多望她一眼……” “至于小蝶……”苏墨冷哼一声,“你若是不在乎四大隐世家报复,就继续押着她吧!”苏墨不屑的瞥了华南王一眼。 “你应该知道,朕的身边,可是有千家的人……” 听了苏墨的话,六月轻轻垂下眼睑,喉咙里的痛,有那一么一瞬,变得极柔和。 随即,她却是明白了一件事,不是喉咙不痛了,而是,心痛过喉咙处的痛。 只是,那样的心思仅是一转,她便又恢复正常。 一如她之前的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苏墨说的,是花六月。 而苏墨也知道,她不是花六月,他一直知道的。 六月才刚缓过劲来,便听外面一阵喧哗。 而他们所在的大厅,所有门窗,全都打开。千慕正带着一群人,气势勃发的立在门口。几乎是一出现,他的视线,便扫过六月和小蝶。 六月看着那些窗口处,开弓执箭的人,又微微的勾了下嘴角。 “华南王,你还有何话可说?”苏墨依然是冷泠的,眼神,也还是看着华南王,不曾多看别人一眼。 华南王阴笑着,更慢条斯理的走到六月的身边,他的手上,伸出一只匕首,架在小蝶的颈上。 虽然离得远,却足以让苏墨和千慕,同时咪起眼的。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三) “让所有人退出去,否则,我就要她的命。”华南王仍是笑咪咪的。“千家的千金小姐的命,还是挺值钱的……” “苏沭,你想接受我们千家的千里追杀么?” 苏墨还没来得及开口,到是千慕在外面,冷冷的抢着叫道。 苏沐不在意的一笑,“千里追杀?我记得,隐世家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不得弑君,任何一个国的国君,隐世家的人,都不能动……” 千慕皱眉,这规矩,只有隐世家的人才知道,连各国的国君都不知道的,这苏沭却是如何得知? 还没等众人想透彻,六月颈上的剑,却被慢悠悠的收回,而秋子初,更是笑咪咪的开口。 说实话,华南王再怎么叫,怎么吼,六月都没有太过担心。 那样的一个人,看着是很凶狠,但实际上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六月身后的这个人。 所以,他一开口,六月便开始紧张,更因为他的剑撤去,而猛的转头,直直的看着他。 “少主,既然六月对咱们这位皇帝没什么用,那么,按着咱们的约定,您该成全我跟六月的。” 六月眼睛微睁,眉头轻皱,手更用力的抚着自己的颈。 华南王看着秋子初,先是轻皱眉,接着便是欢天喜地的笑。 “你不说,我到是忘记了,不过,你确定咱们六月妹妹不会拒绝?我可是答应过她,决不会违背她自己的意愿的?” 六月的心,因着他们两人的一问一答,而慢慢下沉。 “六月,你一定不拒绝的,是不是?” 不是。六月在心中叫嚣,可她无法开言。 她连声音都发不出一点点。 而此时此问,她点头是错,摇头也是错。 结果便是,她只能毫无反映,任由空洞,再次袭上她的眼晴。 伤心欲绝,不是她的特色,明知是阴谋,更不会让他们得逞,无端取悦他人。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四) 慌乱,也许是有一些的,苏墨就在眼前,他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会如何看?如何想?可还会信她? 他们如何污蔑她,她不在乎。服了毒,她也不在意。 唯一在意的,只是那个人,那个,她才发现,她爱上了他,却未来及告诉他的人。 他可信她? 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也不管她做些什么……他可还能信她。 没有任何理由,任何犹豫的,只是信她。 六月不敢看苏墨,怕看到让自己失望的一幕。 “六月,你这么看我,会让我情不自禁的。” 秋子初冲着六月微微一笑,也不顾着大庭广众,更不管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 居然头一低,就压上了六月的唇。 六月猛的一震,随即便是挣扎,可只是一下,她便不再动。 呆呆的任人吸吮她的唇,一点点的,直到将她的唇吮红,吮肿,在那苍白的脸上,显得异常红艳。 “六月姐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就算你曾说过,不喜欢墨哥哥,也不能……你当着墨哥哥的面如此做,让墨哥哥颜面何存?” 六月勾起讽刺的笑,也不知这是预先排好的,又或者是小蝶临场发挥。 不得不说,这句话,说得极有头脑。 秋子初因为她的笑而离开她的唇。 六月仍没有看苏墨,只是疑惑的看着秋子初。眼里,有着浓浓的疑问。 如果她没感觉错,刚刚,秋子初趁着亲吻的机会,又给她喂了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她的喉咙,似乎不那么痛了。 秋子初竖起食指,压在她的唇上。冲她眨眨眼。那么光明正大的,像极了情人间的调情。 “好了,既然你们两人的事已经定下来了,要亲热以后有的是时间。”华南王笑咪咪的说道,眼里有着阴狠的光芒一闪而过。 不过,一看到苏墨的表情,他便又高兴了。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五) 六月终于还是看向了苏墨。 她不是一个爱逃避现实的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些担心,有些害怕。 只是,一看到苏墨的表现,六月又希望,她能一直逃避下去。 有多少对情侣,是因为误会而分手的,六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误会需要勾通才能冰消。 而现在,她不能说话,不能勾通。 最主要的是,他对她的信任,似乎仍然不够。 他的目光看着她,没有伤心,没有痛苦,只有……愤怒,和越来越冷的漠然。 面对六月看向他的目光,他坦然的与六月相对,只是,眼里有着杀意一闪而过。 六月忍不住猜测苏墨此时的心理。 他是信了她的背叛?还是信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是花六月,一直就是敌人? 又或者,他还是信她的,发现了她的一切? 所以,他的杀意,不是对着她而来,而是对着她身后的秋子初和华南王。 六月自顾的去发呆,因为,这里的事情,已经与她无关了,便是有关,她也帮不上任何忙。 她的眼神变得漠然,看着苏墨,她下意识的启唇。 “信我,信我。” 喉咙虽然不再那么疼,可仍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苏墨在看着她,她却不知道,他能否解读她的唇形。 “苏墨,相信我,让我继续爱你。” 她不想像花六月那样,心死,身死。 活了两世,她更想珍惜这一份难得的爱。只要,他再多信她一分,她就可以,将这份爱保留下去。 “走。”华南王冲着秋子初笑咪咪的叫着。 同时,先一步,用匕首架着小蝶,向后退去。 这一次,六月的待遇好的多,她被秋子初拦腰抱起,打横的那种公主抱。 身体被秋子初的动作而逼得她的头埋进他的胸膛。 因为这一撞,六月到是从发呆之中回过神来。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六) 随即她立刻转回来看向苏墨,却发现,苏墨已经不再看她。 而是与千慕汇合一处,带着众人,一点点的围了上来。 情势与之前已然大不相同。华南王虽然人还算多,可苏墨带了更多的人。 在人数上,苏墨到是占据了优势。 而除了秋子初和华南王两人手里有人质,没有人敢动他们,其他人,苏墨却是一点都不手软,不一会,就一个个的倒了下去。 血腥,让六月的心越来越冷,身体也越来越僵。 与输赢无关,与正义邪恶无关。只是因为,血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的心理也是有病的。 怕血,她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毛病的。 恍惚间,她终于记起,也是在这个世界,在她第一次与苏墨出宫的时候……她也与小蝶一起被掳,一起…… 那一次,也是血,很多很多,她就站在床上,赤着脚,在她的眼前,仅是床下,便是…… 突的,她转头看向秋子初。 真不容易,她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秋子初,那个玉器行的老板,那个……花落雪让她买落雪钗的店的老板。 这个世界真小啊! 六月无声感叹,可感叹尚未结束,便觉眼前一暗。他们居然进了某个暗道里。 狭窄的空间,仅够两人半排走动。 华南王带着小蝶在前,秋子初与六月在后。六月注意到,秋子初边快速前进,边在洒着什么。 疑惑的目光扫向那些无味的粉末。猜测,那些可能是什么东西。 “看到了?这些可是我花了大价钱的买来的。”秋子初的声音依然平静,一点都没有正在逃命的自觉。 “放心,要不了他们的命,最多让他们一个个失去功力,浑身无力而已,过个一个时辰,自然就恢复如初了。” “你们会杀了他们?”六月开口,仍没有声音。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七) 秋子初也不知是解读了她的唇形,还是看着她的表情猜测出来的。 “杀了皇帝?你没听苏沭说么,隐世家的人,不可以动帝王。” 六月微愣,随即讶异的看向秋子初,这个人,也是隐世家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实在无法相信。 她还以为,隐世家的人都是交好的,毕竟,她到现在知道的几个,看起来关系都不错,而且,他们全都在替苏墨做事。 更让她不敢置信的是,他这么说,是不是也表示,“华南王是皇帝?” 依然无声。可秋子初却依然懂了。 “哈哈哈……果然聪明,我不得不重新怀疑你的身份了,你,当真是花六月?” 六月立刻垂了眼睑,再不开口。 这个人,太过聪明,身份更加的神密,最重要的,他还很变态。 “不过,与其关心那些,你该关心的是,这一次,你能不能活下来。”秋子初看着六月,依然笑得灿烂。 一点不像在谈一个人的生死,到像在谈,今天的菜不错…… 六月不再开口,视线也不在移动一分。 的确,现在,她想这些都是多余。 华南王之前便说过,要她死的。她不会以为,那个变态会忘记。 暗道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行人再次停下,在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 那个地方很简单,进去的一个门,出去的一个门,在出去的门前,有一个屏风,一个很厚实的屏风。 在那个屏风后的门外,有人影闪过。 六月和小蝶被放在一个角落,小蝶似乎也中了些毒,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只是勉强还能站着。 到是六月,她一点感觉也无,除了嗓子仍发不出任何声音外,没有一点不对劲。 嗓子彻底的不痛了,身上也再没有一点不适。 六月疑惑的看向小蝶,却见她抬头冲她一笑。那诡异的笑容,让六月转开视线,她实在不想看现在的小蝶。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八) “游戏开始了,你跟苏墨,你猜,谁能活下来。”华南王舍弃小蝶,来到六月面前,冲着阴阴的笑着。 “你们在说什么?”小蝶怒叫,六月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 “好了,他们来了。”秋子初突然开口,看着入口处。 进来的,只有苏墨和千慕。 “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居然到现在还能站着。” 秋子初看着两人,仍然在笑。 六月看着两人,一阵心乱。明知道中了毒,居然还冲了进来。该说他们太笨么? “把人留下,饶你们不死。”苏墨站得笔直,冷冷的看着华南王和秋子初。 “哈……”秋子初只是一声嗤笑,举着长剑,便跃了出去。只是,他的目标,却不是苏墨,而是千慕。 华南王与他一起,手里的匕首也跟着刺出,而他的目标,则是苏墨。 千慕和苏墨两人自然各拿武器抵挡。 六月不知道他们原来的武功是如何。可是,此时此刻,仅以她这个外行的眼力,也能看得出来,千慕和苏墨两人,很不对劲。 动作迟缓,每一次,都只是勉强的将对方的武器挡回。 而不一会儿,千慕和苏墨身上,都已见血了。 小蝶开始哭叫,叫他们住手。 可惜,没有人听她的。 六月很紧张,也很担心,可更疑惑。 秋子初说,她要关心的,是自己的命。 华南王说,她与苏墨,这一次看谁能活下来。 这些话,她相信,决不是无的放矢。但是,现在情势的发展,似乎,与她的性命没什么关系。 她的视线慢慢的从打在一起的四人身上移开,移向,那之前有人影闪过的,屏风后的那个门。 只这一看,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却有些懂了。 华南王在与苏墨打斗的时候,在不停的将苏墨往那屏风处引,现在,只要再有两步的距离,只要屏风后门里隐着人,用什么武器从屏风后刺出。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二十九) 那么,以苏墨现在中毒的状态,一定躲不过,尤其是,还有华南王在一边牵制着他。 而千慕与秋子初,也是一样,只是,秋子初,在将千慕往相反方向引,那距离,决对是让千慕无法来救苏墨的。 六月突然就笑了,因为,那个位置,刚好是她能一个箭步便冲过去的。 果然是好计算啊,她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便是因为离得近而发现一切,也无法开口警告苏墨。 而小蝶,整颗心只挂在苏墨的身上,满眼的泪,满眼的恨,只怕再也想不到别的了。 六月轻轻的闭了下眼。 其实,这个选择,对她来说,并不难的。 看着苏墨已到了屏风处,看着华南王刚好将位置错出来。 看着门后冲出来两个人,举着两柄长枪,刺向屏风前的苏墨。 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出去。 华南王笑咪咪的收回长剑,还冲着六月叫了一声,“干得好!” 他的声音开始时,六月正好将苏墨推开,推离屏风。 可当华南王的声音落时,她却发现,等在苏墨被推离的方向的,秋子初的长剑。 “墨哥哥。”小蝶终于发现了,而且,边发出尖叫声,边扑了过来。 更让六月瞪大了双眼的是,她刚好挡在苏墨的身前,秋子初的长剑,刚好刺进她的身体里。 “噗!”这是六月这两世以来,听到的最让她心疼的声音。 那是秋子初的长剑,刺进小蝶身体的声音。 同时,也是那两柄长枪刺进她的后背的声音。 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三个声音,那么的有默契,没有一点点的差别。 六月微微皱眉,因为身后的伤让她很痛,不只痛,还很无力,很失重。 她觉得,自己会立刻软倒在地,可身后的两柄长枪却支撑着她的身体,让她不得不直直的立在那里。 脸色越发的苍白,是因为身体里流失的血越来越多。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三十) 淡定!只要最后一个机会!(三十) 更因为,苏墨突来的神勇,仅一仅,便将秋子初和华南王打退,同时还在他们两人身上留下伤口。 之前的无力,不复存在。 更因为,他抱着小蝶,不回头,不看她。 “墨哥哥,好痛。”小蝶在哭,六月看到了她身上滴下来的血,湿了她的衣,湿了苏墨的鞋。 “小蝶。”千慕扑向小蝶,欲从苏墨六里将小蝶接过去。却被苏墨让开。 “皇上?”千慕疑惑的看着苏墨,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到,六月脚下流下的一大滩血,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六月身上的伤,六月心中的痛。 “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否则,杀无赧。”苏墨冰寒的声音说完,抱着小蝶大踏步而去。 苏墨抱着小蝶,拖着一路的血滴,走出那门,走出她的视线。同样的,也走出了她的心底。 伤心,有一些的,痛,也有些的,更多的,却是死心。 轻轻的,六月笑了。 “六月。”千慕走到六月跟前,一脸的伤痛。“为什么不开口?” 六月笑着,眼里闪着泪花。 她的道行果然是不够的。无法淡定的彻底,在这一刻,还是不能免俗的哭了,流泪了。 她想告诉他,她被药毒哑了嗓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更想说,如果一切都需要她不停的解释才能换来信任,换来他的爱,那么,不如死心。 她看到华南王笑着离开,听到他以胜利者的语气说着,“苏墨,你终于还是输了一回。” 她也看到秋子初意图对千慕动手,却被千慕又在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她看着他们一起隐进屏风之后,必然是离开了。 终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她跟千慕。 六月冲他轻笑,只是,意识已经慢慢离开,她在迷糊之间,对他说:“离开,永不见苏墨。” 只可惜,她还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至于千慕到底懂了没有,她不知道。只知道,她就那么,被两柄长枪挑着,昏了过去,又或者是,死…… 淡定!劫后的淡然!(一) 淡定!劫后的淡然!(一) “六月,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六月不在意的说道,事实上,她早就发现,眼前的人,除了唯二的汤外,什么也不会做。 反正,现在她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到是这里,很是漂亮。 望月湖边望月山,山脚下一个望月筑。这里,就是六月待了三个月的地方。 而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一对很漂亮的夫妇。 男的,叫千劫,女的叫百里苍月。他们,是千慕的父母。 六月中的喉咙的毒,在一开始,便被秋子初解了。 而身上的伤,也在千老足以起死回生的医术下,好得差不多了。 也只是差不多。按着百里苍月不小心说漏嘴的。这一回,那两枪扎得极狠……用六月前世的说法。就是一个把胃扎破,一个,把肺扎破,还刮了点心脏的皮。 简言之,就是伤好了,但身体彻底毁了。 “那,还是喝汤?”百里苍月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手艺。“呃,六月啊,你就先将就一下,明天,你千叔叔就回来了,到时,让他好好做一顿好吃的……” 六月失笑,“好。”随即将手里的鱼竿提起,看着空荡荡的连鱼钩也没有的线的末端,笑了笑,又放了回去。 没想到,她也会体会一回,姜子牙直勾钓鱼的乐趣。 “六月啊,你别吹太久风,早些回来啊!” “好。”百里苍月回了小筑,做她唯二拿手的汤。 六月又微眯着眼,看着水面。 冬末春初的三个多月,第一个,她只能趴在床上,第二个月,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第三个月,终于可以走动。 直到这个月,在千老确定了,她的身体是靠着任何药都无法调理,不可能更好的情况下,而得以自由行动。 可惜,她仍被警告,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不能走远。 而附近的风景,也看了太多次。便干脆跑到湖边钓鱼。 淡定!劫后的淡然!(二) 淡定!劫后的淡然!(二) “你这是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 六月慢慢转头,随即疑惑的眨眼,“已经一个月了么?” 来人是千慕,她是不知道,千家的这些人,为什么要订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 简单来说,就是,望月小筑是千家家长的居住地。现在,的家长是千慕的父亲,千老的儿子。 而规矩就是,千家的其他男子,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一个月只能进来一次,一次,只有两天。 而女儿则不受此规矩约束。 六月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如此,让千家的其他男子都无处可去,所以才会替皇帝卖命。 不过,这种问题不关她的事,她不是千家的男子,规矩自然与她无关。 “是啊!一个月了,你……可还好?”千慕坐在六月身边,侧着脸看六月。 六月耸耸肩,“据你爷爷说,我大概再不会比现在好了。” 千慕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挺傻的问题,六月的情况,他可是从爷爷那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比六月自己还清楚的。 “你在干嘛?”不想再继续之前的尴尬问题,便只好转移话题。 六月将鱼竿又拉起,“钓鱼。” “钓鱼?”没听过。 六月突的转头,看了一眼千慕,再转向空无一物的鱼线,再看向千慕,随即微微垂眸。 “有针么?” “要什么样的针?” “随便。” “你等着。”千慕立刻起身,向着望月小筑飞奔而去。 六月勾了勾嘴角。 “看来,我也不算失败,好歹也钓到了一个愿者。” 视线再次转到水面,不知是不是望着水面太久了,眼睛有些花,还有些刺。 下意识的闭上眼,眼角似有湿意渗出。立刻长吸两口气,再睁开。 恰好,千慕已经回转,手里捏着大大小小粗细不同七八根针。 “六月想缝什么?”千慕好奇的问,同时心中疑惑,她要缝东西为何不回小筑里,这里,即无布也无线…… 淡定!劫后的淡然!(三) 淡定!劫后的淡然!(三) 六月将针从他手指间抽出,再抽出单独一根,比划了一下,“从这里,把针弯个弯出来。” 千慕两眼睁大,嘴巴也微微张长,一脸苦色。 “六月?” 六月疑惑,“很难么?” 她好像看过电视里有演,那内功是无所不能的,别说一根针,就是一柄剑,也是想变成什么形状就什么形状的。 “很难么?” 千慕学着六月口气说了一句,将针放六月面前一竖,“一点都不难,只要你能让它在我弯的时候不断。” 六月眨眼,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那所谓的内力是没办法灌到这针里的,最多只是让力气变得特别大。而那样的结果,只是让这针更快的断成两截。 “当我没说。” 六月将针递到千慕手里,将鱼竿拎上来,丢在湖岸边,起身,慢慢的向着小筑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非常非常非常的慢。 以前,她在青莲殿的时候,因为无所事事,又或者是刻意放慢生活的步调,那个时候,她的一举一动便是极慢的。 现在,比那个时候还要慢,最直观的理解便是,现在走一步,以前她要走三步的。 速度慢成这样,大概跟乌龟有的一拼了。 千慕开始的时候,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步调,虽然他的速度已经放得极慢,可每走了两三步,便会发现,正跟他说话的人,又落了两步远。 所以,到最后,他只能走一步,停一会,等六月走了两步,他再走下步,再等。 不只是走路变慢了,说话的语速也变慢了些,而且,不能一气说太长,太久的话。如果说的太多,就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儿。 千老说,那是因为伤到心肺的原因。 至于胃方面的影响,到是没什么,因为她以前的饮食就跟正常人不同,要都吃微温偏冷的那种,只是,必须以汤为主…… 淡定!劫后的淡然!(四) 淡定!劫后的淡然!(四) 其实,六月是不怎么在意,很容易就接受了这样的改变。 慢一点,没什么不好,可以看更多的风景不是? 只是,身边的人,个个都愁眉苦脸!都认定了,这样是极不正常的。 “六月,回来了啊!”刚到小筑门口,百里苍月正好迎了出来。 “恩。”六月应了一声,继续慢慢的走向用膳的地方。 百里苍月在她的身后,轻轻的叹息着,与千慕对视了几眼,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用膳,六月是一盅汤。 至于千慕和百里苍月,不知是不是为了陪她,怕她看到别的美食而无法忍受现在的这种饮食。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陪着六月喝汤。 一天喝八回,因为汤没什么实质的东西,营养虽够,可实在太空易饿了。 六月跟他们说,他们完全不必如此。如果真的不自在,那她也可以单独在一边吃。毕竟,总有人盯着你一举一动,也挺不自在的。 可他们却一再坚持。 有的时候,六月直怀疑,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好吧!其实想想,他们的女儿妹妹孙女,的确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但她一向认为,一码归一码。而且,小蝶也不算错。 为了自己追求的东西不择手段,她也没错。区别只在于,小蝶是赢家,她是输家。 终于,花了近两刻钟,六月将一盅汤喝完,看着早已喝完自己的份,却为了陪她,而一直捧着碗,偷偷用眼神挤来挤去的母子俩。 “我想,离开这里。” “啪……” “当……哐……” 两只碗同时掉落,虽然千慕那只,在刚落到桌面时,就被接住。 而百里苍月的那只就那么好运,摔到桌子边,又掉到地上。 “为,为什么?” “你要去哪?” 又是一起。不愧是母子,虽然,那位母亲显得过份的年轻了些。却一点不防碍他们的默契。 ………………晚安…………周末愉快………… 淡定!劫后的淡然!(五) 淡定!劫后的淡然!(五) 六月:“唔,随便吧!就到处走走。” 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不是这里不好,事实上,这里,不管是环境,还是人,包括空气,香气都是极好的。 但是,她还是觉得,她待不下去,尤其是,他们每个人对她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陪小心又讨好的样子。 她更无法忽视,他们眼里的内疚歉意^^^^^^ 她可以淡定的当作没看见,但反过来想,他们与她,无亲无故,不管是实质上,还是名义上,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怎么能让他们,如此对她,一辈子。 所以,离开是最好的吧! “你,六月啊!你现在这样子,能走到哪去?”百里苍月一脸苦色。 六月微微翘着嘴角,“是啊,要我走,大概两天,也走不出望月小筑的范围。”见两人不住的点头。 六月又道:“所以,想请你们帮忙,替我找个代步工具。” 微微皱眉,她好像不会骑马,“也许,马车吧!”不过,她也不会驾车! 六月闭上口,沉吟着看着桌子上的碗筷,好一会儿才道:“也许,还需要一个车夫。” 只想着要离开,没想到,这才刚开始,便这么多的麻烦。 也许,她真得不适合到处走走,不过,怎么说,都要换一个地方。 无论如何,她是不愿与他们同住一个地方的。那种气氛,让她受不了。 “这件事先不急。”千慕慢慢将碗筷放回桌上,又将百里苍月的也捡起来,才看着六月,一脸认真的道: “你的身体能不能适应出门还不知道。必须得爷爷替你把过脉之后,才能决定。而且,不论你是要马车还是软轿,又或者是船……都要有个时间准备。” 顿了一个,才又道: “这件事,我会记在心上,等我回去,立刻跟爷爷准备。现在……你还是安心的在这里休养……” 淡定!劫后的淡然!(六) 淡定!劫后的淡然!(六) 对于千慕的说法,六月没有任何异义的同意。因为千慕说得极对。 而她也并没有准备,一说出来,立刻就能准备好一切,而离开。 千慕在小筑里待了两天,这两天中,他一直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六月看得出来,却一直没追问。到是拉着他做了许多事情。 比如,怎么不用内功将那些针弯成鱼钩状,怎么去地下挖一些蚯蚓,怎么将蚯蚓勾在鱼钩上,再如何钓鱼。 两天里,六月钓的鱼,让他们喝了两天的鱼汤。 而千慕,直到他离开的最后一刻,才终于拎上一条手指长的小鱼。 到是第二天便回来的千劫,很快便掌握诀窍,钓了不少鱼。百里苍月也试过一回,唯一的收获便是,不知她是如何操作的,直接把自己给拖湖里去了。 还好天不是很冷,并没有受凉,却被千劫规定,再不许碰鱼竿。 千慕离开后的第十七天,千老终于来了。 千老来时,六月正在湖边钓鱼,千劫和百里苍月都在。 看到鱼钩时,千老并没有太多的讶异,显然,他已经从千慕那里见识过了。 毕竟,随便一根针都可以制成,并没什么特别。 就坐在湖边,千老便坐到六月身边,替她把起脉来。 直到六月的鱼上钩,千老才慢慢放开六月的手,让她将鱼拎上来。 “怎么样?”六月不怎么在意的将一条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鱼又放回湖里,才看向千老。 “不错。”千老淡淡的丢下两个字,便不再开口,而是皱着眉头,看着水面。 千劫突然看向千老,眼里有着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又转回去,什么也没说。 明明有四个人,却没有一点声音,个个盯着波光鳞鳞的湖面。 “其实,还是可以的。”千劫突然开口。 没头没脑,没有一点迹象可寻。 淡定!劫后的淡然!(七) 淡定!劫后的淡然!(七) 六月疑惑的转头看向千劫,但她一直知道,这个千劫是一个比千老还要老奸臣滑的家伙,他若是不愿意,从他的脸上,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 所以,她很自然的将目光投向百里苍月,一个,永也也守不住秘密,藏不住话的女人。 这两人在一起,到也是绝配了。 可惜,这一回,百里苍月,也是一脸疑惑,一头雾水的盯着她的亲亲相公。 只有千老微皱着眉,眼底还有些犹疑。 “相公?什么可以?”百里苍月的好奇心,比六月要多的多。 “六月的伤,可以更好的医治……唔,比她受伤以前还要好。” 千劫看着百里苍月,可话,却是对着六月说得,“只是,会很辛苦。非常非常辛苦,六月,你可愿意?” 六月疑惑,不解的看着千老。 千老眼里的犹疑也终于褪去,对上六月的视线,却先是长长的一叹。 “六月,告诉我,你与苏墨……可……” 千老边开口,边小心的看着六月的眼,想要捕捉她的一点点的情绪。 可惜,他失望了,六月眼里,除了淡漠外,什么都没有。 在她受伤之后,他们每个人都极小心的,不在她面前提起苏墨这两个字,怕她伤心,难过。从而让身体越发的不好。 在他们看来,六月再怎么淡定,终究也还是一个女子,为情所伤,总是难免要伤心的。 直到今天,千老才发现,六月这个女子,果然是与众不同的,非常的不同。 “这与苏墨有关系吗?”六月的声音平静,最多也就有那么一点疑惑而已。 “你的身体,以药石是无法再更好了,但是,在四大隐世家共同守护的一个地方,那里却可以让你的身体变好……但是……” “只有四大隐世家的人,而且是有重大贡献的人,才可以进入。” “那就算了。” 淡定!劫后的淡然!(八) 淡定!劫后的淡然!(八) “只要你嫁给四大家族的某个子弟,便可以算是四大隐世家的人。” 六月眨眼,再眨眼,随即带着淡淡促狭的看向千劫。 “那,千叔叔,你可愿意纳我为妾?” “啊!”六月话刚说完,便见正立在湖边看着她的百里苍月,脚下一滑,尖叫着就要倒向湖里。 幸好,千劫手上动作极快,一把将她拉住。 安置好娇妻,千劫瞪了六月一眼,“不许捉弄你婶婶。” 六月轻轻笑了笑,“好吧,那么……”转过头来,看向千老,“也许当后妈不错。”冲着千老眨眨眼。 “你这丫头……”千老轻叹,“若是你愿意,我到是可以把千慕那小子拉回来,你觉得如何?” 说到千慕,六月到是一愣,随即摇头,“算了,其实我现在这样,也不错。” 听到六月这么说,千老与千劫对视了一眼。 千老眼里有着淡淡的忧心,千劫却是满眼的幸灾乐祸。 “其实,不是真的要你一定嫁给他,只是……名意上的。” 千老继续替自己的孙子争取。想他一个老人家可容易么? 六月依然摇头,“不用。”冲着千老眨眨眼,“除了千老你老人家外,别人我都不考虑。” 于是乎,这个问题暂时被搁浅。 六月又问千老,“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么,我可以离开么?” “六月啊!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可惜,六月如果能被他说动,六月也就不是六月了。 没办法,千老只能拿出撒手锏,“不行,你的身体暂时不适合出门。” 六月无语的看着千老,好一会儿,才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也能让我成为隐世家的人!虽然……呃,关系远了点。” 千老不说话,只是瞪着她。 “只要,苏墨娶了小蝶……虽然苏墨现在不愿见我,但是,却没有休了我,我还算是他的贵妃,算他的妻子……” 淡定!劫后的淡然!(九) 淡定!劫后的淡然!(九) “他与小蝶成了一家,而又我与他算是一家,那与小蝶也勉强算是一家。小蝶是隐世家的人,我也就勉强算是隐世家的人了吧?” 六月说完,便眨着眼,看着千老,见他好像还没反映过来,便又转向千劫。 “千叔叔,你觉得呢?” 千劫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愿意让苏墨娶小蝶?” 六月有些疑惑,千劫的口气,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吧?” 千劫两眼轻轻的眯起,很认真的看着六月,想看出她的言不由衷,想看出她的不甘,不愿,或者是一些伤心,一些痛苦。 只是,任他如何探究,最终,看到的,仍是平静。 “你当真不在意?” 六月垂下眼睑,继续看向湖面,“恩。” 在他不回头走出她的视线的时候,她的心里,便不再有他了。 以前看书,总说爱上一个人,就很难放手,很难忘怀。 可对她来说,并不难。 也许,从一开始,她对他,也是有所保留的吧!或者是,早就预料到有今天,所以,一旦这一天到来,她便很自然的接受。 死心的同时,也保护着自己。 不让自己在身体受伤的同时,连心也受伤。 忘记是不可能,但是,看淡看轻,却是很容易做到。 那一枪,也许真的刺过了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她的心碎了,所以,现在,再不觉得痛。 “你当真要他娶小蝶?” 六月轻笑,“我可没有资格要他娶谁,他要娶谁便娶谁。我只是以为,他娶小蝶,会是情理之中的事。” “下个月初六。”千劫的声音突然变得极慢,“大齐皇帝策封庄贤皇后。” “是么?那么,恭喜你们了。”女儿为后,他们可都是皇亲国戚了。 “如果你想,还可以阻止。” 六月莫名的看了千劫一眼,“你要我去阻止你女儿的婚事?”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 “这个婚事,不适合她。” 六月不再说话,只是又看回湖面,“我不会阻止。” 千劫不再说话,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便是千老,也只是轻轻一叹,不再说话。 …… 望月湖离皇城并不算远,坐软轿,四个大汉抬着,只走了六天便到了。 这个距离,是六月自己亲身体验丈量出来的。 没错,就是她,坐在软轿上,被四个据说全都会武的大汉抬着,日夜不停的,赶了六天才到。 之所以来皇城,是因为,望月小筑里的人,全都要离开小筑,到皇城来,参加他们女儿的封后大典。 不管他们如何不赞成这场婚事,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已由不得他们说不了。 六月本来是想留在小筑里的,可惜,现在的她,实在缺少一点独立生活的能力。她甚至没有力气从井里打出一小桶的水。 她更不能要求对方留下一个人来照顾她不是。 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女子来说,婚事,是一辈子才有一回的。错过了,便是终身遗憾。 所以,她便来了皇城,而且,被千老安置在千宅里。 初四那天,千家一家,除了千慕外,全都进了宫。 初六是大典之日,他们一家,要待到初七那日。 初九那日,新皇后,便要回门。虽然比一般的嫔妃要自由的多,但在那以后,没有正经的理由,她不会再有机会出宫了。 “累了么?”千慕一直陪着六月在他家的后院里走着。 那是当初六月第一次来时,被拒之门外的地方。而现在,她整天在里面散步。 “不会。”六月依然慢慢的走着,“你不用进宫吗?” “没关系,我到初六再去,不错过大典就好。”千慕立在一株树下,等着六月走过来。 “对了,你宫里的两个宫女,出宫了。”千慕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还早应该跟六月说一声的。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一)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一) 六月疑惑的望向千慕。 “她们,听说你在离开前,便给了她们自由身。除了小得子……因为他的……皇上不放外,其他两人,皇上都放了她们。” 六月垂下眼,“哦!” “要不要找她们来见你?” 六月轻轻摇头,“不用。” “她们,都在找你。”千慕再次说道。 六月依然摇头,“不用。” 千慕泄气,不再坚持这个话题。 “其实,如果你愿意,我,我可以娶你……” 六月讶异的抬眸,随即明白,一定是千老跟他说了,当下摇头,“不要。” “为什么?你觉得,你不配你?” “不是。” “那是为何?” 六月突然站定,看着千慕,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觉得,苏墨与小蝶,他们将来会如何?” 千慕皱眉,不明白六月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不过,仍是想了想,回道: “小蝶,不会幸福的。” 六月挑挑眉,“你为何如此肯定?” “皇上只将小蝶当妹妹看待,这我们都知道,他若有心,小蝶也不必胡闹至此……小蝶勉强嫁了皇上,也势必得不到她想要的……” 六月点头,“不错,除非无心,否则,在这场婚事里,两人都将受伤。” 千慕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六月又继续说道:“而我与你也是一样,除非无心,否则,也只是两人受伤。”顿了一下才道:“明知没有幸福,明知都会受伤,又何必执着?” 说完,六月又慢慢的向前走。而千慕却怔在原地。 道理他懂,尤其是看着小蝶的一点点褪变,看着小蝶与苏墨一步步走到现在,他如何不懂。 可是,在这一刻,他却明白了,小蝶为何会变成那般模样。 区别只在于,他不似小蝶那么偏执。 他也会如小蝶一样,不会放弃,但是,却不会像小蝶那样,无所不用其极。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二)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二) 可便是如此,她仍然不觉得,小蝶会有幸福的一天,即便她现在获得皇后的位置,可皇上的心里,对她只有愧疚,有着对妹妹的疼惜,再多,却是惘然。 更遑论,如果有一天,皇上要是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那么,她就只能万劫不复了。 面对六月的观点,他几度欲开口告诉她,他与小蝶不同。 可每到话至嘴边,却又不得不问自己,如果他开口了,如果他强留了她,那么,他与小蝶又有何区别? 虽然方式不同,可是,真得没什么不同。 所以,他只能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往前走。 明明几步便能追上的距离,可在他看来,却像是一辈子也无法靠近。 …… 初六日天未亮,千慕便来六月房里,跟她说,他要进宫。 六月迷迷糊糊的应了,昨天他就说过了。所以,她继续睡觉。 至于他何时走何时归? 六月想说,她一点不在意,他们谁去谁留。 白天的饮食,是一些黑衣人替她准备的,一天八顿,到时间便会有一个黑衣人,送一盅汤上来。等她用完,再次收掉。 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人会在其他时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六月不停的在那个院子里走着,她不想想任何事,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不论是幸福快乐,还是痛苦悲伤。 放空脑袋,一片茫然,或是呆滞,就那么傻傻的走着。 累了,便靠着什么歇一会,或是一株树,或是一丛花,或是一块石头……歇够了,继续走。 千慕一直到深夜才回来。那个时候,六月已经睡醒一觉了。 “皇上……没进小蝶的凤宫。”千慕皱着眉,不知是喜是忧的对着六月说。 六月“哦”了一声,再没有任何反映,甚至翻个身,继续睡觉。 千慕还坐在她的床前,她便已经睡着了。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三)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三) 千慕在六月的床前坐了许久,又到她的房间外,在院子里又站了许久,才慢慢的转回自己的房间。 今天,是大齐全国大喜之日。 因为他们的皇帝成亲,真真正正的,不是纳妃,不是美人,而是皇后,天下第一人。 可不是全国大喜? 然尔,就在不久之前,他看着小蝶扑在他母亲的怀里痛哭着。 接着,他去找皇上,却发现苏墨…… 千慕轻叹,他看到皇上在这样的日子里,居然一身朴素的坐在御书房里的书案后,名为处理政事,可就他看来,他在发呆。对着一个盒子。 他不知道,一个盒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特别到让他忘记这一个重要的日子。 他向安海和福安打听消息,结果却得了两人的白眼。 千慕苦笑,这可真是他与他们相识以来第一回啊! 可更让他苦笑不已的是。 明知道皇上这么做不对,而他,身为小蝶的哥哥,在这样的时候,实在是应该逼着他的妹夫,去跟他妹妹洞房的。 可是,他居然没有,只在外面望着他,在安海和福安的冷视下,灰溜溜的离开。 初七日下午,千劫带着百里苍月回来,千老却是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初九,本该是皇后回府的日子。可突然传出,大齐与义嘉边关战火再起,所以,这样的重要日子,便不得不稍微改变一下。 千劫和百里苍月再次进宫。到是千老,留在了宅子里,陪着六月。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抽空,陪你去治病。”千老与六月分坐石桌两边,桌上摆着盘棋。 六月是这一次受伤,才跟着千劫学得,技术只是初学入门的阶段,而千老,则完全是一陪练,打发时间而已。 “好。”虽然不在乎,但有个好身体,六月也不会拒绝。 “你真的,不想见皇上?” 千老又落一子,话题也跟着一变。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四)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四) 六月跟着落一子,摇头。 随即诡异的扫了千老一眼。 “苏墨是你的孙女婿了。哪有做爷爷的,鼓励别的女人去勾搭你的孙女婿。”停了下,顺了下气,才又道:“你这样,你的孙女会伤心的。” 千老一颗子捏在手里,许久未能落下。 他看着六月,脸上的疑惑犹豫之色不停的闪动。 “啪!”终于,他将一子放下,也跟着开口。 “老夫不懂,以你在宫里的表现来来,你跟皇上……应该是有感情的……为何,为何此时竟能如此淡漠。连他娶别人,也毫不在意?” 六月随手丢下一子,手撑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 “那,我该怎么样?” 千老微微一愣,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六月又慢慢说道:“伤心欲绝?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在乎!” “大哭大闹?那样也只是伤心伤身。不过让自己多受一次伤而已。” 再喘息两口,继续说道:“在这个世界,我没有一个亲人,若不能痛快的死,我希望我能活得好一些。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我努力的让自己更好。” “呼!不让任何人影响,至少,不过多的影响。” 六月沉默,虽然如此,她还是被影响了吧,还好,并不多。 千老也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被称为智者的他,对上这样的感情问题,也只是茫然。 “这件事,是老夫教孙不当之错,别的……老夫帮不上,老夫一定尽力让你的身体恢复的更好。” “多谢千老了。”六月微微一笑,从棋盘上,将黑子扣下来一片。 千老立刻叫道:“真诈……”接着全神贯注关注着棋盘。若是真输给六月,那他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六月依然不在意的,随手丢着子,嘴角也依然挂着淡淡的笑。 可千老知道,六月的心,再次筑起大坝,将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五) 淡定!劫后的淡然!(十五) 正如她说的,她努力让自己更好,身体,她没有能力保护,便努力的保护她的心。一层又一层,将心团团保护住。 当天晚上,千劫和百里苍月回来,千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可百里苍月的表情有些不好。 六月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事实上,也没她说话的余地。 她们的女儿从她这里抢走了一个男人,还害得她浑身是伤,一条命去了三分之二。现在,他们的女儿如愿以尝了。 却在一开始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便发现,原来并不如想象之中的甜蜜,反而苦涩难以下咽。 而归根结底,这似乎还是跟她有关,因为那个男人,或者或少对她还有些余情未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她真得想离开他们的原因。他们对她,歉意,赎罪……其实她受得很心亏啊! 千慕偷偷跑过来,让她别乱想。 她其实没乱想,对于人际方面的事情,她向来看得透彻,所以,不会乱想,想得,往往都是极接近现实。 而也因为这样,才更加的郁闷。 又待了三天,每一天,千劫都带着百里苍月进宫,而千老和千慕也万分的忙碌。直到第四天。 一大早,千慕就来跟六月告别。 他要去边关打仗,御驾亲征,他是御前龙虎将军,大齐国,皇帝之下第一人。 六月毫不吝啬的给了她所能想到的所有祝福。 而当天晚上,千劫也告诉她,她也该动身了。去他们说的,很神秘的可以治疗她身体的地方。 对于这其中的行程的安排,六月没有任何异意。 乖乖的坐上来时的软轿,任他们抬着,去那神秘的地方。 这一路之上,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出发的那一天。软轿不知为何,居然路径皇城的南城门。 而她,刚好看到站在城门楼上,目送御驾亲征的帝王远去的背影的皇后的身影。 隔得远,她看不清什么,却感觉得到,那一丝孤寂和凄凉。 她也看到了身穿铠甲的苏墨,一样的凄凉孤寂。 ……………………周末愉快……………… 淡定,山寨小村(一) 淡定,山寨小村(一) 这是一个很祥和的山下小村,虽然离城镇有些远,但也不算十分偏僻。可这小村,偏偏起个名字,叫傲云山寨。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六月足足愣了十秒钟,最后不得不承认,起名字的人,真得很有个性。 而她到这个叫山寨的小村里,已经十天了。 十天来,她认识了这个小村子里的所有人,如果连着某些人养得一些宠物在内的话,一共一百零九人。 据说,还有至少三十个,在外面逗留暂时还没有回来。 六月的到来,受到了一部份人的热烈欢迎,当然,也有一部份人是很冷淡的。 不过,到是每一个人,都对她奇慢无比的行为,保持了统一的好奇心。 但也仅维持了三天,整个小村便全都知道了原因。 于是,还对她热情,并会围在她身边的,就只剩那么一两个人了。 而其中之一,便是之前有过一面,不,是两面之缘的,轩辕果儿。 “六月姐姐,我背你吧!按着你这速度,我们天黑也走到河边啦……”可惜,这个小丫头太过活泼,而且没有一点耐心。尤其是在遇到新的好玩的事物时。 六月望着还在远处的河边,又看了看比她矮许多的轩辕果儿,果断的摇头,她可不想把这个小丫头给压扁了。 “你自己先去就好。”之前,她就将如何钓鱼全都告诉她了。 “可是……”很动心,可是,她答应过千叔叔要照顾六月姐姐的。 “放心,还在村子里呢!都是认识的,我也不会迷路……”说到迷路,六月又看向身边的另一个人。 一个大男孩,跟轩辕果儿差不多大年纪。可大概是因为是男孩,身高非常高。 可是,这个大男孩,长得一副聪明模样,事实证明,他在各方面都有着非常棒的天赋……唯一的问题,便是,路痴。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痴。据说,长这么大,他在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村子里,还会迷路…… 淡定,山寨小村(二) 淡定,山寨小村(二) 六月初见识他的路痴天份之高时,狠狠的吃了一惊。 许久之后,见当时的他太……恩,该说是害羞,或者是自卑,又或是两者偕是,那么无奈又习以为常的,被众人当众耻笑着。 虽然知道那些人待他如亲人,可她仍是下意识的替他说了句话。 事后她曾想,大概是因为,女人天性之中的母性,对弱者的同情。那个时候,他表现的,真的是相当的无助。 她说,“其实,不是他路痴,而是,上天在他出生时,便在他的脑子里留下了一个路线,那个路线,是通往仙境的。因为他脑子里被印上了另一副路线,所以,才会一直按着他脑子里的路线前进……而现在,他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地方而已。” 也因为如此,他成了在她身边,除了轩辕果儿之外的第二人。 天一亮,便守在她住的房子前,与轩辕果儿一起。一直到天晚,她休息,再由轩辕果儿送他回家。 反正,千劫夫妇一到这里,便去与其他什么大家长开会去了,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她便也整天带着他们两个小家伙到处玩。 虽然,大多都是她说,那两个人玩。就像现在,因为她的动作实在太慢,跟不上轩辕果儿的步伐。 值得一说的是,他是纪辰星的弟弟,纪辰月。 “我抱你过去,我有力气。”纪辰月说着,两手已经伸过来了。 “不行。”六月还没开口,轩辕果儿却已经跳了起来,将手里临时制的渔具丢到纪辰月的手里。 “爷爷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抱。”轩辕冲到六月身边。轻轻一抱,居然就将六月抱了起来。 六月立刻满头黑线,手捂上自己的脸上。 没脸见人了,她一个大人,居然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打横抱在怀里。 “六月姐姐好轻。”轩辕果儿居然还掂了掂,将六月往上抛了抛,再接住。 淡定,山寨小村(三) 淡定,山寨小村(三) 六月差一点就想尖叫出来。最后,还是放弃捂脸,手用力的搂上轩辕果儿的脖子。 “果儿,别淘气,你吓到六月姐姐了。”纪辰月立刻体贴的说道。 六月无语,她不是被吓到,只是实在太过丢脸了。 好在,轩辕果儿为了能早些玩到,跑得很快,很快便到了河边。 六月直到被放下,还在无语望天。直到纪辰月将鱼竿放到她的手里,她才终于长出口气,决定,暂时忘记刚才那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六月姐姐,快,告诉我怎么弄?”轩辕果儿拿着鱼竿凑了过来,一只手捏着鱼钩,一只手拿着蚯蚓。 六月从纪辰月手里拿了蚯蚓过来,教他们两人,怎么弄,最后,将鱼钩抛进水里,坐下来,慢慢的等着。 “不能大声说话,鱼会吓跑。更不能不停的走动,鱼也会惊跑……” 六月很期待的看着轩辕果儿,据她的观察,轩辕果儿可是个坐不住的主,而钓鱼,却是最考验耐心的定力的。 纪辰月坐在六月身边不远,一开始还盯着鱼竿,看着水面。可好长时间,也没有六月所说的各种现象。 他见六月似乎也并未专心钓鱼,所以,才突然轻轻开口。 “六月姐姐,我听大伯他们在说,过两天,会让你去试炼之地。” 六月看着纪辰月,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话。然后,她应了一声,“哦。” 想来,那试炼之地,就是可以替她疗病的地方,谈了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 现在想想,当时,千劫好像说过,除了要是隐世家的人外,还要有重大贡献。 她到是有些好奇,千劫是如何说服那些各家家长的。 “咦,六月姐姐要去试炼之地?”轩辕果儿显然也耐不住性子,一听到话头,立刻便插了进来。 “好像,后天就进。”纪辰月一脸的愁容。 而随着他的话,轩辕果儿的脸上,也显了愁色。 淡定,山寨小村(四) 淡定,山寨小村(四) 六月轻笑着摇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到你们这里是治病,听说,那地方可以治我的病呢!” “难道,可以治好我的病,你们这么不高兴?” “当然不是。”轩辕果儿急急的跳起,连鱼竿都丢到一边。随即又猛的坐下来,将鱼竿拿起,摆出之前的动作,只是头转到了最大的幅度。 “我只是听说,进那里,好辛苦。” 说着又是一脸的苦像,“而且,从来也没听过,有女孩子进那里的。” 纪辰月也跟着点头,“听说,进了那里,除了身体会受到煅炼,精神更是……我记得大哥进去,出来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个月,才出来见人……” 六月愕然,随即挥挥手,“不怕,不管是什么,总比我现在要好。” 两人不再说话。 六月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总是比现在要好的多。 不过,好一会儿之后,轩辕果儿又道:“唉,我也想进去看看,可是,他们总说女孩子不能进……” 那语气,听起来,实在不是一般的遗憾失望。 六月轻笑摇头,不再多言,专心看着水面,不一会儿,便钓上来一条手掌长的小鱼…… 立刻的,两个小家伙便忘记了一切忧愁。开始欢天喜地,接着,便不服输的,想要大展身手,自己也钓上来一条…… 两个小家伙专注而紧张的盯着水面。六月各扫了他们一眼,才露出轻轻的笑。 年幼无邪,真是好啊! 想想她自己。虽然现在这个身体,虽然也才十七岁而已,可是,她的心,却已历经沧桑,千疮百孔了。 不期然的,又想到千老之前问的,为什么,面对苏墨的作害,她也能这么淡定? 现在想来,其实也算不上淡定。 只是,她早已过了将爱情当作生命全部的年龄。 如果她的心,也如她现在的身体年龄,那么…… 淡定,山寨小村(五) 淡定,山寨小村(五) 她可能真的就像之前的花六月,没有爱情,生命也再无意义,而一心求死。 也可能像小蝶一样,为了获得那份爱情,付出什么都可以。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甚至,良心,自尊……只为了那一份感情。 可是,她的心不够年轻,不够鲜活…… 虽然心仍会痛,可她还能承受。眼中酸涩,她却仍能笑得出来。 对于她们,没有她们心中的爱情,会死。 她不会。 “你是……呃……月贵妃?”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六月从放飞的思绪拉回。 六月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向说话的人,便见身边的两小同时转身,同时对着身后的人,恶狠狠的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同时的:“嘘——别吵!” 六月失笑,这才看向身后。 “纪辰星?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些意外,他们不是去了塞北之地的么?这才多久? 六月皱眉,最后不得不承认,时间的确过了许久,久到足以让天下来个翻天覆地…… “幸不辱君命,事情办得还得顺利,所以,便回来得早了些。”纪辰星走到三人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好奇的看着三人手里拿的东西。 六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笑了笑,将东西递给他,“你跟他们一起玩吧!” 边上的纪辰月立刻接道:“不错,不错,大哥快来……” 六月起身,将位置让出,至于纪辰星,便交由纪辰月去教好了。 “你们玩,我先回去……” “六月姐姐,你没事吧?”纪辰月一脸担心。 “没关系,只是有些闷,你们玩吧!”冲三人笑了笑,摆摆手,往小村走去。 她没注意到,纪辰星坐在她之前的位置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缓慢的动作。 直到她花了许久的时间离开他的视线之后,他才皱着眉转回头,看向自己的弟弟,“她,怎么会在这里?” 淡定,山寨小村(六) 淡定,山寨小村(六) 她是皇帝的贵妃,一个应该身处深宫内院的高贵之人,却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小村子里。 还跟他的弟弟妹妹们在这边……呃,这叫什么,钓鱼? “我听千叔叔说,六月姐姐好可怜哦……”说话的,不是纪辰月,而是轩辕果儿,“六月姐姐为了救那个皇帝,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好不容易活过来……” “现在,她干什么都这么慢腾腾的……” 纪辰星皱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皇帝在不久前刚封了后,而那位皇后,是千叔的女儿,千小蝶……那个女孩,他也是见过的…… “千叔说,要让六月姐姐进试炼之地,为她疗伤……后天大概就要进去了。” 纪辰星又是一怔,却紧紧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 进试炼之地,并没有轩辕果儿说的那么夸张。 说白了,不过是在小村子后面的山上的一个山洞,也没有所谓的暗器陷井之类。 直直的走到底,在里面待上个三天就好。 当然,因为六月进去只是为了治病,并不是真的隐世家的子弟进去试炼,所以,一些她以为的东西,都被撤掉了。 她并不是一个人进去的,与她一起进的,还有另外六个人。 从各家的家长,和一些曾通过试炼的子弟。 其中,包括千劫和千老。 “第一次给你把脉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的身体是至阴至寒的,所以,只有在这天下至炎之地,才可以替你疗伤。” 千老如此说。而且,那些通过试炼的子弟,会在这三天里,轮流用他们的内力,替她洗筋伐髓…… 用千老的话来说,这一次之后,她就会脱胎换骨,不只是以前的病痛全都没有了,以后的她,是一般不会轻易得病的。 千老没有说的是,其实,如果有苏墨在的话,他天下至阳的体质,便可以凭一个人,将她的身体完全治好。 ………………还有………… PS:支持渡渡完结旧文《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脱胎换骨(一) 淡定,脱胎换骨(一) 可惜,现在,没有苏墨,只能让隐世家的六个人来代替。 这是山洞是一个神奇的所在,越往里越热,热到六月怀疑,他们试图将她焖熟了,顺便火化掉。 好在,在她的脚下布鞋沾着地面,发出嗤的一声,汗将鞋底浸湿所至……而她,也快脱水昏厥过去的时候,所有人的步伐全都停了下来。 “感觉如何?”千老问六月,而其他人,却在附近走动起来,不一会,不知从哪里,居然找来几个类似蒲团的东西。 “还不错。”六月勾了勾嘴角。 千老又看了看其他人,“可以开始了么?” “随时。” 千老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倒了颗药丸给六月,“坐在那里。” 指了一个蒲团,千老一脸的沉重。 六月坐下,看着手里的药丸,在这样的温度下,居然没有融化,也算是个奇迹了。 “把药丸服下,记得,等一下,有任何不适,在我开口之前,你都决不能动弹一下。” 六月看了一眼千老,随即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如果实在受不了,你可以叫出来。”千老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句。毕竟,那种痛,他可以想象得出…… 脱胎换骨,那可不就是脱胎换骨么?生生将一个人骨头都给换了,会是多么的痛? “好。”六月将药丸塞进嘴里,半天没有反应,便直接咕噜一声,干咽了下去。 六月在千老的指示下,盘腿坐好,双目轻闭,接着,便感觉到,有两只手,抵在她的后心,同时,她的手也被人拉直,两只手,抵在她的手掌…… 六月还轻轻的笑了笑,这情形,到是与电视上演得差不多。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下去了。 先是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腹部升起,真得是滚烫,烫得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肚子已经着火了,灼痛……一点点,一寸寸,慢慢的扩散。 淡定,脱胎换骨(二) 淡定,脱胎换骨(二) 虽然依然滚烫,可她的头上,愣是冒出了冷汗,是痛的。 与此同时,她的后心,她的手上,也同时有着两股一样的灼热的火,慢慢的,顺着手臂和后心,一点点的烧起来,慢慢的,向着她的身体,向着她的心脏,向着她的腹部烧灼。 很痛…… 她终于明白,千老为什么要特意关照她了。 说实话,在腹部那刚开始的热力升起的时候,她便有着要跳起来,扑打腹部的火焰的冲动。 当那痛来临,她更想,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不能动,不可以动。 痛,忍着…… 六月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昏过去,暂时的失去意识,也可以逃开这种痛苦。 可让她郁闷的是,此时,她的意识居然无比的清晰,任何一个地方的一点点的痛,都很准确的反射到她的脑子里。 让她体会的清清楚楚,不错过一丝半点。 更让她皱眉的是,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的,小声的跟她说。 “这一切,都是小蝶的错,是苏墨的错,因为他们,你才需要忍受这些痛苦……” 一遍又一遍。让六月烦不胜烦。 开始的时候,她还在忍耐那声音的骚扰,到了后来,她终于忍不住在意识深处怒吼,“滚开……” 那个声音不弱反强,“是小蝶的错,是苏墨的错……” “不是。”六月的意识在那一声发泄之后,已然冷静下来,她,对着那不知从哪里来的存在,冷冷的说道: “没有小蝶,那些人就会放过我么?” “不会。”六月自已答到,小蝶虽然在其中起了某些作用,不过,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被利用而已。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而来。 她无法猜测,如果没有小蝶,情形是会变好一些还是坏一些。 但如果看到最后的结果,其实,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挺好…… 淡定,脱胎换骨(三) 淡定,脱胎换骨(三) 给她一个机会,看清苏墨一直在努力的结果。他无疑是喜欢她的,只是,也许还不到爱的地步。 在信任方面,他更是一直在努力,只是……当在他面前,摆上了人证物证,甚至,她还在他面前表演了那么一通现场直播的时候…… 他的信任便不那么牢固了。再加上小蝶的受伤……更加的刺激了他。 至于他最后的选择,其实,更像是前世的时候,男女朋友之间常问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跟你妈一起掉进水里,你会先救哪一个?” 被无数人痛骂的问题,她不过是真正的直面了而已。 而结果……当她将他推向别人的长剑的时候,他对她的信任,也彻底的破碎,再者,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相信,天真可爱的小蝶,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吧? 所以,她不怪他们。 更是恨不起来。 若是真有,便是讽刺,是失望。 还有……伤心。 是,她还是会伤心,只是,她足够的坚强,心,在还是花六月的时候,便死过一回。这一次,又彻底的碎了。 所以,她不再要一颗会跳动的血肉所做成的心脏,她要一颗,坚硬的,钻石的心。 冰冷而璀璨。不再轻易柔软,更不再被击破,不要再面对一次破碎…… 痛,袭上她的心脏,火,更已漫延至全身,然尔,除了心脏的痛,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地方的痛。 在那灼热赤炎之中,她似乎感觉到,她的那颗心脏,在一点点的被炼化,一点点的……她疑惑,或者,她真的能有一颗钻石心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疑惑,六月在火舌吞噬她的脑子的时候,彻底昏厥过去。 那个时候,已经到了第三天最后的时间。 所有坐在她身边的人,都一脸惊叹的看着这个女子。 从头到尾,除了那不停的流出的泪外,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呻吟之声。更没有动作一下。 就那么平静的坐在那里,默默的流泪。 淡定,脱胎换骨(四) 淡定,脱胎换骨(四) 直到最后,在他们收功的最后一刻,昏倒。 “现在你们信了,她与众不同了吧?”千老一脸的得意,手却没有一刻犹豫,替六月把起脉来。 好一会儿,才点头,“不错,现在,只要再好好休养个七八天,就能恢复了。” 说着,一指边上的某人,“你,过来,把她抱出去。” “是。”纪辰星慢慢走过来,将六月轻柔抱起,慢慢向外走去。 其他人在后面,窃窃私语着,说的,也不外是六月的表现之类…… ……六月一出了山洞,便被外面的轻风吹醒。只是,她却并没有动作,仍是闭着眼,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就这么任人抱着,抱回小村,她听到了风声,鸟鸣,听到了轩辕果儿和纪辰月担心的询问之声。 也从回答的人的声音中听出来,此时抱着她的是谁。 她被抱回她住的地方。除了千老和千劫跟来外,其他山洞里的人,全都离开了。 还有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也跟在那里。 他们讨论,如何替她换衣梳洗,似乎,她身上很脏,需要好好泡个澡。但是,轩辕果儿的能力不被人相信。 而百里苍月到是可以,但是,千劫坚定的认为,他的娘子,不可以替别人服务…… 于是,六月不得不清醒,“我可以自己来。” 千劫一脸调侃的冲她笑了笑,好似他早就知道六月醒了一般。 六月无视这位大叔,冲着一脸惊喜的轩辕果儿和纪辰月笑了笑,安慰他们一下。便指出,可以让轩辕果儿陪她,其他人都不用麻烦之类。 六月的主意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百里苍月替她准备了衣服,六月自己脱衣将自己泡在水里。与一边的轩辕果儿随口那么聊着。 ……………………………………………………………………………… 强推,风满渡已完结《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重新上路(一) 淡定!重新上路(一) 轩辕果儿说:“哥哥又要出门,我想跟去,可是,他们都不让……” “六月姐姐,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偷溜出去玩吧!还可以带着辰月,他也想出去。” “可是,他太容易迷跑,大家怕他出去后就再回不来了,所以长这么大,他都还没出去过……别人都不愿意带他一起出门,因为总要时时刻刻的看着他,就算他去如厕……好可怜的……” 六月终于从水里爬出来,擦干自己的身体和头发,穿好衣服,才又爬上床。 正如千老说的,身体感觉好多了,尤其是,那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感觉,更是重未有过的。 虽然,还非常明显得,有些虚弱,不过,那种感觉,就像是太久没休息的累。只要睡一觉,就会恢复正常。 而那正常的状态,让她非常期待。 “六月姐姐好了。”轩辕果儿看六月再次躺好,才起身,到外面叫道。 立刻有人将她沐浴用的水桶抬出去。纪辰月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两个汽汤盅。 “六月姐姐,这个汤盅要先喝,药后喝。” 六月半坐起,依次喝完,再次躺下。 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便在边上轻声聊起来。 轩辕果儿:“辰月,你想不想出去玩?我刚才跟六月姐姐说,要一起出去玩,你要不要跟?” 纪辰月:“要,要,要。我要跟……可是,六月姐姐会不会嫌我麻烦……” 轩辕果儿:“不会,六月姐姐刚才没有反对哦……” 六月轻轻勾起嘴角,是么,她没反对吗?她根本就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啊! 不过,六月轻轻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这些小事情,等她睡醒再说吧!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不过,想一想,可是跟这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一起出去玩,应该也是件快乐的事吧! 淡定!重新上路(二) 淡定!重新上路(二) 反正,跟谁一起,都有着无法跨越的代沟,不若跟两个小孩子,怎么说,小孩子的接受能力还强些……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好像将他们家里的大人给忘记了。 六月这一休息,便休息了三天,三天中,她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 偶尔醒了,也不过是用些汤,用些药,偶尔听到轩辕果儿和纪辰月在边上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然后,在他们天真的话语之中,再迷迷糊糊的睡去。一直到三天后。千老来跟她道别。 千老说:“皇上在边关打仗,朝中无人主事,我得回去看着。” 六月自然明白,若不是还要替她照看身体,他就在她一出山洞的那天,就会离开了。 千老临行之前,又替六月把了下脉,告诉她,如果没有意外,她想活个六七十岁,没有任何问题。 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两人高兴坏了,在她彻底大好之后,便拉了她在小村里到处跑着。 虽然六月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健康到不能再健康,完全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身体。 可不知是不是习惯了之前的缓。虽然能跑能跳了,她一切还是慢悠悠的。 当然,比之前还是要快上许多的。 如此,陪着两个小家伙疯玩了几天,整个小村,已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 而千劫和百里苍月,也终于提出,他们也要离开,回望月小筑。 他们要离开,自然便会问六月,要不要一起离开? 六月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这么几天,除了见识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也了解了这个小村的规矩,他们,并不欢迎外来人。 而六月,虽然被强拉上了隐世家的关系,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 所以,当千劫决定,明天一早便走时,六月便立刻与轩辕果儿和纪辰月道别。 在这个小村子里,相处的最好的,便是他们两人。 淡定!重新上路(三) 淡定!重新上路(三) “什么?六月姐姐要走?” 果然如六月所猜,轩辕果儿立刻就跳了起来,只不过,似乎跟她想得,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太好了,我这就回家去收拾行礼。” “恩,果儿,等我,你要先送我回家。一会儿记得要来接我……” 六月在那一刻,有一些傻眼。 她的确猜到他们会很吃惊,然后,大概会气愤,怪她没有等他们。然后他们追着要去……再接着,他们的家长就会跳出来,阻止他们。 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他们要是闹将起来,她要如何劝他们。 怎么现在,他们直接就跳过了这些,直接到了他们跟家长争取成功,然后……收拾行礼。 “我们每次来,都差不多时间就走,所以,那两个小家伙,早早的就跟他们家长说好了。”百里苍月笑咪咪的给六月解释。 “带着他们两个,会很辛苦的啊!” 六月看了一眼百里苍月,怀疑她的声音里的笑意,是幸灾乐祸。 “娘子,有的时候,实话是不可以说的。”千劫一本正经的在边上帮腔。 六月斜了这对夫妻两一眼,随即转开视线。 一个狡猾如狐,一个单纯如兔,真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凑到一起的。 到是他们的两个孩子,到都是狐兔的综合体,可惜,似乎并没有完全继随他们的特色,仅是一部份。 也因为那一点部份,从而导至他们……在某一方面的欠缺。 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也心中有遗憾呢? 不过半个时辰,轩辕果儿又领着纪辰月进门,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他们的……家长。 轩辕果儿身后跟的,是轩辕战,还有他们的父亲,轩辕家族的族长。 纪辰月身后跟的是他哥哥,纪辰星,还有他们的爷爷,纪家的家长。 六月在看到他们一个个进门来的同时,眉头也跟着轻轻的皱起,直到一排几人站在她面前,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淡定!重新上路(四) 淡定!重新上路(四) “果儿还小,又是女孩子,我们都觉得,她不适合在没有家长在身边的时候,出远门。”轩辕家的家长看着六月,很严肃的说道。 六月立刻点头,没错,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以为,他们会阻止他们的。 “不过……” 一听到那两个字,六月就闭上了嘴巴,决定将她的赞同之语,给咽回去。 “我们相信,花姑娘,一定能照顾好他们的。” 于是,六月明白了,事情已成定局。 带上淡淡的笑意,冲着轩辕家长点点头。 而轩辕家长已拉着轩辕果儿,在边上嘱咐这,嘱付那……要她听六月的话,不要调皮捣蛋,要好好替六月照顾纪辰月…… 而另一边,纪家长也是一般说法。先是辰月还小,又迷糊,让他出门实在不放心云云……又来个但是……最后总结,有你,一定能行…… 六月很想说,其实不要这么信任她,她是真的不行。 更何况,她文,对这个世界可谓是一窍不通。武……虽然她曾在千老说,会有几位高手替她洗筋伐脉时,期望能凭空得了一身武功来着。 可事实证明,那种情况,只存在电视或小说里。 现实,还是乖乖做她的平凡人吧! 她,根本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那两个小家伙了。 两位家长,一直拉了他们的儿女在一边,嘱咐了近一个时辰,几乎连他们早上起床,一定要洗脸梳洗这种小事,都嘱咐到了。 他们刚结束。轩辕果儿和纪辰星又上来,对着他们的弟弟,妹妹们又是一阵嘱咐……至于这“一阵”。这一阵结束,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六月很想说,如果实在不舍,那么,不如还是将他们留在家里吧! 她还没走,已经觉得,身上重担有千金了。 她要如何,才能照顾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达到他们所要求的那些啊! 淡定!重新上路(五) 淡定!重新上路(五) 终于,他们自己的话结束了。 六月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却不想,两位家长又同时对她开始……也算是嘱咐吧! 他们跟她说,出门在外,可以让这两个小家伙尽情的历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他们又一一例举了她可以让他们做的事情。 如此,当纪辰星和轩辕战替换了他们两人时,又一个时辰过去。 六月长叹,眼皮已在一起打架了。 还好,纪辰星他们这一次说得很简单。 “一路之上,会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她不必太过有压力!” 六月几乎当场就趴下。既然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他们弄得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们说完了么?”六月好不容易调适了,她可能被人捉弄的郁闷之后,便听千劫在外面,笑咪咪的问他们。 这一次,六月确信,他的确是在幸灾乐祸。 因为,天亮了。在临出发的前一夜,本来应该好好休息,可以更精神抖擞的出发的一夜,她居然连合一下眼都不曾。 听着这四个人,可谓是完全没用的废话。 她颇有些幽怨的扫了其他人一眼,个个都还神清目明,似乎,一夜未睡的疲惫,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好了。”两位家长立刻大声的说道,眼里也有着淡淡的笑意。 “出来用早膳吧!早膳之后,我们就出发。”又看向六月,“六月,你可要多吃一些才行,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吃也不能随便……” 六月无力的望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又看了一眼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两人,两人还在可以单独出门而兴奋着。 早膳,简单而丰盛,六月化郁闷为食量,狠狠的吃了顿。 接着,便是简单的告别仪式。然后,在众人目送之下,她,终于带着两个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的小家伙,出发了。 ………………今天就到这里……………… 别忘记支持渡渡其他的书,谢谢 淡定!保姆不好当(一) 淡定!保姆不好当(一) “辰月,下次一定要记得,一旦发现,你的视线里找不到我或者是果儿,就立刻站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知道了么?” 坐在一个小茶铺前,六月再一次严肃的对着辰月说道。 这是这三天来,他第六次失踪了。 其中包括,他三次,在半夜起身方便,然后找不到回房间的路。 幸好她晚上多了心眼,便是夜里也没放松过一点。 “可是,六月姐姐昨天跟我说,如果找不到你们,就找附近最高的地方待着啊?” 六月冲着纪辰月轻笑,同时心中暗叹。 没错,对于一般人来说,找个最高的地方待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也方便别人找到他。 可是,对于他却完全不适用,他们在一个小镇里走失,他为了找一个最高的地方,可能跑到镇外的山上去。 他们对于最高这两个字的理解,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她并不能保证,他在前去那山上的过程中,不会再一次迷路。 “六月姐姐,你生气了吗?”轩辕果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六月。 “对不起,六月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纪辰月立刻可怜兮兮的望着六月。 他第一次出门,可不想才三天就被送回去。 六月摇头,微微一笑:“没有,我没有生气。”她只是感叹,保姆,真是一个伟大的职业。 尤其是,带着一个活泼好动,随时都像刚飞出笼子的鸟儿,一个,随时都在准备失踪的无辜少年。 “看来,还得想一个好办法才行。” 六月看着轩辕果儿和纪辰月。 好一会儿,突然眼晴一亮,微微勾起了嘴角,“有办法了。” “太好了!” 纪辰月和轩辕果儿同时眼睛一亮,满脸的喜悦。 虽然时间不长,可是,跟六月一直玩在一起,他们深知六月有许多点子,而且,每一个点子,都非常有用。 淡定!保姆不好当(二) 淡定!保姆不好当(二) 这次,他们也依然相信,没有一点怀疑。 “先吃些东西,等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去一个地方。” 六月招呼着两个小家伙吃东西。 还好,他们两个人,除了总是给她惹一些小麻烦外,在衣食住行方面,并不似一般的小姐少爷那么讲究。 有吃的,也不管好坏,总能吃得开心,便是没有,在野外露营,吃些野果也没有一点怨言。 甚至,在某些方面,这两个小家伙,还能照顾她,比如,那一堆比她人还重的行礼。全是这两个小家伙在背。 没有住宿的地方时,他们能找到很不错的休息之是,更能找到一些能以吃的东西。 三人吃完,六月带着两人慢慢的边问边走向小镇唯一的铁匠铺。 半个时辰之后,她带着纪辰月和轩辕果儿从铁匠铺里出来,找客栈休息。 “好了,东西要三天才能去拿,我们要在这里住三天。” 三个人,一间房,一间超级大的房间。一张极大的大通铺。 六月很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她不想再冒着半夜起来找人的危险,让纪辰月一个人住了。 “六月姐姐,带着我,是不是很辛苦?” 纪辰月果然是一个敏感的孩子,别人有一点改变,他立刻便想了一重又一重,不知想了多少事情出来。 六月看着纪辰月,很认真的。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大男孩是一个敏感的男孩,以前在小村里,他的那些家人们,虽然没有恶意,但也没有人在意过他的小心思。 其实,他们的不在意,便已经伤到了他,他是如此的敏感。 她,不能再伤害他了。 所以,六月很认真的考虑,考虑了许久,才微微点头,随即又摇头。 看到纪辰月眼里的疑惑,她才慢慢的开口。 “的确有些辛苦呢!”六月开口,“不过,也很开心。” ^^^^^6……………… 渡渡边写边更,所以……时间才会不定…… 淡定!保姆不好当(三) 淡定!保姆不好当(三) “六月姐姐开心吗?”轩辕果儿也扑了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六月点头,坐在床榻上,看着一左一右,直直看看她的两小。 轻轻抬手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果儿很活泼,看到什么东西,都喜欢凑热闹,所以,总是到处跑,让我跟得很辛苦。” 看着轩辕果儿脸上的失落,又接着道:“可是,我们也因此,看了许多平时不会注意到的,好玩的事情……” “如果不是果儿,我们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到,那些弄杂耍的人,居然全在骗人……” “没错,没错。”轩辕果儿立刻又得意起来,完全忘记了,当时,六月曾跟她说的,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不要说出来。 毕竟,那些杂耍人,还要以此为营生。 还好,那些人本就是各处流浪的,这里不行,换一个地方,可以继续下去。 到是轩辕果儿的观察力,让六月小小的吃惊了一翻。 六月又看向纪辰月,“辰月一直为自己容易迷路而怪自己是不是?” 纪辰月看了一眼轩辕果儿,眼里有些狼狈,接着又抬头看向六月,轻轻的点头。 六月轻轻叹息。 “辰月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六月姐姐是说,我的脑子里,有神仙留的,通往仙境的地图?” 六月点头。 “可是,他们说,那不可能。”辰月说着,又垂下了眼睑。 六月微微皱眉,看来,她以前的认知是错的,小村子里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对他没有恶意啊! “那是不是可能,等到时机到了,自然会清楚,就看辰月的造化吧。没准,有一天,辰月真的会找到正确的路,成了神仙也说不定。” 六月轻轻的笑着,无声的,只是轻轻的露了两颗莹白的牙齿。 “不过,咱们且不说那是真是假,我只问你,辰月,迷路,对你而言,有多困扰?” 淡定!保姆不好当(四) 淡定!保姆不好当(四) 纪辰月一脸的不解。 六月只好又道:“如果你迷路了,会被饿死么?” 纪辰月皱眉想了想,随即摇头,“不会。” 六月又道:“如果你迷路了,会找不到地方睡觉么?会被虎狼咬死?会活不下去么?” 这一次纪辰月没再想太久,直接摇头,“不会。”他迷路的次数太多了,而且,并不是每一次都及时被人找到。 所以,便是一个人,身陷深山之中,他也可以将自己照顾的很好,直到被别人找到。 六月轻笑,“那还有什么问题?” 纪辰月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低着头沉思着。 好一会儿,他才又抬头看着六月,“可是,每一次,他们都很着急,到处找我,找不到,就会很生气。” 六月眨眨眼,咳了一声,决定来下狠的。 “是么?一定是他们没有你,所以会被饿死,会害怕找不到地方睡觉……会活不下去……可是,他们又不敢承认,其实不是你迷路,而是他们自己走丢了。” 纪辰月微张着嘴,眼神有些怪怪的,轩辕果儿直接呆滞掉了。 六月眨眨眼,继续道:“所以,下一次,如果他们再走丢,你不用管他们……” “啊!”轩辕果儿惊呼出口。眼神更加的疑惑不懂。 只有六月面不改色的接着道:“不过,我警告你,跟我一起出来,可不能不管我,我不会武功,不能保护自己,所有行李都在你们身上,没有你,我真的会饿死,出门在外,也找不到地方睡觉……” “所以,你一定要找到我,或者是被我找到……听到没有?” “我会找到六月姐姐的。”轩辕果儿立刻搂上了六月的胳膊,一脸庄重的保证到。 “我也会。”纪辰月也严肃的保证,可随即又开始皱眉,看起来,他还没有将六月的话完全消化完。 ……………… 请支持渡渡其他文,谢谢 淡定!保姆不好当(五) 淡定!保姆不好当(五) 六月也不逼他,只是安置两人睡觉。 长长的通铺上睡个七八个人应该没问题,六月将果儿安排在最左面,纪辰月在最右面。 “六月姐姐,是他们走丢了,不是我,是不是?” 纪辰月躺要床上,好一会儿,又突然冒了一句出来。 六月立刻点头,“没错,是他们走丢了,是他们的错,根本不是辰月的问题。” “我知道了。”纪辰月的声音,第一次有着无比的轻快,许久之后,又来了一句,“谢谢你,六月姐姐。” 六月轻轻笑了笑,靠着轩辕果儿慢慢躺下。 很快便入睡的三人,一点不知道,在他们所住房间的隔壁里,有两个人,一字未漏的将他们的对话给听了去。 对于六月那诡异的说法,两人更是面面相觑。 直到这边完全没了声音,确定三人完全睡熟之后。 其中一个,才道:“我从来不知道,辰月会那么在意……” 如果那边三人有一个醒着,必然听得出,这是纪辰星的声音。 这客栈的墙壁的隔音实在太差了些,根本不用刻意去偷听。 “他在家里,从来都是笑咪咪的,谁也不知道,他会想那么多……我这个做哥哥,很失败!”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有那个女人在,那两个小家伙,都用不着我们担心了。”轩辕战的声音。 “没错。”纪辰星的声音也带上淡淡的轻笑,“不过,我实在好奇,她到底想了什么办法,可以让辰月不再迷路?” 她说的,让辰月站在原地的法子,他已经觉得很不错了,只要辰月不到处乱跑,他一定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因为辰月虽然容易迷路,可这么久以来,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自己迷路了……而那种时候,其实他离他们的距离并不远。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迷路了,站在原地等别人…… 淡定!保姆不好当(六) 淡定!保姆不好当(六) 他会到处走,横冲直撞,最后,便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过几天自然就知道。”轩辕战应了一声。 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夜,无声,正浓。 天亮,六月又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逛,虽然小镇子里很小,而其中,纪辰月又不小心迷路了一会儿。 因为六月不得不去解决一下三急问题,而她虽然关照了轩辕果儿不要乱跑,但很显然,轩辕果儿的自制力稍微差了些。 还好,纪辰月虽然容易迷路,但是很乖很听话,他将六月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站在原处等她们。 六月找到他的时候,轩辕果儿才从刚才看热闹的地方回来,她甚至没有发现,纪辰月又迷路了一次。 六月很满意,纪辰月很高兴。而轩辕果儿,依然兴至勃勃的讲着她刚才看得热闹。 很显然,她也是一个非常听话的人……好吧,虽然不一定那么听话,不过,她是一个懂得替别人考虑的好孩子。 她聪明的又发现了刚才那个热闹,作弊的地方,但这一次,她只是偷偷的看了,笑了,便回来了。什么也没做,没说。 因为,她想起来,六月之前跟她说的,那些人,虽然在骗人,但是,他们也很辛苦,他们也付出了努力,而他们的所得,其实并不多。 她注意到了,所以,并不准备让这些可怜人更难过。 三天,六月就这么带着两人在街上不停的逛着。 纪辰月不再那么紧张的时刻盯人,就怕自己迷路。 现在,他甚至会在看到好玩的东西时,也主动的去看看。 一来,六月和轩辕果儿会看着他,二来,他一旦发现她们人不见了,便立刻站在原地……虽然他走失的次数有增加,但并没真的迷路,每一次,他们总是一发现,便已经被找到…… 不只他们自己满意,更让一路跟随的两人,满眼的惊喜。 淡定!保姆不好当(七) 淡定!保姆不好当(七) 到了第三天,六月三人又一起去了铁匠铺。将六月打的东西拿了回来。 然后,三人又坐在一起,一脸的沉思。 “这叫什么?”轩辕果儿好奇的拿着那比手指头稍大些的东西,轻轻一动,还发出清脆的响声,煞是好听。 “铃铛。”六月将盒子里另外两个铃铛拿出来,递一个纪辰月。 “六月姐姐,这有什么用?”纪辰月边轻轻摇着,边好奇的看向六月。 “咱们三人一人一个,随时配戴在身上,这样,不论在哪里,我们都能靠着声音找到彼此,就更不怕走丢了。” 纪辰月与轩辕果儿对视一眼,又看向手里的铃铛,用力的摇了摇,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的伸出手,将铃铛递到六月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又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戴,六月姐姐一个人戴着就好。” 六月怔然,随即疑惑的看向两人,“为什么不戴?” 尤其是轩辕果儿,她还以,小女孩会喜欢这样的小玩意的。 “六月姐姐,我们两人都是练武之人。练武之人,身上带着会响的东西,会影响我们的听力……你知道的,有的时候,高手招,一点声音的影响,也会……”纪辰月如此说道。 “是啊,虽然很漂亮,很可爱,也很别致。”轩辕果儿的眼睛几乎不能离开手里的铃铛,“可是,如果我偷偷去做什么好玩的事,戴着它,我还没到地方,所有人都听到了……” 六月无语,随即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将两个铃铛接了过来。 “好吧,反正我的耳力不如你们,你们就算戴着,我也未必能听到……” 说完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怎么觉得,自己成了放牧的羊群中的头羊,身上戴着个铃铛…… “辰月,如果我走丢了,你可一定要找到我啊!” 摇了摇手里的铃铛,三个在一起,到是越发的响亮了。 淡定!保姆不好当(八) 淡定!保姆不好当(八) “我一定会找到六月姐姐的。” 六月轻轻的笑了笑,“你们在这里,我去买点东西,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我。” 说着,不等两人说话,六月已经离开桌子,向着不远的一个小铺子起去。每走几步,便轻摇手里的铃铛,带着一路清脆的响声。 买了几根打络子的线,六月就在店里,请店老板教她,如何打最简单的络子,并不要多漂亮,只要能将铃铛绑在一起就好。 费了两刻钟,六月将铃铛系在腰间,走出店铺,刚好看到,轩辕果儿和纪辰月同时出现在店门口。 “六月姐姐,我们找到你了。” 再一次,两人异口同声。 六月轻轻一笑,“是的,你们找到我了。千万别再让我走失了。” 带着两人回到客栈,收拾行李,付了房钱,便背着行李,离开了小镇。 小镇实在不算大,而他们在这里愣是待了四天, 就算是扣了纪辰月迷路的时间,他们也看了好几遍了。 六月带着他们在小镇里东走西奔。一直到用过午膳之后,才慢悠悠的,离开小镇。 “六月姐姐,出远门不是应该一大早出门吗?”纪辰月一脸好奇的问六月。 六月扫了他一眼,想起从他们小村出发的那一天,决定再给他洗洗脑。 “谁说的?” “没有人说,可是,哥哥他们,每一次出门都是一大早啊!” 六月躺在驴车上,没错,就是驴车,她折腾了一上午的成果。 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看着偶尔飞过的鸟儿,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 “他们喜欢一夜不睡,再一大早出门,是他们的事。” “至于这出门么?” 六月突然看向轩辕果儿,“果儿,你知道我们出来干什么的么?” “干什么?”轩辕果儿一怔,一脸的疑惑,他们出来有什么任务吗?为什么她不知道。 淡定!保姆不好当(九) 淡定!保姆不好当(九) “玩。我们出来,就是为了玩。” 六月淡淡的说道。虽然躺在驴车上,速度非常慢,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却是再好没有的。 她跟果儿坐在驴车上,纪辰月牵着和果儿轮流牵着驴车往前。 这样就能保证,就算纪辰月要迷路了,也是三人一起迷。 而在六月看来,三个人在一起,就不算是迷路。 “果儿,你玩的时候,还会分时间吗?不是一大清早,就不玩了?” “当然不是,什么时候有好玩的,什么时候玩啊!谁知道,下次好玩的东西会什么时候出现……” “就是这样。”六月看了一眼纪辰月,又转头看向天空。 “我们是出来玩,随心所欲才是我们要做的,什么时候想走了,便走,什么时候想停了,便停。别人的习惯和规矩,与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明白了么?” “明白了。”两人又异口同声。 六月失笑,随即又想到,不知道,在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响下,这两个小家伙,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们的家人,大概会很后悔,让她将他们带出来了吧! “六月姐姐。”本来躺在六月身边的轩辕果儿突的坐起,驴车,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六月看向轩辕果儿,见她一脸的兴奋,不由也跟着坐起,看向她看去的方向。 “强盗?”六月好奇的看着那些粗壮的大汉,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拦在驴车的前面。 “呔!小子,把车上的女人留下来,把身上的钱也全都留下,老子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为首的大汉叫嚣着。在看到六月时,眼睛都直了。 “六月姐姐,你别怕。”轩辕果儿轻轻抓着六月手,“看我去掌他的嘴。” 说着,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落到驴车前面。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毛贼,居然敢拦姑奶奶的驴车,一个个的,都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 听着轩辕果儿的话,六月深深的怀疑,其实,她才是打劫的那一方。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嚣张,虽然嫩了点,到也能凑合用……”强盗的话越来越下流。 六月轻轻的皱起眉,随即便躺了下去,轻轻的闭着眼。 轩辕果儿已经冲了上去,她的腰间有一柄短剑,比她的手臂长不了多少。 她见她用过,这些强盗,不是她一人的对手。 叫喊声不停响起,接着便转变成了遍地的呻吟声。 六月知道,果儿没有下死手。 虽然她活泼,调皮捣蛋,而且,面对敌人也从不手软。 但她终究只是十三岁的小女孩,手里见血很多,却不曾有过一条人命。 不一会儿,驴车继续前行,果儿更在许多之后,才一身清爽的跳上车来,身上没有一点血腥味。 也是这一次出门,六月才知道,她对血腥的某种障碍越来越重。 就在进之前那小镇之前,他们也遇到了一股强盗,果儿依然很轻松的便将那些没什么真能耐的人给收拾了。 没有死人,只是见血却难免。 六月见了,开始还不以为意,可没几步,居然很丢脸的就昏倒了。 所以,这一次,果儿才会那么担心的告诉她,不用担心…… 六月躺着,果儿坐着,纪辰月在前面,牵着驴车,走着。 其实这一路上,她才是被照顾的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强盗呢?” 纪辰月在前面,小声嘀咕。他们出来才几天,已经碰到两拔盗匪了。 果儿虽然不曾一个人出过远门,可好歹也是出来过的。也算是见识过这世界的。 所以,她并不像纪辰月一样,什么都不懂。 “因为他们没钱吃饭……又不愿意老实的干活,自然就成了强盗。” “还有一些,是越狱的逃犯,他们除了抢外,又能干什么?不过,这些人最是可恨,他们是真正的坏人。”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一)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一) “哥哥告诉我,如果碰到这些人,可以下死手。” 轩辕果儿的声音轻平静,完全未注意到,话语里的血腥。或者,她注意到了,只是并不在意。 习武的人,与一般普通人对人命的见解,总是不同的。 就像是纪辰月,明明第一次出门,可是看到轩辕果儿动手伤人,那满地的血腥,他居然面不改色,甚至还随时准备也插上一手…… 六月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睑,便又垂下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现况啊!她无权置喙些什么。 “不过,也有些人是没有办法……尤其是现在又打仗,只怕盗匪会更猖獗。” 听着轩轩果儿忧愁的声音,六月差一点就要坐起来。这样的语气,比之前那血腥的话语更让她觉得怪异。 “果儿,我们去做大侠吧?”走在前面的纪辰月突然开口道。 六月下意识的勾了下嘴角,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慰蓝的天空,心中感叹! 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我本来就是女侠,现在,只有你跟六月姐姐两个人不是……”轩辕果儿很自然,也很骄傲的说道。 “我想过了,哥哥跟轩辕哥哥,千家的哥哥和百里家的哥哥被称什么隐四侠。那们我们三个人,也要起一个响亮的名头才行……” “太好了,我们要比他们的名头更响亮才行……” 六月再次无语的抬了下眼睑,随即微微的笑了,那笑容,一直都不曾褪去。 接下来,两小便开始讨论,关于作为一名大侠,需要做些什么? 果儿:“哥哥他们每天就是到处找好玩的事玩……我跟过他两回,很容易……” 六月望天。 纪辰月:“哥哥说,做大侠要帮助别人。帮很多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果然像是纪辰星说的话,她总疑心,那个人可能是圣人转世,整天大慈大悲的样子。他的眼神,时刻都在透露着某种善意,给人一种,谁有麻烦都可以找他的暗示。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二)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二) 果儿:“那,我们就将他们两人做的事,全都一起做了。到时,让他们还敢看不起我们……哈哈哈哈……”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可以得意的事情,居然就这么不自禁的狂笑了起来。 纪辰月:“怎么一起做?” 那两个哥哥可是相当厉害,他们那么厉害,可是这么多年,却依然没有获得各家家长的认可,便可知道,这两件事,有多难了。 六月也很好奇。 “就是帮人玩啊!”果儿一副你们怎么这么笨的语气,听得六月再次望天。 呃,好像,她一直是仰躺着的,而且,也没有准备睡觉的打算,所以,她算是一直在望天,也一直很无语。 “好了,我知道我很聪明,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六月猜,纪辰月大概被果儿的话给震住了,毕竟,能将那两件事这么简单的合到一起,也是需要些能耐的。 “我们该想想,我们三人,应该起个什么响亮的名字。哥哥他们的,隐四侠,实在太难听了……” 果儿大概不满这名字不是一天两天了。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纪辰月的声音有些无奈,“那也是没办法的,每一个家族的既定继承人,都只能顶着这个名字出去啊!” 六月刚暗自哦了一声,又听他道:“他们不选你决不是因为你比不过他们,是因为你是女孩子,咱们家里,女孩子都不可以……” 于是,六月明白了,原来,轩辕果儿小姐不是不屑那名字,而是因为她未能成为其中之一而生闷气来着。 现在,突然生起这样的冲动,大概,也只是气不过吧! “不管,我们一定要想一个比他们更响亮的名字,而且,将来也要在江湖中压过他们……” 六月微微皱眉,“果儿,你是不是太在意了些?” 执着是件好事,有目标也是好事,可一个女孩子,在这种事上,有着这样的执念,可就不太好了。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三)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三) “啊?”六月突然开口,让果儿一怔。 到是前面的纪辰月笑咪咪的回道:“六月姐姐别担心,果儿对什么事都没长性,现在这么说了,到时,只怕,整天也就是玩儿……” 六月笑了笑,放心了,随即又轻轻皱眉。 这个纪辰月,果然是一个很敏感又善解人意的孩子啊! 她才只是透露了一点意识,他居然就察觉了她的心中的担心。 这样的一个小孩……他才十几岁啊,这样下去,是不是太累了些?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她是不是担太多的心了。以前的淡定,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的心态哪里去了? 是从他们的家长将他们交到她的手里,从她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开始四下流浪开如的时候开始的么?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与她无亲无故。可是,他们的天真可爱,他们的脆弱和各种小毛病,而且,他们还都是那么小……这些,彻底的将她心底的母性一面给调动了起来。 让她,甘心做一个全职保姆……时刻关心着他们,不只是身体,生活上,还有心理。 尤其是心理上,他们总有着让她担心的一面,因为他们虽然够聪明,却还不够成熟。 也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有的还是很成熟的,但是对于她这个另一个世界的游魂,却仍是幼稚而让人担心的。 而这种担心,一点点的变多,而她说出来的话,一句句的变多……再面对他们的事,她已经下意识的去思考,去担心。 再无法保持淡定了。 长长的出口气。 还好,只是他们两人的事,对于他们之外的事,她还可以依旧淡定,比如这前的盗匪…… “辰月,你别泄我的气,以前是没有人跟我一起,现在,有六月姐姐在,我一定会成为一代女侠的……” 果儿不干了,一脸的不愤。 “六月姐姐,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四) 淡定!保姆不好当(十四) “六月姐姐,你会帮我的,是不是?”果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六月。 六月再一次无语望天。 纪辰月到是将话题接了过去,“果儿,你别让六月姐姐为难了。六月姐姐不会武功……她还要照顾我们两个人……” 纪辰月的话,让六月再一次感叹了。这个小家伙,实在是一个很贴心的家伙啊! “辰月放心啦,我才不会要六月姐姐动手……只是,六月姐姐这么聪明,她要做我们军师,做我们的……老大……” 六月微微挑眉,不知道果儿从哪里学来这老大的称呼。这样的说法,不像是大侠,到像是黑社会…… 虽然说法有些欠妥,不过,她的意识,六月了解了。 而且,她也有了分认命的意识。 如果他们两个人真就要做什么,她是一定阻止不了的。 当然,她可以强行阻止,不过,以果儿的性子,必定是偷偷的去做。 可以说是小孩的逆反心理,越是不让她做的,她越会做。 尤其是,当她有着一身不俗的武功,又不曾吃过亏的前提下。 所以,她这个军师和老大,大概是做定了。 “六月姐姐,好不好吗?”果儿果然是个有毅力的人,抓着六月的胳膊不停的甩着,差点把六月甩飞起来。 “可以。”六月连忙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果儿一听六月应了,立刻便是一喜,听到不过二字,也没有减少她一点该有的兴奋。 “不过,既然你让我做……嗯,老大,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你都听我的?” “那当然。” 对于果儿,这完全没有排斥,事实上,从离开小村开始,这一路上,都是听六月的。 “我听六月姐姐的。”纪辰月也跟着表态。 六月望天,这两人是不是太好哄了? “好吧,既然这样,你们就做大侠吧!” ………………晚安,各位亲………… 淡定!乌龙侠客行(一) 淡定!乌龙侠客行(一)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是六月突然就想起来的,另一个世界被每一个充斥着大侠梦挂在嘴边的经典台词。 不过,对于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她可是一点不想将八个字说出来。 尤其是,当他们花了整整四天的时间,在轩辕果儿和纪辰月轮流的拉着驴车赶路,结果,居然又回到了之前离开的小镇时。 她更是觉得,这八个字,离他们实在有些远。 “六月姐姐,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嘛……”两小看着六月无喜无悲的表情,都陪着小心。 六月望了两人一眼,摇头,“我没有生气。”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地图,她们也没有固定的要去的目标。 在这个小镇,或是到别的小镇,或是城,都没什么区别。 她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时间。所以,她没生气。 她只是在想办法。 因为她可不想,在以后的十天,或者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都这么绕着这个小镇划圈。 “可是……”两小还是不放心啊! 虽然六月一直都有些冷清的,但是她的脸上也总是带着淡淡的笑的。像今天这样,整张脸透露着严肃,没有一点笑意,还是颇让他们担心的。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六月微微捏着眉心。 看来,要想带着两个小孩出去玩,首要的问题,就是要教会他们如何辨别方向,而且,随时随地的才行。 如果有指南针就好了! 六月轻轻叹息! 可惜,她知道指南针,甚至知道,指南针的前身是一种叫“司南”的东西。 知道那是另一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但是,她知道如何使用,却不会制作。 “六月姐姐,你想好了么?”轩辕果儿一脸小心的凑了过来。在一边,纪辰月也是一脸担心的望着她。 六月轻轻一晒,脸上却没有什么反而。而是看向两人,慢慢的开口:“你们知道,太阳是从哪个方向升起的么?” 淡定!乌龙侠客行(二) 淡定!乌龙侠客行(二) 这是最简单的辩别方向的方法,不过,总比他们每天,这么闭着眼睛走来得好。 “东方。”轩辕果儿抢着回答。 一边,纪辰月也跟着轻点头,证明他也是知道的。 六月暗道:“幸好。” 随即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划着,“没错,日出东方,西方落,那么,这两个方向,就分别是南和北……从现在开始,我们认准一个方向走……你们两个人,下一次在上路之前,一定要随时辨认方向,再出发……” 千万不能,看着哪里风景好就往哪里走……也不能,直接驴头朝哪就往哪走了……唉! “如果阴天怎么办?” 六月望了一眼轩辕果儿,随即轻叹道:“阴天,我们就休息,下雨天也休息……” “如果在半道上没地方休息,躲雨怎么办?” 六月手摸着下巴,眼睛又开始若有若无的望着天,好一会儿,才道:“到时,我来告诉你们,该往哪里走。” 这总没问题了吧? 的确,这的确没问题了。 他们确定了方向,认准往西的方向,再次上路。 依然是纪辰月架车,轩辕果儿坐在车上,边无聊的聊天,边替他看着方向。 开始的时候,的确没问题,可到了中午,车停下来,三人一起用了些干粮。 然后,纪辰月和轩辕果儿两人便凑在一起,好半天,也不见动作。 六月好奇的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等着他们想起她,告诉她,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没等太久,不一会儿,纪辰月便走了过来。 “六月姐姐,我们忘记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了。”说完,一脸羞愧状。 “东方。”六月抬头望天,嘴里不在意的丢了两个字。 原来是正午了,太阳正在头顶,这种时候,还真的很难辩论方向啊! “可是,我们忘记哪一边是东方了。”按着六月姐姐的方法,的确管用,但是……他本来就好迷路,这记方向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淡定!乌龙侠客行(三) 淡定!乌龙侠客行(三) 至于轩辕果儿,她一路上光顾着玩了…… 六月看了看周围的树,然后,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那边是东方。” 事实上,这是一条并不十分直,但仅的路,东西走向,不是往东,便是往西,并不难认。 只是,这两个小家伙,太在意六月的话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六月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再次上路时,轻轻的告诉他们。 “除了太阳,这些花草树木,都可以给我们指明方向……你们看,那些向阳,不,向着南方的那一面,总是更加的枝繁叶茂些。” 六月的手从树落到边上的一堆乱石,“还有那些石头,一般放置时间过长的石块,你可以找到一些潮湿长苔藓的那一面,那一面,就是北方……” 轩辕果儿一听,立刻从驴车上跳起,直接就跳到那乱石堆那边,好一会儿,才一脸惊叹的回来。 “六月姐姐,你好厉害啊!” 六月轻笑,“这些事情,只要你注意观察,也会发现的。” 纪辰月在前面,不时的回头来看六月,好一会儿,才突然问道:“那晚上呢?晚上什么都看不到……” “晚上啊!”六月顿了一下,随即道:“好吧,今天晚上,我来教你们,如何看星星辨认方向……它们也在替我们指明着方向……只要注意观察……” “六月姐姐,你懂得比我哥哥还要多。”纪辰月突然说道。 六月顿了一下,“不,我懂得必定没有你哥哥多,我懂得,只是这些……简单,可大多时候,都无用的事情。” 谁整天没事,要辨认方向啊!这个世界的人,拥有探索精神的并不多,他们一般都生活在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地方,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是……我听千叔说了,六月姐姐懂得造船,还懂得兵法……” 六月一怔,随即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淡定!乌龙侠客行(四) 淡定!乌龙侠客行(四) “六月姐姐,你生气了么?”纪辰月见六月不说话,立刻又担心了。 “没有。”六月轻叹,眼睛却并没有睁开。 只是,一想到造船,一想到兵法,便会让她不自觉得想到皇宫,想到蓝儿,绿儿,小得子,小贵子……还有苏墨。 想到他们,虽然她自认为可以淡定的面对,可心中,仍是会有些酸酸涩涩。 甚至想到,苏墨,现在还在打仗么? 她还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世界太多的东西,至从离开叫山寨的小村之后,便与千劫他们分开。 她带着两小,这会都走了半个多月了,结果,只见识到一个小镇而已。 虽然还没有发现民不聊生的景象,不过,也没见过什么繁华盛世就是。 “千叔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是家里的家长们说,六月姐姐要进试炼之地,就必须有什么贡献……” “后来,是千爷爷拿了六月姐姐所写的,兵法和造船术……才可以进的。” “六月姐姐放心,那两样东西,都被放进了族里的密室里,永远都不会被别人偷去的……” 纪辰月急急的解释,六月听得心中一暖,不由开口道:“辰月啊!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太贴心了。” “可是,在你们眼里,六月姐姐是这么小气,爱生气的人么?” “当然不是,六月姐姐当然不小气……可是,我们怕你难过……”轩辕果儿小声的嘀咕着。 她已经知道,六月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也见过六月跟苏墨在一起,现在,六月受了重伤,一条命去了一半了,却是孤身一人,而那个苏墨,却娶了千小蝶…… 就算她不懂感情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这是不对的。更何况,在她看来,六月是苏墨的妻子。 现在,她这个妻子孤苦一人,而苏墨却停妻再娶……这就是不对。 她觉得,六月很可怜,会很伤心……可是,一路之上,六月表现的却又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淡定!乌龙侠客行(五) 淡定!乌龙侠客行(五) 这让他们疑惑,又担心。 六月心中微转,立刻便明白了他们的那点小心思。 随即轻笑,“放心,六月姐姐没那么脆弱,你们也不必在意。” “六月姐姐真的不伤心?” “不伤心。”六月很肯定的说道。虽然被提起时,还是会想起他们,还会有一些回忆在脑子里慢慢回放,心口还会有些发堵。 但是,她确定不会伤心。她的心,再不是那颗容易柔软,容易被打动的心了,她现在,有着一颗钻石心。 璀璨冷艳。散发着绝世的美丽,却又冷硬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六月慢慢睁开眼,先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担心的轩辕果儿,给了她一个轻笑。 “好了,不说这个,说说你们的大侠之路……你不是说,要起一个响亮的名字么?想好了没?” 果然,一提到这个,轩辕果儿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当下一脸兴奋的说道:“想好了,想好了,就叫山寨第一侠。” 六月再次闭上了眼,几乎叹息的问纪辰月: “辰月呢?你想了没有?” “叫山寨三侠。” 六月眼睛未睁,直接问道,“一定要山寨两个字吗?” 不过想想,好像他们的哥哥们,将那个隐字用得也很彻底……还是说,这是这个世界起名的特色? “不能用吗?”轩辕果儿又是一脸的疑惑,还着着一丝疑似的悲色。 “可以。”六月还能说什么。“那就山寨三侠吧!” 反正她也没打算让这个名字,让更多的人知道,最好就是天知地知,他们三个人知就好。 虽然轩辕果儿还是很喜欢第一两个字,但考虑到,他们的确有三个人,所以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定下了这个组合的名字。接下来,便商量,他们这个大侠组合,要干些什么,要如何让别人知道他们…… 虽然六月并不觉得,让更多人知道他们是件好事…… 淡定!乌龙侠客行(六) 淡定!乌龙侠客行(六) 在两小三不五时的发问,和六月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替他们的行程进行重新定位的情况下。 在他们再次上路的第七天,终于到了下一个镇。 一个,离某座城,非常近的小镇。 站在小镇的附近的小山包上,可以看到那座城的城墙。 而六月也发现,不知是不是巧合,她看到的两个小镇,都是依山而建。虽然山的高低峻险都不同。 “因为,山上有许多小兽,果子,草药……而且,每年发水的时候,百姓可以上山躲水,也可以把一些收的粮食收藏在山洞里……” 在六月问出这个疑惑的时候,纪辰月如此告诉她。 而她也立刻就明白,这其实也是人的本能,趋吉避凶。 而对洪水,他们无计可施,便只能想办法躲,避。 有一两座山,的确可以让他们的安全许多。 “为什么不直接住在山上呢?” “他们要种是,山上没有地,而且,山上也没有太多的水……” 所以,上山而居的,一般都是不侍生产的人,那些人,只能抢,夺、便形成了无处不在的强盗。 “好了,你们现在是自己去玩,还是跟我一起,在这里休息?”找到客栈住下,六月便看向两小。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煅练,纪辰月迷路的本事,好像有了些好转。 而且,六月还教他,记住他们所住的客栈的名字,就算是别人都走丢了,找不到了,那么,他也可以随便找一个人,花点小钱,请人带他回来。 说起来,这一路上,六月可是没少说话,说的,都是一些基本常识…… 两个小家伙,在一些基本常识方向,实在是相当欠缺的。 “我们自己去玩。”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六月点头,意料中的事,“记得我说过的那些话?” “记得。”两人同时点头。 六月挥手,“很好,那么,你们去吧!”六月自己关上房门,自去休息去。 淡定!乌龙侠客行(七) 淡定!乌龙侠客行(七) 纪辰月和轩辕果儿两人出了客栈门,相视一眼,两人选了不同的方向,一左一右,分道而走。 他们自己不觉得什么,可是,对于一路跟随他们的,纪辰星和轩辕战两人,却是一阵惊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花六月会让他们单独行动。 一个极易惹麻烦的惹祸精,一个,随便走走,也能把自己给走丢的路痴。 她不跟着他们,已让他们觉得讶异了,现在,这两个人居然又分头行动…… 这怎么行?!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也分为两边,一人盯一个,紧张的盯人去也。 然尔,当两个时辰之后,两人再次相遇。 两人全都一副见鬼的样子。彼此默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而在他们隔壁的房间里,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前,边聊天边用着晚膳。 “你们的收获如何?”六月问着两小。 “今天有人叫我女侠了哦!”轩辕果儿很得意的说道:“我帮一个婆婆将她被偷的药钱给抢了回来,还把那个小偷给教训了一顿……本来想送他去见官的,可是,他却跪地求饶,说他家有八十岁老母……” “我当然不信,最后,就抓了他去见他的老母……谁知道居然是真的……他的母亲也病得很厉害。我想起六月姐姐说的,一定要找到证据……所以,我就又去问了附近一些人家,确定那个小偷的确是那个婆婆的儿子……” “所以,我把身上的钱给了他一些……六月姐姐,我做得对不对?” “对。”六月笑咪咪的点头,“非常对。果儿懂得思考了,非常了不起。” “我今天将小镇的所有路线都走遍了,迷路了十七次,但每一次,我都自己又辨认出方向,又找回自己的路线……而且,我也没有找别人带路,自己就走回来了。” 很显然,纪辰月的成绩更了不起。 相对于他们彼此的本性来说。 淡定!乌龙侠客行(八) 淡定!乌龙侠客行(八) 而且,他在之前,便将他这一天的成绩拿给六月看了,那就是一张他这两个时辰边迷路边画出来的地图。 虽然简单,但是却极详细。连哪里有什么铺子,都标了出来。 “辰月做得也很好……” 六月像是家长,又像是老师一样,肯定赞赏着他们。 “这个小镇,我们想待多久?” “再待两天吧!我还要再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轩辕果儿立刻说道。 从一开始,六月就说过,如无特别情况,一切,以他们的意愿为意愿。 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两人是感动不矣。试想,哪家小孩跟大人出门,大人听小孩子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想到,这是六月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去哪里?没有任何目标。 所以,才会让他们作主。 当然,也决不否认,她在有意的煅练他们作绝定的能力。 有的人,就是这样,能力是有的,但是,一旦面临某些决断的时候,便显得有些无力。 她不希望,两小将也会这样。不论是这一次出门玩,还是,将来的人生的道路之上。 “我也准备再待两天,而且,我今天听小镇里的人说,南方,绕过前面的那个城池,再往南,有一个小镇,受了盗匪袭击,伤人很多,极缺草药……我准备带一些过去。” 六月听了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说出什么决断的话来,反而是问轩辕果儿。 “果儿,你觉得,辰月的想法如何?” 果儿先是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六月会突然问她。 随即便是轻轻蹙眉,细细一想,然后,才用力摇头。 “不妥,极为不妥。” 纪辰月可不满意了,“哪里不妥了?” “呐……你也说了,那个小镇受了盗匪袭击,只是听说……且不说是真是假,只是从那个小镇到这个小镇,中间相隔了这么远,消息传到这里,也已过好多天了。” 淡定!乌龙侠客行(九) 淡定!乌龙侠客行(九) “就算是缺草药,他们离前面的城更近些,如果有需要,自然会去那个城购药……实在不需要我们再刻意带药过去。” “况且,我们的财力有限,这样的事情,一路之上,还不知道要碰到多少……” 纪辰月哑然失声,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还有一点失落。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六月见了,只是轻笑,随即又问,这一次,却并不只是问轩辕果儿,而是连着纪辰月一起问了。 “解决最根本的原因。”纪辰月不是笨人,很快便转了过来。 “根本原因是什么?”六月继续问。 “那些盗匪……”随即皱眉,“可是,六月姐姐说,不许我们轻易杀人!” 一时间,三人都静悄悄的,默默的吃着饭,可脑子,却都在不停的转着。 不只是他们三个人,在他们隔壁的两个人,在目瞪口呆之后,也跟着转着脑子。 “让官府来抓?让官府的人想办法就是。”轩辕果儿果然是最沉不住气的,很快便泄气的说道。 “可是,六月姐姐说过,这样,劳动力就太浪费了。那些当盗匪的,个个都身强体壮,抓进大牢,让他们免费吃牢饭,浪费粮食不说,还要白养着他们。” “那就让官府斩了他们呗!” 大概还是没有直面过死亡,所以,两小从来不避讳说死,杀的。 “那也是浪费,他们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就这么杀了,以前的粮食也粮费了。” 轩辕果儿可就不干了。“那还能怎么办?我们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继续逍遥?那样,老百姓还会遭殃……” “最好是让他们改邪归正……”纪辰月小大人一般的轻叹。 可是,不是让一个,而一群盗匪,改邪归正,那是多么难的啊! 六月也皱眉,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看向轩辕果儿和纪辰月。 “我记得,你们家里的人,应该有跟着我们,你们跟他们有什么可联系的办法么?”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 两人猛的一怔,同时尖叫道:“有人跟着我们?” 六月突然哑然失语,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笨话,不过,她面色不改,淡定的点头。“你们还小,而且,我又不会武功,保护不了你们,你们家里人会担心,也很正常!” “怎么可以这样……”纪辰月果然比较理性,六月一说,他便安静下来,开始静静思考。 而轩辕果儿却还在怪叫!“我们才不要他们跟着呢……” 六月微微摇头,事实上,她早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那些跟着他们的人,很厉害,这么一路下来,她从来也没有发现一点点异样。 如果不是现在想到这件事,可以请他们帮忙,她大概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存在。 “果儿。”六月轻轻叫着,“吃饭。” “哦……”轩辕果儿一怔之后,立刻乖乖闭上嘴巴,乖乖的坐好,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你们有办法联系他们吗?”六月再一次问。 纪辰月想了想,微微点头,“应该可以。” “那么,以后,我们再遇到那些盗匪,全数抓起来,找到你家里的那些人,让他们出面,将盗匪,全都送去边关。” 六月顿了一下,又恍惚的夹了两口菜。 纪辰月和轩辕果儿对望一眼,却没有说任何话。 “把人,交给千慕,他现在大将军,让那些人,去参军吧!” 于其留在这些地方祸害百姓,不如去战场上,也许还有可能建功立业,便是运气不好,战死沙场,好歹也救了些无辜百姓不是? 总比放任,或是关押在牢房里,要好的多。 “好办法!”不只是纪辰月和果儿抚掌赞同,连隔壁的两人,也是眼底一亮,同时点头赞同。 “那就这么办,用过膳之后,你们乖乖睡觉,按着你们的意思,再留两天,至于辰月说的药……也还是买些带上吧!虽然那个小镇可能用不上,但没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一)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一) “反正我们有驴车,也不累什么……” “好!” 两人齐齐应声,接下来,便是无声的吃饭时间。 六月也静静的吃着饭,可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的乱想起来。 想着边关,想着战场,想到了千慕,也想到了苏墨。 她想着,不知道大齐这一战,胜负如何? 想着,如果她真的送这些盗匪过去,会不会有影响…… “六月姐姐,我们吃饱了。”两小的声音,打断了六月的思考。 六月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一脸的担忧之色,不由有些愕然,看了一眼自己,好像没什么不妥。 便也不太在意,冲两人轻轻一笑,“收拾一下,休息半个时辰,就可以睡觉了。” 两人乖乖起身,简直就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可就在两人转身去一边休息的时候,又同时顿住,最后,还是纪辰月小声的说道:“六月姐姐,你要是很饿,我们可以再点些菜……” 六月愕然,仍是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却摇头,“不用。我不是很饿!” 说完便又皱眉,因为,她害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好涨。 她刚才发呆的时候,到底吃了多东西啊!! 现在,她明白两小的意思了。可是,却也不好解释,“没关系。” 放下碗筷,轻轻的吁口气,站起身,“我去叫小二来收拾碗筷……呃,我顺便在外面走走,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一起出去走走……” 说完,便轻捂着肚子,慢慢的走了出去,轩辕果儿和纪辰月对视一眼,听着那清脆的铃声,还是慢慢的跟了上去。 现在天色已晚,这样的小镇,又没有所谓的路灯之说,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路上更是没有一个人。 不,还是有那么两个的。 一夜,喜欢在黑夜里出来行动的人,还有一些,喝酒喝过头的醉汉。 六月没想过要引人注意。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打扮得很朴素,那张容易惹祸的脸,她更是巧妙的利用头发遮去了大半。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二)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二) 又努力的晒太阳,现在,终于不见白晰,也不见了苍白,淡淡的小麦色,让轩辕果儿很是羡慕,却让纪辰月颇有微辞。 那样的肤色,只要稍微修饰一下,便可以将整张有光华全都掩去,尤其是,当她总是半闭着双眼,将眼里的光彩全都敛去时。 在这样的夜里,按理该说是更安全的。 只可惜,她身上清脆的铃音,却让她成了暗夜的明星,一下就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啊呵呵呵……小美人,来跟老爷我回家……” 那个喷着酒臭味的肥胖身影从角落里扑出来的时候,六月被吓了一跳。 随即,在那人还未碰到她的瞬间,她的右脚猛的抬起,全力一脚,已经踹了出去。 “啊哟!”杀猪一般的声音响起。 六月很无辜的转头,看着两个正看着她,一脸惊叹的小家伙。 她轻轻眨眨眼,抬手摸了摸鼻子,再眨眼,“看来,晚上果然不适合出门。” 转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轩辕果儿轻轻抵了抵了纪辰月,“不是说,六月姐姐不会武功的么?” 纪辰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六月姐姐的确不会武功,不论是她刚才出脚的速度还是力度,都可以说明这一点。 但是……顺着轩辕果儿的目光,看着那个正躺在地上,唉哟唉哟惨叫的肥胖男人。 再面对轩辕果儿好奇的目光,就更尴尬了,他要怎么向果儿解释,男人身上有些地方,是致命的弱点。 不需要会武功,就可以轻易的制敌…… “呃,我也不知道,这个,等你哥来了,到时你问他吧!” 说完,落荒而逃……只是,他才跑了两步,便又猛的停下,侧耳听了听,找到清脆铃音所在的方向,跟了上去。 轩辕果儿又走到那胖子那里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即抬脚踹了两下,“敢欺负六月姐姐……”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三)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三) 踹完,也跟着铃音,慢慢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从暗中又走出来两个人,走到那人跟前,微微摇头。 “你跟着他们,我把这人处理一下。”轩辕战如此道。 “你??”纪辰星眉头轻皱,眼里有着淡淡的不忍。 “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只是,让他不敢在明天醒来后,找他们麻烦而已。”轩辕战轻轻摇头。 “虽然那两个小家伙都有了很长足的成长,可是,处理这种事,还是不够心狠手辣啊!” 纪辰星望了他一眼,便转过身,跟了上去。 只是,不期然的想到之前,她的那一脚,又不禁轻轻勾起了嘴角。那个女子……实在很有意思!! 六月带着两小一起回到客栈,对于之前的话,六月是决口不提,纪辰月也怕轩辕果儿再问,干脆回到客栈,直接就梳洗梳洗,睡了。 轩辕果儿开始还有些好奇,不过,她本来就不长性,不一会儿,也就放下了。 三人一夜无话,安睡到天明。 至于隔壁两个为他们震惊又替他们善后的两人,他们是完全不知。 第二天,两小再次独自出门。 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这一整天,纪辰月将那张地图更详细化了。只是,回来的时候,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领着他进客栈的。 据他说,今天迷路了三十六次,最后一回,迷得时间比较长,实在找不到原来的路线。 所以,当他站在小镇的边缘,眼前再没有房屋的时候,抓到唯一看到的小孩,花钱请人带他回来。 六月对于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比他独自一人找回来还要满意。 因为这样表示,他在必要的时候,懂得开口求助。比一个人死撑,要好的多。 男孩子,往往有着莫名的自尊心,她可不希望,他也走到那个极端。 “非常非常好!” 六月毫不吝啬她的赞美之词……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四)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四) 至于轩辕果儿,她还是随时记着她所谓的大侠之路。 今天,她替某个大婶,送了些食物给田里的丈夫和公公。还帮一个小孩,上树抓蟑……还…… 都是些小事,可是,每一件事,她都做得很开心。 虽然,每一件事结束之后,她都不停的重复着她是山寨三侠之一的事情。 但是,好像没什么人听进去,到是一个个叫她果儿,叫得挺甜。 当她回来的时候,甚至有几个小孩,也一路跟来了客栈……嘴里还被教的,不停的叫着,什么山寨三侠…… 还好,两天并不难过,第二天,六月让两人去买了许多草药,好好的打理成包。 第三天上午,阳光明媚……其实是有些热的,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到了正午,外面几乎不见人影。这也是为什么,六月不爱出门的原因。 上午,太阳还没那么热的时候,六月三人一驴,再次上路。 驾车的,依然是唯一的男性,纪辰月。 六月这三天里,给驴车加了一个篷子,四根木棍,头顶是两层黑厚的布。 当不了风雨,仅能遮阳而已。 不过,这也就够了。 六月与轩辕果儿坐在车里,吃着镇上买的水果,边聊天,边向着他们既定的地方而去。 “果儿,当了几天的女侠,感觉如何?”六月躺在驴车上,头枕着药包,闭着双眼,对于两边的风景,没多大兴趣。 “很好。” “很好?”她还以为,她做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会烦,会厌呢? 果儿坚定的“恩”了一声,接着又笑着道:“六月姐姐,好奇怪哦!我以前以为,大侠就要做那种劫富济贫,惩奸除恶的大事才对。可是,这两天,我只是做着那些小事……”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又似感叹的道道:“可是,每一次,看到他们感激的笑,那样的……恩,真心真意。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五)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五) “比劫富济贫,惩奸除恶,更了不起。” 果儿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六月,“为什么呢?” 六月慢慢的睁开眼,看着果儿可爱的样子。 “为什么大侠就该劫富济贫,就该惩奸除恶?”这是谁灌输给她的思想?又或者,只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因为这样,可以帮很多人啊!” “你是说,大侠,就是要帮人,帮人就是大侠了,是吧?” “是啊!”果儿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六月再次轻轻的闭上眼,“所以啊,你现在已经在帮人了,已经是大侠了。既然你做了大侠的事,自然开心。” “六月姐姐是说,我现在已经是大侠了?” “没错,因为果儿帮人了啊!” “可是,只是小事情。” 六月微微勾了勾嘴角,“你心里的快乐,可因为他们是小事而减少?” “没有。“ “那就是了。”六月顿了一下,又道:“有一句话,你们两个人都要记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你以为只是小的不起眼的善事,可是,在不同的人眼里,却是完全不同。” “就像前日你替老婆婆追回被偷去的药钱,虽然只是捉了一个小偷,可是,你却救了老婆婆的儿子的命,老婆婆儿子若是缺了那钱治病,可能会死,他一死,老婆婆无所依,必然也活不长久。他的妻儿也是一般。” “所以,别以为那是小善,你那一个小善,却是救了一家人的性命。更别说,那有那小偷,如果不是遇到你,你未给他那一点钱财……他必然还要去偷别人的钱,那样,不知要害了多少人……更别说,那小偷在习惯了偷抢的勾当之后,没准便会抢劫,杀人越货……而你,却挽救了他们。那样,可是小善?” “自然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果儿救了两家人的性命。”纪辰月在前面,感叹道。“果儿,你果然是大侠!”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六) 淡定!乌龙侠客行(十六) 果儿小脸红通通的,“六月姐姐,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好像很厉害……” 六月望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羞涩状,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是啊,我们的果儿,是最厉害的。” “不过,也要记住,千万不可作恶,不论是多小的恶都不行……” “我们记住了。”两小同声应着。 六月微微笑了,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而跟他们在一起,她的心,也跟着平静……对他们,她已经找到了她的位置,亦师亦友。 很不错,她喜欢这种感觉。 最主要是,他们可爱又认真,有追求且努力,聪明更善良…… 六月微微怔神,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小蝶。想来,当小蝶跟他们两人差不多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只是,她的人生之路,从来没有人引导,至少,引导的并不完整…… 所以,才会在遇到一些她无法掌控的事情时,变得极端而走错路。 “六月姐姐,我们要不要进城?” 纪辰月在前面突然开口。 “你们决定。”六月慢慢的丢下四个字,继续发呆去。 果儿跳到前面,与纪辰月商量了一会。最后,两人决定,“六月姐姐,咱们暂时不进城,先把盗匪的事情解决掉,再进这个城。” “好。”六月微微的笑着。心中同时想着。这两个孩子,决不会变成小蝶那样。她不会让他们变成她那样的。 ……………………………………今天更新到此结束……………… 今天是冬至,渡渡祝各位心情愉快,身体健康……呃,渡渡不怎么会说话…… 另:别忘记去支持一渡渡其他已完结的书。 目前为止,经大家统一指认的,最经典完结文,属《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当然,渡渡认为,其他文,其实也还是值得一看的,尤其是,《玉儿传》和《恶女当家》 谢谢亲们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一)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一) 经过十来天,六月三人终于到达纪辰月所说的小镇。 小镇叫青木镇,据跑过江湖的轩辕果儿说,这样的名字,整个大齐就有好几个。只是,在不同的城而已。 现在这个青木镇,是属于一个天风城的地方。 天风城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里,每到夏天,便会有天风刮来…… 六月听了之后,很以为,那所谓的天风,大概是台风一类的存在。 也因此,这里的房子,几乎全都是石制的,与其他地方的木质房子,很是不同。 “天风就这几天就要来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留两天,看过天风再走。”纪辰月征求的看向轩辕果儿。他是第一次出门,有的东西,他只在书上看过…… 不过,也因为在书上看过,所以,更想在现实里,亲眼见证一下。 “没问题,反正,那些盗匪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轩辕果儿只轻轻一想,便立刻点头。 现在,他们两个人,已习惯性的决定一切事情,不会再有什么都先问六月了。 六月也乐得清闲,坐在驴车上,看着小镇上的行人。 这个小镇并不十分繁华,路上行人,个个都是急冲冲,小心翼翼的。 “那边有客栈,我们先去投宿。”纪辰月驾着驴车,慢慢行到客栈前。 六月看向客栈的大门,很破旧的样子,里面,也没有客人。 六月转头看了一眼大街上,虽然没有刻意,但也没有人愿意在这客栈门口停留片刻,甚至是望这边一眼的都没有。 有问题啊! 六月心中立刻便闪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她仍是不动弹,一切,只任两小去作主。 “掌柜的,小二……有活的没有啊!”轩辕果儿一进到里面,便大叫起来。 六月微微勾起嘴角,仍坐在驴车上,看着轩辕果儿在里面叫着。 而纪辰月也坐到了驴车边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二)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二) “来啦,来啦,唉哟……客官,快请进……” 随着讨好的带着点尖锐的叫声传来,一个身穿蓝衣,打扮得极其妖艳的女子,从柜台后的布帷后走了出来。 一看到这样的女子,六月立刻下意识的挑了下眉。 而纪辰月已然嫌恶的皱起了眉。轩辕果儿更是直接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了客栈的门口。 “六月姐姐,我们,要不然换一家客栈住?” 轩辕果儿的话还未说完,便听里面的那个女子用刻意的妩媚尖锐声音道: “三位客官啊!你们就进来吧!不是我说,这整个青木镇,就我一家客栈,再也找不着第二家了……错过了这个店,你们可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六月垂下眼睑,不去看投射过来的轩辕果儿询问的目光。 一切,都由他们决定。 “辰月?”轩辕果儿一见六月不理她,立刻便转向了纪辰月。 纪辰月望望天,又望了望街上,最后还是点头,“好,我们住。” 轩辕果儿立刻长出口气,看向那个女掌柜,“一间大屋。” “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我们店里啊!没有大屋。”女掌柜的甩了甩手里的帕子,一脸的娇笑。 “我看几位也不像那些穷酸,怎么,一间房的钱也不愿意出?” “那,那就两间。”果儿果儿还是小啊,人家两句话一激,她就沉不住气了。 女掌柜用她的狭长的凤眼扫了三人一眼,终于还是甩着帕子叫道:“杏儿,还不快出来 ?给这三位客官准备两间上房……“ 接着,又是刚才她出来的地方,出来一个绿衣的女子,一样的浓妆艳抹。 看到三人,先是眼睛一亮,随即便堆出一脸的笑,“三位客官,请跟我来吧!” 六月终于从驴车上下来,淡笑着看着那两个装扮奇怪的女人。 “这驴车,可有寄放的地方?”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三)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三) 六月一开口说话,那两个女人居然愣是停了下来,两个脑袋慢慢的转,转,转向了六月。 接着,两个人的眼睛,瞬间撸直了。 “好动听的声音!” “好标志的人儿……” “可惜黑了点。” “没关系,多涂点脂粉,也就够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当着六月的面讨论起来。 六月到是沉得住气,淡淡的看着两人。 只是,她沉得住所了,轩辕果儿到是沉不住气了。 “喂,你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做,当然做啦……”两人立刻同声说道。 立刻,绿衣的那个女子将三人领到楼上,只是,那一路上,不论是楼下还是楼上的两个女人,眼睛都不曾有一刻,离开六月。 直到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纪辰月才皱着眉对两人说道:“这个店,很奇怪!” 六月微微望了他一眼,自故将东西安置好。 “那两个女人,很讨厌。”轩辕果儿皱着鼻子,之前她离得近,那扑鼻的味道,让她很受不了。 若不是这里只有一间客栈,她真的不想住。 六月又扫了一眼轩辕果儿,最后还是看向纪辰月。 “辰月,哪里奇怪?” “一般的客栈,都是男人出面,这里……” “还有呢?” “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就算这里人都是本地人,不需要住店,可是,这下面还有饭桌,想必是有做酒饭生意的……可是,也一个人都没有。” “还有么?” “外面的那些行人,都在避着这里。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还有人脸上露出担忧和可惜的表情。” “六月姐姐,辰月,你们在说什么?”轩辕果儿终于也听出了问题。一脸的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人。 六月看了她一眼,才道:“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出去吃东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客栈里就可以叫东西到房里来吃,却还要出去。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四)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四) 不过,对于六月的话,轩辕果儿是从来也不反驳的。当下点头,将东西放好,便跟在六月身后,往外走。 纪辰月自然也是紧跟其后。 “哟,三位客官要出去啊!?”刚打开房门,便见之前那蓝衣女子正依在房门不远的地方,一脸娇笑的看着他们三人。 六月依然淡定的看着一切。到是纪辰月和轩辕果儿两人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好。 这人,明摆着就是在听壁角啊!这跟被抓个现形没什么区别。 六月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两人,错过那个女人,慢慢的往外走。只是,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不自觉得屏住了呼吸。 那香味,实在是太复杂了些。 “哟,客官,怎么不理人呢!哎呀,对了,客官啊,这两天,这天风说来就来了,你们可得早些回来……” 六月不曾停顿,带着两小,一路走出客栈。 “好讨厌的女人。”轩辕果儿厌恶的扇着鼻前的空气,一脸的嫌厌。 “讨厌可以,但更要记住,千万不要让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 “打死我都不会。”轩辕果儿立刻尖叫,就差指天发誓了。 六月轻轻微笑,便选了一个方向,慢慢走着。 时值中午,街上的行人不多,来去匆匆,个个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这个小镇的人,很忙吗?”轩辕果儿终于也发觉了异样。而她更是个行动派,话音刚落,便一伸手,抓了一个路人。 “这位大叔,你们急匆匆的,这是干什么?” “这位小姑娘,你快放了我……”那位路人一脸的焦急。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我就放了你。” “小姑娘,你也快些回家吧!你没见着,这镇上,没有一个女子在外面走动么?” 听到他的话,六月和纪辰月同时扫了一眼大街上,的确,一个女子都没有,别说年轻小姑娘,就是大嫂大婶,大妈婆婆级的,都没有。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五)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五) “为什么?” “因为,不远的天风山上的盗匪,没事就到这里来抢劫,抢劫还不算,还抢女子,一旦哪里有了女子让他们知道了,他们很快就来抢了。” 那位大叔顿了一下,又四下张望了一眼,“快回家去吧,让家里人把你们藏好了,不然……” 轩辕果儿终究还是放了那个人。 “这天风山上的盗匪经常过来?”轩辕果儿还带着几分童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愁绪。 纪辰月也轻轻的皱起眉。 然尔,事情还没有完。 他们继续往前走,终于找到了一个小饭馆坐下来。当然的,如同他们所预料的,这里依然没有什么客人。 不过,比之前的客栈要好得多,这里,好歹还有那么几个人。 “掌柜的,炒三个菜。” “啊!”柜上的掌柜听到声音,刚抬头应了一声,一看到是他们三个人,当即大惊尖叫出来。 随即用一只枯槁的黑手抚了自己的嘴,满眼的惊恐,“大王,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边嚎着,人便跪了下来,缩在柜台后面的,瑟瑟发抖。 六月微微皱眉,随即有丝了悟。 而纪辰月和轩辕果儿两人是满脸的尴尬和疑惑,面面相觑之后,轩辕果儿退后,纪辰月上前,蹲在掌柜的身边。 “掌柜的,你,认识我们?” “不认识,小的不认识大王……” “你见过我们?”纪辰月立刻换了一种说法。 “小的,小的……” 六月望了一眼早已空荡荡的小饭馆,那几个人酒客,在见到他们之后,已然匆匆逃离。 微微的勾了下嘴角,她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三人有这样的功用。 “我们不是大王。”纪辰月大概也是火了,一把将掌柜的拎了起来。也亏得他小小的身板,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掌柜的哆嗦的越发厉害了。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六)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六) 六月轻叹,“果儿,还是你来吧!唔,凶一点没关系。” 轩辕果儿一听,立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马上上前,将纪辰月推到一边。 “你给我闭嘴。”果儿手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把那个掌柜的吓得整个一哆嗦,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答错了,或是让我们不满意了,哼!” 六月微微侧脸轻笑,轩辕果儿还真不会演坏人,一句威胁的话也说不出来,只会一句“哼!” “是,大王。”掌柜哆嗦着,应了一声。眼睛偷偷的往六月的方向瞄了瞄。 “为什么叫我们大王?” 掌柜的又哆嗦了一声,随即才哆哆嗦嗦的开口:“你们,你们……” 可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天风山的盗匪,经常下山来抢劫?”六月轻叹着再次开口。 之前在路上,听那个路人说什么,没事就来抢……这没事两字,用得可实在诡异的很。 那天风山的盗匪,真就如此胆大妄为,没有一点顾忌? “回大王,是的。” “他们在这小镇上,有眼线,是不是?” “回大王,是。” 六月手托着下巴,眉头轻轻一皱,“是客栈里的那些人?” “回大王,是。” “那些天风山的盗匪,最近抢了很多女人?” “回大王,是。” 六月不再问了,而那个老板,也已经不再哆嗦了。 问的这些个问题,是这小镇上的人,人人都知道的。更是天风山上的盗匪都知道的事情。 这三人,若是盗匪,决计不会来问他这些问题。 “三位客官,是从外地来的?” 六月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到是纪辰月和轩辕果儿,又跟他说了起来。 “掌柜的,再跟我们说说,这天风山的盗匪的事情……我跟你说,我们山寨三侠,专门就为了……”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七)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七) “要说这的天风山的……哎,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你们怎么会住到那客栈里去……让那两个女人看到你们……这天风山上的盗匪,只怕又要来了……” “随便炒几个菜就行……那天风山上一共有多少人,身手如何……他们一般什么时候下来……” 掌柜的抽空到后面,让人炒了几个菜端上来。 不得不说,不哆嗦的掌柜有一副不错的口才,愣是将盗匪抢劫讲出了几分气势。讲到悲情处,果儿不被引得掉了几滴泪。 “说说那客栈里的女人。”三人坐下吃饭,掌柜的也被拉坐到了边上,纪辰月要了壶酒,倒了杯在他的面前。 六月见状,便也不客气的问了起来。 “那两个女人啊!”掌柜的突然长叹了声,颇有些感叹的意思。“她们本来,也是这镇上的人,他们是姐妹俩,男人去打仗了,只留了女人在家里。结果,有一年,就被天风山上的盗匪给抢了去。” “我们都以为,她们一辈子也别想再下山了。没想到,过了一个月不到,她们居然又回来了……” “她们不但回来了,还有了一笔钱,她们盘了镇上的客栈,就此做起客栈的买卖来。” “只是,镇上的人,都知道,那客栈是怎么回事,不论是男是女,进去了,就没有能出来的……后来,天风山上的人越发的嚣张,不时的下山来抢劫。” “官府呢?”纪辰月突然发问。 “咱们镇上只有一个小小衙呈,手下只有两人,遇到盗匪,躲都来不及。” “天风城也派人来过,可每次,他们来得人多了,又总碰不上那些恶人,又不能总耽误人家的时间不是……人一起,那些恶人又来……唉,青木镇的百姓是苦不堪言啊!” “后来,有人发现,是那两个女人坏得事……可是,谁也不敢动她们……” …………………… 强推好友杨佳妮特工文《特工皇妃3:凤霸天下》——她是国家安全局第九行动处A级特工,代号蝎子。她出身神秘的慕容世家,精通古武。她有超越常人的智商,科学认定在200以上。她是国安局里最安静无言的四大王者之一,却也是行事最犀利毒辣的一个。而今穿越,她废太子、骂皇帝。只是到头来,又是谁亏欠了谁……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八)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八) 一顿饭,只吃到太阳偏西,六月才带着听得心满意足的两人,慢慢在青木镇上走着。 直到夜灯初上,路上再没有一个人影,才慢慢的回到客栈。 客栈上早挂了两个亮堂堂的大灯笼,那位蓝衣女子,正立在门口,望着什么。 一看到他们三人,立刻便挂着笑脸,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怎么晚才回来……奴家准备了一桌子的热菜……” 六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客栈里面,没错,桌子上的确正摆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我们在外面吃过了。”轩辕果儿自从听了饭馆老板的话,对这客栈里的女子就没什么好声气。 事实上,只为着这女人的一身打扮,和那扑鼻的香气,果儿也很难给她好脸色看。 “六月姐姐,我们上楼休息去。” 果儿边说着,边搂着六月的胳膊,快速上楼,纪辰月自然还是跟在后面。 六月没有回头看那个女人是什么反映。 到是听到她的嘀咕着的话,“不吃就算,老娘自己享受!” 三人一回到房间,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便立刻的紧张的来回走动。 “晚上,我跟辰月轮流睡。”果儿来回走了好多趟,终于停了下来,说道。 纪辰月立刻表示同意。“好。” “要当心她们用药。” “我不会允许她们靠近这个房间一步。” 纪辰月用力点头保证。 六月想了想,并没有阻止他们。虽然她觉得,这客栈里的人,可能暂时不会动他们三个人。否则,还要天风山上的盗匪干什么? 不过,“于其被动的等着人家来对付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六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与他们不同,她折腾这么久,早已又累又困。 所以,她又交代道:“不管怎么样,以保护自己的安危为重点……任何时候,没有万全的准备,都不许随便动手,听到没有?”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九)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九) “我们知道。六月姐姐说过,凡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两人立刻点头。 六月满意的点头,“你们记得就好。” 六月自己爬到床上休息,两小对视一眼,由纪辰月留在门外守着,而轩辕果儿却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六月望着轻掩着的房门,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困意瞬间涌上。 不是她不让他们去冒险,更未曾想过,要扑灭了他们的爱探险的精神,做一个中庸的人。 只是,他们还太小,冒险可以,但如果以生命安全作为代价的话,她是决不会同意的。 …… 在六月睡熟时。轩辕果儿利用轻功,飞纵在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两个人,一个,正在房间里,对着一个男人说着什么话。 在她看来,那两人很奇怪,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男人手里拿着酒杯,边喝边咬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发出一些让她汗毛直竖的叫声,让果儿实在听不下去,便默默的转到别的地方。 虽然,她有些好奇,那个男人是什么人,是什么时候进的这间店。不过,她还是决定,先去找另一个女人。 另一个女人在离他们房间不远的一个房间里。 正在灯下做针线,很认真的样子。 果儿在外面偷偷看了她许久,除了见她偶尔揉揉脖子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果儿稍稍一想,决定,暂时先不动这个女人……但也不能放松警惕,所以,她便慢慢的退得远一些,远远的,盯着那两个女人的房间。 一直到了深夜,那个蓝衣女人房间门开了。之前的那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个死鬼,明天事成了,你可得多留两天!” “放心,按你说的,这次的货色不错,大当家的一定满意,只要他满意了,咱们还会没好日子过?” ……………… 别忘记支持渡渡老书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 边说,边回头在那蓝衣女人脸上捏了一把,又用力的咬了一口,“明天,你可把那三人盯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跑不了,一会儿,我就让他们全都睡死过去。” 蓝衣女人咯咯咯的笑了一阵,这才送那人出门。 果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直到那男子离开客栈,女人才回来,一回来,便去那绿衣女人房前。 “妹子,开门。” “姐?” “你怎么又做衣服?”一看到女人手里的针线,蓝衣女人立刻不高兴了,“那两个死鬼,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你做这些衣服,又有谁穿……” 绿衣女子垂着头,并不答话,只是,大概也并没有妥协。 “把之前的药给我……” “不用了。”果儿慢慢的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短剑,轻轻的搭在蓝衣女人的肩上。 “敢打我们的山寨三侠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果儿的手指在她的肩上轻轻一点,看也不看她惊恐的脸色。 又在绿衣女人的身上点了下,“要不是我六月姐姐说你们也是苦命的女人,我今天定不饶你们,哼!” 嫌恶的瞪了两人一眼,果儿又跑出去,不一会儿,拿了根长长的绳子来,将两人捆实了,拖到绿衣女人的床上,又给两人嘴里塞了东西,这才拍拍手,冲着两人又哼了一声,回了楼上的客房去。 “怎么样?”纪辰月一看到果儿回来,立刻过来问道。 连屋里正躺着的六月,也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外面。 “我把那两个人绑了。”果儿很得意的说道:“不过,刚才有个男人从客栈里出去,大概是去通风报信去了。听他说,那结盗匪,明天一早就来。” “我们得好好想想,明天要怎么对付他们……”纪辰月眉头轻轻皱起。 屋里,六月也跟着皱起眉。 一时间,屋里屋外三人,都皱着眉,不停的思考。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一)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一) 好一会儿,六月在屋里轻轻开口唤道:“果儿,辰月。” 两人一怔,随即同时应道:“六月姐姐。” “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进屋。 六月爬坐起,眼里有着刚睡醒的倦怠。 “他们人多,咱们人少……一旦放他们进镇,那么,镇上的人,又要受苦。而到时,你们俩人,也必定是要束手束脚。” “我们把他们截在村外。”果儿与纪辰月同时叫道。 六月点头,“不错。” “而且,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就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可以占取先机……更可以……” 六月如此这般的一说,两小的眼晴更是越瞪越大……最后,同时跳了起来,“六月姐姐,我们快走。” 六月轻笑着无奈摇头,不过,今天这事,她还非得跟着才行。 青木镇不大,六月被轩辕果儿背着,很快便离开了小镇,来到镇外的一个小山前。 青木镇附近许多小山,只有离镇五六里远的地方,有一座十分陡峭的高山。 而六月他们所待的地方,便是他们从那里进镇的必经之路。 “太复杂的现在来不及,咱们就简单些……”六月边说,边动手,两小的心情很高昴,什么都抢在前面。 虽然说是简单,但真要做起来,其实也相当的麻烦。 不过,有两个会武功,又十分感兴趣的两小在,一切,到也顺利的完成。 到了天亮时,他们居然还有时间稍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记得,一会儿,你们从这里开始,每完成一件,就立刻换地方……而且,决不可以被他们追上……” 六月坐在离那路极远且极隐蔽的地方。一会两小会下去操作他们这一晚上准备的“机关”。而他们那么一路下去,正好也将所有盗匪全都引走。 只要顺利,他们再回头来找六月,六月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二)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二) “知道了。我们一定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两小笑咪咪的应了一声,随即脸色一整,望向远处。 六月一见,立刻知道,以他们的耳力,已经听到了盗匪的声音。果然,又过了一会,六月也听到了。 而两小,已经冲了下去。 “那些是什么东西?”两小刚冲到路边隐藏好,六月便猛听身边传上来熟悉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熟悉,但此时的她还是有那么点紧张的,所以,整个人,猛的一震,手也下意识的的,一只抚着心口,一只抚着嘴。 用力转头,瞪着突然出现,差点吓死人的人。 而在她转头的同时,又有一个身影,从她的身侧,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下去,冲到了纪辰月他们的身边。 而另一边,那些盗匪,也踩踏着清晨的露水,叫嚣着而来。 “呃,对不起。”纪辰星坐在六月的边上,一脸的歉意的看着六月。 “我们只是有些不放心,这一次,你们对上的人……太多了些。” 六月偷偷深吸两口气,才看向纪辰星,好一会儿,直到她那受惊的心恢复了平静,心态以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才慢慢开口。 “你们,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其实,这是废话,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出现,还说,这一次……想来,他们的每一次,他们都了如指掌。 “是。” “为什么这次出现?” 六月皱眉,按理说,他们既然一直待在暗中,这一次,也没必要在一开始就出现。 