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小美人江湖钓夫记 作者:喜塔拉 1.-第一章 武林大会   皇玺国都城汴城内,安清正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这是安清第二次来到汴城了。 第一次来这里统共待了三天,便捡了个大活人回去。这一次再来汴城,安清只期望不要发生上次的事了。 “如果有人能陪着一起玩就更好了。” 安清觉得有些遗憾,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忘掉他,才不想记起那个人呢! 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很愉快!安清整理了心情,兴致勃勃地东进一家店,西串一家门的。直到逛得她已是双腿酸软,饥肠辘辘,才停下了脚步。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安清准备赶紧找一家客栈,大吃一顿,酒足饭饱后也好为下一行程做打算。 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安清走向一处名为“喜客楼”的客栈。 刚进门,便有小二迎了上来,嘴里念叨着一句熟悉得差点让安清喷出来的台词:“哟,客官里面请!” 在迎安清在一桌边坐下后,一边扯下肩上搭着的抹布擦着桌子,一边道:“请问客官您是打尖儿呢还是住店?” 这是来到古代后第二次到客栈吃饭,安清不想重复第一次的尴尬丢脸,于是想了一个好办法,只道:“上几道你们店的招牌菜便可!” 反正出门时已带足了钱,那人把所有的银两都留给了她。那他现在怎么付钱吃饭呢?安清不由大感担心。 哼!他肯定有办法吃香的喝辣的。再说,自己又不是没叫他一起,是他自己要走的! 安清心里冒出了一连串的回答,随即放下了先前担心,眉头一皱,心里又是恼起了他。本以为自己不再孤单了,却不想如今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那人也是不在乎她的,好歹也是她把他捡回家的呀!两年朝夕相处的情谊他都全然不顾。 刚扯着嗓子吆喝而去的小二不一会儿便端上了香喷喷的饭菜来,一份红烧狮子头,一份酱爆鸡丝,一份绝味杂酱面……菜香扑鼻而来,安清举起手中的筷子狼吞虎咽。 吃饱后,安清一边喝茶一边抬头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客栈里的生意极其火爆,位置都坐满了。她不由地心底一阵偷乐,自己的运气真是好啊,幸而坐到了位置,不然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呢! 安清摸了摸已经吃得鼓起来的肚皮,正准备离开。忽然邻桌传来的谈话吸引了安清所有注意力。 其中一人道:“这次武林大会召开是为什么啊?不是五年一次吗?这离上次召开才不过两年啊?” “当然是为了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啊,这次提前召开武林大会还不是就因为两年前江湖发生的那件大事!”一人立马答道,语气里饱含着惊奇,好像对这些人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召开的起因大感奇怪。 江湖大事?武林盟主?安清两眼放光,将耳朵一伸,聚精会神地期待下面的内容。 “对对,如果易峰老前辈还在世的话,哪还用再选武林盟主!他连任一辈子的盟主大家也都是愿意的!”又一人接话道。 怎么回事啊?安清从没入过江湖,自是不知道,好奇心直逼着她转过身直接面朝着邻桌谈话的几人,改偷听为明听。 给读者的话: 此文文不入V!放心观看。嘻嘻。 2.-第二章 相逢伙伴   见安清好奇地盯着他们,心下也是一片了然,刚接话的那人开口道:“姑娘,你还不知道这些吧?”安清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连易峰是谁也不知道?”安清又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人虽无奈,还是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向她娓娓道来:“哎,怕也只有从头讲起了!武林正道中以三大庄、四大派为首。三大庄就是指易青山庄、经云山庄和翎羽山庄。 四大派则是指的青松派、楚枫派、锡墨派及流霞派。武林盟主易峰就是易青山庄的老庄主,他不仅武功极高,而且深受各门各派的崇敬。连任两任盟主之位也是众望所归的。 只可惜啊,要不是两年前……”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两年前,易盟主被魔教的人杀害了!易峰的独子,易青山庄的少庄主易修也随即失踪了。” “啊?死了?武功那么高强都被杀害了?那易青山庄现下不存在了么?那少庄主也被杀害了么?”安清惊讶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易青山庄现在依旧存在,由盟主易峰的亲弟弟易剑任现任庄主。少庄主易修没死,失踪了两年后,最近回到了易青山庄!” “难怪现下要提前召开武林大会选盟主了!”安清恍然大悟道。 正当安清还想接着往下聊时,门外走进了两个人。 “小二,先上两壶茶来!”为首的蓝袍男子大喊,脸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喊出的声音又哑又干,大概是喉咙缺水过度。 “几位客官,真不好意思,本店已经客满了。”人未到声先到,小二一边张罗着,一边费力地穿梭在挤满了人的客桌之间。 “哥,我可走不动了!”蓝袍男子身后身着粉衫绿裙的姑娘憋了憋嘴,扯了扯他的衣袖,开口道。 走了几家客栈都客满,实在不想再换地儿了,蓝袍男子想了一想,向着众人问道:“可有人愿意与我们同坐吗?” 一语毕,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这二人无奈,只有选择离开,刚一转身,就听见窗外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要不,你们与我一起坐吧。” 安清起先就打量过他们。 站在前面的蓝袍男子气宇轩昂,两道浓黑的剑眉,炯炯有神的大眼,丝毫不显文弱气。 其身后唤他哥哥的那位姑娘也是长着一对大大的眼睛,微微上翘的鼻头搭配着她小麦色的肌肤,更是显得俏丽可爱。 何况这二人腰上皆配有长剑,且剑柄上嵌着的宝石也是闪闪发光。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们不是出生在寻常人家,而且应该是江湖中人。 出门在外,靠朋友。安清虽与这二人此时并不认识,但她也深刻的明白这一道理。倘若能和他们二人成为朋友,那自己这次闯荡江湖也不必孤身一人了! 打定了主意,安清便开口喊住他们。 “多谢。”由于宾客太多,安清的座位又是靠窗,蓝袍男子站在门外看不大清是谁好心帮忙,但也极为有礼貌地双手抱拳,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点头致意。 粉衫绿裙的姑娘随着蓝袍男子颇为艰难的挤到窗边时,安清正为他们各倒了一杯茶。 3.-第三章 结伴同行   “啊?原来是个姑娘家啊!”粉衫绿裙的姑娘一看见安清,柳叶眉往上一挑,奇道。刚刚安清说话的声音很小,他们又站在远处,自然分不清男女。 话刚断,蓝袍男子忙拿眼瞪了一下其妹,埋怨她的无礼。 “如假包换的姑娘!”安清也不生气,反倒是对这位姑娘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大为赞赏。 “抱歉,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本以为你是个仗义的公子,却不知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忽然发现自己话里似乎有些不妥,粉衫绿裙的姑娘吐了吐舌头,赶紧补充道:“不对,不是柔柔弱弱的姑娘,而是仗义的柔弱姑娘!” 这有什么区别么?安清微微笑了笑,更觉眼前的女子可爱爽朗,倍增好感。 “请坐,两位快喝口茶吧!想来是很累了。”安清刚说完话,就看见他们端起面前的茶杯猛灌了几口。 茶一入口,就如干裂的大地得到雨水的滋润,甚是爽快! “在下楚博,字轩之,唤我轩之即可!”蓝袍男子解渴后,立马向着安清道。楚博向来遵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此刻,对帮助过自己的安清已是大有亲近之意。 安清见楚博言辞之间如此有礼,忙道:“小女子安清,今日逢见两位,甚是喜悦。” 确实是喜悦的,如果能与你们一起闯荡江湖就好了!安清心里默默的想着。 “我也很是高兴的,今日要不是你啊,我们现在可就喝不上茶了!对了,我叫楚颜,是楚博的亲妹妹。”楚颜一手指着楚博,一手还端着茶杯,言辞间无一不透露着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个性。 “你们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么?”安清见状边又替楚颜倒了杯茶,一边问出了心里早有答案的一题。 “是啊!我和我哥也是今日刚到的汴城。”楚颜瘪了瘪嘴,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及安清,“你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吗?” “我只是去凑个热闹,算不得参加!”安清将头抬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啊?原来你不是武林中人呀!”单单去凑个热闹?楚颜原本还以为安清也是个女侠呢!但是这一细打量之后,竟发现她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果真是“两袖清风”。 楚颜想着想着,眼神又飘向了对面的安清,心道:“这姑娘多好啊,不做作,还热心助人呢!况且这么眼熟,大为亲切,肯定是冥冥之中命运早已安排今天的相遇吧!” 楚颜噗哧一下笑出了声,为自己的聪明结论隐隐骄傲。 “不是,我只是听闻武林大会的盛名已久。这次还是特地从家乡赶来的呢,想来感受一下那气氛,想必很热闹、很好玩吧?” 安清脸上露出了神往的表情,就好像饥饿难耐的人垂涎于美食一般。看得楚颜是一阵大笑。 许久没吭声的楚博也是边笑边冒出了一句:“姑娘孤身一人的,不如与我们同行,也好搭个伴。” 刚一说完,楚博就暗暗掐了掐自己的腿,怎么自己鬼使神差地冒了这么句话?心里唯恐安清误会了他的话,连连补充道:“姑娘,在下的意思其实是江湖险恶,姑娘初涉江湖,又不会武功,十分不安全,难免会让人担心。” 怎么话一出口就变成这样?楚博的脸瞬间通红,使劲拍了一下脑袋,“不,在下的意思就是,就是在下的妹妹也是个姑娘家,与你一起,也是方便的!” 这下楚博可是越解释,越混乱。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4.-第四章 挖出命案   “我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与我们结伴去参加武林大会!”楚颜一言以蔽之。 虽然楚颜与安清是刚认识,但对她已颇有好感。这段日子与哥哥两人在外,途中实在是无聊至极,能碰到一个聊得来的伙伴十分的难得。 现下又听见哥哥如此说,心里自然也是挺高兴的,忙帮着哥哥解释。 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吧!当下安清兴奋难耐,大有“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的意味,镇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忙刻意控制了快要扯到耳旁的嘴角。 答道:“我自是愿意的。如此便要麻烦二位了!安清先向二位道一声谢。” 楚颜笑言:“不麻烦不麻烦!从此,我们有吃的,就必定少不了你的,我们有地儿住,就绝不会让你露宿街头。你还赚到了两个护卫呢!”楚颜说着指了指自己与哥哥。 楚博也跟着重重地点了头,给了安清极大的安全感。安清心底一暖,举起茶杯示意楚博、楚颜,三人一齐仰头喝下。 随后三人又接着开心地聊了起来,安清这才了解到他们兄妹俩果然不是寻常的散侠。楚博、楚颜乃是江湖四大派中楚枫派掌门人楚良飞的独子独女。 此次是楚掌门让他俩先行前往武林大会的目的地凝雾山。 凝雾山离着约汴城五百余里,由于安清不会骑马,又介于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话在,安清便与楚颜共骑一匹马。 已经离开汴城四日了,三人从繁华的都城,行至安逸的小镇,再到如今的郁郁森林。 由于刚下过大雨,走在树木纵横的小路上,不免泥土稀释,走一步,马蹄就陷在泥土里,马身摇摇晃晃的,安清只好紧紧的抱住前面的楚颜,生怕摔了下去。 “啊!”安清短促地低呼了一声,马蹄又陷进去了,马身一倾斜,险些把安清甩了出去。楚颜忙腾出正抓住缰绳的一只手用力地拉住她。 安清总算是坐稳了,可腾出力来照顾安清的楚颜却一个重心不稳从马上跌了下去。“没事没事。”楚颜勉强的扯了个笑容,让安清放心。幸而是屁股先着地,不然楚颜连假笑都笑不出了。 行在安清和楚颜后边的楚博看见此景,连忙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安清却连下马都不会,只得仍坐在马屁上,干着急。 楚颜想要爬起来,一手撑在旁边的泥土里,想要借一把力。突然,手掌接触到的不同于稀泥的软软触感让她猛得一惊,“是什么东西啊!” 刚上前来的楚博把楚颜扶了起来,顺着楚颜的视线看去。一抹青蓝色的布料在泥土里露出了一角。楚博蹲下身来,将布料一扯,却扯不出来,布料那头像是很有重量。 楚博看了身旁楚颜一眼,见她脸色微白,想是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于是楚博朝着楚颜微微点了一下头,两人也不再去拉扯那布料,而是将布料那一大块的泥土拨开。 “楚坤师兄!”楚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二师兄楚坤竟然会在这里,而且还死在了这里!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5.-第五章 即鹿无虞   听见楚颜的惊声,安清立马小心翼翼地趴在马背上,扭头看向他们。 拨开后的泥土下,现出了一具尸体,尸体的眉心像是被一把利器狠狠的戳穿,全身的血液沿着眉心流尽。 这是安清第一次看见死人,她已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声都被惊吓隐没在喉咙里。 “为什么?楚坤师兄怎么会被杀害了?”楚颜的眼泪豆大般的直往下掉,声音也颤抖着。 楚博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蹲下身去用手轻轻地将楚坤圆睁的双眼抚闭。随后一手拉着楚颜,一手轻拍着安清的背,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 崎岖的道路,三人无法将楚坤的遗体带上,便只好把他简单的葬在了树林一小山坡上,等到与楚枫派众人汇合后,定会来此将楚坤带回去。 安清知道了死去的人和楚博、楚颜兄妹俩是属于亲人般的关系,心里也不再害怕,更是与他们一样感到伤心难受。 三人一时无话。背影渐渐消散在树林中。 待到悲伤缓过去,复仇的力量又让他们振作了起来。 楚颜坚定道:“我们一定要替楚坤师兄报仇。”楚博、安清皆表示同意。 “要报仇,就要先知道凶手是谁!会不会你们师兄是被仇敌所杀?”安清想了一想,道。 “不可能,楚坤师兄人那么好,哪会有什么仇敌。”楚颜接着说,一旁的楚博也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仇敌,怎么会那么残忍地将他杀害?”安清回忆起楚坤眉心触目惊心的伤口,不解道。 “你们发现没有?楚坤师兄死后仍是双目圆睁,这表明他死前一瞬曾感受到了极度的惊恐和意外。”楚博将自己发现的这一重点向二人说着。 “惊恐我倒能理解!无论是谁,被另一人用利器戳穿眉心,都会惊恐的吧!为什么会意外呢?”楚颜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到,苦恼之色浮现在脸上。 “楚坤师兄武功高么?”安清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于是随着楚博、楚颜喊他楚坤师兄。 “当然高,楚坤师兄是我们的二师兄,我们楚枫派除了我爹楚良飞之外,武功最高的就属大师兄和二师兄了!二师兄在武林年轻一代中的武功排位也是前七的!” “那这个意外就能够解释了。楚坤师兄既然武功这么高,不可能毫无防备的就这么被人杀害。杀害他的定是他极熟悉的人,故而他死前才会感到意外。” 安清捏着下巴,将自己深思后想法说出。 顿时,三人的背上皆起了凉意。倘若真是楚坤师兄极熟悉的人是凶手,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在楚枫派? “嗖”一支箭从三人眼前划过,深深地插进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箭头上还扎着一块白布。 “凶手还在!他该不会是想杀我们灭口吧!”安清吓得哇哇大叫。 “应该不是。”楚博下马走到树边,用了几分内力才将那支箭拔出,取出箭头的白布。 楚颜从楚博手里接过白布,打开一看,念出声来:“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6.-第六章 寻找虞人   楚颜对这句话如何断句都是不知,楚博也是摇了摇头,一头雾水。 “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安清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安清,你懂这是什么意思么?”楚颜见安清会念,立马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我知道一点儿。这句话出自《周易》的屯卦,是一句卦辞。意思是说‘追逐野鹿而没有虞人引导,只能白白的深入林海’。”师父安逸大师辞世后,留给安清的除了木屋、锅碗瓢盆之外,就只有一大摞的书籍了。 “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不太懂。”楚颜又问。 “啊!对了!我懂了!”安清坐在马背上恨不得跳起来! “懂什么了?慢慢说。”楚博抓住安清摆动的身躯,怕她掉下去摔着。 “我们现在的处境和这个卦辞真真是相应的!我们在追击凶手,不是正应了‘追逐野鹿’么。” “追逐野鹿要有虞人引导。射箭的人应该是暗示我们,追击凶手,也应该有高手引导我们。”楚博也是聪明睿智的人,一点就透。他接着说道:“那射箭的人是想帮助我们,他确实不是凶手。” 楚博这么一讲,楚颜也是懂了,恍然大悟道:“那我们赶紧就去找高人相助吧!” 找谁?现下倒回楚枫派已是路途遥远,再者说,连楚博、楚颜也不知道楚枫派众人是否已经出发前往凝雾山了。 “我们去找仪宁哥哥吧!”楚颜一拍脑袋,急急地说。 “仪宁是谁?”安清对楚颜话中提到的人一无所知。 “仪宁哥哥是经云山庄的大少爷,他和他弟弟仪祥都是我和楚颜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楚博答道。 “是的!仪宁哥哥的武功可是在武林武功排行榜前十名,武林年轻一辈的习武人中能进入这个榜前十的也只有两个人。况且仪宁哥哥不止武功好,人还聪明,办事又有能力。” 楚颜的对仪宁的评价还算是十分客观。 “还有人能与仪宁一起进入前十名?”安清好奇居然还有人与楚颜口中这么优秀的仪宁不相上下。 “恩,只有一个,易青山庄的少庄主易修。”楚博快速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的讨论,他是了解楚颜的,只要她聊到仪宁,就停不了嘴。 一旁的安清也是看除了楚颜对仪宁的强烈崇拜,另外,楚博是有分寸的人,他也信任仪宁的话,那就更没问题了。 安清笑着说:“仪宁应该能帮上我们的。” “我也这么认为,仪宁哥哥那么厉害,肯定能帮上忙。”楚颜得意道。 这一口一个哥哥听得安清浑身发麻,斜眼看了一下楚博,却见他神色木然,像是对楚颜一口一个“仪宁哥哥”早就已经习惯了。 “经云山庄离这也不远了。事不宜迟,我们现下便赶去经云山庄吧。”楚博严肃地说,随机挥鞭示意楚颜,两马一齐奔往经云山庄。 安清原以为经云山庄这种响彻江湖的武林大门派,应该是地处闹市,修得富丽堂皇。却不想到了经云山庄大门前,安清竟微微的楞了一下,“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经云山庄?” 大门外并没有站成两排的护卫,也没有修葺得美轮美奂的大门。引人注意地也只有一扇普通的大红门,大红门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大匾,题有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经云山庄”。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7.-第七章 经云山庄   虽然整个山庄大门略显朴素,可站在门前仔细打量的安清却忽略不掉它散发出的古朴大气。 安清常在书里看到,说是真正有钱的人不用刻意地披金戴银,真正有品位的人不用刻意的张扬炫耀,一个人的深浅、气质、内涵通通都会由内散发出来。 云山庄大概便是这样吧,内在的浩然正气也不需要依靠金碧辉煌来展现。 “终于到了。” 楚颜下了马,快步走上了几级台阶,用力地用拳头敲击着大红门,边敲还边扯着嗓子大喊道:“仪宁哥哥,仪祥,我们来了,快来开门呀!” 楚博看着妹妹一点也没有姑娘家的文静气质,不由地摇起了头。 可楚颜的举动看在安清眼里却是再正常不过了,倘若不是自己与经云山庄的众人也是极为熟识,现在做出在楚博眼里何等粗鲁模样的应当是自己了吧! 过了一会儿,大红门还是紧紧的关闭着,无人回应楚颜的喊叫。 楚颜刚刚的那一番举动可是把仅剩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现在也只得无力的背靠在门上,稍作休息。 楚博见没人出来,也是倍感奇怪,难道所有人都不在庄内?不会呀,前些日子仪宁是特特的写过信来约定今日见面的。 楚博轻轻地敲了敲大红门,即使是熟人也不失礼貌,“请问,有人么?” 楚颜翻了翻白眼,一屁股滑坐到门槛上,“哎,哥哥你声音那么小,谁能听得见呀!”话还没说完,楚颜本坐得好好的,突然身子往后一倾。 站在旁边的楚博待反应过来时,急急伸出手去,楚颜已经背朝着大地跌进了大红门内。 安清一直呆站在一边等着人来开门,双眼放空,也没注意到发生了何事。 听见声响,定睛一看,楚颜正头朝天的躺在地上,安清大感惊奇,跑过去小心扶起她来,“你没事吧,怎么回事啊?” 费力地站起身来,楚颜按着后脑勺,脸上苦痛掺杂着愤怒的神情,把开门的小厮也唬了一大跳。 “还能怎么回事!都怪他!怎的不把我摔死呀!” 楚颜说前半句的时候还愤愤地,恨不得打那小厮两下,后半句却已然带了些委屈的语调,让人好不怜惜! “好了好了,不过是摔了一下,现下也没事,再说也不能赖别人。” 楚博本就是个大度的人,见那小厮已然呈现出一副苦瓜相,何必再吓他呢! 安清也早已看出那小厮的害怕,心下也是同情,她也是不喜贵贱之分、主仆之别的。 虽自己不能扭转他们的观念,但心底却是不愿接受的,方才见楚博并未打算为难那小厮,也是大为感动,对楚博的为人更是欣赏不已。 “哎哟,哎哟”楚颜见哥哥并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虽然想反驳,但也是自己要坐在那儿,未免显得理亏,碍于面子,也不愿立马妥协,只作哀嚎声博得大家同情。 “对不起对不起,楚颜姑娘,容奴去唤医者来替您看看吧!” 楚颜打小就爱往经云山庄跑,庄内的众人都是认识她的,小厮连声道歉,担心得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诺诺说道。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 如果真有什么事,楚颜必不会像现在这等模样,早就大吼大叫了,再者安清趁他们说话时,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楚颜摔到的地方,看起来也是没事的,故代替楚颜答道,实在不忍心小厮平白焦虑忧心。 “安清,我疼。” 不止是发现哥哥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现在连安清大概也这么认为了。不行!楚颜忙改变策略,可怜兮兮地赖在安清怀里。 安清身子微微一僵,楞了两秒后又恢复了正常,伸手轻轻摸了摸楚颜的背,安清像大姐姐似地柔声安慰道:“休息一会想必就不疼了。”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8.-第八章 一齐睡去   小闹了一场后,楚博问及了重点。 “大少爷、小少爷本是在等楚博少爷您和楚颜小姐的,哪知夫人的妹妹两个时辰之前忽然临盆,是难产,现下都没消息呢,夫人很是着急,庄主又没在庄内,只好把两位少爷都叫去了,众人皆在沉香居那边忙活,奴才也是刚好走过才听见楚博少爷您在敲门的。” 小厮见他们并没有怪罪自己,捏紧的心也是一松,恭敬地解释道。 “沉香居那边也着实僻静了些,无妨,那我们自己前去吧!” 由于经常过来,楚博也是对经云山庄的格局甚是熟悉,沉香居处在山庄的角落,虽远,却胜在清静幽淡。恰如经云山庄本身一样,远离繁华,却自有一股脱离俗世般的仙气风骨。 三人来到沉香居的门外,看见进进出出的小厮、丫鬟们神色都颇为紧张,手里均端着热水盆或是干净的棉布。 一眼尖的丫鬟瞧见楚博、楚颜,忙走上前去:“楚公子,楚小姐,大少爷与小少爷都在屋里呢!”每次见这二位来庄里都是来找大少爷与小少爷的,故丫鬟很自然的直接说道。 楚颜准备进去找仪宁仪祥,却被楚博阻止了。 “现下他们都在忙,也抽不出时间来陪我们,不如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楚博对着楚颜和安清说道。 安清想了一下,表示同意。刚才已然从那小厮口中得知庄主夫人的妹妹此时难产,现下又看着众人皆是担忧紧张的忙碌着。 不难知道,庄主夫人的妹妹还没度过危险时刻。现在突然进去,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必是要令里面的人分心,还是在外面等着的好! 丫鬟见他们如此决定,便领着他们去往前厅稍作休息。 三人一路上风吹日晒的,也没怎么好好地梳洗,趁着现下无事。于是三人分别去了不同的耳房,梳洗和换衣。 楚颜的动作是极慢的,她连梳洗都没弄完时,安清与楚博二人已经悠闲地坐在了前厅上好的红木椅上,喝着丫鬟泡好的君山银针。 安清闭着眼睛全身放松,沉浸在茶的香味中。连续奔波了这么多天,楚博也是累了,见对面的安清闭目养神,自己也是打算坐着睡一会儿。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待楚颜在镜前照了又照,终于满意地出了房门外。走到前厅一看,哥哥和安清都睡着了。 安清身子侧倾,趴在木椅的扶手上,睡得正熟,鼻子里还发出轻微的打呼声,想来是太累了的缘故。再看哥哥的睡姿,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垂下,远处看来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楚颜不禁笑出声来,自己也没离开多久啊,这两人这么快便睡着了?楚颜此时还不知道她耗费了多少时间。 楚颜想让他们起来陪自己聊会天,却又不敢去弄醒哥哥,只好选择了脾气好好的安清。 楚颜走过去坐在安清旁边,用食指与中指合力夹住安清的鼻子,让她出不了气,自动醒来。哪知安清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将脸转向椅背,继续睡。楚颜又怕把她憋气憋出事来,只好无奈的放弃。 随后又想到了个好办法,在外面的树枝上摘了片小叶子,把小叶子放到安清的鼻子下来回轻触,结果安清只是打了个喷嚏,又继续睡去,连一只眼睛也没睁开过。 楚颜无法,只得乖乖的坐在椅上,准备也随着他们一齐睡去。 9.-第九章 “睡功”与阿休   此时楚颜失败的原因在于,她还不了解安清。准确的来说,是还不了解安清的睡功。在古代生活了十五年,深知安清睡功的人只有两位,如果要算仍还活在世上的,那就只有一位了,便是与安清一同生活两年的那个人阿休。 因为安清的睡功而闹出的故事也不少。记得两年前的一天夜里,阿休正伴着夜色在溪边洗衣赏,突然斜眼一晃,惊见木梯上的小木屋燃起了火光。 他立马将手里的衣服一仍,拔腿就往木梯上跑,安清还在里面睡觉呢! 一向淡然的他,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焦虑。 推开木门,迎面的火烟直扑向阿休,他却也不顾,快速地冲进安清的床边,隔着刺眼的火光隐约看见安清的大床上除了床角的一床被子,空无一人。 “她那么胆小,想必刚一见屋子着了火便逃走了吧!” 由于见安清不在,他的紧张感瞬间消去大半,正打算马上离开,却听见床上传来细细的打呼声。 他一愣,又仔细地静听了一下,冲上前去掀开床角的被子一看,安清那小人儿缩成一小团正睡得香甜呢! 阿休一见此景,憋住心下直窜上来的怒气,把床边几个瓦罐里的水全都倒在被子上,随后用浸湿了的被子将安清团团裹住。 火势越来越猛,他双手将安清箍在怀里,就连一根小指头也没让她露出来。抱起安清,迅雷不及掩耳,奔了出去。 刚跑下木梯,那人扭头看见背后的木屋已被熊熊大火全部包围。 再晚一秒,眼前的人儿干怎么办?他的心底居然产生了深深的后怕感。 阿休在这种生命危急的时刻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而是一心放在了安清的安危上。这些安清自是不知道的,只管蒙头睡着大觉。 第二天安清醒来,却发现躺在阿休怀里,旁边还有生过火的木枝搭好的支架,上面挂着一床被子。 安清使劲揉了揉眼,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不是我的被子么?怎的在这里?我有为何在这里睡觉啊?此时我不是应该在躺在那温暖的大床上么?” 阿休一睁眼便听见安清如此多的问题,也是如此令他生气的问题。“你怎的如此能睡?一觉睡死过去想必你也不会知道的!” 安清见那人愤愤地说,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也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了没,安清只知道眼前这人已然燃起了怒气,满口皆是提到自己睡觉的事。 我睡觉赖着谁了呀?安清是一头雾水,茫然不解。 直到阿休指了指小溪对岸的木屋,“啊!”安清大叫,木屋怎的变成了废墟。随后,在他的描述下,安清才知道昨晚沉睡中竟逃过了一劫。 不由地转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休身子一楞,微微“啊”了一声,安清忙松开他一看。他的左手臂竟有三个大大的水泡,刚才自己抱他应该就是碰到了水泡了吧! 安清心下一酸,急急将他藏着的右手臂扯出一看,也是晶莹剔透的两个大水泡。奔涌的泪水冲出了安清的眼眶,他是最不愿看见她哭的,摸着她满头的乱发,安慰道:“已经不痛了。” 安清避开他的伤处,重新紧紧的抱住了他,大声承诺道:“小木屋的重新修建的活我一人干就行!还有,十天的碗筷我来刷,十天的衣裳也由我来洗。” 话毕,安清哭得更大声了。不知道是被自己的话感动得哭了,还是因为想着自己揽下的重活而痛哭!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10.-第十章 朋友相见   随着沉香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经云山庄上空弥漫着的压抑气氛才被划破了。丫鬟、小厮们仍旧是忙碌地穿梭于沉香居,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然有了大的转变,透着喜色。 “夫人,大少爷,小少爷。楚枫山庄的楚博少爷和楚颜小姐来了。”之前领着安清三人去前厅休息的丫鬟禀告道。 “刚来么?”说话的人正是庄里的小少爷仪祥,也是楚博最好的朋友。他与楚博浑身英气挺拔的感觉截然不同,秀气的眉眼,细挺的鼻梁,清秀的五官之间透着书生气。 “楚博少爷、楚颜小姐还带了位姑娘一起来的,下午便到了。楚博少爷不让奴婢进来传话,现下都在前厅休息呢。”那丫鬟答道。 “下午便到了,晚上才来通知我们,这算怎么回事?”仪祥感到莫名其妙的。 上座一直未说话的庄主夫人开口道:“楚博这孩子,永远都是这么懂事。”说完话后,脸上泛起了温和的笑容。 仪祥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说,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大哥仪宁。 “楚博兄弟定是不愿打扰我们才会先去前厅等着的,所以刚才大娘才会入是说。” 仪祥看见仪宁说话时,母亲也不时点头,又想起以楚博的性子,确实是会这样做的。反正现在也忙活完了,赶快去见楚博吧,当然,还有那个经常与他斗嘴的楚颜。 “你们兄弟二人就代我去接代楚博他们吧,我留在这里陪着你们小姨就行。紫葵,你也跟着去”夫人又特特地,嘱咐了仪宁,定要好好照顾楚博他们。 仪宁虽不是夫人的亲生子,但夫人对他的关爱丝毫不逊于对亲生子仪祥。仪宁优秀、懂事,夫人是甚为喜爱。 “紫葵,你也一起去吧。”夫人让她跟前的贴身侍女也随了仪宁、仪祥一起前去招待客人。 领了母亲大人的“特放令”,在沉香居的屋里憋了一整天的仪祥终于能走出来透透气了,也不等身后的仪宁,快步跑去前厅,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楚博、楚颜。 “诶?你们怎的都在睡觉啊?”仪祥跨进前厅,却见他们皆呈熟睡状。哪里能让他们继续睡呀!仪祥走上前去,伸出手来狠狠地推了楚博一把。 楚博吃痛,猛得睁开眼,拔出随身的剑,正准备挥向来人。 “楚博。”仪祥早预料到楚博的本能反应,也不惊,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楚博听到后,再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忙收了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歉意道:“对不起,刚还以为是谁袭击我呢!” “谁还敢袭击楚大侠你呢!”虽然这句话看似是朋友间的玩笑话,但也不乏有真实的成分在。楚博平日有多刻苦练功,仪祥自是一清二楚。 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楚博的武功排进前十是绝没有问题的。 仪祥也不再和他玩闹,蹑手蹑脚地走到楚颜跟前。看着她熟睡的脸,宁静得很,散发出另一种气质。 他是不敢像对待楚博一样的推她,只是轻轻的扯了一下她的头发,也只是为了让她快点醒来而已。 11.-第十一章 述说遭遇   “哎哟,是谁!” 楚颜捂住头发被扯到的那一块头皮,还未睁眼便用脚往前一踢。仪祥原以为她会伸手打他,没想到会来这脚下一踢,一时没算到,他的腿就狠狠了挨了一脚。 这楚枫山庄的人难道警惕性都这么强? “哎哟”这下呻吟着的人又变成了仪祥,仪祥揉着腿坐在地上,瞪着楚颜道:“你就不能温柔些?野蛮女!” 待楚颜听见声音,睁开眼来,彻底清醒后,才发现自己此时还在经云山庄。忽觉刚才的举动似乎太不礼貌了,楚颜正准备跟被自己伤到的人道歉,却见坐在地上的人居然是仪祥。 又想起刚刚他骂自己是野蛮女,火从心头起,嘴里绝不认输,道:“我野蛮?那你呢!不安好心的扯我头发!你还有理了啊?” “不安好心?”我刚怎么不推你一把啊!仪祥后悔不已。 “本就是你不安好心!你还想再狡辩么?”楚颜的小嘴不停的上下翻动,想是还要再接着吵,幸好此时门外走进了一位专治楚颜的人。 楚颜看着进门的仪宁,他身着一袭锦袍,清朗俊逸如飘然的谪仙,再细看他的脸,脸部柔和的线条以及星眸底下流露出的温和,都引着楚颜看呆了眼。 她不自觉地停止了与仪祥的吵闹,站起身来,走到仪宁跟前,眼眶突然湿润,“仪宁哥哥。” “楚颜来了啊?”仪宁拍了拍楚颜的肩。 “仪宁哥哥,楚坤师兄被杀了。”仪宁熟悉的疼爱,让楚颜大有安全感,心里压抑的委屈与悲伤一涌而出,与之跟随的是不息的眼泪。 “怎么回事?”仪宁大为不解,见楚颜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上气,也说不出话来,仪祥也是在一旁安慰。只好转身朝着楚博问道。 又想起伤心事,楚博也是语带哽咽,将他们在路上发生的事全部向仪宁道来,包括有人暗示找高手相助的事。 “楚伯伯知道这事了么?”仪宁问。 “还不知道。家父现在大约在去往凝雾山的路上了。” “现下这件事来得突然,毫无头绪。我们只能将此事告诉众前辈,再做打算。”仪宁紧锁眉头,分析道。 “好,也只有这么办了。”楚博点头道。 “那待明日把庄里的事交代一下,后日一早我们就前去凝雾山吧。家父也已经前去了。”仪宁说完话,见一椅上仍沉睡着的姑娘,“这位便是你们带来的朋友吧?” 禀告的丫鬟曾说楚博他们还带来了一位朋友,想来便是这一位了。 “是的。她叫安清,是我们刚认识的好朋友。”楚博这下见仪宁终于问及了安清,连忙答道,像是想急急向众人宣告她是他的好朋友一样。 “她很好的,人非常善良,性格也好,又够义气!这次那块白布上的东西,也只有她看懂了的!”楚颜也是十分喜欢她的这个新朋友,巴不得把所有好的词语全部加诸在安清的身上,虽此时仍没止住泪水,还是抽泣地回答着。 安清现下的睡姿已经从趴着改为仰着头睡,红嘟嘟的脸上泛着满足的微笑,想是做了一个好梦吧?这一幕划入仪宁眼里,不禁微感好笑,这也太能睡了吧? 楚颜一直观察着仪宁,见他盯着安清一会儿了,生怕他是觉得安清到现在还不醒来,很是头疼。 于是又急急地为她辩白道:“走了这么远的路,她又没有武功底子,身子有弱得很。她已经很累很累了,才会睡得这么沉的!” 仪祥看着楚颜一心为着那睡觉的姑娘着想,这才把眼睛从楚颜身上移走,来到前厅后首次打量起那姑娘。 从她的脸蛋看来大约是与楚颜一般年纪,可那纤弱娇小的体态着实是与楚颜不同的。 12.-第十二章 人各有命   “你们也累了吧,现在先去用饭吧。”仪宁早已吩咐下人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 终于能吃好吃的了,楚颜精神也稍微振作了一些,忙去叫醒还在沉睡的安清。安清本是很难醒过来的,可是在美食的诱惑上,她终于还是醒来了。 饭桌上,楚颜悄声地向旁边的安清道:“这位就是仪宁哥哥了。”楚颜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对面的仪宁努了努嘴。 “姑娘,饭菜可还可口?”安清正打量仪宁时,仪宁柔声地问着她。 “可口可口。”安清边说又猛扒了几口饭,表示真的很好吃。 “你可不要拘束!把这当你家就行,楚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仪祥接话道。 “好的。”安清是最容易被感动的人,将泛红的眼睛往下看,不让他们发现。 “你是哪个门派的啊?你的家在哪?”仪祥刚才听楚博说安清还懂卦辞,不由地十分好奇。 “她不是武林中人,只是来江湖游玩而已。”楚博急急地替安清回答了,后又随便找了话岔开了话题。 楚颜也在一旁配合。他俩在路上已经听安清说了,她如今只是一个人了。不想平添她的伤感,故而不愿让仪祥问下去。 晚饭在安清三人大快朵颐下结束,仪宁又把他房间所属的清宁院里的厢房安排供他们三人住宿。安清住在东厢房,楚颜的房间紧挨着她的,楚博则住在南厢房。仪宁、仪祥的房间在这个院子的正北方向。 夜晚,安清迟迟睡不着,晚饭时仪祥的问话仍悬在她的脑海里。 “你的家在哪?” 是啊,我的家在哪?在十五年前的D市么?还是穿越后生活了十五年的小木屋? 安清的思绪回到了第一次进汴城时,那个时候她刚在这个朝代生活了十三年。 “姑娘,姑娘!”安清听见身后似乎有声音在喊,转过头去,一个小摊印入眼帘。 小摊的木桌上端正地摆着笔墨纸砚,木桌两旁均用木棍立着条白布,右边白布上写着“悉天知命”,左边的白布上也是四个大字“神机妙算”。 “姑娘。”安清将视线移到小摊桌后的椅子上坐着的人,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叫我?” “不是你,还会是谁啊,过来吧!”那人细长的脸上蓄着一缕银白的胡须,他边说话边捋着胡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找我有事么?”安清看着他有些疑惑。 “当然,可否让在下为姑娘算一卦!”话毕,此人便提起笔准备写些什么。 如果是安清还没穿越时,她是肯定不信算命的。现下她是不得不信了,安清苦笑了一下。 “想回去么”算命先生卜了一卦后,高深莫测的问道。 安清点了下头,她是想回去的,想回到现代,想回到D市,想回到亲人和朋友的身边,好好的生活。 “姑娘,人各有命。哪里是回,哪里又是去?既来之,则安之。” “是么,那也就是说我回不去了。”安清听得出来算命先生话里的意思,她是回不去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安清如今也能把这些愁绪自己给排解了。 毕竟经过十三年的时间,她也早已习惯了在这个地方生活。倘若不是今天遇到算命先生,恐怕她也不会想起以前。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13.-第十三章 回忆穿越   人的一生果然是无法预料的,安清无奈的叹息:如果没有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不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个架空的年代。 那个记忆深刻的夜晚安清是怎么也忘不掉的。那个时候的安清还不叫安清。 那晚她一个人在家,吃了晚饭便回到房间捧着一本穿越小说看,看着看着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早上一醒来,便感觉有人抱着自己。睁开双眼一看,一张脸离自己只有十厘米的距离,待到那张脸离得远了一点后,仔细一瞧,原来是个老和尚! 我家怎么出现老和尚了?安清大感疑惑。 突然又感觉老和尚拍了拍她的手,她将手猛地一甩,不耐烦地吼道:“拍我干嘛呀?” 最后一个字正卡在喉咙里,安清就已经发现情况有所不对了。 怎么她说出来的话全是“咿咿呀呀”的叫声啊? 老和尚听见安清的声音,不知道她为什么叫,于是抓起她的小手在她眼前轻轻摇晃起来,温和地问道:“是饿了么?”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小手,安清不敢相信,又费力的抬起手臂一看,这不是婴儿的手吗? 顿时,安清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不停地哀求上苍:快点恢复正常! 随后,双眼一闭。 等到安清再次醒过来时,摇了摇头,权当刚才只是个梦,正准备起床,脸微微一侧,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跳再次出现短暂的停止。 之前看到的老和尚此刻正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手里还拿着把扇子,轻轻扇着面前的炉火,简易的炉子上还煮着一瓦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想要再次闭眼逃避的安清却再也睡不着了,伸出小手想要捏捏自己的脸,寻求一点真实感。 小手却使不上足够的力气拍打,刚一够着脸蛋,手指便滑倒嘴里。 老和尚正扭头转向安清,便看见如此景象,忙过来把安清的手从嘴里拿开,安慰道:“给你熬了一点糖水,小家伙,别急,马上就好了。” 安清停止一切动作,静下心来进行分析。心里的猜测由大概、可能、也许最后变为肯定,“我肯定是穿越了!” 虽然一直喜欢看穿越小说,但书上也没有规定看书的人非得尝试穿越吧?穿越也就算了,怎么非得穿越成一个婴儿啊? 安清烦躁不安,终于迎来了来到古代的第一次痛哭,一边哭,一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表示抗议。 哪知这些动作被老和尚看见了,全解释为她饿了。 老和尚抱起安清,将熬好的糖水盛在小碗里,用一块小木片蘸了蘸,送到安清嘴里。 本来是不想喝的,但哭了这么久再加上婴儿的体力消耗得快,实在是饿了,便把糖水当做美食,喝了起来。 还时不时嫌老和尚喂得慢,喝了一口就用脚蹬一下他,以示意其该喂下一口了。 老和尚不仅不生气,更是觉得安清虽是婴孩,但已然从中看出些灵气。 很是高兴地说:“老身法号安逸,从今以后你便跟着老身学习佛道吧。虽然你的家人遗弃了你,但老身绝对会把你抚养长大的。” 听了老和尚的这一番话,安清烦躁低沉的心也被深深地感动了。 反正已经穿越了,能碰到一个这么和蔼可亲、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也算是运气很好了。 安清伸出自己的小手,放进了安逸大师的大掌中。 从此以后,安清便跟在安逸大师身边,茁壮成长。直到前两个月,安逸大师辞世。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本文经过大修,如果是之前在看这本文的看官们,请从头看一下!从第一章开始全文就有了改变!绝对精彩!~希望看官们多多支持!有什么意见尽情提出来!顶、金砖、打赏统统都来吧!哈哈!看官们给力,偶就会给力的加更噢!) 14.-第十四章 斗嘴与作诗   “姑娘,姑娘,醒醒。”算命先生见安清呆呆地愣神,以为她是极度痛苦所致,急急地叫醒她。 “姑娘,不必烦恼。命运每一步的安排都是有道理的,或许你会因此遇见你该遇见的人。现在姑娘不明白的以后自然会明白。”待安清回过神来,算命先生又将卦辞所显示的意思告知安清。 算命先生的话,高深莫测。直到与算命先生告别后的几个时辰过去后,她碰见了阿休,并且将他捡回了家去。她才感觉悟出了一点那卦辞的涵义。 但是两年后,阿休离开了,她又是一个人了。她感觉对那卦辞是一点也不明白了。 难道所说的遇见我该遇见的人?是指的楚博、楚颜? 好像有点道理,安清打了个哈欠,又点了安神香,上床睡去。 院子里的假山、池塘,配着满院盛开的桃花,一派春意浓浓的美丽景象。安清起床梳洗后,打开窗户,扑鼻而来的花香,把前几日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院子东南北方的房间均打开了来,从房间走出的人皆是神清气爽。 “看着眼前的美景,真想作诗啊!”仪祥闭上眼,感受着春风拂在脸上的气息,柔柔地。 “就你,还作诗?”刚出门的楚颜听见仪祥的话,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明显地不信他。 “诶,我就不能作诗么?”仪祥的自尊心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忿忿道。 “能!如果作出来的也叫诗的话。”楚颜大笑。 这二人常常这样,一起床就得斗嘴。一旁的仪宁和楚博相视一笑。仪祥和楚颜相处的方式,他们早已看惯了,见怪不怪的。 安清却没见过,趴在窗边,看着他们俩,大感好奇。 “那你听好了!”仪祥脑子迅速的转了一下,眼角不经意瞟到安清,心下有了谱,清了清嗓子,道:“春风柔柔扑窗边,姑娘甜甜展笑颜。窗边款款迎春风,笑颜深深喜姑娘”。 楚博是最不爱看书的,作诗自然不会,但见自己的好友作诗一首,也是大力鼓掌支持。 “切,什么诗。听不懂听不懂。”楚颜反正不准备承认他会作诗,作得好作得差都无所谓的。 “哎”仪祥哀叹了一声。每次与楚颜斗嘴,都是以她的胜利而告终。哪叫他心底偷偷地喜欢着她呢,他最最害怕楚颜不理他。故而他每每都妥协,让着她。 安清听到了这诗,却是笑得更灿烂了。好似感受到了仪祥诗里所描述的意境,春风慢慢地吹拂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笑容也愈来愈深。 一院的热闹并没持续太久。 “大少爷,怡柔小姐来了,现下在前厅等着呢。”一小厮进院禀告道。 “你们先玩着,我先过去一会。”仪宁离开了院子。 “韶怡柔来干什么?”楚颜不解地问。 “谁知道啊?她倒是经常来找大哥的。”仪祥不以为然。 “哼,自己没有家么,老是往仪宁哥哥这里跑。”楚颜着实是不喜欢韶怡柔,想起她平日里最爱扮柔弱的样子,直想吐。 “韶怡柔又是谁呀?”安清出了房门,走到楚颜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好奇地问。 “还能是谁,可不就是青松派的大小姐么。”楚颜气愤地大声道:“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最爱在男子面前扮柔弱了!我很讨厌她!” 15.-第十五章 阴谋暗藏   “谁讨厌小女子我啊?” 仪宁又走进了院子,后边还跟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他旁边作小鸟依人状的则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姑娘,走路一摇一晃,身若扶柳似的。 刚才说话的想来只会是这位姑娘了。 “当然是我讨厌你了!”楚颜敢做敢当! “楚颜,少说一句。”安清小声劝道。 安清劝完话,也顺着楚颜的视线往韶怡柔看去。这个姑娘的确漂亮,月眉星眼,杏面桃腮之下散发出楚楚动人之味,再加上她原本婀娜多姿的身形,一摇一晃地着实是动人不已。 安清心里十分清楚,像韶怡柔这种姑娘,明明知道别人讨厌她,还会故意问出来的。如果不是单纯过度,那就是极有心机的。 不管她是前者还是后者,安清觉得楚颜都不必与她多说什么。 “安清姑娘想来还不知道这两位吧。在下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青松派掌门人韶振掌门的独生女怡柔姑娘,而这位是韶振掌门的大弟子韶强。”仪宁先指了韶怡柔与安清认识,复又介绍了韶怡柔旁边的韶强。 “小女子见过安清姑娘。”韶怡柔的声音格外地甜甜糯糯的。 不知道是本来的声音,还是刻意为之。反正听在安清与楚颜耳中,是一阵恶心肉麻。 安清也不能失礼,勉强点了点头。 “怡柔姑娘和韶强前辈明日也与我们一同前去凝雾山。”韶强在江湖的名声和武功绝没有仪宁高,仪宁却还是按年龄称他一句前辈,可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韶强进门后,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而怡柔听到仪宁喊道自己的名字,笑容也是愈发甜起来。 气得楚颜转身就回了房去,安清、仪祥也跟了去安慰。 “怡柔姑娘,韶强前辈,你们就住院内西边的两个厢房吧。”仪宁对众人都是温和有礼的。 “好,那我们先去休息了。”怡柔甜甜地答应,与大师兄韶强各去了房内休息。 楚颜房内 “她凭什么要过经云山庄来与我们一道走啊?”楚颜捏着茶杯,心里还是气不过。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每次都想要和大哥一起的。况且青松派离我们山庄又近,不过半日就骑马过来了。”仪祥知道楚颜不喜欢怡柔,也是无可奈何。 “安清,你看她!走哪都要人特意保护她!她以为她是谁呀。”楚颜觉得安清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算了,别管她了。我们自己过自己的呗,当她是空气好了。”安清淡淡地笑了,原来那韶怡柔的大师兄是专门为了保护她呀,可想而知,她肯定是韶掌门的掌上明珠了。 从安清随着楚颜进屋后,就发现仪祥的视线一直放在楚颜身上,不免心里有些揣测:“自己是不是在当电灯泡?”安清吐了吐舌头,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楚颜的房间,留他们二人单独相处吧。 “哎哟”安清低着头出门往左拐,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 安清听见熟悉的声音,按住撞疼的手臂抬起头来一看,果然是紫葵。“没事,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的。” “对了,谢谢你昨晚给我的安神香,一晚上都睡得很熟。”虽与紫葵才见过一两次,但是她对自己的贴心照顾让自己很是感动。 给读者的话: 票票,金砖、打赏、留言~~~都扔来吧! 16.-第十六章 命案再起   听了安清的话,紫葵点点头,笑了起来。附在安清耳旁轻声说:“这可是家母亲自教我调制的安神香呢。” 紫葵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地往西厢房处瞟了一眼,笑容愈加灿烂。 告别了紫葵,安清回到房间,问一个丫鬟找了本书来看。安清是最喜欢看书的,这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她正准备去前厅吃午饭,打开房门,却看见紫葵急急忙忙跑到了正在隔壁楚颜屋外的仪祥的跟前。 她走上前去一看,紫葵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眼神里布满了惊吓,“小少爷,沉香居的主子……”。她说话结结巴巴,一喘一喘地接着说:“主子她死了。” “小姨死了?怎么回事?”一瞬间地错愕占据了仪祥的脑子。 “夫人已经过去了,现下也哭得昏厥了过去。”紫葵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安清,眼神透着一丝恐惧。 安清十分不解,很无辜的看着她,她却又扭过头去。 仪祥也看见了她的此举,在这时也没多想。 小姨死了,母亲昏厥了。自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振作起来。仪祥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问道:“我大哥呢?” “大少爷刚出门去了,没在庄内。” 仪祥没等紫葵话讲完,便急急地走出院子,跑向沉香居,紫葵也是紧跟其后。 因仪祥和紫葵的对话就在楚颜门外进行,楚颜也是听得十分完整,她走到门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安清听了也是被吓到,只得拉着楚颜道:“我们快去告诉你哥哥。” 两人正往楚博所住的南厢房走去时,他已迎了出来,问两人道:“出了什么事?”楚博刚也是听见了外边的动静。 刚刚紫葵的哭声确实很大,安清往西边两个房间一看,果然,韶怡柔和韶强也是走出来,一脸的询问和茫然。 楚颜匆匆把两人的对话告知了几人,便一齐往沉香居去了。 当他们一行赶到沉香居时,正碰着郎中刚走,仪祥木然的坐在椅子上,颓废地冲他们几人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楚博伸出手用力的按住按住仪祥的肩,给予他支撑下去的力量。 “谋杀!”仪祥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大少爷,主子死的好惨呀。”沉香居的门外传来了紫葵的声音,仪宁走了进来。 他在庄外办事时得到了消息立马就回庄来,回庄后的一路上听紫葵已把整件事讲了,他的神色也是一片肃然。 仪宁进了沉香居后直接进了小姨的房间,楚博一行也是跟着进了去。 房间里一片整洁,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再看向床上躺着的小姨,她的眉心被一把刀狠狠刺穿,满脸鲜血,触目惊心。 “又是他干的!”楚颜咬牙道,她口中的“他”也就是杀害楚坤的那个凶手! “恩。应该就是他。”楚博也这么认为。 仪宁一直没讲话,此时吩咐下人将小姨打扮、穿戴好后,便领着众人离开了沉香居,回到了清宁院。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温馨提示:各位看官,昨天没更新是因为偶在修文~修完后的文绝对精彩!从第一章起就有大改变!请大家从第一章看吧。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17.-第十七章 不同疑点   仪宁书房内, “你们对此事怎么看?”仪宁心下也是忧虑,但面上依旧是不改的镇定。现下父亲不在庄内,大娘又病倒了,仪宁更是处理好经云山庄发生的所有事情。 “仪宁哥哥,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这次的凶手肯定还是杀害楚坤师兄的那个人!”提到楚坤师兄,楚颜激动的话语也牵引到了她的泪腺。 楚颜的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在场的人之中,除了不知前情的韶怡柔和韶强,全都将两件命案联系在了一起。 “我刚去看小姨时,她的神色也是如你们所讲的楚坤师兄死前神色一般,也是极度的惊恐和意外。”愤怒战胜了悲伤,又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理智战胜了悲伤。 仪祥也是明白人,此时抓到凶手才是最紧要的事。 仪宁他们是在仪祥进屋看过小姨后,才进去的。小姨脸上的圆睁的双眼想必是被仪祥抚闭的。仪祥所说的这一点他们自是没有看到。 起先楚颜和楚博的断定,只是因为两个死者伤口的位置一样。加上仪祥所注意到的关键点,现在理由却是更加充分了。 “不对啊。”安清默默地低喃了一句,语气里全是疑惑。 “什么不对,安清姑娘?”仪宁问道。 “你们想,从两起命案的表面特征来看,共同点就两个!”安清慢慢分析道,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 “第一,都是由于眉心被伤,流血过多,导致死亡。”安清伸出食指,表情严肃。 “第二,……”安清第二点还没讲,楚颜就急急接过话道:“第二就是,他们死前的表情皆是惊恐和意外。” “两点完全相同,这就很明显的判断出凶手是同一个人了,还有什么不对?”仪祥心下已是肯定这次的凶手和上次杀害楚坤师兄的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第二个相同点,我才觉得不对。”安清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自觉地就把眼光放在了仪宁身上。 仪宁肯定是明白的,安清的猜测丝毫没错。从今天的事件发生后,即使表面看起来凶手跟自之前的是同一个人,仪宁也没有武断的下决定。他每做一件事,每下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江湖上评他稳重、办事有能力等等的赞美词,都是基于他做事以深思熟虑为前提的。 他本就有疑虑,再加上安清这么一讲。他便清楚问题在哪了,“第二个相同点确实隐藏了两个命案暗藏的不同。” 安清的话仪祥还可以不信,那大哥仪宁的话他是不得不信的。 “什么不同?”韶怡柔虽然不知道楚坤死亡的具体情况,但听他们讲了这么久,也是对这两个命案了解了一些。 “死前的一瞬间,神色的极度意外,想必之前安清姑娘在楚坤师兄的事情上已经把这一点暗藏的情况分析得很清楚了。”仪宁看向了韶怡柔和韶强,又接着补充道:“神色的极度意外只能说明,凶手是被害者很熟悉的人。” “对啊,只有是极为熟悉的人,被害者受到杀害时才会感到意外。”韶怡柔之前不知,这下听了便恍然大悟道。 “那就是说,杀害楚坤师兄的必是楚坤师兄至为熟悉的人,杀害,杀害你小姨的人,必是小姨至为熟悉的人。”楚博提到沉香居的主人时,顿了一顿,转眼看着仪祥道。 “小姨刚从西域回来不久,又不涉江湖,长期待在沉香居,足不出户,怎么可能和楚坤师兄共有一个至为熟悉的人呢!”仪祥更是不解,疑惑的神色爬满了整张脸。 “果不其然”,安清在心底念道:“自己虽不知道沉香居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她的背景。只是单纯的觉得,要两个人同时拥有一个至为熟悉的人,况且两人也不是一个门派、一处生活,几率就更低得多了。” 当刚才安清不知道怎么解释第二个相同点暗藏的最大不同时,仪宁可以比安寝更确定地讲出来,便是因为他知道小姨的背景和过往。 他当然清楚楚坤师兄和小姨是绝不会有同一个至为熟悉的人。 给读者的话: 每天更新几章才算合适呀? 18.-第十八章 易容术   “那照这样看来,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楚颜顺着他们的话下结论道,却又纳闷,“哪会这么巧啊?同一种杀人手法,并且凶手都是死者至为熟悉的人。” “易容术?”安清在很多武侠小说的都看见过,武林江湖经常有易容术的存在。一个人通过特殊的化妆打扮完全地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既然是小说里的东西,安清也是不敢肯定的,只是试探性地低声念叨出来。 安清并不知道她的这一句无意的话打开了困扰众人思绪的一个闸门。 “对了!不是还有易容术么。”仪祥脑子转得飞快,恍然大悟。 “有易容术有怎么?”楚颜一时没想明白。 “你傻呀!”仪祥轻拍了一下楚颜的头,接着说道:“如果凶手会易容术的话,那他既然就可以装扮成不同的样子,既可以是楚坤师兄极为熟悉的人,也可以是小姨极为熟悉的人。” 原来武林确实是有易容术的,安清心里有些兴奋,还想把武侠小说里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同他们聊上一聊。可她又转念一想,现下的情况却是不允许聊这些的。 “这下之前觉得不对的地方都可以解释了。”楚博想了一想。 在场的人皆是点头表示同意。 “杀害你们小姨的人肯定是庄内的人。”一直没说话的韶强对着仪宁和仪祥开口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韶强的话不无道理,安清虽刚进经云山庄时还惊奇为什么大门外没安排一个弟子守卫。住进来之后,安清才发现经云山庄的内部的守卫是相当的严谨,外人是难以进入的。 况且据那晚在沉香居伺候的一个小丫鬟说,她离开房间前主子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待她从外面打好洗脸水之后进屋后,就发现主子发生了意外。 综合了这些因素,也就是说,凶手不仅要穿越重重经云山庄弟子的守卫,到达山庄最里处的沉香阁,而且还要在打一盆水的时间内,将死者用利器刺至眉心,将之杀死。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凶手就是庄内的人。 只有庄内的人,才可以轻而易举的走进沉香居,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了人之后还能桃之夭夭,不被任何人发现。 “今日就议到这里吧,大家想必也累了。都回房休息吧。”仪宁温和地向众人说道,语气里却有些强制的意味。 毕竟牵扯到庄内的人,死去的又是庄主夫人的妹妹。这完全就是经云山庄的家务事,其他人也不好多管,既见仪宁如是说,众人也都离去了。 凶手是现下在庄内的人,仪宁也是感觉到了。这个时候,必须从长计议。 其余的人回屋后,房间里只留下了仪宁和仪祥。 “大哥,你觉得最有可能的人是谁?”仪祥知道大哥心里已然是有了想法。 “现在我们不能乱加猜测,要有真凭实据才行。”仪宁首先告诫了仪祥切勿莽撞,凡事得有凭据。 “你今日看见小姨的遗体了么?”仪宁问。 仪祥点了点头,又是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那你注意到小姨眉心的伤口了么?”仪祥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点了点头。 “伤口的形状是什么?” “就是一条刀痕。” “那日据楚博所讲,楚坤师兄眉心的伤口形状是什么?” “楚博说,伤口明显是由一把菱形头的利器造成的,形状自然是菱形。”仪祥回答后,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问题的背后暗示了什么。 给读者的话: 偶今天加更了一章!亲们也给力气来啊!多多支持!!偶也会给力的!(问:每天更新几章才算合适呀?) 19.-第十九章 凶手的习惯   “大哥,你该不会就只是想说伤口的形状不同吧?”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仪宁坐到椅上,端了杯茶,兀自喝着。 “大哥,这能代表什么啊?”仪祥见大哥话也不讲完,立马在他旁边坐下,和仪宁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不解地问。 仪宁也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又接着问他:“经常和小姨接触,且案发时,能够进入小姨房间的人,大概有哪些?” “对啊!这样就可以把范围缩小了!”仪祥低头默想了一阵,列举了几个符合条件的人,“那晚在小姨房间伺候的丫鬟有紫香、紫秋、紫冬,还有紫葵。” “仪宁哥哥,你知道凶手是谁了么?”一人突然推门而入,不是楚颜还会是谁? 楚颜回了房之后,待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也是很急。实在是憋不住了,才鼓起勇气拉着哥哥楚博和安清跑来问仪宁哥哥的。 “你来干什么?”仪祥很是意外。 “我就来不得?我们都是来帮忙的。”楚颜又指了指身后的楚博和安清。 楚博认真地说:“这次的命案不止牵扯到经云山庄,也是同我们楚枫派有关。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且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力。” 楚博早已承诺一定会为楚坤师兄找出凶手,报仇的! 安清自从进屋来,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放。呆愣愣地站在楚颜的身后,恨不得立马消失,若不是楚颜使劲地拉她来,她是肯定不会来的。 多尴尬啊!别人的家务事,之前又特特地让闲杂人等回避了。自己还不知趣,跟着跑来作甚? “大家都坐吧。”仪宁淡淡地笑了一笑,站起身来为他们一一倒茶。 待他走到安清座位上时,安清紧闭双唇,心里默念:快快倒了便走,千万别和我讲话。 哪知心想不一定如愿,仪宁替她倒了茶后,温声问道:“也不知安清姑娘爱喝什么茶,还怕这茶姑娘不喜喝呢”。 “喜欢喝,喜欢喝!”仪宁亲手倒茶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安清连声答道。 在仪宁倒茶这一阵,仪祥又将他和大哥之前的讨论与楚博他们讲了,安清也是在一旁听全了的。 “伤口竟然是不同的利器造成?”安清留意到这个点上。 仪宁向她投以赞许的目光,“姑娘有什么见解尽可以随意讲。” “如果两起命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他必不会每次作案都换一个凶器。将别人的眉心刺穿,这样的凶手应是极其残忍嚣张的,应该不会刻意换凶器,而相反地更是会每次都用同一个,就像他每杀人都刺穿其眉心一样的习惯一样。” 安清在现代时看过警匪片里讲的变态杀手,通常这些人都会嚣张到留下他的作案标志,凸显出他的特别之处来,留下独特的记忆点。 在这两起命案中,死者都是被刺穿眉心,那大家就会自然的将两起案件的凶手联系起来,凶手的杀人特点也就显现出来了。 仪祥之前对安清全无了解,很容易就从安清外表来判断了她这个人。以为她只是个不会武功,纤弱的女子,可和她相处之后,尤其是听了她今天所说的所有见解后。 他才发现,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安清的纤弱娇小并不代表她的头脑不好。 给读者的话: 偶汗滴滴~为何昨天没推荐,什么都没有~今天偶要收藏,要留言~要金砖呀~拜托各位看官们~给力马上就三更 20.-第二十章 怀疑与信任   “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杀死小姨的人更像是在模仿杀死楚坤师兄的那人。”仪宁双眉紧锁,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向几人说道,心底已是有了决断。 “模仿?”楚颜用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仪宁。 安清也是想通了两起命案中的真实关联,一时激动,猛得站起来, 朝着众人快语道:“对!就是模仿,第二个凶手想必是利用第一个凶手的手法将人杀害,我们自然就把所有的罪孽全部归在第一个凶手的身上。 这次的凶手是既杀了人,又不必揽祸上身。”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次的凶手不仅是我们庄内的人,而且还是知道楚坤师兄命案的人。”仪祥幽幽地说,凉彻地语气让人听了心里不禁发慌。 “你的意思不会就是指这次凶手就在我们几个人当中吧?”楚颜对着仪祥吼道,怒气渐起。 “我又没那个意思。不过是依着事实而说罢了。” 仪祥见楚颜这么生气,也是放柔了语气,可是眼睛却瞟向了安清。 安清接过了仪祥的眼神,知道他是在怀疑自己,不由苦涩一笑。当初自己以为跟着楚博、楚颜一起闯荡江湖,该是人生一场多么潇洒豪迈的江湖游。 却不想自己被扯进一连串的繁杂事当中。安清这个人哪,是最怕复杂的。 她此时也不怪仪祥的怀疑,毕竟换作她是仪祥,也是会对这个来历不明。横空出现的人起疑的,何况如今涉及到亲人的死,哪能不着急。 楚颜平日里虽是神经比较大条,可现下屋里的气氛却容不得她露过一丝一毫的状况。 当她看见仪祥对着自己的朋友露出怀疑的目光,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猛然地走到安清身旁,伸出手来豪迈地将她的肩一揽,“你可不准乱怀疑安清!她绝对不是凶手!” 楚博接过楚颜的话,神色认真地说:“安清是什么人我和楚颜清楚得很,请你们不要怀疑她。况且,在这两起命案上,安清的意见也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她怎么会是凶手!” 这一路与安清走来,时间虽是不长,但也一起经历了不少。朋友是讲求缘分的,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未必是朋友,有些人认识了一秒也许就有了想交心的感觉。 楚博这个人,最是看重朋友的。怀疑、背叛朋友,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楚颜的举动、楚博的话语听得安清寒冷的心底一暖,心里好似被春风拂过,冷冽的冬天转眼不见。一小会儿,她睫毛上就已沾满了泪珠。 其实自己还是很幸运的,遇到了这两个对自己这么好的朋友。朋友是什么?就是不管你开心或是难过,都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人,真心祝福你的人。 他们也是在你受到误解的时候,什么也不问,只是坚定地相信你的人。 我安清,能够遇到楚博、楚颜你们俩,是何其的幸运。只要你们相信我,旁人如何误解都是伤不到我分毫的。 给读者的话: 偶来加第一更了~怎么没收藏~怎么没留言~怎么没收藏留言啊~晚上再加一更! 21.-第二十一章 早产内幕   “事情都还未水落石出。我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互相猜忌么?”仪宁的话让屋内一下变得安静了。 刚才争吵的人也各自埋下了头,多少有些歉疚。事情都连谱都没有,内部就开始有了矛盾,实在是不应该。 “大少爷,小少爷,夫人醒了,让你们过去一下。”一丫鬟在门外恭谨道。 “你们先坐着等一会吧,我们去去就来。”仪宁吩咐了下人重新沏了热茶,端了些糕点上来,让楚博他们边吃边等。 随后便与仪祥一起来到了夫人的房间里。 仪祥匆匆地走到母亲的床前,将母亲的手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轻声地喊了一声“母亲。” 床上休息的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示意仪祥将她扶起来,坐在床上。 “大娘,您感觉身体好点了么?”仪宁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自幼他也是在大娘的照顾下长大,和大娘相处的时间远比他亲生母亲来得多。 “好多了。”夫人脸上扯出了淡淡一笑,神色里一片慈祥地看了看仪宁,又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仪祥的额角,接着低声地说:“你们也累了吧。” 仪祥使劲摇了摇头,母亲脸色的苍白依旧在自己眼前没有消失,双眼中透出的哀伤与疲惫刺痛着仪祥的心,“母亲,您好好休息,儿子就不累。” “傻孩子。”夫人低笑了一声,又命屋里闲杂人等皆出门去。 “大娘。”仪宁一眼就知道,大娘是由要事相告。 “你们查到凶手了么?”夫人问。 “还没有,不过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仪祥将他们现下所想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母亲。 “你们小姨是被人下药才会早产的。”夫人想起了她可怜的妹妹,语带哽咽。 仪祥疑惑地看着母亲,语调高扬:“下药?” “嘘,小点声。”夫人忙捂住他的嘴,朝窗外远看了下,确认是否有人在外偷听。 “大娘,您是如何得知的?”仪宁神色一凛,忽想起小姨难产的事来。之前难产他们就曾怀疑过,为何小姨早产了大半个月,而后又难产。 可接生婆婆与就诊的李郎中皆说这是孕妇中常有的事,并不算稀奇。细细问及原因,接生婆婆推说小姨身体本就十分弱,而李郎中又引据了许多医典来证明他的说法。 直到后来,小姨又安全生下了孩子,仪宁他们也就没有再做追究。这下回想起来,着实是十分蹊跷。 “刚才你们过来前,我就已经醒过一次了。”仪宁和仪祥听着点了点头。 “我起来后,发现李郎中跪在那儿。”夫人说着,指了指离床边大约五米的一处地儿。 “他跪那儿干嘛?”仪祥惊奇问道。 “是呀,我当时就在想他跪那干嘛,也很是疑惑。但见他神色中似有话要对我讲,便让伺候的丫鬟下去了。”夫人,继续说:“李郎中幼年时曾没钱上学堂,那时候便是你们爷爷同情他,一直供他读书。这个你们是知道的吧?” “知道。”仪宁自然是知道,小时候李郎中也是常往庄里来,待他学了医后,庄里人得了什么病都是由他来看的。李郎中在经云山庄,也算是半个本家人。 给读者的话: 偶说晚上来更一章!就来了哈!哈哈~希望大家喜欢偶的文~这两章都是分析案情,感情戏也即将要来了! 22.-第二十二章 凶手威胁   夫人听了仪宁的回答后,脸上已有了哀伤之色,接着说道:“待丫鬟们走后,我便让他站起来。他却仍是不愿,一个大男人,竟在我一个妇道人家面前哭了出来,边哭边含糊地说‘我对不起老庄主,也对不起您’。” “啊?这是为何?”仪祥扭头看了一眼大哥,两人眼里皆是一片迷茫不解。 夫人开口,将刚才在这屋里发生的事向两人细细说来。 “夫人,奴才真真是对不起您,也愧对于老庄主啊!奴才竟做出了这等事!”李郎中言语里的自责和愧疚夹杂着哽咽声,更显得伤感。 “奴才在庄里,待了几十年,老庄主对奴才的恩情,全庄上下与奴才的交情,奴才是一刻也不敢忘却啊。要不是他拿奴才全家老小的性命相威胁,奴才万万不敢做出对不起经云山庄,对不起老庄主,对不起您的事来。” 哭声越来越大,李郎中几乎是趴在了地上,全身哭得瘫软,连头都羞于抬起来。 夫人的心底已有疑惑变成担忧,能让李郎中成如此模样,必定不是小事了,急急问道:“李郎中,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啊?” “奴才,奴才之前往您妹妹平日的安胎药里下了催胎药。所以这才导致您妹妹早产。奴才也是被人威胁,迫不得已啊。”李郎中哀声道。 “下药?那为何会难产?”夫人脑里又浮现了小妹的脸,她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刚怀了孕不久,她的丈夫就死了。 一个人孤零零地从西域千辛万苦的回到中原。找到阿姐,总算是缓解了一下丧夫的悲痛,以为能够渐渐过得安宁,却不想,这安宁生活还没过多久,就惨遭厄运。 这是为什么啊?夫人慈祥的脸上本是常见笑容的,可在这段日子里,担忧、哀伤之色却是常常代替着喜色。 “奴才虽是下了催胎药,但分量并不多,仅仅是起个催生的作用,对母体的伤害不会太大,且奴才开的其他几味药都是有益于母体和胎儿的。后来您妹妹竟然难产,奴才也很是纳闷。” 李郎中哭声渐息,思绪好像被拉回了事发的那天,“可就在生产那天,奴才在沉香居的后院看见一只扔掉的熬药石锅,拿起来闻了一下,发现里面的药都是奴才所开处方上的,只不过又多了一味对母体极有害的药。” “谁将那药放进去的?”夫人的嗓音已是颤抖着,怒气像刺骨的寒风,铺天盖地。 “就是威胁奴才的那个人。那日奴才发现事实后,曾想立马告诉夫人您,可他早已把奴才的闺女绑走了,一直以奴才全家老小的性命相威胁……奴才也是不得已啊。”话毕,李郎中磕起头来,砰砰直响。 “那人是谁?” “奴才不知,他每次皆是蒙面。” “你走吧,经云山庄从此与你再无关联了。”夫人缓缓躺下,冰冷的事实让她没了力气。小妹啊,是阿姐对不住你。 23.-第二十三章 已有对策 凄凉的声音传入了李郎中的耳里,倘若夫人痛骂他,甚至是让他去死,他都没有二话,此时夫人的大度宽容才是扎进他内心深处的刺。 “奴才是真错了啊,奴才并不知道会害得您妹妹惨死啊!”那个人第一次没杀得了夫人的妹妹,不可能就没第二次行动了,自己当初也是想到了这点,却没有早些将真相告诉夫人,真真是该死啊。 李郎中期待着夫人的谴责或是痛骂,却没料到换来的只是微微摇摆了几下的手,“你走吧。” 李郎中今日来之前,家人早已在去往离中原很远的蜀地,自己现下已告知了夫人真相,也将往蜀地跟随家人而去。走出了经云山庄的大门,李郎中已是老泪纵横。 “李郎中也是被逼的,母亲,您怎么让他走了呢?”仪祥听完了母亲的话后,心情十分郁结。 “他那个人啊,是从不愿愧对我们的,现在即使是被逼做了对不起经云山庄的事。他自己也是不会留下的。如今我也是断了他与经云山庄的联系,他也能安心离开,远离灾祸。” 经历了一遍,再向两个孩子讲了一遍所经历的伤心哀痛,难受的心情更是堵在胸口,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仪宁看见大娘的苍白的脸色又差了几分,很是心疼,忙扶着她躺下,“大娘,那您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您就别忧心了,交给我与仪祥就是。” “好。”夫人闭上眼睡了过去。 仪祥便跟着仪宁回到了清宁院的书房。 书房内,安清三人刚刚已是吃了不少糕点,当下已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仪宁和仪祥。“仪宁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很久了。”楚颜迎了上去。 “你先坐着。有些情况想和你们说。”仪宁示意楚颜坐在椅上。一旁的仪祥进屋后脸色更黑,楚颜根本就没把他看在眼里,只知道大哥。 “什么情况?”楚博问。其实安清也是想问的,不过不想趟这趟浑水罢了。自己本是好心,到时再来惹怀疑,何苦来哉呢! 还未等仪宁开口,仪祥便把母亲所讲的全说了出来,眼睛是一直盯着楚颜,怕她仍在生他的气,说到最后,更是特特地补了一句:“凶手应该是小姨身边的人。” 仪祥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为了弥补自己之前对安清的猜忌,楚颜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仪祥现下如此一说,也是惹得她认不出扑哧一笑,故意恨了他一眼,道:“这下你不说是我们安清了吧。” 安清这人就是别人对她好一点了吧,她就全然不记得那人对她的坏。立马忘了自己刚才心里的话,又掺和进去道:“这次的凶手应该就是威胁李郎中的那个人!” “是,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的。”仪宁将手里的折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一敲一顿的,兀自陷入了思虑。那个人会是谁呢? 众人见仪宁都没有头绪,也是都绞尽脑汁,埋头苦想。 傍晚,吃过饭后,大家便回了各自的房间。仪宁只说:“大家累了这么久,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今日实在是太过疲惫,脑子都转不动了。安清冲进屋,便扑到在床上,呈大字形,一身的乏累才得以缓解。 给读者的话: 爱情戏马上就来!不会让你们等很久!整本书的爱情也是纠结来纠结去的~多多期待!Ps:今天的点击很不给力 24.-第二十四章 子鱼到来   一间黑压压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幸而墙角放着一个夜明珠,靠它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屋内两人的身影方能若隐若现。 “主子。”一女子的声音恭谨道。 “绿烟,查到了什么么?”站在女子面前两米外的男子声音如流水般舒适入耳。 “主子,楚枫派的楚良飞的二徒弟楚坤以及经云山庄庄主夫人的妹妹都死了。”被唤作绿烟的女子声音里平静地毫无波澜。 “呵呵,死了两人?那人速度还真快!”男子淡笑出声,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重复了绿烟提过的话,“经云山庄?” “是。现下经云山庄皆在调查杀死庄主夫人其妹的凶手。”绿烟知道,主子对什么都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除了一个人。 “她也在经云山庄的吧?”男子似是疑问的语气,心底却早已肯定。特特命令下属跟查,隔两日又必收到有关于她的消息,怎能会不知道她此时在哪呢,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听闻经云山庄的仪宁不是很厉害么。他查到了么?”男子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问话语调。 “他们发现杀死楚坤的凶手和杀死庄主夫人其妹的凶手不是同一人了。”主子安插进经云山庄的人手向绿烟透露了这一情况。 “绿烟,你说这凶手是同一人么。”男子笑得来回走了两步,那人真是思虑得好呀,把局也布置得真真是好。 男子刚走到靠近墙角夜明珠较近的地方时,才看清楚了一点他的长相。 这男子俊美的脸旁即使是暗黑的环境下,也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他脸上的一双俊目在夜明珠的光亮照射下,精光闪闪,藏不住的锐利之气,笔挺的鼻梁衬得整张脸十分立体,唇线勾勒得棱角分明,独显男子的霸气。 “属下想凶手也当是不同的人。”绿烟抬起头来,略施粉黛的脸显得美艳夺目。此时绿烟一双媚眼却不见丝毫媚色,而是透着坚定的神色望着她的主子,眼神里迸发出清楚了然的目光。 “恩,绿烟聪明人也。”男子拍了拍绿烟的肩膀,故作严肃道,又忍不住笑。 绿烟也是跟着笑起来,主子是绝顶聪明的人,却又时常作吊儿郎当的模样。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她是早已看清了他。 “绿烟,你只要清楚一点就好,不管凶手是不是一个,他们背后的主子却是同一个人。那人的手段也着实是狠毒了点。” 既然主子如此说,那绿烟也就肯定背后的人是那人了。 “紫烟,今晚我要出去一趟。教里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就好。”话毕,男子转身就没了身影。 绿烟心里默默道:“主子你不就是去看她了么。那么迫不及待的。”微微嗤了鼻,主子这人对她呀,可是真真的上心。 不过对象是她的话,那自己也是放心主子一心对她的。 绿烟真心地上扬了嘴角。 经云山庄清宁院东厢房第一间柔软的大床上,沉睡中的安清脑袋搭在床沿上,一腿伸在床外,身上的被子早已不见了一半,另一半在哪?当然是在床下了! “呵呵。”韩子鱼低笑,忙捡起地上的被子,抖了抖灰尘,重新替她盖上。 待掖好了被角,轻轻将她“遗落”在床外的脚放进被子里,把她的头移到枕上。又要练武的人手劲放柔,且要不惊醒她,着实是费了不少力气。 韩子鱼是没和她睡功接触过,不然绝对知道,此时想要惊醒她,怕也难! 给读者的话: 感情戏来了!华丽的来了~!并将一直持续着。 25.-第二十五章 一晚热闹   “阿……”安清嘴里嘟囔着,一只手臂又伸出了被子外面。 韩子鱼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上前准备将被子掖好,却不想她嘴里又冒出了话,“阿休,阿休。” 韩子鱼未听清,大感好奇,又把耳朵凑在她嘴边,仔细得聆听。等了几秒,安清复又念道:“阿休”声音短促,但韩子鱼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安清双眉皱成一团,像是在梦中遇到了她口里的阿休。 韩子鱼脸色一变,喜笑的眉眼瞬间淡然无波,还夹杂些许怒气。他自然知道安清念叨着的阿休是何方人也,心里的酸意也是大起:“你连做梦都还梦见他!到底是有多想他!” 韩子鱼拂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灌。茶水顺着他的下颌流进脖子里,衣服打湿一片也全然不顾,只求着浇灭心里的不畅快。 静坐了一会后,又呆呆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望着她略有些胖嘟嘟的脸庞,按捺住想捏她两把的想法,心下苦笑,望着安清低语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话毕,韩子鱼转身就走,也不再去看她。怕这一看,自己又迈不住离开的脚步。 “安清,我们迟早是要再见的。” 待韩子鱼走后不一会儿,又一俊逸的身影立在了安清的床前。 这人容貌俊美,细长的眉眼凸显出男子的另一种绝美之态,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如雕刻一般。 此时他正用一对摄魂的俊目望着安清,嘴角露出宠溺的淡笑:“你这丫头!”轻轻地坐在她的床沿上,伸手把挡在她额前的发丝拨弄开来,望着她细长的眼睛,不禁动容,想起了以前有一次同她的为这眼睛的斗嘴趣事。 “安清,你的眼睛可真大,真长!”安清听着阿休这一说,脸都笑开了来,嘴都闭不上,神色间一片得意地说:“那是自然,你啊,也算是眼睛长得没白费!” “我是说的你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睛的那条缝真长!睁开眼就全然不是了。”阿休说完,笑得前仰后合的。 突然,他的头被拍了一下,才止住了他的笑。这世上啊,也只有安清,他才会让她打了,又不会还手。 “不准笑不准笑!我的眼睛本来就可大呢!” 安清使劲蹬着她圆溜溜的眼睛,不仅拍了一下阿休的头,还用双手箍着他的脖子。 阿休望着她,刚停住的笑又燃起来,眼前安清的样子,活像一只挑衅的小狮子,真是太好笑了! 安清见着他又笑更是不依不饶地用手栓住他,而后还是阿休哄了她很久才肯罢休的。 我们分别也这么多天了。安清,你每天想起过我么。坐在床沿的阿休脸上露出了几分迷惘与不确定。 这丫头也不知道在哪学的些江湖豪气来,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说了,要与自己相忘于江湖呢。 阿休掀开安清的锦被,合衣挨着安清躺下,转过身对着安清的脸,然后抱住了她。 “阿休,阿休”安清这一晚念叨着他的名字已经许多遍了,阿休本人终于是听见了,高兴不已,双眸里难掩的欢喜。 “安清,你还是想我的。”阿休亲了亲安清泛着粉红的脸蛋,满足地轻声道。 这个大胆的举动阿休以前是绝不敢做的,现下不能每日与她一起了,想念到底是冲破了他的犹豫。要让安清知道了他这举动,又是要变成“小狮子”了。 给读者的话: 爱情戏来了~请各位看官们多多支持。今天周末,会多更的! 26.-第二十六章 阿休离开   就这么拥着她入眠,阿休有多少个夜晚没有睡好觉了他已算不清了。只有偷偷抱住安清入眠的时候,他才能睡得安稳。 一觉好眠,阿休睁开眼,天快亮了。于是他起身准备悄悄离开。 谁料他身子刚一动,惊觉衣角被死死地拉住了。 “阿休,你不要走。” 阿休扭头一看,安清的脸上流出了两行泪水,眼睛却是仍闭着。是梦见我了么?阿休心下不忍,却也是不得不离开了,将她手里拽着的衣角轻轻扯出,叹息地离开了。 安清也并未醒过来,而是翻转了身子,朝着床里睡去。一宿的梦让她沉浸在其中。 梦里,她站在床边向着阿休道:“我们过几日便离了家乡,去江湖走走吧。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去的。” 她找出早就整理好的包袱在阿休眼前晃了晃,示意他也快去整理包袱。 安清潜意识里从没想过阿休会不答应自己。这两年来,每日都与他一起。自然而然的,她便以为他俩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可阿休的话却打破了她的美梦,打破了两年来所有的朝夕相处累积下的美梦。 “安清,你如若想去就去吧,我不能与你一起了。”阿休靠在门上,一字一句地将不舍之情掩埋。 “你说什么?”安清睁大了双眼,诧异地望着阿休,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是说,我要离开了,不能与你一起去了。”阿休将歉疚坦荡地展现在安清的眼前。 安清心底一沉,双眼早已溢满泪水,恐慌的心情一下袭向了她。 “你是当真的么?” 安清虽然知道阿休不爱开玩笑,她也知道阿休的话是真实的,却又不死心地继续问他。 “当真的。我一会就要走了。” 确实是要走了,这些日子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开口。她定会埋怨自己的吧,阿休心里也是格外难受。 “我先去收拾一下,一会再过来。”阿休假装略过安清满脸的泪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安清却没看见他转过身后,泛红的双眼。 “少主,该走了。”阿休房里的人站了一人,低声对着他道。 “知道了。你先去村外等我,我一会便来。”阿休的声音里透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房里的人转眼就不见身影了。 总是要和她道个别吧,阿休正打算去安清房里,却见安清突然走进了他的房里。 “阿休,你不要走,好不好。如果你是觉得平日里太累了,那以后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由我干,,好不好?”安清恳求道,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安清,我是必要离开的。对不起。”阿休见她这个模样,心下比她难受百倍。 拥住她,双手紧紧用力。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离开我的身边。阿休心里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你还是要走。”安清心底一凉,推开他的怀抱,冷声道:“那你走吧!” 27.-第二十七章 凶手已现   “快走!快走!”安清推着阿休,将他推出小木屋外。 “快走啊你!”她嘴里一直催着阿休,知道见着他下了木梯,才冲着他大喊:“我们这下就相忘于江湖吧!你与我必是今生不再相见的了。” 阿休在小木屋下抬头望着她,心里很是担心:她从此便是一个人了,她这人也不会照顾自己,以后该怎么生活呢? 阿休刚要开口嘱咐她,却被她的话语气到了心坎上,转身就离去了。 安清说:“就算你我以后再见面,我也只当从不认识过你。” 阿休走了,就这么走了,安清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埋头狠狠地哭起来,话也含在嘴里说不出来,只听着哽咽地不停道:“阿休,你不要走。” 这一晚安清的房间是尤为热闹,当然她是完全不知的。早上楚颜来房里叫她起床,她揉了揉眼睛,盯着楚颜道:“这么早便起了?” “还早?都日上三竿了呢!”楚颜看见她脸上还有未散的泪痕,惊讶地问说:“你昨晚哭了么?” “啊?”安清摸了摸脸,才想起来,梦里自己着实是哭得够多。 “仪宁查出凶手了么?”安清故意岔开话题,实在不想再聊她哭泣的事。 “仪宁哥哥现在把沉香居所有丫鬟小厮都叫到了书房呢。我们赶快过去吧。” “好。”安清也是颇为好奇仪宁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查出些什么来了么? 楚颜见她答好,便催着她快快换衣洗漱。 待到安清与楚颜到达仪宁的书房时,他房里已是待了黑压压的一片人。除了跪在地上的丫鬟和小厮,安清还看见了仪宁、仪祥、楚博、韶怡柔和楚强。 楚颜拉着安清走向了楚博,楚博见两人来了,低声耳语道:“仪宁怀疑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 安清听了点了点头,心想,如果她是仪宁,她也会这么认为。 毕竟能够放药在他小姨药里的人肯定是暗藏在她身边的人,这样行事才更方便,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达到凶手的目的。 可是这么多人,怎样才能找出凶手啊?除非仪宁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安清不作声,仔细地看着仪宁如何做。 “楚颜,你将今早和我讲的话再讲一次。”仪宁看着楚颜道。 “噢,好。就是那天……”仪宁专门点到楚颜,故而楚颜的话刚一出口,就吸引了众人的全部的注意力。 趁着这时,仪祥悄声地走到了跪在下方的一人的身后处。 “那天刚到庄里,和你们吃过晚饭之后,回屋时我就碰见了紫葵。”楚颜看了看仪宁,接着说道:“然后紫葵问我楚坤师兄的事,她也是庄里的老熟人了,我也没有什么顾忌,便全都告诉她了。” “那你是怎么说的楚坤的死?”仪宁又问。 “就是告诉她被楚坤师兄的眉头被利器所伤啊。她便也没问了。”楚颜早上才想起这事来,忙跟哥哥楚博讲了,楚博埋怨她怎么不早点说,又带着她去跟仪宁哥哥讲了。 仪宁哥哥听后并没埋怨她,反而是谢她的话才让他确定了谁是凶手。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三更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点力吧!谢谢了。 28.-第二十八章 幕后黑手   跪在下方的紫葵额头的汗水已是不经意地滴到地上,心里狠狠道:“这仪宁,着实是厉害。把所有的丫鬟小厮叫来,不过就是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 她站起来正准备逃跑,却被人紧紧地栓住手臂。 “还想走?”仪祥发怒地大喝。 这紫葵也不是柔弱的主,脚下往仪祥双腿猛地一蹬,仪祥吃痛往后一退,抓住她的手臂稍微放松,紫葵便趁机挣开他的手,转后往后逃去。 刚跑至门口,以为终于逃出了,门外突现一人拔剑挡住了紫葵的去路。 紫葵本已放松的的心陡然一慌,伸手向腰间欲拔软剑,却发现空无一物。 紫葵心底已是冰凉一片,缓缓地转过身后,果不其然,仪宁手里正拿着本该藏在她腰间的软剑。 楚博在前,仪宁在后。紫葵双眼微闭,全身无力,瘫软地坐在地上。 “你还想逃?想逃到哪儿去啊?”一时大意让紫葵溜了去,仪祥更是怒不可遏,也不管她是不是姑娘家,一掌将她推得伏在地上。 紫葵也没有丝毫的反抗,只趴在地上,低着头,静听他们的处置。 “是谁指使你的?”仪宁冷然道,根本不去过问她是否是此次命案的凶手。在他心里,这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绝不会有丝毫的偏差。 只不过她背后到底是谁,仪宁暂时还未想到。 指使?紫葵眉毛一挑,邪气地一笑,眼里迸发出阴谋的味道。果然不愧是聪明睿智的仪宁啊,一眼就知道我背后有人。 不过……“呵”紫葵暗自一笑。 “就是奴婢一个人干的,没有什么人指使奴婢。”抬起头的紫葵,满脸的惊慌失措,全然不见刚才邪气的双眼。 “你一个人?好大的能耐,好深的想法。”仪祥嘲讽道,显然是对紫葵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信进去。 “是,真的,真的没有人指使,就只是奴婢一个人。”紫葵话里不时停顿,像在说谎的感觉, 紫葵恰巧想要表现的就是这种感觉。 “快说!不然立马送到施刑室去。”仪祥简直是怒发冲冠,怒气逼得他上窜下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再忍紫葵出现在他面前多久。 楚颜从来都是对仪祥又打又吼的,从来没见过他此时的这副模样,也是惊吓不已,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安抚一下他。 施行室,是经云山庄最恐怖的地方,里边的刑具各式各样,且一个比一个用起来残忍。通常都用于处置魔教教徒或是极度邪恶的人。 仪祥拿这个来逼她说出幕后主使,可想而知他已是气道极点了。 “啊!”紫葵听到“施行室”三个字后,低促地尖叫了一声,眼泪也被吓得喷涌而出,口中诺诺道:“真的,真的只是奴婢。” 紫葵话刚落地,便从左边的空隙冲了过去,往墙上撞去。 清脆的一声响后,在众人意外的视线中,只见得紫葵靠着墙壁缓缓下滑,额头有血,两眼呆滞,直勾勾站在远处的安清,眼神大含深意。 待仪祥、楚博冲上去查看时,紫葵已没了气息。 仪祥收回放在紫葵鼻下的手,站起身来转过头盯着安清,怀疑已生:“这是什么意思?你与她,难道?” 给读者的话: 先放一章上来~今天还会再更的! 29.-第二十九章 冤枉安清   紫葵最后的眼神在场的人皆是看见了,不免惊奇。安清本是站在远处的一角淡然地看着事情的发生,却不想又是给牵连进来了。 “你们下去吧。”仪宁一声令下,刚才跪在地上的丫鬟和小厮们均快速的退出了房内。 “安清,你与紫葵到底是什么关系?”仪祥憋不住,急急地问出了口。 什么关系?我与她能有什么关系。安清知道仪祥必是又怀疑上了她,可她自己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便不怕别人怀疑。 “我自然是到了经云山庄之后方才认识她的,平日里接触也不多,不过觉得她是挺好的一个人,却不知竟做出了这等事。” 安清的话里真情恳切,饱含着对紫葵的惋惜。紫葵这几日对她也是挺好的,她之前是绝没想到她就是凶手。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一直都没讲过话的韶怡柔竟然在此时插了嘴。 “恩?”仪宁望向了韶怡柔,示意她继续讲。 韶怡柔得到了仪宁的许可,更是摇摆着纤柔的身子走向了仪宁。 “小姨死的那一日,我刚站在房门口,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韶怡柔不避嫌地将仪宁的小姨也称小姨,众人也没管她。在这当口,她兴许是从没见过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她身上,故意吊胃口道。 “你干什么!有话就快说。”楚颜知道韶怡柔狗嘴里是吐不出什么象牙来的,心下十分的紧张,甚至比一旁表情淡淡的安清本人更紧张。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楚颜的大嗓门把韶怡柔吓得够呛,她本想向仪宁撒个娇,却见他表情也是泠然,故而只得乖乖把话接着说下去:“我见着紫葵凑在安清的耳朵旁密语,且紫葵还鬼鬼祟祟地朝四周张望,安清听完点过头后紫葵才笑着离去的。” “你怎么不早说!” 楚博明白韶怡柔话里的含义,心下也是一惊,语气不由得急促道。 “我之前哪里想到这个对命案有用,紫葵待在山庄这么久,与我也是相熟,且安清还是楚博、楚颜的朋友呢,我哪敢乱加猜测啊!” 韶怡柔说得头头是道,又将话题扯到楚博、楚颜身上。 好似是想说,楚博、楚颜带来了幕后凶手一般。楚颜气得恨不得走过去扇她两耳光,却被楚博一手拉住了。 “韶姑娘说得不错,安清是我们兄妹俩的朋友。我敢在这里保证,她绝不会是幕后凶手。”楚博向来不是讲大话的人,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讲出这等保证来,必定是下了很大决心,心里也是对此人极大肯定的。 第一次被怀疑时,安清是又委屈又难受。可现在,她已是全无感觉了,爱怎么猜测她就这么猜测她吧,这些日子真是让她累了倦了。 “我又没乱说,只是将我看见的事实与你们说了。” 韶怡柔看得出来楚博、楚颜此时对她皆是不满,像小鸟般嘤嘤地哭了出声。 她的师兄韶强大为心疼,伸手拍着她的肩,安慰着她,更是大声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话一出,别说楚颜,连楚博也是惹怒了,他正想发作,却见仪祥闭上眼似是边回忆边说道:“那日,紫葵来与我禀告小姨死了。最后她也是像刚才临死前的那样,深深地看了安清一眼。” 给读者的话: 各位看官们,每天见~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能留个言就最好了! 30.-第三十章 陌生的仪祥   “这可是仪祥说的,你们刚还不信我呢。仪宁。”韶怡柔离了师兄,复又走到仪宁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 仪宁扭头一看,她大大的眼睛里已是盈满了泪水。倘若换作其他男子,肯定是对她心疼不已。可仪宁就是仪宁,他此时心下毫无反应,只是有礼貌地安慰了她两句,又转过头来严肃地问及了仪祥,他刚才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仪祥之前就对安清颇有疑虑,仪宁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更是要站在一个公正的角度,将此事查明。 仪宁是绝不会因为任何一人的猜测而妄下结论。 “大哥,我说的话是千真万确。” 仪祥见大哥没有讲话,又提高嗓子重复了一遍。 “仪祥,你什么意思啊?” 楚颜走到他跟前,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认真地问道。 “我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仪祥也不去看楚颜,话语依旧坚定。 “什么叫明摆着,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安清啊?” 楚颜强作镇定,酸涩的感觉却是充斥着整个胸腔。 “明摆着的意思就是,她是幕后凶手的嫌疑最大!” 仪祥双目含火,接着冲楚颜吼道:“如果她不是幕后凶手,那为什么小姨出事的那一天,她与紫葵在一处密谋?如果她不是幕后凶手,那为什么她临死前最后一眼要那样看着她?” 仪祥的怒火逼得楚颜往后退了几步,直逼着楚颜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说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你说她不是幕后凶手啊!” 仪祥将所有的怒气都一并发泄在楚颜的身上,他死死地盯着楚颜,好像他并不是在控诉安清是凶手,而是在指责楚颜。 从小到大,两人在一块玩耍时,仪祥虽是经常与楚颜斗嘴,但每每他都是让着她。被仪祥宠着,楚颜早是已经习惯了。 这么多年来,楚颜见过温柔的仪祥,与她斗嘴的仪祥,讨她欢喜的仪祥……反正都是疼她宠她的仪祥。 此时的仪祥或许不是仪祥了吧。她怎么也想不到,仪祥某一天居然会如此对她,他变得如此陌生。 仪宁、楚博正准备上前拉开两人,却听见一直被仪祥追问得说不出话来的楚颜开口了。 “她、绝、对、不、是、幕、后、凶、手!”楚颜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九个字,故作的毅然表情却掩饰不了胸腔酸涩的上冒。 仪祥逼得她的脚步退无可退,酸涩却逼得她双眼布满血丝,通红一片,眼泪塞满眼眶,楚颜却一滴也不让它掉落下来。 楚颜的表情不仅是震住了仪宁和楚博,更是把站在她面前的仪祥惊得清醒过来,刚才满脸的控制不住的愤怒已然褪去,看着楚颜这副模样,心疼之色渐起,他正准备出言安慰。 楚颜却将他狠狠地一推,冲过去拉起安清的手边匆匆地离开了书房,只对众人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来抓人便是!” 31.-第三十一章 三人的诺言   安清一言不发地跟着楚颜回到了东厢安清的房里。 一进屋,安清双手一环,抱住了楚颜,她仍旧是没说话,眼泪却像珠帘似的不停滴落。 安清是坚强的人,但只是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她是如此。可在真正交心的人跟前,她实际上是极其的脆弱。 刚才在书房里,憋了那么久的冤气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 “楚颜,你真的相信我么?”安清含着哭声问道。 “安清,我认定了你是我的朋友。当然是完全相信你。” “我也是。安清,我相信你。”楚博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向着安清微笑道。 楚颜呆呆地看着楚博,又看了看楚颜,眼泪更是止不住了,索性埋头大哭了起来,她在两人面前也绝没掩饰,哭声哇哇的。 楚颜把她蒙住脑袋的双手轻轻拿开,将她哭成一团的脸蛋抬了起来,用衣袖替她抹了抹眼泪,好笑地看着她这一副样子,说道:“别哭了,安清,平时那么聪明的你,现在看起来呀,就像……” “就像什么?”安清虽在哭,也不免好奇道。 “就像大花猫!”楚博与楚颜是真真想到一块去了,他脱口而出,引得楚颜是一阵大笑。 安清听了立马跑去铜镜前照了照,发现脸上是哭得一团黑的,一团白的,脏兮兮的,可不就是大花猫么? 安清把嘴一瘪,大觉丢脸,又接着哭起来,直到楚颜出去打了热水来替她擦干净,她才收住了哭声。 哭也哭累了,喉咙都吼得嘶哑了,安清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一边将茶水送至口中,一边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楚博、楚颜兄妹俩。 “我真幸运,能遇见你们。”安清斟酌了半天用辞,才将话说出了口。这真真是她的肺腑之言,不过她还是觉得肉麻得很,说完自己立马将脸藏在衣袖后。 “我们也是。”楚博和楚颜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安清见两人也如自己的心意一样,才将脑袋探出来,接着严肃道:“我们三个一直都这么好吧!直到永远!” “好!”楚博爽朗一声应道,承下了这个期限是“永远”的诺言。 “恩,我们三人会一直这么好,一辈子!”楚颜笑出了眼泪。 “不是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无数辈子”安清纠正楚颜道。 “绝不背叛!”楚颜将手放在桌上,安清将手掌覆盖在其上,楚博的手则放在三人的最上方。 “永远!”三人一齐大喊,重叠的手正如他们的友情,厚实可靠。 命运如此奇妙,将三人从一次偶然的相遇紧紧地编织在一起。 这年,安清十五岁,楚颜十五岁,楚博十七岁。从陌路变为熟识,这一刻友情开始在彼此心底扎下深深的根。 此时的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三人同心,那个诺言中的“永远”就能轻而易举地到达。 可到日后, 当她被背叛流出失望的眼泪时; 或是当她摸着墓碑上刻着的冰冷名字时; 又或是当他走向死亡时。 他们都无比痛恨着“永远”这两个字。 春夏秋冬转换变迁,命运多舛前路难测。看来,命运此时对他们仍是美好的。 32.-第三十二章 软禁与动容   虽然楚博和楚颜确实是完全相信安清的,可是这也并不能成为消除仪祥等人的怀疑的理由。 韶怡柔和仪祥对安清的指证现在不能推翻,除了安清、楚博、楚颜三人外的其他对此事知情的人,基本上都是认为安清就是命案的幕后凶手。 种种证据皆是把矛头指向了安清,为了平息众人的怀疑,仪宁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虽觉得有些对安清不公平,但是现下的情况也是逼得他不得不这样做。 仪宁走进了安清的房里,看着安清三人,面露愧疚之色,道:“安清姑娘,眼下大概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安清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楚博却依然反应过来,猜到了一些,急忙抢白道:“仪宁,你肯定能知道安清绝不可能是幕后凶手的。” 仪宁听了楚博的话,略微地点了一下头,也不接那话茬。只是委婉的讲出了自己的决定:“安清姑娘这两日就待在房里吧,饭食都会在下都会吩咐准时替你送来的。” 这两日就待在房里?饭菜还准时送来? 安清仔细将这话一想,立马便弄明白了起先仪宁说委屈了她的原因。 安清当下真真是哭笑不得,这难道就是传说当中的“软禁”?在现代时,她可从未被软禁过呢。这下来到古代,倒也稀奇,竟遇上了这么多以前从不曾遇过的事。 算了,软禁就软禁呗。起码不是被送去什么“施行室”,只要能毫发无损地待着,且能吃得饱、吃得好,安清就满足了。这就是寄人篱下,被人冤枉的悲哀啊,她实在是“乐天派”的一员啊,处在现在的情况下,也能如此的自我安慰。 安清苦苦地扯了扯嘴角。 “这不就是软禁么!”一向反应较慢的楚颜终于在安清自我安慰完毕后,惊叫了出来。 起码她没有在自己软禁解开后问出“原来之前你是在被软禁呀!”这话来,对此,安清也是甚感欣慰。 仪宁说完了他的决定后,便一直注意着安清的反应,却着实令他大感意外。 如果是要软禁韶怡柔或是楚颜,前者肯定是要哭哭啼啼地,悲叹苍天对弱女子不公云云,指不定要哭晕过去。 后者又必是要吵吵闹闹,直惹得众人皆不安宁。而眼前的这个女子的反应,与仪宁预料的两种反应皆不相同。 安清只是淡淡地听着,而后只是苦笑了一下,既无哭啼,也没吵闹,连眉头也没有皱起。 这一刻,仪宁淡然的心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动容。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楚颜的问话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恩,是软禁。待在下查出凶手来,必定会还安清姑娘的清白!”仪宁并没有虚伪地遮掩,而是直截了当地道出了真实。后面的话仪宁却是看着安清说的。 眼前的女子绝不是幕后凶手,这是仪宁心底的声音。可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无缘故的信任,而不顾众人的意见。 如果说仪宁起先进屋来宣布这个决定时,有些许的愧疚,现下,那些愧咎已是膨胀开来,布满了他的心。 33.-第三十三章 乐天派安清   “凭什么软禁安清啊?她根本就不是凶手!” 楚颜不明白仪宁哥哥为什么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非要软禁安清。她急得是又吵又闹的。 眼见着安清却静静地趴在桌上,楚颜不解,冲过去拉起她的手又是一阵左摇右晃,“安清,他们要软禁你啊!你怎的就不着急呢?” “着急有用么?” 安清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又让楚颜坐下休息,接着替她倒了一杯茶。吼了那么多话,想必她的嗓子也干哑了吧,安清轻轻地拍了拍楚颜的背,稍作安抚。 着急自然是没用的,楚博也是明白。如果这事还有其他可替的办法,仪宁必是不会亲自过来说明的。 软禁必定是改变不了的事,还不如好好计议接下来的解决办法。 楚博想了一会,向着楚颜道:“楚颜,现在吵也没用。我们要把握时间,将真正的幕后凶手找出来,安清就不必承受这不白之冤了!” 楚博的话十分的有道理,安清非常同意,也安慰楚颜道:“我的朋友,我自己是无法亲自去找出凶手了,你替我把他找出来吧!” 楚颜一听这话,也是士气大振,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大声道:“那是自然,我定要亲自替你把这贼人抓出来!” “那不就行了!我虽是被软禁,可能吃好睡好的,仪宁公子想必也是不会亏待我的。是吧?”安清笑着问仪宁道。 仪宁脸上勾起了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而且呀,我还能趁机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心情,有何不妥啊?” 安清现下完全是把“乐天派”发挥到了极致。她差不多都把软禁描述得像天堂一般美好,引得楚颜也是十分向往。 如若楚颜不是下了决心要找出那凶手来,也是恨不得与安清一同被软禁。 别人是妙笔生花,仪宁见眼前的女子却是“妙语生花”。能把楚颜劝住的人,着实是不多的。 且明明是她本人将被软禁,她还乐呵呵地劝慰旁人,仪宁心里不禁大感佩服。 楚博看着此场景,眼底尽微微一湿,连忙背过身去遮掩了一下。 这么好的女子,如若不是同我们一起,肯定是不会遭这些罪的。楚博心里燃起了强烈的自责,他是一定要把凶手找出,再将安清解救出来的。 “那我们就先出去吧。”仪宁又恢复了平静的面容,仿佛刚开始面带笑容的并不是他本人一样,看得安清是微微晃神,暗自叹道:这种男子啊,什么人应该都不会进驻到他心底的,什么事对于他来说应该也只是一缕青烟。 青烟在此作何讲?安清心道:“风一吹,就散了。” “这就出去了?”楚颜恋恋不舍,拉着安清的手不忍放开,像是要永别了一般,逗得安清是哈哈大笑。 “那我每日能来看她么?”楚颜望向了仪宁,问道。 “这段时间我都会安排经云山庄的弟子在此守卫,安清姑娘的安全你们是必不用担心的。”仪宁这话便是委婉地回答了楚颜的问题。 这人太不通情面了吧。楚颜第一次讨厌起了仪宁,走在他身后抛了一记怨恨的眼光。 楚博只摇了摇头,带着她走出门外,离开前楚博对着安清嘱咐道:“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放心,必不出几日,我们便来接你。” 给读者的话: 看官们如果喜欢这本书,就收藏起来吧!谢谢咯! 34.-第三十四章 爱信不信   “好,好,你们去吧。”安清点了点头,向他们俩挥了挥手,微笑道。 “那我们真的走了啊!”楚颜依旧在门口徘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安清,不忍离开之情溢于言表。 “走吧,没事。你们放心吧,我定会好好的。”安清又耐心地嘱咐道,心里却已然泛起了酸水。 终于,楚颜跟着楚博迈开了离开的脚步。 他俩刚走到安清视线的十米开外,安清便站起身来,急急地大吼道:“你们可千万别……” “千万别担心你!安清,你不用再说了,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不担心,不担心,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楚颜听见安清的叫声连忙转过身来,打断了她的话,楚颜就知道安清肯定还是害怕她担心。 看着安清到现在还考虑着她,楚颜脸颊上又是有泪水滑落。 “你们可千万别,别忘了来接我……” 安清默默在心里念叨完整了刚才的那句话,她那句大吼确实是代表了她的担心,不过却不是楚颜想的那个意思,而是担心他们将她忘在这里。 楚颜是完全误会了她的话,她无奈的瘪了瘪嘴,待到楚颜、楚博兄妹俩完全走出了她的视线。安清刚开始刻意做出的笑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全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愣地望着前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又剩自己一个人了么?愁苦的情绪一来。安清刚想蒙头哭上几声,却听见有人说话。 “安清姑娘能给在下解释一下姑娘与紫葵的事么?”仪宁始终温和地声音飘进了安清的耳里。 他怎么还没走?安清一惊,又急忙回忆刚才在仪宁面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没。 仔细地回想候后,发现没什么太过丢脸的事来,才将她与紫葵所有的接触,包括她现下能记住的对话通通都告诉了仪宁。 反正安清秉着“你爱信不信”的原则,在于仪宁讲话的途中,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仪宁看着安清的态度,不觉好笑。眼前的女子真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始终是淡淡地。 却不知为何,仪宁因此更是相信她不死幕后凶手,与其说是理性的分析,倒不如说他是凭着对安清感性的了解而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单单凭感性的判断,是无法令众人信服的。这次软禁安清,也是众人互相妥协后的最好办法。“委屈你了。”仪宁诚恳地说道,安清也是真心地受了他的这句话。 “姑娘有什么需要,直接可以通过门外守卫的弟子告诉在下。”仪宁指着门外调来的经云山庄弟子,认真说道。 安清顺着他的手一看,发现门外已有四个弟子直挺挺地站着,且均配有佩剑。 速度这么快啊!看来是真真地要被软禁了!安清这时才有了被软禁的感觉,立马变得蔫蔫的。 仪宁见她似乎也是不愿多讲话,自己也不再多话,离开了屋子。 待仪宁前脚刚出门,安清便竖起了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果不其然,仪宁将她的房门锁住了! 35.-第三十五章 界定自由   “哇”安清坚强的外表在这无人处,立马被撕破了。她往床上一扑,双手掐着被子,脸趴在枕头上,大大地嚎哭了起来。 如泣如诉,边哭边说着:“我才不想被软禁呢!” 软禁有什么好?天天被关在这房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不是有美食么?安清想起了刚才安慰楚颜的话,后悔不已。 就算有美食又能怎么着,被关在房里,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再好吃的“牢饭”也吃不下啊! 不是能趁机好好休息一下么?刚在心里推翻了自己的美食论,安清脑里又浮现出了她对楚颜所说的慰藉话。 这样还能休息么?门口站了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哪里能好好休息!怕一刻也睡不了吧! “我不想被软禁”这句话便在安清嘴里一直念叨着,音量从含在嘴里的模糊声响逐渐过渡到震响全屋大吼大叫。 视线移至床上,端的是位凄惨悲凉的小女子,无力地靠在床上,脸上依旧流着两行清泪,双眼和鼻头皆是红通通的,嘴唇也是干裂的。 想此女子定是将水分都贡献给了枕头吧,于是乎,再将视线移至枕头处,果不其然,枕头中部一块的布料明显比其它部分颜色要深,全都是被她的泪水打湿了的。 眼泪哭得都差不多干了,喉咙喊得也差不多哑了。 安清也走向洗脸盆处,用帕子浸了浸水,胡乱拧了两把,拿起它便在脸上擦了擦。帕子上还滴着水呢,弄得脸上更是湿漉漉的,她却也没心思顾及。 随即心不在焉地又走向了桌旁,坐下来倒了杯茶咕噜噜地喝下去。现下窗户也不让打开,院子里安清最爱看的桃花也被关在了外面。安清站起来走向窗边。 这就算与外界隔绝了么?靠着窗户,安清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食指沾了沾口水,捅破了窗户纸。 这下她便能从捅破的小洞里看见外面了!安清心里多了一份欣喜。 但见窗外, 桃花满园随风落, 春风角落任意行, 小石假山玲珑置, 金鱼水中自在游。 在这满园春光灿烂下,安清的心似乎也从这小小的洞孔飘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囚笼”,感受到了自由。 自由是什么? 安清的自由就是可以待在小木屋里睡上一整天也没人来催着她起床,就是可以吃饭时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也没人来批评她挑食的坏毛病,就是可以大声的哼着自己喜欢的歌也没人阻止她停止走音的嚎叫…… 安清关于自由还有很多很多的界定,只不过自由绝不是被软禁在房里,被迫享受一个人的世界。 安清长叹了一口气,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了两片阴影。恰如安清此时心里的那片阴影一样,她又想起了她的小木屋,想起了安逸大师,想起了阿休。 36.-第三十六章 来之坎坎   师傅,你可不可以再教教安清,该怎么逃离这个“囚笼”啊? “阿休”安清心里又是印现出了那个不过刚离开不久,便日思夜想的名字。不是说要忘了他么?安清狠狠地甩着头,想把他甩出脑海之外。 这么倒霉的样子被他瞧见,铁定是要被嘲笑的吧! 她随手将搭在胸前的辫子一扯,就好似在扯他的头发一样过瘾。 可这次扯的却是自己的头发啊!痛死了,安清气呼呼地一拳打在窗户上,“吱呀”窗户居然被安清打开了。 安清愣愣地看着窗外几个守卫人的脸,那几人也是惊诧地看着她。 一阵大眼对小眼之后,安清尴尬地强制自己保持面无表情之态,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又亲手慢慢地将窗户关了起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安清背靠着已经关上的窗户,不停拍着胸脯,缓气低声自语道。 站在屋外守卫的人自然是看全了她刚才的表现,不过也没阻止她。仪宁临走前就嘱咐过他们,只要里屋的姑娘不出这个屋子,做得不过分的事他们都不加理会就是。 打开窗户又关上,兴许不算过分的事吧?几人面面相觑,也只做无视状。 安清无可奈何地在屋子里自娱自乐,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松了一口气。一觉过去又可以是新的一天了吧,那么离自己出去就近了一天。 安清眉眼都是含着笑,有期待就是好的。 可是,自己到底要被关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啊!她的一张笑脸立马就没了喜色,嘴角由上扬转变成了往下弯。 她速速地躺在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有自我催眠了! 安清在心里数着数,从一到一百。刚数到六十六她便陷入了熟睡中。 这一晚上她都在梦中,梦里出现了一座城堡,安清便是城堡的公主。 可不幸的是,这位公主现下却被巫婆锁在了暗室里,不见天日。 在暗室生活了一天又一天,眼见公主就快受不了折磨离开人世了。 这时候,骑士出现了。 他身骑黑马,手执长剑,犹如刀刻般俊逸的面庞隐匿在黄金面具的背后,只留出一张薄唇,温柔的话语从薄唇中传出:“我来接你了。” 不是其它话语,只是一句淡淡地,却包含了所有感情的一句话“我来接你了”。 骑士不止是将公主救出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更是将她接往了只属于他和她两人的世界。 我来接你了,接你去到那个美好的世界。 那个你只需要依赖着我,就不用再疲累的世界。 那个我们靠在溪边,坐着看细水长流的世界。 此时安清的睡梦还在持续中,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人她也没有丝毫的感觉,仍呼呼地睡着。 “我好想来接你回去。”那人抚了抚她的脸蛋,眼神里流露着道不清的愁绪。 随后便静静地望着她的睡颜,待到她快醒来时才离开。 在醒来的前夕,睡梦的最后,骑士将安清公主接去了他们两人美好的世界。 直到明亮的光线刺得安清睁开了眼,梦中的一袭黑马,两个身影这才消失在了梦的边缘。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啊!”安清回忆起梦中的一切,叹了一口气。又在被子里赖了一会,才起身准备洗漱。 刚走至着桌边时,却见着一张白纸条附于桌上。 她伸手一拈,仔细一看。一行字印入眼帘: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勿用。 咦?这好像是……这一行字大感熟悉,安清在脑海里拼命搜索着。 “这是《周易》坎卦中六三的卦辞吧!”安清终于想到了,高兴得大声自语道。 37.-第三十七章 等待转机   安清记得这句卦辞大概是讲的“来去都是危险的,静静地等待转机,切忌轻举妄动”这个意思。 这卦辞不正与安清如今的处境一般么? “险且枕;入于坎,勿用。”这一句应该就是留下纸条的那人给安清的提示。 让我少安勿动、静待转机么?安清思考着到底是谁特特地来给与她善意的提醒。 她走至窗户处,从那个洞眼往屋外探了探,发现门口守卫的人依旧是直挺挺地站着,绝没有任何的疏忽职守之象。 留纸条的人必定是进过屋来的,要躲过这么多人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进出,肯定是“高手”了吧。 安清一时又想到了武侠小说里,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便是如此。来去都不用惊动任何人,却又能办到自己想办的事。 在现代时,安清每每看武侠小说都想变成如此的高手。如今虽果真穿越来了古代,也真真地来了江湖,自己却仍没有如愿地变成那等高手。 但是,或是所幸的是,自己现下应该是遇见了高手吧? 从第一件命案发生时,有人利用周易的卦辞进行善意的提醒,到今天又有人用同样的手法进行提醒。 手法一样,目的一样,这个高人到底是谁呢? 况且如果第一次只是随意借用周易卦辞进行暗示,但这次仍是同样借用卦辞提醒,此高手必定是知道安清懂得一些周易的内容。 不然,他没必要次次都借用卦辞,再者说这两次的提醒也都只有安清才能看得懂纸条暗示的含义。 这高手到底是谁呢? 安清绞尽脑汁,忽脑子闪现了一人的名字。最有可能的便是他了吧! 安清心里不自觉地燃起了一些欣喜期待的火苗。 但是他怎么会是武侠高手啊? 安清回忆起往昔他洗碗打扫的样子,就算是再加上偶尔看见他练剑的情景,也是死活不能将武侠小说里的大侠联系起来的, “安清,你起了么?”熟悉的声音像是从屋外传来,打破了房间里沉默的寂静。 安清循着来声,一路走到窗户旁。 她双目圆瞪,惊讶地发现那个被她捅破的窗户小洞如今已然变成了一个“窗户大洞”。从一平方厘米大小扩散到大约五平米厘米面积那么大。 大洞处还印着一张脸蛋,杏眼,直鼻,红唇,这不是楚颜么! 安清捂着肚子,笑弯了腰,边笑边道:“你怎么不干脆把窗户纸全都捅破啊!” 然她又直起身来,对着那张脸蛋继续说:“不对,不对,是怎么不干脆把窗户都卸了啊!” 安清的笑声持续不断,惹得立于洞口的楚颜也是一阵哈哈大笑。 楚颜边笑边道:“我这还不是怕坏了仪宁哥哥定下的规矩么,哪敢拆了它呀!” 难道这还算楚颜心里的斯文做法?安清从洞口往外刚好看见站在楚颜身旁的那个护卫,只见他听了楚颜的话,脸色青紫起来,无奈之情溢了满脸。 于是乎,安清刚憋住的笑又止不住了。 38.-第三十八章 何时行动   “吃过早饭了么?”楚颜问道。 安清摇了摇头,道:“还没送来呢!” 现在她的饭食都是由专人供应的,也是准时准点的,菜肴是极其丰盛,这一点她倒也是非常满意的。 “还没有?” 楚颜一愣,脸上出现了不高兴的神情,斜眼扫视了门口的侍卫们,忙道:“我去给你端早饭来。” “楚颜,不用了!” 安清的话还没落地,就见楚颜风风火火地跑开了。她只好无奈地准备去坐着等楚颜,转身的间歇又听见了来自窗户洞口的声响。 “安清,昨日休息得还好么?”楚博熟悉的声音在安清耳边响起。 楚博也来了啊? 安清扭头,因着窗户洞口不高,她便看见楚博勾着腰,将脑袋塞在洞口处,好不滑稽! 她伸出手指,大笑得颤颤巍巍地指着楚博,道:“你这是?” 楚博恐怕也知道自己此时好笑的模样,却也没顾,只乐呵呵地瞧着安清,见她脸色红润,精神气也挺好,担心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对了,命案查得还是毫无进展。” 楚博话语里满是愧疚。 没进展?自己还是得被软禁在这个房间里么?安清心里早已自问自答过了,心下烦恼不已,却也不想在楚博面前表露出来,只正色道:“没事,慢慢差,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楚博见安清心态这么好,且还受到了她的鼓励,他精神也是为之一振,把头往屋里伸得更近了,语气坚定地说:“对,不管要耗费多少时间,我们都会找出凶手!” 安清表面微笑了一下,暗里却是抹了一把冷汗:那到底是要耗费多少时间,自己得待在这里多久啊? “安清,早饭来了。”声音比人更快到。 安清隔着窗户纸便闻到一股冰糖粥的清甜香味,口味都不自觉地从嘴角滑落一下,突然看见楚博的脑袋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扯,唬了安清一大跳,刚流出的口水又吓得缩了回去! 一小会功夫,窗户洞口的人便又楚博转换成了笑盈盈的楚颜。 安清接过楚颜手里的冰糖粥,大喝了一口,烫得她直吐舌头。窗外两人也是争抢着洞口与安清面谈,直到她吃完了粥后,两人才肯离去破案。 肚子吃得胀鼓鼓的,脑袋里却是空空的。虽是有高手提醒自己,要静静地待着,切勿轻举妄动。可是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 安清冥思苦想了一会,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能离开。 无法,只得又去歇息。但愿一觉醒来,能够有改变现状的办法吧。 安清只是期待有改变的办法,现状却也真正的如她所愿发生了改变。只不过,这个改变不是由她亲自促成的。 她睡的这一觉,颇有点心中才一日,外界已千年的味道。 “主子,何时行动?”绿烟问着站在她面前的韩子鱼。 韩子鱼右手抚着额头,幽幽道:“等他动了手,我们再行动。”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今天的第二更好像有点迟~~~ 39.-第三十九章 歉疚之情   “主子,他还会动手么?” 已经制造了两起命案,那人难道还是不肯收手?绿烟惊讶于主子肯定的语气。“现下离武林大会召开还有多久?” 韩子鱼不直接回到绿烟的话,反而是问她道。“一个月左右”绿烟算了算时间。 “那不就是了。如今离这武林大会召开,时日已然这么近,他怎么会不快快动手。” 韩子鱼这话感觉像是早已猜到了那人的计谋和目的。 听着主子提到了“武林大会”,绿烟本就是知道幕后那人是谁,现下便明了了几许那人的目的,自是也已猜到了那人的计谋。 为了达到目的,那人的手段有多残忍。绿烟早已是看得完全,血缘亲情他已不顾,那还指望他可怜其他人呢。要谋求那人想要的霸业,善心早已被泯灭掉了,剩下在他心中的大概只有目的,旁边蔓延的残暴他也是浑然不在意的。 绿烟也是常常看见生死场面,心底里却还是不愿去接受。想到了幕后那人的残暴,和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血腥。绿烟脸色也是透着不忍。 “对于那人来说,目的才是一切,手段单单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过程。”韩子鱼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嗤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人也许还想把这祸引到武林正道厌恶的魔教身上呢。” “他竟存着这股心!那我们该怎么办?”绿烟气道:“我们还曾帮过他呢!” “帮他?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韩子鱼脸上一抹随意的淡笑,随后屋子里韩子鱼身影陡然不见。 屋里只回荡着他留下的话“我们就静待后事发展吧,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这可不是浪花啊!是巨浪啊,绿烟看着主子又是如此的漫不经心,心下一叹:反正到时候主子是必定有主意的。她这么一想后,才放下了担心。 此时的清宁院仪宁书房, “仪宁哥哥,凶案查得这么样了?”楚颜进屋去时,仪宁、仪祥、楚博三人正在讨论着凶案的线索。 楚颜望着他们,以为是有了结果,冲上去问着哥哥:“哥哥,是不是查出来了?” 出乎楚颜的预料,哥哥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喜,却仍是烦恼一片,他道:“我们找人查了紫葵的背景,却什么都查不到。” “怎么会,查查紫葵的来历不就有线索了?” 紫葵在庄里待了那么些年,庄里不可能连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吧!连楚颜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她不解。 “当年紫葵是被庄里做长工的一位老人推荐来的,那老人在庄里的日子少不得有三五十年了,一直都是衷心耿耿,谁都没有怀疑他带进来的人有问题。现下老人也离世了,线索也断了。” 仪祥仔细地看着楚颜替她解释道,他此时的眼光确实极度温和的,没有半点上次发怒时的凶狠,连往日与她斗嘴的神情皆是没有。只有对她无限的疼惜,和后悔愧疚之情。 给读者的话: 一会放第二更!请收藏~~~ 40.-第四十章 又起命案   楚颜自进屋后,刻意不去看仪祥一眼,此时他眼里的悔过与深情她自然也是没有看见。 得知了幕后凶手还是没有找出,楚颜的心里也是愧疚不已,她想起被关在屋子里的朋友,胸口就像被堵着一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依靠我们几人的力量也找不出杀害小姨的凶手。”仪宁严肃道。几人听了都是大感无力。 “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前去凝雾山,将命案告知众多前辈,一起来查出凶手。”仪宁的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希望赶紧到达凝雾山,不仅是为了找出发生的这两起命案的凶手,而且还是源于仪宁心中的担忧。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而且又是在召开武林大会的敏感时期,连连发生命案。他担心这是个蓄谋已久的大阴谋,且阴谋还会持续发生。 楚颜这些日子以来,为师兄的死伤心不已,今日又忧心着安清,现下压力已是压得她撑不住了。她脸埋在哥哥楚博的肩上,眼泪伴着焦虑倾盆而出。 仪祥看着楚颜,心里比她还疼,想前去安慰。刚放上她肩头的手,就被她狠狠的挥开,她口里还吼着“不要你管我”这种伤人心的话。 仪祥也是倍感无力,心酸的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楚颜,只期待她能快点好起来。 就在屋子里除了楚颜慢慢降低的哭音,皆处于安静状态时,一声尖叫划破了此时的宁静。 屋里的人全都一惊,仪宁拿起桌上的剑往声音来源处跑去,仪祥、楚博也是紧随其后,连还在哭泣中的楚颜也是收回了眼泪,跟着他们三人跑去。 声音发出地是院子里西边厢房韶强的屋子里。 仪宁前脚刚踏进屋,就见一身影跑上来抱住了自己。 他身子微一僵,低头看着来人,却发现是韶怡柔。 “发生了什么事?” 仪宁用手轻轻抬起韶怡柔埋在自己胸口的脸,见她满脸泪水,眸子里全是惊吓与伤心。 “大师兄死了。”她指了指里屋,依旧是无力地靠在仪宁的身上。、 仪宁扶着她往里屋走去,跟着仪宁到来的三人也是随着进了里屋去。 走进了里屋,他们几人赫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人倒在血泊中,此人正是韶强。他的眉心被戳穿,凶器依伤口形状来看,仍是一把菱形的利器。 仪祥走上前去,探了探韶强的鼻息,随后朝着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仪宁问及她刚才发生的情况,韶怡柔拿出手绢,遮住了小脸,又是倒在了仪宁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在她的讲述下,四人才了解了他们听到尖叫声前此处发生的状况。 由于父亲知道了她与大师兄如今待在经云山庄,便来信要他们现在便前去凝雾山。韶怡柔不愿听父亲的话,依旧像要和仪宁一起,刚才便打算去和大师兄说情。 却不想,她进屋后连叫了大师兄几遍,都没有人回答她。她跟着就走进了里屋,就被吓到了,不自觉地就尖叫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两更了。期待收藏~~~ 41.-第四十一章 同一凶手   仪宁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凶手这次完全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犯案,经过上次的命案后,经云山庄已经加强了守备。这次居然又让凶手得逞了,仪宁脑子里也有些迷茫,想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且从韶强的遗体看来,这次的凶手和杀害楚坤师兄的凶手应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惨状。勾起了在场楚颜、楚博对楚坤师兄回忆,场面十分的伤感。一时间屋子里哭泣声和沉默不语融合在一起。 “韶强师兄死前也是感到了极度的惊恐和意外。” 仪祥缓缓地说出口。 众人也一齐看向了被鲜血染红的脸,眼中的惊恐、意外之情,一看便知。 “杀害韶强师兄的人与楚坤师兄的凶手必是一人。” 楚博思考后说出心中所想。 以目前的状况看来,韶强和楚坤的死没有任何的不同,显然是一个人干的。仪宁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楚博的想法。 “紫葵杀害小姨,是为了模仿杀害楚坤师兄的手法,引开我们的思维。而韶强师兄和楚坤师兄确实是被同一个凶手杀害的。” 仪祥结合了众人的分析,理出了一个结论来。 “大师兄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会被人这么轻易地就杀害了?仪宁哥哥。” 仪宁像是韶怡柔的救命稻草一般,被她死死地抓住不放,胸前的衣服都被她抓得一团皱。 韶怡柔却不顾,而且是越抓越紧,脸埋得更朝里,似是不忍看见韶强的遗体,眼泪湿了仪宁胸口一大片。 “我们楚坤师兄武功也是顶好的,楚枫派,除了我爹,大概就是他和大师兄武功最好了!”楚颜拉着哥哥的手,害怕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仪宁听了两人的话,脑里精光一闪,他想他应该是知道凶手杀人的目的了。 “嗖”的一声,再伴随着扎进木头里的短促响声,仪宁身上靠着韶怡柔,行动略有不便,待他循着响声冲出来时,仪祥已然在窗户旁扒出了一支箭。 仪祥到达此处时,往周围寻了一番,却不见任何人影。他便只好拔出箭来,待看情况。 箭头处还扎着一条白纸条,仪祥把白纸条抽出,正打算展开来。 “仪祥。”仪祥惊诧地扭头,居然是楚颜喊了他。 楚颜终于同他讲话了,他心里欣喜万分,就如同喝了黄连水之后,又吃了一大块冰糖的甜蜜滋味。 楚颜叫住仪祥,却只是想让他把手中的白纸条递给自己。仪祥虽是不解,却也是不敢不照这位大小姐的意思来做。 这箭,这白纸条,楚颜他们在发现楚坤师兄遗体的那时也见到过,所以倍感熟悉,早先就知道是高人指点,现下的期待也是油然而生。 楚颜接过白纸条,与身旁的哥哥楚博对视了一眼,楚博点头示意她打开一看。 这次的白纸条上出乎楚博、楚颜的意料,却也让他俩松了一口气,还好啊,不是写的艰涩难懂的文字。 “三人遇害皆为同一凶手。”短短的几个字在楚颜的嘴里念出。 给读者的话: 收藏吧! 42.-第四十二章 释放安清   “同一凶手?”仪祥疑问惊讶地语气同时也表达了在场人的心声。 白纸条上的话完全打破了众人刚开始所下的结论。 杀害仪宁、仪祥小姨的人就是紫葵,而紫葵只是在模仿杀害韶强、楚坤那个凶手的杀人手法。怎么可能三人皆是同一凶手所害? “上次也是这个高人给予我们提示的,他应该是帮我们的。” 楚博将上次遇见高人白纸条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纸条上的内容是真相的话,那紫葵这事又该如何解释?” 仪祥抛出的问题正是锁住众人思路的这一环节。 屋里沉默了半刻,终于,仪宁开口道:“如果这个高人确是帮助我们的,且他所说的又都是真相的话。那紫葵的事便只有一种解释。” 众人目光皆转向仪宁,耐心地等着解释。 “紫葵无意模仿了杀害韶强师兄和楚坤师兄的杀人手法,而她的幕后主子却是将错就错,借以扰乱我们的思路。” “大哥的意思是说,紫葵的幕后主子确实是让她杀害小姨,但并没有告诉她杀人的手法,却碰巧被紫葵知道了前凶手的杀人手法,被她模仿了去?” 仪祥咀嚼着仪宁的话,理清脉络后复问道。 “然后紫葵的主子知晓了她准备行动后,却不去阻止她。那幕后之人是将计就计,让紫葵将错就错。” 楚博更进一步地将仪宁想要说的话阐释得更加清楚。 “那个高人倘若所言非虚。那我们就能判定杀人的凶手虽不是一样,但幕后主子却是同一个。” 经过一番思虑,仪宁确定了他的想法。 如果真相便是如此的话,那他们之前着实是绕了好大一个弯路。还把楚坤和仪宁、仪祥小姨的两件命案分开来,却不想居然是同一个人指使的命案。 幕后的人手段的狠辣,布局的精细让他们不禁有些冒冷汗。 仪宁在这时却一改往日的平和,眼里一道精光,心下已然是被这幕后之人激起了怒气,心中只道:“迟早要把你找出来。” 仪宁的内心是早已排除了安清是幕后黑手这一想法,楚颜和楚博也是如此。案件到此时已经是明了许多,楚颜急急地向着众人说:“安清真不是凶手,她一个孤身的小女子,哪里会是命案的幕后黑手!把她放了吧!” 楚博、楚颜是绝对相信安清的,仪宁本就已然判断安清不是凶手。 而之前指证安清的仪祥和韶怡柔,现下也是消除了对安清的怀疑。她一直被软禁在房里,韶强师兄的死她也不可能加以指使,仪祥和韶怡柔便也怨不得安清。 且仪祥更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无端猜测,又惹得楚颜对自己生了恨意。 楚颜见众人皆是不作声,只当是默许。喜上眉梢,她匆忙地跑去东厢房安清的屋里,想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43.-第四十三章 期待骑士   仪宁吩咐了庄里的人将韶强师兄的遗体妥善安置,韶怡柔坚持要陪着韶强最后一程,便没有与他们同去“释放”安清。 “快开门快开门!”楚颜催着安清门外守卫的山庄弟子们。 这些守卫的山庄弟子本是楚颜的话不予理睬,但见大少爷也是一同前来,并示意他们打开房门,他们也只得照做。 在经云山庄里,大少爷是极受众人尊重的,且现下庄主不在,庄里也是由大少爷在全权管理。全山庄的弟子如今也只能对他惟命是从。 房门打开后,楚颜连忙快步进去,边走边高兴地大喊:“安清,我来接你了。安清!” 楚博听见,也是笑意连连,补着楚颜的话道:“安清,是我们来接你了,快出来啊!” 仪宁挥了挥洁白的衣袖,不知为何,心里不禁一片明朗,居然冒出了相见到安清的冲动。那人必是又会是懒懒的表情吧,仪宁低头一笑。 “安清?”楚颜的声音由振奋变成疑惑,因她走遍了整间屋子,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发现安清半点人影。 “安清,你在哪儿啊?”楚博也发生此事有些不对劲,仔细地将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都再查了一遍,也是不见安清的踪影。 仪宁的性子与楚博、楚颜不同,他生来就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情感。 就好似现在,他明明心下也是有了慌乱之感,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将安清的屋子差不多翻了个遍。 待最后一个衣柜查看后,还是未找到人。仪宁一急,伸手一挥,衣柜便直立立地躺在了地上。听见了一声巨响,分别在查看的楚博、楚颜也是走到仪宁身旁一看,皆被惊了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摇了摇头。 他们与仪宁,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楚颜正纳闷为何一向面不改色的仪宁哥哥现下的脸上居然惊现了紧张之色,刚想开口询问,眼睛却不经意地瞟向了地上一角落的纸条。 “那是什么?”楚颜走上前去,捡起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安清安全,不必担心”。 这张纸条本是特特被放在桌上的,却不想楚颜跑进门来,风一吹,纸条便飘落到了一角落。这纸条也自然不是安清写的,着笔的人写着一手的飘逸好字。 人都说“人如其字。” 对于他来说,是恰如其实的,他的人便如他的字,飘逸中透着他的性子,淡淡的,淡得像要融入山水之间,并不愿染上尘世的浮埃。 这人是一直想着,哪一天能够自在的活着,忘掉一切烦恼,沉醉于山水之间,融成一幅画,谁人也不能打扰。 如今的他,也是想那般活着,不过更是想与她一起过上他梦想的生活。 “黑骑士,黑骑士。”安清沉睡,依旧有梦伴随。 梦中,她仍被关在一件屋子里。黑暗阴湿的地上,只铺着些许稻草,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抬起头来,望着铁栏杆隔着的外界。 眼睛由于一直用力的盯着外界,眼角早已溢出了泪花。 安清期待着一如上次,那位骑士骑着黑马而来,接她而去。 44.-第四十四章 她被接走   “踏踏”的马蹄声朝着安清所在的牢笼而来。随着马蹄声突然地中断,一束强光夺目而来,刺得安清眼睛都睁不开。 她急忙用手覆着双眼,待过了一会,适应了这光线后才慢慢移开了手,睁开了眼睛。 双眼所触及的视线是那个站在光源处的人,此人分明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黑骑士。 安清心里一喜,心下想要更加确定,便问道:“骑士,你是来接我的么。” 对面的黑骑士听了弯了弯嘴角,轻点了点头,一手揭开了覆在脸上的黄金面具。 在面具被拿下的瞬间,安清心跳扑通扑通地,确认了骑士的身份之后更是心脏难以负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休,原来你就是来接我的黑骑士啊。” 安清在梦中倒下之前,脑里只余下了这句话。 长长的睫毛不停地微动,眼睛也由紧闭缓缓地变为半开。 “这是哪儿?”安清睁开双眼后,看见的竟不是往日东厢房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安清用手狠捏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是否仍在梦中。脸上传来的痛觉明显地告诉自己,此时自己看见的觉不是幻觉,着实是真实存在的一切。 她一惊,撑起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大致浏览了一遍四周。这肯定不是她在经云山庄住的屋子!她连忙下了床,脚随意塞在鞋子里,匆匆地跑出门去。 出了起居屋,安清便置身于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她不知该往哪边走,只能随意地选择了左边这条路。 走了约莫五分钟,眼看就快要到走廊的尽头,安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无语道:“终于可以走出去了。” 还没等她好好地松一口气,眼前的景象却是让她更加的心累。 走廊的尽头居然是一个十字路口!是谁在逗她玩么?她真不想玩下去了,安清脑袋是晕晕的,现下又受了这等刺激,眼泪也终于是止不住了。 人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干脆什么也别做,不如静等着转机。 物极必反。 于是乎,安清找了一块空地,呈大字型地躺了下来。 闭上了双眼,不再去费心和烦恼。她一直是个幻想派,她幻想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是睡在小木屋里,起床后有阿休等着吃饭。 这一眯眼,她便又睡了过去。 “安清姑娘,安清姑娘” 安清感觉到有人摇着她的手臂,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她猛地睁开眼,把面前看着她的女子也是吓了一跳。 “绿烟?”安清是见过绿烟一面的,由于她长得甚是美丽,且眉眼间的清丽绝尘也是给了安清极其深刻的印象,故而虽只见过一面,她也还是能记住绿烟这个名字。 “安清姑娘,你躺在地上干嘛呀?”绿烟扶起安清来。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这儿,昨晚我还待在经云山庄呢。”安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委屈道。 却一转念,心里奇道:“不对啊,绿烟怎么也在这儿?” 45.-第四十五章 重口味美食   安清当下甚感奇怪,便问及了绿烟。 绿烟淡笑不语,拉着安清又往刚才她来时的路复走去。 一路上,安清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又扯着绿烟的衣袖,连问了几遍,看她那阵势是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别急,等会我便全都说与你听。” 走到了安清方才宿的那屋前,绿烟推了门走到屋里的桌边。 “安清姑娘,请先喝茶。”绿烟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与安清,一边去拧了根帕子替安清擦了擦脸上的汗渍。 喝过了茶,且脸上也清爽了许多,安清总算是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刚才那股身体内的燥热和烦闷也被冲刷干净。 身体得了畅快,脑子便就活跃开来。 咦?绿烟在这,她的主子怎的却没见?安清刚才头昏脑胀的,思维也似短路一般。现在可算是有力气慢慢地将整件离奇的事来理清了。 昨晚还待在经云山庄,一觉过去,自己竟转移到了此地。 怎能让安清不感惊奇? 且如今又遇见了绿烟,她更是觉得此事绝不一般。 如果此事真是与绿烟有关,那么一定同她主子是脱不了干系的。 到目前为止,安清虽还没问出绿烟此事的前因后果或是原委过程,但她自己能猜到的内容已然让她感到些许失望。 那失望从何而来?她扪心自问,此时却连她自己也是不得知的。 “韩子鱼呢?” 安清刚开始还吵吵闹闹地问着绿烟,现下却一改语气,单刀直入道。 安清向来是聪明伶俐的主,这点绿烟是毫无置疑的。她提到了主子,就必定已然知道此事和主子有关。 绿烟也不多加遮掩,一脸诚恳地道:“主子现下在前院忙着呢。他还不知安清姑娘醒了过来,不然早就亲自过来了。” “他过来干嘛,我此时又没吃的!”安清愤愤地接过话来,往红木椅上一坐,全身松松垮垮的趴在扶手上。 今日刚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异处,内心的惊慌失措自然是免不了的。可如今确定了将她转移到此地的人正是韩子鱼。她心下的危险阻线也已被解除,故而全身轻松了下来。 绿烟从主子那儿是听了不少安清与主子之间发生的故事,安清的话语得来的缘故她也自是了解。 于是乎,绿烟听了安清的气话,非但没生不悦,反倒是掩嘴偷笑。 安清见绿烟冰脸上居然绽放出了笑容,想必也是韩子鱼告诉她了些往事,这才勾起来的。那韩子鱼总是在她偷吃美食的时候出现,每每又必定要分她一杯羹,这让她心生“怨”气便是在所难免的。有“怨”气,就铁定有相应的“报复”。 安清常偷偷的恶整他,比如说故意在他要抢去的食物里加重口味。这个重口味可以分为重盐口味、重辣椒口味、重醋口味…… 在韩子鱼气得安清忍无可忍之时,韩子鱼的食物中也会不免地出现重泥土口味。 给读者的话: 热腾腾的第二更来咯! 46.-第四十六章 遇见韩子鱼 这一节是在“气走安清”之前的。刚发上来。昨晚章节顺序在设置存稿时间的时候弄错,不好意思!这章理应先发,现在插入进来!现为正常顺序!请各位尽情观看! 想及此,安清原本佯作生气的脸上也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虽说韩子鱼屡次抢走了本该落入她口中的食物,自己是吃了不少的亏,不过看在自己也是恶整了他数次。 算起来也是利害相抵,恩仇相消。 食物上的恩仇自是可以相消相抵,可是要移到情上的恩仇该如何处? 难道是能用一根烤肉串便能偿还的恩,一碗米粥便能抵消的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安清此时与韩子鱼结识差不多源于一年零十一个月前的某一天。 那天应该是没有下雨,记忆不可靠,安清只能将当时的天气范围缩小到没有下雨这一栏。 