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香囊》 / 作者:可可起起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新婚之夜 忙了一天,累了一晚,终于将闹洞房的亲朋好友都送走了,霍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合身的红色绣凤古典旗袍,精心的装扮,将她婉约高雅的气质充分烘托出来,即使是这样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都无法将她耀眼的光彩隐去半分。 “累了吧?”赵落隐拿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过来。一身裁剪合宜的立领新郎装和不加掩饰的愉悦之情使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俊朗。他在霍靖身边坐了下来,单手将她揽过来搂在怀里,把牛奶杯凑到她唇边,温柔地说:“喝点牛奶润润胃,你今天一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小心胃又痛了。” 霍靖闻着淡淡的奶香,就着杯子浅呷了一口,果然觉得舒服了许多。赵落隐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牛奶喝光,他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凑过去,在她的唇边细细地舔吻起来。霍靖双手推着他的肩膀,竭力躲闪:“落隐,不要,我脸上都是浓妆!” 赵落隐笑着将脸贴住她说:“不要紧,我就喜欢吃你的胭脂。”此话一出,两人不由得都想起了前几天一起看的一本清代风流才子写的闲情随笔,里面就提到古代的男子最喜欢吃心爱女子的胭脂,这正是一种闺房情趣。 霍靖娇羞地横了他一眼,说:“我可不要,我要赶紧把这一身的累赘脱下来,把熏了我一天的脂粉味给洗掉,你放手。” 赵落隐抬起头来望住她,蛊惑地说:“要不,我来帮你?我保证把你洗得干干净净,让你觉得舒舒服服,怎么样,老婆?” 霍靖红着脸瞪着他,看到他眼底难以隐藏的火苗,她终于承受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说:“我先去洗澡了。” 看着霍靖窈窕的身影快速地走进他们的新房,赵落隐开怀地笑了起来。他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领带松开,把西装外套随意脱下放在沙发背上,也随后走进了新房。霍靖已经将盘起的头发放了下来,那自然的波浪卷让她显得风情万种。她将旗袍上的盘扣松开几粒透透气,然后转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赵落隐盯着她敞开的衣领,说:“真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霍靖很干脆地再一次拒绝了他,然后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赵落隐笑着摇了摇头,也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到另一个卫生间梳洗去了。 当赵落隐洗完澡回到新房的时候,发现霍靖还没有洗完。他拿了本书,靠在床头边看边等着自己心爱的新娘。鼻端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他抬起头来,发现霍靖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将书放在床头,把霍靖拉到自己两腿中间,双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身,然后将头贴在她肚子上,说:“宝宝,你妈妈终于嫁给我了,你为爸爸高兴吗?” 霍靖柔柔地抚摸着他乌黑的发丝,说:“宝宝告诉我了,他很高兴。”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也很高兴。” 赵落隐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她,她亦以同等的深情回望。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让她贴靠住自己,然后一把抱起她,轻轻地放到床上。迎着她向他伸出的手臂躺卧在她身边,将她整个身子抱在怀中,赵落隐满足地叹了口气,说:“睡吧,宝贝,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霍靖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闭上自己的眼睛,将唇轻轻地贴住他的。赵落隐低吟一声,迅速*了她的红唇,辗转吮吸。吻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压在自己胸前,任狂乱的心跳拍打着她柔嫩的脸颊。快三个月了,他谨遵医嘱,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怕伤了她和孩子。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可他还是只能抱着自己的新娘安静地睡觉,这可真是非人的折磨啊! 察觉到她的手在干什么,赵落隐猛地将她拉开,气急败坏地问:“靖,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霍靖并没有收回放在他睡衣纽扣上的手,反而朝着他妩媚地笑了笑,说:“我知道啊。”望着他冒火的眼睛,她继续说,“可我更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落隐,难道你真要我开口吗?” 赵落隐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真的可以吗?” “医生不是说了吗?前三月和后三个月注意点,其它时间都可以吗?”霍靖的脸已经红得有如天边的朝霞了。她这是为了谁呀?要不是心疼他的隐忍,她用得着像色女一样暗示加提醒吗?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在那里犹豫,丝毫不见他平时的果断,真是恼恨死她了!“如果你真的不想,那就算了!”说完,她迅速收回手,翻个身不再理他。 不想?怎么可能?他都快想疯了!要不是疼惜她,他何需苦苦压抑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暂时解除禁令,谁不抓住时机谁就是傻瓜! “老婆!”赵落隐急切地将她拉回来,狂野地吻住她。她意思意思地挣扎了几下,便热情地回应起来。衣服很快离开了他们的身体,跑到地上凉快去了。两人侧躺在床上,赵落隐抚摸着她滑如凝脂的肌肤,亲吻着她因为怀孕而更加敏感的身体,听着她细细碎碎的压抑不住的低吟声,感觉自己按耐了几个月的欲望如猛虎一般,急欲破柙而出。 “宝贝,你在上面好吗?”赵落隐努力克制自己,生怕压着她,他喘着粗气征询老婆的意见。 霍靖闻言,紧紧地闭了闭双眼,豁出去了。她扶着赵落隐结实的双臂,慢慢地坐到他的身上,感觉他强而有力的欲望迫切地抵住她,她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拼命叫自己不要打退堂鼓。 “宝贝,坐上来!”赵落隐饥渴地望着自己身上有如性感女神的她,忍不住出声催促起来。 霍靖抬起身子,慢慢地坐了下去,感觉他的欲望一寸一寸地挤进自己的身体,听到身下的他发出的低低的吼声,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兴奋迅速将她席卷。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被她完全纳入的欲望更强大了。她急促地呼吸着,开始加快移动的速度和幅度,想让两人早点获得解脱。 “啊——”女子的娇喊和男子的吼声交织在一起,羞得窗外偷看的月儿都悄悄钻进了云里。 唉,果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哪!