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 土匪抢录信谕今天一早出差,开车时不小心听到广播正在报告今天的星座运势——「射 手座,今天的运势不太好喔!是阴雨的心情……」 听完后心中想到,嗯,虽说不一定准,但参考一下也无妨,会不会是待会儿的客户很难 搞?今天行事要小心。 结果,到客户那里三两下就把事情解决了,下午正抱着不错的心情回到公司,看到电脑 上的MSN Messenger ,彷佛在抱怨我这一个使用者都不关心它似的,不断一的闪动着。 点进对话框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昵称「煮饭去」,第一个反应是,谁呀?下午三、四 点了才在煮饭,煮给谁吃呀?仔细一看上面的中mail address,知道是谁后,早上听到的广 播,有如倒带般的回响在耳边,我已经知道今日运势不好的原因了,承蒙杨大美女的召唤, 从以前的纪录来看,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有人说我的嘴巴太毒?又说我对同学不友善?嗯,大家这样的说法,也不是全无道理, 但请继续看下去,不然就请直接看书的内容那也是可以的,毕立见书的内容才是重要的嘛, 对不对? 好吧!回正题了,话说MSN 内容由于有伤风败俗之虞,所以只节录重点大意与大家分享。 其实呢,重点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序」,一篇被杨大美女逼写而大家现在正在看的序, 嗯,念管理系的人大概都知道,报告写多不稀奇,写序嘛,就没头绪了,心中打定不管,先 忙再说。 回到家习惯性的打开电脑,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令人心惊的昵称「再不把货交出来,我 宰了你!」宾果!答对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大美女,依照往例,由于交谈内容仍有戕 书读者身心之虞,所以又节取重点大意与大家分享。 结论是要我在一个小时内,为一本没看过的书,写一篇序……没看过书,怎么写?先mail 原稿过来看看吧,但杨大美女的回答是,「别想!」 我说:「那这样我要怎么写?」 杨大美女也很率性的丢下两个字:「丫灾!」 这时我只能无言对青天了。 好吧!写就写,既然盗亦无道,那就别怪我不顾同学情谊了,为了感谢大家对杨大美女 著作的热爱,今天特别来个超级大相送,为大家揭开作者杨大美女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仅此 一家别无分号喔! 「啪啪啪!」自已鼓掌一下比较不会冷场。 话说从前,杨大美女和我同为资管系的同学,杨大美女混社团,混得非常的凶,有多凶 呢?到毕业时,我怀疑她连班上同学的名字,都无法全部叫出来。 什么社团可以混到这么凶?「家扶中心」,对就是这个社团,一下课常常就见她往家扶 中心跑。 照理来说,会加入这种社团的人,应该会很有爱心呀,怎么会对身为同学的我这么残忍 呢?莫非本人会激起杨大美女内心的黑暗面?想到此,不禁觉得有股冷风从背后吹来……我 忘了关窗户了,我去关一下,才不会感冒。 毕业的数年后,在ICQ 上(那时还没有MSN )我在和杨大美女交谈时,终于突破她的心 防- 知道了一件令我惊讶万分的事情。 杨大美女想写小说?!「为何叫她大美女?」 「好,问的好!终于还是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了,因为她自称大美女!」 「哦……原来杨大美女是自称,不是他人的尊称。」 当时我费尽口舌,才让杨大美女寄了篇作品来看,不过条件是看完要给心得。 后来我老姊也加入了看杨大美女作品的行列,先介绍一下,我老姊是某大学中文系毕业 的,虽然说,中文系的人,不一定对文学方面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但是至少看过的中文字, 也比我吃过的盐多(我吃的比较清淡),所以有时有一些心得,是我老姊叫我加上去的。 我和老姊都是传说中的毒舌派,所以我想这会不会是杨大美女后来就不太给我们看她原 稿的原因了。 无论如何,能出书毕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杨大美女终于也得偿宿愿,不过呢,自出 书后生活就不大正常了,有一阵子经常半夜求救,说电脑挂点之类的。 在此除了恭喜杨大美女终于追到自己的梦想之外,也奉劝一下,生活正常点,不要睡眠 不正常,八点多在叫困,半夜才又爬起来。 呵!说着说着,字数终于凑够了,就此打住,请大家多支持杨大美女的新作喔! Range 酒吧今夜公休,半掩的铁门内渗出微亮灯光,店里只有三个男人倚在吧台前饮酒 叙旧。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全从母姓,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手足之情却很深厚。今 天是他们一个月一次的聚会时间。 父亲钱竣宇年轻时,风流韵事特多,三十年前让四个女人同时怀孕,四个儿子的到来让 他头疼,只因他说过只有儿子才能从父姓、继承事业。 为了公平起见,钱竣宇决定挑选出他们之中最优秀的成为继承人,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四个儿子皆已长大,他还是难以做出决定。 不料,儿子们个个有主见,并为自己的未来开辟出一片蓝天,而祖传事业反而成了烫手 山芋。 落得这样的下场是钱竣宇始料未及的,为了扳回一点尊严,他下令要四个妻子逼迫儿子 们接管祖传事业。 这件事情由母亲们出面干涉,四兄弟无法漠视不理,于是今夜的聚会被迫在这无聊的话 题上打转。 「老头子居然还不死心。」烈城杰以手指直接捏熄香烟,将烟蒂丢入前方洗手台里。 他外型粗犷,脸庞彷佛刀刻般立体,两道浓眉霸气十足,微卷的头发稍长,浑身充满狂 野放肆的味道,游戏人间是他的生活写照。 而坐在他身旁的是风少昊,两人并肩而坐形成了强烈对比,风少昊脸部表情又冷又硬, 犹如没有血液的冰雕人像,而他始终沉默的品饮。 「他不死心的事很多,想要我们搬回去住,改父姓、抱孙子……」伫立在吧台间负責调 酒的是耿仲奕。 他的笑容蕴藏一抹深沉,不了解他的人总以为他亲切和善,然而事实上他骨子里满是贼 意,就像只精明算计的狐狸。 「哈哈,抱孙子?最少再等十年。」烈城杰一口气饮下500C.C啤酒,冰凉瞬间透入身体 里,但他仍觉得燥热,索性解开钮扣敞露胸膛。 「他可不这么想,总以为要母亲对我们施加压力就能如愿。」龙舌兰酒、柳橙汁、石榴 糖浆,不一会耿仲奕调制出颜色美丽的鸡尾酒。 「墨西哥日出」是于子江最爱喝的鸡尾酒,将酒杯推至吧台的空位前,他已经迟到五分 钟了。 烈城杰忆起母亲哭哭啼啼的表情,脸色暗了,不屑的道:「老家伙也只剩这招可以用, 可恶!还该死的有用。」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他们谁也不想让母亲为难,耿仲奕为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我不想接手。」味之都专门生产调味酱料、食用油醋,烈城杰对这行业一点兴趣也没 有。 「我更不想。」耿仲奕嫌恶的摇头。 因为味之都这祖传企业,他们被迫在压力、比较中成长,这些年够累了,没必要又因它 耗去美好时光。 静默一会,两人视线一同投向始终沉默的男人,那张冰雕脸浮现不悦,不用问也知道风 少昊的答案。 但耿仲奕还是故意道:「你默许?」 拧起眉,他终于缓缓开口,「轮班。」 「呿!我才没那闲工夫。」烈城杰直接推翻提议。 「我也不想。」耿仲奕搭上风少昊的肩膀,「好哥儿们,既然你还能接受轮班,那不如 再委屈一点,扛下……」 冷冽眸光疾射而出,风少昊阻断他继续漫天妄想。 然耿仲奕却仍面不改色的笑着,「很好,大家都不愿意接这烂摊子。」 「笑得那么贼,你想到办法推掉了!」 耿仲奕使了使眼色,那杯没人喝的墨西哥日出说明了他的想法。 很快的,三个人达成共识,拟了一份放弃继承的同意书,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于子江,然 后散会。 不久,Range 酒吧外出现一个男人,他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没人?他们也塞车 吗?」 于子江掏出钥匙开门入内,让灯光驱走黑暗,悠扬的音乐陪着他等待,但静待一会仍不 见人影,他走到柜台前拿起电话拨号。 「真巧,全都收不到讯号。」 倏地,于子江眼里冒着火焰,阴沉、森冷表情取代原先的招牌笑容,就像其它三人的表 情总合。 真该死!吧台上那白纸黑字相当刺眼…… 成人杂志、成人卫星频道、高利贷融资、音响电子、竹木工艺……等等,烈城杰投资的 事业相当多元化,然而赚钱只是原因之一,制造乐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但,玩也有玩腻的时候,近日来烈城杰对任何事情都感到兴趣缺缺,心情只有「闷」字 可以形容。 只见他此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修长双腿搁在茶几,随手取来杂志翻阅,内容色彩缤纷, AV女优裸露煽情演出,大胆尺度令男人血脉愤张,但这些已经吸引不了他了。 啪!下一秒杂志飞进垃圾桶里。 他坐起身啜饮一口自己调制的血腥玛莉,但很快的酒杯被搁下,提不起劲,连酒都觉得 难以入口。 走到窗台边,从三十楼俯瞰而下,他突然羡慕起那些为生活汲汲营营的人,至少他们有 为生活奋斗的动力,而他却在此像个了无生趣的老头。 吱!胡扯,他高高在上才是令众人羡慕……玻璃窗上的倒影无精打采,这话显然一点说 服力也没有。 闷,很闷,再不寻乐子,他恐怕会得忧郁症。 但,问题来了,能去哪?又该做什么事?烈城杰的表情陷入呆滞。 「可恶!在生活中寻找乐趣这么难吗?」低咒一声,他抓起车钥匙离开死气沉沉的房间。 烈日高照,喧嚣的车流更显得天气闷热,尤其那车身反射出的阳光非常刺目,灼热的太 阳像是要连人体内的血液也吸干一样。 陷在车阵里的烈城杰第N 次咒骂,莫约又过了几分钟,车子仍动弹不得,他索性打手机 交代司机前来取车。 挂上电话后,他将车子上锁潇洒离开。 黑亮的保时捷就这样停在多线道的大马路上,与主人一样霸气十足,根本不顾其它人错 愕的眼光。 烈城杰走在人行道上,心情舒畅许多,不知多少年不曾这样在街道漫步,挺鲜的,也许 日子应该回归纯朴,那就可以寻到乐子了。 忽然,眼前独特的招牌让他双眸为之一亮,桧木莫约一层楼一局,招牌只有简单几个字, 但木雕刻工令人赞叹不已,就像施展魔法般的,教他移不开视线,就连站在远处也能嗅到桧 木芳香。 真行,利用视觉带动行人感官,教人佩服。 「茂森国际竹木雕工艺馆」,烈城杰讶异的挑高浓眉,这不就是他自己所投资的公司吗? 当初会投资木雕工艺只是一时兴起,后来只有在看到年度报表时才会留意,前些日子他本来 还打算剔除这项无聊的投资。 再一次确认无误,烈城杰迈开脚步进入,发现馆内风格已全然不同,犹记得初次来访, 见到的艺术品很机械化,如今手工刻出来的每一项作品都富含生命力。 「欢迎光临,啊!烈总裁。」接待小姐亲切迎向前,赫然发现他竟是教人难忘的烈城杰。 而他只是点点头,继续欣赏精致的雕刻品,而接待小姐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得了啦! 如衣食父母的大人物来啦! 不久后,茂森的负责人郑国源,还有几位经理级的主管也跟着出现,个个面带笑容,心 情亦忐忑不安。 郑国源莫约六十岁,灰白鬓发渗着汗水,「烈总裁,不知您要来……」 烈城杰扬起手打断他文驺驺的客套话,「只是路过,顺道进来看看。」 「不知您对什么形式的展览品有兴趣?让我为您介绍。」郑国源的神情依旧紧绷,不停 的鞠躬哈腰。 跟这么严肃的人说话很累,烈城杰搭上他的肩膀,「老兄,别叫我总裁,就当我是普通 的客人。」 年纪相差三十岁,这称呼让郑国源错愕,不过情绪倒放松了些许,「呃?是是是。」 「展示馆里的作品风格改变很多。」烈城杰满意的点头。 「半年前展示部经理换人,木雕师父也更换不少。」 「很好。」烈城杰嗅到「新鲜味」,兴致又被勾起,更加仔细的欣赏起作品。 郑国源始终跟在一旁,适时解说,「除木雕材质、雕工手法之外,其作品与观赏者的共 呜度也是决定作品优劣的原因之一。」 烈城杰从众作品里再次感受木雕艺术的无穷变化,雕刻技法可称为鬼斧神工,当他转身 进入另一间展示厅时,视线随即被牢牢锁定。 「策马」,马匹奔驰如电,视觉被勾起连锁效应,这回烈城杰不只嗅到桧木芳香,还彷 佛听见骏马呜叫声、风在耳边呼啸,真不敢相信只有一百二十公分高的木雕,竟能创造出如 此震撼人心的效果。 「绝!真绝!」烈城杰急步靠向前,眼底流露出赞赏。 纯熟刻法给予马匹活跃的生命力,展现出力与美,马鬃柔和似真,肌肉充满力量。 「是啊,雕刻刀工、锯法纯熟度,柴师父皆表现的尽善尽美。」郑国源相当引以为傲。 「策马与外面的招牌有同样风格,是同一个人的作品吗?」豪迈又细腻的刀功教他赞叹 不已,这位木雕师父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是的,柴师父的心思很是细腻,她还会毫刻,极其细腻的风格是一般师父比不上的。」 柴孟竹这位奇女子,三岁开始学雕刻,天份加上不断的努力,年纪轻轻已俱有大师级的 功力,只可惜身为女人,体力、气力较居于弱势,否则她早在木雕界占有一席之地了。 烈城杰环视展示厅,「柴师父的作品不多吗?」 「大型作品不多,其馀作品都在二楼的展示厅。」郑国源领着他来到二楼。 二楼的作品全是走精致路线,茶具、装饰精品等等,烈城杰手里捧着竹制花器,见识到 柴师父拥有女人般的细心,不过他对装饰用的木雕没兴趣,目光很快便又被其它人的作品拉 走。 木雕的裸女?挺有意思的。 烈城杰走向人形木雕,视线来回横扫,但并不是在欣赏裸女的作品,脑海里想得全是楼 下的策马。 如果……诡异的笑容在他唇瓣绽开。 「烈先生?」郑国源小心翼翼的唤着。 这三十公分高的裸女虽有些煽情,但还不至于让人想入非非,这烈城杰该不会有特殊癖 好吧? 「我想要楼下的策马。」烈城杰转身,神色转为严肃认真。 「啊!策马?」怎么突然扯到那里去,郑国源很是意外。 「价码不是问题。」 「烈先生别误会,我以为你是要裸女作品……」 「哈哈,我只对真实的波霸有兴趣。」烈城杰往楼下移动,迫不及待要将策马带走。 「我我我这就要人准备。」郑国源老脸红透。 「包装好即可,我会自己打电话请司机开货车运送。」 「策马」是用高等桧木雕刻而成,虽只有一百二十公分高,但其重量惊人,两个大男人 搬运仍很吃力。 艺术品上车,确定安全无虞,烈城杰也跟着上货车,「到猎艳。」 「是。」司机黄士豪跟随烈城杰三年,但面对他奇怪的行径,仍会感到错愕。 猎艳即是成人频道的名称,难不成这木雕艺术品要摆设在那里去?恐怕不是,依烈城杰 的个性这木雕肯定是用来恶搞寻乐的。 猎艳这楝大楼的色彩很鲜明,一至四楼是普通办公室,五楼有严禁管制,从这里放眼望 去可见禁忌海报、照片,甚至还有不少充满性暗示的摆设。 六、七楼充满淫声秽语,有数十位拥有甜美嗓音的女子忙着应付热情来电,楼层愈往上 愈劲爆,这里还设有拍片场地,倘若看到露点养眼的画面不用意外,见到火辣辣的场面千万 要防止心脏病突发。 策马被搬运至十楼的摄影棚,只因烈城杰突发奇想的准备把AV女优与木雕工艺结合。嘿! 一定很有趣。 烈城杰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兴致突然削减大半,空气中的浓郁香味与前一刻木头的清 香成反比,他的胃部隐隐抽动。 「烈……」可可扭腰扑向前。 透明的薄纱下春光一览无遗!只贴上胸贴的巨乳剧烈晃动,私密的第三点在她故意跌倒 时全部敞露。 此景足以让任何男人喷鼻血,但是…… 这头母牛却让烈城杰作呕,胃部翻搅得更厉害,决定收回只对真实波霸有兴趣那句话。 可可的尖叫声遂引来一群女人,「烈,人家好想你啊。」 母牛群蜂拥而上,他气恼的转身就走。可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兴致全被破坏了。 「烈……别走嘛。」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猎艳,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又要匆匆离去,热情的女人 们自是加快脚步紧追不舍。 操他XX的!浓郁的香水会闷死人,烈城杰现在只想速速离开乳牛牧场。 怪哉,自己从前为什么会喜欢腻在这里?烈城杰不但回想不起以往左拥右抱的快意,还 有种再想下去会狂吐的厌恶感。 唉!没了新鲜感什么都不对劲。 ※※※油桐花开了。 花瓣如雪花般片片飘落,天地一片银白,彷佛这五月天降下雪,踩着布满白色花瓣的石 阶,穿梭在树林内,可以感受到花香带来的温馨。 山林尽头有一片翠绿湖泊,它的美令人惊艳,宁静悠然犹如尘世中最后一片净土。 「哇!好美啊。」柴羽月爱死这里了,抛下背包,她不断捧起花瓣往空中洒,倩影旋转、 长发飘逸。 「真的好像雪,难怪人们总是形容油桐花像五月雪。」她像个孩子又叫又跳,不久便弄 得满身花瓣。 「是很美,只可惜花期太短。」柴孟竹拨弄头发让花瓣落下。 「姊,咱们来打雪战好不好。」语未毕,柴羽月已将手中的花瓣洒出。 柴孟竹没有防备,全身沾染上花瓣,「你好调皮。」 「呵呵,好玩嘛,我真是来对了。」 「就怕你住不惯。」柴孟竹拍落花瓣,拾起妹妹的背包往三合院走。 初来时三合院老旧不堪,但柴孟竹用心整修,重砌红砖墙,拆除腐朽栏杆,巩固房屋后 再加以精雕细琢。 神乎其技的雕工改变了一切,如今三合院清幽怡人,就连小地方也美得精致,屋内还散 发着桧木的天然香气,艺术融合在生活空间里,让这里住起来极为舒适。 这三合院名为千奇阁,是柴孟竹的住所兼工作室。 「才不会,我想永远住下来。」柴羽月轻抚梁柱,上头的木雕花纹让她红了眼眶。 不孝女!这里是父亲成长的地方,也是父亲生前的工作场所,而骄蛮任性的自己却从没 来过。 她从没见过父亲认真时的神采,更别提继承父亲对木雕的执着与热情,最过份的是,在 父亲去世多年后,她承受不了经济压力,才肯来这里投靠姊姊吃软饭。 不孝女骂上千万次也弥补不了。 「怎么了?」柴孟竹察觉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姊,你扁我好不好?」柴羽月拉起她的手央求。姊姊的手有些粗糙,让人心疼的更想 哭。 柴孟竹被她逗笑了,「你在想什么?别皮了。」 「我是认真的。」 「那就给我揍你的理由。」柴孟竹只是随口问问,便转身到厨房里倒茶拿饼干。 柴羽月的手指绞动老半天,话梗在喉间出不来,索性改口,「姊,让我帮你工作吧。」 「你想跟我学木雕?」柴孟竹很意外。 「嗯嗯,说不定我跟你一样有天份,以后也可以靠这行吃饭。」天真的柴羽月信心满满 的说。 「木雕不是靠天份,而是长久的努力学习。」 「努力人人都行啦!」 「只要你有心想学,我一定教你。」很了解妹妹的没定性,但柴孟竹仍对她抱着期望。 柴羽月推开桌上的饼干、茶水,「现在就学!两天之内我一定要刻出成品,嘿嘿!高价 出售啊。」 闻言,正在喝茶的柴孟竹差点噎着,看样子妹妹的热情只能维持几分钟。 果然不出所料! 几分钟后柴羽月便扯开嗓门嚷着要放弃,「呜呜……我死也不要再碰雕刻刀了啦!」 柴孟竹温柔的替她贴上OK绷,「不会再流血了。」 「好痛!好痛!」柴羽月为了指尖那小小的血痕哭哭啼啼。 「雕刻急不得,一定要静下心来。」 「我当然急喽,想分担家计,早一点把债务还清嘛!」 当年父亲去世,木雕艺品馆周转不灵背负债务,母亲承受不住最后病倒,长久一来医药 费、债务愈滚愈多。 姊姊因此放弃学业全心投入木雕学习,这几年来全多亏有她赚取生活费,否则柴家老早 垮了,而她这个一年换二十四个老板的没用家伙,最后还要靠姊姊养,唉!愈想愈悲哀。 「别担心,一切都上轨道了,负担减轻很多。」自从半年前与茂森国际正式签长约,经 济来源稳定,柴孟竹终于能喘口气。 柴羽月颓丧的趴在桌面,「你觉得有什么工作适合我?」 「呃?」这问题难倒她了,老实说妹妹只要能安份的待在这里,就万幸喽! 「唉唉唉!」柴羽月郁闷得难受。 油桐树开花不会落叶,白色的花堆在叶子上,像被托着的雪堆,当微微凉风吹动时,五 月雪飘落,真是美不胜收啊! 「啊……」点子一闪而过,柴羽月猛然尖叫站起。 「你的手有这么痛吗?」柴孟竹被吓了一大跳。 「油桐花的花期有多久?」 这问题冒得突然,柴孟竹能够预料她又想打歪主意了,「五月是盛开最美的候,花期如 果长一点可以到七月。」 「幸好!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柴羽月好兴奋,莽撞的奔向另一间房,「姊啊,你的工作室是那一间?这里几间房?」 「工作室在后院。」 当工作室的门开启,柴羽月抢先进入,「哇!东西还真多。」 「小心,中午赶着去接你,我没有收拾。」柴孟竹怕她不小心又受伤,连忙工具一一收 起。 「哇,这只刚孵出来的鸟儿好可爱。」 「这是竹根雕。」柴孟竹还来不及解说,妹妹又兜到另一边。 「真是太好了,这里有不少宝贝,你可不可以画这附近的地形图给我,最好还有风景简 介。」一眨眼,柴羽月又晃到工作室外头。 「风景简介?」 「天哪!这里好空旷,还可以看美景耶。」三合院后又是一番别致风景,伫立在此,蓝 夭一望无际,山下美景全映入眼底。 看着她东奔西跑,柴孟竹感到头疼,「请直接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民宿!风景优美,三合院又舒适,这里是享受大自然的好地方。」呵呵,她真是太聪 明了。 「什么?这里是我工作的场所。」太荒谬了。柴孟竹急急摇头。 柴羽月挽着她的手撒娇,「姊啊,民宿可以跟你的工作并存。」 「我没有多馀的时间服务客人,就算勉强腾出时间,我也没能耐为客人张罗吃住。」 「哎呀!吃的方面有专业厨师,住由我安排。」柴羽月拍着胸脯保证未来一切美好。哼 哼,她第二十一个工作正好是民宿服务生。 「聘请厨师?我们哪有多馀的经费?」 「嗯哼,我有朋友当厨师。」 「哪里付得起高薪挖角?」柴孟竹笑她太天真了。 「呃?他刚好失业,是我的男朋友啦!」 「不会吧!」这下她头更痛了,如果任妹妹瞎搞,未来恐怕一片混沌。 「安心啦,只要能引起客人买艺术品的欲望,就能赚钱喽!」柴羽月小脑袋瓜里全是钞 票如雪花纷飞的景象。 「我和茂森国际签了约,作品只能由他们陈列出售。」 「啊?没关系,收指导费也能赚钱,开放工作室给客人参观,拨时间指导简单的木雕创 作即可。」