因为如果那天是下雨天的话,她是断断不会持着好心情同韩子鱼结识的,也许在他抢走火堆旁边的架子上最后的一根烤肉串时,她就临空一脚,踢飞了他。 安清最不喜欢的便是下雨天。 她讨厌淋雨,自然是因为她讨厌撑伞所致。 她讨厌泥泞,自然是因为倘若泥土溅在她身上,她又得洗衣裳,严重造成了她那般懒人的诸多不便。 当然她最最不喜的便是在下雨天时,她的心情也会随着天气变得低落。 如果她与韩子鱼相遇的那天下雨。这句话是用“如果”造句,显然是与现实不成立的。 事实上那天的确是没有下雨。 在韩子鱼一口吃光了安清那仅存的烤肉串时,她也并没用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乾坤无影脚腾空踢飞他。 心里腹徘了千百句,却见素未谋面的韩子鱼修身而立,气质上乘,面容也着实是…极好看!安清打量一番后,心下断道:此人必不是山野之人,他的轻重现俱不明了,绝不可妄动。 安清心下的话不过是安慰她自己罢了,就算韩子鱼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也是必定打不过的。因她好着面子,放不下脸面来。即使是打不过韩子鱼,报不了夺肉之仇,她也得把自己说服了才算行,否则一口气堵在心口,怎能咽得下去! 敢怒不敢言,极能说明安清当时的心情。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背着阿休偷跑出来了!安清此时的悔啊,差点没把肠子给悔青了去。 阿休应该是懂武功的。 有一次惊遇安清失眠时,她便去寻阿休,却没想到阿休正在河边练剑。剑气逼人,安清也不敢多看,生怕阿休发现她偷窥,便走火入魔,奔来杀她灭口。 安清幻想着自己的惨状,实在是连自己都无法接受,于是乎只能速速地躲进屋子里睡去,那一觉害怕得岂有好梦。 无眠地撑到次日清晨,她顶着一对熊猫眼,见着阿休的目光更是躲躲闪闪,直到阿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劝她好生吃饭,她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那晚她的偷窥阿休早已是发现的,只是没有点破她而已,见她平日里装得厉害无比,实际上却是胆小害怕得紧,倒也惹得他倍感好笑,同时也生出些爱怜来。 47.-第四十七章 气走安清 各位看官们,不好意思。昨晚存稿设置的时间有误,这章应该在“遇见韩子鱼”之后。现在已更改为章节的正常顺序! 自此之后,安清便时而在心中幻想着阿休其实只是个武侠爱好者,那晚的所见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实在是当不了真的。 可是而她心中不时又突然幻化出阿休的高大形象,阿休变为武林战无不胜的秘密高手,现下不过是隐居在山野间。 而眼见着韩子鱼吞吃了烤肉串,还笑嘻嘻地抹了抹嘴上沾满的油。 阿休在安清心里的形象自然又是化作了武林高手,悔不当初的安清也无法,只得凭着双眼放射出杀死人的目光吓走韩子鱼。 韩子鱼却不仅没入安清预想的那样,转眼就逃走,却是拍了拍安清对面一空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了下来。 手里玩耍着不见烤肉的木根,眉眼间是满不在意。 眼不见心不烦,安清不去看他,扭头收拾着自己带出来的包袱。包袱收拾了一半,安清这才发现还有一些自己带出门的物什搁在了韩子鱼坐的那块空地边上。 她也不好意思过去拿,只好局促地待在原地不动。 过了一小会,韩子鱼嘴里哼哼了两声,安清斜眼一看,便见他指着地上的物什好笑地瞧着安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忍忍忍!忍才是硬道理。 安清使劲扯了扯僵掉的嘴角,摆出一副就是让你知道我在假笑的架势,尽最大努力地温声道:“公子,可否替奴家把那几件物什递过来?” 本想着自己和颜悦色地,他想必是要听,可没有料到,他竟如此无礼回答:“不可以。” 有何不可?不过是让你递与几件东西,又没让你割肉送金的。 “你吃了我的烤肉!递与个把物什都不可以么!”安清声音硬硬地,壮着胆子表达着心里的不满。 那人听了安清的话,更是摆出吊儿郎当之态,回道:“是你的烤肉么?上面可有刻着你的名字?” 安清呆愣住,烤肉上刻名字?岂不怪哉! 韩子鱼见她不作声,更是大笑起来:“倘若没有,在下便不能确认那是你的烤肉!” 明明是他抢了自己的烤肉,现下居然还硬着嘴皮不承认。 安清急得直跺脚,也不顾与他理论谁对谁错,只央着他把那几件物什给她。她如今只想快快家去。 不是她自己不愿动手去拿那些物什,却是韩子鱼此时将物什压在一手下,安清是如何去抢,他也不给。 安清问他何故要如此,他却故作严肃地说:“在下先前不能确认烤肉是否为姑娘所有,此时也同样无法确认物什是否该归姑娘。万一烤肉和物什的主人不是姑娘,那在下岂不是无端成了姑娘的帮凶?在下想,还是在此处静等真正的主人来领物什吧。” 帮凶?韩子鱼口中的话太过荒唐,安清气得牙齿打颤,眼泪不争气地滴落。 在古代成长的十三年来,这般委屈她是不曾受过的,小时候有安逸大师一路的呵护,如今与阿休生活,自己也是处于上风。 早已忘记了委屈的滋味的安清恰巧又是最最受不得委屈的人。她拾起刚收拾好一半的包袱转身就走,徒留了韩子鱼与他手下的一推物什。 48.-第四十八章 种下恶果   “喂,姑娘,姑娘。”韩子鱼见这女子竟不与自己再做纠缠,提起包袱就走人。 原本刚开始只是想见她孤身一女子竟在这深山老林中乐滋滋地吃着烤肉,好奇着,想逗她一逗,却不想现下竟把她真惹恼了。 好好的玩笑,被弄成这样,韩子鱼也是急忙喊住她,想补救一下自己种下的恶果。 安清却连头也不回,听见他的喊声,脚步是越发地迈得急速起来,且搭在肩上的辫子更是不停地一甩一甩的,将她此时的怒气也是尽显无遗。 韩子鱼无法,只得双手捧起地上的那些物什追上去,不消两秒,便已然出现在安清跟前。 安清本是气呼呼地双眼盯着地面地往前快步大走,突然一眨眼,眼前便出现了一人,像是从天而降。 待她反应此人便是抢走她烤肉、物什,还愿望她的人时,怒意更深。 对于安清来说,怒气和言语是成反比的,怒气越大,言语越少。 安清是一句话也不想给他,想要绕过韩子鱼,却又无可奈何地被他拦住。 韩子鱼见她仍不是不言语,只将怀里抱着的物什展于她看,“还不快去你们主人那儿!只赖在我怀里作甚?” 这人也忒不要脸皮了吧!他盯着那些物什,朝着安清又指了指,竟说出这等话来,还将那些物什当作赖皮孩儿呢!却也实在有趣。安清是又气又想笑,终还是憋住,等着看他接下来还想如何。 “快回去吧!” 韩子鱼听似语重心长地教导着怀里的物什,随后又将它们递于安清面前,努着嘴示意安清将它们取走。 又道:“它们还小,总得让你这主人来接才好!” “噗”安清一时没忍住,口水都喷了出来。 脸上尴尬无比,心中暗暗道:“我看你才小吧!这种鬼话也能编出来哄我呢。” 虽心里如此作想,但安清见韩子鱼不仅把东西还与了自己,且还编出些话来特特地讨好自己,她素日也不是记仇的人,故而闷在心头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了。 “你不是说我不是真正的主人么?你不是还要等着那真主人么?” 安清如今的确是为保着脸面,明知故问了。她想要趁机奚落一下此人,好报刚才的戏弄之仇。 “姑娘便是这真主人呢!在下刚才是有眼不识泰山。鄙人也算是读了些诗书,勉强算认得几个字,且一直未曾遇见如同姑娘般神思如此清明的人。今日以前,鄙人难免有些恃才傲物。现下想来,深感鄙人实为庸俗之辈。竟胡乱将冤枉添在姑娘身上,实属罪大恶极。鄙人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韩子鱼言辞听似真真切切的。 韩子鱼的话一句更比一句将安清捧得高,更是越说越离谱,只差没判自己一个死罪而已。此事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小事。 可谁又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呢?安清听了那些话可谓是心花怒放,怒气也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明知韩子鱼话里夸张了不知数百倍,却也乐呵呵地受了他那话,谁让他刚欺负她来着。 49.-第四十九章 称兄道弟   此人要讲文雅,要讲诗书,那安清也是愿意成全他的。 但见,安清踮着脚摇头晃脑地拍了拍韩子鱼的头,故意不看他龇牙咧嘴却要佯作无事的模样,暗自好笑。 正了正脸色,似长辈般的语气向着他道:“子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古人也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公子既已认错,便还是顶好的君子。”话毕,安清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韩子鱼省略了“在下”这一自称,看得出来他也是未料到安清的反击。心下略一盘算,还是将余下的话吞进了肚子。 此女子看似娇小柔弱,韩子鱼原以为她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子,且她只身误入了山林,故而孤伶伶地坐在火堆旁烤肉充饥。 哪知一结识,安清完全不如韩子鱼起先所料那般,却更是娇俏可爱,让韩子鱼竟起了兴趣。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韩子鱼丁点兴趣,除了一人。 安清便是这唯一一个让他为之感了一生兴趣的人。 当然,这些也是后话。 “在下韩子鱼。不知姑娘芳名?” “安清。” 她将韩子鱼还来的物什装进包袱里,待打好了包袱,她便向韩子鱼告辞。 韩子鱼邀她再一同玩会儿,并劝她说稍后他的婢女能带来很多肉串,到时便能还债。 安清心下本就贪着玩,也有些被韩子鱼的话说动,最终还是不敢。阿休还在家等着呢!倘若让他发现自己偷跑出来,且还吃了这么多荤食,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故而安清只拿着家中有事的借口推说不肯。 韩子鱼死活也劝不动她,临别时还巴巴地对着安清道:“下次见面铁定请姑娘吃肉。” 只见远处安清的身影挥动了几下手臂,似是答应了。 韩子鱼笑地粲粲的,一心浸在不知名的高兴中。一向警觉的他,竟连绿烟来到了他的身旁,都没察觉到。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绿烟见着主子素日漫不经心的脸上居然有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大为疑惑。 “没什么。遇见了一姑娘。”连韩子鱼自己都不知道,才一面之缘,他的心就有了微微的动容。他只道是此姑娘与常人不同,备感特别。 由于韩子鱼念着安清的与众不同,寻着机会趁着安清独自出行时,便有了第二次见面、第三次见面…… 接触多了,安清对韩子鱼的印象也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改观。虽说他仍是不改吊儿郎当的性子,安清却也能知道他绝不是坏人。 关系好了,安清对韩子鱼便一直是称兄道弟,极有江湖意味。韩子鱼表面上也是自然地承了,心下却是对她的“豪气”哭笑不得。 “我们家的长辈可厉害了。每每我出来玩,都是背着他的,万万不敢让他知道。故而也不敢将你这个兄弟引荐给他。”安清吃着韩子鱼特特给她带来的美食,极其愧疚地说道。 50.-第五十章 不该说漏嘴   请韩子鱼到家里吃顿饭都是不可的。谁叫安清是找着借口偷跑出来玩的呢! 如若让阿休知道,她每每找的“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或是“要一人去观赏大自然”等等烂借口,只不过是为了偷玩偷吃。 阿休必是不会理她了吧!且煮饭、洗碗、洗衣服都得由她来干了吧!那后果安清都不敢接着往下想。 “那你们家长辈知道你出来是同我一起的么?” 两人关系既已熟络,也不再用那些谦称的词汇了。韩子鱼挑着眉,问道。 “当然不知,他只当是我出来逛一会吧。我从没被发现过呢!” 安清洋洋得意。 “那就好。以后我们见面你也不必与你家长辈说。”韩子鱼话还没讲完,安清便打断,接话道:“那是自然,我怎么敢与他说呢!” 韩子鱼听后笑意渐深,颇有深意地噢了一声。他最初告诉了安清他的真名也没放上心来,之后绿烟却查到安清口中的长辈居然是易青山庄的少庄主易修。 一直被追杀,下落不明的易修原来竟躲到了僻远的老林中,难怪那人始终找不着他。 易修这一遭竟被韩子鱼碰巧遇见了,韩子鱼也不愿再趟这浑水,便只打算假装不让易修察觉自己已然得知他的下落。 其实韩子鱼现下离去此地便是脱身的最好办法,可他偏偏又遇见了安清这一段孽缘。如今要他丢开手去,离了安清,他心下也是老大不情愿的。 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正当他思绪混乱时,安清的话算是解决了韩子鱼的顾忌。 安清此时自然是不了解其中暗藏这么多关系,见韩子鱼吃的好,穿得好,且有一次还见过他的婢女绿烟。 她也难免不对韩子鱼的身份感到好奇,韩子鱼只答她说:“我家里不过有些钱财,生活还算不错。” 安清听了也点了点头,全然相信。 两人便这样相处了一年。一年间,安清只要有机会偷跑出来,必定是会“恰巧”碰见韩子鱼的,韩子鱼也不藏掖,只道是专程找她玩,安清便也无话可说。 有人陪着玩自然是好,不过一次安清说漏了嘴,道出她家长辈不准她吃荤食的事。韩子鱼追问其中有何缘故,话已开口,安清也只得照实说了。 原来前段日子安清生病,阿休特特找来郎中替她瞧病,郎中看了病了,只说并无大碍,日后只需忌着荤食罢了,切不能多吃,方能无恙。 从那以后,阿休做饭的素材就完全不见荤腥,馋得安清只得悄悄在村子里买了点肉串,偷跑出来吃。 于是乎,第一次偷跑吃肉便也成了安清和韩子鱼结识的契机。 如果,事情的发展能够有如果的话,安清绝不会说漏嘴,也绝不会告诉韩子鱼这些话。 因为,打那时起,安清偷跑出来吃肉也被韩子鱼制止,火堆上烤着的美食也只剩下了些蔬菜、蘑菇等等素食。 唯一庆幸的是,韩子鱼手艺很好,将那素食也搞得同荤食一般好吃。这一点阿休就有待学习,安清心里默默地想。 51.-第五十一章 外强内柔   只可惜这以假乱真的“荤食”也只在那一年内出现过。 在安清与韩子鱼结识的一年整的那天,韩子鱼像安清道了别,说有要事不得不离开这僻远山村。 临别的最后,安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想出一句“桃花潭水三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话刚说出口,韩子鱼便呆看着安清,安清的脸也是红了一片。 明明是韩子鱼要走,这诗句的意思好像是刚好弄反了吧? 安清急急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耳朵里响起了阿休平日嘱咐她的话“好好看书”。本是伤感的场面,却被安清给搅黄了。 她口念着“好兄弟,再会,再会。”大跑着,消失在了山林中。 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安清又将韩子鱼独留在了原地。韩子鱼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自语道:“安清,我们迟早是要再见的。” 话说安清从那以后便也再没偷出来玩跑过。 一则是阿休像是发现了些端倪,将她管得严了些。 她嚷嚷要出去散步时,阿休便说要跟着她一起去散一散,安清只好瘪瘪嘴,苦着脸向着阿休劝说:“我们还是不必一起散步吧。” 阿休脸色一变道:“那日后我们也不必一起吃饭,不必一起生活了吧。” 安清听了这话大惊,脑袋转动起来:“这是要抛弃我之意么?”安清的想法往往是稀奇古怪的,阿休的话让她不觉惊慌起来。 嘴瘪得更厉害,眼里也开始泛红,道:“当初我捡你回来,你就应该唤我师父。而我素日也是大度的人,故不怨你不改称呼这事。现下你却不念我的恩德,也不念往日我俩的情分。又要抛弃我来!” 安清此时底气很足,语气中的责怪偏多,声音也尖利了些。 安清的话愿意不过是想激激阿休,以为阿休听后定会后悔先前的话。话毕,她却见阿休脸上怒气更盛,心下难免后悔起来。 她素是胆小之人,厉害强悍不过是表面的,安清见阿休好像是真真的生气了,也不出言语理她来,手也不自觉地麻起来。 这人不理她了,日后自己该怎么办啊! 安清连忙跑上去,扯着阿休的衣袖,不停地摇晃着,含着微笑,刻意放软了声音说话:“先前不过是我乱讲的话,与你开玩笑呢!你怎的也不笑上一笑。我这人啊,是最最喜欢与你一起的。走,我俩散步去。” 安清说完话,也不敢去看阿休,使劲地拖着他沿着小河边走去。 阿休怒气也是全消,摇了摇头,也只依她。谁让他碰见了这个脸皮奇厚的人呢,内里明明是柔弱害怕的主,外里却要故意装出些强悍的意味。 依安清素日的原话,是说她要成为一代女侠。女侠岂能软弱? 从此,安清的散步计划里都有阿休的参与。偷跑偷吃不能实行的第二则原因即是“狐朋狗友”韩子鱼都离去了,自己一人出去玩也丝毫没有乐趣,无聊的自己也甘愿放弃这一玩乐。 给读者的话: 各位看官给力啊!今天会有加更~ 52.-第五十二章 假戏真哭   如若不是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安清应是还要将这回忆再细想一遍,合了她念旧的性子。 “韩子鱼!” 安清大喊一声,屋外的阳光正好照射在韩子鱼的脸上,原本精致的五官是更加的耀眼。 这人是越长越好看了,安清心里感叹了一下,对着韩子鱼展开了笑脸。 却还没等两秒,安清又皱着眉头,心念:“还说是兄弟呢!分开了这么久也没跟我捎个信来,现下又突然的出现,好不惊人!” “好久不见啊,小安清。” 韩子鱼依旧如回忆中的模样,进屋来便挨在安清旁边坐着,翘着个二郎腿,好不惬意的模样。 “你这人真真是一点儿也变。” 安清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韩子鱼见她那样子倒笑了起来,捏着她脸颊的肉,凑近了盯着她的双眼,柔声问道:“那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呢?” 脸上吃痛,安清本使劲挣扎,想脱离他一贯的魔爪,却不想他凑近了脸庞。 在安清此时的眼里,韩子鱼的眼光炙热无比,全然不同于往日的嬉皮。 虽说安清也是脸皮奇厚的人,如今也是心里一颤,不好意思得紧,全身由挣扎变成了僵硬,双颊不知是被捏的还是怎的,变得通红。 这丫头啊,害羞的样子着实是可爱!韩子鱼暗暗叹道,一边也渐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唯恐弄疼了她。 一逮到韩子鱼松开魔爪的机会,安清立马跳起来几丈高,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形容,只当是从害羞快速专为生气的样子。 她也不立马发作,而是跑到了离韩子鱼几米远的位置,左看了下,右打量了下,确定自己处于安全地位,才故作凶狠地对着韩子鱼道:“你再敢欺负我,你就试试!” 说着还把衣袖往上撸了撸,还摆出一个黄飞鸿的动作,心道:“这样还吓不着你?看你还敢欺负我么!” 谁知安清这一姿势还没摆上多久,随着韩子鱼走过来的脚步加快,她往后退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直到她被逼到墙角。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韩子鱼要逼走过来啊!安清脑里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唯有的办法那就是她的绝招了。 顾及着她想要塑造的气质,平日是不肯轻易用的此招的,现下不是也没办法么! 安清一手抓住韩子鱼的衣袖,把他往外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刚才被捏痛的脸颊。眼里拼命挤出泪花,口中故作呜呜声:“你把我打得好痛啊!专会欺负我!一点儿也不像好兄弟!” 话音刚落,韩子鱼是没有再前进脚步了,安清却蹲下身子,双手抱膝,哭了起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安清说了那话,自己也觉得委屈得多,禁不住真哭了起来!韩子鱼见她如此,也蹲下身来,劝她别哭。可是韩子鱼越劝,安清就哭得越厉害。 给读者的话: 今天加更奉上。明天见。 53.-番外1(安清与小木屋)   蜀地一僻壤之地,想是荒芜僻远,杂草丛生。哪知大山内驻着何等的世外桃源。背靠着安清山,四周遍布着茂密的竹林,一条清澈的小溪环绕其间。 还有一座小木屋,搭着长长的木梯。 竹林的远处依稀可见一村庄,常有炊烟升起。 如今安清便是那搭着长梯的小木屋唯一的主人。光滑柔顺的长发束成两条麻花辫搭在双肩上,白皙滑嫩的脸蛋上长着一对灵动的眼睛,粉红的双唇。 安清算得上很清秀的一位佳人,起码她师傅安逸大师一直这样认为。 本来这座小木屋不是属于安清的,安逸大师仙逝前特特的写了一张房屋归属书,以将此木屋留给小安清。 安逸大师交代临终遗言时,安清跪在师父床边,仔细聆听着,由于师父安逸大师生前也是一如其名,只求安逸生活的主,故也没留下什么需珍藏的宝贝,只余下这一座小木屋及小木屋内所有的物品。 安清是满足的,屋子里的书籍、锅碗瓢盆、十两银子大概足以支撑她过活。 从小跟在安逸大师跟前学习,其他的知识学没学到家是不敢说的,唯独这追求安逸、懒散的性子绝对是渗入到安清的骨髓里了。 到底是有多懒散?孤儿安清的名字便是由安逸大师懒散得来,小木屋背靠青山,围绕溪水,择名为三点水的“清”,以师为父,全名故为安清。 到底是有多懒散?青山的名字原是没有的,后名为“安清”便是由安逸大师嫡传弟子安清顺手而来,顺的是安清自己的名字,由于安清在村子里聊天时始终唤此座青山为“安清山”,众人也都接受了这个名字。 师傅在路边捡回安清时,穿越后的安清才刚出生不久,跟着师父十三年。如今师父仙逝,徒留安清一人。 虽说安清是十足的惫懒之人,但被安逸大师以那种特别的方式“调教”出来后,饭菜是会做不少。再加上她偶尔也往村子里去串串门,名约是看望乡亲们,实则每日都必在乡亲家里吃上一两顿。 安清可以说也是由乡亲们看着长大的,且她性格好,逗乡亲们喜欢,乡亲们也像疼自家闺女一般疼她。故而离开师父的日子她也能够勉强过活下来。 由于每日的生活过于单调,安清也是耐不住无聊生活的人,便怀揣着师父留下的十两银子准备出去看看桃源外的世界。安清来到村庄向乡亲们道别,只说是游历一番。乡亲们还是舍不得,各自从家里凑了些干粮、水果等塞在安清干瘪的包里,劝她早点回来。 这一劝看似不打紧,实则是劝到了点上。真真是一语中的啊!安清果真是如乡亲们所料,早早地结束了此次游历,回了来。 不过却不是她先前的本意,全因路上遇着的意外之事,却也是命中注定之事。 给读者的话: 今天爆发了!加更加更加更!希望各位给力啊!!! 54.-番外2(安清遇见阿休)   来到城内,热闹的街市,穿梭的人群、马车看得安清目不转睛,走了半天路,也着实饿得不轻,安清随便拣了间客栈准备填饱肚子。 “客官,您需要点儿什么?” 店小二将菜单递给安清,安清又仔细的比对着哪一样菜是便宜又瞧着好吃的。 大概半炷香时间过去之后,也是小二的脸色由红润转成铁青之后,安清才若有所思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杂酱面”。 总算是点了,店小二松了好大一口气,点点头,吆喝了一声“这边桌一份杂酱面!” 话音刚落,店小二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安清的急促声音喊住。 “小二哥,我并不是要点杂酱面啊!” 安清言语里满是疑惑。这店小二真真是奇怪,自己话还没讲完,他便说自己已然点了杂酱面。 哪有这样的客栈啊!难道是黑店?不会吧!他也不像是要坑我钱的样子啊!安清细细地打量起了小二,肯定了他看似不是坏人的想法。 店小二见她思考了这么久,又念了道饭菜的名儿,却又说不点。这是何意? “您刚不是说了杂酱面了么?” “对啊,我是想说,杂酱面我之前吃过,便不点这道。” 安清话一出口,旁边客桌的一男子仿佛笑岔了气,安清呆呆地瞧过去,只见一身着锦衫的男子看着她,脸上是止不住地笑。 他难道是在笑我?安清的疑问还没问出口,便又瞧见那男子忽地笑咳起来,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安清。 他看上去像是喉咙极其难受,端起桌上的茶来猛喝,连喝了好几杯。 难道是茶水免费?安清赶紧一口喝完一杯,又紧接着斟了几杯,总算是占足了便宜。 这一情形更是把店小二的汗都看出来了,如若不是还要守着安清点菜,他早已离开了这气人的小姑娘。 “客观,那您想好要点什么了么?”店小二克制着怒气,强作一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嗯…那我还是要杂酱面吧!”安清顿着想了一下,认真地道出了决定。 “杂、酱、面!”三个短短的字,却是被店小二咬牙切齿地念出来的。 “哈哈!”旁桌那锦衫男子的笑声又传到安清耳里,她此时是非常确定那男子是在笑她,且店小二目前的状态也让她大感不妙。 安清知道,许是刚才她说不吃杂酱面,现下却又点了它,惹到了店小二。这事的确是她的不好,于是乎,安清展现了最甜美的微笑,对着店小二道:“不好意思啊,小二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眼见安清此时笑靥如花的模样,店小二也只把怒气往肚子里吞,但脸色难免冰到零下几度。 见店小二复吆喝着“杂酱面”离去,安清吐了一口气,准备扭头狠狠地剜那锦衫男子一眼。哼!谁叫他笑话自己呢。 谁知就这一眨眼的工夫,那锦衫男子就不见了踪影,桌上只留有他喝过的茶杯。 居然走得这么急!他也没发出什么动响来,就已悄然离去。大千世界果真是奇人多啊!安清默然叹道。 55.-番外3(解救受伤阿休)   点菜的速度是极慢的,上菜的速度却是飞快的。 把面端给安清时,店小二还故意叹了两口气,表达了其内心的不满之意。 只不过安清是不会去注意的,此时能入她眼、入她胃的只有这一碗热腾腾的杂酱面。 一阵狼吞虎咽后,杂酱面被清扫一空,连碗里的残渣都是被安清吃得个精光,看得店小二更是瞠目结舌,心里自问:“她有那么饿么?” 茶足饭饱后,安清踏着大步又继续逛着街市去。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天渐黑了,一直听闻的夜市终于也出现了。 夜晚的街市是尤为的热闹,商贩比比皆是。有卖书画的,有卖首饰的,有卖小吃的。 总之,琳琅满目。 最吸引安清注意的还是巷尾那家卖彩灯的,形状各异,安清看中了那只胖胖的狮子灯,正掏出银两,准备买下它时。 忽听一人大喝一声“站住”,随即安清面前又跑过一男子,匆匆一瞥,见他按着流血的肩头往前奔去,其身后还追着三五个蒙面的黑衣人。 众人都被眼前景象吓住了,人群中尖叫声、乱撞声不绝于耳。 短短十秒后,街道上只留了安清一人,呈茫然状。 好好的逛街兴致被破坏了,天色也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安清只好慢吞吞的走在找客栈的路上。 “哎哟”被路边一物一绊,安清扑通一声摔到在地上。 先是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人看见这么丢脸的一刻,安清这才爬起身,转身走到阻挡物的跟前用力的踹了踹。 本以为是什么物体,想踹一踹以解心中烦闷。却不想脚底的触感居然是软乎乎的,不像是物体,更像是……人! 秉承着安逸大师所传的仁义之心,安逸弯腰低头看了看此人,就着月色的些许光亮,依稀能看见此人的脸庞。 “啊!”待稍微看清楚了这人的模样,安清不由得一声惊呼。 他不就是先前安清在客栈遇到那位,笑话过安清、又神秘消失的锦衫男子吗! 看他肩头有着很深的伤口,血流不止。再看他的脸,苍白一片,毫无血色。安清于心不忍,卯足了劲,费力地搬起锦衫男子找寻着此处附近的医馆。 由于安清穿越到了古代,这是第一次来到汴城,处于什么都不了解的状态,她自然也是不知道医馆在哪。无奈,她只得询问了附近一户人家后,才得知医馆的具体位置。 庆幸的是,有一间医馆离现下安清所处的位置挺近。 可要安清这小小的身板拖动这么一昏迷的大男子,真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 虽说要完成这件事儿安清会很辛苦,但她也是纯属自愿的。 任谁也不能对一个受伤的人不管不顾吧! 做一个善良的人,这是安清一直以来的目标之一。 就这样连拖带拉的,安清终于将锦衫男子送入了医馆。 56.-番外4(打趣小夫妻)   经过了擦洗伤口及一番诊治后,年迈的郎中摸了摸长长的白胡须,这样子颇像安清昔日想象中的古代郎中模样。 老郎中浑身似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徐徐地开口道“病人只是流血过多,以致昏迷,实际上并无大碍。在下已然将他伤口包扎好了,最近让他一定注意休息,多补充营养,过些时日便可痊愈。” 老郎中的话将将讲完,安清唯恐听到医药费这种话,立即发挥出脸皮奇厚的一贯压箱底的绝活: “从小我的师傅就告诉我,医者是最有仁心的,只要有病患,医者就会尽其全力地治好他。我就常常被医者的事迹所感动,医者真是伟大啊!” 安清肚子里的形容词是颇多的,如果中途没有接到老郎中一记锐利的眼神的话,让她继续再夸他半个时辰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老郎中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啊,这个小黄毛丫头在跟前耍的小伎俩他早就看透了。这丫头想必是没有银两,付不起诊费、药费吧! 安清接过眼神后是整个透心凉,心里的小九九完全被人看穿了,这感觉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是又尴尬又羞愧。 安清低着头半晌,老郎中也不讲话,屋里只有床上躺着的病人哼哼唤出的声儿来。仔细听,都听不大清他讲的些什么,想是哪里疼吧,老郎中连忙走上前去检查。 安清也跟了上去,站在床前,剜了正在呻吟的男子一眼,恨恨地想:“你可好了,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什么烦恼都没有!我可就惨了,身上的银两也没剩多少了,怎么替你付医药费啊?” 待老郎中重新替那男子检查后,擦好了药,看见一旁的小安清苦着脸坐在那,只道:“这个诊费及药费就都免了吧!姑娘,伺候好你夫君便行!” 这前半句话刚一落地,安清一颗揪着的心立马舒展开来!不用付银子啦!果如师傅所说,医者都是仁义的。 正当安清放松下心情时,后半句突突地钻进耳朵里,什么?夫君!安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急忙指着床上的病人对着老郎中解释“他可不是我夫君,我不过是做做好事而已,我也不认识他!” 哪知老郎中却摆出一幅了然的模样,道:“小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是正常的。” 安清本就十分恼火了,眼看着老郎中又听不进去她半分解释,又是一阵心烦,扭头盯着床上这个罪魁祸首,眼里似是火光在冒。 老郎中竟浑然不知眼前的硝烟,潇洒的迈着步子离开房间,口中还嘱咐道“这件房间就留给你们小夫妻了!姑娘,你可要好好照顾生病的夫君噢!饮食当以清淡为主……” 老郎中不断飘进屋内的话语又刺激着了安清,无处发泄之下,安清扑的奔向了床上。 安清虽是看起来身形瘦小,但平日里也是吃得非常多,体重着实也不如外表那么轻。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三更完毕。明天见。现在每天更新得更多了,希望大家看得愉快。偶也在努力码字呀! 57.-番外5(跟着安清师父生活)   被这样重重压在身下,且又是受了重伤的人,哪里承受得住。 一口鲜血“哗”的一下喷了出来,连带着人也跟着醒了过来。他已昏迷甚久,慢慢的睁开双眼,待适应了冲刺眼前的光线,却看见了一位目瞪口呆,在自己身上趴着的姑娘! 安清瞪圆了双眼,眼看着眼前的人苏醒过来,又惊觉刚刚他被自己压得喷了一口血,不免是害怕得一动不动。 待了两三秒,眼前的病人似是缓过气来,双唇微张,发出的声音极小。安清以为是他有什么需要要吩咐,一般的病人醒了大约是要喝水什么的,还是仔细听清楚的好。 安清随即附耳上前,只听得微弱的声音,却也不容忽视的锋利,“下去!” 听到这话,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实为大窘。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站立在了床边,手足无措,呆呆地介绍道:“我叫安清。” 床上的病人待看了安清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你救了我?” 安清听了,也是想到自己这次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脸上兀的一红。那人经历了那么多事,看人也是很准的。 在他眼里,安清这个小丫头是对他没有什么危害的。 “阿休。”那人口里吐出两字。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他还是需有防备,真实姓名还是隐去吧。 “你叫阿休么?休息的休?哈哈,对了,郎中嘱咐让你多多休息呢!”安清把重音放在了“休”字上,自以为很好笑的大笑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连坐在床上的易修也是不自觉地被感染了这气氛,嘴角抿起来,微微上扬。 “你是如何救的我?这又是哪儿?”易修还是不习惯处在一种迷茫的状态,刚逃出一命来,就必定要加倍小心。 安清见他问,又细细地将之前发生的事,当然重点还是放在她怎么拖他来医馆这部分上 将安清的话语总结一下,得出的结论便是安清是易修的大恩人。 易修看着安清,嘴里没停下过话,且还用手来回比划,简直跟唱戏一般,脸上的笑意更是加深。安清见他如此,以为他是觉得自己所说的话不真实。 嘴巴一翘,气呼呼地埋怨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易修反应过来,道:“没有,我很是相信的。”安清还是有所怀疑,直到易修特特地说出“感谢大恩人”且“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等等的话,她才信了。 安清不禁得意起来,道;“如此,以后你便应该称我为师父。” “为何?”易修此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初我师父捡我回家,我便是他的徒弟了。如今我又救了你,故而你也应是我徒弟了。”安清说得头头是道。 易修却听得很是无语,这逻辑也能说得通。他自是不依,可安清却死活不准他不依。 又是扑到床上,对着他又是捏,又是捶的,直到他痛吼出声。安清才意识到他现下是个病人啊!心里不禁大感愧疚。 自那以后,在易修的养伤期间,安清是照顾地无微不至,就算他惹她生气,她也是强忍着温柔以待。 时间来到易修伤好之后,他便掏出银两将诊费、药费都付了。老郎中也是乐呵呵地收了,对着他俩眉开眼笑,道:“小夫妻回家好好过日子!” 安清听了老郎中的话,也并未生气,而是惆怅。是要分别了么?这些日子的相处,安清对他已然是习惯了,现下却要硬生生的离别。“你要去哪?”安清问道。 易修不回答,复又将此问题抛给了安清。安清道:“我自然是要回家了。” 出门游历也没进入到自己所想的江湖,真是烦恼。且现下又没了游历的心情,还是回家吧!安清又急急问道:“那你呢?” “你不是捡了我么,我自是与你一处的。” 那要杀他的人必是不会轻易罢手,如今是撒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送上门,何不如隐身一段日子,再做决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伤。 这账我自然是要算清的!易修想及父亲死时的惨烈,更是难以平复心里的仇恨。 易修的话让安清大喜,又似是高兴得一时难以消化。 “怎么?不愿意、反悔了?” “哪能啊!高兴还来不及!”安清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惊觉自己是否太主动,又补道:“现下你可称我师父了吧!” 易修不作声,拉着她走了。 接下来,在蜀地一僻壤之地外的桃花源中,开始了易修和安清两年的愉快生活。 ( 番外到此完。稍后发的便是正文。正文连接的是“第五十二章 假戏真哭”这一章节。) 58.-第五十三章 子鱼的身份   哭久了,汗水也多。 韩子鱼将她额上被汗打湿的额发拨到一边,又抬起她的脸,拿了汗巾轻轻擦拭。 温柔的声音前所未有,且只对安清才这样说话:“我是最害怕看见你流泪的,也是最心疼的。” 话语中的诚恳真切让安清的心弦也不禁为之一动。这话真是良药,不仅将她眼泪止住了,而且还又让韩子鱼看见她脸上出现了一抹红霞。 “谁让你欺负我来着!”安清就着韩子鱼的手站起身,又捏起拳头狠锤了他两下,方算解气。 “好了,都是我的错。不气了不气了!” 韩子鱼像哄着小孩似的哄安清,将她拉到桌边坐下,又打了个响指。随即屋外走进了几个仆人,皆是手托餐盘。 是吃的么?安清看着,两眼放光,韩子鱼指了指她的小嘴。安清又是害羞的一笑,他是在笑自己嘴馋呢! 安清也不管,菜刚上桌,便小声嘟囔着“怎的菜上齐了,却没碗筷呢?” “要碗筷也行,只需得先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桌上饭菜的香味都在安清的笔钱飘动,安清猛吸了几口,又悲叹于没有碗筷。只得乖乖得回答韩子鱼的问题先。 “我们分开这么久,你有想过我么?”韩子鱼眼神中全是期待。 他怎么突然这么问啊!安清感到奇怪。不过她一向对待感情都是迟钝的,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来,只认真道:“偶尔想过。”的确她有时候是会想起韩子鱼,不过大多数都是在她想偷偷吃烤肉串的时候。 可韩子鱼听见了“想过”二字,也不管是不是“偶尔”了,简直是心花怒放,对安清这答案是极为满意的。 韩子鱼立马吩咐下人给了安清碗筷,安清便速速地大口吃起来。 安清本就属于吃饭时绝不会亏待自己的主,韩子鱼却比她本人还更甚,不停地替她夹菜,直到安清碗里的菜都冒出了好高一截,韩子鱼还是乐呵呵地添菜上去。 饭毕,安清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斜靠在椅上,端着上好的大龙袍品着。 茶足饭饱,终于能想起正事了。安清问韩子鱼:“这是你的府邸?且是你把我从经云山庄接来的?” 韩子鱼点了点头,等着安清睁大诧异地双眼,继续问道:“你那么有钱?” 安清先前在回廊里逛时,便发现这个院落极大。且听着绿烟说,韩子鱼在前院处理事务,那就是说安清所见的大场面实则只是个后院? 安清疑惑,这韩子鱼应该只是家里较有钱的书生吧。怎地不仅如此有钱,且还能把我从经云山庄那等高手聚集的地方接过来? 如果不是经云山庄的人全都不在了,那就是韩子鱼的身份铁定不是先前自己所想的那样! 安清想了想,前者既然是不可能出现的,那玄机就只能是韩子鱼的身份。 “你是?” 59.-第五十四章 另一重身份   安清自以为和韩子鱼是兄弟,现下却觉得好似从未了解过他。陌生的感觉让安清感到些许的寒意。她将茶杯放下,一改懒散,端正地坐着。 “主子便是锡墨派的庄主。”绿烟恰巧进屋,听见了安清的问话,淡笑答道。 锡墨派不就是江湖四大派之一么?韩子鱼竟是锡墨派的庄主!安清惊讶无比,更是觉得现在坐在她面前的韩子鱼竟不是她印象中的韩子鱼了 陷入思虑的安清显然没有注意到韩子鱼对着绿烟投了一记责怪的眼神。 韩子鱼已然听出安清话里的疏离,担心着想用更好的措辞解释与她听,却不想被绿烟抢了话,这下更是难以化解安清心里的隔阂。 果不其然,安清思考一会之后,竟拱手有礼道:“劳烦两位还是将我送往经云山庄吧,我的朋友想必正着急呢!” 安清这人,是最最认真待朋友的。感情越是投入,就越是容不得欺骗和背叛。现下安清的表面是淡定无比,其实内心也是波涛汹涌的。 韩子鱼一开始想必就没把她当真正的朋友吧,不然怎么会欺骗她?身份都是假的,哪是什么真正的兄弟啊! 安清心里悲伤着呢,又想起了楚颜、楚博定在经云山庄着急等她,便想向韩子鱼辞行,速速离去。 可韩子鱼怎会放她走?安清的性子韩子鱼也是了解很多,她刚说出那等话,也是她被伤到心的证明吧。 他愿意也不是想真的骗她,连名字都是告知的她真名,只不过后来发现易修与她一起,便只得稍作隐藏,小心才好。 绿烟接过主子的眼神,且见安清姑娘也是变了脸色,冷然地说出了要走的话。 她也是自责于刚才不应回答那话,可是现在后悔已是没用。绿烟退到了屋外,把空间留给了主子和安清二人。 “安清,不要走了。我特特地接你过来的呢!” 韩子鱼现下也不敢大声说话,语气里满是温柔缱绻,尽量哄着她。 “不行,我跟你又是不是好朋友,岂有再麻烦你的道理?” 话虽如此说,安清其实也是有些犹豫的,有些不想走。 她和韩子鱼也算是老朋友了,分隔这么久相见,原有很多话要聊,却不想搞成这样。如果现在毅然离别,以后更是不会相处了。 再说她现在回了经云山庄,莫非还是被软禁着?她是绝不想被软禁的,每日心心念念这被救出去,如今真全了她的心愿,被救出了牢笼,却要自动投入进去。这也是万万不能的,故而这些想法绊住了安清的脚步。 安清本想去收拾收拾包袱,再考虑一下,却发现自己夜晚昏睡中就被接了来,哪有什么包袱啊! 一阵尴尬,手也不晓得往哪放,只好假装去倒水喝。示意着韩子鱼她喝过茶水便就是要走了的。可不能让韩子鱼看出她的想法来,面子她还是要要的! 韩子鱼听她撂出那般的话,却又不急着走,心下便已明朗一片。趁着她的犹豫,韩子鱼又找了些理由解释他为何不提这身份之事,却还是没提他顾及易修之事。 安清本就不是把这些事想得复杂的人,故而在他不停的劝慰下,也是原谅了他。 只是原谅的最后,不免还是来了个约定。“你以后可再也不准骗我了!”安清嘟囔着嘴,盯着韩子鱼。 韩子鱼也只得点了点头。 背过安清,韩子鱼眼神中的愧疚流露了出来,倘若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她还能与自己一起玩笑么? (明日更新的章节中,韩子鱼安清将赶往凝雾山参加舞林大会,仪宁、楚博等人也将赶往,且到了武林大会,安清会遇见她心心念念的人么?) 给读者的话: 今日三更完毕,明日见。 60.-第五十五章 子鱼告白   “对了,你怎么会接我过来?还有,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处境的?” 安清终于平复了心情,好奇问道。 韩子鱼听后但笑不语,以问代答:“亏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想到?” 安清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敢相信。这韩子鱼该不会是一直派人跟踪自己吧?心下已然是有了答案,可还是需确定一下。 眼见韩子鱼如此说,那就必定是如安清所想的那样。安清不解问道:“你为何查我的行踪啊?” “你不知道?” 韩子鱼问。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应该是知道的么?安清低着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 “我应当没欠过你钱吧?你跟踪我难道是想来讨债?”安清觉得应该就只有这个可能性了。韩子鱼望着安清傻傻的模样,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低语道:“如若你现在不知,我可讲给你听原因。” 安清点点头,静听着。 “因为我喜欢你。” 韩子鱼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再多加言语,因为他知道,现下最应该的便是给安清多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喜欢我? 韩子鱼喜欢我? 莫不是他在开玩笑吧,的确,韩子鱼吊儿郎当的个性是最爱开玩笑的。 于是乎,安清对他的话完全不信,还打了韩子鱼肩膀一下,道:“兄弟之间怎可开这种玩笑呢?” 安清质疑的话还没讲完,韩子鱼立马用嘴堵住了安清还欲开口的唇。两唇相碰,安清一时脑袋晕呼呼的,想什么都不真切。 过了几秒,耳边才传来韩子鱼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这下你该相信我喜欢你了吧!” 这可是安清的初吻呢!待她反应过来,立马用手捂住嘴巴,生怕韩子鱼有进一步的举动,哭着嗓子道:“我信,我信,你可别再这样了!” 韩子鱼的脸色有些暗沉下来,声音却依旧是温柔地说:“你先休息一下。” 话毕,他转身出了屋。 这是怎么回事啊?安清将屋门关上,缓缓地往床边走去。看见了大床,她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猛地扑上去,脸埋在被子里,想要清醒一下。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刚才那出乎意料的一吻。 安清刚才并没有骗韩子鱼,她确实相信了韩子鱼喜欢她。那她喜欢韩子鱼么? 安清脑子一片混乱,她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现在有人来告诉她该怎么办就好了。 “阿休,阿休,你到底在哪啊!”混乱的思绪将安清捆绑地扎扎实实,她忍不住痛哭了出来。 在安清还被软禁在经云山庄时,潜意识就渴望阿休能来接她。想不到最后她真的是被人接走了,但令她失望的是,那人不是阿休。 阿休真的与她相忘于江湖了么?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了么? 两人的生活像丝一般裹着安清的心,两人素日的一言一语也都深印在她的心里。 61.-第五十六章 权当没发生   这种情谊怎么会轻易淡去? 而韩子鱼对安清的好,她也是一直都有体会。不过她素来只当韩子鱼是兄弟,却不想韩子鱼竟存的这个心。 一时突然,她脑筋也是转不过弯来。但目前她能够确定的是,她只是把韩子鱼当作好朋友、兄弟,绝没有与他相同的心意。 韩子鱼一向是大度且不拘小事的人,就算拒绝了他,应当也是没事儿的吧?安清心下揣度着。待她想了又想,方做下了决定:权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以前两人怎么相处的,以后便也那样处。 堵在脑里的木塞被拿走了,安清浑身也舒缓了。糟糕!楚博和楚颜呢! 矛盾是存在于万事万物中的。 这不,安清刚解决了韩子鱼这一主要矛盾,另一个矛盾便凸显出来,楚博和楚颜现在指不定在经云山庄怎么着急呢! 凶案还未水落石出,自己又被接走。楚博、楚颜肯定是会担心自己的下落,可其他人呢?其他人会不会更加的怀疑自己! 安清几经思量后,担心之情更甚。但现下也不好意思与韩子鱼见面,只打开了房门,探出小脑袋,小声地喊道:“绿烟,绿烟。” 在这锡墨派里,除了韩子鱼,安清也就识得个绿烟。无可奈何下,只有恳求绿烟帮忙。安清低呼了几声后,绿烟还是没有如愿地出现。 无法,她又加大了分贝,用喊地:“绿烟,绿烟。”喊过话后,她还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期待着绿烟从哪个角落出现。 终于,长廊的左面似有个人影走来,安清大喜。却没隔几秒,她又大悲。这是何故?皆因来人正是她此时最不想见的人韩子鱼。 “淡定,淡定!”安清不停地告诉自己,深呼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力求表面的镇定。 “安清,有事么?” 韩子鱼奇道,刚听安清的叫声像有要紧的事。 “你怎么来了?绿烟呢?” 安清刚问出,又觉得不该如此问,正后悔着,便听见了韩子鱼哀怨地回答:“难道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么?” 安清有些自责,场面又是尴尬。多亏韩子鱼又捡话头捡回,继续问说:“有什么事同我说,更加的管用。” 韩子鱼虽然想要安清的回答,却不想逼她,如若她想逃避这个话题,他就让着她。韩子鱼哪里舍得让安清难受啊! 告诉你当然是更加的好办事,谁让你是正经的主子呢!我可还不是怕尴尬么!安清吐了吐舌头,道:“你能帮我送封信到经云山庄么?” 韩子鱼听了,已然猜到了她的意图,当下答应,并召来仆人奉上笔墨纸砚。 安清满意地将自己的话在纸上写好,不过是告诉楚博、楚颜她的现下的情况,让二人不必为她担心云云。 写毕,安清将信交由韩子鱼送去,还不停催道:“一定要快!”韩子鱼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放心吧,今日便能送到。” 韩子鱼为讨没美人一笑,此话说得是异常轻松,可那送信的小厮,是累得个半死。 当然,这不过是题外话。 62.-第五十七章 几许失望   “谢谢你。”韩子鱼对安清的要求每每都是有求必应,这一声“谢谢”是安清发自肺腑的话,她的心里对韩子鱼也是有说不出的感激。 感谢他陪着自己玩耍,感谢他陪着自己偷吃烤肉,感谢他默默地派人看着自己,感谢他将绝望的自己拯救了出来…… 这么多的感谢,都化作了一声“谢谢”,希望韩子鱼你能够感受到我的心情。 安清在心里低语道:“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还你这么多感激,就好了。” 韩子鱼此时也是愉悦到了心坎,笑叹道:“你这傻孩子,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谢’字的。都是应该的。” 安清不知道,自从韩子鱼遇上她的那刻起,韩子鱼就觉得只要为着安清好的事,都是他应该做的。 “我们也要去武林大会的吧?” 安清这一遭游历,还未真正凑到武林大会的热闹,便被众多麻烦事缠身。现下让她消去凑热闹的想法也已是不能,亏都吃了,还怕什么呀! “要去的,明早便出发。”韩子鱼看她乐呵呵的那样儿,不禁宠溺地摇了摇头。一年前安清就常与他说,有机会一定要去江湖走走,这下是总算满足了她的愿望。 “明早么?”安清连呼了三声“好”,这些日子着实是疲惫无聊了些,想着明早便能出发去武林大会,她高兴不已。 安清此时是高兴了,可身在经云山庄的几人却是高兴不起来。尤其是楚博和楚颜。 “安清现在在哪儿啊?” 楚颜从发现安清不在屋内后,就不停地询问着众人。 仪宁早已派了许多经云山庄的弟子们去找,现下却一点儿音讯也没有,镇定的仪宁脸上也是绷不住了,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仪祥也没有办法,只好上前不断安慰着楚颜。 “带走安清的人不是说不必担心么?安清现在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吧。” 韶怡柔在一旁弱弱地出声。 “那人说不用担心,就真的不用担心了么?”楚颜正愁心里的情绪没地儿发泄,立马逮住机会反过来问到韶怡柔。 韶怡柔被呛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楚颜冷笑了两声,又接道:“是啊,你本就不担心安清,这时候能说出这些话也不能怪你呢!” 这话听起来是宽容,实则完全是嘲讽针对。楚颜一向是看不惯韶怡柔的,且见她对安清的安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她。 “楚颜,少说一点。”楚博捂住楚颜的嘴,接着说:“我倒比较赞同韶姑娘的说法。倘若安清真是被人掳了去,凶手哪会特特地写了纸条交代我们不必担心啊!” 众人听后皆点头表赞成,楚颜也是想通了这个道理,总算是平复了心情。 这世上的事,可真会赶巧。正当众人稍微放下了担心,只听得清宁院有人传话道:“大少爷,有使者送信来。” “送进来。” 随着仪宁的吩咐,院外的小厮将信拿了进来。 仪宁展信一看,上面写有“楚博、楚颜,别担心,我现在很安全。也许我们会在武林大会上再见呢!” 楚博、楚颜见了此信,自然是忧心全去,欣喜不已。 可仪宁除了欣喜,还多了一层情绪,原来他在安清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啊!连名字也没在信上提到。虽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仪宁还是不知为何,感到几许失望。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三更完。明天爆发加更!希望大家多多给力啊!明天啊明天! 63.-第五十八章 前往大会   竖日清晨,安清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户,天空一片晴朗。 “哇!”安清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也是十分明朗。 这种感觉让安清大感熟悉,像什么呢? 噢,对!这就跟以前读书时,要与同学们一起去春游一般,早晨起床的愉悦心情。 洗漱时,安清也是哼着小曲。一旁吩咐丫鬟们伺候着的绿烟,也是被安清的好心情感染到,以往不苟言笑的脸上笑容满满。 安清将一切整理完毕后,都不见韩子鱼的身影。 “韩子鱼呢?怎地还不出现?” 安清问着绿烟。 “主子想必还在前厅交代一些事呢!”绿烟笑笑道。 “还在交代事情?莫不要把出发的时辰忘了吧!”安清嘟囔着要去催催韩子鱼,便向前院厅里走去。 离着前厅还有几步距离,韩子鱼的声音便传入了安清的耳里。安清找了一处不被人发现的角落躲着,悄悄伸出脑袋偷看韩子鱼。 只见韩子鱼一人对着面前的几人像在嘱咐些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是安清从未见过的严肃。 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啊!以前老以为他就是个没事只图着玩乐的人。 如若不是安清亲眼所见,吊儿郎当的韩子鱼与此时严肃认真的韩子鱼是绝不可能会划上等号的。 眼见为实。安清这下是大大地长了见识。 “你还要在那儿偷看多久?” 韩子鱼的话惊醒了呆愣在角落的安清。 “嘿嘿,我也才刚到,刚到而已!” 安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道,她才不愿承认刚在这儿看傻了眼呢! “你来这儿干嘛?” 刚与韩子鱼说话的几人皆已散去,韩子鱼朝着安清走了过来。 “我还不是怕你忘了出发的时辰。” 安清的理由总是那么多。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韩子鱼拉着安清的手臂,往锡墨派的大门走去。出了门,下了几级台阶,安清便看见绿烟早已候在一辆马车前了。 左看了看,右看了看,确定已无第四个人。安清指了指她、绿烟和韩子鱼,惊讶道:“就我们三人去?” 韩子鱼笑着扶着安清上了马车,道:“对,就我们三人。” 安清进了马车车厢内,韩子鱼也跟着上来。隔着车厢的布帘,安清瞧见绿烟已然坐在了驾马车的座位上。 她更是惊讶:“怎地让一个女子来驾车呢?” 安清此时简直如同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绿烟隔着布帘,笑着说:“安清姑娘,别担心,这点活我还是做得来。” “绿烟啊,武功高着呢!”韩子鱼边说边示意安清坐在他旁边,安清不愿,非要坐得老远,还大声地问说:“你不是堂堂锡墨派的庄主么?怎地不多带些弟子去参加武林大会呢?” “带那么多弟子去干嘛呢?这次武林大会可不是选弟子啊!”韩子鱼好笑道。 64.-第五十九章 到达凝雾山   也对,安清之前在客栈就已听那些人讲过,这次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举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带那么多弟子去着实也是没用。 安清又在脑中幻想了一下,韩子鱼潇洒随意地走在最前面,然后身后跟着一群端端正正的弟子。这场景着实好笑!安清扑哧笑出声来。 韩子鱼出声询问为何而笑,她也不敢说,只道无事无事。 于是乎,两人在车厢时而聊天侃地,时而打打闹闹,旅途时间也不觉漫长。 结束了一天一夜的奔波,转眼又是一个清晨。 绿烟驾着马车停在了凝雾山脚的凝雾山庄大门前。 “这便是江湖了么?” 安清在韩子鱼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望着眼前的凝雾山庄,她感叹道。 “锡墨派韩庄主到。” 山庄守卫的人一见到韩子鱼便进庄内通禀道。 “韩庄主好。” 安清随着韩子鱼进了凝雾山庄大门后,一路上便听见许多走过的武林中人如此恭敬地称呼他。 “嘿!还韩庄主呢!韩子鱼,你地位可真高!” 安清在一旁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实际上安清也是被震撼到了,原先她也是知道了韩子鱼是锡墨派的庄主,却没想到真实地感受到“庄主”地位竟是如此的不一样。 韩子鱼摇头笑了笑,也不回话。 安清又问:“我们这下是去哪啊?” 韩子鱼便看向自进山庄大门后,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弟子。那弟子也是很有眼力见儿的。他见韩子鱼这么一看,立马回答道:“两大庄的庄主、四大派除您之外的掌门人现在都在荟英堂。” “如此,那我们便前去荟英堂吧。你在前引路。” 于是,韩子鱼、安清、绿烟三人跟着这引路的弟子向往了他口中的荟英堂。 刚到堂前,安清就迫不及待地朝里大量,远看里边已是挤满了不少人。 刚才那弟子口中的庄主、掌门人都已是在里面,安清好奇心大起,心里揣度:“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聚集地了吧!” 进了堂内,正前方置有两张红木椅,分别坐着一个白发老头与一个黑发老头。 左右两方各也置有若干张红木椅。 左方坐有两位中年男子,右方椅上坐有一位师太。 这几位坐着的人背后左右皆站着一些人。 还未等安清仔细打量,就见正前方座位的黑发老头站起身来,迎着韩子鱼,道:“韩庄主,就等你了。” 韩子鱼也是极为有礼地与众人寒暄了一阵,方才坐在右方师太旁边的椅上。 这座位想必只安排给庄主和掌门人吧,安清眼见绿烟走到韩子鱼座位后站着,本也打算跟着去。却不想,她刚迈出的脚步突然被韩子鱼一手拉住,将她顺到他旁边的座位上,让她坐下。 这一举动立马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65.-第六十章 被误会关系   众人皆觉得此举完全不合规矩,安清心里也是暗暗打鼓,觉得异常尴尬。 她此时是如坐针毡,想起身却又被韩子鱼紧紧按住。现下她也不敢到处乱看,只低着头,逼着自己忽视掉四周射来的目光。 “晚辈来迟了,望众前辈见谅。”韩子鱼一语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将话题引开来。射在安清身上的目光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安清!”一声短促地低叫传入安清的耳里。 咦?谁在叫我?安清纳闷道,微微抬起头来往声音来源处张望。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叫她的人居然是楚颜 安清当下振奋起来,正准备站起身走过去,却被韩子鱼抓住了手。 “你干什么啊?那是我朋友。” 安清不解。 “我倒想问你要干什么呢!” 韩子鱼邪邪一笑,示意安清看向在场的众人。 原来,就刚才楚颜那么一叫,安清那么一振奋,全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在了安清身上。 哎,今日是不想成为焦点也是不能的了。最开始同韩子鱼讲话的那个黑发老头开口问道:“姑娘便是安清吧?” 安清茫然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这种武林高手聚集的场合,偏偏点出她的名字来干嘛。 “犬子仪宁方才已经将这段时间发生的命案都说了,期间有些误会姑娘的地方,还望姑娘见谅。” 黑发老头旁边坐着的那位白发老头终于开口了。 听他话中对仪宁的称呼,安清便能分辨出他的身份,白发老头就是经云山庄的庄主仪绍了。老前辈都如此开口望安清见谅,安清哪能说出“我就是不原谅”之类的话呢,再加上她本也没往心里去。 可正在她张嘴打算说“没什么”的时候,韩子鱼竟替她说道:“哪里哪里,谈不上见谅。前辈们自然是能把事情看准,清者自清,安清还要感谢各位前辈能还她一个清白呢!” 韩子鱼的话不张不扬,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抬高了众前辈的地位,又加重说明了安清确实是被冤枉的。 这一番话说得好是好,但安清在一旁就不乐意了。 韩子鱼这下是让大家更误会她了,先前就破了规矩执意让她坐下,现下又替她说话,活像她是他的人一般。 安清脸面通红,想看一下众人的反应是否误会了她和韩子鱼的关系。楚博脸上有些失望,楚颜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安清是重点打量了她的朋友,却没注意到站在仪绍身边的仪宁脸色苍白了些。 在安清此时的眼中,除了楚颜楚博的具体表情她看得仔细,其他在场的人都好似一副“看懂了你俩关系”的表情。 她很想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清,当下无法,只得悄悄狠捶了一边阴笑的韩子鱼几拳。 在安清心里,她恨不得当下喂韩子鱼几杯黄连水喝,喝完之后还不让他吃糖换味,就要让他尝尝有苦说不出的难受。 给读者的话: 给点力吧~各位。偶也在努力更新中呢! 66.-第六十一章 新一辈盟主   虽说是悄悄打的,可在场有的人还是看见了此景。 那些人不由地十分惊讶,锡墨派的庄主竟被一个小丫头打了,且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韩庄主竟一声不吭。 惊讶归惊讶,笑声却是也憋不住。一阵阵笑声传入耳里,又是让安清大为恼火。 锦上添花的人少,雪上加冰的人却是多的。 只见那仪绍庄主对着安清了然地笑了笑,又朝着韩子鱼道;“想不到许久不见韩庄主,便已有了夫人。” 话一出,全场的人皆窃窃私语。 安清脸羞得滚烫起来,她原以为韩子鱼会向众人解释,却不想转头看他,他竟还淡笑着回视众人目光,一副“就是由其事”的感觉。 安清实在是忍不了,大声道:“我不是他的夫人。”可她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众人仍是闹哄哄地讨论着。 安清也不去指望韩子鱼了,只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楚颜和楚博的身上。 “我相信安清。她绝没有嫁人。” 楚博低沉的声音像一束激光划破了此时的哄闹,全场陡然安静下来。 这楚枫派的少庄主怎么突然给一个姑娘做起证人来了呢?众人是更加的疑惑了,连楚枫派掌门人楚良飞都转过头去,略带惊奇地看着背后站在的儿子。 幸好这时神经大条的楚颜也是反应了过来,接着补充道:“我们和安清早就是朋友。这嫁人的事是绝没有的!” “原来是这样,那方才便是大家误会了。” 最上座的黑发老头速速地结束了众人纠结着的话题,接着说道:“大家也不要再打趣韩庄主了,接下来我们便讨论一下此次武林大会的事儿吧!” “对,讨论武林大会的事儿!”黑发老头的话音刚落,就有些侠士附和道。 安清改了改刚开始的情绪,又立马投入到对江湖的好奇中来。 这黑发老头是谁呀?安清此时是绝不像与韩子鱼说话的,故而不能问他,便只有自己瞎猜了。 这人想必应是在武林德高望重的人吧,第一是因为古人是最注重座位之别的,这人与仪绍庄主是共坐在正上方的座位上; 第二则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给在场的人有一定影响。 在这种场合,安清知道,不是谁想说话便能说的,且不是谁说了话便有人会理的。 这么一思来想去之后,安清便已猜出这黑发老头只会是两大庄之一易青山庄的现任庄主易剑了。 易剑特特对着韩子鱼说道:“韩庄主,刚我们已经略作了商议。此次的武林大会,还是从新一辈的人才中选举比较好。” “易庄主的建议极好,年轻一辈中更是需要一个领头人,将我们武林发展得更加好。嘿嘿,我一介粗人,原就不会说人,你们能懂我的意思便行!” 一手执大刀的侠士出言道,话末,还摸着脑袋笑了笑。 给读者的话: 今天争取多更多更多更~目前今日的第四更! 67.-第六十二章 推举人选   略作了商议么?想必是已经下了决定吧,现下不过只是通知他一声。 韩子鱼心下虽是全明白,却也没点破,只是装得更加有礼地说:“既然前辈们这么认为,想必是极好的,在下定全力支持。” 话毕,韩子鱼意味深长地看了易剑一眼。易剑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韩子鱼一想便知。 他俩也算是老熟人了吧,韩子鱼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并未笑出声来,只待易剑接下来还想要说些什么。 “我们武林的新一代可是人才济济啊!韩庄主、经云山庄的仪宁、仪祥,流霞派的夏冰然、楚风派的……” 易剑把当今武林两大庄四大派新一代中武功较好的人名几乎全都列举了出来,却独独没有提到易青山庄的弟子。 他应是想变现得谦虚一点吧!却不想此举在安清眼里,却是十分的虚伪。 果然当易剑的话刚落下,就有人声接道:“易庄主,你们易青山庄的易修、易杰武功也皆属上等啊!” 这人引起了话头,底下的人又是一阵接连不断地拍马屁。 安清低头嗤笑了一声,恰巧被韩子鱼听了去。韩子鱼扭头看着安清,道:“只等着听他们说吧,别往心里去就是。” 安清听了韩子鱼的话,才知道他也是与自己一般的想法。 这也算是个知音人了吧? 安清忙又捏熄了心里冒出的这一念头。 这人是忒坏的了!刚还不替自己解释呢,就想叫大家误会。安清又气呼呼地把韩子鱼手臂上的肉顺、逆时针的捏来捏去,却还没消气。 这是为何?皆因为韩子鱼也不喊痛,不求饶,只盯着她继续乐呵呵地笑。 越捏他,他笑得越灿烂! 真真是气死安清也。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那些人想必是拍马屁也拍够了,易剑也应是听够了。 他正了正脸色,严肃地道:“那各门派皆将盟主候选人的名单报上来吧,每个门派推举一到两位。今晚大家仍旧在荟英堂这儿聚集,参加角逐的人皆由抽签知晓比赛的对手和顺序。” 接下来两大庄四大派皆把参赛的人员名单报了上去,每个门派推举了他们派中最精英的弟子。 流霞派推举的是夏冰然。 锡墨派便是韩子鱼。 青松派的掌门人韶振因最强的弟子韶强的被害,也无心派人角逐武林盟主,只随意派了位弟子充数。 楚枫派也有精英弟子损失,故而掌门楚良飞除了派出大弟子楚林之外,还给了楚博一次上场的机会。 楚颜也是希望上场的,在她心中一直的想法便是:巾帼不让须眉。那夏冰然也可以上场,为什么自己不行! 楚颜在父亲拟定了推举名单后,一直是老大不高兴的,待楚良飞又是劝又是哄的,楚颜才好过一点。 经云山庄新一代的武功中,最强的便是仪宁和仪祥。这两人也是毫无悬念地被仪绍推举进了盟主角逐。 68.-第六十三章 佳人冰然   各派都已交出了推举的名单,就只剩下易剑还未拟出名单来。 安清巴巴地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看易剑写了哪两人的名字。 由于安清现下还不太了解江湖,所以她才不知道易剑要推举谁。 而在场的人大多都已猜到了,易剑要推举的人应当是前任武林盟主易峰的独子,也就是现在易青山庄的少庄主易修,而推举的另一人自然是易剑的亲生儿子易杰了。 果不其然,易剑将名单拿给众门派的掌门人看了,上面写着“易修、易杰”两人的名字。名单已确定,众人也皆已过目。 现下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在将要参加后日盟主角逐比赛中的诸位弟子身上了。 安清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这些弟子们,除了楚博、仪宁和仪祥,剩余要参赛的弟子安清全都不认识。 好奇心还是胜过了不想理韩子鱼的那颗心。 “这位公子,你同我介绍一下这几个被推举的弟子吧,大多我都不知道呢。” 安清故意将韩子鱼当作一个陌生人一般。 韩子鱼也不介意,陪着她演起陌生人来,“姑娘,那就听在下替你一一道来吧!” 安清扑哧一笑,韩子鱼这架势,活像接下来便要唱起来似的,好不滑稽! 韩子鱼斜了安清一眼,“你认识仪宁、仪祥和楚博了吧,我们便从其他人开始说。与楚博正在说话的那个男子便是楚枫派的楚林,武功是他们派弟子中最高的了。” 韩子鱼顿了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坐在韩子鱼旁边的师太,压低了声音道:“你看见师太后边站着的那姑娘了么?” 安清往师太座位背后一看,有一位佳人站在那处。 佳人瓜子脸,柳叶眉,挺挺的鼻子,小巧的嘴,着实是位大美人,可是她脸上像是笼罩了一层寒气,让安清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她便是师太推举的夏冰然?果然看起来冰冰的呢!她武功好么?” 安清现在绝不会忽视女子的武功能力,先前绿烟的武功便向安清说明了一切。 韩子鱼答:“新一辈弟子的武功排名中,她排第三。” “第三!” 安清惊了一跳,她之前就听楚颜提过这个武功排名,第一和第二由易修和仪宁占领。 仪宁的武功高不高安清倒没见识过,不过听楚博、楚颜那么说了,自然也是八九不离十。 那个易修,安清虽没接触过,但是他能逃脱魔教的追杀,如今又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易青山庄,他的武功肯定不会低。 排名能紧随这两人之后,武功肯定是极好的,却不想此人居然是个一袭白衣,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虽然脸上冰了点。 “人不可貌相,她打起架来比你的楚博哥哥厉害得多呢!”韩子鱼一脸坏笑地盯着安清。 “什么我的楚博哥哥啊?你不要乱说!” 安清气得想捏死韩子鱼。刚刚楚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替安清解释她还未嫁人时,韩子鱼心里是极为不舒服的。 此时安清最为真实的反应,让韩子鱼的心顿时舒坦了不少。 给读者的话: 给力呀给力呀~今天第N更了。 69.-第六十四章 暗中保护   不等安清催,韩子鱼又接着向她介绍道:“青松派这次应是无心参赛了吧,韶振派出的弟子不过是一般的水准。” “那么一个大派,居然无心应战了?这是为什么?”安清不解。 “我接你离开经云山庄后,那儿又发生了一件命案,青松派的大弟子韶强被杀害了。” “韶强不就是那个整天跟着韶怡柔的大师兄么?怎么突然死了?” 安清大为疑惑,前几天她还待在经云山庄时,那个大师兄还好好的呢! “他的死自然是与前几任命案是一样的。” 韩子鱼就只是点到为止,他并不与安清继续讨论这命案的事。 今日仪绍能肯定安清不是凶手,其一是因为韶强死时,安清已然被自己接走;其二便是自己护着安清,堂堂的韩庄主保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韩子鱼心里想,尽量不要让安清牵扯到这些麻烦事中。 他故意岔开了话题,不让安清又去考虑那一连串的命案. “你知不知道那个易修是谁?”韩子鱼高深莫测地问及安清。 “易修?不就是易青山庄的少庄主么。咦?他是哪位?” 安清四处张望,找不到符合她想象中的易修的模样。 “你没见过他?”韩子鱼有些狐疑地望着安清。 安清看着韩子鱼的眼神,纳闷道:“你怎么一副我就应该认识他的眼神啊!我怎么会见过他呢!” 韩子鱼也不回答,而是低笑了两声。 那易修想必也是在安清面前伪装起来的吧,是啊,他如若不是躲藏得那么小心,怎会两年间都不被那人发现! “易修和那易杰此时都不在,晚上抽签时,你便会看见他了!” 安清兴奋道:“哇,大名鼎鼎的易修,今晚就能看见了么?好期待!” 期待么?韩子鱼替安清整理了辫子,悄声道:“你晚上不要惊吓才好。” 安清没听清韩子鱼说了些什么,韩子鱼也不再说第二遍,气得安清堵了嘴。 正当这时,各门派都发表完了各自的意见和建议,韩子鱼这个庄主通常是没意见的,故而众人皆散了去,只等着晚上重聚在荟英堂揭晓后日的比赛的安排。 “安清!” 楚颜大喊起来,朝着安清猛挥手,安清也是兴高采烈地一路小跑过去。 “安清,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楚颜拉着安清的手一阵摇晃,也没顾上说话,反而是一旁的楚博一脸关心地问及安清。 “我这两日都在韩子鱼的庄里玩呢,他是我的老朋友了!” 安清的话吓倒了楚颜。 “锡墨派年少有为的韩庄主是你的老朋友?安清,你真厉害!”楚颜又接着挤眉弄眼道:“那韩庄主恐怕是喜欢你吧,连我都看出来了呢!” 被说中了事实,安清脸红地否认道:“哪里,没有的事儿!对了,你们这两天还好么?”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一共七更。12点再更明天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70.-第六十五章 选屋的高见   “你还说呢!你突然间就在房间里凭空消失了,没把我们吓死!” 楚颜作势要打安清,安清也是笑着躲开来。 楚博拉开两人嬉戏的身影,道:“我们昨日便到了凝雾山庄,已经将这几起命案都与各位前辈们说了,前辈们也没怀疑你。” 他们哪知道那些前辈们不怀疑安清的原因,就连安清也不知道,前两日韩子鱼是特特地写了信,告诉那幕后凶手他是定会保安清的。 如若那人念在以前合作过的份上,就卖他一个薄面儿,将安清的嫌疑洗刷干净。 “没怀疑就最好了,谢谢你们!这段时间一直这么照顾我,还有相信我!” 安清诚挚地对着楚博和楚颜说道。 “你又说这种见外的话了!我们是朋友啊,哪里存在什么谢不谢的!” 楚颜终于逮着机会捏了一把安清有些圆嘟嘟的脸。 “安清,和朋友们聊好了么?聊好了便去吃饭吧。” 韩子鱼远处不识相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韩庄主喊你吃饭呢!”楚颜打趣道。 安清不耐烦地扭过头去连吼两声:“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安清,你先去吃饭吧,反正大家都还要在凝雾山庄待上一段日子,我们随时找你玩!”楚博劝安清道。 “好,那我先去吃饭了。一定要来找我玩!” 安清才不想每时每刻都与韩子鱼在一块呢。 等到安清走至韩子鱼跟前时,便看见他那藏着坏心眼的脸,就知道是他使坏。 他就是不想让自己与朋友们多待一会儿。 哼!你使坏也行,看一会吃饭的时候我怎么整你!安清心里愤愤道。 安清假装乖乖地同韩子鱼去到事先已经安排好的韩庄主的房间。凝雾山庄真是大,安排给韩子鱼一排的厢房。 那安排的人应该是一位韩子鱼要带很多弟子前来吧,却不想加他本人一共只有三人前来。 这下倒也方便,挑选厢房的范围就多了。安清乐呵呵地想着:不挨着韩子鱼隔壁住的机会就多了。 “你住哪一间?”安清想先知道韩子鱼住哪,她好排除掉一些厢房。 “你管我住哪一间,你先选!”韩子鱼贼贼一笑,已然是看穿了安清的小计谋。 “你先选!” “你先,你不选,我也不选!” …… 这无聊的对话来回了几次,韩子鱼还是丝毫不肯改变他的决定。 、无奈下,安清只好妥协,却也没了心情挑选,随意地找了一间厢房,正打算进屋去休息一下,缓解一下被韩子鱼气到疲惫的心情。 这时一句话更让安清感到无力,只听得韩子鱼兴高采烈道:“咦,你选这一间?好巧啊!” 安清靠在门边,用仅剩的余力瞟了他一眼,就等着他还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这世间的事真实无巧不成书啊!我就是想选这一间啊!”韩子鱼指了指安清所选厢房的隔壁这一间,大笑起来,似是由衷地感慨道:“上天都注定我们是有缘人。” 71.-第六十六章 整人妙计   “这世间的事真实无巧不成书啊!我就是想选这一间啊!” 韩子鱼指了指安清所选厢房的隔壁这一间,大笑起来,似是由衷地感慨道:“上天都注定我们是有缘人。” “你这个……”余下的“泼皮猴”,安清就让它咽在了喉咙里。 不是不想说,而是真没了力气与他较劲。 安清迈着蹒跚的脚步走到屋内的大床上,将自己像篮球一样投在了柔软的床上,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了,只想着能休息一会儿就好。 可惜韩子鱼偏不随她的愿,不仅跟着她进屋来,还企图打扰她休息。 “快起来吃饭了!吃过饭再睡吧!” 安清刚闭上眼睛,韩子鱼的声音就犹如轰炸机一般噼里啪啦地让她不能入眠。 “你先去吃。” 安清费力地朝着韩子鱼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赶快出去,不要在这吵她睡觉。 韩子鱼哪是会轻易罢手的人呀,他见好言相劝无用,便只有动手了! 韩子鱼清楚安清的弱点在哪,魔爪一伸,挠安清痒痒去也。 “哈哈,真烦,哈哈,你不要弄了!” 安清简直是哭笑不得,被挠到氧处又是不得不笑,却心里又感到十分的烦躁。