怎么也该到千钧一发,或者是十万火急的时候。 这个时候,出现的……太早了些。 纪辰星看了一眼下面,已经交接的双方,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不知用什么办法,将那些盗匪的马匹全都绊倒,那些马上的人,全摔在一起,有的,直接被马压在身下…… 好不狼狈。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三)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三) “因为,有人找你。” 六月微微一怔,再多的可能她都可以接受,却怎么也没到,会是这个理由。 “我?” “是。” “你确定?” “确定。” 六月皱眉,“是谁?”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会找她的,更是没有……应该没有吧。 “千慕。”纪辰星收回目光,看了六月一眼,见她眉头轻皱起来,眼底也跟着一暗,随即便转开,看着底下,两小与那些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人周旋。 “什么事?” 六月直觉得认为,千慕找她,不会是什么好事,也许,她是不该听的。 然尔,鬼使神差的,她居然就这么问出了口。 纪辰星看了一会儿两小,看到他们将一些石头,用一些树藤和竹子弄成的奇怪东西,隔着很远射向那些盗匪…… “皇上重伤。” 六月轻轻的闭上眼,好一会儿,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睁开。 轻轻一笑,“千慕糊涂了么?皇上重伤,找我何用?我又不是大夫。” 就算要见谁最后一面,也轮不到她不是…… 纪辰星在听到她的笑声的时候,慢慢的转过脸,看向六月。 看着她脸上的轻笑,慢慢的变成苦笑。 也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心和黯然。 所以,虽然她没有问,他却是慢慢的解释着。 “皇上与义嘉交战……对方在阵前叫骂不说,还搭了高台,说要烧死你……当时,千慕不在,皇上毫无准备之下,出营救人……” “……皇上将那被烧之人救下,却被那人当胸刺了一剑……身受重伤……” “不要跟我说。”六月慢慢的站起,底下的盗匪一如他们所设想的,大部份人都受了伤,倒在地上,另一部份,也追着纪辰月他们往远处而去。 轩辕战虽然在一旁,但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出手。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两小在做。 “千慕说,你若不去,皇上将再无生机。”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四) 淡定!山寨三侠发威(十四) 六月本欲迈出去的双脚慢慢停下,看着两小已将剩下的盗匪解决。 才慢慢的转过头,脸色平静的看着纪辰星。 “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她与他的关系,早已不在,即便她现在还是会偶尔想起他,不过,只是当作人生道路上曾有过的风景。 偶尔想起,难免。 但是,她不会再被他所影响。 “就算你说,他是因我而受伤……但实际上,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必为他的受伤,或是死亡负任何责任。他死,也不是我的错……” “何况,谁能不死?战场上每一天都要死上千百上万人,为何那些人死得,他就死不得?” “因为他是皇帝么?可实际上,他与那些人,又什么不同?不过是一命,死了,一样会变为白骨……” “你……”纪辰星眉头轻皱。 六月对于苏墨如此冷情,他听了,心中微微松口气,可立刻的,他便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他是帝王,他死不得。他若死了,大齐将会土堋瓦解……决经不住其他两国的一击之力……更何况,皇室现无所出……” 六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坚定的迈出脚步。 “你说的那一切,都与我无关!更何况,人有生死,国,自然也就有灭亡的一日……难道大齐,就非要与天地同寿不成?那别的国家呢?在大齐之前的国家呢?” 六月一连串的反问堵得纪辰星无话可说。 但是,身为大齐的人,虽然明知道这一切,明知道大齐不是第一,也不是最后一个国家,但是,当他们还在的时候,当大齐还在的时候。 他们就不能不全力的维护它。 看着六月越走越远,就快接近两小的时候,纪辰星暗一咬牙,突然冲着与两小在一起的轩辕战遥遥的做了一个动作。 …………………………………… 请支持渡渡的旧书,谢谢亲们,今天的更新就到这里 淡定!再见“暴”君!(一) 淡定!再见“暴”君!(一) 轩辕战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在两小冲向六月之前,更快速的迎了上来。 “六月姑娘,好久不见!” “好……”六月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便觉脑后一麻,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醒来,六月已经离开了之前所待的小山,也不在小镇。 而是在剧烈颠簸着的马车上。 他们之前一直觉得非常不错的驴,被人抛弃。 “六月姐姐,对不起,我们打不过那两个坏蛋。”果儿一见六月醒来,立刻一脸苦像,似要哭一般。 而且,她更为自己的哥哥而抱歉。没想到,她的哥哥会对六月姐姐动手。 六月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刚恢复意识,她还没将整件事串起来。 不过,那花不了她多少时间。 很快,她便明白,因为苏墨受重伤,纪辰星劝她不成,所以,轩辕战便动手,强掳她去边境,看苏墨。 轻轻吁了口气,才看见,除了轩辕果儿与她一起在马车里,马车外,还有许多人。 “六月姐姐,你醒啦,饿不饿,渴不渴?”纪辰月在第一时间策马冲了过来,差一点与马车撞到一起。 六月看看天时,已是中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确实饿了。 冲着纪辰月点头,立刻,便有一个油纸包递了进来,还有一个水袋。 六月简单的吃了一点,便再次躺下。 马车虽然颠得厉害,不过,下面大概为了照顾昏睡的她,垫了厚厚的被子,一晃一晃,倒也舒服。 “六月姐姐,你放心,要是你不想去,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带你逃掉的。”果儿偷偷弯下腰,将嘴凑在六月耳边悄悄的说。 六月望了她一眼,“不用浪费时间。”他们的两个哥哥一定比他们自己更了解他们。 更何况,一路上他们所倚重的武功,也不是他们哥哥的对手。想要带着她这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逃开,是何其的难? 淡定!再见“暴”君!(二) 淡定!再见“暴”君!(二) 何况,她扪心自问,真的不想去吗?一点点都不想去吗? 不,其实,去看看,好像也没什么。 谁让纪辰星说,苏墨重伤,很可能死的呢! 如果他真的就此死了……她会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他是她到这个世界,接触最多的男人,也曾经动过情,有过爱……虽然结果不那么让人满意。 六月轻轻的闭上眼,许久之后才又问了句,“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地方?” “日夜不停,需三天。”说话的,不是轩辕果儿,而是不知何时到了马车外的纪辰星。 “真近!”六月的声音里有着三分的讽刺。 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再没有任何话了,轻闭着眼,好似睡熟了一样。 果儿静静的坐在六月身边。 聪明的她,立刻就发现,这一次醒来的六月姐姐与以往不同。 以往,六月姐姐虽然也是淡淡的,但是,好歹也还常常是笑着。更会在她心情不错的时候,对着她与纪辰月夸夸而谈。 谈一些让他们惊叹的事情,教他们一些道理。 可是这一次,六月姐姐醒来,却似乎惜言如金,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果儿立刻想到的,就是六月姐姐大概不想去见那个人。 而另一层,便是她的哥哥和纪辰星做的事,让六月姐姐生气了。 所以,她立刻寻找轩辕战和纪辰星两人的视线,抓住一切机会怒瞪他们,表达她的不满。 而轩辕战和纪辰星两人,也只能摸着鼻子,苦笑以对。 相对于被自己的弟妹讨厌,军国大事,无疑更加的重要。 接下来的,便是日夜不停的赶路。 六月与果儿是这一行人中唯二的女性,所以,有马车坐,可惜,并不怎么舒服。 这个时代的道路并不十分平整,尤其是这些所谓的官道。都是泥土路,最好的,也不过是多一些石子。 淡定!再见“暴”君!(三) 淡定!再见“暴”君!(三) 一到下雨天,一旦有人行过,便是踩出一些坑坑洼洼。 没有人力也没有财力专门找人将它一点点压平,所以,本来坐马车便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更何况,马车的速度还是极快的,再加上那颠簸…… 六月每每看着车外策马狂奔的人,都怀疑,让她们坐马车,其实跟照顾她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想折磨她们。 毕竟,马车的速度跟他们的,也不相上下。 不过,对于男人为什么不喜欢坐马车,她到是找到了完全合理的解释。 三天又丙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所谓的目的地。 一座城,白孤城。 说实话,看到那城的时候,六月颇有些失望。 她非常不厚道的想起,坐困愁城这个词。 她曾想过,以苏墨和千慕两人,他们要是率兵打仗,那怎么也不可能是防守的一方。而应该是主动出击,攻城掠地……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待在城里,成了防守的那一方。 “至从皇上受伤,他们便连退一百里,才在白孤城安顿下来……白孤城易守难攻,只有在这里,皇上才能安心治伤养身体……” 纪辰星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到了城里,在城主府的大厅里,等着千慕,又或者是其他人,来见他们。 六月转头看着纪辰星,好一会儿,才慢慢问道:“你不累么?” 纪辰星一怔,随即轻笑,“对于我们来说,三天不睡没关系……” 六月淡淡的打断他的话: “我是说,你总这样观察别人的脸色,揣摩别人的心思……你不累么?” 纪辰星脸上的笑凝固,看着六月,许久说不出话来。 六月慢慢收回视线,却仍是淡淡的说: “虽然你可能觉得,这是体贴,可以帮助别人……但其实,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而且,更让我失了许多探索的兴趣。” 淡定!再见“暴”君!(四) 淡定!再见“暴”君!(四) 纪辰星一直看着六月,脸的笑慢慢褪去,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报歉。” 六月不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 至纪辰星心中如何想,她并不在意。 只是不希望有人随时都在关注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的所有表情和反应全看在心里,再推测,揣摩…… 是,他是体贴的在她的疑问没说出口前就给了答案。 可是,那让她非常不舒服。 就好像,她一直在被人监视,不只是行为,还有心理。被迫坦承的没有一点秘密…… 这种感觉,真得很让她不舒服。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六月……” 前面半句只是普通的高兴,后面,叫了六月两个字,整个人便直接冲向六月,更伸手抓了六月的胳膊。 “千慕,好久不见。”六月冲抓着自己的人轻轻点头,随即皱眉,“你抓痛我了。” “啊,不好意思,我太意外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说动你……” 千慕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脸上的兴奋之情,一点未褪。 “走,我带你去见皇上。”千慕刚松开的手,再一次抓上六月的手。 “千家哥哥,六月姐姐不想见那个人。”千慕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便被纪辰月和轩辕果儿拦住。 两人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千慕看向一边的轩辕战和纪辰星。纪辰星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接收到的视线。轩辕战却冲他苦笑一声。 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呃,果儿,辰月,这个事情……让你们哥哥解释给你们听,好不好?” “不好。” 两人同时摇头。 六月在千慕身后冲两人轻轻一笑。 “果儿,辰月,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我随他去看看……”看到千慕惊喜的眼神,六月又道:“早点看过了,也可以早点离开。” 淡定!再见“暴”君!(五) 淡定!再见“暴”君!(五) 两人立刻乖乖坐到一边,听话的让所有人啧啧称奇。 六月将手从千慕手里挣开,轻道:“走吧!” 两人从大厅的侧门离开,绕过大厅,到了后面的一个院子。 “皇上受伤已有七日,伤口却一直不见好转……而且……呃,他……” “滚出去!”暴戾的声音,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再敢啰嗦,朕就杀了你……”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六月猜,大概是什么东西遭了殃,被摔破了。 不一会儿,六月便看着安海带着三个人,两男一女,苦着脸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颓丧之色。 “你们,再去熬药……”安海边走边对身边的人吩咐,只是走着走着,却猛的停了下来,看着六月的方向,一阵发怔。 随即快步走了过来,隔着两步远的时候,便猛的跪了下来,“奴才安海,见过娘娘。” 本来在他身后的三人,一时不知何故,却也乖乖的跟着跪了下来。 六月不看安海,却看向千慕。 千慕冲六月微微苦笑,却先对安海说道: “安公公,你快去让人再准备药,还有膳食也准备些……皇上这回,应该会用些的……” 说着,还冲六月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安海一怔,冲着六月磕了两个头,立刻起身,带着身后的三人,快步离开。 他们的一举一动并没有成心要避着六月,所以,六月看得一清二楚,也明白,千慕这是明目张胆的在利用她。 “皇上至从受伤,脾气就一日坏过一日。动则杀人砍头……” “药也不用,饭也不吃,更因为常发脾气,而使伤口一再崩裂……” “就算再好的大夫,也治不好这样的病人不是?所以,我就想着,皇上这是心中有病,要治这病,自然还得你来……” 六月突然低头,将腰上的铃铛拿起,轻轻晃了晃。 淡定!再见“暴”君!(六) 淡定!再见“暴”君!(六) 轻轻裂嘴,“你是说,他是被假的我刺杀,所以,让他亲手刺我一下,他就会好了?” “不是。”千慕尖叫着。“绝对不是。” 六月斜着眼看他,“他曾说过,再见到我,杀无赧。” “他不会杀你。”千慕的声音依然还有些尖锐,“绝对不会。” 六月再次斜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而是慢慢的在那院子里走着。 越靠近那个房间,药味便越强,不是因为那里有熬药,而是,不知被洒了多少药汁在地上。 这个世界可还没有木地板,也没有磁砖,一些有味道的东西,在屋里,总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发散掉。 “娘娘,这是皇上的御膳,皇上好些天未曾用膳了,御医说,只能喝这些粥。” 安海亲自端着一个托盘,盘上一个磁碗,里面只是一碗白白的粥,什么都没有。 六月无语的看着安海,再看千慕。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问道: “你们找我来,只是要我侍候他?” “不是。”千慕再一次否认,“绝对不是。” 六月双手抱胸,等着他的解释。 “你也听到了,皇上不吃不喝,也不喝药,别人,不管是谁,进去就是一顿骂,他口口声声要杀人……就连我进去,也被他给骂出来,那些药什么的,就更别想送进他的嘴里……” “我们想来想去,最后一至认为,只有你去,他才可能不杀人,不骂人,更会乖乖的吃药用膳……”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心中念着的人是谁啊! 当初,皇上跟小蝶大婚,从头到尾,愣是没碰小蝶一下。更因为在他的寑殿里找到一本六月写的什么书。 而打起这场无任何准备的仗。 只因为,他以为,六月一定被义嘉的人给掳去了…… “娘娘,皇上看到了你留在盒子里的书了。”安海突的又跪了下来,满脸的泪水,眼底带着深深的哀求。 淡定!再见“暴”君!(七) 淡定!再见“暴”君!(七) “就在皇上大婚的那日,皇上对着娘娘的书,坐了整整一夜,不曾动弹半分……” “也是那一夜之后,皇上便决定,要攻打义嘉……” 六月年幸存两人,见千慕也不时的点头。 她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只是,她微微苦笑,那对她来说,已然够不成理由了。 他做过什么,未做过什么,都不能让她的心再次回温,至只觉可笑。 “我去。”六月还是将托盘接了过来,在两人的目送上,慢慢走进苏墨住的房间。 不是她又心软,准备原谅她。 而是,她知道外面的那两人有多执着,她相信,如果她拒绝,他们一定会继续,无所不用其极…… 她很明白,皇帝,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滚出去。”刚将紧闭的门推开,暴戾的声音便传来。 六月在门口站了一站,想想外面的人,还是慢慢的走了进去。 不看躺在床上的人,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窗前,将窗全数打开。 本就是夏天,又一屋子的汤汤水水,这屋子里的气味,实在是够了……也亏得他堂堂皇帝,居然能待得住。 做完一切,六月才慢慢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却见床上的人,瞪大着双眼,正直直的看着她。 六月微微皱眉,眼睛还小小的眯了一下,这个人是苏墨? 脸色是苍白,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两只眼睛因为太瘦而显得异样的大,因为瞪得太用力,而突出眼眶。 满脸的胡子茬上沾着从头上披下来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真脏。”六月淡淡的丢下两个字。 再次走向门口。 “不准走。”吼声再次响起,可已然没有了暴戾之气,只有了从嗓子里用力发出的喊声。 带着点嘶哑。 “别走。”在六月走到门槛时,又一声响起,声音不大,依稀中,似带了些祈色。 淡定!再见“暴”君!(八) 淡定!再见“暴”君!(八) “送碗水来。”六月对着外面的安海说道,人,却站在了门槛里面。 立刻,一碗水被送到了六月的手里。 六月端了,再次走向里面,对着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 “漱口。”六月将碗递到床上的人面前,并没有准备伸手去扶他一下。 屋外的安海看得心急,想要跳进来帮上一把,却被千慕死死抓住。 “安海,替皇上重新准备个房间。”六月在里面淡淡的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海走了,千慕,也跟着离开。 偌大的院子,再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苏墨挣扎着爬起,也只是勉强半坐。 仅是如此,他的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六月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权当未见,将水又往前递了递,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指望他抬手来接,慢慢的凑到他的嘴边。 “漱口。” 苏墨轻启唇,喝一点到嘴里,漱两下,六月看了床下有盆,用脚往外踢了踢,苏墨转头,将水吐到盆里。 再喝,再漱,再吐。 六月不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看苏墨一眼。 苏墨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六月不说停,他也不停,直到将一碗水漱光。 而从头到尾,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六月。 水没了,六月走到桌前,将粥端了过来,一勺一勺的往苏墨嘴里喂。 苏墨依然来者不拒,不一会儿,一碗粥,便吃完了。 时间计算得刚好,粥刚吃完,便有人在门外轻道:“娘娘,皇上的药熬好了。” “送进来。”六月淡淡开口。 再进来的人,却让六月怔了好一会儿。 “主子。”来人走到六月跟前,跪了下来,将托盘举过头顶,满脸的泪水。 六月回过神来,微微勾起嘴角,“行了,出去吧,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小贵子听了,立刻起身,将托盘放下,又将六月手里的粥碗接了去,才退着出了门。 淡定!再见“暴”君!(九) 淡定!再见“暴”君!(九) 小贵子出了门,却并未离开。人,守在门外。 六月一直目送着小贵子出了房门,再看不到,才慢慢的转过身,看向苏墨。 “听说,大齐快灭了?”六月用勺子,一点点的舀着闻着都觉得极苦的药,慢慢的送进苏墨的嘴里。 至于他会不会苦,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不会。” 一口药,苏墨含了半天,才慢慢咽下。脸色未变,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吃东西,味觉变得迟顿了,感觉不出来。 六月再舀了一勺,送进他的嘴里。 “没有了皇帝,大齐还在么?” 又是许久,苏墨才慢慢道:“皇室,并不只我一人。” 六月点头,没错,他还有好几个弟弟呢?事实上,他那几个弟弟还算有耐心,他都快半截身体入土了,居然还没有造反。 “也就是说,没有你,大齐还是大齐,天不会塌,地不会裂,外面的那些人,也不用担心了。” 六月将药碗轻轻往边上一放,慢慢起身。 “既然如此,再见。”顿了一下,又似突然想起什么,看着他惊讶的目光,“你若是真想死,就干脆些,这碗虽然锋利,摔破了,割破血脉还是可以的……” 说完,慢慢转身,向外走去。 苏墨却没有拦她,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直到她离开他的视线,他才慢慢的勾起嘴角,一点一点的。 放大那抹笑容。 看着近在咫尺的药碗,笑竟更浓。 可突然的,他脸上的笑意全然敛去,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冷的叫道:“来人。” 立刻,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角落。 “将碗递给我。”许久未进食,又受重伤,身上更是不时出血,若不是高深内功撑着,他早就倒了。 此时,他连要将碗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着黑衣人的手,苏墨一气将药汁全喝下,才又下令,“让御医,千慕,安海,过来。” 淡定!再见“暴”君!(十) 淡定!再见“暴”君!(十) 黑衣人立刻又默默退下,不一会,苏墨要见的三个人,便一起聚集在床前。 御医再一次替苏墨把脉,包扎伤口。 皇帝有令,“要让朕在最快的时间里,伤口完好,身体恢复。” 御医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这一次是让他替他治,而不是像以前,他一醒这位皇上,便喊打喊杀…… “是,臣一定竭尽全力。” 御医退出去,不一会儿,便开出最好的药方,让人熬了,一天照四顿给皇帝喝。 至于留下来的两个人。 “千慕,不许她走。” 千慕微微一笑,早已了然。“遵命,便是豁出我的小命,也一定把她留下。” 苏墨看着千慕,好一会儿,突然来了一句,“看来,这一次,我是负定你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朕,而是用我。他在对他说话,用他的朋友的身份,他兄弟的身份。不是一个帝王。 “似乎,本来就是你们能决定的是。”千慕微微苦笑。 当年,他冲动的向他求她,待他不要她时,将她赏赐给他。 当时的他们,都不知道,能决定这个女人去向的,从来都不是他们。 虽然他们一直在决定着无数女人的去向,却从不包括她。 事实上,当六月离开苏墨的那些日子里,千慕就有了觉悟。他们可以追逐她,可以陪伴她。 但她的心,一直只被她自己掌握。 他接受苏墨的道歉,因为,那的确是他给不起的,甚至,他自己,也把握不住。 “我去看看她,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边有轩辕家的小丫头,和纪辰月那个迷糊鬼,那两个小家伙,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她给拐跑了……” 千慕边说往外走,不一会儿,便也离开了苏墨的视线。 苏墨知道,千慕不想跟他谈那种尴尬的话题,所以避开。但他也明白,千慕与他,心中并无芥蒂。 淡定!再见“暴”君!(十一) 淡定!再见“暴”君!(十一) “安海,替我换个房间,另外,将上次的那个东西,取来给我。” 安海一听,眼底一亮,随即忙活了起来。 院子里的房间多的是,为了方便移动,只将相邻的房间整理了出来。不过片刻,便将苏墨搬了进去。 安海也将苏墨要的东西拿给了他。 接下来,苏墨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利用他察颜观色的本事,很简单的便猜了出来,皇上,一定非常想见娘娘。 所以,他便来请六月。 而此时的六月,已经带着小贵子跟轩辕果儿和纪辰月在白孤城里闲逛了起来。 不是原来的白孤城是不是也这样,此时的白孤城里,到处都是士兵,或是成队的,或是三两人。 有在巡逻守备,有的,却只是闲逛聊天,甚至有几个,居然还在喝酒…… 六月越看眉头皱得越坚,苏墨手下的这些兵,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他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一个治兵不严的将领,能指望他打胜仗? “六月姐姐,我不喜欢这里?”轩辕果儿挤在六月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躲着身边的那些到处都是的士兵。 纪辰月也是眉头紧皱,“哥哥他们……” 声音里不无失望。 六月看了他们一眼,原来的失望却惭惭转为疑惑。 是了,且不说苏墨的为人和作为,就算他受了重伤,卧病在床,可这白孤城里还有千慕呢! 在他们身后,还有纪辰星和轩辕战这两个隐在暗处的人。 他们总不会也任由眼前的这些景像发生吧! 这样,跟自取灭亡有什么区别? 六月微微眨眼,随即心中一道亮光闪过。 “这一切,难道只是假像?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问题是,他们要做给谁看?城墙下的敌人么? 六月望着高耸着的坚固的城墙,上面有士兵在巡逻,却并不十分多,六月本想上去望望,却惊见上城楼的门口,有一排妖艳女子,正逐阶而上,与一些士兵调笑着。 淡定!再见“暴”君!(十二) 淡定!再见“暴”君!(十二) 六月的脚步下意识的停下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荒唐,可偏偏,它发生了,而且是在如此的光天化日之下。 “主了?”小贵子慢慢跟了上来,自然也看到六月所看到的一切。 “没事,这城里,有什么可值得一看的地方么?”六月转开视线,不再看那城楼。 “主子,大齐三十六万的兵士,有六万在这城里……所有的地方,几乎都充斥着士兵……” 意即是,就算是原来有几个可看的地方,现在也没有了。 六月没有任何讶异,看到满城的士兵的时候,她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只是,她望向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两人。 “六月姐姐,我们上城楼看看吧,我们就是想看看,两军对垒,是什么架式……”纪辰月看着六月询问的视线,立刻将他们原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虽然在城主府的时候,他们的哥哥曾经对他们说,最好不要到城楼上去。 可他们更知道,六月姐姐跟他们的哥哥们不同。有些事情,他们的哥哥们一直努力让他们避开。 而六月姐姐却会让他们接触,看到,或者叁与其中,最后,再告诉他们,哪些是错的,如果遇到,又该如何…… “好吧,上去看看。”六月看了一些那城楼梯边上的守卫,看向小贵子。 按常理说,那里是军事重地,更是守城的咽喉,轻易,不容闲人上去的。 “主子稍侯。”小贵子冲六月弯下腰,走向城楼边的守卫。 小贵子还没回来,到是他们身边,突然的就多了两个人。 并且,一上来便指责起六月来。 “你实不该带他们两,到上面去。” 六月看着纪辰星和轩辕战,看着纪辰月和轩辕果儿气乎乎的瞪着他们。 冷冷一笑,“所以,你们觉得,让他们自己偷偷的跑上去,被当作敌奸对待,比较好?” 淡定!再见“暴”君!(十三) 淡定!再见“暴”君!(十三) 两人神情同时一滞,随即看向站在六月身侧的两小。 好一会儿,轩辕战才道:“我们会看着他们。” 六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能看他们多久?更何况?现在是两军对垒,你能保证,外面的人不会攻打这座城?如果打起来又将如何?你是为了盯他们两个,而对整场战争袖手旁观?” 他不能,不只是他不能,包括他身边的纪辰月都不能。 而他们更明白,六月说的是实话,这座城,随时都会有战争,不是江湖人所常见的单打独斗……事实上,这样的战争,连他们都不曾见识过几回。 到了那样的时候,他们还有多少心力去盯着这两个小家伙。 特别是在,这两个小家伙,身后有这个女人当靠山,还有他们自己想出来的,或是这个女人提供的各种匪夷所思的点子。 “主子,可以上去了。”小贵子回来,立在六月身侧,冲着六月时,是恭敬,可一抬眼,扫向对面的两人时,却是冷凛而阴沉。 六月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人之间的风波云涌。 她只是扫了那两人一眼,见他们不再出声反对,便一转身,带着两小向着城楼的石阶走去。 城楼么,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厚重的城墙,与她在宫里看到的,没什么区别,唯一要说的,就是这里,有着浓重的血腥味。 “六月姐姐?”一闻到那股味,纪辰月立刻一脸担心的看着六月。 六月摇头,告诉他没关系,却见纪辰星和轩辕战也跟了上来。 城墙上,堆放着许多圆木和大小不一的石块,摆放的整整齐齐…… “六月姐姐,这些是作什么用?”轩辕果儿看着拥挤的城墙,一脸的疑惑。 “辰月可猜得到?”男孩子与女孩子总是不同。 便是女孩子再要强,面对战争,也仍是缺乏想象力的。 而男孩子,天生对此行都很敏锐。 淡定!再见“暴”君!(十四) 淡定!再见“暴”君!(十四) 也所以,向来惹事生非的,都是男子居多。 “想来,当有人从下面攻城时……弓箭的距离有所不及,便用这些……砸下去。” 六月没有任何讶异,只是轻轻点头。 视线却在城楼上下意识的扫着,刚才那些女从确实上了楼,可是,这一眨眼之间,却不见了踪影。 除非,这城楼上,有什么暗道或是密室。 只是,任她怎么看,却终是看不出什么猫腻来,想了想,终归不关她什么事,便也不再多想。 走到城墙的另一面,正好眺望着城楼下,远处的军营。 六月的视力大概并不十分的好,远远的望去,除了一堆堆的营帐外,便是黑压压的人。 当然,还有些炊火飘浮在那阵营的上方。 “看出什么了么?”六月问纪辰月和轩辕果儿。 “好多的士兵。”果儿惊叹。 “好一支军队!”纪辰月也惊叹。 六月看了两人一眼。 这就是男孩跟女孩的区别。看得是一样的景,可看到的,却完全不同。 “主子,安海公公找您来了。”小贵子突然凑到六月跟前,轻声回报。同时用眼神示意城墙的另一边。 六月刚回过头,便见安海已经走了上来,“娘娘,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安公公有事?” “娘娘,皇上请您去……呃,共商大计。”安海这话说得明显有些心虚。 再怎么说,就眼前这些人,要共商所谓的大计,怎么轮,也轮不到六月,一个女流之辈。 六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却并不为难他。 “也罢,我正好累了。”转头看向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你们俩个,也先回去吧!” 只是想了一下之后,又接着道:“也不能闲呆着,顺便想想,如果那边的人来攻城,除了这些木头、石头外,还有什么别的可用……” “是,知道了,六月姐姐。”两人立时同声应道。又同时对视一眼,冲对方握了握拳头。 六月轻笑摇头,在安海的引路下,回归城主府。 至于那两位一路跟随的人,她却从头到尾,没再看上一眼。 ……………………今天更新结束………… 呼,圣诞快乐……嘿嘿,这次的更新,是不是很惊喜啊…………嘿嘿。 淡定!六月发威(一) 淡定!六月发威(一) 回到城主府,果然并没什么商讨大计的事情。 事实上,至从苏墨受伤之后,这样的事情,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发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能被迫守在白孤城的原因。 不过,对此六月也没有任何意见,她是真的累了。 三天三夜,虽然不是她自己走或是跑,但三天来,她也是没有一刻安宁,那一路的颠簸……不是一般的痛苦。 这就是不会武的人的痛苦。据她这么久跟纪辰月他们相处得到了经验。 他们可以很久不睡,真要是累了,也只需要练会功,引着体内的什么气运行三周天,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甚至比她睡觉更精神抖擞。这让她非常郁闷了一段时间。 也因此,后来再有什么熬夜费体力的事,她就很放心的交给两小去做。 但是她不行,她需要休息,需要用餐,需要沐浴,需要睡觉…… 所以,一回到城主府,六月便直接吩咐安海,“替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之后要用膳……” 根本没给他机会提到皇帝如何如何。 不过,安海是谁啊,这当然也难不到他。 他满口答应着,连忙着人去安排。 六月只是微微想了想,便也明白了他的想法,挑了下眉,并未多言。 所以,当她被领到苏墨所住的院子里的某间房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异意。当她的膳食被摆到苏墨新换的房间的桌子上的时候。 她也没有任何讶异,除了淡淡的扫了安海一眼外,她什么也没有做。 静静的沐浴,静静的吃东西。 至于那位当她进来,便一直看着她的人,她很习惯的无视。 直到她吃完,而沐浴后的身体更是疲惫到了一定程度,她才看向在一边侍候的安海,“你替我准备了房间么?” 安海低垂着头,却不回答。 六月微微勾了下嘴角,随即看向小贵子,“小贵子,替我在这院子里找个空房间。” 淡定!六月发威(二) 淡定!六月发威(二) “是。”小贵子应声,看了一眼安海,转身离去。 六月长长的舒了口气,目光也终于看向床上的某人,虽然才两个时辰未见,不过,看起来已完全不同。 身上换了干爽的衣服,脸上的胡茬早就不知所踪,头发更是梳得整齐光滑。 连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只是:“时间一直在往前走,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昨天。”更惶论更久远的过去。 他现在心中如何想她,她不想知道。 依然不信她,怀疑她,或者,是突然发现了她的好,想要挽回她,或者,只是突然在失去之后才发现,原来心中最爱是她。想要再次珍惜…… 不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在乎。 她只知道,当她看到他的那一瞬,她非常确定,她的心,没有任何波澜,无喜无悲。 或者,她才是最无情的那一个,不论在得到他,或者失去他的时候,她都依然冷清淡定。 对小蝶的存在,她从来不嫉妒,对他的去留,她永远淡定。甚至他娶了皇后,她也没有一点想法。 或者,曾心动,曾觉得爱上了他。 可显然,还远远不够。 他的一点点的伤害,足以让她将心再次封锁,将他推回原来的冰点位置。 发生过的,她永远记得且在意,并且,警告自己,再不要重蹈覆辙。 所以,回不去的,不论他做什么,她都回不去的。 “爱妃。”苏墨眉头紧皱着,看着六月。 六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安海,转身,慢慢向外走,“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要来打扰我。” 走到门口,刚好小贵子回来。 在小贵子的带领下,六月在苏墨住的房间的隔壁住了下来。 里面收拾得很干净,看来,安海也并不是没有替她准备吗,只是,人啊,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主子,小贵子就在外面,有事您叫唤我。” 淡定!六月发威(三) 淡定!六月发威(三) “小贵子,你怎么在这里?”六月叫住欲往外走的小贵子。 小贵子回身,立在六月的床边,低垂着头,“回主子……” “主子失踪的时候,奴才便跟福安公公回到了宫里……后来,奴才与小得子他们一起找主子,我们将整个皇城几乎翻过来……” “后来,是千老可怜奴才们,才告诉奴才,要想找到主子,只要跟着皇上就可以。我们几人商量。蓝儿与绿儿是女子,不适宜到这里,小得子在皇城,皇上的人总是盯着他。” “而且,他也不会武功,千老更说,需要小得子帮他……所以,最后,便由奴才一人,到这里,等主子。” 六月微微一叹,“你通知他们三人吧,我没事了。” “主子。”小贵子突然跪下,六月转脸看他时,他的头已磕到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起来吧!上一次,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失踪这么久……我本以为,他会在最快的时间来接我的……” 可不是,他来得太晚,而且,他也没有接她,他接了小蝶回去,而将她,丢在一旁。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告诉他们,既然他们现在自由了,就过他们的日子吧!我这里,挺好!” 看着小贵子死活不起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得了,我知道,既然让你找到了,我不会赶你的。” “谢主子。”小贵子终于起身,六月扫了他一眼,额心已渗也了淡淡的血迹。 “你主子我不喜欢血,以后,别让自己身上沾上血。”六月眉头轻皱了皱,挥挥手,“去吧,我累了。” 是的,她很累,虽然也许还可以听听他这么久以来,在外面的经历。 不过,来日方长,现在,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接受,她现在,大概又等同于被软禁了。 虽然自由度高了些,但是,她要是想离开白孤城,是必定不能如愿的。 淡定!六月发威(四) 淡定!六月发威(四) 那个人,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的霸道,却不曾收敛一点。 “是。”小贵子摸了摸额头,立刻转身出去,去处理他的脑袋上的血去了。 六月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熟,很熟,熟到外面天地变色,电闪雷鸣也不知道。 一夜的暴雨,让白孤城的空气变得清晰不少,更是少了许多让六月不舒服的血腥气。 难得的,六月稍微赖了下床,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嘀嗒声。 “六月姐姐,六月姐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六月轻轻的闭了下眼,对着外面的小贵子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刻,轩辕果儿和纪辰月一齐进来,小贵子也跟着进来,捧着洗漱用的水。 “主子,先洗漱吧!奴才去拿早膳。” 六月没有阻止他,只是在轩辕果儿和纪辰月好奇的诡异的注视下,洗漱。 然后:“你们吃过早饭了没?” “没有,我们本来想叫六月姐姐到外面去吃的……”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虽然到了这里,可是,他们感觉还是像住客栈一样,一时没缓过神来。 “小贵子,把他们的膳食也一起拿过来。” “是。” 小贵子离开,六月招呼两人坐下,而她,仍是歪在床上。 “昨天的问是题,你们想得如何了?” “六月姐姐,我想到了。”轩辕果儿依然比纪辰月快一步。 “好,你说。” “我们可以在城下挖一条宽宽的河……我昨天有问过千哥哥,他说,那些人要是攻城,会推很多很笨重的攻城梯过来……” “如果我们在城外挖上一条宽宽的河,他们的东西就搬不过来了……” 果儿得意一笑,又道:“当然,我也想过,他们可能会从河里过来,我们可以在河里做些手脚……比如像六月姐姐之前教我们的,在河底插一些倒立的尖竹,只要他们一跳下去,立刻就被……嘿嘿嘿……” 淡定!六月发威(五) 淡定!六月发威(五) 六月微微点头,“果儿想得不错,这河的说法,的确可行……只是,如今对方兵临城下,咱们的人,也不好出城,不过,到可以在和平时期,大力施为。” 果儿说的,正是另一世界,大多数的城池都会有的护城河,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不过,她相信,很快就会有了。 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小女孩的异想。 六月微微一笑,“那么,果儿何不将你的想法写下来,而且,还有更细节的方面,比如……那河该离城多远,如何更好的用来制敌,御敌……” “啊,六月姐姐,还要写下来?”果儿秀气的眉轻轻的皱起。她是一个好动的人,一刻也静不下来,更何况,要她乖乖的坐下来,写东西。 “不然呢,是你想的,当然该你写。” “好吧,我试试。”果儿立刻蔫了。 六月又提醒道:“有些事情,不能光凭想象,你要多去跟有经验的人请教!” “知道了,六月姐姐曾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 六月扯了下嘴角,那样的话,不是她说的,她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背了出来而已。 又看向纪辰月,“辰月呢,你有什么想法?” “六月姐姐,我的想法是……如何让敌人在进城之前,最大陷度的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而且,看到昨天城墙上的石块,我想到了,六月姐姐一次在对付那些盗匪时用的办法,几根竹子,就可以非常省力的将石块抛到非常远的地方……” “我就想,是不是也可以,在城墙上弄上这些东西,将石块更省力的抛到更远的地方,而不用等他们到了城墙下,才能砸下去。” 六月眨眨眼,非常惊叹的长叹了一声。 “辰月,你也太敏锐了些。”随即一顿,“还有么?” “有。”纪辰月受到了鼓舞,继续说道: ^^………………………… 《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六月发威(六) 淡定!六月发威(六) “还有,我问过守城的将领,从他们那里了解到,对方攻城时,除了弓箭外,便是用圆木撞城门,大多数,是从城墙上用梯子爬上来。” 六月点头,不错,这的确是冷兵器时代的常用战术。说白了,就是人海战术。 “我们可以在他们的梯子上倒油,梯子上一旦有了油,就会很滑,而且,还可以放火,烧了他们的梯子……” 六月长长的感叹了一声。 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便听隔壁传来一声赞叹!“好!” 六月无语的翻眼,这个世界的墙壁啊,真是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而她,又总是忘记这一点。 “多谢爱妃。”隔壁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六月更回的无语。 “六月姐姐,他是谁?”纪辰月皱眉问道,“居然如此无礼。” 轩辕果儿却是见过苏墨,也听过苏墨的声音,更知道,苏墨是何许人也。 只是,她对他的感觉,也不算好就是了。 “辰月,他就是那个坏蛋。”所以,在六月开口回答之前,果儿先一步小声的告诉辰月。 “那个……坏蛋?”纪辰月先是皱眉,大概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果儿说的暗语。 随即便是恍悟,“啊!你是说,他就是害得六月姐姐差点死掉的坏人?” 六月叹气捂额,轻轻瞪了两人一眼。 却听得,隔壁发出一声“当”的声音,清脆的让六月眉头一跳。 而她的门外,小贵子悄无声息的脚步声,也沉重了几分。 “主子,早膳来了。” 六月眨眨眼,让他进来。 小贵子将三人早膳摆好,可他的脸色,却一直很不好,非常不好。 果儿和纪辰月两人似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一般,乖乖的不敢再发出声音,安静而快速的用早膳。 “六月姐姐,我吃好了。”两人同时放下碗筷,同时走身,“我们先出去了。” “等一下。” 淡定!六月发威(七) 淡定!六月发威(七) “六月姐姐?” 两人脸上同时歉疚而小心翼翼的神情。 “辰月,跟果儿一样,你的想法,也一起写出来……” “是。” “去吧!” 待两人离开,六月继续将自己的早膳用完。想了想,还是慢慢的走向了隔壁。 刚进屋,便又闻到了药味,虽然淡上许多。 看来,之前的药,又打了。 “娘娘,您来了。”安海一见六月,连忙迎了出来。只是,一转身,他却拖着小贵子,将门从外面关了起来。 “朕,朕不知道。”苏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六月,急切的寻找什么。 六月“恩”了一声,隔着床铺一段距离,慢慢的坐下来。 只一夜的功夫,他又好了许多。果然是有武功的人,恢复能力超强的。 随着六月一声不冷不热的“恩。”两人又一起静默了下来, 六月到没什么不自在,看着桌上有现成的热茶,替自己倒了一杯,慢是的,闻着,饮着。 至于苏墨,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死死的盯着她。 许久,他才突然开口:“当时,你为何不说话?” 六月轻轻挑了下眉,开诚布公吗?虽然晚了些,不过,既然他听到了,他自然会知道一切,由别人说,不如她来说。 “恩,那个时候,被下了毒,不能说话。”六月饮了口水,皇帝喝得茶,就是不一样。 苏墨眼底光亮一沉,又问,“当时,为何将我推向别人的长剑?” 六月抬眸,看向苏墨,随即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才慢慢开口:“在屏风后,有两支长枪,正刺向你……我以为,你中了毒,没了内力。” 六月的声音依然平淡,没有一点怨气,没有一点指控,没有一点想为自己争点什么,或是求什么。 而苏墨的眼底的光亮,已然如陷深渊,再没有一点点。 他现在终于知道,他错想了什么,错看了什么。 淡定!六月发威(八) 淡定!六月发威(八) “爱妃!”两个字出口,却再说不出更多。 六月淡淡一笑,“没关系。” 对他未说出口的报歉。她笑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原谅他的同时,也告诉他,她毫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无恨也无爱。 他对她,只是一个人生中的过客,曾留下地记忆,却不会再影响她什么,偶尔可以想起,却不想再有交集。 “皇上的心病如果好了,请容我告辞吧!我并不喜欢血。” 六月看着苏墨,依然淡定若常。 苏墨猛的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六月,久久未出声。 “不准。” 就在六月想要将他的沉默当作默认的时候,苏墨再次开口。冷硬的吐出两个字。眼底再次暴发出耀眼的光芒,直直的锁在六月的身上。 只有两个字,再没有其他。 六月了然的点了点了头,“我知道了。” 起身,转身,往外走。 接下来的日子,六月过得相当无聊,或者说,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 白孤城外有义嘉的大军虎视眈眈,可是,却并没有将白孤城围困起来,也不来攻城。 白孤城南方的城门一直紧闭,而北门,却是人来人往,一刻也不普闲。 诡异的六月时时望天,无语至术。 果儿和夏辰月两个人变得很忙,忙着六月让他们做的事情。那些事情,一旦要书写成文字,便不是往那里一坐,拿着笔墨一挥而就的。 那需要他们不停的去验证,去尝试,去跟那些有着丰富经验的守城将士们,一再讨论和取经。 他们已然忙得没空来看六月了。 千慕和纪辰星,轩辕战三人,时常到她住的院子里。只是,并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找苏墨。 苏墨的身体一日好过一天。拜那完全不起隔音效果的墙壁所赐,六月知道,千慕将当天,她身受重伤,如何危险又如何过了痛苦的三个月,如何医治…… 淡定!六月发威(九) 淡定!六月发威(九) 一切的一切,都说了个遍。 而不知千慕是也不知道,还是为何,他与六月一样,从头到尾,不曾提过小蝶一句。不论好与坏,一个字也未提。 六月也知道,他们开始谈论战事。 苏墨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只可惜,御医说,他的伤虽然开始收口,但由于之前的折腾,所以,想要彻底的好,最起码还要一个月。 最后,只能继续防守,而说到防守,自然又说到了果儿和纪辰月正在做的事…… 果儿和纪辰月只是在设想,可他们,已经在做了。 平静的时间太长,六月几乎就要怀疑,这一场战争就要结束了。 可惜,她刚这么想,战争,便在一凌晨的一通鼓声之中来临。 小贵子第一个冲进来,守在六月的床幕外。 “主子,攻城了。” 六月那时已然坐起,听到小得子的话,也只是恩了一声。 这些天,早有人告诉过她,打伏时,进攻,就要敲鼓,收兵,却是鸣锣。 想来,这鼓城,是对方所击,传得,还真是远。 “六月姐姐,你在么?”六月刚穿鞋下床,纪辰月和轩辕果儿便冲了进来。“哥哥们跟我们说,有敌人混了进来,要我们来保护姐姐。” “那就在这里吧!”六月招呼两人坐下来,心里想的,却是,纪辰星他们一定是怕他们两个去城墙那里,见到太过现实的战争,心里承受不了,又或者是,怕他们有危险。 再怎么说,他们也还是孩子。 可两人却似极认真,甚至将他们各自的武器都拿了出来,警惕的守在六月周围。 六月哑然失笑,却也不便说出心中所想。 “来了。”纪辰月突然神色一凛,对着果儿悄悄点头。 “人还真多。”果儿也是冷冷点头。 六月听了讶异,她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人? 她看向小贵子,却见小贵子一脸轻松的立在她的身侧,没有一点动静。 淡定!六月发威(十) 淡定!六月发威(十) “主子放心,奴才不会让他们进来,污了主子的眼。”终于,小贵子动了,慢慢的走出房门。 六月听到了武器交接的声音,听到重物摔倒的声音。 纪辰月和果儿两人紧紧的守在六月身边,一直等着那些人的到来。可由始至终,他们没见到一个敌人。 直到外面声音消失,小贵子才又过了很久才回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物,干净清爽,没有一点血腥气。 “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叙。”小贵子刚进来,安海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小贵子上前几步,将安海挡在外面。 “贵公公?”安海一脸不解的看着小贵子,他与他,两人不曾交恶吧?以前,相处还算愉快吧。 事实上,皇帝手下的两个大公公,跟六月身边的人,一直相处都不错。毕竟没什么利益冲突。 “主子不喜欢血腥味。”小贵子淡淡的说道。而安海身上,因为刚才动手,沾了不少血腥。 安海这才注意到,小贵子居然换过衣服了。微微有些傻眼,却仍是立刻后退了几步。 “是老奴堂突了。老奴这就给娘娘赔罪。” 说着,隔着老远,冲六月跪下行礼。对于安海来说,这可就算是大礼了。 “主子?”小贵子回头看向六月。 六月摆摆手。 安海起身,又对六月道:“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叙。” 叙什么呢?其实没什么可叙的。只是,找个借口过去,让他的人,好将两人一起保护起来而已。 “不必了,我的主子,我自已保护。”小贵子会开口拒绝,六月还是很讶异了一下。可一看到他带着几分怨气的眼神,便又有些明白了。 那天,两小说的话,他定也是听到了,也许,后来又知道了更多。 所以,这一会儿,他宁愿自己动手保护她,也不愿假手于他人,哪怕那个人是皇帝。毕竟,就是皇帝,曾差点害死她…… 淡定!六月发威(十一) 淡定!六月发威(十一) 小贵子的心情,她能理解。 他现在说的话,做的决定……她也能理解,而且更能接受。 所以,她立刻点头,“既然这样,安公公请回吧!” 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一墙之隔的人,自然也听得到。 安海满脸的为难离去,小贵子再次走到六月的身边。 果儿和纪辰月却是一脸的不痛快,“这位……呃,贵公公,你怎么能一个也不放进来呢?” 他们答应了他们的哥哥,寸步不离六月姐姐的。现在,这个小贵子在门外就将所有人处理掉,他们不是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主子不喜欢血腥气。”因为六月待他们两人不同,所以,小贵子面对他们时,也总是敬而有礼的。 “更何况,只要主子安全,其它的,并不重要。” 果儿和纪辰月相视一相,“说得是。” 两人话刚说话,便同时转向门口。 不用他们说话,六月也听到了那刻意的脚步声。 抬头,苏墨正在安海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听闻爱妃这里有高人保护,朕在那边身处危险,实在不能安心,特过来,沾借下光,爱妃不会赶我这个病人离去吧?” 一国之君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谓是无赖之极了。 六月相当无语的望着苏墨,见他非常自觉的坐到她所坐的凳子的对面,更加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饮着。 苏墨才刚坐下,安海和小贵子已经再一次冲了出去。 果儿慢慢靠近六月,一脸的担心,“这一次,人更多了。” 六月疑惑,“怎么会混进来这么多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极正常的。就按着白孤城北门的开放程度,把一个军队混进来,她都不吃惊。 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情况,整个城里的士兵都那么的……大概,也是做给那些人看的吧! ^^^……………… 《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圣诞快乐 淡定!六月发威(十二) 淡定!六月发威(十二) 六月更想到,是不是,今天的这刺杀,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微微抬眼,看了一下苏墨,好一会儿,才慢慢问道:“你之前,为何拒绝服药?吃饭?” 苏墨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六月会突然问这个。 他轻轻干咳一两下,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杯子慢慢放下,“呃,这个问题……” 六月的视线一直随着他手里的杯子在动,直到落在桌上,好一会儿,她才似有所悟。 “你是故意的?” “呃,爱妃真聪明。” “为了骗那些人?” “是。” 六月不再说话。她就说么,堂堂一个帝王,怎么可能会突然这么意气用事,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更别说,他会为了一个,他不信的女子而不要命。 讥讽轻笑,“看来,一切尽在皇上的谋算当中啊!” 不只是外面那些笨蛋成了他的笼中之鸟,连她,也被附带了,圈了进来。 可恨的是纪辰星和轩辕战,他们两个笨蛋,怎么就会为,堂堂大齐的皇帝,会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而寻死呢? 连她,都差一点被他们给潜移默化了呢! 难怪,难怪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合理。 在心口的一剑,居然能在拒绝吃药,拒绝吃饭的情况下,还能活了这么多天。 最不合理的就是他的拒绝。 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他那样的人,若果真是为了情,也决不可能任自己死去,他会做的,定是像现在这样。 霸道的留下一切,死不放手,慢慢图谋之。 “是爱妃教的好!”苏墨淡淡一笑,同时扫了一眼立在六月身侧的,纪辰月和轩辕果儿。 “瞧,每一个跟爱妃在一起的人,时间久了,便是朽木也成了珠玉,何况朕……更别说,爱妃还专门给朕留下了,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 “尤其是那三十六计,朕可是,每日必看,千万遍也不厌。” 淡定!六月发威(十三) 淡定!六月发威(十三) 随着他的话,他的眼神也变得热力十足。是六月曾经见过的,或者,还有些不同,大概是因为,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而面对苏墨热力十足的视线,六月只是淡淡的垂了下眼睑。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到是让她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孙子兵法是她背,他写的。而那三十六计,却是那夜,在他的寝宫时,她边搓着手边写的。 而那个时候,她因为刚刚感悟,她爱他,所以,在写三十六计时,在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写了一些不该出现的话。 甚至,还将她心中的爱意也写在了上面。 当时的她,是热血冲昏了头脑。而现在看来,这自然是非常的不妥的。 但,若是苏墨以为,拿着这个,再说这些话,便能改变什么,也只是痴人说梦而已。 她可是来自一个将“我爱你”当日常用语的地方。便是她写了,说了,也根本不代表什么。 “爱妃不想说些什么么?”苏墨看着六月,两眼放光,六月的沉默,让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六月抬眼,道:“无话可说!我向来只向前看,过去的事情,从不放在心上。” 苏墨眼里的光芒一敛,随即又一放,“正好,朕也不爱看着过去,我们就一起,只看将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六月有了一瞬的愣神。 只看将来? 似乎,从她被轩辕战打晕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将来,就被他所控制,禁固。 如果她无法离开他,无法摆脱他,那么,她的将来,不论愿还是不愿,都不得不与他再次纠缠到一起。 过去的……她不在意,谁欠了谁的,谁伤了谁的,都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形。 六月突然眼睛一亮,看向对面的苏墨,只要她愿意,其实,还是可以改变的。 “皇上不怕,我是花骑的女儿,会勾结敌人,谋害你?” …………………… 《恶女当家:人间晚晴》 淡定!六月发威(十四) 淡定!六月发威(十四) “若果真要死,朕宁愿死在爱妃的手上。” 六月微微挑眉,这一回,他的回答到是快的很,没有一点犹豫。 轻轻起身,非常非常慢的,将果儿手里的短剑接了过来,慢慢的走向苏墨,剑,压在他的肩上,离他的颈,极近。 “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 六月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然后,她手上的剑,是真的,锋利的,只要他微微一动,便会血流当场。 “好,朕是你的阶下囚,不知爱妃想要什么?” “你的江山。” 苏墨眉也未动一下,“爱妃有治国之才,如今又有治国之志,若是喜欢,大齐便是爱妃的。” “很好,将你的帝印,交出来。” 苏墨手一翻,便从袖子里落出一个小盒子,很小,六月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确是装着帝印的盒子。 “兵符。”六月再次开口。 苏墨眉头轻皱,“不是我不给,而是,兵符在千慕那里。” 六月有些无语了。这算是物极必反么? 帝印,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丢出来,兵符也不皱下眉头。 他应没傻到忘记这两样东西是什么吧? “爱妃还有什么想要的么?”苏墨依然笑咪咪的,只是,仍旧不敢动作。 不是他不相信六月,而是因为知道,六月根本不会武,更不懂如何控制力道。他不想在身上的伤刚好些,再给自己脖子来一剑。 “自由。”六月再次开口,“去留自由,不受任何人控制。” “当然,你拥有了帝印,现在就是皇帝,天下以你为尊,谁敢控制你?” 苏墨很自然的回应,“只是……” 苏墨眉头轻皱,“可不可以在这仗之后,这一次,不将他们打得再无还手之力,以后,边境将永无宁日。” ………………今天更新结束……………… 祝亲们,圣诞快乐,平安顺吉 淡定!六月发威(十五) 淡定!六月发威(十五) “可以。”没有任何犹豫,六月点头,她以为他说的是,拥有帝印之事,拥有帝印便拥有绝对的自由,他说得没错。 而现在这种时候,大齐的确不该出现什么意外。 “爱妃是不是可以把剑收回去了,剑太重,别累着爱妃。”苏墨抬手指,轻轻点了点剑身,最后,用手指轻轻的捏着剑尖。 六月听了,觉得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便也不再犹豫的,将剑收回,递到果儿的面前。 一转身,毫不客气的将所谓帝印给抄在手里。 外面的打斗声不久又停了,安海先在外面回报,说是,这一批来了近百人,已全数歼灭。 至于小贵子,在好一会儿之后,又是一身清爽的进来。 六月很是满意,不只是因为他身没有沾了任何血腥气,更因为,这表示,他自己也没有受到任何伤。 “这些人,还会再来吗?” 六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小贵子一眼,他的头上还在滴着水。 见他身上的确没有任何不妥,才看向苏墨。 “朕不知道。”苏墨无奈又诚实的回答。 六月显然不信,“这世上,还有皇上算计不到的事情么?” 苏墨看了一眼六月: “有,你。” 六月很淡定的无视这个答案,直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据我们的人这些天的探察,这一次,苏沭会倾巢而动,放手一搏。他知道我受了重伤,朝不保夕,军心焕散……” “白孤城更是几乎不设防,北门更是不曾关闭过半刻……这么好的机会,傻子都不会放过。不论真假,他都会试一试。” “更何况,朕当初,的确是受了重伤……更别说,苏沭一向自信过度……他一直认为,自己比朕聪明,便是朕有什么阴谋,也决不是他的对手……” 六月继续淡定的看着他,等着他介入她等的答案的重点中。 淡定!六月发威(十六) 淡定!六月发威(十六) “这一次,他兵分两路,外面佯攻,可他的人,早就潜入城中,就等着此时,朕的身边无人,好一举将朕击杀……” “所以,他的所有好手,几乎全在等着。” 六月闭了下眼,再睁开,“也就是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苏墨微微的勾嘴角轻轻点头,“除非朕死,或者,这场战争停止,否则,不会停止。” “你是说,你死了,这场战争,就会停止?” 六月很认真的考虑,要把眼前的这个皇帝,扔出去,让人乱剑砍死。 如果真的像是耶苏一样,他死了可以拯救世人的话。 “不会。”苏墨似看懂了她眼底的思考,微微的皱了下眉,心中更是轻叹! “不过,这场战争,也离结束不远了。毕竟,这一次,是朕御驾亲征,如果朕死,那么,大齐的军队将如溃散的蝼蚁……” “苏沭不是仁慈的人,他不会放过任何反抗过他的人……大齐国,面临的,将会是屠国之祸。” 六月眉头紧皱,没错,苏沭就是一个疯子,他完全可能那么做。 “在这场仗一开始,朕一与苏沭的军队遇上,朕就打算改变策略,苏沭的士兵,完全不顾自己死活,他们用三个四个甚至更多的人,用血肉之躯来对抗我的士兵的刀剑……” “那样的场景,连朕看了都有些不忍。然而,这场战争并不是朕喊停便能停的,所以,我宁愿借机以防为主……虽然无法改变那些人的命运,但是,我大齐的士兵,却可以减少伤亡。” 听到这样的解说,六月微微发怔,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迫防守白孤城的? 不是因为他受伤,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不愿自己的士兵伤亡过重…… 好吧,这一点至少说明,他是一个错的将领,不错的帝王。 “这还得多亏爱妃的兵书,若不是爱妃的兵书,朕也想不到这样的妙计来……” 淡定!六月发威(十七) 淡定!六月发威(十七) “六月姐姐,我可以看看这个么?” 一直跟纪辰月站在一边的轩辕果儿,眼睛一直盯着六月手里无意识把玩着的帝印。 现在,见六月在苏墨说过话之后,静静不出声,苏墨也不再开口,便立刻抓紧时间提了出来。 而小贵子也恰好看向六月手里的东西,眼睛也跟着闪了一闪。 他是从宫里出来的,虽然没机会仔细看过,可怎么也还是认识的。 六月只是瞥了苏墨一眼,抬手便扔了过去,“喜欢就送你了。” 看到苏墨连眼都没眨一下,六月严重怀疑,这个皇帝之前不只是心口被刺中,连脑袋也被马踢到过。 “六月姐姐说笑了。”纪辰月连忙推了轩辕果儿一下,生怕她真的就应了下来。 轩辕果儿却道:“放心,我知道,咱家里的规矩。这些东西,不能碰,我就好奇,看看,就看看……嘿嘿。” 轩辕果儿立刻将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不大的印章,四四方方,一种颜色奇怪的玉不玉,石不石的某种不知明材质,奇硬无比。 六月以前是见识过的,并不怎么好奇,到是纪辰月也一脸好奇的盯着看。 六月却随口问道:“果儿,你们家什么规矩?” 这一问,她却有些记起来,她以前也曾听闻过,隐世家的那些规矩,各家各有不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在她看来完全不必要的规矩。 比如千家那望月小筑,连自己儿子老子都不能多待。还有京城里的那个宅子,什么后院不能进…… 开始她还以为,有着什么秘密,或是了不得的机关,结果什么都没有。 只是千老为了对抗儿子的不许进望月小筑而设的。他带走了孙子,让儿子儿媳看不到…… 至于那望月小筑的规矩,也只是千劫,因为他的老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曾一度非常频繁的去打扰他们夫妻生活而定。 淡定!六月发威(十八) 淡定!六月发威(十八) 可笑之至,可是,却也让六月明白一点,那就是,隐世家的人,都是是极肆意的。 他们或者隐世,或者入世,都凭自己心意,痛痛快快,全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没什么。”轩辕果儿眼睛根本没离开过那帝印。 那帝印说起来神秘,可其实很简朴,因为太硬,根本没有雕成什么龙或者虎什么的,只是简单的打磨了一下。到是因为使用太多,而且得光滑些。 若不是那材质,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一看的。 当然,这只是六月的想法,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那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是用来膜拜的。 “爱妃在山寨里住过,应该也明白,那里的人,个个都脾气古怪……” “他们每个人都有所避,可每个人,避的东西,都不一样。千家的家主,避免一切会打扰他们夫妇的人或事,连自己的儿子,都恨不能丢出去,从此不相见……” “而其他每个人也是如此……不过,他们却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避官。” 苏墨话音一顿,一脸期待的看着六月,“爱妃猜猜看,他们为何,全都避官?” 这个答案并不难猜,以已度人。 若是她自己有选择,她也会在这个世界,避免一切与官有关系的人。 这个世界的礼节是跪礼,尤其是,见官、见皇帝,那更是要下跪磕头,还动不动就是杀头。 杀一个人还不够,还要杀全家,杀九族。 更别说,这个世界上,总有着一些暴戾没有人性的帝王和一些狐假虎威的官员。 以她在小村里见过的那些人来看,他们自由散漫惯了,要他们见人就下跪……不如杀了他们。更别说,要他们放弃自己喜欢的那些事情,却做那些繁锁的军国之事。 “可是,千慕为何在朝?千老也在?纪辰星,轩辕战也卷了进来?”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都很疑惑。也非常的好奇。 淡定!六月发威(十九) 淡定!六月发威(十九) 听到六月的问题,苏墨只是眨眨眼,“爱妃难道没发现,千老虽然在朝,可是,他并没有官。而且,除了朕,他从来也不向任何人行礼?千慕也是,虽然他头上有个名头,但实际上,他身上,亦无官职。” 六月微微皱眉,就算是没有官职,他们的行为,还是很不对劲。 隐世家个个拼命避世,可他们却太多的出现在了人世前。 两个,一天到晚往皇宫跑,另外两个,虽然好似不曾在世人面前出现过,但,好像也做了不少事。 “他们……”六月眉头轻皱着,她固执的认定,这件事非常的不对劲,可到底为何不对劲,她不知道。 想要继续发问,却被外面再次响起的刀剑之声打断。 六月看着小贵子再一次冲出去,相当无奈的轻叹。 果儿和纪辰月却将帝印放在小盒子里,乖乖的送回六月的手里。 “六月姐姐,这个,你真要当……呃……那个?”果儿偷偷的缩到六月的身后,轻轻的,在她的耳边低问。 六月轻轻的冲她眨眨眼,却并不否定。 当女皇,可是一点也不好玩,她只是想,当她想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对防碍她,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 不过,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不是。 她更想看看,对面的那个人,到底还能淡定多久。 “可是,六月姐姐要是真的……那是不是就不能跟我们到处玩了?”果然,果儿还没想到,那个印,那个位置所代表的是什么,是多么沉重的担子。 她想到的,只是玩。 六月轻叹,也好! “果儿,你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纪辰月突然开口,打断了果儿欲继续的话。 果儿神色一禀,立刻点头。 六月见状,也微微的皱了下眉,看向果儿。 果儿立刻安慰道:“六月姐姐别担心,果儿会保护你的。”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 六月立刻笑着点头,“有果儿在,我当然不担心。” 只是,她的笑,仍是透着淡淡的紧张,并没有因为那笑而淡化。 坐在对面的苏墨看着这一切,眼神又是一暗。 因为,六月在危险时,根本不看他一眼,不担心他,更不希翼他的保护。 她宁愿要一个还未长大的小丫头给她安慰,也不愿多瞄他一眼。 心中微微发涩、发痛。 却仍不得不扯出不在意的轻笑,“放心,他们进不来。” 六月与果儿却是望也没望他一眼。 六月更是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门口。 门被从外面关起来,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离得近了,刀剑相撞击的声音,也听得更清彻。 果儿一直紧紧的跟在她的身边,紧张的提防着一切。 六月不似他们这些懂武的人,光凭着声音便能听出外面的基本情况。她能听到的,只有那铿铿锵锵的撞击声。听得她脑袋像是有鼓声在撞击,乱得很。 而这一次的时间,似乎也久了些,更别说,连纪辰月都出去了。 “你,很关心他们?”苏墨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虽然脸色苍白,可身形稳健,不像需要人搀扶的样子。 六月回头,看着他,“我不能关心他们?” 苏墨眼底更暗,“以前的你……”想到以前在青莲殿时的她,对于一切都不在意,那个时候,他曾疑惑,就算在她面前,屠尽天下人,任何人,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后来……后来……苏墨心中又是一痛。 他错了,更错过了她许多的事情。 她有了感情,她曾用文字书写出,她对他的爱。 因为他的错,让她再次无情,不,仅是将对他的情全数收回,他,从她的爱人,成了路人。 而她有了感情,对着那些,曾经的路人,陌生人。 六月淡淡的扫了苏墨一眼,成功的让他闭上嘴。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一)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一) 以前的她,过去的她……一切,都是他现在无法说出口的。 她在向前走,事件在发展,一切都在改变。 没有人,会永远留在原地,只为了等谁? 尤其是感情,错过了,便错过了,别想着回头去找回来,除非,有一方够努力,努力的改变自己的轨道,赶在另一个人,遇到新的感情之前,追上,再次交集。 六月一直向前,走得很远。苏墨却还在说过去…… “鸣锣了。”果儿突然轻声说道。打断苏墨和六月之间的静谥。 六月疑惑的看向果儿,外面的声音太杂,她听不到那锣的声音。 “是鸣锣了,听起来,义嘉退兵了。”苏墨的声音刚落,外面便一阵激烈的刀剑之声,接着便猛的静了下来。 那突然的寂静,让六月心跟着一紧。 下意识的看向主导这一切的人,“结束了么?” 看着六月,苏墨轻轻摇头。“这才只是刚开始。” 六月无声的转头,看着门口,等着纪辰月和小贵子进来……然后,过了许久,也不见任何人将门推开。 六月静静的等着,看着,许久之后,才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门,慢慢的,推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天时,居然已是中午。 难道,那些攻城的士兵,也去用午膳去了? 眼睛用力的眯了好一会儿,适应了外面的阳光,六月才看清那黄耀光芒之下的院子。 离她门口十几步的地方,有很多血,沾在草上,树上,路面上,成滴,成滩,成片…… 再走两步,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便充斥着她的鼻端,胸腹间立刻一阵翻腾。 “六月姐姐,别看。”果儿轻扯着六月衣襟,却不敢太用力。 她直觉得以为,六月姐姐有些不对劲。最主要的是,六月姐姐以前一看到血便会直接晕倒的,现在,却没有,她的眼睛微眯着,却直直的,紧紧的盯着那些血。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二)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二) 她没有晕倒,若是以往,她会欢呼,可现在,她很紧张。 “爱妃!”苏墨上前两步,手已伸出,准备扶住六月,或是搂着她,让她依靠。 却不想,六月一直稳稳的站着,没有晕倒,没有踉跄。一直,直直的,坚定的站着。 “如果没有我,此时你会在哪里?”六月突然开口,没有回头,没有指名道姓。 苏墨微微皱了下眉,才道:“城墙上。” “按你之前的计划来吧!”六月的到来,不只六月自己的计划被打乱,连苏墨原来的计划也被打乱。 很显然,苏墨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他自己的计划完全透露给千慕知道。 不是不信任,而是怕,他会反对。拿他自己的性命来设计,没有任何人会同意。 所以,千慕通知纪辰星是意外,纪辰星将六月打晕弄过来,更是意外。 虽然,这意外让苏墨很满意,并更乐与将错就错,一错到底。可终究还是影响了他原来的计划。 看到苏墨脸上的犹豫,六月又加了一句,“我陪你上城墙。” 见六月如此坚持,苏墨刚欲答应,却猛的一怔,随即看向门外,连着院门口的位置。 六月也抬眼看着那里,而面前身影一闪,纪辰月与小贵子,还有安海,已经立在她的门口。 六月心中一松,立刻看了三人一遍。从外表看,三人身上都干净,但是,她却明显的感觉到,因为他们的到来,空气里多了丝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虽然药味极重。 心中了然,三人中,必然有人受伤。 虽然想知道,伤得如何,又是谁受伤,可却也明白,现在不是问这些事的时候。 从门那里,千慕正快步冲了过来。 六月直到他走得近了,才看到他喜忧参半的表情。 “那些点子,真好用,这半天下来,那些义嘉的士兵,没一个爬上城墙……”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三)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三) 说到这一场一面倒的战争,千慕很是兴奋。 可脸上的忧色,并未减少半分。 “事情有变?”苏墨脸色未变,非常平静的问着千慕。 “凌暮辞出现了。”千慕犹豫了一下,非常简单的说道。 苏墨眼睛眯了一下,六月也跟着微微皱眉。这次的仗,是三国在打。到现在,只有大齐和义嘉,那么,凌暮辞出现,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出现,又一个军队,加入了进来…… “多少人?” 苏墨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不知又在谋着什么。 “保守估计,二十万。” 千慕的话,让六月微微吃惊。 据她所知,大齐这一次,一共只有三十万兵。义嘉有多少,她不知道,但听苏墨之前所说的,义嘉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最起码,也该是与大齐持平的,现在,再加上一个二十万…… 虽然防守,人数稍微差一点没关系。 但是,这个城,皇帝在这里,齐国的所有兵士也在这里。如果这个城失守,大齐还有后路可退么? “今天,苏沭大概不会再攻城了,城里的人,应该也会撤出去。”千慕再次开口。 苏沭用的策略,并不是不好,只是,遇上了苏墨,做了那么多的假像给他,让他的估算失了准。 苏沭自以为是的会认为,苏墨治军治国不过尔尔,但凌暮辞不会……他在大齐待得太久,对苏墨和千慕,也了解的足够透彻。 有他在,苏沭势力得改变策略。 “无妨,他变,咱们也变。”苏墨心中似已有了决断,脸上表情再次恢复如常,“继续盯着他们,咱们再慢慢图谋之……” 听到今天不会再打仗,六月偷偷松了口气。 也不管千慕和苏墨再说什么,拉了果儿,便叫了纪辰月和小贵子到一边,问他们哪里受了伤…… 结果是,纪辰月伤了胳膊,小贵子伤了后背。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四)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四) 伤得并不严重,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只是皮外伤。 六月虽然知道,却仍是不舒服,如果仅是小贵子,也许她还会好受些。毕竟,小贵子够大,好歹成年了,纪辰月却还只是小孩子。 六月很严肃的让两人去休息,而她自己,却带着果儿,又缩回了房间。 千慕和苏墨两人依然占着她的房间,而且,两人似乎并不准备离开。正在谈着,将要如何算计城外的两个国家的军队。 六月和果儿便在边上旁听。 果儿偶尔或有不懂的,六月还会当场解说,声音极小,虽然他们听到,却不至打扰他们。 至于他们讨论出来的结果么? 一直到有人来报告此次,义嘉半天,半调子的攻城所造成的损失时。 两人才暂停下来,而结果,在六月看来,没什么进度。 他们到是设定了几种可行性方案,但一切,都得根据人家如何行动来应变。 虽然他们设想得非常全面,几乎将对方所有可能的变化全设想了个遍,甚至还以已度人,思想代入等等颇让六月刮目相当的手法。 将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切都想了出来。 并且也都作了非常巧妙的应对安排。 但一切,都太过被动。 被动,即是挨打,先挨了打,才还手,就算应变再快,还手再快再狠,终究还是挨打的。 “果儿,想要出城么?”六月不想挨打,更不想果儿、纪辰月或是小贵子再受伤。 她第一想到的,便是如何保全他们,离开这个是非地,自然是最直接的办法。 果儿还没开口,苏墨却猛的看了过来。 眼里有着伤痛,还有悲哀。 “你……” 心中苦涩,在这一刻,他突的想起。 曾经,她曾问他的话:“皇上可会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不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仍然会信我,全心全意,不带一点犹豫的信我?”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五)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五) 当时,他是如何回答的。他记得,他说:“朕,可以!” 那时,她对他笑,她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来做一个协定吧!” 她说,“在你还信我的时候,我会努力帮你,治理你这个天下,不论你要做什么,利用谁,或者算计谁,只要你信我一日,我便帮你一日,全心全意,决不有半丝懈怠。” 那是她第一次,说起信任这两个字。要他信她。 可是,即便她说了那些,当他看到她毫不抗拒的待在别人的怀里,被别人亲吻的时候,他还是怀疑了。 他忘记了她曾说过的话,只想着,她被别人亲吻,脸上没有厌恶,没有一点抗拒…… 他看着她将他推向别人的剑尖,在她以为他失去内力的情况下……那一刻,他丝毫不曾怀疑。 她想要置他与死地,而在当时的他看来,她正在那么做。 此时此刻,一切在他的脑子里一再出现。她说,如果他信她,她会如何如何? 出现的次数太过多,他的心中猛的一惊,突然醒悟,她说的。一直是如果他信她,她会如何。 而他做的,一直是不信她。 如果他不信她,那么,她会如何? 不再帮他?她不在乎,有了六月的诸多匪夷所思的点子,的确让大齐的各方各面都迈进一步。 可他并不是一个庸人,不会没有了女人便无法治理国家的。 但是…… 他的心猛的刺痛,痛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才慢慢将那刺痛压下。 “如果有一天,我将你推向别人的剑,或者将你推下悬崖,或者亲自将剑,刺向你的身体……而那个时候,你还能毫不犹豫的信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不会去想为什么,不会想,是真是似……” ……………………………… 唉,你们让我虐,其实渡渡不会虐人啊!便是六月,渡渡其实也没想虐她。只是,一切发乎情,止乎理。 按着最合乎情理,最合乎人性,最合乎,他们性格的方向发展,有些情节,不是渡渡刻意安排,而是渡渡相信,如果他们真的存在,按着他们那样性格。 有些事,就是必然会发生的。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六)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六) 六月淡定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子里响起。极慢的,以她特有的清冷的语调,一再的复述着: “当那一天到来,我便真正的做你的妻子,站在你的身边。” “便是天塌地陷,也决不会离开你半步,有悬崖,必与你同步,若你死,我决不独活……生同寝,死同穴……” “皇上,你怎么了?”千慕看着脸色突的苍白的苏墨,看着他的手捂向心口,直以为,他的旧伤又再次复发。 连忙冲着外面叫道:“安海,快请御医。” 而苏墨却是一只手狠按着心口,一只手,抓着身前的桌面,桌上,被他的指力,生生抓出五道沟壑来。 指尖有痛传来,却不及他的心痛。 更不及,他心底的悔恨。 为何,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这些? 为何,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再信她一点。 难怪,每一次,她总说他的信任还不够。在那样的时候,他不只犹豫了,还狠狠背弃了她。 生同寝,死同穴。 如果他信任她的话。 可现在,他信任她,那么,一切,他会失去么? 慢慢的,压下心中的痛,他有些担忧,有些恐惧,有些期待的看向六月。 面对他的失常,六月眼神平淡如昔,甚至连她身边的轩辕果儿都有着淡淡的担心。 只有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是了,他只是失常而已,当日,她见他躺在床上,以为他快死的时候,也是眼无半点波澜,心无半点起伏…… 心,再次痛起来。 从心往外,痛到他的骨头,他的肌肤…… 在经历过曾发生的那一切。直到这一刻,苏墨才真正的醒悟。 他自己错在了哪里,他又失去了什么。 而他错的那些,不是任何事情可以补救的,他失去的那些,也不是他将六月困在身边,就能重新获得的。 一刹那间,他的心居然不再痛,因为,那里已经空了……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七)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七) 苏墨的脸色以很诡异的速度,更加诡异的状态变化着。 有喜有忧,有苦有乐,有后悔有希望,有一些乱八糟的,各种分不清的神情,更是混得乱七八糟的,没有任何规律的交替着。 他的视线看着六月灼热得让旁人无法直视。 千慕与果儿偷偷的,悄悄的离去。 六月其实也是想离开的,只可惜,她是被盯着的人,所以,她只能淡定的回望着他。 她不敌,她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激起了他的何种莫名的想法。 只知道,此时的苏墨很诡异,这种情况,她并不十分乐见。 “皇上,既然暂时没事了,你是不是该回你自己的房了。”不喜欢那种眼神,更不喜欢他发射出来的气场。 六月便直接下逐客令。 六月本以为,在重见以后,显得很诡异的苏墨会很难搞定。 可没想到的是,在六月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居然腾然一笑,笑得那么的阳光灿烂,灿烂的六月差点不淡定的尖叫起来。 他非常灿烂的笑着,非常非常乖的点头,“我。我不打扰你了。” 然后,慢慢起身,转身,向外走去。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还一步三回头,每回一次头,都会送上一个,非常阳光灿烂的笑。 六月有些发傻,好不容易,当苏墨离开她的视线之后,她非常用力的打了个冷颤。 “这个世界,也终于要疯了吗?”六月喃喃自语着,再用力的抖了一下,才将从心理到身体的不适感,全都抖掉。 “主子。”六月刚将身上倒立的汗毛搓去,便听小贵子在外面轻叫! “进来。” 小贵子进来,手里托着托盘,还有饭菜。 “主子,您早上什么都没用……” 事实上,不只是她,所有人早上都是什么都没吃。 “我自己会用,你也去吧!今天不用上来侍候了,我不会出去。” 小贵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八)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八) 小贵子刚离开,六月的门口再次出现人影,正是刚刚离去的千慕和果儿。两人一脸诡异的走进来,像是在梦游一般,好不容易走到六月面前,各找了凳子坐下,却还在发愣。 六月瞅了两人一眼,见没有回神的打算,便也不理他们,自顾吃饭。 只是,吃着吃着,她却又微微皱眉。 总觉得,心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她该想起来的。可是,偏偏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不想,不想去想。 可那种感觉,却突然来到,堵在心口,便再也挥之不去。 一时间,三个人,居然一起发起呆来,只是,六月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吃着…… 而仅一墙之隔的苏墨。居然也在发呆。 或者,他是在思考,恩考一件非常重大的问题。 与国事无关,与眼前的这场战争也没有半分关系。 仅仅与他隔壁的小女子,与他的心有关系。 就在刚才,他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六月说得那六个字的意思。 “生同寝,死同穴。” 以前虽然听六月说过,也为了那样的情感而心动不已。 可只有这一刻,他才明白,这六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更明白了,六月所说的,完全信任是什么意思。 不是要他信任她什么什么事,而是,要他的心,在她的身上。不论她做什么事,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对他好,对他坏……他信她也好,不信她也好。 都要接受,完完全全的。 要他的心里,仅有她,不因任何事情而改变。 便是,她刺伤他,杀死他,他也该是满心欢喜的…… 他终于悟了,更悟了,他为何不再心痛了。因为,他的心,不见了,就在刚才,在他,终于想起,她曾说过的话。 终于明白,她所说的那些话,所代表的意思时。 他明白了,也在那一刻,他也感觉到了,他的心,慢慢的,飘离他的身体,落在了她的身上。 ^^^^……………… 今天的更新到此。 各位亲周末愉快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九) 淡定!六月发威(二十九) “娘娘,轩辕公子让奴才来找轩辕姑娘。”六月三人这边正各思量自己的小心思。 便听着外面突然有人出声回禀。将三人,不,连着隔壁的苏墨,一共四人,齐齐震醒。 果儿有些茫然抬头,随即疑惑,“谁啊!进来。” 进来的,是这园子的看门的,果儿天天往这里跑,自然是熟悉的。 “我哥哥人呢?” “回轩辕姑娘的话,令兄正与纪家两位公子,在纪公子暂住的客院……” “想必,你哥哥定是有什么急事找你,你快去吧!”六月冲果儿轻笑了笑。 果儿没什么犹豫,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千慕一见,果儿若是走了,这屋子里可就只剩他跟六月两人了。虽然皇上就在隔壁,这边说什么,那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这怎么说,也是孤男寡女……当下也跟着起身,一起往外走。 六月到是没想那么多,看着他们离开,那个报信的,走在最后,弯着身子,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没有人在意他,或者,因为见得次数太多,所以,也没有人会怀疑他。 所以,更没有人防备他。 也因此,当他走在最后时,刚好是离六月最近,更别说,千慕和果儿,全都是背朝着六月。 六月有些心不在焉,而那人的速度又极快,所以,直到那人手里的匕首落到她的颈侧时,她才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会武和不会武的区别啊!六月心中轻叹着,虽然反应有些慢,但她看着他向自己扑来,看到了他手里的的匕首。 可那一刻,她却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一切,她只是看在眼里,根本还没上传到大脑,更没给出任何指示。 “放开她。”千慕第一个发现有问题。只是,晚了一步。 “六月姐姐!”果儿也发现了,她的反应相当正常,一声尖叫。将所有人都引了来,自然包括,这些人里,也包括苏墨和小贵子。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 只是,一小贵子一看到此时的情景,居然并没有上前,而是在门口一闪,便不知藏哪里去了。 六月看到了,因为小贵子出现时,很深沉的望了她一眼,那一眼太过强烈,让她无法忽视。 所以,很不应该的,当她的脖子上有一指锋利的匕首,当她的小命落在别人手里,成了人质的时候,她居然在想,小贵子干什么去了? 很不合时宜,可却那么的自然。 “放开她。”苏墨冷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挟持六月的人,眼里射出冰冷的足以冻死一切生命的阴寒。 六月感觉到,那个拿着匕首的人,手轻轻的抖了抖。 “放开她可以,只要你吃下这个。”身后的人开口,声音已与之前的不一样。 六月无法回头,却感觉得出来,这个人的气势已然与之前那个奴才完全不一样。 她猜想的是,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杀手?刺客?间谍?又或者是,同时拥有三个身份的人? 在六月身前的桌子上,多了一个小盒子,正是挟持六月的人放的。 六月一时好奇,当下便伸手去拿。脖子上的匕首微微用力,却并没有见血。 “不许动。”身后的人,声音有些紧张,六月甚至有闲心猜想,这个人,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很不熟练,气势也差了点,还有他选择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及周围的这些人……除非他是在一开始便决定不要自己的小命了,否则,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傻事的。 更别说,在苏墨的眼神注视下,他居然会发抖…… 不管作为杀手、刺客又或者是间谍,这个人都完全不合格。 没管身后的人是什么反应,六月直接将盒子拿在手里,然后,打开,随即愕然。 不只是她,除了她身后的人,大概所有人都愕然了。 就六月来说,本来,她以为,那盒子里,大概会是什么毒药之类东西。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一)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一) 可实际上,里面居然只是一条,小虫,很小很小,跟青菜虫差不多大小,只是,通体雪白,晶莹剔透。 “这是……”六月刚开口,随即便猛的弯腰。 而身边,居然立时就混乱了。 “不要开口……”她身后的人,比她更加的紧张。 所有人,都一齐向她冲过来。 而此时的六月,什么都管不了,只是不停的用手指捏着嗓子,不停的干呕。 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如此的不淡定,她也不想淡定。 任何一个女人,这么活活的吞了只还在爬的虫子,也决对淡定不起来的。 “他死了。”六月呕了一气,什么都没呕出来,却呕得嗓子发疼。刚接过不知谁递过不来的水,饮了半口,便听果儿突的尖叫! 六月猛的转头,只是一眼,手里的杯子便啪的掉落,而眼前,也猛的出现一个身影,视线被挡起来。 六月整个人猛的一阵抖,再一次干呕起来。 “将这里清理干净。”耳边传来苏墨冰冷的声音。六月心中微微一动,便觉自己身体被人轻轻碰触,接着便被抱起。 身体慢慢的升高,直到到苏墨的胸口位置,才停下来,接着,但横向向外移动。 “千慕,带果儿离开。” 苏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六月欲看向果儿,头却被人压在怀里,抬也抬不起来。 从刀子的房间,到他的房间,很近,六月就那么任苏墨抱着,没有一点反抗。 刚才的干呕,让她呕得全身没力,更别说,刚才那一瞥,已吓得她不两腿发软,那样的死法……一想到那样的情形,六月狠狠的又是一抖,用力的闭上眼,用力的让头脑放空,不去想那个场景。 苏墨将六月放在床上,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爱妃觉得如何?” 听到他的声音,六月慢慢抬头,想要恢复过往淡定的表情,却发现,有些有心无力。 她自己都淡定不了,更何况对别人。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二)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二) 不过,她向来并没有要求自己一定要如何如何,以往的淡定,其实也只是心之所向,并不是刻意那般。 “不好。”先是莫名其妙的吃了个虫,又看到那种……能好得了才怪。 “别怕,别担心。”苏墨的声音有些怪怪的,人也坐在六月身侧,“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呃,我,我会在这里……” 六月望了他一眼,随即轻轻点头。 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她是决不会再进去的了。 六月不客气的躺在床上,闭着眼,不停的平息心里的种种不痛快。 隔壁传来各种声音,果儿大概也被吓着了,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千慕安慰着她,越离越远。 不一会儿,轩辕战和纪辰星也到了隔壁,好一会儿,才又到了苏墨的房前。 想要见苏墨,却被安海和小贵子拦住。 听到小贵子的声音,六月从床上坐起。 “让他们进来!”一看到六月的表情,苏墨立刻对着外面叫道。 立时,轩辕战,纪辰星,包括刚到的千慕,一起走了进来。 六月对着跟在后面的小贵子道:“小贵子,去休息。” 小贵子没有应声,只是人却退了出去。 “娘娘放心,老奴会看着他的。”安海给六月一个安心的笑,人也跟了出去。 六月无奈,之前,是小贵子在第一时间制服她身后的人,在她正干呕的时候…… 用力的甩头,想甩去那种恶心的感觉。 可另一层疑惑,却又出来了。 “那个东西,是什么?” 一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她非常下意识的想到,武侠小说上所写的,盅。 可是,那东西,为什么会自己跳起来,又或是飞起来,还那么准确的飞进她的嘴里。 只不过,似乎,那东西进肚之后,除了恶心了她一把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中毒?没感觉?连闹肚子的趋向,好像都没有。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三)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三) 更诡异的是,那个人,居然在那虫子飞进她的嘴里之后,居然就突然浑身像烧焦过度的那样……恶…… “你没事吧?”千慕一进来,便担心的问六月。 六月轻轻摇头,也跟着问了一句,“果儿呢?怎么样了?” 回答的不是千慕,而是轩辕战。 “放心,那丫头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这一回,要是真能吓到她,我到是得谢天谢地了。” 六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苏墨居然亲自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六月才想起来,之前她在隔壁干呕着的时候,似乎也是他。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平易近人,又热爱劳动了? 六月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深究。 “那个是噬阳虫,对于男子虽可致命,可对女子而言,却有益无害。”苏墨见六月饮了些水,脸色好了些,才慢慢解释。 六月皱眉,不解,完全不懂。 连这个名字,都不曾听过,更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为何对男子可致命,对女人却有益了? 或者,跟虫子的名字有关,噬阳,噬,即是吞噬,阳,女为阴,男为阳。吞噬男子。不致命又是什么? “那是什么人?”虽然表面看来,他是以前这守园子的看门人,可现在看来,显然并不那么简单。 “南阳施家的人。”开口的,是纪辰星。“南阳施家的人,以控虫控兽闻名……” 纪辰星花了一刻钟,将那施家的大大小小的传闻,以最简洁的语言,给六月介绍了一遍。 六月听得其实是有些云里雾里,纪辰星说了许多,她却只抓到两个重点。 第一就是施家的人,喜欢玩一些虫子鸟兽,而虫子这些小东西比大东西好控制。所以,施家一般都玩虫的。 这第二么,就是那施家,曾经因为用虫作恶,所以,被江湖人盯得死紧,发展的并不好。 当然,这一切,都不如苏墨一句话来得点睛。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四)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四) 那就是,“施家现在,替西凉皇室卖命。只不过,因为他们身份特别,一般不会出手。” 也就是说,之前的那个人,并不是突来的心血来潮,也不是江湖仇杀,只是两国之战的又一手段。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盯在苏墨的身上,没有错,反而说明,他们个个都是聪明人。 只是,六月却更疑惑了,“西凉的人,不是才刚过来,怎么他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一次,西凉来的是凌暮辞,可凌暮辞是质子,虽然拥有太子之名,可实际上,地位汲汲可危……这些年,西凉其他的皇子,早已各自图谋,招拢人才……” “这施家现在是西凉二皇子,战王的人。此时凌暮辞到来,他必是怕凌暮辞立下大功,所以,才会铤而走险……” 这种事并不复杂,六月听得认真,也明白的快。而心中之前的那些恶心诡异感觉。也因为他们谈论这些严肃的问题,而淡化,消失。 “刚刚城墙上的将领来报,西凉与义嘉汇合之后,并没有扎营一处,而是,分了两路,将白孤城,团团围住。” “如今,北门已关。” 对于这样的消息,六月并没有任何奇怪。 十则围之,对方的兵力强过他们太多,一个白孤城也算不上太大,不围才奇怪。 其他人也只是眉头轻皱,却并没有露出更多的表情。 六月下意识的看向苏墨,这样,算是对方作出了反应了吧。好像,是他之前与千慕所预计到的那些中的一种。 “今夜,你们两人带着辰月和果儿离开。”千慕突然开口,却是对着纪辰星和轩辕战所说。 对于这样的话,六月微讶,其他人却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甚至是,轩辕战和纪辰星,都微微点头,“今天晚上,我们会离开。” ……………… 《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五)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五) 没有推拒一下,没有客气的要留下来帮忙。就那么直接而平静的说出要走的话。 “那你们先去准备吧!果儿今天受了些惊吓,睡一觉就会好,走的时候……”千慕眉头轻皱,顿了一下,才又道:“最好不要叫醒她。” 不只是她受了惊吓,还有,他怕果儿会不愿意走。她与六月的情份,会让小丫头忘记很多事情。 “恩。” 轩辕战应了一声,便与纪辰星双双起身,简单的告别,离去。 整个下午,白孤城里显出一种诡异的静谥。 许是城被围,也许是,上午那一点的喧嚣这后的反差。 没有人大喊大叫,连那些平时看到的士兵,走起路来,都又急又轻。 傍晚时分,六月站在城门上,与她一起的,是苏墨和千慕。 在这城中,他们一个是帝王,一个是第一将军。他们耀眼,却并不繁忙。 苏墨的出现,让城中出现一阵喧闹,接着,便是士气大增。 因为,许久了,所有士兵在苏墨受伤退入白孤城之后,便不曾再见过他。 不论是重伤,死亡或者是他早就已经离开白孤城,回京,都是对士气的一大打击。现在出现在这里,自然让那些士兵,大受鼓舞。 “城里仅有十五万士兵,每个城门三万驻守,另三万随时递补。” 千慕看着城外极远处的军帐,漂亮的双眼眯起 ,“到时,不论他们是集中一门进攻,或是四门同时进攻,我们都可以有时间调度。” 六月也看着外面,她的眼力并不好,又是黄昏,除了那笼罩在半空的诸多烟火,什么也看不见。 苏墨与千慕又在谈论如何应敌。 不得不说,他们想到的各种策略,让六月侧目。 也不得不承认,对于战争,哪怕她会背孙子兵法,会默写三十六计,却仍是门外汉,而眼前的两人,才是真正的专家。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六)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六) 因为不懂,所以,六月虽然一直看着,一直听着,甚至腹诽着,他们如何如何……但她却不曾多嘴一个字。 只是,看着城墙上下的血迹,还有那些乱木乱石,六月又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我们的粮草还有三十日……” 听着千慕的话,六月突的眼睛一亮,接着便是一眯。 接着便不受控制的开口:“水源……”说了两个字,立刻又换个说法:“城里的用水?靠得是什么?” “井。”苏墨一直注意着六月的状态,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看在眼里,见她一直皱着眉。 自然也知道她心中有所困扰。所以,她一开口,他几乎没有思考的,便直接报出了答案。 “城里,应该还有他们的人吧?”六月再次问,从白天的情形来看,只怕还不少。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在井水里做手脚?” 六月点头,“如果是你,你会么?” “会。”千慕只一犹豫,便立刻点头。 随即走到城墙边,冲着下面一招手,立刻有人上来,千慕如此这般一说,那人当即离去。 想来,是去做什么布置去了。 六月又看向城外,原来义嘉有三十万大军,这么久,虽然一直强攻不下,折损了些,但也还是比苏墨手里的人多。 现在,又有了西凉国的人。 而他只有十五万人。 这就让她不得不再疑惑。 “你当初,就准备用这十五万的人,去打义嘉?” 苏墨一怔,随即摇头,“自然不是。” 这样的答案,六月没觉得奇怪,事实上,如果要是真的,那她就要怀疑,这个苏墨的脑袋,一定被门夹过,间隙性发蠢。 “那你的人呢?”隐约记得小贵子好像提过,还有军队在城外,但想来,她像也并不是很多。 “白孤城太小,可容不下那么多人。”苏墨轻笑。 六月微挑眉,一副等着他详细解说的样子,而眼尾,却扫到了千慕,正离开的背影。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七)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七) “大齐六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二十万留守,二十万,在这白孤城,还有二十万精兵……此时,应该已到义嘉腹地了吧!” 简单的一句话,六月居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六月突的转头,再次看向外面,看到那个有着军帐的地方。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被算计的,从不曾占过上风。 “华南王现在是义嘉的皇帝,而义嘉的皇帝,这一次,也是御驾亲征。他将义嘉所有的兵力,都带了过来,五十万大军……不过,现在,只剩下三十万了……” 苏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带着不容怀疑的坚定。 而之前,苏墨将四十万大军拉出来,狠狠的与义嘉的军队硬抗了那么一战。让义嘉以为,大齐国的所有军队也都在这里了。 没想到,苏墨居然会让自己受伤,并立刻将四十万大军分散,只留了十五万的大军在白孤城里。 明着,是困守危城,可实际上,一股人,已经分散到了义嘉的腹地,很快便会到达义嘉的都城,到时,二十万大军一旦聚集,义嘉,再无回头之路可走。 而另二十万大军,便在离白孤城不远的山中潜伏。白孤城后不远,便有一座相当繁华的城。 若是苏沭,必不会有其他想法,但是,凌暮辞在这种时候,一定会来,只要他来了,就势必会打后面的城的注意。 到时,便有二十万大军在那里等着他。 苏墨自己带的二十万大军,他只留了十五万大军在白孤城,另外五万却早已潜到了义嘉营帐的后面。只要义嘉和西凉的军队出营,他们便可以将对方的粮草,一气烧光。 “这就是爱妃所写的书中提到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爱妃觉得,我用的如何?” 听到这样一句结尾,六月微微一怔。 随即淡淡瞥了他一眼,却并不答话。 她不知道好不好,只知道,难怪他之前跟千慕所商量的对策,全都是被动的。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八)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八) 感情,这位皇帝居然如此大度,甘做小人,只在这里,拖着这两个国家的兵力呢! “不过,有了爱妃在,我相信,也许,我们可以小小的挫挫他们的锐气也说不定,并不会一味的被动。” 苏墨再次开口。 人也向着六月走近两步,停在她的面前,手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 “爱妃,你可还愿意,替朕分忧?” 六月眼未抬半分,只脚下轻动,向后退了两步,手,离开苏墨的手,与他的距离,也拉开。 “我不懂军事。”六月淡淡的丢下一句话,便慢慢的转身,向着城楼下而去。 苏墨眼睛微暗,明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却仍是心中一苦。 直到六月几乎离开他的视线,他才微微苦笑了一下,打起精神,再次快步跟上。 即便他重伤未痊愈,也比六月要快得多。 不过眨眼工夫,便已追上了六月。 虽然明知道苏墨跟了来,可六月却不再有说话的兴趣。 天色越来越暗,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巡逻的士兵到是越来越多,一队队的,一脸严肃的在街上行走。 苏墨见到了,远远的便摆手,让他们不用行礼,直接过去。 直到走到城主府,六月站在门口,望着城主府上那龙飞凤舞的白孤二字,怔怔的出神。 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问:“纪辰星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今夜子时。” 六月想了想,不再说话,便直接进府。 苏墨轻皱着眉头,继续跟着。 六月没有回他们所住的小院,而是直接拉了个下人问,“纪辰月公子和轩辕战公子在哪里?” 得知在某个小院,便弯也不拐,直接就去了小院。 六月一直知道,苏墨跟在她的身边。 今天的苏墨有些不同,她感觉得出来,可对她来说,不同就不同吧,她也不想深究其原因。 谁让在她的心里,苏墨,已不再重要了呢! …………十章…………今天更新就到这里。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九) 淡定!六月发威(三十九) “娘娘,你来见果儿和辰月?”一进门,便见纪辰星和轩辕战正站在院子里,看到她进来,当下迎了出来。 刚走两步,才见到一脸疑惑的苏墨也跟在六月后面。 两人相视一眼,却并没有多言,只是照常见礼。 “果儿与辰月好些了没?” 一个身体受伤,一个心理受惊……都还是孩子呢! “他们好多了,现在服了药,已经睡了。” 六月微微点了点头,才又看向两人,“两位,带他们离开,可会有危险?” “娘娘放心,带他们离开,并不难。”只以为六月担心他们安危,两人立刻否认。 六月再一次点头,然后,才猛的开口。 “不知两位能不能再带一个人,一起离开?” 六月的话一出,不只是纪辰星和轩辕战一怔,跟在六月身边的苏墨,更是一怔。 “娘娘的意思是?” 纪辰星疑惑的看向六月,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扫着苏墨。 六月也不否认,“不错,我想离开……” 见纪辰星要开口,六月连忙又道:“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你们自带着果儿和辰月,我会让我身边的人带着一起离开……” “他的武功……应该还算可以吧!”小贵子看起来,气势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再有他们在一边帮衬一下,想要离开,应该不难。 “抱歉,我们不能答应。”纪辰星和轩辕战对视一眼,随即便开口拒绝。 听到这样的回答,六月一点不觉得意外,只是,仍然有一些失望吧! 微微一笑,“好吧,既然如此,打扰了。” 说完,慢慢的转身,一点点的,慢慢的往回走去。 “娘娘不问为什么吗?”六月快走出他们的院门时,纪辰星又悠悠的开口。 六月脚下未停,却仍是回道:“既然纪公子已有结论,那其中的过程,知不知道又有何义?”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 “替我跟果儿和辰月问个好吧!” 说完,六月已到了门口,轻轻一个转身,离开众人视线。 只留下轻轻的铃声,在黄昏之中,轻轻传来。 “主子若是想走,小贵子陪您一起离开。”小贵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六月身后,悠然出声。 六月脚下一顿,随即再次继续走着。 “其实也不是一定。”本来,她以为,大齐他们势弱,还以为,白孤城会破,大齐说不定会危…… 那个时候,她并没准备离开。更是一点离开的心都未动。 可在之前听了苏墨的话之后。她才恍然明白,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 白孤城很安全,一切,都在苏墨的计算之中……所以,她才会动了离开的心思。 六月脚下突的一停,脸上若有所思。 或者,是因为,她有些担心。 苏墨一向是个善长谋略的人,任何事,不论大小,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之前,她突然就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是不是她花六月,一直也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够了解他。但是,以她所知的,苏墨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如果他真的将她算计在一切里,那么,她不会有机会逃脱。 就算她拿了他的帝印,也不会改变什么。他是一个霸道的人,更是一个执着的人。 所以,那一刻,她不淡定了。 她不想一辈子,与这样一个人,纠缠不清,爱与不爱都不重要,她想要的,是彻底摆脱他。 或者,她终究还是不适合这个世界吧! “小贵子,如果,你现在自由自在一个人,你想要做什么?”六月突然问。 只是,她并不仅是问小贵子,同时也问她自己。 在另一个世界,她其实,就等于是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一个人。 她用力回想,那个时候,她想要的是什么?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一)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一) 很多钱,因为她必须要养活自己,那是一个没有钱寸步难行的世界,没有免费的山泉水,河水可以喝。也没有随手打采摘的野果裹腹。 所以,钱,是必不可缺的。 还想要一个幸福的家,有爱她、她也爱的人,一个女儿,或者是儿子。 幸福,她一直想要的,都是幸福,简简单单的那种。 可至从她到了这个世界,她曾经一度再没有任何目标,后来到是有了,可惜,很快有失去了。 现在呢! 六月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四周,似乎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一样。 她现在想要怎么样。 唯一出现在她脑子里的,就是让周围这一团迷雾散去,恢复清明。 她想要看清,她所处的世界,所在的环境,然后,才可能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 而苏墨的存在,总是能阻挠她的视线,将她可见的范围变得极小。 所以,她首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一团乱,远离苏墨。 “小贵子不知道,小贵子现在只想跟着主子,侍候主子,主子做什么,小贵子便做什么……” 小贵子的声音慢慢传来,坚决的没有半丝犹豫。 六月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双手微微抬起,似要将整个天地慢慢抬起,举到眼前一般。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我能做什么……我甚至,看不清……” 六月的眉头紧皱着,为了她突然的啰嗦言语,更为了,她越是说,越觉得,这一世,她真的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我为何,还要活着?”终于,她很疑惑的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主子。”小贵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将六月从她的自己的思想境界里生生震出来。 六月有些疑惑的看向小贵子。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二)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二) 小贵子心中一松,连忙道:“主子,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说话间,小贵子已经跪了下来。 六月微微皱眉,“讲。” “主子,在奴才看,您从来没想过,要全心做一件事。不管是当年造船,还是其他的,您总是漫不经心……” “您不全心去做,自然不会在意,不在意自然也不会喜欢,更很快便会索然无味……不如,主子,您随便找一件事去做,不管别人,咱只管自己,全心全意去做……试上一回。” “全心全意?”随着小贵子的话,六月从开始的微微愕然,到最后,彻底呆怔。 然尔,她只需一想,便立刻明白了小贵子话里的意思。 没错,到了这个世界,她的心中其实一直还在担心着。没准哪一天,她就会被老天再次召唤。 所以,一切,她都看得很淡,不论是事,还是情。 她都从来不曾,全心全意。因为怕在意了,因为怕再次失去的时候,会更痛苦。 “全心全意啊!”六月长长的叹了一声,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啊! “主子,全力的去做一件事吧!不论是什么都好。” 六月看着小贵子,好一会儿,才轻轻道,“小贵子,谢谢你。” 虽然她还没有大彻大悟,可是,却也找到了症结所在。 “小贵子,你说,我现在,做什么呢?” 虽然找到了,可是,六月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或者是愿不愿意改变。 不过,试试吧!首要的是,先找到一个,她比较想做的事情再说。 对于这个问题,小贵子却是犹豫了半天,仍没有答案。 “先让这场战争结束,如何?”苏墨的声音突然插入。 六月微微转头,看向慢慢从一假山后转出来的人。他,听了很久?? “好吧!”六月眯了眯眼,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响,立刻便点了点头,同意。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三)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三) 当天夜里,果儿和纪辰月并没有来道别。 六月一直到子时过后,才准备休息。 当然,在那之前,她也没有闲着。 就像小贵子劝她的那样,这一次,她准备,努力的全心全意去做这件事。 所以,从她点头说“好吧”两个字的时候,她便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如何让这场战争结束?” 答案有两个,一是让对方主动退兵,另一个,便是,彻底消灭对手,让他们,想继续也继续不下去。 虽然并未刻意,但六月还是下意识的站在大齐这边,以大齐胜利为先决条件。 否则,只要杀了苏墨,或是直接投降,这场战争,也就基本上结束了。 要对方主动退兵,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毕竟,这种事,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现在表面上看来,大齐站在弱势。 就算现在提出求和谈判,都没有一点筹码。 何况,一旦谈判,苏墨这前的那些布置,就全都白费了。 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有,彻底的消灭对手。 “在城里几口大井处,抓了三十几个人。”就在六月准备休息的时候,千慕的声音突然响起。 “另外,粮草附近,我们也灭了一个十几人的小队。” 六月闭嘴沉思,苏墨也是微微皱眉。 看来,他们的想法差不多。 全都打这粮草的注意了。 六月突然问道:“那些人,可有逃出去的?” “没有。” 六月看了一眼苏墨,慢慢道:“现在,在城里烧两堆大火,要大烧,火要大,烟要大……在粮草附近。” 六月的话一落,苏墨与千慕便立刻相视一眼,随即点头。 他们都是聪明人,一听便立刻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千慕立刻风风火火的离去。 而苏墨却看着六月,两眼精亮。 “爱妃的计策,果然不同凡响。” 六月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话。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四)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四) 她相信,苏墨定然会有办法。 好吧,她还是得承认,她想得快了些。 最主要的是,她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战争,有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想,一点不准守这个世界的战争的规则。 因为她不懂,或者,她还并没有将这场战争理解透彻,因为不需要她上战场,所以,她还是用以前的商场上的习惯在做。 不赤手相搏,那就打心理战吧! 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走水了……”的尖叫声。 接着便是救火的吵杂声,站在院门口,都能看到那冲天大火,浓烟滚滚…… 说实在,在这样的夏天,看到那样的火势,真是让人冷静不下来。 六月只看了一会儿,便去休息了,明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旦全心全意的去做了,她才发现,原来,她可以这么忙,忙到没时间去揣摸苏墨那乱七八糟的事情。 更不会伤春悲秋,不会有那些迷茫之类的想法。 热闹喧嚣的一夜才刚结束,战鼓之声便擂响了。 六月在战鼓响起第一声时,便争开眼,起身。 与她一同坐起的,是躺在她身边的苏墨。 六月看了他一眼,稍微有些愣神,接着才醒悟,是了,她是在他的房间里的。 不过,只这么一想,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而是看着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的苏墨。 “你不上城墙?” “爱妃想要朕去?” 六月点头,“上城墙!” 说着,自己也起身,对外叫道:“安海,小贵子。” 两人立刻进来,侍候苏墨穿上铠甲,六月简单梳洗。便催着苏墨上城墙。 小贵子悄悄塞了些吃的给六月,六月急急的吃了些,便也一路跟着,上了城墙。 黑压压的一片,在城门外百来米的地方,摆成方方正正的队形的士兵。正带着浓烈的煞气,直视着他们这一方。 “看来,他们是准备聚集在一处,一举将整个城攻下了。”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五)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五) 千慕的声音出现在六月的身侧,同时,递了个东西给小贵子。 小贵子立刻走到六月身边,“主子。” 六月轻轻侧头,随即一怔,然后轻轻点头。 小贵子立刻动手,将一套轻甲,给六月穿戴上,还有一个头盔。 那样柔美到极致的一张脸,居然也有了几分飒爽英姿的英气。 “未必!”苏墨却是轻轻摇头。 六月在穿好轻甲之后,也跟着道:“不错,他们现在,根本不必如此着急。” “你是说,他们这样,只是摆出来让我们的人瞧瞧,吓吓我们?” 六月轻笑,“我们城里若没有了粮草,他们只需等上几日,让我们城里的士兵人饥马疲,到时,这白孤城,还需要他们如此费力么?” “现在,他们摆出这些来,不过是要打击我们的士气,没有粮草,没有后援,面对的敌人如此雄劲……若你是士兵,心中如何作想?” “必败无疑。”千慕几乎想也没想。 六月微微一笑,“所以,让城楼上的士兵打起精神来,其他人,抓紧时间练兵或是歇着吧!” “不错。”千慕笑呵呵的离开,六月这才微微转身,又欲看向城外的大军,可转到一半时,却见苏墨正怔怔的望着她。 不由微微皱眉,“皇上在看什么?” 苏墨:“爱妃穿上轻甲,居然如此……”大概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脸色微怔,随即闭了口。 慢慢的转身,看向外面。 六月明白苏墨的意思,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见他适时停下,也就不在往心里去。 慢慢的转到城门口处,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 “爱妃在看什么?”苏墨现在对六月是寸步不离。六月的表情不再像以往那样的淡定,似乎什么都不在她的心理。 现在的她,脸下时常有各种表情,然后,他却发现,他越来越不懂她。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六) 淡定!六月发威(四十六) 更因为那些表情,而心里总是酸酸的。 而他,更是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想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看城门。”六月漫不经心的答着,眼睛仍然在研究城门。 苏墨无语,他当然知道,她正在看城门。 他想知道的是,那城门有什么好看的? “也许,可以试试。”六月突然说道,脑子里在不停的演算,很多情景也在不停的编演。 只凭她脑子里的演练,应该是可以的,但是……她突的转身,看向苏墨,这样的事,她只能提出意见。 至于是否可行,还必须有他这样的专家来说。 “每个城门都是这样么?” 苏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不错,四个城门,都是一样的。” 六月又看了下那城门,随即点头。“我有一个想法……” 转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些,显然没准备攻城的军队,“回去说?” “好。” 说罢,两人离开城门,千慕带着一众将领,立在城门上,指指点点,也不知在说什么。 六月两人回到城主府,小贵子先替六月将身上的软甲去掉,虽然对于上战场的人来说,是极轻的,但对于六月来说,还是颇为吃力。 “你觉得,他们大概会在哪一天攻城?”六月一坐下来,先喝了半盅茶,才问苏墨。 “如果是苏沭,最多后日,但若再加上凌暮辞,最少要五日。” 六月敛眉,稍稍想了想,才慢慢开口。 “如此……若是我们真的被烧了粮草,那么,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搬救兵……若是救兵来不及时,就应弃城突围,是不是?” 苏墨轻笑着点头,“不错,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会奋力一战,拼个不死不休。” 那是到了最后,没有救兵,也逃脱不了,便不得不拼,否则,便只能活活饿死。 “那么,如果他们看到,我们其中一个城门大开,城里城外,空无一人,会如何反应?” 淡定!玩空城计(一) 淡定!玩空城计(一) 随着六月的这句话,苏墨眼睛一亮,随即失笑。 却仍未说话,而是若有所思。 六月说得太少,他必须要好好琢磨。 过了许久,他才也慢慢开口,“爱妃说的……是空城计?” 六月轻轻点头,“是,但不完全是。” 顿了一下,又道:“今日我看城楼,除了那厚重的大门,在城门之侧,还有一块巨石。那块巨石,不知作何用图?” “若是城将失守,便会巨石堵门,拖延时间。” “我打得,便是这巨石的主意。以我所想……若是我们趁夜将门打开,城里的人再隐起……到时,对方必定会怀疑,我们趁夜逃脱……” “若是他们够机灵,会派小股军队进来侦看,到时,来多少,咱们灭多少。若是他大股人进来,咱们便放下巨石,来个翁中捉鳖……” “几十万大军同时进城,如何放石?” 那巨石在城门边上,并非调在空中,想要放石,没有百人同时推动,根本无法移动。 这一点,六月到是不担心,虽然她别的太好的东西造不出来,但是,滑轮这种小东西,只要知道原理,却并不十分难弄出来。 有个三两天,也就能折腾出来了。 “若是我可以将巨石吊起来……何时落,都可轻易控制,那么,此计可行否?” 苏墨微微一笑,却又问道:“若是他们不中计,又该如何?” “皇上的目的只是拖住他们,他们一日不中计,皇上便多拖一日,虽无功,却也无过。” 何况,再怎么聪明的人,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将那样的巨石给吊起来,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的,会任对方五十万大军,如此直冲进来。 这样的大的风险,没有一个将领敢冒。 所以,六月相信,他们一定会上当。 关键在于,“此计,能不能用?” ……………… 请支持渡渡的《恶女当家:人间晚晴》谢谢 淡定!玩空城计(二) 淡定!玩空城计(二) “只要巨石能像爱妃所言的那般,此计,便是绝妙的好计。”苏墨立刻回道。 只是,任他再如何相信六月,都无法想象,凭她,要如何将那样的巨石给吊起来。 六月微微点头,“好,我现在想办法,将巨石吊起来。其他的细节,你再细想。” “好。” 苏墨立刻回应。只是,当六月起身,准备出门旱,苏墨也跟着起身,跟在她的后面。 六月本来未觉什么,只以为他也正好有事。所以,出了门便唤来小贵子,同时还回头问了苏墨一声,“如果我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跟谁要?” 苏墨立刻指了一边的安海,“直接跟安海说便是,只要爱妃想要的,上天入地,必为你找来。” 六月微微点头,以为苏墨暂时将安海借给她了,当下也不客气,带着两人就去找东西去。 “这里最结实的绳索是什么?”要吊起大石,势必得有绳子,而且,还得是能承载千斤的绳子。 这对这个世界来说,并不那么容易。 “牛筋搓出来的绳子,最是结实。”苏墨的声音突然出现,让六月微怔,随即疑惑转身。 “皇上怎么在这里?” “朕不能跟么?” 苏墨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六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翻,只觉得他很诡异。 虽然觉得苏墨不对劲,不过,六月现在对他失去了兴趣,更不会去探索他这样诡异的原因。 所以,只是这么一看,他要做什么,便随他! 她现在,便全心全意做现在想做的事情。 所以,她立刻便转开头,问首安海,“我要找这白孤城里,最了不起的……师傅们,对了,还有搓制草绳手艺最好的……” 苏墨除了知道,那绳子是为了用来吊巨石,其他,他却是一点都没看懂。 而他,其实这一路行来,也并没有闲着。 六月之前所说的空城计一计,的确极妙。但是,想要做到,确实很难。 淡定!玩空城计(三) 淡定!玩空城计(三) 但是,只要六月愿意,他还是要让此计成形。所以,一路之上,他也在不断的推敲着这件事。 行到此时,胸中已有计划。总得来说,与六月所说的差不多,只是,多了更多的细节。 比如,在空城计的时候,会让外面的人,趁计给对方捣捣乱……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更大限度的,消灭敌人。 …… 那一日,城外的敌人确实没有进攻,他们在城外演练阵形,偶尔,还会到离得尽可能近的地方,烧着全羊全牛,让香味顺着风,一路飘过来。 不得不说,若是大齐这边真的粮草被毁了,今天的日子,就非常痛苦了。 第二日,依然如此,而千慕也让城墙上的士兵作出了适当的反应。 比如,当对面再烧烤全羊全牛时,便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等等…… 到了第三日,城墙上的士兵,已经是东倒西歪。 第四日,为便干脆少了一半,只在他们烧东西吃时,才露个脸,望一阵。 一直到第七日,六月终于在尝试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将那块巨石,给吊了起来。 当场惊呆了一众将士,包括苏墨和千慕。 “她居然做到了!”看着这一幕,千慕喃喃自语。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支撑在城门之上的,好几个,被称为滑轮的东西。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几个小小的东西,居然能将,即便是他运足所有内力也无法举起的巨石,给那么晃晃的吊在那里。 而且,半个时辰了,还没累,还高高的挂在哪里。 “她做到了。”苏墨心中也是震撼,只是,更加的自豪。比他自己做到更加的自豪。 而因为这种感觉,他脸上的笑,更加的浓厚。 六月只是松了口气,终于成了。 “恭喜主子。”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请支持《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玉儿传》谢谢 淡定!玩空城计(四) 淡定!玩空城计(四) 果然,还是安海最是懂苏墨的心,所以,立刻便山呼海叫起来。 而随着他这一叫,那些见证这一刻的军士们,也跟着跪下叫喊起来。 一时间,居然有了地裂山崩之势。 这一通呼喊,六月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而苏墨,却站到了六月身边,一脸的骄傲巍峨,如天神一般,矗立在天地间。 而站在他的身边的女人,在这一刻,与他一样的耀眼,一起受世人的膜拜。 六月被那些人喊得头疼,幸好,那样的情景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天快黑了,而一切,也将开始。 第八日,天刚亮,在白孤城沉浸在一片寂静中时,城外的军营,却突然乱起来。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下重石,瞬间的沸腾。 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兵荒马乱。 片刻间,便有两队人马向白孤城急驰而来,而紧随其后的,是急急整装的大批军队。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凌暮辞,不在这里。只有苏沭一个人。”千慕隐在城墙之上,轻轻的笑着。 苏沭不是笨蛋,可惜,他的骄傲,以及他之前的一些小胜利,让他太过高看自己了。 苏沭冲在最前面的两队人马很快便进了城。 苏墨在一边轻声吩咐了下,“引到北边,一个不留。记得,动静小一点。” 立刻,有人将消息传了出去。 过了一刻种,苏沭已经骑了马,带着大队人马,到了城门前,看着空无一人的城门,看着刚刚被他的人推开,供两匹马同时进入的门。 满脸的若有所思。 “来人,刚才,是谁发现的?” 苏沭的声音在城楼下响起。 立刻有一个步兵跪到马侧,“回陛下,是属下。” “怎么发现的?” “回陛下,以往这个时候,城上都会有火把,可今天,我们小队到这里时,城楼上的火把居然灭了,灭了一刻,居然没人点火,属下心中疑惑,当即带着人靠了过来……结果……” 淡定!玩空城计(五) 淡定!玩空城计(五) 结果就发现,门开着,冲进去大街上一看,空无一人,街上,屋里东西乱糟糟的,一看便是有人偷偷的跑了,却没来得及关门。 而城墙上,更是一个人也没有,想来,早就跑光了。 “你们进去过么?” “回陛下,属下进去过,大街上,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墨啊苏墨,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来人。” “在。”随着苏沭的叫声,他身后的三个将军同时抱拳见礼。 “赤努,你带着你的人,进去,其他人,跟我去追苏墨。” 城楼上的六月轻轻挑了下眉,同时心中叹息。 真可惜。那个华南王居然没进来。不然,只这一战,这场仗,也就到头了。 看着苏沭带着人,又分成两路,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追杀而去,六月终于轻轻的叹息出声。 “吃了他这一队的人马,他元气大伤,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苏墨轻轻抓了六月的手,轻声安慰。 六月微微一怔,手轻轻一滑,便滑出了他的手心,“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看着六月自然的神色,双手更是没有一点不自在,心中微微一黯,不再说话。 “差不多可以放下石头了。”千慕突然开口说道。 这一队人马大概有个十万,虽然他们很想一次将这十万人全吃掉,但是,他们自己的人也不多,虽然在暗处,占尽了先机。 但是,还是怕一口吃撑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样的胜利,算不得胜利。 “放。”苏墨因六月的淡然拒绝而心中郁结,很自然的转到了敌军身上。这一个“放”字,说得冰冷而狠绝。 巨石一放,白孤城便是立刻成了一个屠戮之地。 六月在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城墙上的密室里。只有小贵子和安海陪着她。 密室的门被紧紧关起,将她与外面的一切,彻底隔绝。 淡定!玩空城计(六) 淡定!玩空城计(六) 苏墨没有忘记,她不喜欢血。所以,即便在外面,也可保她安全无虞,却仍不愿她旁观。 “主子,请用茶。”小贵子很自得的待在密室里,甚至还有闲心,替六月泡了壶茶。 可惜,六月却没什么心思。 本来便是夏天,这密室又是密封的,里面又热又闷。 虽然苏墨早就着人十二分仔细的打扫过,可这里,一向都是那些守城士兵们所待,里面仍是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六月待得很不舒服。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六月心中喑叹,随即又疑惑,或者是因为,她的心,不够淡定的缘故? 等待的时间最是难熬,更何况,外面还是在打仗,虽然是必胜无疑的一场仗,但怎么说,仍是有着危险。 所以,六月依然有些心急,不时的盯着那暗门的所在,期望从外面打开的那一刻。 “娘娘不必担心,皇上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再有千慕大人在旁,断然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安海见六月心焦,不停的安慰。 听到安海的话,六月微微讶异,随即轻笑,“我没有在担心你们皇上!” 只是纯粹的因为等待而不耐而已。 不过,六月到是认真的看向安海和小贵子两人。左右无聊,找些话来聊聊吧! “说些有趣的事来,解解闷吧!这么干等着,着实急人。” “娘娘想听什么?”安海与小贵子对视一眼,才一起看向六月。 “随意吧!”只要不是这么干坐着就行。 “那就由老奴说吧!”安海干咳了一声,随即才道:“宫里头,在娘娘离开后,发生了些事情……” “皇太后病重,嫌宫中太吵,便去了皇家的庵堂休养……” “有一日,宫中走水,结果,梅妃的院子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梅妃不知所踪,生死不明……不过,后来听说,在皇城的紫宜阁里,有人见到过,被一个北方蛮荒之地的人给买了去……” 淡定!玩空城计(七) 淡定!玩空城计(七) “紫宜阁?”虽然只是当闲话来听,可听到这里,六月还是忍不住惊咦出声。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紫宜阁,好像是:“是那个紫宜阁?” “没错,就是那个紫宜阁。” 六月无语,梅妃不是华南王的人么?她不是该立了大功,被带出苏墨的后宫,然后……六月突的一滞,是啊!她还能寄然后怎么样呢? 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女人,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来决定,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只以梅妃来说,她既然已经入宫,成了苏墨的女人。 她却又帮别的男人做事,是为了什么? 为财?堂堂妃子,必定不缺那些。为势,一个女子,她以为她能成为什么?能入一国这君的后宫,已是千万人之上了。 为了情?从她入了宫的那一刻,她的身便已不洁,在这样的世界里,又还期望别的男人待她如何? 更别说,一个让她利用自己身体的男人……又如何值得她爱。 所以,她被被弄到紫宜阁,那个贩卖奴隶的地方……六月虽然开始有些意外,但一想通了,却又觉得,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她真的是替苏沭做事,那个神经病患者,能让她还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想到这里,六月不禁轻轻一叹! “……虽然如此,青莲殿,依然是禁地,皇上下令,除了皇上,任何人不得进入,便是新皇后也是不行……” 安海继续说道。 六月再次恍神,却很快的就清醒,皇宫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啊! 所以,心思一转,便转到小贵子的身上,“小贵子,你当初离宫时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如此了不得了?” 小贵子斜了安海一眼,才慢慢说道:“当初……福安师傅平时教奴才一些练功心法,一些招势,便带着奴才四处寻找高人……让奴才去挑战那些高人,从输到赢,一点点进步……” 淡定!玩空城计(八) 淡定!玩空城计(八) 小贵子说得很平淡,可六月却微微的皱起眉。小贵子说得很粗躁,根本没提什么细节问题。 不过,她却也可以想象,小贵子从一个根本不会武的人人,去挑战那些高手,一次又一次的,不知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 六月轻轻的笑了,并不替小贵子忧伤。 因为她知道,那是小贵子从一开始便有的梦想,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像福安和安海一样的高手。 他做到了,歌里不是唱过,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那是他必经的过程,她只会为其喝彩。 小贵子避重就轻,又说些那段日子的见闻,虽然他忙着挑战,疗伤,不过,好歹也见识了些。 说起来,到也还算有趣。 三人说着闲话,时间似乎过得快了些……终于,那扇门,被打开。 刺目的阳光照进来,六月微眯着眼,小贵子和安海却是浑身紧张,全力戒备。 直到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之后,才放松下来,同时躬身行礼。 “皇上……” 六月适应光线,苏墨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一伸手,将她的手拉了,慢慢的拉着她往外走。 她轻轻挣扎,可苏墨这一回,却是铁了心的,坚决不放手。 六月向来知道,在武力上,她没有任何优势,所以,挣脱不掉,便任他拉着。 出了密室,便是城墙。天时,已然到了中午,看着城里,大齐的士兵,正拿着水桶,在冲刷着街道。 可惜!六月轻叹,不论他们怎么冲洗,那些石板的缝隙和泥土里,总是有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种味道,从六月进白孤城的第一天开始,便不曾淡过。甚至越来越浓。 城墙之外,也是尸血遍地,不论是苏沭的人,还是凌暮辞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毕竟,他们的人进了城里,这是个陷阱,同样也是个契机,就看谁更能把握,谁更能掌控住。 淡定!玩空城计(九) 淡定!玩空城计(九) “如果如何?”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白孤城里虽然并没有欢腾鼓舞,可士兵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凄色。 想来,死的人,应该不多吧! “完胜之战!”苏墨用力握着六月的手,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骄傲和自豪。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道是谁起得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样的山呼之声突然便响了起来,整个白孤城,都在这样的声音中,震动着。 六月皱眉,却只能无声的看着苏墨。 苏墨将握着她的手松开,揽上她的腰,依然霸道的不容她拒绝。 这一战,一如苏墨所预测的,苏沭元气大伤,凌暮辞的人虽然比苏沭的少一些,却也不少。 在苏沭的人进了城之后,他们便疯了一样的,想要借着城里大乱的机会攻下城门。 可惜,终归是旗差一着。 “看来,他们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再一次站在城门上,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大齐的将士得了一天一夜的休整时间,个个又是精神抖擞。所以,那些将士们个个又开始热血沸腾,想要再次开战了。 六月站在苏墨的身边,听着那些正离他们不远的将领的谈话,不由又看向对面的那些军帐。 “皇上,得到田英的消息,西凉果然想绕到后面去,派了五万的骑兵……已被全数歼灭。” 苏墨听了,只是挥挥手,让人退上。 六月仍是无声的看着对面。 “苏沭与凌暮辞,合到了一处。看来,他们是准备要强攻了。” 千慕从众将领那里走了过来,也望着城墙外,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爱妃有何良策?” “再来一次空城计,如何?” 六月突然开口,同时转头看向苏墨。 苏墨和千慕同时一怔,随即同时皱眉,思考。 好一会儿,两人才同时面露讶色,“好计!” 淡定!玩空城计(十) 淡定!玩空城计(十) 六月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赞赏而觉得高兴。只是淡淡的转开视线。 “再有一回,他们应该就得退兵了吧!” 答案是,未必。 正常情况下,空城计实在是险招,而且,也决不适合一再使用。 可偏偏,在白孤城,就一连使用了三次,而且,每一次都成功了。 诡异么?第一次,骗了苏沭的一队人马,第二次又骗苏沭的一队人马进来。第三次,苏沭学乖了,可凌暮辞却沉不住气了。 聪明的他,决不相信,苏墨会将同一个策略使用三回……所以,第三次,他主动的进城!而且是,亲自带兵!“ 因为,那将是他的最后一战,不战而回,他也是输,不只是输了这场战争,更输了他在西凉国的一切。 所以,他宁愿报着最后的希望,希望白孤城,真的仅剩一座空城,那样,他就可以不战而胜,获得一座城池。 这一场战争中,他也就算是立了一小功。 可惜的是,当他被俘,押到城主府大厅,看到端坐主位的苏墨,和被他强拉在边上的六月时。 他终于彻底的死心,也终于才承认,他输了,输了这场战争,输掉了一切。他的太子身份,他的一切。 十年的卧薪尝胆,并没有换来登高一呼的拥护,反而让人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蚕噬之尽。 而他面对的对手,又太过彪悍,是他所对付不了的。 若是他的对手,也像是苏沭的对手那样,轻轻松松,就能将人家的皇位给抢过来…… “真让我吃惊,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苏墨说这话并不假,事实上,他们最开始,都是针对着苏沭。 苏墨的人,早已浸透了义嘉,只需一个月,便可以在义嘉的土地上,插上大齐的旗子。 凌暮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墨,眼底,一片死灰。不论苏墨说什么,他总是一个表情,再无半点反映。 他输了,将再无活路。 淡定!战争结束后(一) 淡定!战争结束后(一) 不论苏墨准备如何处置他,西凉的那些,他的兄弟们,都不会容他继续存在这个世上。 而他因为败了,再没有人会支持他。 皇室,就是这么的现实。他一直都知道。 “真失望!”六月看着被人押下去的凌暮辞,心中如此轻道。 本来,她还以为,凌暮辞会是一个英雄及的人物。 毕竟,在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上,他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却不曾想,只是一次战败,便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爱妃很失望?”苏墨看着六月的表情,微微皱眉。 六月起身,慢慢走向大厅门口,微眯着眼,迎着刺眼的阳光,抬头望天。 “我想离开这里。”这场战争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她全心全意去做的一件事情,虽然只是从旁协助,偶尔出点小点子。 但是,无疑获得了成功,非常的成功,出乎意料。 一连三回的空城计,居然全都凑效了,更让她愕然且惊喜的是,居然会抓了凌暮辞。 她不知道,凌暮辞为什么突然如此轻举妄动,可却让这次战争更快的结束。 “爱妃想去哪里?” 六月本想说,“与你无关”的。可想了想,还是说道:“暂时还没想好,只是,我受不了这里的空气。” 一连三场的屠戮,这地下的血,都不知浸了多深。 “何时走?” 六月讶异的看了一眼苏墨,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的就放她走。 不过,她当然不会抗议,立刻抓住机会,“我现在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走。”现在还是中午,她出门,又从来不挑时间。 经过这一个月的损失,城外所有敌军都集中在一处,且驻扎的地方,也不像以前那样,只在城外不远,而是退了十几里,扎在可攻可守的地方。 毕竟,现在他们处于弱势,也怕苏墨会突然袭击他们。 整个白孤城现在已恢复了自由,想要离开并不危险,更加的不难。 淡定!战争结束后(二) 淡定!战争结束后(二) “好。”苏墨答得依然干脆。“我让千慕送你!” 六月摇头,“不必,我和小贵子会自己离开,不用惊动任何人。” 说着,人已出门,向着她这些日子住的房间走去。小贵子跟在她的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状。 “有话就说。” “主子,咱们要去哪里?” “不一定,慢慢走走吧!走到哪里就哪里。” 小贵子一想,“去看蓝儿、绿儿和小得子吧,他们见到主子,一定很高兴。” 六月只是随便想了想,便立刻点头同意,“好,那就去看看他们吧!” 小贵子先帮六月收拾了好了行李,又帮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与六月一起走出所住的小院。 安海在院门前拦着他们,挽留了一回。 到了城主府的门口,又遇上了千慕,见他们离开,狠狠的吃了一惊,又用力挽留了一回。 终于,六月和小贵子还是走出了白孤城。 走的,是大齐的北门,按着这个方向走下去,便是大齐的境内。 对别的国家不了解,更因为,六月相信,义嘉现在决不是一个好的去处,那里,现在已经是战场了。 而西凉,相信也很快就是了。 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待在大齐吧!至少,除了一些盗匪外,还算是平静的。 一直到出了白孤城,六月才站在城外,缓缓回头,望着那暗红的城墙,那透着血腥气的土地。 长长的出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不是这场战争,而是,她第一次给自己找得一件事,她善始善终,没有留下遗憾。 就算是此时离世,也没有任何遗憾。 “小贵子,再想想,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 这种感觉很好,订下一个目标,然后,善始善终的完成,在这件事上,不留任何遗憾。 这种感觉真得非常好!全心全意的去做,忘记一切…… 淡定!战争结束后(三) 淡定!战争结束后(三) “主子决定就好了。”小贵子见六月脸上轻松的表情和那淡淡的笑容,也跟着开心起来。 只是在偶尔回眸之间,看到那越离越远的城墙时,会心生怨气。 皇上实在太过份,主子要走,他居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就是一时间想不到啊!”六月轻道,以现在,她的这个心态,事不临头,她还真想不起来有什么能做,或是想做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先走着再说。”六月的心情是轻松的。 虽然,对于这次成功的离开,她心里着实有些诡异的感觉。 总觉得,苏墨的表现,诡异的过份。 可是,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而来,现在,也成功的离开了…… 算了,不想了,毕竟,能离开,也是好事不是? “主子,天色将晚,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夏日的白天很长,从中午出发,直到天黑,才终于走出白孤城的视线范围。 “不必,我们吃点东西,继续走吧!”六月否决了小贵子的提议,不是她心狠虐待小贵子,事实上,她这个不会武功的,一定比小贵子更累。 但是,她心中总是放不下心来,总觉得,苏墨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这件事,很不对劲。 所以,她要抓紧一切时间,能有多远走多远。 小贵子虽然不知道六月心中的想法,可是却能了解六月的心急。所以,立刻点头。 两人抓紧时间吃了点干粮,继续上路。 到了夜晚,路虽然还是那条路,可是却不如白天那样好走。 小贵子在六月第三次差点摔跤的时候,终于提出来:“主子,让奴才背您吧!?” 六月只是一犹豫,便决定同意。 “好!” “不好!” 六月的声音刚起,便被人生生打断,那声音太大,她的,直接被覆盖,无视。 心中叹气,慢慢转身,看着正疾步而来的某两个人,知道此时,就算她连夜赶路,也依然无法逃脱。 淡定!战争结束后(四) 淡定!战争结束后(四) 这个人,难怪他答应的那么干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老奴见过娘娘。”安海一到跟前,立刻给六月行礼。到是小贵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墨,一点没有要行礼的样子。 “真巧啊!”六月微笑着打招呼,就像是,两个认识但不熟悉的人,在路上偶遇一样。打个招呼,然后一低头,各走各的。 “不巧!”可惜,苏墨没给她各走各的机会。“我专门来找你的。” 听到苏墨的话,六月微微挑眉,这个皇帝,居然说,“我、你”这样的贫民用词。 “皇上找我何事?”随即猛的想到,探手入怀,摸出那个盒子,“是了,到是我疏忽了。忘记皇上的帝印还在我这里。” 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偶尔想起,只是,苏墨从来也不曾问过,更不曾有过什么文件需要那帝印盖章。 所以,时间一长,她便忘记了。一直揣在怀里。 这次走,也是心血来潮,更没想到,苏墨居然一点不为难她,她便急急的走了,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 没想到,他居然亲自追来了。也对,这帝印毕竟不是普通俗物,难免有人会起贪念。 说着,六月将装着帝印的盒子递到苏墨面前。 苏墨低眸扫了一眼那个盒子,随手便接了过来。 六月微微勾了下嘴角,转身,对着小贵子,“小贵子,我们走!” “是,主子。”小贵子边应着,边跟在六月身后慢慢走着。 只是,才只走了没多远,六月便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她的手被人不告自取的握在手里。她的脚步,被另一个人影响着…… “这是干什么?”将被握着的手举到面前,问出心中的疑惑。 “抓着你的手。”苏墨看了一眼,很自然的回答。 “凭什么抓我的手?” 六月仍然淡淡的,没有一点质问的意思。 ^^^^……………… 今天更新就到这里,请亲们支持渡渡其他完结的老书,谢谢。 淡定!皇帝变无赖(一) 淡定!皇帝变无赖(一) “凭什么抓我的手?”六月仰着头,淡淡的看着苏墨。没有一点质问的意思。 苏墨怔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 “抓着你,你可以走得轻松些。” “我不觉得!”眼睛直直的着苏墨,希望他能非常识相的,放开她的手。 只是,今天的苏墨好像特别不懂的察颜观色,居然一点都未理解她的意思。 六月轻轻皱眉,又用力的挣扎。 许是她用力太狠,不一会,手上便发热发疼起来。 苏墨轻叹,“我也觉得这样快不了多少。好吧,我放开。”苏墨放开手。 六月刚松了口气,却惊见他猛的弯下腰,两只手,一个在她的背,一在她的大腿处,一抄。便将她抱起。 六月整个人,横在他的双臂上,悬在半空。 “这样快多了。”说着,嘿嘿一笑,脚下猛动,人已向前冲了出去。 “小贵子。”六月刚开口,人已离了不两三丈远,再欲看,已然看不到小贵子和安海的身影。 “主子……”耳边传来小贵子的声音。可惜,苏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声音,越来越远。 六月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景色已经完全不同,之前还在大路上,可现在,过了一个不知有多宽的小森林,又走过一个四周没树也没建筑的平地,最后,在一个河边的大石上。她才被放下来。 六月一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便见苏墨猛的将一物丢进她的怀里。 “收好了。”说完,人又往外一纵,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六月被他的举止弄得一怔怔的。直到他完全没了踪影,才猛的皱眉。 这个人想干什么?把她从小贵子那里带跑,就为了丢到这野地里? 低头看看怀里的东西,又是一怔,居然是帝印? 他将帝印丢给她又是什么意思? 淡定!皇帝变无赖(二) 淡定!皇帝变无赖(二) 六月从大石上爬站起来,四下张望了一遍。身边一条潺潺流淌着的小河,小河的上游不远处,是一片不算高的山脉。 后面,便是一片空旷野地,偶尔有虫鸣鸟叫,还有很多的蚊子。 就是没有人,小贵子没有,安海没有,苏墨也没有。 天越发的暗了,夜空里升起许许多多的星星,一眨眨,明亮极了。 可惜,不够照明! “害怕么?”突然消失的人,又突然出现,声音更是突兀。 六月转头,看着苏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居然已找了一大捆的干树枝。 “没来得及。”遇到意外,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先了解自己所在的环境,再思考对策。 害怕,是最不需要,也是最没有用的情绪反应。她允许在自己在一切结束之后,才有这样的反应。 她一向都是如此。因为她一直知道,并不是她害怕了,便会有人来帮她。 六月的答案只让苏墨微微撇嘴,他已经习惯这个女人,不会有正常的反应了。 所以,他非常淡定的将火引着。 “这个给你。”苏墨走到六月身边,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香馕递给六月。 “什么东西?” “戴着这个,那些毒虫会躲得远远的。”苏墨将东西直接放到六月的手里。“等一下,安海过来,就有东西可吃了。” 六月看着苏墨自在的样子,心中闪过淡淡的不甘。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是我抱来这里的,你在这里,我当然在这里!”苏墨眨眨眼,一本正经的回道。 六月垂下眼睑,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苏墨突然的无赖行径,她没有一点办法。 针锋相对?用言语挤况他? 她根本一点不想跟他说话,不想跟他有任何的交流,连话都懒得说的。 用武功赶跑他? 她又没那个能耐。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轻轻叹气,无视。 淡定!皇帝变无赖(三) 淡定!皇帝变无赖(三) 不管他想做什么,她只要坚决不回应,想来,时间长了,他也就无趣了吧! 毕竟,他是皇帝,他没有很多的时间,跟她耗的。 对于苏墨的一切,六月完全采取,不听,不看,不说的策略,自顾看着火堆发呆起来。 苏墨将一切看在眼里,也只能心中暗叹。不住的找些闲话说。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小贵子与安海终于寻着火堆找到了他们。 只是,他们却并不是走路,而是,赶着马车。 “主子。”隔着老远,小贵子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冲到六月跟前。 “恩。”六月应了一声,猜想着,那马车是之前苏墨和安海带来的,还是他们又临时回了白孤城,弄来的。 “皇上,娘娘。”安海赶着马车,也到了近前,将马车勒停,便开始从车里一盒盒的往外拿东西。 跟六月和小得子准备的简单的行李和干粮完全不同,即便是出门,从马车上拿出来的,依然是华衣锦食。 “六月,吃点东西。”苏墨将那些盒子打开,从中挑了一个盒子,递到六月面前。 六月默默接过,慢慢的吃着。 “喝点水。” 苏墨又递了水袋上来。 六月依然默默接过,喝水。 不拒绝,因为不想给他劝说的机会。 夜深了,安海又去捡了些柴火在边上,不为取暖,只为照明。 休息,六月在马车里,苏墨,却坐在火堆旁。 六月睡得还算安稳,大概是因为心静,而她,怎么也有过这样的野外生活的经验了。 可惜,天不待人,到了半夜,居然起风了,到快天明时,居然就下起了浠浠沥沥的小雨来。 他们只得继续赶路,一路向前,直接就进了前面的山脉。 在浑身衣服都湿透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暂时避雨。 六月再次感叹这世界的马车,真是一点也不实用。 小贵子却突然说道: 淡定!皇帝变无赖(四) 淡定!皇帝变无赖(四) “主子,小得子按着您上次说的,已经给你做了一辆特别的马车……可后来主子……就一直被小得子藏了起来。” 听到这消息,六月到是微微来了点精神: “小得子到是天生干这个的,我只是那么随口一提,他居然就真做出来了……回头,咱们就去看看去。” “主子的事,小得子自然是十二分用心的。” 六月微微笑了笑,眼角扫了一下苏墨。见他正直直的望着她,当下又转开头,不再说话。 “六月准备去哪里?”苏墨边将一个打开的食盒递到六月面前,边问道。 “皇上准备去哪里?”六月接过食盒,不答反问。却微微皱眉。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苏墨居然不叫她爱妃,而是叫她的名字。 不自觉的,心里又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 “跟你同路。”苏墨冲着六月眨眨眼,一脸的笑。 六月再次无语,垂着眸,慢慢的吃着东西。 天大亮时,雨停了,还出了太阳,四人再次上路。到了响午,离了山脉,也彻底的远离了白孤城。 杀戮或者战争,在这里,已然感觉不到一点。连空气,都显得格外的清新。 而六月,也遇上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她到底要去哪里。 “主子,一共三个方向可去,咱去哪?” 马车停在三叉路口,所有人都看着六月。 苏墨想去哪里不知道,不过,他是一定要跟六月同路的。 说难听些,就是要死缠着她,她去哪里,他便去哪里了。 安海和小贵子就更不用说了,所以,现在做决定的,便成了六月。 六月看了看三个路口,也不问三条路是通往哪的。 直接对小贵子道:“你去路边随便捡个东西,往天上抛,落下来,看掉在哪个方向,咱就往哪走。” 六月的话一出,三人俱是一愣。随即,小贵子下车,去丢石头,而苏墨却是微勾了下嘴角,满眼的笑意。 淡定!皇帝变无赖(五) 淡定!