就将美好的夜晚留给有情人去慢慢品味吧……    第二章 原来是你 闲居在家的某一天,霍靖问赵落隐:“落隐,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被调到总公司吗?” 赵落隐笑了笑,没有说话。霍靖见状,心知他肯定知道个中原委,于是便用眼神催促他快说。赵落隐说:“你还记得那次设计大赛吗?” “记得,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她的作品还在那次设计大赛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呢! 赵落隐显然也很清楚这件事,因为他接着说:“就是那个新人奖让总公司注意到了你。正巧,那时我的助理要辞职,阿毅就把你调过来了。”他口中的阿毅指的就是他们公司的行政总监周梓毅。 “可你不是不用女助理的吗?难道传言有误?” “不,在你之前,我的确不用女助理。” “为什么?” 赵落隐沉默片刻之后,告诉霍靖一件不愉快的往事。原来,他刚到总公司担任技术总监的时候,公司安排给他的就是一位女助理。 那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孩子,刚开始他们相处得挺好,赵落隐也很照顾她,经常在工作上点拨她。因为刚上任,要忙的事情特别多,所以他经常加班。身为他的助理,她当然也要留下来协助。有时候加班晚了,赵落隐就会送她回去。这完全是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可那位女孩却误会了,竟然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除了正常的工作外,女孩还经常借故留在他身边。 当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便自然而然地开始疏远她,因为他对她没有同样的感情。他希望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告诉她,他们之间不会有其他的发展。可那女孩并不甘心,开始利用职务之便纠缠他。她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他,在文件夹里放情书,为他准备爱心午餐,甚至下班的时候跟踪他,被他发现后竟然还装出不期而遇的样子。 这一切都让他倍感困扰,他试图用温和的方式拒绝她,可她却丝毫不领情,继续她令人窒息的追求,因为她相信他终有被她的真情打动的一天。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当面跟她摊牌,明确地拒绝了她。他永远也忘不了女孩那含恨的双眼和含泪的控诉!之后,她便辞职而去,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而他自此以后,便再不肯任用女助理了。 “真是个敢爱敢恨,拿得起又放得下的女子啊!”霍靖听完以后,忍不住感慨地说。看到赵落隐不甚苟同的目光后,她作势轻咳了一下,转移话题说,“那你后来怎么又用了我呢?” 说到这个,赵落隐又忍不住笑了:“这都要怪阿毅大意,他一直以为‘霍靖’是男的,所以你才能来到我身边啊。” 霍靖这才想起刚见面的时候,周梓毅曾诧异地问她:“你就是霍靖?”原来如此,怪不得!霍靖呵呵笑着,又问:“那你看到我是女的,怎么也就默许我留在你身边了呢?” 赵落隐只是看着她,笑而不答。霍靖心底虽已然明白,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于是便蹭着他追问:“说呀,为什么啊?” “靖,你知道吗?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你了。” “真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公司20周年庆那天晚上,还记得吗?” 那天?霍靖凝神想了想,那天她在做什么呢?天,她想起来了:“难道,那竟是你?” “是的,是我。”赵落隐深深地看着她,“只是,那时你的眼里并没有我。” 那天晚上,她愕然得知一向对她关爱有加的上司竟然盗用她设计的方案,还扬扬得意地对她说,要不是他,她的方案也不可能实践运用,她该感谢他才是,以后有机会他还是会好好提拔她的,这次就当是他给她一次报答的机会。看着他那恬不知耻的嘴脸,霍靖真不知道自己该痛斥他一顿,然后辞职而去,还是嘲弄自己的天真,然后再收拾起自己满腔的不甘与愤怒,动心忍性,等待时机比较好,她只能匆匆离去,独自承受生命中最大的一次背叛与打击。 因为低头走得太快,她隐约记得自己撞上了走廊上的一个男子,恍惚间她只记得这个男子有着好闻的清冽气息,然而因为心绪太过混乱,她甚至不曾抬头看一眼,便边说着对不起边自他身边离去。也因此她没有看到那个男子在一楞之后,便紧随她而去,直至亲眼目睹她坐上出租车,才叹息着回到大厅。正当他为命运的捉弄而懊恼时,他的好朋友周梓毅却在无意中将她又送回了他身边。 “那是因为当时我心乱如麻呀!上司的卑劣行径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虽然早知道职场无情,却没想到现实竟会如此残酷。那真有如当头一棒,让我顿时心灰意冷,甚至开始痛恨起这份工作来。要不是为了争那么一口气,我也不会瞒着那个卑鄙的男人,私自报名参加了总公司的设计大赛,并拿到了新人奖。拿到奖杯的那一天,看着那个人假惺惺地对着我笑,我真想把奖杯砸到他脸上去,看他还敢不敢再擅自剽窃别人的心血!”赵落隐将她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抚着。靠在他身上,闻着他温暖的气息,霍靖缓了缓激动的情绪,继续说,“不久,我就被调到了总公司,然后遇见了你。”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再次相见,你待我还是如初见时一般冷漠呢。” 赵落隐捉住她的手指,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有吗?我只知道自你一进来,我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你。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听到常欢介绍说,你就是‘霍靖’,我心中当真是又惊又喜。原来是你,太好了!”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赵落隐暗自感激上天的安排。多亏了那个美丽的误会,才使得他们又一次走到了一起,进而真正相知相爱。缘,的确是妙不可言哪! 两人甜蜜相拥了一会儿,赵落隐稍稍推开她,说:“怪不得刚开始时,你一直对我心存防备,原来如此。” “可我心底还是信任你啊,对于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我自己都感到很郁闷呢!碗口大的伤疤都还没结痂就忘了疼,这个事实足以安慰你了吗?”霍靖将双手交叠放在他的颈后,语气亲昵地说。 “是的,我的宝贝,我哪舍得真怪你啊,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赵落隐揉了揉她的长发,满是宠溺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落隐,我爱你!”霍靖在他耳边缓缓道出自己的心声。 “ 我也是!”语毕,男子便用温厚的唇深切地纠缠上了女子娇嫩的嫣红,向她无声地承诺着一生的温柔。 第三章 古镇风情 “落隐,我想到外面去走走。” “好。” 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们来到了著名的江南水乡古镇——乌镇。 乌镇是江南四大名镇之一,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之称。虽历经2000多年沧桑,仍完整地保存着原有的水乡古镇的风貌和格局,梁、柱、门、窗上的木雕和石雕工艺精湛。当地的居民至今仍住在这些老房子里。全镇以河成街,桥街相连,依河筑屋,深宅大院,重脊高檐,河埠廊坊,过街骑楼,穿竹石栏,临河水阁,古色古香,水镇一体,呈现一派古朴、明洁的幽静。特别是“桥里桥”——不管站在哪一座桥边,都可以看到一个桥洞里的另一座桥——更是乌镇最美的古桥风景,堪称桥景一绝。