这韩子鱼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 “住手!你到地要怎样?”安清最终还是妥协了,被他这么一闹,哪还休息得了啊。 “起床,我们一起去吃饭。”韩子鱼将安清拉下了床,领着她去到隔壁韩子鱼的房里。 安清不情不愿地走进门一看,韩子鱼房里的桌上早已摆上了丰富的各色佳肴。刚开始不是想要整整韩子鱼么? 安清灵机一动,对着韩子鱼道:“我去趟茅房,马上就回。” 这上茅房韩子鱼当然是不会跟去了,安清放心大胆地离了他来。走到厢房外面随便问了一个路过的小厮:“山庄的厨房在哪?” 得知了厨房的具体方位,安清便速速地找到那处,进屋揣了两把盐,小心地用绢布包起来,藏在袖子里。 待一切准备就绪,安清才悠哉悠哉地回到韩子鱼的房里。 “韩子鱼!”安清一声尖叫把正在吃饭的韩子鱼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手中的碗扔掉。 “干嘛?” “没事,你替我倒杯茶吧!”本来安清还在考虑这样整他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可是韩子鱼现在的举动让安清是下定了整他的决心,他居然不等安清回来,自己就先开饭了! 怎么能这样!在美食面前,安清自然是十分介意的。 韩子鱼果真去给安清倒茶去了,安清连忙将袖子里的绢布拿出来,悄然走到韩子鱼的饭碗处,把包好的两大把盐全洒落在了韩子鱼的碗里。 可是盐倒在米饭上面,还是看得见许多的白色颗粒,且安清一直注意着韩子鱼的动静,像是马上要过来了。 当下只剩下一种办法,安清故作无事地舀了几勺鱼汤蹈韩子鱼碗里,这时韩子鱼也将将走过来。 奇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替你盛了些鱼汤,补脑的!”安清佯作一脸关心,眼睛还偷偷地看向碗里。 幸好,这会儿那些盐都融化在了鱼汤里。 给读者的话: 阿休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72.-第六十七章 思念阿休   “替我盛汤?” 韩子鱼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安清,心里虽不解安清怎地突然关心起他来,却也是很高兴的。 他坐了袭来,端着碗正准备喝一口时,安清也正拿着茶杯往嘴里送着茶水,她假装混不在意。 “噗!”韩子鱼刚咽下一点,喉咙里嘴里的咸度就让他受不了了,还未咽下的鱼汤全给喷了出来。 这一喷本是不妨事,却不想,全给喷到了安清的脸上。 安清憋了憋嘴,一脸苦苦的表情。她本来是转头看看韩子鱼的反应,却不想“迎脸”赶上了这一场鱼汤的暴风雨。 这算什么啊?安清心下苦苦的,一时又想起了安逸大师常告诫她的话,自作孽不可活、种瓜得瓜等等。 她这应该算是种盐得盐,种汤得汤了吧,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安清此时痛下决心,以后定不在干坏事了! 韩子鱼将鱼汤吐了出来,又抢过安清手里的茶杯,将那茶水一饮而尽。 这事是谁干得,搬着脚趾也是能想到,韩子鱼却也不想怪她。 原因只有一个,她现在看起来比他更惨。 满脸的鱼汤,油油地在她脸上“荡漾”。 还没等安清发作,韩子鱼连声喊了丫鬟来将她的脸清洗干净。 待安清终于恢复了洁净的小脸后,她便连饭也不吃了,话也不说了,低着头郁闷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韩子鱼问她怎么了,是否生了气。安清也只摇头让他别担心,只道是自己累了。累也是一方面,实则安清是又无缘故地想起了阿休。 阿休熬鱼汤也是极好喝的, 就算那鱼汤咸到极点,阿休也会咽下去,绝不会喷在她身上, 阿休有一次也替她洗了脸,动作比那小丫鬟还轻柔。 安清是不怪韩子鱼的,她只是突然觉得,如果阿休在,就好了。 这段分别的时日,想念阿休已是安清不自觉的每日必修课。其实安清也劝过自己不要去想他,当初已是说了永别以及就算再见也只作不认识这等话。 如今,想他又有何用?安清闭上已经湿润的眼眶,躺在床上,渐渐入睡。 等到天已全黑,韩子鱼才来叫安清起床吃饭。午饭时,他已经得罪了安清,整个下午他也不敢再去惹怒她,让她尽情地休息。 这些日子,她也着实是受了不少疲累。 故而,晚上这顿饭,韩子鱼是极为精心的布置过,一桌子的菜肴全是安清爱吃的。水煮肉片、酱香牛肉、红烧肉、土豆炖排骨、四喜丸子…… 从这里也不难看出,安清最爱吃的美食果然还是以肉为主。 之前生病,阿休谨遵医嘱,绝不让安清吃荤食。这下安清可以大饱口福了,她拿起碗筷,对着韩子鱼傻傻一笑,便狼吞虎咽起来。 谁让她连午饭也没吃呢! 吃过晚饭,安清与绿烟跟着韩子鱼一道前往荟英堂,等着比赛抽签的结果。 73.-第六十八章 重要的人   当韩子鱼领着安清、绿烟到达荟英堂时,里边早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安清站在门外往里粗粗打量了一下,各大门派的庄主、掌门人都已到场。 由于上午在荟英堂,安清着实是吸引了太多的目光,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刚才来这儿之前她就已经有了打算,今晚一定要低调! 走进堂时,安清便一直将身影藏在韩子鱼的身后,生怕有人注意到她。进屋坐下时,她也是将头埋得低低的,不希望有任何人看着她。 “你怎么跟鸵鸟似的?把头抬起来啊!” 韩子鱼看见安清此时的模样,笑着道。 “你不要管我,我喜欢这样埋着头。” 安清埋着头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那你可不要后悔没看见一些重要的人。” 韩子鱼高深莫测的语气似是透露了玄机。 重要的人?安清心道:“我在这儿也只认得不过几人,除了这几人外,哪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她只认为韩子鱼不过是诓她而已,又想逗得她抬起头来。她才不会上当呢! 且说此时安清也根本不想多理他,赶忙推着韩子鱼的身子,恳求他此时千万不要与自己交谈过多,避免又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韩子鱼见她不语,接着幽幽地道:“那你可别怪儿我没提醒你。” 安清还是不作声,埋着头玩着手指,静待着一会儿的抽签结果。 “现下所有的人都到了,那我们便开始抽签吧!” 易剑从旁边的小厮手上接过一个盒子。他举起盒子朝众人示意了一圈,道:“根据各位庄主、掌门人的推举人选,此次共有九人参与新一任武林盟主的角逐。” “易庄主,等一下!”韩子鱼打断了易剑的话。 “韩庄主,有什么问题么?” “在下决定退出此次盟主角逐。”韩子鱼将这一个在外人看来重大无比的决定说地是云淡风轻,恰如同他的性子。 “什么?” “韩庄主要退出角逐?” “……” 场内的众人的惊诧声迅速蔓延开来。 依旧坐于正前方的仪绍站起身来,举起手来,示意众人安静。不消三五秒,全场又恢复了连针掉下来都能听清楚的宁静。 武林前辈的号召果然不同凡响啊,从一件小事便能看得出。安清叹道。 “韩庄主,你的决定再不更改了么?” 仪绍慈祥地脸上此时满是严肃之意。 “绝不更改。”韩子鱼坚定地声音在安清耳旁响起。 “那好,此次参加武林盟主角逐的人选,去掉锡墨派的韩庄主,改为八名各门派弟子。”仪绍道。 当韩子鱼第一次开口退出角逐时,安清就纳闷地直想问他,不过碍着当时仪绍与韩子鱼的谈话。 现下趁着那些前辈们更改盒子里的签时,安清抬起头来,轻轻地推了推韩子鱼,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为何突然要退出呢?” 74.-第六十九章 易修=阿休   “因为……,你猜呀!”韩子鱼故意吊安清胃口道。 “你到底说不说!”安清作势又要去掐他的肉。 韩子鱼忙道:“只是因为不想,不想去争什么武林盟主。” “那你为何不上午就表明自己的态度呢?”安清奇道。 “因为我想晚上表明,便晚上表明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韩子鱼一面说,一面说手指轻敲了一下安清的脑门,他为何现在才提出退出角逐,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且这理由也自然是不便与安清说的。 安清也是醒悟了,韩子鱼这人做事一直都是全凭心意,哪顾什么章法啊!她只觉以后绝不会以正常人的角度去看他。 不过,安清还是很欣赏韩子鱼的潇洒态度。她也是觉得人生,随意就好。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能做得像韩子鱼这样的程度,已是不多见的了。 此时的安清却不知道她这一抬头吸引住了在场一人的目光。那人从发现她在场的那一刻时,就没有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过片刻。 易剑将更改好的签条放回了起先就展示过的盒子里,向众人道:“现在盒子里已放有八张签条,其中每两个为一对,每一对签条上都是同样的符号。推举的人选经由抽签确定比赛的对手和顺序。” 话毕,易剑将盒子交给了旁边的小厮。那小厮捧着盒子走到参赛的弟子跟前,让他们每一位都亲自参与抽签过程。 仪宁率先伸手进盒子里抽了一张签条,展开一看,上面画了一横。 站在仪宁身旁的仪祥也跟着抽了一签条,签条上的符号与仪宁那张完全不一样,仪祥的签条上画的是个三角符号。 紧接着余下的参赛人选也都各自抽了签条。 最后每人都将签条交到拿着盒子的那位小厮手中,小厮瞧了一眼易剑和仪绍,得到准许的示意后,他才将结果念出声来: “经云山庄仪宁与楚枫派楚博皆手持横线符号签条,同为一组; 易青山庄易杰与青松派韶武皆手持方形符号签条,同为一组; 流霞派夏冰然与易青山庄易修皆手持圆形符号签条,同为一组; 经云山庄仪祥与楚枫派楚林皆手持三角符号签条,同为一组。” 小厮将抽签分组结果公布之后,易剑又宣布了比试的顺序,后日上午举行新一任武林盟主角逐的第一场比试,参赛者是仪宁与楚博这一组。 后日下午便是易杰和韶武那一组。 大后天上午是仪祥与楚林进行比试。大后天下午才轮到易修与夏冰然较量。 仪绍接着易剑的话,进行补充道:“我们将在两日进行的四组比试中选出优胜者四位,进入下一轮比试。 待比试的内容全部宣布完毕后,楚博、楚颜同安清打了声招呼,随着在场的众人皆散了去。此刻,安清以为此时荟英堂只剩下她和韩子鱼、绿烟三人,终于高高地扬起了头,捏了捏刚开始一直埋着头,酸痛的脖子。 “对了,韩子鱼,你刚没给我指一下易青山庄的易修、易杰是哪两位呢!”安清的好奇心永远都是那么重。 “易杰现在是无法同你介绍了,易修倒碰巧可以!” “啊?是谁呀?”安清站起来,往四周一看。突然,眼睛扫视到一处她自晚上进荟英堂后就没看过的地方。 “啊!”安清看清楚了那处站的一人,惊叫起来。 韩子鱼似乎对她的反应也不感到意外,对着她说道:“那人便是易修。” “阿休。”安清盯着那人,缓缓地吐出了朝思暮想的名字。 75.-第七十章 阿休来了   那人听见了安清的叫唤,身子微微一动,却依旧没有踱步前来。 安清怕看花了,揉了揉眼睛,视线里的人仍是她闭着眼都能刻画出的样子。 “阿休。”安清再次念出了这个名字,那人也点了点头。 惊讶和欢喜此时同时在安清的脑海冲荡,她一时愣住,眼睛呆呆地盯着远处的阿休。 “过去找他吧。” 韩子鱼的声音里夹杂了许多情绪,落寞、嫉妒、心酸交替而来。 韩子鱼的话仿佛叫醒了呆愣着的安清,她缓了缓涌上心头的激动,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人所站的方位走了去。 这不过二十余步的距离,安清的脚步却是次次踏在韩子鱼的心坎上。 “现下自己应是个局外人了吧?这算是物归原主么?”韩子鱼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绿烟离开了荟英堂。 “阿休,是你么。”安清走到阿休跟前,眼泪刷地一下,奔涌而出,那样子着实是委屈得很。 易修用衣袖轻轻地抹了抹安清满脸的泪水,一手将安清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将下颌抵在安清的肩上,眼眶微微泛红,嗓音比以往更显地沉厚些,带着微微地沙哑:“恩,阿休来了。” 安清的眼泪刚被阿休擦干一点儿,现下依旧是继续狂流,泪水渐渐打湿了阿休衣裳一大片。“阿休,你怎么现在才来。” 安清委委屈屈地声音也让阿休心里一疼。 他也不想现在才来,在安清被经云山庄软禁时,他就已经准备去救她,哪知当他去的时候,韩子鱼已经先他一步将人接了去。 安清从离开他的日子起,他也是派人一直跟踪保护她的安全,万不敢掉以轻心。 每晚他是必等探子传来安清一整天安全无恙的消息,他才能入睡。 他也一直是知道另外还有一行人平日跟踪着安清,但久经查探,那一行人也是起着保护她之意,易修方才放心让那行人继续行事。 经过追查,他才得知那行人的幕后主使者竟是锡墨派的庄主韩子鱼。 韩子鱼怎地突然保护起了安清?他们之前认识?易修这段时日一直是对此事疑问颇多,但也没有机会询问安清。 昨日,易修便已得到消息,韩子鱼带了安清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且今晨韩子鱼与安清的露面竟让众人皆以为安清是韩子鱼的妻。 易修知道后是勃然大怒,跟在他身边的贴身护卫易之也是劝其良久,易修方才冷静下来。 他本是打算今晚去找安清,却没想到居然刚才在荟英堂又见着她与韩子鱼一起,途中还曾亲密交谈过。 易修的心里又是一阵火气,故众人散去后,他还独独留下。实则是专门来等着安清的。 “阿休,我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安清见易修半天也不回话,急得扭头咬了他手臂一口。 “嗷!”毫无预备的袭击,痛得易修嗷叫了一声。 76.-第七十一章 搬离旧厢房   安清居然被这一声嗷叫弄得破涕为笑,她笑道:“再来几声!” 易修一向是顺着她的,见她哭,心里其实比她更痛。如今她笑着提出要求,怎能不应。 易修往周围一看,四下无人,叫一叫也无妨,便放大声音连叫了几声“嗷”。 “哈哈哈。”大笑完毕后的安清这才惊觉,自己一直都赖在易修的怀里! 就算两人生活在一起时,也没有几次像现在这么的亲密过。 这当然是安清单方面所以为的事实,如果让她知道以前易修也常常在夜晚偷偷抱着她入眠的话,她肯定是要抓狂的! 易修见安清早已停止了哭泣,情绪看似也舒缓了下来。 安静片刻后,易修尖着嗓子,模仿者安清的声音道:“就算你我以后再见面,我也只当从不认识过你。”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安清略略一想,心道:“这不是那日与他分开时我说的气话么!”安清老脸刷地一下又变红了!她的脸皮虽厚,但每次脸红的速度倒是极快的! “什么话?我全都忘了!” 安清连连否认道。 “你不是说不理我了么,不认识我了么,怎么刚才看见我巴巴儿地愣住了呢?” 易修知道她此时甚不好意思,故意打趣她。 “哪有?我有叫你么?是你巴巴儿地偏要拉着我的吧!”安清说着连忙离开了易修的怀抱,退开他两步,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还是这样!”易修笑呵呵地,也不与她继续理论,走近两步,牵着安清的手慢慢地向外走去。 安清被他牵着,心里酥酥麻麻的,又听见他如此说,便翘着嘴嘟囔着:“我又怎么样了?”“你没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好着呢!” 易修分明就是在正话反说,安清气得嘴巴鼓着,脸蛋涨成个小气球,准备打易修来。 易修平日里也是甘愿让她打,可今日却像逗她一逗。 当安清的小拳头挥来时,易修早已消失在她的眼前。“人呢?人呢!”安清气吼。 忽然,安清眼前有人影一晃,易修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谁准你用武功的?哼!” 安清终于逮住了易修,岂能放走他!她抓住他的手臂,嘴凑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 “叫你长点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逗弄我!” 安清抓着易修,气性全消。 两人一阵嬉戏打闹后,回到了易修所住的厢房。刚进房里,易修就喊来了他的贴身护卫易之。吩咐易之着人将易修隔壁的厢房打扫出来。 安清不解问:“怎地又突然吩咐打扫起厢房来?” 易修语气骤然变冷,问她道:“难不成你还想与韩子鱼共住在一起?” “哪里是住在一起?明明是隔壁!”安清还想辩论,却见易修的脸色已然有些变青,也不再在此事上多加言语。 安清想:“自己现在在这世上的亲人,除了离世的安逸大师之外,就只剩下易修了。易修现下已经做了安排,自己欣然接受便是嘛!再说,韩子鱼喜欢自己,自己又对韩子鱼确实没那层男女之情,天天面对面的着实也是十分尴尬!” 给读者的话: 今日三更毕。有金砖、票票的话~明天六、七更!!! 77.-第七十二章 易修的坦白   此时的韩子鱼在厢房里,还等着安清能够回去与他一起。 虽说他也觉得这只不过是妄想,可不知为何,他心里一直放不下那最后的渺茫的希望。 但韩子鱼是注定等不到安清回去的,因为他与易修在安清心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抑或可以说是占据着完全不同的地位。 韩子鱼是朋友,是兄弟。 可易修呢? 易修在安清心中是和安逸大师一般的亲人,另外安清对易修还有一种连她自己现在都还没察觉出来的情愫。 待安清思考了一会之后,她见易修脸色还是未转变过来,立马将甜蜜的好话奉上:“我只最喜欢与你一起住的。现下是巴想不得呢!如若你不替我张罗着,我自己也是要亲自去收拾隔壁厢房的!” 安清的嘴像抹着蜜糖,一言一语说得易修是乐得直笑,哪里还在那事上生气呢! “对了,阿休!” 安清拉着易修坐下来,想与他谈谈正事。两人经历离别,现又重聚,喜悦与激动的心情是避免不了的,故而也将想问的事儿忘了不少,提也没提过。 现在是该谈谈正事了,安清一脸严肃地用双手将易修的脸固定在面对她的方位上。 “怎么了?”易修其实是知道她要问有关他的身份之事。 岂料,安清想问的却不是关于这方面的,她问道:“之前我与楚博、楚颜发现楚枫派的楚坤出事时,是不是你给我们留下的白纸条?” 见着易修点头,安清接着问他道:“那我被软禁的时候,也是你给我留下白纸条,叫我静待转机么?” 易修揉了揉安清的柔软的头发,说:“你怎么那么聪明!” 安清觉着这不是有关她聪不聪明的事儿,她能猜出那些白纸条都是由易修所写是有她的原因的。 除了她潜意识对易修的期待,还有她理性的思考。 在统共出现过的两张白纸条上,全是写的《周易》一书中的卦辞,而当时在场的楚博、楚颜皆看不懂,独有她才能看懂。 那就证明送纸条的人是知道安清喜读《周易》的,方能记住里边的卦辞和辞意。安清软禁时看到的白纸条也充分说明了安清的这一猜测的正确性。 而知道她喜读《周易》的人只有安逸大师和易修。排除了已经离世的安逸大师,易修便是这唯一的可能。 故而,在她被人从软禁屋里接走后,醒来的第一刻,她就以为是阿休来了。当她满怀着希望,却又碰到了绿烟时,她其实是很失望的。 安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已然是笑开了花。 易修却面露奇怪的神色,“难道你没有问题了么?” “没有了!”安清从座椅上站起来,吵吵嚷嚷道要去她今晚住的厢房参观参观,于是准备拉着易修往隔壁厢房去。 “安清,既然你不问,那就由我自己来说吧。” 安清扯了扯嘴角,看着易修,神色中全是了然。 “我就是易青山庄的易修。” 78.-第七十三章 守护着她   易修缓缓开口,像是怕惊动了安清一般,紧紧地盯着安清,观察着她的反应。手臂也准备着,以备能随时拉住她,生怕她因此离去。 可是安清并没有如易修预料地那般,没有生气的表情,没有转身离开的动作,而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那你还是我的阿休么?” “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阿休。”易修将安清圈在怀里,将手臂牢牢箍紧,一刻也不想让安清离开。 安清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由衷地愉悦。 不可否认,在刚听到韩子鱼说阿休就是易修时,安清心下除了错愕,也难过于阿休居然一直瞒着她。 但是能够与阿休重新相逢,对于安清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悦。 在投入易修怀抱的那一刻,安清突然就想通了,倘若真正在乎一个人,就要学会宽容与原谅。 “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阿休。”阿休还是她一个人的阿休就好了,安清已经足够满足,别无所求。 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已安静下来,只剩下这对相拥的人儿。 时间不要带走他们该多好,就让他们停在这里,多一秒也好。 可是,时间总是要流走的,他们也总是会改变的。 命运的齿轮将拉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残忍的未来。 这一晚,安清总算是能够踏踏实实的入眠了。 “阿休,既然你是易青山庄的少庄主,为什么当时还要跟着我回家呢?” 安清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坐在床沿边,守着她的易修。 易修一向淡然的眉眼间却露出一丝隐藏不住的哀伤与仇恨。 他抚摸着安清光洁的额头,在上面印了一个深深的吻,甜蜜和温暖才将易修此时内心的急速上升的恨意压下。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 “是因为被追杀么?” 安清想起了当日遇见阿休时的情景,以及之前在客栈里所听到的有关两年前易青山庄所发生的事。 “恩。” 易修沉重的嗓音引出了安清的泪水,安清坐起身来,双手抱住易修。 哭了好一会儿,安清才松开了手,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却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的男子,哽咽地低声道:“阿休。” “傻丫头!好好休息吧。有你在就好!” 安清本就愧疚于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易修内心的苦痛,现下他还如此的安慰自己,怎能不更加伤心呢! 安清坐起身来时,后背也没搭个被子,易修生怕她后背晾着,因而染上风寒,便急忙地劝她睡下。 安清也是个犟脾气,她是死活也不愿躺下去,只坐着,看着易修,口里还嘟囔道:“我就这么守着你。” 到底是谁守着谁呀! 易修被她弄得又是皱眉头,又是止不住笑。 温言相劝她已是听不进去,易修便只得使出最后一着了,于是他宽衣解带,作势要上床。 79.-第七十四章 同床共枕   “你要干嘛!”安清本在胡闹,见易修拿自己没辙,也是一阵洋洋得意。 却见易修突然这副模样,一时吓得她连连往床脚躲。 “不干嘛,睡觉啊!” 易修说得是理所当然。 “你要睡觉就去你自己的屋啊!在我的屋里睡什么觉!” 安清见易修已经把外衣脱了,害怕度立马升级。 “你不是说要一直守着我么,我和你一起睡,你不就一直能守着我了?这可是如你的愿呢!”易修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有点像韩子鱼一般的无赖。 “不……行!” 安清的“行”字刚念完,易修已然上床躺下了。 “快来睡觉!” 易修一把拉过蹲在床脚的安清,让她躺在他的身边。安清被迫躺下,全身也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要和你一起睡!”安清大吼,在被子里动来动去,企图反抗易修的“暴行”! “你明日还去不去看比试了?” “当然要去!” 好不容易踏入了江湖,安清怎会错过这大好的观赏机会呢!反正凑凑热闹也不吃亏! “那就早点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易修伸出右手牢牢抱住安清,把她圈进怀里,眼睛渐渐闭上。 “阿休,不要抱我这么紧啦!我又不会跑。” 安清转过身来,与易修面对面。 “阿休!” 安清见易修闭着眼睛,不回答她的话,于是又喊了他一遍。可是安清还是没有得到易修的回音。 他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安清呆呆地看着他的脸,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 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巴像姑娘一样!可从他五官的整体看来,却一点儿也不会感觉到他像姑娘,反而是透着英气和霸气。 初次见到易修时,安清粗粗打量还以为他是个冷漠的公子,却不想他嘲笑她时露出的笑容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其实易修也只是对安清一人暴露这内心的,对其他人,易修依然是冷冷的、霸气十足的模样。 安清伸手捏了捏易修的脸,也不见他醒来,想是他已经睡着了,安清也就放下心来,转过身背对着易修,准备跟着睡去。 哪知她刚闭上眼,就感觉后背被人用胸膛紧紧贴上。 “阿休,你干嘛!” 安清吓惨了,略带哭音道。 “你后背受了风,凉凉的谨防染上风寒!睡吧!” 原本害怕着的安清终于彻底放下了担心。起先她也感觉后背很冷,却由于想守着易修,在易修的好说歹说下她也不愿回到被窝里。现下冰凉的后背被易修温热的胸膛温暖着,安清一阵惬意,舒舒服服地入了睡。 这一觉甚是香甜,一夜无梦。 早晨安清醒来后,发现易修已经没了人影。正感到纳闷时,就看见易修端着一盆水走进了屋子。 “快起床洗漱,然后再一起吃早饭!” 给读者的话: 偶要票票 砖砖 和留言!!~~~ 80.-第七十五章 两条规律   安清一看,桌子上早已摆好了早饭。 蔬菜粥、素炒青菜,还有一碟开胃甜菜,这不就是往日自己与易修在小木屋里吃的老三样么?安清看着桌上的菜饭,乐呵呵地起床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依旧只有她与易修两个人,温馨的气氛让她又怀念起了之前两人一起两年生活。 “如果能回去,该多好啊!”遗憾之感充斥在安清的话里。 “我们现在也在一起啊!以后我们也一定能够回到小木屋的。” 易修从来都没想过要让安清卷入这江湖纷乱之中。当初他狠下心来独自离开,也是不想牵连安清。 可是命运还是将安清带了来,既然她已经被牵涉进来,那他也不会再让她离开! “恩,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安清端着碗,豪气地将蔬菜粥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我离开之前,还让村子里的张大婶帮我偶尔打扫一下小木屋呢!我们回去的时候,便不用太费力气了! 安清又掐算了一下武林大会举行的时间,道:“我们看完武林大会便回去吧,这江湖我也算是来过一遭了,不后悔了!” “但愿吧!”易修怕安清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另捡了些笑话说与她听。 倘若武林大会的结果能如他所愿的话,他也就能够完成他的复仇计划了吧。可是对手着实强大,要想扳倒他也没那么容易。 易修在心里暗暗发誓:安清,我不能答应你几时回到小木屋,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终会带你回去的! 两人吃完早饭后,离这角逐盟主的第一场比试时间也不远了。易修和安清便前往比试场地凝雾山山顶。 走在路上,安清忽然想起那些武侠小说来,心下也总结出了两条规律。 第一,这种武林大会的比试大多都是在某山山顶,例如这次的凝雾山山顶。 第二,武林大会的途中总是不会顺利的进行,总要在众人预料之外生出什么事儿来。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已经遵循了第一条规律,安清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第二条规律千万不要在自己参与的武林大会当中发生!” “一切平安,一切平安。” 安清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嘟囔道。 “你在说什么呢?” 走在安清身旁的易修,只听得她嘴里发出的嗡嗡声,凝神分辨,似乎有“平安”二字。 “是在担心安全问题么?” 易修好笑地看着安清,安清一向是贪生怕死的,关于这点他是再清楚不过的,故而安清能说出这话来他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 “是啊!”安清也不否认,她也知道易修肯定以为她在杞人忧天。 “别担心,你也不用参加比试,只在一边看着,是没事的。”易修温言安抚她道。 怎么能够不担心,万一小说里的那些剧情全部上演了这么办?安清苦着脸,看着易修,心道:“我也不可能一一告诉你那些小说里的情节!” 算了!现实总不能和小说一样吧!安清说服了自己,又继续迈着欢快的步伐,跟着易修上山看比试去也。 81.-第七十六章 三人碰面   凝雾山山顶前些日子就已搭建好了比武台。 待易修与安清上到山顶时,比武台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 “怎么这么多人啊?那我们怎么看呢?” 安清拉了拉易修的衣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道:“现下恐怕只有踩着高跷方能看得着了吧!” “现下还没开始比试,一会正式比试时,这些人是不会待在比武台周围的。” “对哈!避免被误伤啊!我也是不敢站在那周围的。” 安清转念一想,嘿嘿地傻笑。 易修看着她那傻样,直打趣她是个笨蛋。安清听了又傻笑了两声,跳起来扯住易修的耳朵道:“我是不是笨蛋?” “是。” 安清趁易修不备,又将他的左耳扯住,笑呵呵地逼问:“我到底是不是笨蛋!” 此时安清的姿势着实是非常特别,她踮着脚尖,一手捏住易修的一只耳朵,与他面对着面,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深。 她的眼里现下只纳进了易修,旁人她皆是没有看见的。 比如说站在远处望着她的楚博和楚颜,又比如说站在离她不足五米处的韩子鱼和绿烟。 楚博和楚颜原是没有看向这边的,可是安清的笑声着实是太大了点,熟悉的声音立马吸引了兄妹俩的目光。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楚颜大感惊奇,安清昨日不都还和锡墨派的韩庄主一起的么?现在怎么又和易青山庄的少庄主易修待一块儿呢! 且从安清与易修的相处来看,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平时粗枝大叶的楚颜,脑袋在这时是显得尤为的灵光。 “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楚颜见自己问了话之后,楚博居然是反常地一言不发。她转过头来看着楚博,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安清与易修,连眼睛都没眨。 “哥!”楚颜使劲摇了摇楚博,大喊了他一声,纳闷道:“你这是怎么了啊?连我的话也听不见了么?” 身体上的晃动才让楚博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快去父亲那儿吧!一会再去找安清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话毕,楚颜和楚博快步朝比武台后方走去,临走时,楚博还转过头来,深深地再看了安清一眼。 不仅是楚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自然是笨蛋。” 这一句话的语气刻意被加重了。安清正想扭过头来看看是谁不长眼敢骂她是笨蛋来着,却不想刚刚插话的那人又开口了,却不是对她说话。 “易少庄主。” 韩子鱼向着易修拱手有礼道。 “韩庄主。” 易修的目光也由安清转移到韩子鱼身上,话语也是十分有礼,却有些冷漠。 这人是韩子鱼?安清真是后知后觉,她刚刚居然没听出来韩子鱼的声音! 知道来人是韩子鱼后,安清突然发现刚才与易修的玩闹铁定也是被他看见了,不觉很是尴尬。她立马将扯住易修双耳的手放下,转过身来,看着韩子鱼,灿灿道:“你好。” 这声“你好”一出口,韩子鱼的周围的空气立即又冷下几分。 给读者的话: 今天五更毕 明天继续给力!偶还是要砖砖、票票和留言~~(在地上打滚的说~) 82.-第七十七章 暗自较量   “你好?” 韩子鱼像是在自语般的将这两个字复念了一遍,脸色也随着语调越来越沉。 他们是陌生人么?这才分开不到一日,两人就需要用“你好”这种字眼来互相招呼了么?还是说她有了她的阿休之后,所有人都不再重要了? 韩子鱼的心头像先是被点燃了一团火,然后当火熄灭了,又有人泼了一坛子陈醋一般。怒气过后,徒留了一腔的酸涩。 这一句“你好”,韩子鱼自是不满,可易修听了却是满意得很,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易修他早就不希望韩子鱼常围在安清身边了,现下安清的话可是将她与韩子鱼之间划出了一个大大的楚河分界线。他自然是高兴得很。 但他也是不知道,倘若让他知道以前安清偷跑出去都是与韩子鱼在一块玩,肯定是笑不出来了。 安清见韩子鱼的脸色突变,也是自省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确实显得生疏了些,忙又补道:“昨晚休息得还好么?” “你说呢?” 韩子鱼也不顾易修在场,话语里流露出的暧昧气息让安清尴尬地红了脸。“我怎么知道。” 安清故作无事地回答道。 “我自然是睡得……” 他见安清一脸惶恐地看着她,知道她现在是在担心自己说出些什么来让她的阿休误会,故而他故意将话拖长,也不接着说,吊着安清的胃口。 “没有了麻烦鬼在身边,我自然是睡得很好啊!” 韩子鱼话里的“麻烦鬼”分明就是指的安静。 易修是极聪明的人,从韩子鱼的一系列表情和话语中他已然发现韩子鱼同安清的关系也许不是他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易修这下也是笑不出来了,他的脸也变得僵硬下来。 安清也是知道韩子鱼是故意在说她,她心下惊呼:“糟糕!”,扭头悄悄观察了一下身旁的易修,见他已有些不悦。 正不知道该怎么打破三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时,安清发现比武台附近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她立马借机开口道:“比试是不是要开始了呀?那边的人都散了呢!” 安清急急地用手指着比武台,示意他们看向那边,也好转移一下注意力。 易修在看向比武台时,嘴角往上一斜,像是有了什么主意。当他转过头来时,便伸手刮了一下安清的鼻梁,笑着道:“大概是要开始了。这下你终于能够看到真正的武功比试了,高兴么?你素日是天天与我说想看得很呢!” 易修的话让安清想起了以前在小木屋与阿休一起生活时,她就常常缠着阿休给她表演一下武功。 阿休老是不愿,最后经不住安清老是纠缠于这个事儿,也偶尔在她面前耍过几招。 看起劲了的安清更是对着阿休时常道:“我以后要去江湖,看那些高手们的比试呢!” 83.-第七十八章 已爱上他   安清害羞地冲着易修笑了笑,是啊,她的这个愿望总算是要在今日完成了呢! 她现下完全沉浸在与易修的谈话中,又是全然遗忘了旁边站着的韩子鱼。 韩子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盯着易修道:“那易少庄主,你们先聊,我们先过去了。” 他盯着易修的眼里此时迸发出了些道不明的精光。 “韩庄主慢走。”易修也没有一丝要假意挽留的模样,巴不得他早点走。易修也是直直地回应着韩子鱼的目光。一时两人间,火光四射。 安清夹在两人中间,竟是全然不知,还傻乎乎地冲着韩子鱼挥了挥手,道:“再见!” “绿烟,我们走。” 韩子鱼在易修的跟前,都没败下阵来,却被安清毫不在乎的目光击得溃不成军。 “他生气了么?” 安清看韩子鱼临走时表情也不太对,且语气也不似平时那般,不禁纳闷道。但她也不好问阿休,便只能自己猜测。 “安清,我们去看台那边准备看比试吧。”易修拉起安清的手,往比武台后方走去。 被易修拉住手,安清又感觉是有热气在蒸她的脸。她发现自从她和易修重逢后,易修与她之间变得更是亲密了,可是安清心里也没有反抗情绪,而是有些欣喜。 自己难道是喜欢上了易修?安清被自己脑子里突然钻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看见那儿。”易修的话让她终于跳出了纷杂的思绪。 安清往易修所说的地方一看,“哇!还专门搭建了观看台啊!”刚开始比武台周围人多,挡住了安清的视线。 现下人群消散开来,比武台后方的景象也是一览无遗。 观看台分三面,正中间搭着六把红木椅,武林两大庄四大派的掌门人也已然就座。 再看左面及右面的观看台便摆放了许多排的木椅,想是众人皆是能够入座的。 易修拉着安清往正中间的观看台走去。 “阿休,我们又不坐那儿,去那儿干嘛呀?” 易修也不言语,安清只得跟着他一直走。 这一路上,两人的十指相扣又是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安清昨日和韩子鱼一起已是被人误会了,现下居然又和易修如此亲密,众人岂能不窃窃私语地讨论、猜测呢! 安清已是发觉众人眼光皆投射在她身上,她的脸颊已如火在烧。 正在这时,易修拉着安清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低头对她道:“有我在。” 浑厚的男低音带着些许的磁性,让安清充满了安全感。 此时,她心里像是装有一台复读机,将“有我在”反复不停得重播了无数次。 这话像一股清凉的夏风萦绕着安清周围,将她刚才滚烫的脸一下子降了温,令她舒服无比。 安清起先纷乱的思绪也因此得以清明,她想,她是喜欢上易修了。 给读者的话: 票子、金砖、留言~ 84.-第七十九章 全力保护   安清就在恍恍惚惚中被易修拉到了易剑的身后。 “叔叔。”易修客套的语气中夹杂些许的刻意疏离。 易剑回过头来,见着来者是易修,也是一副慈祥模样。突然,他发现易修身旁居然还站着一位姑娘。 待他仔细一打量,惊觉暗暗道:“这位姑娘不就是昨个早上韩子鱼带来的那位么?怎地她又和易修在一起了?” 易剑狐疑地盯了易修一阵,接着又扭头看了他旁边坐着的韩子鱼一眼,这两人的表情皆是淡然无波。 唯独韩子鱼轻轻冷笑了一声,却也不转过脸来看安清和易修。 易剑心里已是猜到几分,可身为前辈,自然也不好对着小辈儿的这些事情去好奇,故而也就与易修、安清客套了一阵,易修方才领着安清离去。 易修刚是听见了韩子鱼的冷笑声,却也当他是空气。 而安清是没有听见韩子鱼的冷笑声的,不然她又得烦恼半天。现在她思考的是易修为什么要急急地带她去见易剑,难道就只是为了将她介绍给他的亲人? “阿休,你带我见你叔干嘛啊?” “难道你不想见他?” “自然不是。”能被他带去见他的亲人自然是很好的,自己在他心中肯定也是很重要的人吧!安清心里一阵偷笑。 易修看见安清一副偷吃了美食的窃喜样儿,就已经清楚她的想法了。除了带安清见他的亲人之外,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逼得他这样做。 既然安清已经不小心踏入了江湖,惹上了这纷乱的一切,那他就必须尽他所有努力来保护她。“这保护的第一步,自然是须得带安清在易剑面前露个脸,让易剑知道,抑或是让所有人知道,安清是他易修的人。除了他,旁人皆是碰不得的。” 易修将拳头捏得紧紧的,眼里也是精光闪现。 “第一场比试,经云山庄仪宁对楚枫派楚博。” 安清顺着声音来源往比武台上望去,只见仪宁和楚博都已经纷纷站上了台。 “阿休,开始了,开始了!我看不清!” 安清只能远远地望见仪宁和楚博的两个人影,看不太清,她是急得直跺脚,生怕错过了精彩的瞬间。 “还没开始比试呢!”易修好笑地看着安清满脸的着急模样,不忍她心下犯急,拉着她快步走到左面看台的最前方。 “这下看得清了吧?” “看清了,看清了!” 安清终于将仪宁和楚博看了个仔细,脸上的着急之色全都已经消退。 “你这急性子的脾气,总不见得改,凡事淡定点才好。” 没等易修的说教继续下去,安清踮起脚来用手摸索着捂住易修的嘴,连头也是没转过去看他。 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唯恐错过一分一秒。 比试却还没宣布正式开始,楚博背对着安清所处看台这方而站,“楚博,我都看不见你啦!”安清双手合拢,围住她的小嘴,将嗓门扩大,急急冲着楚博喊道。 85.-第八十章 比试开始   安清的嗓门着实能够与楚颜媲美,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依旧是显得格外的突出。 楚博对安清的声音是极为熟悉的,再加上她的音量着实是不小,而且可以说是异常的洪亮。他立马转过身来,搜寻着安清的身影。 他的头刚朝向左面看台,一眼就看见安清一边双脚往上跳,一边还不停挥舞着双臂的身影,不禁笑叹道:“这还用仔细地找她么?” “楚博!加油!你是最棒的!” 安清看见楚博看向她的目光,立马拿出她一贯小粉丝的加油口号,冲楚博大声吼道,气势十足。 一旁的易修却也没吃醋,其一他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安清对楚博有什么额外的情愫。 其二,安清的性子他是最了解的,外表是骗倒了众人的文静模样,内心却是活泼得很呢!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她是没有的? “别累出了汗,发汗可是很容易生病的!” 易修见安清一直不停上窜下跳地忙活着,额头上已然是有了些许汗水。他掏出今早特地为安清准备的绢布替她擦拭起来,且轻轻敲她脑袋一下,道:“你何时才能听得进去我的话呢?” 安清一整颗心都被这比试牵了去,只抽出一秒的工夫对着易修傻笑了一下,勉强算是回应了他,实际上他的话她是一言一语都没听清楚的。 楚博听了安清的鼓励,是喜上眉梢,他摸了摸后脑勺,露出白白的牙齿冲着安清直笑。却没笑上几秒,他的表情就定住了,因为他又看见了易修同安清的亲密模样。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楚博又想起了之前看到安 清和易修的那一幕亲密情景,心里生起了一些不自觉的难受。 “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经云山庄仪庄主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向着众人宣布道。 “楚博,加油!” 趁着比试开始的最后一个空隙,安清又喊了一遍。 加油声立马传进了楚博的耳里,他混乱的思绪也被重新拉回到了比试上。虽说与仪宁比试,结局是毫无悬念的,不过他也得尽全力。 况且,有了安清的鼓励,他的士气也是大振。 随着比试的开始,观看台上原本吵杂的众人皆都安静下来,全都屏住呼吸,眼盯着比武台上的二人。 只见比武台上,一身白袍,风姿卓越的仪宁率先拔出了放置腰间的剑。剑一出,银光闪闪。素日温和的仪宁此时也似乎被剑气镀上了一层锐利。 安清心下一紧,大为楚博感到不妙,连忙转头看向楚博,期待着他拿出更加厉害的武器。 “铁锤?大刀?还是血滴子?”安清脑里一直在想,楚博能够拿出什么武器才能震得住那么厉害的仪宁! 但当她想到最后一个武器,抑或说是暗器的时候,她的心也被惊得一抽,怎么能用血滴子呢!未免太残忍了一些,安清吐吐舌头,也不再猜想,静等着楚博会拿出什么武器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这章好像更得晚了点。各位看官看了还是评个分吧~偶都没见你们评分、金砖、票票的说! 86.-第八十一章 第一场结果   “呛”楚博跟着也拔出了武器,安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以为要出来一个别具一格的东西时,不由大惊失望。 原来楚博的武器与仪宁的一样,也是一把剑。“如果是大刀、铁锤的话,我想可能还有胜算!起码武器比仪宁的大呀!”安清噘了下嘴,微皱着眉头,兀自在一旁嘀嘀咕咕地。 “这比试又不是在比武器的大小!你只乖乖安静地看着吧!” 易修揉了揉她顺滑的头发,劝她不要着急。 安清突然也察觉到她自己未免太进入角色了,就好似她在现代时看电视剧一般,完全拿自己当作是里边的人物,比演员还入戏。 她想罢,自嘲一笑,也不再作声了,只认真关注着接下来那台上二人的比试。 先出招的人是楚博,只见他快步向前,朝着仪宁所在的方位挥出了手中的长剑。当此剑差不多要到达仪宁身边时,仪宁巧妙一闪,将楚博甩至背后,又猛地转身准备将手中的剑挥向楚博。 两人短短的几个交手,众人便已然分辨出谁强谁弱。 安清听见身边的侠士纷纷低声讨论着。 “这经云山庄的仪宁武功真真是高强啊!” “那可不是,这楚博与他相对抗,明显就是个输字么!” 安清听到这,怒气直来,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扭头瞪了那嚼舌根的男子一眼,“什么输啊?比试还没结束呢!谁输谁赢那可不一定!” 安清这人,哪里容得下别人说她朋友的坏话呢!即使楚博确实会输,也不能让这些人白白地在一边儿讲吧。 在那嚼舌根的男子欲要同安清还嘴时,易修也跟着扭过头来,盯着他,眼里迸射出浓浓的警告意味。 那人看了易修一眼,也不敢再多言语,便只好闭着嘴,不再讨论。 安清没看见易修的神情,只以为是自己将那人说服,那人没了理由反抗她。 安清洋洋得意地转过头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旁,对着易修道:“怎么样?我厉害吧!你可千万别崇拜我!” “是,是,我们家小安清当然是最最厉害的!”易修配合着她,连连点头,也不戳破刚才的事情。他心里想的是,只要安清高兴就好。 安清看着易修的反应,自然是高兴的,这人送了她一架梯子,她肯定是要顺势而上的。“早告诉你了嘛,你应该喊我师父!你偏不愿,现在后悔了么?” 糟糕!她又提到了“师父”这一话题,她每每一讲到此话题,必是有一箩筐的话要倒出来。易修的脸微微一僵,他抬头一看,立马想到了转移她思维的好办法,“快些看比试吧!都快结束了呢!” 果不其然,安清嘴一垮,急急道:“要结束了么?我还没怎么看呢!” 当她说完了那么多话,再抬起头来观看比试时,比试已经结束了。 只听到仪绍宣布:“第一场比试,经云山庄仪宁胜。” 87.-第八十二章 众人所料   楚博输了?安清有些难过,本想过去安慰一番,又转念一想:“他是个大男子,输了就输了,倘若特特过去安慰的话,会更让他难受吧?” 于是乎,安清便也假装没事,跟着易修离开了山顶,回到了凝雾山庄。 第一场比试后,紧接着的两场比试也在如火如荼中展开中有了结果。 第二场易杰与韶武的比试,易杰以一招“轻剑直入”取得了比试的胜利;第三场仪祥与楚林的比试,楚林在发出第二十招时,仪祥难以抵挡,最终仪祥败给了楚林。 这前三场比试的胜负,众人都是早已预料。在两年前武林对新一辈的弟子武功排名中,易修和仪宁稳坐前两名,虽有第一,第二之分,但武功却是很难分出上下。 排名第三的是流霞派的夏冰然,第四的是易杰,第五是楚林,韶武排名第六。之前被杀害的楚博师兄楚坤排名第七,楚博排名第十。 而浑身气质颇似书生的仪祥,果真是没辜负他的书生模样,排名连前十都没进了。 凭着这武功排名榜,众人早已是猜到了每场比试的结果。也不怪观看第一场比试时,安清身后那嚼舌根的男子预料楚博定会败给仪宁,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排名第十的楚博能打赢榜眼仪宁么? 按照这榜,这规律,谁都不难猜出结局。 故而在第三场比试结束时,众人也纷纷预测这第一轮的最后一场比试,易青山庄的易修铁定能胜过流霞派的夏冰然。 安清同样也是如此作想,起先她还觉得比试这回事,胜负皆是说不准的。可不想,这三场比试的结果都是毫无悬念,且都是顺应着那武功排名榜上的名次。 因而,她也就不那么担心第四场易修的比试了。心里的担心放下了,轻松的心情又让她待不住。 一有空就去找着楚颜、楚博玩。三人皆是乐呵呵地坐在一块儿,谈天说地,简直是无话不谈。 当然,楚颜还是问过安清关于她和易修、韩子鱼分别的关系。安清也不便将她与两人如何认识一一作答,只道是与他们二人皆是以前便认识的老朋友。 楚颜更是好奇,挤眉弄眼地问安清道:“那你喜欢谁啊?”楚颜觉得那两个男子应当都是喜欢安清的,余下不过只是看安清的意思了。 安清一听楚颜的问话,敏感的脸蛋又是一红,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刻意放低了声音向着她这两位好朋友道:“我和韩子鱼只是朋友呢,嗯,我和易修……” 安清只知道她自己喜欢易修,却还不知道易修是否喜欢她呢,故而她也不能准确地表述出两人的关系,欲言又止。 楚颜却像是明白了,眼睛弯得跟月牙儿似的,她扭头看了楚博一眼,再看向安清,道:“我俩会替你保密的!不过成亲那天可要告诉我们啊!” “成亲?”安清害羞地作势要打她,楚颜立马跳开来,准备躲藏。 于是,两人不免又是一阵嬉闹,她们都没发现楚博黯然呆坐着的神态。 “安清姑娘,主子说该回去吃饭了。” 正当安清追着楚颜满屋跑时,易修的贴身侍卫易之出现在了房门口。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第一更好像发得晚了~ 88.-第八十三章 易修招数   安清离了易修出去玩耍,他也是同意了的。只不过每每当安清玩了一会儿之后,他便会着人来以各种理由催她回去。 易修这招着实厉害,他知道安清是关不住的,还不如表现得大度一点,让她高兴。不过这样的方法也是把安清抓得牢牢的,不怕她跑掉。 “安清,你们家易修又来催你回去了!” 楚颜笑道,示意安清赶快走,别再闹她了。 “那我先回去吃饭了,有空再来找你们玩。” 安清朝楚颜、楚博挥了挥手,念念不舍地跟着易之走出了房门。 刚一离了楚颜、楚博,安清盯着易之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就没好气地抱怨道:“你就不能故意晚点来喊我?没见我玩得正高兴么?” 原本安清对易之一点儿也不了解,在她与易修“同居”的那两年时间里,她是从来没有见过易之的。 不过在这次与易修重逢后,易修也将这位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虽名号是他的贴身侍卫,实则却如同手足一般的易之向介绍给了安清。 且对安清说,易之以后也是会经常与他们一处的。 安清当时万万没料到,易修的话竟暗含着深意。 果如易修所言,易之每日都会与安清接触。特别是当易修将催她回去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易之时,她就彻底的明白了易修的意思。 易修是诚不欺她也。这一整天下来,易之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在各个地方搜寻,将正在玩耍的安清找到,传达易修的指令。 在安清眼中,易之的确是剑眉虎眼,长得一表人才,且身躯魁梧,气宇轩昂。可是他生就一副冰块脸,仿佛是从来都不会展露笑容。 这样的冰面帅哥,唯独能与他媲美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冰美人夏冰然了吧。安清再观察了一会易之的脸,还是依旧不变的下定结论。 她与易之虽接触时间短,不过每次都是以这种特别的方式,关系不变得“好”也难,安清心下有些气,也不怕易之会还手,她还是狠狠地用回旋手法掐着易之手臂的肉,以解她的愤怒。 易之眉头微微一蹙,依旧是无表情地道:“安清姑娘,是主子下达的命令,属下不敢不听。” “那你就不懂得变通一下。” 安清扳起手指,耐心地对着易之传授着她的理论,“倘若你主子申时命你来带我回去,你便在外面闲逛一圈,然后拖个一时半刻再来喊我,到那时我自然乖乖跟你回去。这样我也不会埋怨你,你主子也不会责怪你未完成任务。这样不就是两全其美么?” 安清仰着脑袋,看着高高的易之。 她原认为以这番话打动易之,好让他日后在时间上宽容一些。 可是易之一点儿也不为安清的话所动,严肃道:“属下不敢。” “哎,你呀!”安清长叹一声,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也不等易之,将双手背在身后,直冲冲地朝着易修厢房走去。 易之跟着她一路走去,就着阳光,他的脸上似乎闪现了一抹笑容,却看不真切。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潇洒地来了~ 89.-第八十四章 险入魔障   安清用力一掌推开易修厢房的门,气冲冲地踏进去。她本想抓着易修,好好发发自己的牢骚,却寻了一会都不见易修的人影。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楚颜厢房离着易修的厢房着实是够远,安清一路快步急走,再加上刚才满屋子搜寻着易修,现下已是累得她满头大汗。 汗水将安清的头发打湿,几缕飘散开来的发丝粘在她的额头上,弄得她痒痒的。于是她伸手一抹,将额发全都拨到后面,露出了整个脸蛋。 跟着安清走进屋来的易之,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安清的模样,有些看呆了。她原本白皙如凝脂般的玉肤上,已被全身的热气蒸出了几朵红霞。 圆溜溜的双眼暗有秋波流动,像是要与人柔声细语地交谈。望着她的双眼,就好似望进一潭碧波秋水,实在是引人得紧。 安清虽无倾国倾城之色,但就那对眼睛所散发出的风采却是谁也代替不了的独特味道。 “易之,我在问你话呢!” 安清见易之眼睛微闭,神色木然呆愣,像是入了魔一般。安清急忙拿手在易之眼前挥了挥。 眼前晃动的手,指节修长,白皙滑嫩,易之此时放佛觉得在他眼前晃动着的不是手,而是柔荑。 “易之,你这是怎么了啊?”安清虽没长时间接触过易之,但是也从易修嘴里得知,他这人是一副灵敏聪明的性子。 眼下的易之完全不像素日的易之了,安清看他憨憨傻傻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着实是吓了一跳。忙伸手掐他的人中,试图将他掐醒。 人中被掐,易之也终于回过神来,他惊觉自己起先想是入了魔障。易之素日绝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也曾有人以众多绝美的姑娘来诱惑他,皆没有得逞。可他现下居然被安清迷惑住了!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并消失掉。 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安清不过是个小孩子,且是只属于易修的小孩子。 安清见易之清醒过来,又一阵晃脑袋,似乎是有些苦恼的。安清更是不明白,眉头一皱,轻喊了一声易之。 “安清姑娘,你是要找主子么?他在隔壁你的厢房里。” 易之希望安清可以快点去找易修,好离开他的视线。安清待在他面前,只会让他混乱的心情更加的难以平静。 “哦,好。那易之,你真的没事了么?” 安清想要确认一下易之是否真的没事了。于是她向前迈了两步,离易之更近了。 “安清姑娘,我……我先走了。” 易之看着安清靠近的身影,说话突然结巴起来。话毕,他立马转过身,火速离开了厢房。 “嗯?我是洪水猛兽么?” 易之的举动明显得让安清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躲她么!可是躲她做什么? 安清扪心自问道:“我没得罪过他吧?” 给读者的话: 三更完毕。明天见。 90.-第八十五章 仇恨再起   安清被易之这么一吓,心里的怒气也是荡然无存。刚才易之告诉她易修就在隔壁厢房,安清便又朝隔壁走去。 一进屋,安清就闻到了浓浓美味的菜香。她的鼻子一向最灵敏的,还未瞧见菜,她就已然猜出桌上铁定是由红烧肉的。 果不其然,安清走上前去,满满一桌的美食印入眼帘。“果真是要吃饭了么?”易之来传达易修的话时,她还以为又是易修胡乱找的理由呢。 这下事实摆在眼前,安清不禁惭愧不已,原来她是拿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可是怎么这么久都不见易修出现啊!难道是易修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安清面露欣喜,随意地坐在桌边,慧黠的眼珠子到处转,将四周都观察了个遍,她在猜想着等一下易修会为她准备什么惊喜。 可是这一等就等了约莫一刻,易修还是未出现。安清开始有了一些狐疑,易修倘若真的要给她惊喜的话,该不会等这么久都还未有动静吧? 再说,刚才她在隔壁厢房里找寻易修时也弄出了那么大的声响,易修不可能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却没反应吧? 种种的疑虑涌上安清的心头,她有些发慌,也不再干坐着等,起身走进里屋去寻易修。 “阿休,阿休。”安清一边大喊着易修,一边四处找寻。 “阿休?”安清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她居然瞧见易修一动不动地躺在里屋的地上,她急步上前,蹲下身来一看。躺着的人果然是易修,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白得跟日光灯一样。 安清一时被吓坏了,将易修扶起来,抱住他,“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一向强大的、无所不能的易修哪里会变成这个模样啊! 安清一边害怕得痛哭,一边大力地摇晃着易修的身躯。 “阿休,你醒醒啊!醒醒啊!” 安清双眼噙满了泪水,泪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她怀中紧抱着的易修脸上。 一滴,两滴……幸好当这泪水还未在易修脸上汇聚成一潭池水时,易修缓缓睁开了双眼,苏醒过来。 “安清。” 易修抬起头看着眼前哭得凄凄惨惨的安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阿休,你醒了!刚刚吓死我了!” 安清害怕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缓和,哽咽道。 易修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一手将还蹲在地上的安清也拉了起来。易修将安清拉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又伸手轻拍着她的脊背。 “傻丫头,我哪里会有事呢!你在一日,我必是要护着你一日的。” 话毕,背过安清,易修微微闭起细长的双眼,眼中突然闪过一抹阴鸷的光。愤恨布满了易修的双眼,早已不见刚刚面对安清时的那般温柔。 那人开始来对付他了么?绝对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易修仇恨的心再次燃烧起来,他发誓,一定要把那人生吞活剥,以报仇雪恨。那人伤他一寸,他毁他全部。 91.-第八十六章 担心比试   “阿休,你怎么会晕倒呢?” 安清总算在易修不断安抚下停止了嚎哭。她眨着长长的睫毛,睫毛上还沾有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好不可怜!安清专注地盯着易修,全然不见偶尔爆发的“小狮子”模样,此时柔弱得像是一只小白兔。 “许是刚才有些累,不小心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理由就算是天下第一笨的大笨蛋也不会相信吧,更何况想要骗倒安清。 安清的小嘴不免噘得高高的,指着易修埋怨道:“你骗我!” “哪会骗你呢!对了,你看见午饭了么,全都摆在桌上的。” 易修转移开话题,牵着安清的小手朝外屋饭桌走去。 安清也是知道,如若易修不愿意讲一件事的话,那她就算再怎么耍赖要求,易修也是不会讲出一分一毫的。故而安清待查看了易修确实身体没有大碍后,也没再问缘由,才不情不愿地被易修拉着去了外屋。 “今日怎么见了美食,却又不兴奋了呢?这还是特特为你准备的红烧肉呢,今日特许你多吃一点荤食。” 倘若在平日,易修说出这样的话,安清的确是会兴奋不已的。 可现下她见易修居然昏睡在地上,心下忧虑大起,哪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呢。她便被易修拉到桌旁呆坐着,也不拿碗筷,只盯着易修出神。 易修知道她心里还没迈过刚才那事的坎儿,忙在碗里替她夹了好些她素日好吃的菜,送至她嘴边。 “我不想吃。”安清一边推开易修送菜的手,一边转过身来背对着易修。她心里不是生易修的气,只是觉得很担心,担心易修如果倒下了,自己该怎么办。 她早就听楚颜说过,易修的武功是与仪宁差不多的,且似乎还在他之上。武功这么高强,身体也是这么强壮,怎么会一时累得不省人事? 且易修一向自律得紧,就算再累,也不会任由自己躺在地上入睡。 安清心底烦恼道:“今日绝不会是如易修所说只是累得在地上睡着了。” “主子,离下午的比赛只有一个时辰了。” 正当易修对着安清束手无策时,易之隔着房门,在屋外向易修通禀道。 对了!下午还要举行第四场比试呢!安清潜意识里也一直同众人一样,皆认为此场比试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故而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而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了,易修刚才竟昏倒了!安清这才将此事在心里标记成了大事。 “你先去凝雾山山顶吧,我们随后就到。” 易修朝着门外淡然,仿佛是一点儿也没将比试放进心里。 “阿休。你都这样了,就不要去比试了吧!”安清走到易修跟前,语气里满是恳求。 安清脑子里又浮现出易修昏倒在地上的场景,她真的是害怕了,她不想再看到易修的那副不属于他的脆弱模样,他像是要一眼闭去,再也不会醒来一般。 “我没事儿。下午比试时,让你见识一下本公子的武功,好吧?”易修突然用起“本公子”的自称,刻意表现出他的自信来,就是为了将气氛弄得轻松一点儿,让安清放下心中的担心。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各位点力呀,给点力。嘿嘿~ 92.-第八十七章 深情一吻   安清听了也是憋不住扑哧一笑,她刚刚还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又立马转变成了笑脸,这一扭曲的变化过程让易修看得大笑起来。 “那我下午一定会大声地替你加油的!” 安清握紧拳头,自信地扬起了头。 安清原以为她的话会换来易修的感动连连的目光,却不想他竟又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来。 明朗的笑容让安清好似置身在阳光底下。她不介意易修是否是在嘲笑她刚才那傻傻的模样。 此时的易修细长的丹凤眼褪去了以往冷漠的邪气,其间包含着的满满愉悦让安清看呆了眼,她不自觉地伸手摸向了易修的脸。 手指从他浓黑的眉划到他的眼,再缓缓移到了他的唇上。 安清细嫩的手指在易修脸上反复的摩擦,易修心下不禁痒痒的,他伸手一把揽过安清的纤腰,将安清拉坐到他的大腿上,两人的脸只隔着一公分的距离。 安清刚从呆看易修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又惊觉两人处在如此的暧昧当中。还未等她推开易修,就忽然感觉到有两片柔柔软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嘴唇。 “嗯,嗯……” 安清想要张嘴说话,却开不了口。 她一时惊吓,拼命地往后退,却被易修牢牢的箍住,离开不了一寸的距离。 “不……” 安清趁着易修的嘴离开了一小下,她立马张开紧闭的嘴,打算出言阻止易修。却在她刚发出第一个音时,一个滑滑的东西顺势溜进了她的嘴里,这下又让安清讲不出话来了。 那个滑滑的东西进到安清嘴里,便开始大肆搜掠。 安清起先是惊吓不定,但伴着嘴里那东西发出的动作越发轻柔,安清竟然也满满有了舒服、美妙的感觉,她的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同时也停止了反抗的挣扎。 她全身酥软,瘫靠在易修圈住她的手臂上,只能任他索取。 这口齿相缠终于迎来了结束,待易修刚放松了安清,她便急急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安清,想吃饭了么?” 安清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着易修,发现他是脸上的表情暗藏了两个字满足!安清又羞红了脸,将头埋得低低的,一时手足无措。 “还不愿吃饭么?” 易修也把头低下来,将嘴凑到安清的耳边。温热地呼吸把安清的耳朵吹得红红的,安清立马一面用手按住了冒着热气的耳朵,一面连连点头。 “那就快下来,坐着乖乖吃饭。” 易修的话提醒了安清,她此时还坐在易修的大腿上呢!安清的屁股下好似按了个弹簧,一蹦就跳起身来,慌忙地坐在了旁边凳子上。 “还不吃么?” “吃!吃!” 安清回答地倒是极快,话音刚落,她生怕易修还有后续“动作”。连忙端起碗来,随意夹了一把青菜就往嘴里塞。 给读者的话: 三更了~~~偶就素要金砖、票票呀~~还有留言!!!呜呜~ 93.-第八十八章 索要礼物   就这样,安清怀着极度害羞的心情,在易修的全程注视下吃过了午饭。 午饭毕,易之又特特地来提醒易修与安清比试的时间。 安清奇怪问易修道:“刚不是让易之先去么?” “他这人,是随时都要与我一起的。” 易修无奈地笑着道。 “咦?哪有这么粘人的男子啊!除非……” 安清突然想到了“断袖”这一词,她看着易修,笑得贼贼的,故意作欲言又止状。 “你这丫头!” 易修一眼就看出安清在胡思乱想,他拿手指戳了戳安清的额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主子与安清姑娘在一起时,总是爱笑的。” 跟随在易修与安清身后几米外的易之看着前方两人的身影沉思默语道。 安清银铃般的笑声也由前方传到了易之的耳里,他向前一看,安清正与易修说话,刚好露出侧面来。她那灵动的眼神,璀璨的笑容明亮亮地晃着易之的双眼。 易之心下一动,黝黑的皮肤惊现一抹红晕。突然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啪”地一声,易之用手狠打自己了一扇耳光。 这声音十分地响亮,连走在前方的易修与安清都纷纷回头察看。 “易之,怎么了?”易修问。 “没事儿,没事儿。” 易之有些慌乱地重复了自己的话,不仅像是回答,更像是在说与他自己听。他连眼睛也不敢直视易修,生怕主子锐利的目光看穿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 “没事儿就好。” 易修观察了易之的神色,确定应当无事。复又转回了身子,牵着安清继续前行。 “阿休,我听说那流霞派的夏冰然武功很是厉害啊!”安清之前就从韩子鱼的口中知晓了这夏冰然,她是新一辈武功排名榜的第三名。 安清对她的印象即是武功高强以及跟易之可以媲美的冰块脸。 “是很厉害。安清,你这是在担心我么?如若是担心,那大可不必,许诺给我一个获胜的礼物便行!” 易修微挑了挑眉,双眼迸发出邪邪的眼神。 “什么礼物?” 安清的声音毫无底气,她好像有些猜到易修要的礼物是什么了。 易修听后,贴着安清的耳朵,私语了一番。果不其然,易修的话语刚结束,安清的脸蛋就刷地燃烧起来。 这阿休,果然是这么个想法!安清心里扭捏着。 “答应么?” 易修眼里泛出的温柔简直要把安清淹没了,随时一想到他要的礼物,安清就害羞得不得了,但是除开害羞之外,她的心底还是蕴藏着几丝欣喜和甜蜜。 “嗯。”安清磨蹭了一会,方点头答应。 易修听了她的回答,脸上竟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安清看着易修,轻轻地摇晃着两人紧紧握住的手,她的眼眶居然有一些泛红。此时强大的幸福感朝安清扑来,她觉得她能与易修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94.-第八十九章 有了对手   易修与安清两人就这么一直十指紧扣地到达了凝雾山山顶,当然,他们身后还跟着个一言不发的易之。 “哥,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比试都快要开始了呢!” 迎面走来一身着银灰色衣袍的男子,男子风度翩翩,俊秀的五官细看之下,有些似易修,不过他长得是一团和气,而易修更多都是凌厉的霸气。 此男子便是易青山庄的易杰,也是易修的堂弟。 安清观看之前比试的时候也是看见过他的,那场比试易杰几招下来就将青松派的韶武打得是节节败退,武功的确是极为厉害,不愧是排名第四。 易杰这一路走来,对着易修热情地说道。 安清观察着路边的几位流霞派的女弟子,皆是被易杰一身的儒雅气质引得纷纷侧目. “嗯,我这就过去。” 易修的语气中的冷淡疏离与易杰的热情洋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易修素日就不喜与易杰接触,易之是知道的,但安清确实浑然不知。 “易杰,夏冰然已经到了么?”安清发挥出她“自来熟”的本事,笑眯眯地问着易杰,想要从他口里得出点消息来。 她是丝毫没察觉身旁易修全身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易杰本已习惯了易修对他的公式化对待,他以为易修的冷漠已经沁入了骨髓里,特别是当他离开易青山庄两年又重归时,性子是更加的凉薄,旁人绝不敢亲近他分毫。 而这两日,不止是他,甚至是全武林的人都惊讶于脑门上仿佛刻有“生人勿进”的易修身边居然跟着个明朗的姑娘。 且这位姑娘与易修每日待在一处,两人皆是有说有笑的。这可是让众人都始料未及。 易杰看着这位面带笑容的姑娘,忽然觉得好似看见了一束阳光照耀着她身旁冷然的易修身上,易修看起来似乎有了一丝人情味,不再那么冰冷。 故而,易杰对这位浑身散发着温暖阳光的姑娘心生了好感。 当他听到安清的问话时,也是自然而然地报以笑容,道:“你是说流霞派的夏姑娘么?她早早地便跟着师太来了。你瞧,她在那儿呢!” 易杰指了指远处观看台。 安清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虽说观看台上已然坐满了人,可安清还是一眼便辨清了夏冰然的身影。没办法,谁让她的气质那么独特呢! 安清想到这儿,又不憋不住要八卦一下,易修向来是不会谈论这些的,易之也是个木脑袋,而眼前这位易杰公子么,长得是极其的和气,且他全身本就散发出一种“不会拒绝”的魅力。呃,不会拒绝也算是魅力么?不管了,反正安清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乎,她就理所当然地将八卦的消息来源定为易杰。 “那夏冰然怎么那么冷啊!是生来就这样,还是中途有什么经历让她变这样啊?唉,长成冰块脸的姑娘真是不多见。” 安清悄悄地放低了声音向着易杰问道,还为夏冰然大叹了一口气。 易修与易之二人权当没听见安清的问话,皆是向着周围,佯作看风景。 95.-第九十章 独享温暖   易杰听了安清的疑问,难免冒出了一些冷汗,不过心里也是觉得安清的确不是寻常女子。 他想的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如若是寻常女子,恐怕也没有安清那么八卦吧! “在下也不太了解夏姑娘。不过自在下见过夏姑娘起,她便是……她便是如此的气质。” 易杰暗自惊呼一声,他刚才差点就顺着安清将夏冰然说成是冰块脸了,幸好他打住得快。 “那也真的不容易,能够一直保持这种冰美人的气质!不过她如果笑一笑的话,应该会更美吧!” 安清的话引起了易杰脑中的幻想,直到夏冰然脸上出现了一贯未见的笑容时,易杰不习惯地打了一个寒颤。 易杰与安清的对话,便以易杰的找了借口的迅速逃离为结束。易杰急步快走,将安清三人甩至身后。他实在不愿再被安清的说话拖走他的思绪。 易之看着易杰狼狈逃脱的背影,心道:“这平时话最多的易杰也有这般情形?也算是遇着对手了。”他的冰块脸上也是有了裂纹,展开了一弯微笑的弧度。 “他怎么走了呀?我还没问完呢!” 安清纳闷地看着易杰远离的身影,眼里全是问号。 “比试要开始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易修捏了捏安清的肉肉的脸蛋,俯下身子,低声道:“可别忘了我俩的约定。” 安清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想要易修在比试前完全放松,以便好好的完成比试。 她并不是十分看重比试的结果,她只希望易修能够毫发无损地结束比试。 当比武台那边已经传来了“请易青山庄易修与流霞派夏冰然上场时”的声音时,易修才慢步领着安清走到了观看台。 “你就好好地坐在这儿,不要乱跑,乖乖地等着我。” 易修也不急着上场,而是将安清安排到观看台上好好坐着,且又千叮嘱、万嘱咐了一遍,还特特地将易之安排在安清身边进行保护。 安清就一直呆呆地看着易修,他说什么都马上予以答应,温顺地很。易修带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 她本是独自一人存活在这世上,现下有了易修,她终于不再孤单了。这一刻,安清突然想要哭泣。她却不想影响易修比试的心情,忙强把眼泪憋住。温柔地道:“我会乖乖的,你安心比试吧!” 得了安清这一保证,易修才肯放心地离去。 易之在他们两人身后将这一幕温馨的场面尽看在眼里,他居然也差点流出感动的眼泪。 易之从小便一直追随着易修,他曾陪伴着易修在易青山庄度过十几年安逸的生活,也曾在暗处陪伴着易修躲藏流离的两年亡命生涯。 易修在易之面前展现过他性格的很多面,残忍、冷血、凉薄、坚忍……却从来没有展现过这温暖的色彩。 易修的温暖开始萌芽是在两年前他与安清相识的那一刻。自那以后,也唯有安清一人独享着易修的温暖。 96.-第九十一章 金执重现   “安清”易修前脚刚走,韩子鱼便手摇着扇子潇洒地坐在了安清旁边。 “你怎么过来了?” 安清奇道,韩子鱼明明应该是坐在正中间的观看台上的啊,怎么突然跑这旁边的观看台来了。 韩子鱼自然是特特地寻安清而来,“想你便就过来了啊。” 这才刚开口,韩子鱼的话语就挑起了暧昧的气息。 易之在安清身后,也是听到了韩子鱼的话,想出言阻止,却又顾及到韩子鱼好歹也是江湖一大派的庄主,且也没伤害到安清。 故而也只紧紧盯着,并未插手。 安清早已习惯韩子鱼的这种说话方式,见怪不怪的,只斜了他一眼,见他的脸颊似乎比前两日消瘦了一点,可一身潇洒随意的风度却是依旧保持着。 安清观察了一会,复又将视线转回到比武台上,严肃地对着韩子鱼道:“一会儿,你可别打扰我观看比试呢!” 安清此时的眼珠灵活地四处转动,追寻着易修的身姿。只见易修从观看台上慢步而下,徐徐地朝比武台走去。 即使比试马上开始,他也不显丝毫的慌乱。 安清现下就只看着易修的背影,嘴角也是流露出由心的微笑。 韩子鱼本是一直注视着安清,却被她这一笑,气得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一眼。 跟在韩子鱼身边的绿烟看见这一幕实属不忍,主子这两日为安清姑娘离去的事已是伤神不少,此时却又巴巴地贴近安清姑娘的身边,这不是活受罪么?绿烟不禁暗自叹道。 转眼间,易修轻轻一跃,登上了比武台。易修长身而立,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气势凌人。接着,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一脱鞘,剑身所迸射出的金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待过了一小会儿,人群中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尖声吼道:“金执剑!金执剑!易盟主的剑!”此人话音刚落,全场沸腾,安清也是兴奋得一跃而起,急急趴到护栏上,睁大眼睛遥望场上易修手中的剑。 就连淡然自若的韩子鱼都有些微楞,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那把金执剑。 片刻后,韩子鱼又将目光移向了正中间的观看台上,经云山庄的仪绍庄主及其他三大派的掌门人皆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唯独只有易青山庄的现任庄主易剑脸上闪现了几丝怨恨。 “比试正式开始。”易剑起身宣布道。 韩子鱼看着易剑,低低冷笑了一声,然后将趴在护栏上的安清拉过来坐下,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安静地观看比试么?