柴羽月仍把一切想得美好。 「工作时我不喜欢被打扰,更不喜欢有陌生人入侵我的生活。」柴孟竹收起温柔,严肃 坦白的说出想法。 柴羽月却仍不死心,叽叽喳喳的努力游说,「创作要多看多听多接触,相信来访的客人 一定能带给你不同的感受,然后灵感愈来愈多。」 「我……」 「我知道艺术品具有个人独特风格才有价值,只是,如果又能增加欣赏者的共呜度,那 这艺术品就会更完美了,反正多与不同的人接触,那你会更了解人的想法、需求……」叽哩 呱啦,她把好话全说尽。 柴孟竹的耳朵嗡嗡作响,「羽月……」 「孟竹在吗?!」 呼唤声传来,柴羽月率先奔到前院,「在在在!那位找啊?」 张立凡仔细打量面容与柴孟竹神似的女孩,「你好,你是孟竹的妹妹?」 「是啊,你又是谁?我姊的男朋友?」她挑眉问。这个男人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给人 不错的印象。 「他是住在附近的邻居。」柴孟竹加重邻居两个字。 「我叫张立凡。」知道柴羽月要来,他特别到市区买了些蛋糕点心,是爱屋及乌的心态 作崇。 「哇!有蛋糕可以吃真好,谢谢啦。」柴羽月毫不客气的收下。 「蛋糕多少钱?」柴孟竹则是掏钱要付帐。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别跟我客气。」一直以来柴孟竹总是与他保持距离,张立凡颇 为难过,但是喜欢她的心意仍不减。 「就是要客气,才能当长久的邻居。」柴孟竹很清楚他的心意,因此对他说话时从不暧 昧、给希望。 长久的邻居。他的心被扎痛了下,「孟竹……」 柴羽月嗅到不寻常,大声呼喊,「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帮姊姊盖房子的好心人。」 张立凡微笑道:「我没那么大的功劳,砌砖修墙这些孟竹忙不来的事情都是交给专业师 父,而我只是偶尔帮点小忙。」 「你太谦虚了啦,这几年如果没有你照顾姊姊,她那能这么悠哉。」柴羽月故意胡扯。 唉!姊姊也真是的,竟然为了赚钱养家,要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行,她一定要帮忙 牵红线。 「羽月。」她又想胡搞什么?柴孟竹表情严肃。 以为姊姊不好意思,柴羽月更是热心拉拢,「张大哥,我们姊妹决定要让千奇合朝民宿 的方向经营,你一定要帮忙喔!」 他很是讶异,「民宿?真的吗?」 「是啊是啊!已经找好厨师,我当服务生,姊姊指导客人木雕DIY ,到时候就请你帮忙 宣传……」 黄昏、入夜、午夜,柴羽月那张嘴仍咯咯不停。 柴孟竹根本没有插嘴的馀地。唉……罢了,妹妹对任何事情只有三分钟热度,就由她去 吧。 至于与张立凡之间,是永远都不会擦出火花的,况且二十六岁谈感情还太早,努力把债 务还清,让母亲能接受更好的医疗那才是重点。 自从将木雕艺术融入A 片里,猎艳频道的收视率不断刷新,周边商品还因此热卖,听闻 这样的消息,烈城杰终于又拾回一点新鲜感,翻阅最新杂志,「啧啧!捧杂志也销售一空, 这么好的成绩还真难得。」 辣妹将大胸脯挤压在马背上,画面放浪到极点,加上A 片带动煽火,难怪男人会疯狂。 烈城杰凝视照片一会,眉头渐渐深锁。不对劲,这模特儿破坏画面,可是这样的组合却 创下佳绩?照片里的女人还是愈看愈碍眼,最后他索性撕毁赤裸胴体,只留下策马,「这样 好多了。」 烈城杰摸着策马的照片,抬头又看看桌上的情趣用品,两者成了反比,仿冒策马模样的 情趣用品立刻被丢进垃圾桶。 好心情回升,他掏出手机下达命令,「林经理,立刻停止生产有关策马的商品。」 「你是指情趣用品?」 「全部!还有DVD 、杂志,海报。」 「烈总,可是订单已经签下……」 「停止!还有立刻要人把策马保养好,送回我的别墅。」他才不在乎那一点违约金。 而另一头的林经理,则实在不懂为什么要放弃大赚一笔的机会,「不少客人已经预约… …」 倏地,烈城杰的态度转为森冷,「你还质疑?」 「我、我……不敢。」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那辆公车配不上我的艺术品!」烈城杰火了,说话毫不留情。 如果那一天他有留在片场,就不会有煽情的杂志与商品出现,而是直接让成人杂志走纯 艺术风,呕死那些买杂志的色狼们,他才不在乎旁人怎么想,能不能赚钱也无所谓,反正他 真正的目的只是从中寻找乐趣罢了。 接下来玩什么? 修长手指轻轻来回抚摸策马,只是照片就能如此吸引他,这木雕师父的功力真是了得, 烈城杰疯狂的想,是不是也该将茂森国际的招牌给带回? 但是一层楼高的招牌太难收藏…… 在他陷入思绪间,电话猛然响起,「喂,我是烈城杰。」他接起电话。邀请他到谷关渡 假村渡假?于子江竟然还想打歪主意,哼哼!想设计他扛起味之都门都没有。 挂掉电话,烈城杰很快将邀请抛至脑后,脑海想的仍全是木雕,柴师父其馀作品又太女 性化……对了,订做!就订做有搞破坏味道的作品!! 烈城杰瞪着被撕毁丢弃的裸女照片,使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已经想到新的娱乐好点 子了。 ※※※手刻春宫画?! 握着电话筒的柴孟竹傻了,一双美目瞠大,声音梗在喉间。 「这位是茂森最重要的客人,请你务必要完成作品。」负责联络的是经理邱杰,态度强 硬冷血。见电话远端没有回应,他又再进一步询问:「柴师父,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完成作品?」 完成……可能吗?柴孟竹深呼吸稳住情绪:「原本负责与我联络的李先生呢?」 「抱歉,他的职务现在由我接手。」 她要求与负责人协商,「那请问郑先生在吗?」 女人就是这么不干脆,邱杰索性扯谎,「抱歉,他出国了。放心,这Case的价码不低, 我还有为你争取额外的福利补贴。」 柴孟竹决定拒绝,「对不起,请你找其它师父代替我接这Case. 」 「柴师父该不会是将情色艺术与低级色情混淆了?」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她连提春宫画这一个字都觉得羞人,怎么还有勇气雕 刻版画? 「我也认为你不会混淆。」邱杰的声音更冷了,「对了,郑先生在出国前有特别交代要 我跟你说——艺术没有界限。」 好一句艺术没有界限,后来邱杰还说了些什么,柴孟竹完全记不得,只知道她最后选择 妥协,把雕刻春宫画当成考验。 明春宫、性前嬉、各式形态的性交姿势…… 柴孟竹躲在房里研究中国性史图鉴,从羞涩脸红看到脸色发青,连日来只理出一个结论, 就是头好痛,思绪完全打结。 歇息一会后,她再次拿起性史图鉴,试着捕捉灵感。 「姊,你睡了吗?」 柴孟竹像偷看A 片而心虚的青少年,慌得弹跳起身,急忙将书藉藏匿,「我、我……待 会就睡。」 「你还没睡最好,快出来一起吃宵夜。」 「你们吃就好,我不饿。」她紧张的盗汗,不想让旁人察觉她窝在房里研究性事。 柴羽月对张立凡的印象很好,总是想制造机会替他跟姊姊牵红线,「不吃宵夜没关系, 出来跟我们聊天嘛。」 「我累了。」 就知道孤僻的姊姊会拒绝,柴羽月遂将客人搬出来当借口,「可是严小姐她们很想再向 你请教耶。」 「明天我会多空出时间陪她们的。」 「可是……那好吧,晚安喽!」姊姊虽然好说话,但固执起来脾气死硬的很,柴羽月也 只好放弃。 听到脚步声远离,柴孟竹终于松了一口气。 出乎预料之外,网路宣传的效力很大,使妹妹民宿经营得还不错,来访的客人有愈来愈 多的趋向,而她也跟着忙翻天,创作之馀还要拨出时间指导木雕。 她仍不习惯与陌生人接触,不过在与人相互切磋时,新点子及不同的想法纷纷冒出,这 期间她倒是收获不少,只是话又说回来,人一多环境也跟着吵杂,她想安静创作总要等到三 更半夜。 挺要命的,春宫版画不可能在一夕间完成,那半成品要藏哪里?工作室虽然划分成两个 部份,她还是怕被发现…… 怕什么!既然艺术没有界限,那为什么创作还要躲躲藏藏?难道她真把情色艺术与色情 混淆了? 柴孟竹的情绪平稳许多,再一次摊开性史图鉴,仔细欣赏研究,任何小地方、动作全不 放过,遂从中了解到祖先对性不矫饰、不造作的自然流露,这一回她真的豁然开朗了。 ※※※「春宫画需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闻言,烈城杰的脸色深沉,想要的 东西向来都是唾手可得,从来没等待过,况且,两个月未免太漫长。 但意外的,他并没有催促,而是破例捺着性子等待。 无奈日子还是一样闷得发慌,于是他又来到茂森国际搜括其它作品,透雕笔筒、竹根雕、 茶具……当看到柴师父的作品,他的心情转为轻松愉快。 「还有心经?观自在菩萨……」念不到一句,烈城杰就将心经收妥,这东西等到老了再 来欣赏。 烈城杰手里拿着竹制花器,立息外发现这花器上的细微纹路大有文章,上一次没有仔细 鉴赏真是错误,「宝!柴师父的作品样样都是宝。」 「柴师父听到您的赞赏一定会很高兴。」 作品共十二件,烈城杰仍觉得太少,「你确定柴师父的作品全都在这里?」 「是的,柴师父的作品销售成绩不错,但她的创作速度慢,所以作品剩下不多。」邱杰 的应对客气有礼。 「以后柴师父的作品就直接往我那里送。」这是不容拂逆的命令。 「是的。」 烈城杰又拿起另一件作品欣赏,那是铁刀木刻成的纸镇,「平时都是由你和柴师父连系?」 「是的、是的。」沾光啊,邱杰的笑容写着我跟她很熟喔。 「告诉柴师父,我欣赏豪迈的大作品,希望能多朝这方向创作。」目前看来看去,烈城 杰最喜欢的还是策马。 「啊?我会传达的。」 烈城杰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为难眼神,「有什么困难?难道柴师父身体状况不允许?」 「柴师父很健康。」 「身体硬朗就好,改天我会送补品给他老人家。」烈城杰正准备下楼离开,此时一楼大 厅里出现一抹倩影,富有灵秀气质的女子很少见,让他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的头发挽起,颈部肌肤雪白,瓜子脸蛋泛着因跑步产生的红晕,像个粉嫩嫩的标致娃 娃,惊艳后,烈城杰欣赏眼光渐渐冷漠,这样的女子碰不得,厌倦分手时一定会带来可怕的 麻烦。 「咦?烈先生怎么会以为柴师父是……啊,她就是柴师父。」邱杰顺着目光望去,见到 正捧着竹根雕的柴孟竹与接持小姐在说话。 错愕一会,烈城杰才理出紊乱情绪,「你说什么?她就是?」 「是的,我要她马上过来见你。」逮到拍马屁的机会,邱杰迫不及待要介绍他们认识。 烈城杰狐疑质问:「拥有二十多年雕刻经验?」 「没错,她三岁就开始学木雕,五岁参加比赛就得到冠军……」邱杰将柴孟竹的辉煌事 迹全盘托出。 「凭她就能创作出策马与一层楼高的招牌?」 「她非常聪明,懂得利用各种工具弥补体力的不足,除非真是超出她能力范围,才会请 其它木雕师父帮忙。」 烈城杰往楼下探视,还是难以置信,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被引起,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如 此纤弱是如何雕出那么豪气的作品?还有她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下春宫画? 嘿!如果能够亲眼看见她雕刻春宫画一定很有意思。久违的狂热再度燃烧,他的情绪像 滚烫沸水难以压抑。 「她叫什么名字?」她的作品总是以一个柴字为代表。 「柴孟竹,孟宗竹的孟竹。」 「柴孟竹。」这三个字牢牢烙印在烈城杰心里,连日来的阴霾沉闷一扫而空,心情活跃 起来,根本忘记自己绝不接近清纯女子的原则。 「柴师父一定是送作品来,我……」 「别让她知道有关我的事。」 这样的结果让邱杰很意外。 「是的。」唉,错失讨好的机会。 「把她所有的资料全给我。」烈城杰勾勒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啊?是是是。」 不一会,柴孟竹就赶去医院探望母亲,全然不知有双灼热的眼直盯着自己,而所送来的 竹根雕也立刻落入他的手里。 这是一只刚孵出来的雏鸟,非常的可爱,彷佛具有生命般,让人想用灯光温暖它,甚至 与创作者有着同样的味道,是如此的稚嫩清纯。 烈城杰赏玩着竹根雕,愈来愈笃定柴孟竹就是他想寻的新鲜玩意。 小女人,我们很快就会正式见面。 ※※※非假日且是花季末,千奇阁的民宿生意清淡。 柴羽月与张立凡一同出门采购,至于厨师李政哲则在大厅打电动。 怪哉!李政哲看着女朋友与别的男人整日腻在一起,一点也不在乎吗?而羽月心里又在 想什么?她会不会喜欢上张立凡? 柴孟竹担心妹妹搞出无法收拾的三角恋情,却在经过大厅时正巧听见李政哲与羽月讲电 话的笑声。 咦?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柴孟竹摇摇头走往工作室。 雕刻春宫画着实是高难度挑战,她没谈过恋爱,更没尝过情欲的滋味,单凭性史图鉴仍 捉不住所有的感觉,因此经过多日,这桧木屏风还是只有草图一张。 该如何是好?该不会真要为此谈一场恋爱吧?柴孟竹伫立许久,手上的刀迟迟无法落下, 只因对设计草图还不是很满意。 木雕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只要稍出差错,那么作品就会全毁,因此每一刀都要小心翼翼, 最后她只得又和前几天一样收起工具离开。 掩上工作室的门,柴孟竹才发觉已是夕阳西下,自己竟然面对屏风发呆四个多钟头,不 禁笑自已一点效率也没有。 嗯?开放参观的工作室中有人,柴孟竹探头望去,那男人身形高壮,正背对着她抚摸鱼 缸里的木雕红鱼。 有新客人,羽月还没回来吗?柴孟竹想向前接待,但莫名压迫感袭来,使她脚步钉住, 前进与离开拿捏不定。 他微卷的头发看起来竟像是燃烧的火焰,无袖衣衫裸露结实的臂膀,紧身牛仔裤所展现 的壮硕教人呼吸窒碍。 「如果鱼缸加满水,红鱼的胸鳍会更像随波浪摆动。」低沉嗓音响起,烈城杰早知道她 伫立在身后。 不虚此行,还没与她面对面,全身血液就兴奋沸腾不已,相信有她可以逗着玩绝对不会 寂寞无聊。 他的嗓音富有磁性……男人转过身,视线交会的那一瞬间迸出强烈火花,柴孟竹的心跟 着漏跳,他浑身散发桀骛不驯,让人有种干柴遇上烈火会被燃烧殆尽的危险错觉。 这人很有侵略性,柴孟竹下意识退后,声音泄漏慌张,「你好。」 「我说的没错吧?」 说什么?她不懂,全然被他那双蕴藏魔力的双眸迷惑,灵魂像落入黑炫眼瞳里,整个人 恍惚了。 烈城杰见她有些傻愣,故意要捉弄她,从洗手台端来清水,佯装要将红鱼当真鱼饲养, 「不知红鱼喜欢吃什么?」 见她还呆愣着,烈城杰故意放慢动作警告,「我想再装打氧气的设备,效果会更好。」 柴孟竹美眸圆睁,奔向前抢救,「住手。」 「我以为你赞同让它看起来更逼真。」宾果!他猜对了,她生气的样子别有吸引力。 「我怎么可能赞成,请你别恶意破坏我的作品。」她一不小心弄得自己湿淋淋,幸好心 爱的作品没弄湿,她走到洗手台边,将T 恤衣角拧干。 他一脸无辜,「该怪你让红鱼如此逼真,我会心疼红鱼没有水的陪伴。」 「你……」她转身,被他逼近制造出的压迫给吓着。 「你的脸上有水。」烈城杰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高大身影仍与她保持十公分的距离。 面纸传递几分善意,柴孟竹也不好与他计较,「请你让我过去。」 他摆出请的手势,「柴师父,我并没有挡着你。」 她的背部已经抵住洗手台,如果他不让开,想脱困一定得与他擦身而过,「请你再退后 三步。」 「为什么?你又不胖。」他偏不让,看着她陷入窘态是一种乐趣,尤其那泛湿透明的T 恤锁住他的视线。 这人怎么……柴孟竹纳闷问道:「请问你为什么会来千奇阁?」 「木雕之旅,陶冶性情。」烈城杰正经八百的回答。 理由冠冕堂皇,见他的神色认真,她心想不该以外表取人,「我请人带你参观附近景点。」 「我想听你对木雕的创作理念、经历。」烈城杰双手环胸,摆明要与她长谈。 他的动作让上衣钮扣敞开,露出结实胸肌,柴孟竹屏息,眼睛更不敢乱飘,「好,那我 们到前面从解说梅花豹来谈木雕。」 提到梅花豹,他兴趣缺缺,「我想除了红鱼、花篮、喜鹊、飞天观音,其馀并不是你的 作品。」 「没错,梅花豹是我父亲的作品,也是我对木雕热爱的动力。」她讶异他的好眼力。 「喔,那请。」他再一次做出请的手势。 「你是客人,你先走。」 「你是师父,先请。」他蓄意又缩短彼此的距离,甚至低头吹拂她的发,逼得她更不自 在。 「走吧!」男性的气息直逼而来,柴孟竹奋力推着他,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两人身体摩 擦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全身的细胞已经因他而颤抖。 老天哪,脑海里竟然闪过男女交欢的性爱秘戏景象,柴孟竹感觉脸蛋像绽开的艳红玫瑰。 「怎么?」他欣赏着她红艳的脸蛋。 发觉她也有「柴师父作品的味道」,就像完美的艺术品,有着一再欣赏挖掘的魅力,每 鉴赏一次都能发现不同的美,很奇怪,只是相处片刻,就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也许他真正想要收集的艺术品是柴师父本人。 他又逼近了,柴孟竹全身发烫不已,「我我……我有些不舒服,明天再为你解说。」 烈城杰阻拦,手指轻抚她的脸及纤细手臂,「你的脸好烫,手在发抖,需要我抱你回去 休息吗?」 「别放肆!!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当心我控告你……」 见她气到结巴,他倒是镇定的接续话题,「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呃……」柴孟竹答不出来,整个人僵住。他虽有吃豆腐的嫌疑,但是联想到性爱的人 是她自己啊!烈城杰强压下冲动,「我会在这里住几天,有充分时间向柴师父讨教木雕艺术, 你就先回房休息吧。」 「等等!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还是不相信他是单纯欣赏木雕而来此渡假的 客人。 「木雕之旅,陶冶性情。」烈城杰又重复一次,当然感受到她强烈的怀疑,「来到千奇 闻除了欣赏风景、参观木雕,还能有什么目的?」 柴孟竹仍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清楚原因,「抱歉,希望未来几天千奇阁能让你感受到 艺术之美。」 「我期待。」同时在心里回应,他已经感受到艺术的美,那就是你——柴孟竹,收藏你 就等于收藏所有的艺术品! 没错!他来的目的变调了,不再只是想逗着她当消遣,还想更进一步拥有她,很久没有 遇到能让他展露笑容的女人,又岂能放过! 「姊啊!有新客人喔?」 聒噪的柴羽月往后院奔来,见到烈城杰便热情迎向前,「啊!你就是烈先生吧?你好, 我叫羽月,就是这里的接待服务生兼打杂的,刚刚到市区采买所以不在,如果招待不周,请 你别介意啊。」 「嗯。」烈城杰直盯她的乌黑长发,心想柴孟竹如果也放下长发一定很美。 柴羽月被瞧得脸红,「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先带你熟悉这里的环境。」 「不必,孟竹明天会空出所有的时间陪我。」他迈开脚步回房,根本不让柴孟竹有机会 反驳。 「你……」他干么把话说的这么暧昧,还叫的那么亲热。可恶!走的还真快。 柴羽月以肘部顶了顶姊姊的臂膀,「哇哇!他看你的眼神好热情,才一下下你们就这么 熟了?」 「还不算认识,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柴孟竹仍对他出现在千奇阁的动机耿耿 于怀。 「他叫烈城杰。」柴羽月兴奋的比手划脚,「政哲说他付钱付得好爽快,一口气给了一 个月的住宿费,还有服务小费也给了不少。」 「一个月?」柴孟竹心惊,与他相处几分钟就受尽压迫了,可以想象往后的一个月肯定 很难熬。 不知为何,她很排斥与他相处,心情处于恐慌,仿佛他要颠覆她原本平静的世界,将她 卷入风暴里,他那双眼睛叫她不安啊。 「嗯嗯,这么阔气的客人多来几个,那么我们就发啦。」柴羽月哪里知道姊姊的忧虑。 别多想,像他这样的人过不了平淡日子,很快就会离开的。柴孟竹挥去不安,转身将展 示工作室的窗户掩上。 柴羽月跟在她身后,小心试探,「姊啊,你觉得烈先生这一类型的男人好不好?」 「不好。」柴孟竹直接否定。 他全身充满狂放不羁的血液,不管如何掩饰,那傲慢妄为的气势仍旧遮盖不了,恐怕没 有人能留得住他的心。 「为什么?你不觉得他很有魅力吗?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令人脸红心跳,像他这样的男 人,想要获得女人的青睐应该很容易吧!」柴羽月觉得他很养眼。 她望进妹妹那双陶醉的眼睛,不免惶然,「你喜欢上他了?」 「才没哩,只是欣赏他的特别,就像看猛男明星而己。」柴羽月再次确定,「你还没说 他这类型的男人为什么不好?」 「不适合当情人、丈夫。」连谈到他时都会感受到压迫,柴孟竹不想再谈,赶紧锁好全 部的窗户。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他不适合?」 「我不会形容。」 幸好!柴羽月还以为张立凡被三振出局了,「张大哥正好与他不同类型……」 听妹妹说了一堆称赞张立凡的话,柴孟竹更无力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张大哥最近怪怪的?」 「会吗?」她漫不经心的回应,只急着想回房独处。 「会啊,他不是喜欢你吗?怎么常常跑来跟我聊天?」姊啊,快吃醋快吃醋,柴羽月瞪 大眼睛想验收成果。 原来妹妹与张立凡频频接触是因为她,柴孟竹表情很严肃,「羽月,我和张先生一点也 不可能有结果,你不必费心撮合了。」 唔!被发现了,柴羽月不死心,「你就放宽心嘛,好好谈恋爱经营自己的未来,不然再 拖下去,就变成老小姐了。」 柴孟竹走出工作室,温暖阳光照耀,大自然的怀抱给予一点温暖,「等到我遇到想爱的 对象,我会的。」 「啊!那张大哥真的不行吗?」 柴孟竹叹了一声,「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倒是你别为了我的事,而冷落政哲。」 「呃?其实我跟政哲早就分手了,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啦!」 「可你们不是还……」同房吗? 「放心啦,只是盖棉被纯睡觉,又没做。」 好乱,真不懂他们在想什么,柴孟竹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部,「我累了,晚上别叫我吃饭。」 