那传承千年的历史文化,淳朴秀美的水乡风景,风味独特的美食佳肴,缤纷多彩的民俗节日,深厚的人文积淀和亘古不变的生活方式使乌镇成为了东方古老文明的活化石。智慧的传承伴随脉脉书香,在这儿展现一幅迷人的历史画卷,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美丽。① 坐在小船上,背靠着赵落隐舒适的怀抱,头枕着他宽厚的肩膀,耳听着单调而规律的摇橹声,还有水花被轻轻击打的低吟声,眼看着两边古色古香的水上阁楼悠然走远,一座座小桥自头上逦迤而过,霍靖恍若置身在梦境中一般,不愿醒来。不知过了多久,摇橹声终于停了下来,赵落隐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老婆,我们下船去走走吧。” 安心地将手交给他,让他牢牢地包裹在宽大的手心中,霍靖慢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小船。赵落隐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抓住扶栏,稳健地将她带上了岸。带着一丝浅笑,霍靖故意脚步不稳地踉跄了一下,耳畔顿时传来他紧张的声音:“小心!”于是,她那略显臃肿的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回归到了他的怀中,任他小心翼翼地搂着,护着。 “落隐……”霍靖情难自己地唤着他的名,引得他低头吻上了她鬓角的发,而后低低地说;“乖,我们先看风景,晚上再让我好好看你。” 霍靖将脸埋在他胸前,呵呵地笑着。最近,她恋上了这样任性的行为,窝在他怀中,博取他的万千宠爱,那是何等的快活,何等的享受啊!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收敛一下吧,唉…… 手牵着手走在那用青石板铺成的狭窄小路上,想起了戴望舒笔下的《雨巷》,那“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中彷徨着的独行者和那一个撑着油纸伞、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他们也曾这样擦肩而过,而后苦苦寻觅,他们也曾怅然思念,寂寞独行。回首那一份苦涩,赵落隐低声说:“未再错过,是我的幸运,谢谢你陪伴在我身边。” 霍靖展眉微笑:“不,是我该感谢你,未让我如丁香姑娘般结满愁怨。落隐,与你相遇,是我的幸福。” 抬起手,轻抚着她明净的笑颜,情动溢于眉梢,他的妻子啊,总是那么慧黠,那么贴心,暖融融的,直触他心底。霍靖挽起他的手,将脸贴住他的肩膀,静静地依偎着他。一种甘甜的味道在两人心中缓缓弥散开来。悠然漫步,携手前行,两人将古镇的别样风情尽收眼底。 忽然间,一片奇丽的蓝色夺去了他们的全部注意。越过门槛,发现那竟是个染布作坊。古镇特有的蓝印花布一大片一大片如瀑布般悬挂于两人多高的竹竿上。风儿在其间快活地穿行,时不时地掀起蓝印花布漂亮的衣裙,翻动起一片蓝色的波浪。霍靖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这个绮丽的世界,轻轻地抚摸着那古朴的碎花蓝布,她仿佛穿越过时空的隧道,回到了古代。 一个温婉的女子在竹篱围成的院落前纺纱织布,等待下田干活的丈夫回家。夕阳西下,丈夫扛着锄头推门而入。妻子放下手中的活,欣然上前,用汗巾细细地帮丈夫擦去一天的辛劳。再捧上一碗凉茶,笑看丈夫将之一口饮尽。几颗水珠沿着他刚毅的下巴快速地滑落下来,她轻柔地将它们拭去。放下大碗,丈夫牵起她的手走进了屋子。她让丈夫在桌边坐下,自己走进厨房将饭菜、碗筷拿出来摆放好。虽只是粗茶淡饭,两人却在脉脉含情中吃得分外香甜。吃完晚饭,走出屋子,发现已经是星光满天。夫妻俩坐在院落里,聊着日常琐事,数着星星,遐想着未来。皎洁的月光为天地披上了一层银纱,萤火虫在草丛中悠闲地飞舞,草虫欢快的鸣叫声不绝于耳。睡意渐渐向她侵袭过来,丈夫含笑抱起她,走回了那属于两人的小小木屋。夜晚是那样恬静而又温柔…… 在一片翻飞的蓝色中,她蓦然回首,那人就在不远处悄然伫立。湖蓝色的长袖衬衫,深蓝色的格纹毛背心,黑色的休闲裤,俊逸的脸,深情的眼,这样优雅迷人的男子,是她的丈夫!只为她心动,只对她温柔,只为她守候,只等她回眸。茫茫人海中,他找到了她,她寻着了他,也许他们早已约定,要生生世世将幸福延续! 那女子站在一片光影之中,蓝色的布海将她轻轻包围。她身穿白衬衣,外罩灰色圆领背心,胸前竖褶,腰间压白色棉花边,配以黑色丝带,灰黑色棉质休闲裤,长发飘逸,柔情似水。她如同一缕无法抗拒的清雅月光,只是那么一眼,便让他再也无法忘记,叫他情不自禁地为之留恋,为之沉醉,为之痴迷,甘心从此追随,无怨无悔!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传奇》王菲/李键 词:左右 曲:李键) 徐徐拉近彼此的距离,他们庆幸,今生他们找到了自己心灵的归宿,将前世的约定一一践行。握紧他(她)的手,走出这一片迷离的世界,他们将用生命继续抒写平凡而又古老的传奇。 夜幕降临时,他们一个喝着小酒,一个品着花茶,怡然自得地听镇上的人讲述小镇的传说故事,看对岸楼台上唱戏。曲终人散之后,他们则流连于岸边林立的店铺,大肆搜刮着古镇特产,终于满载而归。 回到预订好的民宿时,发现这里的酒店和民宿也很特别,外壳是明清时期的,里面的设备却现代而舒适,有空调、直饮水、天然气、宽带网络、卫星电视等。古街上竟然还“藏”着高级商务会馆、SPA养生馆、酒吧等最现代化的娱乐休憩场所!游客完全可以在古与今之间穿梭,享受着另一种“和谐”。② 静谧的夜,他们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晨,推开窗子,古镇将另一种风情展现在他们眼前。淡淡的烟雾笼罩着蜿蜒流淌的小河,横卧于河上的座座石桥隐约可见,它们宛如忠诚的侍卫,默默守护着这座千年古镇,任岁月悠悠,从不曾改变。乌蓬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提桶打水,崭新的一天又将开始。沐浴着晨曦,他们踏上了归程,脑海中仍在回味着那一幅宁静却又灵动的画面。 这一趟他们领略了古镇独特的风情,带回了手工铸造的生铁锅三只,乌镇及桐乡的著名特产,如:蓝印花布成品、木雕竹刻、乌锦丝棉、布鞋篦梳、姑嫂饼、杭白菊、三珍斋酱鸭、乌镇羊肉、熏豆茶、三白酒等若干份,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带回了温馨的回忆及无尽的回味。啊,的确是不虚此行呢! 备注:①②段参考自百度百科。 番外番 写作杂记 《古镇风情》这一章写的是我们家小两口的蜜月之旅。新婚之后当然是蜜月,原本想让他们走得远一些,但考虑到我们家阿靖大着肚子不方便,就想让他们在近处走走算了,大不了以后再度一次蜜月好了。可是走到哪里去呢?唔,这真是个问题,让我好生纠结。 想让他们再去爬一次山,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风光——想当初,我怀着我们家小子的时候,就曾兴冲冲地挺着个西瓜大的肚子去爬那连绵起伏的高山,还爬得老高老远。更夸张的是,沿途还碰见好几个和我一样挺着肚子在爬山的孕妇,于是身边那位悠然感叹道:“这年头,连孕妇都如此彪悍,叫我们堂堂七尺男儿可怎么活啊?”我在一旁大囧。咳,扯远了,赶紧回来——可总也找不到感觉,于是把心一横,干脆别写了吧。但没过几天,心里便又开始纠结起来,老是觉得欠了他们似的。唉唉唉,这亲娘可真不好当啊! 拖啊拖的,一不小心就拖到了除夕,然后又一不小心听到了王菲的那首《传奇》——那首歌简直像是为那小两口量身打造的一样。我越听越喜欢,越听越有感觉,多年前曾去过的那个古色古香的小镇在不期然间跃入我的脑海。时空交叠,我仿佛又看见自己站在那翩然起舞的蓝印花布前,期待能在一回眸间,寻见自己的那个他,与他俩俩相望,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遗憾的是,那时他还没有出现。兴许,以后有机会,我会与他同行,一圆自己少女时的梦。是的,可以说这一章节展现的其实是我自己内心的一个情结而已。为了这个情结,我决心让那小两口浪漫一把! 然而,事实证明,写文光有感觉是不行的,还得要有把感觉付诸于文字的功力才行,确切地说,是想浪漫还得有本钱才行,我没有!番外番 写作杂记如果一定要说我属于哪个流派的话,那我一定是现实主义派的,浪漫对我而言,真的太难了! 于是上网搜寻到这首歌,发现竟然有男声和女声两个版本。男声的《传奇》是李健唱的,曲也是他作的,想来他也一定非常喜欢这首歌,所以才能唱得如此深情款款,醇厚悠远。