皇帝变无赖(五) 这种事,大概,也只有她会想得出,而且,以这种方式决定走哪条路…… 不过,很好。 苏墨轻轻的笑着,看着小贵子抛起的土块落下,在它将落地时,轻轻的弹了下手指,很轻,却极有用。 “主子,有方向了。”小贵子看了一眼落下的泥士,又扫了一眼苏墨和安海,最后才对着车里叫道。 “那就上路吧。” 马车再次上路,六月仍然专心看风景,发呆。 马车的速度很慢,所以,也显得平稳许多。 “在想什么?”这句话,苏墨每天都不知说了多少遍。六月每一次发呆,他都要问一下。 开始六月还会应他一两句,“没想什么,没什么,没……”后面,便干脆应也不应了。 苏墨很郁闷,明明近在眼前,靠在一起,偶尔,他还能拉拉她的小手,搂搂她的小腰。 可是,却感觉,她离他很远很远。 她的眼里没有他,不跟他说话,不理他。他说的话,大概也没听进去……最主要的是,他彻底的接受了,她的心里,再没有他一点点的位置了。 意外的是,这一回,六月回应他了。 “我在想,你不回你的皇城,没问题么?”意即,你这个皇帝,还是快些回你的皇城吧! “六月在关心我么?”苏墨立刻喜笑颜开,两眼冒星光。“没关系,你不用担心……” 看到苏墨那自我大吃一惊觉良好的样子,六月再次无语。 好吧,既然他这个当皇帝的不在意,那她就带着他好好玩玩吧!看谁最先吃不消。 “小贵子,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六月突然对着外面轻叫。 “回主子,最多傍晚,就能到前面的小镇了。” 六月微微点头,“咱们在小镇上多待些日子。” 眼尾扫了一下坐在身边的人,又笑了笑,“这些天走得累了,要是这小镇还行,咱们就在这里买个房子,留在这里也不错。” 淡定!皇帝变无赖(六) 淡定!皇帝变无赖(六) 苏墨脸上的笑容不减,眼里却是幽光一闪。他一定会让那小镇,达不到她说的“还行“的程度。 还未到傍晚,他们便到了小贵子所说的小镇。 小镇在一个城外面,很近,小镇的尽头,便是城门口。那城,叫新花城,镇叫新花镇。 镇外有一条河,很大很宽。 让六月吃惊的是,那镇外靠着河边的地方,居然在施工。 “他们在修建停船的码头。”苏墨如此解说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六月一直看着那河岸处,直到马车拐弯,才转开目光。 “按着你的意思,整个大齐境内的水域都已经测过,现在,大多数地方都已经可以行船……” “与我无关。”六月突然开口,冷冷的瞥了苏墨一眼,便转开头,又看着外面。 新花镇不算大,镇上老人,女人居多,小孩子也还算多,可正当年的男子,却极少。 这就是战争的结果!六月心中暗叹! “让开,让开,让开……”六月正在感叹,便听前面突然传来喧哗之声,一群大汉,正将路上的人,推推搡搡的往两边路……像是在替某人开道一样。 六月顺着那些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马一人,正慢悠悠的向着这边而来。 “好大的排场。”六月轻道。其实那排场不算大,只是,这动静,太大了些。 这路还算宽敞,路上的人,也并不十分多,以他那样的速度,根本无需惊动任何人…… 也不瞧瞧,他们这三匹战马拉得马车,都毫无声息,默默前进着呢! 很快,推搡的人到了六月他们的马前,“哪里来的野马,还不快滚到一边去。” 十来个大汉,恩在马车边上,有几个已经开始动手。 一个抢缰绳。另两个,一个来扯安海,一个扯小贵子。俱是恶气狠狠,理直气壮。 苏墨的脸上依然带笑,只是眼却眯了起来。 淡定!皇帝变无赖(七) 淡定!皇帝变无赖(七) 他的手搂也不知在何时搂上了六月的腰,将她轻轻的锢在身边,不让她离开。 “六月不喜欢,我就让他消失,如何?”苏墨低头在六月耳边轻道。 六月还未说话,便听那马上的人,轻轻勾了着嘴角,笑咪咪的接了去,“这位兄台好大的口气。” 话音刚落,那些大汉已被安海和小贵子扔到了边上,躺在地主,唉哟叫个不停。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兄弟是从外地来的吧!在下月练,最爱结交朋友,在这新花城里,不论是白道黑道还是官府百姓,都还算认识几个人,有几分薄面……兄台若是不弃,到我府上一叙,如何?” 苏墨脸上笑意更深,“好。” 六月却是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马上的月练。 长得到还周正,一身月白长衫,手中一柄纸扇,猛一看,到也有几分风流倜傥之感。可再细看,却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流里流气,颇有几分黑色的气质。 “请跟我来。”月练调转马头,在前面引路,至于那些之前替他开路的人,他是望也没望一眼。 穿过新花镇,进入新花城,一直到新花城的城主府……的边上的一座超大的宅子前,月练才停下来。 “兄台如何称呼?” 月练一路上什么也没说,也不问,到了他的家门口,才突然开口。 苏墨轻轻一笑,“百里纪。”只是,他在报出名号的时候,却不是看着那个月练,而是看着六月。 六月微微挑眉,有些讶异。 这个世界讲究,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怎么这位,居然就报了个假名出来。 “原来是百里兄。不知这位姑娘是……” 月练的目光落在六月身上。 六月刚欲开口,却被苏墨抢了先,“内子。” 月练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却仍是笑着冲六月一抱拳,“原来是百里夫人。” 淡定!皇帝变无赖(八) 淡定!皇帝变无赖(八) 六月垂眸,不再说话,决定对于这一切的事情,暂时不要参和的好。 跟着苏墨一起下马车,一起走进月家的大门。 “不知百里兄到新花城来是?” 月练一直在打量苏墨和六月,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商,不像官,也不像民。 两个人只带着两个赶车的,便敢在这乱世里到处走,想来是有些能耐的。而他们身上穿的,又都是最好的衣料,两人的气度,也都不一般。 一时间,到让他看不大真切。 “我夫妇二人,想看看,这里,有什么买卖可做。” 苏墨揽着六月,慢慢的走着。就像在逛他的御花园,一步三摇,边走边看。 比走在身侧的月练,可自在多了。 “夫人,你看,这花可真是特别!” 六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苏墨冲她轻轻一笑。六月偷偷白了他一眼,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到是让她微微讶异了,“这是什么花?” 苏墨也看向月练,“不知月公子可否给我们解说一番?” 到刚认识的人家,苏墨的表现,可谓失礼之极。可偏偏,他自己做得自然之极,让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而六月很怀疑,这个苏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不只一次的发觉。这个人的脸皮,似乎突然变厚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厚。 “这是前两年,我跟着商队去了极西的一个小城,在那城里发现的……恰好,在下有一小妾,十分爱花,便顺便替她带了几盆回来……” “可惜,这里的气侯与那里相差太多,十来盆的花,却只养活这么一株……” “这花,叫什么?” 六月走到花前,轻轻的嗅了一下,熟悉的味道让她微微闭上双目。 “红瑰。”月练看着六月,嘴角的笑意加深。 六月的视线一直落在那红瑰上,这,根本就是红玫瑰。 淡定!皇帝变无赖(九) 淡定!皇帝变无赖(九) “夫人若是喜欢,等我们回家,为夫替你种满整个花园。”苏墨的手在六月的腰上轻轻捏了下。 六月感觉到了,所以,她轻轻收回视线。 月练终于带了两人到他家的大厅。 而这一路上,苏墨已经受邀,暂时住在月府,成了月府的贵客。 六月不知道苏墨到底想干什么,她只遵守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只竖着耳朵听,坚决不开口多问一个字。 而一路走来,那两个男人,虽然都是有问有答,两人看似一见如故,不论问什么,都没有任保隐瞒的张口就来。 可六月听了一路,没一句有用的。 她到是在这一路上,发现,这月府,实在是非常大,非常非常的大。而且,这里的美人……也很多。 “公子,您回来了!”又一群美人远远的走过。只是,这一回,她们不像之前的那些,仍走自己的路,干自己的活,而是隔着老远,便叫了起来,同时还向着他们快步走来。 “苡兰见过公子,见过两位贵客!”一群女子走近,真正走过来的,却只有其中一人。袅袅的走近,冲着月练公子娇柔百媚的行了礼,又冲着苏墨和六月行礼。 “让两位见笑了。”月练公子轻轻的瞪了苡兰一眼,冲着两人颇有分尴尬的笑了笑。 “哎呀,这位姐姐当真是好漂亮,咱们整个月园加一块儿,只怕也比不上这位姐姐……”苡兰好像才看到六月一眼,突然就冲到她的面前。叽叽喳喳到一半以,双缩了回去。 一脸期盼的看着月练,“公子,请公子恩准,让苡兰亲自下厨,给两位贵客做些这接风晚宴如何?” “准了!”月练公子哈哈大笑,一伸手,在苡兰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才又转身,引了苏墨和六月向着大厅走去。 淡定!皇帝变无赖(十) 淡定!皇帝变无赖(十) 六月看了一眼那苡兰,又看了看还停在远处不敢靠近的一群女子,依然什么也没说。 不论那个苡兰如何冲她笑,表达善意,她也只当没看见。 “夫人觉得,这里如何?”月练将两人安排在一个据说离他所住的院子极近的院子里。让两人自己休息一会儿,他便去安排所谓的接风晚宴去了。 六月坐在榻上,端起这院子里的丫环送上来的热茶,嗅了嗅,才道:“很不错。” 院子够气派,园子里的风景也别致精美,园子里的美人也是个个赏心悦目。 “夫人觉得,那个月练公子,如何?”苏墨坐到六月身侧,轻轻的靠在她的身上。 六月皱了下眉,站起,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离苏墨远远的。 “热情好客。” 苏墨撇嘴,又起身,走到六月的椅子旁,轻叹,“夫人,我们是夫妻。” 六月眼也不抬,“那又如何?” “为夫稍微表达一下亲热,夫人为何躲得这么急?” 六月不说话,为什么躲,他明白。 “夫人。”苏墨拉了六月的手,在六月的椅子前蹲下,两眼直直的看进六月的眼里。 “上次,我那般对你,你很生气,是不是?” 六月眨眨眼,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么久远的事情。 想了想,她轻轻摇头,“不生气。”只是失望,对这个人,对他们之间的那份情,彻底的失望。 “你怪我?” 六月再次摇头,“不怪。”她很理解他,他只是没有足够的爱而已。 “那,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 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外面小贵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主子,月公子求见。” 苏墨轻轻叹息,头用力垂下,磕在六月的腿上。 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我不会放弃的,不论发生什么情况,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 说罢,才对着外面道:“请。” 淡定!流氓有文化(一) 淡定!流氓有文化(一) 月练进来,跟苏墨又说什么,六月根本没主意。 她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想着苏墨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是什么意思? 想要和好么?好像是那么个意思。 眉头轻轻皱起,如果苏墨真的打了这个主意,那到是真的很麻烦了。 苏墨是一个执着的人,他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放弃。而他刚才未说完的,“他不会放弃……” 如果他真的不放戏…… 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六月轻轻一叹。 她没有一点想要复合的打算。 事实上,现在,苏墨的存在,让她有些困扰,她很想摆脱他。一点不想跟他一路同行…… 武力,她不占优势,言语,仅有几句话,足以显露苏墨骨子里那无赖之色。 所以,逃吧! 她不是什么自尊比天高,面子比性命重要的人。逃跑吧,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夫人,月公子请我们去赴宴!”苏墨不知何时已走到六月跟前,轻轻的揽着她的肩,头低下来,额几乎抵到她的额。 六月眨眨眼,半天才缓过来,微微皱眉,“我有些不舒服。不去可行?” 苏墨立刻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六月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 苏墨的额直接抵在六月额上,替她试温。“难道是,前些日子淋了雨的关系?” “没关系,只是累了而已。”六月无语,那淋雨都过了大半个月了,要生病,也不会拖到现在吧! “要不要在下请个大夫过来。”月练上前半步,一脸的笑。 六月不说话,只是看着苏墨。 “既然如此,夫人就在这里休息吧!”苏墨站直,转向月练,“月练公子,请吧!” 月练眉头轻轻一皱,“可是,在下将新花城里的所有才俊都请了来,而且,因为苏公子会携夫人前往,所以,他们也带了各自的夫人……这……” 淡定!流氓有文化(二) 淡定!流氓有文化(二) 六月本想当作没听到,却猛见一边的小贵子直冲她眨睛。 心中微疑,稍一犹豫,便站了起来,“既然如此,夫君,我便随你一起去吧!免得,让月练公子难做。” 苏墨疑惑的眼光看向六月,六月嘲他轻轻一笑,一伸手,便挽上了苏墨的胳膊,等着出发。 说累了,到不是假话,她可是真正的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不只是不劳累就不会累,休息不好,也同样会累的。 “那么,两位,请!” 苏墨走得越发的慢了,配合着六月散步的速度,刚刚的好。 月练却也不急,一路之上,只是细细的观察着他们夫妇二人,之前,苏墨在马车上说的话,他可没有忘记。 那样的霸气和狂妄,决不是一般人可有。可现在,他的样子,却又完全不同。 宴,是不是好宴不知道。 六月跟着苏墨,在月惨的带领下,进入宴厅,立刻便传来各种吸气声。 六月当即便皱了眉头。 这个月练公子的朋友,这新花城的才俊,真正不赖,个个都无视她身边的人,毫不掩示的,用眼神直视着她。就差没流口水了。 “这位是我今日在城里偶遇的,百里纪,百里公子……他身边的这位,是他的夫人……” 月练先替两人介绍,又将其他人一一介绍了个遍。 新花城城主,三个儿子,这里来了两个,每一个的身边,城守的儿子,城里某帮会老大的公子,某个武林世家的公子…… 果儿都是才俊。而他们身边的女眷,也个个容貌出众…… “好了,各位夫人,知道你们不喜看我们这些人饮酒,隔壁小厅里另外准备了些酒菜,就让苡兰作陪,陪各位夫人一起……” 男女分席,到是合理,只是,六月看向苏墨。 苏墨冲她轻轻点头。六月又看向身后的小贵子。 “主子,奴才陪您过去。”说着,伸出手来,让六月搭着,慢慢的跟着众夫人一起离席,进了隔间。 ……………… 今天更新到此 淡定!流氓有文化(三) 淡定!流氓有文化(三) 一路之上,那些个才俊们还是用眼神一路追随,有的,甚至露出狂热之态。 六月脸上虽然仍能淡然,可心里却一点也不舒坦。 “百里夫人,来来来,这边坐……”那位苡兰夫人,一看到六月,便热情的招手,同时对着早已坐下的女子们道: “百里夫人可是初到咱们新花城,今儿更是第一次参加咱们这百花会,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六月眼睑微抬,“何为百花会?” “咱们新花城,有一种说法,叫女儿如花……所以,每一次,他们男子聚会,咱们女子也聚一聚……时间久了,便有人戏称,咱们这是百花会……” 说话的,是那个城主二公子的夫人。 “我们听着觉得不错,便用了。”另一个忘记是什么夫人的小女人,也跟着说道。 “是啊,说起来,百里夫人真是……看来,这一次的花王,非百里夫人莫属了。”另一个不知是谁的夫人,酸溜溜的说道。 六月又适时的表现了她的疑惑,“花王?” “可不是,有百花,自然也会有百花之王。每一次的百花会,都会由外面的那些个赏花之人,评选出百花之王……不只是相貌,还有才情……” 苡兰捂着嘴轻笑,随即拿眼斜了一眼一边的众女子。 “一会儿,这里的百花,每一个人都会表演一项才艺,当然,咱们只在这偏厅里,所以,要么是弹琴,要么是唱曲,也可吟诗……” “到时,外面自然会评出百花之王。” 六月彻底的无语,同时心中也升起淡淡的厌意来。 什么百花会?什么百花之王,亏得这些女子个个蠢蠢欲动,一副骄傲的模样。 这与那烟花之地,卖笑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果然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外面的那些个有文化的流氓,不但轻辱了这里的每一个女子,还让这些女子个个心甘情愿,甚至争先恐后的送上门去。 淡定!流氓有文化(四) 淡定!流氓有文化(四) 当真是可恨,可耻。 而这里的这些女子,又是何其可悲! “我们这里有琴,有笛,有箫,就是各种鼓,也是有的……不知百里夫人准备表演什么?” 六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苡兰指着的隔壁房间,有一些活跃分子,已经进去,开始挑选合适的乐器了。 “百里夫人,要不要一起去?”苡兰一脸期待的看着六月。 “好。”六月想了想,还真的跟着起身,跟着苡兰一起走到隔壁,专门放乐器的房间。 一进到那房间,六月便有一种想要惊叹的冲动。 好多的乐器,非常非常的多。 比那偏厅还要大的一个房间,里面,除了走道的地方外,摆满了乐器。 “百里夫人喜欢用什么?”苡兰本就是主人,此时,便直接担当着导游的身份了。 六月轻轻摇头:“你自便,我自己看。” 苡兰笑了笑,便自顾去拿了一枝玉笛,想来,也是她用惯的。 六月在里面慢慢的走着,几乎每一个乐器,她都认真的看了又看。 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从来没有把玩过这些东西。 她知道,以前的花六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轮到她,棋是前阵子跟千老学的,书么,有些字,她还不认识,画么,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太过抽像。 至于这琴。 这个世界弹得,都是古琴,跟她所懂的电子琴,钢琴,甚至是手风琴,都完全不同。 她到是看过花六月没事抚琴来着,可惜,她是一窍不通。 笛子那里,长笛,短笛,竹笛,铁笛,玉笛,又摆了几十支在哪里。那场面,真壮观。 笛子边上摆着箫,再边上…… 六月一样一样的看过去,偶尔,也会拿起来摸摸,看看。 最终,还是全都放了下去。 最后的最后,她站在摆放鼓的那个区域。 很多的鼓,大大小小,五花八门。 淡定!你们不配(一) 淡定!你们不配(一) 这个世界所有的,在这里,几乎全都可以找到。 可是,就是没有六月想要的。 在前世,她大学时,曾跟室友组成一个乐队,在各个酒吧里卖唱,以赚取生活费。 当时,她便是鼓手。 也因此,她刚才听到那位苡兰说到鼓的时候,才会升起来看一看的冲动。 然尔,终究是隔了一个时空,还隔了好几千年。 鼓虽然发源于她曾经的祖国,可架子鼓却西方人改造出来的,而且,是配合那个世界的音乐。 与这个世界的风格,完全不搭。 带着回忆,六月在放鼓的区域里,流留往返,直到所有夫人们都选好了乐器,都走出这个房间,甚至,外面已传来了音乐之声。 六月还在看那些鼓。 “主子?” “小贵子,我想要这些鼓,不只是这些,还有那些……”六月慢慢抬头,看向小贵子。 她知道,小贵子一定有办法。 “主子想如何要?” 六月微愣,随即笑道:“只要让我随意玩一段时间就好。” 小贵子立刻点头,“奴才明白了。” 六月轻轻点头,又望了一眼,终于还是空着手,回到了偏厅。 厅里有一片空地,美夫人们一个个轮流上场,或吹或弹,不亦乐乎。 只有六月,默默的看着,昏昏欲睡,发呆中。 她在想架子鼓,想前世的那个名叫疯狂玫瑰的乐队,想着曾经的年少轻狂…… 直到作为最后一位的苡兰也演奏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刀子的身上,直到芯兰走到她面前,轻轻推了她一下。 才恍然回神。 “百里夫人,轮到你了。”苡兰用眼神示意六月去表演。隔着一层纱布,厅外的众人,也在等待。 “唔?”六月抬眼看了一下苡兰,淡淡说道:“我弃权。” “那可不行,咱们这里,可不许弃权的。”边上的某位美夫人立刻嗲着嗓子说道。 淡定!你们不配(二) 淡定!你们不配(二) 六月淡淡望了她一眼,“我不是你们这里的。” 她只是客,也不想加入她们的这个团体。百花会,百花王,在她看来,不过是外面那些男人,耍弄女人的手段而已。 偏偏这些女人,个个还这么乐在其中。 说来,她到是好奇,她们不都是他们的夫人么?他们为何还愿意让她们出来抛头露脸,娱乐其他人? 可再一想却也明白了。 这些男人都是这城里的一方权贵,有些势力的人,以他们的身份,三妻六妾再所难免。与这些女人么,不论身份如何,在他们眼里都没什么区别。 没有真正的爱,他们是不会珍惜这些女子的。 夫人不夫人的,不过是男人赐予的,随时可以收回。何况,现在看来。这里已经成了风气。 更别说,那里还有一道纱帘,让他们心中,也颇为自慰吧! “哟,百里夫人这是瞧不起我们姐妹,是不是?” 立刻,又有一人开口,这话里,已然带了刺。 六月连眼眸都没抬,反正,看了也分不清谁是谁。 每一个脸下都涂抹得厚厚的,画得精致到了极点,根本看不出她们原来的样子。 “哎呀,百里夫人初来乍到,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也是自然的……不过,百里夫人。” 苡兰话音一转,“正所谓入乡随俗,既然到了咱们这里,又只是咱们姐妹之间的小聚……又何必……” “因为你们不配。”六月没有说话,到是外面的苏墨,冷泠的声音传来。 里面的一切动静,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一开始,他也有些期待,六月会做什么。 不过,她若是不想,他也决对不会让任何人勉强她。 “百里公子?”这一下,里面到是静了,外面的那些男子,却是一下就炸了开来。 听到苏墨的话,六月终于挑了下眉,看向纱帘外。等着苏墨如何收场。 淡定!你们不配(三) 淡定!你们不配(三) 苏墨却是再不理他们,而是走到纱帘前,对着六月道: “夫人既然在这里待得不愉快,我们离开如何?” 六月眨眨眼,却突的一笑,“我觉得,这里还不错。” 苏墨失望的扫了一眼纱帘,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对于其他人的目光,仍然一点不在意。自顾喝着酒。 安海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后,默默的侍候着。 因为苏墨这一闹,外面是彻底的冷场了,里面,自然也冷了。 宴会草草收场,至于谁得成了百花王,六月也不在意。 “这里哪里让夫人愉快了?”回到他们暂住的小院,当房里只剩下苏墨和六月两个人的时候,苏墨顶着一脸夸张的郁闷之色问六月。 六月只是眨眨眼,“夫君希望我不愉快么?” “当然不是。”事实上,他很希望她在这里看不到一点值得留连的地方,然后,快快离开,向下一个未知的地方前进。 当然,他会偷偷的,很小心的将那未知,变成即定。 “我决定在这里多待些日子,夫君若是忙,大可先走。”六月笑咪咪的告诉苏墨刚作的决定。 果然,苏墨虽然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不过,眼里的却是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夫人准备待多久?”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半载,也可能,在这里待习惯了,就不走了……” 苏墨眼里的无奈之色再次闪过。 “既然如此,明天我让安海,将这里的行宫收拾出来……” “不必,这月府就不错,我想,暂时就当客人,也不错。” 月练显然不如他表现出来那么和善,不过,她也已经问过小贵子,今天那些聚在一起的公子哥们。个个都是酒色缠身,身上到是有些功夫,不过,都是三脚猫的层度。 所以,她一点不担心安全问题。 “只要夫人喜欢,也可以。”苏墨微一沉吟,立刻笑着答应。 淡定,有权有势,真好 淡定,有权有势,真好 苏墨答应的太快,让六月微微皱眉。 这个皇帝,不会真的要跟她耗吧?或者,他是想寄希望与她的心软,等她主动让步? 如果他真是安得这个心思,那可就要大失所望了。 六月看着苏墨往外走的背影,轻轻的撇了下嘴。 自顾上床休息,至于苏墨,与她无关。 六月一夜酣睡至天明。刚醒来,便听到外面阵阵喧闹之声。 “小贵子。” “主子。”小贵子立刻便进来。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主子,月公子正准备去参军,建功立业。所以,准备先将月府卖出去……” 外面的那些吵闹声,是那些人正在观看月宅,准备出价的人。 六月微微皱眉,一脸的疑惑,“月练要参军?” “是的,主子,不只是他,听说,城主的两位公子,还有……都要一起去呢!” 六月轻道:“还真巧。” 小贵子轻笑,“可不是,昨天,咱们离开后,他们可没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 “果儿,有权有势就是好啊!”六月轻轻感叹! 不过,那几个人,如果能到军队里的历练历练,到是不错的。 小贵子只是立在一边,并不接这话。 事实上,昨天晚上,那些人看六月的眼神并不纯正,在席间,便三番四次灌苏墨的酒。 到了夜间,更是摸到这院子里,放那下三烂的迷烟…… 一群向天借了胆的色鬼。 只让他们去参军,真正的便宜他们了。 当然,这样的事,小贵子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的主子知道,无端的添堵。 关于月府,这么一个大宅子的最终去向,到了傍晚,便有了结果。 谁出的那份钱六月不知道,只知道,安海跑来问道:“娘娘,皇上问,这宅子挂花还是挂秦?” 六月想也没想,便报了“秦”。 所以,当天晚上,整个新花城的人,都知道,原来的月府没了,变成了秦府。 而这秦府的当家的……是一个非常之神秘的人…… 淡定!曾经的热情(一) 淡定!曾经的热情(一) 直到接管月府之后,六月才知道,那月练是个多爱美人的人。 整个月府,除了十来个护院,两个管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女人,足有两百个。 而这两百多个里,有近一半,都跟那月练有过关系,只是,真正有名份的,却只有六个,六个妾,正妻,却是还没有的。 六月没动那些女人,仍然让她们全留在府里,只是,全都没有了妾这个名份,而成了丫环。 那些个锁事,自然有小贵子和安海去处理,苏墨在那之后,也开始渐渐的忙起来。 苏墨依然顶着百里纪的名号,每天,有人会不远千里的,将一些该他决策的事情传递过来。 一些军报,则很干脆的就送到这里。 而新花城里的外地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皇城里的人,在这里出现的尤其是多。 六月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曾对苏墨说过,“你这是何苦?” 可苏墨是铁了心,相当的乐在其中,所以,她便也不再强求。 至于六月,便也整天玩弄琢磨起那些乐器去了。 月练大概真的很喜欢音乐,六个小妾,个个都是个中能手。据说,她们受宠的程度,也跟她们的在音乐方面的天分有着必然的关系。 那些乐器里,每一样拿起来,都能奏上一曲。 六个人又是娇身惯养的,做不来粗活,六月便将她们聚到一起,让她们将她们会的曲子,轮流演奏给她听。 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六月才将她们自称会的曲子全都听遍。 六月严重怀疑,大概,这世上现有的曲子,她全听得差不多了。 而这一个月,六月也完成了另一项大工程。那就是架子鼓。 挑了一些不同音区的鼓和镲,组合而成的。 虽然不像以前用的那么专业,到也能将就。 “夫人将这些鼓放在一起,是做什么用?”看着这个奇怪的组合,苏墨的疑惑不是一天两天了。 淡定!曾经的热情(二) 淡定!曾经的热情(二) 事实上,不只是他,所有人都非常好奇。 所以,当苏墨一问出口,所有人都一齐看向六月,等着她的回答。 六月最后又检察一遍,试了一遍音,才对苏墨道: “马上就知道了。” 六月拿着鼓槌,坐好,然后…… 然后,所有人都惊,讶了,也呆了。 “主……主子。”小贵子磨蹭着上前,小心翼翼的摸着那些鼓具,满眼里都是震撼和惊叹。 “呼,好久没玩,都有些生疏了……”习惯性的,一拿到鼓槌,当第一个音符响起,她便一如继往的热血沸腾,全心投入。 当年,她们组建乐队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她学这东西,只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 只一个暑假的时候,她便从一无所知,从来不曾摸过的完全外行,变成了一个业余顶尖水平。 “果然是夫人,每一件事,都让人如此惊叹!”苏墨的心性毕竟要沉稳些。很快便恢复如常。 笑咪咪的上前,轻轻的握着六月还抓着鼓槌的双手。 “这叫什么?” “架子鼓。” “是夫人善长的乐器?” “没错。” “虽然跟我们常听的不同……” “啊!夫人……”那些女人终于从惊叹之中回神,立刻便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那些乱七八糟,她们一度只当笑话看的鼓,居然能敲出如激烈又磅礴的气势来…… 不是刮目相看,而彻底的震撼! 六月只是冲她们轻轻笑了笑,将鼓槌丢给她们,不论她们是尝试,又或者干什么,都随便她们。 只是一点,“不许乱搬动,不许损坏。” “是,夫人!” 众人齐应,事实上,六月不说,她们也知道。 夫人在那里摆弄了半天,只是摆放的位置,就调了好久。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现在才是上午,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养成了新的作息时间。每一天,天未亮便起床,练功,陪她一起早膳。 淡定!曾经的热情(三) 淡定!曾经的热情(三) 接着便是到书房办公,直到中午,再与她一起用午膳,下午继续办公,再到晚膳时间。 他的公务比以前在皇城的时候要忙得多,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人帮他的缘故。 感动么? 六月没什么感觉。 他有他的目的,或者说是目标,并为此而努力,付出一些东西,是很自然的事情。 所以,她一点不觉得感动。 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论他做到何种地步,她都很理智的告诉自己。 他那么做的,只是为了他自己,与她无关。 有时,她也会想,也许真正无情的人,是她才是。 因为伤了一次,所以,这个男人再做什么,她都看不见,看见了,也直接无视。 可是,就像感情她无法控制,这种无情,她也依然无法控制。 “啊,对,是这几份密函,需要夫人的印章盖章。”苏墨好像才想起来一样,一招手,安海搬了一个檀木盒子,递了过来。 苏墨一手接了,一手拉了六月的手,进了他们暂住的房间。 六月有些讶异,这是那枚帝印落到她手上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说要用。 这让她一度曾以为,那什么帝印,根本就是假货,不然,他忙了那么多的事情,每日文书来往更是多,为何从来不见他要用过。 直到现在。 那檀木盒里的密函。 帝印在哪里,苏墨自己就知道。只不过,他还是很正经的拉六月到摆放的地方,等着六月取出来,再递到他的手上。 “你要用,自己来取便是。”六月将东西递出去,淡淡的说道。 “这是夫人的东西。”苏墨举了举手里的印,当下便当着六月的面,将檀木盒里的密函拿出来,一个个的打开,再盖上印。 速度不快也不慢,若是六月有心想看,决对还是可以看到一些的。 只是六月虽然意外,却并不怎么好奇,苏墨开始打开盒子,她便转开头,准备离开。 淡定!曾经的热情(四) 淡定!曾经的热情(四) 是苏墨一把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直到最后一个印章盖完,苏墨才空出手来,将所谓的密函收好,放回盒子里。 这才抬头,看向六月。 “六月。”苏墨的声音有些消及的感叹的意味。眼睛更是直直的看着六月,似有万千话语要说,却无处可诉的样子。 六月直直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来或是放开她的手。 苏墨没有说,也没有放,而是轻轻的将她的手往前一带,将她拥进怀里。 六月没有拒绝,伏在苏墨的怀里,不亲热,不抗拒,完全没有反应。 “要如何,才能再次融化你的心?”苏墨的声音很是苦恼,苦得让六月都忍不住皱眉。 他以为,她的心被伤了,冷了。 只要他的耐心足够,只要他的热情足够,迟早会再次让她温暖。 可显然,他错了。这么久,不论他做什么,怎么做……她依然如旧,没有一点的还暖迹象。 他开始惊慌,开始疑惑,是不是,他再也见不到她曾经的热情。那如昙花夜放,绚烂而短暂的热情。 六月感觉得到他的苦,他的慌。 只是,除了微微皱眉外,依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会怜惜,不会心痛,不会心酸……疑惑间,她想到,她的心,碎了,冷了,硬了……在那似凤凰涅槃般的赤热之中,她的心重生了,像钻石。 “那一天,我被刺了两枪。”六月突然悠悠开口,语调却是平淡的没有半丝起伏,“其中一枪,刺在心脏。” 六月终于动了,慢慢的抬手,横在两人之间,轻轻推开苏墨,慢慢转身,离开。 苏墨怔愣,呆怔的看着六月的背影,嘴张了又合,总是没有任何声音。 只到六月在门口转弯,从他的眼前消失,他才幽幽出口。 “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心,死了么?” ………………今天更新就到这里…………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淡定!曾经的热情(五) 淡定!曾经的热情(五) 苏墨久久的闭上眼,长长的出口气,慢慢的睁开眼,抬起头,眼里,已然再次燃烧起斗志。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因为一颗心落在六月的身上,所以,他为她而改变。所以,跟着她留在这新花城,让整个大齐的政事,都因为她而转到新花城。 他从来不在意,这其间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他的确是变了,他总是时刻体会她的心情,记住她的喜好……她的一切,都成了他关注的重点。 但是,有很多地方,他仍没有变。 他的傲气,他的霸道,他的执着,他对她,永不言弃的拥有权。 将檀木盒拿着,唤出隐在附近的暗卫,让人将密函送出去,他又将帝印放回原处,认真收好。 那是她选的地方,并不隐密,可仍是属于她的。 接着,离开房间,继续追逐着她的身影。 远远的,便听到那特有的激荡的鼓声。 他定下脚步,为那鼓声而心醉神迷。心中却很不协调的跟着一暗。 今天,他本不该如此失态的。 实在是因为,之前见六月敲鼓时,他明明感觉到,她的心情万般的好,她就像一堆死火一般,突然冒出万丈烈火…… 炙汤了他的眼,他的心。他以为,他可以借着这股热力,而融化她的心。 却不想,依然不行。对他,她冷漠如昔。 那万丈烈火,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的熄灭,直至单独面对他时,又成了一堆青灰。 六月的鼓声终于停歇,苏墨才又抬步准备上前。 却被安海猛的叫住。“公子,门房刚才回禀,有客来访。” 苏墨疑惑,“是谁?” “是夫人以前房里的人。”安海轻轻的笑着,“消息让奴才给拦下来了,公子可以给夫人一个惊喜……” 苏墨眼睛一亮,深深的看了安海一眼,“安海,回家以后,一定大大的赏你……” “谢公子。”安海笑咪咪的行礼谢恩。 淡定!终于得重逢(一) 淡定!终于得重逢(一) 苏墨找到六月时,六月正跟月练那个六个小妾在讨论要组建乐队的问题。 这个世界,到也是有类似组合的。 像宫里大型宴会时,便会有,虽然,人不多,乐器的品种也不怎么多,所谓配合,更是全都凑在一起,同一个调调的,或弹或吹或敲。 只不过,说得热烈的,是那六个女人,六月只在一开始提了几句外,但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开个口,提点一两句。 至于她的鼓,她到是过了那气劲,心思有点淡了。 人就是这样,没得到之前,心心念念的,这会儿真得弄出来了,可再看着那东西,除了勾起无尽的回忆外,只有淡淡的失落。 就像,唱歌无人和,她敲鼓,也没有人伴…… 而她敲出来的音,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人懂? “主子,您不开心?”小贵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六月,不明白,为什么她忙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成果,却一点也不开心。 “没。”六月慢慢摇头,不算不开心,只是想得有些多。 慢慢起身,离开讨论的热火嘲天的六个女人。 有的时候,她很好奇,为什么这六个女人可以依然如此开心。 月练不是她们的夫么?为什么他去当兵了,抛弃了她们,她们却仍是一点不伤感。依然笑颜如花,依然开心娱乐? “夫人……”苏墨的声音突然响起。 六月抬头,他已到了她的跟前,直直的立在那里,一脸的喜意。 “夫人,心中不快?” 轻轻摇头,“没有。” “看来,这个消息,来得正好。”苏墨压下心中的黯然,强笑着。 “消息?”六月疑惑,“正好?” “不错,正正好。夫人跟我来。”苏墨拉了六月的手,往前厅走。 到了厅的偏门口,安海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笑咪咪的冲苏墨和六月行礼,退到一边。 淡定!终于得重逢(二) 淡定!终于得重逢(二) 六月正疑惑,这消息为何要到这里来听,人已经被拉了进去。 人刚进去,立刻便呆怔在门口,几乎同时,两条腿,已经被人轻轻抱住。 “主子……可找您了……” “主子,您怎么可以不要我们!” “主子……” 三个声音同时扑面而来。震得六月有片刻的恍惚,可终究,她还是慢慢的笑了出来。 “蓝儿,绿儿,小得子,好久不见……” 六月轻轻的将他们一个个的扶起,拉着蓝儿和绿儿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 想他们。 她真的想他们。 虽然一直以来,他们都自称是仆,是奴。可对她来说,他们是她到这个世界上,最先接受的人。 也是仅有的不多的几个人。他们,比苏墨更先走进她的心,而且,从来不曾走出过。 朋友未满,亲人未满。 可在这一刻,她却发现,原来,她那么想他们,非常非常的想。 “主子……” 三个人一起哭着,只是,每一个人的嘴,都笑咧着。 而六月,一直在笑。 “好了你们几个,见到主子这么高兴的事,流那败兴的东西作甚?”小贵子上前,将三人扯到一边,恶狠狠的喝叱,可那声音,居然也有了淡淡的湿意。 “夫人。”苏墨上前,轻轻将六月揽到怀里,他愿意奉献胸膛给她流泪,愿意出让肩膀让她依靠。 只是,六月始终是笑着的。 “谢谢你。”六月对着苏墨说,然后,便让小贵子将三人安排休息的地方。 三人都坚持,依然在六月的院子里,因为他们要侍候她。 六月没有拒绝,她现在住的院子很大,空房子也很多,多他们三个人,一点不多。 “对了,皇上,这是千老让我们带过来的。”小得子在随小贵子离开之前,突然走到苏墨面前,将一封信递了上去。 然后才跟着一起离开,六月跟在他们后面,任由蓝儿和绿儿轻扶着,慢慢的走着。 淡定!终于得重逢(三) 淡定!终于得重逢(三) “主子,我们是坐船过来的,还将小得子特意给主子做的马车也带来了……” “是啊!主子,那马车……真是……啧啧……千老一直催小得子替他也打一辆,可小得子坚持,第一辆马车一定要主子坐上,要主子点头同意,不然,这世上,决不出现第二辆……” “主子,皇城里的那些孤寡女子都让我们聚到了一起……现在又有了水上的商船……咱们的物品,可赚了不少钱……” “是啊,小得子的商船,我们免费得了两艘,去哪都方便……” “说起来,主子,小得子一直偷偷的替您也准备一艘特别的船,可惜,这一次没完成,他很失落呢!” 绿儿突然凑在六月耳边小声说道,两只眼睛还偷偷的扫着前面的小得子…… 蓝儿和绿儿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六月的脸上虽然还是保持淡然,可那笑,却一直没有淡化一分。 直到回到六月住的小院,两人才终于住嘴,各自梳洗去了。 毕竟一路风尘,也累了。 直到到了院子里,六月便坐在自己的房间的门口,小贵子立在她的身后,陪着。 “主子,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事实上,他从来也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六月并不在意他的说法,轻轻的点头,“是啊!” 顿了顿,又道:“有你们在,真好!” “能跟着主子,是我们的福气,若不是主子……我们四人,大概……”不知死了多少回。 就算不死,留在宫里,面对那尔虞我诈,永不会像现在这般开心不说,更不会有这样的自由,还有那些见识…… 六月轻轻呼出口气,不禁抬头看天。 天空万里无云,偶有鸟雀飞过,不见片刻停顿。一片慰蓝没什么可看,而她,也不是看那蓝天。 她只是在问,问老天,也问她自己。 淡定!终于得重逢(四) 淡定!终于得重逢(四) “她是不是可以按着心里所想,来选择要走的路?问老天,她在这两年里,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合他的心意……” “主子。”小得子最先梳洗好,一出门,立刻便看到了六月,当即便走过来,専欠请安。 六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蓝儿和绿儿也一起走了出来,一起围了过来。 六月轻笑着,依然是绿儿,一个人叽叽喳喳的,一刻不停的说着。 说着当初,他们回了青莲殿之后,发现她不见了是多么的惊恐担忧……又如何心急的找她…… 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问千老,问千慕,甚至偷偷的问安海,就差去逼问皇帝了……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们。 然后,皇上立后。 他们隐约知道,他们的主子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们主动求去,不再留在皇宫,而是满世界的,抓紧机会的寻找。 小贵子归来,他的武功让三人惊喜,同时,也有了更多的打探消息的门路,最后,他们不得不相信,主子不在皇城……彻底失踪…… 他们寻找的地方变得更广远。皇上御驾亲征,他才得了千老的信,留在军中,一心等待。 小贵子找到人,却没有办法将信送出去。 直到到达新花城,才有皇上的人手里,得到主子的消息。 一得到消息,他们便立刻整装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这里。 “主子,我听说,皇后也来了新花……她比我们还要早一日出发,只是,她坐的马车,比我们要晚些日子……不过,估计也快到了。” 听到小蝶要来的肖息,六月微微一怔,随即眨了眨眼。 “来便来吧!”人家是老婆奔着丈夫来的,天经地义,这种事,根本不必特意对她说的吧! “主子……”蓝儿瞪了绿儿一眼,怪她的口没遮拦。一来就惹主子不高兴了…… 绿儿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懊悔。 淡定!终于得重逢(五) 淡定!终于得重逢(五) “没事。”六月轻笑,“正好你们来了,我正琢磨着,这里待够了,准备离开呢!既然你们也来了,那就走吧!” 她可不想被卷进家庭纠纷里去。 “主子不用怕,虽然她是皇后,可主子您也是贵妃不是,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现在最宠的就是您……就算她是皇后,也不敢拿主子您怎么样。” 绿儿再次开口,六月再次发怔。 随即失笑,原来,她本来就在这家庭纠纷里啊! 不过,她没兴趣,拒绝参于。 “胡说什么呢!主子是什么样人,会跟她争那些个东西?”蓝儿伸手戳了绿儿的额头一下,随即转向六月。 “主子说走,咱们就走,咱们这些日子,可是赚了不少钱,主子就是不在皇宫,也一样容华富贵享用不尽……” “不错。”小贵子也跟着点头,“主子的安全,由我负责,任何人想要伤主子一根汗毛,都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六月轻叹,“不用那么严肃,只是离开。我又不是了不得的人,怎么会有那些个危险……” 四人也是一起失笑。“主子决定什么时候走?” 六月微想了想,“明天,走水路。” “是,主子。”四人齐声应着。 到了晚上,六月在与苏墨同进晚餐的时候,直接说道:“明天,我要走。” 苏墨仅是挑了挑眉,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好。” 六月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不许跟。” “可是,如果不小心同路?” 六月轻轻一叹,相当诚恳的看着他,“你这又何必?” 苏墨也是神色一紧,认真的看着六月。 “我也不想,可是……”他轻轻的将六月的手拿起,轻轻的压在他的心口,“你说,那枪刺中了你的心,现在,我这里空了,它落到了你的身上……你可感觉到了?” 淡定!缓解的冰(一) 淡定!缓解的冰(一) 六月眉头轻皱,手下的心,强有力的跳动着,一下下的,通过她的手,传到她的心里。 “你的心死了,没关系,我们共用一颗。” 苏墨又抓了六月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按在六月的心口。 六月迷惑了,她的心,在跳动,一下又一下,与他传递过来的,如此相近。 是他的,又或是她的,她分不清。她只知道,她的心,在跳动,在撞击。 “以前,你要的信任,不是我不给,而是我给不了。因为……”苏墨苦笑,“因为我一直紧守着自己的心,因为我也与你一样,想要你给我你的全部信任……” 六月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起来。 所有的过往记忆都变得支离破碎,时间,空间,都变得浑浑噩噩,成了一团乱麻。 她一直向他要信任,可一直以来,她也没有给他信任。从来没有。 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他的不信任,等待让她可以死心,可以离开的契机。 “我……”六月干涩的声音困难的响起,却没有说下去。 苏墨轻抬的食指,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可现在,我决定了,不论像是不是给我你的信任,我的心,已经不受我的控制,硬要跑去你的身边……” “既然它自己有了决定,那我便只能依从它,信你。” “不论你要做什么?对我好的,不好的,哪怕你真的要杀我,要毁了大齐……我都甘之如饴……” 六月怔怔的看着苏墨,冷硬的心,一点点的,在变暖。只为了他那一句,“甘之如饴。” “我知我之前伤你太深,本不该再来纠缠与你……可。”按在他心口的手被压紧了些,“可这里,我无法控制……我不会再伤你,只求一个机会……” 六月垂睑,许久,才轻叹着说,“你是皇帝。”皇帝无情,他的真心,让人无法相信。 淡定!缓解的冰(二) 淡定!缓解的冰(二) 有时她也会疑惑,如果一开始,他换一个身份,不是皇帝,只是普通人,那么,他所做的那一切,是不是就能打动她,留住她她的心? “我只有一颗心。”苏墨直直的望着六月头顶,片刻不移。 六月不再说话,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静静的。可偏偏,她还能感觉到他赤热的眼神,知道他正紧紧的盯着她。 等着她的答案。 机会么?其实给不给,对他都没有区别。 他的霸道和执着,不是她拒绝就会放手的。 最主要的是,小蝶要来了。绿儿知道,他必然也已经知道了。或者,他也知道她要离开的原因。 “我明天会走。”六月开口,再次重申她的决定。 只是这一次,她的话里的还有另一层意思,他要如何做她无法决定。但是,有关小蝶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想再碰触。 连见那个曾很单独可爱的女孩一面,她都不想了。 “好。”苏墨再次点头,只是又加了一句,“船行得慢些!” 六月又沉默,直到许久,才慢慢的应了一声,“恩。” 只这一声,苏墨脸上已然露出狂喜,整颗心也跟着狂热的跳动起来,几乎要奔逃而出。 这一夜,苏墨与六月躺在床上,久久的,摩挲着她的后心,那里,是她受伤的地方。轻轻的,温柔的,一次又一次。 “还疼么?” 在黑夜里,苏墨突然开口,心中万分的疼惜。 “不疼。”六月闭着眼,不动弹,她知道他的动作的意思,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可以让肌肤恢复如新生的奇药,是不存在的。便是千老,也只是让她的伤口更整齐些,让疤痕不至那么丑陋。 淡化或消失这种事,那是时间才有的神奇能力。 “对不起。”苏墨轻叹,将六月轻轻拥在怀里。一如以往的每一夜。 只是,以往,他只在六月睡着之后,才敢有这样的动作。 淡定!缓解的冰(三) 淡定!缓解的冰(三) 这一夜,异常的安静。 这一夜,异样的开心。 这一夜,也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天亮,六月在用过早膳之后,乘着马车去了建得基本上已经完工的码头。 许多人靠在岸边,知道码头是什么,可船,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六月在众人惊奇的注视下,带着众人上了船。 就在小得子吩咐准备起航时。 却又突生意外。 其实,这件意外的发生,六月一点不吃惊,不知谁说过,人生就是由无数的意外的组成的。 六月坐在船舱里的榻上,看着那两个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黑衣人。 事实证明,当遭遇刺杀或是打劫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对白的。也没有人会在意对白。 直接举刀提剑,拼个胜负再说。 让六月吃惊的是,船上的那些船工,居然个个都是好手。 之所以她能看出来,是因为,小贵子正安安稳稳的立在她的身后,一脸的镇定。 “奇怪,咱们这才刚出来,怎么就被人盯上了?”绿儿依然压不住话,一脸的好奇。 “主子不用担心,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估计是奔财来的。” 小贵子的眼睛可就比六月毒多了,一眼便知道,那两个人,手上功夫不行,敢上这船,基本就是送死。 六月“恩”了一声,便在船里打量起来。 这船,比她上次所乘的,却不知要豪华多少,船大了,舱自然也大了,而舱里的装修,也精致华丽的多。 等六月将整艘船参观过,那两个意外,也被船工,抓了起来。 船,终于得以起航,而两个意外中的一个,也被押到了六月面前。 “小贵子,你来吧!”六月对审犯人不怎么感兴趣,她只是好奇,这些人,到底冲着什么而来? 在她看来,这里最值钱的,就是这艘船,可要抢一艘船,决不是这两个人能做到的。 淡定!缓解的冰(四) 淡定!缓解的冰(四) 而且,这船在这里停了一夜,他们不抢,却偏偏选在这大清早,他们上船之后。 这个时间,让她将抢船的可能直接推翻。 奔财? 他们这一行上船,好像也没显得特别有钱。 最后,便只有奔人了。 而这两个人,选在这个时候,看来也是炮灰级的小兵,幕后的人,根本就没指望这两人能成功。 他们的作用,最多只是打草惊蛇,或者是,探这船上的底。 六月的视线突然转向外面,河岸在缓缓的向后退。那些看希奇的人,还未散去。 突的,六月眼睛猛的眯起,看向岸边的一个,白色身影。 “你们两个……”小贵子阴狠的向着两个黑衣人起去。 可惜,他的一干逼供手段全无用处,两人很干脆的磕头认罪,“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接着,两人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们本是离这不远的一个山上的盗匪,不久前,那盗匪窝被人给缴了,大多数人,都被送去边关,送军营里去了。 也有部分逃了。 他们两便是逃脱的一部分。可两人,再做那无本生意,便费劲很多……这些日子,很不好过。 结果,昨天晚上,突然有人找他们,让他们一早到这里来闹事,只要他们露面,便给他们一百银。 要钱不要命的两人,想也没想就接了下来。这才有今天这出子事。 “那人是谁?” “不知道。” “长什么模样?” “不知道,他蒙着脸,看不清长啥样。” “多高,多胖,声音如何……” 小贵子问得极细。那两人也完全配合,可惜……这个世界上的黑衣人太多,又都喜欢蒙着脸。终究,还是等于什么都没问出来。 “主子,这两人怎么处理?”小贵子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便也不问。 “扔水里吧!”六月的眼睛,还看着那岸上的人,刚才,那人似乎也看到了她,隐隐的,还冲她笑了笑。 ———————————————————— 今天更新完毕,大家新快乐! 热推好友杨佳妮的文《特工皇妃3:凤霸天下》,很好看哦! 淡定!只为留下你(一) 淡定!只为留下你(一) 那个人是谁? 六月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那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就算不熟识,也决对是认识的。 可惜离得太远,她看那人的五观,总有一种像雾像雨的感觉,似看清了,却又迷糊着。 那两人被丢进了水里,惹得两边看热闹的人一阵叫喊。 船,渐行渐远,六月终于再看不到岸边的人。带着淡淡的疑惑,她收回视线,开始关注起这次的航行。 他们的方向,是向着皇城的方向而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是,这里就这么一条被确认可以行船的河,一共就两个方向,不是这边就是那边。 而那边,一直走下去的话,便会离开大齐,到了义嘉的境内。 “离开新花城的境内,我们便弃船上岸。”六月微微想了想,便这么对小得子几人说道。 “主子想要摆脱皇上?”小贵子立刻便明白了六月的想法。 同时还有些心疑,他一直以为,这么久来,皇上应该有所作为的,没想到,主子居然一出来,就立刻要摆脱皇上。 “谈不上摆脱,只是,乘船,快是快了些,可太无聊了点。” 不过,很显然,六月太多虑了,这一路上,不论她是准备坐船还是马车,都决不会跟无聊两个字挂上勾。 行船不过两刻钟,刚离开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视线,便听:“澎”的一声巨响。 整艘船很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六月随着船的晃动,而踉跄着。人在船舱里磕磕绊绊。小贵子第一时间扑到她的身边,扶着她,出了船舱。 在他们身后,蓝儿和绿儿相搀扶着,也跟了出来。 “主子,山上落下巨石……”船终于平稳了下来。小得子冲到六月面前,回报着现在的情形。 六月看了一眼前面的水面,早已恢复如常,只是,河底已多了一块不知哪里来的巨石。 淡定!只为留下你(二) 淡定!只为留下你(二) “小得子,让人驾着小舟过去看看,将那一片的水域都测一下,看船能不能过去。” “是。”小得子应着,同时已经安排人划着小舟出去了。 六月却是坐在甲板上,抬头看着那一片水域的两边。 河道夹在两山中间,水流有些急。 而问题的重点是,那巨石……是从哪里来的? 是人为的落石,又或真的只是意外? 其实不用想的,意外的可能,几乎是零。 “小贵子,看来,我们得作好上岸的准备了。”六月轻轻的说道,视线却没有离开那两座山峰。 “主子?”绿儿一脸疑惑,“主子不用担心,小得子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蓝儿轻轻扯了下绿儿,却没有说话。 天灾和人祸,是有区别的。 若是天灾,虽然避无可避,但只要小心,并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它们是会结束的。可怕的就是人祸。 若真是人祸,他们在船上,一切,就太过被动了些。 “奴才这就去准备。”小贵子立刻应了一声,就去找小得子。 “主子不用担心,这些人,想来并不准备伤人。”否则,只要等他们的船到下面,再砸下巨石,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必定难以逃脱。 “主子,河道被堵,过不去了。”不一会儿,那乘小舟出去的人回来。小得子也过来回报。 对这样的结果,六月一点不意外,所以,她很淡然的点头,然后吩咐了一声,“上岸吧!” 顿了顿,又道:“其他人继续留在船上,想办法,将河底的巨石弄出来……” “是。” 六月上岸,陪在她身边的,依然是小贵子蓝儿四人。 他们刚上岸,便见远处一阵烟尘滚滚。 除了六月外,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加凝重。 直到人到近前,他们才齐齐的放下心。 “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给娘娘送马来了。” 淡定!只为留下你(三) 淡定!只为留下你(三) “有劳你跑这一趟。”六月轻轻点头,示意小贵子将马牵过来,顺便将马拴在小得子作出来的,最新型马车上。 “娘娘,皇上让奴才跟娘娘说,若是娘娘不着争,可以在新花城里等个两日……皇上说,不会让娘娘闹心的。” 安海满脸的期待,紧紧的看着六月。 六月轻轻一笑:“你回你家皇上,我走着玩儿。” 看了一眼停在岸边的船,又看了一眼那两边的山头。 今天,看来她也只能走着玩儿了,走到哪算哪吧。 “娘娘既然意已决,那,奴才这就去回皇上。” 安海策马离开,小贵子正好将马车套好,回报说,可以上路了。 六月上马车,绿儿和蓝儿陪在里面,小贵子和小得子在前面赶车的地方。 “主子,这马车如何?”小得子在外面,小心的问着车里的人。 六月早在一开始就打量过马车,此时自然满心满意。 “好。”顿了一下,又道:“很好,非常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马车对她来说,重要的不是马车多豪华漂亮,最主要的就是两点。 其一便是可以遮风挡雨。其二便是,减震系统,让这一路上,可以走得平顺些。 而这两点,小得子都考虑到了。前面套着四匹马,那速度,跟飞似的,而坐在车里的人,只觉得一点的颠簸。 “小得子,这会儿松了口气么……嘻嘻……”绿儿边取笑着小得子,边惊叹,“不过,主子啊,这马车,真的比咱们以前坐的那些,要好千百倍啊!” “不错。” “这马车是主子的意思,主子,若是您想,咱们可以……”蓝儿突然若有所思的开口,“想来,若是主子行商,在大齐……” 六月皱了下眉,淡淡说道:“你们两若是有兴趣,到可以试试。” 若是她们没兴趣,最后,便只能便宜苏墨了。 淡定!只为留下你(四) 淡定!只为留下你(四) 虽然说,这技术是小得子的,但他才是大老板,按着六月曾受过的教育,小得子的研究成果,可以挂他的名,但成果,却是老板所得。 “如果不是主子,咱们就算有兴趣,也吃不下。”绿儿想了想,立刻便摇头。 她们俩个人,现在手里也算有些资产,还有女子手工作坊。 可毕竟也只是六月替她们争取来的,一点利益。 而马车这一行业,需要本钱太大,最主要的是,需要的各种关系……等等,都是她们不及的。 她们出面,做的,永远都是民商,层层剥皮下来,根本不是她们能支撑起来的。 但若是有六月就不一样,她若是愿意,这就是一份皇商。有皇上作为幕后大老板,谁敢废话? 事实上,这样的生意,似乎也只适合皇家的人来做。 六月轻轻摇头,“没让你们自己全部吃下,去找能吃得下的人一起吃,不就好了么?” 两人听了,眼前同时一亮,可随即还是摇头。 “主子,我们的钱够多,不需要更多。只是,奴婢听小贵子说,主子想找些事情做,既然如此,何不就做这马车的生意?” 六月听了到是眼前一亮。 可随即便默不作声了。 没错,她是想要找一个事来做,可以让她全心全意去做的。 但是,她不想,什么都坦露在世人的面前,尤其是,苏墨的面前。 现在,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她与苏墨之间那扑朔迷离的感觉。她现在想做的,只是顺着原来的想法。 远离他,过她自己的生活。 也许会换个名字,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 与以前的花六月,再无关系。 马车不行,如果她的碰了马车的这笔生意,那么,苏墨立刻便会知道是她。她又何必想着,要离开,要隐姓埋名,要…… 乖乖的去皇城,做她的月贵妃,不是更加便宜行事? 淡定!只为留下你(五) 淡定!只为留下你(五) “嘶……”尖锐的马啼声,伴随着猛的刹车。 马车一阵颠动,随即停下。 绿儿立刻推开马车门,“小得子,出了什么事?” 蓝儿立刻靠到六月身边,紧紧的贴着她,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变化。 “主子,有人拦路。”小得子的声音有些恼火,而小贵子,已经冲到了马车的前方。 “你们是什么人?”三十几个黑衣人,在一个白衣人的带领下,将马车牢牢的包围在其中,而其中的几个人,武功很高,有一个,是小贵子也看不出深浅的。 “小贵子公公不必紧张,在下是你主子的故人,只是有事,想跟贵主子谈一谈而已。”白衣人笑咪咪的上前说话,眼睛却早透过小贵子,直视着马车。 六月在马车里听得清楚,到这时,她也不得不开口。 “小贵子,有请秋公子。” 她知道,小贵子不是他的对手,否则,小贵子决不会说那些废话。 而这个秋子初,不只武功厉害,他更会用毒。不论小贵子武功如何,对上毒,依然危险。 六月心中轻叹,之前看到的人,果然是他! 淡淡的看向绿儿和蓝儿,“你们几个,离得远一些,我跟秋公子,有要相商。” 随着声落,秋子初已然上了马车。恰好也听到了六月的这一句话。 对此,他居然也跟着笑了笑,直接坐到六月身边,手一伸,便揽了她的腰。冲着外面的道:“马车周围一里方圆,不许任何活物经过。” 蓝儿和绿儿全都一脸的怔然,随即便是沉重。 接着,默默下车,拉了小得子,小贵子,慢慢远离。 六月只是轻叹,却并不再多言。 秋子初咪笑着,一抬手,马车的车门关起,车里,成了一个隐密而暧昧的空间。 “河上的落石,是你的把戏?” “不错。” “我对你,好像不再有利用价值了吧?”疑惑的看向秋子初,“或者,你想要那艘船?” 淡定!只为留下你(六) 淡定!只为留下你(六) 秋子初自负的笑了笑:“要船还不容易,我要的,只是留下你。” 六月眼里露出淡淡的不解。 “留下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商人,所以,无利不起早那种事,别套在我的身上。” 顿了一下,他才又笑咪咪的说道:“我做事,只凭心情,有没有好处……只要我看得开心就好。” 六月微微垂眸,心中道了一句,“这个人是个疯子,决对的疯子。”不过,面上却仍是淡淡的。 “那么,你留下我,又是为了哪般。” 秋子初突的伸出手,手指轻轻的捏着六月的下巴。脸上仍是笑咪咪的。 “我很好奇,要如何,你才能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 六月用力的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将他的话弄明白。 随即她便笑了,非常讽刺的。 她的心早就死了,一次便足够让一颗不怎么坚强的心彻底粉碎。更何况,她原来的那一颗,本就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 “我死心又如何,不死心又如何?” 一个疯子的行为虽然诡异,但是,总该是有原因的吧! “不如何。”秋子初淡淡的一笑,只是,头却低了下来,慢慢的靠向六月的脸,“不过,我很不喜欢,你的心,为了那个人而欢喜。” 慢慢的压下,唇,几乎就要碰到六月的唇,却终究还是停住,他的眼,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 声音也显得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千小蝶就要过来了,我到要看看,你看着那个男人对千小蝶百船呵护……还能不死心。” 下巴被用力的捏着,很疼,可六月眼里,却仍是淡淡的笑。 “我已经死心了。”六月慢慢的垂下眼睑,“否则,我也不会远离,否则,我也不会不争……” 六月突的心中一亮,“或者说,我,从来不曾动心过!心不曾动,又怎么会死?” 淡定!只为留下你(七) 淡定!只为留下你(七)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她却又疑惑了。 因为,她的心的确是死过,那么也就是说,她真的心动过。 为了苏墨。 “如果是那样,自然最好,不过……我不会相信。”秋子初嘿嘿一笑,突的放开六月的下巴,却猛的垂到六月的肩膀上,隔着她的衣服,用力的咬了下去。 六月皱眉,因为疼,更因为他的动作。 只是,她不动,任他咬着,任那疼痛,一点点的加重,到麻木。 许久,他松开口,放开她。 “回去新花城,继续住回月府,不然,你那四个忠心耿耿的奴才,会死得很痛苦。” 秋子初笑咪咪的说着残忍的话,看着六月心中阵阵发寒。 “你不如杀了我更方便些,人死了,心自然会死。”六月淡淡的扫了秋子初一眼。 “呵呵呵……”秋子初轻轻的笑着,“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恰好知道,你对息的小命并不怎么在意,至是对那些奴才的命看重的很。” 六月抬眼,看向秋子初,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点了下头。 “好。” 说完一个字,再不愿看秋子初一眼,更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秋子初居然也不恼,仍是笑咪咪的看着六月,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才再一次,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将六月头上的唯一的发簪拿下,六月长长的乌发立刻披散开来,落在身后,轻轻的晃动着。 手慢慢的往下落,在六月的衣领处轻轻勾了一下,衣领处立刻松散了些,露出里面的里衣。 “乖乖的在新花城等我……还有,多敲敲你的那些鼓,我很喜欢。” 说着,居然冲六月轻轻一笑。 几乎同时,马车的车门开,他的身影,猛的闪了出去。 六月就那么看着秋子初失去踪影,整个人,有些晃神。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淡定!只为留下你(八) 淡定!只为留下你(八) 听他的语气,他大概跟了她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连她敲鼓,他都知道。还知道她并不常敲。 可是,他到底为了什么? 这个人,很诡异,还是一个疯子,大概,也是个阴谋家之类的。 第一次见面,是在大齐皇城的玉器店里,他是老板。 当时并没什么感觉,除了那间玉器店的格局很不一般外,这个老板到并没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第二次见面,他便跟在华南王苏沐的身边了。 她以为,他是华南王的人,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一个会用毒的危险人物,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人。 说起来,有的时候,她觉得,他比华南王更有当帝王的气场。 这算是第三次见面。 以为是华南王的人,居然没有将她抓去当人质。为义嘉国谋些利益。更没有想办法去刺杀苏墨……或者是,想办法抓住大齐的皇后…… 而是让她做这种诡异的事情。 这让六月实在想不通,非常的想不通。 最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秋子初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底的疯子。 “主子。”小贵子在外面轻叫,他身上有功夫,速度自然是最快的。 “小贵子,准备回新花城。”六月轻轻的说道,“蓝儿,绿儿,进来吧!我们回新花城。” 最好,那个秋子初只是一个想要看戏的疯子,不然…… 六月眼里闪过淡淡的戾色。 “主子。”蓝儿和绿儿一进来,立刻便是一声惊叫。 六月扫了她们一眼,“替我重新梳理。” 两人对视一眼,掩下心中的担忧,用力的点头。 “是,主子。” 主仆三人不再说话,蓝儿替六月梳头,绿儿将六月的衣服整理好,便静静的坐着,慢慢的,回新花城。 往回走的路显得特别快。 中午不到,便又到了新花城的城门。 苏墨早就得到消息,一到城门口,绿儿和蓝儿便下了马车,换苏墨进到车里。 淡定!只为留下你(九) 淡定!只为留下你(九) “没关系,正好跟我一起走。”苏墨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而是直接将六月搂到怀里。 六月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是轻叹着。 秋子初,你要我死心,却又将我一直推到他的面前,让他一再的温暖我……这不是背道而驰么? 回到月府,六月依然住之前的院子。 蓝儿和绿儿一回来,便进了自己的房间,许久不曾出来。 连着小贵子和小得子也被她们拉了去。 六月知道,他们必定在商量着什么,关于秋子初的。 秋子初之前的动作所造成的影响,很容易让人想歪。 她并不在意,可显然,蓝儿他们很在意。 房间里,苏墨搂着六月坐在榻上,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自已回神,注意到他。 直到许久,六月才慢慢的看向苏墨。 “秋子初,是什么人?” 对于六月一开口便问别的男人,苏墨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立刻皱眉思考。 “秋子初,原名,百里行空,是隐世家,百里家族的独生子……然尔……四年前,他因为一件事,被百里家逐出家门……从此,便改了母姓……” “百里家族?”这样的答案,是六月始料未及的。虽然以前曾猜想,他应该是四大家族的人,可没想到,居然是四大家族的。 说到这个,她才突然想到。 以前,果儿他们经常说,隐四侠,又常说什么百里家的哥哥……可后来,她一直只见过三个人…… 另一个,百里家的哥哥,她却是从来不曾见过的。 “不错,百里家族。你还记得,皇城的那条街,便是百里家族,前任家主,百里苍梧花钱所建……” 六月眉头轻轻的皱起,好一会儿,才又问了一句,“他,跟花六月是不是有仇?” 六月想过很多可能,秋子初为什么老是找她的麻烦。 与公,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私怨。 淡定!只为留下你(十) 淡定!只为留下你(十) 与现在的她,当然是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可与之前的花六月,她却不知道了。 “这到是未听闻过。”苏墨眉头轻皱。 想了想又道:“你不必担心,我会让人去查清楚。” 六月轻轻点头。 公事谈完,六月与苏墨又一起闭了口,静静的坐在那里,却似好像找不到话题可说一样。 过了许久,苏墨才慢慢的开口,“小蝶的事,我会处理。” 六月恩了一声,“其实,你怎么处理都好,只是,我不希望,被卷进莫需有的事情里。” 对于六月来说,他们是分是合,是情是怨,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她所讨厌的,只是被卷入。 就像她在路边走着,却被突然扯进路边吵架的一对男女之中。 那样的感觉,让人非常的郁卒,怎么都不会好的。 “你……”苏墨一滞,随即有些泄气的点头,“你放心,我决不会让她来打扰你。” 六月轻轻的点头。 心思一转,却又转回秋子初的身上去了。 那个人,做了什么事,被百里家族除名?又为什么站到华南王的那一边去。 又想到,难怪当时,小蝶会那么相信华南王,与他们连成一气。 原来,是因为这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又突的想到,苏墨与这四个家族的关系……他为何知道这些事情? 是千慕告诉他的? 又想到,苏墨之前所报出来的假名。 之前她还没大注意,可现在想来,居然那么巧,叫百里纪。 这个名字,是无心的巧合,还是有特别的意义? “我的亲生母亲,姓百里,与千慕的母亲,是亲姐妹。”苏墨突然开口。 六月“咦”了一声。 苏墨才轻笑了一下,“你不是问,为什么我叫百里幻么?” 六月再次疑惑,她问了么?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说话吧! 不过,算了,这个问题不是重点。 &………………今天的更新完结………… 关于这两天的更新问题。 渡渡昨天一早就出门了,直到今天下午快五点才到家。昨天的更新,是提前写好,请朋友帮我更新。今天的,是回来之后才更新。所以,很混乱。 明天就不会了。 另外,祝大家新年快乐,虽然晚了一天。嘿嘿。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一)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一) 重点是,“百里这个姓,是你的母姓,千慕和小蝶,是你的表兄妹?” “没错。” 六月怔了一下,呃,这两个人的血缘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近。当然,她想的是,苏墨和小蝶。 如果他们……将来生出来的孩子…… “所以,我将小蝶当妹妹,也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妹妹……只是,她……太过执扭。” 六月垂眸,“这件事,不用对我说。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她连听也不想听到的。 “也就是,秋子初,也是你的表兄。” “没错。”苏墨轻叹,不再说小蝶或是妹妹之类的话题。 六月说的对,这件事,本就该他自己解决,而这件事,现在也该解决了。 而六月却想到。 难怪,他对隐世家的一切了解的这么清楚,更难怪,隐世家会那么的帮着他了。 到是秋子初,现在的立场,有些让人看不懂。 “皇上,城主求见。”安海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六月微微抬眼,苏墨也微微皱眉,随即起身。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苏墨的手在六月的肩上轻轻一按,才转身往外走去。 六月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他离开她的视线,她才慢慢的侧头,看向肩上,那里,刚才被苏墨按到的地方,正是秋子初咬的地方。 六月怔怔的看着那个地方,只是那么怔怔的看着,什么也没想,脑子里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突的,六月猛的站起来,眼里猛的闪过一道亮光,随即暗淡。 慢慢的向着外面走去,一到门口,便见蓝儿四人,正立在院子里,看着她。 “主子?”蓝儿和绿儿上前,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六月的身侧,小得子和小贵子稍后一些。 “出去走走吧!”六月轻轻说道,同时带头,慢慢向院子外面走去。 说起来,她到了这里这么久,别说整个新花城,就是整个月府,她都还没有逛遍。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二)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二) 之前,她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这个新花城是什么样子,她一点不在意,月府又是如何,刀子也不怎么在意。她只是一心的弄那架子鼓。 至于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了要逛逛的心思。当然不是突然来的兴趣。 而因为,秋子初。 从他说的话语里,她猜,他跟着她,应该不是一两天。 而且,他离她,应该不远才是。 她去的地方不多,更只是在内院敲过两回鼓,他要见到,也定是处在月府之中。 整个月府里的人,大多数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她也不在意多一个陌生人在她的周围。但是,那种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眼睛所注视,还被算计,更可能被…… 那种感觉,是六月很不喜欢的。 所以,她要将他找出来。 可能赶不走,至少知道那双眼睛在哪里。 “主子,那里是月练的那些妾们所住的宅院。” 小贵子指着远处的一个院墙上爬满了藤蔓的院子说道。那个院子,离六月所住的院子,离得不远。 只是,六月从来也不曾注意过那么近的地方。 六月看了一眼,好一会儿,才轻场所道:“去看看。” 一行五人,慢慢向那个院子走去,他们走的极慢。 到离得近了,便干脆停在那里,再也无法迈进一步。 月练的小妾们,都喜欢玩乐器,她是知道的,所以,隔得老远,她便听到了音乐之声,她并没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让她奇怪,并不得不停下脚步声的是。 那夹在各种琴笛之声中的……鼓声。 时断时续,看似有节奏,却又没节奏。像是与那些乐声融合在一起,却又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是……有人在学架子鼓。而且,看起来,只是纯粹的在模仿她之前的敲打方法。 而此时,那个敲鼓的人,很显然,正在尝试着,将架子鼓的音乐与其他的乐器融为一体。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三)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三) 终于,乐声停止,六月再一次,带着四人慢慢向前,走向院子。 “见过夫人……”院子里的人一看到六月,立刻都过来行礼。 六月淡淡的点了下头,带着四人进院,视线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摆在院子中央的架子鼓上。 慢慢的走了过去,只那么随便一看,便知道,这是按着她之前用的那个,完全复制过来了。 不论是鼓,还是所摆放的位置,全都一模一样。 可惜,只是形似而已。 “刚才,是谁在敲鼓?”六月突然开口,眼睛却不着痕迹的四下打量着。 在鼓的周围,还有其他的乐器,六样……而现在这院子里,也只有六个人而已。 “回夫人,是奴婢。”苡兰慢慢出列,弯着膝,垂着头,面对六月。 “是么。”六月微微勾了下嘴角,拿起鼓槌,慢慢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院子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全都一起看向六月。 六月的表情是淡定的,她的眼里,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也看不出她对苡兰的回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苡兰不敢起身,便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你们出去。”六月突然敲了一下大镲,一声震天响,而六月的眉依然未动一下,声音,轻忽的夹在那镲声之中。 可所有人,居然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出去。” 没有任何异意,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包括小贵子四人,当然也包括那月练的那六个小妾。 六月手里的鼓槌突的一阵猛击,激烈的鼓声立起……回荡在院子里。 足足一刻钟,鼓声才猛的一停……六月抬袖轻轻拭额,将汗擦去,“呼!”好爽。 六月轻轻勾了下嘴角,那是畅快之后的快意。 只是,随即之后,她的脸上便露出淡淡的沉思。眼睛再一次轻扫着院子。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四)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四) “秋子初?”六月坐在凳上,声音并不大。 但是,她相信,如果秋子初真的在的话,他一定会听到的。 “不愧是六月姑娘。”秋子初的声音突的传来,从某个小妾的房里。 六月的双眸微微一转,转向声音发出处。 这个人的胆子还真是大,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直接进了内院。 只是,看到他那么淡定的从一个女人房里出来,六月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样的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 起身,将鼓槌丢下,转身,向外走去。 “叫我出来,不准备说点什么么?”秋子初微微一动,人便已到了六月的前面,将她给挡了下来。 六月慢慢后退一步,抬眸,看向秋子初。皱了下眉,又退了一步,才能保持抬头不太累而看得到他的脸。 “没有。” 秋子初微微挑眉,上前一步,又立到了六月的眼前,“你没有,我有。” 六月皱着眉,连退两步,才道:“说。” “你怕我?”秋子初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再上前一步。 六月再退两步,在秋子初再欲上前时,猛的抬手,“停。你别再过来。” 秋子初定住,沉着一张脸,看着六月。 “有什么话,说。”秋子初不再上前,六月也终于站定。 “既然你知道我在这里,那么,以后,每天过来敲鼓给我听。”秋子初不上前,反而向后退,退到鼓前的凳子上。 慢慢的坐下来,拿起鼓槌,学着之前六月的动作,敲了起来。 不得不说,秋子初很了不得,居然就看这一回,便强记住了一小半。 六月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眉头轻轻皱着。 她觉得,自己这一回好像有些太不淡定了,有点作茧自缚了。 之前,她只是想着,要找出这个隐在暗处的眼睛,不想让自己一直被监视着。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五)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五) 她从来没想过,找出了这个人之后,又该如何?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现在,她还没想到,却已被人拿捏在手。初于被动的,变成了她自己。 “若是你不来,我就拿你身边的四个人开刀……你知道的,我身上的毒很多。” 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六月,手上的鼓槌抛向半空,转了七百二十度的圈,又落回他的手上。 六月眼神微闪,“你不怕我告诉我苏墨?” 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六月,“你觉得,我会怕么?” 话音刚落,他的眉头便是一皱,眼睛微抬,看向院子门口,随即鼓槌往六月怀里一丢,人已经一闪而逝。 没了踪影,六月甚至没看出来,他是如何离去的。 六月看着手里的鼓槌,轻轻一叹,将它们挂回鼓架上,转身准备离去。 却在一转身之间,看到苏墨,正从院门口,慢慢的走了过来,向着她。 他的脸色,相当的严肃。 “千老来了。”苏墨走到六月面前,声音很轻,很柔,也很无奈。 六月疑惑,千老来便来了,又有什么特别需要说的么? “他跟小蝶一起。” 六月眨眼,随即“哦”了一声,“我没办法跟千老叙旧了,的确有些可惜。” 如果他一直跟小蝶在一起的话,她还真不想为了见千老,而与小蝶碰面。 不过,她现在有些担心,就算她不愿意,就算苏墨努力阻止,她大概还是要跟小蝶碰面的。 那个秋子初,既然能藏在苏墨的眼皮底下,想来,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小动作,应该也是不难的。 苏墨低头看着心不在焉的六月,心中轻轻一叹。虽然明知道,这就是她的性子,她对这件事的态度,从一开始,便已明确的表示了。 但此刻,他还是偷偷的希望,他们可以讨论这件事,然后,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六)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六) 不是要她做什么,他只是想要她看着他,看着他所做的一切,为她所做的一切努力。 可惜,在她的面前,他连说也不能说。 因为,她一点不感兴趣。 不论他做什么,她好似都一点不在意。 轻轻的上前,搂着她,用力的。“我该拿你怎么办?”轻轻的谓叹着。 六月却是微微睁了睁双眸,随即闭上。 苏墨没在院子里待很久,苏墨很快便又离去,在离去时,告诉六月,小蝶和千老被安置在城主府里。 六月随口应了,不在同一个宅子里么,很好。 这月府足够的大了,让她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她不出月府,应该就不会碰到她了吧! 苏墨离开,蓝儿四人便又进来了,那六个小妾,等在院门口,胆颤心惊的看着她。 六月只是随便扫了她们一眼,便带着蓝儿他们离开。 来来去去的闹腾着,一天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当天晚上,苏墨直到深夜才归,六月在他回来时,醒了下,随即便又睡去。似乎,他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可惜六月没听到。 第二天天未亮,苏墨便又离开。 六月醒时,小得子进来回报,说是,皇上说,他中午不回来用膳,又说,皇上说,他会尽快将这件事解决的。 六月依然淡定无反应。 自顾用早膳,在月府里慢慢散步,最后,不自觉的走到苡兰她们住的院子里去。然后,对着架子鼓发一阵呆,再敲一阵。 她不再支开众人。甚至是,随时随地的,她都让身边有个人在。 因为她不想,不喜欢,甚至有些害怕,跟秋子初单独见面。 她知道,他就在那院子的某一处,而在她的心里,他是一个疯子。 一个可怕的,没有任何规矩可以约束的疯子。 他就像是一双隐在暗处的眼晴,他随时都在看着她,更正在控制着她。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七)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七) 现在,他要求的这些,她还可以做到,可她不确信,会不会有朝一日,他会要她做一些,她做不到,或者不能做的事情。 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再见他,也不想知道,在她的周围,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中午,独自用膳,到了下午,她突然心血来朝,跟着蓝儿和绿儿学做针线。 她会简单的缝补,钉钮扣也是会的,但是,裁剪做衣,要的,不只是技术,还有耐力。 一整件衣服,都凭着一针一线,细细缝制而成……决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像是织毛衣,简单的织法,很容易学,看起来也是极简单的,但是,要织出一整件毛衣,却很难。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是每一个女人都会的基本手艺。 花六月原来也是会的,可惜,变成了现在的她,却是什么也不会。 六月是聪明人,引线穿针难不倒她,只是不会裁剪而已。 “主子要替谁做衣服?”绿儿一脸的好奇的捧着各色布料给六月挑选,一边忍不住问道。 不只是绿儿,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好奇,竖着耳朵偷偷的听着。 “给我自己。”六月瞥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手里却已挑了她想要的颜色。 “自己穿啊!”绿儿一脸的失望,“主子的衣服,我跟蓝儿做就好了啊!” 六月斜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将选好的布放在一边,开始琢磨蓝儿之前说的,裁剪的注意事项。 同时拿了纸笔,在一边胡乱的画起来。 绿儿说的没错,她穿的衣服,有蓝儿和绿儿动手,她从来不需要考虑。 所以,她要做的,也决不是她们常见的那种。 她要做的,是另一个世界才能见到的衣服。而她,就算做出来,大概也决不会穿上身。 但是,不妨做做看。反正,现在的她等于被变向软禁。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八)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八) 行动没有了自由,这些小事,到是自由的很。 至于这事儿,成不成再说,她总得找些事情做才行。总不能,每天吃喝睡,外加发呆吧! 六月甚至想着,这月府里别的没有,这美人儿是到处都是,而且,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她要是能成了,要是有时间了,要是……她没准能弄一个时装展出来。 就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骂妖孽,会不会被人骂她伤风败俗。 轻笑着摇头,继续专注在布和纸上。 衣服还没有任何的进展,天色便已到了晚上。 安海急冲冲的通过小贵子递了消息过来。说是,皇上今儿个太忙,不回来了。 蓝儿和绿儿一脸的不愤,六月却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独自用过晚膳,拿了本书,半躺在床上慢慢看着。 直到夜深,才灭了灯,睡觉。 不知不觉间,夏天已悄悄溜走,秋天已至。 白天还不觉得,可到了夜里,居然已有了淡淡的凉意。 六月的身体早与以往不同,不论是天冷天热,总是一身火热,不需要谁来温暖她。 所以,这一夜,她依然熟睡。 第二天天刚亮,苏墨急冲冲的回来了一趟,用力的搂了六月一下,丢下一句,“很快就好。” 便又离去。 六月想告诉他,“不急,你可以慢慢来。”可惜,他没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淡定的用早膳,淡定的散步,顺便,欣赏园子里的景像,再去小妾们的院子里……六月让她们演奏着这个世界的一些节奏比较快的乐曲。 她试着慢慢的,将鼓声融合进去。 她动手,自然要比之前听到的那一次,要好的多。但也不是她可以随心所欲,一蹴而就的。 所以,后面的每一天,上午的时间,就成了她与那月练那六个小妾,一起练习的时间。 而秋子初,六月也再没有再见到过他。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九)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九) 六月曾疑心,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毕竟,她曾想这个人,应该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不是?而她现在的生活,实在没有任何他想看的热闹事发生。 他应该会无趣的离开吧! 不过,当某日,她因为女子每个月的某些日子而未去,当天,小得子便突然莫名的病倒之后。 她知道,她不能不去。 每天的下午,六月便拉了蓝儿和绿儿窝在她的院子里,缝她自己设计的,让绿儿和蓝儿看了脸红耳赤的衣服。 六月的手艺还算不错,因为她有耐心,她可以注意着每一针,每一线,算计着每一针之间的距离,让针脚细密而均匀。 没有任何新学的人那些常见的现象。 也因为如此,她的速度是极慢的。 蓝儿和绿儿,已各替她做了一套秋衫,而她自己的衣服,才只完成一小半。 也幸亏,有蓝儿和绿儿陪着她一起做,她才能坚持下来。若是她一个人,大概早就放弃了。 对于六月来说,这种半自由的时间,并不十分难过。 不曾有过什么期待,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失落,日子淡定而平静,甚至是……每一天,她都能有一些小小的意外欢喜。 比如,她与月练六位小妾的乐队。每一天,都有进步。 比如,她的衣服,每一天,都可以完成一些。 再比如,院子里的一些景色,每一天,都会有一些不同…… 就在这样的淡淡的欢喜之下,半个月,转眼即过。 那一天,苏墨又是在一大清早回来,难得的是,他居然留下来,跟六月一起用了早膳。 “皇上今天不忙么?” 自然皇后来了,这位皇上的身份也就不用再隐藏了。 所有新花城的人,都知道,大齐的皇帝正在新花城里,住在城主府里。 没有人,将他与买下月府的那个姓百里的男人连系在一起。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 只是,一些有眼色,有后台的都知道,这位皇帝曾是谁,曾经的月府,现在的秦府,更是没有人敢惹。 苏墨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来了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慢慢的说道: “我要离开新花城三日。” 六月微有些讶异,随即仍是淡淡的点头,“一路顺风。” 淡淡的祝福送出去,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去,或者是要跟谁一起去。 什么都不问,似乎,他的离去,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事实上,大概是真的没有任何影响的。 “这两天,小蝶也许会过来。” 六月怔了一下,随即了然道:“她是皇后,除了皇上,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顿了下又道:“无妨,既然我安心留在这里,便已有了见她的准备。” 虽然十分不喜欢,万般不愿意。但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苏沐逃到了大齐境内,听说现在正在离此一天路程的居云山上……千慕正在接收义嘉,无暇他顾……” 六月微微抬眉,随即一笑,“恭喜皇上了。”这才多久,义嘉国已成历史,成了大齐国的一部分。 “我……”苏墨叹息,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恭喜,而是在向他解释,他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苏沐就像一只疯狗,他不能放任他在外面,那样,他得随时防着他从哪里跳出来咬人一口。 只要将他消灭,或者囚在一个他无法挣脱的囚笼里,他才能放心。 可现在看来,六月似乎没懂他的意思。 轻轻叹息,带着欲言又止的别扭的表情,在用完早膳之后,才似不甘的离去。 “主子,皇上是在向您解释……”皇上一离开,绿儿便在六月面前说道。 六月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墨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 她不明白的是,半个月了,为什么他还未将小蝶的事处理好。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一)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一) 没错,她是不急的,他就处理一辈子,她也不在意。 可是,当他一边信誓旦旦的说,很快就处理好,马上就处理好……结果,却拖了半个月,一切,似乎还停在原来的位置的时候。 当面对这样的情况,她真的不觉得,他专门对她解释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 他不得不离去的原因,还是,她不得不面对小蝶的原因? “绿儿,你去前面等着,若是皇后娘娘来,直接请进来就是。”六月淡淡的说完,起身向着小妾们所住的院子走去。 这么久了,她总是忘记去抬看看一眼那个小院上的扁额,又或者,从来也没有过? 六月告诉自己,她总得要学着,注意周围的一些小细节才行,以往,她不想在意的东西,她总是直接无视的。 可原来,有些时候,便是一些小小的细节,也是不能无视的啊! 来到那小院的门口,六月停了下来,然后,她才发现,原来,真的是没有扁额,这个小院,就是小妾们的小院,没有另一个名字。 颇有些失望,又觉得,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正常不过的。 进院,依然如同每一日般的,与六个人一起练习,配合。 经过半个月的练习,她们的配合已经非常好了。 一曲结束,六月不像以往那样,起身离开,反而坐在鼓前,似发呆又似想心思。 小得子和小贵子一齐看向蓝儿。 有蓝儿和绿儿在,小得子和小贵子向来都在外面侍候,有很多事情,他们知道的,不如蓝儿和绿儿多。 蓝儿冲他们两个轻轻摇头,招手,让六个小妾,一起离开。 蓝儿守着院子门口,其他所有人,都被拦在外面,而院子里,只有六月一个人。 六月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才长长的出口了气,回过神来。却见鼓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 ……………… 支持渡渡其他完结的旧书!谢谢,呃,今天还有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二)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二) 转头四顾,除了在院门口,见见着蓝儿外,便再无一人。 而蓝儿,一见她望过来,便满脸凝重的冲她福了福,转身,看着外面,直直的挡在院门口。 “你这个丫头不错。”秋子初声音一如以往,永远带着淡淡的笑。 “你来看戏么?只怕你要失望了,主角还没上场呢!”六月淡淡的说着,不接他的话题。 “我对跑龙套的没什么兴趣。”秋子初笑咪咪的回应,走到六月身边,将她手里的鼓槌轻轻拿了去。 接着便是一阵如万马奔腾,又如行云流水般的鼓声倾泄而出。 此时再听,居然跟六月平时所敲的,一般无二,那股气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六月都不得不为之震撼。 “果然,要看着你,才能找到感觉。”秋子初将鼓槌丢到一边,先是若有所思,然后才冲着六月猛的一笑。 而六月,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微微怔愣,许久回不过神来。 看着她才能找到感觉?他可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主子,绿儿说,皇后娘娘来访。”蓝儿突然在外面叫了起来。 六月被这一叫,从恍惚之中回神。刚要回应,下巴却又被人轻轻捏住。 他的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既是她挣脱不了的,又不会让她的下巴感觉到疼痛,连一点红印也不会留下。 “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要离开,我可以带你走。” 秋子初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轻道。 六月垂下眸,什么都没回应,只是扬声对外面叫道:“请皇后娘娘到大厅。” 至于那个厅的名字,她也不曾注意,事实上,她都不曾注意过,她自己住的院子叫什么。但是,蓝儿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下巴上的手被放开,六月错开秋子初,走向院门口。 蓝儿在六月到门口时,从外面将门打开,接着便与绿儿一左一右,半扶着六月向接待皇后娘娘的大厅走去。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三)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三) 再见小蝶,六月站在门口,好一阵的恍惚,看着那个穿戴着一身富丽堂皇的凤袍的人,像个金塑一般坐在那里。 精致,唯美,耀眼,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那原有的,让人心动的天真可爱,早就消失无踪,换而之的,是木然,深冷,还有一些可悲。 她的身边有着十几个宫女太监,排成两排,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中央,众星捧月一般。 六月一到,最靠近她的宫女便上前一步,在她耳边轻轻的嘀咕了什么。 她的目光微转,有了些神采,看向六月。 脸上惭惭的有了笑,只是,那笑,六月却是一点也看不懂。 “六月姐姐。” 六月直到此时,才慢慢的走进去,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相隔十步之远处,停下来。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缘何不下跪?”小蝶身边的宫女一脸厉色,冲着六月厉叫! 六月微微抬了下眼睑,看也没看那个宫女,只是看向小蝶。 许久不见,她居然瘦了整整一圈。整个人,光华四冒,可整个人,却显得灰暗无比。 “全都下去。”小蝶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以往少见的威严。 不一会儿,大厅里,便只剩下六月跟小蝶两个人。 六月也找了一个离她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前方,慢慢的等着。 “六月姐姐,还在怪我么?”与之前的威严不同,再次开口,带着淡淡的示弱。 “从来没怪过。”六月微微抬了下眼睑。 “真的?那,六月姐姐可愿意跟妹妹一起回皇城?” 听着小蝶颇有些焦急的声音,六月先是一怔,随即便是失笑摇头。 “姐姐不愿意?” 六月笑着,“皇后娘娘希望我回去?” 小蝶脸上微微一怔,随即非常失落的垂下眼睑。可一顿,又猛的抬头,一脸坚定的开口: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四)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四) “是,我希望。我希望姐姐能回去。” 在小蝶说出“是”的时候,六月的眼神猛的一抬,直直的看向小蝶。 直到她将最后一个字吐出来,也如同六月看她一样的看着六月。 眼里尽力的清明诚恳。 可惜,六月心底仍是暗自摇头叹息。 “在那个高墙里,可开心?” 六月没有回答她的诚恳,她的等待,而是话题一转,与原来,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能做墨哥哥的妻,我自然开心。” 小蝶脸上在笑,只是,在六月看来,怎么都是逞强,苦笑。 六月也跟着她一起笑,讽刺的,一切尽在她眼底,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笑。 “皇后娘娘开心就好。”六月淡淡应了一声,便恍恍的走了神,不再说话。 她没有话要跟小蝶说。 若是要算帐,也许还有一两笔,可她对翻旧帐没什么兴趣。 以往的那些,关于小蝶所做的那一部份,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所以,连对质的兴趣也没有。 除却这些,她与小蝶,其实是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 尤其是,在她对苏墨完全失去兴趣之后,便更没有了。 所以,此时,她无话可说,想要赶人离开,又不是她的风格。向来,她对不在意的人,都是无视的,在她面前,或是离开,都不影响她。 “六月姐姐,随我回宫吧!”小蝶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六月跟前,犹豫再三,手伸出又缩回。终究还是没有去拉六月的手。 只是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祈求。 “如果你在意的是明份,我可以不做皇后,让姐姐做……” “六月姐姐……我求你……” 六月一直的无声,让小蝶急了,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而她的行为,也终于让六月回过神来,看到她跪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扶她起来,而是……一脸的讥讽。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五)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五) “果然是皇宫待久了,动不动就喜欢跪着。” 以前,她何曾见过她下跪? 此时的小蝶,明明成了那万万人之上的存在,可看看她的行为,她哪里还有她以往的自在,自信,自傲。 “只要姐姐愿意跟我回宫,便是让我跪到死,我也愿意。” 听到六月的话,小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可随即便更加的坚定了。 六月也起身,错开小蝶,慢慢走到一边。 回身,看向小蝶。 “你知道么,初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是误坠凡尘的精灵,天真,可爱……可你一开口,便流露了太多的人间情事。” “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你心系苏墨。我相信,只要不是瞎子,任何人都看得到,你的墨哥哥,自然不可能看不到。” “他看到,可是,他不想捅破这一层纸,因为在他的心里,你是他最重要的妹妹,集天下所有女人所有美好与一体的,唯一的,最最重要的妹妹。” “他不会娶你,不是因为情,不因为爱,只是不想你进入那个会吃人的后宫……不想看到你,变成今天的这般。” “你用尽心机,所换得的,不会是他的爱,而是他的放弃,而你,也失去了他心中最最美好的位置。” “他会娶你,因为你救他,因为,你的一再要求,因为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没有他爱你。他也不会爱你。不论有没有我,这都无法改变。因为……是你,让他失去最重要的,最美好的妹妹。” 六月突的一笑,“也许,他会恨你,也说不定。” 小蝶脸上露出恐慌之色,这样的事,她从没想到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 “你要我跟你回宫,是因为,你以为,他心中有我,所以,会跟着我跑,只要我到了皇宫,你便可以多看他,多接触他,然后,与他发生感情?”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六)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六) 六月讥笑着摇头,“你错了,若是他可能与你有感情,何用你现在努力,你们相识了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培养出一点点的男女之情,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呢?” 六月看着小蝶已然摇摇欲坠的身体,慢慢摇头,可眼里却变得淡然冷静。 “我不会跟你回皇宫,而且,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六月慢慢离开大厅,至于小蝶会如何想,如何做,已不在她所关心的范围内。 最好,她能被她这一翻话点醒,然后,离开苏墨,寻找适合她的人。 至于她最后找到的人,还会不会是苏墨,那就是她的命运了。 不过,一个女人,总得多看看别处的风景,才能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风景,才最适合她,也得她欢喜。 而不是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虽然那第一眼看到的,总是让她难以割舍…… “主子,没事吧?”蓝儿跟在六月身后,小心的问。 六月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这让他们摸不清底。一般情况下,她们的主子脸色都很正常,正常的没有任何表情。 “没事。”六月淡淡的回了一句,脚下却是突的一顿。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如同她一样,直直的看着前面。 是秋子初,还有,在他腑下夹着的,昏厥过去的小蝶。 而在六月身后,那群跟着小蝶的宫女太监们,也冲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叫着,“大胆贼子,放开皇后娘娘。” 还有一部份,正在大叫,“抓刺客……” 六月听得头疼。 这宅子里要是有能对付他的,又怎么会容他在这里进出自如? 后面的人冲了过来,六月下意识的往边上退了一步,将位置让给小蝶的手下。 小贵子,小得子四人,也跟着往边上退了去。 看得秋子初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些。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七) 淡定!隐在暗处的眼睛(十七) 这个女人,除了她身边的四个人,还真是谁也不在意。 “闭嘴,再敢说话,我就杀了她。”秋子初冲着那些宫女太监笑咪咪的说道。 只是,所有人都立刻闭了嘴。 “六月,你猜猜看,如果再来一次,那个皇帝,还会不会信你?” 秋子初很满意其他的反映,转而将视线落向六月。 六月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回她院子的路并不是只有一条。 “站住,皇后娘娘还在他的手里,你不能走。”一个看起来挺有脸面的宫女站了出来,挡在六月的面前,理直气壮的瞪着六月。 六月微微皱眉。并不说话,只是又退了一步。 小贵子上前,抬腿就是一脚,将那女人踢飞了出去。 “小贵子。”六月再次皱眉。 “主子。” “下次,别等我退。” “是,是奴才的错。” “哈哈哈哈……”秋子初看着这一切,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身形更快的欺上前来,虽然腋下夹着一个人,速度依然快的让人看不清身形。 小贵子身形一闪,便迎了上去。 别的没功夫的人看不出来,可他看得出来,他是冲着主子来的。 六月皱眉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担忧。 虽然不知道,秋子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一想到,秋子初是个疯子,他做的事,往往都是没有任何动机的,只是因着他高兴。 而且,那些事,往往都是非常危险而疯狂的。 “扑通”一声,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被踢了出来。 六月不用看也知道,是小贵子。 他躺在地上,满脸冒着黑气。 “你下毒。”六月只是轻轻一扫,立刻便觉悟了。也怪她不曾对小贵子说过,这个人,会用毒。 “没错。”秋子初一脸的坦荡。使毒是他苦心研究出来的,凭什么不能用,凭什么用了,便是邪魔歪道? “你想干什么?”六月仍然淡淡的,不生气,也不觉无奈。 …………………………今天更新结束………………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凤霸天下》这是一个系列文,已有两本完结,很好看,非常好看。嘿嘿…… 淡定!生死随意(一) 淡定!生死随意(一) “跟我走。”秋子初仍在笑,如春风扑面,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戾气。可所有人,都在那微笑之下轻轻发寒。 除了六月,因为,她好像有些习惯了。 六月点头,“好,给他解药。” “我就知道。” 秋子初突的掠向六月,人刚到她身边,已经搂上了她的腰,手指轻轻一弹,一粒药丸落入蓝儿的手里。 “主子。”蓝儿一脸担忧的看向六月。 六月轻轻一笑,“这样也好,告诉皇上,他失信了,机会自然也没了。另外,他的东西,在老地方,还他了,再不相欠。” “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你,你不用急着交待遗言。” 秋子初突然开口,打断六月的话。 又回身望了一眼,散在四下的人,轻轻一笑。 一边夹着小蝶,一边搂着六月,两脚微顿,身形已拔地而起。 转眼之间,便失去了踪影。 六月只觉耳边风声呼呼,眼前的景物飞快的上窜下落,时左时右,有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撞上某些东西,可到了近前,那东西又突然消失不见…… 不到片刻,六月便有了眩晕的感觉。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呵呵呵……”她闭上眼的同时,便听到秋子初的笑声,有点得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很快就到了。”秋子的声音继续传来,而六月耳边的风声,没有转缓一点点。 闭上眼,没有了视觉冲击,六月的其他感观变得灵敏。 耳边的风声的强弱,鼻间偶尔的饭菜香,偶尔的花香,偶尔的泥士香,偶尔的淡淡的一些说不出来的香味。 总是来得突然,去得更快。 她直觉得知道自己一直在不停的变换方向,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方向。 耳边传来各种声音,风声,是一直不曾停过的,间或的有人声,有马牛驴羊的声音,有鸟声…… 淡定!生死随意(二) 淡定!生死随意(二) 还有,她腰间那似有若无的铃声,清脆的,一下又一下,偶尔荡在她的心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水流声。许久不曾变换过。 一直到她被放下,双脚落地,眼睛睁开,风声停止的时候,铃声也止,那水流声,也不曾停歇。 “这里的风景,如何?” 眼刚睁开,秋子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六月没有动弹,不是不能动,而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顶。而就在她的眼前,在山的对面,另一个山头。 一道白色,正飞流直下……那水流声,便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六月久久不能成言,终于可以开口,一开口,便是这句经典名句。 “哈哈哈哈……”秋子初得意的大笑,同时人也跟着转身,腋下依然夹着小蝶,向后走去。 六月在他大笑时,回转身,看到他的背影,还有,在山顶上的一片翠竹,以及隐在翠竹之间的竹屋。 看着他夹着小蝶,进了竹屋,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向她走来。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里。”秋子初走到六月身边,脸上,依然在笑。 六月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秋子初轻轻抬手,向着她的头发。 六月微微皱眉,这个人,似乎总是冲着她的头发来。 发顶唯一的发簪被拿下,头发披散而落,垂在身后,随着山风,不停的飞舞。 “刚才,若是你用这发簪,轻轻刺我一下……” 秋子初将发簪递到六月的面前,脸上带着意有所指的笑。 六月抬手将发簪拿到手里,又看向秋子初,似乎在考虑着,到底该刺哪里。 “这里,没有下山的路,你们两个人,安心的待在这里。” 秋子初轻笑着,人也向着崖边走了一步。 “想知道,苏墨对你们两被掳是什么反应么?” “不想。” 淡定!生死随意(三) 淡定!生死随意(三) “可是,我很想。”说着,笑咪咪的,整个人突的往后倒去,一点点的,慢慢的,倒向崖下,向下,落去。 六月慢慢走到崖边。刚好看到他在半空之中,双壁张开……像鸟一样。 六月很快便收回视线,她没有恐高症,但这种视觉冲击,还是很让她不舒服。 离开崖边,她又看了一会儿对面的瀑布,才慢慢的走向竹林,同时打量着山林的情形。 这个山顶很诡异,像是一个平台,平台不大,六月很快便看过了各个边,最后猜测,这个山顶,有点像是一个倒山角,所以,到处都是崖,根本没有一点可以落脚的地方。 难怪,秋子初一点不担心,她们会趁他不在而逃跑。 这样的地方,若是想逃跑,只会有一个结果……摔死。除非,她也跟秋子初一样,可以像鸟一样的飞下去。 慢慢的走向那唯一的竹屋,里面一张竹椅,一张竹桌。 小蝶被丢在竹桌上,蜷缩着,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 六月就站在门口,认真的看着小蝶,许久许久之后。才又慢慢的转身,向着面对瀑布的方向,慢慢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不必到崖边,她也可以看到对面的景象。 只是,六月席地而坐,面对瀑布,她却没有抬头看一眼。 而是慢慢的垂下头,看向手里的那一支发簪。 那只是普通的碧玉发簪,也没有任何纪念意义,也不是谁送的。 只是一只普通到了极点,她在路边随手买的发簪。发簪上也没有任何花纹或是机关,只是通体圆滑,一端,特别尖锐。 如果用来应急,也许可以当匕首来用。 隐约的,她记得,当天她在某个小镇,与果儿他们一起买这个的时候,她曾这么说过。 虽然她那么对果儿他们说了,告诉他们,在危急的时候,一定不要放过任何机会,更不要小瞧能找到的任何工具…… 淡定!生死随意(四) 淡定!生死随意(四) 可是,她刚才,什么都没有想到。 秋子初说得对,如果她有心,用这个刺他一下,也许,就不会被他带到这里来。 她刺不刺得中是一回事,问题是,她连想都没想过。 从头到尾,也不觉得有一点被强逼,被免强的感觉。 便是到了现在,她也没有一点被绑架的自觉。 抬手,将长发挽起,用发簪固定好,继续发呆。 直到,身后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以及不知因为摔倒,还是本就欲扑向她的身体。将她唤回神。 “六,六月姐姐,这里是哪里?” 小蝶的声音带着颤音。 “不知道。”六月轻轻的开口,“只知道,咱们两,是决对无法离开的。” 六月突的想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住的床,没有可以做饭吃的厨房,柴米油盐,什么都没有…… 秋子初应该不会想着要饿死她们!那么,他一定还会回来。 小蝶虽然担心害怕,可看到了六月,她便如找到了足以让她安心的支柱,不再那么害怕失措。 “六月姐姐,知道是谁抓我们的么?”小蝶的声音不再那么颤抖,可仍有着淡淡的惧意夹杂其中。 手,也不自觉的,紧紧的抓了六月的衣袖。 六月微微垂眸,扫了一眼被抓紧的位置,便又移开目光,看向山顶的对面。 “秋子初。”淡淡的声音,淡淡的语气,淡淡的心情。“你应该认识的。”所以,不用那么害怕。 到是她自已,为什么她不怕?不会像小蝶那些,那么浓烈的惧怕……因为她知道是谁绑了她?因为她从头看到尾?又或者,她真是无惧到可以直面任何结果,任何过程? “百里家的哥哥?”果然,一听到秋子初,小蝶身上仅有的一点惧意也消失,整个人似长长的出了口气。 可接着又尖叫了起来,虽然不惧,却有了另一种诡异的情绪。 淡定!生死随意(五) 淡定!生死随意(五) 一种六月不明白的,也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六月带着淡淡讶异看着小蝶,等着她的情绪慢慢缓解,平复。 “是百里家的哥哥?”小蝶再次尖叫,整个人也跟着跳了起来,在六月的身边,来来回回的转着。 直到许久,也不她的心思里想到了哪里,她居然突的一下,就坐在了六月的身边,一脸的忐忑的看向六月。 “他,有没有对六月姐姐做什么?” 六月淡淡的垂下眼睑,“不知道。” 不知道她指的做什么是指什么?对她动武?动强?下毒?还是,咬了她一口,又让她的身边的人,误会她与他有什么…… 所以,她不知道。 “也是,据爷爷他们说,百里家的哥哥的武功,已到了神人的地步,别说是你,就是隐四家的家长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他还会用毒。” 六月微微挑眉。 心中更是惊叹,虽然她一直觉得,秋子初的武功,应该很厉害,可没想到,居然高到如此境界。 隐四家的家长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可能么?他还如此年轻…… “百里哥哥是天才。” 可惜,小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敬佩之色,也没有崇拜,感叹之色。有的,是黯然和淡淡的悲伤。 六月突然很有兴趣听一听,关于那们百里家的哥哥的故事。 可惜,小蝶却突然的没有了一点说下去的兴趣。只是沉濅在她那诡异的情绪里,怔怔的看着对面,发起呆来。 而六月,也还没有跟小蝶好的到以随心所欲的聊天,聊一些,隐世家的内部八卦。 所以,六月也转开头,与小蝶一起看着对面的瀑布。 有一点点的失望,淡到可以忽略不记。 太阳渐渐偏西,天气也微微转冷。 只有对面的瀑布流水声没有一点变化的,依然震着两人的耳膜,冲击着她们的脑神经。 淡定!生死随意(六) 淡定!生死随意(六) 六月微微皱眉,这地方,偶尔的当风景欣赏一下,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可要是长期待在这里,就算不得好地方了。 “六月姐姐,你冷么?”小蝶突然开口。 六月微微转头,见她正双手抱臂,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六月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小蝶再次开口,一开口,居然又是旧事重提。 只是,她这一次的语气,却似乎有了劫后的顿悟,有了大难后的淡然。 让六月微微怔愣的同时,不得不认真的直视了她的问题。 “我怪不怪你,对你本无意义。” 六月开口,转头看着小蝶,认真且诚恳的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你非要知道,那么,我的答案仍然是,不怪你。” “为什么不怪我?”小蝶的语气依然如故,没有不甘,没有疑惑,只是好奇。 “我害你受伤,还害你差点成了哑巴,害你差点死掉……还害得你跟墨哥哥,有情人不能成眷属……你为什么不怪我?” 六月轻轻的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怪一个人,太麻烦了吧!” “麻烦?”小蝶一脸的不懂。 六月并不想过多的解释,只是“恩”,轻轻的,淡淡的。 小蝶陷入沉思,至于思考什么,六月猜不到。 不过,她会定下心来,她好的想一件事,到是让六月微微侧目。 一个聪明的女人,一旦肯开始思考了,便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不再是单纯的拥有些小聪明,而是变得有智慧。真正的,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智慧。 六月微微勾了下嘴角,站起身,静悄悄的走开。 六月慢慢的走着,只是,随着时间慢慢消逝,她也觉得越来越冷。 天越来越暗,她走进竹屋,想要找到可以照明的东西。可惜,一如她所想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蜡烛,也没有油灯,连火石都没有。 淡定!生死随意(七) 淡定!生死随意(七) “在找什么?”秋子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六月微微转头,可惜,天已经黑到什么也看不见。 “呼!”轻轻的吹气声,接着便是淡淡火星亮起,再接着,便是一朵火苗。 六月看着那火苗,看着火苗后,淡笑的脸。 “不认识了么?”秋子初冲六月眨眨眼,手里的火苗一扔,扔到外面,不知何时在那里的干树枝堆上。 腾的一下,火焰冒出,山顶之上,终于有亮光。 在那火堆旁,小蝶正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们。 “出来吃东西吧!”秋子初转身,走向火堆,六月静静的跟着,找了一个离火堆极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火堆边上有一个大大的包,秋子初从里面摸出很多的吃的。 每一样都先问她们要不要。 小蝶是个不食嗟来之食的有骨气的人,所以,每一次,都是哼了一声,头猛的甩向一边。望也不望一下,那些食物。 六月则是一点不在意,有看着不错的,便接了过来,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把我们抓来干什么?”小蝶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又或是,因为别人有东西吃,而她在饿肚子,所以,脾气显得很不好。 声音,也冲得很。 “帮你的忙啊!”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还冲着小蝶挤了挤眼睛。 “我才不要你这个大魔头帮忙。”小蝶尖叫着。 六月微微眨眼,秋子初脸上的笑,却是淡了些。 大概,大魔头三个字,很是伤到了他了。 六月承认,对于这“大魔头”三个字的出处,她更加的好奇了些。 “是么?上一次,我们的合作,可是愉快的很。”秋子初脸上的笑,显得有些阴森而危险。 “你,你,那是你骗我,你没告诉你,你,你,你就是……” 六月又悄悄的挑了下眉,同时目光也看向秋子初。 感情,这小蝶在上次,根本就没认出秋子初是谁啊? 淡定!生死随意(八) 淡定!生死随意(八) 是这秋子初脸上戴了面具?还是,他真的神秘到,连隐世家的人都不认识他的地步? “是么,原来,如果我不是大魔头,你就可以跟我合作,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一旦知道我是大魔头,就不屑与我为伍……” 秋子初冷笑一声,随即不屑的转开头,“你还真是虚伪的实在。” 再不看小蝶一眼。 小蝶脸上尴尬痛苦之色逐起,可就是不敢看向秋子初。 最后,居然慢慢,慢慢的,移向六月,悄悄的,又将六月的衣袖抓在了手里。 “嗤……”秋子初嗤笑出声。 六月扫了他一眼,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再小蝶,眼里已然聚集了泪水,一脸的楚楚可怜。 淡淡的转开头,看向火堆,继续慢慢的吃着手里的东西。 虽然有些冷了,可味道还不错。 “如果方便,弄个小茶炉上来,在这里,看着一个瀑布,却一口水都喝不上,很郁闷。”六月淡淡的开口,眼睛甚至没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眼里精光一闪,脸上笑意再升。 “好。” 秋子初笑咪咪的应着,“还要什么?” 六月微微抬头,眉头轻轻一动,当下便不客气的说道:“要针线和布……” 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瀑布,才又道:“要那种不会渗水的布,要很多,可以将这竹屋,包裹住的那么多。” 秋子初依然笑咪咪的看着六月。 可惜,六月在说完之后,便不看他,继续低头吃东西。 “好,如你所愿。”秋子初想不明白,六月要针线和布干什么。不过,他一向觉得,只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才更好玩。 这样,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更加的让人意外和惊喜,不是么?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皇帝。一听说你们两人被人掳走,当即便赶了回来……现在,正满世界的找你们呢!” 淡定!生死随意(九) 淡定!生死随意(九) 秋子初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幸灾乐祸,还有一点讽刺。 “隐家族在附近的人,也都赶了来,只不过……他们是为你了你们,还是为了我,可就不一定了。” 秋子初说着,人已经慢慢起身,从那个包裹里摸出一个酒壶,慢慢的往嘴里倒着,人,也慢慢的走向崖边,向着瀑布的方向。 六月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居然看出了几分苍凉的意味来。 “六月姐姐。”小蝶抓着六月的衣袖更紧了,人更向她的身后躲了躲,声音再次有了颤音。 六月微微侧眸看小蝶,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她是担心还是害怕。 转开视线,再看向秋子初的方向,崖上,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六月轻呼口气,小蝶也松开了她的衣袖,坐到火的一边,脸上有些涩意。 “六月姐姐怎么跟……他认识的?” 小蝶眼神有些乱,左顾右盼。 六月轻轻一笑,不答她的话,而是慢慢起身,向着竹屋走去,“夜深了,我去休息,你自便吧!” 随着六月的走动,一阵铃声再次传来,那是六月惯常忽略的声音。 可此时,在这夜间,在这特别的地方,在那吵杂的流水声中,却显得那么突兀清脆,更惹人无法不注意。 “那是什么?”小蝶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却并没有离开火堆。 六月没有回答,自顾进了竹屋,虽然没有床,可好歹也是屋子,足以遮些夜里的山风。 六月没有选桌,也没有选椅,而是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 虽然冷了些,可却不会缩手缩脚,自在的很。 至于屋外的小蝶在想什么,六月也是能猜到几分。 她肯定是以为,这铃是苏墨送她的吧? 这么特别的东西,她不会相信,这是她自己设计,花钱打造出来的。 那样的小女孩心思啊! 幸好,她不再是小女孩,幸好,她早已长大。 淡定!生死随意(十) 淡定!生死随意(十) 六月轻叹一声,慢慢合上眼,静心入睡。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不是因为她心中有事,而是因为对面山上,瀑布那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秒不停歇的轰轰流水声。 还有,间或的从小蝶那里传上来的,尖叫声。 她知道,有些人,做了恶梦便会尖声叫喊的,她只是不知道,她会在这里遇上一个。 而偏偏,小蝶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居然在休息的时候,也弃了桌椅,依然拉着她的衣袖,靠在她的身边。 每一次的尖叫,都在她的耳边…… 直到天亮,小蝶才悠悠睡去,而她,虽然困顿之极,却失去了再睡下去的欲望。 起身出屋,秋子初居然已经到了,盘腿坐在崖边,面向瀑布,双目微垂,一动不动。 想起以前看的电视里,高手练功都是这个样子,想着,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练功,如果她要是打扰了他,不知道会不会走火入魔。 一想到走火入魔之后的人,都是六亲不认,失去理智,噬血杀人……她便悄悄的往后退了又退。 直到离他足够远了,才又停下来。 只是,在这里,一大清早,她也是无聊之极,见秋子初依然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还要多久。 六月便干脆也慢慢动了起来。简单的伸伸腿,弯弯腰……然后,千篇一律的太极拳…… 不知是不是打得次数太多了,还是这样的环境,和此时的心境,很适合太极拳的意境。 六月打着打着,居然有了一种说出来的感觉,熟练的动作,越来越慢,有了一种莫名的节奏和质感。 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熟练,非常非常的熟练,可也只是熟练。 不像现在这样,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自得,自在…… 许是因为那感觉,六月打了一遍又一遍,直打了六遍,才收式结束。 长长的出口气,心中畅快无比。 淡定!生死随意(十一) 淡定!生死随意(十一) 六月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感觉里,便听秋子初突如其来的声音问道: “那是什么?” 她才突惚回神,想起现在,今夕何夕,身所在…… 转头看向秋子初,见他正是一脸沉思状,似乎,也并没有在意他的问题,是不是得到阵回答。 六月见状,便也不急着回答,而是看向秋子初的后面。 之前她便注意到了,秋子初这一次又带了一个特大的包裹上来。只是,东西是他的,不告而取,不是她的风格。 “手给我。”秋子初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六月的手,两指轻轻一搭,便搭在六月的脉上。 对秋子初这样的蛮人行径,她居然一点也不讶异。 唯一的反应,便是等,等他的神经发完了,然后,运气好,他会好心的解释一下,运气普通的话,他什么也不说。 六月对猜测自己的运气是好是坏没兴趣,所以,她只是等,静静的等。 很显然,今天的运气不错。 秋子初放开她的手,便问她。 “你学过武?” 六月摇头,想说没有,可想了想,却什么也没说。 她不知道,不知道花六月有没有学过武。反正,她是没有学过。 “可是,刚才,我明明看到了真气的流动。”总戴着笑的脸,此时有着淡淡的疑惑,笑容,早就不见了踪影。 不忘记了,又或是不需要? 六月微微讶异,真气的流动?真气?她?有真气? 有没有搞错,真气,那可是武林高手才有的玩意,她怎么可能会有? 与她同样讶异的,还有秋子初。 只不过,秋子初不像六月一样毫无头绪,他很快便想到了可能的原因……只是,并没有说出来。 笑容再次回到秋子初的脸上,这也代表着,之前所讨论的事情,已经结束。 “昨天晚上,睡得如何?” “不好。”对于秋子初的转移话题,六月没有任何异意,很顺从的跟着一起转。 淡定!生死随意(十二) 淡定!生死随意(十二) 因为,竹屋里再次有声音传来。小蝶,醒了。 “六月姐姐。”很显然,在这里,六月成了她现有的,唯一的依靠,一醒来,便下意识的找她。 话音刚落,小蝶便冲出了竹屋的门,很自然的,便看到了六月他们所在的地方。 脸上惊慌的表情,一看到六月,当下便是一喜,可再看到她身边的秋子初,那点喜意,还没全显露出来,便又缩了回云。 转成了另一种尴尬,恼火又后悔生气,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在一起的表情。 六月惊叹了,因为她那瞬息多变有表情。 “六月姐姐。”小蝶的声音很小,有着淡淡的祈求的意味。 六月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不接话。 说到底,她们没什么交情。甚至于,她叫她姐姐,都让她觉得,有些骄情了。 不过,在六月看来,她们也未交恶,在没有苏墨的情况下,她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冲突。 而现在,她完全放弃了苏墨,那么,这唯一的,潜存在冲突,也已经消失了。 “你要的东西在那里。”秋子初点了一下放在一边的大包裹,微笑的眼,眯着扫了小蝶一下,才又猛的转身,向着崖下飞去。 看着那飘逸的身影,六月由衷的觉着羡慕。羡慕那样的一身本领。可入天,可下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如果她有那样的本事……六月一时间陷入了无限的想象之中,好不畅快。 回过神来,小蝶已走到六月面前,一脸好奇的看着六月的脸,若有所思。 直到六月眼睛回恢清明,她还是没有移开,仍然直视着她的双眼。 许久,她才猛的叫道:“六,六月姐姐,你不会,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六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径直走向秋子初留下来的包裹。 “六月姐姐,真的喜欢他?”小蝶呆滞了,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是喜是忧。 淡定!生死随意(十三) 淡定!生死随意(十三) 六月将那个包裹打开,里面一个小小的茶炉,小小的一套茶具,很多的布,各种颜色都有。 可六月一摸,便知道,那些布,都是按着她的要求来的,全都是防水的。 各种针线,剪刀……应有尽有……还有一包食物。 六月将食物分成两分,自己吃了一份,至于小蝶是不是吃,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了。 吃完东西,六月便开始裁裁剪剪,缝缝补补。 小蝶不时的找些话跟她说,可六月的确是没有兴趣。 她总是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打听她腰上的铃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打听这么久,她与苏墨相处的点点滴滴…… 又或者,明里暗里的,请她跟她一起回皇城,让她做皇后…… 偶尔,也会问六月,要做什么衣服,需不需要她帮忙…… 六月自然是不需要她帮忙的。到是想让她直接闭嘴。 可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很委婉的跟她说: “现在,皇上一定在着急找你,你虽然被困在这里,但是,是不是也应该想想,要如何才能帮他一下。” 小蝶在一阵沉吟之后,当下表示同意,接着便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 六月的世界安静了。 心也跟着静了,手里的活,自然也越做越快…… 到了中午,秋子初再次上来,替两人带来了食物,还从下面拎了很多的水上来,一只巨大的水袋,跟水缸有的比。 六月很自然的去一边吃东西,小蝶别扭了一会,终究还是跟着一起吃了些东西。 秋子初翻看了一下六月正在缝的东西,只可惜,什么也看不懂。 六月也不怕他看。 下午,秋子初意外的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山顶。 六月只当他不在,继续缝着布,而小蝶,坐在竹屋前,依然皱眉苦思。 “你一点都不担心。”秋子初突然开口。这是他观察六月许久之后,得出的结论。 淡定!生死随意(十四) 淡定!生死随意(十四) “我需要担心什么?”六月放下针线。一脸漠然的回望着他。 “苏墨,你不担心他找不到你?” “或者,他找到你们了,可是,他只能带走你们中的一个……” 秋子初仍然在笑,眼睛一刻不离的,直视着六月的眼睛。 六月微微皱眉,回视着秋子初,心中有无数疑问闪过。可惜,到了嘴边,却又失去了追寻下去的动力。 终于,她还是慢慢的垂眸,继续手里的针线。 “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想问什么?”秋子初突然动手,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抬起,直视着他的。 “问了,你会回答么?”六月垂下眼睑,看了一下下巴上的手,再慢慢抬起,看向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试试看。” 眼晴里的笑意更深,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呼出,很细很绵长,飘到她的脸上,有些微的热,并不让人讨厌。 “我,小蝶,苏墨,三个人之间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六月最好奇的事情。 “好玩。”秋子初眨眨眼,眼里的笑意淡了一点。 六月垂眸,不再问。 既然得不到答案,那问了,又有何意。 秋子初也松开了她的下巴,走到一边,不再逼她干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六月,偶尔,也会看一眼,在另一边的小蝶。 六月很容易的便找到了新的生活规律,每天,早上起床,打几遍太极拳……在那之后,她每一次都可以找到那种浑然天地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每一次打完,她一夜的疲劳都会減轻,甚至消失。 然后,便是缝缝补补…… 秋子初会送来三餐,会送些水上来,后来还有柴火。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居然还有衣服,有被…… 小小的竹屋里,生活用品到是越来越齐全了。 小蝶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把她的随身物品,从崖下丢下去,比如,在竹叶上用针刺字,再丢下去,再比如…… 淡定!生死随意(十五) 淡定!生死随意(十五) 能想的法子,她全都想过了,可惜,一个月过去,苏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六月相信,苏墨决对不不会不找她们,唯一的可能,便是,秋子初的行踪,太过诡异,他们根本就找不到。 而六月的缝补工作,也终于告一段落。 她将那些被缝在一起的布小心的折叠,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形,用她特别要秋子初找来的绳子绑好。 小心的放在一边。留着备用。 然后,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在秋子初将六月的完成品,仔细拿了去,研究一遍,仍没有任何结论之后的第二天。 他便通知她们。 “苏墨很快便会找到这里。” 小蝶立刻满是惊喜。这一个月,她却是生生瘦了一圈。 六月只是淡淡的扫了秋子初一眼,这个人,等到现在大概也无聊了吧!终究,他还是那个看戏,兼导演的人啊! 他怎么可能让这一出戏,在这种时候,夭折呢! 果然很快,第二天天未亮,便有人开始上山。 据秋子初说,这座山,名叫连云,意即很高,跟天上的云连接一处。 不只是高,而且陡,一般二般的高手,根本上不来。 据秋子初说,这一次找她们的,不只是苏墨,还有隐世家的人。 六月不知道秋子初跟隐世家的人有什么恩怨,不过,听他的语气,她猜想,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一大早,六月跟小蝶的幸福自由人质的日子,也结束了。 两人分别被绑了起来。两根竹子上各系了一根绳子。她们两个人,被吊在悬崖边。 让秋子初的话说,“猜猜看苏墨会救你们中的哪一个?” 小蝶当即便呆了,随即便开始默默的流泪。 六月也终于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只不过,她仍是一脸的平静,只是对着秋子初提出一个要求。 “我之前做的那个东西,给我。” 秋子初还是很不错的绑匪,居然就给了六月。 ^^^^……………………今天更新结束………… 《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生死随意(十六) 淡定!生死随意(十六) 六月以另一种角度欣赏了一次日出,美丽到震撼。 只可惜,与她一起的看客,并不怎么有心思欣赏这一切。 “你来了?”崖上,秋子初的声音突起,六月立刻便支起耳朵,听着上面的声音。 “她们在哪里?”是苏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疲惫。 “墨哥哥……墨哥哥……”小蝶也听到了苏墨的声音。 她一听到,先是一怔,眼里本来默默流着的泪,突的便如雨下,随即便像被突然触动开关一般,大声尖叫起来。 “小蝶……”很快,崖上也传来苏墨的声音。 六月微微侧身,看向小蝶的位置,再轻轻抬头。 可惜,因为角度所陷,除天碧洗蓝天,她什么也看不到。 “行空。”又一个声音响起,很陌生,这让六月对上面的事情,稍微专注了些。 不只是一个陌生声音,有很多。六月细细的听着,中间还夹着几个熟悉的声音。 千幕,纪辰星,轩辕战,都在里面。 六月眨了眨眼,隐约猜到,隐世家的那些人,能到的,该到的,大概全来了。 虽然很诡异,在她被吊在这里,身下便是万丈悬崖,生死一线之间,她居然还在想,这个秋子初,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惹得众叛亲离…… “行空,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六月觉得,她应该是听到过的。只是,一时间,她记不起来。 不过,她记不起来,小蝶却记得起来。 “轩辕爷爷。”小蝶立刻便叫了起来。 “小蝶。”千慕的声音,接着,便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只可惜,那声音,只是一触即停。也没有人过来,将她们拉上去。 “行空,你这为何还是执迷不悟?”还是之前那个声音,声音里有着悲痛,有着可惜,有着淡淡的失望。 “哈哈哈哈……”秋子初狂肆的笑,笑得绑着六月的绳子都跟着微微颤动。 淡定!生死随意(十七) 淡定!生死随意(十七) “我执迷不悟?好,就算是我执迷不悟好了,也总好过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行空……大哥,不管你如何看待我们,可是,小蝶跟六月姑娘是无辜的,你,你先放了她们,可好?” 纪辰星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文,带着那特有的悲天悯人。 “不错,大哥,家长们的事,我们做小辈的无权置喙,可是,你不能凭着一人的意愿,来决定别人的人生……”千慕的声音。 “小蝶与六月,她们跟苏墨的关系,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事,大哥无权插手……” “大哥,你为何还执迷,当年,我便曾劝过你,感情的事,不是别人可以插手的,若你当年不插手百里伯伯的事,你又怎么会害死百里伯伯和百里爷爷……”是轩辕战的声音。 六月吊在下面,狠狠的挑了下眉。 这个秋子初,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弑父,弑亲,难怪,他会被叫大魔头了,尤其是,这个大魔头,到现在,似乎还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 不过,她到是有些好奇,他们说的当年,又是何时,那些事,又是什么事? “行空,把她们两个无辜女子放了,你若是对当年,我们的裁决有所不满,只管来找我们便是。” 是千老的声音。 这让六月又一次讶异,她知道,千老应该是懂武的,可没想到,他居然也能到这上面来。 “放心,我对要她们两个人的命,没有兴趣。”秋子初终于又开口了。 “我感兴趣的,只是,你们看中的这位,百里世家的新的继承人,会在这两个女子中,如何选择而已。” 秋子初的声音又带上了他惯长的笑。 “至于你们的裁决……我对是不是留在隐世家没什么兴趣,至于百里这个姓……哼,我现在很喜欢秋这个姓……” 淡定!生死随意(十八) 淡定!生死随意(十八) “隐世家不过是一群伪君子,本公子不屑与之为伍。” “你们若是要救人,可以,只要能过了我的剑,两个女人,你们爱救便救。不过……” 秋子初突的又轻轻笑了声,“看到我手边的这根绳子没,只要我的长剑轻轻一动,她们两个人,便会一起掉落万丈悬崖……你们,就是想救,也救不了。” “行空……” “大哥……” “你想怎么样?”苏墨的声音,隔了许久之后,再次响起。 “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到这崖边,我现在砍断绳子,足够你救其中一人……我非常想知道,你到底会救谁?” 此时的秋子初,别说看,便是在六月想来,他现在也像个恶魔。 不过,她到也有些好奇了,苏墨会救谁呢? 抬手拉了拉自己背上的东西,六月轻轻的笑了,看向离她不远的小蝶。 此时的小蝶,早已不再叫喊,大概也是听到了秋子初的声音,她也看向六月。 只是,她眼里的泪,始终不曾停歇。 “墨哥哥,你救六月姐姐吧!”过了许久,小蝶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开口,却让六月再挑了下眉。 “小蝶……”苏墨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意外。 “墨哥哥,我彻底明白了,墨哥哥喜欢的六月姐姐……我不但强你所难,还……还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陷害六月姐姐……” “上一次,我们被掳,不是意外,是我被皇太后所骗,跟华南王合谋……他们只说,会让墨哥哥喜欢我……我不知道,他们会想让六月姐姐死,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行空哥哥……” “对不起,墨哥哥……我已经差点害死六月姐姐一次,这一次,我不想再害她……” “墨哥哥,求求你,这一次,救六月姐姐,如若不然,我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六月紧皱着眉头,一直,看着小蝶。 淡定!生死随意(十九) 淡定!生死随意(十九) 看着她哭;看着她说;看着她一脸的痛苦;看着她一脸的悔恨。 看着她不知因为什么,而轻轻颤抖的身体。 许久,许久,六月慢慢的转开头,看着她所能看到的前面,正东方,太阳刚升起不久,虽不激烈,可也足够的刺眼。 轻轻闭上眼,不再说话。 至于小蝶所说的那些话,她则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感动?也许是该有的,毕竟,人家将生的机会给她了么! 可是,她就是没有任何感觉,一点点的感动之意都挤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可以选择的,本就不是她,当然,也不是她自己。 而是上面的那些人。 苏墨,又或者是秋子初。 “你要选择了么?”秋子初含笑的声音再起。 苏墨没有回音,不知是在犹豫,又或是思考。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谁都不救,让她们两个人,一起死……死了也好,至少,不会为难,不会伤心……” “不……”一声尖叫,接着便是一个黑影从上落下。 上面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这一次,一直响着,很久很久。 而六月,却已经没有了继续听的欲望。 她看着小蝶所在的方向,看着,抱着她的苏墨。 苏墨正看着她,眼神非常的奇怪,大概是因为,看到她们两个并没有摔下去,而显得吃惊。 又或者,是因为,他选择了小蝶,没有选择六月,而对六月的歉疚。 非常非常复杂的眼神,六月似懂非懂,看得迷迷糊糊。 终于,六月冲他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非常淡定的转开头,继续看着东方。 太阳越发刺眼,可是,她却不想闭上双眸。 “啊!”轻声尖叫,从小蝶那里发出。 六月没有转头,可眼角的余光仍是看到,苏墨抱着小蝶,已然上了山顶。 终于,挂在这里的,只剩下六月一个人了。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 终于。 她轻轻的合上眼,眼里一阵涩痛,泪,流了出来。 伤心么? 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她有一些失望。 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她的心中,已然充满了被放弃的失落。 耳边呼的一声,她的身体,被人抱在怀里。 那气息,熟悉又陌生。 “别哭。”苏墨的声音显得低哑,唇已经凑了上来,轻轻的吻着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泪,吻干。 六月轻轻转开脸,让开他的唇。 苏墨微震,声音里有些急切,“我抱你上去。” 六月轻轻摇头,手轻轻推开苏墨的肩,让他的头与她的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细细的看着他,山风吹过她的发,飘起,拂过他的脸。 “为什么,你刚才选择小蝶?”六月依然淡定,情绪是平静的无怨无恨,声音也是轻轻的。 苏墨手上的动作停下,静静的看着六月,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小蝶是千家的女儿,她不能死。” 六月垂下眼眸,再抬起,继续看着苏墨。 “她也是我的妹妹,我舍不得她死。” 六月微微勾起嘴角,继续看着他。 “可是,在刚才,这些,我都没想到,我想到的,只是……不能让她死。而你,我会在救了小蝶之后,努力救你……若是救你不成,便与你一起死。” 六月依然勾着嘴角,依然看着苏墨。 “大齐该怎么办?” 苏墨轻轻摇头,“之前,没想过!” 六月微垂下双眸,随即抬眼。 “我们上去。” 苏墨长出口气,立刻抱紧六月,脚在山壁上轻蹬,人已经抱着六月直冲而上,转眼,便已落在了山顶上。 而山顶上,早已是一片狼籍。 之前的竹林早已不在,竹叶满天飞舞,秋子初立在中间,手持长剑,身上好多的血。 再看其他人,果然不少,小村里的人,几乎来了一半,二十几个,围成一个三层的圈,将秋子初团团围在中央。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一)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一) 秋子初仍在笑,看到六月和苏墨上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些。 六月一到山顶,苏墨便将系在她腰上的绳子割断,将她与小蝶安置在一起。而他,刚提剑冲了上去。 小蝶立刻靠到六月身边,一脸愧疚的看着六月。 “六月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墨哥哥会先救我……” 六月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至于小蝶是真心真心的,还是借机炫耀,她并不在意。 她只是走到一边,看着那些战在一起的人人。 秋子初的武功的确很厉害,一个人,对着这二十几个人,脸上的笑意,仍然透着轻松。 虽然身上有伤有血,可那二十几个人身上,也几乎是人人挂彩。 高手就是高手,不论是招式还是身形,都是极快的,快的让六月只看到一团虚影,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能从偶尔的停顿之中,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出此时的强弱趋势。 “行空,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先赢了我手里的剑再说。”秋子初微微一笑,长剑一挺,再次挥舞起来…… “六月姐姐放心,墨哥哥不会有事的。咱们这么多人,这个大魔头……” 六月突的转头,冷冷的看向小蝶。 小蝶一怔,六月却又是一笑,与之前的气势完全不同。 “为什么,你叫他大魔头?”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关系不怎么样,可好歹也算共患难了,而且,现在很无聊不是? “一个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祖父,却不知悔改的人,难道不是大魔头?” 六月点头,“没错,的确算,我是说,他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父母和祖父?” “没有原因。”小蝶在一怔之后,才带着一点愤恨之意说道:“若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大家也不会这样待他……” “他就是没有任何原因,便用他研制的毒,将他们都毒死了……”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二)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二) “毒?”六月突的想到什么,又看向打在一起的那些人。结果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收回视线。 继续问她好奇的那些。 “为什么之前,你们都没认出他?” 按着隐世家的习惯,这些小一辈的,都几乎是在一起长大的,便是像小蝶,是跟着她爹娘在望月小筑长大,可这隐世家里的人,也都是全认识的。 没理由,她不认识秋子初,更别说,当初,不论是苏墨还是千慕,都是见过他的,当初,他们也没认出来。 何况,秋子初在皇城里开玉器店,可不是一天两天,千慕没理由不知道不是? “因为百里世家最了不起的绝活,便是易容。” “他,从小便是易容面具不离脸……后来,在他接触了药石之术后,便开始研制用药物易容……一直以来,他的脸,总是千奇百怪,似有千张面孔一样。” 六月疑惑的眨眼,好一会儿,才不怎么确定的猜到,“不会是……就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人你们,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小蝶轻轻一叹,却是用力的点头,“大概,除了当年的百里婶婶,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六月彻底无语了。 小蝶又继续道:“他是个天才,爷爷这么说,轩辕爷爷也这么说。他将百里家的易容之术,研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又创了药物易容……而且,还顺便研制出了毒药……更了不起的是,他的武功,居然也一直是村里最了不起的……十一岁,在村子里,便没有他的敌手……” “那,你们现在又是靠着什么认出他的?”对于秋子初如何如何的天才,又有过哪些丰功伟绩,她不怎么感兴趣。 她再一次将视线投进混战在一起的人们,想要找出秋子初现在的特别之处。 可惜,她连那一圈里,谁是谁都分不清了。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三)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三) “他的下颌。”小蝶轻轻的说道:“他的下颌有一个红色的指甲大的印子,以前,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总是将那里露出来……之前,他没有露出来……” 现在秋子初露出来了么?六月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注意过。 不过,想来是露出来了吧!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认出他来。 “你们……”突的,混战在一起的人猛的停了下来,秋子初还是在中间,而其他人,仍然围一个圈。 六月疑惑,那些人站的位置,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阵法。 不过,没让她多猜想,便听秋子初猛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笑了,可其他人的脸色,却难看了,而且,还越来越难看。 六月也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场上的情形。 笑得并不得意,反而带了些苍凉的意味。难色难看的,反而是松了口气。 “你们居然用我的毒来对付我。”终于,秋子初停下了笑声,然后,便是一脸的讽刺的笑。 “我们,我们这也是逼不得已。” “当年你用这毒,毒死了亲生父亲,又毒死祖父,我们今日用此毒,也算是因果得报……” 六月的视线,慢慢的投向秋子初。 他的毒,他应该有解药吧。这些人,是不是傻了? 很显然,这些人不傻,那么也就是表示……这个毒,秋子初没有解药。 “因果得报、”秋子初依然在笑,“果然是因果得报。”秋子初突然盘腿坐了下来。 “这毒,的确是没有解药,不过,你们的毒,在我死后,也会成为没有解药的毒药。”秋子初依然在笑,而且,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在笑。 一个人,却要整个隐世家的人来陪葬,怎么算,也是他胜了。 其他人脸上具是一怔,有些意外,有些担忧,有些害怕。 看起来,他们似还没有发现,他们自己经中毒的事实。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四)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四) 六月看着他们,一个个迅速的坐下来,盘腿打座,运功逼毒,眉头也轻轻的皱了起来。 “小蝶,过来。”千老突然对着她们两的位置叫道。 小蝶立刻走了出去,看着他们,一脸的惶恐。 “小蝶,拿起剑,去刺他一剑。” 千老两眼圆睁,直瞪着小蝶。 小蝶一个哆嗦,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脚下绊着了什么,摔倒在地。 六月看着小蝶,看着千老,看着秋子初,看着同样打座逼毒的苏墨,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甚至疑惑,秋子初从一开始,到现在,所做的一切,目的是什么? 就是现在的这样,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一起逼毒?又或者,毒发身亡? 他们之间,有那样深大的仇恨么? 六月最后又看向苏墨,却见他了突的睁开本来轻闭的双目,看着六月。 脸上露出轻轻的苦笑,“看来,我们只能来生再见了。” 六月眨眨眼,居然又问了一声,“你的大齐国,该如何?” “会有办法的。” 六月同意,地球不会因为少一个人而停止运转,大齐虽然会因为突然少了一个皇帝而动乱,更可能灭国。 但是,人类不会灭绝,国家,总是有破有灭,大齐之后,还会有新的国家产生。 “这毒,能逼得出来么?”六月好奇的看着其他人。 除了苏墨和千老外,全都双目轻闭,脸上满是痛苦。 “小蝶,杀了他,他的身上有解药。”千老对小蝶的厉吼声再次传来。 而苏墨也给出了答案,“试过才知道。” 也就是说,他也没有任何把握,内功,不是万能的。 六月看着千老,见他狰狞的面目,一阵恍惚。 何时,那位爱笑的,曾让她觉得慈祥的老人,也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是因为面临了生死么?而他,又为什么如此恨这个秋子初,到了此时,还要小蝶刺他一剑,只为了要看他死在他的面前?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五)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五) 六月的视线微转,看向小蝶,见她正双手用力抱起长剑,颤抖着走向秋子初, 不只是她,还有好几个,刚才还闭目运功的人,此时也都睁开了眼,看向小蝶。 连秋子初,都睁开了眼,看着她。 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眼底却露出了淡淡的讥色。 并没有一点将死之人的悲怆。 他是不怕死,又或是不会死? 六月疑惑了,下意识的就出声,阻止小蝶。 “不要。” 所有人齐看向六月,包括小蝶。 小蝶低头看自己的长剑,“六月姐姐,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现在杀了他,你可以替他找我报仇,但是,求你,从此喜欢墨哥哥吧!他是真的喜欢你……” 小蝶眼里的泪再次疯猜滴落,手里的长剑也终于被她举起,狠狠的,刺向秋子初。 “不……”六月大叫,同时人已经冲了上去。 直扑向横飞起的身影。 “小蝶……”千老轻叹出声,千慕伤心垂眸,苏墨却是痛心失语。 六月被小蝶砸在身下,秋子初大概是因为中了毒,那挥出的一掌,并没太大的力气,砸到六月身上,除了小蝶的体重外,并没有其他的附加力量。 只是,六月没受什么伤,小蝶却是伤得不清。 这一个月来,她是精神身体受了双重折磨,此时这一掌,让她当即便吐了血。 “墨哥哥……”小蝶双目轻闭,脸色苍白,嘴里却仍是喃喃叫着苏墨。 六月欲抱她,可试了两回,却仍是抱不动,最后,只能将她拖到苏墨的面前。 将她的头,放在苏墨的腿上,让他们,靠在一起。 “小蝶……”苏墨被小蝶的头这么一压,当下也是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委顿在地,再也保持不住原来运功的姿势。 苏墨苦笑一声,便也放弃再运功逼毒,只是用手,轻轻搂了小蝶的头。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六)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六) “墨哥哥,你可曾喜欢过我?”小蝶两眼微睁,声音轻忽飘渺。语气里,带着让人心酸的祈求。 六月慢慢转开头,慢慢起身,走向坐在当中的秋子初。 刚才他那一掌,让他连吐了两口血……而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淡笑。 看到六月,他脸上的笑,越发的深了。 “喜欢,墨哥哥最喜欢小蝶了。”苏墨的声音传来,同样的虚弱。 六月的脚下微微一顿,向秋子初走得更快了些。 直到秋子初的跟前,慢慢的蹲下,与他的眼睛平视。 “你有他们的解药么?”六月的声音依然很淡定。 而身后,小蝶的声音传来,她在笑,因为苏墨说喜欢她。 “谢谢你墨哥哥,虽然知道你是骗我,可是,小蝶还是很高兴……小蝶要死了,墨哥哥以后,就可以跟六月姐姐……” “不是,我没有骗你。”苏墨的声音有些急切,“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呀……墨哥哥不喜欢六月姐姐,墨哥哥只喜欢小蝶……小蝶不会死,不能死,不要死,小蝶要活着,跟墨哥哥一起回皇宫,做墨哥哥的皇后……” 六月轻闭了下眼,再睁开,眼前的秋子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可有解药?”六月再次问,声音居然已失了之前的淡定。 “有。”秋子初轻笑着承认。 “给我。” “凭什么?” 六月没有回答,因为此时身后,苏墨正在说:“……我之所以喜欢她,是因为她很厉害,会造船,还会用兵……” 小蝶似乎越来越开心。 而六月则是又用力的闭了下眼,很用力很用力,更是几乎没有再睁开的力气。 “你中的毒,你能不能解?” 六月不答反问。 秋子初再次笑着:“自然,我自己炼制出来的毒,自然可以解。” “为什么现在不解?” “没有药。” “为什么不离开,去找解药?”