柴羽月连忙揪住她的T 恤,「别这样嘛,一起吃饭……咦?你的T 恤怎么有点湿湿的? 哇!透过阳光,你的胸罩弧形好明显。」 「赫。」柴孟竹双手急急环胸,那刚才岂不是…… 「你要多吃点饭,不然胸部就快干扁了。」看着姊姊泛起红艳的脸,柴羽月噗唯笑道: 「拜托,咱们是姊妹,害躁什么。」 柴孟竹拔腿狂奔,回到房里马上躲进被窝。 他全看见了,身材全暴露在他面前,可恶!好可恶的男人,竟然还一直盯着她瞧。 娇躯不断发烫又发烫,柴孟竹索性冲到浴室里用冷水降温,不料却得到反效果,镜子里 的景象让她知道,当时烈城杰将自己看得多清楚。 她气愤的将湿淋淋的衣服褪去,取来睡袍穿上,想大睡一场,忘掉刚才的插曲,无奈脑 海里浮现着烈城杰的脸,还有…… 真是要命!古铜色精壮的肌肉令她舌干口燥,然后连日研究的春宫画也扰乱着,影像不 断重叠,最后她与烈城杰竟然成了春宫画里的主角,两人的身体热情交缠…… 「赫!」柴孟竹即时捂住嘴巴止住尖叫,真不该看那么多性爱图鉴,弄得自己看见什么 事情都会联想到性爱。 思绪纷乱、情绪复杂,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冷静下来,奇异的是创作灵感一涌而上, 她终于明白该如何诠释作品。 柴孟竹急忙换装,奔至工作室,热切的想将桧木屏风完成,对木雕的爱到了废寝忘食的 地步,她连晚餐都没去吃。 整个晚上没看到柴孟竹,烈城杰闲得发狂,情绪处于低气压,脸上写着惹我即死,旁人 见了也明白阔大爷不好应付。 午夜,烈城杰蛮横的要求换房间,住到柴孟竹的隔壁,凌晨一点仍等不到她回房休息, 他发火了。 她是铁打的吗?不吃不喝不睡……咦!他烈城杰竟然会关心女人? 嘿!怎么可能,他只是无聊发问,况且她要是累坏,那就失去乐趣了。 烈城杰来到工作室想强迫她休息,但当他从半开的窗户探视,整个人被她认真的模样吸 引住。 反口刀、翘头刀、针刀……各种工具在柴孟竹手中仿佛是神器,快、狠、准的将不要的 木材剔除,像变魔术般,桧木屏风镂空,立体感渐渐勾勒出来。 柴孟竹不简单,她拥有其它女人比不上的特质,一双巧手、睿智眼眸、纯净灵魂……她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不知不觉他的眼光变得柔和,只是静静的观赏,至于打扰、捉弄全都忘记了,原来平静 淡恬是一种享受。 天亮了,清凉朝露滴落,鸟儿轻唱。 柴孟竹收拾好工具,拿布掩上屏风,锁上窗门后,疲惫的伸展四肢。好累,如果不是需 要休息,她还真想闭关到作品完成。 刺鼻的烟味引起注意,她转身这才瞧见倚在墙边的男人,「赫!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日出。」烈城杰的黑眸燃烧着火焰,惊觉自已竟静默的守候了一晚。太不可思议了, 这女人什么事都没做就能让他心平和气的傻傻等着。 那眼神让柴孟竹又忆起自已曝光的事,面对他更不自在,「那我不打扰你了。」 倏地,他扣住她的手,「你忘了接待我的责任。」 他怎能如此无礼蛮横,柴孟竹全身紧绷防备,「很抱歉,我只负责指导木雕,下午三点 再谈。」 「嗯,那去吃早餐。」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手,只是粗糙没受伤,烈城杰转身走往餐 厅方向。 手里残留抚摸她的触感,心情更复杂。她是否受伤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 不曾心动,这感觉被视为莫名其妙,很快的,他将它挥开,脑海里想的是如何以最快的 方法将她收藏。 柴孟竹还以为他要刁难自己,原来是误会了。 太概是太累,想太多…… 啊!下午三点还有幼稚园的小朋友要来参观千奇阁,她必须教简单的木雕。嘻!管他的, 就让他跟小朋友一起上课,这样就不必担心单独与他相处。 噢!她没多少时间可以休息了,中午十一点还要到医院探望母亲呢。 ※※※柴孟竹开着老旧的小货车到康宁医院,加护病房每次开放的时间只有半个钟头, 能与母亲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她天天准时来探望。 主治医生说母亲的病情好转,再观察几天便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柴孟竹带着愉快的心情 穿上隔离衣。 见到母亲清醒,不必再依靠人工呼吸器,她很欣慰,「妈,我来看你了,今天有没有乖 乖吃药啊?」 「孟竹……」黄美华面露笑容,想握住她的手却力不从心。 柴孟竹包握母亲的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医生说你的病情况良好,很快就可以转到 普通病房了。」 黄美华自从中风后,身体状况愈来愈差,子宫颈癌、心肌梗塞…… 她已不抱希望,总觉得自己的存在是累赘,「你别再担心我了,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母亲的声音细微模糊,柴孟竹感到相当心疼,「我和医生对你很有信心,只要你肯按照 指示做复健,身体很快就能复原的。」 「够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如果能离开加护病房那就让我出院,别再浪费钱。」黄 美华觉得自己已经害女儿没读完大学了,不想再拖累她下半辈子。 「你放心,我的工作很稳定,现在妹妹又把民宿经营得有声有色,医药费绝对不是问题 ……」 离开加护病房,柴孟竹正要搭电梯离去,一抹白色的身影朝她走来,那是妇产科的耿医 生。 「柴小姐请等一下。」为了等她,耿仲奕将今天的约会全都推掉。 柴孟竹的心狂跳,「耿医生有什么事吗?我妈妈她……」 「你放心,你妈妈的情况不错,我是想私下跟你谈谈,可以吗?」耿仲奕以轻松的笑容 安抚。 「私下?在哪里?谈什么事情?」虽然跟他认识多年,交谈的内容也只限于母亲病情, 柴孟竹不懂他们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谈。 第一次约女人被问这么多问题,耿仲奕的笑容更和善,「听你母亲说你是木雕师父,所 以我有些关于木雕的事想向你请教,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屋谈好吗?」 她迟疑了一会才点头,「嗯,我只有半个小时可以谈。」 「你肯拨空就好。」还限制时间,他的魅力对她不管用? 咖啡屋幽静淡雅,浓浓香味漫弥。 耿仲奕褪去白袍,英挺俊朗的外表仍是焦点,「你吃饭了吗?这里的简餐还不错,我们 先用餐好吗?」 不少目光投射而来,柴孟竹不习惯被人注目。「不是要谈木雕的事吗?」 看她真的迫不及待要走,耿仲奕只好切入正题,「我想投资木雕艺术馆,想邀请你合作。」 「为什么找我?」挖角?她很讶异。 「你的作品很精致、创意十足,对木雕的热诚更是别人比不上的,我很需要像你这样的 人材。」 柴孟竹并没有因此而忘形,「谢谢你的赏识,可是我已经与茂森国际签长约了。」 「契约还有多久?我可以支付违约金,当然还会保证你的待遇。」他的眼中刻上无限诚 恳。 「为什么想要投资木雕艺术馆?」 「艺术是精神粮食,陶冶性情的最佳方法,我投资不是为了赚钱,是纯粹对木雕有兴趣。」 她比想象中还难说服,耿仲奕继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就是要挖角。 柴孟竹始终沉默。 「不论是工作室、酬劳……任何问题你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待遇。」他期 待她的答案。 「再次谢谢你,我还是没有打算离开茂森。」 耿仲奕主动开价以百万为单位,「虽然我投资的木雕艺术馆还没正式开始,但我保证绝 对比茂森还优秀,甚至可以先支付你……」 价码很可观,但柴孟竹阻止他开支票,「你会错意了,我只是还不想离开茂森国际。」 「为什么?这是你可以展现才能的大好机会。」签写支票的手僵硬,他深感不妙。 「茂森对我很好。」况且郑国源看着她长大,就像亲爷爷般的疼她,人情难用金钱代替。 「这一点……」 「对不起,我该赶回去了。」 她为难的表情,让耿仲奕感到心虚,满脑子全是别欺负孤苦可怜母女的念头。 柴孟竹离去后,坐在隔壁桌的男人转身,「哈哈,踢到铁板。」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说服她的。」充满阳光的笑容好刺眼,耿仲奕冷冷横瞪。 原来挖角是另有原因,于子江死咬住他的弱点威胁,硬是逼他接下味之都,情急之下他 只好找替死鬼,经过调查柴孟竹是近来与烈最亲近的女人,她极可能是重要的棋子。 搞什么?!他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况且还给了柴孟竹最好的待遇、最优厚的补偿, 结果弄到最后竟然只得到像坏人的下场。 「说服又如何?我不相信利用她就能让烈乖乖听话。」于子江移动脚步与他同桌而坐。 「会的,烈对她是认真的。」其实耿仲奕没有把握,不过为了说服于子江,只好把话说 得斩钉截铁。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烈会对女人认真?别忘了她是烈最排斥的那一类型。」于子 江的朗笑声引来不少注视。 「她是烈第一次用心追求的女人。」他说出烈城杰收集柴孟竹所有的作品,还以游玩为 借口追到乌来去。 于子江从话里找到矛盾,「他们还认识不到三天,你竟然敢说烈用心追求她?依我的判 断她只是烈的新消遣。」 糟了!耿仲奕赶紧挽救,不惜把自己的兄弟说的像种马,「够久了,女人对烈来说只是 泄欲工具,总是尝鲜后就甩人,柴孟竹是跟他相处最久的女人,从这一点就足以肯定烈是认 真……」 废话连篇,于子江阻断他的话,「停停!充其量只是吃厌大鱼大肉,想改一下口味,烈 才不可能认真。」 「如果只是玩玩,烈何必费心?」 「总之!我说不可能。」 「时间会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 于子江双手环胸,爽朗的笑容隐没,「很可惜我连一分钟也等不了,你认命吧!」 「不!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设法让烈接管味之都的。」耿仲奕不甘心扛起重担子。 「给你时间想法子对付我吗?」于子江很清楚他拿烈当挡箭牌的同时还私下想动歪脑筋。 心思被看穿,耿仲奕连忙微笑掩饰,「我哪里敢。」 「你的想法、烈的感情,我通通不想管,明天请你准时到味之都,否则……」于子江的 脸浮现阴骛神情。 「子江。」人已经走远,耿仲奕没机会说不。 死鱼子酱真不简单,兄弟三十年了,直到今天才看清楚他的真面貌,自己被他吃得死死, 连一点反击的馀地都没有。 该死的!把柄被揪住,不想接管味之都都不行。 千奇阁民宿最大的特色,就是柴孟竹亲自教来此渡假的旅客们木雕,而木雕魅力远播, 还成了附近幼稚园郊游的最佳选择。 三十多位小朋友像爆竹似的打破幽静,嘻笑声不断,油桐花被当成雪球,孩子们打起雪 仗,老师们费了不少工夫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经过参观木雕作品,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木雕DIY ,柴孟竹为了教小朋友们制作时钟,准 备了不少材料来吸引他们。 倏地,室内气氛猛地改变,只因一个高大男人进入展示工作室,烈城杰不管旁人的目光, 迈开脚步朝柴孟竹逼进,这女人立见然晃点他,摆明不想与他独处。 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烈城杰俊容深沉,有勒索的意味,「我的木雕DIY 材料 呢?」 意外!她还以为他不会参与,瞧他的态度、穿着,不好的预感浮现,但仍取来材料递给 他,「烈先生你就坐在……」 「就坐你旁边。」烈城杰不等她回应,主动挪出位子坐下。 他不苟言笑,身材魁梧,黑衣、墨镜,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令人胆寒。妈唷!好像黑社会 老大。 「呜……」坐在他旁边的孩子吓得发抖。 柴孟竹连忙隔开距离,安抚大家,「别哭、别怕,烈叔叔是逗你们玩的,他还有准备礼 物唷!」 众人投以怀疑的眼光,烈城杰则是挑眉,等着看她如何应对,同时很坏心的抿起嘴吓人。 果然是故意找她麻烦。柴孟竹拿出竹蜻蜓,手一转让竹蜻蜓飞了出去,「你们瞧,这是 什么?」 「是竹蜻蜓耶!」纵使很兴奋,但碍于烈城杰,孩子们只敢小小声说话。 为了缓和气氛,柴孟竹的笑容格外灿烂活泼,遂捧出更多五颜六色的竹蜻蜓,「你们想 不想要竹蜻蜓啊?还有好多唷!」 见到玩具,孩子们个个点头,「想。」 她故意把竹蜻蜓藏在身后,「那么大家跟我一起做木雕时钟,只要完成,竹蜻蜓就送给 你们。」 「可是好难喔。」小朋友们垮着脸。 「我会先示范给你们看,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谢谢烈叔叔为我们准备这么好的礼物。」 柴孟竹于是领着小朋友们向烈城杰道谢。 「谢谢烈叔叔。」 「喔哦!好小声唷,连我都听不到呢。」她拉了拉耳朵,假装没听到,这么做是炒热场 面,也是防止他又使坏。 这一次的道谢声非常洪亮,柴孟竹这招真是高,又加上她的声音柔似水,烈城杰也无法 再绷着脸,不过这似乎还不够。 「烈先生。」柴孟竹暗地里在他的臂膀戳了好几下。 烈城杰只好应声,「不客气。」 「OK. 那我们开始制作时钟喽!」她将手中的木板高举,可爱的大嘴鸟展现在众人面前, 「嗯!就像这样,先在木板上画下可爱的图案。」 活泼的柴孟竹令烈城杰眼睛为之一亮,绚丽笑容引他融入气氛中,很意外自己会像个孩 子期待制作时钟,这是乐趣也是享受,她与小朋友相处时显得活跃、笑容闪闪动人,令他更 着迷了。 「就画你们喜欢的图案,像是皮卡丘、小叮当……什么都行。让我看看你们有多么捧。」 竹蜻蜓的诱惑加上幼稚园老师的鼓励,小朋友们很快动笔在木板上画画,个个想象力丰 富,天马行空的创造力教人会心一笑。 嘿!烈城杰突然闪过一抹贼笑,寻乐趣的劣根性又起,想他如果在这时候暗地欺负逗弄, 她一定不敢吭声。 他很快的揪住她的衣衫,不让她离开,「柴师父,我不会画图。」 「发挥想象力试着画,或者你可以直接用刀创作。」柴孟竹还给了他不少建议。 「如何创作都行?」墨镜下的眼神漾着贼意。 「嗯,只要留五公分版面固定长短指针就可以。」她忙着指导小朋友,没能发现不对劲。 烈城杰很快在木板上画出图案,「这样可以吗?」 「呃!」柴孟竹接过木板,美目瞠大,这男人竟然刻下女人的裸体?!分明是想羞辱她? 好过份。 「这是我喜欢的图案。」他强调之前她说过的话。哈!她的窘态百看不厌。 「当然可以。」她抑制波动的情绪,还很认真的告诉他如何运用刀法诠释。「如此一来, 可以增加立体感。」 「立体感?可是她明明很平,没有立体感是正常的。」他还故意瞄了瞄她的胸部。 混蛋!这一回她非常肯定他是个恶劣的色狼,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微笑应对,「 我指的是脸部表情。」 「喔?但是……」 见他还想找麻烦,柴孟竹不给他发问的机会,「小朋友们拿出小刀,把图案用刻的方式 描绘一次……」 虽然只是运用一般小刀,已足够引发孩子们对木雕的兴趣,个个玩得开心,也不管脸上 是不是沾染上颜料、木屑,他们很喜欢自己做出的时钟。 然而很不幸,她还是逃不掉的又被烈城杰逮住机会,「红与黑,只有这两种颜色会不会 太单调?」 如果可以,柴孟竹会选择不看,但她显然没有选择的机会。瞪着手上的木雕版画,她整 个人僵化,红色是女人的唇与乳晕,黑色是头发和…… 厚!气死人,他简直满脑子全是色情思想。 灼热的视线扯回她的思绪,全身因此发烫,羞涩伴随怒气而来,在他的目光下自己彷佛 赤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 「如何?我想你可以给我很好的建议。」 柴孟竹硬扯出笑容,「嗯,确实单调,让我添点颜色好吗?」 「可以。」重点部位全被他以黑、红两色画上,他等着看她如何挽救。 「给我们看叔叔的时钟图案好不好?」小朋友熟悉环境、熟悉他之后,已经敢大声说话。 「我也要看。」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非常好奇。 柴孟竹弯下腰安抚,「等我上完颜色再给你们看。」 生怕小朋友们会看到不该看的内容,她于是拿起画笔走到一旁修饰,见他也跟了过来, 心里更呕。 烈城杰依靠在墙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很美,她眼底的火焰很动人,而且她挺有脾 气的。 「希望烈先生会喜欢。」她飞快的修饰完成。哼哼!看你还怎么作怪。 彩绘技术非常高竿,眨眼间,裸女已穿上高贵的旗袍,他不禁朗笑,「哈哈,够厉害。」 「谢谢你的称赞。」 「哇!快给我们看。」小朋友们围了过来。 就在柴孟竹以为恶作剧结束时,烈城杰却欺近她低语,「只要刮掉一层颜料,我还是能 脱掉她的衣服。」 他的声音好煽情,这话明明很下流,可她却还是忍不住羞涩的无法应对了,「你你……」 烈城杰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粉颊,嘴角勾勒出迷人微笑,温柔的提醒道:「快去教孩子 们,有话私下谈。」 好气好气,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吗?柴孟竹仍不甘心的瞪着他。 见他们相视对望久久,小朋友们会错意,「呵呵,男生爱女生唷。」 「谈恋爱啦!」 「啊?既然被你们发现,那我就不再掩饰了。」烈城杰趁机打劫,玩笑似的搂着她的肩 膀,在粉颊烙下一吻。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孩子们又笑又尖叫,场面热闹沸腾。 「好。」他接着又是一吻。 连被亲了两次,柴孟竹火苗燃起,热度直达心房,只想躲起来压抑突如其来的燥热感, 至于反驳两人的关系,却连想都没有想到。 她事后很懊恼,当时应该痛踹大色狼一腿。 脸颊洗了五、六次,她仍觉得烈城杰的味道还残留着。好可恶!他到底存着什么心态? 性格玩世不恭,飘浮不定是他的专属色彩,柴孟竹愈想心愈沉,他是把她当成玩具看待 吧? 哼哼,最好别再惹她,否则她一定会将他轰出千奇阁。 再次与烈城杰面对面是晚餐时间,柴孟竹采取视若无睹的态度,默默低头吃饭,想要早 点离去。 他当然瞧得出她在想什么,不过不急,千奇阁就这么一点大,她能躲到哪里去? 「快尝尝,我新创的菜。」李政哲忙着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菜肴。 「好香,认识你真有口福。」柴羽月抢先第一个夹菜,根本忘了有客人。 「羽月,淑女一点。」张立凡轻拍她的手。 「哎哟,我肚子饿了嘛,」 自从千奇阁开始经营民宿,张立凡天天来帮忙,自然也留下来吃饭,再加上李政哲及住 宿客人,每次用餐时间都很热闹。 两个月了,柴孟竹对此还是不太习惯,尤其身旁还坐了烈城杰这个恶男,经过下午的事 件,她已将他列入性骚扰的烂客名单中。 「姊,我刚看了一下,你明天下午有空档耶,要不要和张大哥到市区采购逛街?」柴羽 月可还没放弃当红娘。 「茂森的作品还没完成。」 「离交货期限还久嘛。」柴羽月算得很清楚,就是不让姊姊有机会拒绝。 她们的对话让烈城杰注意到张立凡,男人的直觉很快弄清楚柴羽月为什么积极说服她, 「孟竹天天要陪我,没空。」 简单几个字像投下炸弹,柴孟竹瞠目,张立凡沉下脸色,李政哲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然而,少根筋的柴羽月却笑道:「烈先生这么积极学木雕啊。」 烈城杰直接把话挑明,「我对木雕是一窍不通,会留下来全是为了孟竹。」 「啊。」柴羽月闻言心惊,立刻看向张立凡又看看姊姊。 气氛很怪异,最后所有视线全落在柴孟竹身上,使她不得不开口,「烈先生,除了木雕 之外,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你会陪我。」他说的理所当然。 「很抱歉,我只负责木雕创作及解说,不负责伴游。」这霸道的家伙把她当什么了?柴 孟竹冷冷的瞪着他。 「因为我在你的心里占有不同的份量。」烈城杰信心十足的说。 幸好她已咽下白饭了,不然肯定会吐出来,「烈先生,请问你……」 「嗯?!」他很期待她的回应。 「你的妄想症是不是发作了,记得吃药。」语毕,柴孟竹放下碗筷走人。 「哈哈,我是在预言未来的事,而这未来很快就会到来。」他跟着她一同离开。 走到回廊他还跟着,柴孟竹猛然转身语出警告,「你别开恶意的玩笑扰乱我的生活。」 「原来这里有萤火虫!!」 「烈先生……」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她的话? 「走!我们去捉萤火虫。」他转身拉着她奔向前,两人的身影很快的没入树林里。 幽幽夜色,萤光点点,两人奔跑在充满花香的树林,踩着片片雪白花瓣,浪漫不禁从心 底泛起。 可是被拖着走的滋味一点也不好,柴孟竹生气了,「我不要捉萤火虫。」 来到溪边草丛,烈城杰拉着她蹲下,右手臂紧紧搂着娇躯,还以掌心捂住她的嘴巴,「 嘘!你瞧它们多么美。」 她非常熟悉这里环境,用不着他鸡婆介绍,使力想将他推离。 「你说我们像不像坠入星河里?」烈城杰不顾她的反应,低沉的嗓音频频在她耳边蛊惑。 萤火虫闪闪灭灭,溪水波光潋肩为夜色添增几分梦幻神秘,确实有几分漫游在星河的感 受,不!身旁的他不是她的情人,这感觉该是厌恶至极的。 柴孟竹不吃这一套,伸脚想痛踩他,身体却突然被凌空抱起,这下嘴巴获得了自由,人 却被拎着走,「野蛮人快放手……啊!」 烈城杰毫无预警的抱着她跃进溪里,水花飞溅,激起的浪花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银光, 闪跃动人。 「哈哈,坠入星河!」他的笑容十分灿烂。 全身湿淋淋,柴孟竹只觉得狼狈,「你别拉着我一起疯。」 「冰冰凉凉、舒服又畅快,这是享受。」将黑色背心褪去后被抛至岸边,他帅性的以手 顺了顺头发。 「你……」她几乎看傻了。 眼前裸露的胸膛精壮结实,水珠顺着刚毅的线条滑落而下,恍若蒙上一层光晕,魔魅的 吸引力教人怦然心动。 烈城杰扣住她的手腕拉进彼此的距离,俯身在她耳边吹拂低语,「一起游泳好吗?」 酥麻感蔓延至全身,她显得恍惚。可以吗?接近他真的好吗? 他以独特魅力亲近吸引,然后投下劲爆话语,「裸泳。」 柴孟竹被他惊人的提议吓醒,「你慢慢游,我不奉陪。」 