女声众所周知,是王菲演唱的,更多了份女子的梦幻与柔婉,我也非常喜欢。接着,我又在百度上拼命搜索水墨江南的图片,查找乌镇的资料,然后一遍一遍地听着歌,一张一张地看着图片,仔仔细细地阅读着乌镇的介绍,一次又一次地在头脑中构思情节,又一次一次地推翻,一次一次地纠结,又一次一次地重来,甚至午夜梦回都还在想,我到底该写些什么,该怎么写? 纠结多了,心也烦躁起来,卯起来坐在电脑面前,写了再说!可还是不行,常常一大段时间过去了,文档上还是一片空白,甚至连原先写得挺流畅的第四章也写不下去了。我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想要表现出一种情景,可又苦于无法成文过!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真是可恶! 唉,叹气啊叹气,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必须先让自己静下心来,把思路理清楚才行。于是问自己,要写哪几个画面?心说,船行水上要有,行,那就先写坐船。然后在染布作坊两人要碰面,可两人本来就在一起,还碰什么面?那就让他们分开,怎么分开?玩个缘分游戏,你朝东走,我朝西行,有缘自会寻见,多好!好——才怪!无聊!小两口抗议了,说那不符合他们的性格。无奈,再想…… 好不容易,终于夜深人静,我的灵感也终于爆发了,这才有了这一章。说实话,这虽然不太像我的风格,可却是我对自己的一个挑战与突破。今天看到summer评论说“好梦幻的一章啊”,我当真是像受尽了委屈,终于等到了肯定的孩子一样,又酸又甜。真的感谢这位在网上结识的老朋友,谢谢你的肯定,那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接下去一章已经写了一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这两天就会贴出来,但我需要更多的支持与动力,懂我的意思了吗?不懂的话,也没关系,就当我自娱自乐好了。 就罗嗦到这里吧,回见! 第四章 酸酸甜甜(上) “你好,请问……真的是你?霍学姐!” 霍靖抬起头来,望着办公桌前这个虽然西装笔挺,却仍难掩青春气息的阳光大男孩,疑惑地问:“你好,请问你是?” “哦,还没作自我介绍,我叫钱茗阳,金钱的钱,名字的名加上一个草字头,阳光的阳,也是C大毕业的,小你两届。学姐,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吧?” “不好意思,能提个醒吗?”霍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阳光男孩有过交集,她微微一笑,询问道。 “学姐,其实你不记得是正常的,毕竟对你来说,那只是一件小事,可我却一直记着你呢。”男孩看着霍靖陷入了回忆,“那次在学校的公用电话亭,我急着打电话,可翻遍了口袋却还是找不到一块零钱。正巧,你从旁边经过,我就厚着脸皮向你借,心中着实羞愧。可你却只是对我温暖地笑了笑,然后拿出自己的钱包,将里面的四、五个硬币都给了我,这件事我一直铭记于心。后来,我找机会把钱还给你的时候,你却一脸茫然,显然早忘了我这个路人甲,想来还真叫人伤心哪!”说完,他还耍宝似的捧住了自己的心口,一副东施效颦状,把霍靖逗得直发笑。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谢谢你这么记得我。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工作?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在本市下属分公司工作。刚被抽调到总公司培训,行政部门的前辈安排我到技术部门来学习。学姐,你知道吗?刚才听到你的名字,我就在想,会不会这么巧啊?嘿,过来一看,还真的就是你!学姐,你说我俩是不是特有缘哪?” 霍靖知道总公司每年都要抽调一批表现比较突出的新人到总公司培训学习,想不到今年这么早就安排了。这时,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霍靖向钱茗阳作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接起电话。原来是行政部门的同事打来确认一下,看钱茗阳是不是已经过来了。霍靖确认以后放下电话,避开缘不缘的问题,她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据说对她的滴水之恩一直念念不忘的大男孩,毫不吝啬地奉上自己的赞美:“你的表现一定很不错。” “哪里,哪里,呵呵……”钱茗阳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学姐,你短短几年就担任了总公司技术部门赵总监的助理,你才厉害!”他把头凑到霍靖面前,神秘兮兮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告诉你一个秘密,赵总监可是我的偶像呢!” “真的?为什么?”霍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夸张,但是,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亲亲老公,把他当偶像崇拜,实在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比夸自己更愉快。 钱茗阳自发自动地拿了把椅子在霍靖旁边坐了下来,一脸神往地说:“我听说赵总监年纪轻轻就连破几项技术难关,把公司的产品推向了国际,且不骄不躁,行事低调。这就叫实力!这就是人品啊!简直帅呆了!” “嗯,的确很帅,不过,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霍靖笑眯眯地听完,然后很快地接上。 “谢谢学姐,你真是太好了!”他忽然从椅子上腾的一下跳了起来,笔挺地站在霍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学姐,从现在开始,我就任你差遣,供你使唤,鞍前马后,绝无怨言,你就尽管吩咐吧。” 霍靖扑哧一声喷笑出来,她望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学弟,说:“好,那就辛苦你了。” “学姐,虽然我是你学弟,可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哦,哈哈,我早就做好准备啦!有你和赵总监的指导,我的进步肯定是一日千里啊,哈哈哈哈……”刚才还正经八百的大男生一下子便打回原形,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好,那就开始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技术部门的情况,稍后给你安排一下座位。不过,以后你待在这里的时间可能不会太多,因为你要经常跟着赵总到工厂了解情况,跟着技术部门的其他同事跑市场,搞调研,你可要经得起考验哪。” “没问题,这点苦算什么?年轻就是本钱!”钱茗阳意气奋发地说,瞧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简直是跃跃欲试,哪有半点怕苦的样子。 霍靖嫣然一笑,开始讲解。二十分钟以后,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基本上就是这样,你的座位就安排在我对面吧。这几天,赵总刚好出差去了。来,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同事,然后再四处看看。”发现钱茗阳用十分吃惊的目光望着她,她又主动询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学姐,你,你怀孕啦?”钱茗阳也站了起来,他比了比霍靖的肚子,小心地问。刚才霍靖一直坐着,他还真没有注意到她体形的变化。 “嗯。” “唉……”他叹了好长一口气,十分惋惜地说,“为什么好女人都这么早就结婚生孩子了呢?可恨哪!”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又开始闪亮,“哎,我说学姐,我真没机会了吗?” 