上窜下跳的!” 安清本是一直想将那金执剑看个清楚,无奈离得太远,始终看不清。故而她便不再看那剑,只贪婪地望着易修的容颜。 此时易修眼中的迷离神色是十分的浓重,看似在望向对面夏冰然,倘若仔细一观察,就能看出来他不过只是在看着对面的风景,眼中哪有半分夏冰然的影子。 给读者的话: 晚上还要放三更~今天七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97.-第九十二章 出了问题   像夏冰然这种大美女易修连看都不看,安清对易修很是满意,且她在心中又给易修的忠诚指数加了好几个百分点。故而当她听见韩子鱼在她耳边碎碎念时,也不反驳,乖乖地任韩子鱼将她拉回座位上。 一时安清想起了易修离开时的嘱咐,她立马将手脚规矩地安放着,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比武台上的一切。 随着易剑宣布比试的开始,夏冰然也将剑拔了出来,她的剑身修长,剑柄也着实秀气。 夏冰然的剑在易修金执剑宽大豪迈的剑躯比对之下,气势也就落下了一成。 她的武器已是稍逊,便将赢的希望皆放在两人的交锋上。 “嘿!”夏冰然轻喝一声,两条柳叶眉紧紧挨在一起,杏眼之间也密布着浓浓地凛冽之色,她轻步向前,高高一跃,将剑朝下向易修刺去。 安清顿时捏了一把冷汗,她心跳加快,暗自祈祷。 易之的神色倒仍是平常,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易修会输给夏冰然。他对他的主子,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果然,面对夏冰然的进攻的剑,易修只是稍微一闪身,便躲开来。 夏冰然的先发制人已经失效,接下来的场面基本上就已经是交由易修掌控。夏冰然虽说是排名第三,但与排名第一的易修距离还是相差太远 夏冰然一直也在奋力地反抗,却始终占不了上风。 此场比试以易修将金执肩搁在夏冰然的脖子边上而结束。当众人皆在恭喜易修赢得比试时,安清却注意到夏冰然的视线紧紧地盯在易修身上,她本也不在意,以为夏冰然不过是不服气而已,但等到她仔细地看清了夏冰然的表情时,她的心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冲击。 夏冰然此时的眼光竟然是无比的深情,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这绝对不是由于输掉比试而产生的表情,安清十分地肯定,可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解释夏冰然的表现。 女人的直觉是尤其的敏锐,安清心里油然而生了不好的预感。 易修逃出了众人恭贺的包围中,径直朝安清而来。 “等久了么?” “阿休,你真厉害!”安清轻轻摇了摇头,说出了肺腑之话。这话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掺杂着逢迎的成分。 她不只一次的真心感觉到,她的阿休,是全世界最最厉害的人。 “笨丫头!除了要对我说这句话,是不是还忘掉了什么?”易修抱住安清,将头抵在她的肩上。不再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他全然地放松了下来。 在刚才的比试时,众人皆只看见易修将高强的武艺表现得淋漓尽致,却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早已出了问题。 在外人跟前,易修是无可抗衡的强大,他绝不能放下自己的盔甲,让他人找出漏洞。只有在安清跟前,他才可以暂时忘掉全身的负累,将身心放于一个瓶颈、安稳的地带,得以休息。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五更了~稍后再发两章! 98.-第九十三章 柔情蜜意   “阿休,你累了么?” 安清感觉到易修全身的力量都已松弛下来,似乎是累极了。 今日她竟频频瞧见易修不同于往日的脆弱惫模样,首先是倒在地上昏睡不起。现在又是仿佛全身都被抽去力气。 安清午时刚消除的疑虑又起,她怀疑莫非是易修身体出了问题? “不累,只是想休息一会。让我靠一会儿好么?” 易修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惫,让安清好是心疼。 两人相互依偎,两颗柔软的心灵紧紧依靠。待易修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安清微微松开他的怀抱。 望着易修双眼中一片柔情蜜意,安清鼓足勇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踮起了脚尖,轻轻地贴上了易修红嫩薄软的双唇。 易修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怔了几秒,嘴角露出了笑容,他将安清重新抱紧,嘴唇却一刻也没离开过。 这般的甜蜜将安清的脸上都染上了粉红的色彩,消褪了以往的俏皮神色,只剩下一脸小女人的幸福。 脸贴着脸的温热触感令安清微微打了个寒颤,她紧闭起了双眼,不敢跟易修的深情凝望的眼眸对视。眼虽紧闭,但它散发出的流光溢彩却深印在易修脑海,让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安清的眼皮。 “安清,你给的礼物很珍贵。” 易修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安清耳边,她的心像小鹿似的越蹦越高,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易修瞧着安清眼下一副害羞得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的局促样子,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接着他暗暗运了运自己的内力,发现大约已恢复了五成左右,已是有能力护住安清与他的安全。便带着安清离开了山顶,前往凝雾山庄。 安清直到跟着易修离开山顶时都没发现,刚才一直在身边的韩子鱼到底是几时离开的。 “主子,我们也走么?” 绿烟刚才是亲眼看见韩子鱼俊美的脸从红润变得铁青一片,她本也不想此时去招惹韩子鱼,可也确实不像在这个角落一直遮掩着。 在一片忐忑的考量后,绿烟胆战惊心地问出了声。 似有熊熊大火在韩子鱼的星目中燃烧,全身都像被点燃,绿烟立马退后几步,实在是害怕靠近他。 除了害怕,绿烟还有一些同情主子,哎,看着心爱的人儿与另一个男子耳鬓厮磨的,怎能不生气! 主子对安清姑娘的情愫,绿烟在一旁是看得十分清楚,主子的一片痴心却总得不到回应。哎,叫绿烟也很心疼啊! 韩子鱼忽地从观看台的一角落里闪出身影,往前匆匆走去。绿烟忙停止了思绪,忙不停跌地跟着韩子鱼去也。 凝雾山庄一厢房内,光线暗暗的,屋里隐约有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影躬着身子,恭敬地递了一个木盒向跟前的人道:“主公,这便是做好的成品了,保证能尽到它的作用。” 给读者的话: 偶要累垮了的说~稍等片刻,还有一章~~~大家要给点力呀~!!支持支持,偶才有动力! 99.-第九十四章 阴谋滋生   被唤作“主公”的人听了此话,将这木盒接了过来。他将木盒翻转着四处看了看,却始终没发现它与普通的木盒有何区别。 主公面露威严,眼里精光一闪,狠盯着眼前的人。 那人与主公说话,本已是战战兢兢的,此时又接了一记锋利的眼神儿,他更是害怕地将躬着的身子直接匍伏到地上,连连道:“主公,这机关全安在盒子里面!” 主公听罢,瞟了这人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对此人的懦弱胆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深感腻烦。 他将木盒打开来,往里一看,却仍没看出端倪来,于是他便将手伸进木盒里,朝着盒壁四处摸索了一番,盒璧凹凸不平的触感终于赢得他的满意一笑。 “这盒子真能控制下一场比试的安排?” 此事必求万无一失,容不得半点差池。主公也是一再地确认道。 “属下保证,此物绝对能够帮助主公达到目的。” 地上伏着的人,语气是甚为笃定。 “那就好。”主公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木盒,嘴角扯开了一个奸邪的笑容,似乎已然看到了目的的达成,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这属下看着主公心情已是大好,他便也趁机从地上站起身来,谄媚道:“主公果然是智谋无敌,此计划一旦实施,必能完成主公的千秋大业!也必能为公子赢得一个大好前程!” 古往今来,属下的嘴永远是最甜的,而那主公的耳朵也是最竟不得阿谀奉承的。 三言两句谗言就让他疯狂,将他引入了谋划已久的最终蓝图中,全然没了理智。 此时的主公依旧如此,他一改刚才对这属下的态度,变得一如往日装扮出的亲切慈祥样儿来,拍了拍属下的肩,道:“只要你将此事办好,将来等到那一天到来时,必是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主公话里的“那一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会心一笑。 “主子,属下再确认一下。下一轮比试,依您的意思,是要将易杰与楚林安排在一组,易修则和仪宁在一组?” 属下见主公轻点了点头,憋不住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易修武功与仪宁是不相上下,那万一易修赢了下一场比试怎么办?” 仪宁赢了,固然是合了主公的心愿,可万一要是仪宁输给了易修,那岂不是主公的想法便不能圆满? 那属下刚问出了话便有些后悔,他原以为迎接他的是主公的责骂。 于是,他低下头来,安静地等待着主公的惩罚。 却不想他不但没等来惩罚,还得到了主公赞许的眼神。 “你的问题提得很好。易修确实不可小觑。可你也不必担心,易修是绝对不会赢的。” 话毕,主公更是得意得仰着头大笑了几声。 这高深莫测的话语让那属下一听,便知道有所玄机。主公能够肯定的说出这番话来,那易修就断然不会赢得比试。 厢房里主仆二人的谈话便到此截止,阴谋却又开始滋生。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七更毕。累得我快趴下了~大家多收藏好吧! 100.-第九十五章 身体恶化   第一轮比试全都结束后,第二轮比试又紧接着开始了。上一轮仪宁、易杰、楚林、易修等四位获胜者,经过又一次抽签,确定出了下一轮比试的对手和顺序。 第二轮的第一场为易杰对楚林,第二场则是易修对仪宁。 当这四位参赛者从木盒里抽出了签条来时,易青山庄庄主易剑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笑。 而再当易剑宣布了抽签结果时,韩子鱼脸上的笑意更深。只不过是哭笑而已。他不禁摇了摇头,叹道:“还是没能阻止那人的阴谋啊。” 上次韩子鱼突然退出比试,早不宣布晚不宣布此决定,却是非要等到抽签时才宣布,其实是有他的深意。 他早已怀疑那人要对这抽签结果加以控制,故而他想趁其不备,扰乱那人的计划。 可他竟没想到那人竟把计划安排在了第二轮! 他虽不愿那人的阴谋得逞,却也犯不着向众人揭穿他。谁都有秘密不是么?包括韩子鱼本人。 安清对这结果是有些不满意的,她原想着易修同易杰或楚林一组,是不用比试便能猜到胜负的。 可不想易修竟然被安排到了与仪宁比试,虽胜算也大,却不那么保险。安清最近是越来越担心易修的身体了,这几日常常发现他似有不适,问他他却也不说,只道没事儿。 “阿休,我替你熬一些粥好么,是你最喜欢吃的瘦肉粥哦!” 易修看起来很是没有精神地靠在木椅上,安清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似有些微微发烫。她的心里一揪,十分心疼易修。 这几日安清见他也不曾吃下东西,怕是他生病了,胃口不好,便提议要去为他熬粥。 易修本在闭目养神,见安清巴巴儿得贴过来,又是摸他的额头,看他是否发烧,又是伏在他的胸膛上,细数他的心跳。 忙得好不热乎! 易修微张着双眼,眼里赫然出现了许多红血丝。 爱一个人总会一心的为对方着想。 安清是这样,易修也是这样。易修他早已发现自己的身体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却不想让安清知道,不想让她担心。 于是他又将眼闭起来,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装作无事地将安清抱了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易修笑安清道:“你可是把我当作了姑娘一般在疼了么?” 安清刚被易修一把就提起来放在他的身上,好似他身体没有丝毫问题一样,她也有些放下心来。此时又听得易修如是说,不由大窘,心里暗问:“自己真把他当作柔弱的姑娘了么?”想了一会儿,她又自省自己是否真的是想得太多了。 靠着易修,安清感受了许久他的平和呼吸后,才决定去厨房一展自己的手艺。她素日那么懒,今日能自愿下厨房。让易修很是惊讶,连易之都暗暗称奇。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放上来咯~你们给力,偶就加更~~ 101.-第九十六章 易修中毒   安清一到厨房便一阵麻利地弄上弄下,其他的厨子皆被她晾在一边。众厨也是一阵惊讶,这姑娘看似娇小柔弱,手里的功夫却着实不输于他们。 安清将做好的粥盛在碗里,一阵清香蔓延开来。她抬头看着众厨嘴馋的目光,赶紧把粥放进食盒里,用盖子盖上,进而阻止了众人直勾勾的觊觎视线。 安清的厨艺在安逸大师的“栽培”下,再加上她的不断努力,着实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但会做菜和想做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有着实质的区别。 这个区别在安逸大师每日的督促下,安清也是不敢显露出来的,而在当易修到来时,她就立马以身试法地将这个区别展示在他面前。 安清怀揣着满心欢喜,小心地提着食盒往易修厢房走去。可正当快要走到厢房门口时,她却听见从房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安清一愣,立刻快步向前,趴在门口偷听。 她隐约听得那女子开口道:“易修,你的身体怎么了?”声音中饱含着浓浓的担忧。 安清纳闷道,怎么会有女子在易修的屋里?她也不作声,屏住呼吸,接着继续偷听。 “夏姑娘,在下身体无碍。请你回去吧。”易修的声音已经降到零下几度,冰冷的感觉让躲在门外的安清都不由得僵硬住了。 安清是从来不知道易修会以如此的语气说话,在她眼里,易修一直是无比温柔的,从来没有以不耐烦的语气跟她说过话,更别提带有这种疏离感了。 待将易修的话消化了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里边的人兴许是夏冰然!这个信息让她大感意外,夏冰然那种冷冷冰冰的人怎会意外地关心起易修来? 安清不解,想要冲进屋里去问个清楚,最后却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是想趁此机会知道,易修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会没事儿?那日我与你比试时,我便已经感觉到了,你的身体绝对是出了大问题!”夏冰然的音调陡然增大,听起来情绪很是激动。 安清心跳加快,紧张得不得了,将趴在门上的耳朵贴得是更紧了。 过了许久,安清都没听见易修的回答。反而是夏冰然再次开口了,“你……你是不是中毒了?”“易修中毒了?”这话仿如晴天霹雳,震得安清脑子一时空白,她心下的担心和焦虑如膨胀的空气,包裹着安清,她快要窒息了。 安清全身变得无力,手一松,食盒跟着掉到了地上,里边装着的粥碗也掉落到地,发出清脆的一响。 厢房里边的人也是立马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易修冲出门外一看,安清双眼发愣,全身瘫软地靠在墙壁上。 “安清,怎么了?”易修一把将她抱起来,匆匆进去里屋,完全没有理睬跟着他冲出门外的夏冰然。 此时夏冰然是一脸的惊愕,茫然地看着易修将那名叫“安清”的姑娘小心翼翼地抱回了房。认识易修这么多年,夏冰然习惯了易修对她的冷淡。 她一直期待着某一天易修能够对她变得不一样,可她从没想到这不一样的的易修竟会以这般方式出现,却不是对她。夏冰然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此文不入V,请放心观看! 102.-第九十七章 七罗散毒   “阿休,你中毒了么?”安清一睁开眼来,看着眼前双眼含着心疼之意盯着她的易修,急急问道。 “嗯。”易修还是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了安清。如若不是今天安清碰巧偷听到了他与夏冰然的谈话,他是决计不会将此事告知安清的。 他不想让安清担心。 其实在那日安清发现他昏倒前的一段时间,他就已然察觉到他自己可能中了毒。 中的且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他也是在中毒几日后,一次无意间运气时才发现的。 追查下毒的人已经是没了线索,可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猜出谁是那幕后指使之人。 这局也布置得太过明显了,但那人却也是根本不想让局面复杂起来。他就是要让易修知道,毒是他下的。可那又能怎样?易修在他手中也是丝毫不能反抗。 易修从来都不喜欢被人捏于股掌之中,他不愿这样,也不让结局变成这样。 “什么毒?能解开么?” 安清挣扎着坐起身来,说话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 易修忙将她按住,又把棉被往她身上裹了一圈,确定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露在外面才停住了手。 他看着安清已皱成一团的眉眼,笑说:“中的是七罗散,是一种慢性毒。”七罗散被誉为武林最毒的慢性毒,完全不用加“之一”的字眼,它的药力极其的可怕。 倘若一人被下了此毒,前期的症状不明显,那人还是与正常人一般,可时间越久中毒之人的内力以及体力都会大幅度削弱,到了此人掌心出现了两条交叉的红血丝时,便命不久矣,最多还有七天的活路。 到最后的第七天时,中毒之人便会由于失血过多而亡。 “慢性毒?那能解开的吧?” 安清双眼闪烁着希望的光亮,她多么希望易修能告诉她此毒随随便便就能解开。她在武侠小说里看过许多中毒之人,皆是最后无解药而生亡,又或是拼尽全力,得到了解药,可是最后还是身亡。 那是何故?因为通常得到的解药都是假的。反正在安清严重,中毒的结局皆是惨烈的。 易修拥住了她,笑着说:“你不要担心。” 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她总是能从他的眼里看清事情的严重性。可易修的故作无事,还是被安清看穿了,安清觉得她的预感果然是没错的。参加了这武林大会,果然是会遇到许多波折的。 安清流出了两行清泪,惨淡道:“阿休,我们去找解药吧!” “好,等武林大会一结束,我们就去找解药!”易修绝不愿那人的阴谋得逞,他就算耗尽整个生命,也要与他反抗到底。他的仇必须得报! “安清,但愿我还能支撑到与你一起去找解药。”易修将头埋在安清的脖颈处,双眼已是偷偷湿润了一片,他在心里暗自低语道。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103.-第九十八章 终于倒下   “阿休,那你要答应我,武林大会一结束我们便去找解药!” 易修所作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的,且一般不会更改。安清便只能妥协,她此时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解药很容易被找到以及易修赶快输给仪宁。 武林盟主地位所带来的权势与风光,安清从不羡慕,也不奢求易修能够得到。她只希望易修能够好好的。 然后他俩能一起回到小木屋去,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 可有些时候,越是简单的愿望就越难实现。 自发现易修中毒后,安清每日都活在担心他毒发的状态中,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没等几日,她的脸就瘦下了一圈,气色也明显憔悴了许多。 易修也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除了劝慰,他也已无可奈何。 易修眼下还没法给安清一个保证,保证一定能找到解药,或是保证一定能在此次武林大会结束时,一切恩怨仇恨都能被消除。 第二轮比试的日子,也在安清的祈祷下快速到来。 第一场比试的参赛者即为易杰与楚林,易杰虽在排行榜的名次上只领先楚林一名,可他们之间的实力也是悬殊甚大。 故而易杰也没太费力气,轻松地赢了楚林,直接进入到最后一轮比试。 而第二轮的第二场比试却不像第一场的那么轻松。直到若干年后,众武林人士谈起那场比试时,第一反应想起来的皆是那场比试所出的意外。 那场比试的位主角为易修与仪宁,他们之前虽屡次被人拿来比较,却从没有真正进行交锋过。两人的拥护者皆是各说各的厉害,唇枪舌战中,也是难辩高下。 终于迎来了这二人的对决,凝雾山山顶比前几场比试时聚集的人还多,热闹非凡。在看他二人精彩对打时,下面围观的武林人士皆是聚精会神地观看着,嘴里还忍不住地惊叹或点评。他们有的认为易修会赢,有的又把宝押在仪宁身上。反正是二选一的决定,众人都以为各自的胜率较大。却没有一人预计到比试会以这种意外收场。 当仪宁将剑挥向易修时,众人皆以为易修会轻而易举地闪过去。 离了观看台,就站在比武台附近的安清也是与众人有着一样的想法,易修和仪宁对了这么多招下来,易修已占上风。 她原本以为能够顺顺利利地赢得此场比试,然后再将易杰赢了,两人就可以安心地去找解药。可意外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到来。 剑尖正要触到易修的身体,他将腰向后一弯,众人皆准备鼓掌喝彩,却只见易修就这一弯,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嘭”的一声,他向后倒在了比武台的木板上。 安清惊愕得发楞呆站着,也没有动作,双眼直直地盯着台上倒下的易修。 待到易之冲上台去,众人也一齐围上前去。 安清这才反应过来,惴惴不安地往比武台上跑去。 104.-第九十九章 救命暮丹   “阿休。”安清抓着易修的手,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一颗心仿佛坠到了深渊。 易修此时已完全没有知觉,无论安清怎样的哭喊,易修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易之,阿休怎么样了?”易之替易修把了把脉,才发现易修的身体是中毒之相,之前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主子竟中了毒,且从脉象来看,易修中毒怕也不是一两日了。 易之无奈地朝安清摇了摇头,道:“主子中的毒名叫七罗散,七罗散的解药……”余下的话易之却不忍说出口。 就在这时,武林的几位前辈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易剑问道。 易之脸上泛起一抹冷笑,也不答话。 一旁的仪宁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有些懵然。听了刚刚易之与安清的谈话,他也是明白了过来,于是回答了易剑的问话:“易公子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仪绍语气充满了疑惑。一向不爱说话,一脸威严庄重的流霞派掌门人师太也询问起来,“是中的何毒?” 安清是抱着易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惨兮兮的样子惹得韩子鱼也是一阵心痛,他轻轻匀着安清的背,又从绿烟那儿拿来了绢布替她拭泪。 听到了前辈的问话,安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抽抽嗒嗒地回说:“毒药叫七罗散。” “七罗散?”众围观侠士皆是一片哗然,这七罗散可是出了名的毒物。 它的毒性强倒是一个方便,但更重要的出名原因则是因为它的解药很是难找,几乎是找不到的。 “哎,没想到这么优秀的易公子逃离了两年前魔教的追杀,结果却还是难逃英年早逝的命运!”在场有人不禁惋惜地叹道。 这惋惜听到了安清的耳里,更是伤心欲绝,她挣脱掉韩子鱼的拉着她臂膀的手,猛地扑到易修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七罗散的解药虽是难找,却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师太的话语让大家惋惜、伤心的心皆是为之一振,除了在场的易剑。 不过众人皆是没有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微微变化。 “有解药么!师太,快快告诉我们该往哪去找?”起初跟在父亲楚良飞身后的楚颜急急问道,安清哭得这么伤心,楚颜也是替她很是难过。楚颜走过去抱住安清,朋友相见,且又是在此时这种情形下,不免两人都是一阵痛哭。 “听说这七罗散的解药乃是一枚红色的药丸,名曰暮丹。现在兴许还是有暮丹存于世上。”师太的一席话,也引发了几位前辈的回想。青松派掌门人韶振如是说道。 “那谁还有那暮丹?”楚博现下终于清楚了易修在安清心中的地位,让朋友幸福,这是他、安清、楚颜当日立下的誓言。安清有困难,他和楚颜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她度过。 “住在西弥地界的雪梅有。” 给读者的话: 留言吧 收藏吧 ~嘻嘻。 105.-第一百章 西弥地界   “西弥地界?”安清常年生活在小木屋,对很多地方都不甚熟悉。况且这个地名还是她首次听到。 “西弥地界不是传说中的一个地方么?难道真是有这个地方存在?”楚博疑惑道。 “确实是有西弥地界存在,不过要找到它,简直是比登天还难。近些年,没有一人到过此地。”易剑的话犹如一瓢冷水向心存希望的人身上泼去。 安清抬起头来,坚定地说:“就算比登天还难,我也是要去的!” 安清纤弱的身体此时迸发出的强大信念感染了在场的人,众人皆纷纷支持,有一部分人还自愿陪同安清一起去西弥地界。 “易公子出事,本就是缘于在下与他的这场比试。在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仪宁首先开口,申明自己将同去取解药。 仪宁刚表了态,易杰也着急开口:“我哥出了事,我自然是不能当个过路人!我必是要去将解药取来的!” 众人对仪宁、易杰的态度全是颇为赞赏,唯独易剑眸色暗了几许。 楚博和楚颜早就是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朋友就是要共患难,他们绝不会放下安清一人的。 而后,又有仪祥、夏冰然、韶怡柔两位姑娘加入。 “皆是小辈前去,我们必是不能放心的!此行也甚是危险。”师太所说的问题也是众前辈共同的担忧。 要同去的几人中除了易之、易修、仪宁、夏冰然、易杰等人武功高强,其余的人武功皆不属特别上乘。故而安全问题也是着实让人担心。 “前辈们务虚担心,在下将护送他们一行前去。” 锡墨派的韩子鱼韩庄主下了如此承诺,所有人皆是放下了担心,这一趟一行人的安全总算是又添了一层保障。 “那武林盟主的比试?” 易剑想的是先将盟主选出来,免得再有后顾之忧。下一轮比试就能在仪宁和易杰两人中决出胜负,不管其中谁能取得盟主之位,易剑都是大赢家,这便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易修中毒,结局已定。易剑得意一笑。 却不想,他的阴谋还未达成,仪绍便打断了他的话。 仪绍道:“为了比试的公平,待易修痊愈后,再行比试。”人群中总有没眼力见的人,一人傻傻地问:“那易公子万一好不了了呢?”当然,此人话一出,安清和楚颜皆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倘若真是有不测,那就到时候再做打算吧!”仪绍不容任何人插嘴,作为经云山庄的庄主,他是有这威望和实力做出决定的。 况其他秉着公平的原则,也没人有理由反驳,包括一旁气得手上都已蹦出青筋来的易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易之抱起昏睡的易修,向众人拜别。安清巴巴地拉着易修的手,不愿松开,易之也只好放慢脚步。 韩子鱼、仪宁、仪祥、易杰、夏冰然、韶怡柔、楚博、楚颜、绿烟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前两天没更新。现在恢复更新了哈~ 106.-第一百零一章 暧昧不清   安清一行已经离开了凝雾山庄约莫两个时辰。风瑟瑟地吹打着树叶,他们沿着一条逶迤的小路向前走着。 顺着前方的视线看去,除了葱郁的树林,安清什么也没有看见。她扭头看了看身边伏在马背上的易修,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易修直到现在还未醒来,韩子鱼之前告诉她,易修不出三个时辰便会醒来。 可现在已经过了一大半时间,易修连眼皮子都未曾动一动,怎能不让她担心?不过,唯一让她放松的就是,易修的脸色已经有了一些回转,不再显得那么苍白无色。 安清掐算着时间,拉着缰绳,迈着沉重的步伐。她实在不知道,这一路前去到底会否能够如愿找到解药。 倘若易修就这样沉睡不起,她又该怎么办?巨大的恐慌将安清淹没,她奋力地找寻着救命稻草。此时她心中的唯一信念,那便是找到西弥地界,向雪梅要解药。 “安清,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一定是能够找到解药的!” 楚颜跟在安清身旁,抓起她的手摇了摇,她实在是不忍心看见安清如此焦虑的模样。 “对啊,安清,有我们在,你就别太担心了!”楚博早就想出言劝慰安清,可是太多人在场,他有些不好意思,故而迟迟未开口。 现下逮着楚颜说话的时机,他便也急急说道。 “我们会找到解药么?” 安清盯着楚博、楚颜,呆呆地问,她此时迫切地希望众人都给予她坚定的力量,来支撑住她恍惚的心。 韩子鱼拉过安清来,眸光深邃地看着安清,问说:“你真的希望找到解药么?”安清理所当然地答了“是”,她并不知道韩子鱼为何要如此问她,她想找到解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么?何必这样问。 “那你便一定是能找到解药的。放心吧!” 不知为何,韩子鱼的话似一颗定心丸安置在安清心里,在那一霎那,她觉得韩子鱼说能找到,那必然是一定能找到的。 忐忑的心有了温热,安清深呼了一口气,大声地道:“恩!我们快快赶路吧!” 韩子鱼一笑,将安清抱到马上安置好,接着他也翻身上马,与安清共骑一匹。在场的人看着韩子鱼对安清亲昵的动作皆是有些惊讶,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安清与易修是一对,可韩子鱼竟然还要如此暧昧不清。 虽不管安清与这韩子鱼还是易修一块儿,楚博都是没机会的,但他看见这种场景,心下还是很不乐意,他故意转身上马,也不理众人,驾马扬鞭而去。 身后只留下楚颜的大呼:“哥,你怎么也不等上我们呀?” 易之也有些微怒,他想要将安清带到自己马上,却又想到他还要照顾主子的事,故而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自安清被韩子鱼抱上了马,她就一直在进行着反抗。可是任她如何努力,都挣脱不了韩子鱼的怀抱。 安清急得快哭了出来,她想着如果易修此时醒来,看见韩子鱼与她这种模样,该如何是好。想着想着,她突然一声哭了出来,韩子鱼忙捂住她的嘴,挥鞭而去,旁人皆是没有听见安清的哭声。 107.-第一百零二章 银色路标   “韩庄主,这西弥地界大致位于何处?” 当仪宁追上韩子鱼时,他正好瞧见安清像是想要挣扎开来的模样。他刚想帮安清一把,却又自嘲一笑,他哪有资格管别人的闲事。 即使他之前对安清的确有些另眼相待,可在做事严肃谨慎的仪宁眼里,他是绝不会意气用事的,况且在看清了易修与仪宁对安清的情感时,他便迅速地放下了心里存着的那点念想。 “西弥地界离汴城不远,大概在其西北处。确切的地方没人知道,但只要找到属于西弥地界的路标即可,沿着路标便能寻到那儿。” 这一行人中,唯一了解西弥地界的便只有韩子鱼了,虽他年龄比这一辈弟子长不了几岁,但辈份着实是高了一辈。照实了说,他也算是这行人的前辈了。 “那路标是什么?又该怎么找?”仪祥一边问道,一边左闪右闪地。 他不光骑着自己的马,还故意牵着楚颜马上的缰绳。引得楚颜是想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可惜的是,仪祥总是保持与楚颜一米的距离,让她够不着自己,气得楚颜牙痒痒的。 “路标是白色的箭头,只要找到箭头所在的位置,沿着走,便能寻到西弥地界。”安清是分得清什么事是重要的,当韩子鱼一开口回答仪祥的问题时,她早就安分地竖起了耳朵。 “那箭头难找么?” 安清刚想问这个问题,就被韶怡柔抢了先。行了这么久的路,安清这才看向了韶怡柔,她依旧是如小鸟般紧跟在仪宁身旁。 安清暗暗一笑,韶怡柔执意要跟来,恐怕根本不是想要帮忙找解药,应该只是为了跟着她的仪宁哥哥罢了。 不过韶怡柔这次也算是问准了点儿,不仅安清好奇答案,连易之也向韩子鱼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恩,算是难找,也不算难找。这都是要靠机缘的。” 韩子鱼又恢复了以往随意的言辞,要紧的大事在他嘴里不过是一缕烟雾一般。 安清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正经的话了,她催促着韩子鱼赶快上路,韩子鱼也只笑着听了她的话。 一行人快马加鞭,走出了森林。 离开了宁静幽远的凝雾山,他们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城镇中。路上叫卖的美食以及到处挂着招牌的客栈,让赶了许久路途的一行人更是察觉到饥饿和疲惫。 众人商议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去客栈稍作休息。一则是众人皆是累了,需要补充体力。二则是易修还未醒,其余的人皆赞成在客栈等他醒来,看看他现在身体的状况比较好。 于是,安清打开了韩子鱼想要拉她的手,而是在楚颜的搀扶下,下了马来。刚下马,她便速速地跑到易修付着的马前,仔细地查看着易修此时的情况。 一会用手摸摸他的额头是否发烫,一会又探探他的呼吸是否顺畅,一阵忙乎。直到易之劝慰安清,说易修现在需要平躺着休息,安清才肯作罢。 易之费力地抱起易修往厢房走去,安清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随,眼睛早就定在了易修身上。 108.-第一百零三章 尴尬气氛   进了客栈,除却一脸随意的韩子鱼与还在昏迷当中的易修,剩下的人中便只有仪宁可以担负照顾大家的重任了。 仪宁将众人的房间安排妥当,安清跟着易修住在三层的厢房,韩子鱼也要求要住三层。三层楼上的厢房本就只余下三间。 故而其余的人皆被安排住在了二层的厢房。 “阿休,你醒了?” 安清激动地大叫起来,她从上了三层,就没回过自己的房间,一直待在易修床前,静静地等着他苏醒。 易修看着安清在跟前哇哇大叫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了他与安清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时他也是躺在病床上。 为何每次都是这种情况,娇滴滴的姑娘身体却无事,他一个大男子却经常躺在病床上!易修不由地自嘲一笑,他拉着安清的手,止住了她激动的大跳。 “别蹦了,去给我倒杯茶好么?” 安清终于安静下来,连忙转身去给易修倒茶。 趁着安清离开,易修将手掌摊开一看,上面隐隐有了一抹粗粗的红血丝。他眸色暗了几许,但当安清走过来时,他立马展开了笑容。 他喝过茶,右臂将安清一圈,将她抱到床上,仔细的盯着她看。安清被易修看得很不好意思,今日易修昏迷,她很是伤神,连头发妆容都是没顾上的。 她忙用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脸蛋羞得红红的。 易修拿开她的手,将她低埋着的小脸转过来朝向他。“安清,你不管怎样都是最美的!” 易修的这句情话一直甜到了安清的心底,此时被幸福浓浓包围住的安清,此时也暂时忘记了他们目前所面临的磨难。 “阿休,你吓死我了。” 安清将头埋在易修的胸前,她声音苦苦的,隐约有些哭音。易修知道,这段时日,她是真的被吓着了。 捏了捏安清的耳朵,易修故意笑着说:“不过是昏迷而已,身体却是无碍的。只要解药一找到,我不是就好了么?” 易修轻松的话语稍稍安了一下安清的心。 “那你以后不准昏迷!不准吓我!一定要好好的。” “是,我的大小姐!” 易修搂着安清,使出安清最害怕的一招搔痒。于是,安清被易修逗得是花枝乱颤,咯咯地笑。 这一室的温馨恰好被走至门前的夏冰然看到,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小时候一直跟随的男子,长大后却不再属于自己。夏冰然捏紧了手上的绢帕,冰冷的颜色散发着浓烈的寒气。 “易修,你醒了。”明知故问的一句话划破了易修与安清小儿女间的甜蜜,安清扭头看见来人,有些茫然,不过为着礼貌,还是拼命挤出了一个微笑。 而易修,则是由刚开始的温柔表情转变为冷酷。仿佛丝毫未将夏冰然看在眼里。 安清见着易修一直未答话,场面甚是尴尬,她不得不接话道:“夏姑娘,你请坐。阿休,哦不!易修他醒来有一会儿了!” 109.-第一百零四章 满腔怒气   安清想要从床上下地,替夏冰然倒茶,却不想身子竟没法动弹。她手上传来一股牢牢的力量,这力量拴得她紧紧的。 安清扭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易修,明知道他在使坏,可她也只能放任。况且她着实对这夏冰然不太喜欢呢,上次也见她特特来接触易修,这次又来表示关心。还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安清不知道此时她早已醋意大发。 而坐在椅子上的夏冰然表面上看似仍是一块化不开的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 她刚听见安清亲切的称呼易修为阿休,她认识了易修这么多年,哪次不是规矩有礼地称呼他“易修”又或是易公子,可眼前这个与易修认识应是没有多久的姑娘,竟能如此称呼他,且他还一脸受用的模样。 夏冰然有些恼怒的情绪想要发泄,但也不好在这发作。 “易修,你感觉好些了么?” 夏冰然稍微平复了心情,依旧不死心地点着名来问易修。 可易修仍是不予理睬。 安清只得又替他答话说:“像是好些了。不过还是要尽快找到解药的好!” 这一来一往的问答,皆是夏冰然问易修,而安清又替易修答话。如此反复,夏冰然更是大感恼火,她挑了挑眉,炯炯目光放在易修手上,“易修,你的毒好像?” 夏冰然故意不将话说完,紧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安清,似在向易修示意些什么。她已是找到了易修的软肋,虽她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只要牵涉到安清,易修就不可能仍是无动于衷。 易修嘴角一斜,不避嫌地拉起安清的手放置嘴边,轻吻了一口。安清从没试过在外人跟前与易修如此亲密的举动,她娇嗔了一下,暗示易修赶快停止。 易修高声大笑,而后深情地望着安清,低声道:“你出去等我一会儿。” “要我出去?”安清不可置信地低喃,为何突然要让她出去?她可不想让易修与夏冰然独处。 “乖,听话,出去一会便好。”易修摸了摸安清的脑袋,依旧是和颜悦色。 “不,我就要在这儿,又不会碍着你们!” 安清的犟脾气一时涌了上来,谁也拉不住她,她就是要留在这里。易修如何劝她,也是劝不听。眼看着夏冰然就要开口说话了,易修忙改了笑脸,眉眼间暗藏着怒气地对着安清吼道:“现下立马出去!” 安清从未听过易修用这种语气同她讲话,以往她无论怎么赖皮,易修都会包容她,纵着她。可如今却不是这样,安清满脑子都在想,易修为了一个夏冰然,竟然吼了她! 她是最最要面儿的人,在此处是哭不得的,她跳下床来,速速地提着鞋子,往门外快步走去。刚踏出了门槛,她将门重重一甩。 满腔的怒气化为了木门的迅速运动,直到“嘭”的一声,门紧紧关上,将安清与易修隔在了两个世界。 110.-第一百零五章 素日情谊   夏冰然现下是再次确认了安清便是易修的弱点这一事实,猜测的正确让她黯然神伤。可当她看见安清夺门而出的时候,她竟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好像觉得,她总算是插入到了易修的生活中来。以前总想离他近点,再近点,总不能如愿。却没想到现在她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插入他的生活。不可否认,她刚才是动了一些坏心。 但是,无论需要她做什么,只要能够进入易修的生命中来,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 夏冰然的坏心,易修岂有不知道的。当他看见安清刚才受伤的表情,他的心也是被撕扯得剧烈疼痛着,可他决不能表现出来,一时心软,安清便会趁机赖着不走。 他刚才已从夏冰然的话语和眼神中看出来,她许是要提他毒发的事,可这些事,他并不愿安清知道。 倘若安清知道了,指不定该如何担心。爱一个人,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对方的负担。易修这才狠下心来,让安清离去。那个傻丫头,果然是生气了么!易修心里叹着气。 在他看向夏冰然时,双眼泛着幽幽的冷光,又是一片淡然无波。仿若他对眼前的女子,连讨厌的情绪都不愿给予。 夏冰然依旧是笑着,可笑容底下藏着的悲凉,易修是绝不会注意到的,且他也不想去注意。“易修,你手掌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红血丝了吧!”夏冰然从头到尾都关注着易修。 在之前赶路时,她就悄悄察看了易修的手掌。她被她的发现惊了一跳,出发前她的师父流霞派的师太就告诉过她,倘若中了七罗散的人,手掌上如若出现了两条交叉的红血丝时,离他的生命便也只剩下七天。 易修的手掌上,如今已经出现了一条了。而他们,还未找到西弥地界,连解药的影儿都没有。 “那又如何?”易修一脸的无所谓,仿佛生命的消逝他并不在乎。 “易修,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夏冰然真挚的话语却一点儿也没打动易修。 “如此,那我便先谢过了。” 易修冷冷的反应,让夏冰然很是伤心。“难道你不曾记得我们素日的情谊了么?” “素日的情谊?”起先离开的安清此时正趴在门边,仔细地听着里边的一言一语。她倒要看看这两人是要讲何等秘密的话。 当她听到夏冰然所说的这句话时,安清再也听不下去了。原来易修与夏冰然素日早已有了情谊啊!她心里念着,跌跌撞撞地朝外走,手是麻麻的,脚也是麻麻的,脑子里全是混乱一片。 恍惚间,她撞上了一个人。“安清,你这是要上哪去啊?”易杰被她撞了一个踉跄,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安清。他见安清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十分疑惑。她不是在易修那儿守着么?怎的出来了?莫非是易修有事? 易杰忙改口问安清道:“是不是我哥有什么事啊?” 安清顺着易杰的话又不禁想起了易修,更是心烦,她嚷嚷“不知道”便推开易杰走下楼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三更毕。 111.-第一百零六章 大吃大喝   易杰看着她精神不振的样子,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儿,便跟了下去。没想到在客栈大堂,又遇见了韩子鱼。 韩子鱼礼貌地对他说道:“你有事就先忙去吧。安清由我来照顾便好。” 易杰回了一声“好”,接着就回了房间。回房后他一直在想,其实他也没什么事可忙啊!刚开始为何要离去呀? 易杰拍了一下脑袋,只好睡觉去也。 安清在迷迷糊糊中,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从易杰换作了韩子鱼。她也不管,只是呆呆地朝前方走着,连目的地也不知。 “有地儿去么?”韩子鱼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没有发烫。心下有些奇怪,她又没生病,可脸色竟如此不好。 “没有。”安清摇了摇头,她能有什么地儿去。唯一觉得易修她可以依靠,可人家却将她赶了出来。 想着想着,安清“哇”地一声大哭出来,也不顾街上来往的人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韩子鱼抱起她来,安清也不反抗,趴在他的肩头嘤嘤地哭泣着。他是一阵温柔相劝,她还是停不了哭声。 路上的行人皆把目光投向他们,大家纷纷觉得应是这位俊美的男子欺负了这小姑娘。 “俗话说,男子一帅便花心。”一大婶向旁边几位凑耳上前的姑娘们借机传授着经验之谈。韩子鱼也不反驳,只是苦笑着告诉安清,别人都将他俩当作笑话呢! 听了此话,安清立马不哭了。嘴硬着说:“你还不将我放下来!都怪你,倘若不是你抱着我,旁人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这小丫头,全把过错推到了他的身上!幸亏他脾气好,不过是独独对安清脾气好而已。 “好好,都是我的错。那我便弥补你怎样?带你去吃顿大餐!”韩子鱼将安清轻轻放下来,把她褶皱的衣衫理平,又替她擦干了脸上残留的泪渍。 “那好吧。大人有大量。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我便顺了你的心愿,共你去吃饭吧。” 安清哭也哭了这么久,心里的不畅快也已清刷干净。眼下,她抚了抚自己瘪瘪的肚皮,心下感叹着韩子鱼的贴心,可嘴上却是不饶人的。 韩子鱼每每都是败在她的手上,他瘪了瘪嘴,还不能让她看见。否则她定是要又扭捏着不愿“陪”他去吃饭了。 于是,在安清的精挑细选下,两人来到了一家上好的酒楼。“小二,我们要一家上好的包厢。恩,菜嘛,就要最最出名的那些菜就好!你看着办!” 安清从韩子鱼兜里摸出一锭银子,豪气地对迎出门来的小二说到。 小二收了银子,自然是眉开眼笑的,一路吆喝着将两人送至了梅兰竹菊四包厢的“竹”中,安清对此很是满意。 “我独爱竹,常从它身上感受到一些诗人的风雅。”安清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韩子鱼看着她这不同于平常的斯文模样,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安清知是在笑她,起身拍打了韩子鱼几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两人的欢笑声中,上好的菜色布上了桌。“慢点吃。”韩子鱼劝着安清,她一拿出筷子,便大快朵颐,连句谈笑话都不愿多说。 韩子鱼怕她噎着,有些着急,却又瞧见她此时神色间满是愉悦与满足,之前的失魂落魄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便也放下了心里的担心,陪着她一起,大吃大喝。 112.-第一百零七章 拒绝表白   吃过了饭,安清还是不愿回客栈去。易修与夏冰然想必还在亲密地叙着旧情吧?局外人怎好去打搅他们! 安清强作笑颜,拉着韩子鱼逛街去。韩子鱼自是巴不得与安清多玩一会呢,现下看她兴致这么好,他也是满脸乐呵呵的。 韩子鱼常年生在江湖,也是个路路通。安清想要找个好地方仔细地游玩一番,韩子鱼立马就有了好地儿推荐给她。 于是,两人兴高采烈地游玩去也,全然忘记了客栈里的一行人。 这边厢,夏冰然提到了与易修往日的情谊,易修却依然没有半分兴趣与她交谈,只警告她切勿将他的病情说与安清听。夏冰然脸色自然是十分的不好看,她心里有些不甘,并不愿放弃这个与易修相处的好机会。 不顾易修周身散发着的冰冷空气,她紧接着道:“从小,师太便与易峰伯伯相熟,我们俩因而也是打小就相识。在一处玩耍时,你总是不理我的,可我却一直甘心地对你好。难道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都没有感觉到分毫么?” 易修冷淡的态度将夏冰然暗藏多年的真心给激了出来,她原本想以默默的方式在易修身旁关心着他,照顾着他,即使他不理睬她也好。 不过今非昔比,半路上冒出的安清竟将她的美梦打碎。如今的易修连个相熟的眼神也不愿施舍与她。 “夏姑娘,今日你所说的话,在下权当没听见。你走吧!”易修转过身去,也不想再看到夏冰然。 逐客令一下,夏冰然的处境更是难堪,她时常绷住的坚强也松懈下来,羞愤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就站在那里,一边哭,一边迈着沉重的脚步朝方外走去。 直至将要走出门去的最后一瞬,夏冰然转过身来,看着易修背对着她的身影,抹干了自己脸上残留的泪水,自嘲一笑,声音里透着苍凉,“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易修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木楞了许久,夏冰然终是离开了易修的房间。 易之在门口看着夏冰然萧瑟的背影,他也为之叹了一口气。易之知道,主子并不是讨厌夏冰然,只是不爱她。 对于主子来说,倘若爱上一个人,就会用尽全身力气去爱她。可倘若是不爱的人,他也绝不会给予对方希望,让对方活在完全没有可能的希望中。 夏冰然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如果硬要说错的话,那就是不应该爱上易修。 “主子。”当易之踏进门时,易修总算是收起了冰冷的伪装。“易之,你怨我之前没告诉你我中毒的事么?”易修一针见血地问及易之,这正是这几日易之心中埋藏的疑问。 “主子这样做自然是有主子的道理。”跟着易修这么久,易之早就明白每一次的行事方式都是经过易修的精密考虑的,他绝不会冲动行事。虽然主子中毒的大事也将他瞒住,他难免心里有些疑惑与不痛快,但理智告诉他,主子这么做铁定是有原因的。 113.-第一百零八章 找寻安清   “当我发现中了七罗散的时候,毒已经蔓延到全身了。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撑到盟主比试结束,便没有向你说及此事。但是毒性实在太强,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它侵入得太快!” 易修轻描淡写地将中毒的情况说给了易之听,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易之却是既担心他的身体,又气愤于下毒的人。“主子,是谁下的毒?” 易修抬起头来,阴鸷的眼神透露了一切。易之恨恨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集聚着怒气。两年前的血债还未找那人偿还,他居然又做出这等阴险的事! 为达到目的六亲不认、手段毒辣,这人已经不算是个人了!简直是个恶魔!易之恨不得立马抓住那人,将之生吞活剥。 “主子,他此举难道是觊觎盟主之位?不是他最先提议前辈皆不参与此次比试,而是让新一辈的武林弟子角逐盟主之位么?”易之纳闷地问道。 “他的确是不参加,可有人要参加啊!”易修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将那人的阴谋揭露出来。易之转了一下思维,顿时明白了那人的意图,他怒声道:“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倘若是遂了他的意,这武林还不得被他弄得天翻地覆!” “还好,我的中毒竟阻止了他的计划。这岂不是歪打正着!”易修大笑了几声,这也算是近期来最让他畅快的一件事了。 “主子,我们要尽快找到解药!”易之再次把了易修的脉象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 “勿担心。人各有命,倘若命该绝,那也是无法阻止的!我们顺应便是。”易修走上前拍了拍易之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主子一向都是沉着冷静的样子,易之已经是习惯了。他叹道,这世上恐怕就只有安清一人能让处事不惊的主子展现出着急担心的另一面了。 “对了,安清呢?”易之四处张望,都没在房里瞧见安清。往日不是易修在哪,她便在哪的么。今日怎么却不见人影?没听到她素日嚷嚷吵吵的声音,易之大感不习惯。 他看着易修,竟发现易修听到他的问题之后,脸色竟微微一变。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易之心底有些慌乱。 “她在生气,兴许是出门去了。”易修无奈地语气有些令人心酸。说完了话,他也不再与易之交谈。慢慢地踱步来到了窗子边上,往外打量着,试着找寻安清的身影。 费力地搜寻后,易修依旧没看见那个熟悉的娇小的身影,心下便有了些着急。他开始后悔刚才对安清所说的话,虽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情。 但是不是语气过于严肃了一些?话语是不是过重了一些?易修懊悔着。倘若是让外人见着他此时的这个模样,肯定是要大呼“怪哉怪哉”了吧!一向冷漠的易修,居然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存着如此柔软的心思。 114.-第一百零九章 气煞人也   安清随着韩子鱼一起去玩耍。一出了城,清静的环境变让安清大大的喜欢上了,安清深深地吸了一口纯净的空气,仿佛整个人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韩子鱼,你找的地方可真是好!” 安清本以为他只是带自己出城来散散心而已,离开了吵杂的城内,本就纷乱的心终于有了一席得以宁静的去处。 “这还不算好呢!”直到安清来到城郊,看见了满山遍野的鲜花,她才算明白为何刚开始韩子鱼说出城还不算好了。 “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么美的地方的呀?”安清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清风吹拂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虽然这个城郊没有大山大河,但是这个小小的山坡也有它独特的魅力。小而精巧嘛!安清捂住自己乐呵呵地嘴巴。 她是由这个小山坡想到了自己,好不自恋的人!此时连她自己也颇为不好意思了。 “这些花美么?” 韩子鱼领着她爬上山坡,在路边摘了一朵小红花,红花上还有昨夜沾满的露珠,娇嫩艳丽的样子着实惹人喜爱。 安清想要拿起这朵小红花,韩子鱼却不肯给她。她又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主儿,可是拼命地抢也抢不到!韩子鱼着实可气!他仗着身高的优势,手臂一伸,将小红花举的高高的!安清这么够也够不着。 她那个样子,好像是一只小猴子,上窜下跳地。 韩子鱼的举动差点没把安清气死,索性她也就不去抢了!任韩子鱼将小红花拿着。 “哼,明明是个大男子,也不知道让一让小女子!” 安清故意绕开韩子鱼,往山坡上继续爬,走至他身边时还剜了他一眼。 “只听说小女子都是一般温柔可人,哪有某人上窜下跳的气势呀!” 韩子鱼叫小红花放在鼻尖一闻,浓浓地叹了一口气,好似那花的香味已经全部被他吸进去一样,享受得很!韩子鱼分明是话里有话,且说的“某人”肯定是安清! 安清扭头又看见他如此欠扁的模样,小小的粉拳捏紧,好想冲他一拳而去!可是安逸大师在她小时就教她,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要不是师父教了我,不然我早就将你打扁了!”安清一副从不用武力的模样,她吹了吹自己的拳头,脑子里幻想着左一拳、右一脚将韩子鱼打至墙上趴着的凄惨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来。 她这一幻想,一笑,韩子鱼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想些什么好东西来。 “呵呵,没话说了吧!” 韩子鱼得意地边笑边抚摸着小红花,差点用嘴巴去亲吻花瓣。 就在他的嘴挨着花瓣的最后一瞬,安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喊道:“住口!嘴下留花!”韩子鱼仿若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还是亲上了小红花。 “你!你!你!”安清翘起了食指,指着韩子鱼,脸上挂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好似这被亲吻的对象不是小红花,而是她!“我怎么了?” “你竟然做出了如此之事!”安清本就抓不到什么好机会指责韩子鱼,这下终于找到了个机会,还不趁机将他的错误放大,好好的批评一番! 给读者的话: 努力填坑中。。。求支持~ 115.-第一百一十章 自私也愿   “小红花喜欢我,我便亲吻了它,这又有什么错?”韩子鱼轻笑着开口。 “喜欢你?你又不是它,你怎么知道它喜欢你!你还真会狡辩。”安清翘起的食指伸得更直。 “你也不是它啊,怎么知道它不喜欢我?”韩子鱼厚脸皮的话一出,安清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一时哽住了喉咙。 “咳咳咳。”她按着胸口,头埋着,猛咳了起来。这下你还不上当?安清埋下的脸上,嘴角弯起。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韩子鱼看她像是十分难受,也放弃了与她斗嘴,立马上前来关心她。 趁韩子鱼放松了警惕,安清将他手中的花一抢,拼命地往前跑,直至跑离韩子鱼十几米的距离外,才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笨蛋!我厉害吧!”安清将手里的小红花摇了摇,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诧异的韩子鱼。 “你这丫头。”韩子鱼大笑着,往安清方向跑去。安清见他这架势,大觉气势不对,忙转身往前继续跑。可安清哪里跑得过韩子鱼啊,韩子鱼轻功一使,身子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安清跟前。 安清也着实是跑得累极了,本来往上坡路走路就是极其费力的,况且她还一直跑!她现下双腿发软,身子靠在一棵树下,大口地喘着气。 “不跑了?”韩子鱼揶揄道。 “不跑了,随你抢去吧!”技不如人,只能认栽!安清默默地将手里的小红花的递给韩子鱼,还不劳烦他抢一遍了。 韩子鱼果真将小红花拿了去,安清翻了几个白眼后便闭上了眼睛休息。 突然,她感觉头上有一丝动静。 “你干嘛?” 安清睁开双眼,韩子鱼正将小红花插在她的辫子上。 “你真美。”安清害羞地将辫子理了理,抬头看着韩子鱼。 他的眼神里散发着明朗的光芒,安清也由心地说了句:“你长得也好好看!” “丫头,你这算是礼尚往来么?” 韩子鱼用衣袖将安清头上的汗珠仔细地擦干,他柔柔地动作让安清也忘记了刚开始的抢花之事。 “我是认真的,你真的长得好好看!”安清一脸严肃,她不明白为什么韩子鱼不相信她的话。“现在才知道我长得好看?那要不你跟着我吧。我长得应比易修好看多了吧!” “才不是呢!还是易修好看!” 安清被韩子鱼的话吓了一跳,她又想起了之前韩子鱼向她告白的事。 连声地否认之后,她居然不自主地又将易修与韩子鱼比对了一番,最后公正地在心里下了个结论,两人都长得是极好看的人。 易修多了一些俊美,韩子鱼则是属于明朗型。 这个结论可不能告诉韩子鱼,一来是因为她喜欢易修,自然要坚决捍卫易修最好的理论,二来,要是将此结论告诉韩子鱼,韩子鱼铁定又要将屁股撅得高高的呢! “韩子鱼,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么?” 安清很少与韩子鱼有一本正经的对话,可是她一定要严肃地同韩子鱼说清楚这个问题。 她清楚明白,她对韩子鱼没有那层意思。可是她也不愿意失去韩子鱼这个朋友,这算自私么?如果算的话,她宁愿自私一次! “对,傻丫头!”韩子鱼将她拥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里有些凄苦。安清听出来了,不知为何她有些想哭,虽然她已然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116.-第一百一十一章 安清失踪   “韩子鱼。”当安清的眼泪快要掉下来时,韩子鱼拉着她,笑道:“我们也该回去了吧!还要速速赶路去找西弥地界呢!” 今日与易修之间有了矛盾,她只顾着出来散心,还忘了这件大事。这下子韩子鱼一提,她也着急了起来。两人趁着天还未黑,骑马朝城里客栈赶去。 离着回去的路越近,安清心里越是忐忑。她原本已经好点的心情又被勾起了伤心,她还是在想易修与夏冰然的事。 他俩真是有旧情的么?瞧着夏冰然对易修的态度,也能够看出来他们之前原本就很熟吧?而她与易修认识不过才两年,她对易修的过往的一切也不清楚。 她一直以为,她与易修之间只有他们两人,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易修的世界太大,身边的人太多。安清不喜欢复杂,她也害怕易修带给她复杂的感觉。 安清坐在韩子鱼身后,烦恼地抓了抓头发,抬头望着已经暗黑下来的天空,呆呆地想,她今日出来玩耍这么久,易修有担心过她么? 楚颜今日住进客栈,原本以为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可是还没睡个把时辰,就被吵醒了。她能不被吵醒么? 全客栈都在找一个眼睛圆圆的,唇红齿白,娇小纤弱的姑娘呢!动静大得所有人都出动了。众人在找谁?自然是偷跑出去的安清,那跟着安清一起出去的韩子鱼却没人在意。 倘若让韩子鱼知道,众人皆不在意他的突然离开,想必他又是会在安清跟前长吁短叹,吁众人的冷漠,叹自身的悲凉了。 “找到了么?”易修着急地神色让众人一惊,仪宁、仪祥、楚博等人皆是同易修不熟,在场唯一与易修相熟的恐怕只有易之了。 从来都只知道易修是冷面的人,却不想从他脸上竟然有如此的情绪在。 “我们刚已经问过了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他们说之前看见韩庄主带着安清姑娘出门去了。”仪宁开口道。 易修听了仪宁的话,虽然应该放下心来,毕竟安清是随韩子鱼一儿出去,必是不会出事儿的,可是他内心的火焰却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他是最不喜韩子鱼同安清一处的,韩子鱼对安清的心,恰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心里的担心更是浓重了。 “出什么事儿了么?”易杰打开房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跟前众人围聚着,像是在讨论什么急事一般。他好奇地问。 “安清不见了。”易杰的问话让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一阵,敢情他们忙上忙下的,这位公子哥还在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呢!楚颜白了他一眼,楚博刚好看见了她的表情,忙轻拍了她一下,回答易杰道。 易杰是看见楚颜的眼神的,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安清不见了?他刚睡前不是还看见她的么?“安清不是同韩子鱼一起出去了么?”易杰傻傻地问。 给读者的话: 努力填坑中,大家多多支持吧!!票票、砖砖越多,就加更呀! 117.-第一百一十二章 口舌之争   众人此时全都知道了这一事实,况且易修的脸色也是有目共睹。 虽不是特别了解安清、易修、韩子鱼三人之间的具体关系,可摆在眼前的情况众人都是猜到了几分,故而都很尴尬地想要绕开安清同韩子鱼私自出去的事。 哪知这易杰又提起了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易修的眉头都快要打成一个结了! “主子,现下不如等着两人回来吧,想来也是无事的。”易之这话说得有些忐忑,他完全能够体会到易修心里的怒气。 “我去找她!”易修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夜幕早已降临。他眼里闪烁着原本就属于他的暗沉流光,一丝柔软也没有。 易之顺着易修的眼光朝天色一看,也是微微一惊。安清跟着韩子鱼出去玩到这么晚了都还不回来,难道不知道主子会担心么?难道不知道他也会担心么? 易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急急地回答了一声“是”,便跟着易修出门寻安清去也。 “何必特特出去找呢?安清姑娘跟着韩庄主在一块儿能出什么事儿!”易修和易之的身影刚没入黑夜中,韶怡柔娇滴滴的声音便在楚颜耳畔响起。 楚颜听后,眉头一皱,鼻子哼了一声,嘲讽着韶怡柔道:“又没有让你去找,你在着什么急呢?” 虽然楚颜心底也认为她的好朋友安清同武功高强的韩子鱼在一处,绝对是不会有问题的,故而她也不再担心。可这话从韶怡柔嘴巴里说出来,意味就如同变了一般,听起来很不入耳。楚颜一边说话时,还拿眼斜看了韶怡柔一眼,她又是保持着一贯的姿态,弱不经风地站在仪宁的身边,且身子还故意朝着仪宁依靠着,活像没有长骨头似的。 话毕,楚颜又跟着冷笑了一声。韶怡柔被楚颜的话噎住,又看见她朝自己望了一眼,还冷笑。此时的韶怡柔不觉涨了个大红脸。 “仪宁哥哥,你看楚颜!”韶怡柔说不过楚颜,便搬起救兵来。在场所有人之中,她想依靠的、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仪宁了。 “楚颜,少说一句吧!”仪祥看着兄长仪宁现下也不好开口说话,于是就替仪宁劝解到两人。韶怡柔他是不熟的,故而只能让楚颜先停下争端。 “我说错什么了?凭什么不让我说!”仪祥居然帮着一个外人来说她!楚颜本已消下去的怒气又滋生了起来。 韶怡柔见仪祥都替她说话,得意极了,她将嘴微微嘟着,得寸进尺道:“对嘛,楚颜,你就少说一句。我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矛盾!” 韶怡柔竟然还有脸有皮地来指责其她来,真是爬到她头上来欺负她了!楚颜是受不了委屈的人,她的眼眶已然有些泛红,扭头看着哥哥楚博。 楚博虽一心想帮他妹妹,可是一个大男子怎好插手两个姑娘之间的口舌之争,楚博的表情甚为无奈。 楚颜明白哥哥的性子,不好开口,她此时的心底居然冒出一丝奢望,她竟奢望于刚才为韶怡柔说话的仪祥出来帮她。楚颜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仪祥的脸上,她在期待,期待仪祥能站在她这边。 给读者的话: 努力填坑中~多多支持吧! 118.-第一百一十三章 多嘴多舌   可是,楚颜没得来她想要的结果,仪祥逃开了她的视线。他竟连一句帮自己的话都不愿说了么?他还是之前那个口口声声要对自己好的人么? 温热的液体从楚颜的眼里流出来,她不想再狼狈地待在这个地方了。她感受到了韶怡柔目光传来的嘲笑,以及其他人眼中的怜悯。这些她统统都不需要! 楚颜转身上楼,跑回了厢房。“啪”的关门声,将她纷乱的心终于从狼狈的环境中剥离出来,有了一丝喘息。 易杰在这事上完全就是个局外人,他看了一眼没反应的夏冰然,估摸着在场的人中只有他和夏冰然不了解刚才发生的事。 他喃喃道:“怎么一睡醒出来,这么多事儿呢!”如果安清在这里看着这一切的话,一定会将易杰评为“少根筋”第一名的人! 夏冰然现下脸上的确是一丝表情也没有,就连对刚才楚颜的突然离去都不曾感到讶异。因为她的思绪早已随着易修的身影离开了,易修为了安清,居然改变了这么多! 她输了么?输给安清了么?夏冰然脑子一片空白,在今天以前,她还天真地以为易修还会顾念她与他昔日的情谊。 今日与易修谈话后,她才知道,昔日两人的情谊不过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在易修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仪祥。” 楚博拍了拍仪祥的肩,作为好朋友,他不愿去指责仪祥什么。可是作为楚颜的亲哥哥,楚博真的很生气。这小子竟敢这么对他妹妹!仪祥要不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早就拔剑开打了! 仪祥的眸光也有些黯然,起先他觉得如若要调节纷争的话,指责关系亲密的人好过于指责不熟的人来得好,且在他眼里,楚颜一向是极坚强的人,就算他说她几句也是无妨的。 可是,楚颜眼里的泪水却让他顿时清醒了,他终于明白,楚颜坚强的外表下更有一颗柔软脆弱的心。 “楚颜妹妹怎么就哭了呢,我们也没惹她啊!”韶怡柔还不住嘴,叽叽喳喳地在仪宁身旁抱怨着,唯恐天下不乱。 仪宁念她孤身一人跟着她出门在外,又是个姑娘家,便不好开口说她。 而仪祥再听到她的话,也是如同楚颜一般,恼怒起来,他瞪了韶怡柔一眼,转身上楼去。 临走前,他在楚博身边留了一句:“我现在去给她道歉。” 楚博露出一个笑容。韶怡柔也是听见了仪祥的话,本欲再开口,抬头却见仪宁的表情都有些恼火之色,她也就不得不住了嘴。 易杰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也是看明白了许多。他看着多嘴多舌的韶怡柔,也是抛了一记厌烦的眼神。 韶怡柔看起来温婉动人,却不想居然是这种性子,易修摇了摇头,感叹道,还是安清率真明朗的个性来得好啊!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三更毕。 119.-第一百一十四章 儿女情长   “楚颜,开门。”速速上楼后的仪祥来到楚颜厢房外,敲了好几次门,她都不理。楚颜在屋里是听见了仪祥的敲门声以及呼喊的,她是故意不去开门的。 这人还来找她干什么呢?楚颜想起刚才那一幕,才擦干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掉。 她不愿哭出声来让外面的人听见笑话她,她便将手指塞在口中。牙齿都将手指咬了好几个深印,她都不愿松口,心里憋着一股怒气,久久散不去! “楚颜,开门好么?你骂我也行啊!”仪祥知道楚颜在房里铁定还是在生气,他不想让她伤心,心里也是着急不已。 门外的人将楚颜的期待挥霍一空,他让她的心被狠狠的击痛。她刚才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理他,可他现下又偏偏来招惹她!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楚颜朝门外大声吼着,声音里有些决绝的味道,仿佛真要和门外的仪祥一刀两断。 仪祥被楚颜的话刺得心里一酸,他怎么能不看见她!“你开门啊,不想骂我的话,打我也成!”仪祥已经做好被楚颜痛打一通的准备了,他觉得只要楚颜还肯打他就好,万不要将气憋在心里,唯恐憋坏了身体。 无论门外的仪祥如何的恳求楚颜开门,她都不予理睬。 仪祥实在是急坏了,扬言道:“你再不开门,我可就直接撞进来了!” 楚颜还是不说话,她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朝门外剜了一眼。 “好吧,你还是不理我!那我就进来了。”仪祥将门撞开,冲了进去。 楚颜被门倒下的一声巨响唬得站起身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仪祥,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你进来了!”楚颜呆呆地陈述了这一事实,她以为仪祥不过是在说笑,没想到他真的为了她硬撞开门进来了。 “你不是说再也不理我了么?”仪祥故意逗她道。她刚才对仪祥说话了么?楚颜立马将嘴捂上,扭过头去不再看仪祥,仍旧坐回床沿上。 “楚颜,对不起!”仪祥慢步走到楚颜跟前,挨着她坐下,伸出双手将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子转了过来。他双眼满怀着歉疚之色,全神贯注地盯着楚颜。 “哼!”那一声“对不起”将楚颜满心的怒火一并击散。仪祥向她道歉了!她在他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吧?楚颜心里揣测着,已有了喜色,却仍旧板着脸不去看仪祥。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做。我保证,我以后绝对永远站在你这边!”仪祥小心翼翼地拉起了楚颜的手,将她暖暖的手握在手中。 楚颜被他的话打动了,仪祥总算明白她在气什么。她就是气自己所在乎的人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有了仪祥的保证,楚颜的心也是暖暖的,已是再生不了什么气来。 现下被他握住了手,楚颜脸上现出一抹红晕,她一向与仪祥在一起都是吵吵闹闹地斗嘴,还从未与仪祥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呢! 她真的是很不习惯,可是心底又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欢喜。 楚颜不知道怎么回话,嘴上又想逞强,于是便“哼”了一声,嘴角已有了一些向上的弧度。 两人在一起还未安静一会儿,又有了动作!楚颜抡起拳头往仪祥身上一阵乱打,仪祥也不生气,反而是笑着道:“你打吧,你打吧!打一辈子我也甘愿!” 楚颜霎时脸被羞得红通通的。 120.-第一百一十五章 尖锐对立   这边的安清坐在韩子鱼的马上,终于进了城内。 “韩子鱼,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你很迫不及待么?” 韩子鱼误会了她,以为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易修。可他哪会猜准她现在的想法啊,要不是易修中毒,必须赶快找到解药,她巴不得躲上易修几天呢! 安清现在的心里很乱,一面她又想见到易修,一面她又气易修。矛盾的内心快要让她窒息了,她趴在韩子鱼背上,闭上眼想要好好静一下。 “安清。” 咦?谁在喊她?安清细细地在脑中辨别了这个声音,蓦然一惊,这不是易修的声音么? 安清从韩子鱼背后伸出脑袋,不敢相信地望着前方站立着的身影。韩子鱼将马拉住,他与安清便停在了易修的面前。 明明是她在生气也!为什么此刻她竟如同偷了别人东西的小偷儿似的,惴惴不安的,隐约还有些愧疚之情。这是怎么了?她悄悄地睁开眼睛,看着易修。 易修此时的脸色着实不善,阴鸷的双眼精光闪现,一袭蓝色的长袍把他的脸色衬得更加的阴郁,呼喊安清的声音也是格外的冰冷。 安清更是忐忑,她刚已经打定主意不理易修了,可此时却又想张口解释。她与韩子鱼一起出来玩了这么久,肯定得让易修误会。 “易少庄主怎么出门了呢?身体无恙了?” 韩子鱼的话打破了此时尴尬的氛围,他故作有礼的关心并未赢得易修的侧目,易修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全都放在缩成一团的安清身上。 安清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易修强烈的目光,她埋着头也不敢看他。心里的害怕需找到一个出口,安清便拼命回忆起易修与夏冰然的对话。 伤心、难过、气愤又让她产生了勇气,她将埋着的头顿时仰得高高的,没有一丝怯懦地回应着易修的目光。 “下马。” 易修蹦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往日的怜香惜玉已被愤怒所遮掩。