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七)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七) “中了毒,我只能使出一成的功力,我现在若是跳下去,只会粉身碎骨……” 六月轻轻的勾起嘴角,微笑着。 “给我他们的解药,我带你离开,不用你的内力,保你安全。” “好,成交。”秋子初轻笑,随即运气收功,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瓶子给六月。“里面的药,一人一粒。” 六月接过瓶子,才疑惑的看向他。 “你为什么信我?” “谁让你喜欢我呢?不信你,又信谁?”秋子初冲六月眨眨眼。 六月眉头轻皱,“你信?” “信不信,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有的人想信,有的人逼着自己信。”说着,秋子初冲着苏墨的方向斜了一眼。 六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苏墨正用力搂着小蝶,而他的脸,却转向她,视线,也一直看着她。 六月慢慢起身,起向苏墨,将手里的药瓶打开,慢慢倒出一粒,手掌平托,举到苏墨的嘴前。 苏墨没有吃药丸,只是看着六月。嘴巴欲张,可几次仍是无言。 六月冲他轻笑,“回去,好好待她吧!” 苏墨又张了几次口,六月看着他的唇形,知道他在唤她的名,知道他在说,对不起。 可是,六月只是笑,看着苏墨怀里的小蝶,看着她苍白的脸。 又将手里的药往上托了点。 “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六月轻道,“也许,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任何人,你,或者其他人,谁我都不会付出真心。所以,你不必内疚。” 六月轻轻一笑,手猛的一抬,将药拍进苏墨的嘴里。猛的起身,又将药倒出一粒,倒进千慕的嘴里。 才将药瓶往千慕的怀里一丢,又走到秋子初的面前。 “能起来吗?” “当然。”秋子初起身,脸上带笑,看起来挺轻松。 六月没去注意他是不是真的轻松,见他起身,便直直的走到崖边……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八) 淡定!生死随意(二十八) 秋子初笑眼里带着好奇,跟着六月走到崖边,等着她继续。 他到是好奇,她有什么办法,能带着他,不用内力,便可以下了这连云崖。 “抱着我。”六月突然开口,向着秋子初。 秋子初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笑意更深。但仍是依言上前,将六月轻轻抱住,只是一抱上,手臂立刻便用力,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如果我要你跟我一起跳下去,你可愿意?”六月没去注意那些小细节,而是抬眼,看着秋子初。 “当然,有你作陪,死又何妨?”秋子初依然轻笑。 六月也跟着一笑,“既然你不怕,那么,我可就跳了,记得,任何时候,都不要松手。” 秋子初立刻点头。“死也不松手。” 六月笑着转头,最后一次,又看向山顶。看向千慕,正慢慢的将药丸倒给山顶上的每一个人。他们服了药,有的,便立刻打座运功,有的,则是静静的看着她。 千慕也看着她,苏墨也看着她。 “你们现在,也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此时再看那些仇恨,可觉有意义?” 不等他们开口,六月再道:“不管你们如何想,现在,我们死,以后,恩,怨,情,仇,一笔勾消,若是天不让我死,以后再见,只是路人……” 六月的视线落到苏墨的身上。 见他的唇又欲开启,她立刻道: “别说,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也只能碎一次……浴火重生……那是神话中,才有的传说……” 又看向他怀里的小蝶,“不要再伤另一颗心了。” 苏墨终于闭了嘴,看向怀里的小蝶,一阵静默,接着,又慢慢抬头,看向六月。 六月却已不再看他,而是看向秋子初,看着他脸上越来越浓的笑,轻轻的闭上眼,任他抱着,慢慢的向一侧倒去。 “别松手。”六月轻轻的说。 “不松手。”秋子初转脸看向山顶,脸上,没有笑。 淡定!改头换面(一) 淡定!改头换面(一) 身体在极速下滑,耳边的风声呼啸,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的紧了。 六月终于还是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轻轻的冲他笑,想要说点什么,可一张口,气和风,便冲进她的嗓子,将她的声音堵住。 秋子初也在对她笑,不只笑,他还慢慢的靠过来,唇压向她的唇。 在她微体猛的一震之后,又慢慢的移开,移向她的耳,轻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为什么笑?”六月学着他的样子,将唇压向他的耳,贴着他的颊,大声的喊着。 “可以抱着第一美人一起死,可不是谁都有的运气。” 六月突的一张口,用力咬向他的耳朵。 在他又一阵欢快无比的笑声中,她愤愤的松开口,放过他的耳朵。 疼不疼她不知道,可是,她看到,她的齿痕处,有着淡淡的血迹。 “上次我咬你一口,这一次,你咬我一口,我们都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迹,将来到了阴间,就容易找到彼此了。” 六月先是一怔,随即才想起来,肩上的他留下的牙印,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么久了,居然就留了印下来。 不像一般的齿痕,很容易消去。 轻轻叹气,不再理他,而是动手将身上的某一个绳结一扯。 立刻,一阵呼呼的声音,身后本来被叠起来的,六月花了将近一个月才完成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诡异的色彩,不怎么规则的伞状。 不管卖相如何,好歹它是免强支撑起了六月和秋子初两个人的体重,他们下跌的速度,猛的一滞,接着,便开始新一轮的下落,只是,这次的速度,慢了许多。 “原来这东西是这么用的?”秋子初抬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惊叹的感叹着。 随即看向六月,“这东西,叫什么?” “降落伞。”六月淡淡的说道,同时四下打量,这样的一趟旅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机会看到的。 淡定!改头换面(二) 淡定!改头换面(二) 便是她自己……以她的能耐,也爬不上那样高的山啊! 所以,她便抓住机会,开始认真的欣赏风景起来。 青绿的山,各种树木……并不怎么出奇的东西,却因为角度不同,而显出异样的美。 “这么说,苏墨说的,造船,兵书,真的都是你?” 六月微微一怔,随即才想到之前苏墨的话,然后,淡淡的看向秋子初,“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放心,我不会害你。” 秋子初轻笑,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 “我很怀疑,你的手再这么用力,很快我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秋子初大笑出声,手上果然是松了些,却仍是很紧。 崖有万丈高,着陆,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着陆点,并不是在那山下,而是被那山间的风,吹得不知到了哪里。 秋子初还是有些勉强他自己了。身中剧毒,这么久,又没有运功压制,一到了地上,便虚弱的再也站不住。 松开六月,便开始运功打坐。 “放心,我不会死。”他如此跟六月说。 六月不打扰他,自制的降落伞也不收,直接认准了一个方向,抬步便走。 离开苏墨,是她一直便有的打算。 从离开白孤城时,她便想过要彻底的摆脱他。情不够深,爱不够浓,牵扯在三人之间,不过徒增烦恼。 所以,离开,是必然的。 这一次,不过是借了秋子初的势。 带他离开,也算是救了他,所以,她借了,同时也还了,并不想欠于他。 所以,现在再走开,她坦荡的一如碧洗的蓝天,没有一点云彩。 至于秋子初的毒,她没本事解,也帮不上忙。更何况,他自己也说了,放心不是。 她放心到可以独自离开,也算是顺了他的意吧! 走了百来步,便是一条小河,顺着小河,六月往上走。 走不过半个时辰,便瞧见了人烟。 淡定!改头换面(三) 淡定!改头换面(三) 该是她的运气好,之前降落伞被风吹的靠近了人烟,而她,也恰好记住了人烟的方向。 还未到村落,六月便先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装扮。 在山上一个月,穿得都是秋子初找来的衣服,衣料都是极尽可能的好,但色彩之类,却都是青色,灰色,朴素的很。 而在从山顶到此时的这一连串的折腾之中,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的破,脏的脏,早就没有了原来的高贵。 而身上,除了那铃挡,和头上的一枝玉簪,没有任何装饰。 最麻烦的,就是那一张脸。 将头发打散,弄乱,玉簪和铃铛全都拿下,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本来,她是想丢掉的。可想想了,终究还是没有。 本来系铃铛的绳子取下,在头顶随即绑了一下。大多的头发,全都落在她的脸上。 将一张脸,遮去了大半。 又伸手到地上,沾了些土,扑在露出来的地方。 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又扯了些绿叶,揉碎,用那青绿的草汁,不客气涂满了整张脸。 许是因为这样让她有了灵感,她再见到一些有颜色的花朵,便也照旧用了。一时间,那张白晰如玉的脸上,变利青一片,红一片,黄不黄,紫不紫,非常的精彩。 这也直接导致了,当她走进小村子的时候。 立刻便有一群孩童围了上来,边冲着她丢石子,边大叫着,“疯婆子,疯婆子……” 六月开始实在是被吓了一跳,她只是想让这张脸变得不那么惹事儿,没想到,结果居然向另一个极端发展。 不过,很快她便接受了这样的转变。冲那些小孩子挥挥拳头,张牙舞爪的冲过去……小孩子们立刻便散了开去。 傻的疯子的确被人欺负,可要是凶的疯子,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 冲着小孩叫了一阵,看着小孩鬼哭狼嚎的逃跑,不由一阵得意大笑。 淡定!是疯还是真?(一) 淡定!是疯还是真?(一) 笑完,才突的失神,有多久,她没有这样痛快了? 似乎是,从到这个世界之后,便再没有真正开怀过。身边总是有人,有心的,无心的,防她的,她防的,欲利用她的,伤害她的…… 只有此刻,人人看她,厌她,没有一个人在意她,更不会有一个人,会接近她。 她才觉得,自由了。 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 “哈哈哈哈……” 六月突然的就升起一股豪气来,畅快到让她仰天大笑…… “疯子杀人啦,疯子杀人啦……” 小孩们尖叫着冲进一家家的院门,然后极速的从里面将门关起。 六月又笑了,只是这一回,却没有仰天狂笑的冲动,她终是那洞察世事的明白人,一时的冲动可能。 可要她时时保持新鲜活力……那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这世上一切因果,不外是那么点人性,不论是真善美,还是假丑恶,经过两世的她,还有什么没有经历过的。 连这世人决不可能经历的死亡,她都是真真实实的来了这么一回……这世上,又有什么还能值得她兴奋的? 带着在旁人看来,痴傻的疯笑,六月慢慢的在小村子里转着。 在每一家门口,都停那么一会,听听里面的声音,或是门未关的,墙太矮的,她还能扒着墙边,往里面看看。 果真便是一个彻底的疯子行为。 有人见了,怕的,立刻关门,善心一些的,还拿了些冷馒头给她。 虽然冷了,却还新鲜。 她不挑,笑咪咪的吃着。再接着去逛下一家…… 天色渐晚,六月终于将一个小村逛遍。 一共一百零三户人家,在村口,有个杂货铺,村子中央有个打麦场,场上堆着许多草垛,六月便在其中一个上,掏了个洞,窝在里面…… 外人看来,也许很可怜,可六月自己,却自在的很。 淡定!是疯还是真?(二) 淡定!是疯还是真?(二) 窝在那不能伸腿的地方,傻笑个不停。 “呜呜呜……”外面天已全黑,六月正迷糊着欲睡,耳边却猛的传来哭泣声,很小,很尖嫩的声音。 猛的睁开眼,却是一动也不敢动。竖着耳朵,仔细的听。 关于一些鬼怪的说话,也曾闪过她的脑子,可立刻便被她丢到一边。 “呜呜呜呜……”声音再一次传来,六月只犹豫了一下,便立刻从草垛里出来,向着一边摸去。 不过几步的地方,她便看到了她。 一个小小的,蜷缩在一起的黑影。 “你干嘛不回家?”蹲在黑影的面前,六月的声音压得极小。怕吓着她。 不过显然,小家伙的胆子相当大。 抬头,一双大大的泪眼,看着她,不停的眨啊眨,眨啊眨。 然后,在六月以为她要尖叫疯子又或者救命什么的时候,她突的扑进她的怀里,好不幸福的叫道: “娘,你可回来,想想好想你啊!娘,娘……呜呜呜……” 六月身体一僵,却下意识的将扑在她怀里的小家伙用力抱住。 好小。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大概,两三岁的样子。抱起她,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 好软。 小家伙胖胖的,肉乎乎的,穿得衣服不多,一下就捏到她的肉肉。很舒服。 好冷! 天已黑,此时已是秋天,到了这会儿,连她都觉有些冷,何况是穿得不多的小家伙。 “乖,不哭。”六月轻拍着小家伙,任小家伙将她当作她的娘,任她将小脸在她的脖子间不停的蹭,任她将一脸的眼泪鼻泣,抹在她的身上。 “娘,不走,想想乖,娘不走……” 小家伙用力的搂着六月,呢喃着。 “好,不走。”六月抱起小家伙,慢慢的起身,走向离草垛最近的一家人家。 敲门,有人开门,是一个中年妇女,一看是她,立刻啪的一声,从里面将门关上。 ………………今天更新结束………… 呃,继续,请支持渡渡完结的旧书,嘻嘻。 淡定!疯在乡间!(一) 淡定!疯在乡间!(一) 六月也不恼,换一家,再敲。 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婆,满头灰花白发,一双昏黄的眼。 “请问,这个孩子是谁家的?” 六月将怀里的小家伙往前递了递,让老婆婆看清。 老婆婆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叫了起来,“这是郁先生家的小姐,你这个疯子居然偷拐小孩……”说着,人已经扑了上来,直接就开抢了。 六月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去。 老婆婆立刻在院子里尖叫起来:“快来人啊,疯子偷小孩啦,疯子偷小孩啦……” “我娘不是疯子,我娘不是疯子……哇……我娘不是疯子……” 六月还未从老婆婆的尖叫中回神,便又再次被怀里的小家伙的尖叫给震住了。 不是她话的内容,而是,她的音量……那叫一个尖锐,直接老婆婆的刺耳尖叫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小村子里立时便被这一老一幼给惊动了,各家的门都开了,男女老少,全都围了过来。 六月轻叹着,一只胳膊用力的抱着小家伙,另一只胳膊,被老婆婆死掐着,她不用看也知道,定是早就红紫了。 “放开想想。”人越聚越多,第一个冲上来的,却是一个小男孩。 比怀里的小家伙大不了多少,冲上来,便不管不顾的,扑打着六月。 只是,他受身高所限,只能打到六月的腿。让六月不自觉得,又退了两步。 “云唯,退下。”低沉的男音,有些急切。 一个面目无须的儒生打扮的男子走出人群,冲着六月很小声的说道:“这位大嫂,可否刚想想先放下?” 六月看了那人一眼,中等声才,相貌堂堂,看起来,到是个和善的人。 轻轻点头,弯着腰,便欲将小家伙放下。 可她想放,小家伙却是不放,死搂着她的脖子,用力尖叫,“不要,娘不要放手,娘不要走……” 淡定!疯在乡间!(二) 淡定!疯在乡间!(二) 身边的婆婆又开始去抢小家伙,小家伙一时性起,张口便咬了过去。 “唉哟……”婆婆一声惨叫,用力抡着胳膊,想要甩来小家伙的嘴。 只是,小家伙咬得死紧,被她这一抡,几乎就要给甩出去,六月连忙用力,将小家伙搂进怀里。 “乖,松口。” 小家伙大概真将她当作她娘了,六月一开口,她立刻松了嘴,又重新投进她的怀里。 而六月这一开口,不只是小家伙,边上另外一人,也跟着怔住。 “这,这位大嫂……想想与你如此投缘,你,你也是无处可去……不若,到舍下歇息,如何?” 之前那个男子再次开口,声音有些疑惑,还有些激动。 六月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小家伙便在她的耳边叫了起来。 “走啊,娘,回家。跟爹一起回家……” 六月眨眼,随即怔然的看向那个男子,他居然是这小家伙的爹? 下意识的,六月又重新打量了一次那个男人。除了他眼里多了一份思虑外,并没有更新的发现。 “好。”六月轻轻点头。 现在的她孤身一人,到是不怕什么,不过,如果有个地方住,而不用住草垛,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更别说,她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家伙,一个死也不放手,而且,叫起来非常有威力的小家伙。 人群在犹疑中散去,只有那个叫云唯的小男孩,和一个拉着他的手的村姑打扮的女子,还站在那里,一起看着六月。 “在下郁非砾,是这稻花村的夫子……”那男子说完,又转头看向边上的另一个女子,“云姑娘,郁某家里没有女眷,不知可否麻烦你……” “好。”那位云姑娘一脸的乐意,甚至松开手里小男孩的手,慢慢的靠了过来。 眼里有着淡淡的防备,很小心的向着六月伸出手。 “这位大嫂,想想挺重吧,让我抱着,可好?” 淡定!疯在乡间!(三) 淡定!疯在乡间!(三) “不要,我要娘抱。”六月没说话,小家伙到是先开了口,怕人抢了似的,用力搂着六月。 还冲那位云姑娘呲牙怒瞪,像只小狼一样。 “郁先生,先带这位大嫂回去吧!”云姑娘小心翼翼,声音轻柔,还时时的小心的偷扫着六月。 也是,她是疯子呢!还不知道疯到什么程度。 对待疯子,要么就是一下打死,要不然,就只能哄着,免得她发疯伤到无辜的人。 这两位的心态,六月看得明白。 只不过,她不在意,做一个疯子,也不错。 抱着小家伙,跟在两大一小身后,慢慢的向着一个小院走着。 夫子? 原来,已经有夫子了啊! 郁家的院子,在小村的最中间,离之前的那个打谷场不远,一个,特别大,特别大的院子。 院子里有很多低矮石桌,摆放的极为整齐。 “想想,娘累了,到爹这里来,让娘沐浴休息。”一进到屋子里,郁非砾又向六月怀里的小家伙伸出了手。 小家伙这一回到是乖了,乖乖的投进郁非砾的怀里。 “云姑娘,麻烦你了!”郁非砾又冲着那个云姑娘点了点头,拉了之前的云唯,慢慢走进一间屋子。 而云姑娘却是拉了六月的手,向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人侍候她,替她找来一身干净完整的衣服,又替她弄了热水,就已经很不错了。 幸好,六月本来也不是非要人侍候才能活下去的。 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便觉得舒服之极。头发用心洗了一遍,只那脸,她却几乎是没动。 洗好出来,虽然是披头散发,可比之前,却已好了不知多少。 “这位大嫂,坐过来,我替你梳头。” 云姑娘一看她,立刻便招手让她过来。 六月慢慢走过去,任她将她的发梳直,梳顺,可因为刚洗过,湿湿的,终究还是任由它们披散着。 淡定!疯在乡间!(四) 淡定!疯在乡间!(四) “这位大嫂,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将六月领进一个小间里,一张床,一个长桌,一个凳子,但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床上铺着厚厚棉被,有些旧,可是,很干净。 “谢谢你。”六月冲云姑娘轻笑道谢,没有一点疯意。 云姑娘微微一怔,却见六月已经脱了刚穿好的鞋袜和外衣,钻进被子里,闭着眼,似是睡着了一般。 不由又是轻笑,想着,大概她也不是非常的疯,偶尔,还能有片刻的清醒吧! 又看到那五彩缤纷的脸,轻轻的摇头,关门离去。 在门关上的瞬间,六月又悄悄的睁了下眼,只是,也只是随意望了一下,那位云姑娘很体贴的在她的房里留了盏灯。 轻轻的勾着嘴角,放任这一段时间,那一身的疲累袭来。 很快,六月便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六月睡得极沉,哪怕她睡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人的家里,可她却是安心到了极点,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未有过的安心。 人生最幸福的事之一,睡觉睡到自然醒。 而且,是一夜的酣睡,没有梦魇的打扰…… “娘,你醒了?”刚睁开眼,便听到昨晚那小家伙的声音,很响,很亮,还带着点尖锐。 “恩。”六月轻应着她,躺着的身体微转,侧转头,看着下马搁在床边的小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想想,娘忘记了吗?” “想想?真是好听啊!”六月笑咪咪的说着,同时疑惑的看着外面。“外面有很多人么?” “是啊,娘,都是爹的学生呢!刚刚爹让他们写字,现在休息了。” ……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想想聊着天,直到外面又响起了整齐的朗读之声,六月才慢慢的坐起。 “娘要起来了吗?” “是啊,我要起来了。”想要开口让想想不要再叫她娘。可是,她又不好贸然开口。 淡定!疯在乡间!(五) 淡定!疯在乡间!(五) 小孩子的心灵不比大人,有些事情,她们一旦坚持了,便无法改变。 一切,只能让时间来慢慢解决,也许,将来她会明白,也许,不会。 “想想,你果然在这里……啊,之位大嫂,你起来了?”昨晚那位云姑娘突然冲了进来。 未见到想想之时,一脸的担心,见到了想想,是用力的松了口气,可再看到六月,脸上又有了担心。 六月冲她轻笑。 “我叫秦岚。” “呃,我叫云霞。” 云霞微怔着,看着这个一脸诡异色斑的女子,那轻轻一笑,居然让她觉得心中微颤。 “秦……秦岚,饿了么,早上见你睡得沉,便没叫你……” “……” 结果,六月第一顿饭,便直接从中饭开始。 而这郁家的中饭,很是热闹。 郁非砾是这个小村唯一的夫子,所有孩童都来跟他念书,中午的时候,有一小半的学生都会留下来。 而云霞的弟弟,云唯,也是郁非砾的弟子,云霞,则是郁非砾请来的,专门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的帮手。 六月跟那些小家伙一起吃午饭,云霞的手艺很不错,简单朴素的材质,做出来的小菜却非常的美味。 用过饭,郁非砾继续教学生们念书。 而六月,则带着缠着她的想想,到外面去玩儿了。 有了想想在一边,虽然村子里的人还疑心她是疯子,可没有人喊出来,也没有人会拿石子扔她。 偶尔,有人给想想好吃的东西时,也会给她一份。 这让她非常高兴,每次拿到东西时,便会抱着想想,找一个隐密的地方,一起快速的开心享用。 每当此时,人们便会用怜悯的眼神看她,果然是个疯子啊! 六月不在意,她现在,只是高兴,她甚至希望自己现在智商就跟想想一样,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想喊就喊,想叫就叫…… 淡定!疯在乡间!(六) 淡定!疯在乡间!(六) “娘啊,天晚了,我们该回家了,不然,爹要着急的。”想想拉了窝在草垛里的六月,轻轻的叫着。 六月睁开眼,看向想想。 然后,猛的将她抱在怀里,用力的边轻轻的亲边呢喃,边偷偷的咯吱她。 “啊,想想,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哦……小想想,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想想被她连亲带咯的,不停的笑,像是最快乐的天使…… 听着那样的干净又欢乐的笑声,六月也跟着开心不已,笑得特别快乐。 “想想。秦姑娘。”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大小两个女子的笑声,同时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爹。”想想立刻叫了出来,同时手伸出去,眨眼之间,便被郁非砾抱进怀里。 六月也跟着拍拍身上的稻草,跟着起身。 “晚饭已经备好了,回家吃饭吧!”郁非砾看了一眼六月,眼神有些飘忽,随即便急急的转开身,向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六月眨眨眼,不怎么在意的跟了上去。 “秦姑娘是从哪里来?”两人本来是静静的走着的,却在快到郁家家门口的时候,郁非砾却突然说话了。 “很远的地方。”六月认真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那里该叫什么地方?” “秦姑娘的声音,跟想想的娘……声音很像……” “咦?”六月讶异,同时也恍悟,“所以,她一听到我说话,便认准了我是她娘?” 随即疑惑的看了一眼郁非砾,“想想的娘呢?” “娘,你不是就在这里么?”想想歪着脑袋,一脸的不解。 六月抬手轻拍了她一下,“是是是,我在这。” 说着,笑着摇了摇头,跟在郁非砾身后,踏进郁家的院子。 只是,一进门,她脸上的笑便是一滞,看着那个,正在院子里,跟一群孩童玩得不亦乐乎的人。 那人一看到六月,立刻便眼睛一亮,人也冲了上来。 淡定!疯在乡间!(七) 淡定!疯在乡间!(七) “娘子,我可找到你了……”说着,便大张双臂,给六月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先放开。”六月近乎无奈的轻叹道。 “不放,是你要我抱着你的。”声音无赖的可恨。 “此一时,彼一时。” “是么,我不在意。”更可恨了。 “松开。”六月开始咬牙切齿了。 “你说的,任何时候,都不要松手。”声音一顿,又道:“我也说了,死也不松开。” 六月突的泄气,看着秋子初,“你的毒解了?” “没有。”秋子初的脸上,依然带着往日惯常见的笑,抱着她的双臂,仍然没有松开。 “那毒,真的无解?”六月只是一想,眉头猛的一跳,一脸讶异的看向秋子初。 “当然不是,若是无解,我又怎么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那你怎么不去找解药?” “找你啊!”秋子初突的将头放在六月肩膀上,“我秋子初的誓言,一定是要对现的。所以,你可要准备好了,我,死也不会松手的。” 六月眉头轻轻的皱着,却是不言语。 那个时候,她说的,根本无关什么誓言,只是怕他到半道上,突然松开,那就…… “两位,晚饭早已准备好了……请入席。”郁非砾抱着想想,站在门上,那些孩童早已退了出去。 到了放学的时间,他们也该回家了。 院子里,只有云唯和云霞还在。 “娘,想想饿了……”想想的声音响起,有些委屈。 六月立刻看向想想,见她小小的脸上,居然有了名为悲伤的表情,心中猛的一恸。 想想虽小,可是,却有着她特有的敏感。 “好,我们去吃饭。”再用力的推秋子初,这一次,他如她愿的放开了她。任她去将想想接过来,抱着她,走进膳食间。 郁非砾招呼所有人坐下。 他身为主人,自然是坐在主位上。 淡定!疯在乡间!(八) 淡定!疯在乡间!(八) 其他人,到是没讲究什么礼数问题,随意坐着,只是,在想想的要求下,六月与郁非砾相邻,而她的另一边,是秋子初。 “恭喜秋公子和秋夫人,别后重逢。”餐桌上,郁非砾以茶代酒,敬秋子初。 六月没理他们男人间的言语,只是专心的喂着想想吃东西。 小家伙被教育的很好,什么都吃,一点都不挑食,品相也非常好,一看便是有教养的好孩子。 “这两日,多谢郁先生对内子的照顾,不过……我们尚有事在身,明日一早,便告辞了……” 虽然六月不去理,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们说的话,她想不听也是不行。 听到秋子初突然说的这话,六月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继续笑咪咪的跟想想一起吃东西。 仿若没听到一样。 郁非砾只是简单的挽留了两句,并没有十分的坚持。毕竟,人家是夫妻,与他们,也是无亲无故…… 六月听了心中暗叹,只是,越发的逗想想开心…… 饭后,秋子初随着六月进了她昨天休息的房间,而且,很不客气的,直接就倒在床上,占了她的床。 “我还不想离开。”六月站在掩起的门前,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声音平静淡定。 秋子初侧着身,一手支着脸,笑咪咪的问:“你喜欢这里?” “这里,很干净。”六月不否认,是不是喜欢,她也说不准。只是,现在,她想待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干净的让她想要沉醉。 秋子初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你要留下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六月定定的看着他,并不准备开口接话,仅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得陪我去找解药。” 六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秋子初,在她看来,他现在完全看不出中毒的样子。 不过,她也不能确定,毕竟,对这种事,她并不了解。 “要多久?” “最多,两个月。” 淡定!疯在乡间!(九) 淡定!疯在乡间!(九) 六月轻轻皱眉,“你,应该还能找到别的人吧!”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只怕不但不能帮上什么忙,还会成为他的负累。 “我的仇人太多……” 六月沉默,再开口,“我帮不上你的忙。” “会帮上的。”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六月。 六月又不再说话,两个月,她还能找到这个小村么?想想,还会记得她么? “如果你舍不得那个小丫头,我们可以将她带上。”秋子初突然开口。 六月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眸睑一抬又落,不看秋子初。 “那个郁非砾身患重疾,最多不过还有两个月可活。”秋子初一开口,便让六月彻底怔愣,“那个小丫头,两个月后,也会成为孤儿……” “你……确定?”六月呆怔了许久,才猛的看向秋子初,两只眼瞪得圆圆的。 “你难道没听过,医毒不分家么?” 她听过,所以,她在他说的时候,便已经信了。 “你能救他么?”想到初遇想想时,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实在不能接受,有一天,想想再见着陌生人叫爹的样子。 “可以。”秋子初依然在笑。 “救他。”六月立刻道。 “你会跟我走么?”秋子初笑着问。 “会。”六月用力点头。 秋子初脸上的笑突的一凝,“你是舍不得那姓郁的男人死,还是为了那个小丫头?” 六月一怔,“当然是为了想想……她……怎么也是叫我娘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孤儿。” “最好如此。”秋子初突的翻身下床,“你休息吧,我去找那姓郁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六月本想说,跟他一起去。 可想了想,还是静静的待在房里。 至于秋子初和郁非砾要如何勾通,两个男人应该比多一个女人更自在些吧! 六月静静的拥被而坐。又开始静静的发呆…… ^^^^………………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此系列文,已有两部完结,非常好看。。。 淡定!疯在乡间!(十) 淡定!疯在乡间!(十) 不舍得这样的简单而平静的生活。 没有强大的势力任何依靠,在这里,也不需要依靠。 只是任生活将她如浮萍一般的吹动……随波逐流,只要乐在其中,其实一点不苦。 反而可以很快乐。 可以历经千帆,看遍世间的美景,不痛,不伤,不累……身自在,心自在。 “秋夫人……” 云霞的声音打断六月的发呆。 六月起身,开门,云霞正一脸和犹豫的看着她。 “进来吧!”六月轻笑着。 “秋夫人,秋公子……他说的,可是真的?”云霞的眼里有着淡淡的红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说什么?”六月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秋子初到底说什么。 “秋公子说,郁先生身患绝症,若不是医治,活不过两月……” 六月垂下了眼睑,才又问道:“郁先生怎么说?” 云霞眼里立刻便有了泪意。 于是,六月明白了。看来,这位郁先生知道自己身有疾,而且,大概也知道,是一般大夫无法医治的。 所以,其实,他在这里,跟等死差不多了。 “秋公子说,他可以治郁先生,这是不是真的?” 六月眨眨眼,“你自己为什么不听下去?” 云霞垂下头,她到是想听下去,可是,她被郁非砾给赶了出来。 “等吧,等一会,秋公子就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六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上,她自己也在怀疑。 秋子初没让她等很久,仅半个时辰之后,便回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郁非砾。 郁非砾看到云霞,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娘子,咱们现在可是多了一个义女了!” 秋子初一进来,便搂上了六月的腰,与她一起,坐在床边。 六月微一扬眉,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秋子初收了想想做义女了。不过,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郁非砾的病。 淡定!疯在乡间!(十一) 淡定!疯在乡间!(十一) “秋夫人放心,在下会按着秋公子的吩咐,好好医治……” “另外,以后,想想还要多麻烦夫人了……” 六月当即明白了,秋子初之前说的那些,全都一一应了。 可是,“其实,不必的,想来,你是不愿与想想分离……” “不……”郁非砾轻轻摇头,“按着秋公子的医法,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在下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她……一切,还得多麻烦夫人了。” 郁非砾最后终于还是如愿的在云霞的陪同下,一起离去。 留下有些郁闷的六月和依然笑咪咪的秋子初。 “怎么,不高兴?”秋子初笑咪咪的抬起六月的下巴。 “我觉得,我像是强抢人家女儿的恶人。”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像是,因为她喜欢别人的女儿,所以,她让秋子初替他看病,而条件是,他将女儿给她……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你怎么会是恶人!”秋子初笑咪咪的反驳,“你知道,想想的娘去了哪么?” 六月一怔,随即摇头,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到这个小村才一天一夜,连听一句闲言的机会都还没有。 “病死的,而且,是跟郁非砾一样的病……” “咦?” 六月眨眼,随即皱眉,“难道是……传染?” “也可以这么说……想想的娘跟她爹是同宗,他们的祖父是堂兄弟,在他们的祖上,也曾有过同样的病……” “而他们两个人的运气差一些,居然会在成亲之后,突然发病……想想娘比较重一些,不过两年,便去了。而郁非砾……只怕也快了。” “那想想……”六月眉头紧皱。 “放心,小丫头现在没事……更何况,他们这病也不是不能治……小丫头跟着我们,也是好事……” 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手在六月的腰间轻轻摆弄她的腰带。 嘴角不自觉的勾着,久久无法平复。 淡定!疯在乡间!(十二) 淡定!疯在乡间!(十二) 心里想的却是:这样一来,只要六月带着那个小丫头,那她,就决不会提出,要离开他的话了。 她不会明白,他看着她离开多少次。直到他在运功疗毒的时候,又看着她离开。 他便暗下决心,再找到她,决不让她再离开。 连他自己都讶异的是,在他刚好一些的时候,居然没有去替自己找药解毒,反而是浪费时间来找她。 而原因,只是怕她走得太远,更怕,她再被苏墨找到…… “你的铃铛呢?”秋子初突然开口。在山上的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听着,随着她的轻动,便会有那清脆的铃音相伴了。 六月还在想关于想想的事,他这么一说,却是一怔,随即道:“收起来了。” “给我。” 六月只是望了他一眼,便从怀里摸了出来,递了过去。 秋子初接了,却不再说关于铃铛的事,而是又看向六月的脸。 “你的脸……真是失败。” 六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普通人,不懂什么易容术。” 作为一个女人,敢像她那样在脸上折腾的,估计也没几个吧! 而她,非常满意这样的成绩,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她是疯子。这样,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等离了小村,我替你弄。” 六月只是淡为的扫了他一眼,起身,“你要睡床还是桌子?”下巴指了一下那张长桌,虽然一定不如床舒服,好在够大,不论是她还是他,都够蜷一夜的了。 秋子初深深的望了六月一眼,才在六月的注视下起身,“你安心睡,晚上,我还有事。” 说着,竟不给六月开口的机会,直接出了门。还从外面替她将门轻轻的关了起来。 六月只是挑了下眉,也不在意,径直躺在床上,安心入睡。 可惜的是,这一夜,她却无缘那黑甜梦乡,一夜,美梦恶梦交替出现,便是睡梦之中,也是眉头轻皱。 淡定!疯在乡间!(十三) 淡定!疯在乡间!(十三) 离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除了想想那惊天嚎哭稍微替两人造成了一点点的困扰外。 郁非砾抱着想想不停的解释,安慰,可小小的想想,就是无法接受,要离开父亲的现实。 最后,还是秋子初,直接一手抱着她,一手抱着六月,飞快的飞掠走,在那快速的飞掠之中,她才停止的嚎哭。 离开之后,便简单的多,想想虽然偶尔还会哭着找爹,可有六月在边上哄着,到也还能应付。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想想找爹的次数越来越少。 还且,在秋子初用飞飞的勾引下,很快理倒戈了,开始叫秋子初爹…… 犹记得第一次,当想想在六月面前叫秋子初爹时,他的笑,是那么得意嚣张……让六月恨的直咬牙。 可同时又高兴,想想终于不再动不动就哭着找她爹了。毕竟,现在她的身边,有爹有娘。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离开小村五天了,六月只觉得,一直在密林和山区里走着。 她早就放弃了要辩认方向,或者找到人家之类的。 而这五天,她更是习惯了,以地为床,为天为被,吃野果喝山泉……甚至是,在野外……呃,方便的日子。 但是,她实在有些心疼,心疼想想。 小家伙才四岁不到,虽然有特别准备她的食物,可毕竟,还是吃苦受累…… “马上就到了。” 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耳边听着清脆的铃声,心中很是受用。 六月本来三个铃铛,如今,一个还在六月的身上,而另两个,已到了想想的头上,只需她轻轻摇头,便是清脆铃音。 比他所知的所有乐器,都要悦耳动听。 “想想累了么?”秋子初转头,笑咪咪的问怀里的小家伙。 “不累。”想想的声音,比铃音更脆。 六月无语望天,继续跟在秋子初后面慢慢的走着。 淡定!疯在乡间!(十四) 淡定!疯在乡间!(十四) 秋子初的“马上就到”一直马上了整整一天。 直到一天之后,他们才终于到了他所说的地方。 六月不知道那算是什么地方,山涧,又或者是湖边,还是森林之中…… 反正,就在他们爬过一座山,穿过一片密林之后,突然就出现在眼前的一块空地。 一个呈圆形的,直径大概十来丈的空地。 在那空地之间,是两间木屋,木屋边上,是一个小水池,小水池,有水流进去,有水同时流走…… 而在那空地之外,便是参天巨树…… 而六月,此时就站在那木屋边的小水池边上,看着那巨树之间,穿梭来往的巨兽…… 居然有老虎,还有熊,有狐狸,有狼…… 天啊,她到底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更诡异的是,那些每一个拿出去,都能吃人的家伙,居然就站在空地之外的林中,来回转圈,就是不曾踏进来半步。 “我在边上下了毒。”秋子初从小屋里走出来,走到六月身边,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笑咪咪的说道。 六月恍悟,为那些毒药而感觉惊叹! “你不怕?”秋子初一直在看着六月的表情。 一般人,都是极恨跟毒有关的东西。江湖上,除了那几样常见的毒外,每一个专门用毒的人出来,都会立刻被人围击……最后,不得善终。 因此,当年,他在研毒的时候,立刻便被所有人所阻止。 “怕什么?”六月不解,“毒么?” 六月很不解的斜了他一眼,“那种死物,有什么好怕的?” 说到毒,她到是好奇一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寻找解药?” 秋子初因为她一句“有什么好怕的?”而怔愣,又因为她的问话而浅笑。 “你在担心我么?” 六月扫了他一眼,“我只是怕,你要是出了事,我跟想想,无法离开这里。我可不想成为那些野兽的腹中餐。” 淡定!疯在乡间!(十五) 淡定!疯在乡间!(十五) “放心,如果我真要死了,一定把你们送出去。”秋子初突然极认真的说道。 六月为那认真而讶异,想要细看时,他的脸上,已然又带上了之前的淡笑。 “明天我会进山,你跟想想留在这里就好。”见六月不说话,秋子初又笑咪咪的自顾说着。“如果嫌烦,这里还有不少书,你可以看着玩……” 秋子初越说越多,而六月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跟想想的铃铛上,我都下了药,只要戴着它们,就算进到林子里也不怕,那些猛兽不敢碰你们……” “如果实在无聊,你也可以……” “你要去多久?”六月突然开口,打断他还不知道头在哪的话。 秋子初脸上的笑一顿,随即又道:“晚上会回来吃晚饭。到时,可能要麻烦你替我……” 六月一听他当天晚上就回来,便实在忍不住的冲天翻了个白眼,然后,头一甩,向着小木屋走去。 想想在睡觉,她也要趁机将这里的一切熟悉了才行。 这里,虽然看起来好久没有人来了,到处都蒙了尘,不过,东西到是齐备。只要稍微收拾一下,便可以住得很舒服。 两个木屋,每一个屋都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是卧室和书房。另一间是厨房和放置杂物的储藏室。 六月和想想两人很不客气的占了那间卧室。 至于秋子初,这一路上,六月已经明白了,他到了晚间,是要运功控制毒性,所以,不能睡。 六月一直睡到想想醒来。 两人一起起来,秋子初正将热乎乎的菜端上桌。 看到那色香气俱全的菜,六月非常的惊讶了一下,不时的拿诡异的眼光看他。 “以前,我一直一个人在这里练功,你总不能指望我一直吃野果吧?” 秋子初笑咪咪的解说,同时,将想想接了过去,安置在一边刚弄来的木墩子上坐下。 …………………………今天更新到这里……………… 淡定!两个女子的路(一) 淡定!两个女子的路(一) 这里只有一张椅子,事实上,这里的所有东西,本来全都只有一个。 大概是从来不曾准备出现第二个人的。 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刚做的。 还冒着树枝清新味的木墩,没有任何花饰,也不曾打磨,只是树杆的一个横断面。 盛菜盛饭的碗盘,是竹子的节,也只是简单的断面。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可不知为何,六月却在看到这一切的瞬间,淡淡的温暖,便由然而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上了这里。 “娘,好好吃哦!”想想早在六月看这一切的时候,便已经开吃,现在,更是将小嘴塞得满满的,连说话都唔唔唔的。 连忙上前,小心的照顾着她…… “娘,你也吃。” “好。”六月轻笑,刚好秋子初也过来坐下,便一起开始吃了。 秋子初的手艺真的不错,难怪想想这么捧场。 不过,只让想想吃了一点,六月便不给她吃了。 饭后,六月主动负责清洗的工作,秋子初又带着想想去飞了。 在林间,惹得那些大小兽一阵混乱。而想想的笑声和铃声,一直忽近忽远的传来,却总是在她能听到的地方。 听着想想的笑声,六月的嘴角也不自觉的轻轻勾起,心中,无比的平静。 …… 第二天天未亮,秋子初便离开小屋,去了哪里,六月不知道,只见他背着药篓,穿着粗布衣,闪进树林里,便不见了踪影。 六月开始做早饭,昨天她已熟悉了小屋里的一切,至于生火做饭,得益与跟果儿他们那一段时间的江湖之行。 她也早就熟练了。 饭菜做好,想想却还未醒,她便又开始打扫木屋。 昨天秋子初便已打扫过一回,不过,只是简单清扫一下。毕竟是个男子,在这方面,虽然有心,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先从厨房开始,因为那里是做饭的地方,干净很重要。 淡定!两个女子的路(二) 淡定!两个女子的路(二) 而在白孤城,之前的月府,现在的秦府,小蝶,在躺了五六天之后,也终于可以起身下床。 只是,身体的恢复,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多的快乐。 便是亲人都在身边,便是苏墨也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的眉间,仍是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愁绪。 “小蝶?”千劫看着日惭消瘦的女儿,满眼的心疼。 “爹。” “现在,你后悔了么?”千劫并没有安慰她,只是冷静的看着她,认真的问。 小蝶抬头,泫然欲泣,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 “小蝶不知道。” 她喜欢墨哥哥,从一开始,便已经决心要嫁给他的……爷爷也说过,墨哥哥若是娶了她,对他的江山大业,都是最好的。 这天下,也没有哪一个女人,还能配得上他。 她知道,墨哥哥对六月姐姐不同,她更知道,墨哥哥是皇帝,三宫后院,决不会只有她一人。 她本只是想嫁给墨哥哥,成为他的后宫之一。 她只想在他的身后,能有一席之地,成为他的女人之一。 可她没想到的是,事情会变到现在这样。六月姐姐生死一线,墨哥哥虽然娶了她,可是,却从来不碰她。 他给她温情,给她照顾,就是不碰她。 后悔么? 她不知道啊! 六月姐姐说,墨哥哥会恨她,因为,她将他心目中的小蝶给毁了。那个时候,她突然就明白了。 墨哥哥只会是墨哥哥,永远不会成为她的良人。 可是,明白了又如何?就在山顶上时,她想要放弃的,可是,她放得没有六月姐姐果决。 而现在,在六月姐姐死后,她更是一败涂地。 “要离开么?”千劫也不逼她,而是轻问。 小蝶微愕抬眼,不解的看向千劫。 千劫轻勾了下嘴角,“你真该学学六月那丫头,拿得起,放得下……”一顿又道:“就算放不下,你也给他一点时间,六月初丧,你还要逼着他在你面前,强颜欢笑么?” 淡定!两个女子的路(三) 淡定!两个女子的路(三) 小蝶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泪眼,冲着千劫轻轻点头,“好,小蝶跟爹离开。” 千劫终于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 他相信,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一定可以蜕变成真正的蝶……虽然,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些。 低头看向小蝶,他心中又是轻轻一叹。 这,也是命吧! “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便会离开。爹要带着你娘去江湖上走动走动……暂时,不回望月小筑……” 小蝶立刻应了。 “苏墨那小子那里,不用你开口,爹跟他说。” “是,爹。” “你好好歇着,” “是,爹。” 千劫又望了小蝶一眼,才又轻轻一叹,慢慢离开。 苏墨那小子他也非常看好。可可惜,他也是伤他女儿最深的人啊! 千劫与苏墨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一早,便沉着一张脸,将小蝶与隐世家的众人一齐送了出去。 在他身边的,只有千老和千慕。 只是,几乎是一致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身白衣。 “安海,准备回宫。” 他们的身影刚一脱离他的视线,苏墨便立刻阴沉着开口。 “是,皇上。”安海立刻应了,只是,却仍没有下去。 “还有什么事?” “回皇上,小得子前来辞行。” 苏墨微微一怔。 安海又继续说道:“小得子说,他会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寻他们主子的尸骨……” 小得子本来等于被苏墨半囚禁在皇宫里的,毕竟,他手上的造船技能,是六月亲授……而现在…… “准了。”苏墨慢慢的说道:“就算强留下他,他只怕也不会全心替他做事。那不如不留。” “谢皇上。”安海冲着苏墨行礼,才退出去,向小得子他们报告好消息。 至于其他人,他们早就是六月的人,要来要去,与这个皇帝,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一)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一) 六月可不知道,外面的人,全都当她死了。 还会有人替她戴孝,有人要誓死寻找她的骸骨。 现在她,在尖叫! 没错,就是尖叫,而且,不是一声,是很多声。 完全没有了她平时惯常的淡定。 因为,“想想,天啊!你怎么可以爬到树上去……天啊,你怎么会爬树?” 她从来不知道,没有秋子初在边上,她一个人带一个四岁的小丫头,会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她的注意力必须时时全力集中。 小家伙人虽然小,可两条小腿迈动起来,比她可要快多了。 她得盯着她。 防止她不小心就钻进哪个树丛里,她便找不到她了。 更怕她会伤到自己,尤其是,在外面,还有那么多的野兽虎视眈眈的时候。 “想想……快下来……天啊……有蛇……想想……快别动……该死的蛇……啊……” 六月试图爬树,可惜,她的天份比想想要差很多,裙子被撕坏了,却还是从树上滑了下来。 “娘,你别急,我这就下来。”想想在上面,看着六月摔得灰头土脸的,尤其是那满脸的惊骇,也跟着急了。 “娘,你别哭,不哭,不痛哦……”再看到六月眼里的泪,更是怕了。 手脚并用的就往树下爬。 可是,她爬得挺顺,下的时候,却是困难得重,身上的衣服成了为她的负累。 而她,终究还小,力气也支持不了多久。 “啊,娘……”所以,她掉下来,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 六月一见,心神俱裂,双手高举,就要去接…… 只可惜,准头是有了,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想想到是落在她的怀里,只是,将她也撞倒在地,整个人摔在地上。 “娘,不痛,想想呼呼哦……”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痛,而是,担心,天晓得,刚才那蛇,居然在试图攻击想想。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二)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二) 明明秋子初说,这林间的所有兽都不会攻击她们的。那条蛇,又算是怎么回事? “想想乖,以后,爹不在的时候,不出去,好不好?” 六月抱着想想,一瘸一拐的走回小屋前。顾不得满身的狼狈,而是先教育想想。 小孩子太小,还不懂什么是危险,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暂时先让她远离。 “好,好。”想想用力的点着头,小手抬高,用力替六月擦泪。“娘不哭,想想不出去。” “想想真乖……”六月轻笑,又将想想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才终于一口气松下。 只是,这一松口,她却又猛的倒抽口气。 之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她的脚和后背,都疼的厉害。 将想想放到一边,先看一下自己的脚,脚踝处,居然已经肿得老高。 而后背……她皱着眉,猜想可能是垫到了什么,也可能是磨到了皮,没法看,更不能让想想看。 想想大概是被她的泪给吓到了。 也不皮也不闹的,乖乖的坐在六月身边,轻轻的偎着她。 六月虽然痛,却仍是挤出笑,轻轻的搂着想想。 还给她讲故事,给她唱歌。这一唱,六月到是发现了,这具身体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嗓心。 一直到天昏暗下来,想想终于在她的身边轻轻的睡着了。 六月本欲起身将她抱回床上去。 可惜脚上肿得太高,她连动弹一下,也是不行。 无奈,便只能抱着想想,坐在门畔上,望着越来越黑的夜空。 直到,秋子初终于回来。 “岚岚?”秋子初一见到坐在门口的两人,先就是一怔,接着便是轻笑。 他以为,她们这是守在门口,等他呢。 家里有人等的感觉,很好。 他到是没理解错,她们的确在等他,只是,是被逼的。 “你回来啦。”听到声音,六月,不,秦岚,秦岚立刻便睁开了眼,之前不小心睡了过去,可惜脚上太疼,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三)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三) “把想想抱到屋里去。”一见到秋子初,秦岚便立刻说道。 她的胳膊都麻了。 秋子初将药篓放在一边,立刻上来将想想抱起,送到屋里。 看到屋里全部重新布置过的装饰,微微挑了下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将想想放好,转过身,见秦岚居然还坐在门畔上,不由眉头一皱,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最后立刻落到她的脚上。 快步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轻轻的捧起她的脚。 “怎么弄的?” 脚踝的地方,肿得有她原来的腿两个粗。 “扭到了。”秦岚轻声呼痛,因为秋子初正轻轻的捏着她肿起的地方。 不是普通的痛。 “怎么会扭到的?” 秦岚轻叹着,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不无报怨的说道:“不是说这里的虫兽都不会伤害想想么,那条蛇……” “啊……”秦岚还在报怨着,脚下就被秋子初猛的一拉一扭……刺骨的痛立刻直钻脑子。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好了,再敷些药就好了,这两天,你别乱跑。”秋子初看着六月疼得满头都是汗,连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好像,好一些了。”六月试着转动脚踝,之前那钻心的疼不见了,可还有些肿痛。 “还有哪里受伤了?”秋子初轻轻将她的脚放下,又开始打量起秦岚。 秦岚听了一怔,随即想到……呃,后背好像之前伤过,不过……要他帮她看,好像有些不妥。 秦岚脸上的表情一闪,秋子初立刻就明白,她身上必然还有哪里有伤,只是,不怎么好说出口。 “伤在哪里?” 秦岚轻轻瞥了他一眼,看他一副,如果她不说,他便要来个全身检查的样子。 立刻便道:“后背。” 秋子初立刻起身,先走到屋里,点上灯,才又走出来,直接将秦岚抱起。 秦岚也不反抗,任他将她抱起。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四)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四) 秋子初很详细的检查了之后,得出结论。 她的背除了淤青外,没什么特别的伤害,到是她背后的两处旧伤,让他狠狠的发了一会愣。 直到秦岚提醒,他才恍然回神。 “回头,我给你配些药。”秋子初轻轻的替秦岚拉好衣服,便忙忙的走了出去,“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晚饭。” 秦岚没有吃晚饭,事实上,躺在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秋子初进来替她跟想想盖被。 也未曾发现,秋子初在她的床前,站了许久,还偷偷的又看了看她背上的伤。 更不知道,秋子初捣了半夜的药,再轻手轻脚的替她敷在脚上。 …… 秦岚是被想想吵醒的。 想想早已被秋子初收拾好,现在叫她,是因为,“娘,起来吃饭了。” 秦岚怔了许久,才看向在外面忙碌的秋子初,好奇的问:“你今天不用出去采药?” “昨天采的药,够用七天。”秋子初轻笑的回答,同时看向她的脚。 “已经消肿了么,很好。” 秦岚这才低头,心中微讶,秋子初的医术,看来,真的很了不起啊! 慢慢下床,轻轻的将脚踩在地上,慢慢的加重,再走…… “一点都不痛了。”秦岚微讶的视线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却只是笑了一下,“过来吃饭。” 秦岚简单的梳洗了,便与想想一起落坐。 有想想在,秦岚的心情总是很平静而幸福的。 想想整天都很高兴,而今天,她更是特别高兴。 因为她的爹,不知何时,居然给她找来了两个比她还小的小家伙,两只小猴子。 事实证明,秦岚虽然有着成熟的身体和一些经历,但她在这方面的心智,比想想实在高不了多少。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便被想想突然招出来的两只小猴子给吸去了注意力。 差一点就要放下吃到一半的饭,而去玩了。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五)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五) 不过,为了不给想想造成不良榜样,她还是强忍了下来,不过,接下来的饭,她吃得极快,而且,视线也总是不停的往关着小猴子的笼子那里瞧…… 那模样,跟想想,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看得秋子初失笑轻摇头。可是,眼底的笑意,却也跟着加深。 “娘啊!爹说,这叫猴子。”想想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教着秦岚认识她的新朋友。 秦岚立刻点头,“恩恩,猴子。”随即眼睁一眨,“想想,咱们给它们起个名字吧……” 想想立刻歪着脑袋,小鼻子用力的皱了起来。 秦岚也皱着眉,她也好想给它们起名字哦,可是,人家想想是宝贝,她是大人,不能抢不是。 所以,忍了。 只不过,她仍是很期待的看着想想,想看看,她们会不会很有默契,想到一样的名字。 “啊!有了。”想想突然笑着叫了起来。 “快说。”秦岚立刻催促道。 “这只小老,这个叫小虎……” “呃!”秦岚脸上的笑瞬间一滞,可看到想想那期待的神情,她还是又堆出笑容,“想想,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样,它们合在一起,就是老虎了啊!” 想想很认真的回答。 秦岚再次用力的眨眼。 而一边,听着她们对话的秋子初,早已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秦岚斜了秋子初一眼,又望了一眼,空地外的林子里,不远处正大摇大摆过去的老虎,才又看向想想。 “想想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 “因为娘会唱老虎的歌啊!”想想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然后,便边唱边跳了起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秦岚无语望天,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昨天就不会为了哄这祖宗,而唱这些儿歌了。 “想想,这是什么歌?”秦岚无语,可秋子初到是来了兴趣。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六)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六) 一再的逗着想想唱。“真好听,再唱给爹听……” 想想哪里懂得大人的那些心思,只以为秋子初爱听她的歌,便不停的唱,一次又一次。 至于两只小猴子的名字的问题,也被暂时忘记。 不,不是被忘记,是忘记改名了,等想想唱够了,秋子初也听够了,它们的名字,便成了定局,小老和小虎。 秦岚非常的无语,却无可奈何。 这两只小猴子是人家秋子初送给想想的,她才是主人,拥有命名权,她没有。 不过,从这之后,秦岚很热宗于教育想想。 教她认识这林间的各种小动物,而她教的第一个,就是,老虎,是长什么样的…… 这让秋子初又偷偷的笑了许久。 而秋子初,每天也在厨房里忙个不停。 每天,会弄一大堆的药煮水,泡澡。一天,他有一半的时间,都泡在药缸里。 而在他泡药缸的时候,秦岚还会替他熬一些药,用来喝的,一天三次。 每七天,便会停下来一天,那一天,秋子初会出门采药,总是天未亮便出门,直到天黑才会回来。 而秦岚对想想的教育,也从林间的各种虫兽植物,转到了一些简单的文字。 一些儿歌,三字经,四言的诗……一些另一个世界的启萌知识。 日子繁忙而平静,偏偏秦岚每一天都过得快乐的不得了。 尤其是,听到想想那童稚的甜甜软软的声音,她总是会忍不住笑起来。 每天,她忙着收拾家务,洗衣做饭,有的时候,也会陪着想想,疯狂的玩着。 她的动手能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着极速的提高。 她学会了用刀,也学会了识别林子里,哪些藤蔓有毒,哪些最结实可以用来捆绑东西。 偶尔,想想累了,她也会看看书……只是,让她颇为郁闷的是,秋子初这里的书,不是医药方面的书,便是各种武林秘籍。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七) 淡定!幸福的林间生活(七) 初初看到的时候,她几乎以为,她是到了金大爷写的书里的琅環书屋。 现在,她早已习惯了,她拿那些武功秘籍给想想当启蒙书认字用。 而她自己,在无聊的时候,便也慢慢的,一点点的看了进去。 开始看,其实是很无聊的。尤其是,她怎么看也看不懂,特别是,当很多字她根本不认识的时候。 于是,秋子初便担挡起这一大一小两个小女子的启蒙师傅,教她们认字。 而秋子初更是突然奇想,让秦岚跟着练……秦岚其实是怀疑他早有预谋。 可是,每每想到,秋子初当初从山顶如鸟儿一般展翅飞翔的时候,她便也跟着心动起来。 左右现在空闲的时间够多,便也就慢慢的练着。 转眼,他们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六月猜,秋子初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 因为,他每天几乎已经不喝药了。 虽然每天还在泡药,不过,她很怀疑,那药是不是有用,因为,他居然把想想也抱进药缸里去玩了。 秦岚很是疑惑,却并没有多问。 这一个月来,好是喜欢上这平静的林间生活了。 虽然想想叫她娘,叫秋子初爹,但是,秋子初对她,却一直亲切又保持距离,偶尔有一些亲热的举动,但是,却从来不会让气氛变得暧昧。 他的这种态度,让秦岚更加的自在。 早已忘记,当初秋子初说要她陪他两个月的时候,她是多么的不情愿了。 “在想什么?”秋子初突然走到秦岚身侧,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慢慢的揉着想想的小衣服。 秦岚微微侧头,“没什么。” 秋子初也不追问,只是,仍是笑咪咪的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秦岚微讶,不解的看向秋子初,“准备好什么?” 秋子初脸上的笑意突然敛去,一本正经的看着秦岚,“准备好,忘记过去,接受我。” “!?” 淡定!无需准备(一) 淡定!无需准备(一) 听到秋子初的话,秦岚突然就觉得,这一段时间,她太放纵自己了。 所以,这一刻她才会如此的不淡定。 手里的衣服,差一点就直接扔水里去。 而她自己,更是用力的眨眼,消化他所说的话。 呃,他不是一直亲近而不暧昧的么。 为什么突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接受他?接受他什么?是她所想的那个,还是……秦岚的心突的一下就乱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回答? 她从来没想过要准备什么? 忘记过去?她从来不曾想过。从她跟他跳下崖的那一刻,代表花六月的一世,便已经结束了。 她不再花六月,哪怕她占了她的身体,她也不愿意再顶着她的名字过活。 所以,她换回了原来的名字。 在小村子里,她虽然似疯子,可是,她也真的快乐,不像前世的沉重,不像花六月的悲剧。 只是她,一个全新的,什么牵挂都没有,坦荡的立在这天地之间。 过去的一切,如过眼云烟。 她很确信,她就算再看到过去那些熟悉的人,她也可以当他们是路人。 她,就像是当初一穿越过来,便在那小村里,便是一个疯子。 所以,她从来不曾准备,忘记过去,接受他。 “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秋子初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只是,勾到一半,又慢慢的放下。 “从现在,开始准备,可好?” 秦岚终于慢慢平复了他带给她的冲击,看着秋子初。 不答反问道:“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必须要嫁给一个男子,才算有了归宿?” 秋子初看着秦岚,开始是不解,可他却很认真的思考她的问题。 然后,他的眉头轻皱,且越皱越深,脸上再没有笑容。 秦岚轻轻的笑了笑,继续洗衣服。 就在秦岚将所有衣服洗好,准备起身回去晾衣服的时候,手却被猛的拉住。 淡定!无需准备(二) 淡定!无需准备(二) “女子是不是一定要嫁给一个男人才叫归宿,我不敢肯定。但是……”秋子初慢慢的站起,将她手里的盛湿衣的篮子接了过来,才又道: “但是,我却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只有你,才是我的归宿。” 说这话的时候,秋子初脸上没有一点的笑意,相反,反而是严肃紧张的。 秦岚更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红色。 轻轻的眨眼,想来,一个男子,对一个女从说,你是我的归宿,这种话,很诡异吧。 不过,她并没有嘲笑他,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所以,从我在山上跟你一起跳的时候,我便已决定,这一辈子不松手。” “就算你心中想着别人,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我不相信,爱就是放手,更不相信,别的男人,会比我更能让你快乐……” 秦岚微微震住,这个男人,在霸道的宣告对她的执拗,决不放手的决心。 这种感觉,让她心头微颤,有些害怕,更有些……心动。 明知道,这样的感情很不对劲,说得难听些,便是有些一变态的执着。 “所以……”秋子初突然执起她的一只手,慢慢的向着小屋前走去。 而嘴里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准备了。” 秦岚看着秋子初那已经漫布到耳上的红潮,就那么突然的,一阵笑意传来。 而她,也真的笑了。 “不许笑。”秋子初怒道,只可惜,脸上越发变深的红潮,让他的气势消失殆尽。 “好,我不笑。”秦岚笑着说道,可又实在忍不住。 结果便是:“噗……”喷笑出声。最后实在不想憋着自己,干脆就狂笑出声。笑个痛快再说。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笑。 可是,随着那笑声,她却又跟着心动不已。 一个为她而疯狂的男人,多让人心动啊!更别说,这个似疯似颠的男人,还是一个如此害羞的可爱男人…… ………………今天更新到这里………… 最近写得有些疯狂,每天几乎十二小时坐电脑前,头昏眼涩,渡渡决定,休息一会,今天就这么多了,嘻嘻。。 祝大家天天愉快…… 淡定!无需准备(三) 淡定!无需准备(三) 在秦岚的笑声中,秋子初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而本来几乎不敢看秦岚的视线,也慢慢恢复清明,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 他脸上的笑意,更是一点点的出现。 终于,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人也跟着转身,端着盛衣篮,快步的离开。 直到他走,秦岚才终于止住笑,看着他几乎是逃离的背影,慢慢的跟了上去。 秋子初慢慢的将所有衣物挂起,不论是他自己的,想想的,还是秦岚的。他一件件的挂,整理的很好……那样子,让人一看便知道,根本就是心不在焉。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准备,也无法准备的。” 终于,在秋子初拿到她的一件里衣的时候,秦岚开了口。 秋子初弯下的腰一滞,随即抬头,直起身子,手中空无一物。 秦岚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将最底下,她的里衣和肚兜挂起来。才转头,看向正两眼灼灼发光的盯着她的秋子初。 “你,说什么?”秋子初的语速突然变得极慢,语气也显得很不确定。 秦岚轻轻一笑,“我说,很多事情,无需准备,也没办法准备。” “很多事情,可以预先准备,明天要做的事,将来要走的路,要学习的东西……都可以预先准备。可是,只有感情,无法准备。” “你是说……”秋子初眼里的赤热退去,变得有些疑惑。 “动心,是不可预计的。就像,你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可我敢保证,你决不会在第一次见到我时,便会预计了自己,何时会心动,更是连想也想不到,会在今天,此时,对我说出这些话来……” 秋子初看着秦岚,不说话,因为,秦岚说的对,非常对。只是,他并不想听到这样。 “我不会准备,也无法准备。但是,你的话,我接受。你可以喜欢我,你可以不放手,你可以给我幸福……但是……” 淡定!无需准备(四) 淡定!无需准备(四) “但是……”看着秋子初惊喜的脸,秦岚很残忍的抛出两个字。连她自己都差点有一些不忍说出口。 她的手捂向自己的心,“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对你动心,也不知道,当我再动心时,对像是不是你……” 看着秋子初,秦岚轻轻的出口气,“我只想你知道,每一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没有对错,也没有谁能阻止。每一个人,也有每一个人的方式。” “你可以爱我,用你的方式……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要明白,我也有。” “我很喜欢你现在所创造的这种平静生活,你的宣言,也让我很震动……但是,我仍然不能保证,当我将来心动的时候,爱上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让你爱上。”秋子初突然出声,霸道而狂妄。 秦岚轻笑,“我只是想说,每一个人,都有爱别人的权利,同时,每一个人,也有不爱一个人权利。” 并不是每一份爱都会得到回报。 就像以前的小蝶,对苏墨。 正因为,她有现在这样的心态,所以,她可以不怨不恨。 小蝶没有错,她只是爱上苏墨,而且,用她的方式去爱,去努力。 谁能说她错呢? 苏墨没有错,他只是不够爱花六月,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在爱花六月。 苏墨有权不爱小蝶,花六月,也有权在他不够爱的情况下,同样不够爱他,放手…… 谁都没有错,错的是缘份,是老天爷。 总是让人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总是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 不过,秦岚也知道,这是不能怪老天爷的。若是在一开始,便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那么,那真挚的感情,便不会显得那么珍贵了。那有情郎,也就不会比无价宝更珍贵了。 “好,我不逼你,但是,我要你知道,我决不会放手。也决不会让你对别人动心的机会。” 秋子初很坚决的说着。 秦岚也跟着轻笑,“我,非常期待……”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一)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一) 在那之后,秦岚与秋子初的相处并没有什么改变。秋子初很坚决的落实了他的承诺。 一点都不逼秦岚。也不曾制造一点暧昧的气氛。 每一天,仍然是采药,泡药澡,跟想想玩,偶尔,也会指点一下秦岚的练功情况。 只是,在他发现秦岚偶尔的,会突然变得跟想想一样爱玩的时候。 他便偷偷的投其所好。 带一些想想一看便会惊喜的尖叫,而秦岚也会跟着尖叫的东西。 一些花,一些小兽,一些特别香甜的果实……每一次,总让两个女子玩得不亦乐乎。 而想想,更是从秦岚那里学来一个很常不得了的动作,那就是,一高兴,便会抱着他的脑袋,吧唧的给他用力亲下去。 大概跟想想在一起时间久了,秦岚越来越没有以往的那种不像人的淡定,整天乍乍乎乎的,没事就抱着想想猛亲。 因为想想,实在是太可爱了。 所以,才会让想想把这坏习惯给学了去。 不过,秦岚也只是对想想,至于秋子初,她还是很明白,那是决对不可以的。 只不过,当某一天,秋子初带了两只雪白的小狐狸仔回来的时候,她在想想扑上去猛亲秋子初的时候,也忘形的去吧唧了一口。 当时她还没反映过来,等玩了近一刻钟的小狐狸之后,才猛的惊醒…… 她立刻便化成了一块化石,连小狐狸从手里摔到地上,都没顾上。 直到她发现,秋子初根本没在意,跟想想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才偷偷的松了口气。 当然,她并不知道,秋子初一直在注意她的反映,对于她一开始的不在意,他很失望。直到她有了反应,他才暗自窃喜,同时暗叹,这个女人的反应,来得还真是慢。 更可惜的是,他还不能看她,那会让她尴尬……而他不想逼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二)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二) 秋子初虽然说得霸道狂妄,有的时候,做起一些事来,也同样的狂妄。 可是,在这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想想在,他做什么,都让秦岚那么的惊喜而温馨。 秦岚从来不跟他谈过去的事情。 不论是他,还是他与她共同认识的人。 在这里,只有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再没有其他人的名字出现过。 秦岚有的时候,会有一种错觉,仿若这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再无旁人。 偶尔,她也会生出一种期望,如果,时间就此停止,就让他们,有爹,有娘,有一个像精灵一般的宝宝,就这么,永永平静而快乐的生活下去。 该有多好啊! …… 两个月,很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很快便结束。 秋子初并不提要离开的话,秦岚也装傻,只当不记得的时间的流逝,事实上,她更希望,能忘记秋子初当时说的关于两个月的约定。 想想自然是不会关心这些东西。现在,空地上,多了十来只小动物,她整天忙着跟它们玩,便没有其他的时间了。 而秋子初,也会带她满世界去飞飞,不到睡着不会回来。 只是,秦岚却不得面对现实。 两个月的确过去了,因为,冬天来了。 “这里没有御寒的衣服。”秦岚轻叹,大人尚可忍受,可是,想想不行。 “我来想办法。”秋子初皱着眉,在这里时间久了,他的脸上,再不会时不时的出现那种面具式的笑了。 表情丰富多了,一如现在的秦岚。 “要离开吗?” “最多四天。” 秦岚皱眉,四天?当初,他们一行从那个小村到这里,可就花了近七天的时间,他这样一来一回,还要准备许多东西才四天? 不过,一想到之前,有她这个不会轻功的人拖后腿,她也就明白了。 轻功,果然就上不一样。 只不过……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三)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三) 秦岚眉头依然皱着,四天,她也不想离开他。 在到这里的第二天的那一次扭脚,她便知道,在这里,她是一天也离不开秋子初。 男人跟女人的不同可见一般。 若是身处闹市,也许,她不会有这样强烈的依赖感,她有头脑,有健全的双手,最主要的是,如果是在有人的地方,当她有需要的时候,她可以开口,请别人帮忙。 毕竟,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当秋子初不在的时候,她不能放任自己的生死,放任自已出事。 她还有想想,她要照顾她。 她很自然的想到,如果当秋子初不在的时候,她再扭到脚,或者受了别的伤,无法动弹的时候。 到时候,想想该怎么办? 谁给她做饭,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谁陪她玩闹……还有在空地外,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兽们…… “不行。”越想越怕的秦岚,直接就将他的提议给否决掉了。 “要么,我们一起出去,准备好东西再回来,要么,就直接离开。我决不会跟想想单独在这里。” “你……想离开?”秋子初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岚,难道是他的感觉有错,他明明就觉得,她应该很喜欢这里才对。 为什么这个时候,又如此坚决的要离开。 秦岚一怔,随即摇头,“不,这里很好,我一点也不想离开……我只是,无法想像,你若不在,我跟想想要如何……” 秦岚的话还没有说话,但被狂喜的秋子初猛的搂进怀里。他的动作太大,使她一下撞到了他的胸膛,硬梆梆的,撞得她有些发懵。 一时间也忘记了要说的话。 而秋子初却是心中狂喜。 她的意思是,她舍不得他,她离不开他。如果他离开,她就活不下去的意思……这让他,如何不惊喜,不狂喜…… “好,我们一起离开。”拥着她很久,直到他平复了那狂喜,才慢慢的说道。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四)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四) 只是,那种喜悦不是那么容易平复的,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持续了很久。 说离开容易,可是真要走了,才发现,是如此的麻烦和繁琐。 三人的行李并不多,多的是,那些秋子初找回来,哄两人开心的小动物们。 它们每一个出现时,都给她们带来了无限的惊喜。 现在要离开,虽然心中想着很快就回来,可怎么也得十来天左右……更何况,秦岚还决定,要带想想回去看看她的亲爹…… 这么一来,时间可能更久。 而这些天,没有人照顾它们。 “带走吧!”秋子初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是一脸的不舍,颇有些豪气万丈的说道。 的确是需要无限的豪气和勇气才行啊,大大小小,十几只的小家伙啊。 “太棒了。”秦岚与想想同时欢呼出声。 秋子初轻笑摇头,擦擦被想想荼毒的脸,开始想办法将所有人小东西打包。 许多的树藤新编制而成的绳子,给每一个小东西的脖子上系上,想想的怀里抱着已经跟她非常熟悉的小老小虎两只小猴子,当然,想想是被秋子初抱着的,所以,那些个小家伙的重量,也全在秋子初的身上。 而秋子初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包袱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后牵着小熊和小虎之类的小家伙。 而秦岚的怀里刚拎着一个小笼子,笼子里装着秋子初第一次送给她的两只银狐。 它们一直是秦岚的最爱,现在走路,也舍不得让它们被系着脖子。 就这般,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却十分浩荡的一行,终于上路了。 因为有了这些小东西,他们的速度变得非常慢。 而让秋子初高兴,而让想想和秦岚非常不舍的是,她们的宠物,在一路前行之中,在慢慢的变少。 原因就在于,他们一路走来,遇到了太多的野兽。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五) 淡定!平淡生活结束(五) 最主要的是: 秋子初给她们找来的,都不是小猫小狗小兔这样的无害小动物。 现在小还看不出来,但是,将来一旦长大了…… 想想吧,一大一小两个小女人,身后眼着一群老虎,熊,狐狸,猴子甚至是狼……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 说实在的,秦岚在想的时候,很是兴奋了一把。 那样的场景该是多么的宏大,而她的想想,又会是多么的特别,多么的有性格…… 可惜,秋子初又来了一句:“这些野兽现在小,若是大了,兽性难驯,一旦伤人,想想这个主子,也难逃其咎。” 考虑到这个问题,秦岚不得不在接下来的路上,当遇到她们的宠物的亲戚的时候,将那些小家伙给送出去。 虽然,每一次,她们都很舍不得…… 而且,她们也很坚持的要求,想想的两只猴子,和她的两只狐狸,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毕竟,它们暂时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动速度,更因为,这两种动物,杀伤力要弱许多。 终于,在一再的减装之后,他们终于在一半个月之后,走出了那密林。 按着秦岚的打算,他们按着当年进来的路,原路返回,然后,就可以到想想家的那个小村了。 只是,当他们出了密林,却到处也看不到之前那小村的所在。 “我们现在在哪里?”没有山水,没有村庄,只是一片平原,很辽阔,非常的辽阔。 一眼望不到边的枯黄。 秋子初抱着想想,跳到边上最高的树上,极目远眺。好一会儿,才又跳回秦岚的身边。 “我们好像走错方向了。”秋子初笑咪咪的说道。 秦岚轻叹,“关于这个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也发现了。我是问,我们现在,可能在哪里?” “娘,好多的包包!” 秋子初还在轻笑,而想想却已经夸张的叫了起来。 淡定!漠北就漠北(一) 淡定!漠北就漠北(一) “包包?”秦岚微微挑眉,看向秋子初。 “是帐篷。”秋子初笑咪咪的说道。 秦岚在一怔之后,猛的叫了起来,“帐篷?好多?” 然后,她突然就恍悟了。难怪,本来只有几天的路程,居然走了足足一个半月。尤其是,在一开始,虽然有那些小东西阻碍路程,可后面,他们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特别是秋子初,总是若有若无的,让她用她刚学的轻功……虽然不像他那么神乎其神,可速度,决对比她以前的速度快了不只是一倍。 “我们现在到了哪里?”决不是她所以为的路线,到的地方,也当然决不可能是她所想的地方。 秦岚的声音有些认命的无奈。 “漠北。”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秦岚,只在眼底,有一点小心翼翼。 他还真怕她会生气。毕竟,他先答应过她,要陪想想一起回去看她亲爹的。 只是,他不想冒险,那里,还在大齐的境内。只要苏墨有心,他们一出现,便有被发现的可能。 便是无心,世界就那么大,他也不想冒险。不让她有可能喜欢别人的机会,不是说了便算的。 所以,他宁愿绕一大圈,到漠北来。虽然这里苦寒了些。不过,他会让她觉不出一点辛苦的。 “漠北?”琢磨了半天,才终于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虽然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不过,很快她也就接受了现实。 漠北就漠北吧,反正已经到这里了。虽然她十分好奇,这如果他们穿过一个森林便到了漠北,那他们之前待的地方,到底在什么位置? 没有地图,她对这个世界的地理是一点概念也没有。而且,在森林里那样的走法……她也无法估算,这一个半月,他们到底走了多远。 “漠北就漠北,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岚看着秋子初,看着他怀里的想想,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淡定!漠北就漠北(二) 淡定!漠北就漠北(二) 有些无语,似乎,每一次,她到的都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刚稍微适应了,就又要换地方。现在,居然跑到这漠北来了。 “前面不远便有一个部落,我们过去。”秋子初一直小心的观察着秦岚的表情,知道她并没有生气,立刻便松了口气,又笑咪咪的说道。 秦岚点头,立刻跟着秋子初向前走。 的确是不远,仅一刻钟,便到了他说的地方。 而在这一路上,秋子初也告诉秦岚。 漠北是一大片的草原,这里有很多的部族,或大或小,逐水草而居,他们热情好客,善放牧……他们这里的放养出来的马,是整个大陆上,最好的…… 只是,这里与大齐相临,而之前,大齐防他们之心甚重,以至两边几乎断绝了贸易。也至使,这里有良驹而无处可卖,有各种牲口皮毛贵重药材,都直接自用。 这里的经济被压制,且自产作物极少……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年,他们总要去抢大齐的边境……那对他们来说,是打猎,也是活下去的手段。 “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从小便跟着爷爷满世界的跑,后来,因为我研毒,便干脆搬离了山寨小村,住在咱们之前的地方……离这里这么近,我便常过来……” 秦岚恍悟,随即却又突的疑惑的看向秋子初。 他刚才说到他爷爷的时候,神色平静,语气里还有淡淡的缅怀的味道。 不是说,他的爷爷和他的父母,都是被他害死的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坦荡,这么自然? 对于他身后的那些事,她从一开始便有些好奇。不过,她还是张不开口来问。 毕竟,那是他的隐私,更可能是他心中的伤疤,主动去碰触别人的伤疤,是很失礼的事。 “想问什么?”秋子初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秦岚。 秦岚有些疑惑,她觉得,秋子初的眼神是在鼓励她。 淡定!漠北之王(一) 淡定!漠北之王(一) 秦岚眨眨眼,突的,眼眸一转,看向秋子初身后道: “有人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秦岚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队人,骑着马冲了过来。 秋子初望了秦岚一眼,他当然知道,有人来了。 “哇!爹,这是什么?”想想在秋子初怀里,看着那些俊马,一脸的兴奋的新奇。 “这是马。”秋子初笑咪咪的给想想解释,同时,伸出一手,将秦岚的手拉起,慢慢向那些人走去。 离得还有十来步远,他突的站住,看着眼前的人,微微皱眉。 “敕勒族长可还在?” 秦岚微微侧脸,看来,这人不但常来,还有熟人啊! “来人是谁?报上名来。” 秋子初却是眯上了眼,脸上再次扬起让秦岚熟悉的笑容。 “敕勒族长欠在下一千银,明日,便是归还之期。” 秦岚不再看秋子初,明知道他在说瞎话,也不会奇怪的多看他一眼。 她看着前面,看着那些马上的人。 与大齐完全不同的服装,全身都是毛皮所制的衣服。 若是换在另一个世界,这些可比那些布什么的贵多了。可在这里,在这个漠北,这些东西便是最普通不值钱的,是个人,都是一身的皮毛。 只可惜,处理的简单了些,隔着老远,便能闻到属于动物的腥膻恶臭味。 尤其是这样这么多人在一起,更是一股浓郁之味直接扑鼻而来。 “我是谁,你们不用知道,只要见到敕勒,自然知晓。”秋子初突的眼睛一裂,“怎么,你们不是自称最守信,现在,准备赖帐?” 随着,眼神很不屑的扫了对方一眼,直接半侧身。 对着秦岚,“想想她娘,我实在该听你的劝,不该相信这些人的……”说罢,还装模作样的瞪了那些人一眼。 “娘,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想突然一脸好奇的开口,童稚天真的声音,越发的让那些马上的人,脸色难看。 淡定!漠北之王(二) 淡定!漠北之王(二) 秦岚瞪了秋子初一眼,却仍是向着想想解释道: “你爹的意思是说,他之前借钱给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人,结果,果然,现在到了归还的时间了,可对方却避而不见,而且,还装作不认识,连门都不不让进。” 想想歪着头,一脸的苦恼相,眼睛不停的眨啊眨。 好一会儿才疑惑的说道:“这样不好吗?” 秦岚立刻说道:“自然不对,若是这样,便是不守信,还记得娘给你给讲得狼来的故事么?” “记得……啊!”想想立刻叫道:“以后,没有人会信他们了,是不是?” “这位公子,请进。” 想想的话刚落,那马上的人便怒气冲冲的冲着秋子初一抱拳。 秋子初轻笑着冲秦岚眨眨眼,秦岚又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还是跟着他一起,慢慢跟在那些骑马的人身后,慢慢的走近不远处的帐篷。 “公子请稍歇,在下这就去禀族长。”将三人领到一个帐篷前,也不下马,直接让帐篷前的一个人将三人接了进去,而那人,只在马一冷冰冰的说了一声。 秦岚一直默默的走在秋子初的身后,见他仍是不在意的笑咪咪的东看西看。到是想想,对所看到的一切,都好奇万分。东看西看,快活的不行。 至于之前的狼来了的故事,早已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孩子她娘,现在开始,你可要跟紧些啊!”秋子初笑咪咪的凑到秦岚身侧,将想想放到秦岚怀里。 “想想她娘?”秦岚挑了下眉。还真没法说他。 她的确是想想的娘,只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说不出的暧昧。只因为,他顶着想想的爹的名头。 “看来,这一次有好玩的了。”秋子初对秦岚的反应直接无视。依然是一脸的笑。 只是,与对着旁人的面具式的笑不同,虽然看起来差不多,可是,对着秦岚和想想的时候,他的笑,总是带着欢喜,带着真心。 淡定!漠北之王(三) 淡定!漠北之王(三) “好玩?”秦岚斜了他一眼,毫不掩示她的怀疑。 尤其是,他们到这里这么久了,他要找的人,还没有出现……她几乎要怀疑,他要找的人,是真的欠了他的钱。 现在,债主上门,不知藏到哪里躲起来了。 秋子初脸上的笑突的一顿,看向秦岚。 “你会讨厌麻烦么?” 秦岚摇头,“如果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的话。” 事实上,人的一生太过长久,又不希望太多杂事缠身,那么,自由是自由了,可也单调无聊的很。 不若有些好戏看看,到是正好解闷。 “放心,我不会让你惹上麻烦的。”秋子初立刻笑得自在了,“这一次,咱们就可以看一出好戏……” 说着,秋子初慢慢的摸着下巴,“也许,我还要参一脚……” 秦岚没有打断他,自顾逗着想想玩。 这个人,一向都是耐不住寂寞的。就像,他那样强行参和进她与小蝶之间的事一样。其实,那跟他,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这事……那个人跟他能扯上点关系,他必然是不会置之事外的。 秦岚突的想到,秋子初,会不会也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呢? 听他间或所说,他从小便跟着他爷爷到处跑……虽然也偶在隐世家的小村子里。但是,因为他研毒,所以,一直都会避着那些人。 而其他人,也因为他的毒而避着他。 又想到,他在密林里的空是上的小屋里,他们初到时,里面什么都只有一个。也刚好说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所以,他会到处跑,会无聊的参合一些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 不是为了图谋什么,只是因为,他寂寞。 会么?秦岚疑惑的目当扫向秋子初。 她想不通,虽然他们相处了快两个月,不,加上山顶上那不怎么熟悉的一个月,足有三个月了。 可是,她并不觉得,她有多了解他。 淡定!漠北之王(四) 淡定!漠北之王(四) “怎么,突然发现,我长得很让你动心了么?”秋子初的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声音更是欢喜里夹着期待。 秦岚眨眨眼,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到了她的面前,而她,又发呆了。 “我想试,能不能看透这张脸。”秦岚不在意的回了句,随即抬头,看向帐篷的门。 门,刚好,从外面被掀开,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头的,是一个长着短短的络腮胡子的粗壮大汉,在他身后的,却是刚才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在马上,而且,也是那一群人里,唯一开口说话的人。 那人仍是冷冷的,跟在先进来的人后面,一进来,便贴着帐篷边站着,一言不发,好像不存在一般。 “你怎么来了?”那人一进来,一看到秋子初,便是一脸的见鬼神情。 看得秦岚又是微微斜了秋子初一眼,将想想抱得紧了些。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秋子初慢慢上前,笑咪咪的看着那个人。“敕勒,欠债还钱,你不会以为,我会将那一千银给忘记吧?” “我的兄弟,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只是……我以为,我们约定的日子,是在明天。” 秋子初轻轻一笑,退后半步,到秦岚身边,“你没记错,的确是明天,至于今天,我带着我的女儿,和孩子的娘,来你这里作客,你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会,你是我敕勒的好兄弟,我当然会好好招待你,只是……只怕,我们的王不会同意啊!” “王?” “敕勒族长,我想,你出来的够久了,你的孩子,现在已经开始盼你回去了。” 那个本来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突然开口,而那语气,实在让人很生气。 而身为族长的敕勒,居然就这么闭了嘴,只是,仍是用力的抱了秋子初一下,才又道:“兄弟,这是我们族最勇敢的勇士,他会好好的招待你的。” 淡定!漠北之王(五) 淡定!漠北之王(五) 说完,居然一掀帐篷的厚重门帘,就这么走了。 而那个人,在冷冷的看了秋子初一眼之后,又看向秦岚和想想,他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转开。 跟在敕勒身后,离开。 “漠北居然有了王……真有意思。”秋子初又露出了那种笑容,眼睛半闭,一副算计的样子。 秦岚也在边跟想想玩,边漫不经心的想着。 漠北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 地大物博,而且,人强马壮。 如果这里一旦不再是以部落为形式,而是实现统一……如果他们的王稍有野心,那这个世界,又将限入无穷的战火。 不过,很快她便放弃想下去。 因为,就算没有漠北,这世界现在也不平静。 大齐刚吃了义嘉,想来,西凉也会在大齐的虎眼之下,存在不了多久。 不管大齐将以什么形式去征讨,战争,都是永远跑不掉的。 事实上,纵观人类的历史,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战争,从来也不曾停歇过。 “你猜,这王是怎么来的?”秋子初走到秦岚身边,将笼子里的银狐给放出来。 “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贪得无厌和有野心的人。”秦岚眼皮一掀,慢慢的说道。 “要不要见见?” 秋子初将银狐抓一只在手里,轻轻的揉着。 “没兴趣。” “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哦!” 秦岚突的一怔,疑惑的转头看向秋子初。 “我认识?” “不错,还应该很熟。”秋子初很认真的点头,可随之,他脸上的笑容一顿,看向秦岚的视线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告诉我,秦岚,是你的真名么?” 秦岚惊讶,怔住,好一会儿之后,才将想想松开,让她自己在帐篷里玩。 “这里的待客之道真不像话。”秦岚起身,走向帐篷门口。 淡定!漠北之王(六) 淡定!漠北之王(六) 只是,只走了一步,便被秋子初一把拉住,他的手中是轻轻一带,她便落入他的怀抱。动弹不得。 “你想逃避?”秋子初的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秦岚头仰得高高的,直视着秋子初。 “是。”她用力回答,并且以实际行动告诉他,她没有在逃避。 只是,她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刚刚,在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居然有种失措的感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那种感觉,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她已经不再觉得,回答这个问题有什么困难了。 听到秦岚的答案,秋子初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只是,他却没有再继续问,而是,皱起了眉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替花落雪到玉器行里来?” 秦岚微疑,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只是,他再一次开口,却让她疑惑,也许,那个玉器行,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难怪,用花家的一切来威胁你,一点用也没有……当时,我可是郁闷了许久……” “什么意思” 秋子初脸上带次露出笑,“还记得么,原来的……呃,那个殿里,我可去过很多次。” 秦岚不解,没错,黑衣人,她见过很多,可是,“你也是黑衣人中的一个?” 秋子初冲她眨眨眼,“不只一个。” 秦岚刚要再问,他的突的眨了下左眼,随即拥着她转了半个身,让她可以看到帐篷的门。 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当地人打扮的女子进来。而之前那个冷冰冰的人,站在外面,冷冷的看着他们。 当地女人送些吃的进来,又送了火盆。便退了出去。 而那个人,只说了一句话,“不许乱跑,明天,拿了银钱,就离开。” 秦岚没理那些,她继续在想秋子初的话。 不只一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些进入青莲殿的黑衣人中,很多个都是他? ……………… 今天更新到此结束! 追书没书看的亲,可以看渡渡已经完结的几本,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一)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一) “你说的对,他们待客的礼仪,的确差了那么点。”秋子初见秦岚一直在思考,不由笑咪咪的开口,打断她。 他知道她心中有疑问,虽然,也知道她很聪明,知道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想得清楚。 不过,他更希望,当她有什么疑问的时候,她能直接开口问他。 由他告诉她的一切,总比她自己想的,要详尽的多。 秋子初转开头,对着想想,“想想,过来吃东西了。”说完,又冲秦岚眨眨眼,“孩儿他娘,你别再多想,等到晚上,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知道要她问出口,不知又要等到何时?她实在不是一个什么都会问出口的人。所以,他再退一步,主动告诉她好了。 秦岚微讶抬眉,对上秋子初淡笑的脸,随即心中又是一暖。 她自己想出来的,和她问出来感觉不同,她不想碰触他不想说的那些故事。 更因为,她并不确定,如果她开口问了,他是不是一定会答。 如果他不愿,直接拒绝,又或是岔开话题……更或者,会说,有些事,你不该知道,你不会明白…… 不论是哪一种结果,她都宁愿自己想。 她从没想过,他会主动告诉她。那些可能是秘密,可能是,他心底最深处的触动。 “娘,很好吃哦!”想想嘴里已塞满了肉干,同时还送了一个到秦岚的嘴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秦岚立刻便开心的笑了起来。“是么?那我们可要好好尝尝才是……” 看着秦岚的笑,秋子初脸上的笑也深了些。 一整天,他们都没有离开过帐篷。 一来是因为外面太冷,二来,也是因为,每次他们要出门,外面总有人会跳出来,警告他们,不要乱跑。 秦岚在试了一次之后,立刻便放弃出门的打算,跟着想想在帐篷里自在的玩着。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二)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二) 秋子初更是自在,跟想想玩得那叫一个欢乐。 看着他的自得,秦岚总会想,这个人,只怕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还会依然这么自得自乐吧! 相对于她以前的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淡定。他这一种,才是最高境界的淡定,不在乎,却可以让自己欢乐。 人的一生,像他那样,才不会浪费。而像她之前的那种,说什么都不在意,不如说,是她在拒绝一切。生命如死水一般,麻木而无趣。 便是让她活上一百年,也只是浪费而已。 秋子初给秦岚是在想想睡着之后。 秦岚陪着想想躺在厚厚的毛毡上,秋子初也笑咪咪的躺到了另一边。他的理由是,这样比较好说话。 “这个王,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花骑。”秋子初实在有些吓人的能耐。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是不鸣则矣,一鸣惊人。 “怎么会是他?”秦岚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是花骑。 说实在的,她一直以为,花骑大概已经死了的。 毕竟,曾经,苏墨和千慕一直在抓捕他的,而那种抓捕,绝对是生死不论的。 她也曾以为,花骑会跟华南王混在一起……可她与华南王也算有接触,却从来不曾见过他。 这些也就罢了,毕竟,他也曾是一代大将军,想要他死,也许真的并不容易。 但她不明白的是,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当王。 更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知道?”明明刚刚才知道,这里有了王,可下一刻,他居然就知道了王是谁。 这样的事,实在是诡异,非常的诡异。 “这个。”秋子初的手突然伸过来,放在秦岚的眼前,上面,躺着一个小巧的玉。 秦岚轻轻拿过,甚至没有细看。因为,那东西,她并不陌生。她就曾看过,而且,不是一次。 “你也有这个东西?”秦岚皱眉。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三)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三) 曾经,有人拿着这个东西来告诉她,她必须听命与这个玉的主人。 “这是刚才,敕勒偷偷塞给我的。”秋子初笑咪咪的说道,不过,他话题却微一转,“这个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或者少见,可是我……却是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秦岚一开始还微微震惊,可那震惊很快便消散了,只剩下疑惑,很深的疑惑和不解。 “这东西……他们叫它落雪令。” 秋子初突的一个翻身,直接呼的一下,从想想的这边,翻到秦岚的另一边。 变成了,他与秦岚躺在一处,他的手,很自然的便搂上了她的腰。 秦岚刚想着,他若是再动弹,她便要踹他下床。只是,秋子初却是老老实实的,就那么躺着,一动也不动。 “孩子他娘,转过来,这样不好说话。”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不过,除了嘴动外,他的手却是老实的很,一动也不动。 秦岚虽然不怎么甘愿,却仍是转身,与他面对面。 只是,她一转过来,便是怒瞪着他,“落雪令是怎么回事?” 居然在关键时刻停下话,还要挟她……若他碰上的是以前的花六月,她才不会理他。可是现在……她是秦岚。 无语,瞪着他的目光越发的透着几分怒气。 “落雪令,就是这个小东西,只要谁拿着他,又能找到我,我就可以替他做一件事。”秋子初立刻回答。 虽然知道,秦岚的怒气没什么杀伤力,而且,还让她整个人,充满了生气。 可他也怕弄假成真不是? 偶尔小逗可以,决不可以得寸进尺。 “拿着这个,找到你,你就要替他做事??”秦岚惊讶,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更惊讶的是,她一直觉得这个偶尔会神精兮兮的男人,居然还有当圣诞老人的特质。 “任何事情?”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四)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四) 秋子初微微点头,脸上仍然在笑,在秦岚越睁越大的惊讶注视下,他又说道: “不过,也要他们能找到我才行。” “而且,也要看我对他们所说的事情,有没有兴趣。” “还要看,我的心情……” 随着他每说一句,秦岚的睁大的眼睛就眯小一点,直到,她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感兴趣,心情又不好,拿着这个东西,也白搭,是不是?” 秋子初点头。 “那这算什么落雪令?根本就一点用也没有吗?”要找到他,本就很难,他的武功那么高,轻功更是快得像风,能找到他,敢未必能追上他。 更何况,还要他感兴趣的事,还要他好心情…… 什么狗屁落雪令,根本就是看好戏的入场券。 “也不是,至少,我就替他们做了好几件事。”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放在秦岚腰间的手,轻轻的动了两下。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动作,不过,她好像没有发觉。 秦岚突的眼睛一亮,“所以,当时你跟华南王在一起,就是因为,他拿了这落雪令?” “没错,而且,他让我做的事很有意思。”秋子初一点不避讳,就算当初,他因为这件事,而差点让秦岚死掉。 也一点没有要回避这个话题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替拿着落雪令的人做事?而这些落雪令,又是哪里来的?” “唔,这落雪令本来就是我随手雕着玩的……至于这规矩么?也是我随便弄着玩的,而他们手里的落雪令,也是我随意丢的。” 秦岚再次无语,“随手”、“随便”、“随意”。亏他说得出来。 不过,又想到他可能的寂寞,却也可以理解了。 秦岚以已度人,如果当她拥有了至高的武功,站在那高处不胜寒的地方。而俯看世人,人人都是成群结队,热闹喧嚣的时候……那样的寂寞,会将人逼疯。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五) 淡定!恶搞的落雪令(五) 更可能的是,逼着人想要参与进那些热闹喧嚣。 她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是成功,不过,至少,在有些时候,他的心情还不错。 话说回来。 “你也给敕勒族长落雪令了?”秦岚看了一眼手里的玉,“可是,就算他给你,也只能说明,他有事想请你做。又如何能说明,这漠北的王是谁?” “他的确有落雪令,不过,我跟他的关系特殊,他要找我,完全不必要用到这东西。” “那又如何,也许,现在他不方便说话,所以,才以玉传情!” 说到情字,秦岚觑了秋子初一眼。 秋子初微怔,随即偷偷瞪了她一眼。 “他知道,这世上的落雪令都在谁的手里。现在,除了花骑手里的那一块,再无人有了。” 所以,敕勒会拿出这东西,而且,那个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最主要的是,他足够了解敕勒。 而秦岚也知道,秋子初既然这么肯定,就必然是大差不离的。 不过,她又看向落雪令,“可是,当年有人拿着这东西,跟我说……” “拿了落雪钗的人,就必须听它的号令。”秋子初很自然的将话接了下去。 秦岚不再开口,只是看着他。 “没错,拿着它的人,是我。” 秦岚皱眉,“不对,拿着它的人说,它是……” “凌暮辞?”秋子初眨眨眼,“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凌暮辞怎么可能使得动花骑的女儿?更何况,我的玉器店,又岂是他们能掌控的。” 秦岚不言语。 她的确的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她还怀疑惑,秋子初会不会是花骑的某个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名的义子。 虽然疑惑很多,但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因为,在皇权的斗争下,任何不可能的事,都可能发生。 敌人成为同盟。亲兄弟互插两刀……更何况,凌暮辞一直在大齐,与花骑,有很多相交的机会……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一)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一) “那个人是你?”秦岚终于再次正视秋子初。 而她人也从毛毡上坐起。 秋子初无奈也跟着坐直,可惜的看着秦岚的腰。就算不动,现在也没法放在那里了。 说来奇怪,以往,他没对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若是想轻薄她,还可以很坦荡自然的下手,就算是下口,他也不会有一点犹豫。 可这会儿,便是拉个手,搂个腰,都在思之再三…… “没错,是我。”秋子初点头,同时突的想到什么,一脸好奇的看向秦岚,“说起来,我好奇的很,什么叫咖啡,什么叫碳酸饮料,什么是汽车……” 秦岚一怔,随即便是微微低头,好一会儿,才笑着摇头,“我家乡的一些东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你为什么要冒凌暮辞的名?” 再一想,他似乎并不仅仅是冒了凌幕辞的名,“你还冒了谁的名?” 秋子初本就准备说的,所以,也不掩示什么。直接就从头到尾,把那点小底全都掀了。 “当初,我接了华南王的落雪令……” 华南王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苏墨痛苦,难堪,失去一切。 说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一件大工程。 他那一阵正好无聊,而且,他也好奇,为什么华南王要的不是苏墨的帝王之位,居然只是要他痛苦。 所以,他便接了。 收集苏墨的资料,并不难,只是,想要找到让苏墨痛苦的办法,并不怎么容易。 他知道,苏墨对花六月与旁人不同。 而花六月的身份又那么特别,所以,他很自然的便开始从花六月的身上下手。 而花六月在皇宫里的地位很不同,整天待在她的青莲殿里,哪也不去,他从别处无法下手。 而又有花骑的事,又有造船等各种事情。 他便又从这些方面下手。 苏墨对花六月不同,如果花六月背叛他,甚至伤了他,他是不是就会痛苦,难堪。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二)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二) 尤其是,他自己也对那能造出船的人,感到好奇。 所以,他一再扮成黑衣人进宫,以各种条件来诱惑花六月,可结果,不论他是威逼还是利诱,她都不为所动…… 时间拖的越久,他就越是不甘心。 到最后,他替华南王设计那一切,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为了帮他对付苏墨,还是,只是单纯的要对付她。 不过,他到并不气馁,反而是兴奋不已,因为,有挑战,才会更加的好玩不是么? 秦岚却是皱眉,再皱眉。不是因为他跟华南王如何对待她, 而是:“你是说,那些突然找我的那些黑衣人,都是你?” “不全是。”秋子初眨眨眼。 事实上,他也不想每一次去都要换一个人的身份。 谁上,千慕和千老都是皇宫的常客,而且,苏墨的身份……也那么特别。 他不想跟他们打照面,只要照面就一定要动手。那个时候,他不想跟他们动手。 所以,每一次,都换一个身份,有的时候,明知道千慕和苏墨就在附近看着他,他也只能装作一般的武林高手,逃逸,将事情嫁祸到别人身上。 说起来,他到是替他们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听完秋子初说的那些,秦岚无语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一点不怀疑,秋子初能做到他说的那些。 他的武功之高,他的易容术……除了他,又有谁能做到这些。 一次次的,将皇宫内院当自己家的后花园,要来便要来,要去便去。 不论苏墨和千慕如何布置,她的青莲殿里,从来都没断过黑衣人。 这种情况,她一直觉得很诡异,甚至以为,那是苏墨刻意放进来的……现在想来,不管苏墨是不是刻意,想要拦住他,都不那么容易啊! 秋子初又说,在上一次,她受伤之后,他与华南王之间,便完全没了联系,属于华南王的落雪令,已成为一堆粉末。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三)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三) 而花骑的那一块,在花骑被抓的时候,曾派人来找他。 要求也很直接的很,“他要活。” “所以,当初救他们的人,是你?” 秋子被点头,事实上,在那一刻之后,他就已经毁了花骑所有的落雪令。 可是,当日,他将她与苏墨全都算计了一场,而看着长枪刺进她的身体,她的心脏的时候……他居然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空了。 他以为,她一定会死。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人的心脏在哪里,那一枪,没有一点偏倚。 然后……在离开之后,他居然又找到了花骑,又给了他一枚落雪令。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又为什么那么做。 所以,现在,还拥有他的落血令的人,就只有花骑一个人。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那样莫名其妙的事情。不过,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秦岚一直听着,偶尔发问,只是,听到这里,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作何反映了。 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被这样的一个人惦记上,那便是不死不休……而她,也很荣幸的死了一回。 这样的结果,让她有些害怕,甚至是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这个人这么平静的跟她,好像那些事不是他说的一样,好像,他在讲的,根本就与他无关一样…… 这种感觉,又变得有些荒谬。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的他,在他说着那些复杂的过去的时候。 所以,她只是不作任何反应,傻傻的看着。 直到他最后一个声音落下,不再言语,同样静静的看着她。 她觉得,她也话该说些什么。 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继续无语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你不该说些什么么?”秋子初突然开口,脸上没有笑容,只是,不知何时,他的额头已经抵上她的。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四)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四) 她呼出气息,被他吸进,再呼出…… 虽然不该,可是,她却突的就红了脸,觉得这一刻……实在是该死的暧昧。 “要说什么?”秦岚将头轻轻后仰,远离他,更想将这种暧昧的气氛打散。 她就知道,这个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她觉得,一切都自在舒心。可他也有能力,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而使的气氛变得暧昧无比。让她想逃也逃不开。 “就说……”秋子初突然脸上表情一换,连声音都跟着一变。 “没想到,我们开始的在那么久以前啊!” 秦岚彻底惊了,呆了,不是他说的话,而是……他居然用她的声音,那是她的声音,用她的声音说出那样的话。 而他似还没玩够,居然又用她的声音,以一种惊讶的声音问道:“啊!天啊,你怎么会用,怎么是我的声音?” 边说着,还边冲秦岚眨眼。 秦岚跟着眨眼,他眨一下,她也眨一下,他停,她也停,完全无意识的…… “你以为,易容术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再开口,他便恢复了他之前的声音。而他也轻轻的搂上她的肩,轻轻的叹道。 “其实,还要更早的!” “咦?”秦岚根本就还没从之前,他一人饰两角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现在这一声,也只是下意识的回应。 “知道我为什么会给花骑第一块落雪令么?” “现在想来,也是因为,花六月。”秋子初若有所思的说道。 而秦岚听到他说花六月三个字的时候,突然就抬头,看着秋子初。 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是,她知道,他说的花六月,并不是指她。而是,真正的花骑的女儿,花六月。 秋子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花六月并不是秦岚,而他,也不想将关于花六月的一切,强加给她。 不管他跟花六月曾有过什么,都与现在秦岚无关。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五) 淡定!开始在很久以前(五) 秦岚没有问,事实上也如秋子初所想,花六月的一切,都与她秦岚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就算相对来说,我来得稍微晚一些,可也不算很晚,是不是?”秋子初低着头,眼眸半闭,却正好对上她的眼。 秦岚想了想,很赞同的点头,“的确,一点不算晚。” 不过,她更想说的是,感情跟先来后到是没有关系的。 只是,这样的话,她只是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她怕,他会想错……因为这其实只是一时感慨,没有任何意义。 “那就好。”秋子初脸上突的又闪出那常见的笑,还伸手摸了摸了秦岚的头,同时也放开了她,起身。 秦岚还在想,他那句“那就好”到底哪里好? 便又听他开口,只是这一开口,话题,便转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我在这帐篷周围下了毒,你们两个,在我没回来之前,千万别出去。” 秦岚差一点跳起来,可立刻,她便又镇定了下来。同时,也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毕竟,他在之前留下来,便已表示,他一定会这淌这池浑水。 “好。”反正,就算她想出去,外面也有人看着。 至于他,大概还没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他。 “小心点,如果……”秋子初将一个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就把这个打开。” “只要打开?”秦岚好奇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里面是一种花,只那香气就可以让人昏厥不醒。”看到秦岚脸上的讶异和担心,立刻笑道:“放心,在家里,我给你跟想想吃过一些东西,一般的毒,都耐你们不得。” “咦?”再一次讶异,她怎么不知道,她有吃过什么草药。 不过,跟在这个人身边,还真是需要一些抗毒性。 “我走了。”轻轻的抱了她一下,秋子初一掀闹帘,便已闪了出去。而秦岚也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的天,早已黑了。 淡定!习惯养成(一) 淡定!习惯养成(一) 这一夜,很平静。想想睡得很熟,中间醒来一次,秦岚抱着她解决了一下生理方面的事,便又继续安睡。 秦岚却是一直没有睡着。 不时的看着帐篷的门,偶尔,去看看小猴子和狐狸。 其实,它们已经不算十分小了,两个月,对它们来说,算是不短的时间了。足够让他们脱去稚毛。 小猴子睡在想想的枕边不远,狐狸却睡在一边,蜷成一团。 一直到微亮,秋子初才终于带着一身的冰寒回来。 他一回来,立刻便走向毛毡,看向秦岚和想想。 没想到,却见到她两眼大睁,当下脸上又漾起浓浓的笑意。 “你回来了?”一看到他,秦岚先是一紧张,他的速度太快,她看不清是他,又或是别人。 直到看清他的脸,她才轻轻呼出口气,顺便打招呼。 “我回来了。”轻轻的将秦岚搂在怀里。只是,他的手太冷,一碰到她,便让她打了个冷颤。 颇有些失望的收回手,以为她是紧张,或是害怕,更有可能拒绝。 秦岚眨眨了眼,“累了么?上来歇一会儿吧!”秦岚慢慢的往里面靠了靠,空身身侧一大片的地方给他。 这帐篷里只有这么一处可以睡觉的地方。而她又不能让冰冷的他靠着想想睡。当然只能靠着她了。 还好,至从在隐世家的小村里……她的身体不像以前那么畏寒。便是这样的大冬天,也依然浑身暖轰轰的。 所以,想想到了这样的冷天,总爱靠着她睡。 随着秦岚的话和动作,秋子初脸上的笑越发的深了,嘴长长的咧着,几乎要咧到耳后去。 秦岚白了他一眼,抱着想想,自顾闭目睡去。 一夜未眠,她也极困极累的。 现在,他回来了,她终于可以睡了。 至于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他回来,她才可以睡…… ……………………………………………… 渡渡的群:132397501;97347112 淡定!习惯养成(二) 淡定!习惯养成(二) 至于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他回来,她才可以睡……这样的事情,她并没有深究。总之是,一点点的,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每一晚,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以前,离她所住的小屋不远便是成群的野兽,夜夜,都是有各种野兽的嘶吼相伴。虽然她慢慢的习惯了。 但是,如果他不在,她总是会心惊胆颤,无法入眠。 他不在,她便会无法安心,只有他在,她才能安然入睡。 不是刻意,却还是养成的习惯。 秋子初去了外衣,钻进被子里,秦岚又颤了一下。下意识的离他远一些。 “你,不必勉强。”秋子初脸上的笑慢慢淡去,声音也有些迷离。 秦岚却是已经快睡着了,听了,也只是嘀咕了一声,“你好冷,捂热了才许碰我。” 笑再次回到他的脸上,比刚才更甚。 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甚至用内力,将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捂热了,然后,立刻的,搂了过去……而秦岚,早已熟睡。 不过,便是如此,他也一点不在意,紧紧的拥着她,笑着入眠。 秦岚是被想吵醒的,而也许是因为天太冷,又好多天没睡过床了,想想这一觉睡得也相当沉,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配。 “娘,想想饿了。”想想轻碰着秦岚的脸。而秋子初却是在她一动弹的时候,便睁开了眼。 即便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想想轻手轻脚的抱了过来,秦岚仍是醒了。 “想想饿了么?”秦岚立刻坐起来。秋子初看了想想一眼,想想冲他吐吐舌头,一头钻进秦岚的怀里。 “娘,想想好饿。” “乖,娘立刻起……”话还没说完,人还没坐起来,便被秋子初给压住。 “你别动,吃的,自然有人送过来。” 秦岚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不是在林子里的空地小屋里,而是到了别人的地盘…… 淡定!习惯养成(三) 淡定!习惯养成(三) 而以那些人昨天对他们的态度,她觉得,秋子初说的,“自然有人”很值得怀疑。 可既然他这么相信,她便只好拭目以待。 只是,“让我们起来……”不管怎么样,她与想想是女子,不论大小,这样躺在床上见人,总是很不妥当的。 “我会挡着你们,不让任何人看到你们。” 秦岚无语瞪他,这是两回事,好不好。 “来人。”秋子初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径直叫人。 立刻,帐篷外有人进来,两个当地女人。 “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送进来。” “是,公子。”两人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秦岚讶异的看向秋子初,“你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才一夜,这些人的态度,一下变了这么多? “我什么也没做啊!”秋子初冲着秦岚眨眨眼,半坐在床上。想想在秦岚怀里不能动弹,很不舒服。 秋子初便一伸手,将她抱了过去,围在被子里,玩着。 “什么也没做?”很显然,秦岚不信,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给我,我替想想穿衣,这么玩,会着凉。” “是啊,我只是去见了见老朋友。然后,顺便将阻止我去见他的人,给顺便解决了……然后又告诉我朋友,我会帮他。” 秋子初仍是一脸如常,轻笑依旧。 而秦岚却已大概明白。 这个部落大概是被那个王的人控制了,所以,昨天,那个本为族长的敕勒是受制于人……好吧,这一点,她昨天便已猜到了。 她只是没猜到,秋子初做起事来,这么狠厉。只一夜的功夫,快刀斩乱麻,所有的事,就已经解决了。 也难怪,他昨天要在帐篷周围下毒了,看来,昨天晚上,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夜呢! “爹,娘,想想饿啦!!!”想想看看秦岚,又看看秋子初,不得不提着嗓子叫了起来。 …………今天更新到此……周末愉快……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记得,是杨佳妮,杨佳妮,,,嘿嘿,也别忘记渡渡的书……晚安 淡定!漠北风波(一) 淡定!漠北风波(一) 秦岚一直到中午才起来,她与想想在床上被侍候着梳洗,在床上吃东西。便是穿好了衣服,也在床上玩耍。 到是秋子初,在秦岚答应,不出帐篷门之后,便出去了。 而那两个当地女人,却一直侍候在帐篷里。 “娘,小老回来了。”突的,帐篷门掀起一角,一只小猴子吱的一声窜了进来。 只是,窜到两人前,却并不上前,反而抬起一只小爪子,冲两人不停的吱吱的挥着。 “小老。”想想一见便要扑过去。秦岚立刻抱着她,同时看向小猴子,只见那爪子上,满是半干的血迹。 让人拿了水来,替小老四个爪子洗干净,才放它跟想想玩。 而秦岚却看向那两个当地女人。 “今天,外面有什么特别的事么?” 两个女人中的一个立刻跪了过来。“回夫人,是公子正跟我们的族长,在清理族里的叛徒。” 秦岚不再问了。也就是说,今天,这里依然是血腥的一天。秋子初不让她们出去,是不想她们看着外面的那些血腥吧? 秦岚突的一笑,虽然,在白孤城之后,她对血腥不是那么大的反映了,不过,她还是不喜欢的。不看,才是顺了她的意。 他便是直言也是无妨的。 “娘,什么叫叛徒?”想想听到她们的话,整体她是听不懂,不过,她会选一些她感兴趣的词,然后,追根究底。 “叛徒就是坏人。”秦岚以想想能明白的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着: “就像放羊的小孩吗?”那个喊狼来的小孩,在她的心里,也成了坏人了。 秦岚想了想,“想想,有点像,不过,又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那个放羊的小孩只是骗了人,而这个叛徒却是……唔……他将羊送给了狼,跟狼成了一伙,专门吃羊……” “啊!好坏!”想想立刻大声怒叫,“让爹教训那些坏羊。” 淡定!漠北风波(二) 淡定!漠北风波(二) 秦岚轻笑,“你爹正在教训他们呢!” 秦岚接着陪想想玩,脸下总是带着淡淡的轻笑,可心中却一直未曾平静下来。 一些事,不自觉得的钻进她的脑子里,让她止不住的去想。 如果秋子初说得无错,那么,花骑真的就是这漠北暂时初冒出来的王。 这个王,看起来还未坐稳,更不知道他现在有子多大的势力。 漠北的各个部族分散在各处,并不是他想要统一,三两句话就可以的。想要以武力使他们屈服……也决不是简单易行之事。 这件事,本来是与她无关的,不论花骑为王也好,为寇也罢,都与她无关。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却控制不住的去想。虽然,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想出些什么来。 最主要是的,她的心中没有一个目的。 她不知道,她是该希望花骑这一次是成功,还是失败。 小狐狸爬到她的腿上,轻轻咬着她的衣服。 秦岚将它拔到一边,又继续想着。 “也许我该跟秋子初要一些易容的东西,换一张脸。反正,这本来也不是她的。虽然看了这么久,也有些习惯了。” 不过,她不想以花骑的女儿的脸出现在花骑的面前,更不想,让可能存在的,苏墨的人,知道她出现在这里。 她可还记得,当年,轩辕战和纪辰星两个人,曾来这里谈和的。 至于为什么要换一张脸……到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不想再徒惹麻烦……既然决定,将来就算见面了,也只当陌生人。 相见不相识。那就不如,真得成为陌生人。 秋子初中午回来陪秦岚和想想一起吃中饭。秦岚没有问他什么,只是哄着想想不缠着他。 秋子初立刻便明白,秦岚必然已经想到了。 所以,他也不再掩示,直接说道:“快结束了,我让他们把外面的腥气冲掉,最多傍晚,你们就可以在外面随便玩了。” 淡定!漠北风波(三) 淡定!漠北风波(三) 听着秋子初的话,秦岚立刻便大悟,他知道,她不喜欢血腥。 心中有些淡淡的暖流流淌而过,秦岚轻笑着,“其实,没关系的。” 秋子初却很坚持的摇头,“有关系,你不喜欢的,我不会让你看到。” “随你吧!”秦岚轻笑着,随即想到之前所想,便问,“我想换一张脸,可以么?” 秋子初微怔,随即研究似的看着秦岚的脸,慢慢的,他的手,也轻轻的摸了上去。“你真的没有易容?” 秦岚瞪了他一眼,“我没易容,这张脸天生就长得这样子。”再瞪他一眼,“你是易容的高手,我想换张脸,行不行?” “你若是想换着玩,当然可以,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换?”秋子初一脸的好奇。 易容,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一点不费事,只是,这一路之上,这么久,她都没想过要换一张脸,为什么到了这里,却突然有了这样的兴致。 “我不想顶着这张脸去见花骑,不,不只是花骑,是每一个人。”秦岚也不瞒他,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大齐曾来与漠北结盟,似乎是成了的……我也不想,让大齐的人,看到这张脸……” 在那些人的眼里,她大概已经是个死人了。花六月,已经死了。 那么,便让她永远的死了吧!从此,这世上,再没有这个人了。而事实上,花六月的确早就死了,在她到这个世界的最开始。 “在我的身边,你不用担心,便是让他们看到,我也能护你周全。”秋子初以为,她在害怕。 不过,同样的,他也高兴,因为秦岚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想见那些人。 秦岚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担心,也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再惹麻烦……” 她不是不知恩回报的人,别人对她付出,她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列人。 确定了完全的抛弃过去,那就彻底的抛弃。 淡定!漠北风波(四) 淡定!漠北风波(四) 她现在只想看着前面,看着身边。她不想众里寻他千百度,到最后才蓦然回首…… 她在最开始,便看着身边,看着那灯火阑珊处。 不想再被别人纠缠,不想再生出一些,本与她无关的事情。 花骑的霸业与她何关?苏墨的恩怨情仇,又与她何关?小蝶将谁再当作假想敌,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怕麻烦。”秋子初仍然看着秦岚,眼里充满了期待。 他期待她说出,让他高兴的话。 秦岚却是在一望他之后,便用力的一瞪。“你给不给?不给的话,从现在开始,就别想再偷偷对我又搂又抱,别以为我不知道……”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就是不能跟男人讲,偶尔的发个小飚,而点小狠,还是非常管用的。 面对秦岚的怒火,秋子初立刻乖乖的点头,“等着,我一回来,便给你药。” 秦岚这才满意的放过他。 秋子初立刻出门,不只是为了这部族的事,还有,秦岚的易容药。 易容分两种,一是在脸上蒙上一层假皮,虽然他能做出来非常好的……但是,总是在脸上盖了一层东西,非常不舒服。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研究出药物易容,平时没有任何感觉,也不会被一些有心人,一撕就掉,露出真容。 更不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取下来,让脸透透气…… 既然是给秦岚用的,他自然会选最好的。 而他更是想到,既然秦岚要换一张脸,那,他是不是也该换一张脸。 毕竟,现在这张脸,很多人都是见过的,如果秦岚不想让那些人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那么,他现在这张脸,也该消失才对。 对于秋子初来说,现在这张脸,并没什么舍不得,不过是他众多面具里一个,现在换掉,没有任何舍不得的感觉。 所以,他立刻便决定,跟秦岚一起换。 淡定!漠北风波(五) 淡定!漠北风波(五) 秋子初在解决完部族里的事之后,便去附近采药去了。 他将秦岚和想想留在部族里,依然如故的,在她们身上下了一些药,甚至在四个小家伙的爪子里都下了药,并且,很认真的警告它们,遇到敢欺负它们主子的,就冲上去抓咬。 它们听没听懂,秦岚不知道,不过,她懂了他对她们的关心。 “要不然,我们跟你一起去?”秦岚和想想都换上了当地女人的衣服。当然,只是外面,罩上了厚实的毛皮衣服。 两人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冷。 “没关系,药都是常见的,我很快便回来。”秋子初又冲着四个小家伙喝了两声,才又道:“你们在部族里面玩,不要到外面去……” 翻来覆去,秋子初终于离开。只留了秦岚和想想两个人,带着四个小家伙,在部族里。 秋子初一走,她们就跟着那两个当地女人出来玩。 外面在刮风,很劲猛的那种,刮在两人的脸上,像刀子一般。 想想立刻就扑进了秦岚的怀里,“娘,好疼!” “想想要勇敢……” 秦岚其实也觉得好疼,不过,在想想面前,她得作个好榜样不是? 不过,看着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她便也想回去了。 尤其是,地上之前大概用水冲洗过,现在却都已结了冰,滑得很,实在不适合她们两个人。 所以,几乎没什么犹豫,她便决定,“想想,我们回去吧!” “好。”想想立刻乖乖点头。两人当即准备回自己的帐篷。 事实上,此时,她们离她们住的帐篷,还不过十来步远。 只是,她没想到,仅这十来步,居然就生出了变数。 “快,她们就是那个恶魔的老婆和女儿,抓住她们……” 随着一声尖况的叫声,一群穿着当地服饰的男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冲了过来,将她们围在中间。 淡定!漠北风波(六) 淡定!漠北风波(六) 想想用力的搂着秦岚的脖子,而四个小动物,两只猴子吱的一声,就跳到了她的两肩,两只小狐狸,站在她的两侧,紧贴着她的脚。 秦岚没有惊慌失措,她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那些将她围在中间的人,最后,落在其中一人的脸上。 那人,一脸的惊讶,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人吧! 秦岚也看着他,用力的回忆那些早被她当垃圾,清扫过,又准备丢掉,但一直没空,所以还囤积在脑子最角落的记忆。 这个人,她认识。 虽然并不熟,但是,她确实是认识的,只是,一时间,她又叫不出他的名字。不,是她一直不曾记得过他的名字。 只是知道,他是花六月的亲生母亲,花骑的那个小妾的,姘头,那个,她第一晚附身在花六月的身上时,拿剑指着她的黑衣人。 “你还活着?”那人慢慢上前,停在秦岚面前不过两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秦岚没有回答,她站在这里,就是最佳答案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居然会再遇上这个人。花六月的娘的姘头,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保称呼他。更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而以现在的情势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准备让周围的人收起他们的刀剑的打算。 “很好。”那人突然轻笑,又上前一步。 秦岚不懂,这些人总还莫名其妙的说些什么,很即,非常好之类的,可是,他们到底说什么好? 是她活着很好,还是,他们找到她很好?又或者是,他即将可以杀了她,而很好? 她真的听不懂,不过,她却是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现在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不管是她跟着秋子初学过的那些,从来不曾实际运用过的武功也好,还是,秋子初给她的毒药。甚至还有身边的小狐狸和小猴子。 …………………… 广告:支持渡渡完结文《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恶女当家:人间晚晴》 淡定!漠北风波(七) 淡定!漠北风波(七) 所有的一切都表示,就算此时秋子初不在,她也不用束手待擒,凭人鱼肉。她现在,并不用怕他们。 想到这里,秦岚微微的勾起嘴角,带上淡淡的笑。 “这里太冷,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的帐篷就在那里,到里面再谈,如何?” 那人看着秦岚的笑,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点头,但他仍是让人先进她们的帐篷一趟,确定里面空无一人,才示意秦岚抱着想想先进去。 秦岚扫了他们一眼,抱着想想,径直进了帐篷。 一进去,她便将想想放在毛毡上,将秋子初给她的装药的袋子丢给想想,“想想乖,你在这里玩。娘跟那位伯伯说些话。” “好。”想想虽小,却很聪明,知道自己娘现在有些紧张。立刻拿了袋子到一边玩去了。 那人到是没注意她们母女俩的小动作,毕竟,想想才那么一点大…… “六月小姐既然活着,那就跟在下,去见我王吧!”那人只带着两个人进来,想来,都是他的亲信,进来说话,也不避讳什么,直接就奔主题。 秦岚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那人,突的问道:“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末将满秦。” “满护卫……”秦岚突然悠悠一叹,“知道么,一度,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托负终身的男人……至少,做为花六月的娘,她的眼光,很不错。你,比花骑要更适合她。” 满秦猛的一震,随即斜了那两个人一眼,又转回秦岚。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秦岚看着他,有些疑惑,只见他的眼里,杀气尽敛,有的,是一种她无法了解的怀念。 “也不是很多。”秦岚慢慢的说道。若不是她作过一阵了鬼魂,跟在花六月的身边,在将军府里待过一阵子,她也不会知道。 “看来,她不算白疼你一场。”满秦的柔情一闪即逝。 淡定!漠北风波(八) 淡定!漠北风波(八) 再看向秦岚,虽然仍没有杀气,但是却已恢复了冷淡。 秦岚没有开口,那个女人对花六月的一切,还真是白疼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跟他们说的魔头在一起?” 秦岚微微挑眉,“魔头?”她还以为,秋子初所做的,跟救世主差不多的,就算没有那么伟大,可相对于这个部族的人来说,也应该算是救族大恩人吧。 怎么就被硬扯上魔头的大旗? “你又怎么会成为魔头的妻子?还有这么大的女儿?” “我不知道什么魔头,这里也没有魔头。”秦岚淡淡开口,慢慢的走到想想身边,笑咪咪的看着想想,她终于想到,要把袋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我们只是路过,我们只是跟着孩子他爹到这里要一笔旧帐……至于你们说的魔头……我并不曾见过。” 满秦没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她。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报,“将军,已将造反之人拿下……” 秦岚挑眉,这个敕勒族长还真是没用,秋子初昨夜才将他的部族解救出来,他这边就又丢了。 这样的部族,留着也有被人欺负的命,不如并入别的大的部族。 不过,这造反一说……似乎花骑才是最大的那一个。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满秦却向她们慢慢的走了过来,蹲到两人身前。 “三小姐,请跟我一起回去见王吧。” “为什么?回去再给他利用?”秦岚可没忘记过,花骑将花六月送入宫时,对花六月说的什么。 要她帮她姐姐套牢皇帝,替他收集各种消息,好让他更多的掌握皇帝的行踪。 只可惜,花六月一进去,就被打进冷宫,所以,他便将她放弃,任她在青莲殿里自生自灭。 别说现在,她不是花六月,便是真的花六月,大概也心寒透了,不会再认这个父亲了吧! 淡定!漠北风波(九) 淡定!漠北风波(九) “不,三小姐这一次若是见王,王一定不会再如那般的对待您。” “凭什么这么说?” 秦岚可不相信,这狼牵到漠北了,就不吃肉了。不过,她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离开大齐时,只带了夫人和大公子,其他子孙,全都死在狱中……如今,王在漠北站住了脚,很快,漠北就会统一……” “而前些日子,王将二小姐和梅姑娘都找回来了。” 秦岚微微挑眉,二小姐?花落雪。而梅姑娘,说的应该是当年的那位梅妃,曾听说,她被卖到了漠北,原来,居然是这样…… “大公子无后,将来,也不会有……所以,王决定,将在,会在两位小姐的子嗣中选一位,当将来的漠北之王。” “若小姐去了,王定然也会给小姐一样的待遇,有末将帮您,小姐的子嗣,定会是未来的漠北之王,小姐,便可以母仪天下。” 秦岚彻底的无语了,她看着满秦,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越来越激动的情绪。 还好,想想手里的药袋适时的发挥了作用,满秦和那两个他带进来的人,都一起倒下,面色潮红,好像睡熟过去一般。 秦岚轻轻松了口气,见想想果然还一副无事的模样,更是笑了出口。 “娘,他们怎么睡着了?”想想一脸的好奇。 秦岚只是看了那三人一眼,便不再看他们,任他们躺在地上。 “想想乖,不理他们,咱们继续玩。” 秋子初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只要他回来了,这里里外外的事,她就不需担心了。 秋子初回来的的确快,正如他所说的,他需要的药很容易找到。而他对这附近,也熟悉的很。 事实上,他会与敕勒相识,也是缘于他常在这附近采药之故。 他一趟进敕勒的部族,立刻便发现了不对,随即立刻便冲向秦岚她们所在的帐篷。 淡定!漠北风波(十) 淡定!漠北风波(十) 一进去,便见三个躺在地上的大男人,再看那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正在床上,跟着四个小家秋,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没事吧?”冲过去,将两人拥在怀里,轻轻的用力,在想想的脸上,用力的吧唧了一口,又在秦岚的耳侧轻轻印上一吻。 “我们没事。”秦岚立刻回道,心中偷偷松口气,人也似失力般的,靠在他的怀里。“不过,那位族长,大概有事了。” 说到这里,秦岚微一挑眉,“你的这个朋友可不怎么样,他这样的,真的有能力,保护这个部族么?” “这种事,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了。”秋子初轻轻放开两人,又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确定确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才慢慢起身,走向躺在地上的三人。 “这个人,认识我。”秦岚指着满秦,对着秋子初说道。 “交给我处理。”秋子初轻轻的拎了满秦,又一脚一个,将另外两个躺在地上的人,给踢了出去。 “他……是花六月的娘的……”秦岚轻轻的拉了秋子初的衣服,“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只是,不想让他因我而死。” 秋子初看了秦岚一眼,轻轻点头,“我懂。” 看来,他得先跟这位,好好的谈一谈,如果谈得拢自然最好,若是谈不拢……他反正多的是办法,可以让人说不出话来。 秦岚直到秋子初离开,才将那装毒的袋子收好,又将帐篷的门打开通风。 虽然很冷,可总不能让那些毒一直留在里面不是。 这一次,没有杀戮,秋子初带着三人离开之后,不过片刻,便又回来了。在他身后,还有敕勒。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适合当一族之长,明天,我就去北方的白鸟族,依附与白鸟族。” 听到这个,秦岚微微挑眉,却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秋子初又跟敕勒说了些话,敕勒便离开了,秋子初再次进帐篷。 淡定!漠北风波(十一) 淡定!漠北风波(十一) “你想当漠北之王么?”三人在一起用晚饭的时候,秋子初突然问道。 秦岚瞥都没瞥他一眼,“没兴趣。” 秋子初也只这一问,随即不再开口,自顾吃饭,不时的给她们两人布菜。 当然,所谓布菜,只是他用匕首将整牛或是整羊身上的肉割下来,变成小块,再递到她们面前的碗里。 漠北的人吃东西,基本上都是手抓,至于筷子,你能想象,一个人,用小小的竹筷,从一只整牛身上夹下来一块肉么? 秦岚连试都没试,便直接接受了这样的习惯。只是,每每看向想想的时候,会不时的皱眉。 “我们要在这里多久?” 她可不希望,想想养成用手抓东西吃的习惯。 “我们去一趟月沐河,然后,就可以离开了,大概……唔,要在这里过年。”秋子初说完,又看着秦岚。 想知道,对这样的决定,她是什么反映,高兴或是不高兴。 秦岚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稍微想了想,望向他,“有小巧一点的,适合我用的匕首么?” 秋子初一怔,脸上随即慢慢的漾起轻笑,“我会替你找到适合你的。” 秦岚点头,继续与想想吃东西。 秋子初的速度很快,晚饭之后,出去一趟,再回来,便递给秦岚一个很小巧的匕首。 说是匕首其实有些不全对,而是一种弯刀,并不很弯,只带有一点点的小弧度。 秦岚对于武器根本就不懂,所以,除了那刀很漂亮,很可爱,很适合她拿外,别的没有任何意见。 她并不知道,这是这个部族的圣器,代表着一族之令的东西。 只因为它符合秦岚提的两个要求,便被秋子初拿了来。反正,这个部族也要成为别族的附属,从此以来,这个部族便不存在了,要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了。 秦岚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冲秋子初道谢,而且,说实在的,并没有存太多的感激之情。 淡定!漠北风波(十二) 淡定!漠北风波(十二) 大概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吃他的,用他的,受他照顾,什么都没见外,这一次,也没见外。 而且,她真的没想要什么宝贝,她要匕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想想好好吃饭。 找一根竹子,用匕首削了几个叉子出来,就是西方餐具的叉子。 再吃饭,她便先用匕首将那些肉割成一片片的,然后,再给想想,用叉子叉着吃。 而她也替自己和秋子初准备了一个。 至于秋子初用不用,她并没勉强,她反正是既然有了,一点也不想用手去抓。 初见到她将人家宝物用来切菜,秋子初几乎要失笑出声,不过,见到叉子的用法,他便不在意那刀被用来如何了。 而在这小部族里,很快便掀起了用刀叉的热潮。 开始,仅是一些孩子。毕竟,这样很方便小孩子吃东西。 慢慢的,一些女子和妇女也开始用。 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一伸手,满手的油腻…… 至于男人们,还是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手抓最是豪爽。 他们在这个部族又待了三天。 三天后,秦岚跟着秋子初,与这个部族的人,一起上路。 同行的,还有满秦和他带来的一百多的部下。 秦岚也明白了,这几天,这部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骑称王,而且,已经收服了好几个部族,尤其是,将一些之前,在漠北的草原上称霸的几个大部族,也被他收服了。 如今,便只有一些小部族,还未归顺,便实际上,只要他们的人到了,也就基本直接投臣了。 偏偏敕勒这个人,虽然没有大能耐,但是在某些方面还很固执。尤其是,因为秋子初,他完全知道,这花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忠不义的无耻之徒,又是大齐的一条人人喊打的流浪狗,跟着这样的人,那便是踏上了一条必死的路。 淡定!漠北风波(十三) 淡定!漠北风波(十三) 他当然不能带着部族的人,去走这条不归路。 所以,他不愿意。 但是,花骑虽然在大齐早已走投无路,可到了这里,却成为了不可小觑的势力。 敕勒不愿意,不代表别人不愿意。 他部下的一些看清形势的人,便将他给软禁了,还控制了他的家人,逼迫他。 这边一软禁了他,便派人去通知花骑的人,来接收这里。 而满秦正是被派来的人……而时间实在太巧,秋子初刚离开,他们便到,又给敕勒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满秦跟着秋子初去月沐湖,花骑现在就驻扎在那里。 而敕勒则带着他的族人,去另一个部族那里。 诡异的和平,一直维持到分道扬镳。 秦岚坐在秋子初的身前,抱着想想,三人共骑一匹马。 还好,三人除了想想外,都极瘦,尤其是秦岚,只怕比想想也重不了多少。而秋子初,虽够挺高,但也极瘦。 也亏得如此,不然,真怕那匹马会承受不了他们。 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秦岚不会骑马,虽然其实,每一次看到马,她都想试一试。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而现在……她相信,如果她开口,秋子初会让她试的。 不过,看着那被飞刮到天际的草木,她还是放弃这个打算。 风太大,而且,太冷。她怕她要么被吹上天被风吹跑,要么就被冻成冰棍。 不如躲在秋子初的身前,让他帮她们母女俩挡去寒风,最主要的是,安全。 这几天,她完全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叫秋子初魔鬼了。也知道,不论是这之前才分开的那些敕勒的部族的人,还是现在这一批人,都不敢在秋子初面前耍一点滑头。 秦岚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只是偶尔听到的,说是秋子初下手太快,太狠。 快到让人看不清,狠到,让一个善战的勇士当场吐出来……而他,不但面不改色,居然还在微笑…… 淡定!漠北风波(十四) 淡定!漠北风波(十四) 秦岚可以想象,那种情况下的秋子初,的确很像魔鬼。而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一个人看到。 背叛敕勒的人,有许多,都是被他亲手解决的…… 想想很容易便适应了这里的寒冷,在一开始的几天缩手缩脚之后,便满世界的跑,对这塞外风光,也开始兴致勃勃了。 到是秦岚,整天冷得缩在秋子初的怀里,用力搂着想想,靠着这两个人取暖。 好不容易,在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到了所谓的月沐湖。 月沐湖,便是一个湖,挺大一个湖,只可惜,现在整个湖面都结了冰。 在靠近湖中央的地方,被为为的砸出来很多的窟窿,用来取水。 而边上的冰很厚,很多人在上面行走,一些小孩在上面玩儿。 想想一见,便乐疯了一般要冲过去。至从跟着秦岚和秋子初离开她以前住的小村,她便不曾再见过这么多人。 尤其是,那里有很多小孩,他们都在玩儿。 “爹,娘,想想想去。”想想两眼紧盯着那些玩在一起的小孩,手却紧揪着秦岚的衣袖。 “想想乖,等一下,让你爹陪你去。” “爹?”想想立刻两眼冒星,直盯着秋子初。 “好,等一下,爹陪你来玩。” 秋子初笑咪咪的应声,拉着马缰,随在满秦的身后,向着不远处的一丛帐篷而去。 而在帐篷之后,相当远的一个距离内,正有许多人,在施工,建这个漠北之王的皇宫。 “你果然还活着。”还没到帐篷,一个不怎么受人欢迎的声音便迎了上来。 秦岚微微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人,万分无奈的感叹。若是,她提前想到,或者是,在密林空地时就想要,要改变一下这张脸。 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可惜,现在想都有些晚了。 “花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秦岚没有说话,可秋子初却已脸一冷,冲着帐篷冷声喝了一嗓子。 ^^^^^…………今天更新结束………… 渡渡新群:132397501加过别的群的亲,就别重复加了。若是进了这个群的,其他群,没必要,也可以退。。。。 淡定!狐假虎威(一) 淡定!狐假虎威(一) 秋子初的声音极冷,冷到让秦岚怀里的想想微微发颤。 秦岚轻拍想想,眼睛却看着之前说话的人。 花落雪,依然那么高贵美丽,而比以前在大齐皇宫所见的,更加的傲气了几分。 而且,此时,她也不再是以前所看的,一身淑女裙装,而是一身干练的劲装。 毛皮的马夹,还有一纯白的不知是什么毛的披风。 “怎么,见到姐姐,也不下来打个招呼?” 花落雪上前一步,走到秦岚的马前,虽然是仰望着秦岚。 可秦岚却觉得,她的眼神很不屑,更有讥讽。 “好久不见。” 秦岚微微点头,仍没有下马的打算,不是她不想下马,而是……她还不会下马。 更别说,她的怀里还有想想,而身后,秋子初也正死搂着她的腰。 明知道他在趁机吃豆腐,可谁让她不会骑马。到现,不论她们母女上马还是下马,都得靠他抱来抱去……她便将这些小事直接无视了。 “你怎么会没死?” 秦岚微微皱眉,看着花落雪那稍有不甘的表情,微微转开头。 而此时,正中间的帐篷也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 领头的,正是少了一只胳膊的花骑,而在他身后的……秦岚却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花骑的大儿子。 其他的人,她却是不曾见过。 “秋公子。”花骑一见秋子初,本来严肃带着淡淡煞气的脸下,立刻换上了笑颜,还有淡淡的惶恐之色。 “不知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秋子初仍坐在马上,冲着花骑轻轻的笑着,“客气了,你迎得可够远的,还在敕勒部,你的人就迎了上来……还差点,就伤我的夫人和孩子。” 花骑脸上的惶恐之色更惧,可一转脸,看到秋子初怀里的秦岚,脸上又是一怔,随即淡淡的若有所思。 淡定!狐假虎威(二) 淡定!狐假虎威(二) “六月,你,你怎么会跟秋公子在一起?” 语气轻柔的不像一个大将军,而像是一个慈父。 秦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是轻轻的靠向身后的人。 “怎么,花将军……哦,不,是现在,你也是王了,你认识我的夫人?”秋子初仍然在笑,“不过,我警告你,下次可认错了,她,不是你的女儿,花六月。” “她不是?”花骑本来一听说,他的女儿是秋子初的夫人,当下便是一喜。要知道,秋子初的能耐,他可是略知一二的。 如果他成了他的女婿,那……他何愁大事不成? 可再听到秋子初后面的话,他又怔住了,这不是他的女儿……怎么可能? “可是,她分明就是……”花骑的一句话还没说完,秋子初已经一抬手,一个从角落里刚好拐过来的侍卫,他的手里正牵着一匹白马,已经轰然倒地。 花骑以及一干众人俱是脸色一白,而花落雪却是尖叫一声,扑了过去,“雪晶,雪晶……” 秦岚的视线跟着花落雪,看着那个被她称为雪晶的马,轻轻的遮着想想的视线,慢慢的转回来。 “她是我的夫人,你们可以称她为秋夫人。”秋子初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除了那阴寒外,还有淡淡的不容忽视的杀意。 秦岚感觉得到,却并没有觉得多么可怕,因为秋子初的杀气并不是对着她而来。 到是面前的这些人,包括花骑在内,脸色都是难看之极。 “秋夫人……”不过,他们却都立刻明白了秋子初的意思,也很顺应的改了称呼。 “替我们整理一个干净的帐篷。”秋子初仍然在笑,淡淡的。 “还不快去。”花骑立刻吩咐边上的一个人去。 秦岚从头到尾,一直都是默默的看着。 看着众人的表情反应,看着这些现在称王称霸的人,在面对秋子初这样的绝对强者的时候,又是如何的卑微。 淡定!狐假虎威(三) 淡定!狐假虎威(三) 看着花骑,虽然失了一只胳膊,虽然现在显得苍老了许多,可是,之前他初从帐篷里出来时,还是非常有气势的。 一代大将军,一个王的气势,却在遇到秋子初这样……只是一个人,仅仅一个人,便让他将一切都收敛了。 秦岚突然就悟到了。 这就是强者。因为秋子初的武功足够的强,因为,他的杀伤力够强。 所以,这些人便怕他。 很多人,有钱,有势,有非常强大的后盾……他们都可以一时得势,一时的风光。 可是,别人当着面给他面子,可背后呢?好的,只是说些难听的话,不好的,直接弄一些小手段,玩死他…… 但碰到秋子初这样的真正的强者,他们才会真正的服气。 “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花落雪终于从她的马身上爬了起来,举着手里的长剑,便冲了过来。 秦岚也似才第一次发现,这位花落雪,居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徒,而是有一身不弱的功夫。 只可惜,她还未碰触到秋子初,甚至是他们座下的马毛都没碰到一根,便被花骑身后的一人冲出来,将她给拉了回去。 甚至,为了防止她再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那人干脆一伸手,将她的嘴巴给捂了。 “娘,我们去玩啊!”想想虽然不懂,可这里的气氛实在让人不舒服。她小归小,却是敏感的很。 这里的气氛,让她不舒服。 事实上,秦岚也不喜欢。所以,立刻就点头。“好。” 刚要跟秋了初说,放下她们。却不想,秋子一勒马头,“你们先准备……” 说完,便策马,顺着来路,向着之前的湖边而去。 至于留下来的那些人,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反映,秦岚反正是没兴趣猜的。 到了湖边,秋子初先立到冰上试了试,确认没问题,才将想想给放到了冰上。 淡定!狐假虎威(四) 淡定!狐假虎威(四) 想想在冰上小心翼翼的,像是刚学走路的小宝宝一样,不过,她仍是努力走着,慢慢的,一点点的,向着那些小孩的方向。 “你不上来么?”秋子初问着秦岚。 秦岚摇头,只是站在岸边,看着想想,终于,她走到了那群小孩的地方,然后,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便跟他们玩到了一起。想想脸上很快便带上了笑容。 秋子初站在秦岚的身边,目光也看着想想。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想想回到两人身边,在她的身后,带着两个稍大一点的小男孩,一左一右,像是她的护卫。 看着两个小家伙激动的小脸,秦岚突的一下就笑了起来。 猛的将想想抱起,“想想,你果真是小公主。” “好了,你们回去吧!”想想冲两人挥挥手,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她的伟绩……虽然秦岚一直在看着,不过,听她那软软的声音诉说着,仍是满心的幸福。 三人没有再上马,而是那就漫漫的走回花骑的帐篷。 花骑早已让人收拾了一个很大的帐篷出来。 在这样的天气里,更是烧了满满一桶的热水,让他们沐浴。 食物,也不是他们这一路上吃的那些肉,而是精致的烹调。 “这是我们落雪公主亲自下厨,请秋公子好好享用。” 送食物的某个将军,如此介绍。 听到这样的介绍,秋子初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抱着想想,准备吃饭,到是秦岚,微微挑了下眉。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静静的吃着。 不得不说,落雪公主的手艺非常的好,最主要的是,他们吃了这么多天的,烤羊,烤牛……虽然烤得真的很不错,可天天吃,也实在让不怎么习惯这样的饮食的秦岚和想想,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所以,两人吃得那叫一个香甜。一桌美食,居然就让三人这么解决得干干净净。 淡定!狐假虎威(五) 淡定!狐假虎威(五) “好好吃!”想想的反映最是直接,直接的大呼出口。 而秦岚也笑着点头,捂着腹部,轻轻的吁口气,虽然她吃得慢,可好像,也不小心吃得有些多。 “既然夫人和想想都喜欢,那就让她以后,天天为夫人做饭吧!” 秦岚失笑,这个秋子初的话实在阴损,简单一句,人家一个堂堂公主,就成了他的煮饭婆。 不过,话说回来,花落雪既然做了这一顿,未必就没有愿意做他的煮饭婆的打算。 毕竟,不论是他的人品还是俊秀外貌(虽然是假的),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一身本事……决对都是让花骑眼热的东西。 饭后,三人一起到外面走走,一路上,所有人看他们都是远远的就躲开。也不知道,花骑吩咐了什么。 反正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来打扰他们。 秦岚看着那些人小心翼翼的表情,她突然就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秋公子。”