哈哈!瞧她的表情好玩极了,见她转身要回岸上,他抢先阻挡,「那多没意思。」 「你如果敢再碰我一根寒毛,我绝对会将你踹离千奇阁。」她决不再白白被吃豆腐。 「只是邀请你游泳,有必要发脾气吗?」他拧起浓眉。 裸泳、裸泳耶!瞧他说得跟家常便饭似的,柴孟竹深呼吸稳住情绪,「你没有权利要求 我陪你做任何事。」 「是,我错了。」 她放松戒备的往岸上走去,岂料才一转身,衣领便被他顺手拉开,滑溜溜的鱼儿直往衣 服钻,「你太放肆了!」 「鱼水之欢的滋味不错吧,哈哈。」 「幼稚!」她赶紧拉开衣服把鱼儿抖出来,加快动作回岸边。恶劣的男人,今晚绝对要 让你没地方睡! 啊!她的拖鞋不见了,肯定掉到溪里。 也跟着上岸的烈城杰,趁她瞪着脚丫子发愣时,情不自禁的从背后塔池它主,脸埋在香 肩吸取体香。 她身上的天然原木清香,是任何人工香水都比不上的,只是轻轻细闻,全身皆因她而沸 腾,好想吻上那圆嫩的耳垂解放渴望…… 扁、踹、咬……各种反抗的动作全在此刻间进柴孟竹的脑海里,正要扬起手,烈城杰却 抢先扣住她的手腕亲吻指尖。 她的理智还在,可是手竟然不听使唤的任他亲吻着,为什么他总是有办法使她迷惑!「 我背你回去。」他收起欲念,神色正经。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态度转变得好突然,柴孟竹连忙抽回手。真是太没用了,竟然禁不起小小的诱惑, 她红着脸蛋斥责,「不需要。」 「你不想冒着踩到尖石子、蜥蜴、青蛙的危险吧?」 这里离千奇闻有好长一段路,她确实不想光着脚丫。 「就让我背你,别怕我会累。」他褪去湿漉漉的鞋甩去水渍。 笑话,谁会心疼他!她直接抢过他手中的鞋子,「那简单,我勉强穿你的鞋子就行了。」 「嘿!那你要背我。」 「想都别想。」这鞋好大,她勉强以拖行前进。 「噢!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他好哀怨的摇头。 「别忘了,是你害我的拖鞋掉到溪里的。」 烈城杰停止拧干衣服的动作,「OK,我负责,如果没有找回鞋子,我今晚就泡在溪里睡。」 「你……」柴孟竹转身就见他又跳进溪里。 在夜里只凭月光要寻找鞋子很是困难,况且鞋子很可能早被溪水冲走,正考虑开口要他 别找,却已不见高大身影。 柴孟竹左顾右盼,树后、岩石旁通通没有他的影子,八成又躲起来想耍着她玩,「我要 走了,你自己循着路标回去。」 倏地,溪水较深的区域浮现烈城杰的身躯,他的脸部朝下,整个人呈大字形随波飘动。 「不!」她尖叫一声,冲进溪里,直游到他的身旁,使尽全力将他拉上岸。 他像成了尸体般一动也不动,柴孟竹害怕的不知该如何急救,就扳开他的嘴巴,接着往 他的腹部用力压下想逼出水,「烈城杰醒来,快醒来啊——」 一点效果也没有,她的脸色泛白,放弃挤压腹部,改以拳头用力击向他的心藏,「你要 撑下去。」 胸口被揍了几拳又快反胃,仍等不到香吻,烈城杰只得无奈的开口,「小姐,我还有心 跳,这个时候只需要口对口人工呼吸。」 「你你你……原来又是在骗我。」柴孟竹原本泛白的脸色气得发青。 「来吧,宝贝!」他故意嚼起嘴巴。 「你真是个疯子。」她狠狠的将他推入水里,拔腿就跑,这次再也不甩他了。 「哈哈,我刚就说没找到鞋子就泡在溪里睡,你这么快就忘了。」烈城杰的朗笑声传遍 树林,与她相处总是有寻不完的乐趣。 ※※※在隔壁房间,烈城杰很清楚她的生活坐息。 连续两日柴孟竹都在工作室雕刻到天明,彻夜工作、白天睡觉,原以为全是为了躲避他, 然而他在工作室守候了两夜后,明白她根本是个工作狂。 认真的女人别有一股魅力,烈城杰没有打扰她工作,就这样默默的陪着,欣赏她工作时 的神采,不过仍会心疼她太辛苦。 心疼?这两个字好陌生,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肯定是错觉。 天亮了,见她忙着收拾工具,他也才转身离去,香烟一抛,转了好几圈进入嘴里,远离 工作室后,才燃点香烟。 如果她一直为了木雕不能陪他,那住在千奇阁又有什么意思,看着吐出的白烟,烈城杰 闷闷的想。 顿时,他想到了可以让柴孟竹工作时也离不开他的方法了! 「烈先生我可以跟你谈谈吗?」柴羽月出声打破他的思绪。 烈城杰从她的眼神中能猜出来意,「我和你姊姊的事,旁人不需要过问。」 「你……」厚!居然就这样走掉,柴羽月气得跺脚。 相处三天,她发现他不但我行我素,性格还狂妄的近乎目中无人,除了姊姊之外,他谁 也不甩。 这个人真的适合姊姊吗?他是真心追求她吗? 彻夜工作的柴孟竹终于走出工作室,在经过长廊时见到妹妹感到很讶异,「咦?才六点, 你今天起得真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张大哥真的没希望了吗?」 相同的问题回答太多次,令柴孟竹感到头疼,「绝不可能,请你别再问了。」 「那你和烈城杰呢?」柴羽月问得很小心。 柴孟竹一脸疲惫的叹了叹,「我已经尽量避开与他相处了,你说呢?」 「那就好,我觉得他好复杂唷。」 「不予置评。」她淡淡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要回房。 「姊,要不要……」柴羽月拉住她,悄悄低语。 送客?柴孟竹的心漏跳一拍,这话她不只一次对烈城杰说过,但此刻由妹妹提出来,她 竟然无法点头答应。 「再观望吧,如果他做出不轨的行为,再送客也不迟。」没来由的,她加快脚步走得急 切,表面很平静,心房却波涛汹涌。 真的没道理,烈城杰这样狂妄的痞子凭什么让她在意? 看得出来他寻得是新鲜刺激,待厌烦之后就会潇洒离去,是个不值得付出感情的对象, 她不可能会愚蠢的爱上他吧? 然而,柴孟竹没机会深思,就在她经过客房要走到自己的房间时,烈城杰的房门突然打 开,整个人被他拉进房里,下一秒又关闭房门。 「你又想做什么?」她被困在墙壁与他之间,男性的气息让她呼吸窒碍。 烈城杰梳洗完毕,一口白牙有着牙膏的清凉,「早安。」 「你……」她的额头被烙下一吻,正想翻脸,门房再度开启,人已经被他拉到长廊。 「走!吃早餐。」他不给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往餐厅去。 「放手。」她该回敬他一点颜色,可是…… 「是是是。」他双手高举像投降般。 出乎预料的,接下来烈城杰并没有再找麻烦,看她吃完早餐后就离开,活像是监督她来 用餐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由于彻夜工作很累,柴孟竹回房梳洗后就倒头大睡,甚至过了到医院探望母亲的时间, 一直到下午两点有贵客来访才醒来。 「郑伯伯请用茶。」柴孟竹欣喜郑国源的来临,忙着泡茶招待,并没有发现他神色不对 劲。 拿出手帕频频拭汗,只有半个钟头可以谈,他只好直接说明来意,「孟竹,有一件非常 重要的订单,请你一定要接。」 「会很赶吗?我手上的作品才完成百分之十。」真难得,郑伯伯竟然会特别来与她商讨。 「春宫画的作品可以延后一个月,但这笔订单非常重要不能疏忽。」其实订单的客人都 是烈城杰,只是郑国源被告知不能透露。 唉!说来真是汗颜,春宫画这订单他不敢亲自向孟竹提,硬是推给冷硬的邱杰,不知这 回烈城杰又要出什么难题了,真是令人感到忧心。 「是什么样的订单?」 「还不清楚,待会客人会亲自对你说,请你务必要尽力配合他。」郑国源冷汗又落下。 「是什么客人这么重要?」看样子事情不简单,柴孟竹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 「是茂森的投资人烈城杰。」时间所剩不多,郑国源决定透露先让她有心理准备,甚至 还说了不少烈城杰对茂森的重要性。 同名同姓?恐怕不是,但柴孟竹很纳闷,「他人现在就住在这里,为什么下订单还要您 亲自来?」 「我也不知道。」他再一次叮咛她要全力配合。 柴孟竹沉默了。 想必烈城杰又想出什么恶劣招数,怕她不依才会请郑伯伯来施加人情压力,真狡猾!他 这招够狠。 「孟竹?」郑国源忧心她不答应。 公私不分,她秀眉拧起,很想拒绝屈服淫威,无奈生活很实现,如果拒绝后果一定不堪 设想。 「您放心,我会尽力。」 幽静夜里,烈城杰首次进入她最宝贝的领域。 这间工作室与她开放给客人的完全不同,只见各式的专业工具令人目不暇给,木材多得 分不清楚种类,满室的原木清香,使他不自觉喜欢上这味道。 啪!柴孟竹打掉他的手,不让他掀开布幕,「很抱歉,这不是你该碰的作品。」 「无所谓。」他很清楚布幕里的内容,更知道作品的进度。 「时间有限,请问您决定好了吗?」她已有万全的准备等着接招。 烈城杰懒洋洋的倚在椅背,修长的双腿搁在另一个椅子上,漾着火焰的黑眸直盯着她瞧, 满脑子全是如何诱惑她。 很鲜,向来都是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由他来诱惑还是头一回,柴孟竹着实特别,光是 想象她脸色嫣红的模样,他全身细胞就亢奋不已。 又是这样的眼神,她被瞧得很不自在,为了分散注意力,她手上的雕刻刀不停甩着,速 度飞快,耍刀比动笔、用筷还要利落。 「我要当你的模特儿。」烈城杰眨着带电的双眼。 果然不怀好意。咻!柴孟竹手中的雕刻刀坠落嵌入地板,她倒也爽快,只想早点结束与 他相处的时间,「没问题。」 「很好,我就知道难不倒你。」 她很快挑了适合雕刻的樟木,木材高度到她的膝盖,正准备工具时,烈城杰的举动却教 她傻眼,「你想做什么?」 「作品名称是肌肉猛男。」回答的同时,他上半身已然光裸,正要动手解开皮带。 「等等!」柴孟竹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雕刻裸男,他还真敢! 「有什么不对?」皮带甩出,他腰际的钮扣已经解开。 他的身材很完美,手臂线条鲜明,粗壮有力,腹部的六块肌结实发达,背肌也是健美的 表征,躯干呈耀眼的V 形。 「就是……」她感到舌干口燥。难怪,苏联的著名诗人会称颂:结实肌肉与古铜色皮肤 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衣裳。 「嗯?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问题?」 瞧她脸色羞红,烈城杰迳自取来刻刀当西洋剑耍弄着,跃动匀称体魄,以男人特有的霸 气蛊惑她。 柴孟竹思绪被搅得混乱,心中仿佛有烈火狂烧,全身因他的存在而燥热不已,艺术品是 她的最爱,致使她极为渴望抚摸他强健的体格。 不!不能被迷惑,柴孟竹即时扯日理智,拎起衣服塞回他手里,连忙退至安全范围,「 快穿上,别拿我的刻刀玩。」 「要动工了?」他却继续褪去身上的物品。 钻表、白金颈链随手抛,他每一个动作皆帅性利落,举手投足间展现古铜色肌肤下的力 与美。 「不是,我不雕刻色情淫秽作品。」 「原来你把艺术称为淫秽。」两道浓眉拧起,他脸上写着你的思想很不可取。 她没好气的横瞪一眼,「分明是你这么想。」 「人总是会老,我只不过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以木雕永久保留,这样扯得上色情?」 他把理由说得很正当。 「借口,你分明表里不一。」 「怎么说?难道你认为我除了当模特儿还想做什么吗?」烈城杰表情好无辜。 接二连三的挑衅,柴孟竹能预料他绝对是想恶搞,「反正你不安好心。」 「真冤枉,或者我该请郑老出面证明我很单纯?」她还真难搞定!他索性脱去长裤干扰 她的思绪。 柴孟竹僵化在原地,美目瞠大直盯着他瞧。他的腿部肌肉也一样优美极了,窄臀性感毫 无赘肉。 「孟竹……」等不到她扑上来,烈城杰主动靠向脸红得像苹果的人儿。 为何她还能把持得住? 情况挺惨的,她不过脸色嫣红就能教他发狂,而他使出浑身解数蛊惑却仍徒劳无功?不 是的!瞧她慌乱的模样,诱惑计谋看来就要得逞了。 「赫!你、你快把裤子穿上。」强烈的魄力逼得她无法喘息。柴孟竹极力闪避他的碰触。 「为什么要穿上衣服?」他仗着体形高大将娇躯困住。 「请你退后。」她连动也不敢动,就怕碰触到那黝黑肌肤。 完了,她的脑海里怎么全是被他拥抱亲吻的画面,尺度非常放浪,两人的身体纠缠火热, 呜……性爱图片真的不该看太多。 「想让你看清楚我身上的线条,有利创作。」 她别过头不敢直视他宽广胸膛,「我拒绝你无理的要求。」 「别忘了,你答应过要尽力。」他说话的速度缓慢,分明想催眠她。 柴孟竹体内血液奔腾,想推开邪魅的男人逃走,可惜身体无力彷佛要瘫软似的,怒斥的 话语竟然出不了口。 她每一个表情,烈城杰全看在眼里,晶莹汗珠滑落粉颊,红唇颤抖微张又阖,像极了在 邀请他的吻。 这是一场与欲望拔河的耐力赛,烈城杰希望她是主动的一方,可是他输了,再也压抑不 了想拥有她的渴望,低头就想要吻上红唇。 柴孟竹缩了缩身躯躲避,身旁的木材被撞倒,巨大的声响打断情欲,震醒差点要沉沦迷 失的人儿。 她趁机远离眼前危险的男人,奔到窗边让冰凉晚风吹散不该有的欲念。应该把所有的人 全叫来,当场让他难看,可是她竟然不忍心,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想让旁人瞧见他身体的私心 …… 难道魔迷心窍了? 错失良机,烈城杰很懊恼,迈开脚步走向她,「孟竹……你想做什么?!」 「雕刻裸男啊。」撇见放置在一旁的电锯,柴孟竹有了整治他的方法。 「用这种工具太危险了。」他惊觉不妙。 那双美一丽的眼眸漾着怒火,「一点也不会,我觉得你气势很猛,作品的感觉也该如此, 所以我决定要以大型作品诠释。」 「不必这么认真吧!」他被她瞧得头皮发麻。 「一定要认真。」她狠狠瞪着他的身体,开关一按,电锯开始隆隆作响。他太可恶了, 不停欺负人! 那一瞬间,烈城杰有种她想宰了他的错觉,「你的体力负荷得了?」 「可以。」她说话的语气近乎咬牙切齿,将电锯放实在工作台上,并从柜子里拿出护套 用具迅速穿戴。 他想趁机将凶器拿走,不料,一把利刃猛地嵌进工作台,差几公分就命中他的手,「啧 啧!你真是愈来愈泼辣。」 「烈先生,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工具。」她的笑容迷人,语气却异常冰冷。 「我只是好奇,这电锯好像比一般的小。」他很识相的摊开双手往后退。 「坐、站、躺、卧?你想要什么姿势?」 烈城杰见识过她工作时的魄力,知道此刻惹她不得,就只能无奈当铜像,「坐着。」 「嗯,内裤还脱不脱?」柴孟竹手上的刻刀转呀转,摆明你敢脱就试试看! 「不用,我怕我会着凉。」 「请您耐心等候,我一定会创作出让你永生难忘的作品。」 「我非常期待。」怎么他听来毛毛的? 柴孟竹重新挑选木材。 电锯再次启动,轰隆声彻底驱散煽情味道,工作室充满切锯木材的声音,木屑飞溅。 此刻柴孟竹的眼睛闪耀犀利,非凡气势撼动人心,锯功技法流畅,不久后,电锯停止转 动,桧木边缘全成了弧状,凭着熟练锯法,不做任何的修饰,每一个锯痕都呈现出最完美的 纹路。 她迅速拿起中钢刀凿刻。 凝望着她,他失望的眼神变得痴迷,爱极了她认真的模样,只是心理很不平衡,她连看 都不他看一眼。模特儿?她根本当他是空气。 咦?作品名称是肌肉猛男,她却打算用六片木板诠释?猜不出她的心思,烈城杰非常期 待作品完成的那一刻。 已经凌晨三点钟,依柴孟竹对作品严苛要求的程度,他可以预料她又要忙到天亮,不禁 隐隐替她感到心疼。 延后春宫画的交货期限,借口要她雕刻他的裸体,原本是想拐她上床呵护,就算不成功 至少能将她气离开工作室,岂料她反而忙得不可开交。 该想办法约束她的工作时间。 也许该在天母别墅建造工作室,正式收藏柴孟竹这项完美艺术品,如此一来就能更快拥 有她,相信受宠的人儿能空出更多时间陪伴他。 一整夜,烈城杰目不转睛地看着柴孟竹,她忙着雕刻,而他则是将她每一个表情全牢牢 刻在心版上,不知不觉烙下永远无法抹灭的印记。 只可惜爱情的种子在心里萌芽,没谈过感情的烈城杰浑然不知,只将一切全当成想要她 的欲望。 「烈、城、杰!」如果不是看到他的眼睛满是贼意,柴孟竹会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 「嗯?孟竹宝贝想要到我怀里来了?」他伸手想将她紧紧抱住,突然手背一阵冰凉。 「你又想做什么?」 「没,只是跟你说早安。」锐利的反口刀贴在手背,他纵使有非份之想也全消失殆尽。 「作品完成,请笑纳。」她走向盖着布幕的作品。 烈城杰向前打量,布幕下的作品至少长二公尺,她竟能在一夕之间完成这么巨大的作品, 「真神秘。」 柴孟竹回以冷笑。 「从你的表情,我能预期这会是个惊喜。」 刷!布幕拉起、答案揭晓,烈城杰当场愣在那里,更没想到六片木被组合起来竟然是… …过了一会,他才大声朗笑,「哈哈,你居然送了一棺材给我,你果真是个宝。」 果其是个怪人,气不走他,她有点失望,「虽然厚度只有三公分,我还是能保证绝对坚 固,可以让你安心躺上几十年。」 如果不是碍于力气有限、没人手帮忙,她一定造个更坚固的棺材,好让邪魅坏男人躺上 千馀年。 「啧啧!你到底是如何一个人完成?不必铁钉就能牢牢把木板镶嵌组合,真是绝活。」 烈城杰摸抚棺材上的寿字,仔细瞧每一处,整体简单又不失气势,发现这口棺木虽然只是玩 笑,但柴孟竹的功夫仍旧不失水准。 真可惜,他竟然眼睁睁错失好功夫。 「等你下辈子投胎,有机会当我的徒弟就告诉你。」 「哈哈,瞧你说话的语气愈来愈像我。」 她的坏脾气是被逼出来的,还不至于跟他一样恶劣,「谁会像你!麻烦你自己动手把它 搬回家,我想休息了。」 收起笑容,他走向前将她拦下,「等等,你似乎忘了作品的主题是肌肉猛男。」 「只要你躺进去就成了,保证是百分百肌肉猛男,绝不失真。」 「嗯!你辛苦了一整夜,我当然要捧场配合。」他毫不忌讳的,一脚就踏进棺材躺好。 空间宽敞、木板光滑,感觉挺舒服,不过就少了她的陪伴,烈城杰眼底闪过贼意,「麻 烦你帮忙盖上棺材盖子。」 「没问题,这口棺可以让尸水流出,你大可安心躺久一点。」她还想在棺材盖上加钉子 哩! 她赌气的可爱模样,让烈城杰更想将她留住,于是趁她弯腰推动棺材盖时,他铁臂横拦 将她扯进怀里,健壮双腿牢牢将她圈住。 「放手、放手啊!」太大意了,柴孟竹好气恼。 「不放,你放弃无用的挣扎吧。」烈城杰加重力道,让两人之间毫无隙缝,苦闷一整夜 总算有甜头可尝了。 「好卑鄙。」她被迫埋在宽广胸膛中,连说话都不清楚。 「奉劝你最好别再蠕动,那只会让我更亢奋。」他笑得相当邪恶。 闻言,柴孟竹身躯僵直,清楚感觉到抵在私处的东西有多坚挺,轰隆一声,全身血液像 全冲上脑门似的,皆肌肤红得彻底。 「很好,这才乖。」烈城杰像哄婴孩般摸着她的头赞赏。 「快放我走。」她说话小心翼翼的,就怕挪动身躯又会让恶狼揩油。 他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喔!你也很喜欢抱着我。好吧,我就委屈陪你睡在这里。」 「不是、不是!你这个混蛋。」她的脸还是被压在他的胸膛里,话一样说不清楚。 「你想要做爱?真的吗?如果真的想那就回应我一次,我可不希望你又后悔。」烈城杰 自问自答就是要惹她。 简直就是下流的野蛮人!!这下柴孟竹连吭声也不敢,只能闷闷的吞下怨气,等待机会 再行挣脱。 「噢!请你再说一次,不然出点声音也好。」哈哈!总算让她不敢稍加乱动,不过她不 出声还真令他伤心。 烈城杰放松些许力道,让她可以放松身体却也逃不了「You`re so beautiful to me.Can`t you see ……」 他居然唱起情歌,这会儿又想出什么怪招?柴孟竹全身僵硬,戒备提升到最高点,然而 浑厚嗓音仍不停在耳畔缭绕,一次又一次,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好听极了,原来这坏男人唱 起情歌如此深情悦耳。 好累、好困,他的胸膛好舒适…… 感觉怀中的人儿睡了,烈城杰轻轻抬起她的小脸,让她能睡得更舒服,而细看下,却又 发现到她的睫毛好长、红唇柔软,五官是那么的细致。 每碰触她一次,他的体温就上升一度,亢奋得几乎快发狂,可是此刻让她好好休息比较 重要,她可是个宝贝需要加倍呵护。恍惚入睡之前,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里激荡。 ※※※柴孟竹坐在梳妆台前,梳理湿透的发丝,神情有些呆滞,只因感觉被他搂抱侵的 身体还发烫着。 在工作室里她睡得实在太沉,连烈城杰何时抱她回房都不知,令她在意的不只只是多次 的亲密接触,还有面对他时,愈来愈无法坚持的意志力。 欲火清清楚楚在眼里燃烧,烈城杰极有可能会将她弄上床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这种人, 真值得她冒险掏心吗? 柴孟竹、烈城杰,如果真并出火花,那感情会不会像干柴烈火般燃得急、灭得快? 会!百分之九十九会。她的神色黯淡,答案如此之明显,为什么狂跳的心却还想如飞蛾 扑火的奔向他? 真的是魔迷心窍了…… 看看时间原来她呆坐了这么久,轻轻叹息一声,她说服自己时间会给答案。 梳理好头发,换下浴袍,她准备到医院里探望母亲,幸好母亲已顺利转到普通病房,不 然今天就错过探病时间。开启房门,她见到柴羽月一脸担忧。 「姊,你还好吧?」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她发现妹妹眼里含着泪水。 柴羽月将她推入房内,掩上房门后,才开口,「你是不是给他了?」 「什么东西?给谁?」她不懂妹妹在问什么。 「我们都知道你们在工作室过夜,也都看见他抱你回房了。」柴羽月难过的哭了出来。 「别胡思乱想,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烈城杰的表现还算君子,她虽然睡死了,衣服还 是整整齐齐。 柴羽月拉着她的手追问:「真的吗?你真没把贞操给他?」 「拜托你别像三姑六婆一样乱八卦,我还不想名节被败坏。」她轻捏妹妹的脸一把。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他得逞就抛弃你离开了。」柴羽月顺了顺胸口大大松了一口 气。 「什么意思?你说他离开了?」柴孟竹绷紧心情,问得好小心。 提到早晨的事,柴羽月更是忿忿不平,「是啊,走得好急,什么也没说,我和张大哥气 极了,以为他得到你之后就想一走了之。」 他真的走了!柴孟竹的脸色惨白,他们之间的火花还灭得真快……心中的刺痛感说明自 已对他的喜欢远比预期还多。 是啊,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柴羽月没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还叽叽喳喳的不停说:「他们还打起来了,烈城杰真狠, 一拳就把张大哥摆平,一句道歉、弥补你的话都没有,我真怕你会受不了被抛弃的打击,幸 好,你没被他吃了。」 他走得还真潇洒,而她却因他的入侵又离开而情绪难以平稳。 「姊?