怒火中烧,易修手里的青筋都要蹦起来。 易之在一旁都有些吓到,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易修这么着急的找寻一个人。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一家一家敲门,一家一家的好言相问,都找不到安清的身影。 易修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一切都是为了安清。在找寻安清未果的情况下,易修已经急得一拳打向路边的一根柱子,手里伤口沁着鲜血,他也不觉痛,连一旁看着的易之都替主子感到心痛了。 就在这时,他们竟然看见安清出现了,就着月光,她竟然与韩子鱼同乘着一匹马潇洒而来,且两人的姿势尤其的亲密。 易之还未来得及劝主子,就听见主子冷冷开口叫道安清了。 唉,接下来便自由顺其自然了!易之在叹了一口气。 易修又用这种冷漠的语气同她讲话了!安清眼眶憋不住的红了,她挺着身子也不答话,仍直愣愣地坐在马上。 “易少庄主,何必用这么重的语气呢?我带她回客栈不是就好了?”韩子鱼恢复了他以往的吊儿郎当地说话方式,口气中却有一种不能反驳的意味在。 易修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韩子鱼,“如果我说不呢?”易修一字一顿地将话说出,没有丝毫退让。 “你当然可以说不,但我可以不按你的意思来办。”韩子鱼轻笑两声,加重了眼神里的坚定。一时间,易修与韩子鱼之间蔓延开尖锐的对立气场,安清呆呆地坐在马上,茫然地看着两人。 121.-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中选一   “安清,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易修不再去看韩子鱼,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安清。 “好,那就让安清选!” 韩子鱼下了马,微笑着仰着头凝望着安清,眼睛里银光闪闪,饱含了太多的期待。安清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易修与韩子鱼竟让她来选择。 如果要从真正的心意上来选的话,她肯定是会选易修的。可是她现在在生易修的气,选他的话肯定是不情不愿的,再者,她也不愿意辜负韩子鱼的期待。 韩子鱼对她那么好,她不可能去伤害他的心。 经过短暂思考,安清决定还是跟着韩子鱼回客栈。安清盯着韩子鱼笑了笑,韩子鱼也是读懂了她的选择,眼神中明朗一片。 当安清刚要张嘴说明答案时,突然间她竟瞧见了易修正在滴血的手!他身体又恶化了么?安清稍微平静的内心又被搅得波涛汹涌,她想要出声的“韩子鱼”也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这个意思绝不能抛下易修! 安清躲过了韩子鱼炙热的眼光,她闭眼低声道:“韩子鱼,我还是跟着易修一起回客栈吧!”此话一出,易之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悄悄打量了一下易修,发现他瞳孔暗沉的颜色稍微明亮了一些。 易修是高兴的,可韩子鱼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失落的神色。易修上前,从马上抱起安清,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往客栈走去了。 走了还没多少步,安清不舍地回头看了韩子鱼一眼,他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萧瑟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孤独寂寥。 “易修。” 安清摇了摇易修拉着她的手,易修低着头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松开了手。 “韩子鱼,今天和你一起,真的很好玩。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多欢乐。”安清小跑到韩子鱼面前,微笑着说道。 韩子鱼抬起头看着安清洋溢着笑容的脸,也是跟着一笑,“你开心就好。” 这话听得安清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她害怕自己又要掉眼泪了,故而急急转身,离了韩子鱼,快步走向前方等着她的易修身边,只留下一句:“我们先走了,在客栈等你。” 易之听了安清的话,愣住,忍不住一笑。安清不解,拉着易修的手缓步走着。 忽然,他们身边急驰而过一马一人,安清才恍然大悟,韩子鱼不是有马么?而安清、易修、易之是完全靠步行呢! 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在客栈等韩子鱼,谁等谁还不一定呢!安清想起刚才易之的笑容,脸都被羞红了,不好意思极了,她想,韩子鱼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打趣她呢! 还是不管他了,安清埋着头一路走着。这一路极其的漫长,易修一言不发,也不责骂她,也不询问她。太反常了!这样的氛围让她更加的胆战心惊。 对了,易修的手!安清突然停下了脚步,立在易修跟前,她抓起易修流血的那只手,一惊。那手上依旧还未止住血,“阿休,这是怎么回事?” 易修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子只是看着她。 “阿休。”安清叫了他几声,他都不解释受伤的事。 反而是易之开口答道:“还不是主子刚才找不到你,心急就打了路边的一个木柱。” 找不到我就这样了么? 安清起初对易修的气半分也没有了,她不可置信地问易修道:“真的么?”声音有些颤抖。“没事儿,找到你便就好了。” 易修话语轻轻地,他瞪了易之一眼,好似在责怪他的多嘴多舌。 122.-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如私奔   “怎么会没事儿!”安清小心地握着他的手,一边用柔软的衣袖擦拭着他的伤口,一边向上吹着气。“疼么?”她的眼睛酸酸的,眼泪已经蓄了起来。 易修怕她掉眼泪,忙保证道:“一点儿也不疼!” 这个男子,在任何情况下最先考虑到的都是她。安清仍是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泪眼婆娑地望着易修,嚷嚷道:“你之前凶我了!” 安清委委屈屈的指责易修,将她心里面的不满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易修见她把不快说出来,心里也是好受了一些。他抱住安清,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诚恳地说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你坏!”安清的哭声越来越大,仿佛易修做了十恶不赦的大事一般。 “是是是,我坏!” 安清无论骂他什么,易修都一力应承了。在这个时候,就算安清让易修去死,他也是不会不去的。因为对象是安清,那一切都可。 “你说,你以后还会凶我么?”安清哭也哭累了,倒在易修怀里,都没力气动,眼泪也哭不出来了。 “再也不会了。”易修吻了吻她的眼睛,将她泪水的源泉止住了。 “你保证!” “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凶我的小安清了。” 安清的情绪变化之大,方才还哭得断了肠似的,现下又破涕为笑。一旁的易之看着两人亲昵的一幕幕,心里感言道:“这爱情中人儿真是与平时大不一样啊!” 安清素日在众人面前都是活泼开朗、坚强无比的,哪里知道她还有些柔软纤细的性子在。易之也是着实当了一回大灯笼,将两人的狭小空间都点得亮亮的。 安清转过头来看着易之盯着自己,老脸也是突显一抹红晕,又不好意思地赖在易修怀里,缩着脑袋。 “还不想回客栈么?”易修逗她道,他此时的心情已是大好。怀里柔柔软软的佳人是属于他一人的,是他一人独有的宝贝。他怎能不欢喜,且这宝贝也只心心念念着他。 “恩。”安清糯米似的声音在易修怀里嗡嗡传出,她的确是不想回客栈,她就想着和易修这样一起,直到天长地久。 安清在现代时,还未经历过真正的爱情。她常常被小说里面所描写的爱情感动得痛哭流涕,她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遇见属于她的那个人。 而现在,她真的遇见了!她多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可是,在古代生活了十五年的安清,已经磨灭了能够回到现代的希望。 “那我们就不回客栈了吧!”易之听着易修如此说,一时无言以对。 这两个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此行的目的么?说不回客栈就不回客栈了?易之额头上直冒冷汗。他祈祷着:主子,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救命要紧! 安清仰起头来,仔细地看着易修。他眼里的柔情瞬间将她淹没,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像繁星一样闪耀的双眼,呆呆地说:“不如我们私奔吧!” 私奔?易之脸上简直是汗如雨下。 123.-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有问题   “好,我们私奔。” 什么?主子答应了?易之惊恐地望着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他脑袋都快急炸了,这两人就不管解药的事儿了?就私奔去了? 易之终于忍不住了,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闷响,他不得不提醒那两人,赶快想想现实的问题。 安清斜睨了易之一眼,这没眼力见的人在这时候打什么岔呀!她刚刚融入到甜蜜深情当中,又被易之拉回了现实。 “阿休,我看我们是私奔不了呢!”安清摇摇头,委屈地瘪了瘪嘴。 易修怜惜地摸着她的头,笑道:“只要你想私奔,我便陪你。不用考虑太多。” 真的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安清阴郁的脸上立即闪现出明媚的笑容,她真的好高兴,即使不能现在与易修回去小木屋,但起码希望就在眼前了。 只要他们能够将解药找到,把易修的毒给解了,他们俩便立马回去小木屋,从此,他们就会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梦想的前方,总是布满了荆棘。找到西弥地界,找到解药才是当务之急。“阿休,等我们找到解药便私奔!”安清将嘴角扯得大大的,信心十足。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易修牵着她的手,两人亲密地朝着客栈走去。余下大灯笼易之紧随其后。 “总算是要去找解药了。”易之放下了刚才的担心,望着前方两个依偎的身影,重重地叹道:“自从主子遇上了安清姑娘,人也开始大变了!” 三人一路步行到客栈,所幸路途不是太远,走得也不是很累。刚进客栈的门,一个窈窕的身影便飞向了安清,易修也未加阻拦。 安清定睛一看,原来是楚颜。楚颜此时紧紧地抱着安清,像是多年未见一样,安清打趣她道:“我才离开没多久,怎地就如此想我?” 楚颜松开了手,笑骂安清道:“起初我担心死你了,可后来知道你同韩庄主一块儿的,也就放了心。”突然楚颜察觉到易修的脸色又黑下来,她明白过来来她刚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住了嘴,没再继续这个话。 “你出去玩也不带我!”明明安清是为了散心才出去的,现下众人皆以为她是出去玩,安清心里笑了几声,也不出言解释这个问题。 面对于楚颜的抱怨,安清也只好说:“下次带你出去,下次吧!” “可不准带她出去,莫又玩到天黑了还不回来,事儿就大了!” 仪祥的话明显是在嘲讽安清,楚颜也是听出来了,她刚想指责仪祥,仿若又想起了什么,脸蛋一红,只说了一句:“仪祥,你可不要乱说!” 安清大觉不对劲,要是往日有这般情况,楚颜早就厉害地还嘴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楚颜发现安清在盯着她看,越加地不自在,安清见此状,又看向了仪祥,仪祥现下也是反常地没同楚颜争辩。 有问题!肯定大有问题!安清贼贼一笑,好似洞穿了一切。 “找解药的事,刻不容缓。大家现在一齐来商讨一下吧!”果然还是仪宁组织能力较强,安清及众人在他的号召下共聚一桌,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开始咯~!嘻嘻。 124.-第一百一十九章 先行离开   “韩庄主,西弥地界果真只能靠那白色的路标才能找到么?”易杰一整天所说的话,就这一句还算是问到了重点。 “对。” 韩子鱼的目光划过了对面的安清,他双眼微眯了一下,安清跟易修坐在一起,紧密地很,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答话也是懒懒的音色。 “那怎样才能找到路标?” 之前几人刚离开凝雾山庄,在路途中时,仪祥就曾问过韩子鱼这个问题,不过取得的回答竟然是“随缘”。 找解药可是大事!他们一行特特地出门去寻那专解七罗散的解药暮丹,居然被告知要找到暮丹所在地只能随缘!仪祥真是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不是告诉过你了么?一切皆是随缘,强求不得!”此话一出,现场除了易修神色依旧是淡无波之外,其他人皆是变了神色,或失落、或沉思、或惊讶。 尤其数安清反应最大,她脸蛋一垮,急急盯着韩子鱼道:“随什么缘?难道你的意思就是,基本上找不到西弥地界了?” 看见安清如此的着急,韩子鱼有些吃味。他在想,如若现下中毒的人不是易修,而是他的话,安清还会如此的上心么? 呵,应是不会吧!他到底在奢望些什么?韩子鱼无奈地摇了摇头,压抑住心下涌上来的酸涩,强扯着微笑,正打算安慰安清,却听得易修开口了。 “别担心,还有机会的。”易修亲昵地将安清揽入怀里,不顾在座其他人的目光,仿若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安清。 “恩,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们都不会放弃!”安清捏着小拳头,发誓一般地给自己打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的光亮,她就不会放弃。解药,她势在必得。 “是啊,随缘并不代表没有机会。白色的路标一定会出现在西弥地界的附近,我们只要往汴城西北处走,留心、仔细找寻,如若运气不是太坏的话,应该会找到路标的。” 韩子鱼被易修与安清的亲昵刺痛了双眼,他扭头不去看那两人。可终是不忍让安清着急,于是,他耐心地向众人解释道。 要不是因为安清,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管这闲事的。 之前绿烟也曾问过韩子鱼,她问:“主子,为何你会留下来与他们一起去找暮丹。”他没有答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鬼使神差地承下这个任务。 想了很久,他才明白,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安清。只要能看着她就好,哪怕自己要与这一票不相干的人一起,他也甘愿。 忽略掉绿烟焦灼、不解的双眼,韩子鱼道:“我自有分寸,你去安排一下吧。”绿烟还想要劝韩子鱼一些什么,可是在她看到他对安清执着的模样后。 她知道,她的劝告显得那么的苍白,她的千言万语抵不过安清的一个微笑。这都是命啊,绿烟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也只有随主子去。 她喏了一声,便先行离开了。 给读者的话: 努力填坑中~ 125.-第一百二十章 公然挑衅   “易公子,你身体的情况现下如何?”仪宁开口问道。 “尚好,还能拖一些时日。”易修仍旧回答地云淡风清的,好似他不曾看见过自己手掌出现的粗红血丝。 他一向不是示弱的人,且他也不愿将真实的情况告诉安清,故而一笔带过。易之听着主子如此说,嘴角也不自然地扯了扯。 今日他替主子把过脉,他是知道主子的病情可是再也耽搁不得了。故而他刚开始听见主子与安清要去私奔时,反应才会那么大。 “恩,我们还是要快些赶路。”仪宁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因为没有人现下能够确定是否能够找到解药暮丹,以及找到它要耗费好多时间。关乎人命的事,他们赌不起。 安清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易修的手掌也加了一把力。她现在干劲十足,巴不得马上就上路。“易公子的身体果真还好么?” 夏冰然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她的话里暗藏的意思大家都明了,却又不解,刚易修不是亲口说身体情况还好么? “对。”易修斩钉截铁地答道,语言简洁得不容夏冰然再做质疑。 安清疑惑地望着夏冰然,她道:“夏姑娘的意思是?”她自偷听到夏冰然与易修的对话后,心底就自然而然地将夏冰然摆放在了一个相对敌对的位置上。 这下又听得夏冰然话里有话,她心里更是不舒服,好似夏冰然了解易修许多事,而她都不曾知晓一般。 这种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安清蓦的放开了易修紧握的手,表情难以掩饰的难看。 “呵,我只是随便问问。”已经被易修警告过的夏冰然依旧是没有三缄其口,她的故意挑衅彻底激怒了易修。 易修本是从不愿意多瞧夏冰然几眼的,眼光也不会放在其身上,可现下易修的目光一直盯着夏冰然,不过只是狠狠地厌恶目光。 易修的手被安清放开来,他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又是吃味了,他淡笑着,复又牢牢地抓住她的手,任凭她使劲力气想要躲避,他也不许。 安清又想要甩开易修的手,她的手却不能动弹一分。 “乖,别听她浑说。”易修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顿时,她停下了反抗的手,忍不住笑了。 易修刚才那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既能让安清听到,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夏冰然。 安清自然也是体会到了易修的深意,他肯这么光明正大地护着她,她是很高兴的,从这也能看出,易修与那夏冰然应是没有什么的。 安清斜瞟了夏冰然一眼,发现她的脸色着实是暗灰着的。本是不应该嘲笑别人,但安清还是止不住欢喜,因为她已经猜到就算夏冰然与易修往日有情谊,也只不过是夏冰然单方面的情谊罢了。 只要易修对她不曾有过心就好了,安清此时觉得女人在爱情面前,总是自私的。 给读者的话: 早上好~ 126.-第一百二十一章 威胁子鱼   “那我们明早就出发吧!”韩子鱼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厢房走去。这又谁惹他了?安清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纳闷地想。 前辈都发了话,众人哪有不遵从的。于是,各自都抓紧工夫回房休息了。他们都隐隐感觉到,明天到来后,事情总会有些不一样。 “我们回房休息吧!”安清听了易修的话,耳朵一红,诺诺地点头。回到厢房的安清,这晚依旧与易修同床共枕。 她将头埋在易修的胸膛上,用手轻轻地环住他,低低地说:“我真怕你不见了。”声音里大有害怕之意。 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总担心易修会离开她。即使易修已经答应了她所想要的未来,可是她还是缺乏安全感。在这个她不熟悉的世界里,余下的亲人便只有易修了,倘若易修离开了她,她又该怎么办?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睡吧!”易修抱住她,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入睡。一室的静谧中,只余下易修一人的叹息。他也渴望早日将仇恨解决、恩怨相了,他就能够踏踏实实地带着安清过上轻松的生活了。 可命运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屋外的月色正好,淡淡的月影打在树梢上,倒影着斑驳的月光。一黑影突然降临,急促轻步进入到了二楼的一间厢房内,无半点杂音传出。 “您终于来了。”屋子里黑黑的,隐约瞧见一人坐于桌旁,这人便是韩子鱼。他果真是猜对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人怎么会不来阻止呢?呵,他早就知道那人会来找他。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那黑衣人有些诧异,却也不害怕韩子鱼将他认出。着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反正早已相熟。 “您来找我是为何事?”韩子鱼也不直面回答他的问题,毕竟那答案他们都心照不宣,彼此之间有一种良好的默契。 “此次前来,我是想拜托韩庄主一件事。”黑衣人真诚的话语让韩子鱼一时间竟模糊了他的身份。以他的地位,是没必要同韩子鱼如此客气的,现下如此,不过是为了笼络韩子鱼办事。韩子鱼摸着下巴,轻轻一笑:“这事肯定不是寻常之事了。” “只要韩庄主认为它是寻常之事,它便就是寻常之事。”这言下之意就是全在于韩子鱼怎么看待了。 韩子鱼倒了杯茶,起身请黑衣人坐下,随意道:“所为何事?”其实他早已猜到了这人想要让他做什么,现下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阻止易修他们找到西弥地界。”黑衣人淡淡开口,仿若口中所说的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倘若我不去阻止他们呢?”韩子鱼喝了一口茶,眼神里流转着淡淡地笑意。 “韩庄主,你可别忘了,我与你父亲一向合作得很好。”黑衣人不止是在陈述这个事实,而且还有些威胁韩子鱼的意味在。 127.-第一百二十二章 夜长梦多   “那您就去找我父亲合作吧!”见黑衣人提及他的父亲,韩子鱼立马回绝了他的话,将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远。 想要威胁他?恐怕是找错了人吧!韩子鱼捏紧了茶杯,表面上仍是淡然状。 语气里的真情实意让黑衣人不禁恼怒起来,他狠狠地憋住了这口气。韩子鱼的父亲两年前便已去世,他要是能找到韩子鱼的父亲合作,还会来韩子鱼本人么? 这小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态度有些冷硬道:“韩庄主不改变主意了?” “请恕晚辈未能满足您的愿望。” 韩子鱼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让黑衣人不要同他这晚辈计较了。有些事,他的父亲曾经做错过,所以他不想再继续做错下去。 以前的锡墨派也许有些黑暗的成分,可自他接手后,锡墨派早已发生了转变。 “那韩庄主,以后从我嘴里传出些什么来,可不要怪我了!”黑衣人气急,夺门而出。他的反应韩子鱼早已预料到了,他一向是不怕流言的。 得罪黑衣人的后果,他猜也能猜到,可是他无所谓。黑衣人如今错就错在,太不了解他韩子鱼了。 呵,虽然他韩子鱼对易修中毒的事情不在意,却也不反对易修找到解药,毕竟那是安清想要的。 只要安清想要的愿望,他都会用他的全力来满足她,不管她知不知道。 “安清,我们这辈子只能是好朋友么?”韩子鱼看着窗外斑驳的月色,浓重地叹息,心下愁苦一片。 谁料黑衣人离开了韩子鱼的厢房后,却没立马离开客栈,来到了另一间厢房。 仪宁正在睡梦中,忽闻门外有些许动静,作为习武之人,他立即反应过来,穿衣起身,拔出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 “前辈,您怎么来了?”就着月光,仪宁看清了来人,惊讶道。 黑衣人露出了慈祥的目光,胡须下的嘴唇轻启:“宁儿。” 仪宁一震,想是有些不适应被这样叫他的名字,“前辈,您来有事么?” 这一夜,除了仪宁,其他人全沉浸在安逸的睡梦中。竖日,阳光轻洒,客栈被浓浓的暖日所包围。 “这日的天气可真是好啊!一切都是好兆头!” 易杰推开门,看见客栈外艳阳下的美丽景色,心情也被感染了一般,早起还未打开的嗓子有些沙哑,不过丝毫未影响语气中的兴奋。 “对呀对呀!”这是第一次楚颜附和易杰的想法,因为昨日易杰没眼力见儿的问话,连楚颜都暗暗嘲笑他的痴呆,故而也不想与他说话与他玩耍。 可今日心情也是大好,看着易杰也不觉得讨厌,反而是认为他既不如他哥哥易修那般古板严肃,又带有些仪祥的开朗在,楚颜现下着实是看他顺眼多了。 “安清,昨晚睡得怎么样?” 楚颜看着下楼来的安清,挤眉弄眼道。昨晚她特特去打听了一下,安清同易修可是睡在一间房里! “很好。”安清尴尬地笑了一笑,忙拉着楚颜下楼去,暗地嘱咐不要老打趣她。 看着这一幕的楚博,心里有些难受。不过他这段时日一直也在劝自己释怀,安清是不属于他的,楚博抚平了心里拨乱的情绪,也跟着下了楼。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楼后,小二布上了一些饭菜。众人尽情的吃饱喝足后,等待上路寻那西弥地界。 128.-第一百二十三章 定情信物   “仪宁,你今日怎么看起来气色这么不好?”韶怡柔不紧不慢地跟在仪宁身旁,她看着仪宁脸色苍白,担心地问道。 “没事。”仪宁活像是硬挤了一个笑容,想要装作无事,眼神里闪现的黯淡却让韶怡柔更加的担心。 她打小便喜欢仪宁,这已是众所周知。她常常找各种借口赖着仪宁,故而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让韶怡柔看出些端倪来。 仪宁现在竟然有些彷徨失措!这是怎么回事?仪宁以往都不会这样的。韶怡柔既知在仪宁口中得不到答案,便也不再多问,心底也是独自暗暗揣测着。 “仪宁哥哥,你们怎地骑那么慢?” 正在于仪祥谈笑风生的楚颜突然意识到仪宁和韶怡柔似乎掉队了,连忙转过头来看,这两人竟缓慢地骑走着。 “这就来。” 仪宁整理了情绪,脸上又挂上了一贯的温润表情,他朝着韶怡柔微微一笑,两人挥鞭快步赶上了前方的众人。 “安清,你瞧,仪祥给了我一个好东西呢!” 安清与易修共乘着一匹马,楚颜将易修当成一个透明人,将手伸出来,朝安清摇晃了几下。神色中的欢喜,难以掩饰。 “这是什么?”安清松开易修圈住她的一只手,将楚颜的手腕拉着细看了下。那手腕上圈着一个翡翠镯子,颜色绿油油的,很是纯粹,着实是十分好看的。 “这难道是定情信物?” 安清乐呵呵地捂着嘴,打趣楚颜道。 “什么定情信物!安清,你又在浑说!”楚颜听了安清那话,臊得双颊通红,作势要打安清。安清在易修怀里左躲右闪的,易修也只随她闹去,并不干涉。 “你瞧瞧,仪祥可是默认了呢!” 安清扭头看着仪祥,见他满脸微笑,不置可否。 “他哪有?安清!”楚颜拖长了尾音,着急地解释着,复又看着仪祥,一副委屈求助的样子。 “好好好,我来解释一下。我确实喜欢楚颜。”仪祥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欢笑,这个事实众人也是早已猜到,故而也不很意外。 安清更是欢喜地合掌连拍,要不是在马上坐着,应是也要高兴得跳起来似的。她知道,楚颜也是喜欢仪祥的。 仪祥在这么多人面前向楚颜表白,证明他确实很爱楚颜,安清很是替楚颜高兴。她一向希望她的朋友得到幸福,她是从来没忘记过她、楚颜、楚博三人当日立下的誓言。 楚颜竟没想到仪祥会说出闺房的蜜语来,一阵扭捏,也不再作声。只看得她脸上的红霞颜色越来越深。 “楚博,你可放心将你妹妹交给我?”仪祥一本正经地向着楚博问道。 楚博也是很欢喜,他看了一眼楚颜,道:“这都是要看她自己的心意了。” “楚颜,你愿意么!”仪祥拉住楚颜的马,与她对视道,话里的真诚连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我……”楚颜吞吞吐吐的,连眼皮也不好意思抬。 “楚颜,将你素日的爽快拿出来!”安清趁乱添了一把火,楚颜听得是热血沸腾,一股勇气直窜上来,“我愿意。” 顿时,众人哈哈大笑。 129.-第一百二十四章 偶然得知   这一阵的欢声笑语并未持续多久,一路上的仔细寻找,众人皆没发现有任何白色的路标。 虽据韩子鱼所说,白色路标实在难找,但是众人皆是报以了希望。却没想到,他们的希望在此时已经差不多消失殆尽了。 一路上的各个角落,都被他们找了个遍,连白色路标的影儿都没有。众人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起先被仪祥和楚颜挑起来的愉悦气氛早已不见,马匹上的一个个人都是肃着脸,神色颇有些紧张。 安清嘟着嘴,摆着一张苦瓜脸,坐在易修的前面。 这可怎么办?安清心里直打鼓。她原以为此举定能够顺利地找到西弥地界,寻到那名为雪梅的人,便能拿到解药暮丹。 却没想,居然连西弥地界地处何方他们都找不到!难道命运就该如此么?安清眼圈红红的,她想叹啊,叹命运对她如此不好,她好不容易与易修在一起了,却又碰着这样的事。 “别急,总会找到的!”易修笑安清又在哭鼻子了,安清感到有些窘迫,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于是,她立马揉了揉眼睛,回易修道:“哪有!不过是眼睛有些痒罢了!” “咦?眼睛里边还能无故痒起来?”韩子鱼接了这话茬,故意打趣安清。这白色路标难寻,他是早已告诉过这些人的。 寻不到路标,也不能怪他,可是当他看见安清愁苦的眼神时,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依他的性子,最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了。可如今搭拉上安清,他又是不得不管。 绿烟应该都安排好了吧?韩子鱼心里暗暗揣测。 “怎么不能痒?我是戴隐形眼镜发炎了,好不好?”隐形眼镜?安清意识到自己竟脱口而出这个名词,立马闭上了嘴。在现代时,她的视力很不好,故而常常配戴着隐形眼镜。可是易修、韩子鱼这些古人是完全不可能听说过有隐形眼镜这回事吧? 安清又是想笑,又是害怕他们追问她。 “安清安清,隐形眼镜是什么物什?”果不其然,发问的不出安清所料,便是一向与她好奇心一样重的楚颜。 “隐形眼镜就是…就是一种眼镜。”安清不知道如何解释,便胡乱地说了两句,急忙又道:“那里有一家客栈,我们不如去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寻找吧!”这才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小二招呼着安清一行人。 “来些茶水便行!”找了这么久,众人也是都渴了。 正当他们喝着茶水时,客栈门外走进了一壮士,那壮士身材魁梧,手拿着一把弓箭,身上所穿的衣服都被泥土遮住了原本的颜色。 “王大哥,今天猎得如何?”店小二乐呵呵地迎了上去,看他这样子,与那身材魁梧的壮士很是相熟。 “什么也没猎到!今个一大早我便上了山,你猜我一上山看见了什么?” 壮士语气有些激动,好似他所看见的东西极为震惊,不仅引得小二哥好奇起来,连安清他们也都竖起耳朵来。 给读者的话: 最近比较忙,所以更得比较少。 130.-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山寻箭   “看见了什么?”店小二急急地问。 “一个银光闪闪的箭头挂在树上,耀得我眼睛都差点睁不开。可没过多久,你猜怎么着?”壮士故意顿了一顿,问及店小二。 “怎么着?”此时的气氛被壮士渲染得到达了高潮,店小二迫不及待地急急问道。银光闪闪的箭头?莫非是?安清心里已有了些猜测。 “没过多久,银光居然自己消失了,我往前一看,居然是个白色的箭头!我顺着箭头的方向走了老远,原以为能找到什么宝藏之类的,却不想居然是条死路,最后走不通了我便也回来了!” 壮士把话一讲完,店小二便没了兴趣,不过就是个白色箭头嘛,他拿起抹布又去擦拭凳子去也。 可这一消息停在安清一行的耳里,可是不得了的大消息! “这白色箭头莫非就是指往西弥地界的?”安清将心里的猜测向韩子鱼道,眼里盛满了期待。 “兴许是。”韩子鱼淡笑了一下,也不惊讶。 而在场的其他人却是兴奋了起来,找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力都没将白色箭头找到,如今却得来全不费工夫,在这客栈一休息,却意外得到了有用的讯息。 “那我们快去山上吧,这下便能去到西弥地界了。”得到了韩子鱼几乎肯定的答案,安清跳起来,拉着易修的手,由衷地高兴着,巴不得瞬间就转移到山上箭头处呢! “对对!这就走!”楚颜高声附和道,也起了身,作势要出门去了,却被一个声音喊住。 “先别急!”仪宁叫住了楚颜,示意她仍进屋坐着 。楚颜不解,纳闷地问他道:“仪宁哥哥,此时怎么又不急?找到西弥地界才是紧要大事啊!” 安清本也是准备拉着易修赶紧往山上去,现下也是听着仪宁想要表达何意。 “我们也不过是听那壮士一说,到底是不是西弥地界真的指标也说不准!再者,大家找寻了这么久,体力也都消耗得差不多。倘若那白色箭头并不是西弥地界的指标,大家岂不是又要白跑一趟?” 楚博思考了一下,也跟着点了点头,“仪宁所说的也很有道理,可我们也不能放着机会不管,不去抓住它吧?” “当然要抓住机会!只不过可以这样,我们其中的几人先上山探探壮士口中白色箭头的真伪,倘若是假,也不必大家都白费力气,倘若是真的话,其余的人再上山也不迟!” 仪宁慢条斯理地向众人阐释他的主意道,话里听似很有道理。他一向也是做事谨慎、处理得当的人,故而他说了这番话后,众人皆表赞同。 仪宁将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番,到韩子鱼身上时,略顿了顿,继而又将目光移去。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粗哑,不同于素日的温润,道:“那仪祥、楚博、易杰、易之随我一同上山吧。易公子有伤在身,需多加休息,韶姑娘、夏姑娘、安清姑娘及楚颜皆是女子,也好好在客栈休息,韩庄主,您留下来照顾她们,好么?” 仪宁的安排很是妥当,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就是病人留下,女子留下,武功高强着留下照顾众人,以备突来之患。 韩子鱼哪会不答应,他淡淡一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不去了吧!” 仪宁听了韩子鱼的话,不自觉地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提着剑,与仪祥、楚博等人一同往山上去也。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来咯! 131.-第一百二十六章 忐忑的心   “阿休,找到箭了!离我们的希望又近了一步!”安清高兴地抱住易修,话语里的兴奋欢喜任在场谁都能听出来。 “咳咳。”韩子鱼闷声咳了两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光天化日之下,安清竟与那易修搂搂抱抱地!成何体统! 韩子鱼不知他其实不是顾着体统问题,而是在意安清居然抱着他之外的其他男人,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安清听见韩子鱼的咳嗽声,知道他是故意为之,面一红,恼得转过头去,仍是抱着易修。 “高兴么?”易修权当韩子鱼不在,根本不理会他,双眼只看着安清。 “自然高兴!高兴得不得了。”安清大笑着,现下已经是幻想到了易修毒被解除后,两人的私奔生活。 “安清,你也不管管我!”这仪祥一走,楚颜就无聊起来,她坐在桌旁,看着安清与易修亲密的模样不禁有些羡慕,说出来的话也是略带酸味。 “怎么不管你了?”安清不过是与韩子鱼赌气,才不顾众人目光而我行我素的,这下楚颜又专门挑出这话来说了,安清怎好意思继续与易修过那二人空间。 她抬起头来看着楚颜说话,眼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了韩子鱼。韩子鱼冷冷地望着窗外,也不看她。安清再将目光转向闷不吭声的韶怡柔与夏冰然。 韶怡柔也是盯着窗外,看她眼里流连的目光,也是知道她的心早就随着仪宁上山去了,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副空壳子罢了。 安清心里想着,这韶怡柔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往往痴情的人都是重义的吧?这一路上安清通过对韶怡柔的观察,不禁有些改变了对她之前的主观偏见。 再看夏冰然,她的表情着实有些不自然,除了往日冰冰的神情,还带有些气愤和难过。安清也知道她是为了些什么,不过她不想去在意这些。 繁杂的事情安清不想去管,她要的只是宁静。宁静地与易修在一起,宁静地每日生活。 “你可是有了相好的,便不管朋友了!”楚颜笑着斜睨安清道。 “相好的?你这丫头,怎么说出这等不害臊的话来!”安清起身要去追楚颜,她倒要将楚颜的小嘴封住,那小嘴说话太厉害了! 几经打闹,安清终是累得瘫坐下来,易修拿了绢布替她擦拭脸上的汗水。 “阿休,你说会是好结果吧?”安清心里仍旧是忐忑的,她猜不准,也不敢轻易去猜那结果,与楚颜的打闹也有一方面是为了平复自己此刻浮躁的内心。 她真的希望,就这么顺利地找到白色箭头路标,成功通往西弥地界,然后找到解药。她以前经常幻想着幸福来临,可如今幸福确实是来临了,只不够隔着许多磨难。 她是一定要坚强起来的,在磨难面前低了头去,那就不要再奢望幸福了。而安清她,是一定要得到幸福的。 穿越而来,虽不是她本意,可应也是上天冥冥的旨意,她来终是要遇见她所要遇见的人。而今,她已然遇见了,就绝不会放手! 给读者的话: 最近更得有些少,不好意思! 132.-第一百二十七章 箭头磨灭   话说仪宁一行人来到了壮士所说的山上,前方路途崎岖,偶尔几块峭壁。 “看那儿!那就是白色箭头么?”走了老远路,终于看到了希望,易杰高兴地大喊道。 几人顺着易杰的视线望去,一块凸出的峭壁上隐隐有着一条粗粗的白色痕迹。 “对,我就是在那儿看见的!”为了方便给他们带路,更快地找到白色箭头所在处,壮士也是跟着他们上了山。 “那我们快过去吧!”易之也有些兴奋,这艰难的找寻解药之路终于有了眉目,他实在是替主子开心。 “好。”仪宁声音是轻快的,可眉头有些微皱。而其他人此时皆望着白色箭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 仪宁步伐加快,越过仪祥走到人群中的最前面,速速朝着白色箭头走去。 “咦?这箭头怎么没有指向?”仪宁率先赶到,他定睛一看峭壁上的白色箭头,转头惊讶地看向众人。 “不可能吧!刚开始我下山时,这路标都还是完好无损的啊!” 壮士此时虽还没瞧见那白色箭头此时是什么模样,但听得仪宁如此说,想必也是不会有错的,故而诧异不已。 “没有指向?”易之快步走上前,仪宁衣袖快速一挥,用手指着峭壁,示意易之察看。 易之以及其余几人上前所看到的白色箭头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箭头了,因为它已没了指向,只是一条粗粗的白色线条,并没有箭头的“头”了。 一瞬间希望落空的感觉,他们都体会到了。刚刚他们还满怀着希望,以为此事有了重大突破,没想到就这一眨眼的工夫,一切进展又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曾骗过你们!之前我真的看见了白色箭头!” 壮士用手指狠狠地戳着现下峭壁上遗留的白色线条,神色严肃又带些焦急。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喜欢讲谎话。 他害怕现在的情形让仪宁他们认为他在说谎。 “壮士,我们知道你没有说谎。” 仪宁安抚着着急的壮士,又转过头,朝着其他人道:“我看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你们看,这里还有被外力强行磨灭的痕迹!”仪宁指向白色线条的两端。 “这人真是思虑颇多,线条的两端都有像似有过外力的痕迹,他就是想让我们辨别不出箭头的指向!”楚博观察了峭壁上的图案,思考了一会。 “幸好,我们还有壮士这个目击者!只要他告诉我们,箭头的指向便行了!”仪祥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道,脸上又有了微笑。 仪宁神色一凛,有些不自然。他问壮士道:“你知道指向?” 仪宁的话一出,其余人有些意外,因为他的语气有些冷然,没有他素日说话待人的礼貌温和。 “我千真万确是看见过的,应该……应该是向着左边的。”壮士看着峭壁两旁漫山的丛林,有些呆愣。 由于壮士开了口,除了仪宁外的众人也没在关注仪宁刚才的反常,而是仔细地聆听着壮士的回答。 133.-第一百二十八章 向左向右   “向左?”仪宁语气加重,似在确定,又好似在警醒。 “不不不,好像,好像是向着右边的!”壮士睁大眼睛仔细地辨别着峭壁两旁的山路,有些不确定地答道。 “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到底是向哪边啊!” 仪祥被壮士惹得更是着急起来,他突然觉得是不是把希望放在眼前迷茫的壮士身上原本就是个错误。 “向……向左还是右?”壮士看着众人逼问,他也很是着急,紧紧地闭着眼,使劲地回忆。可众人等了老半天,壮士依旧没有张开眼,且面目表情越来越痛苦。 易之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壮士铁定是想不到了。 其实这也不怪壮士,箭头两边的山路看起来都差不多,丛林遮掩着,哪里还分得清两边的区别。再加上此时着急,他更是想不出来了! “别急,你慢慢想。” 楚博放缓了声音对着壮士说道,他不想再给壮士施加压力了。再多的压力,壮士也是承受不了的,反而他会更加想不到正确的答案。 于是,几人便站在原地等着壮士想出结果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也渐渐暗沉下来,壮士却还是没有丁点头绪。 “我真的很想帮你们,可是我现在确实想不到那白色箭头到底是指向左还是指向右!”壮士嗓音有些低沉,浓浓地愧疚从中流露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下山回客栈。明天一大早,将两条路都搜寻一下!”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除了仪宁。他吁了一口气,神色又复温和,宽慰着众人。 “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先下山吧!” 易之声音有些沉重,下山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有等到明天天亮,再做找寻了。 几人商议后,终是无可奈何,只得下山,刚行至客栈门口,就见三人在门外站着。一人人影未见,便听得人声,“哥哥,仪祥,你们找到白色箭头了么?” 不用多加辨别,楚博和仪祥都已知道说话的人便是楚颜。 仪祥听着楚颜的声音,憔悴的脸色稍稍有了回转,他扯了一个笑容,走到楚颜跟前,低声地说:“找到了,可是却没了它的指向?” 安清本也是在一旁期待地打算听众人的好消息,却见仪祥等人的脸色皆是不好,她的心也陡然空落落的,难道是没找到? 可安清又听仪祥如是说,她更加不明白何为找到,却又没指向! “这是怎么回事?” 安清拉着楚博,眼里满是疑惑。 楚博看着安清着急的模样,心里也是难过。他便细细得将刚才在上山的事都与安清一一说了。 与此同时,等在门口三人中的韶怡柔也巴巴地跟着仪宁进了门去,而易之一到达客栈就找到他的主子,禀明了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情况。 134.-第一百二十九章 困惑加深   “主子。”易之走进客栈,朝着正悠闲品茶的易修说话。 “说!”易修喝着茶,连眼皮子也没抬,暗涌的思绪皆藏于心底,任人摸不清楚。他身旁不远处坐着的韩子鱼也是以余光瞧着他,想要看看他此时的反应。 除他们之外,夏冰然依旧是冷冷地坐着,唯有看向易修时眼里才有些温柔,却也夹杂着一些伤痛。 “主子,通向西弥地界的路今日仍未找到,是属下失职!”易之木然的脸上萦绕着浓浓的愧疚,因为他知道,主子的身体已经是等不起了! 原本他以为今日必能有所收获,却没想到无功而返。失落的心情让易之垂下了头,他是很少会感到失败的人,现在的他的确是非常的丧气。 比起易修,一旁也听到易之所说的话的韩子鱼反应更是迅速和强烈,“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找到了白色箭头了么?” 韩子鱼急切的问话别有深意,惹得原本一直不动声色的易修也不禁侧目。 “韩庄主。”易之见韩子鱼如此问,以为他也是关心易修的安慰,于是抱拳有礼道,又接着回答韩子鱼的话说:“那白色箭头我们确实是找到了,但是它的只想却被人故意消除掉了!” “一个箭头不就只有两面指向么?就算被人故意磨灭了,那壮士也不可能轻易认不着路了吧!他先前不是还刚走过么?” 刚才仪祥还未给楚颜和安清一一解释其中的缘由,就在仪宁的召唤下一起进了客栈。安清刚一进门,便听见了易之的话,她觉得此时说不通的点太多,故而心底产生了不少疑问。 安清问话的时候,韶怡柔、楚颜、夏冰然等未跟着上山的人都跟着点头,表示她们也与安清存着同样的困惑。 “待我们看见箭头被消去了指向时,我们便让壮士回忆之前他所走过的路。”仪宁解释道。一旁的壮士听到这儿,黝黑的皮肤都引出了些红晕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低哑道:“我,我想不起来我起初是走的哪条路了!真是抱歉!” “想不起来路了?怎么会?”安清有些着急,便直直地问出了口。 明明箭头只有两面指向,要不是指向这方,便是指向那方,况且那壮士还沿着正确的道路走过,居然这时不记得路了,这怎说得通呢?壮士的回话让安清心里困惑更甚。 “姑娘,我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壮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上更是被臊得通红。见起初那阵势,他就知道那白色箭头对这群人的意义很是重大,现下没帮下忙,且还是由于自己糟糕的记忆,更是自责不已。 他本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山里人,着实是没接触过这种局面,故而见安清咄咄地问,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慌。 “安清。”易修出声止住安清,他明白安清也是着急心切,才没有顾虑到壮士的感受。 安清听见了易修的话,也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上的疏忽,有些愧疚,立马安慰起了壮士来。她见壮士憨厚老实得紧,应也不是会说话骗人的。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一更! 135.-第一百三十章 重中之重   “那箭头所指的两个方向的路看起来似乎都一模一样,连道路两旁的丛林都看似是一样的,也不怪壮士分辨不出来!”楚博见壮士实为窘迫,他是知道当时情况的人,故而替壮士解围道。 “原来是这样,安清姑娘,你刚才确实鲁莽了一点,这种情况怎么能够责怪壮士呢!” 夏冰然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素日不喜欢多言多语的她居然会以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来,眼看着安清听了这话之后的脸色有些不好,她原有些歉疚的心立马就硬了起来。 她是不想这样的,都是易修和安清害得她变成这样!这也是怨不了她的。 在场的人当中能说出夏冰然这话的人应该会是韶怡柔才对,可韶怡柔现下居然是一言不发,而这冷冰冰的夏冰然却开了腔。 安清不自然地扭脸看向墙壁,她心底本就是对壮士有些歉疚,虽她知道夏冰然如此一说也是为了故意嘲讽她、刺激她,但是她还是很难受。 安清是属于常常自省的人,她对精神上的洁净有着一种执着的追求。“吾日三省吾身”是安清每日必做的功课,可现在,她好像成了一个不善良、鲁莽自大的人。 久盯着一处,安清的眼眶有些泛红,心里酸酸的。 易修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此时只有温暖的呵护才能让她好受一点,于是他便将她拉至身旁的木椅上坐下,手牢牢地握住安清的小手。 易修从掌心给安清传来的温热力量让她精神明显转好,有人懂她,这让她心底温温热热的。 韩子鱼也是知道安清生气难受的点,本想出言安慰她,却不想易修的行动比他快了那么一小步。 没有安慰到他的美人,韩子鱼有些赌气的将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众人皆把目光投向了他。 韩子鱼用一副“你们看什么!”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回应着众人的视线,口里嚷嚷道:“那你们就不能分别让人把两条道路都走一遍?” “对啊!我们怎么不都走一遍?”易杰猛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仪宁眼里精光一闪,眸间有丝丝了然,仿佛韩子鱼的话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韩庄主,在下原本也有此打算,但由于我们都不知道西弥地界是何等地方,如若分派了人去找,怕将我们的总体实力减弱。如若到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就不好说了。” 仪宁的话里大有保证其他人的安危之意,不容众人辩驳。 他略顿了顿,又接着说:“再者,在下原以为给壮士一点时间便能想到那白色箭头真正的指向,这样我们也会对前路更加清晰一些。但直到天黑,事情仍是没有进展,故我们决定还是下山与韩庄主共同商议才好做进一步的打算。” 仪宁说着话又将韩子鱼的地位抬得高高的,起初韩子鱼从凝雾山庄跟来的理由就是说了要替众前辈保护他们一行的安危。 这下仪宁的意思是事事要与韩子鱼商议,也是绝没有错的。 韩子鱼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心底的火气都快要窜出来了。好不容易安排好的白色箭头居然没有起到作用,还让人故意消除了其指向去! “那箭头指向被人故意消除了?”易修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也是点出了这件事的重中之重。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136.-第一百三十一章 确有内奸   安清闻言,脑筋一转,狠拍了大腿一下。她忽然想了起来,据仪宁他们说,箭头的指向是被人故意消除掉的。 刚刚她一直纠缠于如何找到箭头的正确指向的问题,还没考虑到箭头无端被消除的事情。现下易修提及了,她也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个问题上来。 “对,是仪宁先发现的,我们也察看了,看那样子确实是被人故意抹去的!”楚博双目有神,肯定地说。 “的确是如此,白色箭头的两面指向处都有着内力施展过的痕迹。看来,那人是刻意不想让我们知道箭头的真正指向。”仪宁神色严肃,分析着山上所发生的情况。 “那为什么会来人特意将之毁掉!”易修又缓缓开口道。 “是啊,我们之前都不曾想过为什么会有人来故意将箭头的指向抹去!”仪祥激动地开口道。 “笨,你这都想不通?那人当然是不希望我们找到西弥地界了!”楚颜敲了仪祥一下,她呵呵地打趣他道。 毕竟这么简单的道理,任谁都是看得出的。故而遭到楚颜的打击,仪祥也是憨憨一笑,并未还嘴。 “楚颜姑娘说得极是。”易杰赞同道。这句恭维的话还是惹得楚颜更加是洋洋得意的,向易杰投了一记赞许的目光。 仪祥倒是看着这二人的互动大为恼火,忙把楚颜的头扭转过来,不准楚颜再瞧易杰,哪怕仅仅一眼。 “我是想说,事情怎么会那么巧!”易修等几人把话说完,接着淡淡道,情绪起伏不大,略有些感叹之意。 在众人讨论商议时,韩子鱼却陷入了沉默中。他一改漫不经心的神色,双眼微眯扫视着众人。任何人所说的话,所有的表情都纳入他的眼底,然后再经由他的细细揣摩。 在场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此时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静默了好一会儿,听得易修如此一说,韩子鱼忽地嘴角一扬,大笑道:“这么说,那故意抹去箭头指向的人必是我们其中之一了吧!” 此话一出,满堂皆是哗然。难怪众人见他刚才一言不发的,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其实也还是有人如此作想,比如说同在场的易修和安清。 当得知整件事的发展过程后,易修便已洞悉了这事深处的好些东西,他刚才故意问出箭头指向消失的原因,以及莫名的感叹便是在提醒众人。 而安清在易修的提醒后,也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最大疑点。 最大疑点固然不是壮士为何会忘记指向,而是怎么会有如此的巧合,有人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又悄无声息地将箭头指向抹掉。 “那人是如何知道白色箭头的,且好巧不巧的,他还能在我们发现箭头后、找到箭头前将之毁掉。”韩子鱼双手摩擦着,笑着开口,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话基本上也算是阐述了易修的那句感叹,话里的意思已经说得是极为明显了,韩子鱼已经是肯定了那抹去箭头指向的人必是在场人中的一位。 在场的人除了早有此想法的韩子鱼、易修、安清之外,其他人的脸上未免都不大好看。毕竟现下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有被怀疑的可能。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三更~ 137.-第一百三十二章 皆被怀疑   仪宁依旧是稳重淡然的样子,好似韩子鱼的话对他无任何影响。韩子鱼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仪宁。 “韩庄主的意思是?”仪宁反问韩子鱼道。 “我的意思我刚才已经说得十分明确了。如若还有人不明白,那不妨我再说一遍吧!能够从壮士口中得到白色箭头的下落的必是我们之中的人,这样才能在壮士发现箭头后、我们的人赶到之前毁掉箭头的指向。符合这些条件的,就是我们其中的某一人。” 韩子鱼不容置疑地将他的观点摆出,并不是说服众人相信,而是陈述这个事实,让众人不得不信。 韩子鱼的话听起来极有道理,在场的人其实心底也跟着如此作想了,可还是有人有一些另外的揣测。 仪宁语气突然有些急促,反驳韩子鱼道:“那人也许是从其他地方得知白色箭头出现的消息的呢?韩庄主怎么能这样肯定那人是和我们一起从壮士口中得到的消息?” 听了仪宁的话,有些人也跟着点头,似乎认为他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可韩子鱼不容他人再做质疑,斩钉截铁、一字一句道:“凶手绝对是我们其中的一人!” 为什么知道那人不是从别处得到的消息,韩子鱼自然是知道其中的缘由,可是绝不能告诉在场的人。 就在众人商议得热火朝天时,韩子鱼已经接到了绿烟传来的消息。绿烟告诉他,自壮士发现白色箭头后下山一路中未曾碰见过任何人,直到壮士向客栈易修、安清、韩子鱼等一行人说处了白色箭头只事。 且在壮士离开白色箭头、仪宁一行到达白色箭头前,箭头处无一人到达,以及没有丝毫损伤。 韩子鱼知道,抹去箭头指向的人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上山的一群人中,可是他此时不能将话说得那么明显,毕竟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私下的安排。 故而他只能提醒众人,也只能将范围定在一行人之中。他的好意已经给了,剩下易修他们是否能找到谜团的钥匙,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韩子鱼一向做事都有原因的,安清见他此时既不仔细将他的理由说清楚,反而是抛下了个结论。可他的神态又不像是在说假话,认真而严肃。 根据对韩子鱼多年的了解,安清觉得他的话是真实可信的,可是现在韩子鱼怀疑的人是在场的所有人之一。 如若那人不在他们之中,那不是对被怀疑的人很是伤害。一时安清拿不定主意,十分苦恼,唯有求救易修。 安清眼里闪现着迷茫的光亮,紧紧地盯着易修,嘴也嘟着,像是急需易修的答案一般。 易修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急,静待接下来的发展。 易修总是能够让慌乱的她感到心安,安清报以微微一笑,她终是平复了心情,提醒着自己千万要冷静一点。 众人看着韩子鱼说话的阵势,知道他已是肯定了他自己的想法,再者,他算是众人的前辈,堂堂锡墨派的庄主。 前辈的话,他们是要听的。况且他们此时如果对韩子鱼的结论表示不满的话,那不是就更加会被误以为是毁掉箭头指向的人了,故而他们都没再说话,皆保持沉默。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四更~ 138.-第一百三十三章 明早答案   此时,仪宁的面容也恢复了平静,满脸因起先激动情绪而导致的红胀也渐渐消散,余下的仍是那个温润的翩翩佳公子。 他微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当然,这点小动作众人是没有注意到的。 待片刻后,仪宁重新睁开眼,气定神闲地对着韩子鱼说道:“既然韩庄主如此肯定,那么我们这些小辈便只听韩庄主的。” 众人皆以为仪宁处事一向得体,也就没有考虑到他态度的前后差异。 “甚好。”韩子鱼淡淡一说,随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后朝着众人皱了皱眉头,遗憾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大家都去休息吧!” 休息?刚刚韩子鱼将内奸的事提出,众人心里都是波涛汹涌的,难以平静。可他现在又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喊大家散去休息。 这个夜晚,谁还能睡得着?安清脑子里全是浆糊,她完全想不明白韩子鱼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怎么不现在将内奸抓出来?”楚颜素来心直口快,此时大家都有被怀疑的份儿,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如果韩子鱼知道内奸是谁的话,何苦不说出来呢?说出来的话,大家也不用瞎猜测了吧! “急什么?反正内奸就在我们身边,去休息吧!明早自有答案。”韩子鱼仰天大笑了几声,潇洒地朝楼上厢房走去。他踩在木梯上踏踏的响声传入大家耳里,一声一声地击打着大家的心。 比起脚步声更惶恐的,是韩子鱼的话。“内奸就在身边!”安清一会想起这句话,立马毛骨悚然。最可怕的便是未知了。 眼下对内奸的未知让安清很是惶恐,因为无论内奸是这一行人中的谁,她都是不愿意看到的。毕竟,大家当初走在一起都抱着找到西弥地界这一个共同的目标,却不想这行人的中间居然有着一个内心暗藏不轨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安清叹了好大一口气,呆呆地看着易修,“阿休。” 易修听得安清这一绵长的喊声,就知道她心里的无奈了。这丫头素来是重情义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她肯定是很难过的。 “我们回房吧。”易修轻柔的话语仿如温热的大掌安抚着安清脆弱的心,她跟着易修在众人的目光下,上了楼去。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看众人,因为她心里在打鼓,如若背后的一群人里终有一个背叛了所有人,那如何去面对呢? 安清现下觉得韩子鱼的决定也有些正确,起码给了她一晚上的时间去消化内奸这个突如其来的词。 “阿休,我好累。”安清总是在易修面前摆出一副坚强的模样,易修中了毒,她更是不想给易修再增添什么负担。 可现在,她真的是负荷不了了。寻找解药的这一路上,遇到的重重挫折都在一次次的摧垮着她。 即使是铁人,想必也是有累的时候吧!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一更~ 139.-第一百三十四章 怀疑某人   安清慢步跺进了屋。她对安逸舒适的大床一向是没有抵抗力的,一看到床,她就懒懒地一屁股坐在上面,正准备往下一躺的时候,却被易修拉着坐起来。 安清无可奈何,只好坐起身来,不过身子仍是倚靠着大床的镂空床架。她仰起小脸,平是流光溢彩的眼睛此时略显呆滞,全因她着实是太累了。 “阿休,我好累。”安清口齿都不太清楚,她现下只想着赖进被窝里,好好歇上一觉。 屋外的光线已完全暗下来了,屋内也只靠着烛光的些许光亮支撑着。就着微光,安清本眯着眼,静静地看着身边坐着的易修。 易修整张脸的轮廓在这昏暗的坏境下更显地深邃。这么好看的男子啊,安清呵呵地傻笑出声。 “你不要操心这些事了,还有我在呢!”易修狭长的丹凤眼里浮动着心疼的目光,语气里夹杂着怜惜,夹杂着呵护。 他伸手揉了揉安清的乌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一时温暖,将安清的眼泪都差点给冲了出来。 “阿休,你说谁会是,谁会是内贼啊?”顿了一顿,安清还是将内贼两字说出,很难启齿也很是残忍。 “不知道,韩子鱼不是说了么,明早他应该就有答案了吧!”易修看起来仍是对此事丝毫不在意,他扶着安清慢慢躺下,拿过一床桃红色的被子替她盖上。 安清全身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任她在被子里左打右踢的反抗,易修也不许她露出胳膊腿来,只道是切勿染上风寒。 于是,安清全身就只剩下一张脸还与空气接触着。她的脸在桃花色的被套映衬下,越发的娇嫩白皙。 易修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逗得她又是害羞又是欢喜。 两人苦中作乐,闹腾了好一会儿,安清才渐渐疲惫入睡。待安清沉睡后,易修立马收起了嬉戏欢喜的神色,一脸的严肃。 他小心地迈着脚步出了房门去,唯恐脚步声将安清吵醒。 “主子。”易之从易修刚上楼进屋起就一直在厢房的门外守候着,面对今日的失职他心里本来就是非常的忐忑,可刚才在门外听到安清银铃般的笑声又将他的郁闷心情冲淡了不少。 哎,他怎么会被安清影响?易之刚准备打消自己错误的念头时便看见了易修,直把他吓的不轻。 “主子认为那内贼到底是谁?”易之将一行人中每一个都细细分析了一遍,当然不包括他、易修以及安清。在他的仔细分析下,这一行人中有一个人的确是很有可能充当内贼。 可他还是不能贸然做决定,便打算征询一下易修的意见。 “你认为呢?”易修自小便接触着易之,对他熟悉得不得了,哪怕是易之的一个轻微表情,易修应该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眼下易之如此一说,易修便知易之心里已经有了他自己思考后的答案。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140.-第一百三十五章 没那么简单   “属下认为那内贼便是易杰。”对,在易之对这些人进行过仔细分析后,认为最有可能充当这个内贼的便是同为易青山庄的易杰。 “易杰?理由呢?”易修没有对易之的话表示赞同,同时也没有否认。他淡然一笑,仿佛很想听听易之的理由。 “理由还不简单?两年前迫害盟主和主子您的不就是他爹么?之前的几起凶案怕也是他做的吧!现下主子中了毒,他还不千方百计地找准机会落井下石啊?” 易之口里的“盟主”自然是前任盟主也就是易修的爹、前任的易青山庄庄主易绍。将这一番话说完,易之是激动不已。 他脖子上的青筋闪现,腰侧的剑也是握得牢牢的,好似即将要上战场的士兵。 易之的那一番话里牵涉起了很多秘辛。比如说两年前那桩轰动江湖、至今江湖人都无人会忘的大事。 盟主惨死、少庄主失踪,这让江湖人都愈加愤怒,他们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功于了魔教身上。可是他们不知道,在那事上,还有比魔教更加可恶的人。 那人与魔教合作,在幕后担当主使者。所有的阴谋诡计皆出于那人,那人并不是何等隐匿之人,他便是现任的易青山庄庄主易剑,同样也是前任盟主易绍的亲弟弟,易修的亲叔叔。 易剑做事狠辣阴险,且小心谨慎。这事一出,除了极少数的知情人士明白幕后黑手是他之外,江湖上全都是对此好不知情。 作为前任盟主的亲弟弟,江湖人士绝不会轻易地怀疑他。况且局面上众人又知是魔教的人犯乱,易剑的处境就是更加的安全。 可世界上绝没有不透风的墙。 早在易修被追杀时,他就已经知晓了这一切。两年来,他躲躲藏藏,将父亲的死藏于心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父亲报仇,让易剑身败名裂。 易剑将易修的父亲杀死还不满足,心狠手辣地妄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毕竟,他知道,只要易修还在这世上一日,即使是易修当时不如他,但永远算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在易剑指使下,魔教以及易剑的暗卫对易修进行了追杀行动。 在层层追杀下,易修身负重伤,幸好遇上了安清。从此,他便开始了两年的深山隐居生活。 这两年的忍辱负重,易修的辛苦,易之是全看在眼里。 他此时回忆起这一段过往,更是想将那易剑捏在手中,让他尝尝被人迫害掌控的滋味。 现下易修中了毒,寻找解药的路上竟又遇了阻。幕后的黑手除了易剑还能有谁?易之这下心里基本上百分百地肯定了这一想法。 而最有可能为易修做事,此人又身在这一行寻解药的人当中的,便唯有易杰了。 这也难怪易之会如此作想。 “是么?”易修没有一丝惊讶,他对易之的答案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只要稍作分析,这个答案便会成立。 可事情有那么简单么?易修坐在长廊的凳子上,手支着脑袋,全身陷入一片黑暗中。唯有些许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眸中的忧郁拉得浓郁绵长。 给读者的话: 木有留言。。木有动力。。。状态不好,今天只更了一章。。。 141.-第一百三十六章 倾心交谈   睡梦中,安清陷入了一个艰难的抉择中。两座大山相对而立,山顶之间架着一条木桥。韩子鱼此时正紧紧地拉着安清的手,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而安清却是满脸痛苦,她一直将目光锁定在对面山顶的那人身上。 “安清,你要跟着我,还是跟他?”韩子鱼声音凄楚而又坚定。 “韩子鱼。”安清转过头来看着他,她心里甚是无奈。她一直将韩子鱼当作是朋友,从来都没有将他们之间的感情等同于爱情。 她以为韩子鱼是知道的,他应是知道自己一直是爱着易修的。 “对不起,我要跟着阿休。”即使是残忍,但终是要做出个决定来,安清无奈地道出了心里话。 “那你走吧。”韩子鱼埋下通红的眼,放开了拉住安清的手。 “对不起。” 安清心里的歉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将脸上的泪擦干,往木桥走去。要离开的终会离开,她其实是很舍不得韩子鱼这个朋友的。 可现下她也只有这唯一的选择,起码她不能蒙骗自己的心。 走上木桥,安清看向了在对面山顶伸出手来等着她到来的易修。 “阿休。”还差两步,安清就能通过木桥,抓住易修的手了,喜悦的心情总算让安清的心里好受了一点。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木桥轰然倒塌,断掉的木块以及还未抓住易修手的安清一齐往深渊下掉落。 安清看着易修惊慌失色的神情,由心发出一声呐喊:“阿休!” 这一声也将安清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只是个梦而已。” 安清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仍还躺在床上,悬着的心也终于安放下来。她伸手抹了抹一额头的汗水,突然发现易修并没有在床上睡觉。 “阿休,阿休?”屋子的蜡烛已经熄灭,黑漆漆地一片让她有些害怕。安清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在屋子里环绕。 由于屋子有些空荡,她的声音甚至还有了回音。她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她的话,一时害怕,安清迅速地走出了厢房,来到了屋外有月光照射的回廊处。 “你怎么在这儿?”安清刚远离了黑暗环境,回廊处的一身影又让她惊诧不已。 “睡不着,出来走走。”韶怡柔靠着回廊的凳子上,仰望着夜空。她扭头回答安清问题时,眼里的落寞被安清一览无遗。 她不禁奇怪,从认识韶怡柔至今,她是从来没有见着韶怡柔这副模样的。 “你怎么了?”安清觉得今日的她有些反常。“没事儿。”韶怡柔嘴里说着没事儿,眼里却已然有了泪光闪现。 这便是名副其实的口是心非!安清了然地看着她,知她心底肯定是存着什么事儿。 “对着我说说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一个人倘若难过的时候,如若将心里的烦闷说给别人听,就会变得好过一点。 安清一点儿也不吝啬于做这举手之劳的事,她是愿意充当听众的。 “你知道我喜欢仪宁吧。”韶怡柔静默了一会,突然问及安清道。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清,安清也回应着她的目光,从她的目光里安清看见了坦诚。 “恩,知道。”安清也没打算瞒着韶怡柔,不管是从楚颜那里听说,还是从日常生活里来看,安清都是早已知道了韶怡柔对仪宁的心意。 “我喜欢他,巴不得每天都同他一处,事事也以他为准。说出来怕你笑,我的最大目标便是做一个让他喜欢的女子。”说到途中,韶怡柔也是自嘲一笑。 “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好事呀!”安清并没有觉得韶怡柔有多不对,她纳闷地看着韶怡柔,不知道她是因哪一点伤心。 “可是,他并不喜欢我。如若他烦我、讨厌我,起码代表我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的,即使是个讨厌的位置。可他却是对我看似温柔有礼,实则是淡漠异常。你懂我说的话么?” 韶怡柔边说边大哭了起来,惨惨兮兮的,好不可怜! 安清之前已是对韶怡柔改变了一些印象,此时见她如此的真诚,且听了她的故事,更是觉得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安清一边替韶怡柔将眼泪擦干,又一遍用其他人的爱情故事、或是在现代时她看过的那些爱情道理来安慰她。 于是这一夜夜空下,回廊边,两个女子真诚的进行了一场交心之旅。 安清已经不记得是谁说过,女子的友情通常便是以某一方的主动交心倾谈开始的。 给读者的话: 这一更字数还很足呀! 142.-第一百三十七章 从实交代   直到天已蒙蒙亮,安清与韶怡柔这才道别,各自回了房。 等到聊天已过,安清忽然想到她原本是出来找易修的,可是不仅易修没有找到,自己反而在外逗留了一晚上。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安清立马离开回廊,往厢房跑去。 一踏进房门,安清不安的心总算是稳妥下来,易修正靠在木椅上睡觉呢。他头微微倾斜,靠在木椅背上,一副安逸熟睡的样子。 安清觉走上前去,坐在他身旁,痴痴地看着他。她此时觉得就这么看着,陪在他身边,就好似远离了一切繁杂,剩下的全是浓浓的宁静安适。 “聊天聊得开心么?”易修仍闭着眼,冷不丁地冒出了这问话。安清着实被惊了一跳,这人不是在睡觉么?怎地知道她过来了?且还知道她一晚上都在聊天呢! 安清见易修的语气不像是在生气,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恩,挺开心的。” “开心就好。”易修昨晚与易之说完话回房时,发现安清不在,又是着急地找过她。终于找到了她,刚想开口喊她,却听得她正在安慰着韶怡柔。 他知道安清这段时间心里的烦闷、压力也是很大,能与别人进行倾述交谈也是一件好事,便故意没有打扰到她,大方地任她在回廊待了一夜。 而这一夜也苦了易修,安清是兴致勃勃地与韶怡柔谈天说地,易修则是在她们看不见的一个角落待着,保护着安清,生怕她发生什么意外。 直到天色已亮,易修这才回了屋,小作休息。这不,刚阖上眼,安清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一晚上都在聊天呢?”安清有些好奇,她昨晚明明没见着易修人啊。怎么易修会知道她在做什么呢? 易修但笑不语,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眼里有些红血丝,显然是没有休息好。他揉了揉安清的小脸道:“去休息一会儿吧,昨晚你可没怎么休息。” 安清见易修不说明原因,也不想再问,再说,在她心里,易修本就是无所不能的。这时,她已经注意到了易修的疲惫,突然又想起昨晚他的“失踪”,不免心里有些疙瘩。 “哼,不提我还打算就这么算了呢!你现下又提起,可别怪我罗嗦呢!你昨晚去哪了?”安清的话未免有些口是心非,就算易修不提起这事,她也是必要追究到底的。 对于爱情,安清明显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虽然易修并没有给她戴什么“绿帽子”,可彻夜不归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她这小性子惹得易修哈哈大笑,她也有可能是“原本打算就这么算了”的人?易修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强忍住拉扯着的嘴角。他晓得,如若此时笑得太不收敛的话,安清是又会噘着嘴巴生气的。 果不其然,易修还是没能克制住他的笑声,安清可不依。她强烈地认为易修简直是没有将她的认真当一回事,她立即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可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易修已是抓住了她,好言劝慰道:“最善良的安清,我怎么能怪你罗嗦呢!” 安清仍是不理,易修又只好将拍马屁的话说了个透彻,才让安清露出了笑颜。 安清得意一笑,道:“这还差不多。老老实实地向本姑娘交代吧!如果有一丝作假的嫌疑,当心你的安全!” 安清伸出拳头,又轻轻地向拳头吹了一口气,同时斜眼示威般地瞧着易修,易修也十分配合她,作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给读者的话: 推荐几本文文。《凤降龙:朕的皇后好彪悍》 《妖临天下》《错爱王妃》《王爷有令:弃妇不得翻身》 143.-第一百三十八章 易杰=内贼?   “快说!”安清见易修还不快快回答,忙用手捏起他的耳朵,将脸贴近,大声地吼道,颇有些河东狮吼的味道。 “我说,我说。昨晚……”易修眼珠转了转,话说到一半便停顿下来,眼里难藏笑意。 安清知道是易修故意捉弄她,故也佯装生气,一边笑,一边重重地哼了几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痛!痛!