不过,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怕这只老虎,或者,她更想成为可以假虎之威的狐狸。 秦岚拉了想想的手,慢慢的走到一边。将那个花落雪留给秋子初一个人。 秋子初没有说话,只是笑咪咪的看着花落雪,只不过,他的笑,从来不曾进入他的眼底。 “秋公子,今晚的饭菜,还合口味么?” “还不错。”秋子初点头,“明天,还是你来做吧!” 秋子初的口吻完全就是吩咐酒楼里的店小二的口吻。可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所以,一般人总是分辩不出…… 很显然,花落雪分辩不出。 “公子喜欢,落雪一定……” 花落雪一个劲的说着,她愿意如何如何。 终于,关于她的厨艺的话题结束了,她又道:“公子可喜欢听曲?” “还好。”又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而花落雪却是满脸满喜,“公子可愿移驾到我的帐篷里,让落雪为公子抚上一曲?” 淡定!狐假虎威(六) 淡定!狐假虎威(六) 秦岚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拉了想想的手,“想想,走,跟娘回帐篷去。” “好。”想想立刻应着。 秦岚又看向秋子初,“公子,可愿移驾到我的帐篷里,替我抚上一曲?”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眨眨眼。 “乐意之至。”秋子初脸上的笑意依旧,可是,却在那一瞬间,进入了眼底。 “公子身上应该没有琴吧,正好,落雪那里有……可否落雪替公子将琴送来?”花落雪脸上一白,却仍是维持着笑。 “麻烦你了。”秋子初没有说话,到是秦岚,淡淡的说了一句。 随即,便拉了想想的手,慢慢的走回帐篷。 秋子初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脸上依然淡笑,只是,眼睛看着秦岚,却是灼灼生光。 “夫人,你刚才……是嫉妒么?” “娘,什么叫嫉妒?”想想立刻好奇的追问。 秦岚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明白的告诉他,“他可以继续做梦。” 同时也低头对着想想说道:“嫉妒就是,当别人有地方比你好的时候,你会生气,会想要做得比他更好……” 想想歪着脑袋,“可是,娘为什么要嫉妒,那个人哪里比娘好么?”前一句,是问秦岚,后一句,却是问得秋子初。 秋子初哑口。花落雪比秦岚哪里好? 他还真没发觉。不过,想想的问是,好像也不能不回答。 “不是谁比谁好的问题。”还好,秦岚将问题接了过去。 “就算她各方面都比娘好又如何?她是她,娘是娘,本不该放在一起比的。” 秦岚蹲下来,与想想平齐,跟着她一起将头歪向一侧。 “想想以后,可一定要记得,做自己就好,至于别人,比我们好的,比我们不好的,都不用理他们……” “我们只做自己,我们觉得对的,就去做,觉得错的,便不做,喜欢的,便去追求,不喜欢的,就拒绝……只要,自己觉得幸福,觉得开心就好……” 淡定!狐假虎威(七) 淡定!狐假虎威(七) 三人边走边说,再加上秦岚的速度本来就慢,当他们三人到了帐篷前时,花落雪居然已经带着两个抱琴的人,等在他们门口了。 “公子,妹妹,我让人泡了些茶,等一下,正好可以一边品茗,一边……” 秦岚只是轻笑,对着花落雪称她为妹妹,也只当没听见,自顾带着想想进帐篷。 秋子初也是笑咪咪的跟了进去。 而花落雪,自然也跟着进去了,只是,一到里面,她便将琴接了过来,让跟在她身后的人离开。 秦岚看着花落雪,很是好奇,同时又觉好笑。 就算她想要勾引秋子初,现在,也不是好时机吧!毕竟,她这个名义上的“夫人”还在不是? 不说话,不表态,只是看着。 “公子,让落雪先给两位抚上一曲可好?”花落雪到是坦然的很,一进来,将琴摆好,便替两人倒上茶,她则坐到琴后。 秦岚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想想。 有人在这无聊的夜晚,自愿弹琴娱乐她们,她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至于秋子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落雪的琴艺很好!只是,弹得曲子,却太直白了些。 得益于之前在月练家里的那一段时间,她对这个世界上的曲子,有了足够的了解。 也因此,她知道,这曲子是名叫《邀月》,是女人向男人表白心迹最常用的曲子。 有点类似《凤求凰》,比《凤求凰》的意韵,要差那么一些。 而让花落雪来弹,那邀字的意味越发的浓了些。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更是一刻不离秋子初…… 一曲终了,花落雪脸颊绯红,而秦岚脸上的笑竟更浓。 至于想想……早已睡着。这算是她琴音唯一的达到的目的了,催眠,到是不错。 “公子觉得,落雪弹的如何?”花落雪袅袅而行,走到秋子初前,才在桌子的别一边,轻轻跪下,替秋子初又倒上茶水。 淡定!狐假虎威(八) 淡定!狐假虎威(八) “很好。”秋子初笑咪咪的点头,眼睛没有看向花落雪,而是看向秦岚怀里的想想。 “把想想给我。”轻柔的对秦岚说道,同时人已起身,走了过去。 将想想抱起。欲走向一边的毛毡。 “公子,我们给令千金单独备了一个帐篷。”花落雪突然开口,甜蜜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就在公子帐篷左侧的那一顶,公子右边的那一个,是秋夫人的,再右边的,是落雪的。” 秋子初脚下未停,将想想放到床上。 秦岚立刻过去,小心的替想想脱衣,而秋子却初却已转身过来,仍是笑咪为的看着花落雪:“天晚了,你下去吧!” 花落雪脸上的笑终于一滞。 秋子初又道:“记得,明天的早饭,多煮些粥……” 花落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终于,在秋子初让她,捧着水来侍候的时候,而挂不住。 猛的掀帘,冲了出去,连她的琴都忘记了拿。 秦岚将想想衣服脱好,将她用被子好好盖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刚轻轻转身,但落入早已等在那里的秋子初的怀里。 “孩子她娘,看戏看得可高兴?” 秦岚轻笑,“秋公子如此倾情表现,我怎么能不高兴?” “你不喜欢他们!”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秦岚一怔,随即摇头,“对我来说,他们都只是陌生人,是路人。他们对我,不具有任何意义,我不喜欢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值得我喜欢的必要。” 秋子初勾了下嘴角,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放开她。走到琴边。 “我来为抚上一曲,如何?” 秦岚轻笑,可随即摇头,“想想睡着了。” 秋子初扫了一眼床上的想想,随即眼前一亮,“无妨,我们去隔壁的帐篷去。这里么……” 他随即弹了几下出去,在帐篷的入口和想想的床前。 “不想要命,就让他们来好了。” 淡定!狐假虎威(九) 淡定!狐假虎威(九) 秦岚无语,事实上,她也有些困了,想要休息的说。 只是,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已被秋子初一把拉起,他的另一只手,夹着那琴。 等秦岚反映过来,他们已换了一间帐篷。 被秋子初按在毛毡上,他将琴放在案上。 然后,音起……还是之前花落雪弹的《邀月》。 不得不说,秋子初弹得比花落雪要好许多,不只是技法,更好的那一层,是意韵…… 他的琴音里,虽然也在邀请,可却没有花落雪那样直白的几乎淫讳的意境。他的琴里,在邀请,邀她一起…… 星夜共赏,月夜共乘,花间漫步,向月齐飞,比翼双飞…… 然后,然后……秦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不想如此失礼的,可是,伴随着他的琴音,她的心突然就无比的平静,像是回到了密林里的空地,每天,三个人,有笑声,没烦恼。 安心,安心的她什么也不想,只自在的做自己。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睡了,现在自然就睡了。 一曲终了,秋子初并没有起身,他看着安然入睡的人,嘴角仍勾着淡淡的笑容,手下并没有停。 琴音,只有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 只是,他所想到的,与她不同。 他想到的,是在月府,每一天,她都会不甘愿的来那个小院,敲鼓给不知在哪里的他听。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当他发现她没有死的时候,那突如其来的狂喜。 而也是从那一刻,他还没有发觉他对她的心意时,便已决定,要顺应他的心来做。 留下她。 他还有事要做,所以,他不能离开,自然也不能让她离开。 他每天都想看到她,那就只能继续将她困在月府里。 他做到了,每天,听到她的鼓声,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只凭几只鼓,就可以敲出那样激荡的乐音,连他的灵魂,都跟着她的鼓槌,一起跳动。 淡定!狐假虎威(十) 淡定!狐假虎威(十) 本来,他没准备再参与进她与苏墨的事情之中。 因为在一开始,他还没有想过,他的那些情感代表着什么。直到,他看到,每一天,他们都同床共枕,虽然什么都没有做…… 然后,他开始生气。只是,他仍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 咬她那一口,并不是有心的,而只是一时冲动。 将她跟小蝶一起绑走,也只是一时冲动。 因为,他突然知道,等苏墨回来,她就会再次跟苏墨离开。 而那样的结果,是他所能不接受的……所以,绑了她,在山顶的那一个月。他慢慢的清理着自己的心。 可惜,没有任何经验的他,一个月也毫无所终。 直到她让他搂着她,欲与他一起跳下山崖的时候。 那一刻,他才顿悟。那一直困扰着他的是什么。 是爱,不知不觉之中,他早已爱上她。 也所以,明知道,他身上能用的内力只有一成不到,明知道,她身上根本没有武功。这一跳,便是粉身碎骨。 他仍是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跳了下来。 在他看来,他这一辈子,已然什么都尝试过了。若是此刻死,也不会觉得遗憾。 更何况,他还能与她一同死去……想着山顶上,苏墨的表情,那一刻,他是那么的幸福…… 没死,让他意外,却更是惊喜。 没有任何犹豫的找到她,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离开一步。 先留住她的身,再慢慢留住她的心,直到,她全心全意的,如他一般的爱上他,再不分开…… 琴音,终于停歇,秦岚早已沉睡。 秋子初又去看了一眼想想,小丫头很乖,秋子初又将两只狐狸和猴子弄来,让它们守着小丫头,才又回到边上的帐篷。 去了外衣,躲到她的身边,拥着她,一起入眠,就如最近一段时间的每一夜一样。 从此以后,能伴在她你身边的,能躺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直到入睡前,他在她的耳边呢喃。回应他的,是平静安稳的呼吸。 淡定!狐假虎威(十一) 淡定!狐假虎威(十一) 大概是因为睡得比较早,所以,秦岚醒得也很早。 天未亮,便睁开眼。而一醒来,她立刻便想到,她还在听秋子初弹琴。 一想到自己听到睡着,立刻便是一阵歉意涌上心头。 连忙转身,寻找秋子初,却不想,一转脸,便遇到一双哀怨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呃,报歉!”秦岚认真道歉。 秋子初仍是哀怨的看着她,听到她的道歉,也只是无比委屈的应着,“没关系,我不会怪你。” 可那语气,任谁听了,都知道,他很受伤,很失落,很怪她……只是,迫与无奈,才不怕她的。 明知道,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可是……秦岚轻叹,“你要我怎么做?”刚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许太过份。” 秋子初立刻喜笑颜开,“好说,我要听你弹《邀月》” 秦岚一怔,随即无语望天,“我不会弹琴。” 若是钢琴她还能勉强一试,若是贝斯,她也可以……甚至是,笛子,她都可以勉勉强强……唯独这种琴……她从来也没有磅触过的东西。 她知道,以前的花六月在这方面很了不起,可是,她占了这个身体之后便知道,她除了一具躯体外,什么都没留给她。 她学过的那些琴棋书画……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关系,我教你。”她不会琴,秋子初是知道的。在月府的时候,他可是看着她的一切。那月府里什么乐器都有,她试过哪些,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岚皱眉,对于学琴并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到是昨天,她突然想着,要在练功上多下点功夫。 有秋子初这个高手在身边,她不趁机多学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的本质上还是生意人,生意人,自然会选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来做。 琴么?什么时候都可以学。而最主要的是,她的兴趣在鼓,对琴,不怎么感兴趣。 淡定!狐假虎威(十二) 淡定!狐假虎威(十二) “好!”秦岚点头,随即起身。 “天还早,再休息一会儿!”秋子初轻压秦岚。 秦岚摇头,继续起来,“我去看看想想。”这一段时间里,她天天与想想一起睡,这一夜看不到她,还真是不习惯。 秋子初无奈放开,任秦岚离开。 天亮,想想也起来,花落雪果然做了丰盛的早餐送过来。 用过早膳,秦岚带着想想和四个小动物,一起去冰上玩。 本来秦岚是不想带那四个容易惹麻烦的小家伙的,不过,想想答应了别的小孩,今天要带它们去。 既然答的事,她自然不能让她失信。虽然她是小孩。 秋子初今天没有跟她们一起。 因为一大早,花骑便亲自来找他。 秋子初本不欲理他,可是,他居然拿了落雪令来。 秋子初其实也不怎么理他的,说到底,那落雪令只是他无聊弄出来的玩意。可最后,他还是接了。 只因为,秦岚在看到花骑拿着落雪令的时候,露出来的好奇。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他到是要看一看,花骑这一回,又欲提出什么条件。 “就算你不承认,就算你跟了秋公子,你也不能改变,你是花家的女儿这一现实。”秦岚刚到冰前不多久,想想才刚跟那些小家伙一起玩,花落雪便出现了。 她的出现,在秦岚的预料之中。所以,一点意外也没有。 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又转开视线。 她一直有些紧张,因为想想在冰上。虽然很多小孩在冰上,虽然,秋子初确认过,冰上承载他们的体重没有任何危险。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一直紧紧的看着想想。 “别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改变这一现实,如果你真不想当花家的女儿,最好先把你手腕上的红色朱砂痣给割掉。” 秦岚不用看也知道,她的手腕上的确有一颗朱砂痣,很小,小到只有针尖那么大…… 淡定!狐假虎威(十三) 淡定!狐假虎威(十三) 若不是长在秦岚自已的身上,又是在那个既明显又隐蔽的位置。秦岚自己大概也不会发现。 据她所知,不论是苏墨还是秋子初,大概都没有发觉。 “你身为父王的女儿,应该替他效力……父王想要……”花落雪见秦岚没有否认,便再接再厉的劝说起来。 “想让我做什么?”秦岚扫也没扫她一眼,直接问道。 “父王的意思是,让我与你,一起嫁给他。” 秦岚终于微微的勾了下嘴角,还扫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真正有意思,之前跟花六月一起,嫁给苏墨,现在,居然又要一起嫁给秋子初…… “然后呢?”秦岚又扫了她一眼,便又再次看向想想。 “父王说,秋子初的武功在这天下,数一数二。而他的用毒术,更是胜过千军万马……只要我们能说服他,帮父王……那父王所谋之事,何愁不成?” 秦岚慢慢起身,因为想想已经迎着她跑了过来,而四只小动物,也跟在她的后面,一起跑了过来。 “娘,娘。”想想边路边叫。“娘,我们找到一个好玩的东西哦……” 秦岚只是轻笑,慢慢张开双臂。 却不想,就在想想快冲进她怀里的时候,花落雪却是身形猛动,冲到她的前面,一把将想想抓进怀里。 秦岚皱眉,想想也挣扎着,“放开我,娘……” “你干什么?” 秦岚怒叱。 “着什么急,我只是见这丫头可爱得很,心中也疼爱的紧,想跟她亲近亲近……”脸上在笑,可眼里,却满是威胁之意。 秦岚皱起的眉慢慢松开,“你想怎么样?” “按父王说的,让我嫁给秋子初……就算,你还做大,我做小好了。那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自然会善待公子的女儿,你说是不是?妹妹?” 秦岚从她的脸上转开,看向她怀里的想想,“想想,乖,咱们这就去找你爹。” ^^^…………更新结束………… 淡定!唯一的公主(一) 淡定!唯一的公主(一) “好。”想想立刻应了一声,花落雪虽然抓着她不松手,却也没有伤她的意思。 虽然不喜欢别人碰她,不过,看娘的反应,她也知道,不该胡闹。 就这样,想想被花落雪抱着,一起慢慢的向着帐篷区走去。 还没到他们住的帐篷区,便见秋子初正跟花骑一起从一个帐篷里面走出来。看到她们三人,微微一怔,随即迎了上来。 隔着还有一丈来远,花落雪当先停下,退了半步,立到秦岚身边。 “现在,跟秋公子说吧!” 秦岚斜了她一眼,慢慢的转向秋子初。 秋子初依然笑咪咪的,“夫人,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秦岚勾了勾嘴角,微微转身,一伸手,便将花落雪怀里的想想抱了出来。同时淡淡的看着花落雪。 “你既然知道,秋公子善毒,又怎么会以为,他的女儿身上,一点毒都没有,还敢这么抱着她,走这么一路……” 抱着想想,看也不看花落雪一眼,慢慢的走向秋子初。 “这位落雪公主,十分想给秋公子你做夫人,啊,好像说做妾也是可以……”秦岚微微一顿,又道:“也许任何名份都没有,她也是愿意的。她还要我跟她一起,说服你,替她父亲效命……” 说完,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拉了想想,慢慢走回自己的帐篷。 至于花落雪,花骑和秋子初接下来要如何,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秦岚走回帐篷,直到帐篷的门放下,他才慢慢的转头。 再看向花骑和花落雪,眼里的笑,已经退去,只剩下挂在脸上的。 “落雪公主?”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花落雪一脸的惨白,以及她额心的一点黑线。 又转向花骑,“好算计!” 语气里说不出的邪,说不出的恶,可偏偏,他的脸上还带着笑。 “秋,秋公子,落雪错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量,饶过我这一回吧!” 淡定!唯一的公主(二) 淡定!唯一的公主(二) 花落雪眉头那一点黑线,变成了一小片,而花落雪,已然站立不住,软趴在地。 秋子初给想想身上的下的毒,便是如此,只要碰触到了,立刻便会浑身无力。 不至死,因为怕吓到想想,只让对方浑身无力,让任何人都伤不了想想。 不得不说,秋子初想得很是周道。而这位花落雪,也来得真是适时。 “秋公子,您……请您救救落雪。” 身为前大将军,怎么也是万人之上,这个求字,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可以。”秋子初到是好说话的很,脸上仍是笑咪咪的,只是,一抬手,将手里的落雪令给抬了出来。 花骑一见,立刻便是一怔,他用落雪令所求的事,秋子初还没答应,这会儿又多了落雪的事…… 花骑看了看花落雪,花落雪脸上的已经布满了黑气。 “我……我花骑,就当没这个女儿……”说完,一甩手,花骑居然转身就走。 秋子初脸上的笑越发的浓了。 而躺在地上的花落雪,却是一脸的绝望,脸上,布满了泪水。 “夫人看得可高兴?”秋子初突然说道,转身,慢慢走向帐篷。 秦岚没想看,不过,他们离帐篷实在近,说得话,她想不听都不行。 而当花骑说出那句,“就当没这个女儿”的时候,她便忍不住偷偷的看向外面。 她想知道,花骑在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想知道,花落雪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看到了,可惜,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很痛,心很痛。 秋子初看到秦岚的时候,便知道,她不高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不高兴。 “夫人不高兴?” 秦岚轻轻点头,同时慢慢走出帐篷,走到花落雪的跟前,蹲下。 “救她吧!” 秋子初微微挑眉,却仍是弹了粒药丸到花落雪的嘴里。 淡定!唯一的公主(三) 淡定!唯一的公主(三) 药丸一入嘴,花落雪脸上的黑气立刻开始回拢,回到她眉间的那道黑线,再慢慢的消失。 从头到尾,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 花落雪坐起,却不看秦岚,不看任何人,只是坐在地上,怔忡的像个傻子。她的脸上,不时的闪过各种神情,有喜有悲,有伤有痛。 泪,慢慢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许久许久。 秦岚从她的泪流出来的第一瞬间,便起身离开,只是,她并没有回她的帐篷,而是慢慢的顺着帐篷前的路走着。 秋子初没有开口,只是慢慢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一样的速度。 秦岚没走得很远,只是找了一个眼前空无一物的僻静地儿,看着那茫茫的草原,自顾发着呆。 被抛弃,尤其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是什么滋味,她懂。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小,想得,也决没有现在花落雪所能想到的,那样多。 可感觉是一样的。 “知道么,被人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受。” “尤其是,被自己的亲爹抛弃。” 秋子初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抱着她的腰,用比她更小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道: “我知道。” 秦岚微微侧目,“原来,你也知道啊!” 秋子初没有再说话,而仍是轻轻的抱着她。 秦岚停了好一会儿,才突的问道:“花骑这一次,又想什么?” 到底是什么,居然比他的女儿的命还重要? “他要一个城。” 秦岚微微讶异,随即也就明白了,这花骑必然是要求大齐与漠北边界的那座城。看来,这花骑,也想着要统一天下呢! “你真能给他弄下一个城?” “只要我想。” 秦岚立刻便明白了,的确,只要他想,他的毒,想要一座城,还真不难。 “我还没应。”秋子初又开口。 秦岚轻轻,“你会应么?” “不会。” 秦岚不再问,却是松了口气。 淡定!唯一的公主(四) 淡定!唯一的公主(四) 与花骑无仇无怨,可就是不想他得势,就是不想他顺心如意……或者,还有一点,她希望花骑能得到报应。 抛弃了女儿,就让他一无所有,让他后悔…… 没错,就是这样,让他后悔。当着花落雪的面,当着花六月的面,真心诚意的忏悔。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忏悔。 前世的她,不曾看到,这一世,她要看到。 “我要他后悔。”秦岚突的转身,直直的看向秋子初。 相对于花骑,她没有能耐,可是,秋子初有,她反正已经狐假虎威,再假一次,又何妨。 “好。”秋子初立刻笑咪咪的点头,“只要你想。” 秦岚也不客气,想着前世的那些事,想着当年,她被她亲爹当着他的那些儿女们的面,往死里打的事。想着,他亲爹一次次的,将她推到他的儿女堆里,让他们折磨的事。 再想着之前花骑那狠绝的一句话,想着花落雪的一脸悲痛…… 她轻轻的笑了,只是,心,却一点点的硬了起来,隔了两世的那些怒气,一点点的集聚。 “这一次,听我的,如何?” 秋子初仍在笑,“自然,只要你愿意,我这一世,都只听你的。” 听着他的话,秦岚心中微微一怔,却只是淡淡的笑看着他。并不回应。 两人慢慢走回帐篷,花落雪居然还在原来的地方,还在发怔,只是,脸上的泪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是满脸的决然。 见到他们两个人,又是一阵发怔。 秦岚和秋子初没有跟她搭话的打算。自顾的进了他们的帐篷。 这一天,很平静,而花落雪在那之后,也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秦岚他们的一日三餐,还是她亲自操持。 花骑依然偶尔会来找秋子初,说的,不外还是落雪令的事。 而另一方面,他也不停的调兵谴将,不停的在漠北,东征西讨…… 淡定!唯一的公主(五) 淡定!唯一的公主(五) 据秋子初说,漠北的几个大些的部族,全被他收服了。漠北八成的领土,已经是花骑的了。 换而言之,这花骑这个漠北之王,其实已经是实至名归。 花骑的那个宫殿,也建造得差不多了。 甚至,花骑都登基为帝了。 秦岚每天陪着想想玩,看着花骑称帝,看着花落雪被封为落雪公主。 让秦岚好奇的是,那个梅公主,早就知道,她也在这漠北,可一直以来,她也没见过她几次。 直到花骑登基的那一天,她才见到她。 而据秋花落雪说,梅公主一到漠北,便嫁了一个当地族长,也是因为她,花骑才会这漠北落下脚。 让秦岚好奇的,不是梅公主再嫁,而是……她居然没想梅落雪一样,留在花骑的身边。而是在她的丈夫,那个族长死后,接收了族长的兵将,成为一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花骑无后,这两个公主将来生的孩子,会是这漠北之王……” 所以,这两个公主,想着法子谋权。 只是,她们走的路却是完全不同。 花落雪是留在花骑身边,谋他的宠……而梅公主,则是谋权,谋兵权。 到是花骑的那位大公子,整个没他什么事。不只花骑从来不关注他,便是两个公主,也完全将他无视。 秦岚默默的将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花骑。 看着他春风得意,看着他在登基以后,又收括了多了女人进宫,看着花落雪,偶尔看他时,那冰冷的眼神…… 只是,他的好日子,并不长久,刚过完年,便传来大齐边境,有兵来犯。 而花骑找秋子初,也越来越勤! 秋子初不答应,却也总是不离开。这也让花骑总不死心,将秋子初三人,侍候的好好的。 连带着,他对秦岚,也是恭敬有佳。而他又总是抓着一切秋子初不在的机会,跟秦岚套近乎。 甚至,在封公主的时候,还想给秦岚一个公主的名份。 淡定!唯一的公主(六) 淡定!唯一的公主(六) “秋公子,秋夫人!花落雪求见。” 终于,在年后的某个午后,秦岚正跟想想在跟四个小家伙玩。四只小动物,这一段时间,又长大了很多。 而秋子初,刚搬个椅子,坐在她们不远处晒太阳,只是他的双眼,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们,一直笑咪咪的看着她们。 “终于来了。”秋子初笑咪咪的对着秦岚说。 秦岚也是微笑着回应,同时起身,去给花落雪开门。 回来时,想想已经跟四只小动物,到里面去玩了。 “求秋公子,秋夫人,帮我。”花落雪一进来,身后的门一关,便跪了下来。 秦岚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过,也好,省得耽误大家的时间。 她便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秋子初的身边,开口问道:“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我要让他后悔。”花落雪恨恨的说道。 秦岚微微挑眉,随即笑问:“你想怎么做?” “让他失去一切。” 真正是够狠的,不过,花骑的一切,本来就是靠买女儿换来的,让他失去一切,似乎也没有错。 “他失去一切,你也会一文不名。” 花落雪眼里露出狠决之色,“不,我不会,我只是让他千般算计偕成空……让他失去王位,失去兵权,失去高高在上的地位……” “我知道,我跟梅儿都不配成为那至高无尚的人,可是,你能,你可以成为这漠北唯一的公主……将来,甚至可以成为这漠北的王……唯一的,女王。” 听到花落雪的话,秦岚微微勾了下嘴角,唯一的公主,她没兴趣,女王,她更不想自找麻烦。 “你想怎么做?”这个忙,她却是一定会帮,因为,她要看到花骑后悔,一个身为父亲的人,在抛弃女儿之后的后悔。 “秋公子假意答应他,替他夺城,而父王必会率兵亲征,到时,我会留在这里,压了他这里的兵权,而他带走的兵权,梅儿会控制住……” 淡定!唯一的公主(七) 淡定!唯一的公主(七) “而他,会在与大齐的第一战之中,大败而归……” 而当他兵败,等待他的,便是一无所有。 秦岚微微皱眉,“你就不怕,他一旦兵败,大齐便会趁机进兵,将漠北,一举拿下?” 花落雪只是轻轻一笑,“若是别人,必然会怕,可有你在,苏墨不会进兵。” 秦岚轻轻的笑了,这花落雪,还真是好算计,连她都算在里面了。 可话说回来,如果她是真正的花六月,还对花家有一点点的牵畔,她这一算计也是能成的。 更如果,她对权势名利,有一点点的贪欲,她这一算计也是必成的。 可惜,两者,她都不在乎。 轻轻的点头,“好,这个忙,我们帮。” 同时转身看向秋子初,“秋公子,你现在可以去答应花骑,帮他这个忙了。” 秋子初立刻轻笑点头,“好。” 秋子初直接起身离开,去找花骑,至于花落雪,在她吃过想想的亏之后,再不敢对想想或是秦岚有一点不敬。 便是有,也只会在心里,面上,却决不敢。 “你真是好命!”花落雪的语气,带着淡淡的酸味。 “以前在家里,明明你只是妾生,可父亲最疼的,是你。进了宫里,所有人都得不到苏墨的青睐,却只有你,从一开始,便被他宠上天……就算父亲造反,所有人都要被杀头,只有你,仍能高站在城墙上,立在他的身边。” “甚至只因为你的一句话,便放了花家的九族。” 花落雪脸上露出失意的笑,“而现在,便是连父亲都要奉迎巴结的人,却对你惟命是从……” 秦岚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命好么?也许在花落雪的眼里是这样吧! 花六月在家里如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花六月被花骑重视,不是因为对她的喜爱,而是想用她换来更大的价值。 淡定!唯一的公主(八) 淡定!唯一的公主(八) 进宫,第一天,便被苏墨那样的对待,更在一开始,便丢了性命…… 至于后来的……没错,苏墨对她不同,可谁看到她经历的几次生死? 谁看到她身上的那些伤痕,那些秋子初,用尽办法,依然未能消去的伤痕,每一道,都只是因为苏墨与众不同的对待。 幸么?她不觉得啊! 至于秋子初? 的确,他待她不同,很不同。 但结果又如何,她却也不敢断言,毕竟,人的一生,不仅仅只是这半年的时间啊!还有几十年的未来…… 每一个未来,都是不可预知的。 好命!她也曾被抛弃,不是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年纪轻轻,吃尽所有的苦楚,最后,更是丢了性命。 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面对的,也非一帆风顺,几经生死…… 好命?她一点也不觉得。 “我真的很嫉妒你……”看着秦岚,花落雪苦笑,“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连嫉妒的权利都没有……” 似有些悲伤,花落雪慢慢的转身,离开。 秦岚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固执的挺得僵直,走出她的视线。 “后悔么?”秋子初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出现,接着,他便走到进她的视线,坐在她的身边。 秦岚不解的看向他,“后悔什么?” 秋子初眨眨眼,再开口,已将之前的话题岔开,“你真的不想当女王?” “没兴趣。” “如果你来当这女王,我定能让大齐,无法踏入这里半步。” 秦岚仍是摇头,“没兴趣。” “如果你不当……花落雪跟那个梅公主,必然抵挡不住大齐的兵马……更或者,她们在一开始,便会开始内斗,漠北再次散成一团散砂……” 秦岚依然摇头,“不关我的事。” “就算……花家从此将再无一人?” “就算花家从此再无一人。”秦岚没有一点犹豫。 淡定!唯一的公主(九) 淡定!唯一的公主(九) “就算……漠北的百姓,从此陷入水深火热?” “就算如此,那也不是我的责任。”秦岚突然站起来,看着秋子初,有些生气。 “我说过很多次,花六月早就死了,我不是花六月,我是秦岚。花家的一切,与秦岚没有任何关系……” 秦岚用力的甩下头,再看向秋子初。 “我不是花六月,是秦岚。不是我恨花家,也不是因为花家所做一切而伤心,死心。” “是真的,花六月死了,在她进宫的第四天,她便死了,上吊自杀,她的灵魂,现在早不知投胎到了哪里……花家的一切,在她死的那一刻,便与这个躯体没有了任何关系。” “花家对于我,只是陌生人……” 秦岚突的后退两步,“你……我不知道你跟花六月是不是有关系,但是,如果你是因为花六月才如此对我……那么,你要失望了。” “我不是花六月,我只是抢了她的身体的一个孤魂野鬼,你可以杀了我,替她报仇……但是,不要将花六月的那一份责任,强加给我。” “我也不会后悔,花家的人不论会是什么结果,在我看来,都是因果报应,他们作得恶,害死的人,也已经够多。我不会因为他们姓花,就会为他们的死后悔……” “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说完,秦岚不再动弹,只是静静的看着秋子初,静静的等着。 没有期望,没有受伤,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秋子初怔怔的看着秦岚,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他慢慢站起,走到秦岚面前,手,轻轻的抬起,一只搭到她的肩上,另一只,却是抬着她的下巴。 “为什么说,我跟花六月有什么关系?” 秦岚微微侧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只是,在很久以前,她曾疑惑,秋子初为什么对她如此特别。更在知道,他进过很多次皇宫之后。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 为什么每一次都蒙着面纱,从来也不曾露出面纱下的脸。 他说,是因为苏墨和千慕。但是,她相信,以他的对耐,完全可以避开苏墨。只让她看到他的脸。 她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便是,她可能认识他,只要让她看到了,便可能认出他。 而之前,他又说,给花骑第一枚落雪令,也是因为花六月。 所以,她猜,他与花六月必然有着某种关系,一种,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关系。只是,她摸不准,这关系,到底会是什么…… “看着我。”秋子初手上突的一用力,将秦岚的下巴转向他,让她的视线,也只能看着他。 秦岚被迫看着他,虽然她可以闭眼,可是,她也相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想如何解释。 “花六月,曾经救过我。”秋子初轻轻的说道。 而仅这几个字,却让秦岚的眉头,高高的扬起。 “还记得我说的么,被亲人抛弃的感觉,我懂。”秋子初看着秦岚,声音很轻,却透着说不出的忧伤。 “我从十岁开始,研习毒物,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懂这世上人的,对毒是那样的憎恶,所以,并没有避着大家……直到,在一次,我自己试毒的时候……” “他是我的父亲,却将我的所有药材全都丢弃,甚至明知道,那里面,有我的解药……他,是铁了心的,要置我于死地……” “我离开药房,他却阻止所有人向我伸出缓手,不让任何人替我寻找药材……他还将我关起来,只为了不让我寻找解药。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亲自下手。” “所以,他要我自己中自己的毒,被自己毒死。” “可他却不知道,我之前用自己试过很多毒,一般的毒,对我早已没用,就是我那时中的毒,也不会立刻要了我的命。”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一)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一) “我被关了三天,直到三天之后,我才寻了机会,逃出来……结果,却遇上了花六月……她跟着家人,一起狩猎……其他人都去了猎场,只有她,因为小,而且因为未习武,才留在营帐里。” “她让人找来营帐里所有的药材……不愧是皇家所用的,什么药都有……我运气不错,找到了我需要的药材。解了自己的毒。” “救命之恩,我自然不能不报,离开之后,我一直也想过要报恩。只是,后来我爷爷找到我,将我带到那秘林的空地里,这一待,又是十年……后来,我回了小村,却不想,刚回去便……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 “十年之后,我去找她,却正好碰到,她进宫……在她进宫的那一天,我将落雪令交给花骑,告诉他,只要拿着这个东西,或者,就算他不拿这东西,只要花六月开口,我可以答应替他做一件事。” “任何事。” 顿了一下,秋子初又看向秦岚。 “当初,花家一家被皇帝捕入狱,花落雪才会设计你,让你到锦云斋来,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从你的嘴里,吐出落雪两个字来。” “在那之后,我便去见了花骑,他要我救他一命……而恰巧,那个时候,华南王也找到了我……” 秦岚彻底无语了,可是,她更是好奇。 “花骑凭什么以为,我一定会去找你,开这个口?” “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我是因为你才给他落雪令,所以,在他看来,我定不会让你死……只要你不死,你是花骑的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所以,其实有没有落雪令,都不重要?”秦岚恍悟。 “没错,不过,他大概是因为看到,你居然没被问罪,所以才会多此一举,顺便,也替后来谋路。” 秦岚再次无语,好一会儿,才道:“我一直以为,他跟华南王是一路的。”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二)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二) 秋子初脸上再次有了笑容,“他们的确有些关系,只不过,是我给强行扯到一起的。” “只可惜,华南王的心性差了些,不然,到也可以称霸一方。” 秦岚突然长长的出一口气。 轻轻挣开他的两只手,后退两步,远离他,才又看向他。 “那么,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报恩?” “当然不是。”秋子初猛的上前,“给出落雪令,恩便已经报了。”顿了一下,又道:“何况,你也说了,花落雪在进宫之后就死了,既然人都死了,这恩仇之类的,自然也就消失了。” 不过,连他自己也无法不承认,一开始,会那么频繁的接触花六月,的确是因为那一次救命之恩。 不过,他本就是个狂肆的男人,决不会因为一个救命之恩而付出自己的感情。 这一点,不只是他知道,秦岚也明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尤其是,他曾经被抛弃的那一段,他那时的痛苦,只怕,比她曾感受过的,更加的悲伤痛苦吧! 毕竟,她的父亲只是抛弃她,而他的,却是要杀了他…… “想说,便说了。”秋子初突的转开头,错开秦岚的视线。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花六月,而他,也从来不曾对她动手……他一直以为,她是别的人,跟花家没有点关系的。 可他仍当她是花六月,似乎,所有人都当她是花六月,看着她,陪着她,一步步走到如今。 在重遇到花家的这些人之后,他又有些怀疑。 他相信,他们可以认错,但花家的这些人,决不可能认错。 尤其是,他曾从花骑和花落雪的口中再三确认,眼前的人,决对是花六月,她身上哪里有痣,哪里有胎记,他全都曾一一检视。 不曾有过半点错误。 可是,她不承认。 他以为,她只是不想再承认她是花家的人,花骑做的一切,的确太过伤人……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三)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三) 可是,他仍不得担心,当有一天,花家的所有人都死去,这世上,除了她,再没有一个亲人的时候,她会不会后悔…… 所以,他一再确认,只不希望她将来后悔。 却不想,得到的结果却是,花六月早死,而她,不过是一抹孤魂。 没有害怕,没有讶异,只是,恍悟:难怪!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难怪,她能造来,难怪她会说出那些奇怪的,他听都没听过的话来…… 明了了一切之后,他又愕然发现,秦岚误解了她……所以,他需要解释,而有很多事情,他也想告诉她。 让她知道更多的他,了解更多的他,这样,在将来,他们之间,便不会再有更多的误会了。 他不曾有过喜欢上别人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但是,他看过苏墨和秦岚之间的事情,而他,在尽力避免一切,苏墨曾犯过的错误。 一切都不瞒她,只要她想知道的,他一定会告诉她…… 所以,他想说,便说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只要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你。”看着秋子初,秦岚突然认真的说道。 秋子初只是笑了笑,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他想要的,不是她的谢。 她知道,只是,除了谢,她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 “娘……”想想突然的声音,使两人快速分开,同时转脸,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想想抱着一只小猴子,一脸的泪。 秦岚心中一惊,连忙走了过去。 “乖乖,怎么了?” “娘,小老不动了。”想想将手里的小猴子往秦岚面前递了递。 秦岚还没来得及看小猴子,便被秋子初给接了过去。 只是随便一看,秋子初便问想想,“你给它吃了什么?” “没有。”想想摇头。 “小老离开过你们么?”这一问,却是问她们两人。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四)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四) 想想摇头,秦岚却是眉头一皱,“之前想想午睡的时候,小老和小虎一起跑出去一会儿……” 小猴子本就皮,喜爱到处跑,而这里的人,也都知道,这两只小猴子是秋子初的女儿的,没人敢动它们。 秦岚从来也不曾担心过……不过,很显然,她放心的太早了。 秋子初又看了一会儿,冲秦岚轻轻的摇头。 秦岚脸色猛的一沉,而想想却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秋子初翻了一下小老,又特意的看了一下它的爪子,脸上露出淡淡的冷笑。 “想想放心,爹爹会让敢伤想想的人,付出代价的。” 他秋子初身边的一切,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猴子,又岂是他人可以随便动的。 秦岚安慰着想想,看着他手里的小猴子,也是一阵伤心。 就算是伤了那人又如何,小老,始终是回不来了。 对于想想来说,这两只小猴子,就是她的玩伴,是她的朋友……它们的离去,她该是多么的伤心…… “娘……”想想趴在秦岚的怀里,不停的叫着她,却再没有其他的话。 她太小,还不知道,该求什么,该要什么,她只是知道,小老死了,而她,很难过……更有其他的一些影像,在她的脑子里闪过,一点点的,却那么执着的,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想想是在秦岚的怀里哭到睡着,秋子初给她所了一针,让她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 想想不再哭了,只是总是紧紧的抱着小虎。 小虎似乎也感觉到伙伴的离去,一整天,也没有什么精神。 秦岚心中叹息,再次上前。 “想想,我们得给小老做一个舒适的家,让它后,可以睡得舒服点。” 想想乖乖的跟秦岚,一起去给小猴子挖了坑,将它好好的埋上。想想一直都是乖乖的,异常的安静。 直到一切都弄好,她才突然扑进秦岚的怀里。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五)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五) 就在秦岚以为她会再大哭一场的时候,却见她搂着秦岚的脖子,带着哭音道:“娘,我想回家!” 秦岚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她说出口的,是这个。 而想想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她没想到的。 “娘,我想回小村,想我爹……我想回去,看看他还好不好?” 秦岚猛的用力搂着想想,看着小猴子的小小坟包,她突然就觉得,心口揪起来的痛。 “对不起想想,是娘的错。” 是她没能保护小猴子,才会让它死,才会让想想受伤,才会让她在受伤了之后,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他们,回到她单纯的父亲身边。 早已坚强到不被任何恶毒言语所伤的心,居然被想想单纯的一句话给伤到了。 虽然,想想叫她娘,可是,在想想的心里,她不是,不是能被她信任的人。 是她的错,她在一开始,便不该将她带离她的爹的身边。 轻轻的闭上眼,用力的搂了又搂想想。终于,她猛的直起身,慢慢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秋子初。 她慢慢的向他走去,一点点的,拉近与他的距离。 直到走到他的面前,站在他的面前,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投进他的怀里。 他回搂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么搂着她,任她脸上的湿意,沾湿他的胸膛。 “我们离开这里。” 许久,在他怀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好。” “我们送想想回她家。” “好。” “永远不要抛弃我。” “好。” “就算死也不行。”她不要再看人离去,不论是生离还是死别。 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承受。 就算她自私,就当她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唯一能抓到的稻草。 就算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救她脱离灾难的人,也不知道,这一抓,是不是让两个人一起陷入灾难之中,一起灭顶。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六) 淡定!唯一的公主(十六) 可是,她想抓住,就算一起灭顶,也不再是一个人。 她怕了一个人。 她怕看着父亲一次次的将她丢在原地; 她怕看着妈妈一次次的匆匆离去,留她一人; 她怕看着外婆闭上双眼,留她一人在世上,成为真的孤儿; 她怕看着青梅竹马与别人踏进礼堂,留她一人,捧着他们的花,还要装出祝福的笑脸…… 她怕看着苏墨抱着小蝶离去,留她一个人流血,一个人面对死亡; 她怕看着苏墨抱着小蝶跃上山顶,留她一人,面对无尽的深渊。 她真的怕了,不管这个人,带给她的会是什么。 她都不想放手,只想要抓紧他,留下他,陪在她的身边…… 自私吧!就让她自私吧! 选一个爱她的人,至少不那么痛苦不是么? 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流着,因着小猴子的离去,因着想想的一句话。 因着,那么多,一起挤进她脑海里的背影。 心,不受控制的痛起来,一点点的,像要裂开一般。 “不许娶别人。”不要像青梅竹马一样。 “你是唯一。” “不许抱别人。”不要像苏墨一样。 “只有你。” “不许让别人欺负我。”不要像她的父亲一样。 “我会杀了他……” “不许比我先死。”不要像外婆一样。 “我会陪着你,直到我们一起死……” 每多说一句,她的心便多痛一分,抱着他的力气,便大一分。 她猛的张开嘴,用力的咬他,泪多一点,咬得便狠一点…… 心似乎再一次碎了,秦岚的泪流得更凶。 秋子初眼里染上名为心痛的神色。 更用力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满眼的怜惜。 ^^^66……………………今天的更新结束………… 请支持渡渡已完结的旧书,谢谢各位亲一路来的支持,谢谢…… 淡定!花骑之死(一) 淡定!花骑之死(一) 害了小老的人,是花骑硕果仅存的儿子。而他会伤小老,也没有任何目的。 那个人,大概因为身体的缺陷,而显得有些变态。据查,在他身边侍候的,不论男女,每一个都被他虐待过。 对于小老,那还是在他身边的人再三的阻止下,未能施以残酷的虐待。却仍是喂了小老吃了些毒物。 小老对于陌生人,自然是全力抵挡的,它把那个人抓了个大花脸。 秋子初一直给四个小家伙的爪子里都藏了毒,平时不惹它们,自然无碍,而那个人,便没能讨了好去。 秋子初甚至没费力去找,那个家伙便自己送上门,一张脸,已溃烂的不成人形了。 花骑再一次体现了他的无情,他的儿子就那样让下人抬着来找秋子初求情。 可从头到尾,他都不曾露过脸。甚至,传个口讯来都不曾。 摆明了,就是任秋子初处置这个儿子,要生要生,全看秋子初的心情。哪怕,秋子初要他给小老赔命,他也不会吱一声。 这就是他摆出来的态度。 若按了秋子初的心性,别说花骑一个儿子,就是花家所有人都给小老赔命,他也不嫌多。 可身边多了一个秦岚,一切,便只能依着秦岚。 虽然小老的死她也伤心,更主要的是,伤了想想的心。可毕竟小老只是猴子,总不能真要一个人命来抵? 最主要的是,她终究是没伤过人,下不了杀手。 秋子初给了那人解药,性命无忧,可将来他要受得罪,绝对比他现在死了,要痛苦的多。 而在那件事之后的第三天,秦岚收拾好一切,他们也再一次出发。 秋子初答应了花骑的事,他怎么也得做个样子不是? 而秋子初这一次饶过他的儿子,更让花骑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秦岚也想离开,花家的这些人,不论是做父亲的,做儿女的,都让她看了,非常的不舒服,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淡定!花骑之死(二) 淡定!花骑之死(二) 三人两骑,在草原上缓缓前行。 秦岚仍然抱着想想窝在秋子初的怀里,而另一匹马背上,背着他们的行礼。 “花骑的大军已经向着与大齐的边关而去。”秦岚抬着看天,“我们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些。” “不慢不慢,这样冷的天,快起来,可就更冷了。”秋子初笑咪咪的摇头晃脑着。既然什么都不准备做,只是看戏,那就没必要赶得那么紧。 只要来得及看到最精彩的部份就好。 秦岚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睡熟的想想。 至从小老死后,想想的话少了很多,每天,也不爱出去玩,有事没事,总爱窝在她怀里睡觉。 似乎,那一天,她那样的大哭一场,有些吓到她了。 现在想来,她自己也觉得太过荒唐,她怎么能就说出那样的话呢! 可事后想想,似乎又并不觉得后悔,说了便说了,而结果,她其实也是乐见的吧! “在想什么?” 秦岚轻轻摇头,却突的想到,“等会儿寻个空,我得换一张脸。”这件事,其实早在密林的空地上时,就该做了的。 却一拖再拖,又惹了这么多的闲事,而这些闲事,实在让她开心不起来。 “好。” 秋子初立刻点头,他们一路走得极慢,可仍是一天天的靠近了大齐,一旦进入大齐……认识她这张脸的人,还真是不少。 她不喜欢麻烦,不喜欢再用这张脸去面对那些曾经有过交集的人。 而他也不喜欢。 说做就做,为免夜长梦多,再生出其他什么事来。 在想想睡醒,他们休息的时候,秋子初便用药给秦岚敷了脸,仅一刻钟,洗去,便换了一张脸。 秦岚不知道,秋子初这种药物改变人的脸,是以什么依据,如何控制一个人的脸变成什么模样。 只是,当她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还是狠狠的震了一下。 甚至差一点就当场哭出来。 淡定!花骑之死(三) 淡定!花骑之死(三) 那分明就是,她前世的那张脸。 明明未施任何颜色,却偏偏透着妖艳的气息,男人总以为她在勾引他们,女人们总将她做当天敌。 天晓得,为了这张脸,她受了多少不白之冤。其实也不算不白之冤吧,毕竟,这张脸来得与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是别人的情妇…… 看到这张脸,秋子初也是惊讶的。 他没想到,性子偏冷的秦岚,居然会生出这样的一张脸来。 那药物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可据他多年的观察,一个人用这药,第一次的改变,都会与人的心性有极大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上来。 若是秦岚知道这些,大概会告诉他,那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的作用。 这药的作用很随机,可很大部份,都是跟用药的人,心中所想有关,如果被用药的人,一直强烈的希望能变成某个样子,那么,就算不能完全如愿,可也能有几分相似的。 看到秦岚的反应,秋子初更是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张脸,她居然如此激动。 对于秦岚的变化,反应最大的是想想。 娘不再是娘了,让她狠狠的尖叫了一阵,又哭了一阵。 在秦岚不停的安慰之下,才终于半信半疑。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在边上看着呢。 可她仍是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改变。 小孩子么,有的时候,只是换件衣服,换个发型,便会认不出,何况,换一张脸。 还好,她的声音没有变,依然是那样的,柔柔的,淡淡的。 虽然秦岚努力安慰她,可想想仍是被吓到了。 每一次醒来,总是会对着她的脸发一会呆,睡着也不再踏实,总是惊醒。 小老的死,吓得她太狠了些。 每每见到想想那样,秦岚是又心疼又恨。心疼想想的不安,恨那个人的邪恶…… 秋子初本来也欲换一张脸,在见到想想如此反应之后,便决定暂时作罢。 如果他现在也跟着换了一张脸,想想大概会更接受不了吧! 淡定!花骑之死(四) 淡定!花骑之死(四) 十天,他们终于到了大齐的第一座城“漠野城”。也是分隔大齐与漠北的屏障。 此城立在两座山之中,正好将那唯一连接两国的道路给阻断。 若要进大齐,那城是必经之地。 当然,你也可以绕过那两座大山,只是,一边要经过一个大沼泽,从那里走,九死一生。 另一边是连绵的山脉,里面盛产毒虫猛兽,且地势陡峭。 到是有些高手曾从里面走过,不过,那也仅对于武林高手,对于一般的人,只要进去,便是一生九死。 阎王谷,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秦岚对这些并不十分了解,他们到时,也并没有急着要进城。 而是在那阎王谷边上,扎了一个帐篷。 每一天,秋子初会带着她跟想想两人进山,带她们见识一些毒虫,一些毒药,一些草药。 偶尔的,他也会采一些回来。没事就熬些药给她们两人喝。 有的时候,他也会带着她们到一个山头上,看着山下,那城池外,两军对战的情形。 “这威武大将军,也不过如此!”每每,秋子初都会很恶毒的评价一翻花骑。 这漠北人善骑射,而且,据秋子初说,虽然这山的两边的地势,都很危险,但是漠北人常年在这里,早已有了一条可以来去自如的道路。 虽然仍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却要好的多。 而每一年,他们总是通过这些道路,直接绕过漠野城,进入大齐腹地,进行一些抢掠的行为。 遇到强兵的时候,便会立刻撤退,再凭借这两处的地势,总是让大齐的军队无可奈何。 可花骑带大齐的军队带习惯了,完全忽略了漠北人天生的优势。 然然在漠野城外列队叫阵…… 按着他惯常的打法,到也没吃什么亏,只是,也没讨了好处。 只是,时间一久,这劣势就显出来了。 漠北虽然兵强马壮,可是,人少,粮少。他们根本耗不起。 淡定!花骑之死(五) 淡定!花骑之死(五) 所以,花骑已经缩在营帐中,三天不曾再出兵了。 说花骑不过如此,到是一点没委屈他。 “你猜,花骑接下来会怎么做?”秋子初抱着秦岚和想想,坐在一侧的山上的一株巨树上,笑咪咪的看着这一切。 秦岚摇头,她不知道。 如果她是花骑,必然会舍弃正面进攻,再想其他办法。 但是,花骑不是她,他有他的骄傲,他现在是一国之君,刚刚登基的他,还处于意气风发的得意之期。 让他退,是不可能的。 不过,秦岚却突的心中一动,看向秋子初。 “他会找你……或者……”秦岚突然看向山下的营帐,“他现在,就是在等你。” 秋子初可是答应过他,要替他拿下这一城的。 如果当真兑现……那花骑便能轻易拿下这座城…… 这座城,不论对于大齐还是漠北,都是易守难攻,谁得了,都是占尽天时地利,以少阻多,决不是难事。 “不错,所以,今天晚上,我会出去一趟。你们两个人,晚上不要乱跑。”秋子初立刻说道。 “唔。”秦岚轻轻点头, …… 他们两个人还真说对了。花骑现在就是在等秋子初。 他相信,只要秋子初出马,做到他答应他的事,这漠野关,他必定能拿下。 他想得到是没错,如果秋子真能做到答应他的事的话。 秋子初当天晚上便来到花骑的营帐,秋子初只笑咪咪的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花骑却是满心欢喜,立刻整装待发。准备,天一亮,便将漠野城拿下。 而秋子初,却没有立刻回他们的帐篷,而是一个人,偷偷的摸进了漠野城……直到半夜才回来。 “明天,会有好戏可看了。”秦岚还没有睡,坐在帐篷里的厚厚的毛毯上。 他一直来,立刻便扑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至从那一天之后,两人相处的时候,越发显得亲昵。 淡定!花骑之死(六) 淡定!花骑之死(六) 虽然做的事,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一样的动作,却多了一些看不见的粉色气泡,淡淡的暧昧环绕。 尤其是,面对秦岚那一张脸,在她说,那才是她的真面目之后。 他便时常看着她的脸发呆。 正如秦岚自己所恼的那样,这张脸不如花六月的那张脸倾国倾城。 可对于男人来说,那妖艳的,不笑即媚的脸,更有吸引力,更加的让人转不开视线。 就像此时,在淡淡的烛火下,秋子初再一次的闪了神。 “这里的事情,也该结束了吧!” 明天,花骑将会踏上他人生的最低谷,失去一切…… 漠北是分是合,花家的一甘人等,是生是死, 都不再与她有关,花六月,从此将消失在这个世界。 而她,也终于可以远离。 秦岚突然怔愣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轻轻问秋子初,“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要去哪里?” “送想想回家。”这是她之前说的。 “然后呢?”没有家,所以,她无法像想想那样,受到伤害的时候,会想到可以停泊的地方。 世界的每一个地方,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到哪里,都只是随风漂泊。 如果是那样,她又何必漂泊?可是,停靠?又该停靠在哪里? “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若是不想走动,便留在想想家的小村,那里,你不是喜欢的很么?” 秋子初一阵沉吟,才慢慢回答,刚说完,他又说道:“或者,你比较喜欢密林里的空地,我们也可以去那里。” 秦岚不再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慢慢闭上双目。 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药物气息,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轻轻的搂上他的腰,在这样的冬天,他的体温是她想要靠近的。可是,更想靠近的,是他的心,他的气息。 “现在这样,真好!” 有他在身边,有想想在身边,真好。 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可以安心,可以拥抱他,这样的感觉,真好。 ……………………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是杨佳妮,特工是系列文,已经完结了两本,非常值得一看。谢谢支持。 淡定!花骑之死(七) 淡定!花骑之死(七) 第二天天刚亮,秋子初便将秦岚和想想带到之前看戏的地方。 而城下,花骑早已带着他的军队,到了漠野城前。 城门大开,门口还倒着一两个士兵,混身发黑,七窍流血,一看便是中毒而死。 花骑派了一个小队进城,不过片刻,小队的人,毫发无损的出城。 接着,花骑便带着他的大队人马,高调的进了城,上了城墙,将大齐的族砍倒。 他站在城墙上,好不威风得意。 只可惜,代表他的旗才刚插上,便被一枝不知哪里飞来的箭射中旗杆,而那箭上带火,那旗子,立刻便烧了起来。 接下来,便简单的多。 不过是拼杀,花旗的人措手不及,一开始被杀了许多。士气也因此受了影响。 花骑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立刻便知道,中了计,连忙命人撤退出城。 可城门那里,早已被大齐的士兵团团围住……拼杀了整整一上午。花骑才终于带了十几个人,冲出漠野城。 而回到漠北营帐前,迎接他的,是更改的旗帜……代表花骑的旗,早已被取下。 花落雪,骑着战马,穿着盔甲,立在帐前,冷冷的看着他。 不叫他父,不称他王,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即便如此,花骑仍是明白的看清了一切。 秦岚站得太远,她听不到他们说的一切,只是远远的看着。 看着花骑举着剑,像疯了一般的冲向花六月。 却被花六月身后的一个人斜冲出来,一剑便结果了他。 而那个人,却被花六月一剑给杀了。 没有人再动弹,连秦岚,都怔了好一会儿。 直到秋子初的脸挡到她的面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才收回神,慢慢的靠向他的怀里。 “我们走吧!” 她说。 “好。”他应。 想想依然熟睡。她被秋子初点了睡穴,这样的情景,太不适合她。 淡定!花骑之死(八) 淡定!花骑之死(八) 秦岚一直在想,当花骑和花落雪面对面时,他们会说些什么。 是不是如她所想的,花骑后悔了,对着花落雪忏悔。 只是,她又总忘不掉,花骑举着剑冲向花落雪的场景。大概,要他后悔,是不可能的吧! 在那之后的最初几天里,秦岚总是做梦,梦到花骑,梦到花落雪,梦到花六月。 花骑说恨她,因为她没让秋子初帮他,让他死不瞑目。 花落雪也恨她,因为她总是抢走她在乎的一切。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花六月也恨她,因为她抢了她的身体,却没有好好的做她。 他们每一个人都叫嚣着恨她,要杀了她,每一个人都张牙舞爪的扑向她,像是恶鬼一般,想要生撕了她。 每每,她总是从恶梦中惊醒。 这样的情形,一直到离开了漠北,进入大齐,才有所好转。 离开漠北的时候,秋子初将那两匹马放了,那些行李,也直接就丢了。 只是带着一些一些换洗的衣服,和两只小狐狸,加一只小猴子。 跟他们当初从密林里出来时一样。 想想习惯了秦岚的那一张脸,只是,像以前甜甜的叫她娘的时候变少了。 秦岚下意识的催着秋子初加快速度,送她回家。 专心赶路,果然极快,仅半个月,便到了想想家的小村。 只是,秦岚并不准备进村,在村口,便轻轻亲了亲想想,让她将三个小动物带着,跟着秋子初离去。 “娘?”想想有些疑惑,有些不安,似还有些不舍。大概,她也明白,离别是避免不了的。 秦岚一直冲她笑,什么告别的话都没说。 知道她不懂,更不想惹来更多的惜别之情。 让她回到她爹身边,对她是最好的。 不管她对她如何,不管秋子初对她如何……他们不是她的亲人,她爹才是。 有些恨自己当初的决定,干嘛要带走她,让她留在这里不是顶好? 淡定!相见不相识(一) 淡定!相见不相识(一) 什么病,什么痛的……又跟她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秋子初可以救她爹,自然也可以帮她…… 就那样,她边恼着自己,边看着秋子初带着想想,离开她的视线。 大概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她虽然难过,却没有哭。 只是,仍是不时的望天,不时的用力眨眼。 酸涩的感觉,再所难免。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她从没有过孩子,可是,她以她的方式,将她作女儿一般的对待的。 将她小时候的所欠缺的,一股脑的,全给了她。 人生无不散的筵席,虽然这一桌,散得有些早。 不过,相对于几经生死的她来说,早已不算是什么了。 在村头的河边,找了一个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看着河水发呆。 随着时间的流逝,冬天早已在不经意间离去,春天,正悄悄的来临。 河里的冰块消融的差不多了,偶尔的,会有从上游飘下来的一些碎浮冰。 河崖边,有一些急性子的绿芽偷偷钻出泥土,却因为还不太暖和的空气,而显得有些发蔫。 河里有小鱼,正奋力向着上游游动,可惜,游了大半天,还在秦岚的眼前的那一段河里。 “六月姐姐?”疑惑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很熟悉,秦岚几乎就要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了。可因为在发呆,她回神有些迟。所以,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而这一点时间,那说话的人,已到了她面前,脸上的表情,正从狂喜向失望转变。 “对不起,在下认错人了。” 秦岚抬头看向来人,居然是纪辰月。 秦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彻底的失望。再转身离开。 秦岚一直跟着他的身影,看到她走向另外三个人。 纪辰星,轩辕果儿,轩辕战。他们居然全都在? 那三个人,也同样的看向她。眼里若有所思,却都难免失望。 淡定!相见不相识(二) 淡定!相见不相识(二) “不是六月姐姐。”纪辰月的声音很失望,果儿的表情更失望。 只有轩辕战和纪辰星看着她,满眼的疑惑。 “从那里摔下来,六月姐姐又不会武功……”果儿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了,眼眶也红了。 秦岚这才发现,不管是果儿还是纪辰月,都是一身素服。 四人边说,边慢慢离去,向着小村而去。 秦岚一直望着他们,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河水。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岚自问,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只是,突的,她猛的起身,站在原地略一思索,便慢慢的走向小村。 小村跟她离开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小小的村子里,一进去,居然就有了杂货铺,路上,甚至有了马车通行…… 再进去些,远远的,便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而在那打麦场上,更有十来个小孩,拿着木棍,有模有样的耍着。 秦岚的到来,引起了许多人的视线,只是,她仍是不快不慢的走着。 慢慢的,走到想想家的屋前。 只是,让她皱眉的是,那屋子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而是红墙绿瓦,假山亭台……门前还摆着两个石麒麟…… “不是说不来的么?”刚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秦岚的胳膊便被一人拉住。 熟悉的声音入耳,让她没有抗拒。 可一转脸,看到那人的脸,却是微微一呆,随即疑惑。 “这张脸,也只是你随便变的么?” 秋子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一笑,“是啊。喜不喜欢?” 秦岚没有回答,而是拉了他的手,便往村外走去,“我看到隐世家的人了。” “他们就在……” “他们认出你了?”秋子初打断秦岚的话,脸上颇有些无奈。 秦岚一怔,轻轻摇头。“没有。” “那你怕什么?”秋子初摸摸自己的脸,现在,他也换了一张脸。他们又如何认? 淡定!相见不相识(三) 淡定!相见不相识(三) 不过,既然她不喜欢,那就走吧! “不用着急,咱们慢慢走就是。” 秦岚微微松口气,果然恢复了淡定,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在小村子里逛了起来。 因为他还需要买一些他们将来路上要用的东西。 好几次,秦岚从果儿他们面前走过。每一次,他们总是拿疑惑的眼神看他们,可每一次,也总是失望又落莫。 秦岚开始还有些担心,可次数多了,她便也淡定了。该干嘛干嘛,再不多看他们一眼。 两人直到中午,在小村里用过午饭,才再次动身离开。 去哪里? 两人都不明确。 秦岚只是不愿呆在这有熟人的地方。 秋子初便带她离开,两人都是心中无挂碍的。所以,便走吧,走到哪里便算哪里。 甚至在到了需要选择方向的时候,秦岚再一次用上了丢石子这样的无聊法子。 两人完全按着心情来走,想走了,便走,不想走了,便停下来。 秦岚从离开小村开始,便突然对武功有了极大的兴趣。 其实不是那时才有的兴趣,而是在漠北的时候,她便有了想要好好学习的想法。 对于二十一世纪,看过无数武侠电视,熟知《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的人来说,没有谁,不对那可以上天入地,飞檐走壁的武功,流口水的。 以前不是不想,而是无人教她,每天都被人算计着,每天都有人紧盯着她。 更因为,千老曾说过,她的休质乃是至阴,本不宜习武。 而现在,秋子初一早便说,她的体内有内力。 她猜,大概是因为,在小村里,在那个山洞之中起得变化。 她可以习武了,而且,似乎还不错。 有秋子初这样的高明师傅在跟前,秦岚学到的,自然都是极好的武功,不论是轻功还是打架用的。都是集优美和威力与一体。 用秋子初的话来说呢,就是最适合她的。 淡定!是不是该成亲了?(一) 淡定!是不是该成亲了?(一)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不辩方向的胡乱走着。 秦岚的武功日益精进,跟秋子初对打起来,从一招,到两招,最后能十招而不败…… 虽然秦岚知道,秋子初必定是让着她的,可这也说明她在进步不是? 而每一天,秋子初都会让她练习太极拳,至少六遍,最好是九遍。 据他说,这一套拳法,很适合她。 秦岚自然知道,这太极拳是多么了不得的东西,中华五千年的智慧结晶。 最主要的是,每打一回太极拳,她便觉得,秋子初跟她说的,叫内力的那个东西,便涨了一些。 虽然不多,但她感觉得出来。 春去秋来,他们的日子就这么单纯而无聊的过着。 秦岚的武功,用秋子初的话说,已然进入一流身手。 当然,那一流,并不是以他的为标准。而是江湖上普通一流高手。 对些,秦岚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可以用轻功,如鸟儿一般的飞了。虽然极短暂,像是刚学展翅的雏鸟一般。不过,总算有开始了不是? 至于武功,她相信,有秋子初在,也根本用不着她动手。 秋去冬又来,一年居然就这么过去。 快得秦岚几乎不敢相信,可事实便是如此,秦岚现在用的这个身体,已经二十岁了。 而这个事实,不是秦岚想起的,而是秋子初提醒她的。 “我们是不是可以成亲了?” 秋子初在提醒她这个问题之后,如此说道。 二十岁,对这个世界的女子来说,已经是大龄女子了,正常人家的女子,在这个年龄,已经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成亲?”秦岚疑惑,还有些吃惊。 不过,她只是轻轻一想,便轻轻点头,“好。”她应了下来。 与秋子初的相处,其实除了那最后的一点事情外,跟一般的夫妻没什么区别。 而他们,也不需要跟对方的家人磨合。 淡定!是不是该成亲了?(二) 淡定!是不是该成亲了?(二) 他是孤身一人,她也是。 没有什么公婆姑嫂的问题,也没有丈母娘,小姨子,大舅子的问题。 只要彼此同意,行了礼,他们的生活依然如过去的每一天。平静而快乐。 将来,也许会有孩子,而她也相信,秋子初会是最好的父亲,她也会努力做一个最好的母亲。 就像当年的想想一样,让他们的孩子,成为这世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一个人。 她可以想见,在将来的每一天,她每一天都有一个最爱她的人伴在身边,陪她一起游荡在空气清新,景色优美的世界里。 他给她做各种美味,她替他洗衣缝补。 他找一些可爱的动物给她。 她替他生儿育女…… 每一天,都是平静而幸福,每一天,都是喜悦而快乐的。 秦岚如此想,如此希望着。 也因为这么想,而露出淡淡的笑意。 可秋子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意一滞。 “太好了,那么,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到最近的城里,我要给你办一个轰轰烈烈的婚礼……” “不用了吧!”秦岚皱眉,可秋子初因为秦岚答应他的婚事,而太过兴奋,以至于有些得意忘形。 一直以来,被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霸道再次露头。 “不行,我秋子初娶妻,还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你……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更要让所有人,以后见到你,都给你足够的尊重……” 声音极尽的狂肆,脸上的笑,更是带着志得意满…… 下意识的,秦岚将眉头皱起。 她不是不想让他高兴,也不是非要他偷偷摸摸的娶他。 都说男儿最得意的三件事,这洞房花烛夜便为其一,她怎能剥夺他的权利。 只是,她总觉得,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么去做,这场婚礼,只怕就会生出许多,他和她都不可估量的变数来。 而她,为此而忧心。 ……………………今天更新结束………… 强推:风满渡:《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真的要成亲?(一) 淡定!真的要成亲?(一) 在秋子初的坚持下,两人结束了那种有些清苦但却逍遥自在的生活。 离开荒无人烟的山林,寻找最近的城。 让秦岚讶异的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城,居然是大齐的皇城。而且,只离着一天的路程。 虽然这一天,是以现在秋子初带着她用轻功的速度。 “怎么会是这里?”站在城门外,秦岚微微挑眉。再看到这里,秦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不好么?”秋子初仍然是笑咪咪的,只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小心的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一年来,他们需要什么,都是他出来采买……他自然知道,他们一直以来,都离大齐的皇城很近。 若是他想避开,他决对可以。 但他不想永远的避开。现在,整个天下都是大齐的,不论他们走到哪里,总是踩在大齐的土地上,也总会听到那些曾认识的人的消息。 他们可以听而不闻,但却无法永远避开。 所以,他觉得,逃避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秦岚轻笑,“谈不上好不好,只是没想到而已。” 一年多的时间,已足够她调适好一切,再看到这些熟悉的景,她也只是默默欣赏,看到熟悉的人,她也可一笑而过。当作路人。 “在这里,可以采买到所有你能想得到的东西。”秋子初笑咪咪的说道:“就算是一些珍贵之物,买不到,那皇宫里,也能找得到。” 秦岚斜了他一眼,自顾进了城。听这个人的口气,完全就是将皇宫当作自己家的后花园了。 需要什么,直接去取用,不用客气的。 “别这么说,能买,还是全都用买的吧!”就算知道他的武功够高强,那皇宫他真有那能耐当自己家的后院。 可历来,这皇宫内院都不是那么好闯的地方。 只像他以前那样,进去逛逛也就罢了,再去拿东西……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 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案子了,永远都不会有个头的事。 “自然,这天下,还没有我想要而不得的东西。”秋子初的语气狂妄之极了的。 只是,他说出来,却是那么自然。 不自然的,是秦岚。有那么一瞬,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忘记了迈步。 苍梧街上依旧繁华,各种店铺生意兴隆…… 而让秦岚时时侧目的是,这街上多了各种奇怪服饰的人,与大齐人不同。 有些,她还能看得出来,那些人,一看便是漠北的服饰装扮,还有一些,她却是完全不认识。 “那些是以前义嘉的国民,另一边的,是西凉的人……”秋子初见她的视线飘忽,立刻给她解释道。 “这两年,大齐可没闲着,不只收服了义嘉,连西凉也被他收入囊中,漠北,更是在花骑死后,立刻便四分五裂,也被大齐顺手给吃了……” 这些事,他早就知道,可这么久来,他从来不曾跟她说过。 秦岚只是轻轻眨了眨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苏墨么?她一直知道的,他是一个有着野心的君王。得天下,对他来说,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的速度,仍是让她有些吃惊。 这片大陆,居然这么快便统一了么?那么,他会是一个明君么? 秦岚转目四顾,看着街上的那些人,个个脸上表情不一,但是,没有一点苦大仇深的深沉,哪怕是义嘉或是西凉,又或者是漠北的百姓。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般,或喜或忧,却不苦闷。 看来,至少这皇城里的百姓,活得还算是不错的。 “快走,快走……”一阵吵杂的声音传来,秦岚的身体已被秋子初拉到了一侧,搂在他的怀里,替她挡掉突然加速的人群。 街上所有人都突然快速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跑去,脸上有着欣然,有着好奇。 ……………… 有人问,这个西凉跟喜儿有没关系? 答:完全没有。 完全是因为,渡渡起名无能造成的,默…… 幸福的一天开始了,,开始更文喽……………… 淡定!真的要成亲?(三) 淡定!真的要成亲?(三) “发生什么事了?” 秦岚好奇的问秋子初。一直以来,她都将他当作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有什么疑问,都会问他,下意识的,反射性的。现在也不例外。 “不知道,跟去看看就是……”秋子初轻笑,依然揽着她的肩,慢慢的顺着路边,向着人潮的方向走去。 速度不快不慢,却刚好跟得上人流。 越往前,人越多。到了人挤人的地方,秋子初便带着秦岚,立在一边。抓了一个正削尖脑袋往里面挤的人,问了起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哟!两位是外地来的吧?” “不错。” “那就难怪了,今儿个,千家老太爷过大寿,千公子请了秦家六英来表演。” “秦家六英?”秦岚看向秋子初,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秋子初却是微微一笑,低头在秦岚的耳边轻道:“说起这秦家六英,你到是熟人。” 秦岚疑惑的看向秋子初。 “还记得月练的那六个小妾么?” 秦岚恍悟,却仍是疑惑,“你是说,秦家六英,是她们六人?” “不错。”秋子初笑咪咪的点头,“她们六人,一直留在秦府,后来,被你那个小丫头看中,觉得她们闲着也是闲着,便让她们抛头露面……” “你的这个小丫头胆子可真正是大,也不知道她的那些点子从哪里来的,居然就这么让这六个人的名字,越来越响亮,整个大齐,没听过她们名字的,还真是不多。” 秦岚轻轻笑着,“定是蓝儿!” “他们让这六个人,到处表演,同时,也让这六个人,满天下的找你……”秋子初的声音再一次变小,“你,要要见他们?” 他一直知道,对于她,便是苏墨这样的人,也不如那四个人,更让她在意。 秦岚下意识的皱眉,看着人群渐渐向前远去,许久许久,才收回目光…… 淡定!真的要成亲?(四) 淡定!真的要成亲?(四) 她轻轻点头:“见见吧!” 他们四个人,她的确是想见的。 人流一直延续到千家的宅子附近,才被官兵给挡了回来。 秦岚他们到千家附近时,人潮已经开始渐渐散去,而他们两人,从头到尾,也没见过那秦家六英的面。 秦岚只是望了望千家的大门,便与秋子初离开了。 “要去看看么?”离开千家大门很远,秋子初才突然开口。 秦岚疑惑看他,随即了然,可接着,她便又皱眉,“你知道,他要过寿,是不是?” 秋子初也不隐瞒,轻轻点头。 这样的大消息,千家又大肆的宣扬,想不知道都不容易。 “千老对你,似乎很仇恨?”秦岚有些疑问,犹记得,当初在山顶的时候,千老对秋子初……欲置他于死地的决心…… 如果千老是一个嫉恶如仇,有些偏执的人,她会觉得,很正常。 可偏偏他不是,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可以容忍。只在这件事上,让她觉得奇怪,并且疑惑! 秋子初看了一眼秦岚,脸上的笑意微减,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快步向前走。 秦岚觉得,在她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秋子初有些激动。 她有些好奇,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激动。不像她答应他愿意成亲时的喜悦,而是……似乎是心中的某根弦被拔动了。 却不是因为高兴。 突然想起在山顶时,小蝶叫他大魔头时,他那时也是这样,只是,比现在,要轻淡的多。那时,他只是冷笑,并很快就恢复了。 而现在,他们已这么快速的走了一刻钟了,他还是没有平复。 终于,秋子初停了下来。秦岚四望,他们已然远离了人群,也远离了那苍梧街,而停在一片小树林前。 让秦岚好奇的是,那树并不是普通的树,而是梧桐。 …………………… 强推:风满渡完结小说《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真的要成亲?(五) 淡定!真的要成亲?(五) 秋子初不说话,秦岚也不说,只是看着他,等着他解释,而他也看着她,眼底,依然是激动的。 “这里……”秋子初终于开口,脸上的笑尽敛,连声音,都显得有几分暗哑。 “这里是,我爷爷的埋骨之所。” 秦岚微一怔,随即看向那梧桐林,好一会儿,才又看向秋子初。 “的确,我们该去拜忌他老人家的。”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秋子初会带她到这里了。他们所是成亲,全都无双亲……而他,至少还有一个长辈可以祝祷一翻。 秋子初突的一下将秦岚拥进怀里。 秦岚回拥着他,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激动,是因为这片梧桐林,或者是因为,其中的,他的爷爷。 更或者,是因为,他爷爷的死。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不好受。 她十分好奇,当年,他的爷爷和他的父母的死因。 可她也知道,这是他唯一她不能主动碰触的地方。 他是大魔头么?犹记得,当初小蝶是这么叫他的。 也许吧!他的眼里,善恶之念本就淡薄。可能怪他么?在他还那么小,他的父亲欲置他与死地。那些被他当作兄弟和亲人的隐世家的人,没有人帮他…… 只为了,他的一个小小的兴趣。 这样的环境下,让他如何去分辩善与恶? 他的父亲,给了他一个最坏的榜样啊! 如果连亲生儿子都可以杀的,那么,他弑父……只要原因充足,为什么不可以? 是,很极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便是秦岚,也是很疯狂的事情。 如果一切属实,那么,他的确无愧于大魔头这个称呼。 但是,他对她……虽然一开始也很变态,让她受过伤,让她伤过心……但是,后来,当他在意她时,当他说她是他唯一的归宿的以后。 他便再不曾伤她一分一毫,不只不曾伤她,还将她当作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照顾她,无微不至…… 淡定!真的要成亲?(六) 淡定!真的要成亲?(六) 他是大魔头,但对她,不是。 “爷爷,不是我杀死的。”秋子初闷闷的开口,声音很暗哑。 秦岚身体微微一震,眼睛更是用力的睁大,可却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搂着他。非常非常用力。 “他是被他们害死的。”秋子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极低,可听起来,却是极费力的。秦岚怀疑,他只说这一句话,便将他一身的力气,全用完了。 秋子初不再说话,仅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秦岚的肩上,呼吸显得很沉重。 秦岚就这么支撑着他,抱着他,陪他站在那里,从太阳偏东,一直站到太阳西沉。 他们都不曾动弹一下,也不曾再说一句话。 只是,秋子初抱着秦岚的力气时大时小,他的呼吸时沉时轻。 直到天夜已黑,一轮明月挂在天际,秋子初才慢慢的抬起脸,对上秦岚担心的双眼。 “我没事了。”他仍在轻笑,与他以往的每一次的笑都不同。 秦岚没有笑,只是更用力的抱着他。 “我们进去吧,让爷爷看看你……他一定会高兴的。” 秦岚轻轻点头,手任他牵着,慢慢的走进梧桐林。 林子极大,而他们的速度也极慢,一直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他们的目的地。 “这里是这梧桐林的中心。”秋子初停下脚步,立在一个小小的土包前。 没有墓碑,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土包外,什么都没有。 若不是秋子初说,任何时候,秦岚看了,都不会以为,那是一个人的坟墓。 秋子初站在土包前,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抬头,看向它边上的一株异常大的梧桐树。 突的,他轻轻一跳,纵身上树。 再落下,手里已然多了一个东西。 秦岚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是墓碑。 上面写着,“百里苍梧之墓,不肖孙百里行空立。” 淡定!真的要成亲?(七) 淡定!真的要成亲?(七) 秦岚看着秋子初将那墓碑以掌钉到那土包前,再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四个头。 然后,继续的沉默。 没有祭品,也没有香火,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四个响头。 秦岚一直立在秋子初的身侧,许久之后,虽然秋子初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她还是悄悄的走到那碑前,也跟着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头。 然后,跟他一起,沉默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似乎快亮了,秋子初才慢慢的抬起一只手,将她的肩搂住。 “走吧!”他说道。 同时起身,将秦岚也扶起。 一抬手,那碑再次回到他的手上,轻轻的往上一抛,便又回到了之前所在的树丫,从下面,无论如何也是看不到的。 而那埋着一方英骨的土包,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土包,任谁看了,也没有任何特别。 秦岚被动的跟着他,以极慢的速度向前走。 不是向来路,而是,绕过那小土包,继续向前。 秋子初的心情似乎彻底的平复了,脸上虽然不再有那习惯性的笑,可跟秦岚在一起,不是真心的笑,他从来不让她看到的。 在那坟之后的大概十分钟的距离,他再一次停下。 秦岚下意识的打量周围,除了粗细不一的梧桐树外,什么都没有。 “上面。”秋子初慢悠悠开口。 秦岚下意识抬头,果然,看到了那特别的东西,居然是树屋。 秋子初搂上她的腰,轻轻一用力,两个人便齐齐向上飘去。直接落到树屋前。 两人都没有进去,秋子初更是一跳,直接跳到树屋对面的一根树枝上,坐在那里,看着树屋。 “这里和密林里的小屋,是我跟爷爷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秋子初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 “从小,爷爷便亲自教导我……所以,从小,我便跟爷爷比较亲……”秋子初的声音很平静。 淡定!真的要成亲?(八) 淡定!真的要成亲?(八) “我父亲对我做出那样的事之后,他带着我离开了隐世家,只在每一年,奶奶忌日的时候,才会回去一次……每一次,便会待上一个月。” “也因为那一个月,我会跟他们几个人相处……而且,还弄了那可笑的隐四侠的名号……” “可每年也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便会再次跟爷爷离开……在我的记忆里,爷爷向来都不爱待在小村里的。他总是在外面……” “直到那一年,爷爷再一次带我回去,而他,也准告诉村里的人,他将要立我为下一任家长……” 秋子初的声音突的一顿,许久,才轻轻吁了口气,复又慢慢开口。 “至从我父亲那样对之后,我便一直都躲着他,不是怕他,只是不想看到他看到我的眼神……在那之后,每一次,我都觉得,他想要亲手将我杀死……” “就算,我的武功比他高了,我可以轻易杀死他,可是,我还是避着他……” “可我没想到的是,就在爷爷准备通知所有人,我是百里家的下任继承人时,他居然……他居然,偷了我的毒……” “爷爷中了毒,他又和我的母亲一起……我赶到的时候,爷爷已经不行了……爷爷临死前才告诉我,他们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而他们杀了爷爷,所以,我杀了他们,替爷爷报仇……” 秋子初轻轻的吁口气。 才又继续说道:“隐世家的人,只看到我杀了他们,却没有看到他们杀爷爷,而爷爷又中了我的毒。他们自然的把这些都推到我的头上……” “爷爷临死的时候,说得话不清不楚。他只说我不是他们的儿子,却再没有其他……后来,我便一直在爷爷曾住过的地方流连,想要找到我的身世之秘……” “找到了么?”秦岚下意识的问,而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也许,这些事,千老是知道的。” 淡定!真的要成亲?(九) 淡定!真的要成亲?(九) 这也是为什么,千老那么想置他与死地的原因。 只是,千老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秋子初轻轻的摇头,随即似解脱一般的笑了笑。 “以前,我还很在意自己的身世,可现在……我早已看开了。是不是那个人的儿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爷爷的孙子。至于其他……全都与我无关。” 秦岚轻轻的从树屋前飘到他的身边,轻轻的坐到他的腿上,轻轻的搂着他。 “虽然不够宽厚,不过,如果你要哭,还能让你靠一下。”轻轻点了下自己的肩膀,秦岚认真的看着秋子初。 秋子初看着她,突的就是一咧嘴,随即猛的低下头,靠在她的肩上,只是,没有哭,而是重重的咬了下去。 只是,在秦岚刚感觉到疼的时候,他的力气便突的变轻,轻轻的,咬了一下又一下。 地方,也从他的肩上,一点点的向上转移,慢慢的,从肩转到颈,又从颈,转到她的耳下。 秦岚只在一开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接着,便顺应了他。 在一起这么久,他们几乎天天都是同床共枕,搂搂抱抱,向来都是极自然的。 可再亲热的,却并没有过。 她知道,他是怕吓到她,到是她,偶尔会亲他一下。可也只是在高兴的得意忘形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不经心。 这是第一次。她知道,因为此时,他的心是如此的脆弱。 也知道,在她之前,他的这些话,从来没有向别人倾述过。那是他的秘密,更是他心中的痛。 不是他父亲的儿子,也就等于不是他爷爷的孙子。 与他的父亲不同,他跟他的爷爷,是那样的亲密。而他的爷爷,又死于他的毒。 他心中,必定也还是悔恨的吧!或者,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大魔头……否则,他又何必在意别人这么说他?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 所以,他一方面告诉自己,他没有错,他依然做他自己;可另一方面,他又唾弃自己,有着深深的罪恶感。 她甚至突发其想。 当初在山顶,他那样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为了看她与苏墨和小蝶的好戏? 还是,其实他也想直面隐世家的那些人……那些在他眼里,虚伪的,见死不救的人? 想看看他们,对他到底还是不是有一点宽容之心。 又或者,想要寻死? 以他对毒物的了解,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些人用毒,尤其是,还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毒…… 又想……如果那个时候,苏墨选择的不是小蝶,而是她。那么,如果,在小蝶之后,她去他身上搜解药。 他是不是还有能力再将她打伤? 那些人的解药,就在他的身上,而他身上的毒,却是注定了无解的。 如果苏墨选择的是她,他就不会跟她一起跳崖。 现在想来,他陪她跳崖,为的,也不是逃离,而是死亡。 他死,她也死。留下所有的清明,给那些隐世家的人。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死,她也没死…… 而他当初的用意是什么,也再没有人在意。 在他的唇从她的耳垂移到她的唇时,她突然轻轻的推开他。 “岚岚?”他轻唤她,有些疑惑,气息有些不稳。 “我要去给千老祝寿。” 她知道,虽然他说不在意,可心中却从不曾放下,若是他从来不说,她从来不知道,那么,她也可以不在意。 而现在,他也许真的放下了,可她却在意了。 她不希望,在将来,他的心中有着阴霾。 或者,对他们的生活不会有影响,可是,她就是不希望他会有不快乐的时候。 突的,她心中猛的一动,紧紧的看着秋子初,许久,才突的靠上前,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一)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一) “秋子初。” 她轻声呢喃,再碰了碰了他的唇。 “岚岚?” 秋子初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可是,他很不满她在他的唇上玩蜻蜓点水,所以,在一声疑问之后,毫不客气的截住了她的唇,用力的告诉她,不论捣蛋,要乖乖听话。 他毫不留情的倾占着她的唇,甚至将她轻轻抱起,轻轻的飘向树屋,到里面,有一个不知明的树叶铺成的铺…… 秦岚被轻轻的放在那些树叶里,而秋子初的唇,片刻也不曾离开过。 一切……那么的自然,那样的水到渠成…… 连秦岚都作好了,将她与他的第一次,在这里做成事实。 她不排斥他的亲热。他对她的亲吻,不十分熟练,却也不生疏,就像是依着本能而行,而他的本能,又都是那么正确。 这让她喜欢,又享受。 只是,上天似乎总不愿让他们如意。 就在两人都快点燃的那一刻,外面突然就传来一声怒吼声。 秦岚和秋子初都是同时一怔,随即,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决定,无视那一声。 只是,两人刚再次投入,那怒吼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又多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更让他们不得不无奈停下的是,这一次,那声音,离他们,极近。 非常的近,因为,就在他们所在的那颗树的树底下。 秋子初轻叹着坐起身,复又猛的低头,在秦岚的唇上咬了一口,才轻轻的替她将衣服整理好。 秦岚开始给自己梳头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整理好,并且一脸郁闷的闪了出去。 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打断他的好事。 而当秦岚出来的时候,就见秋子初,正皱着眉,看着下面。 秦岚也好奇的看过去,这一看,却是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她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而且,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在一起。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二)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二) 突的,她的视线一抬,看向远处,并不是两个人,在那里,还有几个人,正快速的往这里赶。 而低下的这两个人,很显然,其中一个是被挟持的。 “要救她吗?”秋子初在秦岚的耳边轻轻的问。 秦岚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轻笑,“当然救!” 就算她不喜欢她,可她,怎么也是隐世家的人不是? 若是以前,她还以为,秋子初对隐世家没有一点感情,那么,她也许会就这么看着。 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是别人的人生。 可现在不同,她觉得,他还在意隐世家,那么,即便这个人是千小蝶,他还是必须得救。 秋子初看了秦岚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人也不曾动,只是轻轻抬手,摘了一个叶子,运足内力,射了出去。 “啊!”一声沉闷的嘶叫突起,而被他挟持在腋下的千小蝶,也摔向地上,同时发出轻声闷叫。 秋子初手再挥,又两片叶子被射了出去。 底下的那个人,立刻动弹不得,连叫声都发不出一点。 秦岚看着下面,正一脸惊惶到处看的千小蝶,拉了一秋子初。 秋子初立刻抱着秦岚,远远的飘了来去。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却并没有离开。 他们才刚隐好身体,远处便有几个人疾奔而来。 秦岚只随便扫了一眼。 全是认识的。 千慕,千劫,居然还有轩辕果儿。 只是,此时的轩辕果儿,与以前已经完全不同,此时,她虽然还小,脸上还有些淡淡的精灵古怪,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知慧型的。 “你没事吧?”三人一齐冲到小蝶跟前,果儿将小蝶扶起来。 眼里有着淡淡的关心,可表现的,却并不熟稔。 “我,我没事。”小蝶很显然,是惊魂未定,只是,视线仍在四下望着。 “小蝶,是谁救了你?”千劫只看了那个人(苏沭)一眼,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小蝶。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三)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三) “我不知道,我没看到,我……” 千慕也跟着四下打量,不一刻,他的身形猛的拔高,直直跳到树屋里。 秦岚与秋子初对望一眼,果然,那里,很容易被发现。还好他们闪得够快。 “没有人,大概是不想露面的高人。”千慕冲千劫轻声说道。 千劫眉头轻皱,轻轻伸手,将苏沐身上的叶子拔下。 那叶子还是是鲜艳的嫩绿,却插进苏沭体内,染上了一点红…… 这样的内力…… “在下千劫,多谢前辈救了小女,前辈既然不愿露面,在下不便打搅,前辈他日若有用得上千家的,请尽管吩咐。” 说完,他抱了小蝶,又让千慕将苏沭给押了,往着来路走去。 只有轩辕果儿,却是站在树下,犹豫了一下,居然也跳到了树屋里看了一圈,许久之后,才极快的跟了上去。 秦岚和秋子初在他们藏身的地方并没有动。 不是担心什么,而是,对他们来说,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若是想知道,不妨跟上去看看。”秋子初看着秦岚轻皱的眉头。轻轻的说道。 秦岚却是娇瞪了他一眼,不过,仍当真点头道:“好,就去看看。” 秋子初用力的搂了她一下,似有些不甘的嘀咕:“真的要去看啊!” 秦岚失笑,却是捧起他的脸,很认真的看着他,“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才只是有些?”秋子初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可接着,他又眨眨眼,一脸的不甘愿。 用力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才道:“也许,不只一点。” “这么久,你将我当宝一般,一切都做得那样那样那样的好,可是,我却从来不曾感动……” “知道么,不是你做的不好,而是,你太强,也许,在我心中,你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你做到的那些,只是你能做到的。”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四)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四) “我能接受那样的你,却不会爱上……但是,今天,我才发现,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也会受伤,会痛苦,会流泪……我却动心了。” “而你做得再好,也不若你嫉妒的一句酸话更让我心动……” “你要我吃醋?”秋子初眼睛突然变得诡异。 秦岚有种不好的感觉,轻轻点头,又摇头。 “不是吃醋,而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秋子初霸道的打断。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不许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们是生是死,都不许你在意……” 秦岚无语,非常无语,只是,看着那不住开合的嘴,不停的冒出一些近乎过份的话语。 “等等,跟想想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都整天抱着她,亲她……” 秦岚哑然,秋子初再继续。 “跟那些小狐狸有什么关系?” “你总是看着它们笑,笑得很甜,从来不对我那么笑……” 她那是因为它们是动物,不他是…… 好吧,她终算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小鸡肚肠,心眼比麻雀还小的小气男人。 可是,听到他说出那些可笑的话,她却又是那样的高兴。 只不过,再这么下去,他大概不知要说出什么更混帐的话来了。 于是,很果断的,她直接将他的口给封了。 “呜呜呜……”秋子初只随便抗议了两声,便反被动为主动,她封他的口,他也封她的口…… 而最终,他们还是跟了上去。 在梧桐林外,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人。 千小蝶被送进一辆马车里,那种小得子专门替她做的样式。 才短短两年,已经是满大街都是了。 轩辕果儿一出梧桐林,便与他们分开,独自一个人,步行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她去那里做什么?”秋子初看着轩辕果儿,眼露不解。 ^^…………更新结束…………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五)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五) “那里有什么奇怪么?” “那里走下去,便是涌河。” 秦岚眨眨眼,“我去看看。” 秋子初轻笑,“一起。”又看了一眼千劫他们的方向,“想知道他们的事情,本不需要我们自己跟去看。” 两人轻轻的跟在果儿的身后,果然,片刻功夫,便到了涌河。 一到涌河,他们便知道,她为什么要往这里而来了。 因为,纪辰月在这里,而且是一个人。以他迷路的天份,的确很需要有人来领着他。 只是,她到了这里,却并不急着跟纪辰月一起离开。 而是也纪辰月之前一般,在河滩上坐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鱼竿,静静的坐了下来。 “怎么样了?”纪辰月直到果儿坐了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河面的时候,才转头,轻轻的问。 “她能有什么事,没多远,千家的哥哥和千叔叔便来了。”果儿的声音依旧,可语气却不怎么好。 果儿的话说完,便又再次看着河面,而纪辰月居然也不再接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人一根鱼竿,钓鱼。 秦岚和秋子初就这么望着他们。 好一会,秋子初才看向秦岚,“要离开么?” 秦岚又看了那两个小家伙一眼,冲着秋子初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小,可现在看来,他们早已不是当初初出小村的青涩,他们已经成长了,而且,看起来成长的很快。 可就在两人刚准备悄悄的离开的时候,果儿却又开了口。 “你说,千爷爷过寿,六月姐姐会来么?” 纪辰月:“只要她知道,就一定会来。” 果儿轻轻咬唇,许久才转头看向纪辰月,声音里,居然带着淡淡哭音: “六月姐姐,真得还活着么?”顿了一下又道:“连连哥哥都说,从那里跳下去,必将尸骨无存……” 纪辰月也是一滞,可再开口,却坚定无比。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六)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六) “六月姐姐一定不会死。”纪辰月突然起身,“还记得跟六月姐姐一起的时候么?她曾讲过,她见过人,不会任何轻功,没有任何内力,却可以在万里高空行动自如,便是从云端上跳下来,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人,还可以上到月亮上去。” “我相信,六月姐姐的话,而且,她也能做到她说的,那座山,一定难不到六月姐姐……” “他们到是对你有信心的很!” 秋子初的声音在秦岚的耳边轻轻响起,同时还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明显得感觉到,他对她越发的亲昵。秦岚微微轻笑。 可看向那两个小家伙的眼神,却是感动而温暖的。 “其实,跟他们相认,也没什么。” 秋子初的声音再次响起,气息喷在她的耳后,痒痒的,暖暖的。 “这两个小家伙还不错,比隐世家其他的人,他们要可爱的多……而且,咱们成亲,也该请些你的客人不是?” 秦岚斜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外面。 想了想,还是轻轻点头。 伸手入怀,将一个小小的布包拿出来,一点点的打开,里面赧然放着三个铃铛。 那是秋子初在送走想想之后,交给她的。 用他的话说,既然她离开,那就彻底的离开。 这小铃铛,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这世上,暂时只有这三个。若是别人顺着这铃铛找,要找到她还是很容易的。 虽然他不怕,不过,秦岚一向不喜欢麻烦的。从她这一路上的逃避就可想而知。 而现在……她轻轻的将三个铃铛重新又系到腰间。然后,慢慢的从隐身的地方走出。慢慢的,向着河边的两人走去。 “六月姐姐。”就在铃铛系到她的身上,她才刚一动作,河边的两个人,便同时的跳了起来。 嘴里也轻叫出声,更同时的,转身,看向声音发出处。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七)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七) 只是,看到来人,他们却微微皱眉,看着她的脸,疑惑。落在她腰间的铃铛上,便是浓浓的想念。 “你是谁,为什么有我六月姐姐的铃铛?”果儿上前一步,疑惑间带着淡淡的质问。而她的眼里,已然有了淡淡的水意。 纪辰月却是比她要沉稳的多,视线从她腰间的铃铛上转开,慢慢的落向秦岚的脸,最后,又看向一边的秋子初。 许久,他的眼里才突的冒出一道淡淡的喜色,不可置信的轻叫了声。 “六月姐姐,你是六月姐姐,是不是?” 说着,人已经慢慢上前,一点点的走向秦岚,眼里有着淡淡的水气,却始终没有落下。 “辰月还是这么聪明。”秦岚轻笑,轻轻的抬头,揉了揉了他的脑袋,又慢慢走向果儿。 “果儿。” “哇……”果儿猛的扑进秦岚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她的腰,直接就哭了起来。 秦岚心中微微感叹,这样的才是果儿啊!之前那样的她,虽然看着让她欣慰,可却让她觉得心疼。 她还是小孩子啊,小孩子,不该有那样的沉重。 此时这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样才更适合她啊! …… 再相逢,果儿和纪辰月都很高兴。 在一开始的激动和果儿的大哭之后,他们便一左一右的,将六月给霸占住了,一边一个,将秦岚的胳膊给紧紧抓着…… 这本没什么,在以前,他们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时常如此。 可现在,有了秋子初后,就不得了了。 而秦岚之前又说了那些的话,所以,他吃起醋来,吃得非常的自在,而且,惊天动地。 “你们两个小鬼,离我娘子远子一点。” 一只手一个,将两人拎起,扔到一边。 直接从后面,将秦岚的腰给搂住,还冲两人得意的哼了两声。 “哇……姐姐,他欺负我。”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八)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八) 纪辰月红着脸站在原地。毕竟,他是男孩子,而且,虽然小,却也长大了些,比果儿知道的要多。 被秋子初这么一弄,他到是想起来男女授受不亲这话来,当下便立在原地。 可果儿却是一点不管,当下便嚎了起来。 只不过,此时任她嚎得再响亮,也没有半滴泪……如此开心的时候,她怎么哭得出来呵! 秦岚轻笑,拍拍秋子初的手,又回身亲了他一下,才终于将他劝放开手。 秋子初虽然不甘,却仍是放开了她,不但放开,还转身便走,远远的走了开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三人。 而他们三人,便坐在河边,一起谈分开以后的日子。 原来,果儿和纪辰月两人被带回小村之后,纪辰月便进了那个之前六月去过的山洞。 而果儿,因为她是女子,在隐世家里,女子向来是不被允许进去的。所以,她只能留在外面。 只不过,她在外面也没有闲着。 不但每日勤练功,而且,还将小村里能找到的书,全都翻了出来,一点点的看着。 小村子里的人,到是对他们都刮目相看,这才出去几天,居然就脱胎换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只有纪辰星和轩辕战明白,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从他们被他们两人强行带离白孤城,这两个小家伙便不言不语,只等他们不在的时候,才会偷偷私语。 所说的,不过是如果花六月有什么问题,定会找他们算帐之类…… 而要算帐,就一定要勤练武功,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赢他们。 不只如此,两个小家伙还认定,都是他们太弱,所以,他们没能好好保护好花六月…… 两个小家伙的思想非常积极,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到的,是抓紧一切时间,让自己变强。 不走任何歪门邪道,只凭自己的努力……不得不说,秦岚那一路上的各种教育,还是有一些效果的。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九) 淡定!真的要成亲?(十九) 然而,结果却仍让他们失望了。 他们的进步是飞速的,甚至,他们两人联手,都可以打败轩辕战和纪辰星了。 他们也认真的找他们犯犯的算了一回帐。 只是,当他们能离开小村时,传来的,却是花六月的死讯。 两人在得到消息之后,便离家出走了。他们到了六月跳崖的地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到是因此,而与蓝儿和小贵子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秦岚送想想回家时,见到他们的时候,正是轩辕战和纪辰星刚找到他们。 不过,他们也只在一起几天,没几天,他们两人就又逃了出来。 因为花六月的死亡,他们也有一份,所以,对于隐世家的人,两人都保持着距离。 只是,碰上有事,两人却也不好置身事外。 就像是小蝶。 “姐姐,你真的跟那个坏蛋成亲了?”因为秋子初之前把好拎开,果儿还在生气。 秦岚失笑,却轻轻摇头,“还没有,不过,这一次出来,我们正是准备成亲的。” “真的要成亲啊?”果儿有些失落,“那,姐姐还能跟我们出来玩吗?” 秦岚轻刮她的鼻子,“果儿也长大了,过两年,可也得成亲了,怎么还整天想着玩儿?” 说到这里,她轻轻斜了纪辰月一眼,纪辰月被她这一斜,立刻又红了脸。 其实不用过两年了,在这个世界,果儿这般大小的,其实已经可以成亲了。 “你们啊!”秦岚轻轻的拥着果儿,轻轻的拍拍她的背。 这两个小家伙,他们相处才多久啊,居然就为了她,离家出走,还如此决绝。 这样的对待,让她该如何回报啊!她非常的庆幸,幸好她刚才没有跟秋子初离开,幸好她走了出来…… “等一下小得子会来接我们,看到姐姐,他们一定会高兴疯了的。”果儿突然笑着跳了起来。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 而纪辰月也用力点头,“没错,他们跟我们一样,都坚信姐姐决不会死,所以,这么久,从来也不曾放弃过找姐姐。” “恩,只是,除了小贵子,他们根本不能到处跑……不过,他们替姐姐置了许多产业哦……” 果儿笑咪咪道:“他们说,就算姐姐不回皇宫,也要让姐姐过上皇后一般尊贵生活。只要姐姐回来……” 说到回来两字,果儿却突的闭了嘴,再一次扑进秦岚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秦岚轻笑着,轻拍着果儿的背,直到小得子来接他们。 秦岚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小得子来接他们,因为,小得子是用船,他们直接顺着涌河而下…… 而且,他们也不住在皇城里,而是,穿过涌河,在皇城之外的一座山下。 一个小小的码头,停着好几艘船。山下是一个庄园,隐在树木之间。虽然偏僻,可是却更有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他们几个,到是有心的很。”秋子初伴在秦岚的身边,笑咪咪的看着这一切。 虽然有些不舒服,因为每多一个人,都会吸引秦岚的一份注意力。可他不得不承认,这几个人,的确值得她注意。 小得子从见到秦岚,便是秦岚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么看着他,他便认出了她。 照他的话说,只有主子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那样的眼神,是任何人都不会有的,而他,也永世不会认错。 小得子的话让连秋子初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吃惊,尤其是果儿和纪辰月,他们都曾经见过秦岚。 可是,那一次,他们错过了。 他们没能认出来她来。 甚至,他们知道的更多,他们知道秋子初懂易容,可是,却仍执着在那一张脸上。 小得子很激动……当即便请秦岚快些上船,回他们替她准备的庄园。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一)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一) 没错,就是她的,秦岚的庄园。 她是那里的主人,现在回来了,自然要回到那里去。 而现在,蓝儿在那里,小得子也住在那里。至于绿儿和小贵子,每次回来,也会住在那里。而现在,他们正在外面,找她。 “我们知道主子爱清静,所以,这里只有五六个人作洒扫工作。主子若是不喜欢,到时再更换……” 秦岚的手被秋子初拉着,另一边的胳膊,被果儿拉着。 看着这庄园,秦岚却不知该说什么。 没有人守门,小得子自己冲了进去,不一会儿,便见蓝儿跟着他一起,飞快的跑了出来,还未到秦岚的面前,蓝儿便已哭着跪了下来。 “主子,您可回来了!太好了。” 那是喜极而泣的泪。 秦岚懂,所以,她没有阻止蓝儿哭,只是上前,轻轻的扶起她。 相逢的一瞬,总是带着惊喜。而更让他们期待的,是相逢后的相伴。 秦岚和秋子初,留在了庄园。 自然,果儿和纪辰月,也留在了庄园。 而他们接下来讨论的问题,便是: “主子真的要成亲?” 秋子初立刻笑咪咪的眯起眼。“你们要反对?” 果儿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抱着秦岚的胳膊越发用力。 至于纪辰月,则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果儿边上,一句话也不说。 说起来,秦岚有些疑惑,为什么果儿和纪辰月在知道,他是谁之后,也没有任何改变。 并不像当初小蝶知道他时,反应那么的激烈。 至于小得子和蓝儿,他们站在秦岚的身后,对于他的问题,根本望也不望他一眼。 秦岚失笑,斜了秋子初一眼。 秋子初则非常郁闷的瞪了她一眼。 谁让他们对秦岚都是特别的,他就算动手,也不能认真伤了他们。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二)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二) 面对这个问题,秦岚到是淡定的很。 一点不觉得需要稍微回避一下,或者是露出点害羞的反应。 她非常淡定的,轻轻一点头。 对上秋子初的眼,轻轻说道:“没错,我真的要成亲,要跟他成亲。” 立时,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秋子初立刻得意的冲四人笑了笑,接着,便笑看着秦岚,眼里数不尽的温柔。 “我们这就准备。”蓝儿一听秦岚的话,立刻说道。 秋子初却是一摆手,“不必。” 蓝儿疑惑的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道:“你们主子之所以这么久未来找你们,不外是不想再跟以前的那些事情纠缠在一起。所以,不只易了容,连名字都舍弃了。” “若是由你们几人大操大办,其他人要猜到她的来历,太过容易。” 秦岚微微点头,的确,蓝儿跟小得子只要一叫她主子,只要有心人,立刻便会知道,她是谁了。 “要虽,主子大婚,我们怎可袖手旁观。”小得子皱眉。 秦岚轻笑不语,只是看向秋子初。 按她的意思,其实根本不需要办,只要自己买了红烛,拜了天地,也就可以了。 是秋子初,坚持要轰轰烈烈一回的。至于如何轰轰烈烈,她相信,他一有他的想法。 “放心,你们不用担心……一切自有我来准备。你们所有人都不用出面,只要到大婚的那日出现即可。” 到时,就算别人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又如何。大婚之后,他便准备带她离开。 “你们也只能在大婚之日,才能与岚岚一起出现。” 秦岚只是微微一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不只是秦岚明白,便是蓝儿也明白的。 她一向都是四人之中最聪明的,尤其是在猜测人心方面。这也导致了,他们四人离开皇宫之后,一直都是以她为首。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三)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三)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弄出秦家六英来。 她跟秦岚在一起时间虽然与其他人一样,但是,她却最能懂秦岚的想法。 秦岚总以为,如果蓝儿在现代,她决对会是一个女强人,而且还是很强很强的那种。 若是有条件,可能比秦岚还要厉害。 “蓝儿誓死追随主子,请主子,公子成全。”蓝儿轻轻跪下。 可惜,只跪到一半,便再也跪不下去。 秋子初一只手轻抬,脸上仍是笑咪咪的。 “行了,你们主子既然来见你们,便不会再丢下你们的。”秋子初笑咪咪的说完,又看向果儿和纪辰月。 “你们两个,既然已经离家出走了,那就晚些再回去,等我们这里的事结束,如何?” 果儿和纪辰月相视一眼,立刻点头。 纪辰月更直接的说道:“百里哥哥放心,除非姐姐说可以,否则,我们决不会将她的消息说出去。” 果儿到是简单的很,“从现在起,我们就跟姐姐在一起。” “而且,姐姐现在只是姐姐,不是六月姐姐了。” “没错,这世上,已然没有了花六月,有的只是秦岚。”秦岚笑咪咪的起身,“所以,我们之前不认识。” 目光从果儿身上又落到蓝儿和小得子身上。“我们也不是主仆,没有主,没有仆……” “我们才只是刚刚认识的,颇为投缘的朋友。” 秦岚慢慢走到蓝儿小得子面前。 轻轻的将蓝儿扶起。 “主子?” “不是主子,没有主子。”看蓝儿似还要坚持,秦岚便直接说道: “好吧,如果你们再坚持,我便离开。”慢慢走到秋子初身边。拉了他的手,“他要带我走,谁也找不到我。” 对此,秋子初只是轻笑。 而其他人都毫不怀疑秦岚说的话,秋子初要藏起一个人,大概这世上就不会有人能找得到。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四)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四) 毕竟,他有的不只是轻功,他还可以轻易的替人改头换面…… “是。”蓝儿和小得子同时行礼。不是跪礼,也不再呼主子。 只是,态度依旧。 秦岚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执着的,安于奴仆的身份。 若是换在另一个世界,每一个人都会努力的向上爬,超越原来压在他们头上的人,再将对方狠狠的压下去。 她很感动他们的坚持,可是,却仍是希望他们改变。 而她也不想再做那,高高在上的主子。 那让她总疑心,她还在皇宫里,还在青莲殿里。 所以,当到了晚间,两人又来侍候秦岚时,再一次被秦岚赶了出去。 “我以为,你这样,会让他们伤心。”秋子初的声音,伴着搂上她腰间的手,一起出现。 秦岚轻轻靠在他身上,笑咪咪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晚上安排住处的时候,秦岚有蓝儿他们专门替她留的主人房。 而秋子初,却被安排在了客房。 虽然,秋子初总是拿冷眼看着蓝儿,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 秦岚可不相信,他会听任蓝儿的安排,让他住客房就住客房。 虽然,的确那样才是正确的,那样才是符合人们的规矩和礼仪。 可秋子初,什么时候遵从过人们的规矩和礼仪了? 所以,对于他在半夜跑进她的房间,她一点都不觉得吃惊。 “明天开始,我要忙了。”秋子初轻轻的说道。成亲的事,不要蓝儿他们管,有些事情,却是他一定要亲力亲为了。 秦岚怔了一下,他要忙了,也就是说,“你白天不在这里?” “恩。” 秦岚不说话,虽然不应该,她却很不该的想起,当初在新花城,苏墨也突然的忙起、先是白天不在,再接着便是……彻底的分别。 “放心,我会陪你一起用早饭,竿饭,晚饭……唔,可能还有宵夜。”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五)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五) 一丝异样闪过她的心间,她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好。” “那么,我们早些休息。” 两人极其自然的同床休息。奇怪的是,秋子初并没有闹她,而是很体贴的告诉她。 “今天你太累了,早些休息。” 秦岚闭目,到是很快便睡着了。 学会了所谓的内功的她,才知道,对于练武的人,只要不是走火入魔,想要睡着实在是一件极容易的事。 所谓的失眠,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也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一天两天不睡觉,却依然精神奕奕,不见一丝疲态。 秦岚从来不多想跟她无关的事,而现在,跟她有关的事情,也没有需要她想的。所以,她睡得很熟。 只是,她睡熟了,秋子初却没有睡着。 他在她睡着之后,又轻轻的点了她的睡穴,才又起身。 离开她的房间,回到他之前的客房。不一会儿便飘忽而去。停在那庄园不远的一座山上。 巧得是,站在那山顶看,那山离庄园和皇城,居然差不多远。 “少主。”秋子初刚站稳,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他身后三丈远处。 “通知红管事,本公子要大婚。” 秋子初头也没回,便直接丢出一句话。 饶是那黑衣人再淡定,听到这话,也是猛的抬头,眼里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分不清是喜是忧,又或是极度的震撼? “是。恭喜少主。”那人恢复的极快,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告诉红管事,所有事情,都要大操大办,但是,关于本公子和少夫人消息,半点不需透露。” “是。” “另外,我要知道,千家,还有皇帝都在干什么,这两边的人,都给我盯紧了。” “是。” “下去吧!” “小人告退。”黑衣人只是一闪,便如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去。 而秋子初,却在那里又站了许久,看着远处的皇城,不知在想些什么。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六) 淡定!真的要成亲?(二十六) 直到月色西沉,他才又如一阵轻风一般,飘向庄园。 以秋子初的能耐,他要回去,决对不会惊动任何人。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回到庄园时,居然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不,不是等着他,他们并不是在等他。 而是,庄园里出现在不速之客。 虽然大家都是熟人,但毕竟是未经邀请。 秦岚也醒着,她的睡穴被果儿解开了。 看到秋子初,果儿是冲他得意的,又幸灾乐祸的笑。虽然明知道,这个姐姐将来一定会嫁人。可是,她才刚失而复得……最主要的是,秋子初对秦岚太过霸道。 就像此刻,他一到,便将她给拎到了一边,直将本来属于她的位置给霸占了去。 这让她一下很失落,而且,很不爽。 至于那位不速之客,秋子初只扫了一眼,便对秦岚说道:“夜深露重,他们怎么把你吵醒了,我陪你回去休息。” 秦岚笑咪咪的点头。任他扶着,就在那么多人的目送下,离开了大厅。 她本来就不觉得她有出面的必要,可是,蓝儿和小得子,甚至是果儿和纪辰月都非要她出面…… 两个虽然嘴上不叫了,可心里仍当她是主子。仍是下意识的,有事请她决定。 果儿和纪辰月本来到是够自主了,可在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是? 不过,此时秦岚和秋子初要走,到没有人挽留。 毕竟,这两人,也算不上是敌人不是? “你们两人,还要闹多久?”两人(纪辰星和轩辕战)中轩辕战一脸怒气的看着果儿和辰月。 “也该回去了吧!” 果儿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转开头。 纪辰月总归是男孩子,耍不来这种小脾气。 最主要的是,他的性子本不适合像果儿那样。 ……………………今天更新到此结束……………… 周末愉快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一)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一) “轩辕哥哥,我们暂时不会回去。” “不回去?” 轩辕战眉头轻皱,眼里有淡淡的担心和怒气: “或者,你是想家几个家长来么?” 如果是几位家长来,到时,他们就得受罚了。 “轩辕——” 纪辰星的目光,从远离的秦岚和秋子初的方向收回,轻轻拉了轩辕战一下。 阻止轩辕战继续说下去。 他看向果儿和纪辰月,轻声问道:“暂时不回去,可以,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还没想好。”果儿怕纪辰月再答应什么,当即急急的抢道。 “那么,现在好好想想。”纪辰星仍然一脸的平静,“你们是山寨里的人,那里才是你们的家,有你们的亲人,你们总是要回去的。” 果儿跟纪辰月相视一眼,一起又转向纪辰星和轩辕战,看着他们,却仍是死咬着嘴,就是不开口。 纪辰星说的没错。 不管他们如何想,那里是他们的家,那些人,是他们的亲人。 他们可以闹闹脾气,玩玩离家出走。 可最终,他们仍是不得不回去。 只是,不会是现在。 “等我们找到六月姐姐,就回去。”果儿咬着唇,轻轻的说道。 纪辰月立刻点头,非常用力的。‘ 现在他们找到的,是秦岚,是姐姐,不是原来的那个六月姐姐。所以,这话,不算错。 而且,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更是他们说了算的。 “你们明知道,那个女人早已经……”轩辕战怒吼,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他们怎么可能还能找到。 这分明就是借口。 只是,与轩辕战的怒吼不同,纪辰星却是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他们四人在这里一来一去,而另一边,蓝儿却是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直到此时,她才突然开口: “两位,小女子实在好奇,纪公子和轩辕姑娘回不回去,为何让两位如此在意?”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 一顿又道:“据小女子所知,虽然隐世家族的确隐世,但是,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可以与你们族里的人一样隐世,也可以在外面闯荡。” “他们两人不愿回去,按着你们的家规,应该没有任何权利强迫他们的……为什么二位,却如此强势?” “对啊!”蓝儿这话一出,果儿跟纪辰月同时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向他们两个人。 果儿便直接叫了出来,“我们要在外面就在外面,家里根本没有规定说,不可以。” 纪辰月则看向纪辰星:“大哥,家里让我们两人回去,是不是有什么事?” 纪辰星看了轩辕战一眼,又看向纪辰星,“没事。只是,怕你们在外面会有危险而已。” “骗人,我跟辰月两个人联手,连你们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我们有危险,那你们呢?” 果儿直接就冲两人叫了起来。 纪辰星和轩辕战同时闭上口,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果儿说的没错,这两个人在外面,已经不能再用危险这样的说法了。 四人之间,猛的一下,就陷进了沉寂。宽敞的大厅里,一时间显得异常的诡异。 许久,果儿才突的拉了纪辰月的手,“辰月,我们走。” 临走又斜了纪辰星和轩辕战一眼,“反正我们现在不回去。哼!” 两人离去,纪辰星苦笑站在那里,轩辕战却是怒瞪着蓝儿。 蓝儿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转了开去。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 “两位公子,这深更半夜的,小女子就不陪两位了。”蓝儿冲两人轻轻一福,给了小得子一个眼神。 两人当即一起身离开。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纪辰星和怒气无处发的轩辕战面面相觑。 这主人都走了,留他们两个人算是怎么回事? 两人相视苦笑,也只得离开。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三)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三) 再说秦岚跟秋子初两人回到秦岚的卧室。 秦岚简单收拾,便躺床上了,准备继续睡觉。 秋子初并没有说什么,对于他为何半夜在她睡着之后离开。或者,他不是不想说,而仅是,希望她能问。 只是,秦岚却仿似根本不放在心上,连多看他一下都不曾。 秋子初见秦岚准备睡觉,便也干脆躺到了她的身侧。 秦岚却在他将将躺下的时候,突然开了口。 “下次,不要点我的睡穴。” 秋子初当下嘴角一咧,“恩。” 无声的笑着,用力的拥紧了她。 一夜无话。 天亮,秦岚早早的被秋子初叫了起来。 秦岚到不贪睡懒觉,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天天练武,也习惯了早起。 “姐姐,今天我们一起去钓鱼,好不好?”用早饭时,果儿又在与秋子初抢位置失败之后,开始抢占她的其他时间。 秦岚想想,白天秋子初要出去办事,她左右没事,去钓鱼,到也不错。 刚要开口答应,却被秋子初给半道截了去。 “不行。” “为什么?”果儿怒看秋子初。 秦岚也好奇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因为,今天,你姐姐会很忙。”秋子初笑咪咪的开口,同时放下碗筷,看向秦岚,“岚岚,用好了么?” 秦岚点头,却仍好奇的问,“我今天要忙什么?” “是啊,你不是说,婚礼的事,全由你一个人管?”果儿立刻接道:“还是,现在还要姐姐……” 秋子初根本不理她,直接拉了秦岚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没错,事情我都会负责,但是,你还有一个最重的事情要做。” “什么?”秦岚越发的不解。 “陪我。”秋子初依然笑咪咪,“从现在开始,我去哪里,你就要去哪里。” 秦岚红唇微张,眼神里更是透着说不出的惊讶。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四)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四) 秋子初冲还在桌前的果儿得意一笑,又猛的低头,亲了秦岚一下。 “你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轻轻一笑,“如果这样,我们要怎么一起用午饭?皇城离这里,可是挺远的呢!” 秦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秋子初,心中暖暖的。 回头看向果儿,“你们……” 果儿嘟着小嘴,“好啦,我知道了,我跟辰月自己去。” 果儿的神情表现的非常落漠,秦岚心中有些不忍,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虽然还是笑咪咪的,却还是看果儿和纪辰月,然后,他突的伸手入怀,摸出一卷布丢了过去。 “如果无聊,就看看这个吧,我看你们两个,还算顺眼,不过,这东西,记下来就给我烧了,不许给任何人看到。” 纪辰月接过那布卷,只看了一眼,当下便是脸色一变。 “百里哥哥,你怎么……” “除了你们两,不许第三人看到,知道了么?”秋子初仍然是笑咪咪的,只是,眼里却露出一丝冷冽的光芒。 “辰月发誓,若有旁人未经百里哥哥同意,而偷看了这个,我定会追杀他至死,不论他是什么人。” 秋子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手拉了秦岚,笑咪咪的往外走去。 从庄园进皇城,最方便的路线,便是坐船。 不过,秋子初跟秦岚却并没有坐船,而是就那么在密林里,慢慢的直着。 没有路的时候,秋子初便搂着秦岚,从树顶走。 秦岚不知道秋子初是不是知道她特别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刻意如此。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有心,她都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不怕走路,也不怕坐船坐车,可是,这样像飞的感觉,尤其……此时她不是一个人…… “听过一句话么?”在他偶尔的落脚时,秦岚突然开口。 秋子初没有说话,只是期待的看着她。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五)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五) “在地愿为连理枝,在天愿做比翼鸟!”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不只是飞的感觉,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你为我的羽翼,我你的翅膀,一同遨游的感觉。 秋子初脸上的笑容一怔,随即,便是冲天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那笑声,在林间一再回荡,惹得林间的小动物,一阵动荡。 在笑了许久之后,他突的抱着她,停在一株大树上。 就那么,突的收拢了她的羽翼,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看着她。 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之前的那句话,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意。 她也看着他,他的瞳眸此时显得特别的幽深,只是一对上,便被盅惑,直接从万丈悬崖,跌落而下,再也无力拔出。 笑意从他的脸上退去,兴奋而又狂热,不再显露在他的脸上,而出现在他的心里,他的眼里。 让他与她,一同坠落,万丈深渊,再不愿起。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彼此,谁也不开口。 心中有无数的言语想要说,可此时此刻,他们什么都不想说。 他们都有一样的感觉,再多的言语,也不及此时的相拥,不及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的自己。 而那些言语,也根本不必说出来,他们只是这么看着,便已完全明白了,对方想要说的话。 与自己所想的,所感的,所要说的,那么的相似。 似站了一辈子,似看了前世今生,似懂了前程往事,似许了今生来世。 终于,他们同时的冲对方微微一笑,错开目光,同时看向皇城的方向。 他的手熟悉的搂向她的腰,轻轻的,带着她飘起。 他是她的羽翼,没有他,他们都会摔落。她是他的风,没有她,他也无力飞翔…… 那一刻的刻骨,那一瞬的明悟,那一刹那的感动。是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六)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六) 两人终于进了皇城,相隔一天,可两人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去哪里?”站在街道的某家店前,秦岚看向秋子初。 他说一切全都交给他,她只要陪着他就好。 可是,他们在这条街上已经来回走了半个时辰了,从这头到另一头,从另一天到这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秋子初悠然站定,“哪也不去。” 秦岚无语,哪都不去,在这里走来走去,又是为了什么? “我在想,到时办喜宴,将这一条街全都空出来,不知道够不够?” 秦岚惊愕,“你在开玩笑?” 秋子初冲她眨眨眼,笑咪咪的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 秦岚无语,就是看起来不像,她才会问,希望他是在开玩笑。 这条街虽然他们花了半个时辰,就能来回走两趟,可是,这条街还是很长啊。 而且,只为了成亲,就把这条街空出…… 实在太夸张了些。 最主要的是。 “你准备怎么让他们空出来?” 这是一条街,不是一间酒楼,只要有钱,就能包下来的。 这里每一家店所做的生意都完全不同,他又凭什么让他们在同一天里全空出来。 “你不记得这条街是什么街么?” “苍梧街。”她当然记得的,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触的商业街,也是…… 秦岚突然看向秋子初,这条街,也是他的爷爷,百里苍梧出钱修的。 “想到了?”秋子初轻轻笑着,“这条街的所有商铺的地契,都握在我的手中。” 惊讶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同时出现在秦岚的脸上,直直的看着秋子初。 “很吃惊?” 秦岚点头,“非常!” 秋子初只是笑了笑,拉了秦岚的手,走进路边的一家酒楼,要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叫了酒菜。 他才笑咪咪的说道。 “这条街是我爷爷修的,而且,当年……唔……”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七)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七) 秋子初突然一顿,才慢慢说道:“当年,我爷爷跟当时的皇帝颇有些……唔……交情,所以,在修了这条路之后,地契一直就在爷爷的手里。” “爷爷走了之后,这些地契便到了我的手里。” 秦岚眨眨眼,突然就十分的好奇,那位传说中的百里苍梧,跟皇帝,到底是什么关系? 隐世家一直都是避世的,可是,偏偏他那么高调的,在这大齐皇城里修一条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街道。 而且,这条街还一直都是皇城里最豪华繁荣的街道。 她突的就想起,当年她第一次踏上这条街道的时候……那个时候,是苏墨带她过来。而身为大齐国的皇帝。 他对这件事,却是有些讥讽的。 对百里苍梧,又或是对于这条街,如此繁荣,却是掌握在别的手里? “就拿那苍梧街来说,那条街不但是百里世家出钱所修,那条街上,也许就有一半都是百里世家的店铺……你觉得,如果他们想要做些什么……” 那是苏墨的原话,秦岚对于自己能记得这么清楚,有觉意外。 不过,她没心思多想那些。 而是下意识的就想,如果秋子初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别的不行,但是,让这皇城的经济瘫痪,大概还是可以的。 “可是,用整条街……也太夸张了些吧!” 秦岚仍觉得有些无法接受。最主要的是, “只我们两人,应该没多少客人吧?” 秋子初摸了摸下巴,轻轻一笑,“客人么,咱们邀请的客人的确不多。不过……不请自来的,会很多。” 秦岚微微抬眉,“不请自来的人?” 秋子初轻轻一笑,“不错。到时,这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秦岚,知道你是我的夫人,这天下不论你走到哪里,都没有敢对你不敬。” 秦岚再一次无语。这一次,被惊到了。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八) “秋子初这个名字,很有名?” “秋子初这个名字不出名,不过……” 秋子初轻轻一笑,“中圣王这个名字,却是很出名的。” 秦岚眨眼,很出名么?她好像从来都没听说过。 秋子初只一看秦岚的神色,便知道,她定是没听过。 不过,没听过到是正常的,毕竟,他说的出名,并不是在她所了解的世界里。 “中圣王是什么东西?”秦岚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声。 这个世界有皇帝,有王爷,虽然她一向不怎么关心这些事,对于皇帝的那些几个兄弟也不太了解。 不过,她到是记得,皇帝的那些弟弟们,只有一个华南王被封了王的。 而现在,华南王早已不存在了。 这中圣王,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唔,这个……等回去我再跟你说。”秋子初仍然是笑咪咪的。 秦岚听了,便不再追问。 不一会儿,酒楼送上酒菜,两人一起用了午膳。 秋子初才又带着秦岚到了一个她没想到的地方。 “紫宜阁?”站在门扁下,秦岚疑惑的看着秋子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带她到这种地方。 秋子初只是轻笑着,搂着她腰,自顾走了进去。 此时的紫宜阁里,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 宽敞的大厅里,来来往往,或走或站的,有男有女,许多人。 有准备买的,有准备卖的,也有只是看着热闹的。 秦岚一路无可避免的看着那些人,尤其是那些,在一个个栅栏之内的人。 果然,这里贩卖的人,都是些有体面的人。 不论是男女,长得,至少都是中等偏上,而他们也各有气质。甚至,在他们的栅栏前,还会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会些什么。 或琴棋书画,或是他们的出生。 看得秦岚心中一阵沉闷。这些人,被当成了什么啊?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九)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九) 可是,她能做的,也只是看着。 秋子初将她的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带着她,穿过人群,来到后面,立刻便有一个人迎了上来。看起来,像是这里的保镖一类的人。 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恶相。 “公子请止步。” 秋子初只是扫了他一眼,“让红管事出来。”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秋子初一遍,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是脸色一变,转身向里面跑去。 很短的时间,秦岚只是疑惑的望了秋子初一眼,再转回目光,那个大汉便又回到了他们面前。 “公子请进。” 秦岚本以为秋子初可能会拿着点架子,却不想,他居然就这么搂着她,直接就进去了。 只是,刚进那门,她就知道。 不是他不拿架子,而是这架子,要在这里拿。 事实上,不用他拿,就已经有人将他高高的架了起来。 仅是一门之隔,外面热闹喧嚣,里面,却是静谥如空。 只是,这里并不是空,而是一个院子,院子里许多人,只是,此时的他们,全都跪在下面,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秦岚的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那个最靠前的人。 之所以会看那个人,是因为她跪在所有人之前,更因为,其他人全是双膝着地,只有她,是单膝着地。 也是因为,其他人全都是低着头,只有她的头抬得高高的,看着秋子初,眼含笑意。 也是因为,她是这些跪着的人里,唯一的女子,更因为,她那一身火一样的红。 一个爱穿红衣,身份特别,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就在秦岚看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视线也从秋子初的脸上,转向秦岚。 人也跟着起身,一脸笑咪咪的,向着两人走了过来。 “参见少主。”女人起身,身后其他跪着的人,才同时开口。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 只是,二十几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却并不十分大。 从进入“紫宜阁”开始,秦岚便开始沉默,现在,她更沉默了。 一切跟她想的有些出入,确切的说,不仅是有些,而是很多,很大的出入。 她本以为,秋子初是一个被隐世家族开除出来的人,一个身负一些沉重的过去,能力超一流,但还算单纯的人。 她曾想过,如果他们成亲,他们会只有两个人,简简单单,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可是现在,他所展现在的她的眼前的,是她这丙年来从来不曾想象过的。 苍梧街,一整条街都是他的,又是那什么中圣王…… 好吧,她是秦岚,好歹也生生死死,活了两世,是见过大世面的。 别说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中圣王,她都见过真正的皇帝,别说是一条街,她连比尔盖茨都见过…… 只是,突然一天告诉她,她有些消化不良。 她的淡定,只能保证她现在还能保持平静,至于其他,她只能慢慢的消化,一点点的接受这一切。 秦岚被秋子初搂着进了最里面的一幢小楼里。 “少主,这位就是咱们的少夫人,圣王后?” 经衣女人,也就是红管事依然站在两人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岚。 依然脸上带笑,那眼神在秦岚看来……非常的诡异。 “还不见过少夫人?”秋子初坐在秦岚的身侧,手臂就不曾从她的腰间退下来过。 “是,红叶见过少夫人。”红叶笑咪咪的,退后两步,冲着秦岚规规矩矩的行礼。 秦岚没有作任何反应,只是转头,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冲她微微一笑,“不用管她!” 秦岚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向那个红叶,脸上没有任保表情,只是那么看着她。 既然秋子初说不用管,那她就不管吧! 反正,现在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管不了。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一)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一)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只要看着,听着。而什么时候却需要开口。 秦岚从来也不是笨人。 “哪天是好日子?”秋子初边安慰秦岚,边问着红叶。 “下下个月,二十九。” 红叶仍立刻回道。 昨天晚上她才收到消息,连夜请的好日子。 秋子初微微点头,“下下个月,有些久了点。” 红叶立刻说道:“少主只想着早日抱得美人归,可曾想过,少主大婚,岂是三两天便能准备好的。更别说,咱们还得把消息送出去,让那些人,赶过来呢!” 秋子依然轻笑,“将近三个月,时间够了么?” “够了,若是三个月都不能准备好,少主只管把我的管事给撤了就是。” “所有东西,都要最好的。” “那是自然。”红叶白了秋子初一眼。“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秋子初微微点头,“说得也是。”说完,搂着秦岚起身,“通知彩线了么?” “昨儿个晚上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彩线一到,立刻通知少主。” “既然这样,所有事就交给你了。没事,不许打扰我们。” “有数。”红叶一脸不甘,不过,却仍是挥了挥手,“这里你熟的,自便吧,没事别吓他们。” 说完,干脆一转身就走了。 不一会儿,有人送了茶水和点心进来,便又出去。 整个厅里,便只剩下秦岚和秋子初两人了。 直到这时,秋子初才将轻轻将秦岚转向他。 “有什么想问的么?” 秦岚眨眨眼,微微摇头。“你不是说,等回去再说。” 既然要问,那就等到一起吧,而现在,她还在想,眼前的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拥有苍梧街的地契,这件事只让她稍微吃惊。 可很容易接受,毕竟是他祖上留给他的产业,没什么了不起。 可刚才跪在他面前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是少主,是什么少主?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二)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二) 轻轻的瞪了秋子初一眼,她不再乱想。 她本不是要自己想清楚这一切,事实上,今天的这一切,她几乎完全看不懂,只知道,秋子初在隐世家这个身份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 是什么,她无从猜起。到这世界的时间不长,而接触这个世界的时间更短。 接触的人,更是非常非常的少。 她现在要做的,只是接受这些。而不是想通。 “出去走走吧!”接受这样的事情,对秦岚来说,并不难。 “好。”秋子初立刻起身,“想去哪里?” 秦岚跟着起身,“到外面去吧!” 下意识,她并不喜欢“紫宜阁”。 秋子初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带着她离开紫宜阁,刚出门,红叶正好迎了过来。 “少主,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有事?” “前阵子,得了个好东西,想着,少夫人也许会喜欢。”说着,轻轻拍手,立刻有人捧了个盒子上来。 红色的,细细长长的盒子,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 秋子初也不打开,直接接了过来,便拥着秦岚离开。 离开时,不知是不是故意,秋子初居然又带着她从正门走了出去。 再一次瞧了一遍那交易现场。 秦岚依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依然不说话。 “你不喜欢这里!”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 秦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秋子初。 秋子初脸上的笑轻轻一收,似是轻叹了一声,拥着秦岚继续往前。 “这里的人,都是自愿的。”秋子初轻轻的说,脸上也恢复了淡淡的笑,没有一点感叹,或者是怜悯的神色。 秦岚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每一个人进来之前,红管事都会给他们一个机会,赎自己的机会,给他们工作的机会……” “卖他们自己,都是他们无奈的选择,也是别无选择,与其让他们在外面自己卖自己,不能找到一个好主子,运气差一些的,碰上些强横的恶人……”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三)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三) 秋子初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拥着秦岚继续往前走。 秦岚依然不说话,听了他这样的说法,对于这紫宜阁里的情形,到是有所改观,只是,对于她来说,卖人,不论是什么形式,什么原因,她总是难以接受的。 但对于这个世界,她又能说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可以不接受,却无力改变。 这一话题,就在两人的沉默中,悄悄的过去。 两人也慢慢的走出了苍梧街。 离开苍梧街不远,便是这皇城里的一些大户人家的住宅。 千家的宅子,也在这一片。 他们并不曾刻意要避开,所以,走着走着,便到了那一片住宅区。 “安海,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入宫跟皇上说清楚的。”熟悉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秦岚下意识拉长视线,看向前方。 千家大门一侧,千慕跟安海,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太监站在那里,千慕正跟安海说话。 显然,两人的话已经说到了尾声,之前那句话之后,安海便直接告辞离开。 安海离开时,正好与秦岚他们的方向相反。 秦岚只是扫了安海一眼,便转开视线,并不多看他。 那安海也很自然的扫了他们一眼。 只是,仅一眼,他的视线便锁在了秦岚的身上,直到两方错开…… “回去吧,这下面,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在快到千慕面前的时候,秋子初突然开口说道。 秦岚跟着点头,的确,下面本来就没什么可看的。 而秦岚本来就对这些热闹的地方不怎么感兴趣。 两人当下转身,就当着千慕的面,慢慢的转身,顺着苍梧街,慢慢的走着。 再路过紫宜阁的时候,两人都不曾停留片刻,直接就走了过去。 两人就那么慢慢的走着,一直走到天色将黑,才走出城门。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走到无人之处,秦岚突然开口。 …………今天的更新结束…………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四)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四) 秋子初立刻笑着点头,“好,我陪你。” 秦岚当下提气,跳到树顶,用她那比秋子初要差许多,但还免强可用的轻功,向着庄园方向快速前进。 秋子初也减慢速度,慢慢的跟在她的身边。 一起向前。 只可惜,秦岚虽然够刻苦,内力终究才只刚练,不一会儿,便后力不继。 不得不停下来。 秦岚一停下来,秋子初便靠了过去,搂着她,找了一株大树,停了下来。 “已经回去了。”秋子初笑咪咪的突然开口。 没头没尾,可秦岚却听得非常明白。 “他们不会想到,你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武艺上,会有这样的精进。” 秋子初再次开口。 秦岚轻勾了下嘴角,看向来路。 从离开千家的大门,秋子初便告诉她,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而且,不只是一个人。 要抓出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并不难,只是,有些人,她不想抓,不想沾。 而这两个人,就是她不想沾的,安海,千慕。 想不通,用这张脸,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为何要跟踪他们。 “我是不是很好认?”秦岚有些疑惑,否则,为什么他们只是看一眼,便会怀疑,她就是花六月。 “岚岚这样的气质,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个。”秋子初淡笑着回答。 只是,另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那些人会这么做,只是因为对她太过用心。 所以,就算有几分不确定,也会追下来,看个究境。 除非确信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才会放弃。 也之所以,她才会主动显摆她那点轻功,而他,更会配合的放慢速度。 只是要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确定,她不可能是花六月,而他也不可能他们以为的那个人。 秦岚无声的望着皇城方向。 许久之后,她才突然看向秋子初。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五)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五) “现在,可以告诉我,中圣王是什么人了么?” “当然。” 秋子初轻轻的咬了下秦岚的鼻子,才慢慢的开口。 只是,一开口,却是提问:“岚岚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可分几种?” 秦岚扫了他一眼,“两种。” “哪两种?”秋子初笑咪咪的继续问。 “男人和女人。”这是标准答案,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答案的正确答案。 “不错,不过,还有另一种分法。” 秋子初坐在树杈上,抬头看天。 浓荫的树冠将整个天空遮蔽,只是,仍偶有星光从叶隙间落下。 夜越来越深,这样的昏暗,对他的视线影响不大,可对秦岚,却是有些影响的。 她几乎看不到一臂之外的景物,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在昏暗之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高深,有些飘忽。 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整个人,融在黑暗之中。 “白和黑。”秋子初幽幽开口,没有一点点,他往日里说话的那种漫不经心和戏谑之气。 秦岚轻轻睑眉,有些不明白。 如果他说的白和黑,是指之前他的问题的答案的话,那么,未免有些太过武断。 人有好坏,是相对的,也是绝对的。 但是,人根本没有办法,被一分为二,分成黑或者是白。 还有那么多的普通人,那些只是混迹于中间地带的普通人。他们又算是什么。 秋子初突的一笑,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发,大概是想揉一揉的,但是,因为有蓝儿在,替她梳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发型,上面,又插了许多珠花,让他无处下手。 他无比怀念以前,她那干净利索的简单发型,只一根玉钗。 最爱的,便是将她头上的玉钗拿掉,任她一头乌发,如瀑布般,飞流直下。 “白和黑,不是善恶。”秋子初再次开口,将她头上一枝颇为碍眼的发钗给拿下。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六)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六) 不是善恶? “不是善恶,善恶,从来不能成为评定一个人的标准。”秋子初再从秦岚头上拿下一朵珠花。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王侯将相,商人,百姓,士兵,所有的这些人,他们或许身份不同,所做的事不同。他们的行为,也有善有恶,但是,他们都有一样是相同的。” 秦岚不解的看着秋子初。 “他们,都生活在这一片大地上,都将他们的一切,暴露在这个世界。” 秋子初继续说,而秦岚却越发的不懂。 这世界上,又有谁不是生活在这一片大地上的?谁的一切,不是暴露在这个世界上的? “就像白天和黑夜,这些人,不管做了什么,他们,就像是白天一般,可以自由的生活在阳光下。而却有另一些人,他们却只能生活在黑夜里。” 再从秦岚头上拿下两个钗,又转着秦岚的脸,细细的看了看。 去掉这么多,果然好了许多。 而秦岚的发,也早已被他这么左拿一样,右拿一件,而显得蓬松。 “吸血鬼么?” 秦岚下意识的想到了些书里写的,见不得光的生物。 虽然以前她一直确信,那些东西只会存在于书上,电影里。 可至从她穿越了,她的一些坚信开始变得疑惑。 而她保证,如果现在秋子初说出这些,或者是类似的东西的话,她一点都不会意外。 可以很淡定的接受。 还好,秋子初没有说出秦岚期待的东西。 而在他说出那一切之后,秦岚立刻就给他说的那些人,那一整个势力。 那个被他说成很见不得光的独立于这个白天的,属于黑夜的世界,作了一个非常贴切的解释。 秋子初所说的,整一个就是“黑社会”。 虽然,他们称之为,夜世界。 不过,秦岚并没有被这个名字给唬住。