你的脸色好苍白啊,该不会你真的被他吃了吧?」姊姊的表情让她看了好害怕。 望进担忧的眼睛,柴孟竹惊觉自己失常的表现,「没有,我只是头很疼,好像感冒了。」 「真的吗?你别瞒我们,如果烈城杰真的不负责任,那我们一定把他告到死。」柴羽月 清楚嗅到伤心的味道。 柴孟竹严肃的板起脸,「你再胡说,我真要生气了。」 「可是……」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到工作室看一看,你会发现那里多了一口棺材,那是我彻夜赶出 来给烈城杰的作品。」她的头真的犯疼了。 「呃!对不起嘛。」柴羽月吐了吐舌。 「时间不早,我该赶着去看妈了。」柴孟竹交代几句,转身便离开,脚步很急,此刻, 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听说失恋很痛苦,会痛得彷佛被撕裂一样,而她只感到失落感盘踞心头。幸好,对烈城 杰的喜欢还没有到无法出口拔的地步,况且他们相处的情形也跟谈恋爱扯不上关系。 就这样散了是最好的结局,希望他们别再有交集。 柴孟竹探望母亲后正要搭电梯离开,此时又遇见耿仲奕,最近不论她何时来医院,都会 跟他巧遇,让她不禁怀疑全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是他的眼线。 「嗨!柴小姐。」耿仲奕面对她时总是笑容满面,为得就是要营造良好关系。 可恶啊!自从接下味之都后,他简直累得像条狗,苦思不出方法对付于子江,只好继续 打烈城杰的主意。 就他所得到的最新消息,烈城杰投下大笔金钱请人在一天之内就装演好工作室,而且别 墅里满是木雕专用的工具材料。情形很耐人寻味,或许柴孟竹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耿医师你好。」柴孟竹回以淡淡微笑,并没有聊天的打算。 「真有缘。」耿仲奕跟着她进入电梯,四下无人正好可以长谈。 对!长谈,过去几次都被柴孟竹巧妙回避,这次他说什么也要从她身上挖出有利的情报, 加以迅速陷害烈城杰。 倏地,耳边传出尖锐刺耳的机械声,接着电梯停摆。嘿嘿!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电梯怎么会故障?」柴孟竹拧起秀眉。 「我马上联络管理员。」耿仲奕按下紧急通话按钮,命令工作人员立刻抢修。 「有说多久可以修好吗?」 「需要检视线路才会知道,他们待会才会报告,真不好意思,我代表医院向你说声抱歉。」 耿仲奕扯谎都不必打草稿。 「没关系。」情况还不算太糟,灯光明亮、通风也正常,只是孤男寡女气氛怪怪的。 「你真不打算离开茂森吗?」他趁机问她。 柴孟竹摇头语气坚决,「没有打算。」 「真可惜。」他惋惜的表情像错失旷世奇才,接着以开玩笑的口语道:「我开出的条件 这么好,为什么你还不答应,难不成你的男朋友在茂森?」 「我只是念旧。」 「念旧?」耿仲奕怅然摇头。 「我可以介绍顶级的木雕师父给你。」接连被追问几日,她着实快要无法招架了。 「我比较欣赏你的作品。」叹了叹,他像是突发奇想,「如果我贿赂你的男朋友藉机拉 拢你,那会不会比较有希望?」 「不会,因为我没有男朋友。」 耿仲奕微笑的眼神背后暗藏犀利,「怎么会还没有男朋友,你的条件这么好,聪明伶俐, 追你的男人肯定一箩筐。」 柴孟竹摇头,沉默了。 「我有个朋友,他的个性狂野、男人味十足,外表英俊潇洒……」耿仲奕故意详细形容 烈城杰的模样。 她的脸色略微僵硬,试图转移话题,「维修人员怎么还没来?」 「我问问看。」耿仲奕按下紧急通话钮询问,精锐口口光将她的反应全数捕捉。 柴孟竹拨了拨头发,悄悄拭去汗水,为什么听到与烈城杰相似的男人,她的情绪就起伏 不定? 「还在检查线路。」耿仲奕接续话题,「对了,刚刚跟你提的钻石级单身汉,如果他来 追你,那你跳槽的可能性大不大?」 「对不起,我头疼,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心情好不容易平静,她一点也不想回忆烈 城杰。 「我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基本诊视还是行,让我帮你看看。」 她勉强扯着微笑婉拒,「不要紧,八成是这里太闷的关系,只要出了电梯就会好一点。」 选择性头痛?啧!耿仲奕也不好继续盘问,按下通话钮催促维修人员修复电梯,并不着 痕迹的说出暗语,三分钟后电梯恢复正常。 望着她急于离去的背影,耿仲奕不停分析他们的关系,情况有点怪,烈难得积极,而女 方听到他却脸色深沉? 嘿!双管齐下就不信弄不清楚,况且只要烈有一点在乎她,那么柴孟竹就是颗棋子。 耿仲奕搭乘贵宾专属电梯直达十二楼。 此楼层戒备森严,就连一般医生与护士要进入都必须经过重重关卡,而他却是一路畅行 无阻,只因他是医院的拥有者。 进入五星级贵宾病房,就见到烈城杰与一颗苹果杠上的景象,他嫌恶的调侃着,「拜托, 那颗苹果被你削成那样,谁敢吃?」 「哪样?要吃到本大爷削的苹果要修福三世,而你门都没有。」 「幸好,我没福气让你荼毒。」耿仲奕真想叫他把苹果丢了。 费了一番工夫,烈城杰终于将苹果削好切成块,端到病床前,伺候修福三世的女人,「 我最挚爱的美女,请吃水果。」 「油嘴滑舌,光听你说话病就好一半,可是,你把苹果切的很畸形耶。」烈明娟瞪着盘 里的东西,很怀疑那是苹果,怎么切的跟薯条一样,而且还像被老鼠啃过。 「老妈子,别忘了这是你儿子的孝心。」他一个大男人难得这么温柔,竟然被嫌弃,真 是的。 「我当然开心啦!这苹果好甜。」烈明娟优雅的品尝着,五十多岁的年纪依然风韵犹存。 「妈,别吃得太勉强,我可以请看护再削一个。」虽然不是亲生母亲,耿仲奕一样喊她 妈妈。 「吱!你这个假儿子别挑拨我们母子的感情。」烈城杰毫不客气的回敬他。 「哼哼!那么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你给我安静点。」耿仲奕拉拢白袍显现高高在上的 身份,并将他挤到一旁,开始替烈明娟量体温。 「好了好了,你们别像孩子似的斗嘴了,我非常需要安静。」看到母亲脸色疲惫,烈城 杰来到她身旁,「我扶你躺下来休息。」 烈明娟有儿子在身边陪伴,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辛苦你们了。」 「儿子对母亲好是理所当然的。」烈城杰替她盖上被子。 「没错,别客套了。」耿仲奕到一旁作记录,趁着烈城杰背对自己,以眼神打了讯号。 接收到讯息的烈明娟拍了拍儿子的手,「你一直守在这里,要不要通知女朋友一声?」 「我那来的女朋友?」 「还是没有值得你放在心上的女人吗?」 「没有……」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1 抹清秀身影,她会不会等他回去吃晚饭? 烈明娟瞧见他脸上浮现的一丝柔情,抱着极大希望,「嗯?是不是有特别想念的女人, 带她来见我好吗?」 「老妈子,我只会想你。」 「唉,瞧你对我多温柔,如果这份柔情是对待女孩子,说不一定你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 爸爸喽!」烈明娟苦口婆心的劝说。 「开玩笑,我才三十岁,让小萝卜头与黄脸婆阻挡我风流,那倒不如……」烈城杰朝颈 子一抹。 「呸呸……成家是天经地义的事,竟然被你说得如此不堪,我都老了,究竟什么时候才 抱得到孙子啊!」烈明娟深深叹息。 「你催催仲奕,他会作试管婴儿,让你抱孙子的机率会大一点。」烈城杰赶紧找替死鬼。 耿仲奕一脸严肃,以陌生的口吻道:「对不起,我是假儿子,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 请你们找其它那两位商量。」 「呿!」 「唉,就不逼你们了,相信只要有缘分,你们也挡不掉。」问不出真心,烈明娟决定拐 弯试探,「对了,前阵子看到刘太太拿了幅竹雕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我好喜欢,可是不知 哪里才找得到,你们帮我留意一下。」 「我有。」烈城杰想起自己的收藏品之一。 「真的?」烈明娟佯装讶异。 「嗯,最近对木雕有兴趣,所以有收集。」他淡淡带过。 「品质、雕工如何?」 「绝对是上上之作,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柴孟竹的雕工在烈城杰心中是无人能比的, 语气是以她为荣,甚至不知不觉中透露出温柔。 「真的?你快带她……带心经给我看。」看样子有希望啦!烈明娟开心得不得了。 「可以,我现在就去拿。」烈城杰是行动派,随即便取来钥匙准备离去,「我还要办点 事,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没关系,你去忙,而且在这里闷了一整天,你也该出去透透气,心经就让司机送过来 就好。」她也需要透透气喽,临走前他犹豫的望着母亲,「我怀疑你会乖乖吃药。」 耿仲奕朝他挥了挥手,「放心,一切有我,今晚就让你快活把马子。」 「喔?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待医院大门守卫日报烈城杰离去的讯息后,两人终于忍不住跳跃击掌欢呼。原来是烈明 娟听闻儿子有心怡的女子,于是接受耿仲奕的提议,装病藉机探心意。 烈明娟眉开眼笑,「真是太好了,城杰终于要定下来了。」 「妈,千万别心急,以免他会抗拒。」耿仲奕果真是只狡猾的狐狸,为了陷害兄弟,连 长辈这张王牌都敢用。 「嗯,可是我真的好想见见那女子,她一定极为与众不同吧!!」 「当然当然,不过柴孟竹对他……」耿仲奕将方才的情形全说明。 烈明娟的笑意敛去几分,叹息道:「这也难怪,城杰太花心了,好女孩总是会怕,那现 在怎么办?」 「我已经想到好计策了,首先让你的病情好转,给他时间约会。」耿仲奕开始进行下一 步计划。 「太好了,要不然再吃维他命,打营养药剂,我真是苦死了。」 「趁这个机会调养身体也不错。」 「不喽!能不能马上出院?」 「至少要多住一天,要是让他识破计谋就不妙了。」见她垮下脸,耿仲奕又笑道:「其 实柴孟竹的母亲就住在五楼病房,她们母女俩天天都会在花园里散步,你可以先偷偷拉拢关 系,出院后还能与她们相处……」 既然得知烈城杰对柴孟竹有几分情意,耿仲奕决定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网成一对,然后 逮住机会将烫手事业丢给烈城杰。 嘿嘿!只要事情进行顺利,那么他很快就能重见天日啦! ※※※古道上,飘落的油桐花增添几分诗意,鸟语花香,夕阳映衬美景,这彷佛是一幅 有声的美景图。 不过,柴孟竹此刻却无心欣赏,老旧的小货车故障,她被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 路上,加上手机又没电,心情实在好不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她决定徒步走回千奇阁,幸运一点也许可以遇到游客,搭乘便车回家。 莫约五分钟后,远处传来汽车疾速奔驰声,她踌躇着要不要停下脚步拦车,但是在这山 路上视线昏暗,驾驶人还高速行驶,极可能是爱飚车的青少年。 咻!车子随着风声呼啸而过,柴孟竹的犹豫是多馀,因为根本没拦车的机会。 她继续往前行,却在拐弯处意外见到保时捷敞开车门停在路中央,突然,她整个人被搂 抱住,没机会开口说话、挣扎,脸颊已经被偷了香。 「原来你这么想我,特地在这里迎接我。」体香令人痴迷,烈城杰埋进香肩细闻。她好 香,这味道令他留恋,干脆提早带她走,免得老是惦记。 是他!熟悉的声音重击柴孟竹的心房,各种心情如波涛汹涌般袭来,压抑情绪后,她冷 冷应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放开我。」 「想我想到生气啊!」烈城杰扳过她的身躯,以额只在她的额头上,真的好想吻上红唇 …… 砰!烈城杰的额头被撞了一记,「哈哈,这么猛,你自己不会痛啊?」 「当然疼,但总比被色狼吃豆腐好。」她趁机挣脱,迈开脚步往前走。 他抢先阻挡去路,掌心轻揉泛红的美额,「要是你瘀青,那我会心疼。」 咱!柴孟竹拍掉他的手,「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千奇阁不欢迎你。」 「别忘我还有住在千奇阁的权利。」 「住宿馀款我已经托郑伯伯还给你了,更何况你打了立凡,单凭这一点千奇阁便容不下 你。」柴孟竹杜绝他又来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是他先出手,我是自保。」听到她坦护别的男人,烈城杰不悦的冷哼。 柴孟竹不打算再理会他,脚步愈走愈急,忽然身躯凌空,「你又想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带你去逍遥玩乐。」他非常霸道,迅速将她押上车子的前座,怕她脱逃,索性直接从 她身上横跨过。 「你你你离我远一点。」被他压在身下,她一动也不敢动。 他爱极了她脸红的模样,故意又招惹的轻舔她美丽的耳朵,「要不要尝试当车床族的滋 味?」 耳边吹拂的气息教她茫茫然,烈城杰趁机又偷得一吻,立即坐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开往 市区。 「停车!别想我会跟你走!」又羞又怒,她激动的想操控手煞车。 他即时握住她的手,将她拦进怀里。「这么想与我同月同日死吗?我很高兴有这个荣幸。」 「我才不想陪你疯。」柴孟竹退离他的怀抱,恨恨的瞪着。 「知道吗?你悍起来的模样让我心痒痒。」 又是这种带火的眼神,每次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柴孟竹总觉得自已像赤裸裸的被瞧着, 闷热感从心底窜烧,她无力招架,别过头望着窗外。 柴孟竹很清楚再见他惊喜多于愤怒,但基于不安害怕,她只敢发怒相对。该怎么办?他 为什么又要出现? 「你喜欢去哪里逛街?大叶高岛屋、SOGO……全都要去?OK. 」 百问不答,从她口中问不出所以然,烈城杰兴致还是一样高昂,一路上朗笑声不断,心 情好极了,以往陪女人逛街对他而言是天方夜谭,而这一次他彷佛是个购物狂,巴不得立刻 到百货公司大血拚。 「从帽子到鞋袜,任何一样属于女人的东西,我通通都要买下来,宝贝孟竹喜欢什么样 的衣服饰品?」 到达热闹市区,车子停下等待红绿灯,柴孟竹见这是逃离魔掌的好时机,立刻下车,离 去前留下一抹冷笑。 哼哼!车流多,这下看你怎么继续缠着我。 然而,烈城杰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随即下车,为爱车上锁后,立刻跟上她的脚步,「孟 竹,原来你喜欢逛衣蝶百货。」 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把名贵跑车丢在大马路上,「不爱惜车子就算了,至少别阻碍到交 通。」 但他才不理会刺耳的喇叭声,迳自搂着她穿越安全岛,「别担心,待会我的司机就会来 开走,要不然拖吊车也会处理。」 「霸道,总是不顾别人的感受,你快放开我。」 「那件衣服很适合你,走,快去把它买下来。」橱窗里的套装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二话 不说立刻将她抱起奔往百货公司。 「别这样,放开我!」她奋力拍打他的背。打从遇见他开始,「放开我」这三个字她已 经说N 次了。 烈城杰宠溺的拍打她的小屁股,「乖乖听话。」 「你你……」足尖落地,柴孟竹正想痛踩他一脚,但突如其来的吻教她忘了一切,唇贴 着唇,心房为此战栗不已。 「你远比我预期的还甜。」他低沉的嗓音只有她听得见。 两人亲密的动作立刻引起骚动,几十道目光全聚集过来,几个年轻人还拍手大喊安可, 这样的情况使柴孟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无奈又被他拖着到精品服饰专柜。 「喜欢这一套吗?」抚摸那柔软的质料,他脑海里已浮现婀娜多姿的身影。 她别过头,若不是手被紧紧扣住,她老早远离了。 「让我挑?就知道你会肯定我的眼光。」他转身吩咐专柜小姐拿捏尺寸,然后刷卡签帐。 烈城杰购物的狠劲着实吓人,不论什么物品只要认为适合她,一律搜括打包,就连买钻 饰也一样爽快。 「够了。」柴孟竹手压着信用卡签帐单,说什么也不让他再付帐。 「还没买够,待会还要去买你的睡衣、内衣,当然小裤裤也要,就穿丁字裤如何?」他 还朝她眨了下黑眸。 柴孟竹原本凶悍的脸红透了,「你到底想怎样?」 「买东西送给宝贝的女人,这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趁着她愣住,他在她的手背上签 字。 宝贝的女人……这话让柴孟竹又怕又惊喜。能期待吗?这样的男人她能留得住吗?理智 与迷惑相互拉扯,她真的好矛盾。 她的惊慌与专柜小姐的羡慕恰成反比,而烈城杰心想只要多宠她,一定也能让她顺从, 「项链、手环都打包,连同我之前购买的衣服一起送。」 「喔,好好。」专柜小姐看痴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真羡慕啊!这女客人外表平凡竟能 得到英俊多金的男人宠爱。 「现在就去买睡衣!」 「我真的累了。」旁人的眼光将柴孟竹拉回现实面。 飘浮不定的烈城杰不懂什么是永远与唯一,更不懂她的心思,她真正想要的他不会给。 「我还期待性感睡衣……那我们先去吃饭。」看见她小脸泛白,他顿时兴致大减,日常 用品只好交代属下购买。 离开拥挤的人潮,她的压力缓和些许,试着抽回手,「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家。」 「我不可能让你走。」铁臂一拦,两人之间毫无间隙。 「别再耍……」又是这样,她根本没抗议的机会,人再次被他拎着走。 烈城杰抱她抱上了瘾,「我们到Range 酒吧,那里的菜肴很不错。」 「我不饿……」柴孟竹板起脸,忽然咕噜咕噜声从肚子里传出。 「哈哈,别不好意思,更别想减肥,我一定会养胖你,相信你抱起来一定会更舒服。」 他轻捏她小脸,加快脚步往酒吧前进。 白亮牙齿炫目,柴孟竹从他的笑容中找到答案。一直迷惑她的就是这张百变笑容,不论 使坏、狂妄、邪念,还是宠溺,都教她移不开视线。 回想这些年来,她的生活除了亲人就只剩下木雕与经济压力,什么叫做生气、开心、受 宠……她想都没想过。 疲惫涌出,她忍不住依附在他宽阔的肩膀,几分钟就好,她想当个受宠爱的小女人。 烈城杰感觉怀里的人儿放松情绪,心里有形容不出的感受,这不是征服的快感,而是一 种从未有过的喜悦。 俊容勾勒出温柔微笑,很喜欢她每一次带给自己的新鲜感。 Range 酒吧的音乐震耳、视线昏暗,舞台上几位妖艳辣妹正火热的跳着钢管舞,随着舞 者身上的衣物减少,台下众人的欢呼声愈来愈起劲。 而其它人即使没有观赏清凉秀,也因气氛催化而陶醉,暗处里不少男女拥吻、爱抚,激 情让他们忘了该适可而止,露点画面隐约可见。 不是纯酒吧,柴孟竹非常不喜欢这里,疑惑的望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甚至 难过为什么决定放纵陪着他,却先见到他靡烂的一面。 烈城杰的出现引来侧目,几名娇艳女子朝他贴近,「烈,你好久没来了,我们都想死你 了。」 「就是嘛,没有你都好难睡……」 烈城杰退后,不给她们接近的机会,迳出口对服务生道:「我要最角落的位子,菜色依 旧,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用餐。」 冷漠的态度浇熄了女人们的热情,这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哎呀,哪来的小 跟班?」 「好清淡喔,你什么时候喜欢把邻家女孩,呃……」好可怕的眼神,她们很识相的远离。 柴盂竹很痛心,她料中了,烈城杰的确是个风流的男人。 烈城杰感觉得出她想离开,遂不给选择的机会,直接领着她入座,搂着纤腰的手始终没 有放松,「只是突然想吃林大厨的拿手好菜,相信你也会喜欢吃。」 「你带我来这里只会扫兴。」她拧起秀眉,这样的环境让食欲全消,没反胃已是万幸。 「别想太多。」他在她耳边低语。 说得容易,柴孟竹的苦笑里满是失望,「我要回去了。」 「我们先去跳舞。」 「你另找舞伴,相信这里有很多美女想陪你。」她试图挣脱他的手。 思绪紊乱,想得全是他与其它女人的亲热画面,她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会窒息。 「嗯,好浓的醋意。」 「你别说笑了。」她不愿面对突地涌起的酸意。 烈城杰拿起酒啜饮一口,然后俯身哺到她口里,「像刚才一样放松心情。」 「咳咳。」她喝不得酒,想抗拒已经来不及,甜甜辣辣的味道入喉。 「习惯这味道,你会爱上它。」他低头又送了一口酒。 红唇的甜蜜让酒更美味,惹得他饥渴索取更狂热的吻,舌尖不断撩拨挑逗,想将拥在怀 里的蜜糖融化。 「你别这样……」她对酒精很敏感,头有点晕,又被热情拥吻,哪里还有力气抗拒。 「你的脸好红,这么容易就醉?」 「没有醉,那是生气。」她气愤的站起,身体因此摇晃。 「是吗?我很怀疑?」他将她抱在大腿上,让娇躯更贴近怀里,继续喂她喝酒。 「唔……」酒入喉,伴随的又是一吻。 轻抚她发烫的脸,烈城杰又低头,「再尝一口。」 「不要。」她捂住他的嘴巴。 见她带着几分醉意又气呼呼的,他忍不住朗笑,「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 「不要老是把我当玩具。」她真的醉了,怒斥声成了柔柔的娇嗅。 「你好甜,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吻你。」红唇给予的甜味,让他也有几分醉意。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只会使坏。」她伸出食指数落,可是柔柔的态度像极了 撒娇。 「喔?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失望。」他握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含着,真想 将她当成佳肴吃了。 柴孟竹瞠大美眸,伸日手紧抓着衣领,「不行、不行。」 「哈哈,瞧你紧张成这样,在吃了你之前至少要填饱肚子。」烈城杰夹菜递到她嘴里。 「我不要你喂。」但才开口食物就进到嘴里了。 「这凤梨虾球很好吃,再尝一口你最喜欢的东坡肉。」 