大小姐,求你饶了我吧。” 只要安清高兴,易修也是乐见其成的。他故意喊痛,语气也显得嬉皮一点,果然安清的笑意更浓。 “那你快说!”安清已经笑得扑到在易修的怀里,支着头望着他,笑咯咯地。 “不过出去与易之说了会儿话,回来便不见你人呢!”易修刮了一把她的笑鼻梁。 安清想起昨晚她在外的畅谈,也有点不好意思。明明她也彻夜不归,现下还来责问起易修来。安清脸上未免灿灿的,她也住了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当易修准备催着安清去休息一会时,楚颜来到了他们的厢房催促着他们下楼去,说是韩子鱼要宣布内贼是谁了。 安清立马没了睡意,跟着楚颜下了楼,易修也紧随着她俩。 到了客栈的大堂,除了他们仨,安清见其余的人都已经围坐在一张大的饭桌旁。 “咦,易之,你怎么都没来通知我们?”安清见易之也在这些人中,不禁纳闷易之明明是易修这一边的,怎么有事也不通知一下。 易之听了安清的话,忍不住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心道:“你们在那柔情蜜意的,我怎好去打扰!”不过易修在,他也不好将这些话说出来。 “人也到齐了,韩庄主可以宣布了吧?”夏冰然有些冷然道,她最近的表情是一天比一天更坏。 可她与众人平日也没多大接触,故而根本没有任何人去关心她心情如何。这也是更让她生气的原因之一,她瞧着安清不止与易修、韩子鱼关系好,和那楚博、楚颜也是友情深厚的样子,她看着是更加来气。 “当然可以宣布了。”韩子鱼斜着身子靠在木椅上,仿佛已经是胸有成竹。 “内贼是谁?”仪祥好奇地问。 在场绝大多数人对此都感到特别好奇,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韩子鱼,期待着他口中的答案。而还有一个人除了好奇韩子鱼会说出谁的名字之外,还感到十分的紧张。 对,十分紧张,那人将双手交叠在一起,指甲已将手掌都掐得通红。 在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韩子鱼身上时,谁也没发现那个特别的人。 韩子鱼依旧是高深莫测地扫视了众人一番,口中缓缓道:“这一行找解药之人中,如今没有在场的是谁?” 韩子鱼的一句话如一块大石激荡着平静的湖面。 还有人没在场?安清刚才下楼时粗粗一扫,以为众人皆在,现下仔细一看,的确他们当中有一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这一事实。 “易杰怎么不在了?”易之往日都是沉默寡然的冰人,这下却惊呼起来。现在局面上摆着的结果跟他的猜想完全一样,这一点实在是让他镇定不了。 “难道说易杰就是内贼?” 给读者的话: 最近天气很热,不要中暑了~! 144.-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奇心   顺着韩子鱼的话,众人心里都大致明白了韩子鱼所指的内贼是谁了,楚博只不过是点明了答案。 不同于易之的反应,楚博反而是觉得很是讶异。 他是不了解关于易剑的那些黑暗面,他只是单单从与易杰的相处中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不在场的人并不一定是内贼啊?”楚博又接着说道。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离开。如若不是内贼,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况且昨晚我已经说明,今早会宣布内贼是谁。” 韩子鱼搬弄着手指,淡淡地向楚博解释道。他的表情看似随意,实则正在仔细地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个极细微的表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韩子鱼的话着实有些道理,他昨日明明已经向大家宣布了今早的事。倘若易杰不是内贼的话,他又怎会自动离去。 楚颜心里认为,易杰显然是“畏罪潜逃”。她恨恨地嗤了一声,她此时觉得她好笨,之前还改变了对易杰的印象呢!哪知他居然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内贼已被指定,在场的人一边唏嘘着这一结果,一边心里也暗自放松,起码他们再也不用被胡乱猜疑了。 一时场面有些安静,仪宁站起身来,说:“既然易师弟已经离开了,我们还是等回到凝雾山庄见到各位前辈时,再追究此事吧。找到西弥地界,拿到解药才是当务之急!” 仪宁的话很是中肯,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此次出行的目的。 “对,我们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眼下是找解药要紧!”安清赞同道,她现在不想去计较谁是内贼的事,她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到解药,将易修的毒给解了,两人再一齐回到小木屋,愉快地生活。这是安清最大的愿望。 “可白色箭头已毁?我们怎么找到西弥地界?”夏冰然斜了一眼安清,泼了众人一瓢冷水。 “我们一会便出发上山,到时候分两路找寻,看看白色箭头两处还有些什么线索没。”韩子鱼说完话,便起身上了楼去。 安排已然妥当,大家也都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准备上路。 “咦?绿烟,你来了?好长时间没见着你!”安清刚走到二楼走道,看见绿烟迎面而来,她倍感惊讶。 “安清姑娘,我是来找主子的。”绿烟淡笑了一下,眼睛一直看向韩子鱼的厢房,好像有什么急事要找他。 安清也将她的神情看了个明白,并不想拖延她,只道:“好好,你快去把,你主子刚进厢房呢!” 安清有些好奇绿烟因何事这么着急,想去探探八卦,却又碍着易修在身旁。上次她与韩子鱼一起,易修就十分吃味,她现下是更不敢在易修跟前与韩子鱼有过多的接触了。 她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在乎对方的感受。 哎,安清只有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故意装作很淡然,对此事一点儿也不关心的态度,随着易修上了楼去。 “好奇心会杀死猫”,安清觉得这句话着实没有说错,她本已经走了很远,还是不住的回头打量着韩子鱼的厢房。 145.-第一百四十章 易剑现身   “主子,已经查到了,那易杰是半夜离开的。” 绿烟进门开口便道,她昨晚按照韩子鱼的吩咐,一直守候在客栈外,特意察看有谁会偷偷离开。 “半夜离开?他又不是内贼,为何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偷偷溜走?”韩子鱼托着腮,纳闷道。 “他离开客栈时,好像已经晕倒了,他是被另一个人扛着走的。我本打算跟踪他们,却没想到,还没跟到几步远,就被那人发觉。那人武功着实厉害,扛着易杰转眼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 说到后面,绿烟的语气里有些惭愧。 她的武功虽然比不上韩子鱼易修他们,但也是实力非凡。在年轻一辈中,绿烟也是属于佼佼者了。 武林中能够轻易地将她甩去的人的确不多,除非,除非那人武功远超于绿烟之上,或者是韩子鱼之上。 毕竟,韩子鱼也无法在转眼间将绿烟甩开。 “这样说来,并不是易杰自己想要离开。”韩子鱼下了结论,他脑子一转,笑了笑,紧接着说:“这样的话,一切便都能说得通了。” 绿烟不明白韩子鱼为何发笑,也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为什么说易杰不是主动离开,一切就说得通了? 韩子鱼的话通常都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绿烟翻了下白眼,提醒韩子鱼不要故弄玄虚。 她与韩子鱼之间,超越着主子与属下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所以绿烟有时候对韩子鱼说话是完全不用客气的,特别是在他卖关子、吊儿郎当等等时候。 “你不明白?平日里那么聪明的绿烟,今个儿却不明白了?莫非是在装傻充愣?”韩子鱼嬉皮笑脸地调侃着绿烟,一点儿也不在乎绿烟渐渐变得青绿的脸。 “是,属下愚笨,望主子指点。”绿烟简直是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她没好气地回答道。 韩子鱼果真是给了他一架梯子,便顺着爬上去的主儿。绿烟明明是故意生气地那么一说,他也就故意那么当真了。 他道:“何必这么客气呢!那我就不吝啬了,指点指点你吧!” 绿烟此时真想抡起拳头打他个落花流水! “快、说!”绿烟咬牙切齿道。 “易杰绝不是内贼,这你知道吧?”韩子鱼问。 “这个我能确定,当时他们一行上山的时候,我一直悄悄地躲在附近观察,易杰完全没有接触过峭壁上的白色箭头。” “一个人明知道自己不是内贼的话,他岂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主动离开?” “对对!这样就能说通了!”韩子鱼已经指点得很明显了,绿烟突然想起了昨晚看见易杰离开的那一幕,她语气陡然激动。现下她终于是明白了韩子鱼起先说的那话。 “对,据你所说,昨晚易杰显然不是主动自愿离开的。如若他是被人掳走的话,就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他的武功也是十分高强,有人强行掳走他的话,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只有可能是……”韩子鱼看着绿烟,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只有可能是与他很熟悉的人,并且那人的武功绝对是属于武林前辈级别。难道说那人是易杰的爹,易剑?”绿烟思考了一会儿,接过话来。 146.-第一百四十一章 故意透露   “只有可能是他。”随后,韩子鱼又将之前易剑来找他合作的事与绿烟一一说了。 绿烟听了有些惊讶,又有些气愤,“他居然敢来威胁主子!当我们好欺负么?他不过就抓着我们那点事儿,再说我们派现在同以前不一样了,就算他把以前的事讲出来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我根本没有答应他!”韩子鱼潇洒地用手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有些得意。 “他可真是残忍,不过是为了个武林盟主,他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居然又从中作梗!”绿烟也是个性情中人,她最是痛恨这种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武林盟主的位置也许在你我眼中,不算是个什么。但是对于易剑,他是看得相当重的。眼下,他设法阻碍易修找寻解药,不过也是为了让他毒发身亡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想必那毒药也是易剑下的吧!” 韩子鱼摇了摇头,这事虽与他无关,可他还是从中体会到了一些苍凉。连亲人也不放过,可以看得出来易剑是何等心狠手辣的人! “他连易修都不愿放过?”绿烟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她原以为两年前易剑杀害其兄易绍,追杀其侄易修不过是一时走火入魔。 可现在她完全觉得此人的心必定是黑的,他夜里能睡得着么?沾了那么多无辜人的鲜血! “他这人又会放过谁?”韩子鱼冷笑了一声。 “那主子,你明知道内贼不是易杰,为什么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他是内贼?”绿烟眼神里全是不解。 “反正易杰已经走了,就算说他是内贼,还有谁能对他不利呀!再者说,易杰的爹可是这幕后之人,他是必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用说他是内贼呀!”绿烟不以为然。 “我说他是内贼,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在场人的反应。”韩子鱼淡淡地说出他之前的打算。 绿烟听后,恍然大悟,赞道:“主子,你可真是聪明!如果心里没鬼的人,听到易杰是内贼的消息肯定会是属于很惊讶的,可如果有人是内贼的话,那他听到这个消息,首先便会松一口气!” “绿烟,聪明人也。”韩子鱼很少认真地夸奖绿烟,不过一旦夸奖她,就只有这一句话。 不过这突然的夸奖还是让绿烟都感到极为不好意思,羞红了脸,显得扭扭捏捏的。 “那主子,你观察出什么结果了么?”绿烟眼里闪现着好奇的光亮。 “恩,的确有了些结果,但是还没能肯定。”韩子鱼脑子里想起了他心中所怀疑的那人,略思考之后,忽然想到一重要的事儿,对着绿烟问道:“让你重新准备的白色箭头准备好了么?” 绿烟点了点头,上一次韩子鱼便让她去准备通往西弥地界的白色箭头。 她当时就很不理解,雪梅一向不喜欢有人前去打扰,韩子鱼对此是再清楚不过的。况且那暮丹也只有仅存的一颗了,雪梅对那颗暮丹也是看得极重的。 韩子鱼怎会故意让绿烟给易修他们提示,帮助他们找到西弥地界。 当绿烟将她心里的重重不解告诉了韩子鱼之后,韩子鱼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只要是安清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她!” 绿烟不禁感叹,韩子鱼对安清可真是用情至深啊!他这人是对事事看似有情,实则无情。可但凡让他产生了感情的人,他是会拿出他的所有去爱的。 147.-第一百四十二章 将要离开   “主子,我已经在原先白色箭头处的西路另做了白色箭头标记。”绿烟禀道。 上一次她也是接到韩子鱼的命令,辛辛苦苦地在他们一行人感到前,前往了山上留下标记。就是因为韩子鱼想给安清他们提供线索。 这下居然被人从中作梗,把这线索毁掉了。可是不要紧,以韩子鱼和雪梅的相熟关系,西弥地界的方位韩子鱼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只要他想要提供线索,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其实绿烟是不愿意帮助易修,给他们提供线索的,毕竟雪梅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可是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可前提是,她曾与韩子鱼做了一个约定。 她要韩子鱼答应这次提供了线索,让易修、安清找到西弥地界后,韩子鱼就必须同她离开,回到锡墨派去。 她与韩子鱼做约定的那天,原以为他是不会答应的,可没想到当她将这个约定说出来的时候,韩子鱼竟点了点头。 她无法忘记当时韩子鱼脸上的无奈与萧瑟,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一切木愣着发呆。 暗沉的天色将他的身影全部包围,他好似一个人,被隔离到了一个孤独的世界里,俊目中闪现的点点星光让绿烟大惊失色。 她想出言安慰,却听得韩子鱼喃喃低语:“我就算不离开,又有什么用呢?她有她的阿休应是已经足够了吧!” 话语里浸泡着浓浓的惆怅,绿烟心里也跟着韩子鱼的话语,冒着酸气。绿烟知道,韩子鱼在与安清的感情上,奉献了很多,而并没有得到什么。 即使绿烟不懂得男女之情,但是她也能从韩子鱼的改变上看出,安清对他到底有多么重要。从遇见安清的那一刻时,韩子鱼就改变了。 看到韩子鱼次次都是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绿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才会借此机会同韩子鱼做下了离开的决定。绿烟希望,离开了安清,韩子鱼能够好起来。 客栈门口,众人都已准备妥当,全都是背着包袱拿着剑,除了安清。 楚颜早在下楼来时,就笑起了安清,同时也暗暗地递了几记失望的眼神给仪祥。 原因不过就是安清的包袱都让易修给拿着呢,易修气宇轩昂,可居然左手挎着一个包袱,右手挎着一个包袱,这个组合实在是好不滑稽! 安清看着也是想笑,不过她又觉得好温暖。她以前做梦时,都心心念念着未来能有一个男朋友,能照顾她、保护她,扛下她所有的东西。 安清一边幻想,一边盯着易修此时的样子大笑,笑得眼里都闪现出了泪花。易修揉了揉她的额头,表情有些别扭,仔细看他的脸上也是出现了潮红。 这也难怪他,一个被众多侠女迷恋的公子,此时竟像个小丫鬟一般! “不准笑了!”易修低吼,又是无奈。 安清笑得有些累了,只好答应他尽量不要笑。就在他们柔情蜜意的时候,安清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她原是不打算朝着那视线看的,可她终是转过了头去。 回头迎接上的目光果然是韩子鱼的,他此刻没有了往日与安清的嬉笑深情,眼里布满了哀伤。却又在安清转过头来的那一瞬,哀伤瞬间消失。 他拼命地牵扯着嘴角,他希望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给安清留下最开心的一面。 可是,他还是做不到。 给读者的话: 一更。拼第二更去也! 148.-第一百四十三章 临走嘱托   为了节约时间,一行人快速地上了山,来到了印有白色箭头的峭壁处。 “现在怎么办?”安清问道,她离开客栈的时候又特意地去找了一次壮士,壮士仍是想不起来白色箭头原先的指向。 “我们分两路吧,你们一行人往西边走,我和绿烟往东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韩子鱼向大家指了指白色箭头的两方,看着一模一样的两处地界,大家也只好答应了韩子鱼的这个提议。 “就你和绿烟两个人?”这个分派也分得太不公平了吧,一边那么多人,一边只有两个人。当然,安清现在的疑问是因为她并不知道韩子鱼想要离开的打算。 接下来的线索在哪里,没有人比韩子鱼更清楚了。绿烟已经把白色箭头放到了西边,而韩子鱼现下安排他与绿烟前往东边不过就是为了离开罢了。 “对,就我们两个。怎么?你不放心啊?那要不然你同我们一起吧!” 韩子鱼临走也不忘逗安清一逗,他内心当然是真的想让安清同他们一起,可是现实却绝不可能达到他的愿望的。 果不其然,安清听了韩子鱼的话,知道他是故意打趣她。她怎么可能离开易修呢!安清脸上现出了些潮红,尴尬地笑着,道:“放心放心。” 刚开始心里的不放心,被韩子鱼这么一逗,也变为放心了。安清仔细一想,韩子鱼武功那么高,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放心的呢! “韩庄主,那我们到时在哪里碰面呢?”仪宁问。 “倘若是你们先找到线索的话,就不必等我们了。如若是我们先找到的话,那我们会以烟火为信号,到时你们过来找我们便是。” “那我们现下便分头行事吧!”仪宁说这话的时候,安清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几分轻松的表情,安清心里有些纳闷,却也不知道仪宁是何意思。 “安清,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韩子鱼后退了几部,站立在一颗大树的背后,向安清招了招手。看这样子,好像是有要紧事要交代。 安清正打算过去,又突然想起了站在她身旁的易修。她总是要顾虑易修的感受吧! 于是,安清扭头看着易修,眼神表露了一切。易修看着她,点了点头。 “安清,这个你拿着。”韩子鱼拉过安清的手,放上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安清拿起药丸,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实在是认不出来。 “这是一颗解药,你们到时候进了西弥地界见到雪梅就把这颗解药拿给她,她必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韩子鱼的声音轻轻地在安清耳边响起,她突然觉得韩子鱼这样弄得好像他们以后不会见面了似的。 安清也不自主地红了眼圈,哽咽道:“你在干什么呢?我们又不是不会见面了!” 韩子鱼深情地凝望着安清的双眼,想要抱她一抱,却又顾及他人的目光。迟了很久,他终是拍了拍安清的肩,故意修饰了语气,想要隐藏著离别的不舍。 他道:“你过去让你的阿休过来一下。” 安清惊奇地看着韩子鱼,但是见他表情那么严肃,知道他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便转身快步走到易修身边,叫了他来。 易修与韩子鱼面对面交谈的时候,是将安清支开了去的。就为这事,安清一路上都在不停的逼问易修,韩子鱼到底跟他交谈了什么! 易修只是笑,一句话也没有透露给她。又拿了其他的话题将安清的疑问引开了去。 韩子鱼到底跟易修说了些什么? 其实就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安清。” 而那第二句便是:“小心仪宁。” 149.-第一百四十四章 得以进入地界   果如韩子鱼所安排的那样,易修一行人刚往西走了不到一百米便发现了白色箭头。 顺着白色箭头的指向,他们一路向前摸索着前进。 待行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安清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刚想停下来休息一会。突然,眼前开阔的大道一下子吸引了安清的目光。 “哇!西弥地界到了么?”安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旁惊喜地大喊着的楚颜给打断了。 “这应该就是西弥地界了吧。”安清喃喃出声,她看着这一番崭新的地界,看呆了。 走了这么多曲折的路,他们终于是找到了西弥地界。安清好像觉得浑身变得轻松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感觉到累了! “阿休,我们终于到了!”安清拉着易修的手,高兴地摇起来。 她的快乐也传递给了易修,易修笑望着安清,将她额前弄乱的发拨好,叹道:“是啊,终于找到了。” 安清高兴地挽着楚颜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方走去,余下的人也皆是跟着上前。 当他们踏上了西弥地界的土地,高兴地交谈时,忽然有一声呵斥从周围传来,一时辩不清方向。 “你们是谁?胆敢擅闯西弥地界!” 话音刚落,安清四处寻找着声音来自何处,就见一身影飞快地向他们走来。 待这身影停下来后,安清定睛一看,来人居然是一位杵着拐杖的老婆婆,脸上的皱纹密布,应是已经年过古稀的人了,可说话的声音仍旧是十分洪亮,且她那矫健的身姿实实在在的像是安清在书里瞧见的武林大侠。 “前辈,我们是来找雪梅的。”安清看着眼前的老婆婆面露凶色,导致她说话的声音也是胆怯得紧。不知道老婆婆的身份,看她高超的武功,姑且称呼她为前辈应该是没错的吧! “找雪梅?找她干嘛!”老婆婆仍是不改口气。 “我们来找雪梅,是想要找寻暮丹。”易修站在安清身前,将她隔离开老婆婆的身边,以手护着她。 毕竟突然出现一个武功高强的陌生人,易修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担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安清。 “找暮丹么?呵呵,愿望还不小呢!”安清正盯着老婆婆,看她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见她开口。 正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了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如若说韶怡柔的声音就算比较柔弱的话,这个女子的声音可是要比韶怡柔更加柔弱得多,并且含有浓浓的娇媚柔情在。 谁?安清紧紧盯着前方人影。完全可以用“飘”来形容此女子的速度,安清不得不感叹道,这西弥地界的高手还真是多啊!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那女子已经飘然站立在了安清他们跟前。 安清躲在易修身后,细细打量着那女子,杏眼桃腮,一副风华绝代的绝色女子模样将安清牢牢地吸引住。 待回过神来,安清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跳起来将手捂住易修的眼,她可不想易修被这沉鱼落雁般的女子吸引住了呢! 安清的举动众人皆是看见了,其他人都是捂着嘴巴哧哧地笑,连易修也是脸上一红,无奈地摸了摸安清的小脑袋,安抚着她,知道她是吃味了,可易修着实是没把那女子看进眼里。 绝色女子也是扑哧地一笑,她看了看眼前这个长得颇为可爱的姑娘挂念着的男子,也就是易修一眼。 可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反而是将目光越过众人,放在站立在后面的楚博身上。 身姿英挺,面容明朗,绝色女子看着楚博缓缓开启了樱唇:“公子,暮丹可不是想要便能得到的东西呢!他们都可以走了,可公子,你愿意留下么?” 绝色女子的声音仿若是在跟她的有情人说情话一般,甜甜腻腻的。 她所说话的内容将安清寒得打了一个激灵,这女子看上楚博了?安清立马看向楚博,她瞧见楚博的耳根子都红了呢! “你们可以走了,暮丹是不会给你们的!”老婆婆说话可没有绝色女子这么柔软,她将话一撂,准备转身走人。 “前辈,等一下。”安清想起了韩子鱼交给她的药丸,忙喊住了老婆婆。 “什么事,小丫头。” “这个给您。”安清将怀里揣着的药丸摸了出来,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一看见这红色药丸,脸色立马改变了,虽不是变得慈祥无比,却也比刚才那样凶狠的表情要好得多了。 “你们跟我来吧。”老婆婆疑惑地打量了安清好一阵,才将话说出。 于是,安清一行人便随着老婆婆前去。 在去的途中,还不时听到绝色女子同楚博刻意搭讪的话语,楚博害羞的模样,惹得安清、楚颜一边咬耳朵,一边大笑。 给读者的话: 这更的字数还蛮多的。。。 150.-第一百四十五章 最好的办法   安清一行人跟着老婆婆和绝色女子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了一间看起来还挺富丽堂皇的一宅院前。 “进来吧!”老婆婆自从见了韩子鱼交给安清的那粒红色药丸起,对安清他们的态度便改变了许多。 不能说完全的温和,起码不再是凶巴巴的了。 老婆婆打开了宅院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那位绝色女子却不急着进去,反而是快步走到楚博身边,先是捂着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着才好似有些害羞地吐出了三个糯米般的字:“进去吧!” 绝色女子抛来的眉眼可是把楚博弄得又是惊讶,又是脸红,一个大男子就直愣愣地杵在那里,行走都不知如何迈步了。 “哟,她可只同我哥说话呢!”楚颜贴在安清耳边,打趣道。 “那可不是!”安清也低着头,乐呵呵地笑。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还有人欢迎他们的到来啊,虽然确切的说是只欢迎楚博的到来,可是总也好过一脸严肃的老婆婆吧! 进了宅院,安清他们被老婆婆带到了宅院里的一个小院里,那小院有好多间厢房。 “你们便先住这儿吧!”老婆婆有些无奈,她的原意其实想赶他们走,可谁叫安清又拿出那红色药丸来呢。 安清也知道老婆婆这前后转变态度的原因,都是因为韩子鱼给的药丸。当时韩子鱼交给她药丸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么有用呢! 现在的结果,真是让安清大为满意。韩子鱼真是个不错的朋友,安清想起与他离别时的那张脸,突然有些难过。 她之后也想明白了,韩子鱼原本就是安心打算离去的。 好端端的他又为什么要离去?安清心底已经有个声音在呐喊了,只不过她不愿意去细想那原因,再者来说,想了也没用。 她与韩子鱼,终究是遗憾的吧! “前辈,那解药的事呢?”老婆婆安排了众人住宿的厢房后,立马就转身准备离开了,易之立马抓紧机会将最重要的事问出了口。 “解药?”老婆婆转过身,看了易之一眼,又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安清听了老婆婆的答话,脑子里一片茫然。老婆婆不给解药的么?韩子鱼不是说雪梅不会为难他们么? 所有的思绪一齐涌上了安清脑海,等她思考了许久,终于理出了头绪来。第一,雪梅到底是老婆婆还是绝色女子啊? 第二,好像不拿解药也不算为难他们吧?别人好歹还替他们安排了住宿呢! “主子,眼下该怎么办?”老婆婆的回答让易之有些失望,他问及易修道。 “先住下,再找解药。”易修现在也摸不清雪梅到底是谁,以及解药的具体情况,于是也只有先住下来再做打算了,起码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西弥地界。 现在众人中最担心解药的人,非安清莫属了。易修担心她会失望,忙又仔细地与她分析了一阵。 易修的话让安清有信心了许多,她的脑海中此时不停地转换着各种计划,所有的计划都指向了一个目的,就是将解药找到。 “咦,对了!”安清刚好瞧见绝色女子粘在楚博身边,好似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安清灵感闪现,她终于想到了最好的办法! 151.-第一百四十六章 使美人计   “楚颜,告诉你一个事儿。” 安清笑地贼贼的,一把抓过楚颜,在她耳边悄声地说出了她的计划。 “真要这样做?他恐怕不会同意吧?” 楚颜一边听着,一边兴奋地翘起了嘴角,可细想着安清的计划,楚颜又有些觉得好像不会成功。 “对,他应该是不会同意的。不过,这就要靠我们俩去游说他了!” 安清胸有成竹道。 于是,当大家都各自回了厢房后,楚博的房里除了他自己,还多出了两个姑娘。这两个姑娘自然就是刚才还在一边谋划着的安清和楚颜了。 “嘿嘿,楚博。” 安清挑了挑眉毛,嘿嘿笑了几声,听得楚博是毛骨悚然。 “什么事?” 楚博急忙问道,他瞧见安清和楚颜的神情都与平时大为不一样,他突然有一种被阴谋所包围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竟浑身发毛。 “没什么事儿,不过就是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小忙!” 安清捂着嘴一笑,话是说得云淡风轻的,可中途安清与楚颜的眼神交替,却是没逃过楚博的眼睛。 这两人在密谋些什么?楚博思考了一会都没能有个结果。 “什么小忙?”听安清那么一说,好像这忙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办到的一般。 “那就是……”安清水汪汪的眼睛此刻正划过一丝精光,她将嘴凑到楚博耳边,小声地将她与楚颜密谋好的计划向楚博娓娓道来。 安清突然想到的这个计划便是让楚博以“美男计”去绝色女子那里套听消息,最好的结果便是直接从绝色女子那里拿到暮丹,这样就可以早早地达成他们此时的目的了。 毕竟老婆婆那么凶,要从她手里拿到暮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幸好,在看到绝色女子对楚博的那些小动作的时候,安清马上意识到了他们成功的突破口应该可以放在绝色女子的身上! 随着安清的话层层深入,楚博的脸也由白转红再转向红色。 “不行!绝对不行!” 楚博听完了安清的计划,立马摆手摇头,十分的不乐意。 “为什么不行?哥,反正你又不会吃什么亏!” 楚颜推着楚博道。 “我是,我是不会吃亏。” 楚博被楚颜的话急得脸刷地一下又红起来了,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的。 “那你不会吃亏,你还怕什么啊!” 安清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和楚颜小声嘀咕着。 楚博看着安清与楚颜一脸打趣他的模样,更是害羞得很。 楚博知道,如若现下他不立马坚定地提出抗议的话,之后他肯定是更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了。 “这样不好。反正我坚决不同意这么做。” 楚博心里觉得这个办法真是糟透了! “什么不好,这样算是最好的了!” 楚颜的声音一出,立即把楚博的话给盖过了。 安清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楚颜。 楚博在安清与楚颜的双重夹击下,哪里会有成功的几率呢? 百般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之下,楚博终于是勉强同意了安清与楚颜的计划。 152.-第一百四十七章 蜡烛与花   当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当然这便是安清刻意追求的效果,这样的夜晚更容易实行她们的计划! “安清,你确定要点这么多蜡烛么?” 楚颜待在楚博的厢房里,埋头点着蜡烛。楚颜看着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立满的几十根蜡烛,不由地对安清的安排产生了疑问。 “我确定,非常地确定!” 安清肯定地朝着楚颜说道。 这下子楚颜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她便更加卖力地抓起凳子上早已准备好的几把蜡烛,将它们一根一根都点得红通通的。 安清怎么会不肯定这个做法呢?她虽没有亲身经历过,可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是常常见着那些浪漫的爱情桥段的。 一般这个时候,鲜花、蜡烛都是必不可少的。 等着吧!她今晚布置、安排的一切一定会让楚博成功的!就算那个绝色女子再过高傲,也绝对是会拜倒在这些来自于现代的浪漫方式下的。 “我哥呢?” 楚颜仍旧在辛辛苦苦地点着众多的蜡烛,要不是安清那么肯定的语气,她也是不会相信这些蜡烛会起到多大的作用的。 四处张望了一圈,楚颜突然发现今晚这场戏的男主角居然不在。难道是临阵逃脱了?楚颜未免有些担心。 安清正在仔细修剪着在外随便摘采的野花,听见楚颜的询问,安清抬头一看,发现楚颜的脸上有些慌张的表情。 安清立马反应过来了楚颜的担心,她柔声地宽慰楚颜道:“他不是逃跑了,我只是让他去约绝色女子去了。” “那不是他们就快要过来了?这些蜡烛怎么办,还没弄完呢!” 楚颜一听,立刻手忙脚乱地问道。 “不用担心,接下来看我的吧!” 安清让楚颜在一旁休息着,她飞快地把已经点好的蜡烛不停地移动着它们在桌上的位置。 一边沉着的思考着,一边飞快地移动着蜡烛。 这一幕让在旁边休息的楚颜看得是目瞪口呆,她此时特别的想要知道安清到底在干些什么。 “好了!” 安清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双手拍了两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哇!” 楚颜凑近一看,不由地惊呼了一声。 起初那些随意摆放的蜡烛,现在已经围城了一圈,凹凸有致,是一个别致的形状。 “你看,这是一颗心。” 安清沿着蜡烛摆放地形状,划了一圈向楚颜讲解着。 楚颜双手合着,嘴巴微微轻启,显然是被眼前的美景所震住了。蜡烛把这黑暗的屋子点亮,一圈的烛光好似将温暖一丝丝地萦绕在她的身边。 “还有这个。” 安清将她精心弄好的花束用花瓶装好,放在了心型蜡烛圈的中间,又替眼前这一切装扮了些美丽。 “今晚的计划一定是能成功的!” 楚颜肯定地下了结论,起初她还有些忐忑,等到此时看到安清精心准备的一切,她终于放下了心。 另一边,楚博正扭扭捏捏地四处找寻着绝色女子。他本是不愿意来的,可安清一直在他耳边前叮嘱万嘱咐。 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且是安清特意拜托的事,他更是不好推辞。 一个大男子,答应过的事情,再怎么艰难都是要做到的。 于是,楚博再怎么不愿意,还是来到了绝色女子跟前。 153.-第一百四十八章 窗外偷看   “咦,公子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我的么?” 绝色女子眼波流转,脸蛋不经意地红了一片,眼神里有些疑惑,又包含着喜悦。 “恩,是来找你的。” 楚博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楞住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启齿接下来安清交代的内容。 “公子?” 绝色女子撩开眼前挡着的树枝,走至楚博的跟前,靠得很近,温热的吐息打在楚博的脸上,痒痒地。 脸上的触觉才将愣住的他惊醒过来,怎地刚回过神来,绝色女子就已经离他这么近了?楚博急忙退了两步,离绝色女子稍微远了点。 “公子,怎地特地来找我,却又不说话呢?” 绝色女子见楚博明显的疏离,恼色在她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就消逝了,取代的则是一脸的媚笑。 “既然公子是来找我的,那我们便一处去吧。” “一处去?”去哪?楚博脑海中全是疑问,他见绝色女子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 反正都是必须要完成安清交代的任务的,早完成早好! “那个,姑娘,我是想问你一会儿空闲么?”楚博依旧是吞吞吐吐道,连眼皮子也没有抬起来看绝色女子。 “空闲?” 绝色女子晃了一下神,一瞬间又似是了然了一切,她调笑道:“空闲!自然是空闲的!” “那你可否愿意来我房里一下。” 楚博的脸一股脑地将话完全说出,他此时真的是想立马走人,要不是想到了安清起先严肃吩咐他时的脸。 那绝色女子接到了楚博的邀约,当然是高兴不已的。 她一打看见楚博开始,就对这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下楚博亲自抛出了橄榄枝,她岂有不接之理? “姑娘,请。”楚博推开了门,让绝色女子先行。 绝色女子一进屋就蜡烛的光亮所吸引,她快步上前一看,居然一圈蜡烛中间还摆放着一只花瓶。 看起来真美!绝色女子娇羞地回眸一笑,笑得楚博着实是尴尬不已。 楚博现下心里直打着鼓,这安清与楚颜到底在弄些什么东西? “公子,你怎么不坐呀!” 绝色女子身子仿若无骨似的,一下子瘫坐在床沿上,姿势是异常的优美。 这也难怪,她那张脸,即使做什么丑陋的姿势,也是美的。 “公子。” 楚博仍是一动不动地呆站着,绝色女子的语气里多了一些甜蜜的嗔怪,她伸手召唤着楚博。 无可奈何之下,楚博一步一步地挪动至床边,他平日里施展武功的英姿是荡然无存,现在活像是个害羞的小孩。 躲在屋外,趴在窗子上偷看的安清和楚颜见着这一幕,竟是使劲地憋住了笑,她们很清楚地知道今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一定要稳住! 安清和楚颜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公子,你长得真是好英俊啊!”绝色女子伸手抚摸着楚博的脸。 楚博连忙将脸转开,急急地问:“姑娘,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原来公子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啊!我叫梅雪。” 梅雪?雪梅?安清脑子飞快地运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思绪理清。原来绝色女子是叫梅雪,而不是拥有暮丹的雪梅啊,那雪梅一定就是老婆婆! 安清将她的想法一说出就得到了楚颜的认同。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154.-第一百四十九章 暮丹所在   那今晚的目的还能达到么?楚博还能从梅雪的嘴里得到暮丹的消息么?安清心里有些忐忑。 “梅雪?” 楚博心里将这二字细细一琢磨,立马明白眼前的绝色女子必不是他们所要找的手持暮丹的雪梅了。 这可怎么办?楚博定睛一看,绝色女子已然将她的柔荑缓缓地抚摸上了楚博的手臂,衣裳布料与肌肤所带来的摩擦感,让楚博无所适从,脸上亦是殷红一片。 他此时已顾不得安清交代的“保密”这回事,眼色急急地寻找着窗外的安清。 刚对上安清露在窗户外的双眼时,楚博连忙转动着眼珠,示意着眼下令他尴尬的状况。 “继续!”安清拼命用嘴形无声地示意楚博。虽说绝色女子叫梅雪,而不是雪梅。 可从她与老婆婆之间的关系来看,必定也是知道些暮丹的下落的。 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了。 哎,她不是不想救楚博,而是被逼无奈啊!安清闭了闭眼,无奈地叹气道。 反而是跟在安清一旁的楚颜,已是笑得花枝招展了,要不是她紧紧地将自己的嘴巴捂住,那梅雪早应该发现她们了。 楚博注视着窗外两人“见死不救”的反应,又瞧了瞧梅雪胡乱在他身上抚摸的双手。他硬了硬头皮,伸手迅速地按住梅雪的柔荑,脸色肃然。 这一动作,倒将梅雪弄得不知所措。 略顿了顿,梅雪惊诧的表情终是恢复了时常的妖媚,眼眸似水流转,她调笑道:“公子莫非是要主动?” 梅雪将尾音放缓,欲言又止道。 “什么主动?你可不要浑说!”楚博被气得一怒站了起来,他连正眼都不想瞧梅雪一下。这种妖媚的女子,楚博着实是不喜欢。 而楚博现下的反应搁在梅雪身上,她亦是着实不欢喜。 “之前是公子主动约小女子前来,眼下又是怎么个意思?” 梅雪一改娇媚之色,跟着站起身来挥了挥衣袖,作势要离开。 楚博瞧见此景,冷哼一声。要走就走,莫非他还想这女子留在此处! 可正当梅雪刚要踏出房门时,楚博又接到了安清的信号。 楚博一看,安清此时已经做出杀鸡抹脖子似的模样。待他转念一想,万不可因为自己个人的情感,影响寻找暮丹的大事儿! 楚博只得放低了姿态,几步前去拦住了梅雪。 “公子这又是何意?” 梅雪懒懒地抬了抬眉眼。 “姑娘还是留下来,与在下畅谈一番吧。” 楚博强制自己压低心下的不愿,柔声地开口。 梅雪听见此话,又看了看楚博的态度,方才坐回了凳子上。 “酒!”安清在窗外着急地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酒。 楚博微点了点头,拿起酒来,替梅雪斟了满满一杯。 “姑娘,方才是在下不是,在下给姑娘赔礼了!” 楚博豪爽地直接捧起酒坛。 “既然公子如此豪爽,小女子也不是扭捏之人。” 说罢,梅雪略过酒杯,提起一坛子酒与楚博畅饮起来。 楚博的酒量一早便是出了名的,武林的“千杯不醉”说的便是他,故而安清才想到了此办法。 就这样,你一坛,我一坛的。梅雪终于倒在了桌上,而楚博依旧是权当喝了几坛白水似的,一点醉酒的反应也没! “百闻不如一见,楚博你可真厉害!” 安清和楚颜趁这时也溜进了房来。 “现下要怎么办?” 楚博不去理会安清的刻意奉承,他可知道安清实则是对他的“献身”表示安慰呢! “好歹只能试上一试了!” 安清话音刚落,便附在梅雪的耳旁,轻轻道:“梅雪,梅雪。” 大约喊了五六遍,梅雪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安清这才放下心来。 “楚颜,倒水。” 安清朝楚颜使了使眼色。 楚颜立马将准备好的一碗水全浇在了梅雪脸上。 “你们这是干嘛?” 楚博有些慌张,他们不是商量好将梅雪灌醉的吗,现下又将她弄醒? “嘘!” 安清将食指放在嘴前,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梅雪的反应。 突然一下子,梅雪竟缓缓睁开了眼来。 安清忙拉着楚颜转移到梅雪的身后去站着。 “公子,怎么不喝了?喝啊!” 梅雪睁开迷茫的双眼,朝着眼前的楚博笑道。她虽此时还能说上话,可已经是处于醉酒之中了。 “梅雪,公子问你个事儿。” 安清压低了声音,在梅雪的身后缓缓道。 “什么事儿,公子你说便是。” 声音虽是从身后传来,可迷茫之中的梅雪是一点也没反应过来,仍是瞧着面前的楚博,口齿有些不清地说回话道。 “姑娘听闻过暮丹么?” 安清紧接着问了一记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这只不过是热身题。 “暮丹,自然是听过啊!这可是我们西弥地界最珍贵的宝贝呢!” 梅雪依旧是趴在桌上,侧着脑袋盯着楚博痴痴地笑。 楚颜瞧了一眼她的表情,冷不丁地打起了一个寒颤!这表情,也太腻味了! “那姑娘可知道暮丹在哪?” 安清屏住呼吸,静静得聆听着梅雪的回答。 给读者的话: 啦啦啦~恢复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155.-第一百五十章 柔情蜜意   “暮丹只剩下唯一的一颗了。” 出了房门,安清喃喃地念叨着梅雪所透露的消息,眉头紧蹙,忧郁之色清晰可见。 “安清,不要灰心!那梅雪不也告诉了我们暮丹所藏的地方嘛!我们去将那一颗找来便是,易修不也就只需要一颗么?” 楚颜乐观地拍了拍安清的肩,随即又大笑起来,不过是笑梅雪的愚笨。居然借着酒,便将这等秘密轻易地全盘托出了。 “是啊,安清,我们去那山洞找到暮丹便是了。” 楚博赞同楚颜的说法,根据梅雪所说,暮丹就藏在离他们所住宅院的不远处的山洞里边。 “对啊,我们只要拿到这唯一一颗就行!” 安清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打起了精神,炯炯有神的双眼迸射出蕴含着希望的精光。 “那我们现在就去!” 楚颜挽起安清的手臂,昂首挺胸地快步朝前走去。 “别急!” 安清大声地止住了楚颜的脚步,接着说道:“单单以我们三人的力量去寻暮丹,恐怕是远远不够的!无论是雪梅还是梅雪,她们铁定都不是一般人。她们藏好的暮丹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取到的!” 楚博点了点头,朝着楚颜说:“安清说得对,那暮丹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我们取走!我们万不可这么急噪!” “那我们要等到此时?” 楚颜两眼一瞪,语速颇急。 “等我去同易修商量一下吧。” 安清的想法得到了楚博、楚颜的赞同,于是安清立马来到了易修的房里。 “阿休,阿休!” 安清按奈不住心里的激动,一进屋便大喊着易修。 “什么事,瞧你急得满头大汗的。” 易修闻声从里屋走去,一眼便看见安清跑得忙不停跌的身影,拧干了一条绢布替她擦拭着额头布满的汗水,又拉着她坐下,端了杯茶与她。 “阿休,我知道雪梅是谁了,我也知道暮丹被藏在哪了!” 安清来不及喝茶,抓着易修的手臂,速速道。 “别急,慢慢讲。” 易修细心地将茶送与安清的嘴边。 安清就着他的手,无可奈何地喝了一口了事,又紧接着说:“那雪梅便是之前我们所看见的老婆婆,暮丹就被她藏在宅院前方的小山洞里!” “是吗?” 易修细长的眼里有些思索的意味。 “当然是了,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梅雪,就是那个绝色女子的嘴里探听出来的消息!” 易修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笑容。安清是最欢喜别人的夸奖的,易修自然是了解她。 “我的安清真是厉害!” 安清竖起耳朵听了此话,心里比吃了蜂蜜还甜,喜上眉梢。 “阿休,我们赶快去取暮丹吧!”安清在欣喜之余,依然没有忘了正事儿。 “好!” 易修应承道,接着唤了易之进屋来。 “易之,今晚我们俩便去那山洞一探究竟吧!” “是的,主子!” 易之心里也十分高兴,他微微笑着,喜的是这暮丹终于有了明确的下落。 “你们俩?” 安清细细琢磨着易修口中的话,突然反应了过来,脸色立马不郁道:“莫非你们想抛下我,嫌我麻烦,不让我跟着去?” “不是想要抛下你,只是想着速去速回方好!” 易修憋着笑意,柔声宽慰着安清。 “没了我,便能速去速回?这还不是嫌弃我?” 安清苦着脸,扭成一股糖似地要易修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易修也是脾气好好地陪着安清闹腾。 易之看着眼前两人甜蜜的互动,不自觉地也替二人高开心。 156.-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探失败   当晚,易修和易之便朝山洞进发,屋子里只留下焦急等待的安清。 “安清,易修他们怎么自己去了,都不叫上我们?” 楚颜拉着楚博原本是来听听易修的安排,却不想只看见安清一人,这才知道易修和易之早就去了山洞。 “易修和易之的武功比我们强太多,我们跟去想必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安清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楚博的话恰好是帮她解了围。 这也可是大实话,楚颜不得不止了声。 于是,三人就在屋里耐心地等待着易修与易之的凯旋。 约莫天都快亮了,易修和易之才出现在了房门口,易修嘴角带有伤口,易之手臂的衣衫已破损了一大块。 此副场景惊得安清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急忙朝着易修跑去,嘴里还不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痛么?”安清小心翼翼地拿起绢布擦拭着易修嘴角的鲜血,她小嘴嘟起,眉眼都快愁到了一块儿。 易修受伤,她怎会不担心? “不痛。” 易修轻轻地抓过安清的手,将她带进了屋内。又是一阵好言安慰,安清方才相信他身体是无事的。 易之在两人柔情蜜意的跟前,不免觉得尴尬,所幸的是楚博、楚颜还在场,几人寒暄了一阵,也化解了安清易修的二人世界所带来的浓烈气氛。 “易公子,那暮丹可是很难取到?” 待几人坐下,楚博委婉地开口问道易修。 易修微微皱眉,眉宇间有些愁色,他点了点头,刚想开口,便听见了易之的回话。 易之神情肃然,说:“我们刚进山洞的时候一切顺利,可在途中竟碰见了那雪梅,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因不知道山洞是否有陷阱,我与主子便暂时离开了。” “这雪梅的武功果真如此高强?” 安清开口道。 居然以易修和易之两人之力都奈何不了雪梅,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易之回答说:“她的武功着实厉害,如若我和主子准备充分的话,赢她的几率也不过三成。” “莫非那雪梅是一直守着山洞的,如若是这样,那取暮丹可就是难上加难了!”楚博摸着下颌,思考了一会儿。 几人顺着楚博的话一想,同样也如此觉得。一时气氛不免冷却了下来。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如直接去问雪梅要暮丹。” 安清这样说,心里的确是存有一些侥幸的。 她想着韩子鱼之前交给她的红色药丸在雪梅跟前都起到了那么大的作用,这次再把韩子鱼搬出来,应该也是有用的吧! “直接找雪梅要暮丹?好啊!不用拐弯抹角的!” 楚颜一向是直爽的人,她的性子便是支持这种直截了当的做法。反正她看着眼下易修易之的夜探山洞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还不如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呢! “直接要?”易修轻轻地闭上双眼,不急不缓地默念着安清说的话。 众人见易修在思考,于是都等着他的结论。 “好吧,直接去。” 安清得到了易修的赞同,说是迟那时快,立马冲出了房门,拉着众人来到了山洞前。 157.-第一百五十二章 山洞雪梅   安清几人行动的动静着实不小,他们一行从院落冲到山洞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当然这些人也不过就是仪宁、韶怡柔、夏冰然三人了。 要说在这静谧的西弥地界,以及在这空荡荡的连梅雪或是雪梅皆看不见的院落,要是能瞧见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还真是不可能的事儿。 仪宁依旧是一身白衣,好歹也是出身名门正派,贵公子的气质是输不了的,再加上自我修养中从未缺少的儒雅风度一课。 按理来说,抑或是瞧见安清一行行动突然、匆忙,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够相信仪宁此时到底有多慌乱。可这一切却被韶怡柔亲眼目睹了,仪宁的右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仪宁哥哥,你怎么了?” 韶怡柔轻轻地用她温热的手掌握住仪宁不受控制的右手。 “没……没事。” 仪宁被韶怡柔的话所惊醒,他微侧了脑袋,不自觉地瞟了韶怡柔一眼,眼神有些慌乱,没有焦点,连说话也都吞吞吐吐的。 这样的仪宁,韶怡柔从未见过。由此,她的心里不觉疑虑渐生。 或许是害怕韶怡柔的追问,或是一旁夏冰然的注意,仪宁将目光放远,望着远处安清一行的身影,也跟了出去。 一边朝韶怡柔和夏冰然快速道:“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于是三人的身影融合成三个小点,缓缓地消失在院落的前方。 “就,就是这个山洞?” 时间紧迫,迫切想要找到暮丹的愿望驱使着安清马不停蹄地拉着易修赶到了山洞门口。 飞速地跑动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是的。” 易修拉住安清,细细地抹干她额头上的汗水,又轻轻地用衣袖替她扇着风。倘若不让她赶紧消了暑,铁定是又得惹上风寒了。 安清这时身体虽得以短暂休息,可眼睛却没有半刻停下来的。她两个眼眶里的黑眼珠骨碌骨碌地转着,上下打量着这个藏有暮丹的山洞。 山洞入口只有一人高,一人宽,洞口破破烂烂的,周围杂草丛生。 如若不是梅雪板上钉钉地告诉他们这山洞便是暮丹所在地的话,就算让安清每日都往这洞口走过,她也绝不会对这山洞多加注意的。 显然,除了安清对这山洞有些不可置信之情之外,楚博楚颜也皆是抱有同样的看法。 楚颜双手叉腰,纤细的小腹微微耸动,也是由于跑得太急,气息不顺。她鼻翼微张,开口奇道:“不会吧!就这破山洞?” 话尾还没咽下呢,楚颜猛然侧头看着易之(碍于易修的冷酷,她也只敢看向易之……),嬉笑着说:“就这山洞能把你伤成那样?就算雪梅在里边,怕也是伸不开拳脚同你对打的吧?” 楚博一听,立马示意楚颜闭了嘴。 当时的激烈的打斗情形,楚颜自是不清楚的,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不过被人这么质疑,还是有些心气不顺,易之眼睛一横,瞪了楚颜一眼。 “原来之前易之兄已经来过了?” 仪宁三人刚好赶到山洞,他便听见楚颜对易之所说的话。略一分析,仪宁便得出了答案。 可还没等易之回答,山洞里边边传来了一幽幽之声:“他们自然是来过了,还被老身伤得不轻呢!” “雪梅!”好不熟悉的声音,安清失声惊叫出来。 158.-第一百五十三章 下逐客令 从山洞里走出的人果然是雪梅。 她依旧是杵着一根木雕的拐杖,脸上的凛冽神情一如既往。 “姑娘,你在喊老身的名字不是?” 雪梅冷冷出声。 “是,老前辈。” 安清忙把惊慌情绪抚定。眼下遇见雪梅,正好可以一问究竟。要是再由着他们自己摸索,指不定要走多少冤枉路。 何况这时间,他们也是等不起了。 安清想毕,不自觉地用手紧紧拉着易修的手。这一路易修的病况转恶,如今又被雪梅所伤,更是要赶快拿到暮丹解毒才行! “可老身怎么觉得与你们这群年轻人并无什么关系呢?” 雪梅口气依然不改冷然。 “老前辈与我等自然是无关系的。此次我等前来打扰老前辈,想必老前辈已知我们的来意。要是老前辈能够满足我们的心愿,晚辈日后一定不敢忘记老前辈之恩。” 易修行了一礼,语气也是极为礼貌的。 “呵,满足你们心愿?” 雪梅皱着眉头,额上皱纹加密,鼻子里发出浓重一声轻蔑。她将拐杖轻举,指着易修,声音加重:“那谁来满足老身的心愿呢?” 楚颜一听,神色一松,急忙接话道:“那还不简单!老前辈只管将您的心愿说出来,我们必是会尽全力达成的!” 楚颜说完话,还止不住得意地环视了他们自己这一行人一圈。 难怪她得意,在场的人皆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人物。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们达不成雪梅的心愿,他们身后的家族乃至武林总不会放任不管的吧! “果然,楚颜的想法永远是那么简单。” 仪宁注视着这一切,摇了摇头,颤抖的手终于平复了下来,心里一松。 “呵,小丫头说话比喝水还容易呢!” 雪梅嘴里满是讽刺,她依旧不改停在易修身上的目光,接着说:“那要是老身毕生的心愿便是守着这暮丹,不让人取走呢?” 这……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拒绝他们罢了!安清听出雪梅的言外之意,心跳加快。 “老前辈,您就不能通情达理一下么?我们是真需要这暮丹救命呢!” 安清一时着急,也不晓得自己嘴里在说些什么了。 “安清,别急。”易修早知与雪梅是达不成共同意愿的,可他也略蹙眉头,脑里思考着接下里的打算。 “通情达理?恐怕在老身这里是瞧不见了!” 在场人听之,除了一人外,皆是面面相觑。如若没有雪梅的同意,他们恐怕要拿到暮丹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夏冰然素日冰冷的神色也有了动容,她焦急着望着易修,想得到一些安慰。可映入她眼帘的,不过是易修在安抚着安清,而对于夏冰然,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未给予。 夏冰然掐着自己的手,痛得再无知觉。 “你们走吧,离开我这西弥地界!别再妄想暮丹了!” 雪梅转过身来准备再次进入山洞,向众人下了一道冷酷的逐客令。 “老前辈!” 安清挣脱开易修环住她的双手,往前急走了几步,嘶声喊道。 “走吧,你们!” 众人皆是静望着雪梅逐渐离去的身影,皆是无可奈何。 眼下该怎么办?暮丹又该如何寻求? 谁都没有答案。 难道此事便就再也没有了希望? 159.-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道难关   “我们先回去稍作休整,再想想该如何办吧。”易修向着众人道。 天空弥漫膨胀着的空气有了一丝缺口,像一只被捅破了的小皮球,哧哧地往外冒着气。这气,是众人心中的遗憾之气。 可有人的天空却顿时艳阳高照,伴清风徐徐,好不怡人。 “唉,我们也只能先离开这里了。”仪宁想要瘪瘪嘴,可嘴角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止不住微微上扬。 他自己也是一惊,忙转过身来假意快步一人走向前,嘴里还心虚地补上了一句:“我们再另想他法吧。” 当然,他巴不得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 惊喜谓之惊喜,当然是出现在众人意料不到的时候。 方才大家也都惊过了,余下的自然是从天而降的喜了。 “雪梅,等等。” 柔媚的女声从天际划来,保函着一丝急迫。 果然是从天而降啊! 安清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依旧飘来的绝色女侠。这人不是梅雪还能是谁! 她该不会是找来算账的吧?一阵电闪雷鸣之间,安清的脑子里惊现出这个念头来。 糟糕! 安清立马侧头看向了楚颜楚博,三人在这一时间有了绝对的默契。三对眼睛交叉出了火花,疑虑与紧张在此迸发。 难道她真的是来报仇的么?三人不由地想起了之前从梅雪口中骗得消息的事。 猜想和实情总是有所不同。 梅雪的喊声将雪梅前往山洞的身影拉扯住了,雪梅往外走了几步,看着奔波而至的梅雪,不悦道:“何事?” 梅雪停下脚步,回头将目光巡视了在场人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安清身上。她嘴角向上一扯,却毫无笑意。 安清看着她这模样,心下更是忐忑。难不成要不成暮丹,还得在这遇上又一磨难?早知道就不要从梅雪身上下手了! 安清此时悔不当初,她苦着一张小脸,全身都要趴在易修身上了,她只不过想要避一避风头。 眼下安清的动作,使得梅雪又狠瞪了她一眼。随后梅雪竟回转开了视线,转而看着雪梅,并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只见雪梅满是皱纹的脸怒色渐起,不郁之情任谁都一目了然。 果然是在告状吧!惨了惨了,安清的小脸变得更白。 “他说一定得这么办!” 梅雪说完最后一句话。 “一定得这么办?”安清也听见了这话,她猜想铁定是梅雪的幕后大Boss下达指令,得好好惩治她一番。这可怎么办呢! 还没等安清想出个所以然来,梅雪竟没再说什么,潇洒地转身离开此地。 “呵。” 雪梅的一声冷笑再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她不再往山洞走去,而是慢步行至安清一行人的跟前来。 “老前辈。” 安清紧张得手掌早已被汗湿,她糯糯出声道。 “暮丹你们可以拿到。” 雪梅恶狠狠的声音,仿若话里的意思和她的本意截然不同,听起来尤其的勉强。 “真的?” “此话当真?” “啊?” …… 众人的惊讶声不绝如缕,安清将此话细细一重复,反应过来其中真意时,高兴得热泪竟盈满了眼眶。 “当真。”雪梅的拐杖一顿一顿地击打着脚下的地面,她接着道:“不过要得到它,也没那么简单!” “只要老前辈愿意把暮丹给我们,我就算是付出所有都是愿意的!”安清语气焦急。 “不要你的所有,只要你们能闯过老身设下的两个难关就行。” 雪梅神情倨傲,仿佛昭示着她这两道难关着实不那么容易。 要得到暮丹,就算有人庇护,也没那么简单! 160.-第一百五十五章 仪宁下毒   夜色已深,清冷的风带着夜晚独有的寂静拍打着窗外的树叶,微微的刺耳之音并未打扰到厢房里众人的熟睡。 白天雪梅所说的要度过两道难关方才能拿到暮丹,这个要求安清、易修也只能答应下来。暮丹在她手里,倘若不顺着她的意,也没有其他办法。 再者说来,暮丹之事有了转机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有了希望,这个夜晚,大家是得以好眠。 唯独一人。 白色的烟雾弥漫着一间空空的屋子,隐约听见一女子低声的啜泣。走进她,烟雾渐轻,只见她躺在一张床上,满脸泪痕,嘴一张一合的,像在说些什么。 “我的孩儿啊,娘这一生苦啊,和你爹一辈子都没法在一起了!娘走了以后,你可要听你爹的话。你爹,他不是,他不是……” “娘!” 仪宁口里大喊着,从床上惊坐起来。他回了回神,擦干了额头上渗满了的汗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却是个真实的梦。 梦中醒来,仪宁再也睡不着了。他起身装好了衣衫,慢步准备去屋外透透气。却不想,刚走没几步,便看见屋内的桌上摆着一瓶药水。 他眉头一皱,疑惑地走上前拿起药水,竟发现药水下方还摆着一张纸条。 果真是要那么做了么? 仪宁靠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夜空,夜幕将他眼里的波光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直到月光在他脸上褪去,明亮的日光逐渐爬上他的脸庞。 终于,天亮了。 “我们现下就去过那两道难关吧!”是安清的声音。 仪宁从窗外探出头,瞧见安清、易修等人早已在院落中了。 “还是,先吃过早饭吧!” 仪宁思绪一转,朝着院落众人道。 “是啊,吃过早饭人才有力气啊!就听仪宁哥哥的吧。” 韶怡柔的厢房就挨着仪宁的厢房,她听见仪宁有所动静,立马就粘着出了房门。 “还是吃过早饭再去吧。” 易修爱怜地抚摸着安清的脑袋,领着她上了大厅。 当众人一齐坐上桌的时候,盯着空荡荡的桌子,一时也犯了难。 这些人在家里大多都是饭来张口的人,且说这院子主人梅雪和雪梅皆是不在的,何人能替她们张罗饭菜啊!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时,仪宁开了口:“我去看看厨房有些什么东西没,倘若有的话,我替大家做顿早饭吧!” 这可是给大家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问题,众人皆点头同意。 哪知仪宁刚一起身,韶怡柔便答了话:“仪宁哥哥,我也要去。” 哪个时候韶怡柔都能跟着,可这时不行。仪宁断然拒绝了她。可是哪扭得过韶怡柔的粘人功夫,最终韶怡柔还是跟了他去厨房。 还好,厨房里还残余些米、蔬,仪宁便动手做起了蔬菜粥,韶怡柔也在一旁乐不可支地帮着忙。 “你先将这几碗端出去吧。” 仪宁总算是支走了韶怡柔。 眼看着韶怡柔离了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早已揣在怀里的药瓶拿了出来,他盯着这药瓶看了好一会儿,神情有些纠结。 也许是理智最终战胜了情感,他终是将药瓶里的药水尽数倒在了一碗粥里。 神不知鬼不觉。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161.-第一百五十六章 透风的墙   倒药的手、融化在粥里的药水,乃至仪宁冰冷的眼…… 返回厨房取粥的韶怡柔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 “啊!” 韶怡柔禁不住短呼了一声,她的手此时像被石头压得紧紧的,让她踹不过气来。 这一声惊呼,立马引得仪宁转过头来。 “谁?” 他眉头紧锁,眼眸里透露出丝丝狠意。 “仪……仪……仪。” 韶怡柔的脑袋里蒙上了一层白雾,空白得让她不知道此时在哪,她又曾看见过什么。 她好像已经叫不出来眼前这个男子的名字来了,即使是她迷恋了这么些年的男子。 门口站着的是韶怡柔,是从小喜欢仪宁的韶怡柔,那问题兴许没有想象中严重呢! 仪宁一对剑眉自然地舒缓开来,双眼像盛了两碗清水,俊逸翩翩。 “是怡柔啊。” 仪宁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一时将意识未清的韶怡柔听得更加迷醉。 “来,怡柔,将这两碗端出去吧。” 仪宁轻步上前,走至韶怡柔的跟前,他伸出细长的手。温热的手掌将韶怡柔的心紧紧包裹住了。 “好。” 韶怡柔呆愣着接过仪宁递过来的两碗粥,转过身来,像木偶人一般朝着大厅走去。 她离去的背影,投射着仪宁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视线。 今天的事,或是将来那人要他所做的事,仪宁都是会完成的。 仪宁将桌上已融进药水的粥碗用刀刃割开了一小口子,左手端起它,右手又捧了两碗平常的粥也跟着去了大厅。 “仪宁哥哥快来,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吃了!” 楚颜远远看见仪宁的身影,便兴奋地嚷道。 “好好,这就可以吃了。” 仪宁答了话,又将视线瞥向仍旧是呆愣站着的韶怡柔,见她眼神迷离,脸上蒙上了一曾惊诧后的惶恐。 观察了众人此时的反应,韶怡柔应该是什么未曾说过的。 “怡柔,坐吧。” 仪宁将手中的粥放在了桌子靠着他座位的一边,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轻柔地将韶怡柔搀扶到他身旁的木椅上就座。 “韶姑娘可是生病了么?” 安清疑惑地问说。 众人都是疑惑的,毕竟起先的韶怡柔还是活蹦乱跳的,此刻像是成了木头人。 “她没事儿呢!兴许是刚刚做饭累着了。” 仪宁侧头温柔地看着韶怡柔,用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今个这是怎么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楚颜嗤地一声笑出来,她一向是不待见韶怡柔的。眼下看着仪宁对韶怡柔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不由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妒意。 “也不关你的事,吃粥吧!不是说饿了么?” 仪祥对楚颜仍这么在意仪宁的事,心里有些醋意。 “哦!” 楚颜甜蜜地看了一眼仪祥,乖乖地低下了头吃粥。自从与仪祥关系透明之后,她是越来越粘上仪祥了,也是越来越有女子本身所具备的娇柔了。 楚颜是由着仪祥转移开了关注点,可韶怡柔却被楚颜的话激得清醒了起来。 韶怡柔瞪大了双眼,破碎了眼前的迷茫,她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恢复了清晰。 刚才她所亲眼看见的一幕,刚才仪宁所对她的反常态度…… 这一切让她在心中猜测出了一个答案,一个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她身边的仪宁并未发现当下她内心的变化,他兴许以为她已经被他方才那些温柔、那些甜言所击垮了、沉醉了,忘记了对错是非的衡量。 “来,大家吃吧。” 仪宁将他座位面前摆放着的几碗粥依次递给了他旁边的几人。 韶怡柔额头渗出了汗,她紧张地仔细看着经由仪宁的手递出去的每一碗粥。 肯定有一碗粥是不一样的,肯定有一碗粥被下了药。 可是那碗粥会被放入谁的手里? 162.-第一百五十七章 绝望离开   “好香啊!” 安清端起面前的粥碗,低头闻了闻米粥散发出来的香气,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安清! 破碎的碗口像一把利剑刺痛着韶怡柔的目光。 竟然是安清! 韶怡柔愕然地偏头看了一眼仪宁,发现他的目光也是灼灼地放在安清身上。 仪宁竟想毒害安清! 安清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上次与她促膝长谈那么久,韶怡柔已然是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一般推心置腹。 为了易修,正在度过层层难关的安清难道就要得到这样残忍的结局么? 不要! 她绝不能让她心中完美无瑕的男子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来,她也绝不能让她的朋友陷入危险的境地。 如果一切该来的话,统统都让她承受吧。 “安清!” 韶怡柔地叫声短而急促。 “恩?” 安清不舍地放下刚准备吃掉的米粥,看向韶怡柔。 “我想吃你的那碗粥。” 韶怡柔话刚出口,众人皆是停下吃粥的动作看着她,很是奇怪。 “啊?为什么呀?” 安清好奇地问。 为什么?因为她想解决掉所有的难题。 韶怡柔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坚定,她故意忽略掉仪宁质询的目光,朝着安清重重地点了点头,“给我吧。” “哦,好哇,给你!” 安清眼见韶怡柔如此坚持,再说交换一碗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她便笑着递过了这碗粥。 这碗浸透了药水的粥。 即使不知道吃下它会怎么样,但是如今除了这个办法也算是再也没有其他办法的了吧! 韶怡柔这时专注地看着仪宁,他深情惊讶,又带有些紧张,却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一句阻拦。就算是这样,就算是他从未曾爱过她。 可是那些如花般美丽的年华里,韶怡柔将自己的青春都留给了仪宁,从未改变过。 也许是想给自己的青春划下一个终结点,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心中飘然如仙的男子染上丑恶的印记,她决定只能这样。 就让她这样吧。 没有丝毫犹豫地,端起眼前的米粥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一粒粒米粒都像是一根根针扎进她的喉咙,捅破她的心。 “我先回房了。” 韶怡柔速速喝光了米粥,放下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众人,逃难似地奔回了厢房。 紧紧地锁上门,她呆坐在地上,静等着接下来的结果。 一个她此时还不知道的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喉咙里的水分一点一点地被吸干,一股灼烧的感觉袭满了韶怡柔的喉咙。 “啊!” 她双手交叠按住喉咙,痛得倒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支撑着身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茶水冰凉地划过喉咙,却没有减轻一丝的灼烧感。 药效发作了么?呵。韶怡柔心下自嘲,泪水沿着脸颊哗哗地往下掉,却没有一点哭声。 “怡柔,你,你在么?” 仪宁敲了敲房门,声音有些疑虑之感。 “在。” 说出口的声音又粗又低,完全不似韶怡柔的声音了。 她惊讶地抚摸着喉咙,略一思考,终于得了个明白。原来,药效便是这个。 “你还好么?” 隔着房门,是想要望穿的目光,想要看看仪宁的心到底长什么样的韶怡柔。 才刚止住的泪水又如打开的闸口,奔涌而出。 “很好,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一字一顿地,韶怡柔花光了她的喉咙最后能够发声的可能,声带的撕裂让她心碎。 破裂的心,在这时候坚定地下了一个决定:她再也不要看见现在的仪宁了。 她要带着心中永远留着的完美无暇的仪宁离开了。 163.-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难关   早饭也吃过了,改去面对的难关也是无法在闪躲了。 安清怀着紧张的心情,和着易修他们一齐朝着山洞行进。 仪宁回头看了看韶怡柔的房门,眼里波光流转,神色不明,可是事情已然不可逆转了。 仪宁狠下心来,扭头随着安清他们一行离了去。 “雪梅老前辈,我们来了。” 山洞门前一人也无,仍旧是杂草丛生。 安清走上前去,探着脑袋,朝洞里喊道。 忽然间,从洞口闪现出一道身影,拐杖、白发。 “你们可是准备好了?” 雪梅打量了他们一圈,冷笑着问道。 “我们必以全力度过老前辈设下的难关。” 易修拱了拱手,声音没有波动。 “那好啊!直接开始第一关吧!”“老前辈,我们还不知道第一关是什么呢?” 楚颜挽了挽衣袖,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可是由于雪梅只言未提第一关的内容,她又有些茫然。 “第一关很简单。” 雪梅轻笑了一下,随即严肃道:“打败我即可。” 打败雪梅? 安清显然被这第一关难倒了,这老前辈的武功可是属于上乘中的上乘啊!上一次易修同易之就被她打得受了伤,眼下可又是要面对她这一关。 上一次虽说是易修、易之没料到雪梅的突然袭击,可是眼下易修的病情加重,易之又受了伤还未完全恢复。 这样的实力对战,恐怕是……恐怕要赢乃是比登天还难啊! 还未比试,安清此时就已有些泄气了。 “好。” 易修一边微笑着回答了雪梅的话,一边伸出手来拍了拍安清跨下的肩膀。 “主子,你的身体!还是我先去吧!” 易之对着易修刚把此话说完,便一跃上前,拔出腰身长剑,一剑朝着雪梅挥去。 “小子,你还嫩了点!” 雪梅面不改色,身体微微一侧,便躲过了易之用力的一剑。 剑气凌冽,直把雪梅身后丛生的杂草碎裂一片。 易之呼呼地踹着粗气,刚才那剑用力太猛,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口! 可是绝对不能认输! 易之抬头看着雪梅投向他的讥讽眼神,又回头看着易修、安清的关切眼神。 堵上一次! 他重新举起了他的剑,飞身一跃至雪梅头顶,将剑往下一插。 雪梅快步一闪,拿起拐杖狠狠朝易之旧伤处一棍打去! 白剑入地,易之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握住剑柄,半蹲在地上,疼得额头滚滚汗珠滴落。 “老前辈,请赐教!” 仪宁有礼道。 “呵,你们可以一齐上!” 雪梅握住拐杖,不屑道。 楚博朝着众人点了点头,熟练地挥动着剑,和雪梅展开了正面交锋。 一时间,拐杖、白剑在空中交错变换,安清简直是看得呆住了,也辩不清两人高低。 可是相持的局面还未坚持多久,楚博便败下阵来,他的手臂也被雪梅伤得不轻,连拿起剑柄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我的!” 楚颜眼见兄长被打败了,原本就跃跃欲试的心情更被点燃!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剑便冲向了雪梅。 