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七)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七) “好,夜世界,那么,那个夜世界,跟你有什么关系?” 以前,不论是书中还是电影电视里描写古代的时候,都嘛只分官方和江湖。 只不过,好像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古代的江湖和现代的黑社会是不是一样的? 事实上,在秦岚初初想来,这江湖和黑社会是一回事。 一个是官方势力,一个是民间的。 只是,现在听秋子初说来,似乎又是不一样的。 秦岚本不愿相信的,可想想,她好歹也是混过江湖的。 虽然,她一直觉得,那一次,比较乌龙。可能,从头到尾,接触的江湖人,也就是隐世家的那些人。 但是,怎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可她还真是从来不曾见过,秋子初所说的,夜世界的人。 倏忽的,她想起一个还算形象,但不一定贴切的比喻。 这江湖跟这夜世界,就像现代的那些街头巷尾的小混混和真的黑社会一样。 性质有些类似,但却不是一个级别的。 “夜世界里掌握在五个人的手里,南平王,北顺王,东定王,西宁王,中圣王。” 秋子初淡淡的报出几个名字,也恰好将秦岚头上最后一根珠玉钗取下。 她的发,正如他所想的,哗的一下,垂落,便是不去梳理,也依然光滑。 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发,从她的头顶,慢慢的顺着向她的发尾顺去,偶尔的,手指会穿透她的发,感受那轻轻的柔滑。 秦岚微微皱眉,因为头发被他弄散,也因为,他的话。 “中圣王,是你?” “恩。” 秦岚看着秋子初,许久许久之后,才突的又不怎么肯定的道:“这中圣王,不会又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吧?” 秋子初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轻轻的在她的唇上,极快的亲了一下。 “真聪明。” 虽然是爷爷传给他的,不过,他能坐得稳这个位置,也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八)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八) 在那个世界,决不是上一任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位置该谁坐的。 没有能力的,便是得了那位置,也未必有命坐上去。 不过,这些话,他觉得,秦岚未必会想知道。 “你……爷爷的身份,还真是复杂!”秦岚轻轻的感叹着。隐世家族第一家族的族长,又是苍梧街的地主,还是…… 现任皇帝的外公,现在,又是黑社会的头目。 若是用秋子初的话来说。他这又是黑又是白的,到底怎么做到的? 秋子初将秦岚轻轻的拥住,“所以,离开隐世家族,我从不曾想过要回去。” 知道她感叹的,不是他爷爷。而是他。 而这,也正是他担心的。 在他这么久的相处之后,发现,秦岚颇有些避世的心态。 对于她,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她总是一点点的将它们偷偷收到心底的最深处。 当初,她看着苏墨救小蝶的时候,她没有伤心,没有难过。甚至还能笑出来。 还能那么理智的,跟他要解药,带着他,一起跳崖。 其实,他是真的以为,她只是找借口,拖着他一起死的。 直到最后,他活着,她也活着,他才明白。 苏墨做了那么多,或许伤了她,可是,她却仍能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忘记,只是将所有的记忆收在心底最深处,从来不去关注他。 只不过,她也会时刻警惕,回避着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对于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更是力所能及的逃避。 她逃避一切可能伤到她的人事物。她也在逃避一些可能带来麻烦的人事物。 他不知道,在他遇到她之前,或者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遇到了些什么。 而那些他所不知道的,让他知道,她逃避的东西,很多,非常多。 几乎是整个世界。 所以,他才会在说出这一切时,心中有担忧。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九)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十九) 所以,他才会,带着她,在外面待了近两年,直到她答应他的婚事,他才带她回到这里。 而也是因为他是想真心待她。 所以,他没有听她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拜堂,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他希望,他会告诉她一切,在她接受他的全部之后…… 说秦岚避世,到是对了。 只是,对于他的这些复杂的背景,秦岚也接受得很快。 不就是突然多了几个身份么,又不是现在才开始,而是一直就有的。 这么久,也不曾对她有过什么影响。 更别说,他也说了,那是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世界,与她的生活完全不搭的。 更何况,她不喜欢麻烦,并不表示她怕事。 就算有朝一日,她的生活受了影响,她也有自信,那影响,一定会是好的。哪怕是坏的,她也要将它变成好的。 想明白了,秦岚便不再纠结这些事。 而是又问:“红管事,也是你们的人?” 秋子初偷偷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他的笑咪咪的样子,“她么?她原是爷爷的手下。爷爷曾救过她一命……” 说到那个红叶,秋子初突然冲着秦岚眨了眨眼。 “说起来,我到是红叶一手带大的,只可惜,她一生未嫁……我本以为,她对爷爷有什么心思……” 秦岚突的一怔,随即讶然失声,“红叶对你爷爷?” 秋子初冲秦岚嘿嘿一笑,“是啊,虽然两人相差了二十几岁……不过,以前爷爷可是显得很年轻的……” 秦岚无语了。 他的爷爷是不是显得很年轻,她不知道,可是,那个红叶决对显得非常非常的年轻。 在她看来,那红叶最多二十几岁。若是不仔细看,也许会认为,她只有十八九岁也说不定。 可是,如果照着他这么说……她岂不是有四五十岁? 分明就是做娘的一辈……不,如果稍微争气些,那根本就是当奶奶的一辈了。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 两人在结束那个话题之后,秋子初便带着秦岚快速的回了别庄。 一路上,两人偶尔还会说一两句话,只是,这么严肃的,却没有再说。 秋子初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秦岚只觉风声在耳边唰唰作响,眼前的景物,却是什么也看不清。 回了别庄,蓝儿和小得子自然早就等在那里,一见他们,立刻就迎了上来。 “公子,小姐,你们回来了?” 不让他们叫主子,便干脆叫了小姐。秦岚无奈,却也不好一下逼他们太急。 而且,秋子初说得也对,这些,只是形式上的,其实,叫什么都是一样的。 心中有了敬意,便是直呼她的名字,也会带着敬意的。 “你们等在这里做什么?还怕我们找不到回来的路么?”秦岚笑咪咪的迎了上去,开口的,却秋子初。 他与秦岚不同,他在一进别庄时,便已察觉了这里与往日颇为不同。 “家里来客人了?” “是,轩辕姑娘和纪公子,他们的两位兄长,下午前来拜访,并且,提出……欲留下来陪伴他们的弟妹。” 蓝儿脸上颇有些无奈。 下午,果儿和纪辰月已经跟那两人,“讲了理。”可惜,讲理没用,他们便又交了手。 这宅子里,好多地方都会殃及到了。 还好,他们除了一开始在这宅子里动手,后来便到外面去了。 外面便是山林,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只是结果,并不怎么好。 想必他们讲理不能,动手也输了。果儿跟纪辰月最后一脸丧气的将两人带了回来。 纪辰星倒是客气的,想要到这里做客。 至于那轩辕战,则是直接选了一间客房,霸道的很。 然则,秦岚和秋子初不在,留下的人里,又没有是他们对手的。他们也无可奈何。 能做的,只是等在这里,提前一步,向秦岚二人解释。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一)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一) 能做的,只是等在这里,提前一步,向秦岚二人解释。 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秋子初轻轻一笑,拉了秦岚的手,便往前继续走去。 “你们小姐饿了,快些上菜吧。”至于那两个不速之客,他根本连问一下都懒得问。 蓝儿和小得子相视一眼,又看向秦岚。 见秦岚一脸淡定的任秋子初拉着,私毫没有任何要开口的趋向。 只这么一瞧,他们便明白了,他们的主子,这会儿又像在宫里的那会儿了,啥事也不管,也不问,全由着这位秋公子出头了。 至于他们的主子,这事不逼到她头上,她从来也不愿吱一声的。 蓝儿跟着两人进了屋。小得子却是立刻转向一边,让人上菜。 这宅子里侍候的人不多,平日里的饭菜,都是一个厨娘所做。 但至从秦岚和秋子初到这里,他们的饭菜,都是蓝儿亲自下厨所做。 她向来都是极了解秦岚的喜好。做出来的饭菜,都是依着她的口味来做。 秦岚和秋子初简单梳洗,便坐了下来。 饭菜刚摆上来,果儿和纪辰月便冲了过来。 他们若是来了,到是无妨,都是熟人,到不觉不自在。 只是,紧随他们之后的,是纪辰星和轩辕战。 两个人,说是客,太主动霸道了些。这么跟着来,实在有些突兀,也让人有些不自在。 “哥哥,嫂嫂,你们回来了?”果儿还在门口,便叫了起来。 只是这一叫,却是让秦岚微讶抬头,颇有些意外的看了果儿和纪辰月一眼。 果儿冲着秦岚挤了挤眼,便冲到她的面前,很自然的坐到她的一侧。 而纪辰月则坐到了秋子初的那一面。 “嫂嫂,今天玩得开心么?”果儿冲着秦岚笑得那叫一个甜。 至于身后的那两个人,被她完全无视。 她又缠着秦岚,顺带着,秦岚也对那两人无视。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二)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二) 而秋子初,本就无视那两个人。根本连眼神也吝于给他们,只是不停的给秦岚夹菜。 顺便还会瞪果儿两下。 “果儿,有话等会儿再说,先让你嫂嫂用饭。” 不得不说,果儿这一句哥哥嫂嫂,很让他开怀,所以,他只是用话语喝止她。 而不是直接动手,拎她的衣领,把她丢出去。 “是啊,果儿,哥哥嫂嫂才回来,让他们先用膳。” 纪辰月也开口,还轻轻的拉了果儿一下。 果儿立刻闭了嘴,只是,一双眼睛仍是在那秦岚和秋子初的脸上看来看去。 片刻不离。 蓝儿没有上前,只是在一边的椅子上轻轻坐着,淡着一张脸,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不得不说,蓝儿若是摆上架子,那模样,到是跟以前的秦岚有个七八分像。 以前在宫里,各种尔虞我诈的事看得多了。后来跟了秦岚,这方方面面的事,也见识了。 秦岚往日有什么想法,写出来的那些东西,也从不避着她。 她的天份又极高,出来以后,更是成了四人的主心骨,承担起的胆子,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 这一切的历练,早已让她不再是当年的蓝儿。 此时的她,是要见识有见识,要气度有气,要架子,也是可以拿得实足。 她明白,主子不想被这些人认出来,所以,她当着这两个人的面,架子向来都是拿得十足。 而且,有些故意的,模仿着秦岚以前的淡定气质。 在这厅上,比起现在的秦岚,她蓝儿更像以前的,别人眼里的花六月。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 可她本来就不曾想过,要别人以为她是,只是要别人看着的时候,不将秦岚往花六月身上想就是。 而现在,她也在考虑一个问题。 或者,真的不能再称主子为主子,连小姐公子这样的称呼也是不行的。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三)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三) 她是个聪明人,更知道,这世上的聪明人何其的多。 如果她跟小得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姐,别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以前的主子。 偷偷的看向秦岚和秋子初,她轻轻的垂下眼睑。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别人的无视,并没有让两人知难而退。 而纪辰星,更是知难上。 只不过,他也知道,在别人用饭的时候,不宜打扰,所以,并没有向桌上的人开口,而是对着纪辰月。 只是,这样跟直接问秋子初没什么区别了。 纪辰月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便被果儿打断。“辰月,不许告诉他。” “哦。”纪辰月立刻听话的应了,随即又回了一句,“我本来也没想说。” 纪辰星眉头轻皱,又看向秦岚和秋子初,两人依然吃得慢条斯理,连看他一眼也懒得看。 “果儿,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说,你们也叫这位公子一声哥哥不是?我们又是你们的亲哥哥,怎么能不让我们亲近亲近?” 轩辕战更直接,看向秋子初的眼神,更是有着淡淡的挑衅的意味。 什么时候,居然在果儿的心里有另一个哥哥了。而这个哥哥,显然比他变得更有份量了。 他还依昔记得,当年的果儿,整天缠着他,要他带到她到外面玩…… 现在,居然敢带着辰月离家出走,找到她了,也对他爱理不理的,还一再的逃走……这让他这个哥哥很失落。 更让他气愤的是,果儿现在叫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哥哥,比叫他还要亲…… 果儿的反应更加的直接,直接冲他哼一声,甩过头,看也不看他。 至于被他们说起的对象,秋子初根本看也不看他们。 除了不时的替秦岚夹菜外,便是自顾的吃饭。 直到轩辕战看向他的视线里,带了淡淡的杀气。他才微微抬眉。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四)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四) 扫了轩辕战一眼,便错开,看向纪辰月。 淡淡的说道:“辰月。” “在。” “回房去。” “哦!” 纪辰月立刻起身,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当然是没办法回房的,所以,很自然的,便看向果儿。 果儿嘟着小嘴,看了一眼秦岚,又看了一眼秋子初,最后还是起身,跟纪辰月一起离开。 纪辰星和轩辕战看着他们两人。 一时间,又吃惊又满心的不是滋味。 这两个小家伙,何时这么听话过? 当年,也只是对花六月有过这样的依顺。只是,花六月对他们,像是姐姐又像是师傅。 花六月是一个女子,能昨他们的心,他们虽然有些意外,却不会太过吃味。 毕竟,男女是不同的。 可这个人…… 目送两小离开,秦岚也终于放下了碗筷,而秋子初的动作,跟她完全相同。 将桌上的茶递给她,两人一同饮了几口,便再次放下。 “蓝儿,可准备好了热水,让你嫂嫂沐浴?”依然是秋子初开口。 是果儿和纪辰月之前的小聪明提醒了他。 既然不想让别人再想到秦岚的身份。 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一切都秦岚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他们又与他们在一起,那就不能没有关系,而能跟他们挂上关系的,便只能是秋子初。 而对于眼前的这些人,秋子初这个名字,也是不能用的。 还好,就算不用秋子初这个名字,他也还有很多可以用的名字。 “哥哥,嫂嫂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送进你们房里。”蓝儿立刻起身,脸上依然淡然,只是,仍是轻轻冲秋子初和秦岚微微点头。 动作极轻,轻到旁人都感觉不出来。 “好。”秋子初笑着点头,才要说什么,便被轩辕战给打断。 轩辕战一见两人吃完,立刻就上前一步,将之前果儿坐的椅子往后一拖,坐到两人面前。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五)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五) “这位果儿的大哥,不知如何称呼?” 语气,算不上和善。 秋子初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转开,看向秦岚,“要出去走走么,今晚月色不错。” 秦岚失笑,今天正是月初,除了满天星斗,根本月亮的影子也看不到。哪来的月色? 不过,她仍是笑着点头,“好。” 两人同时起身,一起走出房门。 秦岚微微抬头,看着满天星斗,又是轻笑。 秋子初冲她轻笑,甚至还冲跟在他们身后两人也轻轻的笑了笑。 轩辕战脚下一转,便到了他们身前。 “怎么,瞧不起我们兄弟二人?”轩辕战一脸的怒气,被人如此无视,对他来说,决对是从不曾有过的经验。 尤其是,被同一个人,无视两次。 “想知道我的名字,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确信你要知道?” 秋子初终于看向了轩辕战,脸上又带上了他习惯的淡笑。 “你是行空?” 纪辰星突然窜到他们面前,颇有些激动的开口。 接着又看向秦岚,“你是花姑娘?” 秋子初看都没看他一眼,秦岚也依然还是小鸟依人般的靠在秋子初身边,望也不曾望他一眼。 到是轩辕战叫了起来,“不可能。他们两个人,不可能还活着。” 纪辰星之前的那一声叫,似也只是一时冲动。 此时到了两人面前,尤其是在秦岚的面上看了又看。 好一会儿,才也跟着轻轻摇头。 “的确,的确不可能是他们。” 纪辰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的就转身向外走去,只留轩辕战一个人,还站在他们面前。 秦岚拉了秋子初的胳膊,绕过轩辕战,向着院子里走去,轩辕战正看着纪辰星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的发怔。 等他反应过来,秦岚和秋子初已经离开,在他面前的,只有蓝儿。 “轩辕公子请自重,在这宅子里,我兄嫂才是主人,身为客,是不是该有客人的自觉。”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六) 淡定!隐世家的那点事(二十六) “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里?若不是果儿嘴辰月在这里,请我来都不来?” 蓝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好像,也没人请你来。” 顿了下下,又淡淡的说道:“现在到是要请你离开?不知道,请都请不来的轩辕公子,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轩辕战瞪着蓝儿,两眼似要冒出火来一般。 只是,好一会儿,他便突的一个深呼吸,猛的后退一步,“本公子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猛的转身,快速离开。 蓝儿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微一撇嘴,不能把这些有受欢迎的人给赶出去,真正可惜! 望了一眼,在花园里慢慢走着的秦岚和秋子初,见到她的视线,秦岚突的冲她一笑。 她又几不可查的行礼,才又悄悄退下。 有些事,她得跟小得子先说好才行。 “隐世家的人,都没事可做么?”果儿和纪辰月留在这里,她可以理解,怎么这两个人却也跟了进来? 不是千老要过大寿了么?他们居然不去帮忙,反而也到这里来的掺和。 “千家一家,一直都居于小村之外,他们两个,与千慕的关系,虽然还不错,但总是少了些什么!” 尤其是,千慕还是在宫里做事的。 更是让他们两个,若有若无的避着。 “他们,真的要让苏墨成为百里家的继承人?” 秦岚突然问?苏墨虽然有百里家的血统,但是,毕竟他这个正牌还在不是么? 最主要的是,刚才,纪辰星叫他的时候,不是叫他秋子初,而是……行空。 百里行空,也就是说,他们其实,还是承认他才是百里家的人。 至于别人……想来,似乎也只有千家的人,才那么坚决的认定,他被逐出了百里家,不再拥有百里的姓。 “百里家族的传承,岂是他们可以决定的。”秋子初冷笑着抬头,眼睛看着天空的星辰,微微眯起。 ……………………今天更新到此结束…………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一) “百里家的传承,从来也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么简单……那是任何人,都无法用阴谋所能谋夺的。” 秋子初的声音有些阴寒。 秦岚微微抬头,看着抬头望星的秋子初。 许久之后,才突然说道:“我不在意你身上有多少重身份。” 慢慢的低头,看向秦岚。 秦岚继续说道:“那些,都是你的一部份,你是中圣王也好,是秋子初也罢,是百里行空也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哪怕是一个被世人唾弃的恶魔……” “在我看来,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部分。” “若爱,便爱全部的你……我不会要求你割舍掉任何一部分,因为缺了任何一部份,你都不再完整。” “只要,对我的这份心不变,其他的一切,你想要如何都可以。” 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重要?她追求的,也从来不是那些虚幻的东西。 不论是身份背景还是财富权势,全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她要的,只是一份心。 能够陪她一起,走到终了,一心一意,不会改变的心。 只是,她也知道,人的心会变。 就如她自己的心,何尝不是几经变幻。 前世曾爱过,曾喜欢过。这一世,秋子初不是她想要爱上的第一人。 虽然如此,她却能做到一点,那就是,当他对她是一心一意的时候,她对他,也一定是一心一意。 只要他的心不变,她也决不会变。 身体,只忠于他,心,也只会想着他一个。 “放心,这心,永不会变,就算是死,我们也一定会一起,也许,还可以与你一起,到别的世界,一起去玩耍一翻。” 秋子初这话说的秦岚一怔,心中微微一暖,随即便是失笑。 “你尽然这么轻易的便信了么?”那样的事情啊,多么的不可思议。 若不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若是旁人讲给她听……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二) 便是看过那么许多的穿越小说的她,也决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 “你说的,我都会信。”他对她是多么的了解。 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一个不屑与说谎的人,更是一个,连说谎的心情的人都没有。 秦岚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靠着他,任他搂着她。 只是,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想到苏墨。 对于秦岚来说,他不是皇帝,也不是什么百里世家的预定继承人。 他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她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想爱,并且也给予爱情的男人。 只可惜,在他的身上,她始终未能将爱情继续下去。 他身上背负的一切,她都可以了解。 身为帝王,他需要残酷,需要阴谋,需要算计。 这一切,她都可以理解,哪怕,他算计她,她也可以接受。毕竟,他是连他自己都算计了的人。 她可以接受他这个人附带的一切。 却不能接受,他的心对他的不坚定,他的心里,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他的后宫,他从来不曾想过要放弃。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那些女人,注定了悲剧,永远不会进入他的心底。 可是,小蝶不同。 她用亲情为钥匙,打进了他爱情的心中,虽然未能有所成效,却成功的,让他的心不再坚定。 他对她不会一心一意。 小蝶就算在爱情上暂时未能成功,也成功的,打退了秦岚这个劲敌。 秦岚在别的事上,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偏偏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所以,他不够坚定,那么,她退。而且,彻底的退出。 不管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初初退的时候,会伤心,会难过。 但时间是最好的伤药,尤其是当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一心一意的,给她充足的时间作准备的人。 “我准备好了。”突然,秦岚看向秋子初,回答他,在很久很久以前,曾问过的问题。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三) 秋子初先是一愣,随即突的定住,慢慢的看向她。 秦岚冲他轻轻一笑,又说了一句,“我准备好了。” 当初,他问她,可准备好了? 那个时候,她告诉他,一切都不用准备。 的确,情感上的事,的确无法准备,一切,就这么水到渠成。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准备一下的。 比如…… “你确定?” 秋子初的声音有些干哑,看向她的眼里,更有着淡淡的火光一点点燃起,一点点的,颇有燎原之势。 秦岚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轻轻的笑着。 “岚岚……” 秋子初轻轻叫着她的名,当声音落,他已然抱着她,以最快的速度,一起进了她所住的房间。 一路之上,开门用掌风,关门用内力。 而他唯一做的,就是抱着她,找到那张床。 直到她被放在床上,直到他已然伏在她的身上。 他终还是又问了一句,“当真准备好了?” 虽然心中万般愿意,事实上,他期盼已久,但若她不愿,他会等到成亲当日。 秦岚没给他退缩的机会,轻轻点头。 甚至主动伸出双臂,勾向他的颈。 “岚岚!”这一声,已然接近呻吟。 拥抱,亲吻,一切都那样的自然又和谐。 从一开始,便不曾有过生疏。 他们缺的从来都只是机会。 他给她足够的时间准备,给她足够的尊重。 他愿意等,等她准备好的那一刻,等她愿意心甘情愿的对他付出一切的那一天。 直到此时,他知道,她准备好了。 亲吻,忘忽所以的亲吻,用唇,用心,用灵魂。 抚慰,最温柔,最浓烈,最狂野又最小心翼翼。 小心的感受对方的反应,不让对方有一点的不适。 衣衫渐解,纱帐垂落,一切,那样的美,又暧昧又温情。 帐内的一对人,不只身体狂热,心也似火烧灼一般…… 然尔……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四) 然尔,不论他们今天下了多大的决心,不论如何铁了心的,想要交付彼此。 可惜,有些时候,这种事,也跟征兵作战一样,不只要天时,地利,还要人和。 天时,现在正是天黑,虽然还有些早,不过,不做贼的,也都洗洗睡了。 地利,在秦岚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连纱帐都放下来了。 人和…… 秦岚只能感叹,虽然天公作美,可惜人不作美。 只是,他们一开始都没想到,他们想要在大晚上,做一点什么不合礼教的,但纯属个人私事的事情。 是那么的不容易。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之时,第一个不请自来的人,连门都未敲,便冲了进来。 一身黑衣,蒙头盖脸,手里一柄短匕。 秋子初在那人未进门前便发觉了。本不欲理,只是,门一开,他仍是不得不停下一切。扯过被子,被已然裸露的秦岚给盖个严实。 “轩辕战,滚出去。”秋子初声音极冷,还带着淡淡的恼火。 任谁在这种时候,被打断,都会很恼火,很生气的吧。 只是,秦岚闷笑着偷偷被被角看向外面,不明白,秋子初怎么一眼就看出来,那人是轩辕战来的。 她怎么看,那一团黑色,她除了确定,那是一个人类生物,别的,却是再也看不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黑衣人一进来,还没从看到的一堆凌乱上回过神来。 便被秋子初突然叫破身份,而吓得一时没回过神来,直接就叫了出来。 “滚出去。”秋子初再次开口,除了那淡淡的怒气,已然动手。 只一掌,轩辕战便被推的倒飞了出去。 “啊!唔!” 对于轩辕战来说,惊大于伤。 被推飞出去,实实的摔了一跤,却并没有伤得太狠。 门,再次被秋子初以掌风关起,至于轩辕战在外面轻声的嘀咕。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五) “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 他完全无视。 再次看向秦岚,眼里有些不甘,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说“继续”。 秦岚从被子里伸出头,先看了一下房门,才又转向秋子初。 见他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由轻轻失笑。 只是,她也仍是眨着眼,却怎么也不开口说话。 秋子初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轻轻一叹。 什么也不说,直接就头一低,唇便压了下来。 说什么,都不如直接行动来得干脆。 唇齿再次纠葛,温度再次上升。 秋子初心中,暗自发誓,今日,便是天蹋下来,也一定要将这最重要的事情,做到底。 秦岚边沉沦,边偷偷暗笑。 秋子初自己没发现,再一次开始,他竟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凶狠。 还好,她知道,他的凶狠,不是冲着她来的。 所以,她才能放心的笑,并且,跟着他的动作,慢慢的融化。 只是,虽然他一直咬牙切齿着,却仍是没什么信心。 一直停留在最后一步之前,一再的,总是不进行那最后一步。 秦岚其实是有些着急的。 在欲望的领域里,尤其是,已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不只是他渴望,她也是渴望的。 在他将她整颗心,最深处的渴望都挑动起来之后。 她开始不耐的扭动,惹得秋子初越发的失控。 然尔,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再一次,有人在靠近。 而且,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还有一个被完全挑起欲望的女子,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当两个人完全做好准备之后。 却在关键时刻,被一再打断。 秋子初——彻底的怒了。 “等我。”轻咬了秦岚的唇一下。 他猛的起身,卷着一阵风,还有他的外袍,冲了出去。 纱帐轻轻晃动,床上,已然少了一人。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六) 只是眨眼之前,秦岚才刚对空荡荡的怀抱,升起淡淡的失落,还未升起心头不,他便再一次回来。 那纱帐的晃动,才从这边晃到那边,还未及晃回来。 他便再次回到床上,将她再次拥进怀里。 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猛的咬向她的唇。 动作极其凶狠,可到了她的身上,却是极尽的温柔。 而这一次的再开始,与之前的……却是完全不同。 他的唇攻向她的颈时,外面传来呼叫声。 秦岚听到纪辰星和轩辕战的声音。 当他的唇攻向她的锁骨时,秦岚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还有果儿大声怒叱的声音。 当他气喘着问她,“准备好了么?” 她边红着脸点头,边听着外面,轩辕战的大叫,“有毒!” 当他们彻底的融为一体,她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再理不清任何情况。 外面,谁中毒,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谁跟谁打在了一起,那些刀剑枪鸣,会不会有人受伤,她也完全不在意…… 她只知道,他带着她,一路攀升,升上一重又一重天。 蓝天,白云,星辰,明月,那些高高在上的一切,此时只在她的身边飞舞着,慢慢的,托着她向上攀升,一直升。 升到那外九天之外,他的怀里。 再由他的翅膀,带着她,在那美到极至,幸福到极至的领域里,翱翔…… 直到她几乎昏厥,他才又护着她,小心翼翼的,从那九天之外,穿过九重天,穿过极美的云层,慢慢的降落回地面。 只是,她仍是昏厥了。 因为太美好,因为太幸福,因为太温暖,因为太安心。也因为,疲累。 一切,像是一场美梦。 而秦岚,也的确在做美梦。 她梦到,她回到了那个久违的世界。 她带着秋子初,一起去参加她的青梅竹马的女儿周岁酒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七) 他的妻子,越发的漂亮了,当年的她,便是校花,是美人一枚,现在,成为别人的妻,成为母亲,更添了一份成熟与妩媚。 而他,也成熟稳重许多。 她看着他,带着他的家人,去给她扫墓。 他笑着对她说。 “我很开心,很幸福,可是,很想你。若是有来生,我定要做你的亲哥哥,永远牵着你的手,护着你,永远不让你受伤,时刻陪着你,直到将你,交给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定要很帅,很高大,最主要的是,他要将你当作宝一样,要将你的一切,看得比他的性命还重要……要爱你,一心一意,决不让你落一滴泪……” 他说,“这是我的女儿,她的名字,叫思岚……” 秦岚笑得很开心,也哭得很痛快。 那个她最后认识的男孩,也来看她。 他带着一个女孩,很清纯,跟当年的她,完全不像。 他告诉她,那是她的亲生妈妈收养的女儿。 而他,很认真的念书,终于考上了大学。 他很认真,很坚定,也还有些嚣张的告诉她。 “我要到大学里再找女朋友,找一个,比你漂亮,比你性感,比你能感,比你年轻,比你……的女朋友。到时侯,我一定带她到这里来跟你比一比,气死你……” 秦岚看到他在说的时候,哭了。 她也哭了,哭得很歇斯底里。 可是,他也笑了,他笑着说,“我好想你。” 她也笑了。 笑她的这一段人生,终于圆满了。 虽然只是在梦中。可她相信,这一定不是梦,在另一个世界,另一时空。 那些她牵挂的人们,一定都幸福着。 他们,一定不会还停滞在她离去的当下。 毕竟,连她,几乎以为,人生再无追求,只是等死的她,都在前进。 连她,那些伤,那些痛,都可以慢慢的被时间治愈。 连她,都可以找到幸福啊!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八) “岚岚,醒来。”秋子初有些焦急的声音,将她的美梦打断。 秦岚有些失望的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秋子初一脸的惊慌。 以为他是为了她在梦中又哭又笑而担心,不由给了他一个安抚式的笑。 “我没事。” 秋子初却并没有因她的安抚而放下心,脸上的惊慌,越发的浓了些。 “岚岚,快起来。”说话间,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同时拿了秦岚的衣服,快手快脚的帮她穿起来。 秦岚不明白他的惊慌从哪里来,却仍是听话的穿衣。 虽然身上酸痛难当。 秦岚刚将衣服穿好,秋子初便挟着她,飞快的冲了出去。 到了外间,他们的院子里,居然躺了好多人。 不只是轩辕战和纪辰星,果儿和纪辰月也在。 另外,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 秋子初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伸手入怀,手指连弹,每人嘴里被弹了一粒药丸。 “你们两个,快回皇城,让他们小心,山上有大水下来。” 秋子初直接对着纪辰星和轩辕战说道。 而其他的,什么名姓,他们为什么要听他的……这一切的小问题,全都被忽视了。 毕竟,他连秦岚的第一次的……感觉,都给忽视了。 一听到秋子初的话,其他人全是脸色一变,不只是纪辰星和轩辕战两人,就是其他的那些黑衣人,也全都同时起身,向外飞射而去。 而纪辰月和果儿,却是站到了秋子初身边。 “你们两个人,让宅子里的所有人,全都上船。要快,水,最多半柱香的功夫就到……”秋子初立刻便道。 “让小得子,把宅子里,所有的船,全都弄出去,顺着涌河往上开。” 直到所有人离开,秦岚才看向秋子初,“怎么回事?” “山洪。”说着,已经搂着秦岚,以飞快的速度,离开了庄园,向着附近的一座山上,飞快掠去。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九) 秋子初的速度从未有过的快,便是如此,也奔了近十分钟,才到那山上。 在那山的对面,一道灰黄色带,正奔涌而下。一路之下,树挡推树,石挡崩石……当真是雷霆之势。 秦岚眉头突的皱起。 她早就听过,这个世界,一到夏日,便好泛洪水。 更知道,国家一直在大力的作水利方面的事情。 然尔,真正见识到,却是第一回。 “从那里下来,必经那庄园,最后,汇入涌河里。”秋子初轻道,将秦岚拥在怀里。 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时机,却偏生出这样的事来。 让他想要疼惜她的话,都来不及说一句。 能做的,只是紧紧的拥着她,不离她片刻。 秦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庄园是必经之处。 心中微叹,却也无可奈何。 “我们回庄园去看看。”秦岚突然轻道。虽然现在离得还远,她也相信,庄园里那仅有几个人,应该可以能成功撤退。 可是,还是看看吧! “好。”秋子初轻轻将她搂到身前,轻轻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任何时候,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秦岚微讶,随即轻笑着回拥他,“放心,只要你不放手,我决不会放你离开。” 秋子初仍然有些担心,将她用力的抱了抱,才又看向皇城位置。 “但愿,只有这一处。” 秋子初又轻轻的说了一句,随即,搂着秦岚,猛的窜起,向着宅院方向而去。 果然,他们到时,山洪也到了。 宅院,立刻便淹没在那隐藏着乱石巨树的山洪中。连一击都未能抵挡。 幸好,宅院里本来人就少。 此时,又有秋子初发现的早,撤离得也早,几人很快便全都撤离。 而两人一路经过,早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秦岚的脸上,不自觉得露出淡淡凄色。 今天,还真不是个好日子啊!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十) 刚到涌河边,便见那河上,也是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山洪带来的,不只是乱石,还有一些巨树。 现在,那些巨树全都飘在河面上,而那巨石和山洪造成的波涛,更使得船只,也如动荡的浮萍,让人找不到一点安全感。 秋子初突的看向涌河的另一端,随即皱眉说道: “看来,前面也有。” 秦岚轻轻抓紧秋子初的手臂,有些担忧的看向河里越来越多的巨树。 而河水,也越来越高,颇有要漫出河堤的趋势。 “这两年,苏墨修了许多河道。却始终忽视了皇城这里……” 秋子初悠然一叹,他的脸上,再无法戴上那淡然的轻笑。 “皇城,应该没事吧!”秦岚轻轻皱眉。 虽然,皇城就在涌河岸边。离得很近。 甚至,就在岸边,也有一些住户人家。 但皇城当年建造,所选的地势就高,而四周又有巨大高墙。 秋子初并不回答,只是轻轻挟了秦岚,顺着河岸,在树梢,快速向着皇城方向掠去。 天,渐渐的亮了。 可惜,老天并未给他们一个好天气。 一阵雷声,瓢泼大雨倾注而下。 秦岚和秋子初两人身上立刻便湿了。 而河水,也终于涨过了河岸,向着树林里淹没过来。 整片大地,都一起湿透。 秋子初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些,迎着雨,迎着风雷,两人很快便到了皇城。 城外的涌河里,有许多的船只在行驶。船两边,有一些看起来身手不错的,正在打捞那些浮木。 皇城的门开着,黑压压的人,正往里面赶。 御林军,在街上来回的跑动着,所有店铺的门都大开,一些人被安排进去。 不要求有可以舒适安睡的地方,只要可以落脚,可以遮风当雨便可。 秋子初带着秦岚进城,带她到紫宜阁。 告诉红叶,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救助百姓……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十一) 秦岚不知道,以往发生这样的事,国家是如何处理的。 现在,她只觉得,整个皇城里,人多到快暴炸了。 秦岚和秋子初站在紫宜阁的二楼,而一楼,已被挤满了人。 用方的话说,特别时刻,整条街上所有店铺,都被征用了。紫宜阁,自然不能例外。 “不知蓝儿他们,进城了没有?”秦岚突然轻道。 “苏墨,果然很适合当皇帝。”秋子初突然说道。 而就在他声音刚落,一根红绫突然从他们隔壁的窗口抛了出去。 一声娇喝,红绫收回,只是,红绫的一端,却多了一个小孩。 秦岚看向隔壁,正好见红叶探出对来,将那小孩抱在怀里,随即往后一放,不知谁接了去。 再转过身,手里已然空无一物。那根红绫,系在她的腰上。 “少夫人今日红光满面,看来,有好事哦!”红绫边说边冲着秦岚戏谑的眨眨眼。 秦岚脸上突的一红,不期然的就想到昨夜种种。 那混乱,可笑,却又…… 身侧的人用力的搂着她的腰,隔着她瞪了红叶一眼。 红叶却是不怕他。 秋子初,可以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年百里爷爷带着秋子初离开小村,虽然一直在外流浪,但每一年,总会回到这苍梧街上盘桓几日。 而那一段时间,便是红叶,教授秋子初,一些生活上的常识的时候。 不过,眼看着秦岚脸快红得像花瓣似的,她便也笑咪咪的转开头,继续看着下面。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城外躲进来的百姓,另一部份,却是城里的士兵。 突的,街道上一阵混乱,随即,人潮在路上,向两边分站,而中间,却生生挤空出一条路来。 “大概,皇上要来了。”秦岚刚生起些好奇,便听隔壁的红叶如此嘀咕道。 声音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讥讽。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十二) 秦岚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便见她转身,进了屋里,连窗户都紧紧的关了起来。 不解的看着那紧闭的窗户,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转回头,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冲她轻轻一笑,“她不喜欢皇室的人。”顿了一下,又道:“也不只是皇室的人,包括那些官,她也不喜欢。” 秦岚微微点头,这世上,这两种人,本来就是让人敬畏的,喜欢,却是极难的。 “皇上驾到——”窗外,路上,果然响起了宫中太监才特有的尖锐声音。 秦岚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路上,两队士兵在前面开路,接着,便是一排太监,一排宫女。 再后面……秦岚没能看到。 因为,她被秋子初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能看的,只有他的胸口。 微微抬头,看向秋子初,眼里露出淡淡的疑惑。 “我忘记问,你,昨夜可痛?” 秦岚突的就彻底无语了,可仍是不自觉的,她的脸也跟着唰的一下就红了。 瞪了他一眼,却仍是难免娇羞。 垂下眼睑,又无语轻叹:“只是看看也不行?” “不行。”秋子初霸道应着。 秦岚不说话,不看便不看。 反正,她本也没觉得,非要看上一眼。 曾在那时,她便说过,再见,便只是路人。 既然只是路人,那么,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他是皇帝么?如果他们不曾相识过,那么,也许她还会好奇。 一个皇帝啊!那决对是传说中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连那一点好奇,都不再有。 只是,虽然不看,那声音却仍是不可避免的传过来。 不知是不是巧合,皇帝的车驾居然在他们窗外停下。 这个世界的皇帝,当然不会跳上车顶,当着大众的面,来个热情洋溢的养讲的。 他们只会宣旨。 由他们身边的太监,站在车前,扬着嗓子,尖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 淡定!最痛苦的事——一再打断(十三) 时空在变化,年代在变更,可那圣旨的开始,却惊人的相同。 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不同。 皇帝颁了赦恩令。 皇城里,哪里可以住宿,哪里会分发免费食物。 又在哪里,要向官兵登记造策。 又说等将来,大水之后,如何如何…… 秦岚不得不同意秋子初的那句话,苏墨,果然很适合当皇帝。 那带着激动之音的山呼万岁之声,便可以说明这一切。 大难虽然让人心慌痛苦,可这一刻,只听那声音,便知道,他们每一个都不曾绝望,都是心怀感激的…… 在太监一声:“起驾——”的尖叫下。 车辆前行,百姓的山呼声再起。 直到窗外传来百姓的感叹的私语声,秋子初才终于放开她,让她自由。 只是,秦岚却并不急着转身,仍是一动不动的,伏在他的怀里。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 两人只是静静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许久,直到隔壁的窗再次打开,秦岚才抬起头。 窗外,雷声停,风雨弱,而人,也被士兵,疏散到了特定的地方。 “出去走走吧!”秦岚突然开口。 秋子初没有说话,只是牵了她的手,慢慢的走,走出紫宜阁,此上大街。 大街上满是水。 不只是天是下的水,还有从外面漫进来的水。 城门,已经紧紧的关起。城外,早已是汪洋一片。 一些船,停得远远的。秋子初指着其中一艘,说那是小得子的船。 秦岚看不清,也分不清。只是看着,猜想着,他们定是无碍的。 城上,被重兵把守着,偶尔的,会有人从船上,踏浪而来,直接飞上城墙。 都是些武艺高强之辈。不过,到了城上,也总会停一下,给就近的士兵打个招呼。 秦岚跟秋子初就站在城墙附近的一个屋顶上,看着这一切,许久,她才长长的出一口气。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只差一步(一) 淡定!只差一步(一) “苏墨,果然很适合当皇帝!”秦岚轻轻赞叹。 从发水到现在,不过四个时辰。 他不但组织了军队将城外的人全都救了进来,而且,连所有现在的,将来的一切生活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到现在,虽然每一个失去家园的人,都难免悲伤。 却没有一个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更没有每逢灾难时,便会有的犯罪。 不过,对于此,她到是十分疑心,那并不是苏墨的能耐,而是她身边的这个人的功劳。 “不许想他。”秋子初搂着她的腰上的手,突的一用力。开口的声音,也显得几分闷。 秦岚轻轻侧头,斜了他一眼。 这话明明是他说的。 不过,男人吃醋的时候,是不可理喻的。 尤其是,秋子初这样的男人。 以前的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大度,似乎,从来不在乎她过曾爱过谁,心中想着谁。甚至……她觉得,如果,当初,她便是跟苏墨有了肌肤之亲。 他若是认定了,大概也不会在意。 只是,当她一解了他的令,告诉他,其实,她很喜欢他偶尔吃个小醋…… 他便立刻将他的醋意表露无疑。 会生气么? 当然不会,他有多在意她,便有多么的在意。 更何况,其实她也是一样的人啊!只是,她不会像他这样,这么霸道的阻止她,不让她看苏墨,不让她想苏墨。 她若是在意了,吃醋了,只会闷在心里。 当有一天,碰触到了她的底线,她便会决裂。 要么,对方退,要么,她退。 她不接受暧昧,要干干脆脆。 “我没有想苏墨,我想的是……大齐的皇帝。”秦岚慢慢的说道。 彻底忘记一个人,比爱上一个人还要难。 曾在她生命里出现过的,又是她曾爱过的男人。 她更是永远都不可能会忘记。 但是,他的角色已完全不同。 曾经,在她的眼里,他是一个可以爱的男人。 淡定!只差一步(二) 淡定!只差一步(二) 而现在,在她的眼里,他只是皇帝,是大齐的皇帝。 她并不是感叹这个男人如何好,而是感叹,这个皇帝,是一个好皇帝。 事实上,相对来说,苏墨这个皇帝当得,的确不错。 年纪轻轻,居然就统一了各国。 该说,他有勇有谋,有霸气,有魄力。 而在其他上面,说他一心为百姓,为天下,也不过。 尤其是这一次的水患,虽然现在来说,还没有结束。 但是,就现在来看,他做的,的确已经非常好了。 “只是皇帝。”秦岚轻轻的,却很干脆的说道。 秋子初用力的搂了她一下。 虽然她说得模糊,可他竟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偷偷的,嘴角又勾起淡淡的弧度,搂着她的手臂,却不曾松开半点。 “咦?”秋子初突然抬头,看向城墙。 秦岚也跟着抬头,看向城墙,立刻,她也讶异的睁大了双眼。 “是果儿。” 秋子初突的搂着她向城墙飘去。 刚以城墙边,果儿便已经发现了他们,整个人,就冲了过来,直接就扑到了秦岚的怀里。 张口便带上了哭意,“姐姐……呜……辰月,辰月不见了。” 秦岚当下便是一急,却仍稳住自己。 沉声问道:“果儿乖,慢慢说,辰月不见了,去了哪里?” 她边问边打量果儿,一身粉色衣衫,此时早已分不清是什么颜色。上面染满了泥浆,有些地方,还破了许多处…… 只这么一看,秦岚心中便是一突。 他们不是早早的就上船了么,怎么竟如此狼狈? “我们从庄园里出来,乘船往皇城来……路过……看到好多人……我们开始救人……” 果儿哭了两声,才又继续说道:“有的人离得远……我们就施展……轻功过去。可是……我救了一个人回来之后……辰月却在救人的时候,被一根树给撞上了……” 淡定!只差一步(三) 淡定!只差一步(三) “呜呜呜……那水太急,他掉进水里,我找不着……哇哇……” 秦岚轻搂着果儿,却抬眼看向秋子初。眼里,也有着担心。 “现在,去找你哥他们。”秋子初直接将果儿从秦岚的怀里挖了出来,还往边上推了一把。 果儿没像以前,有什么,总要跟秋子初呛两声。 今天的她,只是边哭边站在秋子初将她推站在的地方。 “我也要去找辰月。” 秋子初斜了她一眼,“如果你敢跟来,我们就不管纪辰月。” 秦岚讶然看向秋子初,却在看向果儿的时候,并没有出声。 果儿立刻哭得更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秦岚。 却是不敢开口。 秋子初又道:“现在,去找纪辰星。去皇宫,或是千老家,通知其他人,一起去找。” 果儿一听,先是一怔,随即立刻点头,“是,我立刻就去。” 说着,尽然忘记了跟秦岚打招呼,便直接运起轻功,向内城而去。 而秋子初,则突的对身后叫道:“来人。” 秦岚微愣,随即便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在他们身后的一个拐角处。 以她现在的修为,居然完全发现不了,他是何时在的。 “通知红管事,让所有人都注意着些……”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黑衣人应了一声,立刻便又是一退,闪过拐角,秦岚便再也感觉到不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叫,如果不是那人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根本不可能发现。 秦岚突然看向秋子初,嘴轻轻蠕动了几下,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虽然城门已关,城墙上,也只有进的人,没有出的人。 可秋子初还是带着秦岚,直接就从城墙上飘了出去。 引来惊叹声无数。 淡定!只差一步(四) 淡定!只差一步(四) 救人比救火可要急得多,秋子初没有再掩示他的修为,身形如闪电般,仅是几个转闪,便消失在从人的视线里。 至于会不会再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他已然管不得许多了。 两人很快便出现在城外,蓝儿他们的船上。 没时间叙旧,更没时间关照他们什么。 只是问清了纪辰月落水的位置,两人便急急的离去。唯一留下的话,便是让他们照顾好自己。 秦岚一直被秋子初搂在身侧,不论何时,他总是没放开她。 只是,到了此刻,他却不得不放开她。 “顺着水势,往下游找。”在纪辰月落水的地方,两人反复找了一会儿,才又道。 “好。”秦岚点头。 看了一眼河的两岸,犹豫了一下,才道:“咱们分站在河的两边……这样,可以找得更仔细些。” 秋子初只轻轻望了一眼河面。事实上,现在河水漫过地面,根本分不清河面,仅是以河两边本来的树林为界。 立刻摇头,“不必。” 秦岚的速度太慢,而且,她的目力也差些。 不若他带着她,更快些。 不给秦岚再开口的机会,搂着她,便疾速向前而去。 他不再看怀里的她,而是将视线投向他所能看到的地方。小心的搜寻,怕漏过一点机会。 秦岚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也不再动作,也如他一般,仔细搜寻着。 然尔,两人一路下去,却始终未能发现纪辰月的身影。 “如果他受伤了,一直在水里,按着这个流速,这么久了……可能还会在前面。” 在秋子初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秦岚皱眉看着河水。 河水的速度很快,河面上各种飘浮物挤作一团,不知谁家的猪,未能逃过,已然被淹死。 “如果他伤得不重……”秦岚继续猜测,“他会离开水里,到岸上,只是……以他的迷路能奈,现在不知道已经走到哪里去了。” 淡定!只差一步(五) 淡定!只差一步(五) 但是,若只是迷路,她到不太担心了。 毕竟,他身负武功,野外独立生活的能力,也极强。 只要离开这湍急的水里,他便一定不会有事。 “别太担心,那小子没你想得那么弱。”秋子初轻拍秦岚的腰,轻声安慰着她。 事实上,他自己,看着那湍急的河水,眼底也露出淡淡的急色。 秦岚突然伸手入怀,将只让果儿他们看了一回,便再次收起来的铃铛给摸了出来。 将铃铛系在腰带上,才又看向秋子初,“我们继续。” 秋子初点头,随即又搂起她。继续向前。 再往前,河水依然又急又快,但水平面却慢慢的低了下来。 河岸被加高,岸后的土地,并没有被淹到。 看来,除了皇城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受灾。 突的,秋子初又停下来。 秦岚也皱眉,看着那河道旁突然出来的分支。而再前面一些,水河的流势。突的一下就慢了下来。 “怎么办,要不要,分开来找?” 秦岚下意识的,便想到这个问题。 秋子初看了她一眼,用力的搂了她一眼。 “我记得,你说,任何时间,都不会离开一步。” 秦岚轻勾了下嘴角,“是,我的心,永远都只会在你的身上。” 她当然记得,不只她说过,他也说过。 可是,现在是特别时刻,如果纪辰月受伤,真得就泡在这水里……到现在,他能不能活下来,已经难说了。 可是,越快找到他,他的机会就越大。 她知道,他也知道。 所以,虽然都不愿意,他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同时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竹管样的东西,递给秦岚。 “如果发现他,就把这个打开,扔到天上去。” 又摸出一个玉牌,递给秦岚。 “如果有事,拿着这个东西,到任何城里,将这东西挂在腰间,到时,自然有人听你差遣。” 淡定!只差一步(六) 淡定!只差一步(六) 秦岚只扫了一眼那玉牌,上面,一面刻了一个圣字,一面刻了个王字。 心中虽然惊讶,却仍是乖乖的收在怀里,“好。” 既然决定了,秋子初便也不再啰嗦。 立刻指着一个方向,“你走这边。”另一边,自然就是他的了。 秦岚立刻点头,又看了秋子初一眼,不知为何,突的就冲了过去,用力的搂了他,很用力很用力的说道: “小心点。” “我会,你也要小心。” “我会。” “不论能不能找到他,三天后,还在这里。” “好,三天后,不管找不找到。”三天,如果能找到,也只这一天,若是不能,三天以后也找不到。 或者,其实找不到,更容易让他们的接受。 毕竟,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这也是一种无奈的安慰。 又用力的搂了又搂,才终于猛的放开他,快速奔着他指的方向,运起轻功,快速向前。 只是片刻的分离,只是一会儿看不见,她也会想他,会不舍。 看来,女人果然不跟男人随便发生点什么事。 一旦那最后一层捅破了。整颗心,便会像掉下悬崖般的快速沉沦,一坠到底,连一点缓冲犹豫都没有。 再也没有了什么矜持,什么理智。 整颗心里都是他,不愿离开他一时片刻。 秦岚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她的身后,留下一串串的铃音。 秋子初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株树后,他才慢慢的转身,向着另一侧的河道,飞掠而去。 而事实上,在她搂着他说,要小心的时候,他便后悔了。 不该放手的。 虽然,他相信,只会是三天的分离,也不该放手的。 才这一会,她的视线才刚从他的眼前消失,他便开始想她了。 可他也知道,若是不任她去找,她的心里,会永远都留下一个疙瘩。 淡定!只差一步(七) 淡定!只差一步(七) 若是找到纪辰月还罢,若是找不到,她必然永远心生愧疚。 虽然,她在面对一切时,总显出几分不在意,似乎,她从不在意。 便是直面生死,也是面不改色。 可对小蝶和纪辰月,她是不同的。就像当初的想想,就像她身边的那四个人。 无关他们的身份,只是,这些人对她都付了真心。 而她,从来都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她的淡定,只对那些与她无关的人,那些伤她,害她的人。 面对仇敌,她可以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 因为对方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看来,的确不值一提。 不论别人如何做,在那眼里,那个人,便只是一个可悲的人,一个永远看不清自己,看不清现实的人。 而她眼里的现实就是。 所有人,都是死人。而他们现在,极尽心思去谋,去夺,去抢的……一切都将成空。 等死的那一刻,一切都将再次失去。 ……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如此淡定。 可以看轻花家的诸人生命,可以看轻她自己的生命。 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高位,她也不看在眼里。 直到,她说出,她本是另一个世界的魂,是一个曾死过一回的人,他才突的就明白了她的心。 一个人若是就这么死了,没有魂,一切变得虚无。或者,像庙宇里的和尚们所言。 死后下了地府,还要喝忘魂汤,忘记这一切。 那么,这一世努力,得到的多了,总算也是好好的活了一回。 可如果死后,不是那样,而是像她这般。 总是记着前世的一切,总是在睡梦中,一再哭泣,总是那样的忧伤……如果是那样,那么,在活着的时候。 当真是得到的越少,死后才会越不会不舍,不会心痛…… 可是,她总究还是人,不论是不是死过,她是人,心是温热的,是跳动的。 淡定!只差一步(八) 淡定!只差一步(八) 所以,她依然会有在意,一些她确定对她是真心真意的人。 而她也会特别珍惜这些人。 他懂,所以,他放手,让她,以她的方式,去全力的去做。 他唯一可以欣慰的,就是,他是她心中最特别的人。 只为了这一点,三天的分开,也就变得可以忍受了。 三天? 不,仅仅是半天,秦岚便放弃再继续向前,而立刻往回走。 因为,仅半天,顺着那条河,她便到了一个小城,小城人不多,但是,从发水的最初,便有人在河两边,打捞河里的东西。 山上飘下来的树木,一些人家被冲出来的木质家具……一应俱有。 甚至有人还打捞了一些衣物,一些装在袋子里谷物。 秦岚一看到那些人,当下便是一喜。 喜的自然是,如果纪辰月真的从这里被冲下来,以这里这些人的打捞密度,纪辰月一定会被打捞上来。 她立刻拉了这里河岸上的每一个人,一个个的问了过去。 “有没有打捞到人?” 而得到的回答,非常的一至,没有。 甚至听也没听说过。 有人好奇的问,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而一位老人也好心的告诉她。 “若是有这样的事发生,整个城的人都知道的。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每一个人都去问。” 虽然如此,她还是将河两边的每一个人都问了个遍。 而结果,也仍让她失望。 所以,当她与秋子初分开仅半天之后,她便立刻回头,顺着河道,往回走。 又花了半天的时间,秦岚终于回到了与秋子初分手的地方。 虽然那时,已是半夜,可她仍是半点睡意没有。 担心纪辰月,更加的想念秋子初。 知道以他的速度,她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的。否则,她定是要追上去的。 望着冲冲而过的河水,她便那么自故的发呆着。 淡定!只差一步(九) 淡定!只差一步(九) 夜,那样的长。 而她,更是突然的就发现。 这是第一次,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独自一个人。 她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树枝上,这是跟秋子初在一起之后,养成的习惯。 只要没有了住处,一到了休息的时候,很自然的便会上树。 对于秋子初来说,在树上自在的很,行动也自由。没有一点安全问题。 而且,相对于地面上的潮湿,树上更干爽一些。 而他们的身上,他总会弄上些药,那些树上可能出现的虫蚁毒蛇之类的。见着他们都是绕道而行的。 想到秋子初,她立刻便又想到,秋子初此时在做什么?找到了纪辰月了么? 是不是,也在另一棵树上,在想她…… 秦岚心中突的就升起一股冲动。 如果她趁着晚上,去找他,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他。 想来,到是不怕错过的,他必然是顺着这河道而行。 她欠缺的只是速度,而如果他休息,她就可以…… 这么一想,秦岚觉得,这事,实在是大大的可行。追上他,与他一起寻找纪辰月…… 才离开这半天,她就如此的想他了,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相思无尽。 她终于明白,相思是什么东西了。 立刻,她便决定,就这么做。 以前的她,总是希望,身边没有一个人才好,这样就不会跟一些人产生感情,到死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舍,那么多的心痛。 可此时此刻,她却一刻也耐不得这寂寞。 只可惜,她心中刚下了决心,刚欲动身。却在她还未来得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便被一连串的声音打断。 而秦岚会停下脚步,是因为,这些声音,很熟。 “这里河道分岔了,我们分成两路。”这是纪辰星的声音。 “我跟哥哥一起。”果儿的声音。 听到果儿的声音,秦岚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要看到她。 淡定!只差一步(十) 淡定!只差一步(十) 她却忘记了,她的腰间,还系着铃铛,仅这一动,便牵动着它,跟着响了起来。 本来,天色已暗,河流又是这样的湍急,时时都有流水声。应该不会在意这一点点的声音的。 只是,在那里的,个个都是高手。 这样的特别的声音,又怎么能逃过他们的耳目。 当下,便有人向着她的位置扑了过来。 秦岚在铃声响起的瞬间,便暗呼糟糕。 立刻便起身,向另一株树上跳去。 她的速度,虽然比秋子初差上许多,比这些人,却只是差那么一点点。 虽然比他们慢,但好歹比他们先行动作,而且,他们离得比较远。 所以,当来人扑到她之前所在的地方时,她人已远遁。 只是,身上的铃铛总是泄露她的行踪。 也因此,在换第三株树的时候,她终于忍痛,将铃铛一把扯下,挂在树枝上,人,再次远远的遁开。 她不敢在附近逗留。 不是怕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见他们,不想……再与他们牵扯上。 他们,与果儿不一样。 而在她挂铃的地方,五个人,正看着那在风中不停摇曳的铃发怔。 而那五个人,苏墨赫然在其中。 而五人中,也属他的面色最是难看。 他轻轻上前,将那铃取下,却并没有握紧,只是轻轻的拿着,任它一晃一晃,发出轻脆的声响。 她还活着,真好! 这是他听到这声音的第一反应,心中无比的高兴。 可接着,便又一点点的落下,转而是淡淡的伤,淡淡的痛。 “她果然,只当我们是路人了。”这话是千慕说的,只是,却狠准的击在苏墨的心上。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日,只听着这声音,他的心便一起三折,人天堂到地狱,几个轮回……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能看到她,便能抓到她,便能拥她入怀,便能…… ………………呃,今天更新结束…………好冷,大家玩雪的时候,别注意防暖…… 淡定!再相见(一) 淡定!再相见(一) “真的……”苏墨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偏偏让人觉得沉重无比,“只能当路人了么?” 轻轻的将铃铛收到眼前,手,一点点的握紧。 铃声轻响,却让他的心,一点点的沉重下来。 “哥哥,我们去找辰月。”果儿突然开口。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苏墨手里的铃铛上。她要开口,替六月姐姐把铃铛要回来。 可看着苏墨的脸,听他的话音,她却突的开不了口。 更想着,或者,姐姐既然舍得丢弃,便也不会在意了吧。 那么,她是不是也就不需要再替姐姐要回去了。 “果儿,你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 苏墨突然猛的转身,看向果儿,眼里居然有了丝狂热。 果儿眨眨眼,用力摇头,“我不知道。” 说着,人已然退到了轩辕战的身后。 苏墨此时的模样,让她有些害怕。 而姐姐也说过,她不想让他们知道,事实上,她更明白,如果刚才不是身边还有他们几个人,姐姐一定不会这么急急的躲开,连铃铛,都不要了。 “告诉我,她在哪里。”苏墨身形猛闪,绕过轩辕战,猛的捉住了果儿的双肩,声音显出几分急切和强迫。 果儿眉头紧皱,双肩微缩,立刻从他的掌握之下逃开。 身形猛的向后飘去,落在稍远一点的树杆上。 “我不跟你们一起了,你们都是坏人,我要自己去找辰月,哼!” 说完,又瞪了苏墨一眼,河分两个方向,她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快速飞奔而去。 而剩下来的人,却是面面相觑,轩辕战与纪辰星对视一眼,轩辕战立刻对众人一抱拳,“我跟着那丫头去。” 说完,一提气,便也跟了上去。 纪辰星看了两人一眼,当下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千慕和苏墨两人,苏墨仍然看着手里的铃,而千慕,只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淡定!再相见(二) 淡定!再相见(二) “皇上,至少,她还活着。”许久许久之后,千慕突然开口道。“只要她还活着,找到她,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苏墨猛的将整个铃都握进掌中,紧紧的握紧。 “不错,至少她还活着。” 可随即,他又微微皱眉,只是,心中所想,却并没有说出来。 她活上,那么,秋子初也还活着。 刚才……她是不是也跟秋子初在一起? 他想不到秦岚自己会武功,下意识的便想到,定是秋子初带着她飞奔。也因此,他们几人才会跟不上…… 而他更想到,秦岚和秋子初这么久,一直是孤男寡女,好几年……天晓得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否则,秦岚为何连见他一面也不愿意? 以前,秦岚若是不在意,从来也不会逃跑的,她只会冷漠的看着他,无视他所做的一切。 “皇上,现在,咱们先找辰月要紧。”千慕再次开口,看了一眼轩辕战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向另一边。 “看起来,果儿跟月贵妃必是早就重逢了,月贵妃大概也是受果儿之托,前来寻找辰月,咱们只要顺着找下去,没准还能遇上……” 果儿与秦岚的关系如何,他们都是知道的。 她与辰月为了他们这么多人,逼得秦岚跳崖,而离家出走。 在所有人都认定她必死无疑的时候,只有她跟纪辰月,一直不愿相信,家也不回的,满世界的寻找。 可是,刚才听到铃音。整个大齐,只有秦岚才有的铃声,她居然一脸的平静,一点儿也不激动。 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早知道,秦岚没死,而且还见过。 “不错。”苏墨很快便冷静下来,看着河水,身形突的拔起,向着与果儿相反的方向,飞速而去。 直到他们离开,离开许久之后,秦岚才长长的出口气,从一株树上轻轻闪出。 淡定!再相见(三) 淡定!再相见(三) 立在之前他们所站在的树上,轻轻皱眉。 抬眼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又是一声轻叹。 本来想去找秋子初的,可是,现在跟他们同路……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在这里等得好。 免得遇上了麻烦。 只是,她却仍是不自觉得的想到之前所见的人。 千慕是早就见过的,两年不见,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到是苏墨,整个人显得阴沉许多。 或者,那不叫阴沉……可到底叫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觉得他满怀心事,似乎,心中有无数的结,永远也解不开,或者是,他根本也未曾想过要去解开,只是听之任之…… 那些结在他的心里,绕成一团,再无头绪。而他,仍丝毫不想去解决,只是气息越发阴暗,也越发让人摸不清。 人说度日如年,秦岚觉得,虽然有些夸张,可这等待的日子,真得十分的漫长。 不仅漫长,而且非常难熬。 尤其是,当等的那个人,还让她时刻想念的时候,这种难熬,就差一点变成痛苦。 还好只是差一点,而且,便是度日如年,三天也不过才三天。 日升日落,再起再落,终还是到了。 第三天,一大早,秦岚便立在河道的分叉处,只等着秋子初的回来。 此时此刻,她想的不是有没有找到纪辰月,而是秋子初,到底何时才能回来……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秋子初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与他同行的,不是她希望的纪辰月,而是……苏墨和千慕。 最最让她没想到的是,秋子初,是被千慕背着回来的。 所以,一看之下,她立刻便是一怔,久久回不过神来。 四个人,三个站着,一个伏在千慕的背上,许久,就那么站着,他们看着她,她看着他们。没有一句话。 淡定!再相见(四) 淡定!再相见(四) “岚岚。”一见到她,秋子初便在千慕的背上抬起头,冲她轻笑。 他的话像是触动了开关。她立刻跳了起来,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千慕轻轻将秋子初放下,被她直接接住,抱在怀里。 她轻轻跪坐在地,让他的上半身,躺靠在她的怀里。 “怎么会这样?”她小心的察看他的身体,衣服还是前些天,他临走时穿的那一件。虽然有些皱,却并不脏破。 身上没有任何血迹,可更没有伤处。 只除了,他十分的虚弱,非常非常的虚弱,他想自己动弹一下,也是不行。 没有人说话,秋子初也没有,只是微微睁眼,看着她,轻轻的笑着。 千慕动了,他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抬秋子初的手,打开,里面有一物,那是她的铃铛。 秦岚呼吸瞬间一滞,再看向秋子初,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顺着河道向前,却在昨天,碰到了他。”千慕开口,慢慢的也蹲了下来。 “他听到铃音,当下但来抢夺……我们抢不过他,他还欲杀我们……却不想,出招到一半,他突的就这样了……” 千慕的语气有些低沉。 “他在我们身上下毒,逼我们送他到这里。” 果然是秋子初的作风。便是这样了,也决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 秦岚看向秋子初,“解药在哪里?” 秋子初轻笑:“在你的身上。” 秦岚微怔,随即想到,伸手入怀,拿出之前他给她的竹筒。轻轻打开,立刻,一道红色光芒,直射天迹,而那竹筒里,也滚出几粒药丸出来。 拿了两颗,递给千慕和苏墨。 “现在解药给了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六月……”苏墨本来看着她是一脸的激动,现在脸上,却带上了淡淡的忧伤。 秦岚猛的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人:“走。” 淡定!再相见(五) 淡定!再相见(五) 苏墨的脸,忧伤中带上了失望,似乎还有一点点的怒气。 “跟朕回宫。”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看着秦岚,脸上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秦岚看着他,突的就笑了。 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冰冷如冬。 她轻轻抱起秋子初,低头看着他,“真好,现在,我是你的翅膀了。” 秋子初冲她轻笑,依然什么也没说。 秦岚又冷冷的扫了千慕两人一眼,直接抱着秋子初,脚下一用力。立刻拔地而起,顺着河道,向前快速冲去。 苏墨和千慕两人抬脚便追,然后,当他们试图用内力的时候,却突的发现。他们的内力,根本用出丁点。 两人心中惊惶,只能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 秦岚没有离得很远,只是躲开两人的视线,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便停了下来,那里,是她这两天在这附近闲逛时发现的地方。 几颗树遮挡着,便是下雨,都滴不下来的水。 “现在怎么办?”一将秋子初放下,秦岚便再次问出口。 只是,此时的她,已经不会再想流泪,声音也平静如常。 秋子初的眼里有着一抹赞赏,随即轻道:“不用着急,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接我们。”顿了一下,又道:“把我给你的玉牌拿出来。” 秦岚立刻将之前他给的那个雕着圣字的玉牌拿出来,系在腰带上。 “现在呢?” 她继续问,并时刻观察着他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她知道,她是个外行,根本看也看不出。 她的心中焦急,神思大乱,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告诉自己,他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医毒都是天下第一,他自己的身体,他不可能不照顾好。 尤其是,在他才刚刚要了她的时候。 所以,她该信。而她也真的信了。 是然急,虽然乱,却一点不怕。 淡定!再相见(六) 淡定!再相见(六) “我不急,可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岚的声音平静,她轻轻的低头,轻轻的吻他的额。 “一点小事。不碍的。”秋子初的声音有些无力。 不过,他脸上的笑,依然如旧。 秦岚看着,忍不住又亲了亲他,“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吧?” 秋子初笑了,真心的笑。 “当然。”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他答应她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就算是死,也不会抛弃她。 而他,决不会死。因为他知道,死了之后,便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无法拥抱她,再也无法亲吻她,再也无法与她一同……比翼双飞。 他不会娶别人,只会娶她。而他,也容忍不了她嫁给别人。就算他死,她也只能是他的妻。 更何况,他还答应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他要杀了所有欺负她的人。 “你答应我的事,我也会一样做到。”秦岚突然说道。 那些事,他做得到,她也一样做得到。 “除了你,决不会嫁给别人,决不会抱别人,亲别人。决不会让人欺负你,决不会比你先死。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我们死的那一刻……” 秦岚突然看向秋子初,轻轻伸手,探进他的怀里。 轻轻的摸着,许久,才在他怀里摸出一个锦袋。 那是他放药的地方,藏得极隐蔽,可是,她与他太过亲近,他身上每一处的不同,她都能感觉得到。 这么大一个袋子,自然也感觉得到。 从里面随便拿了个瓶子,放到秋子初的面前,“这是什么?” “百日醉。” 秦岚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初吃了无妨,但是不能饮酒,一旦饮酒,便会沉睡不醒。一睡百日。” 一睡百日,那不就是直接睡死了么? “如果不饮酒呢?” “百日后,依然沉睡,如同醉酒。” 淡定!再相见(七) 淡定!再相见(七) 秦岚这才轻轻点头,打开瓶子,里面是两粒红色药丸,倒了一颗,扔进自己的嘴里。 “岚岚?”秋子初轻叫,可惜声音太弱,显出几分无力。 秦岚将瓶子塞好,又放进他的怀里。才冲他轻笑。“别担心。” 秋子初无言,只是两眼睁得极大,静静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当年,他们下的毒……的确是没有解药的。” 秋子初说得极慢,比他平时的语速,要慢上许多。 他说,那药的确没有解药,而且,那毒,也是再也炼制不出来了。 因为,那药的药引,他爷爷的血。炼制毒,用他爷爷的血,解药,也依然是他爷爷的血。 “隐世家族,以百里世家为尊。只因为,百里家,每一代的家主,都是武功最高的……他们也无需进烈炎洞……” 烈炎洞,但是秦岚治病的那个山洞。 进了那里,在那里修炼,武功内力都会精进。而且,他们的内力,都会很自然的走阳刚一路。 所以,一般来说,女子是不能进的。 这也是为什么,果儿不能进。 而她,若不是当时命在旦夕,他们也不会让她进去。 其实,让她进,大概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无论如何,也不会比原来更坏了。 “百里世家的传承,与其他三家不同……百里世家,每一任家主,是在一出生时,便确定的。” “而一旦确定,便会在很小的时候,食下各种草药……增强体质,也增强天份……所以,每一个人百里世家的家长,都有一身极强的武功……” 而他们的身体里,也有着各种药…… 他们的血肉,便已经是一种药材了。 当年,他那么痴迷炼毒,偶尔间,用自己的血炼毒,发现,不但成毒,且毒性更剧。 而解药也不难寻,只是,唯一的药引,便是他自己的血…… 淡定!再相见(八) 淡定!再相见(八) 后来,他便又试图用别人的血来炼制。 结果,除了他爷爷的血外,别人的血,炼制出来的,却并不稀奇。 “用爷爷的血,一共只炼制出两份毒……一份,害死了爷爷,另一份……” 另一份,被别人拿来对付了他。 秦岚久久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搂着他。 而心中,有一丝惧意,慢慢升起。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死。”秋子初似是感觉到了她心中的惧意,立刻又安慰起她。 “这毒,虽然的确没有解药,却也可以被控制,被压制。然后,再一点点的逼出体外。” 秦岚眼中一亮。 随即想到,他的确是在中毒之后,又活了这么久。 既然这么久他都活过来了,那么,将来,一定还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那现在呢?”三天前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为什么才几天,居然就连动弹一下也不行了? “之前服得药,压制的时间快到了,只要再服些药就可以。” 秦岚用力吸口气,“去哪里可以找到药?”随即猛的抱起秋子初,“是了,密林的空地。我现在带你去。” “岚岚……”秋子初的声音有些无奈,同时也明白,虽然她信了他,可她仍在担心。 “等一下会有人来,到时,会有人替我们去找药。你……”两眼努力睁大,只是看着秦岚,“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秦岚怔了一怔,随即点头。 然尔很快的,她便开始着急起来。 “你说的人,何时才会来?” 他说很快。可是,她不知道他这样能保持多久,那毒……又能让他支持多久。 还好,那很快,在她快抓逛前,终于到了。 一群黑衣人,十几个又或进几十个,秦岚没心思数。 只知道,那些人,其中有人押了两个人站得远远的,而又有几个人,到他们身边。 淡定!再相见(九) 淡定!再相见(九) 看到她腰间的玉佩,立刻便跪下行礼。 秋子初简单说了几句话,立刻便有人,背了秋子初,快速离开。 而秦岚,自然也紧跟其后。 只是,她的速度比那些人要慢上许多,不一会儿便被落在后面。 她刚担心追不上他们,立刻便有两个黑衣人到了她的面前,其中一个开口,要背她,好快一些。 听着那人的声音是女子,她便一点不推辞,让人背着跟了去。 一群人速度很快,秦岚的眼睛一直盯着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因为秋子初在他的背上。 绕过河流,穿过一片树林,又翻过一座山,人终于停了下来。 而秦岚,已经彻底被弄晕了,现在到了哪里,她根本就没任何概念,只是一停下来,便立刻到了秋子初的身边,将他从黑衣人身上接下来,抱在怀里。 幸好秋子初教她练武,让本来弱不禁风的她,现在拒一个大男人,也不觉得吃力。 “请少主,少夫人跟属下来。”之前背秋子初的黑衣人,一转身,便对秦岚行礼。说话的声音,更是恭敬的不像话。 “带路。”秦岚没有说话,开口的,依然是秋子初。 虽然他一直不能动弹,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便是现在,依然清醒着。 黑衣人立刻在前面带路,他们停下的地方,便已是半山腰,在山腰上三转两转,不一会儿便看到一座山庄。 很大,依山而建,房屋一层层的,鳞次栉比,看起来气势非常。 黑衣人没有任何停顿,立刻便进了山庄,秦岚也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刻跟进。 她发现,除了这个领头的黑衣人,其他黑衣人,都没有跟进来。而山庄里,另有一批人,正等在那里。 “啊哎,才几年没见,你居然混到这种地步……” 刚进山庄,便有一个极其夸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岚才刚听到,怀里的人的腰间,便多了一双手。 淡定!再相见(十) 而那双手的主人,正试图将人从她的怀里夺走。 秦岚微微皱眉,手上用力,脚步停下,恨恨的瞪着这个才看清长相的人。 “啊呀,这位是嫂子吧!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看看,随便看看。”那人一抬头,对上秦岚的眼,双手立刻放开,向后退了一步。 边退还边冲秋子初嘿嘿笑了一声。 “让曲医过来。”秋子初轻斜了那人一眼,开口便道。 秦岚知道,这个人,必然也是秋子初极熟悉的。 当下不再瞪那人,只是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又对之前那黑衣人道:“去我的卧室。” 黑衣人再次动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秦岚立刻跟上,看也没看那个人一眼。 只是,那人却是个自来熟,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侧,嘴巴更是没有一刻停下。 “大嫂,我叫南宫赤,今年十八岁,家住……” “闭嘴!”秋子初的声音很弱,可所人都听到了。 秦岚斜了那个南宫赤一眼,果然,他立刻闭了下嘴。 秦岚低头看向秋子初,见他的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 秦岚也不也自觉得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她脸上刚露出笑脸,便听那南宫赤再一次开口。 “大哥,你让我闭嘴,我闭过了哦,现在可以继续说话了吧!”头一转又向秦岚,“大嫂,你笑起来可真漂亮,不笑的时候也漂亮……” “闭嘴。”秋子初再次开口。 南宫赤果然再次闭嘴,只是用力的眨了两下眼,便又欲再次开口。 “出去,等曲医来了,你再进来。” “哦!”南宫赤立刻一脸的失落,非常幽怨的望了秦岚一眼,才十分不甘的停在原地。 而秦岚却抱着秋子初,跟着之前的黑衣人,进了一个院子,进入最中间的那个房子里。 没时间观察那房子如何,秦岚很直接的找到房里唯一的床,将秋子初小心的放在床上。 淡定!再相见(十一) 淡定!再相见(十一) 虽然跟着他练了武,可抱着这么一段长距离,她的胳膊也累得又酸又麻。 “累了?”秋子初悠悠开口,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秦岚轻轻摇头,“觉得如何?” “没事。”就算有事,他也会让一切都变得没事。 她的体内现在也有毒,虽然他可以强行让人替她解了。 可是,那本不是毒的问题,那是她的心意。 如果他有事,她定会陪他的心意。哪怕是死…… 他一直知道,她并不珍惜这一世的这条命,只是,她一直都麻木的活着。 他不能给她理由,哪怕这理由,让他如此的心动。 “少主,曲医到。”之前的黑衣人,一直守在外面,此时突然在外面叫道。 “进来。”秋子初轻道。声音极轻,外面的人,却已经进来了。 曲医,她以为是一个大夫。谁知进来的,却是一个女子。 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漂亮的过火的女子。 看到这个女子,秦岚便只有一个感觉,说那花六月是大齐第一美人,必是因为没有看到眼前的女子。 不论是长相或是气质,这个女子,都要比花六月要强得多。 只是,让秦岚有些意外的是,跟在她身后的南宫炎。 居然缩头缩脑,一脸哀怨,一句话也不敢说……进来了,也只是偷偷抬眼,瞧了一眼床上的秋子初,便缩缩的,立到床前。 秦岚心中讶异,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岚岚,扶我起来。”秋子初开口,秦岚立刻将他扶起,她自己坐在床头,让秋子初靠在她的胸前。 “曲医见过少夫人。”曲医一进来,自然就看到秦岚,只是从上到下一阵打量,最后落在她腰间的玉牌上。 看到了玉牌,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当下便上前行礼。 秦岚不是未见过世面的人,这天下间,哪里的规矩,会比深宫里更严? 淡定!再相见(十二) 淡定!再相见(十二) 哪怕她在深宫里也并不常出去,可这跪来跪去的事,她是见惯了的。 见到曲医这样的大美人冲着她下跪,她也没有一点不自在。 非常自然的受了她的礼。 只是却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虽然她跪了,她却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知道,她与秋子初,又是怎么样的关系。 是亲是疏,是友是敌? 要知道,是友是敌这种事,并不是看她现在站在哪一边能决定的。 “曲医,上次我让你收集的那些药材,可还在。” “在的。”曲医依然跪在地上,声音冰冷。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的气质本就是这样的冷冰冰。也之所以,才能震得住南宫炎。 “按着我上前给你的方子,熬药来……” “是。”曲医再次应声,随即起身,自顾离去。 秦岚一直看着她离开,出了房门,才轻轻感叹了一声,“真漂亮。” “不及夫人万一。”秋子初立刻接口。 秦岚斜了他一眼,随即轻笑,“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虽然她是女人,可并不是一个会随便捻酸吃醋的女人。 也不会对每一个漂亮女人吃醋。 她太知道自己是谁。也从不会跟不相干的女人相比。便是相干的女人,她也不愿比的。 因为一切,都与女人无关,全在男人的一颗心而已。 “西施是什么?”大概是曲医走了,南宫炎立刻一脸好奇的,接口就问。 秋子初也看着她,一脸的好奇。 秦岚轻轻眨眼,不怎么在意的说道:“一个美人,天下第一美人。” 秋子初心中一转,立刻便明白,她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可南宫炎不知道,所以,他立刻便又追问,“天下第一美人?我怎么没听过……她是何方人氏,如今在何方……” “闭嘴!”秋子初似乎很习惯说这两个字。 淡定!再相见(十三) 淡定!再相见(十三) 而南宫炎也习惯了听这两个字。很自然的,闭上嘴,一脸哀怨的看着秋子初。 秋子初立刻道:“去帮曲医,只要药好了,立刻送过来。” “大哥……”南宫炎那个哥字叫得那叫一个销魂,只可惜,秋子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南宫炎是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去。 秦岚看得失笑,回过头来,却是轻轻的,用力的搂了他。 “太好了。”她轻道。 在他无力时,并不是只有一个同样无力的她。 太好了。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即便突然毒发,也依然守信,不留她一人。 太好了。 他碰到了千慕他们,在毒发时,能送他回到她的身边。 太好了, 她在那里等他,他们没有错过三天之约。 很快,曲医送了药来,南宫炎依然如小媳妇一样,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而曲医,似乎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秦岚亲自喂秋子初喝药,喝完,他便再次让所有人下去。 只吩咐曲医,四个时辰之后,再熬一次药送来。 又吩咐外面的黑衣人,送来食物和换洗衣物,热水…… 甚至,他还吩咐了,让人继续找纪辰月…… 他将一切全都安排好,考虑了她的一切所需,甚至她心中所担心的。 秦岚一直轻轻的搂着他,手的力道,不自觉得一点点加重。 他要的东西,很快便有人送来,他将所有人都赶出去。 要她侍候他与她一起吃,一起喝,一起沐浴……一起换上干净衣服,再一起,躺在他的床上,一起相拥入眠。 为了等他,她也好几日不曾好好休息。 而他,更是中毒又服药,连翻折腾下来,也是疲累不堪。 两人居然都是一通好眠。 直到曲医熬了药再给他们送来,才双双醒来。 秋子初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身上都可以动了。 但秦岚仍是将一切接过,依然亲自侍候。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再相见(十四) 淡定!再相见(十四)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仆,太多的主。她看过许多人,要小心的侍候着某些人。 她从来都只是看着,从来不曾动过手。哪怕以前,面对着皇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侍候,她也冷眼旁观。 可今天,她却忍不住想亲自动手。 只因心中一点担心,担心他的身体还不够好,担心他的手还无力。 更不愿别人来侍候他,不愿别人碰触他。 更或者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她就是想要替他做一切,他的私密之事,想要碰触他…… 这种时候,已然不是想不想,该不该的问题。 而是,她心中如此渴望。 爱上一个人,便会渴望替他做很多事,而做得越多,愉快的是自己。 “现在觉得怎么样?”侍候他喝药,侍候他梳洗,侍候他又吃了些东西,才有空坐到他的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再喝两天的药,便不会再有事。”秋子初直接将秦岚搂进怀里。 秦岚斜了他一眼,“不再有事?” 连他自己都说了,毒是无解的,那么又怎么可能不再有事。 秋子初手猛的一用斩,居然直接将秦岚就那么拉到了床上,再一用力,两手平抬,将她直接抬悬空了起来。 秦岚无语看他,他也只是轻轻眨眼。 “以后还会突然这样么?” 秋子初摇头,“我会在之前,先服药。” 秦岚突的沉默,这一次,如果不是她担心纪辰月,他那么急着找人……如果不是他听到苏墨身上的铃声,他不是那么担心她…… 以他的内力,坚持到三天,回到她身边,再服药,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她那么轻易就舍了铃铛,还偏偏让他发现了…… 两人不再说话,秋子初也将秦岚放在床上。 虽然两人刚睡醒,可此时还是半夜。 秦岚便也不再下床,直接躺在他的身边,睡不着,便那么小声的说着话。 淡定!再相见(十五) 淡定!再相见(十五) 到是秋子初,因为喝了药,很快便再次睡了过去。只是,他的手一直紧搂着她的腰。 秦岚也不愿动弹,便那么靠在他的怀里,睡不着,静静的看着他。 秋子初醒来之前,秦岚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两人再醒来,已是清晨。 曲医和之前的黑衣人一起进来。 两人送了梳洗的东西进来,便再次离开。 秦岚十分好奇那个曲医的身份,却并没有说话。 到是秋子初似不经意的说道:“曲医是大夫。” 他清空说。 南宫炎,是南平王。最大的克星便是曲医……唔……据说,其他的几个王,都在看他们的好戏。等着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起的日子。 秦岚觉得,他们大概都有些受不了南宫炎的啰嗦和废话。 所以才会用看好戏的心情看着这一切。 到了早上,秋子初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 内力也可以自如运用。 秦岚相信了他说的,只要服药,便能控制毒性。 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也开始有心情打量同围的风景。 山庄建在山上,虽然依附山体,却一点不凌乱。 整个山庄建得整齐又漂亮,却又完全融入山体,没有一点人工附着的感觉。 这一种感觉,让秦岚忍不住感叹,建造这山庄的人,定是一个非常不了起的人。 “这是爷爷的手笔。” 秋子初说这话的时候,秦岚非常吃惊,随即却有了一份了悟。 这个百里苍梧还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哪里都有他的名字。 想当初,她跟苏墨第一次逛街,听到百里苍梧这个名字的时候,便对这个名字,非常的有感觉。 不为任何原因,只为了这一个名字。 只为苍梧两个字。 “少主,少夫人……”秋子初带着秦岚,在山庄里逛着,只是才刚逛了一小会儿,之前的黑衣人,便突出现。 秋子初拥着秦岚站定,淡淡的看着他。 淡定!再相见(十六) 淡定!再相见(十六) “少主,少夫人,我们之前抓的两个人……求见少主,少夫人。” 秦岚皱眉,好一会儿,她才想到。 当时他们除了将他们接回来,还把苏墨和千慕给带了回来。 “是苏墨和千慕。”秦岚立刻说道。 秋子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看向秦岚。 “岚岚想见么?” 秦岚微微摇头,她已经认定了现在的人,与那两个人,按理说,是再没有交集了。 自然是不想再见的。 秋子初突然就说道:“他们抢了你的铃铛。” “不是他们抢,是我丢,被他们捡了去的。” 说到这里,她颇有些失望,“其实,丢了也好,省得下次,你再为这么个小东西,不顾自己的身体。” “不行,那是你的东西。”秋子初轻轻压住她的唇。 她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在别的男人的手里。 秦岚轻叹,却不再说话。 男人的有些东西是很在意的,只是普通的男人,都会如此,何况,是秋子初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 终究,他们还是去见了那两个人。 只不过,与苏墨他们的目的完全相反。 他们会见那两个人,见苏墨,唯一的目的,只是将这件事彻底解决,让他,彻底死心。 见面,是在山庄之外。 据说,这山庄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便是那些黑衣人,都没能进来,何况,两个外人。 “你不是不想让我见他的么?”站在安置那两个人的屋外,秦岚有些好笑的看着秋子初。 秋子初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低头,将那被抢了的铃铛,又系回了秦岚的腰间。 秦岚无语望天,虽然没说,可他的意思很明显。 反正之前都见过了,再见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现在有他在身边。 两人进屋,苏墨和千慕早已等侯多时。 见到两人,秦岚只是扫了一眼,便陪在秋子初边上,坐到主位上。 淡定!再相见(十七) 淡定!再相见(十七) 才慢慢的转向两人,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无悲无喜,无惧无忧。只是她的手始终握在秋子的手里,而秋子初的另一只手,也一直霸道的搂着她的腰。 “属下无状,居然把两位给请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耽误两位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秋子初开口说话,声音欠扁的厉害。 从两人进来,苏墨的眼睛便一直盯在秦岚的身上。 看着她与往日不同的面容,不同的气质。看着她被别人握住的手,看着搂在她腰间的手…… 看着秦岚除了一开始,扫了他一眼,便再不曾看他一眼的淡定无情的眼神。 秋子初说什么,他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紧紧的看着秦岚。 于是,只能千慕开口。 “百里……” 千慕一开口,便被打断。 “我已经不是你们那个隐世家的百里家的人了。” “秋公子。”千慕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随即继续说道:“有些事,不知道,可不可以,我们私下谈一谈。” 秋子初轻轻挑了下眉,微微一笑,“我以为两位身为大齐举足轻重的人,此时想的,会是快些离去,回去处理国家大事……” 秋子初状似无辜的眨眨眼,“再者说,我们似乎也没什么可谈的……” 千慕的用意太过明显,他与他私下谈,那剩下的两人,自然也是私下谈。 秋子初当然不会给苏墨这个机会。最主要的是,他不觉得,他们需要私下谈。 有些事,放在台面上说,才是最好的。 秦岚跟秋子初到是一样的想法。否则,一会儿他们一会儿还要再复述一遍,岂不是麻烦。 只是千慕是有备而来,只一句话,便让两人改变了主意。 “就算是……关系当年的事情,你也没兴趣么?” 秦岚微微转头,看向千慕,再看向秋子初。 ………………………… 强推:杨佳妮《宫医叹》 淡定!再相见(十八) 淡定!再相见(十八) 秋子初没有看秦岚,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的紧了一下。 “当年的事是什么,我的确好奇,不过……便是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什么,所以,我不觉得一定非要知道。” 秦岚的视线从秋子初的脸上转向千慕,见千慕一脸的失望。不由微微眸。 再眨眼,便看向秋子初。 “夫君可否容我,跟苏公子单独说几句话?” 秦岚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抑不扬。 被握着的手再次紧了紧,秦岚另一只贴着他后腰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腰,让他放心。 秋子初到是没什么不放心的,这里是她的地盘。而秦岚现在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到是苏墨,中了毒,一身内力都无法使用。 他只是不想让这两个人在一起。 跟放不放心无关,只是不喜欢。 “既然如此,千公子,我们到一边谈吧!”秋子初轻轻放开秦岚,起身,一步当先,离开大厅。 千慕立刻跟了上去。 大厅里立刻便只剩下秦岚和苏墨两人。 苏墨立刻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你……你叫他……” “夫君。”秦岚淡淡的将话接了下来,“我跟他已经成亲,叫他夫君,并无不妥。” “你……成亲?”苏墨猛的靠了过去,手已捉住了她的手。 秦岚轻轻一挣,便将他的手挣开。 没有内力的他,虽然力气还很大,但是……与有内力的秦岚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只是,当秦岚挣开时,她的手腕还是红了,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成亲,有什么可奇怪?”秦岚依然稳坐在座位上,面对苏墨,也只是淡淡抬一下眼。 就算他是皇帝,以前她便不曾怕过他,现在更不怕。 更何况,眼前的人,似乎也没有准备缅怀一下过去,套套交情的想来。 淡定!再相见(十九) 淡定!再相见(十九) 一上来便是质问…… 他的立场和语态,都让她觉得好笑。 苏墨却猛的露出一脸的痛心和失望。看着秦岚,许久不曾再开言。 秦岚看着苏墨,依然是一脸的淡定。 “你让我信你,你却为何不信我?”苏墨看着秦岚,一脸的指控。 秦岚心中微动,却并不接言。 “我先救小蝶,打定了主意,要与你同生死。我说的话,你从未信过,是不是?” 秦岚却是突的一笑。 “不,我信。” “你没信。”苏墨肯定的说道:“若是你信了,为何宁愿跳崖,也不愿留在我的身边。若是你信了,为何活着却不来寻我,若是你信了,为何改头换面不与我相见,若是你信了,为何我已发现了你,却仍是逃离?” 秦岚看着苏墨,彻底无语。 怎么从他的话里说出来,便是她的错,是她负了他了呢? 因为她离开?因为她嫁人?因为她寻到值得她爱的人? 所以,在他的眼里,她便是罪人,便是负了他?他便可以一脸指责,一脸受伤的看她? 或者……秦岚暗想,或者,只是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她不能抛弃男人,只能被抛弃。 因为她是女人,所以,便只能做悲情的角色,一旦她快乐了,便是罪人! 真正的好笑,不愧是帝王,站在天下人的头顶,更已习惯了将天下女人都踩在脚下。容不得人背叛,更容不得女人背叛。 秦岚终于动了。 她轻轻站起,站在苏墨的面前。 “你说的话,我信了。”秦岚的眼睛看着苏墨。眼神淡定依旧。 “只是,你从未守信。” 秦岚轻轻的转开视线,不再看苏墨,人也跟着转到一边,慢慢的向着大厅的门的方向走去。 “你当小蝶是妹妹,她说什么,你信了,我从不在意。也不会嫉妒,因为你将她当妹妹。但是,你不该不信我。” 淡定!再相见(二十) 淡定!再相见(二十) “只因为我一言不发,只因为我被迫与他人亲吻……只因为,我为了救你,却将你推向长剑,只因为,因为此,而伤了小蝶。” “所以,你认定信我是错的。” “我……” 秦岚站定,回身,冲苏墨举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我也不曾怪过你,也不曾怪小蝶。毕竟,那样的情势,很难不让人想错。” “只是,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秦岚看着苏墨,“你是皇帝。也只会是皇帝。” 苏墨的眼里有着淡淡的不解。 “你是皇帝,经这我么许久看来,也实是一位明君,有勇有谋,有道明君……” 苏墨眼里的不解越发多了。而秦岚,却是越发的淡定。 “正因为你是皇帝,是有道明君,所以,你不可能有真心。你可能会信我,却跟心,跟情,跟爱无关。” 苏墨的脸上有着不同意的神色。 秦岚却是接着又道:“皇上信我,跟与信千慕并无差别。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我是女子,是皇上的宫妃……仅此而已。” 女人是男人的附庸,是可以任意被男人采撷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是有名有份的。更别说,男人跟男人相处,男人跟女人相处,本就不同。 “你待我与一般宫妃不同,或者有些心动,却与我所图的,完全不同。” “若不是爱,我会愿意与你同生共死?”苏墨突然打断秦岚的话,一脸的受伤。 秦岚却是悠悠的一笑。 “你当真会死么?”秦岚看着苏墨,“那一日,你救了小蝶之后,若是我当真掉落山崖,你当真能死么?” 苏墨刚想点头,却又顿住。 或者他会想死,却只怕是,死不了。 山顶上那许多人,不会容他轻易赴死。 “你不会,还记得,我一再问你,你的国家如何?你说你根本没想到……” 淡定!再相见(二十一) 淡定!再相见(二十一) “也许,你当真没想到,可是,你却决对不会死,就算一开始,他们阻止你,但是,只要阻了一会儿,一旦提及国家,你自己便也不会再死。” “你舍不下大齐,对于一个君王来说,一个女人,比一个国家,要重要的多。” 更何况,他那时,还未一统天下,还未完成他的梦想。他更不会死。 不论这个女人在这个帝王的心里如何,从古至今,可曾有过哪一君王,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连江山,连那许多美人都不要的。 一时的冲动可能会做些什么,但是那冲动,决不会停留太久。 帝王啊! “你不是我,怎知我舍不得?”苏墨的声音有些干涩,却仍是不愿承认。她说得都是对了。 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可能,一辈子,他的心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女子。 可是,他不会死,不会与她同生共死。 她说得没错。 秦岚轻轻摇头,“你不舍得,在那山崖之上,我一再问你……你的眼神,足以告诉我一切。” “更何况,你从来也不明白,我要的信任,其实与信任无关。而是心……” “我要的是一心一意。” 唐明皇是明君,对杨玉环又是如何?可结果呢?还不是为了平定军心,将杨玉环推向死路? 在那种时候,唐明皇爱不爱杨玉环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杨玉环一定要死,唐明皇,一定会放弃她。 对男人来说,女人永远没有江山重要。 苏墨不是唐明皇,他可能不会遇到唐明皇遇上的那些逼不得已。 但是,她不想成为杨玉环,被放弃一次,她认了,毕竟那个时候,他并未表明他的心意。第二次。却在放弃她之后,才表白。 太迟,也太讽刺。 而她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出现第三次,不想第三次,便真的要搭上一条命。 淡定!再相见(二十二) 淡定!再相见(二十二) 她不怕死,可有些死亡的方式,是她抗拒的。 “我很无情,不论对别人又或者对自己。”秦岚突然转身,“如果你不能对我一心一意,那么,我便一点也不要。” 说着,秦岚慢慢的向外走去。话说到这里,在她看来,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看到曾经爱过的人会心痛么? 她不知道别人会如何,但是,她不会。 可能是因为她无情,也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已有了秋子初。 更可能,她早在他第一次放弃她时,她便已经伤过,痛过。 “你……”苏墨站在身后,看着她马上就要走出大门,又紧跟着叫了一声。 秦岚下意识的再一次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再转头。 “你说的爱……可是真的?” 苏墨会问出这个问题,让秦岚有些吃惊。 一个皇帝,无论是什么样的皇帝,都不适合谈情说爱。 不过,他果然是不如秋子初,他知道,她从来是不屑于说谎的。如果是秋子初,他决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是真是假是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爱的,是我夫君。至于你……回去继续做你的帝王,国家大事,百业兴衰,那些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说着,秦岚再次开始抬步往前。准备结束这一话题,更结束,他们间的一切。从此,只是路人。 事实上,如果没有现在这些事,他们从她跳崖的那一刻便已经结束了。 “小蝶当初,也许错了,可是……”苏墨再次开口,“为了救我,那一剑……让她从此,再不能生育。” 秦岚的脚步微微一顿,隐隐的,好似想起,小蝶受得那一剑,的确是刺在腹部。 只是,她的脚步也仅是一顿。并没有停下。 苏墨见状,立刻便跟了上去。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一切都是她自己……她为了成了那样,只要一个皇后的位置,我无法不给她。” 淡定!再相见(二十三) 淡定!再相见(二十三) 秦岚知道,只是:“现在,那些都已与我无关。” 因为情,或是因为恩才娶小蝶,那是他的问题,与她何关。 “你受伤了。” “已经好了,而且因祸得福,我认识了果儿和辰月。”而且,她的身体也被彻底改善。 “你离开了我。” “没什么不好,你有了皇后,我也有了夫君。” “你……” “一切都已经发生,都已经过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或者?” 秦岚突的转身,看向苏墨。 此时她的脸上,不再淡定,而是有着淡淡的怒气。 “你要我现在离开我的夫君,再跟你回去?” “为什么不可以。” “好一个为什么不可以……”秦岚脸上突的露出淡淡的讽色,“你可曾想过,我现在已经不再爱你,我爱的是我的夫君,既然爱他,离开他,必然会痛苦……” “你只想着你自己可以重新得到我,可曾想过,我会如何?或者……你只是为了得到我。我是否快乐,是否幸福,你都不在意。” “你是我的贵妃,是我名媒正娶的女人。” 苏墨的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脸上的怒气,一点点的变浓。 至于秦岚说的,幸福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耳里,他唯一听到的,就是,“我爱的是我的夫君……离开他,会痛苦……” 她爱那个男人,不再爱他,这让他不满,让他生气,无法接受。 看着苏墨,秦岚突的就是一声冷笑,慢慢的后退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你错了,我不是你名媒正娶的女人,你娶的那个女人,是千小蝶。花家的女人,只是你的一枚棋子。花六月稍微有用一些而已。” 看着苏墨发红的眼睛,秦岚又是一声冷笑。 “以前,我还曾相信,你对花六月,怎么也还有几分心意的,现在看来……” 淡定!再相见(二十四) 淡定!再相见(二十四) 秦岚轻轻摇头。 从一开始,他只是想征服花六月,后来,发现花六月有些特别,便开始利用。 或者是发现了她的吃软不吃硬,所以,他的态度变了。 或者,他也太过投入,投入的以为,他爱上了她。他以假乱了真。所以才会让她也觉得,他爱上了她,值得她尝试一下。 还好,她够心狠,从一开始,便将自己逼入死地。彻底的远离。 否则,若是她上一次真的接受了他,而到现在才发现……那么,她的痛苦,必然是她所无法预估的。 “你对花六月,从来不曾爱过,你恨过,怀疑过,利用过,伤害过……就是没有爱……” 再次转身,却是不再离去。 而是再一次转身,看向另一侧的门。 那里,秋子初与千慕正一起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走在前面的秋子初,她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起了淡淡的轻笑。 “谈完了?”秦岚直接投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秋子初自然的回拥。 “本来就没什么可谈的。”秦岚冲他一笑,若是早知道,这个皇帝有的仅是这样的……她一定会坚持不见他的。 苏墨看着他们两人,眼里一道狠意闪过。 秋子初恰恰抬头,见到他那样的眼神,眼底的笑意,不由微微一觉。 “既然该谈的都谈了,该了结的,也都了结了,两位还是离开吧!” 说完,再不看两人一眼,搂着秦岚,悠然离去。 至那两人的事,自然有人处理,无需他们两个人费心。 秦岚果然是淡定了,便是与苏墨谈得那样的不愉快,也没有影响她丝毫。 或者,是真的放下,对她来说,苏墨已然是不相干的人,所以,一点没有不痛快。 秋子初只要他想,任何人都无法发现他的情绪。他想给你看到的,你才能看到。 只是,在秦岚面前,他一向并不遮掩。 淡定!再相见(二十五) 淡定!再相见(二十五) 哪怕是以前,他在算计她的时候,不论是善的,是恶的。对她,或者是对别人……从一开始,他便不曾在她面前掩饰过。 一开始,是觉得,他掩不掩示,对她都没任何区别。所以,他懒得掩示。 而此时,他更是觉得不需要。 所以,一回到他们之前住的院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秋子初的脸上,立刻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很淡。她却一眼便看出。 “他说了什么?” “他说……” 其实,千慕说得不多,仅有几句,也是他从千老那里偷偷听到的。 而千老,却是正被千劫质问的时候。 千劫质问他,“为何对行空如此赶尽杀绝?为何要用毒?” 千老的理由到是冠冕堂皇,因为行空会用毒,若不用毒,他们没有一点胜算,只会被动挨打。 千劫再次质问,“行空就算有错,各家长都已经处罚过了,他为什么还纠缠不放?” 秦岚也才知道,千老并不是千家的家长,在千劫之前的家长,是千老的父亲,千劫的爷爷。 爷传孙这种事,在隐世家是常见的。 据秋子初说,因为千老喜欢外面,他从很年轻的时候,便喜欢在外面闯荡。所以,千家的一切才会传给他的儿子。 这父子俩说的问题,本没什么,不过是对于百里行空这个人的事情,在处理上有一些不同意见么。 何况,事已成定局。 只是,千劫接下来的质问,却是让千慕皱紧了眉头。 “父亲之所以对行空赶尽杀绝,是因为,他杀了他的父母,是不是?” “人人都以为,你是因为和百里伯伯感情深厚,所以才对行空赶尽杀绝。可实际上……是因为行空的父亲,是不是?” “你之所以,如此在意他的父亲,是因为,他根本不是百里伯伯的儿子,而是你的儿子,是不是?” 淡定!再相见(二十六) 淡定!再相见(二十六) 一连串的是不是,问得千老哑口无言,最后脑羞成怒……千劫是个真正的君子。 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可是,事已成定局,又是上一辈的事情,他也不便说什么。 可是,百里一族死了个彻底,尤其是百里行空……他是百里一家最后的血脉。 却也被他的父亲生生断送。 他的父亲不是隐世家族的族长,可他是,他虽然避世,却避不了隐世家的重担…… 千劫与千老当场便一拍两散,千劫离开时,发现千慕。想了想,便将当年的一些事情,告诉千慕。 而千慕,又在之前告诉了百里行空,也就是秋子初。 据千慕说。 百里行空,并不是他以前的父亲的儿子,但是,他身上流和血,却是百里家族的血脉。 只是,他不是百里苍梧的孙子,而是他的妹妹的女儿的孩子。 虽然听起来是远了一层,可还是有着那层血源的。 秦岚感觉得出来,得到这样的消息,秋子初还是高兴的。毕竟,说起来,他还是爷爷的孙子,而杀那对父母,也是替爷爷报仇。 只是,当说到那已死的父母的时候,他便显得非常难过。 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爷爷。 至于细节方面,千慕不知道,千劫虽然知道,但是他未想过要在长者背后说长者是非,更何,况中一人,还是死者。 他之所以告诉千慕,到未曾想过,要千慕告诉秋子初。毕竟,在他们看来,秋子初这个人,已经死了。 他会说,中介要千慕记住真相。 同时还告诉千慕,该离开皇城,回去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家主了。 秦岚听了,许久回不过神来,却只是不停的眨眼。 有些替百里苍梧不值。那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得到这样的的对待。 儿子不是自己的,却是最好的朋友的。 不论是什么原因,这对他的伤害,都是莫大的。 ………………今天更新结束………… 强推:杨佳妮:已完结作品《倾城医妃拥帝宠:宫医叹》 淡定!苏墨的决定(一) 淡定!苏墨的决定(一) “爷爷知道。”秋子初突然轻轻开口,他一直搂着秦岚,此时,轻轻的靠在她的身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秦岚脑子轻轻一转,立刻便明白了。 想来百里苍梧是真的知道了这件事。 否则,也不会将秋子初给抱回。并且,将百里家族传给他。 不过,这么一想,秋子初的父亲为什么要谋害百里苍梧。 虽然隐世家族,说是避世避一切。 可是,总还是会有他们自己在乎的东西,他们可能不在乎世俗的权势,却在乎他们隐世家的那些东西。 可能是百里家族的家族长的地位。也可能是第一隐世家的地位。 每个人,总有他们在意的东西。 秦岚现在终于知道,千老为什么对秋子初那么刻薄了,为什么在他息都性命不保的时候,还要想着杀了他。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秦岚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的回拥着秋子初,无声的安慰着他。 当天晚上,苏墨和千慕被送了出去。 至于他们中的毒,秋子初有没有给他们解药,秦岚没有问,甚至连他们离开,都是因为那个黑衣人来回报的时候,她才知道的。 秋子初又服了两天的药,用他的话说,那毒是彻底的控制住了。 秦岚这才放下心来。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秦岚也充分认识了,秋子初所说的,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们。 不过,认识了之后,便没有他所说的那么沉重。 也正如秦岚之前所猜想的那样。 所谓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不过就是黑、社会。 听着秋子初那样说,似乎很严重,很纠结,可真正接触了,便会明白,那些,也不过是人。 除了,每一个人都会武功,没事爱穿黑衣,不爱说笑…… 呃,一群冷漠的人而已。 当然,以秋子初的身份,自然不会解绍那些随处可见的人给她认识。 淡定!苏墨的决定(二) 淡定!苏墨的决定(二) 介绍给她的,都是那些所谓的,王,那些王的女人,那些像是曲医一样的高层…… 除了秋子初和之前所见过的南宫炎外,秦岚又认识了另两个一个王。 让秦岚比较讶异的是,那个西宁王,居然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 而剩下的两个,东定王和北顺王,更是亲兄弟……只可惜,那两个人听说性子有些怪怪的,秦岚并没有见到。 山庄里至从秋子初在这里,变得有些人来人往。 据曲医说,中圣王,也就是秋子初不在时,那里,基本就是一个空庄,从来也没有人会来一趟。 说到曲医,在经过一个月之后,秦岚终于跟她混熟了。 而之所以会跟冷冰冰的曲医混熟……完全是因为……南宫炎。 认识了南宫炎,秦岚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像唐僧一样的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虽然,秋子初可以叫他闭嘴,但那决不是解决办法。 唯一能克制她的,就只有曲医。 所以,当秋子初在准备他们的婚礼时,当她在秋子初偶尔离开的瞬间,被南宫炎缠上之后……她立刻就跟秋子初说。 如果他再离开,一定要让曲医陪着她。 不是她有意针对南宫炎,偶尔的听他那些说也说不尽的话,还会觉得,其实挺有意思的。 只是,当全山庄的人,都在躲着他,每个人看到他都绕道走。 只有秦岚,总是一副淡定模样,并不避讳他的时候。 他就将目标锁定在秦岚身上,只要秋子初一离开她,只要眨眼功夫,他就一定会出现。 秋子初怕秦岚无聊,有个人陪他说话,到也不错。何况,南宫炎除了爱说话之外,武功还是很不错的。 有他跟在秦岚身边,秦岚也不惧任何危险。 不论是山庄里,还是山庄外,哪里都可去得。 只可惜,秦岚仅被南宫炎缠了两天,便立刻跟秋子初要求换人了。 淡定!苏墨的决定(三) 淡定!苏墨的决定(三) 甚至在秦岚的要求下,秋子初根本不用时常陪在她的身边,只要曲医陪着她就好。 本来秋子初,不论忙什么,总是在山庄里面,若要出去,必然会将秦岚带上。 果然是应了他自己的话,一刻也不放开她。 不过,在秦岚要求下,到是放松了些。 只不过,虽然并不时常陪在她的身边,却也是再不出庄。 于是,秦岚便与曲医有了很多的独处的时间。 南宫炎偶尔看到她,刚想缠上来,可一看到曲医,便又立刻绕路而行。 每次都看得秦岚乐得不行。 甚至有的时候,她会刻意叫南宫炎一起,每一次,他都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让秦岚不得不一再感叹,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当然了,虽然这两个人的互动,的确让她觉得很有意思,可她并没想着,要撮合他们,牵红线之类的事。 在她看来,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虽然她觉得,这两个人配对,的确很有爱。但是,她没任何兴趣,做那种事…… 她找曲医,到是真有目的的。 也是因为她这个目的,曲医虽然对她仍冷淡,却并没有拒绝她。 毕竟,曲医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个合适聊天的人。而秦岚,也对培养闺蜜没什么兴趣。 婚期,依然是之前红叶所选的日子。 只是,地点从皇城,移到了山庄里。 至于主办的人,到还是红叶,在他们到山庄后的第十天,红叶便从皇城,也来了山庄。 用南宫炎的话来说,现在,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中圣王要成亲。 一些身份达到一定标准的人,正在往山庄附近的一个城赶来。 因为山庄一直是隐秘的,没有人带,一般人是找不到山庄的。所以,那些人只是先到城里。 听说,等到成亲的日子,会有人将那些人中的一些够得上身份的人,请到山庄中作客,而其他人…… 淡定!苏墨的决定(四) 淡定!苏墨的决定(四) 山庄的人,会在城里招待那些人。 秦岚暗自感叹,中圣王的这个谱,摆得可真高。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因为南宫炎说。 那些人,要不是这次成亲,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中圣王,更别说,到时侯,其他四王都会到场。 那样的场景,让他们进山庄,已经便宜那些人了…… 秦岚听了,只觉无语。却同时也明白了,虽然在她看来,秋子初的谱摆得非常高,可对于别人来说,他的这个谱,已经放低了。 秦岚知道,他会如此,只是为了她,那一天,必然会有人见到她。而这,只是为了,将来她走出去,确保没有任何人敢对她不敬。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两个月过去。炎炎夏日过去。 山庄里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另外几个王全都来了,还有随他们一起来的,一些能人异士。 彩线,是跟秦岚接触最多的一个。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她最了不起的,便是她的手艺,一手的制衣刺绣,堪称出神入化。 她负责秦岚和秋子初的喜服。 而,虽然山庄的房子很多,可彩线却跟曲医关系十分好。 又或者,秦岚怀疑,她也只是为了躲南宫炎。所以,才会不离曲医左右。 而因为这样,她便跟曲医一样,整天待在秦岚附近。 只是,她们三人,虽然都是女人,却彻底颠覆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说法。三个女人齐聚一屋,结果,半天愣是没有一点声音。让人疑惑,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秦岚本不多话,她找曲医本就有事,在曲医的同意下,她也有许多事要学习,要练习。 曲医本就冷冷的,半天没有一句话。 彩线做衣服,需要集中心思。也不开口…… 这让总是偷偷远远望着她们的南宫炎,非常郁闷。 “唉,她们三个,真的是女人么?” 淡定!苏墨的决定(五) 淡定!苏墨的决定(五) 南宫炎做完秋子初交给他的任务,又远远的趴在屋顶上,百无聊奈的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女人。 一个拿针线,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写字……居然一句话都没有…… “你很无聊?”秋子初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立在屋顶上,低头扫了一眼,跟做贼一般趴在瓦上的南宫炎。 “老大,你事情做完了……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不能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丢给我……就算要给我,也要给我一些好玩的人,那些跟冰块的人,太无聊了……” “闭嘴,不许再开口。”秋子初习惯性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院子里。 “是。” 应了一声,南宫炎乖乖的闭嘴,并且,不再开口,只是幽怨的看着秋子初。 秋子初许久未再开口,只是看着院子里,正认真研究一本书的秦岚。 她以为他不知道。自以为保密的,偷偷跟曲医学习一些医理。 将他毒性发作时,要用的草药给强行背了下来……她甚至不放心曲医写出来的医单。 因为她怕弄丢,怕不小心沾了水,怕被火烧掉……她只相信,她脑子里牢牢记下来的。 可是,他知道,那一张方子上,可是足有上百种药。每一种的药名,药效,用量,能在哪里采到……如何采摘,如何炼制……那些草药又该如何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便是对一般习医的人,只怕也只会想着抄写下来就可以。 要背下来,实在是有些困难的。 对于一个专业的人都难,更别说,一个完全不懂的外行。 每一个词语,都又难懂,又生涩…… 可是,他知道,她背下来了。 “南,通知东和北,让他们去雪树城。” 南宫炎的嘴仍然紧闭着,眼底一道精光闪过,看向秋子初,有着淡淡的了然。 秋子初突的点头,“你猜得没错。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咱们的皇帝……这一次的气度可不怎么样……” 淡定!苏墨的决定(六) 淡定!苏墨的决定(六) 南宫炎依然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而秋子初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开口,只是看着院子里的人。 南宫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直接转身离开。 跟在秋子初身边,总是让他闭嘴,很郁闷啊。 山庄里的人,那些下人,虽然不敢嫌弃他,但是,那些人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声来,逼他们开口,就只会:“是”“尊命”…… 跟那些人说话,不如对着石头说。 其他人……根本不理他。理他的,秋子初没事就让他闭嘴。 唯一脾气好,又不会嫌弃他,每次他说话,都会静静的听着,偶尔还会跟他说两句的……就只有秦岚了。 可偏偏,秦岚现在整天跟曲医在一起。 天晓得,曲医正好是他的克星,有她在,他连边都不敢靠…… 不如离开,到外面找别的人玩去。南宫炎离开,秋子初依然站在屋顶上,看着正对着书上皱着眉的秦岚。 好一会儿,见她拿了书,跟曲医问了一句什么。 曲医回了她一句,她便再一次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里的书。 只是,这一回,她才刚低下头,便又疑惑的抬起头,视线一点点的抬高,几乎没有寻找,她的视线,直接的投向他所站在的位置。 在第一时间,她的视线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只是,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就那么,隔着大半个院子的空地,遥遥相望着。 许久许久,秦岚轻轻一笑。 屋顶上的秋子初,也跟着轻轻一笑。 两人仍然没有动作。 又是许久,秦岚动了。 她慢慢起身,离开所坐的地方。慢慢的走向秋子初所在的方向。 一直到离他尽可能近的地方,才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的勾了勾。 秋子初在屋顶上微微一怔,随即似失笑一般,猛的挑眉轻笑。 秦岚脸上露出淡淡挑衅意味,也冲他轻轻一挑眉,双臂抱拳,看着他。 淡定!苏墨的决定(七) 淡定!苏墨的决定(七) 秋子初笑咪咪的,身形轻飘,飘到她的身前,再轻轻飘起,又飘回屋顶。脚下再一动,两人很快便飘离远去。 院子里的两人,从秦岚动作,便一直看着她,一直看到两人同时消失,才收回视线。 两女互看一眼,再次收回视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秋子初带着秦岚,一路从屋顶向上飞纵飘去,一路飘离山庄,直到山之颠,他才猛的停下。 两人站在山顶,又是许久不曾开口。 这里,秦岚并不是第一次来,事实上,只要天好,秋子初便会带她到这里。 或看日出,或看日落,或赏星,或赏月,或只是无事…… 她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够高,视野够远。远远的,能看到远处的雪树城。 雪树城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每到冬天,一旦下雪,那些树上,便会挂下长长的冰枝。 像是柳枝一般,千垂万绦。 对于那些未曾见过的,决对够得上震撼两个字。 秦岚没见过,只是听秋子初那么一说,便已万分期待冬天的到来了。 而这一次,他们成亲,雪树城,也是重点所在。 因为雪树城离山庄最近,便成了他们待客的所在。 对外,中圣王成亲地址,便在这雪树城。至于真正的地址,除了那几个人外,没有人知道。 “中圣王的大婚,比当今的皇上大婚,还要风光隆重啊!”秦岚突然轻悠悠的开口。 她没看过苏墨和小蝶的大婚的时候,可想来,也不可能惊动全国吧! 秋子初的婚成的,可是惊动了整个江湖。 秋子初没有开口应声,只是轻轻一笑,勾了下嘴角。 秦岚也跟着轻轻一笑,随即眉头轻轻一皱。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大齐有了一个皇帝,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另一个帝王。不论是这个帝王是明是暗。 更何况,秋子初这回的婚事办的这么高调…… 淡定!苏墨的决定(八) 淡定!苏墨的决定(八) 就算他无心,可这天下,有心的人何其多啊! 功高盖国,富可敌国,这样的存在,向来都是被猜忌的,被警惕的。 她相信秋子初不在乎大齐皇帝的猜忌,反正他本与那个人也不算和善。 秋子初轻轻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搁着她的头顶。许久才慢慢说道: “没事。” 秦岚没有动弹,只是仍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雪树城。 “别担心。” 秦岚轻轻转身,看向秋子初, “其实,有你在身边,别人认不认识我,都没关系。” 这才是她一直以来,最在意的事情。 秋子初脸上的笑意轻敛,怔怔的看着她。 秦岚又道:“有你在,便没有人能伤到我。”轻轻低头,再抬起,看向秋子初,再次开口,又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其实,那百日醉的毒,对我根本没有用,是不是?” 秋子初终于轻轻一笑,只是,那笑,有些干涩。 “你生气么?” 秦岚摇头,“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秋子初:“我知道。” 秦岚:“我死过。” 秋子初:“我也知道。” 秦岚:“所以,你不必安排我的未来,不必设想,如果你不在了,你不能保护我了,我是不是会被人欺负。” 秋子初轻轻闭嘴,什么也没说。 “生命并不只是活着,死亡,也并不是结束……”秦岚轻轻靠向他,轻轻的拥着他。 “或者,你的承诺,只保持到成亲的那一天?一旦我们成亲了,你便准备失信?会放开我,抛弃我,让我一个人,面对世上的黑暗危险?” “不是。”秋子初终于再口。 秦岚轻笑,“最好是那样。”趴在他的怀里,视线却又看向远处的雪树城。 “其实我不在乎婚礼如何?只要你接受我,只要,你在意的人,接受我,便可以了。” 淡定!苏墨的决定(九) 淡定!苏墨的决定(九) 他们的婚礼,与那些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第二面的人,有个什么关系呢! 大喜的日子,终于来临。 而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欢庆,早在很多天前,便已经开始了。 据说,雪树城的街道上,开着流水席,大摆了十天。那花的钱,也跟流水似的。 而在山庄里,一切却依然平静。 除了各处,都挂满了红绸,所有的灯笼都点上了红烛。 秋子初的院子里,更是从里到外,每一个要妆点的地方,都换上了红。 红的耀眼,红的让人心颤。 许是秦岚说的话起到了作用。 到了真正的日子那天。 在秦岚惊讶的视线下,她的新房里,突然就多了几个人。 小得子,小贵子,进来给她磕完头,便离开她的房间。 蓝儿和绿儿进来,磕了头,便开始侍候她梳洗。 替她换上新衣,替她化上淡淡的喜妆…… 果儿在她收拾好一切之后,与曲医一起进来,也是一身新衣,一身的粉红。 如果说看到蓝儿他们,她很讶异,那看到果儿,她便是羞愧了。 她跟秋子初答应了她,要寻找纪辰月的。 可是,她在秋子初毒发之后,便再不曾提过这件事。 而秋子初见她没问,居然也从来未在她面前提过纪辰月和果儿这两个名字。 “姐姐,他们说这里,男子不能进来,所以,辰月被留在外面了……”果儿一如以往的,笑咪咪的缠了上来,如常的抓了她的胳膊,轻轻的摇着。 听到果儿的话,秦岚暗暗吁口气,还好!却并没多说话。 果儿被蓝儿和绿儿拉了过去,绿儿一个劲的说:“轩辕姑娘,今儿个,您可不能缠着嫂嫂。” 蓝儿和绿儿,已经认真拜了秋子初为义兄,所以,便直接开口,不再称秦岚为主子,而是称她为嫂子。 两人称呼改了,对秦岚的态度也有些改了。比以前,多了几分亲密。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 也是秋子初有心,今日,对秦岚来说,算是三喜临门。 一喜,自然是她成亲。二喜,便是这蓝儿和绿儿两个妹妹。三喜,自然就是纪辰月…… 她所有的心事,秋子初可谓是一次将她全都解决了。 白天的时间,并不难熬,尤其是有蓝儿和绿儿,还有果儿三人。 从一大早,秋子初便不曾再露面。 按着这里的礼节,秋子初在半个月前,就不能再见秦岚的。 可他愣是将这半月之期,直接缩到这一天,昨天晚上,他与她还是同床共枕。 也因为如此,对于成亲这种事,虽然对她来说,是第一次,大概也会是唯一的一次。 但是,她却一点也不紧张,更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跟她的淡定没什么关系,实在是因为,她与秋子初现在的相处模式,跟夫妻已经没什么区别。 而接下来她的生活,也没什么改变,不用换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没有公婆什么的,要她立规矩。 唯一的改变,就是名份。 到了晚上,整个山庄隐入一片红的光线之中。 山庄的每一处,都挂着红灯笼,隔得远远的,都可以看到那隐在群山之中的红光。 “老大,今日是洞房啊!”在山庄的大厅里,也没有原来所预计的,一些身份体面够得上的客人。 有的,只是几个人,一些可以称兄道弟,秋子初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南宫炎自然在其中的,只是,此时的他又哀怨的拿眼瞅秋子初,嘴紧紧的闭着。 很显然,他又被秋子初叫闭嘴了。 “老大的洞房天天都是……可是,咱们的皇帝却难得来一回,当然要好好召呼!”某个坐在角落阴暗处的男人,悠悠的,带着一点调侃的声调,慢慢说道。 “老大二十几年,没尝过女人味,现在突然开荤,你要了解他。”另一个声音,从不知哪里冒出来,隐在暗中,连影子也看不到。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一)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一) “你们两个闭嘴。”秋子初有些狼狈的怒叫。 可惜,对那两个人,似乎没什么效果。 之前的声音继续说道:“还是让他去洞房,至于那个皇帝……就让我们去见识见识。” 秋子初瞪着眼,环视了屋里一圈,转身便要往外走。 只是,才刚到门口,屋里唯一的女子,一个一身黑衣,黑发,却有着一对蓝色眼眸的女子,笑咪咪的开口。 “老大……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 秋子初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女子轻叹,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老大,如果我没猜错,大嫂应该还没见过你的真面目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秋子初眉头重重一挑,随即恢复正常。 女子不再说话,她的老大是何许人也,根本不需要她说得太过清楚。 秋子初转身离开,女子也终于看向屋里唯一正常的南宫火。 “先让南去缠着那个皇帝,怎么也得让老大,过完他的洞房夜不是……”说完,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湛蓝的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你转性了么?以前,你不是总是以看老大的出丑为乐的么?这一次,怎么要成全他了?” 秋子初一走,南宫炎终于解了禁口令,开始一脸好奇的问道。 “以前,你……” “闭嘴。”女子瞪了他一眼,“把你的话,留着去跟那个皇帝说去。” 说完,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没错,她一向都是以能看到老大出丑为目的。 可这一次,并不只是老大一人,还有秦岚。 那个大嫂……说实话,在她的眼里,初一开始,那个大嫂没什么特别。 长得还不如曲医漂亮……据说,琴棋书画更是样样不通,武功更是上不了台面,从头到尾,没有一样配站在老大面前…… 可是,她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尤其是在见她与众不同的眼睛的时候,居然并不像常人一般的害怕……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二)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二) 犹记得,当年曲医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虽然不是害怕,却也是惊讶。 甚至还请求让她替她把脉,看她身体是否有问题。 便是其他几人,他们虽然不害怕,不惊讶,却也仍觉得她的双眼是与众不同的。 所有敢议论她的眼睛的人,他们都会直接处理掉。 只有她,那个让她什么都看不上眼的女人。在见了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 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的祖上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她不知道,她这句话从何而来,只是,她看得出,她对她的眼眸,没有厌,没有怕,没有讶,有的是欣赏,是高兴。 她说她的眼睛很漂亮,每次见她,总会偷偷看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不是探究,只是欣赏…… 仅凭这一点,她便觉得,也只有那个女人,才配站在老大的面前。 也因此,她会成全老大今晚,不是因为老大,而是因为秦岚。 秋子初与秦岚的洞房花烛,对他们两人来说,除了多一些繁琐的规矩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异常。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夜,还是极长的。 只是,这一夜,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却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说,那些正准备上山的官兵。再比如,带领这些人的两个头领。 千慕和苏墨。 “皇上这又是何苦?”对于苏墨此翻的决定,他其实并不赞同。 从一开始,他便觉得,六月不适合皇宫。而苏墨,却是皇上。 他还记得他曾对六月说过,如果她想离开,他会带她离开。似乎,从那个时候,他便有这样的直觉。六月,不会属于皇宫。 只是,他也曾想过,也许,苏墨会改变六月,可以留住她。 可惜,苏墨做得还是不够。 连他都能看得出,六月不适合那个女人众多的地方。可他却一直看不透。 任由那么多的女子在后宫里兴风作浪。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三)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三) 小蝶的确有错,可是,真正错的,并不是小蝶,而是苏墨。毕竟,苏墨留了那么多的女人在后宫,便是没有小蝶,也会有别的女人…… 苏墨只是淡淡的扫了千慕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继续向着山庄的方向而行。 千慕无奈,只能轻叹一声,继续跟上。 他答应过父亲,待此事一了,就必需要回去山寨小村。 从此,再不能与他相伴了。 苏墨刚从这里离开,虽然这里的人都很神秘,当时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蒙着他们的眼睛,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要找到地方,并不难。 更别说,在那大山中,老远的,便能忘记的红光。 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光,他的心也越来越痛。 那一天,她那么说……他不否认,有些,她的确说对了。 可是,并不全对。 他对她的心,她说错了。 也许,在一开始,他对她的确又厌又恨,也曾利用过她。 可到了后来,他对她,是爱的…… 没错,他爱她……所以,今天,他不得不来,便是她要嫁人了,他也仍然要再见她一次。最后一次,他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突的,苏墨猛的停下来,边让别的人,继续上前,而他,却把千慕拉到了一边。 “让他们自己上去,我们两个人,另外分两路上山。” 千慕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两人立刻隐入林里,从不同的路线上山。 苏墨本就一心想要在他们洞房之前见到秦岚。所以,一路之上,只是绕过那些人,并不与任何人接触,能躲便躲,能跑便跑。 决不与任何一个人正面接触。理念不与人交手。 只是将轻功运到最快,一路向着山庄快速飚车。 按理说,苏墨的运气还算不错。他居然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山庄。 没有碰到南宫炎,也没有碰到另外两王。 只是,到了山庄里,他才遇到第一个,只等着看戏,却并不参于的,蓝眸女子。 ………………今天更新结束………… 强推:渡渡完结书《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恶女当家:人间晚晴》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四)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四) 当那个蓝眸女子优哉游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苏墨下意识的为那蓝眸一怔,脚下更是一滞。 也是因为那一滞,让他失去了顺利过关的机会。 “大齐皇帝?”蓝眸女子站在他面前一丈远的地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声音本是疑问,可从她的嘴里出来,却是冷冷的调侃。 “你是谁?”苏墨看着她蓝眸,确定那真的是她的眼眸,便不再注意那双眼,而是看向女子。 一身黑衣,比他更像私闯山庄的人。 女子微微挑了下眉,“你要找的人在后面最高的院子里。” 苏墨望了一眼她指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一转头,又瞪向了她。 蓝眸女子轻轻耸耸肩,一侧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去吧,去吧,记得替我说一声,就说我还有事,要走了。” 说着,身形一纵,就这我们轻飘飘的飘了出去。 苏墨看着消失的人影,眉头轻皱。 这个诡异的女人,虽然什么都没做,可只是她表现出来的轻功,便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轻功比他要高明许多。 他一向自认,他的武功也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 就算与千老相比,他的武功也青出于蓝。 可是,至从遇到了秋子初,他总算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有人比他厉害,他没什么好说。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这山庄里,届然随便碰到一个人,武功也是如此不凡…… 如果这山庄里的每一个人都如此厉害……那也就难怪,他们敢自称什么中圣王了。 双目微眯,眼里有着不善的寒光一闪而过。 望了望之前蓝眸女子所指的方向,仅一犹豫,身形便拔地而起,立刻飘了过去。 他刚离开,从角落里便转出来两个人,一人,依然隐在黑暗里,另一个,竟是那个蓝眸女子。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五)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五) “老大干什么要放他过去?” “老大想要一举解决他,免得他一再纠缠。” 蓝眸女子撇了下嘴,“反正对老大来说,这洞房夜,也早就过过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我走了。除非老大的儿子要出生,不然,别找我。” 那个隐在黑暗里的人,望着秋子初所住的院子,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说道:“我们也走吧!” 没有人回应他,他也没等人回应,一转身,便消失在隐影之中。 在秋子初的院子里。 新房里,秋子初与秦岚喝了交杯酒,做了所有人成亲都会做的那些俗礼……其他人终于离开,只留了他们两个人。 这里,还没有所谓的凤冠霞帔,只有一枝,秋子初特意让人打出来的凤翔九天的发钗外,便只是一些红色鲜花。 很香,很美,最主要的是,还很轻松。 别的新嫁娘该是什么样的,秦岚不知道。 她只知道,除了比往日烦一些外,并没什么不同。而且,也只有今天。 坐在镜前,刚欲抬手将头上的花拿下,手便被轻轻握住。 疑惑的看向秋子初,却看到了一张略有些痴迷的笑脸。 “怎,怎么了?”本来很轻松,没有一点紧张的秦岚,居然被那眼神望的,突的就觉出一丝紧张来。 “岚岚今天好美,让我好好看看。”秋子初将秦岚的手拿下,轻轻握住,另一只手,却抬她的下巴,让她的脸轻抬着。 整张脸,暴露在他的眼前,印着红色烛火,越发显得梦幻般的美丽。 难怪秋子初会为了一张看惯了的脸着迷了。 秦岚不爱打扮,往日里,那张脸上,更是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 今天出嫁,蓝儿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涂涂抹抹了,不知抹了多少东西在上面。 而蓝儿的技术也非常不错,一张脸,经过她的技术之后,更美了几分。那份妩媚,也更张显了几分。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六)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六) 秋子初轻轻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再抬起,又痴痴的看着她。 许久,他才突的说道,“在这里等我。” 秦岚微微疑惑,眉头轻皱,等他?这个时候? 虽然奇怪,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镜前,看着他走到与新房相通的另一个房间里。 那个房间的存在,让秦岚再一次佩服起百里苍梧。 他居然想到在室内弄一个浴洗间。不可谓不先进。 秋子初刚进了室内,便听房门发出吱的一声轻响,秦岚立刻转头看向房门。 这一看,却又是一愣,随即睁大了双眼。 而进来的人,见到了秦岚,也是一怔,随即两眼暴发出耀眼的光芒。 秦岚吃惊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望了一眼内室,见秋子初并没什么动静,便转开了视线,看向苏墨。 “真是稀客。”秦岚转眼就恢复了平静,人也跟着淡定了起来。 “只是,你好像走错了地方吧?” “我来找你。”苏墨一瞬不瞬的看着秦岚,许久,才干涩着声音,慢慢的说道。 秦岚看向苏墨,“真是荣幸,居然要劳动堂堂帝王,亲自登门……”顿了一下,又道:“不知道,皇上在这种时候,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一句话。” 苏墨看着秦岚,脚下突动,猛的靠向秦岚。却在秦岚两步之遥的地方,猛的停下。 “你说错了。” 听到这样的话,秦岚微微挑动眉尾,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我爱你。”苏墨猛的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就要去抓秦岚的手。 秦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让开他的手。 只是,虽然让开了,秦岚脸上还是有着淡淡的疑惑,“你来,就是要说这句话?” “没错。”苏墨重重点头。“也许,过去,我做得不够好,我也伤了你,可是……我是爱你的。”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七)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七) 秦岚又连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才慢慢说道:“如果你只是说这些,那么,我听到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秦岚又扫了一眼内室的门。见秋子初还没打算出来,不由微微嘟了下唇。 这种时候,他到是大方了,也不吃醋了。 “你不信?” 苏墨眉头轻皱。而秦岚仅是看着他,什么也没表示。 信不信,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已成为过去式。不论爱或是不爱。她现在只爱秋子初。 “还记得,你们捕回的第一条食人鱼么?” 秦岚依然没有说话。 “那一晚,你喝醉了……” 苏墨看着秦岚,脸上露出微微的笑:“那一夜,你在我的怀里,又哭又笑,你说了许多话。” “你说,你根本不是花六月,只是一个被伤的遍体鳞伤的异世魂魄。” “你说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一旦爱上了,当失去的时候,会更心痛。就像你的那个青梅竹马,他娶了别人,你很伤心,就像那个,在你生命最后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的人。失去他,你也很遗憾……就像你的父母,你的外婆,不论他们待你如何,可是你仍是伤心。” “你不想爱我,你也不想对蓝儿他们四个人好,因为你害怕,当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们会伤心,你也会伤心。” “你说,人世间的一切,都是假的,等死的时候,什么都带不走。权势,财富,情爱……什么都带不走。” “只有死亡才是永远的真理,所以,从一开始,你一直在等死,有的时候,还在求死。” “那一晚,你哭得很伤心,你说……没有人替你推秋千,你叫不出来……” “你说……” 秦岚突然开口:“闭嘴。” 苏墨闭上嘴,却并没有停下他要说的话。他继续说道:“我一直知道,你不是花六月,所以,你说……”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八)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八) “我一直知道,你不是花六月,所以,你说……我恨你,我厌你,我不信任你……那些……其实都不对。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花骑的女儿……” 虽然觉得不该,可秦岚觉却突然就觉得心中有些闷。 “在那之后,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你半分……一直,都是你不信我……你不相信,我身为帝王,会当真对你动心。你不信,我会爱上你……” “在山顶,你也不信,我真的可与你同生共死,你不信我,可以放弃这江山……” 苏墨突的一声苦笑。 “你自己也说,帝王与庶民并无不同,一朝死去,这世间的一切,都将成过眼烟云……” “你看得清,为何就不信,我也能看得清?” “住嘴!”秦岚突的用力吼道。同时,又向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苏墨,从他进来到此时,她终于无法再淡定以对。 只是,面对他,她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露出来的,也只是苦笑。 苏墨看着秦岚,见她吼出那两个字再说不出什么,心中微微一软。人只是一迟疑,便又慢慢的向着秦岚走去。 一步两步,终于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执起她的手。 “我,真的……爱你,我发誓,以后,全心全意的爱你,再不会伤你……我会将整个后宫散去,不论是后宫还是我的心中,都只留你一人……我再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事情,那些治国之事……你想玩便玩,不想玩,只在后宫里养养花,晒晒太阳……” 苏墨又上前半步,整个人,几乎贴上了秦岚的身上,声音更是诚肯: “你可愿意,跟我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秦岚真的有一些迷惘了。 她没想到,苏墨会跟她说这些,更没想到,他居然在一开始,就知道。 她一向知道,他怀疑她是盗版的。只是,她也知道,他一直怀疑她用的易容术。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九) 淡定!苏墨的决定(十九) 可是,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猜到答案。 却未曾想,他居然在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她不是花六月,知道她不是为了什么不明的目的,而混进皇宫。不是别的国家的刺客。 他没有不信她,从来,都只她自己在那里一门心思想出来的。 苦笑,再苦笑,可再接下来,却又有了一丝了然,一丝顿悟和释然。 “不愿意。”秦岚轻轻的后退两步,几乎贴上内室的门。 看着苏墨,才发现,他有些瘦了,整个人,也多了份孤傲,只是,在这一刻,他的眼里,添了几分温情。 现在,她信了,他那是为她。 只不过,现在她能给的答案,只有摇头。 “为什么?”苏墨猛的上前,却被秦岚一抬手,挡在身外。 “因为……”秦岚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恢复了淡定。“我现在不爱你。我爱的是我的丈夫。而今天,更是我成亲的日子。” 秦岚轻轻一笑,不再是苦笑,而是释然。 “你爱或是不爱我,都不能改变这事实。” 顿了一下,才又轻道:“所以,走吧!” 苏墨脸上一白,眼里的温情,也慢慢的发苦。 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再逼近,而是慢慢的,一点点的往后退去。 可退了两步,他却又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当真……要嫁给他?” 秦岚轻轻的点头。 苏墨轻轻苦笑,慢慢转身,背对着秦岚。 “在来之前,有一件事,我一直难以下决定……直到此时,我才终于可以决定了。” 秦岚不懂,却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转不开眼。 他的背影显得那么沉重,那么的孤傲,那么的寂寞,那么的决然…… “朕,走了。”说完,人慢慢的,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他走的极慢,秦岚几乎就要开口去唤他。可终究,她还是忍住了。 淡定!苏墨的决定(二十) 淡定!苏墨的决定(二十) 门被打开,他的脚步慢慢的,迈出门槛。 秦岚突然就悟了。从此以后,她与他,真的结束了。 彻底的结束。 瞬间,她的泪,从眼窝泪出。止也止不住,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你今天,真美!比花六月的那张脸,要美的多……”站在门外的苏墨又静静的站住,依然背对着她。 许久,他才慢慢的又向前,只是,在他消失之前,一个东西,随着他轻轻一挥,向她飞来。 轻轻抬手,接住,居然是一块明黄的绸布。 打开,更是一怔,眼里的泪流得更凶。 一双手臂,从她的背后,轻轻的搂着她,将她揽进一副宽厚的胸膛。 “别哭……” “原来,他爱我。”带着哭音,秦岚轻轻呢喃出声。 “我会比他,更爱你。” “我一直以为,是他在伤我的心。可原来……一直都是我在伤他。” “……”身后的人,没有回音,只是更用力的搂着她。 “原来,不是他不信我,是我不信他。” 秦岚突然呆呆的怔住,一动不动,连眼里的泪都停了下来。 许久之后,就在身后的人,几乎要担心的转过她的时候,她才又悠悠开口。 “你说……我爱过他么?” 秦岚突然就这么疑惑了,她一直以为,苏墨不爱她。可是,原来苏墨是爱她的。 她一直以为,她曾经是爱苏墨的。 可为什么,她可以断得那么干脆,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速的接受秋子初。 淡定,冷静,理智…… “你说……我爱你么?”秦岚心中突的一惊。 她真的懂什么叫爱吗? “你爱我。”秋子初终于开口,非常干脆,非常肯定。 更干脆的是他的动作,很干脆的将她转过身,让她面对他。让她看看,他第一次露出,却被她一再忽视的真容。 淡定!秋子初的真容(一) 淡定!秋子初的真容(一) 被动的看向秋子初,看到那张脸,秦岚却又是猛的一怔。 “你……” 秦岚好一会儿才憋出一个字来,又猛的顿住。 之前所想的那些,早已忘记,眼里,只有眼前的人。 “你,真的是秋子初?” 手轻轻伸出,到了一半,又生生顿住。 “如假包换。”伴随着轻轻的声音,她的手,被他的手轻轻抓住,被动的摸上他的脸。 秦岚眨眼,没错,声音是秋子初的。 而且,她轻轻闭眼,摸着他脸的手轻轻移开,离开他的脸,转到他的颈,他的肩膀,他的胸膛…… 果然,是他。 除了那一张脸与往日所见不同外,其他的一切,给她的感觉,正是她所熟悉的。 甚至他身体,对她的抚摸的反应,也是一模一样。 再次睁开眼,她才认真打量那张脸,“这才是你?” 秋子初轻轻点头,“是。” 秋子初自己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才是他的,他自己,也许久不曾见了。 她的手轻轻抬起,慢慢的抚上他的脸。许久之后,才猛的笑了出来。 眼里却又有了淡淡的泪。 “秋子初。”用力的揉着那张脸,他的脸上没什么肉,手感并不怎么好,可是,她却越揉越开心,越笑越大声,眼里的泪,也越来越多。 “秋子初,秋子初。”猛的用力搂住他,赴在他的怀里,用力的哭着,笑着。 谁能想到,她猜过那么多次的,他的长相,答案居然是这样,他居然是长成这样的。 “岚岚?” 秦岚的表现,大大的出了秋子初的预料,尤其是见她又哭又笑,更是担忧。 “我喜欢你这张脸。”秦岚用力的掐了掐那张脸。经过这么久的发泄,她也终于平静了。 再一次认真的看着这张脸,心中感叹命运的无常,却无比感谢上天的这份赠予。 淡定!秋子初的真容(二) 淡定!秋子初的真容(二) 洞房花烛夜,并不如其他人所想的,那么暧昧温情。 这一夜,两个人,躺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只是,这一夜,与以往不同,以往,秦岚并不怎么爱说话。可这一夜,却一直都是秦岚在说。 她说了很多。 说在另一个世界,她的父母如何丢弃她,她跟着外婆,如何艰难生活。她的青梅竹马如何在她小的时候,一路牵着她,从幼儿园牵到小学毕业。 说她的父母在她稍大些后,如何的待她,她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以及那继母如何待她。 说她在另一个世界,如何一路打工,一路上学,又如何拼搏事业,如何终于成功…… 说她得了不治之症,如何绝望,又怎么遇到了最后的那一个人。 “我从医院里出来,因为刚得知自己得了绝症,所以,有些失魂落魄……我走啊,走啊,就走到了一个学校附近的公车站台……” 虽然有很多话语,秋子初听不懂,但是,他仍是静静的听着,一点点的记着。 “那一天,是教师节,我坐在站台里,听着学校里的学生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就那么哭着……” “他捧着一束玫瑰花……一脸失望的走了过来。大概,他的心情也不好,又碰到我一直哭,便生起气来……扯着我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对骂了一通……” 秦岚轻轻的笑着,想到与那个人的相识,真的很诡异。 教师节,那个小子居然送老师玫瑰花,一送还是九十九朵。 结果被老师拒绝,便直接逃课,与她对骂了一通。让她发泄了,也哭得更凶了。 哭到把他吓得仓皇而逃。 只是,离去之前,却将玫瑰花留给了她。 而她,居然就把那花给抱回家,一边扯着花瓣,一边哭,直到将所有花瓣扯掉,一鼓从阳台上扔了出去…… 那漫天飞舞的花瓣雨…… 0淡定!秋子初的真容(三) 0淡定!秋子初的真容(三) 她还记得,那一刻,她几乎就要冲动的跟着花瓣一起跳下去……她曾想,如果就那样跳下去的话,就算是死,也是极美的…… 可惜,她没跳,因为,那个小子居然又出现在她的楼下。更巧的是,他喜欢的老师,发她住在同一楼里。 那个老师,是一个结了婚,有三岁女儿的已婚女人。 他的恋情,注定的悲剧…… 花瓣落下时,他正在跟他的老师表白。看起来,又被拒绝了。 她就那么看着,在他的老师离开后,他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眼。 然后,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她冲他勾勾手指,然后,他就上了楼。 跑到她家里。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两个人唯一的交集,便是那一通痛快的对骂。 