她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他显然也颇为意外,「就记住了,来,再尝一口。」 口里的食物很鲜美,酒精催化之下,柴孟竹渐渐放松的窝在他宽广的怀里,这里明明不 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但他给予的宠溺改变一切。 怀里的宝贝带着几分醉意像极了柔顺的猫儿,烈城杰从来没有想过喂女人吃饭会是一种 享受,很奇妙,只是看着她细嚼慢咽,心里就好满足。 「吃不下?」见她摇头,他取来面纸为她擦拭嘴巴,修长的手指缠绕秀发。她把头发放 下果然很美。 「别扯我头发。」柴孟竹拍了拍他的手。 「我们去跳舞。」 「我不会跳。」依偎在他怀里好舒服,她真不想离开。 「跟着音乐扭动身体就对了。」他期待她不同的美。 她腼腆笑着,「我是音痴,更不喜欢人多的舞池。」 「有我带你跳就没问题了,至于人多这很简单。」烈城杰立刻招来服务生吩咐。 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傻愣愣,「不可能吧,一定是听错了。」 「听错什么?」 「嗯?」她很努力的想,可是脑袋瓜子昏昏沉沉。咦?怎么有两个烈城杰? 红唇微张着说不出话来,惹得烈城杰情不自禁的又偷了香,「这样的你很勾人,以后我 天天灌醉你好不好?」 「不行。」她很严肃的怒瞪着他,接着又咯咯的笑了。 「你知道吗?我不停在想该抱你回家做特别的事。」 「嗯嗯。」她不停点头,很显然已经完全没思考能力,还乖乖的窝回他怀里。 「哈哈,你真是醉得彻底。」如果是清醒的柴孟竹一定会劈了自己。 不一会,酒吧安静了,除了酒保与几个服务生,其它人全离开了,轻柔的音乐取代重金 属,气氛由放浪转变成浪漫。 「亲爱的孟竹,我有荣幸邀请你跳舞吗?」 斯文有礼的态度教柴孟竹感到惊讶,伸手轻捏他的脸,「梦?一定是……烈城杰是那么 的狂妄无礼……」 「啧!难得我这么浪漫,你竟然这样回应我。」他又恢复霸道,搂着她直接走进舞池。 「我不会跳舞,真的。」她快站不住了。 「很容易,只要你跟着我的脚步。」 浑厚的嗓音犹如催眠曲在耳边呢喃,柴孟竹困极了,身体的重心全放在他身上,任他带 着自己旋转舞动。 这样算是跳舞吗?她完全不知道,只觉得贴着他好舒服,如果能永远这样依偎,让时间 就此停住吧,嗯……好困喔。 「孟竹?孟竹?」可人儿醉得比预期还厉害,见她身体不断往下滑,烈城杰不禁摇头失 笑,才半杯的鸡尾酒啊。 ※※※从医院返家的路上,烈城杰的心情轻松愉快,因为母亲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还 有别墅里藏了他可爱的小女人。 十点了,宿醉的人儿可能已醒来,他必须快点赶回去,以免让她跑掉,烈城杰加速行驶。 口哨声悠扬,又是那一首「You`re so beautiful 」,他从不唱情歌,却不知为何近来 喜欢上这首歌的弦律,便自然哼唱,渐渐成了习惯。 手机钤声响起,来电者是猎艳的股东何绍成,谈得又是同样一件事,想再生产有关策马 的周边商品。 「不可能。」烈城杰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烈先生,我们试过换模特儿、木雕作品,还是取代不了策马,就请你点头答应再版DVD 、杂志,解放男人的欲望吧!」 「呿!他们的欲望不干我的事。」 「情趣商品、DVD 的订单超过……」 懒得再理会,他索性将手机关机。哼!没杂志、A 片看就可怜,那谁来可怜无法宣泄欲 望的他? 见孟竹睡得深沉,只能单纯搂着她入睡,那感受对他而言真是残忍又甜蜜。 忆起喝醉的人儿,心不禁又开始发烫,不知不觉又加速行驶,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 天母半山腰的别墅,幽静怡人,可远眺阳明山美景,这里是属于烈城杰的领域,一座享 受孤独的地方。 这里一直是禁区,而近日却变得很热闹,装修工人进进出出,载运木材的车辆也往返入 内数次,目前又多了一位娇客,还有她那些庞大的行李。 烈城杰迫不及待奔至房里,虽然管家说她还没起床,但没有亲眼见到她还留在别墅,一 颗心仍是悬着。 轻轻开启房门,他蹑手蹑脚的移动身影,见娇小人儿还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才终于松了 一口气,她睡得好熟,红唇微微上扬,似乎作了美梦,有梦见他吗? 「烈城杰……」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欣喜,只是…… 「你很坏……」 好样的,竟然连作梦都在凶他,烈城杰正想偷捏她一把,灵机一动想到好点子,小心翼 翼的将她抱起,确定她还熟睡才迈开脚步离开房间。 ※※※嗯?怎么一直有坪坪的声音? 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柴孟竹挪了挪身躯想翻身,这才发现她睡在工作室的原木地板上, 而坪坪声就是来自烈城杰扰人的心跳,她猛然起身想远离,「你怎么可以抱我,快……」 她的唇被封住,火辣辣的滋味在口里狂烧,就在她快无法招架时,他才温柔的给予喘息 的机会。 烈城杰坐起身,将她扯回怀抱,他很懂得诱惑,灵活的舌描绘着红唇,让她情不自禁的 回吻,也探出小舌到他的口里与另一半嬉戏。 最后柴孟竹无法抗拒的瘫在他怀里。 「别抱我、放开我这些口头禅要改。」这是不容拂逆的命令。 理智渐渐回笼,柴孟竹急急离开,「你快走,最好离开千奇阁别再来。」 烈城杰只是静静揪着她瞧。 「你快走啊。」她不想再面对他了,每见他」次心防就被击溃几分,就怕自己沉沦了。 「你还没发现吗?」他的嘴角噙着期待的笑容。 「你别又想使坏……怎么会?」柴孟竹退离至窗边,终于发现不对劲。 老天!冷气机、玻璃彩绘的天花板? 她转身望着窗外人园步道、人工造景、游泳池还有截然不同的风景,很显然这里不是千 奇阁。 环境完全变了样,可是原木清香、陪伴她多年的工具,还有桧木屏风、棺材又怎么解释? 「住下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工作室。」烈城杰来到她身后,细说别墅每一处,还有为 她购买增添的设备。 柴孟竹傻愣了好久,忆起两人分别又重逢,包括昨夜醉倒前的记忆,她的目光顺着赤裸 的铁臂而上,落在精壮胸膛,最后停留在魔魅的轮廓上。 发觉自己丝质的睡衣下只有一件内裤,她激动的拉紧睡衣领口,「我们是不是……已经 发生关系了?」 「我很想,可惜没有。」郁闷的叹息,他清楚记得帮她换衣服时的亢奋与难受,忍耐真 是件难事。 「真的?」她狐疑的瞪着他。 烈城杰贴近的低语,「我要你心甘情愿献身,否则就不会等这么久,还如此大费周章。」 欲望赤裸裸的呈现,柴孟竹感到呼吸困难。 「成为我的女人。」手指抚摸红唇,他期待着她的答案。 那渴望压迫着柴孟竹喘不过气,猛地退离他好几步,过了好一会思绪才恢复运转,「你 怎么能擅自搬运我的东西,决定我的未来?」 他没想到得到的会是指责,遂板起不悦的脸色,「于公我是你的上司,要你来这里工作 不为过吧?而且茂森所有的人都有参与我的决定。」 「什么?!」小脸略微泛白。 「于私我是你的情人。」这是男人对女人的霸道。 瞧他说得冠冕堂皇,柴孟竹忍不住冷笑反驳,「你这叫假公济私,还有你对我?而言只 是陌生人。」 「陌生人?」这三个字令他发狂,凌气逼近,掌心覆上柔软的左胸,「看看你的真心, 见到我为你费尽心思,你是感动的。」 「你你……」她想反驳的话梗住。没错,她是有被宠爱的感动,可是…… 「承认吧,你很喜欢我霸道的决定。」 「不!不该是这样的。」观念、想法,对彼此付出的出发点全然不同,最后柴孟竹还是 抹灭那一丝感动。 烈城杰不解的问道:「你在害怕什么?喝醉时的你诚实多了。」 「为什么你总是要强迫我?就算我喜欢你,我也有选择远离你的自由。」她感到相当愤 怒。 「我从来没对女人这么用心,更没有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然而,结果却只换来强迫远 离?」他沉下脸。 「你的用心以性为出发点,蛮横又霸道,情人的相处模式绝对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一次她无法再忍受他的蛮横。 「你竟然轻易就抹煞一切?」 「不然呢?难道该卑微的感谢你肯让我当床伴?」 他很厌恶这样的说法,「我确实习惯女人摇尾乞怜,但从不希望你委屈。」 「听起来你是对我很特别,但那只是因为你图新鲜感,想换不同的游戏方式罢了。」柴 孟竹能了解他想征服的心态。 新鲜感?他怔了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很显然自己猜中了。她强忍住哽咽道:「我玩不起这场游戏,请你放过平凡的我吧!」 他咬牙迸出话语,「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尽管说出要求,我通通可以满足你。」 「我想要的你不会给。」 「不论是上等木材、衣物饰品、房子……」 柴孟竹哀凄的摇了摇头,「你不会懂的。」 烈城杰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爱不是用要求就能得到的啊,柴孟竹笑得怅然,自己开口要求的根本没意义,就算要到 了承诺,那也不是真心。 晶莹剔透的泪水衬着惨白的小脸,她像是要消失般,他心疼的伸手想为她拭泪,岂料却 被奋力推离。 「孟竹!」 她提起睡衣狂奔,漫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还来不及找到出口,整个人又被他扯进怀 里。 「让我走、让我走,求求你放了我吧。」 「该死的!为什么你还要离开,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 怒吼声震耳,她停止挣扎,「得到我之后又如何?玩具不新奇了就丢弃吗?」 「你不是玩具,是……」 见他回答不出,柴孟竹的心犹如刀割,「情妇?还是你从没想过?」 「我……」她在心里占了什么样的地位,未来又如何,烈城杰确实从来没想过,而还来 不及想出安抚的话,又被抛出的问题逼得哑口无言。 「我绝对不会是你最后一个女人对吧?」她绝望的叹息,「请找适合你的女人玩乐,至 于你我,从相见的那一刻起就是个错误。」 「错误?」手被扳开,明白她会永远离去,烈城杰急急将她扯回怀里,「不许走!」 「够了,这样的情形还不够难堪吗?你凭什么留住我?」 「你想要婚姻?我允诺。」 感觉好冷,柴孟竹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怎么能说要娶她,却不肯允诺她是最后一个女人, 「我才不要被打入冷宫的束缚。」 「你……没得选择!」他低吼,疯狂的血液沸腾。 很可怕的眼神,让她心惊胆颤,「你想做什么?」 「彻底占有你,让你永远无法远离我。」烈城杰的理智被愤怒蒙蔽,再也顾不得心甘情 愿,即使她会恨,他也要不择手段留住她。 「不要,你只是受不了被拒绝,别因为这样就对我残忍。」 「不,我对你不只是想征服,你怎么可以说是残忍?」对她还有着很多无法形容的情感, 无奈他一时还捉摸不清。 「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我也不会留下来,你就放了我吧。」 「不可能!」她的话无疑是激怒,烈城杰粗鲁的把她扯进房间,蛮横的将她纤细的娇躯 压在身下,丝质睡衣禁不起摧残而撕裂,美丽的胴体一览无遗。 「不要,不要!!」惨白的小脸满是惊恐,柴孟竹双手成拳,不断槌打他的背部。 「我不可能让你走。」烈城杰恨极了她说走就走的冷然态度。 用力揉捏她的浑圆,吻不停在她白膂的肌肤肆虐,他迫切想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抚平 心底突然涌起的恐惧。 她的双手被箝制住,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哭喊,「呜……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苦涩的泪水沾湿他的唇,失控的情绪减缓几分,终于停止了粗鲁的行为,心疼的爱抚被 吻红的身躯,「孟竹,对不起,我……」 「快放了我,不要再碰我。」 他的声音瘠症,语气近乎恳求,「告诉我,你不是真的想走,我可以……」 「求求你放过我。」强硬的手段让柴孟竹对他更感失望。 烈城杰彷佛被狠狠捅进一刀,黑眸燃烧着火焰,强横低吼,「那你就恨吧!」 「不要不要……」 啃咬吸吮耳垂,烈城杰浑厚的嗓音低语,「别怕,我不会弄疼你。」 「不……」 声音淹没在他口里,他很懂得诱惑,并以温柔的热吻催眠她的理智,大掌在她曼妙的曲 线游移,爱抚她每一敏感处,伟岸的胸膛不停磨蹭那两朵粉色蓓蕾。 感觉她的身体放松,烈城杰给予红唇自由,吻落在白皙的颈部啃咬吸吮,加重揉捏双峰 的力道,使娇躯因激情而颤抖,让她听见自己的娇喘声。 「啊……」勾起的快出息令她羞愤,紧咬着唇办不愿意屈服。 「你的声音很动听。」他以舌轻舔红唇引她再开口。 柴孟竹不停摇头,眼泪纷纷落下,以仅存的理智努力维持一丝尊严,无奈身体禁不起挑 逗逐渐沉沦,好几次都忍不住弓起身躯回应。 每一滴泪水都教他心疼,喃喃恳求,「别倔强,让我疼惜你。」 「别想。」她凝聚最后的力气,企图抬腿攻击。 「我会让你爱上这美妙的感觉。」烈城杰以魁梧的身体压制,俯身吻上她平坦的小腹, 然后将蕾丝内裤扯下。 「我不容许你侵犯……」愤怒的尖叫声突然停止,柴孟竹不敢相信他竟然亲吻自己最神 秘的私处,酥麻感蔓延全身,她几乎快融化成一池春水。 烈城杰趁着她神情恍惚时,搂抱起娇躯以枕头垫背,让她保持坐姿可以看见被爱的过程, 接着抬起她的玉腿搁在肩上。 「不要了、不要了……求你快饶了我。」赤裸裸暴露在他眼前,柴孟竹受不了炙热的欲 火。 「别怕羞,你很柔美、很可口。」烈城杰不给她阖拢双腿的机会,整个人埋进,吻再次 落下。 「啊……」她清楚看见私处被逗弄,快感冲击心房,再也无法招架,吟哦声细细绵绵, 像是渴求他给予更多的激情。 烈城杰健壮的身体置于她的双腿间,双手放肆的攀附乳丘,灵活的舌头轻舔而上,最后 停留在她耳边,「给我……」 魔魅的嗓音频频勾魂,她仅存的理智瓦解殆尽,允诺与呻吟同时逸出。 娇喘的模样令人骨蚀魂销,烈城杰更加把劲的冲刺,一次又一次的爱着她,直到两人筋 疲力尽。 太疯狂了,床铺零乱不堪,梳妆台前的东西全被扫落,前一刻镜子还映照出身体纠缠的 画面,落地窗帘在她达到高潮时被扯坏,而湿淋淋的浴室里还有一同泡过的洗澡水…… 房内昏暗,淡淡的月色是唯一光源,空气中缭绕着激情香气,窗外微风偶尔吹拂扰动, 寂静无声随着时间流逝,气氛有愈来愈低迷的倾向。 欲望之火熄灭后,理智全数回笼,方才的情欲纠缠让柴孟竹难以面对,泪水不受控制的 纷纷落下,怎么也没料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思绪紊乱、无法思考,该恨他还是爱他?她 很茫然。 烈城杰拥着她瘫在床铺,怀中人儿身躯频频战栗,无声的哭泣令他倍受折腾,伸手轻抚 粉嫩脸蛋,她明明就在身边,他却觉得彼此的距离更遥远,彷佛眼睛一眨她就会消失。 一点也没有得到她的踏实感,烈城杰恨不得再要她一回,倾听吟哦声让心情踏实,但不 能再放纵,她太累了。 「孟竹。」 听闻呼唤,柴孟竹僵直着身躯不敢回头,害怕又会再次沉沦。饶了她吧,假如哪天他厌 倦了她,届时她该怎么活? 「我们结婚。」他束紧铁臂,让光滑背部与他之间毫无缝隙。 柴孟竹怔了怔,泪水落得更凶,从他命令的口气,她根本看不到未来,这样的婚姻能维 持多久? 「这是母亲给我的戒指,你先戴上,明天我们就去挑你喜欢的钻戒。」烈城杰拿下尾戒 想套进她的手指。 柴孟竹不言不语,双手紧握成拳。这是无声的抗议。 「我保证你会是最美丽的新娘。」拨弄秀发,他亲了亲她颈边的吻痕。 沉默许久,柴孟竹终于忍不住哽咽,凄楚的笑问:「那你能保证我是快乐的新娘吗?」 「会的。」她的问题令他心惊,自己的回答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她看来还是如此 的哀怨。 「我不可能会快乐的,让我走。」 「不许!乖乖戴上戒指,我们明天就去订制结婚礼服。」他蛮横的扳开她的手,不给她 拂逆的机会。 「你……」很清楚自已抵不过他的蛮力,柴孟竹放弃挣扎,任戒指套进手指。 烈城杰的女人!!他何时在她的手背上写字? 字迹以狂妄姿态盘踞,如此霸气让她瞧得伤心,别无选择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如果想 留住他就该安份当个玩具娃娃吗?那她又能受宠多久? 泪又落下,柴孟竹饱受恐惧折磨,无奈身心全都献出,她还能逃到哪里? 「别哭,眼睛红肿就当不成美丽的新娘了。」他轻轻扳过她的身体,吻了吻落下的泪水。 听见他哄着自己,她忍不住紧紧依偎,双手牢牢环抱,就沉沦吧!傻痴疯狂都好,努力 延长他陪伴自己的时间。 「会饿吗?我让管家送餐点。」 柴孟竹勉强扯出微笑,「让我休息好不好?」 「嗯。」握着戴上戒指的手,看见她的笑容,烈城杰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拥有她的真实 感了。 油桐花全部凋零了吧? 自从那一夜后,柴孟竹再也没有回去千奇阁,除了每天下午到医院探望母亲,其馀时间 她总是留在别墅里。 柴孟竹挂掉电话,拾起工具坐回桧木屏风前,心情静不下来,妹妹的吵杂声还回荡耳边, 老嚷着要来别墅突击检查,怕烈城杰对她不轨,还不停交代完成作品就要赶快回去,不然民 宿会经营不下去…… 好羡慕天真的妹妹,总是无忧无虑的模样,现在还有张立凡护着她。呵,这丫头是个不 尽责的媒人,居然自已先吃掉立凡。 相较之下,自己现在的情况难以形容。 桧木屏风已经完成百分之十,但这是在千奇阁的进度,换言之,她一直没有再动工雕刻。 虽然脑海里很清楚该如何创作,偏偏捉不住感觉,连握刀都无力。 现在的她面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心似乎病了,缺了一角找不回来,难道努力当个小女 人留住他,错了吗? 工作室的另一处是烈城杰的办公室,连日来除了接送柴孟竹到医院,他鲜少离开别墅, 尽可能将公事在这里处理掉。 她又发呆了。他捕捉她每个表情,非常明白她对作品的要求严苛,也常常面对木材呆坐, 只是这一个多月都如此…… 烈城杰怅然的拨弄头发,累积的苦涩愈来愈多,不论如何讨她欢心,横在彼此间的问题 仍未散去。 可恶!他连婚姻都允诺了,她究竟还想要什么? 她会笑、会说话,饮食睡眠都很正常,与他朝夕相伴,但少了生气,像个没有灵魂的躯 壳。 结婚事宜她从不参与,总是像个局外人静静的看着,虽然她在微笑,眉宇间却流露淡淡 的哀愁。 烈城杰无法再强逼,婚事仍悬着,惶恐她会离去的担忧紧紧压迫,难道留住她的人与心 这么难吗? 日子虽然平静,但他清楚的嗅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建筑在薄冰上的关系恐怕不堪 一击。 强押她结婚?这念头再一次闪过,他摇头苦笑。为何老是处于惶恐?曾几何时不再潇洒, 这么急着想困住一个女人? 太多疑问一直无法厘清,烈城杰甩开郁闷来到她身后,搂抱着娇躯,轻轻低语,「休息 一会,我们到市区兜风。」 「我不想出门。」她很没精神。 「那到花园散步如何?」他不想让她又呆坐一整天。 「嗯。」柴孟竹点了点头,收拾手边的工具。 两人走出工作室就见到管家守候,「何先生与林经理已经在大厅等待。」 烈城杰这才想起与他们约好要商谈,「让他们继续等。」 柴孟竹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先处理公事,我在这里等你。」 「我……好,我待会就回来陪你。」他在粉颊烙吻,轻抚小脸片刻才转身离去。 她冰凉的脸因吻而发烫,他开始懂得温柔,尊重她的意见?回想这些日子的滴点,突然 发觉烈城杰似乎变了些许,虽然只有一点点,至少足以暖和心房。 呵,柴孟竹笑了,这是她住进别墅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别太悲观,也许他们会有 未来…… 倏地,咆哮声震天响起,烈城杰像发狂的狮子怒骂,传来的声响愈来愈火爆。 「咦?策马……」柴孟竹突然脸色刷白。 穿越长廊,她伫立在旋扶梯俯瞰而下,宽敞的大厅内几名男女被劈头怒骂,男人敬畏 不断道歉,娇艳女子则吓得花容失色。 柴孟竹的目光略过那些人,望着摊开的巨幅照片,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因心被狠狠的 凌迟。真不敢相信她的心血惨遭这种对待! 照片猥亵恶心,淫浪女子竟然裸身跨骑在策马上,长腿屈起,没有毛发遮掩,私处全部 暴露…… 「真该死!你这个经理被开除了。」 烈城杰揍完愚蠢的部属,接着揪住何绍成的衣衫,「我最后一次声明,如果还打这歪主 意,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是是。」何绍成直冒冷汗。 何绍成原以为烈城杰看到巨幅照片与美艳女人的结合后会改变主意,岂料却弄巧成拙, 股东的位子差点保不住。 「滚!」 「该死的人是你吧!」柴孟竹抚着照片上的策马,情绪激动得快发狂。 烈城杰背脊发凉,急急转身,「孟竹,请听我说。」 「这就是你买策马的原因?」 「我……别生气,策马现在受到妥善保存……」 她斥喝阻断他的敷衍,「回答我的问题,当初你会买下策马就是为了拍这种淫秽的照片?」 「看到照片我很后悔……」 倏地,照片被连划好几刀,只见柴盂竹疯狂的破坏,一刀又一刀的劈砍,木制相框断裂。 她好痛心好痛心,自己精心的创作竟然落得染上淫秽下场。 「别这样,你会受伤。」烈城杰向前阻止。 她倏地执起工具刀横在两人之间,「不许碰我!」 「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怒气翻腾,她嘶吼,「还能谈什么?我不想听你为恶劣的行为找借口,更不想知道有多 少人看见我的心血被蹂躏。」 「我保证会回收销毁杂志与DVD ……」 「那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了。」她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握着刻刀的手不停战栗。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那时候我们还没认识。」 她感到很失望,「你竟然还借口搪塞,如果你有心早该毁去这些东西。」 