结局也可想而知,受伤疲惫的楚颜在安清的搀扶下方才离了雪梅。 164.-第一百五十九章 子鱼出场   “还有人要试么?” 雪梅拍了拍她的拐杖,极度爱惜的模样。 易修刚准备上前迎战,却被仪宁抢了先。 “我上吧!” 仪宁依旧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就连提着剑的肃然模样都自有一派风度。 和雪梅交手了十几招,仪宁未见任何要败的趋势。 这个局面着实令人心中产生了希望的火苗。 安清差点就要拍手替仪宁加油了。 就在这时,众人皆没想到之时。 仪宁提剑挥向雪梅时,雪梅用拐杖一挡,竟将剑压回到仪宁身上。 雪梅步步相逼,直到剑已经划破仪宁的肩膀,刺出深深的伤口,浸透了鲜血,她才放下了拐杖。 “仪宁哥哥!” “仪宁!” …… 在众人起伏的惊诧声中,仪宁被搀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休息。 雪梅却一直看着仪宁,同时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阿休,小心啊!” 易修拖着病重的身子准备迎战,安清担心之情如何都掩盖不住。 她拉着易修的手,都快要哭了,哽咽地话语让易修也很是不忍。 “别担心,这关肯定能过的!” 易修的保证果然是最有效的。 虽是身体出现了大问题,可是不凡的武功实力,还是尽显无遗。再加上必须要赢的毅力,易修终于打败了雪梅。 “第一关你们过了。” 雪梅按住被易修伤到的伤口,宣布了一个令他们期望已久的答案。 可却没能让安清真正高兴起来。 因为易修,在刚刚的比试中伤得更重。 易修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无,且手臂、小腿皆不停地往外留着鲜血。 “阿休,怎么样了?” “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易修抬起布满鲜血的手,抚摸着安清的脸颊,大有宽慰之意。 “明日此时,你们再来度第二关吧!” 雪梅冷声说话后,复又回了山洞中。 坐在大石上的仪宁,原本睁开的双眼紧紧一闭,睫毛失望地轻轻耸动。 众人除了安清,眼下可都是伤得不轻,大家在互相搀扶下终于回了宅院。 当众人离去后,一直站在山洞的斜后方的绿衣女子方才离开了此地。 “主子。” 密室里,绿烟低低地声音响了起来。 “事情办得如何?” 韩子鱼坐在上座,严肃的神情让绿烟都记不起他曾在安清面前如何笑脸示人了。 “我已经吩咐了梅雪,让她转告雪梅暮丹一定得给安清。” “那眼下这两道难关又是怎么回事?” 安清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在韩子鱼的掌握之中。 “主子,暮丹不好炼成。雪梅守护暮丹那么久,难免有不舍之情。” “这暮丹,无论如何也是必须给安清的。知道么?” 韩子鱼曾立下过誓言,只要安清想要的,只要能让她快乐,他什么都能做。更别说是他们家就有的暮丹了。 “知道了。属下会再去告诉雪梅您的意思的。” 绿烟此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韩子鱼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语气未免过于严肃了,他尽量地扯了扯笑容,可是却比苦还难看,绿烟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可别再这样“吓”她了! “今天的比试中,那人有情况么?” 韩子鱼所说的“那人”,绿烟自然明白。 那人便是仪宁,韩子鱼早就发现仪宁有问题了。 “他故意以自伤退出了同雪梅的比试!”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绿烟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可真聪明,这样既能让大家不怀疑他,又能给易修他们制造一个阻力。要知道,倘若他认真比试的话,易修可不用这么辛苦啊!” 韩子鱼冷笑着摇了摇头。 165.-第一百六十章 仪宁生父   回到宅院包扎好了伤口,仪宁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了韶怡柔的厢房。 推开门,整件厢房空无一人。仪宁心里一惊,往里走去,只看见摆放得整齐的桌椅,铺叠得整齐的被褥,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娇柔的女子。 寻了良久,他终于在床铺的枕头旁发现了一张韶怡柔留下来的字条。 没有深情的文字,没有大片大片的话语,只有寥寥数字。 “我走了,放心吧。” 念着这六个字,仪宁仿若已经看见韶怡柔噙着眼泪收拾好包袱离去的情形了。 她应当是恨他的吧! 恨他这么多年来明明看见了她的倾心付出却无动于衷! 恨他在下药伤害她的朋友时所露出的虚伪丑恶面目! 恨他毒哑了她! 要去追她回来么? 要去道歉么? 仪宁用手抚着额头,闭着眼睛仰头坐在椅子上,他的心里此时正饱经难熬的折磨。 还是不用去了吧,连他都对如今丑恶的自己看不下去了呢!还怎么以这种面目去面对那个善良的女子呢? 她自我牺牲、她的离去全都是想要成全他的好名声,也是想要再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可是,兴许他已经走上不归路了呢! 他回不了头了。 这边厢房里,是安清焦急的身影。 “阿休,你感觉好些了么?” 一回屋便沉睡了一个时辰的易修刚刚睁开了眼来,便看见安清急得上窜下跳的样子。 “好多了。” 易修的脸色可完全看不出来是好多了的模样,仍旧是苍白得毫无血色。 本就中了毒这么久,今日又受伤这么重,这么能轻易好得了。 看来暮丹必须尽快得到了! 所幸的是,只要每天过了第二关就能得到暮丹了! “阿休,你快睡吧!” 安清明显地能看出易修此时的疲惫,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哄着易修进入了梦乡。 这是一个暴风雨来临前,愈发宁静的夜晚。 “您来了。” 仪宁端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根蜡烛也没点。他的声音有些就着夜色般清凉,看着来人,平静地说道。 “我也该来了。之前的事你都办得不错!” 趁着来人进屋的那一瞬,屋外的月光将他的脸照亮了一些,原来来人是堂堂易青山庄的庄主易剑! “您送来的药,我并没能送到安清嘴里。” 仪宁紧紧按住木椅的把手,他突然想起了韶怡柔,想起了她素日的笑与愁。 “原本我让你毒哑安清,是为了给易修一个警告。眼下你却没有将它办好。” 易剑脚步加重,一挥衣袖坐在了仪宁的对面,他神色似有些不悦。 仪宁看着他,两人略对视了一会儿,易剑逐渐放松了凛冽的目光。 他本就是老道之人,脸上不消片刻,便露出了笑容:“除了这事,其他我交代的事你还是办得不错!” 仪宁苦笑了一下,道:“您这次来,又是所为何事?” 易剑明显感觉到仪宁情绪的冷淡,他可不希望仪宁办事是以这个态度。 于是,易剑站起身来,踱步至仪宁跟前。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打着仪宁的肩膀,脸上呈现出一种惆怅的神情。 透过远处的窗户,望着寂静的夜空,易剑开了口:“宁儿,你可是我的儿子啊!” 给读者的话: 早上好啊 ~各位读者!~ 166.-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后一件   “儿子”二字犹如一记惊雷在仪宁的脑袋里炸了开来,即使他已然知道了这个事实。 从小以仪绍为父的他,竟然在他的母亲在去世的时候,方才得知他的父亲竟然另有其人! 喊了那么多年的“爹”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爹!这种感觉着实令人感到震惊,震惊过后让人回不过神来。 仪宁原想打算假装不知道此事,就此度过一辈子。毕竟仪绍并不知道实情,从小待他甚好,他绝不忍心到头来给仪绍当头一棒。 可是母亲临终的遗言却让他不得不在易剑专程来找他时,承认了这一身份,或者是说必须要为这一身份担负起什么责任来。 “孩儿,你的父亲不管当初做错过什么,可他始终是你的父亲。你可一定得听他的话。” 仪宁时常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这都是不可违背的话。 “孩儿,当初要不是易峰从中阻拦,你娘怎么会与我分开!” 易剑十指握紧,青筋显露。 他看着仪宁,接着语气放缓,声音里满是哀痛,“你娘那时已有了身孕,为了不让世人笑你是个没爹的野孩子,她才委身嫁给了仪绍。是爹对不起你娘啊!” 仪宁顺着易剑的话,不由地想起了他的母亲。自打仪宁懂事起,就没曾见母亲怎么笑过,那时他还不懂,直到母亲过世时,他才明白了其中这么多的渊源。 母亲守着这个秘密守了一辈子,没让仪绍知道,也未曾让仪宁知道过半分。这一辈子,她就那么苦着坚持了下来。 仪宁眼眶有些泛红,他睁大了眼睛使劲盯着地面,不让眼泪滴落下来。 “爹也有做错的地方。可归根结底,原因仍在于易峰。要不是他执意让易杰他娘过门来,你母亲也不会伤心离去!你爹我恨啊!” 说到最后,易剑手上的青筋都快要崩裂似的,足以见得他心中的仇恨有多深。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仪宁哀叹一声,他之前对易修、安清所做过的阻拦之事,常常令他也不能寐。他本就不是做坏事的人,如今却为了这所谓的“报仇”,变得不再是自己。 他已经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好么?” 这一切让仪宁好累好累,不止是韶怡柔对他失望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敢回视现在的自己。 易剑脸色一变,他眉头一皱,声音变硬了一些,“难道你不再听从我的安排了?难道你忘记了你母亲的忧愁了?” “我从未忘记过母亲。可是您在坚持的仇恨我觉得并没有意义,这么多年过去了,何不如放下心中的戾气,活得轻松一点?” 仪宁的目光与易剑交接,他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爹,难道你想让我们变成被仇恨完全驱使的人的时候,才算是未曾忘记过母亲的伤痛么?” 易剑看着仪宁此时伤心失望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可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报仇哪里会这么容易放下? 他闭了闭眼,沉思了许久,开口说:“你想不再管这事也行。可前提是再替我办最后一件事。” “好!” 仪宁答应了,这也算是最后为这个爹所做的事了吧。 他现在好累好累,如果能回到从前就好了,回到他没有背负这么多被附加的仇恨的时候。 可是,从来都没有能实现如果。 167.-第一百六十二章 蒙骗楚颜   “这一次一定要得手,暮丹绝对不能让易修得到!你要抓紧时间!” 易剑恨恨说道,终归是离开了此地。 仪宁颓废地坐在椅上,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心里也是空白一片。 做了这最后一件错事,整个噩梦就都结束了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过去,在明天天亮之前必须要将事情办妥。 不能再拖了,仪宁起身朝着仪祥的房间走去。 “哥,你怎么过来了?” 仪祥听见响动,翻身提剑,却不想进来的人却是仪宁。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吃惊地问道。 “没事儿,我睡不着,过来看看。” 仪宁让仪祥躺下,他则懒散地坐在床边,像是只是失眠过来闲逛一般。 于是,仪祥放松了心情,舒服地躺在床上,与哥哥仪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突然,仪宁敛容,他声音含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歉疚之情,说:“倘若哥哥做了错事,你会怎么办?” “错事?哥怎么会做错事?” 仪祥不假思索便开了口,同时露出天真的笑容。 “如果就做错了呢?” 仪祥看仪宁表情严肃,不得不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稍过一会儿,他仍是微笑着,说:“孰能无过,哥哥又不是完人,做错事是在所难免的嘛!”仪宁听着仪祥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歉疚之声更浓:“弟弟,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仪祥还未明白仪宁话中的含义,在一个诧异表情下就已被仪宁点了昏睡穴。 仪宁将已经陷入深层睡眠中的仪祥拖至了储衣柜了,牢牢地锁上了。 看了看天色,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时间快来不及了! 仪宁快步来到了楚颜的房间外。 “谁呀?” “是我,仪宁。” 听见了敲门声,楚颜穿好衣裳,打着哈欠出来开门。她心里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仪宁哥哥来找她干什么? “仪宁哥哥,有事么?” 没有睡醒的楚颜本来脸是臭臭的,可是看见仪宁哥哥的份上,再怎么样都是要硬挤出个笑脸来的。 “楚颜,这次来是想同你商量个事儿。” 仪宁今日不同素时,他的脸一直是板起来的,神色没有一刻放松。 “仪宁哥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仪宁的表情和话语都太不寻常了,楚颜心跳开始加快。 “仪祥被人劫走了!” “什么!” 楚颜惊得从椅上弹跳起来,仪祥被人劫走了? “千真万确。” 仪宁看着楚颜的眼睛,认真得绝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我们快去救他啊!” 楚颜立马焦急地转身去取她的剑,拉着仪宁就想跑。 “劫走仪祥的人,我们是打不过的。” 仪宁低着头,丧气地说。 “啊?这可怎么办?”仪宁所说的话,楚颜是绝对不会有所怀疑的。连仪宁哥哥都说了打不过,那铁定是真的无法战胜的敌人了! 这可怎么办啊!楚颜都快急哭了。 仪宁像大哥哥一般抚摸着楚颜的脑袋,说:“当然,也不是完全希望救出仪祥。那人说了一个可以商量的方法。” “什么方法,我们照办便是了!” 楚颜忙不停跌地先答应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早上好呀~ 168.-第一百六十三章 进入山洞   于是,仪宁在楚颜耳边低语了一阵。 楚颜的脸色渐渐从起先由于焦急而呈现的红润变得越来越苍白。 “如若你做不到的话,仪祥可能就会……” 仪宁说着话,眼里竟挤出了几滴泪水。 楚颜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刚才耳朵里传进来的话语,简直快蒙了。 可是仪祥,她的仪祥,她不可能放任不管吧! “你确定这对身体没有伤害?” 楚颜拿着刚刚仪宁给她的丹药,问道。 “绝对没有。” 仪宁避开了楚颜灼灼的目光,极力掩饰住声音的颤抖。 “既然仪宁哥哥向我如此保证了,那我便去做吧!” 为了仪祥,她也就顾不上易修了。 太阳终于挂上了天空,安清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吓得她不轻。当她醒过来一回想,又实在记不清昨晚是做的什么梦了,可是残留在她脸颊的泪水却提醒着她,这梦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阿休,好一点了么?” 易修正起床更衣,安清跑到他跟前,仔细地检查者他的面色。 还好,已经没有昨晚的苍白了,现下还恢复了一些红润之气。 “好了好了!” 易修笑着和安清搭着话,可他刚才试了试内力,仍旧是没有恢复的。而且,他的毒现下是越来越侵入心脾了。 “那我们出发吧!” 安清心下有些兴奋,她将刚才的担心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想着,倘若今天将这第二关过了,他们便就能够得到暮丹了!她的阿休也再也不用受这毒的侵害了! 于是,安清迫不及待地喊着大家一同前去了山洞。 在山洞的洞口前等着他们的,依旧是杵着拐杖、一脸严肃的老前辈雪梅了。 “你们准备好了么?” 雪梅开口道。 “准备好了!”安清揉了揉脸,神清气爽地答应道。 “那好,你进去吧!” 雪梅将拐杖指向安清,片刻后,又将拐杖指向了洞口。 “我进去就行了么?就我一人么?” 安清张大了嘴,讶异地看着雪梅。 “对,第二关你进去就知道了!就是你一人进去!” 雪梅扔下硬邦邦的话,便不再言语,仿佛她的话已不容置疑。 “老前辈,晚辈都跟着一同进去么?”易修拉住安清欲行的身子,他问。 “不行。这关是我定的,而不是你们!倘若你们不愿意,那就离开吧!”雪梅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不过,那你们就休想再打暮丹的主意了!”“阿休,没关系!我去吧!” 安清又劝了易修一阵,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可现下她又有些紧张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迈开了进入洞口的脚步。 “咳” 此时,仪宁低咳了一声。 他将目光转向了楚颜,楚颜刚好也看着他。 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楚颜朝着他点了点头。 “安清,等一下!” 安清被楚颜的叫声止住了脚步。 “老前辈,请您容许我陪同她一起进去!”楚颜迈了几大步,行至雪梅跟前,神色谦恭。 “你?” 雪梅看着她,一阵思索。 “好吧!让你进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雪梅当着众人的面,一点儿也没掩饰语气里的轻蔑。 楚颜在她眼里不过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姑娘,就算让她跟着进去,也是兴不起什么风浪的。楚颜可不比武功高强的易修呢! “多谢老前辈。” 楚颜一边答应着,一边拉住安清的手。 除了她自己,谁也没发现她紧张得以致颤抖的身体。 在众人担忧的视线里,两人的身影终是没入了洞里的黑暗之中。 169.-第一百六十四章 关着老虎   山洞里一片漆黑,安清紧紧地拉着楚颜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地摸索着山壁向前行走着。 “楚颜,你可真够义气的!” 要不是现下是非常时刻,安清绝对会给楚颜来一个大大的兄弟式拥抱的! 在这么未知的恐怖的情况下,楚颜还能主动要求同她一起来度过难关,可不是着实令人感动么! “没……没事儿!” 楚颜口齿不清地回答道,她想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心虚得一直不敢面对安清。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一直在又窄又黑的山洞里不停地前进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同样地,也没有说话。 准确地来说,不是没有说话,而是没有交谈。 安清途中主动与楚颜的谈话,都被楚颜刻意的冷淡所终止了。 楚颜今个儿是怎么回事?安清大感奇怪,刚想转身与楚颜好好说会话,却不想身后有一低沉的嗓音传来。 “再走个十来米的地儿,你们就能知道第二关到底是什么了!”这声音正是出自于雪梅之口。 安清转头还没仔细看清她的人,就感觉身旁一阵风儿似地吹了过来。 等她睁开被风迷住的眼,定睛一看,雪梅早已来到了她们俩的正前方。 就着山洞里的一点点微光,还是能将雪梅认出来的。 “老前辈!”安清刚想抱怨这路难走,却接到了雪梅一记凶狠的目光,她便住了嘴。也是,这本事来过关的,又不是来过日子的! 安清瘪了瘪嘴,继续和楚颜一同跟着雪梅往前方慢慢走去。 “好了,这便是第二关的所在地。” 走过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安清和楚颜终于跟着雪梅来到了一块空地处。 雪梅说完了话,又走到了空地最右边的某一处。 突然,有了光亮。 原来雪梅已经将蜡烛给点亮了。 “老虎!” 安清适应了光线后,将蒙住眼睛的手一点一点地放下,可这眼前的景象也太令她惊恐了! 居然眼前摆放着一只大铁笼子,笼子里睡着一只大老虎! 一旁的楚颜脸色也变了变。 “怎么?怕了?” 雪梅走进了铁笼子,伸手想唤醒老虎。 怎么会不怕?那可是老虎啊! 安清扭头看着楚颜,两人对视的眼神中,皆看得见惊恐的眼色。 安清说话都带了哭音,“老前辈,这第二关可不可以换换啊!” 可这雪梅哪是跟她会打商量的人呢! “哼,想换就别想要暮丹!” 雪梅话音刚落下,只见她猛地敲打了铁笼子几下。 于是,笼子里沉睡的大老虎这便苏醒了过来。 它抬起脑袋,缓缓地站起身来,盯着安清和楚颜,眼里精光闪现,接着仰起一阵啸声。 这是把她们当作食物了么? 安清苦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将可怜的眼神儿看向雪梅,期待着她大发善心,绕过她们一劫。 “我把老虎放出来,倘若你们能熬过一炷香的时间,还能安好地存在这世间,便算你们过了关!” “一炷香?” 安清瞪着惊恐的眼睛。 一炷香的时间与这大老虎共处?安清简直快晕倒了! “好吧,别说我不可怜你们。那就半炷香吧!”话毕,雪梅不由分说地点燃了一根香烛,同时准备打开铁笼子。 170.-第一百六十五章 绿烟插手   “不要啊!” 安清大叫着,眼睁睁得看着一只猛兽出了铁笼外。 “安清,退后!” 楚颜拔出剑来,准备与老虎一搏。 白剑刷刷地挥舞着,老虎也张着大嘴,呲着獠牙,左右猛扑。 几个回合下来,以楚颜的武功来说,已然是招架不住了。 安清扶着楚颜精疲力尽的身体,心下不禁绝望,难道她们今日就会死在这里了么? 绝不能这么放弃!再怎么也要拼上一拼! 安清捡起地上楚颜掉落的剑,低着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着前方冲了上去。 “安清,不要啊!”楚颜拉住安清的衣角,却还是没阻止她的脚步! 本来还以为有鲜血的较量,却不想,待楚颜定睛一看,安清还未近得了老虎的身体,就被它一爪拍向了远处的空地上。 安清的身子被重重地一甩,趴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嘴里渗透而出的是鲜红的血液。 “安清!” 楚颜急忙上去抱住了安清。 猛虎在此时也未停下它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安清、楚颜而来! 正当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个女声止住了老虎的脚步。 “阿猛!” 老虎像是听懂了人的话语,转过身子来看着通道处飞奔而来的绿衣姑娘。 这不是绿烟么? 楚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泪眼模糊地望着来人。 绿烟果然是在叫这老虎的名字,老虎朝着绿烟走去。直到到了她的身旁才蹲坐下来,享受着绿烟抚摸它脑袋的轻柔动作。 这还是刚才那只凶猛的老虎么? 楚颜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的一切。 “绿烟,你怎么来了!”一直隐身在某一处的雪梅现了身,她看着绿烟,神色不悦。 “雪梅前辈,只怕绿烟晚一点儿赶到的话。这人可就得没了!”绿烟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安清,声音里透出的气场是一点儿也不输雪梅的。 “哼!” “雪梅前辈,主子之前的话您可是也答应过了。眼下何必又再多此一举,为难这些年轻人呢?” 绿烟含着笑道。 “好吧!”雪梅重重叹了口气,说:“反正是他家的东西,老身也是管不着了!” 绿烟跟着苦笑了一下。 “给,拿好着暮丹,离开我这西弥地界吧!我也不再管这些尘事了!” 雪梅掏出暮丹递给了还清醒着的楚颜。 接着,她和她的拐杖一起离开了山洞,还留下了一句话飘散在风中,“无事一身轻啊!” 她守候暮丹这么久,终于和最后一颗暮丹告别了。 绿烟看着雪梅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接着将视线转向了楚颜。 “你好生将安清与这暮丹带出去!” “是。” 楚颜低着头,不去看绿烟的眼睛。 绿烟听到了楚颜的回答,也未多想,带着老虎从山洞后面的一处出口离了去。 于是整个山洞里,只剩下了昏迷着的安清与清醒着的楚颜。 看着安清安静的脸蛋,楚颜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想起了那些一起经历过的曾经。她们称兄道弟,彼此之间肝胆相照。 可眼下呢?终究是要做出选择了么? 她真的不想背叛安清啊!可是,可是仪祥她也不能不管啊! 楚颜痛苦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了地上。 171.-第一百六十六章 骗局识穿   经过一番思考,为了仪祥,她还是掏出了仪宁交给她的丹药,将它放进了安清的嘴里。 “对不起了,安清。” 楚颜刚准备起身沿着绿烟离开的道路悄悄离开这山洞。 没想到,这时易之、楚博突然闯了进来。 “楚颜,你没事吧?安清呢?” 楚博看见站立着的楚颜,却没看见安清,心里不由得一沉。 “安……安清没事儿,安清没事儿……” 最后的重复,楚颜简直是在自言自语,她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起先的打算,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所打乱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仪祥! 楚颜呆呆地站着。 易之四处一看,发现安清躺在楚颜身后的空地上。他走近一查看,发现她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心里也就放了心。 站起身来,便问正事了! “楚颜,暮丹呢?” 暮丹!对!暮丹!楚颜手里还拿着暮丹,仪祥还有救! 她正准备拿着暮丹,抓住这唯一细小的机会逃跑时,她的梦被彻底击碎了。 易修也跟着进了山洞! 易修本也想早点进来,可是他刚才还得做重要的一件事儿。 他此时进来一眼便看见地上的安清,一个箭步,他蹲在地上,轻轻地抱起了安清。 楚颜看着易修、易之,她知道她是将暮丹送不出去了。 “楚颜,暮丹呢?” 楚博站上前去,奇怪地看着楚颜不正常的反应。 “暮丹,暮丹,呵呵!” 楚颜张望了好久,都没看见仪宁的身影。她撑不下去了啊! 最终,楚颜苦笑着将手掌摊开,任易之将暮丹取去。 “主子,现下便将它服下吧!” 易之是最清楚易修现在的身体的,这得来不易的暮丹,还是得赶紧服下! 易修当然知道这暮丹的得来不易,他便速速地将暮丹咽入了咽喉。 没希望了啊!仪祥该怎么办! 楚颜哭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楚颜,你这是怎么了?” 楚博急忙扶起她来,楚颜今日的举动实在是太令人奇怪了!楚博疑虑渐生。 “仪……”楚颜刚想对哥哥说出口,突然又想起仪宁的告诫,连忙住了口,只哭着说道:“没事儿,没事儿。” “我们还是快出去吧!” 楚博扶着楚颜,易修抱着安清,后边跟着易之,五人终于离开了黑暗的山洞。 出了山洞,楚颜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 她看见了山洞外站着一动不动的仪宁。 “仪宁哥哥,你怎么了?” “仪宁,你怎么了?” 楚颜和楚博同时惊讶出声。 仪宁看着他俩,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发出一个音节来。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啊,没事儿,只不过被我家主子点了下穴道,一会便能动了!” 易之的语气平淡如水,仿若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点穴?你们凭什么对仪宁哥哥这么做!” 楚颜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原来就是这两人不让仪宁哥哥进山洞来,否则的话暮丹就能交给劫走仪祥的人了,她就能救出仪祥了! “凭什么?就凭他早就背叛了我们!易杰不过是替他背了黑锅罢了!” 易之也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语气里满是不愤。 “果真么?” 楚博不敢置信地看向仪宁,仪宁竟然点了点头!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仪宁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仪宁哥哥?仪宁哥哥!” 楚颜充满血丝的眼里流淌着滚烫的泪水,她看着仪宁,声音沙哑而失望。 “仪祥在他房里。” 仪宁说完了这句话后,也低下了头去。他实在不知道该以哪种表情面对他的朋友们了。 “我们走吧!”易修抱着安清,率先往宅院里走去。 跟着的便是易之,然后是真正清醒过来了的楚颜。 楚博走在最后,他回头看着仪宁孤独的身影,像是认识他,也好似从来都未曾认识过他一般。 这种感觉,让人心寒。 172.-第一百六十七章 安清中毒   刚回到宅院,几人便分头行事了。 易修赶紧将安清抱回厢房内,放在床上躺着。 易之看着主子准备给安清渡一些内力的样子,急忙道:“主子,你的身体!”“这暮丹确实是良药。我的功力现下已恢复了五成,已然无碍了!” 一边说着,易修将安清扶坐起来,两只手掌放在她的背上,将他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安清,直到她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阿休!” 安清惊恐地大叫着,仿若自己还呆在那个有着猛虎的山洞里。 “安清,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易修一把抱住她,温热的身体让安清倍感安全,她终于停止了挣扎。 “阿休,我还没有死啊!”安清清醒过来,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疼痛的触感让她惊觉自己仍还好好地活着的事实。 “你怎么会死呢!以后万不可再说如此的话了!”易修揽住她的腰,安清背靠在他的怀里,将脑袋放在了易修的肩上。 终于是得以休息了。 突然,安清又直愣愣地惊坐起来,她惊问道:“那楚颜呢?暮丹呢?” 于是,易修又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了,独独没有将仪宁一直以来所做的事说出来。 安清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这些事,必是受不了的。 这些黑暗的、令人心寒的一面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我太高兴了,阿休,我们终于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我们赶快回小木屋吧!” 安清兴高采烈地在易修怀里活蹦乱跳的。 “快些停下来吧,你还受了伤呢!” 易修避开了安清想要立马回到小木屋的话题。离开武林么?不问世事么?他现在真的还做不到呢,他与那人的仇恨须得解决了再说! 这边的楚颜、楚博可是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仪祥的屋子。 “仪祥,仪祥!” 楚颜一边大吼着,一边在屋子里遍地搜寻着。 楚博仔细一想今日确实也未见着仪祥,原听仪宁说仪祥在屋里休息。这下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也是立马加入了寻找仪祥的行动中来。 “嗯……嗯……” 从储衣柜里传来了微弱的呻吟。 楚颜立马将储衣柜打开了来,果不其然,仪祥嘴里塞满了布条,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衣柜里。 楚颜将他轻轻地拉了出来,又将他的穴道给解开了来,同时把他嘴里的布条全部拿出来了。 “你们来了。” 仪祥总算被解救了出来,他看着楚颜和楚博,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楚博心里更是感觉奇怪了。 仪祥捂着脑袋,慢慢地回想起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仪宁歉疚的神情、奇怪的话语以及点了他的穴道…… 这一切都在揭示一个事实。 仪祥喃喃地念出了声:“仪宁他……” 楚博简直不敢相信连仪宁居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加以蒙骗,他便将之前的事情以及仪宁自己亲口承认的事实都与仪祥说了。 “哥哥竟然早就背叛了我们?”仪祥瞪大了双眼,简直呆了。 楚颜已经没有惊讶以及质询的力气了,她脑子里反复不停得闪现着她帮着仪宁做出坏事的那一幕幕。 对了!安清! 173.-第一百六十八章 又要暮丹?   她喂下了安清一颗丹药,那丹药果如仪宁所说的没大碍么? 楚颜一急之下,也不顾楚博和仪祥,飞身往安清的厢房跑去。 安清此时刚好正出了情况,她刚才还好好地与易修赖皮着呢,哪知一时胸腔里一阵腥味,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把易修、易之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了?” 易修的问题自然是没人能解答,他忙让易之替安清把了把脉。 “主子,安清姑娘这是中了毒的迹象!”易之话音一落,易修的脸立马就僵住了,刚吐完血的安清也被震住了。 这阿休的毒刚解,自己又中了毒?她的命怎么这么惨啊!安清想着想着眼泪就直往下掉。 这时,楚颜闯了进来。 “安清!” 楚颜进门便被安清身下的一滩血吸引住了目光,果然那丹药根本就不是如仪宁所说! 楚颜的眼泪已经憋不住了,她唤了安清一声后,便兀自地嚎哭了起来。 “楚颜,你别哭啊!” 安清看着楚颜哭得这么伤心,她便不自觉地停下了自己的眼泪。她本就是在柔弱的人面前愈发坚强,可在坚强的人跟前又愈发柔弱的人。 “楚颜?” 跟着楚颜过来的楚博和仪祥也被眼前所看到的奇到了,仪祥轻轻地按住楚颜的肩膀,关心地询问着。 “安清,我对不起你。” 楚颜呜咽地出了声。 “什么对不起啊?楚颜,你快别哭了!” 安清想要下床去安慰楚颜,却被易修给拉住了。 “安清,你中的毒是我给下的!” “什么?” 众人一片惊喝,安清的脸色瞬间苍白。 “安清,对不起,我背叛了你!” 楚颜说完了话,也不敢再看安清,一溜烟地跑出了宅院。 楚博、仪祥也跟着追了出去。 “楚颜下的毒?” 安清刚停下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着,比方才哭得更狠了,她伏在易修胸膛上,哭得是声嘶力竭。 让她伤心的事终于是瞒不住了么? 还是得让她知道真相的吧! 最后,易修将韩子鱼提醒他注意仪宁,以及仪宁背叛了他们的事儿全都告诉给了安清。 免不了的,安清又是一阵痛哭。 她没有恨他们,可是她也无法消除自己内心里的难过。 在易修不停地安慰下,安清终于进入了熟睡中,她的脸上还余留着泪珠儿。 易修爱怜地抹去了她的眼泪,将被子替她盖好,才领着易之出了房门外。 “这毒该如何解?” 易修看着易之问道。 “这毒,这毒……” 易之有些为难。 “说!” “这毒也只能由暮丹解!” 易修眼眸一暗,暮丹?又是暮丹?可最后一颗暮丹都已经被他用了啊! “这毒毒发的时间是多久?”易之也很难受,他上一秒还看着安清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下一秒就变成了中毒的虚弱。安清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为何她还要经历这么多磨难啊! 易之缓缓启齿回答道:“安清姑娘吐血的情况如果足了七次,那便不行了。” “不行了?我绝不容许!” 易修将手骨捏得作响。 174.-第一百六十九章 夏冰然的条件   正当这时,从宅院大门走进来了一人。 “谁?” 易之警惕地取过剑来迎上前去。 “是我,夏冰然。” 夏冰然快速抽出剑来挡住了易之的剑,她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易之看清来人是她,便不再多管,转身回了自己的房去。 易修刚也准备离开,却被夏冰然给叫住了。 “易修,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夏冰然看着易修,声音竟夹杂些许的兴奋。 “我想我同你应该无事可商量的吧!”易修冷冷的目光、冷冷的话语却依然没有打消夏冰然的念头。 她含笑着接着道:“这仪宁之事……” 夏冰然欲言又止的态度依旧是吊不到易修的胃口,易修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去。 “莫非你不想知道为何仪宁要背叛你们的原因?” 这下把夏冰然可弄急了,她急忙开口。过后又不禁懊恼,她在易修跟前哪次不是丧失了自己一直保持的性子! “哦?莫非夏姑娘离开我们一日,便得知了其中所有的缘由?”易修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夏冰然。 “今日我离去是去见我师父了,师父已将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我。我想你是有兴趣知道的。” 夏冰然目光灼灼,专注地盯着易修的脸。当她看见易修脸色动容的时候,她便知道她的计划如今算是有戏了! “哦?那便请夏姑娘说来听听。” 易修懒懒开口,可神情还是掩饰不住的在意。 “你的仇人便是易剑吧!”夏冰然笑着说道,一副板上钉钉的样子。 可易修的脸色却恢复了平静,“难不成夏姑娘想说的便是这事儿。那在下还不需劳烦夏姑娘了!”说着,易修就准备离开。 “当然不止这些。可那仪宁确是与易剑有关系的。你可不知道吧?这仪宁可是易剑的亲生骨肉!”夏冰然的一句话令易修胸腔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原来易剑不仅下毒,还派了他的儿子来攻击我啊!”其实易修早就知道仪宁背叛他们的原因肯定不简单,可这下得知了仪宁与那易剑的真正关系,就如当天棒喝。 一时间易剑对易修父子所做的一切都算是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 新仇旧恨全都涌入了易修的心头。 父亲被害死了,自己又被逼迫得逃亡两年,而后又被下毒,眼下最不可忍的便是安清又被他伤害了! 这些消磨不了的深仇大恨啊!易修涨红了仇恨的双眼,此刻消失的是他素日冷静的模样。他也着实是冷静不下来了! 此刻他的心里只余下一个念头,他绝不会让易剑活得安生! “多谢夏姑娘了。” 易修按捺住心里的火焰。 “易修,你难道不想复仇么?” 夏冰然急急问出了声。 “复仇,自然想。” 易修此时恨不得将易剑置于死地! “易修,我可以帮助你复仇。”夏冰然看了看易修好奇的表情,心里一悦,又继续说道:“要易剑死,可不算复仇。” 她拖着尾音看着易修也为她的话所动容,不禁更是坚决地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最好的复仇方法就是让易剑身败名裂,而倘若以你一人之力,就算将易剑的阴谋、背景所盘托出也不见得有几个人会信。” “可是,如果有我师父的帮助,那他就不要想着能过几日舒心日子了。” 易修问,“你师父答应帮我?”以夏冰然师父流霞派的老师太的能力以及在武林的地位来说,只要她愿意助易修一臂之力,他扳倒易剑的机会可是十成十的了。 可天上是不会白掉馅饼的,这个道理易修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老师太可有条件?” “师父的条件便是我的心愿。” 夏冰然双颊一红,声音也是不同往日的娇羞。 “什么心愿?” 易修甚感不妙。 夏冰然随即走近易修,低声说了一串话,最后结尾道是:“这样我便就心甘情愿了。” 易修闭了闭眼,权衡了利弊,终究是点了点头。 夏冰然看着安清的厢房,满意地笑了。 175.-第一百七十章 易修隐情   “主子,安清姑娘中毒了!”绿烟从雪梅的宅院处打听到了消息,她想这个消息还是有必要告知韩子鱼的。 “什么?中毒!”韩子鱼惊得一屁股从木椅上站立起来,一双俊目既饱含着怒气,又饱含着意外之情。 韩子鱼的反应绿烟自是先前已猜到了个大概,对于安清的事,韩子鱼哪次不是看得比自己的事还重要的呢! “是的,安清姑娘从山洞出来后便就中了毒。” “什么毒?谁下的?” “这毒症状是呕血,好像只有暮丹难解。”绿烟接着说道:“下毒的人好像就是安清姑娘的朋友,楚颜姑娘。” “楚颜?” 韩子鱼抚额叹了口气,心里只想着安清如今该有多么难过,她是最顾念友情的人,眼下居然被自己的朋友给背叛了。 “暮丹!你赶快将我们存有的暮丹给安清送一颗去!”韩子鱼突然想及安清的病情,急忙催促着绿烟。 “主子,难道你忘了么?” 绿烟似有难言之隐。 “忘了什么?赶紧说!”韩子鱼急不可耐。 “我们存着的最后一颗暮丹已被易修服下了。” 绿烟的话恍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韩子鱼头上劈开,对啊,他们最后一颗暮丹都已经没有了! “安清姑娘的毒可还有其他方法能解?”“主子,没有了。只能靠暮丹……” 绿烟都不敢抬头看韩子鱼失望的眼睛了。 一室的静默。 突然,韩子鱼问道:“我曾听父亲说过,暮丹是可以再锻炼的!绿烟,你去请雪梅前辈来一趟。” “主子,不可啊!” 绿烟被韩子鱼的话吓得一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她抬起头来含着泪,道:“主子,你绝不能这样做啊!” “只要安清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是可以的!”韩子鱼挥了挥手,催促绿烟离开他去。 于是,整间房间只留下了他一人。 他自己么?本就是为了守护安清而生的吧! 韩子鱼低着头,笑了笑。 西弥地界宅院,安清房内。 “好些了么?” 易修看着安清缓缓睁开的双眼,轻声关切道。 “嗯。” 安清点了点头,看着易修疲惫的模样,心里不忍。他是一直守在我的床边么?安清又是一阵高兴,易修果然是最在乎她的啊! 易修哪看得出来安清在这一瞬间百转千回的小肠子啊,他只顾着让安清好好养着她的身体。 “阿休,我的病还能坚持多久呢?” 安清昨天入睡时便已察觉到易修脸色的不对,并且隐隐约约也能听见易之把脉后与易修所说的话。 “你啊,别担心这个。你最是长命百岁的呢!”易修努力挤出笑容来,想让安清放宽心来。 “我又不是祸害,怎么能遗千年呢!”安清一语,逗得在一旁的易修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安清其实心里知道自己中的毒,可她不想易修为她难过,为她着急。 “阿休,我们现下便回小木屋好么?” 安清抱住易修,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使劲地扭动着,撒着娇来。 现在么?易修没有作声。 “阿休,好不好嘛!我们走吧!” 安清作势要掀开被子,下床立马就走。 “安清,别胡闹了!”易修脸色一变,将她抓住往杯子里一塞,口气很是不好。 “我哪里在胡闹?阿休不是答应过我么,只要你的毒一解,我们便立马回小木屋去快乐的生活!” 安清惊讶地看着易修,他始终不说话。 “难道阿休全都忘记了么?”安清心里一沉,失望地看着易修。 “安清,我发誓,我一定会带着你回小木屋的。” “那现下不行么?”安清追问。 “现下我还有大仇未报呢!” 易修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用手轻揉着。 安清是知道易修一直都有仇恨在心里的,倘若不让他报了仇,就算他们一起回去小木屋,易修会一直惦记着仇恨的吧? 安清终是答应了易修的话。“阿休,我相信你。” 易修的眼眶里不自觉地渗出了泪水,安清没能看见。 “安清,你要相信我。以后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不能理解的事,你也要相信我。” “嗯!” 安清虽不明白易修的话,却想着易修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也不再多想了。 这一刻,两人幸福地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病情。 176.-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感不妙   “对了,易之呢?” 醒了这么久,安清一直都没有看见易之的身影,他往日都是紧跟着易修的。 “我让他出去办事了。”易修一边平淡地说着,一边让安清躺下。 他其实是让易之出了西弥地界,去打听这解安清之毒的事去了。 “主子,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打探得如何?” 易修将易之拉出房门外,轻声道。 “这解毒之法除了暮丹确实找不到。” 易之的话让易修心里一沉。 “可是我打听到一深山中有一神医,能解百毒。安清姑娘这毒他虽不能解,但是他兴许都帮助安清姑娘拖延些时日。” “好,我们去试试吧!”易修与易之商量好后,准备带着安清启程往那深山中去。 只要安清的毒能解,不管要付出什么,易修也是愿意的。 “我们这就要走么?” 安清奇怪地看着两人。 “不然你还想在这里常住啊?”易修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三人正打算离开,突然绿烟闯进了门来。 “安清姑娘,这便是你要的暮丹。” 绿烟将暮丹临空一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厢房。 “暮丹?” 易修接住暮丹,仔细打量着。 “绿烟怎么今日大不同以往,她的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吧!”安清回想起刚才绿烟出现的那一幕,不知怎么的,心里咯噔咯噔地难以平静。 “应是没有错的。” 易修想着绿烟背后的人是那韩子鱼,韩子鱼铁定不会拿假的来蒙骗安清。他喂着安清把暮丹服下了。 “这也来得太突然了吧?”易之还没回过神来呢,这安清的毒就这么轻易给解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听得一个神医之地,而这韩子鱼轻而易举地就又拿了一颗暮丹来? 易修也知事情不是如此简单,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带着易之、安清离开了西弥地界,跟着他们的自然也有夏冰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为何,安清非但没感到解了毒的快乐,反而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事发生。 “等几日,我将事情处理好了。我便陪你去锡墨派走一趟吧!”易修看着安清一直惴惴不安的,安抚她道。“那样才好!”安清想着过一阵子便立马去看看,便也暂时放下了心。 行走了几日,安清一行终于赶到了汴城。 “这两日我们便在这里住下,两天后再启程去凝雾山庄解决我与易剑的恩怨吧!” 易修道。 “为什么现下直接赶往凝雾山庄,非得在这停下两日?” 安清不解问道。 “有一事得办。” 易修速速说完话,眼睛不自觉地闪躲着安清的投来的目光。 安清觉得有些不对,再欲询问,只听得夏冰然在一旁道:“我说小姑娘,你可就别问那么多了。” 夏冰然笑着的模样,令安清心里不快,她刚欲回夏冰然的话。 却又听得夏冰然开口道:“不和你这小姑娘白白废话了,我得去接我师父去了。”接她师父,又是为何? 安清疑虑渐生,她看着易修,指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来。 “安清,别费心。你只管休息几日,事情变就解决了,我就带着你回小木屋去。” 易修的话不同往日,安抚的意味甚浓。 安清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了房间。 “易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清把所有的疑问都抛给了易之,可易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留下了一抹愧疚的眼神,便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难道是要出事儿了? 安清大感不妙。 177.-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结局   注定的事情终是接二连三的来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安清睁开了眼便听见窗外有吹锣打鼓的声音。 她起了身,梳洗完毕,准备出去瞧瞧。 却发现屋子的门被人给锁上了! “开门啊!你们在干什么?” 安清不好的预感直冲上心头,她猛地踢打着房门,嘶吼着。 却无人应她。 待喉咙都哑了,全身也无力了。 终于有一人出现在了房门之外,来人是易之。 “易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何要将我锁上?” 安清委屈地趴在门上,连连道出心中的疑问。 “安清,主子今日大婚。” “大婚?大婚?” 安清呆呆地反复念叨着二字,易修大婚了? “他,他和谁成亲?” “夏冰然夏姑娘。” 一串眼泪从安清眼睛划过,她不敢相信,她的爱人竟然将她锁在屋里,只为了和另一个女子成亲!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不能回小木屋、不能遵守当初的诺言便是这个原因啊! 她终于明白了。 “安清,主子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你放心吧!”易之低沉地声音在安清耳畔响起。 解释么?又是解释么? 她不过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回去小木屋里,愉快的生活。 这么一个微小的愿望都没人肯施舍与她么? “安清。” 易之在门外没听见安清的回话,有些着急。 “知道了,你走吧!”安清疲惫地应了声。 她闭上了眼,任眼泪在她脸上肆虐横流。 泪尽了,心累了。 她咬破了手指,留下了一封血书。 “从此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 这场爱情的宴席,仍是迎来了散场的时刻。 安清打开了靠街的窗户,爬下了两层楼高的距离。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连胆量都不一般呢! 安清自嘲的笑了笑。 “安清?” 刚逃离客栈没多久,安清看见了呼喊着她的楚博。 “你怎么在这儿?” 安清问。 “安清,仪祥和楚颜离开了中原。” 楚博满怀着愧疚。 “是么?” 安清想起了楚颜,想起了过往与她的点点滴滴,眼泪又淌了出来。 她用衣袖一抹,故作坚强道:“都走吧!” 楚博苦笑了一阵,看着她此时的孤身一人的样子,问道:“你的毒怎么样了?现下又是怎么回事儿?” “毒解了。现下我啊,准备去锡墨派看看。” 在被所有人抛弃的绝望时刻,安清能想到的、只想到的便是韩子鱼了。 “那我陪着你去吧。” 楚博也没再执意询问安清,他只想尽自己的力替楚颜弥补些什么,再者,他也作为安清的朋友,是绝不放心她一人孤苦伶仃地赶去锡墨派。 “好啊!”这个时候能有朋友陪同,是件让人感动的事。 于是,两人便一起赶到了锡墨派。 “你是何人?” 锡墨派大门外侍卫问道。 安清一看,锡墨派大门外全被白色所包围。这是怎么回事?安清心里不安的感觉更浓。 “我是安清,你能让我进去见见你们庄主么?”“庄主?” 侍卫的表情很是诧异。 “谁呀?” 绿烟走出门来。 “安清?” 安清见着来人是绿烟,倍感亲切。她跑上去,急急道:“韩子鱼在庄内么?我想见他!”绿烟一愣,眼睛瞬间发红,她冷声道:“庄主不在庄内,安清姑娘请回吧!” “不在?那他去哪儿?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便是!” 安清的眼泪顺着脸颊哗哗而落,而她也不知为何而哭。兴许是被易修伤得绝望了,又或者是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你找不了他了!” 绿烟的眼泪倾盆而出,她此时再也不是以往坚强的绿烟了。 韩子鱼都不在了,她还坚强给谁看啊? “找不着了?” 安清瞪大了双眼,呆呆得问。 “韩庄主可是远游了?” 楚博在一旁问道。 “远游……是啊,他去另一个世界远游了。” 安清茫然失措地细想着绿烟的话。 “韩子鱼过世了么?” 绿烟点了点头。 一瞬间,安清的世界整个崩溃了。 她转身发疯一般地奔跑着,她想要离开这里。 她想要回去,回到那愉快的两年时光。 那时,易修每日都照顾着她。 那时,她还常常与韩子鱼吵吵闹闹。 待她双腿完全没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印入眼帘地是一个湖泊。 湖水像镜面一般清澈,让安清想起了韩子鱼明朗的笑容。 “在下先前不能确认烤肉是否为姑娘所有,此时也同样无法确认物什是否该归姑娘。万一烤肉和物什的主人不是姑娘,那在下岂不是无端成了姑娘的帮凶?在下想,还是在此处静等真正的主人来领物什吧。” “在下韩子鱼。不知姑娘芳名?” “下次见面铁定请姑娘吃肉。” “好久不见啊,小安清。” “我们分开这么久,你有想过我么?” “现在才知道我长得好看?那要不你跟着我吧。我长得应比易修好看多了吧!” …… “韩子鱼,我陪你一起远游吧。” 安清一跃,投入了湖中。 “易修,我好想回去啊!” “安清!” 终于找到安清的楚博和绿烟,看着眼前无法挽回的一幕,嘶吼出声! 两年后 小木屋旁山清水秀,绿烟踏着小木屋的梯子进了屋内。 “你也来了?” 绿烟看着早已在屋内的楚博。 二人相视一笑。 绿烟回想起安清柔软的笑容,心里也像是被阳光照耀着一般温暖。 “她和主子现下不知是在哪座青山、哪条河流附近远游呢!” “是啊。” 楚博点了点头,微笑道:“她终于得到了她最爱的宁静了。” “嗯。” 两人微笑着,眼里闪现着泪花。 “易修还在找她么?” 两年前安清离去的那一天后,绿烟也离开了锡墨派,再也无心江湖和武林。 “是啊,仍在找。” 楚博苦笑着摇了摇头,倘若时间倒转,他们一群人能够重新走过自己的人生那就好了。 两人都无奈地重归了安静。 看着面前的青山,眼前的绿水,忽然似有两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韩子鱼,你不要再抢我的肉串了!” “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肉串啊!” …… 给读者的话: 文文连载到如今,也有快半年的时间了。今天,终于有了结局。很感谢每一位阅读过本文的读者,很感谢支持着我的读者。谢谢。 178.-新文试读!   喜塔拉要发新文了!《欢喜冤家俏兰妃》。【十月一日】正式发文。 注意噢!是【十月一日】才正式发文。 哈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希望能给小拉我一个惊喜啊。 收藏、点击、打赏、推荐票子神马的全都抛给我啊! 别的先不说了,现在先来个新文试读。 《欢喜冤家俏兰妃》 简介:一朝新生,郡主变公主,脱胎换骨的重生让召兰步步陷入复仇的漩涡。 歪打正着,却遇见了如此的冤家! 大婚之日,她关他于门外;怀孕之时,他禁她于狱中。 皇位争夺、两国硝烟,爱恨情仇在此中百啭千回。 且看一对小冤家如何谱写欢喜爱恋! 片段预览: 【片段一】 夕阳西下,万丈余晖照耀在一袭紫衣之上,波光流离。池塘边的碧绿垂柳轻舞飘扬,紫衣女子素手皓腕,轻轻拨动开头上轻敲着玉钗的柳条。女子纤纤而立,明眸善睐。此时她微蹙黛眉,蜜唇紧抿,凝眸流连池塘里欢意畅游的鱼儿。 鱼儿畅游、飞鸟翔天、奔马驰骋……众生皆得其所属,独独召兰。 父皇说:“兰儿,国之重任交予你,父皇安可放心。” 朝臣齐说:“兰公主乃巾帼英雄,堪比花木兰是也。” 众人皆相信,召兰即使无唐猊铠甲在身,也定能耗尽全力,所向披靡,将南玉国同玉胤国之间的矛盾一举平息。 众人赋予召兰的唯一武器,便是“和亲”。 “兰儿,为何要答应和亲?” 池塘里的鱼儿被这一阵怒吼惊得四处游散,召兰转过身来,舒展眉头,红唇微启,向着来人甜甜一笑。 “皇兄,和亲也不是什么坏事,为何不答应呢?” 召兰望着眼前似一阵风般急走而来的迎西太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绣帕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兰儿,我决不允许你用和亲去换取两国的和平。打仗算什么?我们南玉国岂能怕了玉胤国?” 迎西太子挥开召兰的手,挺起胸膛,声音坚定有力。 酸涩笼上了召兰的心头,她掩饰住声音的哽咽,含笑道:“皇兄,召兰本就会嫁人。况且,玉胤国三王爷华凌风流雅致,才华洋溢,一派谦谦君子,嫁给他又有什么不好?” 【片段二】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奏。” 华凌斜了蔓草一眼,面无表情地出列奏言。 “何事?” 紫宸帝道。 “儿臣不愿接受和亲一事,还望父皇成全。” 伴随着话音,华凌跪地磕上了头。 华凌的话如平地惊雷,除了蔓草,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不轻。 与南玉国联姻这么件大好的事儿,任谁都不会拒绝的吧!偏这被众人羡慕的三王爷却像将送进门来的幸运送之门外。 略过众人的议论,召兰只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蔓草。 呵,一向淡然的华凌果然只听蔓草的话呢! 召兰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 “和亲之事已定,岂容你拒绝?” 紫宸帝胡须微微耸动,显然是气得不轻。 “父皇,请成全儿臣。” 华凌的身子是趴地更低了,他居然连连磕起了响头来。 额头与地面接触发出的碰撞声敲打在召兰的心上,她伸手抹向了眼角,竟发现没有一滴泪珠。原来,她再也不会为这个男子而哭了呢。 华凌,你竟然为了拒绝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你高贵的手段。想要成全么? 好,我成全你。 可你,千万不要后悔。 “皇上,三王爷想必是另有苦衷,不如就成全了三王爷吧。” 召兰收起心底的情绪,一脸微笑地看着紫宸帝,话语、举止里的大度又是赢得了在场人的侧目,一旁的蔓草也睁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片段三】 “你要坚强!” 飘落着点点白色花瓣的梨花树下,神医慕然温柔地安抚着怀中惊慌失措的召兰。 召兰此时已从铜镜中看见了她现在的这副新的面容。 除了一样漆黑发亮的瞳孔之外,召兰面容的一切都全被改变了。死死盯着现在的自己,召兰怯生生地张开了嘴:“那这个世上从此再也没有清婉了么?那我是谁?” 慕然伸手揉了揉召兰如丝绸般的黑发,慢慢舒缓着她紧绷的心情。 慕然坚定地声音仿若决定了一切:“你以后就是南玉国皇后唯一的子嗣召兰公主了。” 召兰得好像只要有慕然在,什么难题都能被解决。伴着暖日洒下的阳光,召兰全身放松地靠在慕然怀里沉沉睡去。 【片段四】 “啪。” 一清脆的响声在召兰的耳根子旁响起,她才忽然回过神来。脸上传来的火辣灼烧之感让她从迷幻中看向了现实。 召兰缓缓地站起了身来,她扫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灵心愤怒的表情、华凌的惊讶以及一身华服突然出现在召兰面前的蔓草。 “三王爷的侧王妃、白王府的蔓草郡主。” 召兰悠悠地看着蔓草,一字一句地说。 “正是本王妃。” 蔓草捋了捋因着快步跑来有些被风吹散的额发,她的手一抬起来,衣服上的华贵装饰便发出摩擦而出的声音。 【片段五】 “清婉,我不爱你。” 低沉而又决绝的男音像一根根银针扎着清婉的心口。 “我最尊贵的清婉姐姐,你听见了么?华凌他说他宁可一生不娶就绝不会娶你呢!” “清婉姐姐,你知道你是什么么?不过就是枯叶罢了,风一吹,你便散到九霄云外去了!”瘫坐在梨花树下的清婉脸上挂着两行长长的泪线,她眼神呆愣,素日黑亮的眼珠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 而她的下巴此时正被说话的女子牢牢捏住,身体上的疼痛已经不能让她有所反应。那从胸腔内上窜着的绝望将她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 “清婉姐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吧?哈哈哈,对了!你还有白王府这个空壳子的家,你还想要它么?” 说话的女子探究地望着清婉的双眸,却已经看不穿她的心了。 “说啊!你想要么?呵,其实你回不回答我,结局都是一样的。我的清婉姐姐啊,你还是消失吧。我可真是不想再见到你了。一点儿也不想。” 女子美丽的脸庞露出狰狞的颜色,她一边说话一边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刀。 【片段六】 一瞬间,空气凝固。 召兰率先行动,打破了一时的宁静。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那“主子”的跟前,朝着他继续微笑着,随即一脚高高抬起,接着再重重地落下。 一声怒吼像烟火一样冲上几人头顶。 “哎哟!你怎么不把爷一脚踩死啊!” 浓重的男低音消去了方才的戏虐,只剩下不断的哀嚎与咒骂。 “爷,爷,这可怎么办啊!” 灵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 常言十指连心,不知道这脚趾是不是也连着心。 反正此时的邪魅公子现下哪还有方才悠闲高傲之态可言,他一张俊脸如今可是涨得通红,想是被痛的。 这可不是,他正双手抱着脚丫子不停得打转跳着,还不忘对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店小二怒气相加。 “哈哈哈,哈哈哈!” 灵心捂着肚子,笑得是前仰后俯。 “别笑坏了身体,像‘主子’如今这样自个儿损伤自个儿就不好了。” 召兰憋着笑,故作淡定地拍了拍灵心。 她嘴里故意加强了“主子”二字,无非就是为了再羞辱这公子一次。 “好哇你,胆子可不小!你……你等着爷!” 新文暂且试读这些片段。正文的内容将在【十月一日】开始更新。 大家不要嫌我罗嗦,再次强调一下是【十月一日】! 不是今天,是【十月一日】! (众人:小拉你也太嗦了吧! 我:呃.发新文比较激动的说~原谅我~) 给读者的话: 喜塔拉要开新坑了,欢迎大家不顾一切的跟着小拉跳坑。哈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趴在桌上默默码字的我,留。 179.-易修番外(上)   你绝望过么?哪怕只有曾经的一秒? 如若有,也许你会同我有一般的感同身受。 家族破碎、父亲惨死、自己逃亡在外,身后跟着四方八方而来的暗杀血卫。 最让人想在绝望中发出一声嗤笑的是,这幕后凶手竟然是自己的亲叔叔那位慈祥友善、德高望重的江湖大侠易剑。 “不怕让你死个明白,要杀你的不是我们,要怪就怪那个人吧!” 血卫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我仿佛亲眼所见那个人此时就站在我的面前,一刀一刀肆虐地凌辱着我的生命。 四周老百姓的尖叫声、恐惧声灌进我的耳里来,可我一点儿也没被这气氛所感染。 绝望已然在黑暗中绽开了一朵绝美的曼陀罗。 那一刻,卸下了一身的骄傲与坚强,我早已不惧怕遁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眼前的视线渐渐的模糊,冰冷的夜雨击打着我每一处伤口,刺得生痛。 就在黑暗快要吞噬掉绝望的我时,她出现了。 我遇见了她。 我看见了光。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清脆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的时候,我紧绷着的心却不知怎的一松。那种奇妙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大抵是心安吧。 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她拉起我的那一刻,安稳地闭上了双眼。 再次醒来,一老者的话便钻进了我的耳里。 “这个诊费及药费就都免了吧!姑娘,伺候好你夫君便行!” 夫君?我睁开了眼,看着眼前拉我来到光亮里的女子。 她此时正小脸通红,手舞足蹈地同旁边一位郎中模样的老者在解释着什么。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如若我真是她的夫君倒也不错。 我应是病糊涂了吧,竟会对着一个陌生女子产生如此想法。 正当我闭目自嘲时,一个不明物体重重地投向了我。 真切的痛感实实在在地刺激着我的神经,伤口溢出的鲜血再一次染红了我的衣衫,我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这趴在我身上的软乎乎的身体这才有了反应。 “下去。” 喉咙里嘶哑着硬挤了几个字出来。 身上的人儿定是以为我刚苏醒过来,且还是被她压醒的。 果然,见她速速起身,窘迫害羞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才糯喏道:“我叫安清。” 原来,我的救命恩人叫安清呀。 “我叫阿休。” 经历了太多,我不得不对陌生的安清有所防备。 “阿休,阿休!” 她笑着念叨着我编造的名字,可我却有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你是如何救的我?” 并不是我疑心,而是这女子瘦瘦小小的,没有同其他人一样尖叫着离去,竟是有如此魄力解救一浑身是血、被追杀赶绝的陌生男子。 事实证明,我果然是想错了。 当她念念叨叨地将她看见我的心里状态、如何救我、此中经历了多少磨难等等有关无关的话反复说了不下三遍时,我顿悟了。 她瘦瘦小小的身体里装着的是,坚定的、不受旁人制止的灵魂。 可是,却如此的诱人。 于是,我决定赖上她了。 “如此,以后你便应该称我为师父。” 她得意地昂起了头。 我不想和这小碎嘴纠缠于这种无聊的对话,一把拉着她,去了她生活的桃花源。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读者们想要看番外,所以就有了番外。(罗嗦的我还想再罗嗦一句,大家不要忘了十月一日某拉发新文咯! 180.-易修番外(中)   两年的轻松愉悦的时光匆匆流走,青山绿水掩埋下的仍旧是我无法消磨的复仇之心。我清楚地明白,眼前所有的一切快乐都不会再继续了,可她却不明白。 “我不能与你一起了。” 这句话一出,我知道我与安清之间的关系到底会因为它而发生一些变化。我不想,也不愿。可是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复仇才是矗立在我眼前最应该做的事。 “你是当真的么?” 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一般地看着我。 天知道,我也好想告诉她这不过是我的玩笑话。可是事实却非如此,该来的终是会来。 “当真的。我一会便要走了。” 先前早已练习了此番话语不下十遍,对于安清的反应我也是有准备的。 可是到头来,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湿润了一大片,我立马背过了身来,不让她发现。 “阿休,你不要走,好不好。如果你是觉得平日里太累了,那以后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由我干,,好不好?” 她素来是坚强的人,如今却因我的离开扭成了一个小团儿,牢牢地拴住我的腰,不让我离去分毫。 我不想走,却又不得不走。 几次欲说出其中缘由与她听,最终还是被我的理智克制住了。我已身陷复杂的仇恨之中,怎好牵连与她? 她原就是个干净透明的人,我希望她现在是,将来也是。就算报不了我自己的周全,我也是定要护住她安危的。 “我们这下就相忘于江湖吧!你与我必是今生不再相见的了。” 我站在竹屋上抬头看着,那小人儿已经嘤嘤地哭作一团。我心里也隐隐作痛,刚想上前安慰,却听得那人儿扯着嘶哑的喉咙嚷着: “就算你我以后再见面,我也只当从不认识过你。” 是么?如此便就不再识得我了?咱们俩的情谊便是如此容易隔断的么? 理智虽告诉我她说的不过是气话,可我的心还是被戳地一痛。 可是,不管她说了什么气话。 我们总是要再见的, 我们总是要再在一起的。 再见了,贪恋了两年的桃花源。 与她分开的日子里,探子每日都将她的行踪报给我,其中细到连平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我都要求探子事无巨细地查探仔细。 如今不能像以前那样每日照顾她了,我当然是不放心得很,也不知道那小人儿可曾如我一般想她来着? 果然如她之前所说,她单身匹马地前来参加了武林大会,路上还结伴了楚枫派的楚颜和楚博。 一日,我派出的探子前来禀报,我的叔叔又将有新动作了。 一经调查,楚枫派的楚坤是他第一个目标。 而安清,却也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我还无法现身去帮助她,便只可借助暗示来帮助她。她素日喜爱读书,想是能看懂我所暗示的意思的。 没过几日,我便前去经云山庄偷偷看她。 “阿休,阿休” 睡着的她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我的名字,她还是想我的! 心里的喜悦油然而生,我放大了胆子上床拥着她入了眠。 好久也未曾如此睡过一晚安稳觉了啊!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不要忘了喜塔拉已经发了新文了。《欢喜冤家俏兰妃》,电脑和手机都同步更新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181.-易修番外(下)   却没想那晚后,未隔多久,又得到消息。 安清被怀疑是凶手,软禁在了经云山庄里。 她的房门外守着经云山庄的侍卫,要想摆脱侍卫对于我来说很是容易,可是无论如何也会惊动到经云山庄的人。 眼下我的计划可是出不得一点乱子,如若要是易剑发现了我与安清的关系,那事情就麻烦了。 情感始终是跨越了理智的界限外,就算现下不能去救她,但总想让她安心。 她故作坚强的外表下本就是一颗柔软胆小的心,这些我都知道。 “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勿用。” 我速速写好纸条,命人偷偷放进了安清的房里。 少安勿动、静待转机这便是我唯一能给她的安慰了。 不出两日,待经云山庄平静下来,我就去接她。 可,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辗转之后,再次与她相见,却是在凝雾山庄的荟英堂上。 众人对她与韩子鱼之间关系的调笑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她这段时间一直同韩子鱼在一起,这我知道。她和韩子鱼之间并没发生过什么,这我也知道。 可是我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心里糟糕的情绪。 是的,我妒忌,妒忌在安清的生命中竟然会出现除了我之外的另一个男人。这些我没能预料到的事,究其根底,统统都是我所无法控制的事。 这应该就是身不由己吧。 我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易剑阴谋加剧时,使我不得掉以轻心;或许早在临死的我被安清救起的那个夜晚开始。 又或许,自打我一出生在这个复杂的家族里,我早就身不由己了! 再遇见安清,我就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犯错让她离开。 我答应她这一切结束后,会和她一起回到那个桃花源般的小木屋里,陪着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连我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会多久结束。 “要拆穿易剑的阴谋,要让他身败名裂,凭你一己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夏冰然的话我自然是明白,就算我把易剑的阴谋公诸于众,凭着易剑这些年来在众人心中精心维护的德高望重之形象,又有谁能相信我一黄口小儿的话。 哪怕我是易青山庄的少庄主,这恐怕也很难办到。 但是,如若有流霞派掌门师太的帮助,这事就好办了。 可天上绝不会掉馅饼,要做成这事,总得要有牺牲。 近在眼前的成功,让我一时迷惑了。 走火入魔足以形容当时的我。 那个时候我把一切都想得太过于简单。夏冰然在我心中一点分量也没有,她不过是我复仇中必须进行的一步而已,迎娶她并不是什么可以提上议程的大事。 我当时或许觉得那根本不算什么牺牲,一个名存实亡的地位而已,我又不是给不起她夏冰然。 可现在想来,我牺牲的,真是太多了。 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牺牲了。 当那天,易之急急前来告诉我,安清不见了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后悔二字,我就算千念万念,也已经于事无补。 人总要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对于自己是最重要的。 我当时想,只要她能够回来,让我放弃一切都可以。 可是当这几年我派人找遍了大江南北,连她一丁点消息都未能得到的时候,我在想,她是不是被我伤透了心,在躲我呢。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了绿烟,她告诉我,安清远游去了。 是么? 我发誓,只要她在一日,我便找一日。 无论, 天涯海角。 原来,我得到的并不是我真正想要得到的,可我失去的却是我一辈子再也找不回来的。 安清, 我真的好爱你。 (喜塔拉:这本书写到现在,终于迎来了剧中,告一段落了。正文的故事落幕时,很多读者对于易修的行为确实是很不明白,可我想那都是他当时认为他必须做的事。杀父之仇,他哪能轻易放下。 他错就错在,把他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给忽视了。到头来,他报了仇,得到了他当初所想要得到的,却一点也不快乐。因为,他也失去了他所不能失去的。 或许,是刀光剑影乱了他的心吧。 最后的结局,他并不知道安清早已经死去了,这才是对于他真正的悲剧。 离开故事与各位聊一聊, 这个故事是我所写的第一部完结的文。二十多万字,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其中也饱含着许多的遗憾。就如同安清一样, 无论是文,还是生活,只有自己走一遍,才会明白和学会很多。 下一次如果有幸能和大家再见,那便是我的新文了。 另外,我已经更改了笔名:小女巫。现下也在新笔名之下更新新文《欢喜冤家俏兰妃》(同样也在3G,大家无论是在3G或是GGBOOK搜新文的名字即可) 。 之前在喜塔拉的笔名下,我也更新过很多章新文,现在已经更改了新文地址,如果造成了大家的不便,还望大家见谅。 希望我们,能够在文中再次见面。 另,再次谢谢阅读完《小美人江湖钓夫记》的朋友。 无论你是喜欢这文还是不太喜欢,我都希望它能够给你在闲暇时光里带来悠闲欢乐,哪怕只有一丁点。) 给读者的话: 本文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