然后,她开了一瓶酒,也不管他是否成年,扯着他,陪她一起喝到大醉。 那一晚之后,两人算是相识了。他仍然跟他的老师表白,她偶尔看戏,偶尔扯着他喝酒。 她知道,他没有妈妈,所以,一向缺少母爱的他,一直对比他年龄大的女人容易动心。 时间长了,她发现,他对她似乎也动了心。 然后……她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了了,开始住院……在最后的日子里,全是他在陪她…… 直到她死……她到了这个世界,跟在花六月的身边……然后,花六月死,她成了花六月…… 突然,秦岚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秋子初,她的手,一直摸在他的脸上。 “你知道么,你这张脸……长得,真的好像他。” 秦岚轻笑着,甚至猛的翻身,趴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脸。 “眉。”她轻轻低头,在他的眉上印下一吻。 “眼睛。”又印一吻。 “鼻子。” “唇……” 每说一个词,她便落下一外吻。 “很像,却又完全不同。” ………………今天更新结束……6 晚安…… 淡定!秋子初的真容(四) 淡定!秋子初的真容(四) “我不是他。”秋子初突然猛的一个翻身,只眨眼之间,便已被秦岚压在身上。 一脸的不快和警告,似乎,若是她的表现不能让他满意,他便要咬她一般。威胁意味十足…… 事实上,他已经开始咬她了,只是并不十分用力,一口一口的,咬一口换一个地方,不痛,到是痒的很。 秦岚只被他咬了两口,便开始轻笑出声,连扭动边解释。 “我知道……” 秦岚边笑边说,她当然分得清,他们谁是谁……要知道,今天可是她第一次见他的真面目。对她来说,意外多过惊喜。 事实上,她也说不上来,那算不算是喜,只是,看到那有些熟悉的脸,她很自然就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将前世的种种,讲给他听。 更想起,前世,她还没来得及爱上的那个人,那个在梦里,曾说要找一个比她年轻漂亮性感的人…… 看到他的脸,她难免想到那个人,却决不会弄错。 “我不像他。”咬她的空隙,他又嘟嗓了一句。 秦岚失笑,“是,不像。” 虽然五官的确有那么几分相象,却也只有五分像。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不许想他。”秋子初突的一用力咬,不痛,却异常的痒。 “呵呵,好,不想他……呵呵……” 因为太痒,她用力推他。可秋子初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充满了兴趣,一再尝试。 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细细的探索她的身体。 终于,颜色开始慢慢转粉,气氛开始变暧昧。轻咬的探索,一点点的变慢,探索的位置,也慢慢的向着一些非常敏感位置转移。 气息变得更热,动作变得迟滞…… 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他们居然一直拖到大天四亮,才开始。 惹得院外等侯的人,满脸的尴尬…… 淡定!江湖突变(一) 淡定!江湖突变(一) 两人过了非常幸福的三天。 用南宫炎的话说,这两个人,这两天,就是整天腻歪在一起,让他连跟大嫂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也还好,这两天,他也没想着来烦他们,他找到了新的目标。 那就是,果儿和纪辰月,这两个小家伙,对山庄充满了好奇。整天就想着到处跑。 而这里,可不是哪里都能去的,有南宫炎带着他们,到是一举两得。 而纪辰月,虽然很多方面都跟他哥哥不同,可有一点,却是诡异的相似,那就是容忍力。 也许是以前,他自己经常迷路,被人明讽暗嘲,煅练出来的。 而现在,对于南宫炎的遭遇,又有了些同情之意。 所以,他对南宫炎的啰嗦,特别的容忍,不论他说什么,他总能认真的听着。 这让南宫炎如同找到了知已,也不管纪辰月比他小多少,整天老弟老弟的叫着……再加上果儿,本也是个活泼的人,三个人,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然尔,这样的幸福平静,也只维持了三天。 三天后的一大早,秦岚和秋子初还躺在床上,只是一睁开眼,她便开始了这三天来,每一天早上都会跟他讨论的话题。 “把脸下的药水洗掉吧!” 虽然换成现在这张脸,也很帅,非常的赏心悦目。 可是,她还是想看他自己的脸。与那脸像谁无关,只是想对着他的真面目。 可是,除了那一夜之外,一出门,他便再次敷上药……害她再也不能看到原来的他的脸。 毕竟,那药洗来上去的,也很麻烦。 “……” 秋子初唯一的回答,便是将她压在身下,用他的嘴将她的口封了。 他可没忘记,她总是看着他的脸发呆,眼里满是怀念。 他就在她的面前,她怀念的当然不是他,而是她说的另一个世界的某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淡定!江湖突变(二) 淡定!江湖突变(二) 所以,就算明知道她喜欢他的脸,他也不让她看。 这种小心思,秦岚自然也是清楚的,只不过,越是这样,她越爱逗他。非闹着要他恢复原来的样子。 两人边闹边玩,差一点就要玩出火来。 便听外面那个消失已久的黑衣人,突然出现,且发出一声不容忽视的声音。 “少主,雪树城有消息传来。” 其时,秋子初的手,正在解秦岚里衣的衣带,听到这声音,猛的一停。 虽然郁闷,只是,还是轻轻一叹,与秦岚双双起身。秦岚待在屋子里,他却是先一步走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事,决不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既然打扰他了,那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有他才能决断的事情。 黑衣人没说太多的话,只是给了他一张绢布,绢布上记载着消息。 秋子初只一看,眼睛立刻轻轻的眯了起来。 “去通知南王,我要见他。” “是。”黑衣人应声离去。 秋子初回屋,秦岚正好从内室出来,“先梳洗吧!” 秋子初进内室,只是,在进内室之前,把那块绢布交给了秦岚。 秦岚疑惑的打开,一看之下,却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是朝庭做的?” 秦岚突的将绢布揉成一团,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不过对着内室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还是非常的平静。 绢布上写着,来参加中圣王婚礼的,最近住在雪树城的那些武林人,居然一夜之间,全都中了毒。 不只如此,有一些颇有身份的人,还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卧室之中…… “不知道。”秋子初从内室出来,脸上还有淡淡的湿意,“为什么直接就想到朝庭?” 虽然朝庭也的确有可能,不过,并不能确定。 “看来,江湖平静的太久了些。”秋子初将秦岚的手抬起,轻柔的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扳开,将她手里的绢布轻轻拿开。 淡定!江湖突变(三) 淡定!江湖突变(三) “你要忙了么?”秦岚看着秋子初。 江湖乱不乱的,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秋子初。 既然这消息一定要传到他的手上,想来,他是躲不开的。 秋子初轻轻的拥着她,“放心,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老大,你找我。”秦岚还未应声,外面便传来南宫炎的声音,声音刚落,人已出现在门口。 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脸色不改,也没有心虚的想要回避。 直接就冲了进来,一脸的疑惑。 秋子初直接将绢布丢了过去。他只是一看,便皱起了眉,嘴闭敛眉。跟他平日里啰嗦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这就去雪树城。” 南宫炎突的将绢布放在桌上,人已然转身往外而去。 秋子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离开。 秦岚也看着他一闪而逝的身影,好一会儿才看向秋子初。 “这件事,很麻烦吗?” 秋子初轻轻一笑,“麻烦么?正好给我们解闷,也不错,不是么?” 碰到麻烦,每一个人会有的反应都不同。 不得不说,秋子初的这反应是最豁达乐观的。 那不是麻烦,而是专门送来给他们解闷的小把戏……听到他这样说,秦岚立刻便笑了出来。 她在心中暗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不淡定了? 居然被这点小事,就弄得愁眉苦脸……好吧,还没有愁眉苦脸的地步,但是,她已经开始预测,开始思考,开始想可能的原因,可能的结果…… 想得太多……这可不像她。 这么一想,心情立刻便好了许多。 “也是,在这里时间久了,风景都看腻了,正好出去转转,换个风景看看也好!” 虽然如此,现在也还没有轮到他们两人出门。 两人还可以轻松一段时间。 虽然说是轻松,但实际上,秋子初还是变得忙了起来。 两人一起用过早饭,秋子初便去安排山庄里的人事。 淡定!江湖突变(四) 淡定!江湖突变(四) 有一些人离开,有一些人进来…… 秦岚在秋子初处理事件的房间的隔壁,两人之间只有一门之隔,他说话的声音,她一字不露的全都听到。 而她,手里拿本书,坐在窗下,晒着阳光,静静的看着,偶尔停下,听着外面的声音,只那么静静的听着,心情便安静下来。继续看书,或者发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日。 秋子初终于决定,要带她一起雪树城。 因为,在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还是腊八粥那种程度的。 据南宫炎传回来的消息,在雪树城里的江湖人,有三成的人都中了毒。 当然不是江湖上常见的那些,随便谁都能摸出点解药来的毒,而是一种,非常罕见,没有人能解的毒。 因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毒,让那些人心中惊惶,草木偕兵。 秦岚也才知道,这个江湖是多么诡异,专门恶毒的人,没有。或者是有,却没有人会告诉别人,所以,也没有人知道。 平日里,江湖中人也有下毒的,但是,那些毒,就跟消炎药一样,谁都能弄到,但同样的,谁都能弄到解药。 当然,也有一些有着特别渠道的人,会弄到一些江湖上不常见的毒,就像当初,秦岚曾被下的那种毒一样。 也就是她遇到了千老,若是别人,那种毒,还真是难解了些。 像千慕这样的,在江湖上,就可以算是玩毒的专家了。 那些江湖中人,开始只是人心惶惶,有人曾提议,要请中圣王出来,主持大局…… 可这事发生不过两天,便有人开始传播消息。 堂堂中圣王,便是善使毒的。 这消息一出,雪树城越发混乱……而在有心的指引下,很自然的便想到。 堂堂中圣王,为什么突然要成亲……成亲便成亲了,还大告天下……可是,所有江湖人都知道,不论是中圣王还是其他四王都是极神密的。 淡定!江湖突变(五) 淡定!江湖突变(五) 从来也没有人见识过那五人的真面目,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中圣王却突然如此大张旗鼓的办婚礼,这件事本就反常。更反常的是,他们应邀请来参加婚礼了,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而现在,这么多人中毒,更有一些颇有些势力的人丢了性命……现在,中圣王又善使毒…… 再在有心人不经意之间说起的,原来死了那几个人,居然全都跟中圣王,或是其他四王有过那么点过节…… 这么一点一点又一点。 使得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中圣王。 中圣王以婚礼为借口,将江湖人聚集一处,然后,将所有与他有过节的人,或杀或下毒……排除异已…… 动机么,只要有心人想,总是能找到的。 而中圣王在这婚礼上的作为,从头到尾,都透着阴谋。 而他的证人……他自己都不曾出面过,又何谈证人。 更别说,他的确是善使毒的。 换言之,秋子初现在什么都没做,已成了整个江湖人的眼中钉。不为别的,只为了他善毒这一件事。 “人真多。”秦岚轻轻撇嘴,坐在雪树城的一家明叫飘香楼的酒楼的二楼上,看着酒楼里的那些江湖人。 现在明明不是用饭的时间,这里却聚着那么多人,人人面前一个酒杯,一起笑谈,看起来,好似都是久不见面的好友…… 可实际上,他们有多友好不知道,但是,有仇的却是有的。 “已有许多人走了。”秋子初坐在秦岚对面,一抬手,替她倒了杯茶,扫了一眼那些人,才轻飘飘的说道。 此时的他,又换了一张脸,而秦岚的头上,却戴了一个带着纱帘的斗笠。 秦岚偏爱自己现在这张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脸,并不想换。 秋子初虽说可以给她戴上另一张面具,但秋子初也实在不想秦岚再顶着另一张脸,便直接让她戴帽子。 淡定!江湖突变(六) 淡定!江湖突变(六) 这样,方便之余,他们也不用总看着陌生的脸。 至于秋子初,只是戴了张面具,倒也简单,反正,对他来说,哪张脸都不是他原来的那一张。到也无所谓了。 “你准备怎么办?”秦岚看着那些人,便收回了视线,只是将耳朵竖起来,听着那些人的话。 “不怎么办,咱们专心看戏就是。”秋子初依然笑咪咪的。 这一次的他,只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人江湖人打扮,最大的特点,便是没有任何特点。 长得一般,气质也一般,除了那永远在嘴角的笑,再无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两人的装扮,现在都是江湖人打扮,与秦岚一样戴着纱笠的人,也大有人在,而大多,都是女子。 秦岚不再说话,接过他倒的茶,放到纱笠里面,放在唇边慢慢的饮着。 只是耳朵当真是竖了起来,听着酒楼里那些人的言语。 一个大汉,身上背着一柄长斧,声音更是粗犷:“咱们一起攻上山去,去找中圣王……就不信,他能把我们全都杀了。” “你这头笨牛,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再说了……就算找到中圣王,又如何?” 这一次说话的是一个女子,一身淡青衣,脸上带着淡淡的娇嗔。 “各位先别冲动,现在这事还不能确定是中圣王所做,他是不是善使毒,咱们也没有证据……不过,事到如今,的确该请中圣王的人出来给咱们有个说话才是。毕竟,咱们是奔着他的婚礼才来的,如今发生这事……他却一直避不见面……实在有些奇怪啊!” 这一次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只是,虽然他打扮的像个书生,手里也拿着书生才拿着的纸扇,可是,秦岚知道,出现在这里的人,可不会有书生。 让秦岚注意这个的人,不是他的打扮,而是,他说的话。 淡定!江湖突变(七) 淡定!江湖突变(七) 那个人的声音,不快不慢,不高不低,可这个人这么说出来,却偏偏有一种,盅惑的味道在里面。 与他说话的内容无关,只单是那声音。 而他说的那些话,更因为这一点点的盅惑味道,让其他人,更容易赞同他说的话,顺着他话里地意思走。 而他的那种盅惑又并不强烈,就像他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让人觉得,他要针对谁,每一句都在情理之中。 可若要细心一想,又能发现,其实,他的言语一点点的,将某些东西给推了出来。 “他是谁?”秦岚转头,看向秋子初。 秋子初只是扫了那人一眼,便道:“小人物。” 秦岚暗白了他一眼,很想问他,在这里,在他的眼里,可有他所谓的大人物? 大概,这天下也找不出几个人来吧。 这个狂妄又嚣张的男人。秦岚无语的转开头。 小二恰在此时过来,给两人端了几样点心上来。 可能是小二的来去,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顺着小二的身影,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两人身上。 秦岚自认为,他们两个人在这群人之中,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 之前的那个背着斧子的人,比秋子初更吸引人眼球,那个青衣女子,也比她这个将整张脸都盖住的人更让人注目。 可偏偏,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当那些人开始继续讨论要如何如何的时候,有人向他们两个人走了过来。 “在下玉扇书生,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正是之前那个说话的人。 秦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着已然半温的茶水。 “不过是无名小卒。”秋子初笑咪咪的开口,人却转向秦岚,将她手里的茶杯拿了过来,替她将温水倒掉,又添了热水。再递给他。 “在下,金秋晚。两位看起来面生的很啊?今天刚到城里的?” 淡定!江湖突变(八) 淡定!江湖突变(八) “在下,金秋晚。两位看起来面生的很啊?今天刚到城里的?” 秋子初扫了他一眼,终于看向他,“姓秦,这位是我夫人。” 秦岚在纱笠下的视线,也看向那个自称自秋晚的人。 真是个人才啊!他们两个人今天进城,他居然也知道。 这个人可真是有心啊,这才几天,城里有什么人,他居然全都知道,不只知道,而且还记了下来。 “金公子是本地人?”秋子初笑咪咪的问道。 “是啊!不过……可惜,在这里,我跟外地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管了,一定是中圣王在捣鬼,不然,为什么这么……”那一边,又有人在叫嚣了。 这一次说话的,是一个精瘦的男人,声音也精细。 秦岚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那群人,不知何时,已经激动了起来,好几个人站了起来,还有一个人,正挥舞着长剑。 那驾势,看起来,就像是他们立刻就要冲上山去一样。 “金公子不跟他们一起么?” 秋子初突然笑咪咪的开口,两眼轻轻的眯着,看向那个金秋晚。 秦岚也笑咪咪的饮了一口茶,放下。 却使终也没有说话。 “我?”金秋晚似乎有些意外,随即轻叹着摇头,“在下武功低微,别说对中圣王……就是在这里,也轮不以在下出面的……” “至于上山么……在下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去了,不过是拖大家的后腿而已。” 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又转各秋子初,“公子可要跟他们上山?对了,其他人还不认识秦公子,秦公子可要过去打个招呼?” 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不用。我们夫妇二人,不是江湖中人,到这里,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秋子初这话还没说虚了。他们来这一趟,零点就是为了看热闹。 至于是不是要解决这里的问题……那就要看秋子初的心情了。 淡定!江湖突变(九) 淡定!江湖突变(九) “你们不是江湖中人?”金秋晚声音有些偏高,非常成功的表现了他的惊讶,同时更成功的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 立刻的,又有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坐了下来。 秦岚与秋子初本来坐在相邻的位置,金秋晚坐的时候,自然的与秋子初相邻的另一边,而现在这一个,便只能选择坐在秋子初的对面,在秦岚的相邻的另一边。 “两位不是江湖中人,怎么这般打扮?” 那人一坐下,便自顾的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秦岚纱下的脸,轻轻皱了起来,这个人,还真是自觉。 “看戏。”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只不过,他的眼睛又无意识的眯了一下。 秦岚也笑咪咪的看了一眼那个人,秋子初对这些不请自来的人,耐心快用完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件事,不只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连一些不相干的人都知道了,还专门跑来看热闹……” 秦岚突的拿起筷子,慢慢的夹了一块点心,小心的送到秋子初面前的小蝶子里,“夫君,尝尝,听说这里的点心还可以勉强一试。” 秋子初头轻轻一转,看向秦岚,随即低头,轻轻夹起点心,慢慢的尝着。 只不过,他本来并不爱吃甜食,所以,只是轻轻的碰触,并不算吃。 秦岚也不勉强,只是又轻轻抬手,招来小二。 “小二,给我换一壶茶。” “好咧!” 小二刚要离开,秦岚又加了一句,“记得,将这壶和这些杯子都拿下去,等下给我们送上来的,都在要滚水里煮上三滚,再用来泡茶,若是差上一点,这些茶水点心,我们可都是不会付一个铜币的。” “小的知道,二位贵客稍等。”小二将桌上的杯子茶壶全都拿走,只留来秦岚慢慢的尝着点心。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秦岚。 淡定!江湖突变(十) 淡定!江湖突变(十)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他们两人不说话,另两个人却是一脸的好奇。 尤其是那个后来的,到现在连姓名都没通报的人。 “怪怪怪,我见人家饮茶,讲究这茶,讲究这水,到是第一次讲究这壶和杯子的。不知两位可否告知在下,这煮壶和杯子是为了什么?” 秋子初依然笑咪咪的,这一次,却是秦岚开口。 “不为什么,只是,我与夫君不爱自己用的东西,被不相干的人碰了。又听说,这城里很多人中毒……更听说,这些下毒的人,就是会突然凑向一些本来不相干的人,然后,装作熟悉的,与人共饮一壶茶,便会将毒给下了出去……” “唉,你知道,我们不是江湖人,只是一些道听途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岚看向那个人,还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那个金秋晚。 秦岚的声音有些低,语气里也透着淡淡的疑惑和示弱。 随着她的话,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秦岚,再一体会她的话,又下意识的看向金秋晚两人。 而秦岚此时又加了一句,“对了,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这一下,所有人都开始疑惑的看向那两个人,心中同时还在回想,刚才有没有跟他们两人同饮过一壶水。 这一想,许多人就下意识的变了脸色。 若是只有秦岚,她这话的效果,也就如此了。让人对这两个人生出戒心,有用,却也没什么大用。 可是,别忘记了,还有一个秋子初在身边。 而秋子初,一向是极疼秦岚的,只要她想做的事,他一定一百分两百分的替她完成。 所以,当她的话一说完,秋子初已然悄悄动手,一些毒,已经悄无声息的,飘了出去。 那两人有些讪讪的,看向秦岚的眼里,有了淡淡的警惕之意,却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又笑咪咪的转开话题。 淡定!江湖突变(十一) 淡定!江湖突变(十一) 那两人很善长用语言来调动人心,转移话题,对他们也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秦岚和秋子初,两人新的茶送上来,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见他们再未说出什么特别的话,便也就起身离开。 而事故,也在他们离开之后发生。 每一个发现有问题的,便是那个背着斧子的人。 他本就是个憨直的人,常与人一言不合便动手。 这一次也是,与人一言不同,便要动手,只是,这一次他刚将斧子拿到手里,便发现了问题。 他的内力使不出来,可他的憨直性子逼得他,愣是强迫自己使了内力出来,这一用,一斧子劈了出去。 伤了对手,他自己却也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当场便是两个人昏倒不醒。 这一下,可是吓了其他人一跳。有那稍懂医理的人,立刻便跳了出来。这把脉,立刻便叫了起来。 “中毒了。” 这一叫,所有人同时一惊,同时视线似有若无的看向金秋晚那两个人。 两人脸色立时一变,却强自震定。 而两人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刚离开的两个人,秋子初和秦岚。他们立刻便明白了,一定是被那两个人暗算了。 可接下来的却是: “那些人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中毒了,而中毒的那几个人,全都跟前些天中毒的人,中的是一样的毒。 更让那些人确信的是,他们两个人没有中毒…… 而再一细数,那些中毒的人,居然全都跟这两个人同饮过一壶茶,坐的离他们远的,居然就都没中毒…… 这种情形,立刻让所有人,将目标投向他们两个人。 不是怀疑的眼神,而是根本就是定了他们的罪。 这些人,都是江湖人,他们容易受人鼓动,容易冲动…… 事实上,用秋子初的话来说,聪明的人,早在一开始,便离开了这里。 淡定!江湖突变(十二) 淡定!江湖突变(十二) 留在这里的,除了一些别有目的的的人外,便是一些并不怎么聪明,被人利用和牵制的人。 当然,也不排除了些比较热血的,一些嫉恶如仇的想要除恶惩奸的人。还有一些,想要出名想疯了的人。 很显然,这世上,聪明的人,并不多。 至于那两个人会如何,秦岚和秋子初并没有太过关心。 两人离开酒楼之后,不久便与南宫炎汇合。 而秋子初,也在进门之后不久,便将脸上的面具撕下,回到秦岚早已熟悉的,秋子初的脸。 “老大,你终于愿意下山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那些人,个个跟木头一样,我说什么他们都不理我……“ 秦岚无语望天,明明平时都很正常,做起事来,也利索干脆,怎么一开口说话,就成了这样子呢? “抓到下毒的人了么?”秋子初直接无视他那些没有用的废话,直接问得点。 “没有。”南宫炎这个回答到是很干脆。 事实上,一说到正事,他就恢复了正常。只有在平时,才会那样…… 其实,有的时候,秦岚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或者,平时的那么多话,也只是他发泄的一种方法…… “这么久,除了有几个小爪牙在偷偷动作,他们什么也没做……雪树城里,除了原来的那些事,现在看来,竟是一片的风平浪静。” 也因为如此,他想要再抓点大鱼就不那么容易了。 不怕他们兴风作浪,就怕那些人,从此消失,让他们无迹可寻。 “放心,很快就不会再是风平浪静了。”南宫炎声音刚落,秋子初便笑咪咪的说道。 秦岚也跟着来了一句,“没错,既然蛇不出洞,那咱们就打草惊蛇。” 而很不巧的,他们刚才好像就不小心的打了草。现在,就等着蛇出洞了。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江湖是非多(一) 淡定!江湖是非多(一) 江湖中人,一般分黑白两道。当然,也还有一些游移在黑白两道之间,亦正亦邪的人物,自然也少不了那些,根本够不着黑白两道的一些不入流的人物。 不管哪一种人,他们都有他们各自的一个团体。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便是如此。 而这些天,秦岚和秋子初每天便与那些,游迹在黑白两道之间,亦正亦邪的人物混在一起。 说起来,中圣王,以及其他几王。这些个名头,都是纯粹的黑道一边的人物。 但是,他们几个人走出去,却又全都是混迹在黑白两道之间,两边人物都认识一些的,亦正亦邪的人物。 因为,真正认识他们的,又知道他们身份的,实在不多。 而仅有的几个人,都是一定不会将这些说出去的。 所以……秋子初的身份,实在是有一些复杂的。 “七寨总舵主,是被他自己人杀的。那个老家伙一向贪恋美色,这一次,他也是死在女人身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说话的,是一个一把长胡子的,从背后看起来仙风道骨,正面看猥琐恶心,仔细看又觉得还不错的老人家。 他一边说一边笑,尤其是在说到那个老家伙贪恋美色,说那个老家伙这一次遇到的女人如何如何的时候,那表情更是跟个淫贼没什么区别。 “看来,有人不想中圣王当得太舒心啊!不过也好,这江湖平静太长时间了,实在无趣的很……” 秦岚无语望天,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啊! 不过,他们说的却又十分对。 这江湖,就跟这天下一样,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 没有谁,真的能永远坐在帝王的那个位置上,永远的一统这天下。 连江山都是如何,何况是还有着无数个势力从来不曾一统的江湖? 这天下且不说,只这江湖……这黑白两道本就是天生的对头,矛盾,还是永不可调和的…… 淡定!江湖是非多(二) 淡定!江湖是非多(二) 而在这江湖里,这黑白两道里,又有无数的势力。为尊的只能有一个。其他屈居人下的,又怎么会甘心? 事实上,当秦岚听说,江湖已经平静的几十年,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那些小后生们,可都沉不住气了。再不闹腾点事出来,他们可就没机会了。” 秋子初说这话的时候,秦岚更加的无语。 不只无语,她还偷的翻了个白眼。 看着他那一脸的白胡子,一脸的皱纹。 如果不是她看着他,一点点的变成这个样子,她是决对不会相信,那个人,其实就是秋子初的。 轻轻一叹,再反观她自己。 还好秋子初对于将她弄得奇奇怪怪没什么兴趣,所以,她只是换了身男子的衣服,一副男子的打扮。 再在她脸上用笔画了画,便是一个矮小的小男人。 站在秋子初的身后,当作他的追随者。 其实,只是来听故事而已。 这些天,秋子初带着她混迹在这些人之中,早就混得极脸熟了。 她在这里听他们说故事,一点不觉得不自在。 “说得是,这一次,他们布置的到是不错,中圣王这一回,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这一次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脸的狐媚相。那眼神流转之间,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如果说,秦岚的妩媚是天生的,无意识的,那么,这个女人的媚,就是被专业煅练过的,绝对的宗师级的。 据秋子初说,这个女人天生善媚……江湖上栽在她手里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可谓是极邪门的人物。 可偏偏,又据说,此女乃是天下第一痴情女子,一身媚功入骨,可谁能信,她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男人,到现在,还是云英未嫁,虽然媚惑了男人无数。却从未与男人胡来过。 “说来,我到是十分好奇,那中圣王到底有什么本事……那毒术又是真是假……” 淡定!江湖是非多(三) 淡定!江湖是非多(三) 说这话的,是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个,至少表面看起来,是比较年轻的人。 一脸的慵懒,好像永远睡不醒一样,只是,如此一个看起来十分像个书生模样的人,却非要在脖子上挂一串骷髅项链。 凭添了几分邪气。秦岚本来还以为那骷髅只是一些妆饰品。毕竟,那些骷髅只有她的小指头大小。 虽然诡异,却也不是十分的吓人。 后来,秋子初见她总是偷看那骷髅,才似无意的告诉她。那些骷髅,都是真正的人骨,而且,都是他所杀的人的骨头,每一个骷髅,代表他杀了一个人…… 秦岚偷偷的数了一下,那骷髅项链上,至少一百粒…… 从此,她再不敢看那项链了。 “怎么,陆小子,你想跟中圣王交交手?”那个猥琐老人冲着那个年轻的,叫陆子文的人轻轻的笑了笑。只是,他那一笑,却是极诡异的。 “也未尝不可,人生没有对手,实在无趣的很!” 陆子文轻轻的笑了笑,打个哈欠,继续玩着手上的骷髅,一个个的细细摩挲,把玩。 “陆小子好狂妄的口气,想要对手,我们几个老人家正好闲得无趣,没事,咱们就来过上两招如何?” 陆子文看了说话的妩媚女人,名为苏茉香的女子,立刻又转开。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走走。”秋子初见一群人说的害在无聊,慢慢起身,转身往外走。 秦岚立刻起身,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喂,老百里。”那个猥琐老人家然开口。 秋子初微微顿步,转头看向那个叫独孤青扬的老人。 “听说,最近城里有采花大盗横行……家里要是要美人,可要小心看着,别让旁人采了去啊……哈哈哈……” 秋子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有你这个采花大盗的祖宗在这里,哪个小贼敢在这里冲撞你。” 秋子初又扫了其他几人一眼,再转身,便毫不避讳的轻轻的拉了秦岚的手,慢慢的往外走去。 淡定!江湖是非多(四) 淡定!江湖是非多(四) “好复杂。”一离开那些人的视线,秦岚立刻拉了秋子初的胳膊。 也不管看在别人眼里,这样的行为是否不妥。 她不在乎,秋子初不在意,那就可以了。 这两天,她跟在他的身边,见识到了这小小的树雪城里,藏着多少大大小小的人物。 像今天见的这些,都算是一些名声比较恶劣的人物。再前面一些时间,她也见过所谓的一些白道的德高望众的人物。 事实证明,不论是白道还是黑道,还是又白又黑的,又不白又不黑的,都一至的希望,这个江湖乱起来。 区别就是,每个人都在想,乱了之后,又该如何…… “如果,你不管,那么会如何?” 秦岚突然好奇的问秋子初。 “乱,不过是新一轮的弱肉强食,一些弱的,从此沉落,强的,则会借机爬到最高,或名、或利、或势。到时,这一批人中,有人死,有人生,死的人没人会在意,而在那些活着的人里。必然会就会有一个人站出来……不论是白道还是黑道,都会有那么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 然后,新的平衡会形成。到时,江湖,会慢慢的再平静下来。 各方势力休生养息,直到条件足够了,再形成新一轮的混乱。 秦岚其实是懂的,那是情事发展的必然。物极必反,混乱到了极点,便会是新的平静,平静到了极致,便是新的混乱。 这是必然的,永不可改变的。 “那,你说,中圣王,会管这事么?” 秋子初突的停下来,转向秦岚,好笑的看着她。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事实上,如果这不是在大街上,他很想直接亲她的。 “先看戏,这里,不让他们乱一乱,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秦岚点头,这一点,她也承认,该乱就得乱,一味的阻止,只会让事态被压抑,再暴发,将会更疯狂。 淡定!江湖是非多(五) 淡定!江湖是非多(五) 两人离开大街,向着秋子初这副形像,所租住的地方。 秦岚觉得,其实会易容术一点也不好,每换一张脸,就要换一个住处,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 有的时候,秦岚真怀疑,他会不会把这些事情,全都记乱了。 “岚岚。”刚推开门,还未踏进院子,秋子初便一把将秦岚拉住。 秦岚微微讶疑,随即轻轻皱眉,看向院子里。 两排溜黑的黑衣人,正在院子里守着他们。 秋子初将秦岚拉到他身侧,搂着她的腰,然后,才慢慢的一起,慢慢的走进去。 进屋,门关上,小小的空间里,连着他们两人,居然站了三十个人。 没有人开口,只是任各自身上的杀气,慢慢的飘散出来。一点点的,弥漫在小院子里。 “动手吧!”秋子初空出来的那只手突的一张,内力一放一收,墙边的一株细竹应声而断,再一错眼,竹子已落到了秋子初的手里。 所有人黑衣人的眼里都是一惊,随即,齐刷刷的,所有刀剑全都出鞘,所有人,更是齐齐的向他们冲来。 秦岚现在眼力已与往日不同,虽然还比不上秋子初,可已经能看出些东西来。 秋子初的招势很是狠辣,手里虽然只是竹子,虽然面对将近三十个人,他却一点不落下风。 而他更是从头到尾都不曾放开她,不但竹子每一下出击都能伤人,或是直接击毙对手。还将她护得滴水不露。 秋子初的武功,秦岚还是有信心的。 虽不说是天下第一,可是,一般的人想要伤他,只靠这三十来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很快,就像秦岚所猜的,二十八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没一个活口。 秦岚皱着眉看着秋子初,一脸的担心。 “怎么了?” “你去屋里,将这一身衣物换下来。” 秋子初依然是一脸的轻笑,却更快的推秦岚进屋。 淡定!江湖是非多(六) 淡定!江湖是非多(六) 秦岚只稍一狁疑,便立刻进屋,换了衣物出来,却见秋子初已恢复了之前的相貌,而在地上,却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脸白胡子的老人。那人,正是之前秋子初的模样。 而另一个,刚是她之前的模样,只除了衣物。 秋子初让秦岚到屋里,他继续替那人换衣。直到换好,才又唤了秦岚出来,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秦岚不明白为什么秋子初胜了却一点不觉得高兴。反而显得忧心忡忡。 她心中疑惑,却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所以,她静静的跟着,他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他让她走,她便走,决不有一点反抗。 秋子初携着秦岚,快速的离开他们暂住的院子,离开人群,向着偏僻的地方快速飞驰。 直到,彻底的远离人烟,秋子初才停下,而一停下来,秋子初的脸色,便再一次的凝重起来。 “岚岚,等一下,我会引开所有人,你尽量离开。” 秦岚听了他的话,心中微微一惊,随即皱眉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形迹。 “我离开?”秦岚微微挑眉,“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 秋子初轻轻的笑着,看着秦岚,终于低下头来,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只是,秦岚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而是认真的看着他。 心中猛动,刚要开口,却见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就多了许多人出来。 一色的黑衣人,与之前所见的一样。而这一次,更多。 “让我来看看,哪里来的野鸳鸯……居然跑到这里来偷情……” 这次的黑衣人显然不够敬业,又或者,他们等的人,本不是他们两个人。 所以,他们不但久久没有动手,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居然还满眼淫笑的向他们走过来。 淡定!江湖是非多(七) 淡定!江湖是非多(七) 尤其是那猥琐的眼光,更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秦岚,嘴里不时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一看就没动什么好的心思。 秦岚却是根本没去看那个人,而仍是看着秋子初,极慢极轻的开口,“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了?” 秋子初看着秦岚,脸上仍在轻笑,可面对她那固执的视线,他才无奈的轻轻点头。 脸上的笑,也微微的收回,“别担心。” 秦岚没有说话,却是眉头猛皱。突的眼睛猛的一亮,“是不是,不能动手?” “岚岚,有的时候,太过聪明,可实在不太好。” 秦岚也跟着轻轻的笑了起来。只是,仅笑到了一半,便被人打断。不,不是被人,是被讨厌的苍蝇,一只超级巨大的苍蝇。 “你们两个,居然敢无视本少爷,简直是不知死活……不过看在这位美人的份上,本少爷可以饶你们一命……只要……嘿嘿嘿……” “人都在这里么?”秦岚只是斜了那人一眼,便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秋子初,眼里有淡淡的火光闪现。 秋子初眉头轻皱,“你是想……” 见秦岚一脸的坚决,便也跟着轻轻的点头。 秦岚立刻看向那个要走到他们面前的人黑衣人,轻轻点头,“我学武功到现在,还从来没动过手,这一次,正好试试。” 突的双手一翻,从袖袋里,将一柄匕首摸了出来。那匕首,正是当年,秋子初送给她的。漠北的那个部族的宝物。 以前秦岚不识货,用它来切肉吃,现在,她可是知道,这小东西,可是兵器谱上,有名的东西。 名曰美人弯,短兵器里,排第一。据说,从江湖上失踪了近百年。 秋子初看着那些人,眉头轻轻皱起,他并不想她动手,他知道她从来不喜欢血腥。 连看到闻到都不喜欢,更何况是亲自去动手。 淡定!江湖是非多(八) 淡定!江湖是非多(八) 轻轻叹气,看来,他得改变一下他一贯的作风了。身边偶尔多带两个属下,必要的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不过,眼下,最主要的是,先把眼前的这批人打发掉。 他中了毒,平时看不出任何问题,可是,不能跟人动手。偶尔的用轻功这样的小事到是无所谓,可一动手,一旦动手,毒便再次发作。 其实,现在他已经好许多了,若是换作半年之前,他现在早已动弹不得了。 秦岚并没有急着动弹,而是左右看了看。 她对跟人拼命并没太大的兴趣,而且,与人动刀动枪才能解决问题,实在是最笨的办法。 “啧啧啧……好一个风骚小娘子。”黑衣人走到两人跟前,伸手出,边淫笑手边伸向秦岚的下巴。 秦岚微微后退,让开他的手。 黑衣人眼睛微微一咪,说话更加的恶心,“还是个烈性子,本少爷更喜欢了。” 秦岚也冷下了脸,她轻轻的拍秋子初的手,慢慢的看向黑衣人。 “你想得到我?” “哈哈哈哈……小娘子真是善解人意啊!” 秦岚慢慢上前一步,“倒也不难,只是不知道,你够不够格?” “哈哈……本少爷是什么人……呃……” 一个满脑子的淫邪思想,最主要的是,他活得太嚣张了些,自以为,这天下,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而秦岚却是有心为之,又离得极近,动手又是出其不意…… 所以,很成功的,就将她的匕首,压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吗?本少爷告诉你,现在放开我,我还能饶你不死,若是你执迷不悟……” 秦岚轻轻冷笑,“你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现在不让那些黑衣人滚得远远的,你现在就得死。” 秋子初讶异的看着秦岚,怎么也没想到,她想出来的法子居然是这个…… 淡定!江湖是非多(九) 淡定!江湖是非多(九) 不过,他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点点的,直到终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秦岚嗔了他一眼,“还不是跟你学的。” 秋子初立刻就想到,当年他们绑了她跟小蝶,在那里,他也是这般的挟持她的。 “本少爷是武林盟主……” 秦岚突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闭嘴,我不管你是谁,现在,让他们离开,不然,就是你死。” 黑衣人终还是怕死的,立刻开口,让那些人退下。 秦岚看向秋子初,好一会儿,秋子初才轻轻的点头。 秦岚立刻看向黑衣人,冲秋子初点点头,秋子初轻轻抬手,在他身上轻轻一点,那人立刻软了下去。 秦岚轻轻挑眉,“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 秋子初轻轻一笑,拉了她的手,快速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现在,还不能动他。” “他是武林盟主的儿子?” 秋子初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不,他是武林盟主的弟弟。” 秦岚也是一怔,随即跟着失笑,是惯性思维吧,不过,有这样的弟弟,这个武林盟主,还真是不怎么样啊! 不过,她到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武林盟主这么个人。 她还以为,这个江湖,跟她看的小说里的江湖有些不同的呢,没想到,不是不同,而是以前,她接触的太少。 也是之前,她接触的那些人,他们接触的江湖,也并不全面。 突然的,她就想到隐世家的那些人。 他们在江湖中算什么身份?黑道白道?或者,亦正亦邪,又或者是,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其实,他们都还够不上。 隐,他们是真的隐了,还是,已经无法再出世了。 在那个小村子里,虽然并不全是,但是他们几个家族里都有通婚。于其说他们关系好,不如说,他们已经固步自封到了一定的程度。 而那个小村子里,他们每一家的子女都不旺,最多,也不过就是两个,再多,却是再没有了。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 两人边说边快速的离开,秋子初因为妄动内力,现在体内的内力已经不能再用。 秦岚将他背在背上,继续往前。 这一趟,两人却是没有再遇上其他人,一路顺风顺水。 只是,秦岚却不像秋子初,内力浑厚,背着他可以走太远,不过一会,便再不跑不动,只得寻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先停下来休息。 幸运的是,秋子初并不像上次那样,混身上下,哪里也动弹不得。 “上次的那个可以让你的人找到你的东西,在哪里?”秦岚看着漫无边际的山林,早已迷了方向,她不确定秋子初还会不会再恶化下去。 现在最好的,就是能找到他的人,回到山庄,或是找到南宫炎都好,先找到药,让他恢复正常才好。 “刚才出来太急,没有。”秋子初声音极轻,脸上仍然带着轻轻的笑,并没有因为此时的难而发愁。 因为这里是雪树城,可以说,是他的地盤,所以,他在这里,从来也未曾想过要带那些东西。 意料之中的,不然,刚才他也不会让她离开。 虽然有些失望,也没什么大不了,再难也难不到哪里。 “你的毒,还会加重么?” “不会,这样已经极限,这么久,我逼出不少毒来……尤其是最近,在这里可用的药很多,我配了些解毒药,虽然不能彻底解毒,可也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最多不过是内力全失,成为一个普通人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秦岚轻轻的松了口气。这才又看向四周。 这么连翻的折腾,天色早已发暗。 一轮圆月,正从东方升起,挂在高空。 秦岚找来树枝,点燃火堆。 “你在这里歇着,我去找些吃的来……” “我不饿。”秋子初拉住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秦岚轻拍他的手,“我就在附近,不会离得太远……而且,你不饿,我可是饿的紧。”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一)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一) 说着,秦岚便挣开他的手,在林子里寻找起来。 这种野林子里,一些野果并不难找,只是天色昏暗,想找到太多,也不容易。 到是一些小兽,全都趁着夜色跑了出来。让她轻易捉了两只。 带着收获,回到秋子初所在的地方,却是微微一怔,因为还跟着老远的距离,她便听到,有人在说话。 而且,并不是秋子初的声音。 悄无声息的靠近,远远的,看着火堆旁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又是微微一怔。 “夫人,回来了。”秦岚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出去,秋子初却已经开口叫她了。 秦岚立刻慢慢走了出去,“夫君,怎么在这里,还遇上了朋友?” 秋子初立刻轻笑,“夫人想错了,与他们只是偶遇,这位是苏公子,这位是凌公子。” 又向那两人,“这是拙荆。” “秦夫人。”两人都同时冲秦岚点头示意。 秦岚只是轻轻扫了三人一眼,微微点头,便到一边的水里,去将野味稍微打理一下,便拿了回来。 动手的,是秋子初,一直以来,厨艺都是她的弱项,尤其是让她浪费食材,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动手。 那苏公子和凌公子看着这夫妻俩的分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没有再多说。 “两位怎么会在这里?”那位苏公子看来是早有准备,不但有马匹,还准备了干粮和酒,此时正好,拿出来当作凑餐的份子,放一起一起享用。 秦岚望了一眼秋子初,便听他说,“夫人喜欢这林间风景,白日里便过来赏玩,结果追着一只白狐,却不想在这林间迷了路。” “真是巧,我们之前也是追一只白狐,却不想追着追着,便到这林子深处……还好。我们本就准备在这里多玩会儿……没想到,原来这白狐居然是引渡有缘人……我们与两位,当真是有缘啊!”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二)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二) 对于这样的说话,秦岚表示非常无语。 人说瞎话能说到这样的地步的,也实属难得。 只不过,秦岚疑惑的看着三人,直觉的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们才不能畅所欲言。 虽然很不应该这么想,但是,按她猜测,这三个人,应该是认识的吧? 而偏偏,在这种时候,居然又这么巧的碰到一起。说是巧合,真正是打死她也不信的。 不过,秦岚有些好奇,这两个人怎么会混到一起,又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这两位,秦岚其实都算不上熟的,只是都有过几面之缘。 那位苏公子。正是苏墨的三皇弟,那位,曾经拿修堤之事来作为试题考她的王爷。 而另一位,更是生了几分,与他,她甚至是没说过话,只是远远的见过了。 当时似乎听说,他本是凌太子身边的人。【秦岚第一次跟千慕出宫时,在河边遇到的人。】 只是,如今凌太子亡国,这位却不知为何,会到了苏三王子的身边。 而这两人,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代表的是一国还是两国? 又或者,他们代表的是他们自己,还是代表他们的国家? 秦岚有一刻有些迷茫了,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秋子初。秋子初只是胡乱的跟他们应着,好像就只是路上偶遇。 谈论的话题,从各方风情到美人金银,无所不谈,却又总是适可而止。 终于,他们的话题,不可避免的,谈到了雪树城的这一宗事情。 “两位不是江湖中人?”秋子初微微挑眉,就着火光看着两个人。 两人同时摇头,“让秦兄见笑了,我们两个人,不过是瞒着家里偷偷出来看看世面……听说这里有事发生,便赶了过来……可惜,城里的那些人说什么,都偷偷摸摸,有什么事发生,我们两个人也看不到……无聊之下,才会进山打猎……正准备过两日便回去了。”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三)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三) 两人说得到是合情合理,那些江湖中人,个个也有着他们的骄傲的,有些瞧不上这些有些迂腐之气的普通人家的子弟。 说得直接点,就是人家有人家的一圈人,玩什么都是圈子里人的玩,不带旁人的。 如果换两个人说,秦岚是一定信的。 可偏偏是这两个人,她实在是想信也信不起来。 不过,也跟她无关,秋子初不在意,她便睑目自顾吃东西,偶尔,喝两口苏三提供的美酒。 虽然她到这世界之后,并不常喝酒,可也看得出,他拿出来的这些酒,都是极好的。 用过粗简的晚饭,秦岚便靠在秋子初身上,闭目休息。 出门在外,自然不讲究其他,只是找颗树,靠着也就行了。 三个人似乎有些相见恨晚的样子,居然一直就着火堆,夜谈起来。 秦岚开始还听着,可听来听去,实在没什么新鲜,便也就靠在秋子初的身上,慢慢睡去。 心中想着,趁着秋子初现在还有精神,她得先休息,一会换她起来,让他好安心睡觉。 秦岚睡得极熟,而且是一觉就到了天亮。 然而,当她一睁眼,立刻就是一怔,接着便是一阵心慌。 她的身上盖着一个红色披风。 不是她的,不是秋子初的,也不是昨天那两个人的。 火堆大概刚刚熄灭,还有些火星,正在一闪一闪,晨风轻轻一吹,彻底熄了。 让她心慌的是,除了她,所有人都不见了。 那两个昨晚突然冒出来的人不见了。连一直让她靠着的秋子初,也不见了。 猛的跳起来,一个东西从披风里掉出来,没多想,立刻跳到树上,四下张望起来。 想要看到,秋子初是不是就在附近。可任她看了半天,视力所见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个仔细。依然没有人。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便想起刚才似有东西从身上落下。 立刻回到之前的地方,果然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布绢,包着一块石头,布绢上写得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想要人,到皇城。”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四)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四) 拿着布绢,秦岚一直发怔。 她想不明白。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这两人演得这又是哪一出?绑架?可为什么要绑秋子初?而提的条件更是让她不懂。如果只是要让她去皇城要人。 只是要引她去皇城,那么,他们直接把她绑去,不是更好? 何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你醒了?”就在她发怔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见她站在那里,也下意识的提前出声提醒。 秦岚立刻转头,看向来人,眼里露出淡淡疑惑。 “阁下是谁?”除了从身形和声音上听得出对方是个男人,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白银制的面具,没有任何图案,只是单纯的将脸挡了起来。 “我只是路过,见姑娘一个人在这山林中昏睡,担心有野兽来袭,便也在这附近歇了脚。早上正好无事,便去打了只野味过来。” 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野兔,以示他说的是真的。 秦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野兔,再那面具下,状似真挚的眼神。便也冲他轻轻点头,“如此,多谢了。” “没关系。”那人拎着野兔,慢慢上前。 秦岚却在他迈开脚步的时候,便一抱拳道:“我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说着,她一转身,运起轻功,向林外飞快而去。 “哎!”她听到身后那人的叫声,却并没有停歇。加快速度,自故离去。 那银面男子走到她之前所站在的地方,将坠落在地的红色披风轻轻捡起,又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伫立许久。 才慢慢的放下手里的野兔,慢慢的,转身离开。 秦岚离开树林没多久,便遇上了寻她而来的南宫炎。 见只有她却没有秋子初,只是微微疑惑。听到秦岚说,秋子初被人掳了去,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五) 淡定!江湖是非多(十五) “老大是什么人,就算内力全失,也决不是那些人能动的。他厉害的,并不只有武功而已……就拿以前,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我们谁也不服谁……” 南宫炎再次发挥他的唐僧精神,嘴巴一刻不停的说。 从他与秋子初第一次见面,一直说到他们每一个如何打击对方,如何想要击败对方……后来,他们另外四个人,合起伙来一起对付秋子初。 可结果,让他们不得不服气的是,四个人合起来对付秋子初一个人,他们依然输了…… 南宫炎再说什么,秦岚基本上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听着他一刻不停的声音,心情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平静。 南宫炎说的没错,秋子初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就算没有武功,他还有一身的毒术。再者,他的武功也并不是真的没有,只是因为毒发,只要他找到合适的药,服药,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我还是要去皇城。”秦岚将布绢递给南宫炎。 “放心,我们陪你一起。”南宫炎只看了一眼,便将布绢还给秦岚,随即点头,“我猜想,辰月和果儿他们几个人,也一定会跟着……老大不在这里,其他人大概也都要走的…… “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上次老大还不就是这么突然失踪,一失踪就是两年多……最后,还不是安全回来,不但回来,还娶了妻……真是幸运……” 南宫炎又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虽然废话多,便秦岚却明白了他要说的意思。 而且,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但是…… 人便是这样,事不关已可以高高挂起,但一旦关了已,便会心乱,神慌。 便是再淡定的人,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区别只在,是否关心。 关心才乱。 而现在,秦岚乱了心。 淡定!再去皇城(一) 淡定!再去皇城(一) 去皇城,并不太难,而要去的人,也没有南宫炎所想的那么多。 事实上,等秦岚动身的时候,跟在她身边的,只有蓝儿和小贵子两个人。 至于其他人,却是每个人都有他们不得不做的事情,而走不开。 南宫炎必须留在这里,处理树雪城的事情。这里的人事,这么乱……虽然南宫炎说,其实前面的那些天,他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但秦岚还是坚持将他留下来。 曲医也是要留下来的,她不需要处理那些杂事。可有一件事,却是非她莫属。 那就是,替秋子初做药。 她总结秋子初这一次的事情,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至现在这样的结果,秋子初身上的毒,都是一定要解决的。 她让曲医配制药丸,可以随时随地吃。就算不能药到毒除,只要过一段时间也就能恢复了。 纪辰月和果儿本来是一定要跟的,可是,也被秦岚作了另外的安排。 “咱们不能一起去,要分开来才行……谁也不知道皇城那里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所以,还是分开来,就算是一方有了问题,其他的人也可以帮忙呼应……“ 于是,最后决定,他们几人,分三波出发,第一波,便是秦岚和小贵子和蓝儿。在他们之后的,是纪辰月和果儿。而最后一波,则是小得子,绿儿和曲医。他们三人,会在曲医练好药之后,才会一起出发。 至于南宫炎,如果他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快,他也可以跟着曲医一起出发。 只不过,秦岚看到南宫炎一听说要跟着曲医一起的时候,他的脸色,实在是非常的精彩。 秦岚出发的时候,是光明正大的。 树雪城能找到的最大最舒适的马车,大张旗鼓的从树雪城出发。 一路都得都是平整宽大的官路,直奔皇城而去。 淡定!再去皇城(二) 淡定!再去皇城(二) 走官道,才知道树雪城离皇城有多远,决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么近。 她还记得,当初,她从皇城里出来,再到山庄,都是那些人用轻功带着她飞来飞去,一共,也不过一天时间。 可现在乘着马车,居然走了整整三天。 “主子,到了。”小贵子在车外突然开口,而同一时间,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蓝儿在马车里问。这平日里进皇城,也总是要到城门口,才会停下来查一查的,现在,还离得远呢! “城门口有军队!将门口的路都封了,所有人都退在两边了。” 于其他到了跟前再被迫停下来,不如现在就停下来,离得远远的。 秦岚与蓝儿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马车外。 果然,视力所能见的每一个活物都停下了脚步,很自觉得的靠着路边站着。包括他们的马车。 两排士兵,手里拿着长枪,正从里面,小跑着步,从城里向城外跑来。 大概是秦岚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城门有些距离,所以,那些士兵并没有到他们马车前,隔着两三丈远,便停了下来。 也因为如此,整个城门的路上,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城门里面。 这样的大场面,自然不会是这些士兵闲着没事出来耍帅的。而一定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出场的的开场。 只是,没有人知道,到底要出来的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看向城门,等着那个众人猜测的人出来,只是,一等再等,等了足有两刻钟,城门大开,士兵直立,人,却没有多出来一个。 “今天这唱得这是哪一出?”秦岚只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不再引颈翘望,到是蓝儿,过一会儿便看上一眼。 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要不然,咱们换一个门走?” 秦岚只微微一想,便点头同意了。 淡定!再去皇城(三) 淡定!再去皇城(三) 真要这么等下去,还真不知道这个门要到什么时候才放行。最主要的是,拧不清这些人,到底想干嘛。自然也就没法猜了。 不如换一个门,好在有马车,绕些路,也不远的。 小贵子一听,二话不说,立刻就要勒马缰转头。 可偏就这么巧,他这边刚要动作,那边城门里,也有了动作。而且,这动作还挺大。 又两队士兵从里面出来,这两队与之前的那两队可是不同,这两队士兵,每个人身上穿的,都是银色铠甲。 只是一眼,蓝儿便报出了那些士兵的来头,“是皇上的亲卫。” 秦岚撩开马车的车帘,微微望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皇上的亲卫么,既然现在在这皇城里,看到的机会就会很多,用不着太大惊小怪。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些银甲士兵,一路小跑,跑过了之前的那些士兵……然后……停在们们的马车前。 见到这样的情形,秦岚虽然仍没有大惊小怪,却也微微的挑了下眉,无法保持一向的淡定了。 蓝儿的脸上,更露出淡淡疑惑,看向秦岚,再看向城门口。 “将车门打开吧!”秦岚突然开口。 马车的车门有两边,前后各一个。窗户也有两个,左右各一。这是小得子弄出来的马车,相当的人性化。 面现在,秦岚说的车门,是前面的那一个。她要看看,这从城里出来的人物,到底是谁? “皇后娘娘驾道!” 谜底很快揭晓,快得让秦岚完全没有感觉到猜迷的兴趣。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抬着凤辇而来,秦岚不自觉得眯起眼。 她这一趟来皇城,虽然不算是大张旗鼓,可只要是有心人,都会知道。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许多人都可能来找她。 可她还就是没想过,小蝶会来,而来来得如此隆重。 淡定!再去皇城(四) 淡定!再去皇城(四) 凤辇没有任何怀疑的停在秦岚的马车前不远,接着,便是两队宫女太监,从凤辇前,铺着红色的绸子,一直铺到秦岚的马车前。 边上有人在感叹,感叹皇家的威仪,皇家的奢华,皇家的如何如何。 更多的人在猜测,马车里的人,又是何人,为何能劳动堂堂皇后,亲自来迎,不只迎出宫门,还远迎到这外城门外。 甚至有人猜,马车里的人,是皇太后了。 毕竟,大齐有一个皇太后,在皇上几年前亲征时,便入庙祈福去了。如今天下一统,这位皇太后,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秦岚在马车里没有动,听着外面的声音,也只是微微眨眼,丝毫不往心里去。 到是对面凤辇里的人,居然也没有动作,除了那铺红绸的宫女太监们,一时间,整条道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动弹。 “秋夫人,皇后娘娘请您移驾。”说话的是那些宫女中一个,看起来,相当傲气,穿着打扮也相当有体面。想来,是皇后娘娘身前的红人啊。 那宫女立在马车外头,脚站在红绸的边上,只有半只脚,搭在红绸上。 虽然宫女大概也好奇马车里的这位秋夫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可仍是小心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一下。 秦岚轻轻的笑了笑,看着对面的凤辇,轻轻叹息。 咱们的这位皇后,聪明了许多。知道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论她心中是否愿意,她都不得不给她这个皇后面子。这驾……不管她想不想,她都得移。 怎么说,这皇后也是这大齐国女人中的第一人,代表着的,也是大齐的脸面。 她可以不给千小蝶的面子,却不能不给大齐皇后的面子。 所以,她轻轻起身,任蓝儿轻扶着,“走吧,咱们去拜见皇后娘娘。” 蓝儿神色复杂的看了外面一眼,才一脸沉重的点头。扶着秦岚,慢慢下车。 淡定!再去皇城(五) 淡定!再去皇城(五) 这一次,秦岚可谓是给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甚至还在红绸上,跪下磕头。 至于标准与否,秦岚没去在意,只是,再一次在心中苦笑,果然是不能跟皇室的人沾上边,一旦沾上了,便要这样跪来跪去…… 再好的关系,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跪拜中,也剩不了多少了。 轿中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直到秦岚被那个大宫女和蓝儿合力扶上凤辇。也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间。 秦岚心想着,也许小蝶这是要落她的面子,让她难堪。 对此想法,秦岚到不觉什么,事实上,小蝶若是还能待她如姐妹,她到是觉得奇怪了。 事实上,连秦岚自己都没发觉,她只要一牵扯到皇宫里的人和事,她就习惯性的淡定了。 不论是生是死,还是什么阴谋诡计又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到了这里,她便习惯性的用淡定,来武装自己。 只可惜,秦岚淡定在看到凤辇里的人时,还是几乎维持不了。 凤辇的四周,围着厚厚的布帷,里面甚至有些阴暗,从外面,更是看不到里面一点景象。 不过,这并不妨碍秦岚看清里面坐着的人,那个两眼冒着诡异光芒,如猎人盯着猎物般,看着她的人。 除了苏墨外,又会是谁? “很意外?”看着秦岚吃惊的表情,苏墨只是微微挑眉,脸上带了点笑意。 很意外,比看到皇后娘娘出现在城门,并且大张旗鼓的来接她更加的意外。 “看到我,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苏墨突然冲她眨眼,之前那诡异的光芒,也跟着闪去,再不见踪影。 秦岚皱眉,这位现在又演哪一出? 还未开口,凤辇已动,似乎转了个头,正向皇城而去。 “他是被你绑走的?”秦岚突的看向苏墨,眼里没有任何疑问,事实上,她的那个问话,也说得很平述。 淡定!再去皇城(六) 淡定!再去皇城(六) “不是。”苏墨回答的很直接,没有一点犹疑。 秦岚又问,“也与你无关?” 苏墨轻勾了下嘴角,“不,与我有关。” 看着苏墨一脸等着她继续问下去,然后他好顺利的将他要说的话给引出来。秦岚撇了下嘴,再开口,便又换了一个问题。 “你现在带我去哪里?” “皇宫。” 苏墨的回答,更加的干脆。 秦岚眉头轻皱,“不会是软禁吧?”她记得,秋子初在她身上下了毒的,如果她想要硬闯出皇宫,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也许。”苏墨看着秦岚,突然笑道:“青莲殿里今年收获了不少莲子,现在正是莲藕收获的时候,你回去,只怕……” 苏墨轻轻的,极慢的说着话。 说青莲殿里的一景一物都没有变化,那竹筏还像当年一样如何如何…… 开始秦岚听得是云里雾里,可突然的,她就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虽然苏墨给了她圣旨,给了她收了封号,逐出皇宫的圣旨,可是,他似乎并没有放弃。 不但没有放弃,现在反而装出一副,过去的一切都过去,或者根本就不曾发生的模样。 他这样的表现,让秦岚微微皱起眉,越发怀疑,这一次来皇城,是不是够明智。 “皇上,君无戏言!圣旨上可是写着,我,永不能入宫的。” 苏墨笑咪咪的点头,“不错,圣旨上的确写着,月贵妃花六月,削去贵妃头街,终其一生,不得入宫……” 说到这里,苏墨微微一顿,再次笑咪咪的开口,“只是,如果我没记错,你姓秦,名岚,并不是花六月,月贵妃。” 秦岚突的哑然,无语的看向苏墨。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些古人,尤其是宫里的人,个个都是玩弄诡计的老祖宗,区区文字陷井,实在太过简单。 心中有些愤恨,亏她还为了那一张圣旨,稍微感动了几分,还觉得,她对不起他…… 淡定!再去皇城(七) 淡定!再去皇城(七) 现在看来,她实在是太过愚蠢。 “所以,皇上要言而无信?” 心中很郁闷,还有些生气,但是,面对这个人,她实在是习惯了淡定,说出口的质问,也是淡定的没有一点情绪。 “君无戏言,只要我说过,决不食言。”只是,他利用文字游戏,将她绕了进来。 所以,她来皇城之前,真的一点都没担心过,会遇上他,会再与他纠缠不清。她以为,他已经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承认了她已婚的事实,接受了她是别人妻子的现实。 “我嫁人了。”秦岚突的抬手,一抹袖子。 在新婚之夜,她明白了胳膊上的那颗红痣代表什么。一个女人的清白。 润白光滑的手臂上空无一物,原来点着殷红朱砂,早已消失无踪。 秦岚明显的看到苏墨的眼瞳猛的一缩,随即又强撑起笑。 “那又如何?”他说。 秦岚微微眯眼,放下衣袖,彻底无语。 他居然说那又如何?他身为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要夺人妻子么? 不过,心中一转,她却又换了一种想法。 斜了苏墨一眼,见他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笑看着她。 她又琢磨着,是不是她想得太多。或者,苏墨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她嫁人了,与他无关,所以,他才会说那又如何。 的确啊,那又如何,她成不成亲,嫁不嫁人,跟他是无关的啊。 可是,他之前眼底的那一道诡异光芒又是什么? 秦岚心中轻叹,虽然面对苏墨的脸,依然淡定的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要进宫。”秦岚轻道,不等苏墨开口,她又道:“你该知道,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年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一个皇宫,暂时还困不住我。” “我不想进,只是不想与你为敌。”如果她要出,誓必得动手,一旦动手,那便是敌……她不想与他为敌。 淡定!再去皇城(八) 淡定!再去皇城(八) “我也不曾想过,要与你为敌。” 苏墨轻笑着,“永远都不会与你为敌!” “那么,让我走。” 苏墨摇头,“我说过,他失踪,与我有关……既然与我有关,我自然会解决……你留在宫中,我自会将他找来,让他来见你。” 秦岚心中闪过怀疑。苏墨的这翻话,说得太过冠冕堂皇,让她不敢相信。 事实上,这话若是秋子初说出来,她到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在秋子初的眼里,她是女人,女人就该是被保护,被宠爱的。 这种在外面冒险吃苦的事,自然该由男人去做。 可苏墨不是秋子初,她一向知道,在他的眼里,她不是一个软弱无用的需要人细心保护的小女人。必要时,可以独挡一面。 所以,他突然这样说,让她实在无法接受。 很显然,苏墨也明白,他这么说是多么的不妥。 不过,他也只是笑笑,“很奇怪?我说过,如果你回到我身边上,我一定不再让你受一点伤害,宠你上天。” 这话他没说过,只不过,现在重点是:“我没有回到你身边。” 苏墨脸上笑意微敛。 “知道么,我在那一天离开之后,曾告诉自己,这一生,除非必要,我不会再离开皇城。不会再满天下去找你……但是,如果你自己,来到皇城,回到我的身边,我就一定不会再放过你……” “不管那个时候,你是别人的妻子,或是母亲……又或者是祖母……只要我还活着,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然后,不再让你受伤,宠你上天。” 说着,苏墨突然就靠了过来,伸出两手,轻轻搂向她。 秦岚身形猛动,在并不宽敞的车辇里闪避他的双臂。 他并没有逼她,见她躲闪,便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淡淡的苦闷,却是收回了双臂。 淡定!再去皇城(九) 淡定!再去皇城(九) “我很高兴,你来的这么早,我才刚回皇城几天而已,便得到消息,说你今日会到……” 看着苏墨兀自在那里高兴。 突的问道:“小蝶呢?我们的皇后娘娘呢?你准备如何待她?” 见他微微一怔,秦岚轻轻睑眉,不再说话,只是转向外面,轻轻的打开一点车辇边上的布帷。 这一看,竟又是一怔,此时自然已到了皇城里,正在中间的直道上向着内城快速前进。 而秦岚那一怔,却不是因为所处的位置,而是,她就那么随便一看,居然就正好看到千慕和纪辰星。 他们两个人,正站在路边人群之后。 两人的视线根本没有看向凤辇,两人正交头说着什么。 悄悄收回目光,放下布帷,看向正看着苏墨,“我要离开。” 不管他如何想,有了怎么样的准备,她都要离开。 她不要再进皇宫。 听着秦岚的话,苏墨突然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许久之后,才慢慢开口,“本来,我接他们到这里,只是为了要照顾他们。在得到你的消息之后,又想,或许,他们的存在,可能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而现在……”苏墨微微一笑,露出几分苦笑的味道出来。 “你的那个义女,现在正在宫里,你不去看看她么?” 秦岚怔了好久,才反应过他说的是谁,“你把想想接到了宫里?” 苏墨轻轻点头,“当初你掉下崖悬,我便派人四处找你,后来传来消息,只有那个小村有些消息,所以,我便派人注意着那里……直到你们将想想送回村……” 也就是说,他早就猜到她可能还活着。 “本来我也不能确定那个人一定是你,但是……想想很聪明,而你并没有告诉她,哪些是要保密的。所以……” 别人问想想或者不会说太多,但是,想想的爹一问,她自然就什么都说了。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再回皇城(十) 淡定!再回皇城(十) “你在威胁我?” 初听时的惊讶已经敛去,剩下的,只有淡定和淡淡的失望。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堂堂大齐的帝王,会用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来威胁别人。 “我的本意并非如此。那个小姑娘,我很喜欢……正准备收她为义女,封她为公主。” 苏墨一脸的诚恳,事实上,他一开始,真没想过,要拿想想来威胁秦岚。 “想想是个可爱聪明的女孩,她留在那小村子里,着实可惜了些。我本只是……” 秦岚轻轻摇头,“既然你喜欢想想,那么,如果我不去,你应该也不会为难她,不会伤她,是不是?” 听到秦岚的话,苏墨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着她不容商量的表情,苏墨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再抬头,脸上依然带着笑,“之前,我从不曾想过要用想想来威胁你,可现在么……我改变主意了。” 秦岚眉头轻抬,她很不喜欢现在的苏墨,尤其是,那隐藏在笑意中的阴狠。 “如果你不跟我回去……” 后面的话,他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满眼阴深的看着她。 秦岚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回去……不过。” 顿了一下,秦岚突然就是一笑,一如他的阴狠,她的淡定也不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的邪气。 “不过,到时可别后悔。” 威胁么,谁不会?她虽然不曾像他一样,在皇宫那种天下最脏乱的地方煅练过,不过,她好歹也 是二十一世纪的商场老将。 三十六记和孙子兵法还是她写给他的。真正要耍起阴谋来,她又何需要怕他。 “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 苏墨说到这里,轻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 “我也会让你,不后悔跟我入宫的。” 秦岚只是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微微闭目,兀自沉思。 淡定!再回皇城(十一) 淡定!再回皇城(十一) “你还是这样,一旦不想理事,便自顾发呆!可是,你可知道,你在发呆的时候,最是动人……就像是坠入凡尘的精灵,飘飘渺渺,好似根本不曾进入这个世界,飘忽在众生之外……” 秦岚抬眸看他,“我没有在发呆,只是在考虑事情。” 苏墨眼里微暗,秦岚这话说得很不给面子,可同时也在告诉他。 他从不曾了解她,或者,他只是自以为是的了解她。 不过,只是一瞬,他便又笑了出来,“你在想什么?” “与你无关。”秦岚话音刚落,凤辇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心知已到了内城,入了皇宫,秦岚便很干脆的收敛心神。 有人从外面,将凤辇外的布帷打开,秦岚抬眼看去,果然,到了皇宫。 只是,入目的景像,却的确是让她微讶,还是青莲殿,殿里空无一人,那青莲池里,也是干干净净,一只竹筏飘在水里,悠悠荡荡。 “下来吧?”苏墨见秦岚吃惊的表情,眼里悄悄闪过一丝笑意。伸出双手,欲抱她下凤辇。 秦岚只是扫了一下他的双臂,从另一个方向,直接从凤辇上跳下来。任那伸直的双臂,僵在那里。 不过,很显然,苏墨一点不觉得,这是什么尴尬的事情,所以,很自然的收回双臂,养站在她的身侧。 “你们全都下去。”苏墨对着那些人轻轻挥手,其他人立刻全都悄无声息的离开,只剩下苏墨和秦岚两个人,还站在青莲殿的门口。 “请吧!”苏墨笑咪咪的抬起一只手,作引路状。 秦岚扫了他一眼,便慢慢向里面走去。 青莲殿的一切,与以前的青莲殿一样,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现在已是深秋,显出几分萧瑟之气。 走过浮桥,走过那个六角厅,终于走到了青莲殿里唯一的殿前。 一路上,她都淡定的没有任何表情,可走到那里,看着那大开的门,她却被殿里摆的东西,给彻底怔住了。 淡定!再回皇城(十二) 淡定!再回皇城(十二) 殿里摆放的东西,实在是有些诡异,便是秦岚这样淡定的人,也被狠狠的震住,好一会儿,才用力的眨眼,缓过劲来。 只是,她虽然算是缓过劲来了,却仍是不想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眉头紧皱。 “不进去看看么?”苏墨开口,看着里面的东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轻笑。 “为什么摆这些东西?”秦岚不只没有进去,反而不经意的往外面退着,一直退到浮廊上,仰视着整个……原来她一直视为寝殿的大殿。 “那凤袍凤冠,是当时,你被劫之后,我让人准备好,只等着,我一将你找回来,便封你为后。”没想到…… 没想到,两人几乎生离死别,中间又误会重重。最后,小蝶成了他的皇后。 “在我的心中,这才是大齐国唯一与龙袍相配的凤袍,也只有你一个人,才配穿。”苏墨说话的时候,看着殿里摆放着大红凤袍。 当初小蝶封后,虽然也是一身凤袍,但是,却是又另做的,这一身,一直被他珍藏着。 直到……他的视线微微抬高。 那里摆着的,是花六月的灵位,大齐国母,花六月之灵。 那是在山顶之上,她从崖上跳下之后,他遍寻不着她时,才替她立的。 他还是有些了解秦岚的,知道从她跳下悬崖之后,她便不会再是花六月,花六月,是真真正正的死了,再也回不回原来的地方。 所以,花六月,大齐国母,已死了。在她的牌位前,供奉的,便是那凤袍。 秦岚的视线从灵位上的名字移到那凤袍上,再从那凤袍上移到苏墨的脸上,许久,才悠悠说了一句,“你真残忍。” 不是对她,不是对他自己,而是对小蝶。 她也很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会想到小蝶,想到小蝶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淡定!再回皇城(十三) 淡定!再回皇城(十三) 这么一想,得了的结论,便是这一句,“你真残忍!”这样做,让小蝶情何以堪? 而接着,她便微微讽笑,他这样做又表示什么呢? 他对她的情深意重? 可是,为什么要在以为她死了之后才这么做?为什么在知道她还没有死的时候,在她到这里之前,还让这一切放在这里? “皇上真是费心了。” 秦岚看向苏墨,不论是脸色还是心情,又或是语气,都已恢复了平静,淡定的没有一丝波纹。 “只不过,这样一来,这青莲殿,只怕也住不了人了吧?”秦岚看着青莲殿,看着那个花六月的灵位。 突然就想着,其实这样也好。 她还记着,当年的那个真正的花六月,花家的女儿,可是真正的喜欢着苏墨的。只可惜,她到死,苏墨留在她心中的,都只是残忍和绝情。 如今这样,也算是给她一点安慰。 如果,她还能看到或是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如果,她还没有去投胎转世…… 花六月,大齐国母,一副唯一能配得上龙袍的凤袍。花六月,你现在,可瞑目了没有? 既然这里已成了花六月的歇息之处,那么,她秦岚,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我的寝宫如何?” 苏墨看着秦岚,猜不透她现在又在想什么,事实上,他一直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他能做的,一直都是主动的,霸道的让她顺着他的意思来做。只是,她的思想,他永远都摸不透。 或者,这是苏墨和秋子初最大的不同。 身为帝王,他习惯性的想要掌控一切,就算待秦岚不同,可下意识的,他仍想要了解她的一切,掌握她的一切,包括心思。 所以,似有若无,总是带着几分琢磨,几分试探。 而秋子初则完全不同,他无所谓秦岚在想什么,甚至,她心中另有所爱时,他也不在意。 淡定!再回皇城(十四) 淡定!再回皇城(十四) 她想做什么,他总是会达到,他会注意到她的开心不开心,会做一些小事来讨好她……却不会想要掌握她,猜测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点小心思…… “想想现在住在哪里?”秦岚直接无视他的话。 “小蝶很喜欢想想,所以,现在她跟小蝶住一起。小蝶还有意要收她为义女……”苏墨依然是笑咪咪的。 秦岚却是听了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才道:“小蝶,果然是不能再……生育了么?” 苏墨脸上的笑终于敛了去。不管他对小蝶成为他的皇后是多么的不喜,可他终是将小蝶当妹妹般对待的。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还是很疼惜的。 秦岚微微垂睑。若是换作还在另一个世界,她也许会嘲笑她,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而在笑过之后,也就不会太过在意,不能生孩子,在另一个世界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虽然会有些失落,可那个世界,丁克家庭多的是,甚至还是流行…… 可在这个世界,却是天大的事,一个女人的一生,会因为此,而完全不同。 现在,虽为国母,高高在上,可是,她却也只能永远苦闷…… “我去看想想,跟她们一起住吧!”如果这个女人的丈夫再是一个将心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或者,这个女人的丈夫在她之外,还有更多的女人…… 在将来,其他的女人可能有她丈夫的孩子……这让一个女人,情何以堪,又如何还能坦然。 苏墨看着秦岚,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我送你过去。” 秦岚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苏墨,慢慢的在宫里走着。 小蝶的凤宫与苏墨的寝殿相邻,离青莲殿相当的远。两人边走边说,虽然大多都是苏墨在说,秦岚只是静静的听着。 苏墨说了许多话,相当的不着边际,东一句西一句,拼凑在一起。 淡定!小蝶的哀伤(一) 淡定!小蝶的哀伤(一) 苏墨说了许多话,相当的不着边际,东一句西一句,拼凑在一起。 可每一句话里,都有秦岚的过往,每一句,都是回忆,关于她的,关于她在这座皇宫里的点点滴滴。 苏墨的声音有意压低,轻轻的,慢慢的。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现在这么刻意的放缓,竟有了几分盅惑的意味。 秦岚静静的听着,很静很静,不舍出声打断。 一路之上,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事实上,在秦岚一路视线所能触及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人敢于经过,就连以前,一直跟在苏墨身边的安海和福安两个公公都不在。又何况是其他人。 知道这必然是苏墨刻意安排过的。 “到了。”路有尽头,在苏墨将她在这宫里所值得一说的事全都说完,两人也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宫殿前。 秦岚对宫里并不算熟,除了青莲殿外,她去过的,也只有苏墨的寝殿,至于其他的地方,虽然远远的望过两眼,却从未曾踏足。 小蝶的凤宫,并不真的就叫凤宫,而是德贤宫,“德贤”二字,也是小蝶的封浩,德贤皇后,只不知道,这是表示,这位皇后有德有贤,特别提出来,通告天下,还是因为这位皇后恰好缺了这两个字,所以,给她的封浩上用上这两字,提醒她,要时刻想起这两字? 德贤宫的门,是大开着的。事实上,在这宫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日里,早上固定时间开门,晚上也在固定的时间里关门。白天,是不许随便关门的。 不知是不是怕有人做坏事。 如果是,秦岚就只能讽刺的笑两声了,就算门开着又如何,真正要做什么的人,决不会在庭广众之下做什么。 德贤宫里的人,在老远的地方便看到了他们。早已有人通报了进去,而门口,也已跪了一地的人。 之前所见的那个大宫女,赫然在其中。 淡定!小蝶的哀伤(二) 淡定!小蝶的哀伤(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里面的人叫声很大,不知是不是借此通知里面的人,皇上已经到了门口了。 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事,该早早的藏起来,一些可以拿来让皇帝开心的人或事,都摆出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就是宫里的人的那点小心思啊!一切都只是绕着这个皇帝转。 苏墨自顾向前,丝毫不管那些跪了一地的人,带着秦岚,一直向前,一直向前。 穿过花园,穿过外厅,又到一个花园……然后,苏墨轻轻的站住,秦岚也跟着站定,看着花园里的两个人,一大一小,正坐在一块厚毯子上,两人一齐看着他们。 在他们身边,有一只猴子,两只白狐,正在打闹。 秦岚的视线落在想想的身上,两年不见,想想长高了许多,也长开了许多,越发的可爱漂亮了。 一身粉色的衣裙,更将她的小脸,托得白里透红,润滑的像是珍珠一般光洁。 想想也看着秦岚,眼里有淡淡的苦恼,两年不见,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可以忘记很多事情。 只是,也没有全忘记吧! 一点点的水光,在她的眼里集聚。 而小蝶,则看着苏墨,一动不动,眼里,早已积满了水光。 比他们先动作的,是那两只白狐。 几在秦岚一进来的时候,它们两个小家伙就猛的向她冲了过来,连猴子,也冲了过来。 “小心!”苏墨刚要抬手打过去,秦岚已上前地步,任凭两只狐狸,贴着她的腿来回的蹭着。而猴子,居然跳上了她的肩膀。若不是她习了武,只怕,根本就吃不消它的重量。 两年对人来说,并不长,几乎没什么变化,可对于它们来说,却已是半辈子,足够它们长大了。 “娘!”想想终于动了,哭着向秦岚冲了过来,两手大张,一如很多年以前那般。 一见到她或是秋子初,便会两手大张,要人抱。 淡定!小蝶的哀伤(三) 淡定!小蝶的哀伤(三) “想想。”秦岚蹲下身子,一如想想一样,张开双臂,任她撞进怀里。就算撞得她胸口发闷,她仍然笑得很开心。 “娘!!”想想直接冲进她的怀里,双手很自觉的搂上她的脖子。秦岚笑咪咪的抱着她站起,用力在她的脸上叭哒了一下。 想想立刻回了她一下,在她的脸上也用力的叭哒了一声,只是,跟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的她,每一次总要留下一脸的口水,现在,却只是温温软软的碰触,再没有口水了。 “想想长大了。”额头抵在想想的小脑袋上,两只脑袋跟斗牛一般,用力的抵着。 苏墨的目光,一直追着秦岚,看到此情此景,脸上不自觉得扬起温柔的轻笑。 而小蝶的目光,却是一直追随着苏墨,片刻不离。 “娘,真的是娘……娘,你为什么不来找想想,为什么不来看想想,想想好想你……”想想用力的拿额头去碰秦岚的脑袋,撞得通通的响。脸上挂着泪。 秦岚被她弄得心中发酸,差一点就要跟着哭出来。 她如何不想她,只是……她怕当她再次去看她时,会再忍不住把她带走,带离她的父亲身边…… 她希望,她不会像她一样,就算没有母亲,也要有父亲一百分的爱。不要像她一样,从来不知道,亲情是怎么一回事。 秦岚任想想哭了一会儿才哄她,抱着她,慢慢的走向小蝶。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秦岚没有行礼,直接抱着想想,坐在小蝶的对面。 因着秦岚这一声,小蝶的视线终于从苏墨的脸上收回来,看向秦岚。 眼里有着淡淡的疑惑和不确定,“你,你是六月姐姐?” 秦岚轻轻摇头,“皇后娘娘,花六月已死,小女子秦岚,我夫家姓秋,你可以叫我秋夫人。” “你,你嫁人了?”小蝶脸上有些呆滞,神色之间,似有些恍惚……看的秦岚微微皱眉。 淡定!小蝶的哀伤(四) 淡定!小蝶的哀伤(四) 秦岚轻轻点头,更认真的看着小蝶:“没错,我嫁人了。” “秋夫人,秋……”小蝶的眼睛慢慢转动着,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状,“秋啊,你果然嫁给了他……我早就说,你喜欢他的,我果然没有看错。” 小蝶的语速极慢,脸上表情也有几分木然。 她突的轻笑,伸手来拉想想,“六月姐姐,你看,这是我的女儿,是不是很可爱?” 秦岚的眉头彻底的皱了起来,随即猛的抬头,看向苏墨。 却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秦岚眼里闪过一丝沉重,再看向小蝶,眼底不可控制的闪过怜惜。 “娘。”想想躲开小蝶拉她的手,趴在秦岚的怀里,嘴巴偷偷的靠在秦岚的耳边,小声说道:“娘,皇后娘娘是个疯子。” 秦岚眼光一觉,看向想想,再看向苏墨,最后落在小蝶的身上。 “皇后娘娘,不知这德贤殿中可有空房,我要在此借宿一段时间。” 小蝶似想了许久才明白她的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好啊!有六月姐姐陪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何况,想想也很喜欢六月姐姐,想想也会高兴的。” 秦岚点头,将想想放下,再看小蝶,她的视线,又看向了苏墨,似呆滞似痴迷,一转不转。 秦岚下意识的一声轻叹,再不看他们一眼,只是陪着想想,与两只白狐和猴子玩。 “娘,爹跟云霞姐姐成亲了。”想想突然想起什么,猛的抬头。差一点撞上秦岚的下巴。 云霞? 对秦岚来说,这个名字是陌生的,想了好久,她才想到是谁,正是那个当年在他家帮忙的女子。 “可是,云唯哥哥成了我舅舅!云唯哥哥不高兴了。”想想天真的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后面一句,她说的极小声,“云唯哥哥说,他长大了要娶我……可是,如果成了舅舅就不行,他不让我叫他舅舅……可是,爹让我叫他舅舅……” 淡定!小蝶的哀伤(五) 淡定!小蝶的哀伤(五) 秦岚想了许久,才将她嘴里的云霞和云唯对上号,想起他们各是谁。 再对上想想说的话,她便觉得好笑了。 那个云唯……如果她没记错,也才是个小不点吧!居然就想的这么远,这么多……还不让想想叫他舅舅…… 不过,一想到想想的家人,她立刻便想到一个问题,“想想,你爹呢?” 她是被苏墨强带回来,还是…… “郁非砾是个不错的人,如今皇城在办皇学,郁非砾在学里教授皇学里的学子。” 想想还没开口,苏墨已然替她回答了,而他人,也在两人身边坐下。 靠着她们,却在小蝶的对面。 不知为何,看着苏墨的动作,秦岚没来由的一阵厌烦。 “小蝶,累了么?”苏墨突然看向小蝶,声音说不出的冷淡。 “不累。”小蝶脸上爬上一抹红晕,仅仅是因为,苏墨跟她说话,声音更是柔得能挤出水来。 “你今天在外面的时间够久了,去休息吧!”苏墨却对那抹红晕视而不见,说的话虽然是关心人的语言,可秦岚却一点也听不出,他的话里有那样的意味。 “可是……”小蝶脸上有些失望。她还想多看看他,她不说话,不打扰他,只是在一边看着她。 “我会留下来,陪你一起用饭。” 于是,小蝶立刻便笑了。 她本是个漂亮的人,两年未见,又多了些成熟妩媚,可此刻……她的脸上却又挂着纯净如水的干净……诸多气质矛盾又诡异的揉合在了一起。 让她显出别番的美丽。配上那灿烂的笑颜,让秦岚几乎为之失神。 抛开以前的小蝶不论,此时的她,是那样的美,她的怯恰到好处的让人心怜,她的美让人心动,她的干净,让人觉得自己如此罪恶…… 这样一个让身为女子的她都为之心动。可苏墨,却仍然冷淡的看着,只是轻轻的,不在意的开口,“去吧,去休息。” 淡定!小蝶的哀伤(六) 淡定!小蝶的哀伤(六) “好。”小蝶乖乖的起身,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寝殿走去。 秦岚一直目送着她,看着她走到不远处,便有宫女走了出来,扶着她一起离开……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秦岚才慢慢的收回目光。转而不解的看着苏墨。 “她,怎么会成这样?”而他,又为什么如此对她?为什么这么冷淡? “你离开之后,她养好了身体,便也跟着千叔叔一起离开……我本想着,她能自己想通,是再好不过,就算想不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关于这一点,秦岚同意。 “本来,一切都很好,每隔一段时间,我总能收到她的消息,说她很好,说她如何如何……却决口不提回来的事情。直到……” “千老大寿,她被千叔叔带回来,她回来,却并不愿回宫,只是住在千宅。我自然不准备逼她……直到有一天,她突然从千宅里消失……失踪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才被千幕和千叔叔找到。” “他们找到她时,她正被苏沭挟持……她被救回来,千叔叔也说,小蝶经过这两年,却始终无法忘记我。让我接她回宫。就算无法得到我的爱,能陪在我身边也是好的!” 秦岚眉头轻皱,这样的心态,本身就是一种病态。 “结果……大水来袭,千老的寿宴未开成……我却遇到了你……从山庄回来,我接她回来……她便成了这般模样……” 至于他说的,跟苏沭扯在一起的事,她是知道的,不只知道,还旁观了好一会儿。 只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成了那样。 “千老替她看了……” 说到这里,苏墨突然就闭了口,许久不曾再开口。 秦岚看着他,静静的等着,心中也跟着猜测,可是,却毫无头绪。 小蝶的样子看起来,是受了什么打击,只是,这打击是哪方面的?她却猜不到。 淡定!小蝶的哀伤(七) 淡定!小蝶的哀伤(七) 不过,不管是哪一方面的,都一定很痛苦。 “想想,喜欢这里么?”苏墨那一顿,再开口,却已经将话题完全转开。 想想先是点头,接着便又摇头。 苏墨一脸单纯的好奇,不解的看着想想,“为什么又点头又摇头?” “因为又好又不好啊!这里很漂亮,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想想喜欢,可是,这里没有爹,没有娘,而且,那些姐姐们总说皇后是疯子,我不喜欢。” 秦岚轻轻抱了下想想,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想想之前会那么说了,原来,是那些宫女多的嘴。 苏墨眼底一道冷关闪过,嘴角却又笑了起来。 “想想,做我的义女,可好?” “义女?”想想歪着头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又看向秦岚。接着便很坚决的摇头。“不行。” 苏墨眉头微挑,“为什么不行?” “我有爹,有娘啊!爹说,一个爹只能有一个娘,我有了娘也有了爹,不能再多了。” 秦岚轻轻勾了勾嘴角,眼里也有了淡淡的笑意,这话,还是当初在密林的空地里时,秋子初说的。 因为想想叫她娘,秋子初便骗她叫他爹。要收他为义女。当时他便说。一个爹一个娘。有一个娘,也就一定要有一个爹。而当时,想想只有她这个娘,再要爹自然就只能有秋子初了。 想到过去,秦岚眼里又闪过一丝黯然,轻轻的抱着想想,“你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想想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你认了她为义女,只怕人太小,担不起。” “九五之尊?”苏墨突然头抬得高高的,看着天,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是不是,如果不是九五之尊,就可以认她为义女,就可以陪在你的身边,就可以……” “你是。”秦岚打断他的话,冷冷的看着他,到不是因为生气,“天色不早了,我累了一天,想要梳洗休息……另外,请皇上将我身边的人还回来,我用习惯了自己身边的人,这宫里的人,我用不惯。” ………………今天更新结束……………… 祝大家,小年快乐…… 淡定!小蝶的哀伤(八) 淡定!小蝶的哀伤(八) 面对秦岚的无理,苏墨没有任何表示,直接笑了笑,便起身。 对着外面叫了一声,“安海,进来。” 一直不曾见到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秦岚面前,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秦岚心中轻叹,实在有些气弱,他们待她如此情厚,她却可以对他们视而不见,不管她做过什么,不管他们如何看待,对于他们,她总是有些心虚的。 “老奴安海,见过贵妃娘娘。”安海慢慢走到近前,直接就在秦岚面前跪了下来。 不管她怎么想,面对这样真心待她的人,秦岚还是无法不挂上笑脸。似乎,至从她跟秋子初在一起之后,再也无法冷颜对这世上的人了。 虽然她仍然可以淡定以对,但是,她自己心里却明白,她并没有真正的淡定。 她会高兴,她会生气,她会怜惜,她会……她有着一切的情绪。再不像以前,什么都不在意。无情无恨,无血无泪…… “安公公,好久不见了。”秦岚笑咪咪的,接着又道:“不过,我不是什么贵妃娘娘,安公公可以称我为秋夫人。” 安海立刻重新开口,“老奴安海,见过秋夫人。” “安公公不必这么客气。”秦岚轻笑,又看向苏墨。 苏墨立刻道:“有安海在,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不惯的,缺什么,直接跟安海开口便是。” 听到此话,秦岚眼睛微微一眯。果然,苏墨说完这些并没有完,他又对着安海说道:“安海,好好侍候朕的贵客,若有一点差错,提头来见。” “遵旨。”安海面上一整,立刻又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 秦岚两眼微微睁大,看着安海的动作,好久,才看向苏墨,却正好对上他的轻笑。 “你在这里好好歇着,晚上,我会来陪你一起用膳。” 说完,苏墨才终于笑咪咪的,慢慢的走了出去。说不出的悠闲惬意。 淡定!小蝶的哀伤(九) 淡定!小蝶的哀伤(九) 可秦岚却忍不住重重的皱起了眉。 苏墨这是在威胁她,不只有想想,蓝儿和小贵子也在他的手里,现在更是连安海的命也被他用上了。 秦岚轻轻叹息,看着苏墨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看向一侧的安海。 她还没开口到是安海先开口安慰她,“夫人别放在心上,皇上只是想留住夫人而已。” 听到他的话,到是秦岚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笑,“我想休息一会儿。” 拉了想想的手,起身。 “夫人跟老奴来。” 安海在前侧着身子引路。秦岚和想想在外面跟着。 在这凤宫里,安海比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更像主人。 随便叫来一个宫女,找来之前所见的叫荷花的大宫女,在这宫里选了一间空房。 自然,是这宫里,除了皇后所住的那间之外,最好的。 秦岚对此到不在意,她反正是不会在这里待很久,只要找到机会,她一定会离开。 然尔,她并不知道,安海早已得到苏墨的叮嘱,在这凤宫里,小蝶早已是名存实亡。如今她来了,但将她当作皇后一般侍候…… 那荷花是什么人?虽说是在这凤宫里侍候小蝶的,可她就跟当年的蓝儿和绿儿一样,都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皇帝的意思,她自然也是明白的。 秦岚不知道,小蝶在这里平时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可她在这里受到的待遇,绝对是五星级的。真正的皇后,只怕也比不上她。 而她只是简单一想,便也就不在意了,不论是苏墨特别关照过,还是安海刻意替她走的后门,她都觉得受之无愧。 或者,无所谓愧不愧的问题,只是,他们每个人都是有目的的。 她不觉得,在他们个个有目的的讨好之下,她需要拿人手短。 所以,她很淡定的享受着这一切,同时也坦然的无视他们所做的一切。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 秦岚洗了一个很奢华的澡,超大的浴池,撒满了鲜花瓣……十来个宫女里里外外的侍候着。 秦岚对这样的奢华并不排斥,不过,她排斥别人的碰触,所以,侍候的人,全让她赶了出去,到是把想想拉了进来,让她一起跟着洗了一个香彭彭的花瓣澡。 “娘,爹呢?”想想是个聪明的孩子,或者,也是因为在这皇宫里待了一段时间,已然知道,有些话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说。 而她,居然选择在这洗浴的时候,只有她跟秦岚两个人的时候才说。 秦岚一听,先想到的,不是回答她的答案,而是……这皇宫果然是催人长大的地方,同时,心中便涌起淡淡的心疼。为了想想的被迫长大。 “爹有事在忙,等他忙完了,就会来找我们。”秦岚轻轻的替想想洗发,好一会儿,才又笑了笑,“也说不定,我们可以自己去找他呢!爹可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呢!” 想想歪着脑袋,看了秦岚好一会儿,才突的一拍手,笑道,“好啊,那我们比赛,看我们先找到爹,还是爹先找到我们。” 秦岚立刻笑着点头。“好。我们跟爹比赛。” 两人洗完,又去房间睡了一会儿,直到傍晚天快晚黑时才起来,在那花园里玩了一会儿,小蝶便也起来了。 到天刚见黑,苏墨便也来了,同时,凤宫里也摆上了晚宴。 秦岚知道,宫里说的用膳,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是,当皇帝也在的情况下。 在凤宫的大厅里,摆了三个案子,苏墨一个,小果敢一个,秦岚和想想合用一个。 三个人一起吃饭,却分坐三方,即便是苏墨和小蝶这样的夫妻,也是分开两边坐。 这就是皇家,再亲近的人,也一定要拉开距离。 …………………… 强推:风满渡完结文:《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恶女当家:人间晚晴》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一)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一) 秦岚实在不能说,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她已经尽力的无视另外两个人,专心的陪想想一起吃饭。可是,那两个人……小蝶根本就是一口未吃,从苏墨出现,她的视线就如痴如醉的盯着他,秦岚猜,她就那么看着,也许就能看饱了也说不定。 而苏墨,从头到尾都是笑咪咪的,不停的看着她,说着一些废话。 比如那此菜色的名字,用什么做出来,又有什么说法……等等等。 一些秦岚知道不知道的,他全都拿出来,笑咪咪的,慢腾腾的,细心替她解释。 秦岚对想想说的最多的,却是,“想想乖,记得,吃饭的时候要少说话,不然肚子会疼,而且,惹人讨厌……” 苏墨听了,居然仍是面不改色,该说什么仍在说,似完全没听到秦岚的话。 想想也是个小机灵,秦岚每说一次,她都会看一眼苏墨,却仍是乖乖点头,非常大声的回应,“是,娘,我知道了。” 一顿饭结束,秦岚十分怀疑,除了她跟想想两人外,其他人都没有吃饱。小蝶是根本就不用怀疑,一口没吃,至于苏墨,他一刻不停的说的,似乎也没有吃饭的时间。 不过,秦岚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吃饭,吃完了,也不管是否合礼仪,直接带了想想,到外面散步消食去。 顺便想想,要如何才能离开,且不让别人受到伤害。 苏墨几乎是立刻便也跟着一起起身,伴在她的身侧。 而与苏墨一样快的,就是小蝶,只是,她跟着的,是苏墨,她的双眼,也是一瞬不移的,始终盯在他的身上。 所以,本来只是秦岚带着想想两个人,结果,却是浩浩荡荡的,全都跟了来。 “喜欢么?”秦岚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停下,苏墨很自然的顺着秦岚的目光,看到她看的东西,便笑咪咪的问。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二)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二) 秦岚没有回答,花园里有许多花,虽然现在季节不对,可是,看什么花,却不一定要看到开花,只看到它未落尽的枝叶,也可以分辩。 那是一丛玫瑰……她记得,这皇宫里以前是没有这种东西的,现在……她只是轻轻一想,便明白了,这些话,必然是从新花城的千府里移植过来的。 她在这世上,只在那里见到过一回。 “这是我专门为你移回来的,而且,还让花匠,种出这么一大片……你可喜欢?” “喜欢。” 听到这两个字,秦岚的脚步终于微微停下,看了一眼苏墨,又转向小蝶。 见小蝶一脸的开心,一脸的痴迷。不知是因为苏墨的话还是灯笼里发出来的粉色光芒,她的脸颊红红的。 秦岚又看向那些玫瑰,许久,才慢慢的牵起想想的手,“皇上,皇后,我们累了,去休息了。” 她突然发现,她一刻也不想跟苏墨在一起,不想听他说那些奇怪的不合时宜的话,不想看他那笑咪咪的脸,更不想看那丝毫不掩示的火热双眸。 拉着想想的手,慢慢的向着她暂住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便又突的停下,转头看向苏墨,“我希望,皇上不要忘记,我是谁的妻子,更别忘记,他最善长的是什么……若是有不该有的人靠近我的房间……” “若是中了毒,也只能惯那些不长眼的人咎由自取,我的身上,从来只有毒,没有解药的。” 秦岚冷冷的看了苏墨一眼,才悠然转身,带着想想,慢慢回屋。 终于,苏墨没有再跟上来,到是安海,亦步亦趋的跟着,一直跟到房里,直到荷花进来接手侍候的活,他才退出去。 想想很乖巧的上床睡觉,两只狐狸和一只猴子早就找到了它们各自喜欢的地方休息。只有秦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夜色惭深,外面星光闪烁,秦岚终于还是爬坐了起来,慢慢的,走出房门。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三)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三) “夫人。”刚出门,荷花的声音便从一侧传来。秦岚转头看去,才发现,她居然就立在门旁,两眼惺忪。看起来,之前只是靠着墙歇着的。 “我这里不用你侍候,你回屋去歇着吧!”秦岚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像她这样体面的宫女,在这里应该有自己的小房间。 “夫人?”荷花脸上露出淡淡的惧意,几乎就要跪下来。 秦岚猛的抬手,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我只在这里走走……如果你想要侍候好了我,就离开我的视线,不要让我看到你。” 荷花脸上露出淡淡的不解和疑惑,秦岚声音再冷,“现在,回屋去。” “是。”荷花终于慢慢转身,消失在灯下。 至于有没有回屋,秦岚不想管,只是,不想看到她。 慢慢的走着,很自然的又走到了那丛玫瑰花丛前,没有花香,连绿叶都没有,有的只是枯败。 又想起苏墨的话,秦岚轻轻叹息。 喜欢么?如果只是指花,她是喜欢的,女人么,大多都是爱花的,并不拘泥于玫瑰一种。 她喜欢花,却不喜欢苏墨,不喜欢苏墨的这种做法,尤其是,当着小蝶的面。 不,就算不当着小蝶的面,此时苏墨做的这一切,都不会让她高兴。 他与小蝶才是夫妻啊。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他们既然成亲了。就有了那一份责任。 他有义务来维护这一份婚姻的完整。而不是,当着妻子的面,却来讨好调戏别的女人。 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不管这个社会的风俗习惯又是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前世的她,因为父母的离异,而让她成为一个有父母的孤儿,吃了不知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前世,他的父亲因为别的女人而离婚。她是恨死了那个女人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那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四)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四) 她,一直都是恨着小三的。 更别说,她还是一个已婚女人,苏墨这样的做法……不管如何的浪漫讨好,在她看来,都是罪不可恕的。 她有种感觉。在她新婚那一夜,她在新房里见到苏墨,苏墨说的那些,做的那些,还让她感动,让她稍稍内疚的话。 那么,他这一次所做的一切,会让这一切全都消失。而她,再不会再对他,有一点点的好感。 不论他再说什么,为的又是什么。 或者,对于这个世界,身为帝王的他,她的这些标准可能不公平。 但是,这已然改变不了,她开始讨厌他的这些行为的事实。 突的,在幽深的黑暗中,一声惊叫传来,秦岚先是一震,随即身形猛动,她直接飘回自己住的地方。 看到想想无碍,周围也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稍稍放心,可神经也整个绷紧,小心的提防着。 她知道,她的武功并不算高,这世上比她厉害的人太多太多,她只能紧守着想想,保护她们自己不被伤害,已到了极限。至于外面的那些人,她已然有心无力。 然尔,那惊叫声一声一声传来,却并不远去,也不靠近,甚至,外面也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那惊叫声是正常的,连让人跑动一下也是不值得。 秦岚轻轻皱眉,再静下心来一听,却又是疑惑,那声音,似乎是小蝶的声音。 带着疑惑,秦岚将周围又察看了一遍,这才起身,飘出房间,向着小蝶所住的正殿飘去。 到了正殿门口,秦岚便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的里面。 里面本来就有几个宫里,正在东奔西跑,她到时,还有两三个,也正在往里面冲。 秦岚疑惑,那些宫女跑什么? 才刚想着,便又听到一声惊叫,“滚开……”正从角落里传出来。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五)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五) 秦岚望过去,这才发现,小蝶的身影,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哪里摸来的长剑,一刻不停的挥着,不管是什么人到她面前,她都毫不客气的猛挥猛刺。 她的头发披散,她的双眼狂热……她整个就是一个……疯子。 “啊!”又一声惊叫,只是,这一声却不是小蝶的,而是一个宫女,那宫女大概是怕小蝶用长剑伤了自己,便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便想去将她的长剑夺下来。 可惜,她太高估了自己的功夫,才刚碰上,就被小蝶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一声惨叫,退了出来。 立刻有人过去替她包扎。而小蝶不知是不是见伤着了人,有些怕了,拿着长剑,猛的又窜向另一个方向。 因她这一窜,宫女们自然的也跟着来回跑,不能跟丢,又不敢靠近。只要有人靠近,小蝶势必尖叫,“滚开,不要碰我……”之类,手里的长剑,更是挥得霍霍作响。 “秋夫人。”秦岚慢慢向里面走去,刚走了两步,便被里面的人发现。 立刻,有一个宫女快步跑了过来,开口便劝道:“秋夫人,吵醒您了,这里危险,您先回去歇着吧!” 秦岚望了她一眼,正是刚才替受伤宫女包扎的宫女。这么多人里,也只有她的脸上,还能保持平静。脸色也还不太苍白。 “没事。”秦岚挥手挡开她,继续向前走,慢慢的走向小蝶的一侧。 小蝶狂乱大叫,“走开,走开,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你们全都出去。”秦岚突然对那些宫女们说道。 “秋夫人,您……” 之前那宫女一脸惊愕,却始终是不敢动,更不敢离开。 “出去吧!你们在这里,只会吓到她而已。”秦岚的声音很轻,她自己也跟着慢慢的往后退,一点点的,退到角落,离小蝶远远的。 ……………………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六)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六) 宫女们面面相觑,终于还是一个个的退了出去。 很快的,殿里只剩下小蝶和跟秦岚两个人。秦岚靠在角落里,安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而小蝶则缩在另一个角落,因为面前没有了人,她手里的长剑,慢慢的,一点点的垂下,掉在地上,发出匡当的声响。 长剑离手,小蝶抱着双臂,缩着身体,慢慢蹲下,紧缩在角落里。 秦岚站在另一个角落,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的将自己缩紧,看着她一点点的颤抖,看着她眼里,慢慢积聚起滚滚而下的泪。 “呜呜呜……”终于,她还是哭了出来,开始的一点点的呜咽之声,直到最后的,嚎啕大哭。 秦岚看着她,看着她越发用力的抱着双臂,看着她就那么哭嚎……就在她轻轻一叹,正想上前时,小蝶却又猛的有了动作。 她突然猛的抬手,左右开弓,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脸,一下又一下,比她的哭声还要响。没两下,她的脸,便红肿了。 秦岚立刻就要上前阻止她,可她才刚动作,便见小蝶猛的捡起之前丢下的长剑,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秦岚立刻抬手,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她提前一步,不然,还真赶不到,同时已夺下她手中的长剑。 “让我死吧!”看着手里的长剑被夺,小蝶居然不哭了,只是,眼里仍是有泪,她轻轻抬头,看向秦岚,哽咽着开口,“我真的想死。” 秦岚眯着眼打量她一番,稍微后退,将长剑丢到一边,才又看向小蝶,“你果然是假疯的。” 小蝶却突的苦笑出声,“是啊,为什么是假的呢,为什么我不能真的疯了呢?”她突的上前一步,眼底满是死意,“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真的疯掉,或者……”她的视线又看向一旁的长剑,“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七)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七) 秦岚眉头轻皱,“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能逼得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会宁愿自己疯掉,宁愿求死。 听到秦岚的问题,小蝶微微抬头,眼底又是一阵呆怔,闪过一丝迷惘,才又看向她。眼底已然再次积满了泪。 “六月姐姐,真的前世来生么?” 秦岚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小蝶却是皱眉,脸上闪过淡淡的纯洁的光茫,更多的,却是疯苦。 “一定有的吧?不然,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他,就算明知道,他心中只有你,还是喜欢他,为了他,就算是死也愿意。一定有前世,定是我前世作了太多的孽,才会在今生,要受这样的惩罚……” 秦岚轻轻皱眉,她这话说的,实在有些诡异的,她完全听不懂了。 “如果我现在乖乖的,不缠着他,不逼他,再帮他把你抢回来……他是不是会愿意,在来生,跟我在一起?” 小蝶突然看向秦岚,眼底又闪过一点狂热。 “不会。”秦岚直接打断她的话,“如果真的有来生,他只会跟今生牵手的人续来生,如果你今生不能牵他的手,来生,也定是不行。” 秦岚看着小蝶,看着她眼底的狂热慢慢熄灭,变成疑惑。 “今生不行,来生也不行?”小蝶疑惑的问秦岚。 秦岚轻轻点头,“是,如果你想跟他来生在一起,这一生,就不能放手。”她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既然她已经嫁给了他,那么,她怎么能失了之前的那些追求真爱的勇气呢! 在她还未成为他的皇后之前,她都可以做到那些她愿意不愿意的事情,在结婚之后,她又怎么可以放弃。 既然她已经注定了,这一生都会跟他绑在一起了。她怎么可以在这半途改变主意呢? 秦岚承认,她是自私的,会突然这么好心的说这些话,完全就是因为,小蝶突然用那么狂热的眼光,来表示她要算计她。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八)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八) “今生不行,来生也不行?”小蝶突的就像失了心魂一般,一句话喃喃着说了许多遍。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里光彩变换不断,可最终,还是变成了一种,那就是死寂。 许久许久之后,就在秦岚以为,她就此要变成一块石头了,她却又突的抬头,声音异样的飘忽。 “真的不行吗?我跟他,真的不行吗?” 说着,她的泪,居然又流了下来。 秦岚看着小蝶,轻皱着眉。越发的好奇,在小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的她,明知道苏墨不爱她,她还敢于争取,不择手段,只为达到她能跟他在一起的目的。 可现在,她却为什么连想都不敢想,直接就接受了不能在一起的事实。 秦岚心中微动,难道,就是因为孩子么? 因为她不会有孩子,所以,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轻轻一叹,秦岚也彻底的无语了,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是小蝶,又突的开口。 “他从来不碰我。”她转着泪眼,看着秦岚,“从成亲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一下,就连要德贤宫,他也不来。” “有什么事,都是安海来宣旨,在皇宫里,没有他的允许,我只能待在德贤宫,哪里也去不了,更……见不到他。” “大婚三天,他便御驾亲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从头到尾,他甚至不曾跟我说一声……”小蝶突的低头,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如果不是我因为替他挡那一剑,而再不能生孩子,他一定不会娶我。” 秦岚抿了抿嘴,看着泪眼朦胧的小蝶,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事实上,她们两个人这样坐在一起谈论这个话题,本身就是一件极怪异的事情。 “我去新花城……其实没想太多,只是想着,去看看他,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便也够了。若是你愿意跟他回宫,我便做他后宫里的一个妃子……”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九) 淡定!小蝶的哀伤(十九) “就像其他女子一样,哪怕一年也见不到他一面,可至少,知道他在哪里,可以知道他的消息” “可是,你的话,却让我想要死心,我想要放弃,想要离开,甚至想要死……我努力去做了,在山顶,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去救你,然后,你们可以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而我,也可以期待来生……” “我没想到,他会来救我,后来……我跟爹娘离开……我想要忘记他,或者爱上别人……可是……两年,整整两年,我却依然做不到。” “可没想到,却在最后,发生……” 小蝶用力咬唇,整张脸因为想到了什么而煞白。好一会儿,她大喘了几口气,才又接着说道:“我不想他恨我,也不想他厌我……我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也不想争……我只想要……来生。” 秦岚轻叹,“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跟他说。” 虽然在秦岚看来,现在的苏墨对小蝶,是有些厌,有些恨的。他对她,已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笑脸,连一点怜惜都没有。 她,真的被他从心里连妹妹那个位置,也给踢了出来。在他的心里,她如果无法驻进,那便将是一无所有。就跟他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再不具任何意义。 “跟他说?”小蝶脸上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又笑呵呵的道:“他从来不进德贤宫……”眨了眨眼,又道:“今天是他第一次进德贤宫,如果不是你……他大概也不会来,他又不准我出德贤宫……我要如何跟他说?” 秦岚皱眉看小蝶,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就算她此时清醒的,她也依然怀疑,其实白天的她,也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就成了那样。 “我也不能出宫,爹娘哥哥全都走了,只有爷爷还在……可爷爷总不来看我……” 小蝶突的皱眉,用力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六月姐姐,你替我跟他说,好不好?”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一)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一) 小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秦岚轻轻一叹,伸出双手,将她扶起,视线在殿里扫了一圈,找到她的床铺。 “你累了,我扶你过去休息。” 小蝶用力挣扎,“放开,不要碰我……啊!!!不要碰我!” 秦岚皱着眉快速放手,看着小蝶,见她又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凶狠且防备还着一丝绝望之色看着她。 “没事,她一到晚上,就谁也不让碰。”苏墨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秦岚没有任何意外,到是小蝶,脸上突的露出狂喜之色,猛的就奔了过去。 只是,奔到他的面前,她却又嘎然止步。一脸怯怯的,祈求般的看着他。 苏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见到她的样子,微微闭目,再开口更是冷淡:“小蝶,天晚了,去休息。” 小蝶的身子微微一颤,终于垂下了头,转身,乖乖的向着床铺走去,像是一个木偶般,突然就失去了生气。 秦岚望着小蝶的背影,突然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问道,她真的谁都不让碰吗?明明,她那么高兴的,像是在绝望之中找到了希望一样的奔向他的。 她不曾希望他的碰触吗?可是,他……秦岚看着苏墨,他那么决绝的站在那里,孤傲的像天上的天神,一个俯视着人间一切悲苦的天神。 他明明看得见她的希望,看得到她的祈求,却仍是冷酷的只是看着,不愿张开双臂,容纳她,不愿给她一点怜悯。 秦岚不说话,苏墨也不说话,两人就那样对望着,眼神同样的深沉冷漠。 只是,苏墨在那之下隐藏的是赤热和欲望,而秦岚,在那冷漠之下掩藏的,是寒冷和失望。 秦岚不想开口,更不想再听到苏墨的任何一句话。所以,她轻轻转身,欲离开。 只是,她才刚动脚,胳膊便被他抓住。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二)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二) “我对她冷漠,你不喜欢?”苏墨眉头轻皱。 以前,他曾为了小蝶而弃她,让她怀疑他对她的心意,从而失去她。 现在,他不管小蝶是怎样,总是对她冷漠。只是为了告诉秦岚,现在,不论是任何人,包括小蝶,都无法再影响他分毫。他可以全心全意对她。 他是要告诉她,他现在能做到她所要求的。 秦岚慢慢转头,眼里带着淡淡的不屑,看向苏墨。 “喜欢?”秦岚眼里闪过更浓的讽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可是……在我看来,她是你的妻,是你的家人,你待她尚且如此绝情,又何谈其他?” “我……”苏墨皱眉,有些懊恼,刚要解释,却已被秦岚打断。 “不要说为了我什么……你已有了皇后,而我,也是别人的妻。不管你为何娶她,既然娶她是你心甘情愿,那就没有任何权利去怨去恨去悔。她是你的妻,她是好是歹,都是你的责任。” 轻轻摇头,“你让我看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不管你为了什么,我都要告诉你答案。看到这一切,我很心寒。她曾对不起我,我不会站在她的那一边。” “只就事论事,你,真的很无情。” 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用力甩开他的手,秦岚极快的飘离。 一个无情的人,带给别人的,永远只会是伤。他曾伤过她,更伤了小蝶。不,他伤的人,远远不至她们两个人。 还有这后宫里的无数女人,每一个,都因为他的无情,而身心俱伤。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想依然熟睡,只是被子被踢到了一边,替她盖好被子,秦岚也爬了上去,靠着想想,吸取她身上的温暖。 小孩子的体温高,暖和的让她有了幸福的感觉。 只是,虽然她闭上了双眼,脑子里却是不曾停歇片刻。想静也静不下来。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三)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三) 这一夜,对秦岚来说,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刚到床上躺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团乱想,刚迷迷糊糊欲要睡过去,就听外面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接着便是不知哪里的宫女一声凄厉的尖叫:“有刺客啊!!!!” 那一个啊字,叫得那叫一个销魂,拖得那叫一个深远,让秦岚好不容易迷糊过去的脑袋,瞬间便清醒了。 虽然清醒了,秦岚依然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到是想想,因着这声音,不安的转动。她立刻轻拍她的背,她立刻又沉沉睡去。 外面的响声依旧,除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外,再没有一点其他声音。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那些声音渐渐远去,终于消失。 而秦岚依然躺在床上,只是睁大双眼,看着外面。 不一会,便听安海在外面轻道:“夫人,没惊着您吧?” “没有。”秦岚轻轻开口,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想想的背。 外面一切恢复寂静,秦岚却睁着双眼到天明,再也没有了入睡的心思。 到天亮,她运转内力,很快便一扫一夜的疲惫。 想想醒来,自已穿衣穿鞋,自己梳洗。 “想想好棒,会自己穿衣穿鞋。”对于想想,秦岚向来不吝笑容和赞美。 想想的小脸红扑扑的,听到赞美,居然只是轻轻一笑,没有一点骄傲得意忘形之态,看得秦岚心中又是赞叹又是心疼。 “娘,早安。” “想想早安。”春风在她的小脸上叭哒一下,这才拉了她的手,一起走出去。 她们两人起床,不早,却也不算晚,现已冬日,太阳升得本就较晚,此时天已放明,阳光却还未洒下。 有些阴冷,秦岚看着想想不停的搓着手,便带着她,在花园里慢慢的跑着,身上暖和些了,便教她在一边打太极拳。 想想人小,学起来,居然有模有样。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四)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四) 直到有人来请她们去用早膳,两人才一起收势,去膳厅用膳。 让秦岚有些意外的是,一大早,小蝶居然也起来了。而且,她的样子,居然又变成了昨日白天,刚见她时的模样,笑得甜美,神情时间恍惚,诡异的现象,让秦岚一看又看。 更让秦岚意外的是,这么一大早的,千老居然也在坐。 “秋夫人,别来无恙。”千老对秦岚并不见以往的热情。脸上甚至没有一点笑容。只是,在看到秦岚那张陌生的脸时,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一翻。 秦岚也不在意,如果千慕说的是真的,那么,秋子初就是千老杀子仇人,而她是秋子初的妻。对待杀子仇人的老婆,能有好脸色,才是奇怪的事。 “千老,好久不见。”冲千老淡淡点头,并没有强要自己一定要笑,反正,在他的面前,她也一直是这样的淡漠模样。 “老夫还以为,那万丈深渊,你们必然会尸骨无存呢?没想到,居然还能活着……老夫十分好奇,你们到底是如何,在那万丈深渊中,安然无恙的?” 秦岚轻轻垂眸,“不过是运气而已,老天爷大概觉得,现在还不是我们死的时候。”轻轻低头,看向想想。又望着桌上的食物,“想想,想吃什么?” “粥。”想想指着中间的粥碗。 秦岚点头,立刻有宫女盛了一碗放在她的面前,又在秦岚面前也放了一碗。 “鸡蛋。”秦岚看着桌上品种繁多的食物,轻轻开口。 立刻,有宫女拿了一只鸡蛋,磕破壳,剥去,只留下白嫩光滑的蛋放在碟子里,被推到了秦岚面前。 秦岚将蛋推到想想面前,想想立刻便拿了吃。 秦岚看着想想用餐很熟练,便也不再多管,自顾吃着,只是偶尔,替想想擦拭一下嘴边上米粒。 “秋夫人准备长留在此?” ………………………………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3:凤霸天下》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五)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五) “秋夫人准备长留在此?” 千老看着两人自顾吃着东西,淡定像是这里的主人。到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小蝶,坐在那里,不知所措,不由微微皱眉。 秦岚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小蝶,垂下眼眸,继续吃东西,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这个问题,千老问错人了。”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留。只是,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准备留多久?这个问题,现在并不是她能决定的。 千老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小蝶,不知在想些什么。 “六月姐姐想走吗?”小蝶听到秦岚的话,有些慌乱。 秦岚看着小蝶,所有人都改口称她为秋夫人,只有她,从头到尾,一直坚持称她为六月姐姐。 “六月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留下来好不好?”泫然欲泣的她,带着祈求之色,看向千老,“爷爷,让六月姐姐留下来吧……” 千老眉头轻皱,一脸叹息状的看着小蝶。 秦岚只是抬头扫了他们一眼,见想想吃的差不多了,便替她擦拭干净,自己也推开碗筷,拉着想想起身。 “两位慢用,我们先失陪。”拉了想想的手,慢慢的走开。 想想立刻笑咪咪的跟着秦岚出来。冬天了,外面实在没什么好景致,好在阳光还不错,秦岚便拉着想想的手,慢慢的在园子里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秦岚突然站定,对着身后叫道:“安海。” “老奴在。”安海立刻出现在她们的身后。也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看得想想直眨眼。 “我想出宫。”秦岚看着安海,“而且,不让蓝儿他们受伤,安公公可有办法?” 安海一听,面色一整,随即左右看了一下,才慢慢走近。直到走到秦岚面前,才极小声极小声的说道: “蓝儿和小贵子两人当日并未跟着入宫。”只说了一句,他便立时又退了两步。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六)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六) “夫人,这宫里有一处的景致还算不错,夫人可要去欣赏一番?” 秦岚看着他,眼里闪过一道笑意,随即微微点头。 “有劳公公在前面带路。” 听到小贵子和蓝儿没在苏墨的手里,秦岚实在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不在他的手里,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安海说的地方,不是别处,却是青莲殿。 青莲殿里自然是没什么景致可看,安海引着秦岚,带着她到了以前的寝殿里。 那牌位依然在,那凤袍也依然在。 只是,在那之下,还有一个盒子。在那牌位之下的一个木座之中。居然还有另一个木盒。 “这是夫人之物,只可惜,这么许久,夫人一直忘记取回去。”安海将盒子递到秦岚的手里,“老奴替夫人取回来之后,便一直想着寻个时间交给夫人……可却一再错过……如今,也算是它,终于回到了主人的手里,让它可以得见天日了。” 秦岚犹疑的打开盒子,随即瞠大了双目。 轻轻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拿在手里,好一会儿才从那璀璨的光华之上移开,抬头看向安海。 “多谢你还记着。”秦岚谢得真心,事实上,她早已忘记,当年的那一袋琉璃了,事实上,她也根本没有帮到他什么,“只是,我却是失信于你了。” 安海却是笑咪咪的,“不,夫人不曾失信,虽然夫人不在,可是……小得子和蓝儿,却替夫人做了。” 没有经过皇帝,只是他们两个人。 事实上,蓝儿和小得子两人,已经积聚了庞大的家产,给无数的人提供了就业的机会……安海当年说的那个小城,人口并不算多。 有了蓝儿的眼光,就地取才,弄一些产业出来,并不太难。 “娘,这是什么?”想想好奇的看着秦岚手里的东西,眼里满是疑惑和浓厚的兴趣。 ……………… 强推:风满渡《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七)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七) 秦岚想了想,将那串琉璃链子,直接挂在想想的脖子上。头往后仰了些,才点头,“果然漂亮。” “娘,这是给我的么?” 秦岚轻轻点头,“是啊,除了我们想想,谁还能戴?” 轻拉了想想,“不过,你可得好好谢谢安公公,若不是他,你可没有这么漂亮的东西。” 琉璃啊,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只可惜,安海找来的那些,都太小,无法制成大件。那艺人不愧是老师傅,居然将所有的都打磨成一般大小,串成链子。 对于大人来说,做手链有些大,做项链有些小,给小孩子戴,到是刚刚好的。 想想立刻甜笑着向安公公道谢,“安爷爷,谢谢您。” 秦岚看了一眼想想,眼里有着淡淡的赞赏,再看安公公,居然因为想想一句安爷爷而激荡着。轻轻一叹,不忍不再,便又看向牌位,见取出盒子,也与之前完全无二至。 不由对安海轻道:“安公公真是费心了。”既然他背着皇帝带她来拿,这东西,必然也是背着苏墨放进去的。 “应该的。” 既然进来了,秦岚便又到后面看了看。居然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便是一模一样又如何,人早已不是原来的人了。 只是,当看到这一切,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叹息。 “走吧!”秦岚转身,不再看这里的一切。只是,这一个走字,说的却并不仅是这里,而是,皇宫。 她要走,离开青莲殿,离开皇宫。 “我要见皇上。”站在青莲殿的门口,秦岚对安海如此说道。 安海只是一怔,随即点头,引着秦岚往御书房而去。 苏墨在感情上所表现的一切,与他在政事上表现的完全不同,在政事上,他总能在最适当的时机,做最适当的事。 把握的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两年,不但统一了三国,而且,百姓和顺,人民安居乐业……不失为一代名君。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八)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八) 秦岚明白,人无完人,若是要求这样的一个人,再一定是一个在感情上表现也一百分,那实在是有些苛刻的。 所以,她原谅他曾对她做过的一切,不论是谁伤谁,谁有情谁无情。一切,她都原谅,揭过这一页。从此相忘…… 到御书房,苏墨正在处理国事,三五个大臣,分几批从御书房里出来离去。安海才进去,不一会儿,书房附近的一些人,便都暗自离去,只留安海和福安在那里。 而苏墨,也从书房里出来,大步走近秦岚。 “怎么想来看我?” 苏墨是满面春风,两眼放光,嘴角上拉着,扯也扯不来。 “我要离开。”秦岚直接道明来意。 苏墨脸上的一切,立刻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失望。 “我说过,我会替你找到秋子初。”苏墨看着秦岚,眼里有几分狠厉。 “多谢。”她相信他会找,但是,她不相信,他会让她见到安然无恙的秋子初。“可我更想亲自去找。” “你不信我?”苏墨眉头高高扬起,眼里有一丝受伤。 秦岚只是抿嘴,并不言语。 不信他?没错,潜意识里,她已经不信他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勉强自己。 “若是我不放人呢?”苏墨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看着秦岚的眼神里,已然凝上了威胁。 秦岚看着他,后退两步,猛的将想想托到背上,轻解她的腰带,将两个人绑在一起。 “我要离开,没有人能挡得住。”她冷冷的看着苏墨,又退了两步。 苏墨没有说话,更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回望着她,许久之后,就在秦岚以为,他要生气,要发火,要暴怒的时候。 他却突的一下笑了,只是,那笑却一点不让人高兴。 “毒么?你可以自恃的,不过是毒而已。”苏墨看着秦岚,眼里有着算计的光一闪而过。 “你忘记了,你一进宫,便将全身上下都洗了干净,你的衣服,也被我一把火全烧了,你身上,还有毒么?”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九)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九) 听到他的话,秦岚当即便是一怔,随即轻轻勾起了嘴角,眼里满是讽刺的看着苏墨。 “你说对了,我的确就仗恃着毒。我到是真未想过,原来从一开始,你便将我身上的毒全都洗了个干净。” 只是,毒这东西啊!并不一定是藏在身上,也不是随便洗洗就可以洗掉的。 苏墨看着秦岚,“我查过,你的身上,没有任何瓶瓶罐罐,也没有任何可以藏毒的地方。” 看着苏墨,秦岚突然就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所有的压抑,郁闷,一切一切一切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瞬间的,化为灰烬,接着便是一阵轻风吹过,连一点灰烬也不剩。 心中剩下的,只是轻松,彻底的轻松。眼前的人,再做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对她,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完全不会再引起她任何情绪反应的陌生人。 “试试看吧。”秦岚几乎是笑着说出这四个字,然后又对身后的想想,“想想,怕吗?” “不怕。”想想的声音很清脆响亮。同时双手抱着秦岚的脖子,轻轻用力。 秦岚微微运气,脚下一跺,人已经拔地而起,跳上了御书房的屋脊,接着,选了一个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要说秦岚跟在秋子初身边,什么功夫学得最好,那一定要数轻功。 从最开始,秋子初那一身武功,震撼到她的,就只有那轻功。像鸟一样,伸开双臂,便是翅膀,可以自由的翱翔。 所以,在跟秋子初学武功时,就算其他偶有懈怠,可这轻功,她却是下足了精神。 只可惜,她习武的时间毕竟短了些,就算一般人追不上,可这皇宫里的,总有那么些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而是顶级的高手。 也许比不上秋子初那样的绝世高手,可比秦岚高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其中,苏墨便是其一。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十) 淡定!有情总被无情伤(十) “跟我回去。”苏墨挡在秦岚前面,两眼里已经有了淡淡的怒气。 秦岚勾着嘴角,看了一眼周围,前后左右,居然围了十几个人。最后,又落在苏墨的脸上,眼底一片的不屑。 “别逼我动手。”苏墨再次开口。 秦岚依然不开口,只是四下扫望着。虽然被追上的很快,但是她已经快到青莲殿的方向了,而青莲殿离西城门很近,只要到了青莲殿,想要离开,并不算难。 “就算你不在意你自己,难道,你也不在意想想?” 苏墨再次开口,而这一次,他总算是拉回来秦岚对他的一点在意。 “我会带想想离开。” “你会带她离开,可曾想过,他的爹娘,因你而死?”苏墨看着秦岚,不停顿的又说道:“还有你身边的那四个人,他们做了些什么,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要抓他们,并不难……” 秦岚眉头紧紧的皱起,突的轻轻一笑,“果然是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便有性命之忧,也不论他人是否有罪,一切,只凭着你的一意之念。” 轻吸口气,再看向苏墨,眼里有着淡淡的绝决,“若你想杀,便杀吧!左右不过是一死……有什么了不起……何况,小得子他们四人,从跟了我,便有了必死的决心,而想想的爹……以他的睿智,想来早就明白,伴君如伴虎的意思了。” 看着苏墨,秦岚眼里满是失望,“我得谢谢你,谢谢你这一次将我强掳来……让我看到这一切……也让我,彻底的将你变回陌生人……再见。” 说着,秦岚再次运气起身,不走别的路,就直直的奔着苏墨,一脚踩在他的肩上,踏过他而去。 所有人都想追,可是,所有人,包括苏墨,都同样发现,自己混身上下,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秦岚,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找到你了(一) 淡定!找到你了(一) 秦岚带着想想,离开皇宫,直接就来到苍梧街,来到紫且阁,直接就冲了进去。 她的运气极好,一进去就碰到红叶。 红叶一见到她先是一疑,随即一惊,立刻便将她迎了进去。 “红叶见过夫人。”一到里面,红叶立刻便跪了下来。 秦岚将想想放下,才走回红叶面前,“我为何而来,你可知道?” “属下知道。”她人还未到,消息就已经传了过来,她自然是知道的。 “那么,可有他的消息?”秦岚边问边示意红叶起身。 “回夫人,没有。”红叶起身。 秦岚看了她一眼,再开口,话题却已是一转,“皇城里有一个叫郁非硕的夫子,皇帝应该会要对付他。” “夫人的意思是?” “保他平安,最好送他家人离开。” 看了一眼一边的想想,“确定他们安全之后,再送她回去……”见红叶看着想想满脸的疑惑,秦岚又解释了一句。 “这是想想,是郁非硕的女儿,也是我与你们少主的义女。” 红叶眼里闪过一道惊疑,再看向想想,立刻便弯了腰,“原来是小姐。” “娘?”想想一脸的不安的看着秦岚。 秦岚只是冲她笑笑,才又道:“想想乖,跟着红姨留在这里,娘去找爹。” “夫人?”红叶听秦岚这么说,脸上露出疑惑以及不赞同,“夫人,您不是要去……” “我的确是想去找他。”秦岚看着红叶,非常的认真,“如果我想的不错,如果我不出面,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 她不想自觉自己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可是,此时她却不得不多想,对方将秋子初绑去,为的只是她。 “夫人觉得,少主可能在什么地方?”红叶眉头轻皱,“我们的人可以再去探探。” 秦岚摇头,“不必,你替我照顾她想想,我现在就离开,另外……在找到你们少主之前,我不会回来。” 淡定!找到你了(二) 淡定!找到你了(二) 皇帝不会放过她,一定会派人找她,跟她在一起,只会暴露他们。不如她一个人。 “夫人?”红叶的皱眉皱得更紧了。 秦岚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替我找两身换洗的衣物,要利索的。立刻就要。” 红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立刻转身离去。 秦岚立刻转身安抚着一脸不安的想想,告诉她,她不是要抛弃她,只是,在这里,她会安全的多,而且,等她找到了爹,就会来找她…… 想想实在是一个懂事聪明的孩子,将一切看在眼里,再听秦岚的话,虽然仍是不安,但是,却用力的点头。 “娘,我会听话。” 秦岚轻轻的搂了搂她,却不得不放开她。 红叶回来,拿了个包袱给她,里面装着她要的东西。 “照顾好她。”秦岚仍是不放心想想,用力的搂着她,用力的亲了两下,才放开她,转身离开。 “夫人放心。” 想想一直静静的看着,除了那一丝不安外,一直很平静。直到秦岚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慢慢的垂下头,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着,泪水慢慢的滴落,却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红叶看着,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搂着她小小的肩膀,让她靠着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再说秦岚,她离开紫宜阁,连想也未想,便直接问清了三王爷的住处,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去了。 秋子初会失踪,他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是帮凶。而也只有他,是她现在能找到的。 所以,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这么自动送上门,对方没有理由不见她。 不管是要利用她,害她,或者其他……既然对方留言让她来京城,那么,他们决对会见她。 只要见了,再想见到秋子初,自然也容易的多。 …………………… 强推:风满渡完结作品:《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2:玉儿传》 淡定!找到你了(三) 淡定!找到你了(三) 三王爷没有王府,虽然他的确是王,但皇帝没给他封王,他就不能有自己王府,就算是有宅院,也只是普通宅院,除了一些普通的家仆,连护卫都没有。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皇家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许多面,每一个人,都有着无数别人看不清的底牌。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切正常的表象之下,有多少势力隐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们每个人,又在转着什么样的心思。 秦岚不会小看这位三王爷,就算他的宅院,看起来真的那么简朴简单,就像一个不得势或者说是,视金钱势力如粪土,超然物外的王爷。 见三王爷并不太难,在他家宅院门口,跟那两个门人随便说了一下,两人便很客气的去了一个到里面通报。 然后更快的,有人迎了出来,据说是三王爷的管家。 老态龙钟,可秦岚却仍是一眼便看出,这位看起来连气都快喘不过来的老人家,有着一身不弱的武功,与她相比,几乎不弱什么。 这宅院一如这里的大多数的宅子一样,前后两院,前院一般接待外客,后院才是接待亲朋友好友的。 看起来,三王爷将秦岚定位在亲朋好友之例里,所以,老管家直接就将她领到了后院。 对于对方所有的行为,不论合理还是不合理,她总是冷眼相看,不置一词。 “秋夫人,我们王爷便在那里,夫人自已过去便是。”到了后院,老管家只带着她走了一小段路,便停了下来,指着光秃秃的花园里的某个凉亭,让她自己过去。 秦岚自然也看到,不但看到,而且还看到了那个三王爷正坐在那里。面前一壶茶,见到她时,遥遥的举起茶盅,冲她举了举。 秦岚的双目微眯了下,径直走了过去。 ………………………………………………………………………… 强推:杨佳妮《特工皇妃》一和二,两本俱已完结。预祝大家新年快乐 淡定!找到你了(四) 淡定!找到你了(四) “秋夫人,别来无恙否?” 听到这样的问题,秦岚太阳穴突的就是一跳,最近见到谁,都要问上这么一句,而她,也最痛恨这一句。 “有恙,而且不是一般的恙。”秦岚冷冷的看着他。以前,她对他的印像并不深。唯一记得的,也只是在那皇帝赐的鱼宴上的一次。 那个时候,她直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病在身,而且,对国事颇为上心。 现在近前一看,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脸上依然带着儒雅的笑,可是,却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听到秦岚这么直白的回答,三王子脸上的笑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可也只是瞬间,立刻便恢复了正常。 “秋夫人此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小王效劳?” 秦岚勾了下嘴角,很直接的说道:“三王爷,明人不暗话,我此来,是为了找回我的夫君。他若在你这里,烦请让我们夫妇见上一面。若是不在,请三王爷告诉我,他在哪里。” 三王爷脸上的笑终于还是挂不住了,看着秦岚,好一会儿,才苦笑道: “他早就告诉过我,不可以用对待一般人的方式待你,我还不信,没想到……你果然与众不同。” 只这一句,秦岚于看向他的目光立刻便不同。 “你果然知道他在哪里!”秦岚松了口气,随即又加了一句,“我要见他。” “不行。”三王爷轻轻摇头,脸上的笑已经敛去,反而是非常认真的看着她。“至少,现在不行。” “理由。”秦岚直直的看着他,眼底有着危险的气息一闪而过,明白的告诉他,如果他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那么,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三王爷皱了下眉,才慢慢开口,“他不想见你。” 这样的答案,秦岚当然是不接受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三王爷一句话给打蔫了。 淡定!找到你了(五) 淡定!找到你了(五) 他说:“否则,你以为凭我们两个人,能将他弄回来?” 秦岚立刻便闭上嘴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没错,这正是她一直怀疑的一件事。秋子初是谁啊,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他自愿,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他。 就算是隐世家里的那么多人围攻他,他在中了毒之后将死的那一刻,他还是用毒,将其他所有人都下了毒。 他能在她身上,藏着无数的毒,更何况他自己的身上。 三王爷和那个人,两人虽然身俱武功,但是,连她都感觉得出来,他们,是连她都稍有不如的。如果秋子初不想被他们带走,他们决对不会有任何机会。 更别说,那一夜,她睡得太沉……在那样的惊心动魄的一天,在那样的野外……她居然睡得那样沉……一切,都完全不合理。 只是,她依然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跟他们走,连一点商量都没有。 如果一开始什么都不准备告诉她,为什么又要让她来皇城,为什么又要让三王爷现在告诉她? 他要抛弃她吗?这样的想法一出现,立刻便被她给拍下去。 爱上了就不怀疑,除非他真的当着她的面如此说。可是,他是一个宁愿陪她一起死的人啊!连死亡都不能分开他们……又还有什么事,让他非要这么做呢? 她想不到,也找不到理由。 三王爷突然动手,给秦岚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推到她的面前。 “这件事,说来话长。” 秦岚看也不看那茶水,而是直直的看着三王爷,“我有的时间,你大可慢慢说。” 三王爷见她如此,也不勉强,只是自己饮了一口热茶,才摆出驾势,慢悠悠的开口。 “夫人知道,秋这个姓,是从何而来么?” 听到这个问题,秦岚先是一怔,随即接道:“是他母亲的姓。” 淡定!找到你了(六) 淡定!找到你了(六) 三王爷点头,“可是,夫人可知道,这秋姓是谁的姓?” 秦岚皱眉,不解的看着他,既然说了是他母亲的姓,自然就是他母亲的姓……突的,秦岚看向三王爷,眼里精光一闪。 只是随即又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秋子初的亲生母亲是谁?又怎么会知道…… 三王爷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因为,我的母亲,姓秋。” 秦岚愕然怔愣,看着三王爷,久久无法回神。 “你,你不会是说……”秦岚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就灵异了,任她再怎么想,也是想不到,秋子初居然会跟这个三王爷有了关系,而且……听起来,这关系,还不是一般的深。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为何先皇,会将皇城里的一条街的地契,毫不犹豫的给了百里苍梧? 就算百里苍梧出钱出力修了这条街,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论他做了什么,也决得不到如此的恩泽。 “一个皇子,只怕也无法使皇帝作出如此多的付出吧?”秦岚立刻提出疑惑。 三王子点头,“没错,若是一般的皇子,的确无法让父皇付出如此的多,可是,他却与旁人不同。” 轻叹了一口气,三王子才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与二皇兄,当今皇上,都是一年出生的孩生,只是,他们生的较早,而我较晚。而他,比我们又要晚上一年。” “正所谓帝王无情,虽然父皇最爱的皇上的亲母,可是,当他的亲母怀了他时,皇上自然的就宠幸了其他的宫妃。我的母亲,便是其中之一。” “我的母亲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可惜,她有些东西,却是怎么也抛不开。为了家族,她不得不入宫,当了父皇的一个妃子。” 淡定!找到你了(七) 淡定!找到你了(七) “生下我之后,她的身体便一直不好,后来,又怀了一胎……本来,也是无妨,只是……当今皇上的亲娘,却在那时受了太后的迫害,几经生死……他们把当今皇上送走……却苦了我的娘亲。在生下一个男孩之后,便香消玉殒。” “那个男孩生下之后,便十分虚弱,而且身中剧毒……那些,本来都该是另一个人所受,却转到了无辜的他的身上。若是在宫里,这个孩子必然活不长久,连御医都束手无彻。” “我娘亲在临死时,请我她的母亲,而她母亲找来的,便是百里苍梧……后来,那个孩子被带走,父皇因为欠我母亲,因为欠那个孩子,所以,才会付出那么多。” “这也是为什么?”三王子突然冷冷一笑,“为什么,当今皇上,在那么多的皇子之中,只让我参政的原因。” “一是因为我体弱,对他无法造成威胁;二便是因为,他也知道,他和他娘,都是欠我的。” 秦岚无语望天,果然是皇家,真是复杂。 “他知道么?”秦岚想着秋子初一贯的作为,还真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不过,想来知不知道对他也没什么特别影响,他依旧是他,做他想做的,不想做的,任谁逼他,也不会做。 “知道。”三王爷轻轻一笑,“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装作不知,从来也不曾对我假以颜色。” “那么这一次,你怎么说动他的?”秦岚突的问道。 三王爷一愣,随即失笑,“夫人怎么知道,是我说服他的?” 秦岚没有说话,却是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样子,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大概是关系说破了,两人这一会儿,也算是亲戚关系,而三王爷,从一开始,到现在,更不曾露出半点恶意,敌意。 淡定!找到你了(八) 淡定!找到你了(八) 秦岚自然的稍微放松,甚至将他倒的水端了起来,本欲尝一口,却才发现,已经冰冷。轻轻倒在一边,拿过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才慢慢饮起来。 “能说服他,自然是因为,夫人你。”虽然关系挑破了,可三王爷对她的称呼,依然这样的生疏而有礼,并没逾距。 秦岚微微挑眉,“我?” 三王爷点头,“没错,也只有夫人你了。” 随即三王爷长出口气,站起身,慢慢的,来回踱了两步,才又转回来,坐在她的面前。 “那天,我们从你们一出那小院,便发现了你们。”三王爷轻轻开口,随即轻笑了一下:“虽然他始终不承认,但是,你们成亲,我却是被允许进了你们的山庄的,而且,还待了两天,甚至,还远远的见过你现在的容貌。” 所以,要认出他们,对他来说并不难。 “那日见到你们,只一眼,便看出,他似受了内伤,轻功施展起来,更是束手束脚……一时担心,我便跟了上去。” “可就算他束手束脚,却依然比我要快的多,我根本跟不上……后来,便在林子里四处乱找……我的功夫不行,可运气不错,很快便找到了他。” “他自然是知道我是什么人,事实上,当年他在皇城,我便借着关系,不时的去找他,虽然他从来不答理我,不过,也算得上是面熟的。” 在那树林里,在秦岚还没来之前,他们便聊开了。他问秋子初,他是不是受了重伤。 秋子初也不避讳,直接告诉他,他是中了毒。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的那种,发作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人,但是,会很痛苦。 全身无法动弹,而且,混身疼痛,如骨肉被拆,被碾碎了一般的疼痛。 听到这里,秦岚心中微微刺痛,原来他是那样的痛苦,可在她的面前,他却从来不曾说过…… 淡定!找到你了(九) 淡定!找到你了(九) 而三王子听了之后,居然就跟他说,他刚得了一个宝物,乃天下毒物的克星……只是,使用起来,极为凶险,而且,费时极长……当即便劝他跟他回去。 秋子初自然是不愿的,恰好那时,秦岚回来,秋子初立刻转开话题,再不多谈这件事。 因为如果真要使用此宝物去毒,就必须闭关七日,而且,生死还未可知。 若是往日的秋子初,便是九死一生,他也会愿意一试。可是,此时的他,却有些害怕,他宁愿守着这片刻的安宁,与秦岚想守,也不想冒着万分之一,可能失败的风险。 所以,他直接拒绝。 而就在那时,秦岚找了食物回来,话题被岔开,他不想放弃,自然未离开。而秋子初,却防着他在秦岚面前说什么,偷偷的给秦岚下了些药,让她睡得踏实些。 只是,他却漏算了他自己身上的毒,到了夜间,毒性突的加重,他的身体无法动弹。 三王爷立刻抓住机会,把他直接就带走。至于秦岚……他不是没想过要将她一起带走,只是,他怕秦岚若在,会再生出其他事端来。 不如等事情解决了,再由秋子初向她解释。 留下字条,到是为了让她找来,而且,他也算好了时间,等她来的时候,苏墨一定会有所纠缠,再加上她路上来回浪费掉的时间。 秋子初……大概也可以出关了。 只不过,好像他太高估了苏墨,他缠住秦岚的时间,比他想的,要短得多,在他想来,最少也要个三五天的。 可据他所知,这前后,也不过才一天而已。 不过,幸好,一天也就够了。 三王爷突的冲秦岚微微一笑,“秋夫人在这里稍坐片刻,本王还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处理一下……” “唉,我一点也不喜欢下雪!”三王爷突然感叹了一声,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冲着秦岚轻轻一笑。 淡定!找到你了(十) 淡定!找到你了(十) “三王爷真是大忙人啊!” 