只怪他太粗心,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给我补救的机会。」他哑着嗓音苦苦哀求。 「你真行,糟蹋我的心血,还颠覆操控我的人生,在众女人之中,我是最傻的玩具吧?」 怒气与哀伤排山倒海而来,她已承受不住。 「不是,我对你是认真的。」 「认真玩弄我!」柴孟竹朝他逼近,哀怨的神情转为冰冷。 「你怎么罚惩我都好,只求你原谅我。」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的眼神好空洞,彷佛没有他的存在。烈城杰不断冒冷汗,惶恐会失去她,「我爱你, 真的爱你,我是真心想弥补。」 她凄楚的狂笑,倏地,红唇迸出冰冷话语,「你我就到此为止!」 「不!你不能这么做。」烈城杰的心被冻结。 柴孟竹揪住他的衣领,手上利刃迅速削落他一缯黑发,刀光掠闪,黑发落下,从此断绝 这段孽缘。 烈城杰以为让她出口气可以缓和情绪,但当发被削落时,他看见的是永远决裂,「孟竹 别走。」 柴孟竹拔腿狂奔出大厅,想永远逃离此地,听闻他追赶而来,情急之下将正在保养车子 的司机推开,钻入车内启动引擎,不顾他追赶拍打车身,仍是加速行驶冲过即将掩上的镂花 铁门。 「孟竹……」烈城杰驾车疾速追赶,最后还是失去她的踪影。 逃离伤害她的可恶男人,悲哀与愤怒仍盘踞在柴孟竹的心中,驾着车胡乱奔驰在市区, 情绪仍难以平息。 为什么为什么离他远远的,还是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泪水落下,她忍不住哭喊,「混蛋、 混蛋……」 泪水迷蒙视线,她抽取面纸擦拭,在这充满他气味的车子里,也难怪会挥不开他的影子。 柴孟竹强压下哽咽,翻找车内物品,搜括出几张千元大钞,然后弃车离开,才走了几步, 却又忍不住回头看著名贵跑车。 轻叹一声,她还是打了电话回别墅指名要司机来把车子开走。 柴孟竹,你笨!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种小细节,她搭上公车远离弃车地点,随着公 车呆晃,最后来到康宁医院。 不行,说不定烈城杰就守在医院等着,她快步离开,漫无目地的行走直到天亮。 天色黯淡,闪烁的霓虹炫目,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很悲哀,处 处都有烈城杰的影子,没有可以躲藏舔伤口的地方。 呵,真的无法摆脱他吗?很显然是的,他一直存在心里,柴孟竹笑得哀怨。 「呕……」胃里的酸意翻涌,她又干呕了,早知道会晕车就不搭公车了,好难受。 夜深了,冷风不断吹拂提醒她无处可去,现实很残酷,经济压力、亲情牵绊,全由不得 她自私的抛下不管。柴孟竹穿越马路,准备到前头的便利商店打电话,想联络妹妹来接她。 此时,一批骑着重型机车的青少年呼啸而来,由于太过突然,她闪避不及,脚步跟迹跌 坐在地,重重一跌让她痛得站不起来。 经过的欧巴桑发现不对劲,停下脚步将她扶起,「小姐,你伤到哪里?要不要送你去医 院?」 「我好疼……好疼……」疼得应该是臀部,可是腹部的绞痛却让她无法承受,当她好不 容易站起时,两腿间流出的液体教她惊恐。 「你流血了!小姐、小姐……」 柴孟竹痛得昏厥,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晶莹剔透的吊灯散发柔和的光芒,壁上的名画耀眼非凡,螺旋纹扭曲成漩涡,如 此的不受束缚,给人一种放松情绪的感觉,室内的设计别致柔和,若不是她正打着点滴、见 到护士,不会察觉自己身处于病房中。 护士小姐见她醒来立刻联络医生,并体贴的为她量血压、体温,关心询问她的状况,不 久后耿仲奕出现。 「柴小姐,还会感到不舒服或疼痛吗?」他神色严肃的问。 「我已经好多了,这里是康宁医院?」柴盂竹很讶异又遇见他。 「是的,你现在在十二楼。」耿仲奕仍不放心,他吩咐护土准备照超音波。 当柴孟竹被送进医院,他在第一时间就获得消息,便立刻命令医护人员将她送往十二楼 特别看护,同时打探烈城杰那边的情况。 「十二楼?」她在康宁医院进出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十二楼的特别,很纳闷自己为什么 会在这里。 「是的,你放心在这里休养,不会有人打扰的。」耿仲奕直瞅着她瞧。 她一脸憔悴显然哭过,而烈也动用了不少人在找她,由零碎的线索拼凑,他心里已有了 个底,不免感到意外,他们会争执的这么激烈。 「我的伤很严重吗?」她忆起昏倒前曾出血。 「待会跟你说明,先去照超音波。」耿仲奕见护士准备妥当,亲自推着活动病床进入诊 疗室。 各种内伤病痛全闪过柴孟竹的脑海里,她努力压抑紧张,静静看着萤幕画面,那是她看 不懂的4D图像。 「你的健康情形良好,不过要好好休养,保持愉快心情、饮食睡眠要正常。」耿仲奕叮 咛不少该注立息的事。 「那为什么会内出血?」 见她心情还算平静,他指向画面,「注意看,这里将孕育出新生命。」 「你说什么?!」她激动的撑起身体。 「请你别慌张。」耿仲奕要护士扶她躺下。 绽放笑容,她开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我真的怀孕了?!」 知道她期待孩子的到来,耿仲奕总算松了一口气,「是的,恭喜你要当母亲了。」 「我可以立刻打电话吗?我想告诉……」她轻轻抚着肚子,迫不及待的想与人分享喜悦, 突然,哀凄占据,沉默不语。 不妙!!耿仲奕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目前怀孕周期为五周半,约七周时就可以听到 孩子的心跳声,再过不久你就能透过4D超音波看到孩子移动的情形。」 新生命的到来让她打起精神,「真的啊,那出血对孩子会有影响吗?」 「放心,目前胎儿的状况很稳定。」 柴孟竹重新展露笑容,「我还需要注意什么事吗?」 「就如我刚刚说的好好休养,千万别再动到胎气。」 「我会的,那么我该多久产检一次?」 耿仲奕很详尽的为她说明,还替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我很为孩子高兴,你会是个好 母亲。」 她的紧张感消除大半,「谢谢你。」 「你打算告诉你的母亲吗?」他拐弯抹角的开始试探。 「我……请你先帮我瞒着,我和母亲都需要心理准备。」她的笑容淡去,母亲还以为她 与烈城杰只是单纯朋友,她该如何提起? 「嗯,我会配合你的。」他故意说道:「听说下午那个常陪你来医院的烈先生急着找你。」 她闻言呼吸窒了窒,怯懦的问着,「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还不知道,对了!要不要我帮你通知孩子的父亲来照顾你?」 「不用了。」她勉强扯出微笑婉拒。 「喔,很显然那位烈先生就是孩子的父亲。」 「请你别乱猜测,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不能不管,因为我和烈城杰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他坦白自己 的身份。 「什么?!」见他点头,柴孟竹的第一个反应是逃走。 耿仲奕阻止她离去,「冲动时请多想想孩子。」 「你到底……」她乖乖躺下,但对他的防备未减。 「放心,我不会一味向着他,否则我早在第一时间就通知烈来接你了。」 她仍不信任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已经盘算好未来的路了?」 太多的问题存在,柴孟竹毫无头绪,「我现在需要独处,好好想一想。」 「相信你很清楚烈的个性,他绝不会放弃找你的。」他慢慢的放钓饵。 嘿!机会来了,只要紧握住柴孟竹这张王牌,那就可以陷害烈于水火,哈哈,味之都终 于可以换人管了。 嗯哼!他是好心帮忙,顺便处理私事而已。 「他有对任何人事物执着过吗?」柴孟竹脸上的表情满是哀愁。 烈城杰会珍惜她吗?他们能和平共处吗?可悲,她现在想这些都是多馀的。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他尽力将话说得婉转,「呃?你是最佳纪录保持者。」 纪录保持者?她和烈城杰才认识没多久,柴孟竹摇头凄楚的笑着,「只要躲一阵子,烈 城杰就会忘了我的。」 这样的决定在预料之中,但耿仲奕仍全力劝和,「他是孩子的父亲,你该给他机会。」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忆及不久前的争吵,她的怒意又涌现。 「孕妇发不得脾气,要心平气和。」耿仲奕连忙提醒。 「老实说我和他已经绝断关系了,复合是难事,如果孩子在没爱的环境下成长太可怜了, 我求你别泄漏孩子的事。」坦承这件事,柴孟竹淌血的心又被凌迟一次,疼得泛起眼泪。 「我衷心希望孩子能平安出世,有个爱的家庭,所以希望你能给他机会……别急着走, 让我把话说完。」反应真强烈,看样子他们之间的裂痕不小。 柴孟竹哀怨的淌下泪水,「你知道吗?我甚至害怕他不要孩子。」 「你别胡思乱想,烈不会这么残忍的,而且我还认为他会感到狂喜。」老天,她真是超 没安全感的。 「狂喜?我只是他的临时床伴。」 「那是你认为,也许在他的心里你很重要,不如考验他后再下定论。」男人与女人对爱 的标准不同,耿仲奕的经验很老道。 她一点也不敢奢望,「都到了这种地步,还需要试探吗?!」 「当然要,直接判烈死刑对他与孩子太残忍了。」 「只怕他不在乎,伤害只会愈来愈大。」 真悲观!耿仲奕继续发挥口才给予鼓励,「为了孩子,你必须坚强争取,父子连心是人 性本能。」 「我抵不过蛮力霸道,要试探他太难了。」烈城杰的霸道让她又爱又恨。 「简单,如你所说只要躲一阵子,烈就会忘了你,那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无情?这 段时间我会隐瞒你的去向。」他什么都帮她想好了。 「我有我的家人、工作、经济债务问题,不可能因为躲他而把事情丢下不管。」柴孟竹 的责任感很重,总是先考虑到别人。 「之前提议木雕艺术馆的事,我还没放弃,你和你母亲可以搬到别馆暂住,那里有完善 的医疗设备,接下来,你只要安心调养身体就好了。」耿仲奕的提议解决了所有问题。 这对柴孟竹有着极大的诱惑,见到烈城杰只会起争执,真该避开他一阵子,「可是我现 在只能雕刻小作品,你会损失很大。」 「没关系,这是长期投资,况且我们现在还是亲戚。」他态度诚恳,笃定她会答应。 「为什么……你会站在我这边?」 「你说错了,我是两个都帮,美好的家庭,我乐见其成,万一你们真的无缘,至少不会 有做错决定的遗憾。」总归当然还是帮他自己啦,哈哈! 柴孟竹终于点头,「好,那在孩子出生前,就麻烦你了。」 「啊!九个月会不会太久了?」耿仲奕真怕自己会被兄弟给砍死。 「九个月决定我和孩子的未来,我还觉得太短……」他闻言急急劝阻,「不不不,已经 够久了,如果他是真的爱你,错过孩子成长的喜悦,这对相符他不公平。」 她轻抚肚子,心软了些,「那……至少五个月。」 唉,一样久,但耿仲奕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限,也不好再讨价还价,只好暗中帮忙了。 烈城杰疯狂的到处寻找柴孟竹,奔波于千奇阁、医院、茂森间,生怕与她错过,甚至动 用人力,却仍找不到她,让他尝尽痛苦。 她把车子丢弃这代表什么?一点线索都不给他,当真要了断了吗?真该死!在失去后才 了解她多重要。 为什么不早点允诺她是唯一、她是最爱!是的,早就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烈城杰恨透 自己被贪婪蒙蔽,一味认为为了她而放弃众多女人是不智之举,下意识佯装不明白她的渴望。 愚蠢极至!懊恼万分的他怅然拨弄头发,发丝参差不齐,悬挂的心绷得更紧。 不!!她爱他……但烈城杰一忆及她离去时的寒冷目光,心情沉甸甸的,一点把握也没 有了。 她对母亲那么孝顺一定会去探望,只要守在医院就可以等到她。燃起一点希望,他加速 行驶准备再赶往医院。 岂料,这一次不但扑了空,还失去最后希望,她接走了她母亲,烈城杰像失去灵魂,整 个人累瘫了。 满腔苦楚压得他无法喘息,烈城杰失去判断力,没有想过在他的人守卫下,为什么柴孟 竹还能无声无息的办理出院手续? 时间流逝,始终找不到爱人,他倍受煎熬,变得颓废不堪,如同行尸走肉,日夜醉得像 一摊烂泥。 耿仲奕跨过满地酒瓶,拉开落地窗帘,阳光透射突显烈城杰萎靡不振的身形,「啧啧! 怎么有一具发臭的死尸?」 「拉上窗帘!」烈城杰任何人都不想见。 「口气真差,建议你使用黑人牙膏,再用……」酒瓶击来,耿仲奕闪身躲过,「你想谋 杀亲兄弟啊?」 「不想当出气筒就快滚。」 不怕死的耿仲奕却还继续说着风凉话,「真不得了,向来风流的烈城杰变成痴情种的传 闻竟然是真的,耶?你的头发缺了一角!」 「找死!」烈城杰像被踩到痛处的狮子,迅捷扑向前,狠狠的击出拳头。 耿仲奕轻松挡下攻击,还揍了他一拳,「哈哈,想不到我也有打赢你的时候,酒还是少 喝一点。」 「是吗?」烈城杰全身肌肉紧绷,手骨喀啦作响。 「等等,刚刚那一拳是帮柴孟竹出气,也是打醒你。」耿仲奕亮出免死金牌。 听闻爱人的名字,烈城杰的理智回笼,「你知道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柴孟竹的条件。」 「快说!」 耿仲奕悠哉的清空位子坐下,缓缓说道:「拜托你先洗澡刷牙,瞧你这种德行谁敢亲近?」 「废话少说。」心急如焚的烈城杰已等得发狂。 「难道你不是真的重视她?宿醉能把话记牢吗?」 他怔了怔,旋即到浴室梳洗,再次出现时整个人精神好很多,「到书房谈。」 哈!耿仲奕忍不住暗笑,柴孟竹真是太神啦! 没多久,书房里飘出咖啡香味,烈城杰脑袋清醒多了,「难怪孟竹母女能走得无声无息, 原来是你帮忙,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为什么会插手?」 「别乱吃醋,她的母亲黄美华是我的病人,我会帮忙当然是别有目的。」耿仲奕的狐狸 尾巴露出来了。 「说吧!」烈城杰能够预料他不安好心。 「我要你接管味之都。」这段时间真是他XX的受够了,耿仲奕迫切想要获得自由。 烈城杰阴沉着脸,「你的要求很过分,我现在必须全力赢回孟竹的心,哪有时间管那烂 摊子!」 「安定是你最缺乏的,这是给你磨链的好机会。」耿仲奕收起贼意又补充,「难道柴孟 竹不值得吗?」 「我接!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哇哈哈!」再次见到柴孟竹这免死金牌的神威,耿仲奕慢慢品尝浓醇的咖啡,故出息 拖延片刻才开口,「女人最怕的就是男人的爱不会长久,你能给予保证吗?」 「可以。」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捧着热诚的心献给她。 「话人人都会说,你必须以行动证明。」耿仲奕不以为然的耸肩。 「怎么证明?要如何她才会相信?」 「哼哼,真没诚意,答案你要自己找。」 说的没错,烈城杰点头答应,却又紧张问道:「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的,她到底在哪里?」 「在你还没证明爱她之前,她是不会见你的。」 「什么?!」烈城杰猛然站起身。 「所以这段期间,我不能说她在哪里,你更不能打探她的下落。」藏匿柴孟竹的地点迟 早会曝光,于是耿仲奕抢先约束。 「不让我见她,谁知道你是不是晃点我?」 耿仲奕噙着笑意,「安啦,待会就会提出证明,倒是你能不能答应条件?」 「我不能忍受见不到她。」他难受的低吼。 「喔!没想到谈判这么快就破裂了。」耿仲奕起身准备走人。 「等等。」深呼吸稳住情绪,他痛苦的哑着声,「这样对我太残忍了,让我见见她。」 真可怜,耿仲奕看到他这模样,不禁暗忖自己绝不谈感情,「你没有把握证明真心赢得 她的信任吗?」 「我能!」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赢回芳心。 「我劝你别心急,她最怕的就是你对人事物只有三分钟的热情。」 这指控让烈城杰哑口,过一会才开口道:「这几日我活得很痛苦,她对我很重要,我绝 对是认真的。」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烈城杰一向强势,现在为了柴孟竹低头示弱,真的很 不容易,耿仲奕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鼓励。 「她现在好吗?还说了什么?」 「生活很正常,心情难免低落,你放心,柴孟竹有她母亲伴陪,会好好保重身体的。」 耿仲奕简略描述,拿出录影带交给他。 耿仲奕噙着笑意,很狡猾又道:「别忘了,明天一早准时到味之都上班,其实我不会反 对你把味之都踢给别人,噢!子江最近很闲……」 烈城杰没空听他说废话,接过录影带急着到视听室播放。 录影带最开始是看不懂的画面,还有呼呼呼的声音,就在烈城杰以为耿仲奕谁骗他时, 却听见震撼魂魄的话。 原来心爱的人已怀孕七周,刚刚那奇怪的影像是他的孩子与其心跳声…… 烈城杰得知柴孟竹有身孕,更是压抑不住思念,耿仲奕早料到他会激动不已,立刻又搬 出柴孟竹镇压,一句孕妇经不起刺激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思念与忧心让烈城杰坐立难安,然而忆及她离去时的愤恨表情,也只能默默强忍着折磨, 想办法掏心剖肺的证明自己的真心。 ※※※猎艳曾经是最热门的成人电视台,然而近来收视率惨跌,A 片打上大量的马赛克 就算了,最后居然演变成只播放有关婴儿与孕妇的卫教知识节目,而DVD 和成人杂志也全面 停止发行了。 天哪!猎艳根本是彻底消失,这对不少男人是一项严重打击。 某天,被呛辣女人折磨的于子江累得不成人形,打开电视想放松心情,却正巧转到猎艳 电视台,「唷!这次A 片的女主角竟然是个孕妇。」 医生与孕妇的组合真鲜,一旁还有护士观摩,该不会要搞3P吧,于子江忍不住停止按遥 控器。 「在生产台上做啊?又多两个护士,嘿嘿……」 看孕妇叫得凄惨,以为这是特殊效果的他,却在下一秒僵化成石、脸色铁青,胃不断翻 涌作呕,急奔至厕所大吐特吐。 呕吐感缓和后,他立即打电话对自己的兄弟兼电视台负责人咆哮,「烈城杰你搞什么, 竟然播放孕妇生产的过程,你要知道抱着看A 片的心情去看,会想……呕!」 「活该!谁叫你满脑子黄色思想。」烈城杰不客气的将电话挂掉。 「喂喂……A 片台这样搞,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难不成他受了什么打击?」于子江瞪 着电话还在碎碎念。想了想,他觉得不对劲又拨号,「仲奕,烈他怎么回事?听说你把味之 都丢给他管了?」 「发酸的鱼子酱,你回国了?」这段时间耿仲奕已经化解被他捉住的把柄,对他说话也 不再客气了。 「你使了什么手段让他接下味之都?」 「哇哈哈!不告诉你。」耿仲奕也挂他电话,心里暗忖:臭鱼子酱你的好日子所剩不多 了! ※※※烈明娟推着轮椅带黄美华来到起居室,「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耿仲奕收起贼笑,向前接手推黄美华,「伯母,今天好不好?身体有没有 哪里不舒服?」 黄美华笑脸盈盈,「我很好,多亏有你细心照顾。」 「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又有礼物啊!真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烈明娟捧起放在桌上两只精美礼品。 「我也很好奇。」这段期间耿仲奕替烈城杰传递了不少礼物,不过从没机会看礼物的内 容。 「唉。」黄美华叹了叹。 「亲家母请别生气,城杰受到教训以后一定会疼孟竹的。」烈明娟立刻坐到她身边安抚。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不气城杰了,只是烦恼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圆满幸福。」黄美 华很庆幸女儿有个好婆婆。 「会的会的,我会要城杰加把劲求孟竹原谅他。」她还为了这件事训了儿子好几天。 看她们相处的不错,耿仲奕不禁扬起得意的笑容。他真是太聪明了,懂得先安排烈老妈 与她们成为朋友,否则黄美华哪可能这么快就谅解一切。 烈城杰啊!到时候非要你捧大礼来谢我。 「午安。」柴孟竹缓缓下楼,三个月的身孕,使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耿仲奕笑着调侃,「太阳都下山喽!」 「羽月跟立凡等不及就先回去了。」 「啊?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了。」怀孕后她变得嗜睡。 「多休息才好,羽月说改天还会来看你。」烈明娟迎向前挽着宝贝媳妇。 耿仲奕将礼物递到她手上,「这是烈准备要送给你和小贝比的礼物,拆开来看看。」 接过礼物,柴孟竹的心微微发烫,然而还是压下思念将礼物放至一旁,「耿医生,我妈 妈她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只是担心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黄美华不希望她又逃避。 「妈别担心,我和孩子很好。」怕大家想劝她早点见烈城杰,柴孟竹急着结束话题,「 我该上楼念故事给孩子听……」 烈明娟改变劝说方式,「最近有个新频道,介绍很多育婴与孕妇的知识,偶尔看看电视 也不错。」 「就是这一台。」耿仲奕立刻会意的打开电视,如果节目没变动,再过半个钟头烈就会 出现在萤幕上。 「看电视不好,我还是从CD与杂志了解比较妥善。」 「电视别看太久就没问题了,坐下坐下,大家一起来学习如何带孩子。」烈明娟贴心的 拿来抱枕让她垫背。 「谢谢你。」柴孟竹回以微笑。 怎么也没料想到,与妈妈同住在康宁医院的烈明娟是他的母亲,初时不能接受烈明娟隐 瞒身份的刻意接近,不过思及她待妈妈好也就释怀了。 热闹的气氛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集中在电视萤幕,偶尔会志下心不安的瞄瞄柴孟竹, 希望她看到烈城杰的表现能有所感动。 「学好做爸爸」的节目名称出现在萤光幕上,柴孟竹很纳闷大家为什么都紧张兮兮的, 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便明白了原因。 烈城杰的头发还是缺一角,瘦了许多,连日以来柴孟竹听闻很多他的事,但这是分别后 第一次见到他,冲击力非常猛烈,她的心情好复杂,酸甜苦辣全都搅在一块。 