霍靖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好了,别耍宝了,我们走吧。” 钱茗阳跟在她身后直喊冤枉:“学姐,学姐,我是认真的,我还可以当候补。候补,行不?” 几天后,赵落隐出差回来,刚进技术部门就觉得似乎哪儿有些不太对劲。同事们见了他,一个个都是目光闪烁,欲言又止的样子,有几个比较熟的还笑得一脸暧昧。他皱了皱眉头,朝霍靖的办公桌走去。 “不错,你的思路很新。如果你的想法能够实现的话,成本应该可以减少很多。不过,这里,我觉得这样改动一下会更好……” 霍靖坐在办公桌前,指着电脑,正和一个男子在说些什么。男子站在她身后,一手扶在办公桌上,一手则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脑袋凑在她斜上方。两人挨得很近,聊得也很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赵落隐走到霍靖的办公桌前,淡淡地打断他们:“霍靖。” 霍靖欣喜地站了起来,刚想喊他,却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男子,然后才回过头来说:“总监,你回来了!” 那个男子正好奇地打量着他,听霍靖喊他“总监”时,竟然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学姐,他就是赵总监?” 霍靖似已非常习惯他的小题大作,仅弯了弯嘴角说:“是的。” 于是赵落隐便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他面前,朝着他深深地一鞠躬,说:“赵总,我叫钱茗阳,金钱的钱,名字的名加上一个草字头,阳光的阳,请您多多指教!” 赵落隐不动声色地微微后退一步,然后看了一眼霍靖。霍靖莞尔,忙补充介绍说:“这位是我C大的学弟,刚从分公司抽调到我们部门来帮忙。对了,总监,他很崇拜你呢。” 赵落隐听罢,深深地看了一眼霍靖,这才对已经直起腰来,正对他笑得灿烂无比的男子说:“你好,欢迎你。” “谢谢!赵总,能在您手底下学习,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赵落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鼓励地笑了笑,又跟霍靖打了个招呼,便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还没关上,他就听见那个大男孩兴奋地对霍靖说:“学姐,学姐,我终于见到我的偶像了!想不到他这么年轻,这么帅!你看到没有?他刚才对着我笑,还拍拍我的肩膀鼓励我!学姐,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然后,他听到霍靖轻轻地说了句什么,那男孩略嫌高亢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是啊,可是见到他本人,我还是被震撼了!我要能有他一半的风采就心满意足啦,学姐……” 把门关上,赵落隐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他揉了揉眉心,刚刚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还真有点累了。敲门声轻轻响起,他放下手,说:“请进。” 进来的正是霍靖。她在他办公桌前站定,将手上的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说:“总监,这些都是要你签署的文件。另外,我想跟你请半小时的假,可以吗?” 赵落隐抬头看着她,问:“理由?” “私人原因,不便告知,可以吗?” “……好。” 第五章 酸酸甜甜(中) 见他同意,霍靖笑着走到他身后,说:“老公,闭上眼睛。” 赵落隐依言把眼睛闭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双温柔的手便抚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揉着,按着。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感觉到一股情意在缓缓地流动。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的颊边忽然传来了温热的气息,接着,女子柔柔的唇便吻了上来。闭着眼,他将头微微一偏,准确地对上了她的唇,然后椅子一旋,双手一抱,将她密密地搂在怀里,情难自禁地深吻起来。 “落隐,我很想你。为什么不让我到机场去接你?”好不容易分开,女子喘着气问。 “你真不明白?” 女子用眼神默默地抗议,男子笑道:“我怕我失去控制,直接把你抱回家啊。” “老公……” 男子将她的眼镜摘下放在一旁,然后遮住她的眼睛,把头搁在她头顶,喃喃地说:“靖,不要再这样看我,不然,我真会这么做的。” 霍靖窝在他怀里,任他用柔情蜜意将自己沉溺。时间悄悄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霍靖轻轻拉下丈夫的手,说:“老公,这几天,我很高兴。” “为什么?因为钱茗阳?” “是的。”霍靖轻快地回答,望着丈夫深沉的双眼,她又接着说,“至于理由嘛……晚上回家再告诉你。好了,我该继续上班了。总监,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赵落隐将她轻轻放开,又扶着她站好:“我想,今天晚上你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解释的,是吧,老婆?” “是的,老公。现在,我可以向你汇报工作了吗?” 这可真是一个漫长的下午啊!赵落隐提笔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不知怎么的,今天下午工作的时候,他做不到如平时一般的心无旁骛,好像老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干扰他,让他觉得有些心浮气躁。到底是什么呢?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知道。 下午的时候,霍靖进来过一次,他也出去了两次。每次出去都能听到那热情的招呼声:“总监好。”他发现那个男孩有时会在自己的座位前,对着电脑奋发图强,但更多的时候却爱黏在霍靖身边,向她问这问那的。霍靖也不恼,总是心平气和地给他讲解。纵然她察觉到他的注视了,也仅是对他点头微笑,或是问他有什么交代。他哪有什么交代?她的工作一向做得细致,该问他的绝不会擅自做主,该她去落实的,她也务求尽善尽美,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呢?这样,还让他有什么好交代的?可他就是忍不住出来瞧瞧,不,是出来透透气——办公室有些太闷了——顺便察看一下下属的工作进程,如此而已。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下班了。走回办公桌前,动手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正准备和老婆一起下班,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这次进来的却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个大男孩笔直地走到他办公桌前,似乎有些忸怩地看着他。赵落隐温雅地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总监,是这样的,我,我,我想,嗯,今天晚上,我想请您,当然还有技术部门的其他前辈,一起吃个饭,感谢你们对我的指导和帮助。不知您意下如何?”吞吞吐吐地说完,男孩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在对他叫嚣着“答应我!答应我!” 赵落隐沉吟了一下,问:“这事你问过霍助理了吗?” “问过了,就是学姐叫我来请示您的,她说这样比较有诚意。总监,您的意思是……” “他们呢?” “谁?您是说技术部门的其他前辈?”见赵落隐颔首,钱茗阳兴奋地说,“他们都在外面,就等您点头同意了!