秦岚突的起身,拦在三王爷的面前,他的话才说到了一半,没有说清楚,她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没错,之前的那些话,三王爷只是心中想,却并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情,他这个旁观者说了出来,总是失了那么点意味。 反正,眼看着秋子初马上就要出来了,由他自己亲口解释给她听,不是更好么? 所以,他立刻一脸悲痛:“夫人,今日是家母的祭日,每年的此时此刻,我都会替家母上一柱香,在他陵前陪上一会儿……夫人难道连这都要阻止么?” 见秦岚仍是疑惑,他又轻道: “夫人放心,我只是到家母的陵前上香,用不了多少时间。夫人在此处稍等一会,若实在不放心,看着这大门也就是了。” 秦岚不想理解他的苦衷,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母亲,便也是秋子初的亲生母亲。只是看着秋子初的面子,她也决不能阻止他。 正所谓,死者为大,虽然她是知道,这人死了,根本不会再如何如何,但是,别人不知道。 只轻轻皱了一下眉,秦岚便让开路,任他离去。 而她,则坐在亭子里,有人送来新的热茶和点心又离开。亭外的风雪,似乎越来越大。 她就那么看着亭子的外面,看着三王爷离开的方向。 等着他回来,告诉她,秋子初去了哪里,现在如何了?可任雪将地面一点点染白,任夜色一点点将天空覆盖,她依然没有等到三王爷的身影。 心中暗猜,可能,她被骗了。 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想动。 不是因为三王爷的骗,而是因为,她没能找到秋子初。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觉得,好想他,想到心揪起来的痛。 从她与他一起从山顶跳下,他们从来不曾分开过如此久的时间。不知生死,没有盼头。 淡定!找到你了(十一) 淡定!找到你了(十一) 眼角发干发酸,泪意几乎上涌。她却猛的抬头,疑惑的看向外面。 沙沙的脚步声,一点点的传来,越来越近。直到声音到了近前,直到那个在风雪中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才猛的跳走,直冲了上去,直到他的面前,她又猛的顿住,站在他的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泪,涌出,她用力抬袖抹去,再涌出,再抹去。 抹得眼睛通红,抹得脸颊也跟着通红。 终于,一声轻叹从头上传来,一个温热的唇也亲触到她的脸,她的颊,轻轻的将她眼里的泪意吻去。 “我找到你了。”终于,秦岚出声,在他的怀里,轻搂着他的腰。 他拥着她,身上的披风将她团团围住,不让一点风雪沾到她的身上。 “是,你找到我了,要什么奖赏么?” 秦岚轻笑抬头,“要你的这一辈子。” “好。” “再不许不告而别。” “好。” “被逼的也不行。” “好。” “就算是对我好的,也不行。” “好。” 她突的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非常非常用力的搂着他,好一会儿,才又长长的叹息的说:“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轻笑,秋子初也轻笑。 两人就那么相拥着,贮立在风雪之中,而她,却只感到满怀的温暖。 “三王爷呢?”两人在风雪中站了许久,秋子初才拉着秦岚的手,回到这宅院的某一间房屋内。 之前给她带路的管家立刻过来,“你们王爷呢?” “回公子,我们王爷去替老王妃上香,王爷说,他正好要将老王妃的墓修善一番,没个两三年,大概是不会回来的。” 秦岚这一听,才知道,三王爷这香,上得真是用心,不过,也只笑不语。 不管他做了什么,可看秋子初的脸色,她知道,他现在很健康,而且,他并没有怪三王爷的意思。那么,她还追究什么呢? 只是,她才刚松口气,便听外面有人冲了进来,一见老管家,立刻叫道:“管家不好了,皇上带人将咱们宅子给围住了。” ……………………今天更新完毕……………… 淡定!彻底解决吧!(一) 淡定!彻底解决吧!(一) “管家不好了,皇上带人将咱们宅子给围住了。”那人冲进来,叫完,便小心翼翼的立在一边。只拿两眼瞅管家,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发生什么事,坚定的跟在管家的身边。决不再出去。 屋里的三人,都是一样的平静。似乎,这件事,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是……他们一直就在等着皇上的到来。 “公子,宅子里有个暗道,直通城外,公子若要走,可以直接从暗道里出去。”管家听了那人的话,没有任何惊慌,而是转向秋子初,脸色平静如常。 秋子初脸上带着一惯的笑,“那到是不必。”看着门口,以他的耳力,自然听得到,外面的人早已冲撞进宅子里来,一阵混乱却有秩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转眼之间,便到了房门口。 房里的人,早已齐齐看向房门口,只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然尔,不知为何,那只是轻掩着的房门,却一直那么轻掩着,外面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突然静止了一般,再没有声音传来。 可是,分明的,门外有火光闪烁,有浓重的沉闷气息,还有一点点的杀气。 如果是秦岚,或者会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屋子里,等着屋外的人下一个动作。然后,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实在挡不了,也不过是一死。 可是,屋子里并不是她一个人,而且,她也习惯性的,当秋子初在时,她便不去思考,一切,交由他去做主。 所以,因为是秋子初,他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如此的嚣张狂妄,现在毒又除尽……他怎么可能缩在屋子里,凭外面的人来宰割? 因此,他直接起身,拉了秦岚的手,慢慢的走向房门,将轻掩的房门,从里面轻轻拉开。 苏墨……就站在门外,直直的看着他们。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 在他的身边,是安海和福安,他们的手里拿着火把,一左一右,照得苏墨的脸色发出诡异的光彩。 “我们夫妇的面子真大,居然能劳能当今皇上,亲自登门!”秋子初依然是他惯有的性子,笑咪咪的连讽带刺。 苏墨的视线,在他们开门时,便一直看着秦岚。直到秋子初开口,才慢慢的转向他。 两个男人的视线一交接,便是火花四射,刀光剑影,打得难分难解…… 苏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秋子初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秦岚只能小心的揣摩他们的表情和眼神,猜测他们之间的胜负,不过很显然,这一次,她很失败,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放开她,不然,朕会集天下之力,追杀你,以及跟你们有关的人。”终于,他们不再打哑迷了,只是,苏墨的开口,还不如不开口。 面对苏墨这样变态的话语,秦岚眉头轻皱起来。 到是秋子初,只是轻轻一笑,“随便你,你是皇帝,想杀谁就杀谁吧!那些人都是你的子民,与我何干?” 秋子初微微侧身,两只手将秦岚的手全都拉起,放到脸前,温柔的看着秦岚,好一会儿,才又看向苏墨,“你以为,你杀的那些人,能威胁得到我们?” 轻嗤了一声,才又继续道: “我会带着我的夫人,去各名山大川游玩,也许,还会出海,到海的另一边……我听说,在海的另一边,还有很大的世界……任你在这里,杀得昏天黑地,将你的子民全都杀个精光,也与我们无关。” 冲着苏墨说完,又轻轻转头,对着秦岚,“夫人,你说是不是?” 秦岚笑咪咪的点头,“夫君说是,自然就是是的。” “所有杀的人,朕都会给他们加上罪名,因为你们。”苏墨再次开口,依然阴狠,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惊慌,因为听到秋子初说要走,要离开,要离开他的国家…… 淡定!彻底解决吧!(三) 淡定!彻底解决吧!(三) 秋子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突的摸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这么看来,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皇帝,不如……”他突的松开秦岚的手,整个人,已经扑向苏墨。 同时嘴里还冷冷的说道:“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换一个好一点的,不会乱杀人的好皇帝,如何?” 苏墨本身的武功不弱,一见他欺来,身形立闪,整个人向后猛退。 只是,视线不知何时,居然从秋子初的身上,转向秦岚,“你真让他杀我?” 秦岚的反应最是直接,直接转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们。 秋子初轻轻一笑,速度再快两分,立刻便欺到苏墨身前,双手化为掌,猛的就拍了出去。这一拍,到是将秋子初直接拍飞了出去 秋子初猛的停下,退回秦岚的身边,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墨。 “你为何不躲?”他用了几分力,他知道,他的速度控制在什么位置,他也清楚。刚才那一下,苏墨明明是可以躲过的,可是,他却没躲。 非要上来受他一这掌,他打到了,却觉得万分的古怪!这一掌,打得一点也不舒服。 苏墨倒飞出去,却被两个御林军接住,稳稳的站定,又稳步走了过来。直走到两人身前,才轻轻对着身后挥手。 立刻,包括安海他们在内,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去,直退到五丈开外,才停了下来。 秋子初只是扫了他一眼,并不多言,秦岚是看也未看,只是,手,仍被秋子初轻轻的握着。 “有一件事,你一定还记得。”苏墨再次上前,慢慢的站到两个人的面前,仅一臂之隔……他轻轻伸手,欲去握秦岚的另一只手,却被秦岚轻轻躲过。 苏墨不怎么在意的轻轻勾了下嘴角,又看向秋子初。 “当日,你与小蝶一起谋划,将她掳走……后来,又让她身受重伤……” ……………… 过年了,先说声,大家新年快乐。另外,渡渡也要过年,要出门买年货,买新衣,买……所以,请各位亲,也给渡渡放个假吧,,,过年期间,更新会不稳定些。 渡渡会尽量,每天还能保持十更,如果保持不了,各位也谅解一下。毕竟,渡渡也是要过年的吗…… 大家若是嫌更新少,也尽可以出去玩个痛快,等过完年了,再一起看,谢谢亲们。 淡定!彻底解决吧!(四) 淡定!彻底解决吧!(四) 听到苏墨提到这些旧话,秦岚和秋子初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改变。 若是他们两个人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与怀的话,他们两个人,也不会走到一起。既然以前不在意,现在,自然也不会在意。 苏墨却并没有因此而失望,他看着秦岚,眼里露出了淡淡的怜惜。 “你可还记得,当初,你中了毒……当时,是我用内力替你驱毒,才可以将毒及时除去。” 秦岚微微挑眉,他若是不提,她早已忘记,到是现在,又记起来了。 只是,这已是过去的事,秦岚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到是秋子初,在听到之后,轻轻的皱了下眉。 苏墨不再看秦岚,而是看向秋子初,轻轻一笑:“你明白了?” 秋子初眼睛微眯,轻轻冷笑,“那又如何?” “她乃是至阴之体,上次被你害得几乎死去,是靠着至炎之地的炎气替她洗筋伐髓勉强救回她的性命!”苏墨直直的看着秋子初。 “若是你带她离开,我便将那炎洞,彻底摧毁。” 苏墨的话让秦岚愕然,她的第一反映便是,这炎洞毁了就毁了,与他们何关?再一反应便是,他要是真的毁了那炎洞,那些隐世家的人,大概也不会放过他,更不会让他得逞吧! 只是,她却又疑惑的低头,看着被猛的抓得紧紧的手,紧得几乎有些疼。 抬头,看向秋子初,他的脸色依然如常,脸上的冷笑不见了,又恢复了他惯常拿来面对世人的淡笑。 一切,看似再正常不过,只是,他的手,为何如此用力? “得不到,所以便要毁灭……还真是一个帝王会做的,够狠决,够无情。”秋子初笑着,随即不屑的冷嗤一声。 “随便你吧!你既然知道她的特别,想必也知道,其实,死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那么可怕……去游遍名山大川,去遨游海内外之后,我正愁无处可去,再一起游游阴阳两界,似乎也不错。” 淡定!彻底解决吧!(五) 淡定!彻底解决吧!(五) 苏墨的脸色瞬间便变得煞白,眼里露出恶狠狠的凶光,“你真的宁愿看着她死,也不愿放手?” 秋子初轻轻一笑,“不,我是宁愿陪着她一起死,也不愿她受你胁迫,痛苦一生。” 秦岚皱眉看着这两个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要死的人,是她吧?为什么她不知道,她要死的样子?这苏墨,又准备靠什么来胁迫她? 那个炎洞么?那个炎洞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不解的看着秋子初,眼里满是疑惑。 秋子初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轻轻低头,冲她轻轻一笑,“没事。” 那两个字,是安慰吧!秦岚偷偷翻个白眼,还真是敷衍,可她还就是吃这一套,真要让他说那些肉麻的话,在这种时候,她要是听着,只怕会混身起鸡皮疙瘩。 秦岚轻轻转开视线,从秋子初身上,移到苏墨的身上。没有再多问什么,聪明的她,自然知道,现在实在不是她问这些小事的时机。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的事,离开才是重点。 不过,她很好奇,今天这件事,真的能和平解决么? 苏墨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在看到秋子初和秦岚的互动交流之后,更加的难看。 他的视线与秦岚的胶着在一起,紧紧的盯着她。 “如果,只有留在我的身边才能活下去,你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秦岚讶异于他的问话内容,然尔,对于答案,她却是没有一点犹豫,“我并不惧怕死亡。” 苏墨看着她,突的仰天长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又看着她,“朕的父王曾教我,身为帝王,必须无情……” 秦岚皱眉,秋子初也看着他,手仍是紧紧的握着秦岚,“朕实不该违背父王的教讳……对你心动,为你情痴……现在,朕终于悟了,朕不该心动,也不能心动。” ……………… 风满渡已完结书:喜儿传,玉儿传,九儿传,痞医乱,人间晚晴。大家若是有兴趣,可以看看。谢谢 淡定!彻底解决吧!(六) 淡定!彻底解决吧!(六) 苏墨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心痛闪过,可更多的是决然,“或者,你在一开始便不该到这里来……让花六月,在一开始便死去……” “你即不能留在朕的身边,而朕又不能动心,为了挽回朕犯的错误,朕会亲自……将你……毁灭……” 最后的最后,苏墨又非常沉重的看了秦岚一眼,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紫檀的木盒出来,轻轻丢给秋子初,再不看秦岚一眼,转身即走。 与他一起走的,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人,安海,福安,还有那些兵将。 苏墨来的快,去得更快,不一会儿,三王子的宅子里,便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悄悄离开,只有秦岚和秋子初,还站在房门口,久久未动弹一下。 秋子初的眉,在苏墨说出最后那句话时,便轻轻的皱着。而秦岚,却看着苏墨最后丢过来的盒子,发怔。 那盒子,正被秦岚拿在手里,盒子已经打开,里面躺着一套首饰,从项链到耳坠,到发簪珠花戒指,单凡女子身上能戴的,全都有在,而这一整套的首饰,全部都是珍珠所制…… 看着那些珍珠,秦岚很自然的便想到,这些珍珠是从哪里来的……又想到,那一趟旅程…… 想到那些,秦岚的心情便不自觉的跟着是黯然,虽然她一直告诉她自已,那一切都过去了,都可以忘记,再与她无关的。 可是,却总被一再的提起,而她也深切的明白,那些事情可以过去,可是,却也一直都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一生的一部份,无法忽视,更无法无视。 “啪!”的一声轻响,盒子被盖起。 秦岚轻轻抬头,对上秋子初担心的视线。 秋子初的眼里没有笑容。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秦岚轻轻开口。 秋子初没有开口,秦岚继续问,“很麻烦?” 秋子初还是没开口,秦岚又继续道:“我真的会死?” 淡定!彻底解决吧!(七) 淡定!彻底解决吧!(七) “我真的会死?”问出这个问题,秦岚便不再开口,只是直直的看着秋子初。 秋子初也看着秦岚,好一会儿,才轻轻一笑,“人,都是会死的。” 秦岚眨眨眼,随即也跟着轻笑,“没错,人都是会死的。”她将盒子递给秋子初,让他拿着,整个人轻松无比。 只是,她仍然没有转开目光,仍然紧盯着秋子初。 秋子初的嘴角勾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慢慢的放了下来,“不用多想,事情还没到最后。” 秦岚其实没有多想,实在是,苏墨有意的将一些事情透露给她,她根本不需要多想,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 “恩。”秦岚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头。 两人久别得逢,却没什么小别胜新婚的激情,秦岚本就是一个感情内敛的人,而秋子初,也因为苏墨的话,而显得有些心思沉重。 两人留在三王爷府里休息了一夜,天亮,便一起离开。 秋子初去了一趟紫宜阁,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带着秦岚,离开了皇城。 想想被红叶送走,跟她的亲生爹一起,去了一个隐蔽的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足够保他们,一生平顺。 小贵子和蓝儿,也被红叶安排的有心人,引出了皇城,告诉他们,有些东西,该舍就得舍了,实在不行的,也必须得改头换面,决不能,再引起皇帝的注意。 事关性命的大事,他们没有一个人,去留恋那些身外之物,一切,都开始快速的进行起来。 一些产业讯速的被转卖,或者,改头换面,悄悄的被转移,一些与皇室关系密切的产业,便干脆舍弃…… 而小贵子蓝儿四人,从那之后,也再不曾在皇城,甚至皇城附近的城市里出现过。 那些人,那些跟当年花六月有关系的人,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再找不到跟她有关系的一点人事物。 淡定!彻底解决吧!(八) 淡定!彻底解决吧!(八) 只是,真的就没有了么?一切,会因为他们的隐藏而完全消失吗?那些麻烦,真的会就此平息么? 现实告诉秦岚,现实是没那么简单的。 更甚者,命运总爱捉弄人,你越是想要逃避,那些麻烦事,就越爱缠着你,让你逃也逃不了。 还好,秦岚与秋子初两个人,都不是逃避现实的人。他们只是比较淡定,对于一些闲杂等事,并不十分在意。 他们并不逃避一些事情,只是也并不迫切的去解决那些事情。 秋子初是乐得看戏,否则,人生岂不是太过无聊了些。 秦岚则是完全不在意,连想也是懒得想的。 冬天了,秦岚终于看到了雪树城里的那出了名的景致,果然是玉树琼枝,震撼人心的极美。 秦岚连日留连在那些景至之中,秋子初作陪,看风景,也看戏。 之前江湖上的事,并没有完结。 事实上,在秋子初的暗暗推波助澜之下,不但没有完结,反而越来越错踪复杂,越来越凶险起来。 这一段时间里,秦岚算是看清了秋子初的恶劣,也终于明月,他当年为什么会做那些与他无关的事情。 简而言之,其实不过一句话,高处不胜寒。 从小,他因为身弱,被百里苍梧用各种药将他强行提升修为,而他又是极聪明的一个人。 不论是在武功还是其他方面,他都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高到开始发寒的地步,而他,是个不胜寒的人啊! 或者是因为,此时秋子初才是她心坎里的人,所以,此时再看这件事,与以前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 以前,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心理变态者,一个魔鬼。 可现在,却只是觉得他唯恐天下不乱,他够狂妄,够嚣张…… 对于这个人接受了,很自然的,连他的一切行为,也都接受。 或者,也可以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让她现在也跟着看戏,而且,还看得挺欢快。 淡定!彻底解决吧!(九) 淡定!彻底解决吧!(九) “怎么,这里的景致看厌了?”秋子初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年,冬天的冰雪开始融消。 雪树城的树木,开始有了一两个绿芽冒出来。 “是啊,看了这么久,天天看都是一个样子,有些无聊了。”秦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两天不曾出去玩了。 在他们回到这里之后,秦岚几乎每天都会出去,哪怕是过年的时候,她也是日日在外面,看着这个城的一切。风景,人情。 她到这个世界,过了好几个年,在宫里时的一人萧瑟之年,繁荣盛装之年。在外面几年的,两个人的清闲之年…… 以及现在这样的,她即是局内人,又是局外人,过着,看着…… 对于秦岚来说,她在这个世界上过的每一个年都不同,而已这个年,最是让她不知是何种滋味。 她仔细的看着一切,感受着一切能感受到的气氛。 因为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过到下一个叫“年”的这个节日。 从皇城里离开,秦岚便从秋子初那里得知了那一晚,秋子初和苏墨两个人打的那些哑迷。 明白了他们说的那些事,秦岚非常的讶异。 可也只是一刹那的事,不是为了他们说的,如果怎么样,她就活不成的事实,而是讶异于,事情居然如此的复杂。复杂到让她讶异。 一个人的一生,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纠结,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因素,全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还如此巧合的,安排的这么紧凑和密合,恰恰好的堆积成她的,这短暂的一生。 “这里的事情,也该结束了。”秋子初突然道:“正好,这一回咱们一起解决了,玩个大的……” 说这话的时候,秋子初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 对于秋子初的话,秦岚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 玩大的?对他来说,什么样才算大?拿命来玩? ………………………………………………………… 大年三十,渡渡祝亲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阖家欢乐,兔年吉祥。 渡渡祝所有亲,新年快乐 渡渡祝所有亲: 新年快乐, 身体健康。 万事如意, 阖家欢乐。 感谢所有亲,在过去的一年里,对渡渡的支持和喜欢。 更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能有大家陪伴,一起开心分享每一个精彩的故事。 风满渡 大年三十 …………………………………………………………………………………………………………………………………………………………………………………………………………………………………………………………………………………………………………………………………………………………………………………………………………………………………………………………………………………………………………………………………………………………………………………………………………………………………………………………………………………………………………………………………………………………………………………………………………………………………………………………………………………………………………………………………………………………………………………………………………………………………………………………………………………………………………………………………………………………………………………………………………………………………………………………………………………………………………………………………………………………………………………………………………………………………………………………………………………………………………………………………………………………………………………………………………………………………………………………………………………………………………………………………………………………………………………………………………………………………………………………………………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 不过,秦岚微微皱了下眉,如果是秋子初的话,也许,真就拿着自己的小命来玩。 “你准备怎么玩?”秦岚慢慢走回秋子初的身边,看着他面前堆着的那些文件。 有生意上的事情,也有江湖上的一些密报。 “有人忍不住,想要将五王一网打尽……正在组织那些所谓的江湖正义之士,要来灭魔了。” 说着,秋子初将其中一份密报推到秦岚面前。 灭魔? 秦岚疑惑的挑了下眉,随即将那份密报打开。只是一看,便又轻轻的挑了下眉头。 事情么,还是上次他们成亲时,那中毒事件的延续。 中了毒的人,本来就人心惶惶,在某些有心人的挑唆之下,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在中圣王的身上。 接着便有人提出,要向中圣王要解药。 中圣王根本就不在山庄里,他们自然是找不到中圣王的。 但是,那些自称去要解药的人,却当真将毒给解了……这就让人不得不往宽里想……这么一想,便很自然的被人将结论推到…… 中圣王的确是有着解药的,而那些人,对于如何获得解药,又都是是三减其口,一字不露……让人越发的怀疑,他们是不是答应了中圣王的什么要求,才能获得解药…… 再往深里想一想,便是,这毒是中圣王的,所以,他有解药,而他会给这些人解药,为的,也只是控制他们。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便是中圣王的目的,要利用毒,来控制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中圣王会使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让人害怕的毒,成了事实。于是,善使毒的中圣王,很快便从黑道里的北斗人物,领头老大,变成了大魔头。 不只是那些自许正义的人如此坚信,还有那些黑道里的,对着中圣王一直又惧又怨,又不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的一些人,也如此坚信不疑。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一)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一) 用秋子初的话来说,这是第一次,江湖中人,黑白两道如此同心合力,一同要对付某个人。 在秦岚看来,秋子初在说这话的时候,那是相当的骄傲。而对于那些人,他还有着浓浓的讥讽。 秦岚完全明白秋子初的心态。 对于他来说,那些人,就像是一些跳梁小丑。不只如此,一直以来,他都是以旁观者,以局外人,或者还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那些人的一切举止。 在秋子初的眼里,那些人就像他手里的木偶,他偶尔的有了好心情,让他们自己控制自己,看起来,那些人的势力在一点点的壮大……那些人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 不只如此,他们还有了反逆的心思,想要获得彻底的自由,想要摆脱秋子初这个一直拉着他们的线的人。更或者是,他们想要消灭他,亦或是,反过来,拉住能控制他的线。 秦岚看了秋子初一眼,眼里有着淡淡的黯淡之气。眉头也不可抑制的轻皱了下。 密报里写着,那个武林盟主,已经纠集了几百个武林高手,江湖上几个势力很大的势力一起,要来围攻中圣王。 最让秦岚皱眉的是,那密报里写着,那些人,已经知道,中圣王的真实身份,他现在的在的位置。甚至还包括——她,秦岚,在密报上,也被提起。 对于她,当然是没什么好话的,一个魔头的妻子,很自然的便成为女魔头。对于这样的说法,秦岚到是不在意的,她在意的是,密报上很清楚的写着,要想消灭魔头,必先控制住女魔头…… 秦岚又看了秋子初一眼,他依然是淡淡的笑,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看着别的密报。 她慢慢收回视线,勾着嘴角,将密报丢在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坐着,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既然他不在意,她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二)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二) “我们要是离开,南会很生气吧?”秦岚突然轻笑出声。 那个南宫炎是个爱玩爱闹的人,平时,更是不愿将这些麻烦揽在身上,否则,这么多年,其他三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势力,都不愿意跟秋子初来往太过亲密。 却只有他,以秋子初是他的老大,那么他就是秋子初的小弟,而将所有事情都推给秋子初。 而他,则一扪心思的玩闹。除非,秋子初不在…… 秦岚也知道,南宫炎其实是一个能力非常强的人,不论在处理什么事情上,都非常出色。 单只从秋子初三天两头的不在,而他却仍是将一切都处理的非常好……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决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 只是,若是秋子初真的要是说了,他从此撒手不管这些事情了,一切都推给他,他大概又要摆出一副弃妇的表情了。 想想他一个大男人,却总爱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好笑的。 秋子初嘴角的弧度稍微大了些。 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没有了秋子初,却一定还会有一个中圣王……” 秦岚脸上的笑轻轻一顿,随即敛去。她慢慢转动视线,看着秋子初,仔细的研究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睛。不放过一点点的异动。 一个人爱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一直是秦岚好奇的事情。真的,可以将自己的性命双手奉上,任对方决定么? 她十分的想知道,秋子初此时心中的想法。 他必然是知道,他如果真的按着他所说的玩法去玩……需要付出的是什么样的代价。 中圣王这个在江湖中唯我独尊的地位,那些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有,他正是大好年华的生命! 秋子初突的放下手中的密报,将那些东西,一股脑的推到一边。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后。 “你在担心,在怀疑。”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三)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三) “你在担心,在怀疑。”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他不需要她的回答,因为,他已经感受得那么清楚,决不可能错一分一毫的。 秦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身,抬头,看着他。没错,她是在担心,也是在怀疑。 她从来不曾想过要隐藏起她的那点心思。 有人说,女人太过聪明,其实并不会更愉快。 以前的她总不明白,因为在那一个世界,女人必须要顶起半边天,若不够聪明,这天很容易就塌了。更别说,她是个需要将自己所有的天空都撑起来的人。 可是,到了这个世界,从一开始的,她的头顶根本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天空,到此时,她有了,可她的天空有人帮她全顶了。 而她却仍然保有她的那份聪明才智……这让她多了更多的胡思乱想,甚至是刨根问底的时间的精力。 而其实,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是不必要又庸人自扰的…… 难怪古人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她想来,也许那个德字,不是品德的德,而是得到的得。 要无才,要懵懵懂懂的,不该想的不想,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知道,这一生才能得到快乐,简单的快乐。 可惜,她注定了,在一开始便失去了这份简单的快乐。 她足够聪明,足够的敏锐,很多事情,她只看到表面,便立刻能推算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节。 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有秋子初将要付出的代价。 而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快乐,便总要打些折扣。 “虽然对重未死过的人来说,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可你自己曾经历过死亡,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秋子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 秦岚仍然只是高抬着眉眼,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为什么,你能如此的,不带一丝迟疑的相信?”那可是拿身家性命在赌的啊!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四)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四) 而且,不论输赢,他都没有任何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在她的心底最深处,她自己也在害怕。人生而死,是极正常的,可死而再生,却并不正常。 她这两世的经历,绝对是凡人中的特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会有如此的运气。她怎么就敢肯定,这样的运气还会有下一次? 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有一次机会,而这一次,还包括了秋子初的人生。 她自己都不敢如此肯定,为何秋子初却敢如此坚信? 他就不怕,若是死了,便一切偕成云烟?没有来生来世,今生的一切,也都将失去,而他们两个人,他坚持的爱情,也成为了过眼云烟? 她心中疑惑他的坚定,害怕不可知的未来。 “我这一生,虽然才过了二十几载,可人这一生,该有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我都经历过……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秋子初看着秦岚。 他的一生虽然短暂,可是,却达到了其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高度,经历了别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经历的事件。 对他来说,只有死亡,还不曾经历过…… 如果在人生的最后,在他经历死亡的时候,他心爱的人,可以陪他一起,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与秦岚的角度不同,在秋子初看来,死亡,不过是另一种经历。而在他去经历这件事的时候,是秦岚在陪着他。 而不像秦岚所想的,是她的牵联,害他丢了性命。 看着秦岚,秋子初突的失笑,“不觉得我们这话说得很奇怪么?咱们都还好好的,居然在这讨论死的事情……” 秦岚也微微轻笑,是啊,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么可笑的事情,两个大活人,居然这么认真执着的讨论这样的事情。 可是,看着秋子初,不知为何,她的整颗心,都跟着融化了。 ^^^^^^^^ 祝所有亲,新年快乐!渡渡从外地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五)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五) 离开,对于秋子初来说是极简单的事。 只是跟南宫炎说了一声,“我们走了。”什么交待也没有的,便拉了秦岚离开。 让秦岚意外的是,南宫炎居然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般,一脸的哀怨的看着秋子初,像个怨妇一般……他甚至不像平常一般,一开口就没完没了。烦到别人发狂。 他居然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秋子初,偶尔,也会看向秦岚。 直到他们离开,她才隐隐的听到他的声音。似乎说了一句,“我会想你们的……” 因为离得太远,她听不太真切。 而秦岚跟秋子初两个人,一匹骏马,一些金银,一些衣物,笼统到一起,不过是两个小小的包袱。 秋子初出门,从来都不喜欢太过繁杂琐碎,能不带的东西,从来不多带一件。也就是在这样什么都保持着原生态的古代。 出了城,几乎随处可见一些大大小小的林子,林子里,更是有数不尽的食材。或大或小,或荤或素,只要有心,总是能找到一些美味。 “我们要去哪里?” 秦岚靠在秋子初的怀里,坐在马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夕阳。她的眼睛微微的眯着,橙红的光线印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种想要就此睡过去的冲动。 不知是不是每一个看黄昏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触,还是只是她,她很应景的想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或者,只有那些生命接近终了的老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触。 而她,似乎又延续了上个人生的悲剧。生命所剩无几。 她才知道,她上次的伤,从来不曾痊愈。 那炎洞里,虽然是替她脱胎换骨了,可是,却并不彻底,或者,以人力,本不可能脱胎换骨。 用秋子初的话来说,她虽然在花六月刚刚死去的时候,便进了她的躯体。可实际上,她的躯体还是已死。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六)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六) 她凭着她的灵魂支撑着这个躯体的活动,而因为有了新的灵魂,所以,这个躯体虽然死了,却出现了还活着的假像。 而人死后,躯体便会有一些该有的正常反应,比如,僵硬,腐烂…… 新的灵魂出现,使这一切,变得极其缓慢。所以,她不能吃热的食物,不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极其的缓慢。 上一次的重伤,虽然让她几乎欲死,可就算没有那次的重伤,那躯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在炎洞里的脱胎换骨…… 秋子初的说法,秦岚其实是没怎么听懂,不过,用她的理解就是,那个身体就像是快用废的电池,那个炎洞,替她充了电,可能还以旧翻新的一下。 使这电池可以再次利用,只是,仍然只是一次性的旧电池,可用时间不长。 若是想长期使用,那就得不停的充电。 这件事,千老知道,苏墨知道,秋子初也知道。唯一被蒙在骨子里的,只有秦岚。 现在,她终于也知道了。只是,那可以替她充电的炎洞,也被毁了。 在三王子府,苏墨说那些话的时候,那炎洞,便已经被毁了。 每每想到秋子初告诉她这些事情的时候,秦岚便会一再讽刺失笑。 可不是?多么的讽刺的一件事啊,在苏墨已经毁掉那一切之后,在断了她的生路之后,又还来跟她说那些话…… 为了什么? 逼她回到他的身边,因为他纯阳的男体,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她怕死,只要她不想死,她都不会放弃,会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就算她不怕死,以他的算计,大概,秋子初也会将她送到他的身边的吧!因为他知道,秋子初爱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达到目的,得到她,成为最后的赢家! 又或者,真的就像他说的,因为他是帝王,不能有情爱,也不能让这个世界有一个女子,让他牵肠挂肚而不属于他。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七)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七) 得不到她,便只能让她谁也不属于,宁愿她死? 只是,她也会偶尔好奇,他是不是也算到了,她会选择死亡,秋子初也会选择跟她一起,选择一条死路。 如果是,那么,她就不得佩服他了。这实在是最成功的一石二鸟之际。不但除了这个会让他牵肠挂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唯一的弱点。而且,也除了他最大的敌人。 秋子初一死,中圣王也将更新换代,不论换成了谁,江湖都将会出现一团混乱。 他这个唯一的帝王,正好可以收拾这一块领地,成功的控制住这一直以来,他都处于弱势的地方。 “那里,你去过。”秋子初也看着西方的夕阳,眼睛微微眯起,“这一次,看看我们,还能不能从那里,活着离开。” 秦岚的眼睛微微转了两圈,立刻便想到了他说的地方。 心中有些好奇,他居然会选择那个地方,不过,想到那里的风景,到真是一绝,人间难得见到的。 想到上一次在那里的情形,想到跳崖,秦岚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这一次,我们要在那里待多久?” 秦岚嘴里问着,脑子里在想的却是,这一次,她要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像秋子初那样,像一只展翅鹏鸟一般,从山顶上飞下来…… “那里,从上次离开,我便不曾再回去,得先去看看,然后……再去别的地方转转……最后,再回那里。”秋子初的目光依然在西方,这么一转眼的时间,夕阳已经暗了几分。 秦岚将目光从夕阳处收回,看向秋子初,他的脸上印了一层橙色霞光,猛一看之下,居然显出几乎庄重出来。像是镀了金的佛像。 那一瞬间,秦岚有些迷茫。她心中闪过一瞬间的疑惑,或者,秋子初真的是佛也说不定,只是,他这一世只渡一人,而她,就是那个幸运儿。 …………………… 点击啊!亲们给力啊!!!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八)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八) 秋子初似有所感,收回目光,低头,看向秦岚,脸上的橙光褪去,留下满面的暗淡。 “我记得,你喜欢那瀑布。” 秦岚笑着轻点头,“我喜欢那瀑布!” “这世上那样的景致处,还有很多……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正好,在去那里之前,一起去看看。” “好。”秦岚轻点头。对于他的安排,她没有任何异义。 而她也知道,这一路行去,除了看风景,他们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从他们离开雪树城开始,中圣王的真面目,便会被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也从那一刻开始,秋子初恢复了他的真面目,而且,从那一刻开始,他不会再用易容术,改变相貌。 一起被批露的,还有中圣王善长使毒的事实,更会有人,将他唯一的弱点,便是他身边的女子一事说出来。而且,那个女子武功一般,很容易得手…… 只要抓了这个女子,便是要中圣王直接自杀当前,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秦岚又看向了夕阳,那渐渐暗淡下去的光彩炫丽。就像他们的生命,更像他们还能拥有的平静时光。 都是极短暂,让人唏嘘感叹,却又是注定了的,人力无可挽回的。 “天又快黑了。”秦岚轻轻喟叹,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快。 同样的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上一世,她是度日如年,因为在那一世,她心中充满了痛苦,痛苦几近癫狂。 她害怕死亡,却又那么矛盾的希望死亡能来得更快一些。早些摆脱那一世的一切。 而这一世,她却如此平静,靠在身后温暖的怀抱里,平静的就像天边的云,悠然而得意。 一样的情景,不一样的心态。 所以,她有些不舍,不想面对未知的死后世界,而是想,抓住眼前的一切,多一些,与身边的人,相处相念,相濡以沫的日子。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九) 淡定!彻底解决吧!(十九) “怎么办?”秦岚悠悠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死了。” 秋子初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勾起嘴角,低头看向一脸不安的秦岚。 他的手放开缰绳,便马儿自己随意的跑着,而他,则将双手放在她的腰间,将她轻轻转了个方向,让她直面着他。 只是,看着她的脸时,他眼里的,嘴角的笑意和弧度,全都收敛: “如果你想,我可以送你去……” 他没有说出皇城两字,更说不出,苏墨的名字。 秦岚轻轻摇头,轻轻趴在秋子初的怀里: “你说的对,我在怀疑,也很担心。我怀疑,我这样的穿越时空,借尸还魂,会不会只是我的场美梦。我担心,如果我们死了,会不会像书里写的,到了阴间,一碗孟婆汤之后,便会前尘尽忘,对面不相识。所有的缘份,也都一笔勾销……” “不会。”秋子初笑咪咪的说道:“不论这一次,我们会不会死,又或者,在将来,我们老到不得不死。就算到了阴间,就算真有孟婆汤,我也决不会喝,决偿会忘尽前尘,决不会相见不相识……就算你喝了,你忘记了,我也会找到你,让你再想起我……” “可是,我还是会担心。”秦岚轻叹着,“那些,太过遥远,我见过人死后是怎么回事,就像花六月那样,被收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谁也不知道,他们死后,还能不能见面。 “我害怕一旦死了,便再看不到你,这一切,便如梦醒一般,再不复见……我现在,只要活着,继续这梦境,能与你相守,哪怕,多一刻也是好的。” 说完,秦岚长长的出一口气,伏在秋子初的怀里,再不动弹,也不再说话。只是,随着马儿的跑动,身体跟着起伏。 然尔,在他的怀里,她从来都是被保护的最好的。感觉不到半丝的颠簸。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 秋子初也是许久不曾开口,只是,在秦岚看不到的时候,他的嘴角,总是下意识的勾着淡淡的笑。 虽然还只是初春,天气算不得温暖,不过,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那点冰寒,已经不算一回事了。 秋子初带着秦岚,从树雪城出发,一路向南,转了一大圈之后,又向西。 每一次,他们都认定了一个方向,一直走到再无法向前迈一步才停止。 所以,每一次,他们都是在海边才停下脚步,短短两个月,他们两次到达海边。 而这一路上,秦岚也看了太多的风土人情。 更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改变。 每一个城,每一个镇,甚至是每一个村里,都有了学堂。虽然规模不同。然而,不论是他们到了哪里,只要是超过三十户的村子,便必定能听到朗朗之音。 以前经常遇到的山贼,刀子一路居然一次也没有碰上,虽然,偶尔碰到打劫的,可是,也只是两三人,三五人的小规模的。 改变最大的是,各处都有了市集,市集里,鱼不再是昂贵不可得的东西,而是与一般的肉价格相仿。 偶尔看到一些身份特别珍贵的贵妇小姐们,身上居然也出现在珍珠这种饰品。 更让秦岚吃惊的,莫过于某一次,某个贵妇身边带的孩子在跑动的时候,身上传来铃铛的清脆声响。 她还记得,当她听到那声音时,她禁不住停下来,只听着那声音,足足一刻钟。 直到那个贵妇将孩子带走,那铃声彻底消失,她才回过神来。 直到那一刻,她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早已不同。与她初到这个世界时,完全不同。 又或者,其实现在她看到的这些,才是正常的,该有的世界,而以前她看到的,其实才是虚幻。 也因此,当她看到海边的渔民撒网捕鱼时,她便淡定的只是笑看着。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一)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一) 当她看到热闹繁华的码头上,货船来来去去,一副繁忙的情景时,她更是笑而不语。 连这个世界的人都可以淡定相看时,她还有什么不可以? 更因为如此,当她看到某个城里,居然举办了才艺比赛之时,她也没有一点讶异的淡定接受。 似乎,这个世界,从一开始便是这样,从她一开始接触时,便是如此,不论她看到了什么,都完全没有讶异的需要。 这一路上,秋子初带着秦岚来去都如风一般,从不在一个地方作太久的停留,也因此,虽然一路上,他们总是能听到一些消息,可是,麻烦却也不曾找上过他们。 他们依然保有他们所期望的平静。 秦岚早就知道,只要秋子初想,他永远可以超脱一切,那些麻烦,只在等他允许他们找上他的时候,他们才能找到他。 就如同现在。 在他不愿停下来的时候,那些麻烦,永远追不上他,而现在,在她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他带着她,一起停了下来。 他们停留的地方,是一个湖面上。那湖极大,从这一面望去,根本望不到对面。 白天的时候,会有渔船在湖里打鱼。偶尔的,也会有一些游船,载着一文人墨客,在湖里饮酒作诗,或是赏景联谊。 这些都是白天让人看着的。 到了晚上,这湖里又是一种风情。一些无依无靠的女子,便会乘着花舫出航,自然的,也会有一些熟客,熟门熟路的上那些花舫。 或卖艺,或卖酒,或卖笑,或卖身。总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 欢声笑语,灯红酒绿,总让人心痒难耐又万般唾弃。 秋子初便带着秦岚,独自租用了一艘船。从白日里,便在这湖上,一连待了三天三夜,就不曾下过船。 一切吃喝玩乐,全在这船上。 看了白天辛勤劳作,附庸风雅,也看了晚上的风花雪月,地狱天堂。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二)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二) 而他们所等的麻烦,也终于在这第四天的傍晚,来了。 许是旁人也感觉到了,这一个傍晚是不同的。 所以,那些渔船,早早的就收网上岸,那些文人雅士,也早已收起了兴致,回了家。 到是那些花舫,不受一点影响的,全都出来了。只是,也不约而同的离他们远远的。 秦岚他们所乘的船上,除了他们两个人,便不再有第三个人。不是他们自己会划船,事实上,从他们上船,除了一开始,秋子初曾用内力推着船向湖中央行了一会儿之后,便一直任这船自己漂移。不曾管它一分。 他们只是不喜欢,在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有个人,在身边不远处,连回避一下也是不行。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耳力都不是一般,而这船,又只这么大一些。他们都不想,两人在做什么爱做的事情时,却听着第三者的呼吸声,或是梦呓声。 那是多么的煞风景…… 那些麻烦来时,秦岚与秋子初,正坐在船边上钓鱼。 说是钓鱼,两人的钩上却都没有饵,只是等着那愿来的鱼儿来上钩。 来的是两艘游船,上面的人,虽然努力想要成为那些文人雅士的模样,可惜,总还是差一些。 文武双全的江湖侠士,毕竟不多。毕竟,天才不多,事实上,人才也是极少的。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 上天对于不同的人,或许有很多的不公平,可有一件事,却是决对的公平。 那就是,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只有十二个时辰,每个人能努力的,也只有这十二个时辰。 要想在某一个方面有一定的成就,那就必须在某一方面,花费更多的时间,相对而言,在别的方面,就相对的少。 重文,或者重武……想要真正的达到文武全才的……是极少极少的。 而来的这两船人中,很显然就没有这样的人才。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三)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三) 秋子初一直到那两艘船停在他们的船边不到一丈的地方,才微微的勾了下嘴角。便不再对那些人有任何反应。 到是秦岚,从一开始,那两艘船,目标明确的冲着他们而来的时候,她便抬起眼睑,一直看着。 不担心,不害怕,甚至不是好奇,只是那么看着,兴意昂然的,像是看戏。 事实上,她本来就在看戏。 两艘船上的人加一起,大概三十几个,之所有不确定,是因为,那两艘船都是这湖里常见的游船,有船篷,里面的人,她看不到。 那些人的目标从一开始便很明确,直接对着他们的船而来。船一停下来,所有人都是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这里,眼里的目光,决对称不上是友善。 “你们就是那两个魔头?” 这话出来之前,那边只是些窃窃私语之声,说什么: 中圣王怎的如此年轻? 更有人疑心:是不是弄错了? 然后,立刻又有人提出,中圣王,秋公子,女子,如何如何之类……很快便算统一了阵线,也有了正确的答案。 “你们这两个魔头,终于让我们截到了!” 大概是见他们两个人都不作声,也不曾有什么动作。 更因为看到这两个人,都这么的年轻,看起来,也是没有一点他们想象中的霸气凶狠之气之类……所以,才终于有一个人大声喊了出来。 可惜,这人大概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练武上了,所以,没什么脑子,喊出来的话,也一点不懂的掩示,更不懂,说话是一门艺术的学问。 秋子初微微提了下鱼竿,便又再次放回去。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揽在秦岚的腰间,此时正轻轻的搔了她的腰两下。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反应。 秦岚一直看着那两艘船上的人,此时更是看向说话的人。只可惜,那人的不但蠢了些,胆子也不算大。只喊了一声,人便又缩回了人群里,此时再要找他,却是再也分不清是哪一个。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四)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四) “秋公子……不,中圣王,江湖上现在正盛传一些事……全都跟阁下有些关联。不知中圣王,可否跟我们走一趟,给我们这些江湖人一些交待。” 又一个声音传来,而秦岚这一次,也看到了那个说话的人,正从那个船舱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初看之下,秦岚便是微一疑惑,因为,这个人,她看着十分面熟,似乎,应该是见过的。 只是,对于一些不重要的,或者没什么特别特色的人,她一向都是懒得记的。能让她面熟的,应该还是有些特别,但是,又不够特别。 那人站到船边,站在所有人之前,看着这一边的秋子初和秦岚两人,秦岚一直注意着这个人,见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微微一怔。 心中有些疑惑,却并没有作多想。 “二哥,何需跟魔头诸多废话,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杀将过去,为江湖除害……去了这魔头,也能在江湖上留下一段佳话。” 这一次的声音,也是从船舱里传出来的,而当这个人出现时,秦岚立即便是两眼微眯。 这个人,她却是还记得的。这个人,可不就是那个据说是武林盟主的弟弟,在秋子初第二次毒发时,被她架了刀在脖子上的人。 那个一脸淫邪的恶心败类。 秦岚的视线又转回之前的那个人身上,他叫这个人二哥,那么,之前说话的人,便是武林盟主? “九弟稍安勿躁,我们乃是江湖正义之师,怎可作那以多欺少的事情!”之前开口的,被叫作二哥的人一脸的坦荡轻笑。 可惜,秦岚听到这话,却直接就嗤笑出声。 也在这人说出这话之后,秦岚便对这些人,完全失了兴趣。正义之师,若他们真是正义之师,第一个该灭的,就是那个九弟。 不过,她有些疑惑的看向秋子初,“难道说,这武林盟主由谁来当,就看谁的弟弟够多?或者是因为,他的爹娘能生,所以他才当了武林盟主?”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五)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五) 秦岚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场的,都是武林人士,便全都给听了去。 听她这么一说,到是有那么几个人,几乎也跟着就笑出来。 秋子初微微一笑,装作一脸的恍悟的样子,“夫人若是不说,为夫到是不曾发觉,现在看来,到是夫人看得最是清楚。” “这白道的人,向来都爱讲究一个人多势众,他的兄弟多,自然势大,成为武林盟主,也是情理之中。” 秋子初说完,又看着秦岚笑道:“想来,还是夫人聪明,居然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可叹这些愚人,居然傻傻的任人欺压……” 秦岚慢慢的斜了那些船上的人一眼,天色已然惭惭转黑,若不是她也跟着习了武,这样的距离,她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不过,这么一看,却是看到了那个什么九弟的,正一脸猪哥相的看着她,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厌憎的转开头,整张脸几乎都扑进秋子初的怀里,只留背影给那些人。再不看那些人一眼,更不再开口。 秋子初轻拍着秦岚的背,微微抬睑,看着对面的船,眼睛微眯。 他自然是看到了那个人的一脸的龌龊。 以前落到过他的手上一回,不杀他,是因为那个时候,还不想与那个盟主彻底撕破脸。现在么……反正是要一起彻底解决的,那么,他现在杀多少人,杀谁,都无所谓! 而这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这么看他的岚岚的,就先灭了再说。 轻轻的勾了下嘴角,将手里的鱼竿拎起,慢慢的放到船板上。 也不起身,只是看着对面。“金公子,你要我在哪里给你们一个说法?” 秋子初第一次开口,虽然他说的只是普通的一句话,更没有过多的动作,甚至,他还坐在他自己的船上,可对面,却是一阵骚动。 “不知阁下可否移驾到我们的船上……阁下武功深不可测,又善使毒……”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六) 淡定!彻底解决吧!(二十六) “不知阁下可否移驾到我们的船上。”秋子初眉头轻轻一挑,眼露讥讽。对方立刻声音一顿,又讪笑道: “当然,阁下武功深不可测,又善使毒。为了体现阁下的诚意……” “所以,我们恳请阁下,可否让我们搜身,再服下我们特制的药。此药可以控制阁下身上的内力,却不会伤阁下的身体……待事情了结之后,在下一定双手奉上解药,任阁下施为……” 这一下,秦岚已经嗤笑不出来了,她是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这世上还能找出比他们更无耻又异想天开的人来么? 而秋子初,却仿若没听到一船,只是扶起秦岚的脸,用指腥轻轻揉了下她的嘴角,才扶着她站起,而他自己也跟着站起。 “夫人,你先到船里面。” 到里面,若是她想看戏,大可看下去,若是不想看,便闭上双眼,什么也不看。 而他现在,却不想对方的人,再有一双眼睛还落在她的身上。 秦岚立刻转身进船舱。 秋子初一直看着秦岚进了舱里,才慢慢的转身,看向对面的船上。 冷冷的勾起嘴边的轻笑,慢条斯理的扫了那两艘船上的人,将每一个人都扫了一遍,才慢慢开口道: “本圣王,何时说过对你们有诚意?”不屑,讥讽,还有一些噬血的邪恶之气,从秋子初的身上,慢慢散射开来。 连在他身后舱里的秦岚,都微微讶异。 她见过各种秋子初,却从来不曾见过此时的他。 他像是天上的神邸,俯看着众生,掌控着所有人的生命。可偏偏,他并不霸气,只是有着一份散漫的不经意。 可这一份不经意,这一份散漫,才是那最致命的。因为,他玩弄的,是人的生命。 “你……”对方的脸色猛的一白,随即又恢复如常,“难道,阁下真的要与整个江湖为敌?” ……………… 今天更新完结,另外,呃,这本书,不是悲剧,亲们放心!!!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一)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一) “难道,阁下真的要与整个江湖为敌?” 听到这话,秋子初傲然一笑,“整个江湖又如何?”说完不屑的看着对面,“本圣王不屑与尔等为伍。” “看看你们一个个,自许江湖正义之士,当真可怜可恨。一出门,便是三五成群……怎么?一个人不敢出门么?” 笑咪咪的看着他们,他又道:“若是本圣王混成尔等的模样,早就一掌拍死自己了。哪里还有颜面出来见人……” 几句话的功夫而已,天色越发的暗了。湖面上一些挂着红灯笼的船舫也慢慢的飘散开来,琴声歌声,远远的飘了过来。 秦岚的目光从远处的那些红灯笼上转了一圈,看向对面的两艘船,不知何时,那船上,也挂上灯笼,唯一处在黑暗之中的,便只有她现在所在的这艘船了。 “二哥,跟这没人性的魔头浑说什么,我们直接冲过去,我们几十个人,就不信杀不了他一个人。”之前的那个九弟再一次恶狠狠的开口。 “说的是,本圣王实在不耐与你们这么费口舌,咱们手上见真章便是。”秋子初说着,人已经动了。 整个人,如一阵轻风,极快速的,看似虚无飘渺,却又如雷电般犀利的飘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随着他的身形响起。 秦岚立刻看向对面的船上,那个叫九弟。 只见他其中一只胳膊上,已经没有手,而那伤口上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秦岚本来是极厌这些血腥的,可现在,她却没有一点厌恶之心,只是看着那胳膊,好一会儿,才突然勾了一下嘴角。 这处秋子初还真是个好记仇的小气鬼啊,这个人,可不就是曾想有这只手调戏她的么? 她都早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他却还记着,还借着这个机会,报了他的这点小心眼。 只是眨眼功夫,秋子初已经又回到了船上,仍然笑咪咪的看着对面,唯一的动作便是,轻轻的拍着手。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二)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二) “秋子初,你欺人太甚。”那个二哥一见自己九弟,眨眼之间便受了伤,而且,一看那血便知必是中了毒。 心中又惊又急,可此时他却不能退缩,当下怒吼道:“你将我们江湖群雄置于何地……” 说着,他又转身对着船上的众人一抱拳,扬声道:“诸位,本来江湖上传言,中圣王善毒……我等虽然怀疑,却仍是给他辩解的机会。然尔……此时,舍弟以身试险,大家有目共睹,些魔头果然是身怀剧毒……” “既然已确定他便是那毒害同道的魔头,咱们也无需客气,请诸位一起合力诸杀此魔头……” 那人说完,立刻便拔出长剑,直指向秋子初。不等别人应和,他便已经挥着长剑,冲了过来。 秋子初仍然是笑咪咪的,没有一点准备应战的准备。 秦岚并不担心秋子初,如果对方的武功真的像他的轻功表现出来的样子,那么,这种水平的人,连她都能对付的,何况是秋子初。 不过,这个人手上的武功差一些,但这嘴皮子的功夫到是了得,尤其是鼓动人心方面。 他这么一说,又身先士卒,自己首当其冲的跳了出来。 让他身后的那些人,就算想要退缩也张不开口,更落不下面子。一起跟着跳了出来。 所以,秦岚此时看的是,便是三十几个人,一起从对面的船上跳起来,举着各种武器,向着秋子初冲了过来。 “一群蠢才。”秋子初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见他的手轻轻挥出,一阵烟雾状的粉末便已迎着众人飘散了出去。 “是毒,大家快退。”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所有在半空中的人都是一滞。 想退,却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轻功一旦运起来,想要转变方向,其实并不难,但是要转个一百八十度,在无力可借的情况下,却是极难的,可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三)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三) 他们本就是从一艘船跳往另一艘船,身处空中,想要借力,自然是没有的。 遇到这样的情形,众人的反应,立刻便出现了不同。 有的人,这么一滞,当即便掉进水里。有的,是直接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上了船。还有一部分人,反应却是极快的,只可惜,也立刻就显现了他们的险恶之心。 以别人的身体为借力点,将别人踹进水里,而他们,却得以借力,退回船上。 秦岚看着那一部份退回船上的人,嘴角也露出如秋子初一般的轻笑来。 秋子初没有阻止那些人上船,只是,就算他不阻止,最后落在船上的人,也只有八个而已。 那八个人看着笑咪咪的秋子初,脸色或发白,或发青,进不得,退不得。 秋子初刚才伤人的那一招,可是震摄了不少人。 他们那么多人,愣是没看出秋子初是如何出招的。在那么多人中,居然让对方如入无人之境,不伤伤了人,还安然退去。 这样高的武功,岂是他们能对付的,一对一,他们谁也不敢,三十人一起,或者还可以一拼。而现在……他们只有八个人。 “想回去么?请自便,本圣王不会阻止你的。”秋子初十分悠闲的靠在船舷边上,一脸笑咪咪的看着他们。 那模样,似在告诉他们,他根本懒得动手。 “大魔头,今日,我便要为江湖除害。”秋子初话才刚落,便有人挺着长剑,冲了过来。 秦岚一看,正是那个二哥,只见他一脸青黑,两眼通红,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弟弟被伤之故,还是别的原因。 脸上露出一些疯狂,那剑法,也显出疯狂凌厉。 他这一句话喊出,那七个人也齐齐举着武器冲了上来。 在这黑暗之中,那些刀光剑影,到是别样的耀眼。只可惜…… …………………………………………………… 强推:渡渡完结书。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四)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四) 不论他们叫得多么有气势,也不论他们的多么想要替江湖除害,又或者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扬名。 实力摆在那里,在绝对的实力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让你们走不走,现在,就给本圣王下水去。”随着秋子初的话音落,便连听八声落水声。 “扑通。” “扑通。” “扑通。” …… 立刻的,秦岚的船上,除了秋子初外,再没有别人了。 “夫人,出来看落水狗。” 秋子初笑咪咪的转头,对着舱里轻道。 秦岚立刻走了出来,走到秋子初的身边,低头看着那些在水里扑腾的人们。轻轻的笑着。 “夫人,要钓鱼玩么?” 秦岚看着水里的那些人,又扫了一眼,对面那些想救又不敢动手的人们,轻轻一笑,“我对这些丑鱼,没兴趣。” 秋子初看着对面的那些人,冷冷一笑,才收回视线。 “一些跳梁小丑,我们走吧!” 秦岚立刻点头同意。 秋子安干脆就弃了船,拥着秦岚,如飞鸟一般,踏着水面,向着岸边飞驰而去。 至于那些人作何感想,秋子初是一点也不在意的。 至于这一夜,对于秋子初来说,似不经意的的一翻举动,却是彻底将那些传言的罪名给座实了。 以前,只是传闻他会用毒,如今,可不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施了毒么? 更别说,他的手段如何的凶残,不但断了别人的手,还给别人下了毒,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秋子初的本性虽然不是专门为恶,可也决不是良善之人,至于为恶,他更是一点不拒绝。 对于那些送上门的小丑,他更不会手下留情,所以,这一晚上,只要是露面的人,每一个都让他下了毒,决不仅仅是那个断了手的人。 也是这一夜,以前对于他的一些传说,也变得更加的神乎奇神。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五)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五) 他的武功,被传到一个新的境界,什么御风而行……千里湖面,他还带着一个人,脚不沾水,如风一般的飘了过去…… 什么来如影,去如风,什么杀人如何如何…… 就秦岚听了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些人说的,根本不是秋子初,甚至不是人,而是神…… 秦岚在后来才记起,那个她看着眼熟的,疑是武林盟主的人是谁。 竟是当初在雪树城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金秋晚。 在秋子初的解释之下,她也才明白,这个金秋晚,并不是那个武林盟主的亲弟弟,事实上,除了那个九弟外,其他的几人,都不是武林盟主的亲弟弟。 他们只是一些意气相投的人结拜一起,那个老大,成了武林盟主。至于其他人,自然都在江湖上有些名头。 秦岚当然是没有听说过的,这么多年,她接触的人,实在太少,而不论在哪里,在皇宫也好,与果儿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好,以及后来,与秋子初在一起。 她接触的人,都被严格的筛选过。就连与果儿他们在一起,那些隐世家的人,也在背地里,不知作了多少手脚。 “这个武林盟主的武功很高么?”江湖中人,什么品德,什么声望,全都是虚的,一切都只与他们的实力有关: 他们自身的武功、金钱又或者势力。 “还不错。”这就是秋子初给的答案。只有这三个字。 于是,秦岚便心中有谱了。 这个武林盟主的武功,应该还算不错的,至少,他的确是凭借着武功,才当上武林盟主的,在决大多数的武林高手中,他算是超级高手。 但是,他那样的人,应该还只是勉强入了秋子初的眼。 据她所知,不只是中圣王,另外四王,也与他是一样的。那种武林盟主之战,他们是不屑参于的。 所以,对于这五王的武功……一直都只是传说……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六)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六) 湖面上的事情,就像是一种预兆,或者说是,麻烦的开关。 在那之后,类似的事件,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频繁到他们想避都避不开。 与中圣王的武功一起被夸大的,还有他的恶,他的魔。 杀人不眨眼,滥用毒药……甚至一些人,作了恶,也将恶名全都推到他的头上。 某个地方的某个家族,一夜之间,满门被杀,连鸡和猫都被斩了头颅;某个地方的一些富户,他们的传家宝接二连三的被盗。 甚至还有,某个地方的官银,官粮,某个军营的兵器房……全都被盗。 而不约而同的,这一切罪名,全都落在了中圣王的身上。 因为每一个地方都有那么一些共同点,那就是,都有毒药的影子。 在中圣王善使毒这一事实被证实之后,似乎江湖上所有用毒的人,都成为中圣王。人们很自然的忘记了,在中圣王未出现之前,江湖上便有了毒药。 仅一个月,中圣王成了人人喊打的大魔头,不只江湖人见他是人人得而诛之,便是官府,也派出了大量的官兵,通辑令更是遍布全国的每一处。 每家每户都能找出一张中圣王的通辑令来。 “你的人头可真便宜,才一千金币。”秦岚看着之前从城里出来时,某个官兵发给她的通辑令。通辑令上画着秋子初的画像。 这个世界的水墨画,永远都是那么的抽像,如果不是画像边上写着秋子初三个字,她是一定认不出来,这个画像上的人,就是正在一边烤野鹿的某个人的。 秋子初望了她手里的通辑令一眼,轻轻一笑,“这一次,又是什么罪?” “听说是……”秦岚笑咪咪的看着秋子初,又看了一眼通辑令边上的小字,失笑道:“附近几个城镇,只要是黄花大闺女,都被某个采花贼给糟蹋了……” 说完,秦岚还冲着秋子初轻轻的挤了下眼,一脸的促狭。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七)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七) 只是,在那促狭之后,秦岚的眼里却有着淡淡的心疼。 秋子初这么做,将来必定是要遗臭万年了。可他明明就应该是一个名垂千古的人…… 只是,他同她一样,都是不轻易更改自己的决定的人,他决定了,便会执着的做到最后。就如同她一样。 “看来,他着急了。”秋子初突然轻笑,顺手将火上冒着香气的全鹿翻个个,随手洒了些作料上去。 秦岚垂睑,看着火光,好一会儿,才又轻轻抬头,看向他们暂时栖身的山洞外。 山洞外面正下着大雨,雨滴落在树叶上,发出拍拍的声响,混乱而响亮。 秋子初跟她说,苏墨没想过要她死,他只是想要她回到他的身边,秋子初还说,作为一个帝王,苏墨已经给了她,他所能给的最多的感情。 她是那么的明白,秋子初是决不可能替苏墨说一句好话的,就算是苏墨深爱着她,从秋子初嘴里说出来,也会变成不爱。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善妒的人。可是,他却偏偏说出了那样的话。 虽然,那是在他们刚到隐世家所住的小村里,发现炎洞被毁的时候,他说的。可能是能感而发。 或者,他也是在给她一个选择,跟着他,她必死无疑,可若是回到苏墨的身边,她至少可以平安一世。 那样的话,他只说过那么一回。在她作了选择之后,他也作了选择。 她选择死,而他选择陪她。从那之后,他便再不曾说过苏墨的名字,要么直接省略,要么,就说个他字。 而她,从来也是知道,秋子初在说他的时候,什么时候是指苏墨。 就像现在。他说,他着急了。 苏墨着急了,因为她一直没有向死亡投降,没有回去找他,向他摇尾乞怜。 所以,他才会鼓动江湖人给秋子初压力,才会通过他能调动的官府,甚至是军队来给秋子初压力,全国搜索。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八)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八) 也所以,他才会给秋子初加上这么多的罪状,让他臭名远扬是假,目的只是为了逼他出面。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被人泼如此多的脏水之时,还能隐忍着不说话,能够忍受…… 而他之所以急了,也只是因为。 她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去找他,她便永远都不能再去找他了。 收回目光,看向秋子初。 她到这个世界一共不过五六年时间,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太多的留恋。唯一不舍的,唯一让她一想起,便会心痛欲裂的,便只有这个人。 感应到她的目光,秋子初微微抬头,视线很自然的与她的视线相交接,纠缠在一起。 她的眼里,有着不舍,依恋,以及更深的一些赤热的情感。 而他的,则是赤*裸*裸的爱恋,包容,理解。 在那视线之中,她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今昔是何年,忘记了世俗的一切。 眼里只有他,心中只有他,脑子里想的,念的,也只有他一人。 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收回视线,垂下头,一滴不知明的液体,滴到她的手上。 微讶抬头,看向山洞之顶,心中疑惑,难道,山洞顶也漏雨么?可惜,她终是什么也没找到。 直到一只手轻触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抬,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轻拭她的眼角。 “夏天了。”他轻轻开口。 秦岚用力睁眼,可眼前的人,却总是模糊着。 他的脸轻轻压下,唇轻轻印在她的眼角,将那未及流了,却阻碍了她视线的液体,轻轻吸去。从一边到另一边。 “是啊,夏天了。”秦岚轻轻重复着,想着,雨水都变多了。 “现在去看瀑布,正是好时候。”秋子初放开她的脸,手轻扶着她的肩,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眼。 秦岚轻轻笑着,“是啊!正是好时候!”似乎突然不会说话了,只是一再重复他的话。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九)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九) 而心中,却是越来越酸,越来越痛。 不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眼睛再一次模糊,更多的液体流出,顺着她的颊,一直流到下巴,再滴落,偶尔有的,流进她的领口里,浸湿着她的心脏。 “等雨停了,我们就去看瀑布。”秋子初的眼里,染上笑,只是,看到她的泪,却又隐隐的泛着心疼。 “好,我们去看瀑布。”秦岚吸了下鼻子,用力的抬袖,抹干自己的泪。 看着秋子初的眼神。突然就转成了恶狠狠。开口,连声音,也早恶狠狠的,似乎是在对杀父仇人怒吼一般。 “秋子初,你知不知道,你实在太可恶了。” 秋子初依然在笑,只是,手却顺着她的肩而下,搂上好的腰,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 “都怪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如果不是你,不管是怎么死,不管是什么时候死,我都可以淡定面对。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如此心酸心痛……” 突的,脑子里不停的闪过,初到这个世界时,一再被问起的问题,“女人,你不怕死么?” 以前,她总说,她怕死,可是,怕便能不死么?所以,她怕,却可以坦然面对。 而现在,她的答案是,她不怕死。因为死的时候,有他相陪。可她却再也无法坦然面对了。 因为她害怕,害怕在死了之后,便一切成虚幻,与他的相识、记忆、缘份,全都成为一场再不重现的美梦。 而现在,她有多么的不舍与他的一切,便有多么的害怕将来的失去。 “你怕死了么?”秋子初轻轻将她拥进怀里,任她的泪,湿透他的衣服。 “不怕。”愣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可是,她怕死后,一切她和他所期望的一切,都不存在。 “我只是不舍,只是心痛。” “女人,你当真不怕死么?”突如其来的声音,尤其是那话,将秦岚彻底的震住了。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 她轻轻抬头,看向秋子初,确定,之前的声音,并不是他所说。 微微侧头,泪,被秋子初的衣襟吸干,清亮的眼睛,看向山洞口。 这一看,却又是一愣。 “女人,你当真不怕死么?”身上还在滴着水的苏墨,正满眼赤红,带着怨气和怒气,直瞪着她。 他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咬牙切齿的,似乎,若是她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便要将她一口一口的咬碎一般。 秋子初身体微微一转,仍然抱着秦岚,与她一同看向他。却并没有开口。 苏墨在问秦岚的问题,或者,他也想亲自听她回答,所以,他的视线并没有在苏墨的身上多停留,便又转回秦岚的身上。 “怕,便能不死么?”秦岚慢慢的开口。 她不知道,苏墨为什么又要问这个问题,可面对苏墨,却让她松口气。回答苏墨,她的心不能痛,淡定如旧。 可一想到身边的秋子初,她便无法淡定,心也跟着轻轻泛酸。 “所以,你宁愿与他一起死,也不愿,陪在我身边活着?”苏墨依然咬牙切齿。 从一个月前,江湖上传出他们的行踪之始,他便亲自出宫寻找她。一路追逐而来,却总与她擦肩而过。 没想到,却在这荒郊之地,因为避雨而偶遇,更没想到,一见到她,便是她在哭,而秋子初,又问出那样的问题…… 秦岚看着苏墨,“如果活着的代价,便是无法随心所欲,便是受制于人,便是成为一具行尸走肉……那么,不如死。” 苏墨猛的一震,身形连晃了两下,“与我在一起,便是行尸走肉?” 看着苏墨的样子,秦岚已然彻底冷静下来,“看到你与小蝶,我实在无法想象了更美好的未来。” “你怎么能拿自己与她相比?我爱你,不爱她。” 秦岚看着苏墨,淡淡的开口,“同样的,我爱他,不爱你。”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一)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一) “我爱他,不爱你。” 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就可以代表一切。 爱,或是不爱,对于那些从来不轻易将这些字眼宣之与口的人来说,说出口便是一生的承诺。 对于听的人,也同样如此。 秦岚简单的一句话,对于听的两个人,却是一天堂,一地狱。 在感情的世界里,胜与败就是这么简单。只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一个字。 只是,当这两个人中,一个中黑暗中的王,一个是帝王,就算是胜败已分,却仍然没有结束。 他们都同样的自负,同样的霸道,同样的,不接受失败。 胜利者,固然得意,满心欢喜。失败者,在满腹失落之余,想的,不是接受现实,而是,改变结果。 苏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岚初见他时,便是他折磨花六月,仅一夜,便让花六月心死身伤。最后,只落得轻生赴死的下场。 他不只是对花六月残忍,事实上,他对皇宫里的每一个女子都是极残忍的。否则,又怎么会有那样多的女子,被送进军营…… 不只是对女子,对花六月,就是对那些朝中大臣……他又何曾仁慈过? 对于后来的花六月,不论是他的行事作风,又或是心性,都有着极大的反差。 或者,当初的她会为他心动,便是因为这样的反差。与旁人,他是地狱,给她的,却是天堂。 而女人总是易被这样的特别所感动。 只是,也许对她,他是仁慈宽容的,但她却总也无法忘记,他曾经的残暴。 而这便可能是她无法与他一路走到最后的的根本原因。他对她的特别,不足以让她忘记,他给她的第一印象。 在长久的帝王生涯之中,或者是秦岚的影响,或者是他为了秦岚而刻意的改变,又或者,那些残暴本就是因时制宜。现在太平盛世,他成了明君。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二)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二) 然而,那种本质性格,却隐在灵魂的深处,在此时,一点点的显露。 他的帝王之霸气告诉他,这天下是他的,这天下的百姓,任何一个人,包括眼前的两个人,都必须听他的命。 他想要谁,谁就只能是他的,他要谁爱他,那么,这个人,就决不可以爱别人。 得到她。不再转弯抹角,不再费诸多心思。 他是帝王,天下的至尊。 “今天,不论你想还是不想,都只能回到我的身边。我会让你活下去,朕,活一天,你就必须活一天,直到朕死的那一刻。” 苏墨看着秦岚,轻轻的退一步,退到山洞门外。 随着他的身形动作,山洞外从各个方向冒出无数的人。有着树木的遮掩,又有苏墨挡在门口,她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道,山洞外,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人。 秦岚的第一反应,便是向着秋子初靠了一下,直到感觉到秋子初搂在她腰间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她才又安心的看向他,冲着他轻轻一笑。 秋子初将她往身后搂了一搂,挺身站在她的前面,直面着苏墨,以及他身后的那一群人。 “今天,不论你如何想,她都只会留在我的身边。至于生死,也只有她自己可以决定,生与死,都与你无关。” 秋子初慢慢的,一句一句的,将他的话,全都还了回去。至于他身后的那些人,他是连看一眼也不曾。 苏墨眯着眼看着秋子初,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原来,你长得是这副模样,果然……”苏墨轻轻冷笑了一声,只是,他那果然后面的话,不知是什么,却并没有说出来。 苏墨说完,手指轻弹,立刻,一道尖鸣声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道浓烟,在山洞外不远处,也燃起。 苏墨站在山洞外,冷笑着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个人。 …………………… 强推渡渡《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三) 淡定!与全世界为敌(十三)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的父亲告诉他的,帝王无需情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喜欢谁,只管凭借着淘天的权势强要了来,得到了,高兴了,便够了。 至于对方是不是爱他,又有什么重要?只要他喜欢了,哪怕有一点喜欢,便够了。不喜欢了,便丢弃。自有新人来代替旧人。 让他喜欢,讨他欢喜,百般的奉承计好他。 爱情,或者他的心里曾有过,可是,却被眼前的两人,生生给破灭。 一瞬间,他的心中有一点酸涩,眼角几乎溢出某种不该有的液体。 可也仅是一瞬间,冷硬再一次袭上心头。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朕的千军万马,现在已整装待发,一柱香功夫,便可将整座山围得有如铁桶,朕到要看看,朕想要带走的人,谁能留得。” “皇帝好大的威风,有如铁桶么?今日,本圣王到要试试,皇上的铁桶,到底有多牢固。” 秦岚站在秋子初的身后,视线从苏墨身上,慢慢的移到秋子初身上,来来回回。 “哼!你大可试试看。”苏墨冷冷的哼了一声,脸上的煞气,突的溢出。而他的身形,却是猛的一退,退到人群之后。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更是得到秦岚的兵书。明白什么叫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面对一个武功出群的高手,他最需要做的,不是身先士卒,而是保护自己。 “到是学聪明了。”秋子初不在意的望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更多的反应,而是扶着秦岚坐下,仿若一切不曾发生一般,给将要熄灭的火添了些干树枝,又将早已冷掉的烤鹿又放回火上。 在秦岚的眼里,秋子初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哪怕山洞外真有千军万马,他也就该是这样的冷静淡定。 到是苏墨,对他这样的反应,显得有些气急!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只要我想走!!(一) 淡定!只要我想走!!(一) “草民见过皇上。”就在秦岚被秋子初喂得七分饱的时候,山洞外又有声音传来。 听到这声音时,秦岚微微挑眉,而秋子初,也终于放下了鹿肉,用湿布将手擦拭干净。 “夫人,雨停了,我们该起程了。” 秦岚点头,“好。” 两人齐齐起身,秦岚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一会儿没看,似乎又多了许多人。而其中夹杂着的,有一些还是熟人。 那些不久之前才见过的武林中人。 让秦岚讶异的是,那些人都曾中了秋子初的毒,而现在看来,那些人身上的毒,似乎都被解了。 秦岚看向秋子初,眼里有些担心。 秋子初却仍是一脸的轻笑,伸手拉了她的手,慢慢的向着外面走去。 中圣王的威名可是名不虚传,秋子初带着秦岚往山洞口走一步,外面的人,便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待到他们两人站到山洞门口时,那些人,正好退到一丈外。 露出一个一丈方圆的空地给他们,同时也将他们团团围住。 很多人,非常多的人。 苏墨所言果然不假,他的千军万马,果然已经到了。在远处的林子里,一些弓箭手,正隐在林间,若是秋子初想要用轻功离开,便会立刻成为一个刺猬。 “只要你留下,朕可以放他走。”苏墨立刻开口。 秦岚先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势,最后,才慢慢的将视线投向苏墨的方向。 见到他的身边多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金秋晚,在他的身侧,与苏墨站得极近的,是另一个中年男子。 秦岚很大胆的猜,这个人,就是那个武林盟主。 半垂着睑,秦岚不再看他,更不开口。 苏墨看着秦岚的视线,有些沉重,还有着浓浓的失望。秦岚的无声以对,让他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残忍的轻笑,出现在他的脸上。眼里,也闪过一丝名为绝决的光彩。 “杀。” 淡定!只要我想走!!(二) 淡定!只要我想走!!(二) “杀。” 极简单的一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 没有更多的言语,一切该说的都早已说过,不该说的,也说了不少。而此时此刻,秦岚再没有任何话想要跟他说。 所以,杀吧。 杀了,死了,一切,也就解决了。 “夫人,我们走吧!”秋子初的语气,依然像是要带老婆去春游的口气,轻松还带着淡淡的雀跃。 那样的语气,感染了秦岚,使得秦岚也不自觉的露出淡淡的轻笑,轻松万分的点头。 “好。” 于是,秋子初就那么拥着秦岚,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山洞边上某个小树上轻轻扯了一下,便扯出一根不知是什么的树枝来。 连那圆的叶子还连在上面。 而他,就持着那树枝,气势万钧的直指着前方。 “弓箭手,射。” 苏墨的声音冷冷响起,立刻,围着他们的人极速向后退去,而四周,包括山洞之上的山壁上,同时涌现许多弓箭手。 同时拉弓,无数的羽箭齐齐向他们两个人钉射而来。 秋子初挥舞着手里的树枝,将两人护在树枝舞成的枝影之间,水泄不通,一支箭也未能靠近。 秦岚早在一开始,便将之前他送她的弯刀握在手里,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秋子初的边将箭都挡回去,边拥着秦岚,快速向前冲去。 那些长箭对他来说,完全不造成影响。三两下,他便冲进了人群。 一入人群,那些长箭便立刻停止的攻势,毕竟,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人,而对方,却是黑压压一片,再用长箭那样无差别的的攻势,误伤自己人的机率太大了些。 苏墨连退了十丈,才又停下,抬手喝停了弓箭手的进攻,而其他的那些人,早已展开了攻势。 秋子初与秦岚,只有两个人,面对这一群黑压压的人,他们就像一个锥子,想要扎进去,其实还是很容易的。 淡定!只要我想走!!(三) 淡定!只要我想走!!(三) 想要扎出来,也不难,只要他们有足够高强的武功,能在这过程中不被灭掉。也只要他们有足够的体内和耐力,能让他们坚持到离开这里。 很巧的是,这两样,秋子初都不欠缺。 更别说,他的武功,可不是高强,而是高到了变态。 “夫人,有劳。”冲进人群之中,秋子初突然塞了一个东西给秦岚,声音依然慢条斯理,甚至还冲她轻轻一笑。 秦岚笑咪咪的接过东西。 她的腰一直被秋子初拥着,几乎是脚不沾地,所以,她根本无需分心去管那些事情,只管看着手里的东西。 一看,她脸上的笑越来越浓。 那是一个袋子,袋子里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而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都是她极熟悉的毒药。 秦岚摸出一个瓶子,轻轻打开,笑咪咪的对外面叫道:“小心,毒药来了……” 说着,将瓶子里的放平,直接将里面的粉末扬了出去…… 随着秦岚的轻叫,围在他们身边的人,立刻都是一怔,手里的动作又慢了几分,有些,更是直接就停了下来,直接往后退去。 秋子初三两下将那些人扫开,前进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些。 前本就有围兵,后面有追兵,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人。 秋子初虽然不惧,却没曾想过,要将这些人全都打发了。他现在,只是要带着秦岚离开。 避开一些可能挡路的稍有些难度的石头,这一路行来,还是非常快的。 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就算是人挤挤,他们同时能面对的人,也不过那么十几个,再多,只能成为递补,远远的看着。 秋子初的速度很快,却并没有利用轻功,跃到众人的头顶。他就那么脚踏实地的,带着秦岚,一步步的向着山下而去,一路被他扫出去的人,不知多少。 苏墨带来的这些人,的确都是战场上的雄兵。可惜…… 淡定!只要我想走!!(四) 淡定!只要我想走!!(四) 可惜,那是在战场上。 事实上,他们每个人的单军作战能力并不强。到这里,根本就是扬短避长,让他们完全没有了优势。 秋子初带着秦岚,面对这一群人,简单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然尔,秋子初明白这个道理,并且在一开始便充分利用对方这一弱点。可对手也很快就明白了。 虽然他借着这机会,已经冲出去近三分之二的距离。可后面,苏墨已经立刻将所有人都撤了下来,而让另一批人,顶上。 秦岚看到了那些军队如潮水一般向山下退去,而山上,留下的,都是那些武林中人。 尤其是,那一个,看起来像是武林盟主的人,正站在最前面,手中长剑早忆出鞘,一脸煞气的看着他们。 “大魔头,今日,我朱吕严就要为江湖除害……” “那就来吧!”秋子初笑咪咪的看着他,手中树枝一挥,带着秦岚便冲了过去。 “等一下。”朱吕严突的举手叫道。 按着正常人的反应,秋子初这个时候,应该刹处脚,然后等着对方把话说完,打过招呼之后,再动手。 可惜,秋子初从来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手中的树枝不曾停留分毫,嘴里也慢条斯理的回道:“还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本圣王有的是时间。” 连秦岚也摸出一个瓶子,悄无声息的将里面的毒粉,一点点的扬了出去。 至于那些在这个朱吕严身后的江湖人,是不是会被误伤……秦岚只会担心,误伤的不够多。 不过,秦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那些江湖人虽然没有苏墨的军队多,可也不少,足有几百人,全都围在他们的身边。 她手里的药飘出去,只要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的,几乎全都招呼到那些人身上去了。 决对是药无虚发。 “卑鄙的大魔头,江湖规矩也不懂……”那个朱吕严长叫一声,举着剑,便迎了过来。 淡定!只要我想走!!(五) 淡定!只要我想走!!(五) 秋子初只是一声轻笑,树枝已经招呼了出去,啪的一下,抽在那个朱吕严的脸下。 而他的长剑,被秋子初一脚给踢在手腕上,长剑唰的一声,甩了出去。 一招,仅一招之后,整座山上,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当然,那静止只是对于那些人而言,并不包括秋子初和秦岚。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中圣王这个魔头的武功会如此高明,在之前那军队的车轮战之下,他还能一招就将他们的盟主给败了。 不但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下,更踢掉了武人当作性命的武器。 武林盟主的武功,他们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至少,在他们看来,那就是江湖上的泰斗,是标志…… 是很多人一生都必须要仰望的存在,可是……如今,只一招,仅一招…… 这让那些人,甚至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彻底的怔住。 直到苏墨在远处叫了一声,“还愣着,还不快追。” 而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秋子初已带着秦岚飘飘然的离去。如青风一样,无形无影…… 此时的秦岚也在秋子初的怀里,发怔着。好一会儿,她才轻道: “你的‘还不错’,就是连你的一招都接不了?” 秋子初的速度不减,声音却慢悠悠的飘了过来,“我说的‘还不错’,是因为他让我认真出招了。” 秦岚无语望天,结果决定,还是不跟这个变态讨论这个问题。 不过想想,秋子初也实在奸诈。他之前是先出招,占尽了先机……那个人在一开始便落了后。 被一击而败,固然是两人武功的差距,可若不是如此,想来,他也不会败得如此惨烈。 “他还真把边关的军队全都带了来。”秋子初突然说道。 秦岚顺眼看去,便见那黑压压的人。 而他们这一会儿,已经到了山下。那些原来撤下去的军队,正围在山下。 淡定!只要我想走!!(六) 淡定!只要我想走!!(六) “这些药留着也无用,咱们去把它们全洒出去吧!”秋子初的声音,依然慢悠悠。 秦岚却是再次无语,看着手里的袋子,她之前便不停的洒毒,可到现在,用掉的,也不过十分之一。 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的毒全都藏在身上的?他不是将他身上会藏毒的地方都告诉她了么?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过。 似乎是明白她在想什么,秋子初的声音悠悠又传来,“别乱想,这些药没藏在我身上,一直放在包裹里。” 呃! 秦岚汗颜,她还真是钻进了死角,总想着,他会把毒药放在身上哪里,从来没想过,他会将毒放在别处…… 而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出门在外,从来也不曾碰过包裹一下…… 然后,秋子初便带着她,用秋子初的话说,就是洒毒玩。 他带着她,轻功运到了极致,而她,则负责一个个的将那些瓶瓶罐罐打开,将那些药,完全不去分辩,也不去研究会造成什么后果的,就那么一股脑的洒出去。 至于会不会害死多少人,根本不在秦岚的考虑范围之内。 虽然这行为不是她的一时冲动,但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因为这是秋子初的一时冲动,可能,还带着一些恶作剧。 对方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以前下的那些毒,都让对方给解了。 对方也有一个用毒高手,或者是,他善长用毒,却并没有被人知道,而是挂着一个高明大夫的头衔。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都让秋子初生出几分调戏之心来。 你能解毒么?那么,我就把这些人全都毒上,以他的估量,他的那些毒,以这样的方式散出去,中毒的人会很多,但每一个中的量都不多,死人暂时是不会。 但如果不解,也决对是很麻烦。苏墨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而这些毒,决对够苏墨,以及那个解毒的人头疼好一阵子。 淡定!只要我想走!!(七) 淡定!只要我想走!!(七) “没有了。”秦岚将最后一个瓶子扔掉,最后,连那个装毒的布袋也扔掉,才轻轻拍了拍双手,告诉秋子初。 随着她的话,秋子初身形猛的向一个方向窜去,不一会儿,又猛的停下。 秦岚一直都只关注着手里的毒,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情形,现在停下来,才有机会看了看。却发现,他们已到了那些围成铁桶一般的军队之外。 而那些在远处的军队的士兵,正东倒西歪,或满地打滚,或来回奔跑……乱作一团,好不狼狈。 秦岚也终于也开始关心的问道:“他们会死吗?” 只是,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这话问的,实在是多余。之前她洒毒的时候,可是挺兴奋的。 秋子初轻轻抬手拭她的脸,将她脸上沾上的毒药粉轻轻拭去,才笑咪咪的道:“不会。” 虽然觉得自己有点猫哭老鼠的感觉,可心中还是轻轻的松了口气。 她可以冷眼看别人的生死,却不想自己身上背负太多的性命。 转头看向秋子初,见他正眯着一双笑眼,看向他们刚刚从里面冲出来的山。 那山不算巍峨陡峭,也不算磅礴大气。 只是一座普通的山,他们之前避雨的山洞,站在山下,她可以一眼望见。事实上,之前会到那里避雨,也就是因为,秋子初一眼望见的。 想来,苏墨去那里,也只是为了避雨,也只是因为一眼望见。 收回视线,又看向秋子初,正好见他也收回视线,看向她。 他笑咪咪的同,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我们回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秦岚再一次觉得,这个秋子初实在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是一个气死人不尝命的人。 不过,他这么一说,她也有些好奇了。 许是,苏墨的一系列表现,已让她将他彻底放到了对立面的位置。 既然是敌人,那么,就不需要客气了。 淡定!只要我想走!!(八) 淡定!只要我想走!!(八) “好。”秦岚很自然的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说做便做,秋子初又如之前一般,拥着秦岚,再一次嗖的一声,向着山里飘然而去。 找苏墨并不难。他是帝王,在他的身边,人总比其他人多一些。 大概没想到,逃出去的人会再回来。或者,在他们想来,他们是躲了起来的,躲起来的人,也不会再主动暴露。 所以,山上的人一心在寻找他们的踪影。而苏墨身边的人,有一些,却并不多。 秋子初带着秦岚,直接落在他身前不远处。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脖子便已落在秋子初的手里。一根树枝,压在他的肩上。 没有人敢小瞧那根树枝,之前,便是它,狠狠的抽了武林盟主的脸一下。 “皇上……”那些人,立刻一脸的惊恐,才想起来要抽出武器,全神戒备。 苏墨没有说话,没有惊慌失措,只是一脸的阴狠怒气,直直的看着他们。 “既然已经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秋子初仍然是笑咪咪的,“好眼力,若是你愿意,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只怕也轮不到那个跳梁小丑来坐。” 秋子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墨一通,好似第一次见到他一般。打量完,又边摇头边啧啧作响。 “千老对你还真是舍得,你也真能吃得消,几日不见,真是得刮目相看才行啊!” 秋子初说着,将手里的树枝猛的丢开,看着苏墨,轻轻摇头。 也不知他到底摇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么摇了一阵,才慢慢的开口: “我回来,只是要告诉你,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离开。谁都不行,你……也不行。” 秋子初从头到尾,都是笑咪咪的,便是现在,也依然如此。 说完,又转头对着秦岚,“夫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秦岚轻瞥了他一眼,“没有。” 淡定!只要我想走!!(九) 淡定!只要我想走!!(九) “那么,我们走吧!” “好。” 秋子初的手从苏墨的肩上拿开,刚作了个要转身的样子,他又转了回来,看着苏墨,笑咪咪的道: “其实,你不用追得这么急,再过几天,我会带我无人到那里去……你知道的,我跟我夫人的定情之处。说起来,这一切还真得多谢你……你要是实在想见我们,到那里去便是。” 那一刻,连秦岚都觉得,秋子初的笑脸,真的很欠扁。 如果她是苏墨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可让她讶异的是,苏墨居然没有动手,不但没有动手,连脸色都没有一点改变,只是,他的脸色,似乎从他们出现的时候,便一直都是铁青中泛着点黑。 “夫人,走喽。”这一次,秋子初真的带着秦岚,潇潇洒洒的离开,他的轻功,依然运到了极致,速度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而在山上,很多人都在向着苏墨的方向聚拢。一些发现了秋子初和秦岚形踪的人。还有一些,发现他们皇帝被人挟持的忠心部下。 只是,他们永远都会慢那么一步,永远也追不上秋子初他们的脚步。 “皇上……”安海一脸担心的看着苏墨,眼睛却也望着秋子初离去的方向。 “安海,让月练带着大军回去。我们,去新花城。” “遵旨。”安海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寻人,将皇帝的命令传递出去。 不一会儿,安海又回到苏墨的身边,苏墨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态,没有一点改变,只是,眼睛里,有着一种名为哀伤的东西,一点点的溢出,一点点的变浓变多。 直到,他轻轻的闭上眼,将一切阻挡。 “我们走。”苏墨突的一用力,握紧双手,向着山下大步而去。 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那些大军,还有他带来的那些大内高手,还有……那些他通知来的江湖高手们。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 只一会儿,这小小的本来挤满了人的小山,便空无一人,连一只活着鸟兽也找不到。彻底成了空寂之处。 山风吹来,只剩下树叶还在簌簌作响。 秋子初与秦岚两人,并没有离得太远,这个地方离开新花城本就已经不远,所以,他们本不需要急着赶路。 也因为离得近,所以,仅是几天之后,他们便不可避免的到了新花城。 新花城,与秦岚之前所见的已经完全不同。 或者,是因为曾经皇帝在这里住过,又或者其他,这个城的发展可谓是飞速的,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而现在,皇帝又一次在这里,更有那位原来是城里的月练公子,如此成了护国将军,也衣锦还乡,正在新花城里…… “要进城么?”秋子初丝毫没将两个身份的人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这新花城,只有他想不想进,想不想走,没有能不能进的考虑。 秦岚远远的望了一眼那城门,轻轻摇头,“不进。” 对这个城,她没有任何感情,虽然,也曾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可是,实在没有任何美好的记忆。 只是,想到新花城,她却又想到,那架子鼓,那月府里的诸多乐器。然尔,想到那些,也只是遗憾,是喟叹。 “既然如此,我们上山。”秋子初依然是笑咪咪的,并不勉强。 上山,便是上得那座秦岚曾被囚了一个月的山。也是在这里,她与秋子初一起跳下山崖。从此,才会有这些扯不断的缘份。 那一次来,她是被秋子初挟持着,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她不懂武功,被他带着,在那样的极速之下,她是连眼也睁不开,一路之上,什么也看不清。 更分不清,那山在何处。 这一次。秋子初的速度放得极慢,而秦岚更是仅让他拉着手,用她自己的轻功来前进。 一路上看着风景变换,看红绿闪替。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一)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一) 秦岚终于看清那座山,是在离新花城不远处的一大片山脉之中。 那一片山脉只用眼睛看,根本看不出有多少山头,只看着,如连绵到天际,此起彼伏,没有尽头一般。 在秋子初的带领下,他们左绕一座山,右转一座山,练到最后,秦岚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只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在听到那轰隆的流水声时,才隐隐有了些记忆。 “这一次,我试试看,能不能自己上去。” “夫人请。”秋子初笑咪咪的后退半步,视线从秦岚的身上,慢慢的拉高,看向看不见顶的山顶。 秦岚也不多言,看向山顶,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人已拔地而起,冲天而去。 她一直跟着秋子初习武,尤其是在轻功方面,更是尽得秋子初的真传。 平日里,秋子初冲是拥着她,让她能够感受到最快的速度。 她自己也非常勤奋的练习着。一切,都为了这一刻。 对于秦岚来说,这一次,算是考核,她是否学有所成,是否达到她心中的标准。就看这一次了。 她的身形越来越高,上升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借力。”秋子初的声音突的传来。 秦岚眼睛连眨,视线略一搜寻,立刻找到一个可借力的地方。脚下连点,身形再一次拔高,速度也恢复如初。 一路向上,秦岚一连借了十几次的力。而她稍微注意了一下秋子初,他居然一共只借了一次力。 那仅有的一次,在秦岚看来,还是因为,她没有了可以借力的点,所以,他先借力,利用那停顿的片刻,让她借力。得以继续上升之故。 不过,不管怎么样,秦岚总算是成功的上了山。 虽然一到了山上,她便因为内力消耗太多,而不得不瘫倒在地上,不停的喘气。 “我成功了。”稍微平静了一会儿,秦岚才笑着轻叫着,声音极小,却一点不妨碍她表达她的兴奋。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二)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二) “恭喜夫人得尝所愿。” 秋子初伏在她的身边,嘴凑在她的耳边,说话的同时,气息也喷在她的颈间。 惹得她痒痒的,却又舒服之极。 他的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一丝内力轻轻的透进她的体内。他总是这么的体贴,又不放过任何可与她亲近的时机。 秦岚看向秋子初,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我想……” 秋子初失笑,“夫人第一次到这里时,便对这万丈悬崖露出太深的渴望了。不会武功,居然就那么毫无顾忌的跳了下去……” 秦岚无语,明知道他只是随便说的,却仍为他的细心发现而感动。 “我那分明是准备充分!”秦岚轻笑,她还记得,她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弄得一个降落伞,那怎么不算是充分。 不过,说她毫无顾忌到是真的,有了降落伞,她还真是没顾忌。 “夫人来看年地,这里可有不少好东西。”给秦岚了些内力,秋子初一个跳跃,人已站起,轻拉她的手,将她也拉站了起来。 秦岚这才有空看这山顶之上。 这一看才发现,这山顶也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以前这山顶,除了一间茅屋外,再没什么建筑。 可现在,居然有一个小院子,三间进出的宅子…… “你……什么时候弄的?”秦岚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此时的秋子初在她的眼里,像是个魔法师。似乎,就没有他不能的事。 时时给她惊喜,处处让她震憾。 “进去看看。”秋子初只笑不答,拉着她的手,慢慢的向着宅院走去。 院墙是竹篱笆,门也是竹门,里面的院子中,除了一丛青竹外,也再无它物。与院门正对的,是三间竹屋。左侧,还有一间小一些的屋子。看起来,到是与当年的那间茅屋,一般无二。 秋子初领着她一路进了中间的竹屋,左侧近阳的房间,是卧室,中间是个小厅,极小,摆着一个四方竹桌。桌上摆着竹制的碗杯。 地上放着四个竹凳,方方正正,全都发出淡淡的竹香。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三) 淡定!只要我想走!!(十三) 而右侧的房间里…… 看到那房间里的一切时候,秦岚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感动。 那是一屋子的乐器,琴笛笙箫,包括她当特别做出来的架子鼓……全都一一的摆在那里。 “你……”看着那些乐器,秦岚是心中感慨万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几度张口,却只能吐出一个你字来。 “这些,都是你在那里用过的……”秋子初将那些东西上盖着的布一个个掀起,那些布上都落了厚厚的灰尘,而他拿下那许多的布,却没有扬起一点灰尘。 将所有东西改拾干净,他才走到她的身边,笑咪咪的说道:“我夫人用过的东西,岂能再让别人碰触。” 慢慢的踏进房间,一点点的摸着那些乐器,直到将所有的都看了一遍,摸了一遍,她才慢慢的走回秋子初的面前。 轻轻的,主雷又的拥着他。 “谢谢你。” 秋子初轻轻的回抱着她,脸上的笑意更甚。“夫人若要谢,不妨多敲几次鼓给为夫听……” 秦岚失笑,推开秋子初,慢慢的走到鼓前,“好,我现在就敲给你听。” 隔了一个世界,隔了长长的一世,可一切,却仍是那样的熟悉。 鼓棒飞舞,笑颜也跟着飞舞,感情,也跟着飞舞。 她的眼里,根本不再有鼓,有的,只是他。 直到鼓音落定,他已站到了她的身侧。 “果然还是夫人的鼓,最能敲到这里。”轻轻的抬起她的手,一起按到他的心口,一起感受那强而有力的跳动。 “夫君。”秦岚突然开口轻唤。仰着头,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夫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秋子初脸上的笑突的拉大,嘴角几乎就要咧到了耳朵下。 “没有。” 秦岚嗔瞪了他一眼,却仍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的又开口,“夫君,我爱你。” ^^^^今天的更新结束………… 淡定!只为这一曲!!(一) 淡定!只为这一曲!!(一) “夫君,我爱你!” 对于秦岚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女性,我爱你三个字那是常挂在嘴边,电视里最烂俗的台词,被用烂了的话。 可就算如此,此时,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三个字,却是她花了两辈子的时间,几经生死,才有的体悟。 看着秋子初脸下的灿烂笑,秦岚心中一阵恍惚。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再次投入秋子初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搂着,几乎要勒断她的腰。 许久,秦岚轻轻的推开他,走到房子里,抱着古琴,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席地而坐,将琴放在腿上。 “夫君请坐。”秦岚对着秋子初轻笑着。 秋子初看了一眼她膝上的琴,脸上的笑,灿烂如旧,慢慢的坐在她的身侧,一同面对那琴。 秦岚一直到他坐下,视线才从他的身上移到面前的琴上。 轻轻抬手,扶上那琴上。 她在新花城时,曾跟着月练的那几个小妾学过琴。可惜,她才学了个入门,便不曾再学下去。 此时又是许久不曾弹,故而,不但手势生疏,好几次都找不着调。 秋子初一直笑咪咪的看着她,秦岚只是娇瞪着他,并不放弃。 好不容易找到了调,一首曲弹下去,也是断断续续。隔的太久,即便她曾经熟记于心的,此时也显得艰涩。 好在,一首曲终于弹到尽头,虽然只有琴音,没有其他的相和,可在这里,也就不强求了。 “这是什么曲?” 一曲终了,秋子初看着秦岚,脸上依然在笑,声音里却有些疑惑。 “夫君试一试?”秦岚将琴往他的面前推了推。 秋子初没有拒绝,虽然只听了一遍,可他却是信手拈来,好似早已弹过千百遍,他甚至还有闲心,转过头来,看向秦岚,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是夫人送给为夫的定情之音么?” 淡定!只为这一曲!!(二) 淡定!只为这一曲!!(二) 秦岚失笑,轻斜了他一眼,才道:“不是。” 秋子初微微挑眉,眼里露出淡淡的不解。 秦岚轻轻一笑,才又继续说道:“下面的这个,才是。” 轻轻转开头,微微垂眸,和着他的琴声,她轻轻开唱: 苍天可老,海水可翻。 爱到深处几多难。 看我这一生,峰回路转。 为谁辛苦为谁忙。 人间路短,儿女情长。 一路上有你,嘘寒问暖。 生生世世,姻缘不断。 昨是今非旧时光。 当我初见你的模样,笑看贞节牌坊。 情愿用一生陪你闯。 多少年来的风霜,改变了模样。 该还的就还,该偿的就偿。 前世今生共徜佯。 该还的就还,该偿的就偿。 来世今生共徜佯…… ——————黄安《救姻缘》 到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有这么唱过,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可唱出第一句,她便彻底的放下心。 开始全心的投入,她的视线不再避开他,转向他,对上他清亮的双眸,看着他眼里的惊讶,狂喜,和满腔的爱意。 在他的琴声带领下,她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三遍,在她的讶异之下,他居然开口与她一同和唱。 她的清亮女音,与他的低沉男间,再和着那琴音……一起飘荡,飘荡在高耸入云的山巅。这离天如此近的地方。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眼里泛起淡淡的湿意。 心中也开始向着上天祈祷。 如果可能,让她可以在今生,与他多相伴一段时间。如果有来生,一定要让她遇到他,一定要让他记得她。 她是如此冷情的一个人,如果他不记得她,如果他不主动的来找她,像今世这般,她怕……她会从此孤寂着过生生世世。 她从未如此时这般的信着那漫天神佛,忠心祈求。 让她,可以与他,今生来世共徜佯,生生世世…… 淡定!只为这一曲!!(三) 淡定!只为这一曲!!(三) 琴音,不知何时停下,歌声,更是早在她的眼里滴出第一滴泪时,便停下。 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认真的,怜惜的看着她。 “我答应你。” 她的眼里露出淡淡的疑惑。 他没让她疑惑太久,便公布了答案: “我答应你,今生,来世,以后的生生世世,定与你一起……我一定会认识你,找到你,让你爱上我……决不让你孤寂。” 秦岚微讶,随即明白,自己之前的那点心思,定然是说了出来。所以,他才会说这些话。 可是,她还是感觉很窝心。 “还有这一生……”秋子初轻轻的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的唇落到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的吻去,吻得她两颊驼红,才落到她的唇上。 轻辗慢揉,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放开,她的唇已然红肿,他才又凑到她的耳际,轻声说道: “这一生,为夫又怎么会舍得,只与夫人相守这一点点时间?” 他的手轻轻的移到她的腰间,移到她的腹上,“夫人还未生下我的孩儿,为夫怎会放夫人去那冰冷的阴间……” 秦岚脸上更红了,张口欲言,可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唇便再次被含住。 这一次,秋子初没有再半道停下来,一直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又将她抱回屋子里的床上…… 至于接下来的事么,他们是夫妻咩,接下来的事,自然就是夫妻间的那点小事了…… 而在那之后……秦岚很没出息的晕睡了过去。 而秋子初,却是生龙活虎,一脸担忧的看着昏睡的秦岚,将内力一点点的输进她的体内。 直到太阳偏西,他才离开屋子。走到一侧的偏屋里,开始做饭菜。 他是中圣王,在江湖上,那是跺跺脚,整个江湖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可为了她,他却甘心洗手作羹汤。 一切,只为了她。 淡定!只为这一曲!!(四) 淡定!只为这一曲!!(四) 夜,凉如水。而在这样的夜里,对面的瀑布声,越发显得响亮。 秋子初坐在崖前,抚着琴,将白日里弹的那首曲子,一遍又一遍的弹着,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与她相识的点点滴滴。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他觉得她是特别的。 可能是她一惯的淡定,那一惯的淡定,让他不自觉的就去猜,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他自认他这一生所经历的够多,够丰富的了。 可这个女子,却似乎比他还要多的多,他好奇,探索的同时,也为之吸引。 一点一点,他将她绑架,而对一同谋算她的小蝶,好依然淡定如旧,就算他毒哑了她的喉咙,她也没有一点反应。 他当着苏墨的面,轻薄与她,她也是面不改色,连滴泪也欠奉……或者,从那一刻开始,他便开邕为她心动。 所以,才会在轻薄她时,偷偷将解药渡入她的嘴里…… 明明,那计是他所设,可当他看到那枪刺进她的身体的时候,他还是跟着闭紧了双眼。心跟着刺痛。 以为,她是必死的,而他也告诉他自己,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然尔,当他再见到她,才知道,看到她活着,他是多么的兴奋。一直以来,不曾有过任何波澜的心,在重见她的那一刻,猛烈的跳动起来。 毫不犹豫的又搅和进她的生命之中,看着她处在那样的境遇中,看着她依然那样的淡定的看着一切。 苏墨的朝出夜归,苏墨对小蝶的优柔寡断,小蝶对她的不依不饶…… 她淡定,他却替她不值。 掳走她们,虽然结果是拆散了她跟苏墨,但初衷,未尝没有要帮她一把的意思。 如果苏墨不是那样的选择,如果苏墨换一个选择…… 只是,他很感谢苏墨的选择,因为他,她才能彻底将他推出心头,让他有机可趁,成功进驻她的心里。 淡定!只为这一曲!!(五) 淡定!只为这一曲!!(五) 琴声突的停下,只因身后几不可闻的脚步声。那声音,还在竹门前,他便已放下琴,起身,迎了上去。 “醒了?” 他的声音轻淡如月,眼里有着淡淡的喜悦。那喜悦,只因为她的存在。 “我居然如此能睡。” 秦岚有些恼,她好歹也是一个练武之人,怎么体力就差了这么多。 他生龙活虎,还做了一桌丰盛晚餐,而她,却是昏昏沉沉,睡到明月当空。 天际一道亮光闪过,那是一颗流星。 那本是夜里常见的东西,她明知道的,却仍是不自觉的想起,一个流星,代表一个人要上天堂的话来。 “是为夫的错,需索太多,让你太累了。” 说着,还冲秦岚促狭的挤挤眼,成功的感觉到,秦岚的脸瞬间变得滚烫,他脸上的笑越发的浓烈。 轻轻的推拍他一下,又似想起什么,刚要开口,却又被秋子初打断。 “先去用晚饭,再晚,可就该都冷透了。”说着,携着她的手,慢慢的向着屋里走去。 秦岚比他慢半步,侧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闪过淡淡的怀疑。 他白天,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她不会死么?可是,如果要活下去,她就必须要到苏墨的身边。 而他们都知道,这回到他的身边,并不是仅仅待在他的身边,而是要……那样的结果…… 她不认为,他会让这样的事成为事实。可如果不是这样,他说的双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好奇,而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暗自轻摇头,他既然现在不让她问,她便不问,对他,她只要信他就好。 进屋,用餐,餐后,秦岚睡了一下午,没有睡意。便抱着琴,在秋子初的陪同下,坐在山崖之巅,趁着月色,弹唱。 秦岚前世本是玩过乐团,在酒吧里唱艺的,会唱的歌那是大把的。 淡定!只为这一曲!!(六) 淡定!只为这一曲!!(六) 虽然与这个世界常唱的那些古涩词句不同,可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她的嗓音非常清响唯美,再加上那些歌,大多都唱什么情啊爱的…… 直接结果便是,秋子初听得如痴如醉,一个晚上,脸上的笑也不曾消断半分。 秦岚直到后半夜,才又睡去,就睡在秋子初的腿上。 琴被放在一边,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胸口,被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压在她的心口上,感受着她的心跳。 他一夜未曾合眼,事实上,她也说今夜不要睡。 因为她说,“今夜的月色这么美,明天一定是个晴天,明日的日出,一定非常的美。” 她说对了,日出的确非常的美,只是,两个人在这里,却只有他一个人看。 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他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拥着她,她的身体很冷。 就算他用内力温养了一夜,依然没有一点温度。 他知道,他不是纯阳之体,她可以输给她他所有的内力,却给不了她需要的东西。所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尤其是,在这最后,更是一日差过一日。 望着东方已然升起的橙红,那橙红印在她的脸上,替她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光彩。使得她整个都发散出一层光芒。 突的,他的眼球轻轻转身,转向悬崖的一侧。可是他的人,却没有动弹。 随着嗖的一声,一个人影,出现在崖顶上。 山顶上地方本不大,那人一上来,立刻便看到了他们,只是,他却停在他们身后,并没有靠上来。 “村里的炎洞……是千老偷偷去毁的……村里的人……直到被毁的时候,才发现……对不起。” 许久之后,那人终于开口,却是深深的痛苦和懊恼。 秋子初依然没有动弹,只是却也轻轻开口,“我知道。” “大哥,回去吧!家里人一起想办法,也许……” 淡定!只为这一曲!!(七) 淡定!只为这一曲!!(七) “你不该来这里的。”秋子初慢慢开口,头也跟着缓缓转动,看向站在他身侧不远的千慕。 “告诉千叔,隐世家的作风,也该改改了……百里家,从此不再,其他三家……自行决定去处……” “大哥……” 秦岚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嘴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呻吟之声。 秋子初立刻轻拍她,她复又睡去。 秋子初才又看向千慕,“走吧,不要吵醒她。” 千慕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眼里轻轻闪过一丝浓情。虽然早已决定放弃,不念眷这一份根本不曾开始过的感情。 可是,此时看到她,想到此一别可能就是,天人两隔……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抽痛着。 想要多看看她,多一眼也是好。 “这个……我先走了。”千慕放下一个东西,又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她的脸上,留恋的一看再看。 直到接触到秋子初望过来的了然目光,他才狼狈的匆匆跃崖而下。 看到千慕的背影,秋子初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淡淡的笑。 又看向他留下的东西,眼睛更是笑眯了起来。 那东西……居然是当初,秦岚花了一个月才做好的,救了他们一命的叫降落伞的东西。 当时,他急着找她,没去注意这东西,没想到,居然在千慕的手里。 他现在送这东西过来……是希望这东西能再救他们一命么?还是,他只是单纯的物归原主? 转回头,搂着秦岚的双臂,轻轻的加了一点力,“夫人,这世界,有多少人,为你牵肠挂肚啊!你若是知道,可还能不在意?” 秦岚又因他的用力而动了动,秋子初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是再不敢动弹一下。 只是,他一心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可别人,却是铁了心的不想让他们太平。 不停的有人出现,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淡定!只为这一曲!!(八) 淡定!只为这一曲!!(八) 这悬崖很高,能上来的人不多,可说起来,也不少。 至少,曾经,这里就上来隐世家里的许多人。而今天,全武林的人都往这里赶来。悬崖成了一个试金石,能上与不能上,便是一个分水岭。 事实上,在今日之后,从此江湖上还引发了一个新的潮流。 江湖中人再有比武之类的事情,便到这悬崖上来,武功不够的,自然是连上也不上来的。 也因此,江湖上到是平静了许久,因为,上不去,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很有名气的人。 这些是后话,而且,将来的那些,都与此时坐在崖上的两人没有关系。 到是此时又上来的两个人,却是与他们有关的。 “大哥。”两人一上来,便慢慢的走了过来,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站了下来。 秋子初看着他们,眼里颇有些意外。 “你们?”他有些不敢确信,可是,他们表现出来的,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是,我要娶蓝儿为妻,特来向大哥大嫂提亲。”纪辰星扶着蓝儿的手,又上前半步,轻轻跪下。 对于蓝儿来说,秦岚是她的主,在这个世界,他要娶蓝儿,便必须得到秦岚的允许。 现在么,只要秋子初点头同意,也是一样可以的。 “恭喜。”秋子初轻轻的笑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秦岚,视线在纪辰星和蓝儿的身上来回转移。 两人一起起身,蓝儿脸上淡然,很有秦岚当年的影子。 而纪辰星的视线,却在秋子初怀里的秦岚身上扫了一下,便又转开。微笑着对上秋子初的视线。 “好了,回去吧。”秋子初冲着纪辰星轻轻点头。 蓝儿却是走了过来,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布包,递到秋子初身侧,轻轻的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对金铃,与秦岚当年用的很像,却又不同,三个金铃,一个刻着福,一个刻着喜,一个刻着寿。 淡定!只为这一曲!!(九) 淡定!只为这一曲!!(九) “多谢。”秋子初轻轻点头,又看了纪辰星一眼。 纪辰星立刻上前,将蓝儿扶着向后退去,到了崖边,抱起她,一同飞跃而下。 风儿吹过,铃儿轻动,发出悦耳的脆响。 听到那声音,秦岚突的一下,便睁开了眼,眼里有些迷茫,有些疑惑的转动了几下头。又慢慢的闭上眼,将脸转向秋子初的怀里,轻轻的蹭了蹭,又沉沉的睡去。 秋子初轻轻的笑了笑,看了看身侧的小金铃,轻轻一挥手,那铃远远的飞开,正好落在那降落伞边上。又是一阵轻响。 只是这一回,却没有给秦岚造成任何困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也显出几分炎热。 秦岚的脸上也因此而露出几分淡淡的红。秋子初轻轻的低头,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又看向对面的瀑布,其实,有那样的声音在,这些小声音,又怎么会吵得醒她。 会不安的,从来不是周围的环境,而是她的心。 轻轻的,又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她的眉间,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有淡淡的愁色。而她的梦里,从来都是复杂的让他都心惊。更沉重的让他为她心痛。 “嗖,嗖,嗖……”一连几声,数道人影同时出现在崖顶。 这一次,秋子初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这一次的这些人,却不那么客气,一上来,便在山顶上四处走动,最后,似乎是确定了山顶上,没有任何问题,才慢慢的走到秋子初他们身后。 又是嗖的一声,又一个人,上了山顶,一看到他们,便立刻冲了过来。 一看到他怀里的秦岚,伸手便来抢。 “这一次,朕看还有谁能阻止朕……”声音狂暴而自信。 看到来人,秋子初微微眯眼,上上下下打量了苏墨一眼,几日不见,他的武功居然又高了许多。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他用了不少好药……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 秋子初轻轻抬手,可在抬手的时候,却是用足了全力。与苏墨抢人的手对上。 轰的一声,飞花走石间……苏墨向后飞去,而秋子初,也硬生生的楧移了近一丈。 在他怀里的秦岚,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被震醒。 睁开眼,迷糊了一会儿,她才看到,再一次冲上来的苏墨,而秋子初,则扶着她站起,这一次,他不再硬碰硬,而是扶着她,轻轻一转,人已经飘了开去。 “她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你的一击了。”秋子初淡淡的开口,看着苏墨,又看向那些聚在苏墨身后的人们。 听到秋子初的话,苏墨一击之后,立刻便住了手,只是,人却慢慢的向他们靠过来。 秦岚靠着秋子初,心中微微感慨,他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 她直到此时,才发现,身体的疲惫。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弱到了如此地步。 “果然,炎洞里的炎龙珠,被他取了。”看着苏墨,秋子初微微一笑,“他为了百里家的那个位置,居然……不惜毁了隐世家的几百年的基业。” 秦岚不解的看向秋子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又疑惑的看向苏墨,眉头又轻轻的皱起,连她都看得出来,苏墨与往日的不同。 “你们隐世家的那些事,朕不想理,朕只要带她走。”苏墨双目如电,直逼着秋子初,他的手,却直直的伸出,指着秦岚。 秦岚看着苏墨,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笑了起来,慢慢的,非常非常慢的开口,“何苦。” 声音出口,她自己便是一怔,这声音,多么的熟悉啊。 犹记得当初,她重创初愈,还留在望月小筑的时候,她便是这般,全身无力,连说话都嫌费力。 那个时候,千老便说,她时日无多…… 她轻轻一笑,看来,她在炎洞里充的电,用得差不多了。 靠着秋子初,她连站立着都嫌累。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一)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一) 不用她说,秋子初立刻坐下,将她横抱在怀,轻轻的拍着她,“累了,便先歇着。” “好。”秦岚轻应着,轻轻的合上眼。 也不是睡着了,还只是无力睁开。 秋子初重又抬头,看着苏墨,脸上一贯的轻笑睑去,带上的,是淡淡的冷笑。 “现在,就算她跟你回去,你也帮不了她。” 苏墨手猛的抬起,一掌眼看就要砸向他的头顶。 秋子初又开口,“你一直说,你爱她……可是,看看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苏墨冷哼一声,“那又如何,你做的,比朕又好到哪里?别忘了,她会如此,有你的份功劳。” 秋子初瞅了他一眼。 “千老毁炎洞之时,你可知道,那炎洞是她的立命之所?”秋子初突的睁眼,直直的看着他。 “知道又如何?没有那炎洞,她还有朕。” 秋子初笑着,“所以,你就要将她的命系到你的身上,你生她生,你死她死?” “不,朕会在朕死之前,先杀了她。” 听到苏墨的这句话,秋子初突的就怔住了,他怔怔的看着苏墨,好一会儿,他才总于又笑了起来。 只是,笑得有些凄凉。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爱她了。” “朕本来就爱她。比你,比任何人都爱她……她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是朕,更是朕明媒正娶的妻……” 秋子初轻轻低头,看着秦岚轻闭的眼角处渗出淡淡的液体。 他苦笑,“可惜,今生,她的时日无多。” 突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从里面倒出三粒药丸来,一颗,塞进秦岚的嘴里,一颗,塞进他自己的嘴里。 “我与她,相约了来生……可现在,我才明白,她的人生,仅有我,是不够的。而我,更在一开始,做了伤害她的事……” 他将药丸递给苏墨……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二)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二)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这颗药丸服下,你的功力会被彻底化解,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将她的来生,分享给你,给你一个与我公平竟争的机会。” 说着,他对着之前被抛开的金铃,轻轻一挥袖,金铃立刻入手,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只是,伴随着这声响,他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来。 冲着苏墨又笑了一下,“这是剧毒,天下无解,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就算是他,也不能解的,服了,我们就只能来生再见了。” 似为了应和他的话,他的话音刚落,秦岚也猛的弯身喷出一口黑血出来。 只是,看起来,她的气色到是好了些。只不过,那样的好转显得那样的诡异。 “夫人,再为为夫唱一曲,可好?” 秋子初看着秦岚,看着边上的古琴,冲着秦岚轻轻的笑问。 “好。” 大概是知道,死亡立即便要来临,她也顾不得这里还有旁人,眼里看到的只是他。 尤其是,他居然真的服下剧毒……准备陪她一起死……一直以来,他一直这么说着,她也坚信着。 可直到此刻,他真正的做了,她才知道,她有多感动,而那些感动,全都划为爱意,浓浓的充斥着她的心房。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她有多么的爱他……爱到她坚信,就算再死上百回,也决计不会忘记。 秋子初搬过琴,看着秦岚,轻轻的弹起。 随着音乐响起,她的歌声,也跟着应和而起。 苍天可老,海水可翻。 爱到深处几多难。 看我这一生,峰回路转。 为谁辛苦为谁忙。 人间路短,儿女情长。 一路上有你,嘘寒问暖。 生生世世,姻缘不断。 昨是今非旧时光。 当我初见你的模样,笑看贞节牌坊。 情愿用一生陪你闯。 多少年来的风霜,改变了模样。 该还的就还,该偿的就偿。 前世今生共徜佯。 该还的就还,该偿的就偿。 来世今生共徜佯……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三) 淡定!只为这一曲!!(十三) 一首歌唱得断断续续,中间连吐了好几口血。秋子初也是一般,一曲弹完,琴上满是他的黑血。 直到一曲终了,他才踉跄着起身,依然是将秦岚抱在怀里,慢慢的走到崖边。 看着那万丈深渊,又轻轻回头,看向一脸震撼看着他们的苏墨。 “皇上,你可想好了?虽然今生注定了我们的缘份已尽,可来生,你要不要来?” 苏墨手里捏着药丸,脸上的狂暴和自信,早已不见,他一脸的沉思之色,视线从秋子初身上,最后,落到秦岚的身上。 “你可希望,来生再见到我?” 秦岚无语,一首歌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她现在就算是想睁眼也睁不开,更别说说话。 “她是一个认真的人,每一份感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付出,而每一次付出,都是全心全意。差别只在……你是否会如她一样的回应。你全心回应,她便对你至死不渝,你若错待她,她便会放弃。” 秋子初微微垂睑,一脸疼惜的看着秦岚,“她只是一个女子,只有一颗心,经不起一再的伤害。” 秋子初又咳出一口黑血,看了一眼苏墨,“时间不多了,我们先走一步,你……呵呵呵……” “下一世,你可愿意,为我唱这一曲?”苏墨伸出手,轻轻的拉着秋子初。将他怀里的人,强行抢了过来。 秋子初挑了挑眉,看着苏墨将药丸塞进嘴里,然后,毫不犹豫的,抱着秦岚往下跳去。 秋子初突的回头,对着他们住的地方,叫了一声,“南,别过。”抱着那沾满了血的琴,也跟着跳了下去。 只是,没有人发现,在他跳下崖的瞬间,他将一粒药丸,悄悄的塞进嘴里。 而在崖上,他之前住的宅院里,南宫炎慢慢的走了出来,他的眼底还有着淡淡的红意,可看向那些不请自来的人们,却是冰冷的如千年寒冰…… ………………今天更新结束………… 呃,那个,别拍渡,没虐,真没虐,只是,彻底解决一些事情。之后会柳暗花明,一定会柳暗花明…… 淡定!许你千年!(一) 淡定!许你千年!(一)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瀑布那边传来的万钧之声,更是震耳欲聋。 然而,此时正在极速下落的三人,对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秦岚是早就昏迷,外界的一切,早已与她隔绝,她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声响,包括此时抱着她的人是苏墨,而不是秋子初。更包括苏墨在她耳边不停的絮絮之语。 苏墨的眼里,只有秦岚,除了她外,再看不见任何景,听不见任何声。 刚吃下去的毒药此时正在发作,他腹中绞痛,他却是眉头也不皱下来。明知道身下是万丈深渊,却一点不想,利用他现在还有的轻功,缓上一缓。 一口黑血吐出,他轻轻的闭上眼,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抱着,头压在她的怀里。 他在笑,嘿嘿嘿的,冷笑又或是傻笑,是释然又或是放弃。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抱着她,想着立刻的,就要与她一起死去,他突然就想笑了。 “这样才是最好的,是不是?我们一起死了,谁也不会遗憾,谁也不会留在这世界,徒自作无忘的思念。” “这样,真好!”又一口黑血吐出。 而他也在侧脸的一瞬间,怔怔的看着不知何时在他身边的秋子初。 以他的眼光,自然一眼便看出,秋子初一脸枯黄,抱着沾满血的琴,冲着他轻笑着。 眉头轻皱,他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该将我的夫人还给我了。”让他抱到现在,真正是便宜他了,不过,看在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的份上,他就成全他了。 苏墨眉头紧皱,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不但不还,手上反而越发的用力。 “你勒痛她了。”秋子初笑咪咪的说,随即,在他诧异的瞪视下,轻轻的将怀里的琴高高举起,“让你放你不放,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琴重重的砸到苏墨的头上。 …………………… 感冒,更新有点晚了… 淡定!许你千年!(二) 淡定!许你千年!(二) 苏墨本有一身强悍的武功,可惜,面对秋子初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他居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哄得吃了毒药,接着便是跳崖,毒发,现在一身强悍武功,是想用也用不了。 只能那么被秋子初重重的砸在脑袋上,脑袋嗡的一声,便失去意识。 他下跌的速度瞬间加快,只是,他怀里的人,早已被秋子初抢了过来。伴随他的,只有那沾满血的琴。 秋子初将秦岚抢过来,先用力在她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才又眯起了眼。 “这一次,应该彻底解决了吧!”抬头看天,早已看不见崖顶在哪里。 低头,仍然是万丈深渊。 看向前方,那里正是瀑布所在。看着那瀑布,他轻轻的勾起嘴角。 脚在山体上猛的一蹬,整个人,立刻横向飞了出去。当然,他的怀里的人,被他紧紧的抱着。一起向着瀑布方向飞去。 那的确算是飞吧。 他说的没错,那毒药的确算是无解的,但是,不同的人服了,却有不同的症状。他服了的确会有中毒的状态。但只要再服了另一种药,不但毒性全无,还能让他的内力稍微增强一些。 从山顶跳落,到将秦岚抢过来,正好是那药发效的时间。一切,尽在他的算计之中。 当他带着秦岚向着瀑布而去的时候,两个人就那么漂在两山之间。 速度极快,与飞实在一般无二的。 若是秦岚看到,必然又会是一翻惊叹。然尔,此时的她却对一切,都毫无知觉。 直到,秋子初抱着她,那么直直的冲进瀑布之中。那冰冷的水,速间将她淹没,浸透……她才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却并没有醒过来。 冲进瀑布,两人并没有撞上水帘后的山体,没有撞得头破血流,而是……冲了过去。或者说是,冲了进去…… 在那瀑布之后,居然是别有洞天…… 淡定!许你千年!(三) 淡定!许你千年!(三) 秦岚是被热醒的。 一有了意识,她立刻便皱紧了眉,呻吟出声。 睁开眼,在一阵的恍惚之后,便明白了一件事。 她没有死,因为死后,不会有这样的痛觉。这一点,在她是无需怀疑的。 “夫人,醒了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脸上立刻便露出了淡淡的笑。 虽然,其实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醒,只是刚有了意识。可听到他的声音,她立刻便安心了。 身体很疲惫,几乎就要再一次睡过去。可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她,现在,她不能睡,她得醒着。 脑子里,有着熟悉的景像一晃而过,那是在隐世家所住的小村的炎洞里,那些人替她疗伤的时候。 她得保持清醒,虽然那很痛,可是,醒着才能活着。 “夫人,睁眼。”声音再次传来,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疲累。 而与他的声音同时的,是她唇上的轻轻温触。还有从那温柔的碰触下,流进她口里的清凉液体。 听到他的声音,不论现在是什么情形,她立刻便开始,尽力睁眼。 眼皮很重,而她非常的疲累,就好像,又要死了一般。 他的唇轻轻的碰触她的眼睑,调皮的与她的眼睫捣蛋。 她辰角的笑越发的浓,手指轻轻的动弹,刚一动弹,立刻便被一双大手包裹。他的手轻轻的搓揉着她的手,不停的让她的手,握起再伸开,再握起再张开…… 终于,她笑了,笑出了声。 声音很嘶哑,很轻,很小,甚至只是两声,“呵呵。” 可却无比的畅快,畅快的她整个灵魂都在欢笑舞动,飘飘欲仙…… 眼睑,也终于在笑声之后,慢慢睁开。入眼的,是一对深黝的黑眸。 没多少担心,有的,只是期待的喜悦。还有淡淡的累。 “夫君。”她轻轻开口,想要抬手,却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睛紧紧的看着他。“我还活着。” 淡定!许你千年!(四) 淡定!许你千年!(四) 她以为,他们那一跳,是一定会死的……没想到,还能活着,这样,真是太好了……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 秦岚眼里突然闪过讶异,眼瞳也跟着转动,看向秋子初的脸旁,落到他的发上。 “头发……白了。”喃喃出口,怔怔出神。 秋子初抬手撩了下自己的发。随即轻轻一笑,看向秦岚,“是啊,白了,夫人可会嫌弃为夫?” 替她疗伤,需要很多的内力。 当初在小山村的炎洞里,隐世家的人,集全村的高手,替她一人疗伤。 因为秦岚说到底,并不是他们什么人,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所保留。一切,都在不伤他们自己的根本的前提下,替她疗伤。 他们人多。可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努力的提升了自己的内力,甚至用了药,可一个人抵那许多人,总还是差一些。 伤了根基,三天三夜,只白了发,已是天大的运气了。 “很漂亮。”秦岚轻轻开口。 就算秋子初不说,她也是明白的。她自己的身体传递来的感觉,她自己最是知道。那是大病初愈。 在她昏死过去的时候,他必定已替她疗伤了。 他的医术果然是比千老要高明许多。千老当时,是要她必须保持意识的清醒,亲自感受那剃骨之痛。 可秋子初却让她无知无识,就这么完成了。 只是,代价却是,他的满头乌发……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代价,只是,从外表上,她看不出来。 “喝些水。”秋子初将一边的木碗端起,先在他自己嘴里含了口水,再伏到她的身上,将水慢慢的渡入她的口里。 秦岚在他的唇印上她的时候,便主动张口,承接他的给予。 没有丝毫推却,有的,只是羞涩。 秋子初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自然是百般纠缠。一碗水,喝了足足两刻钟才算完。 淡定!许你千年!(五) 淡定!许你千年!(五) 秦岚的身体,在两天后,才算是有了起色。 而她也搞清楚了。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据秋子初说,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那悬崖对面的瀑布之后。 那是他偶尔的发现,那瀑布之后,有一个山洞,山洞连着一瀑布和一个封闭的山谷。或者说,那瀑布本就是那个山谷的出口。 他无意中发现,偶尔,也会来这里玩玩。这山谷是一个很诡异的所在。 不但有着类似隐世家所在的小村里的炎洞,还有一个冰洞,里面都是寒冰,人是一刻也不能待的。 秋子初在说到这些的时候,还提了一句。其实当初,他会陪着她一起跳崖,未尝没有抱着她,试一试看能不能到这里的想法。 虽然他也不确信能不能。不过,不算冲不进来,他也能确信,一定能跳进瀑布里。顺水而来……虽然仍有危险,可却有了生的机会。 秦岚听了,只觉哑然,随即失笑。 不过,她到是在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山谷。 与世隔绝,若没有千般的巧合,决不会有人能发现这里的。 而这山谷里,一边,是常年如夏,一边,常若冬,靠着中间的,便是春和秋。四季变换并不明显。实在是一个隐居的绝佳好去处。 “这里,是我本来准备,将来老了之后,隐居之所。”秋子初是这么说的,随即又说:“现在,我老了。” 抚着那一头白发,秋子初笑得有些得意。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连这一点,都没有一点错…… 秦岚白了他一眼,随即止光也落在他的发上。 银白色的发,从后面看去,一个白发老翁,可正面,却是鹤花童颜……好吧,说是童颜有些夸张了。不过,跟他之前,并没什么区别。 轻轻的抱着他的头,吻上他的发。 “总有一天,我的发,也会如你这般,耀眼夺目。” 淡定!许你千年!(六) 淡定!许你千年!(六) 在后来的日子里,秦岚也终于发现。秋子初为了救她,失去的,不只是一头乌发。还有他一身的内力。 他说的老了,是真的老,不只是那一头白发。 对于他有着内力时的精力充沛,此时的他,可不就像一个老人了么?不能飞天入地,不能带着她到处飞…… 好在,那内力也并不是不能能恢复,虽然,很费时间。 据他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至于后面的其他可能,他并没有说出来,可她却是明白的。 可能是几年,更可能是一辈子。 秋子初表现的很淡然,似乎,对他来说,失去内力的严重性,一点不如他的黑发变白来得严重。 他说得极淡定:“我不能带你飞,就改由你带我飞。我们本就是共用一双翅膀,谁来飞,并没有区别。” 于是,她也淡定了。最主要的,还是他的身体,虽然没了内力,却并不虚弱。这么多年练武,就算没有内力,也有着一身的架式,那些锻炼,也不是玩假的。 他依然有强健的体魄,他的心胸,依然高大……足以替她支起整片天空。 在她看来,只要他还在,他们还能在一起,那便够了。 是否有高强的武功,是不是天下第一,是不是中圣王,是不是有可敌国的财富和势力,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有他,而他,还能陪在她的身边,据说,这一世,他们还能在一起,一百年。 可是,他告诉她,“我要陪你的,可不只是这一百年,而是一千年,一万年……万万年……只要我还有意识,就一定会找到你,不论你是否愿意,我都会掳你到我的身边。纠缠着你,不让你有别的选择。” 秋子初突的有些紧张的看着秦岚,“答应我,不论将来,来生,以后的每一生,不论发生什么事,还会出现什么人……你都只会选择我,会陪在我的身边,一如今生这般。” 淡定!许你千年!(七) 淡定!许你千年!(七) “我答应你,不只这一生嫁你,来生,每一生,都只等你,等你来掳我,娶我,爱我。我许你今生,许你来世,许你千年,许你万年……永世不变。” 秦岚的话一落,唇便被秋子初用力的咬了去。狂热而猛烈。直到将秦岚吻到几乎窒息,他才放开她。 而他,也终于放下心来,那丝紧张,也淡去。 到是秦岚心中十分好奇,不解他突来的紧张。 在山崖这巅,她早早的就失去了意识,所以,并没有听到秋子初对苏墨说的话。 而秋子初现在却突的想起来。虽然他能确信,这一次,苏墨决不会死,更不会再找到他们。 可他们也没死,而将来,如果没有意外,他们都可以活过百岁,死的时间,也是差不多少……若是有来生。 他们岂不是真的又要纠缠到一起? 而他,偏偏还说了那些话,让他有来生的机会,给他公平竟争的机会…… 天晓得,他一点不想跟他公平竟争,他要从头到尾,拥有她的爱,不要她再像今生这样,受尽受伤,尝尽痛苦。 而他更明白一件事,有选择,并不幸福,有的时候,反而是痛苦。 就像苏墨,从一开始,便有着无数的选择在他的面前,可走到最后,才发现,每一步看似都没有选择,却离真正想要的,越来越远。 而他,不想要秦岚也再面对这样的选择。这一世的选择,便够了。而且,他认为,她这一次的选择,是正确的。 而他要她,永远记着这一世的选择,当下一世来临,她不需要为难,不需要痛苦。只要坚持这一世的选择就好。 秦岚没有问秋子初,关于苏墨的事情。 对于秦岚来说,那些人,那些事,包括苏墨在内,都不再重要。所以,她不问。 她只是陪伴着他,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栖。 ………………………………………… 亲要秋子初的番,要哪一方面的?与秦岚相识之前,还是之后? 淡定!许你千年!(八) 淡定!许你千年!(八) 秋子初早就准备要来这里,所以,在这里准备了许多东西。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不过,真正两个人决定留下来,要认真过日子的时候,很多东西,就得不停的添加。还好,工具之类的,都是有的。 他们现在是住在山洞里。而在秦岚的提议下,秋子初开始盖房子。 木制的,而且,在树上,就像那苍梧林里的树屋。只是,这一次,他不能飞身一纵便上了树,他弄来许多树木,一点点的,盖着楼梯,一直通到树上。 只这一个工程,便花了他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边做边玩,并不急着赶进度。累了,便歇着,秋子初跟着秦岚一起学习太极拳,他自己还作了一点点的改动……据他说,这太极拳,是引气修身的最好拳法。 对于他这个本来就有内力的人来说,更是最好的。 仅两个月过后,他的内力便有了点点的跃动。这让他和秦岚都兴奋了许久…… 秦岚一直喜欢飞翔的感觉,所以,在这山谷里,秦岚主动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带着秋子初,用轻功飞遍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用她的翅膀,带着他一起飞,从不曾落下他片刻。 说起来,在秋子初失去内力之后。 秦岚却意外的得了一身的内力,她此时一身浑厚的内力,高的令她自己咂舌。 据秋子初说,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有武艺。而在这一次的炎洞的历练之后,她的武功便得到了提练,突飞猛进了。 这便是,为什么隐世家的人,要守着那个炎洞的原因。因为那可以让他们武功突飞猛进的宝地。 别说是隐世家,江湖上任何一个人若是知道这一点,只怕都会抢破脑袋。 而秦岚,进了两次炎洞,她的身体,也相当于被人用内力生生改造了两次,想不突飞猛进都难。 当然,也决对还有他一身强悍内力的因素,毕竟,他的一身内力,全都进了她的身体里。 虽然他并没有说这些。 淡定!许你千年!(九) 淡定!许你千年!(九) 对于秦岚和秋子初来说,隐居生活,算是开始了。 不管外面风风雨雨,他们只管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没有柴米油盐之忧,也没有尔虞我诈之愁。虽然这里是空寂了些,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却是刚刚好。 两个人,虽然早已成亲,到如今,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两人却在此时,才进入的热恋阶段。 两个人恨不能融成一个人,时刻腻在一起,哪里还容得别人来打扰…… 尤其是秦岚。她本就是很理智淡定的人。可是,这平时越是理智淡定的人,一旦爆发起来,那就越发的不理智,不淡定。 就好似,以前的那些淡定,只是因为将满心的热心全都压在心底,这压了两世,直到此时,一次性爆发……那样的热情,岂是普通人能比的。 秦岚爆发,秋子初当然是高兴的。谁让她的这些热情,全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他岂只是高兴,他是不停的给秦岚加火,燃烧起她更热烈的感情。 …… 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的一定就是他们。 感情处在热恋状态,生活一日比一日幸福,而秋子初的内力,也一日比一日强,慢慢的恢复中…… 至于外面的那些人,那些朋友们……他们偶尔也会想起,会谈起……也会想想,他们现在如何了,是否幸福…… 要不要去探望一番……对于这些问题,对他们来说,却也不难。他们住的山谷,虽然进出都很危险,要穿越瀑布,稍有失误便会撞的头破血流。 只是,他们现在不想离开,也不能离开……否则,秋子初这百般的算计,就白做了。 他们的生活平静了,可外面的生活,却是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他们的死亡,对所有活着的人,都可以接受。因为秋子初在最开始便已经给所有秦岚在意的人都打过招呼。 只除了……苏墨。 淡定!许你千年!(十) 淡定!许你千年!(十) 苏墨。 一个本来想着跟他们一起死。结果,当他以为到了阴间,却发现,他还活着的人。 他接受不了,秋子初最后的算计。虽然他激他服下的毒,让他因为过激服药而猛涨,却离走火入魔不远的内功 南宫炎集齐其他四王,替他们夫妇操办了一场当世最隆重的丧礼。他从头旁观到结束,看到她所有的亲友。在意她的,她在意的,全都到场…… 他一直看着,看着那些人哭…… 而他,也在青莲殿里,在花六月的牌上,又添了四个字,吾爱秦岚。 在皇帝的寝宫里,靠着床头,一直摆着一架琴,那琴,一看便是被摔裂,又重新修补好…… 天下人都在盛传,当今圣上爱琴,于是,便有人献上天下名琴,可惜,没有一琴能入他的眼。 而每夜,他总是独自入青莲殿,抚那断琴,一次又一次。 若是秦岚或是秋子初听到,必然能听出来,他弹的,正是他们最后唱的那首,《救姻缘》。 只是,他的姻缘在哪里,又由谁来救? 每一夜每一夜,在这皇宫的深处,在那凤宫之中,也总有一人,静静的坐在宫门口,听着那琴音,夜夜流泪到天明。 一曲,幸福了两人,也苦了两人。 只是,心中苦,却仍是祈求,祈求今生的相守相望,她只求他能望她一眼,如他看那个女子一般,如他想那个女子一般。 然尔,她等来的,只是那样的琴音,为那个女人而弹,为那个女人而唱。 隐世家,彻底的隐世了,从此,除了那千老,世上再没有隐世界的影子。连千老,也不知道,那小村里的众人,到底去了哪里。 他背弃了隐世界,隐世家,也彻底的抛弃了他。 他成了真正的政客,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孙女皇后的位置的稳固,努力着。 ^^^^^今天更新结束…………………… 淡定!神仙眷侣!!!!(大结局) 淡定!神仙眷侣!!!! 千老在为他自己,他的孙女的皇后的位置的稳固,而努力着。 然尔,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千老已不再被皇帝所宠幸。皇帝在慢慢的疏远他。 皇上有后,可却一直无子嗣。故而,所有的大臣都在替皇帝物色美人,以期皇室后继有人。 无数的美人被送进宫中,偶尔,也会传出,有美人被皇上宠幸,然尔,得宠失宠不过是今朝明今朝之事。 对于那些美人来说,皇后虽然从未得宠,地位却是永固的。 而皇上,在位十三年,也从未有过子嗣。直到十三年后,将帝位禅让给三王爷,一去无影踪,那前皇后,才在皇宫之中自缢身亡。 而千老,在皇帝离开之前,便因为图谋造反,而被一道圣旨,削了所有官职,废了一身武功,贬为平民。落了个凄凉下场。 至于江湖上,在中圣王死后,立刻便呈现一出无龙无首的状态。据说,其他四方之王,在一起大战七天七夜,最后,据说是有了新的中圣王,有了新的四方之王,但是……一如过去,没有人知道,那五个人到底何方神圣。 只知道,这世间有这么五个人,个个都很厉害,至于如何厉害,却是没有人见识过的。 要知道,一般的江湖中人,可是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的。 若说以前,那些人还怀疑五圣王只是在故弄悬虚,用神秘夸大了他们的实力。但经过了中圣王的事件之后,江湖中便再无人敢多说一句。 江湖倍有新人出,新人替旧人。 尤其是时日一久,连想也无人想起。 至于隐于山中的两个人,在后来,到也时常出来行走。 毕竟,人是群居动物。他们有亲有友,偶尔出来看看,到也正常。 只是,他们却并没有与他们相识,只是,每当有什么大事,总能发现,他们影子。 一男一女,一人黑发,一人银发……或送上大礼,或只是身形一闪,或只是远远望上两眼…… 偶尔的,他们也会四处游玩,看遍世间风景。 直到许多年后,仍会有人不经意间发现,一黑一白,黑发爱白衣,白发爱黑衣,矛盾又那么协调……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