他真的变了很多,示范帮宝宝洗澡时态度好温柔、动作很熟练,观念知识解说非常正确, 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最后,我一样要对我亲爱的老婆孟竹说我很爱你和孩子,请准爸妈们明天同一时间继 续收看学好做爸爸。」温柔的嗓音紧紧包围着柴孟竹,她忍不住落泪了,当初害怕短时间内 决定未来是可怕的赌注,现在倒是怪自己剥夺他陪孩子成长的灌列。 柴孟竹拭去眼泪抬起头来,发现起居室只剩她一个人。她很感谢大家贴心枣地独处。 ※※※粉蓝色房间里布实的非常温馨,满是婴儿用品与玩具,衣橱里更堆满从零至学龄 前的童装饰品,轻柔的催眠曲悠然播放,彷佛孩子正在婴儿床里熟睡。 烈城杰轻轻掩上房门,走往工作室,这些日子就算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雕刻,想把爱意 全呈现在作品传送到她心里,同时体验她最爱的木雕艺术。孟竹见到他雕刻的作品会喜欢吗? 午夜,烈城杰收拾好工具,直奔柴孟竹居住的别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打探她的下落。 当车子接近别墅时,烈城杰将引擎熄火,悄悄爬上围墙旁的大树,距离虽然很远,但至 少能够看见她的房间。 真想看看她熟睡的模样,有没有胖了一点?孩子会不会调皮踢她?思念只能凭照片与想 象满足,这感觉是苦涩多于甜蜜。 想见她的冲动又起,烈城杰脑海里第N 次盘算如何潜入房间,牢牢拥紧娇躯,狠狠吻着 她慰藉发狂的心,然后将她绑到自己为她建造的森林里求婚…… 不行,要是再惹她生气,那他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惆怅的拨弄头发,那一撮特短的黑 发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他只好倚靠在树边默默陪伴着她。 屋内,柴孟竹彻夜难眠,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轻抚着肚皮,喃喃低语,「孩子,妈妈 该怎么做?」 她不是铁石心肠,陆陆续续听闻烈城杰的事,心早就动摇了,在看见他主持的卫教节目 后,心防更是彻底被击溃。 自己究竟还在怕什么呢?难道受过伤害疙瘩就永远挥不去吗? 今天看到完全不同的他,柴孟竹想到自己曾经为了延长留住他的目光,一味委屈迎合, 使得自己不快乐,像是失去灵魂的空壳,那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也跟当初的她一样? 柴孟竹担心他会矫枉过正,如果彻底抹去霸气、狂妄,弄得他不再像自己,不断压抑, 那真的太痛苦了。 唉,该如何才能找到平衡点,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要相处真那么难吗? 心事重重的她离开床铺,套上衣服走到窗边,入秋了,只敢掀起窗帘一角,就怕受不住 半夜凉风。 忽然,见到一抹身影攀登至树上,那人……她急急放下窗帘,稳住心情后又偷偷往外探 视。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烈城杰知道她住这里,是不是会潜进房里直接将她绑走?肯定会,柴孟竹的心狂跳,不 停思考该如何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柴孟竹等不到任何动静。他走了吗? 忍不住又悄悄窥探,只见烈城杰依然坐在树干上,倏然明白他只是默默守候,心里竟浮 上一抹失望。唉!他的霸道脾气真是让她又爱又怕。 他穿得那么单薄会不会着凉? 因为忧心,她的心情无法平静,坐立难安的不停在房里徘徊,不知不觉手里多了一件大 衣,衣服满是被她揉搓的绉痕。 只是送去给他……突然柴孟竹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她立刻放下大衣,离开房间。 听闻开门与细碎脚步声,原本快睡着的烈城杰立刻抬头,见到单薄的身影走出,他很担 心她会着凉,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到花园?散步? 见她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难道她发现他了?烈城杰屏息着不敢妄动。 柴孟竹走到距离大树最近的围墙边,喃喃低语,「我收到一百二十二个礼物,可是从没 拆封。」 烈城杰的心沉了,原来思念从没传达到她的心里,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吗? 「每次收到礼物,就有吃到糖的甜蜜感觉,不过很怕会蛀牙,所以迟迟不敢拆礼物。」 啊?他似懂非懂,心情忐忑不安。 「如果有个伴能陪我一起拆礼物,我就不会怕蛀牙了。」她抬起头来对着他微笑。 他能吗?烈城杰真怕自己会错意。 柴孟竹见他仍僵硬不动,「最近童话故事说太多,说话内容变得稚气,也难怪你这个老 男人听不懂。」 「我可以吗?」他从树干上跳进围墙里。 深情凝望着美丽容颜,很开心她不再只有空洞的笑容,同时再次悔恨当初不该用强硬的 手段逼她留下,害她成日忧愁。 柴孟竹板起脸,「还发愣?难道你不知道孕妇不宜久站吗?」 「我抱你进去。」话出口后,他立刻感到很懊恼。 他如此小心翼翼果然是矫枉过正,她主动牵着他的手进屋,忍不住低语,「我以为你会 蛮横入侵,直接把我绑走。」 「你别误会,虽然我很想这么做……」糟!说溜嘴了,烈城杰开始担心她会气自已霸道。 柴孟竹倏地停下脚步直瞪着他,片刻才缓缓说道:「其实等不到你的霸气,我有一点期 待落空,害人家白等了两个小时。」 烈城杰被瞧得头皮发麻,非常忧心她会生气,没想到她的反应出乎预料,「你的意思是 ……」 「呵呵,原来你也会呆愣啊!」她转身进入屋内。 「孟竹!」他欣喜若狂的牢牢将她抱住,接着又蹲下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贝比,我 是爹地,要记住我的声音喔。」 柴孟竹热泪泛起,也把手放在腹部一同感受此刻的温馨,「会记住的,因为你送给贝比 的录音带他都有听见。」 原来爱与思念还是有传达到他们的心里,烈城杰握着她的手贴在脸庞,「以后让我直接 跟你们说话好吗?」 「嗯,我们也不想再听录音带了,会失真。」 此刻,烈城杰感受到全世界的幸福都充满心房,「能够拥有你与孩子,是我这一生最幸 福的事。」 她依偎进他宽广的怀里,「很一局兴你跟我有同样的想法,呵!这是第一次我们有同样 的共识。」 「以后还会有无限个共识,我保证会顾及你们的感受,再也不霸道无礼的强逼你……」 柴孟竹以食指轻点他的唇瓣,「感情不是刻意改变迎合就能维持,我不希望你过于压抑, 弄得自己不像自已、过得不快乐,而我也不会再傻傻的委屈刻意讨好你。」 他愣了愣,然后笑道:「我懂,很高兴我们这么快就能达成第二个共识。」 「你真懂我的意思?」不是她爱怀疑,一直以来他们老是各说各话,真的会一下子就变 得沟通良好? 「例如:爱情需要给彼此一点空间。」然后烈城杰展现蛮横笑容,「但要你上床时就不 用尊重你的意愿。」 「你……」后面那句话让柴孟竹绷起脸。 「凌晨三点,身为孕妇的你早该睡觉了。」他将她打横抱起,步上二楼。 「呵呵。」原来是自己会错意,她的心里暖烘烘的。 「不然你想到哪里去了?」烈城杰故意在她耳边呵气。 「才没有,一定要睡觉了吗?我还想拆礼物。」两人好不容易能平和共处,她有好多话 想对他说。 但他不给讨价还价的馀地,「不行,你的房间是这一间对吧?」 「老实说,你偷窥我多久了?怎么那么清楚。」 「嘿嘿,不能说。」他将她抱上床,贴心的为她褪去外套,盖上棉被,自己则安份的坐 在床沿。 「你瘦了很多。」她看得心疼。 他故意回以轻浮的笑容,「你胖了,不错喔,罩杯有升级,希望能让我一手无法掌握。」 不正经,她送了他一记白眼,「哼!我要睡了。」 「晚安。」他在美额烙下一吻,「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可以聊天,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和 宝宝该睡觉了。」 握着他的手,她感受到无限温暖,很舍不得道晚安,「陪我到睡着好吗?」 「当然,唱催眠曲给你和宝宝听如何?」 「嗯,要保证比录音带好听唷!」 「没问题。」他润了润喉,用最温柔的歌声哄着最爱。 这首歌透过录音带陪伴柴孟竹许多夜晚,而这一回醇厚的嗓音直窜心坎里,先前的害怕 担忧已随风散去,如同歌词般,他们的未来会很幸福。 心爱的人儿睡了,烈城杰轻抚娇颜,黑眸里满是深情,累了、困了,眼睛仍舍不得闭起, 只因珍惜被幸福围绕的时刻。 每天下午两点钟,烈城杰都会准时出现,捧着礼物与鲜花在楼下守候,必须面对两个母 亲的再三叮咛,他才能见到柴孟竹。 先有了孩子后,再正式谈恋爱,他们之间除了爱情还有着密不可分的亲情,孩子就像红 线牢牢将他们系得更紧,即使不是二十四小时长伴,仍可以感觉到深爱的人与自己同在。 早晨,柴孟竹才用完早餐,她就先回房里挑衣服,一件件孕妇装摊在床铺上。该穿那一 件呢? 时间还早,还有她怀孕了,穿什么衣服似乎都一样,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呈现最美丽的 一面。 衣服穿了又换下,这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她在镜子前端详好久,总是不满意,回头又想 再挑衣服,堆在床上的小山让她停止了动作。 真是的,整个衣橱都快被她搬空喽!柴孟竹不禁笑自己,不过笑归笑,女为悦己者容的 想法仍未改。 烈城杰捧着花悄悄入内,在起居室见不到倩影,直接进入卧房,还来不及给她、惊喜, 反而吃了一惊,那是惊艳。 沉重的呼吸声引起她的汪意,回头对上灼热的视线,急急遮掩身躯,「人家在换衣服, 别看。」她在意玲珑的身材变了。 烈城杰舍不得移开视线,「我很想要摸……对不起,我等一下再进来。」 柴孟竹看得出他渴望的眼神里不只有欲望,红着脸蛋,向前揪住他的衣衫,「好啦。」 「真的!」他狂喜的连忙蹲下,将大手贴在肚皮上,没有衣物相隔彷佛与孩子更接近, 「贝比怎么还不动?哈罗!哈罗?」 「可能还在睡,而且才四个月胎动还不是很频繁。」 「真可惜,贝比快醒一醒,爹地来喽!」机会千载难逢,他还不肯死心。 她拍了拍他的手,「别吵贝比,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可以这么接近?」他抬头祈求。 「嗯。」她点了点头,脸颊满是嫣红。 「太好了……」得到允诺后,他的注意力转移,视线落在那若隐若现的胴体,缓缓站起 身低语,「我能仔细看看你吗?」 遮掩在胸前的孕妇装揉拧了,柴孟竹的心狂跳着,挣扎了一会才微微点头,回应如蚊纳 细微。 烈城杰屏息,眼睛舍不得眨,双手轻轻爱抚她饱满双峰,游移过腰,臀、玉腿,连光裸 的足部都宝贝得紧。 「呵呵,会痒啦!」坐在床沿享受爱抚的人儿缩了缩脚。 他在她的足部烙下一吻,万分不舍才放开,取来衣服为她穿上,注意到满床的衣物,「 不喜欢这些衣服?」 「不是,是不晓得穿那一件好。」她依附在他怀里,让他为自己拉上拉链。 「我带你去百货公司再挑几件。」 「不用了,我的孕妇装已经太多了,你不是要上班吗?」她这才想起他出现的时间不对, 自从烈城杰接下味之都后早上必须到公司报到。 他淡淡带过,「今天不同,别浪费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充满惊喜的地方。」 瞧他笑得神秘,柴孟竹发现今天确实不同,「要去哪里?咦!妈妈她们怎么没拦下你训 话?」 「当然是因为她们很放心让我们独处,更不想打扰我们。」烈城杰连续偷得好几个吻。 「不行喽!」见他想更进一步吻上唇瓣,她出言阻止。 很失望,不过他很安份,「是。」 「嘻!亲密动作等结婚后才能继续。」 这话说得特别柔,她是在暗示吗?这让他多了求婚的信心,「走!该出发了。」 「你还没说去哪里?!」 「天母别墅。」他们的家。 「啊?」她呆住了,那里充满许多回忆,可是几乎都是激情哀伤,还有愤怒的烈城杰包 裹住她的双手,「我保证你和孩子会在那里找到快乐幸福的。」 「我相信你。」柴孟竹放松心情,主动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等等,你还要加外套,袜子……帽子也没拿。」 呵,他还真忙,也不想想孕妇怕热,现在甚至才秋天耶,会不会保护得太过火啊。 ※※※回到天母别墅,眼前的一切教柴孟竹傻愣了好久,真不知该骂他还是赞赏,这里 就像座童话故事中的花园,堆满玩具的游戏室,孩子专属书房,天哪,连钢琴、乐器都买了。 最后她鼓起脸蛋,「孩子会被你宠坏的。」 「不会,奖赏、惩罚一定分明。」他一脸铁面无私,日气非常严肃。 「我怀疑。」她往下一个房间走去,隐约听见催眠曲,好奇心驱使她加快脚步,在开启 房门的瞬间感受到满室的父爱。 婴儿房被柔和的灯光映照,烈城杰的歌声缭绕,看到这一切,她哪里还舍得责怪他太宠 孩子,他是多么期待他们母子的归来。 「如何?你觉得还需要再添购什么吗?」 柴孟竹跎起脚尖,搂着他的颈项,「我代替贝比谢谢你。」 「可以再亲一次吗?」落在脸颊上的吻让烈城杰满心欢喜。 她大方又给了一个吻,他将她牢牢搂紧,趁着气氛良好,急于献出最重要的礼物,想要 获得佳人垂爱,「走,该你拆礼物了。」 「我也有礼物?」 「当然。」 她整个人被抱起,窝在结实胸膛里,暗忖她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是烈城杰与她携手同 心的未来。 ※※※那是每一个创作者都想得到的呵护。 烈城杰在别墅后院盖了一座小型绿色森林,由强化玻璃搭建的建筑保护着,其中绿意盎 然,花草香中暗藏各种不同的木头香味。 「茂森的招牌怎么会在这里?」柴孟竹伫立在森林入口,好奇有着疯狂因子的爱人又想 带给她什么惊奇,烈城杰扬起神秘的笑容,「我们进去探险挖宝。」 「嗯。」她迫不及待跟着他入内,兴奋的在这特别空间里来回观赏,每一处都藏着惊喜。 啊!那是她雕刻的红原鸡,树上鸟窝有着雏鸟,紫啸鹑叼着小虫停在岩石上,策马在草 原奔驰,没水的池子里还有红鱼……最令她感到窝心的是卖出的作品又回到身边,而且都得 到细心的保养。 「小心,别忘了自己是孕妇。」烈城杰始终挽着她的手,很怕她会跌倒。 「呵呵,你连笔筒、纸镇都能融入森林中,真是太行了。」他给予她的喜悦难以形容。 「还有时钟。」他指着暗处。 她拎起他在千奇阁制作的时钟,可没忘记当时他使坏的情形,「喔哦,这个不是我的作 品,放在这里很不搭调。」 「颜色是你绘上的。」他以邪恶的笑容揪着她瞧,提醒未染上颜色前的裸女模样。 突然时钟变得烫手,她红了脸,「邪恶坏男人。」 「哈哈。」他还是喜欢逗着她玩。 「不理你。」她转身想要继续探索。 「你该坐下来休息了。」 「嗯,好吧。」她的脚是有点发酸了,怀孕后的身躯变得娇弱,体力好差啊! 烈城杰挽着她一同坐到秋千上,「你觉得这秋千好不好?」 「好舒服,我很喜欢。」原木秋千宽敞又舒适,她放松身体躺坐着。 「嘿嘿!我费了不少工夫呢,能听到柴大师的夸奖感到非常有成就感。」他得意极了。 「你做的?哇!不得了啊。」柴孟竹仔细审视,啧啧称奇。 「柴大师要不要收我这个奇才当徒弟呢?」他原本连削苹果都不会,如今为了讨她欢心 着实卯足劲了。 「真不敢相信,我记得你送来的第二个礼物,那竹蜻蜓才飞三次就断了。」她把礼物全 写上日期与编号,所以拆开礼物后清楚知道他学习雕刻的过程。 「别糗我,快把竹蜻蜓忘了。」 「好啦好啦,顶多说你做的陀螺很畸形。」 「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想凌虐你的唇。」他低头重重吻着她。 柴孟竹的脸颊染上嫣红,轻捏他一把,「去去去!你快去上班啦。」 「其实从今天起我不用管理味之都了,以后会有更多时间陪你和贝比。」 「为什么?」 「子江想接手,所以我就让他管理。」事实上是他找到机会痛咬于子江的弱点,顺水把 烂摊子丢过去。 「刚开始接触你们如此庞大的家族,我觉得好复杂,天哪!有四个妈妈耶,真意外你们 感情还能这么好。」家族里每个人都很好相处,短短几天柴孟竹就与他们熟稔起来。 「确实很热闹,将来等你为我生四个孩子……」 四个?太累人了吧,柴孟竹心惊,急急转移话题,「你居然可以收集到我所有的作品, 是怎么办到的?。」 「因为我爱你。」他的语气很柔,带电的双眼深深凝视她。 他的眼神让气氛变了,柴孟竹羞涩的低下头,「我也很爱你,感动的不知该如何谢谢你。」 「不必谢我,只要答应我一个请求就好。」 她眨了眨眼睛,还是不习惯他说话的语气,「请求?」 他握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头发,「请你帮我把头发修齐。」 「你早该去剪掉的,这样好丑。」她还以为他要顶着这丑发型一辈子哩。 「我想请你修剪,想正式求得你的原谅。」没听她亲口说,烈城杰仍是耿耿于怀。 唉!他也真是的。她吻了吻他的黑发,「我早就不气了,其实剪掉它我很后悔,以前的 你帅多了。」 「那你肯亲自把它修齐吗?」 「可以,等修齐之后,你最好留到以前的长度。」她很喜欢他飘动时像火焰的黑发。 「孟竹,我想再求你一件事?」他的眼睛闪亮,突然单膝跪地,将暗藏在口袋里的戒指 献上,「请你嫁给我,正式让我有个名份。」 「啊?」太过突然,她甚至还在想他的头发该怎么修。 「求你嫁给我。」等不到回应,他紧张的开始冒汗。 瞧他说得好委屈,柴孟竹佯装非常为难,「我觉得这几天我们维持单纯的相处方式比之 前同居还要幸福,所以……」 烈城杰眼睛充满忧郁,声音有些沙哑,「我很渴望能……唉!我明白。」 「嘻……人家刚刚话才说一半。」笑声中透露出捉弄的贼意,她阻止他收起戒指的动作。 看见一丝曙光,他燃起希望,「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如果未来能比现在更幸福,那就嫁给你啦!」 「一定会。」他信心陡增,直接将戒指套进她的手指,以吻为爱情的证明,当然不忘给 孩子一个吻,「乖贝比,将来你就是烈家的一份子喽!」 「噢!贝比又踢我了。」 「哈哈,贝比一定很开心。」烈城杰轻抚她的腹部,试着把温柔传达给孩子,「别踢得 太猛,妈咪会不舒服的。」 「唉,真不公平,生孩子只有我一个人疼。」 「来,我也让你踢。」烈城杰直接抬起她的腿。 「少疯了……」 微风吹拂,秋千晃呀晃的真是舒服极了,柴孟竹依偎在他怀里说说笑笑,最后累得睡着, 娇颜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在梦里她也和现实生活中一样幸福——绿色森林里有一个隐密之处, 油桐树下满是雪白花瓣,花朵层层叠叠好柔好软,香气洋溢能醉人,她忍不住躺在这片用花 瓣铺成的床上。 「总算让我达到机会了。」 才听闻声音,她的身体随即被健壮的体魄搂抱住,红唇遭他又吸又咬,好不容易获得喘 息的空间,另一波热潮又袭来,衣服被掀起,双峰因他逗弄更挺立,她的呼吸也因此加速。 「别这样……孩子会看见……」阻止的话逸出口中後全变调,分明像勾引鼓励他给予更 多的激情。 「他才三个月大,看不懂。」热吻席卷曼妙的曲线,烈城杰吻上她的腹部,急躁的双手 正准备褪去她的长裤。 她像要融化成水,亢奋难受,「他说不一定哭了,我要去看他。」 「放心,他才刚睡著,而且还有两个保母看著。」见她还有力气抗拒,烈城杰吻得更狂, 朝她最敏感的地带进攻。 「啊……」呻吟声让她羞愤,使尽力气推开他,急急拉拢敞开的衣服,﹁不行啦!四周 都是玻璃,在这里做会被别人看光的。」 「这里很隐密,还有树挡住,而且没有人敢踏进这里一步。」他又将她压在身下,再一 次解开衣扣。 「还是不行啦!这像在荒郊野外感觉太刺激了,人家要在房间里。」柴孟竹迅速又将扣 子扣上。 刺激才好,烈城杰拥住她指着桧木屏风,「你瞧,屏风上的主角像不像我们?」 「哪有?」男性气息吹拂惹得她心痒难耐,神智一忙茫然。 「有,你仔细看……」他趁机埋进酥胸点燃热情火焰。 古色古香的屏风由四片桧木组成,伫立在远处观赏可见整幅屏风的花纹,那是一对正在 欢爱的男女,女子衣衫不整、酥胸半裸,修长玉腿圈住男人的腰际,男人身材结实,热情爱 抚身下的女子。 这是由柴孟竹雕刻的屏风,主题是春宫画,这画甚至还暗藏玄机,贴近仔细审视,就会 发现原来这对男女的衣服花纹是由百对男女组成,每一对赤裸男女的姿势都不同,可以说是 一套春宫秘戏图,香艳荡人心魂的性爱宝典。 「不是……我才不是画中的人物。」娇喘声又逸出,很显然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她 甚至产生错觉,以为身上零乱衣服是古代服饰…… 柴孟竹猛然从梦中惊醒,下意识要拉拢衣服,咦?衣服很整齐,身旁的男人也很安份, 更见不到桧木屏风、油桐树。 「你的脸好红。」烈城杰也醒了。 「没什么,只是作了一个梦。」这梦太真实了,她身体还发烫不已。 「瞧你喘成这样,是不是梦见我在吻你?」他笑说的同时忍不住吻上红艳脸蛋。 「才没有呢!」真羞人,这梦境她才说不出口,不过那桧木屏风令她在意,因为那确实 是她想诠释的成品。 「又在想些什么?」 「我有一样作品,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买下来。」她犹豫老半天还是开口。 她目前仍是茂森的木雕师父,所以春宫画还是她的责任,梦境让她无法把作品交给客户, 绝对不能。 「怪?你还有作品被我漏掉的吗?」烈城杰暗忖要打电话训郑国源办事不力。 「就是还在工作室里的桧木屏风。」她真不知该如何跟他说屏风的主题,真羞人哪。 「哈哈,你说那春宫画啊?」 她张大小嘴,「你怎么知道是春宫画?」 「因为我就是那个伟大的订购客户。」他眨了眨眼睛朝她放电。 「哇,我早该想到的,人家不刻了啦!」这家伙真会玩她,柴孟竹气呼呼的想走人。 「半途而废不是你的作风,不完成它太可惜了。」他一直很期待桧木屏风完成。 「这次不一样。」她低着头掩饰发烫的脸。 「为什么?跟你的梦境有关?」见她羞答答的,烈城杰不禁联想。 「呃……别问别问,否则我要生气了。」 「好好,等你想告诉我再聊。」他为了讨她欢心,又道:「我打算明年三月移植一棵油 桐树过来,再铺上大量的花瓣。」 柴孟竹急急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她的反应举止都太可疑,烈城杰的好奇心被勾起,不久后,他套出整个梦境,也把梦境 实现了……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