总监……” “好吧。” “……总监,我知道这实在有些冒昧,毕竟您中午才刚回来,一定很累,可我今天太高兴了,因为我终于……咦?”话说到一半,钱茗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赵落隐已经同意了!他尴尬地搔了搔头皮,“总监,您答应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可以出发啦,哈哈……”不知稳重为何物的毛头小子当即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报告好消息了。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一片闹腾的呼声、笑声及推椅出门声。 赵落隐叹了口气,心想:霍靖啊霍靖,你可真是我的知心爱人哪!知道他不喜欢应酬,却也料定他盛情难却,无法拒绝这样诚挚的邀请;知道他心里不高兴,却更清楚他不愿意剥夺下属借此机会放松一下的乐趣,他,还有何话可说?耳听得外面的声音渐渐轻了,可他等待的人却始终没有进来,他再也坐不住了,将外套搭在手上,走过去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个女子好整以暇地靠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脸笑意地凝睇着他,问:“气消了吗?” 赵落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避开她的肚子,将她侧抱在怀里,对着她的红唇就是一番蹂躏。她温顺地承受着,然后柔柔地回应着。 “你吃定我了是不是?” 耳边传来的男子气息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转过身子,抱住丈夫的脖子,仰首亲吻他,却并不回答。 “晚上回家再找你算账!”男子嘴上说得狠,双手却极为温柔地揉着她腰后常感酸痛的部位。 “老公,要不,我们别去了?我后悔了,我们这就回家吧!我现在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你啊……”赵落隐再也气不起来了,他的妻子太了解他了,完全知道怎么将他化作“绕指柔”。算了,反正这辈子他是栽在她手上起不来了,谁叫他爱她呢?唉! 他们到的时候,钱茗阳已经在饭店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赵落隐停好车,刚要过来扶老婆下车,钱茗阳就抢先一步扶住了霍靖:“学姐,小心。”然后回过头来对赵落隐说:“总监,真是太麻烦您了,您人真好。” 赵落隐一怔,正待说话,钱茗阳已经托着霍靖的手臂往饭店走去了,还颇有小太监服侍老佛爷的架势。霍靖轻轻推开他,说:“谢谢你,我自己能走。” “哎呀,学姐,你用不着跟我客气。刚才我就说要和你一起过来,都是他们连拖带拉的,把我拽走了,幸好有总监送你过来,不然我怎么过意得去?是我请你过来的,你的安全我可要全权负责啊!”钱茗阳非但没放手,反而一面碎碎念着,一面扶得更牢了。赵落隐只好啼笑皆非地跟在他们身后。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包厢。技术部门的一群人都已经吃开了,见他们三个进来,忙招呼道:“来,来,来,这边坐,给你们留着位置呢。” 待到众人都落座了,立刻有同事起哄:“小绵羊,今天请我们吃饭,你做好准备了没有?我们可是打算不醉不归哦!” “是啊,是啊,今天你坐庄,你得先敬上一轮,等我们满意了才准你回座位。” “各位前辈,各位前辈,我这人虽然不太会喝酒,不过酒品还是很好的——宁可醉,也绝不退!来,来,来,我先敬各位前辈一杯,然后再逐个敬过去,你们看行吗?” “好!是个爷们,来,干了!” “好,我先干为敬!”钱茗阳一仰头,咕噜噜一杯酒全下了肚。在座的也全都拿起杯子准备一口干掉。 霍靖面前放的是一小杯旺仔牛奶,刚一进来赵落隐就叫服务员给她拿过来了。她正要喝,赵落隐就在一旁低声提醒道:“抿一小口就好了,凉。一会儿温的来了,你再喝。” 霍靖的心口晕开一圈圈快乐的涟漪,有人这样疼着,宠着,真好!她对着赵落隐笑了笑,眼里漾满了对他才有的柔情,然后拿起杯子微微沾了沾唇。 一杯酒刚下肚,钱茗阳的耳朵就已经开始红起来了。不过,他还真是说到做到,这不,回头又倒了杯酒,第一个就敬到赵落隐这儿来了…… 第六章 酸酸甜甜(下) “总监,您是我的偶像,您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让我打心眼里佩服,我今天第一个要敬的人就是您!希望您今后能多点拨我,指导我,鞭策我,让我能像您一样做出一番成绩来!这杯酒,我喝掉,您随意。”说完,钱茗阳又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相较于他的热情与豪气,赵落隐却依然冷静而从容。他总是这样,无论身处何种困境,他总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凭着自己的沉稳与睿智,迅速地让众人安下心来,共同商议对策。他的思路往往比谁都清晰,因此,在集思广益之后,他也总能果断地作出决策。而他的决策到目前为止,还未让追随他的人失望过,也因此他的下属都对他充满了信任感。现在,面对钱茗阳的夸赞与豪爽,他也仅是淡然一笑,拿着酒杯站起身来:“谢谢你的看重,希望今晚我不会成为你‘呕吐的对象’。” 在座的众人闻言,先是一楞,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钱茗阳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他只是看着赵落隐不疾不徐地把酒喝完,然后重新落座,眼睛里闪现的全是星星:“总监,你真是太幽默了,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行了,小绵羊,你就别再溜须拍马了,我们总监不吃这套,赶紧赶紧,往下敬。” “谁说我溜须拍马了?我这完全是真心诚意的!”钱茗阳虽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白着,却也不上前纠缠,满上第三杯,他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学姐,缘分让我又一次遇见了你,纵然是千言万语,也说不尽我对你的感激之情,这杯酒就代表着我的心意,满满当.当……”他一口饮尽,“毫无保留!” 霍靖接过赵落隐交到她手上的温牛奶,喝了一口,笑着说:“学弟,我可没做什么,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坐在霍靖另一边,和她素来交情不错的许彤不怀好意地看着钱茗阳道:“我说小绵羊,你是不是对你霍学姐特别仰慕啊?” 连喝三杯,钱茗阳的酒劲已经上来了,他红着脸,挨到许彤身边,问:“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许彤“哧”了一声,说:“就你那点小心眼,谁看不出来啊?” “没错。”钱茗阳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在大学里的时候,我就对学姐颇有好感,一度还曾经追求过她……” 许彤用手肘顶了顶霍靖,对她暧昧地笑了笑,霍靖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身旁的赵落隐。他帮她剥着虾壳,抬起眼正巧逮住了霍靖偷看的目光。他似笑非笑地望住她,霍靖的脸慢慢地染上了红晕。 将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看在眼里,许彤惟恐天下不乱似的往火上又浇了点油:“怎么样?追到没有?” “唉!想我虽然不是什么美男子,可也长得高大健壮,气宇轩昂,是吧?”众人配合地点点头。钱茗阳确实长得不错,浓眉大眼,浑身充满阳刚之气,加上个性开朗,应该很受女孩子的欢迎。“但学姐就是看不上我,不,应该说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不管我怎么做,都无法吸引她的目光。”说到这儿,他沮丧地叹了口气,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那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引起她的注意呢?”众人这会儿也不催他挨个敬酒了——自己吃着喝着,再免费看别人的好戏,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得好好把握,将八卦进行到底才是! “我啊,嘿嘿,我故意在她面前掉了东西,到图书馆等她看书,吃饭时坐在她对面,还给她写过情书。” “那她什么反应啊?”众人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还有个当事人也坐在这里,霍靖柳眉微蹙,很反感这样当众讨论与自己有关的事。她几次三番欲打断众人的话头,均被许彤拦下。偏偏赵落隐今晚也一反常态地静默着,并不出声阻止,让她心中更为郁闷。 “学姐啊,她捡起我的东西,当场还给我,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开了;一进图书馆,她的眼里就只有书,根本没有旁人的存在;吃饭时,她要么听同学讲话,要么自己静静地在思考些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这个经常徘徊在她身边的陌生人;至于我写给她的情书嘛,更是石沉大海,杳无回音……你们说,我能不心酸吗?” “霍靖,那封情书你到底收到没有?”许彤听得津津有味,她又顶了顶旁边的霍靖,半天得不到反应,回头一看,霍靖正冷冷地盯着她,她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遭此待遇的,可不只我一个,好多男生都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告诉你们,霍学姐在C大可是出了名的难追人物之一呢!”说到这儿,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接着说,“所以,前几天当我看到学姐怀孕的样子时,还真是大吃一惊!不知是何方神圣,有这等魅力将霍学姐追到手?”他用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望着众人,咦?为什么众人的表情都如此怪异?有恍然大悟的,有欲笑不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摇头叹息的,有同情怜悯的,还有捂嘴偷乐的,怎么回事? “你真不知道将你霍学姐追到手的人是谁?” “真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当然!快说啊!” “这个问题,我们赵总最有发言权,你还是问他吧。” “赵总?”钱茗阳不明所以地转过头去看了看赵落隐,后者对他笑了笑,他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啊——赵——总——不会吧?”天哪,他都做了什么呀?不仅在人家地盘上给人家老婆猛献殷勤,现如今还自己把老底全给掀了。有没有这么悲惨啊?可怜的他这下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不要放在心上,你对你学姐的关心和照顾我都看在眼里,谢谢你。”赵落隐不负众望,打破沉默,总算将钱茗阳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总监,还是您体谅我呀,我对学姐早就没有非分之想了,只有敬佩和感激,您一定明白的,对吧?” 赵落隐微笑着点点头,说:“好了,你学姐的酒已经敬完了,你不敬敬其他同事吗?” “要的,要的!”钱茗阳如蒙大赦般站了起来,拿起酒瓶和酒杯,赶紧继续往下敬,心里暗暗念叨着:总监啊,您真不愧是我的偶像,这台阶给得可真是太及时了……可为啥一开始他不表明身份呢?哦,对了,肯定是自己没给他机会。唉唉,总监可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哪!输给这样的男人,他心服口服! 酒足饭饱,钱茗阳刚要结帐,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将目光对准了赵落隐。赵落隐说:“这次聚会就作为我们技术部门的一次活动,经费由公司支出。如果你们觉得还不过瘾的话,接下来的节目只要不是太出格,都可以报销。”这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之一,每个部门一年内都可以搞2—3次活动,经费可以全报,只要经过部门总监的批准即可。 众人一阵欢呼,决定到KTV再去狂欢一下。钱茗阳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赵落隐拍拍他的肩膀,说:“谢谢你,安心去玩吧。”随后,他便拥着霍靖先行离去。众人向来知道他们俩夫妻的性格,也不以为意。而且,说实在的,上司不在,他们也更放松。只有喝得醉醺醺的钱茗阳还在那里纠结:“谢我?为什么谢我?” “傻瓜,谢谢你告诉他关于他老婆的事啊。赵总对什么事情都可以泰然处之,惟独老婆的事他不能,明白了没?走吧。”愣头青被拖走了。 回到家里,霍靖也不言语,直接回房取了睡衣就去洗澡了。赵落隐自是明白她的怒气从何而来,可现在老婆正在气头上,先避其锋芒,而后再慢慢安抚才是上策,于是他也拿着衣服洗澡去了。 等两人都躺到床上以后,赵落隐望着霍靖朝向他的背苦笑了一下。他这个老婆别看平时清清冷冷的,私下里对他也是温温柔柔的,可一生起气来,可有他受的。她不会跟他大吵大闹,也不会泼妇骂街,更不会扔东西出气,她通常只会对他不理不睬,跟他冷战。想到上一次她跟他冷战的结果,他不禁心头一阵火热。涎着脸自身后抱住她,赵落隐故意凑近她敏感的耳垂,说:“老婆,都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吗?” 如他所料,她缩起脖子,被紧搂在他怀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随即微微挣扎起来,想要跟他拉开距离。他哪会容得她真正挣开,双臂一圈,她便动弹不得了。只是她虽然待在他怀里了,却还是不肯理他。 “老婆,我爱你。”他轻轻地拉开她的衣领,将吻缠缠绵绵地洒在她颈间逐渐裸露出的肌肤上,然后将手探入她的睡衣,无比温柔地摸着她已然明显隆起的肚子。 霍靖强忍着心头的酥麻,说:“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怎么样?这样吗?”赵落隐用手往上盈盈一握,软玉温香顿时尽入手中,他用手指耐心地将那顶上的两朵羞花催开。 “落隐!”她再也忍不住,终于转过身来面对他。 望着她似嗔似怨的眼神,赵落隐强迫自己将手固定在她的背后,并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怎么,愿意跟我谈了吗?” “不谈行吗?你真过分!”霍靖仰起头,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这一咬可不轻啊,可那个男子嘴里虽嘶嘶轻哼着,表情却是愉悦得很呢! “说吧,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居然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心情愉快,这是什么道理?” “那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将自己的私事晾在别人面前,供人谈论,你又为什么不阻止?” “老婆,懂我如你,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是心知肚明,还用得着我再解释吗?” “那你现在满意了?” “满意,太满意了!别人无论做什么都难入你的法眼,只有我,在第一眼就让你瞧进了心里,我能不满意吗?” “很得意,是吧?” “简直心花怒放……好了,好了,说正经的。老婆,那说明你注定是属于我的,我们才是真正相属的一对,这才是我心花怒放的根本原因。怎么样?老婆,我过关了吗?” 怀里的人儿默了,看来是接受他的解释了。好,现在轮到他了:“那你的理由呢,老婆?” 霍靖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落隐,其实最近我一直在想,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跟你外出办事也越来越不方便。看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我是真的心疼!前几天看到钱茗阳,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知道我心里的纠结,所以特地向公司提出今年早一点安排新人培训实习,是吗?” “嗯,我知道你想留在我身边,可又怕自己在有些方面无法协助我,怕我太累,所以心中矛盾,这才想出这个办法。” “所以我很开心啊,因为你又帮我解决了一大难题。落隐,能让我欢喜的只有你呀!我是希望能多教他一些,也可以让你多省点心。” “老婆……”赵落隐深深地吻住她,她闭上眼睛尽情着享受相濡以沫的温情。忽然,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你……” “老婆,我很想你……”赵落隐的吻慢慢转移阵地,原本固定在她身后的双手松动了,悄悄下滑到她圆润的曲线上轻柔地抚摩着,让她贴近自己,感觉自己对她的情动。 “老公……”啊,这么酥软入骨的声音是她的吗?噢,不! “老婆,让我来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于是衣服轻轻滑落了,男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自己的妻子,看着她被激情染红的双颊,然后身体力行地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将她完全点燃! 这天之后,钱茗阳发现自己待在办公室学习的舒服日子彻底结束了,他开始了真正的实习。偶尔累得神采奕奕的他会抓住机会,找霍靖一吐他满心的欢喜,因为他在赵落隐这里的的确确学到不少东西,这些正是他实现自己梦想的资本。霍靖总是微笑着,倾听着,鼓励着,欣慰着。记得赵落隐曾这样评价他:“钱茗阳粗中有细,是块璞玉。只要精心打磨,他日必能独当一面,有所作为。你放心,我会好好磨练他的,他能做的,我一样都不会少了他。” 霍靖知道,即便有一天,她不得不离开他身边一段日子,他的身边也有人可以代替她,协助他了。她微笑着,却也微微失落着。一阵轻微的蠕动将她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柔柔地抚摸着。 “宝宝,你是在安慰妈妈吗?真乖,有你和爸爸陪着妈妈,妈妈很快乐。”她的笑容再没有了失落,满满的都是幸福。 第七章 因为爱你 吃完晚饭,赵落隐牵着霍靖的手,惬意地走在附近公园的小径上。夏日的黄昏,夕阳的余晖柔柔地映照着大地,微风送来植物特有的气息,暗香浮动,让漫步其间的人顿感心旷神怡。 “累了吗?”赵落隐停下脚步,侧首询问爱妻。 “嗯,有点。”大腹便便的她走了这么一段路,脚的确有些酸了。 “来,到那边的长椅上坐会儿。” “好。” 扶着妻子在长椅上坐下来,赵落隐蹲下来,将她的鞋子轻轻脱去,把她浮肿的脚搁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熟练地揉捏起来。 “落隐……”霍靖柔声呼唤着他。他抬起头,对上了她的明媚的双眼。她伸手抚上了他俊逸的脸:“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你呢?” “我也是。如果是男孩,我希望他能有像你一样英气的眉毛,深邃睿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迷人的双唇……”她眷恋地抚摸着早已印刻在她心中的五官,“如果是女孩,我希望她有我的眉毛,你的眼睛,我的鼻子,你的嘴巴,糅合我俩的一切优点。你说,我是不是很贪心?” “不,只是世间所有父母最平凡的渴望而已。其实,不管他(她)长得像谁,只要健康就好。”将她的手捉到唇边,细细地亲吻着,他温柔地说。 “你说得对。” 重新为她穿好鞋子,他站起来,坐到她的身边,将她搂进了怀里。 “落隐……” “嗯?” 好久得不到回音,他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了?” “我……”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前两天,和同事一起吃午饭,女人间聊起一个话题:男人什么时候最容易出轨? 许彤说:“当然是女人不在身边的时候!男人寂寞难耐,不出轨才怪!” “有道理。我一个朋友,出差才一个月而已,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床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当下就追着老公逼问。” “结果呢?” “那男的当然不承认!可我朋友不死心,经过多方打探,终于证实她老公跟他单位里的一个女同事关系暧昧,过往甚密。现在两人正闹离婚呢!” “要是我老公敢背着我乱搞,我肯定一刀把他兄弟给剁了,看他还怎么风流!” “那你不也成寡妇了吗?” “我宁可当寡妇,也不能便宜了外面的狐狸精!” “天哪,你可真够狠的!” “那是,所以我老公乖得很呢!” “瞧你那彪悍样,也就你老公受得了你……” “我觉得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最容易出轨。我老公的一个表哥,他老婆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这时候居然有个女的找上门来向她要钱。说要不给,就把她老公嫖她的照片公之于众,让她老公没脸见人……” “这么无耻?” “就是这么无耻!结果他老婆一反平时的温柔贤淑,表面上答应筹钱给她。暗地里却找关系托人狠狠揍了那女人一顿,逼着她乖乖地把照片吐了出来。然后她就拿着这些证据将老公告上了法庭,搞得她老公净身出户不说,还从此臭名远扬。” “哇,这个更狠!” “霍靖,赵总对你一定很温柔吧?” “那是,我们赵总是谁啊?是那些寻常男子可比的吗?” “不过,他也是个男人,不是吗?难道他就没那方面的需求?” 几双眼睛一齐对准了霍靖。霍靖好端端地吃着饭,对这些八卦,她从来都没什么兴趣。可有可无地听她们聊着,霍靖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话也没说,怎么就招来这种无妄之灾了!她低着头继续吃饭,对那几双热切的眼睛视而不见。 “霍靖,装聋作哑是没有用的,快说,我们都很好奇呢!” “就是,我们平时都把家里那些荤的素的事拿出来说,你这次不意思意思地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你怎么说得过去?” 霍靖心说,那是你们爱说,关我什么事?我没把耳朵关起来,并不代表我就喜欢听。我凭什么也要跟你们一样,把自己隐私当歌唱?当下,她淡淡地问:“想知道吗?” “当然!”几个女人目露红光,赵总啊,她们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他的私生活多么让人觊觎! “去问你们赵总吧。” “什么?!”当下,粉红色的泡泡被一一戳破,只留下一双双忿忿不平的眼睛,“霍靖,你的嘴巴是蚌壳吗?怎么撬都撬不开?” “姐妹们,不要生气。今天的午饭我请,另外,今天的下午茶也会为各位双手奉上。至于你们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的赵总绝对是一个忠诚于婚姻的好男人。” “唉……”还能说什么?人家都已经说到、做到这份上了,她们不见好就收,还想怎么样?也好,完美的男人就让他完美到底吧。 “靖,到底什么事让你这样难于开口?”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回过神来望住他。 “老公,再一个多月就是预产期了。这些日子,我们……我们都没有……没有……”霍靖期期艾艾的,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赵落隐看到妻子一脸难言的羞涩,猛然明白过来。他促狭地问,“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了?” “落隐……”霍靖赧红着脸,捶了他一下,“你明知故问!” “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赵落隐亲吻着妻子的额头,揉捏着她的双手,鼓励她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你……会不会……很想?”霍靖享受着丈夫宠爱的姿态,终于还是问了。 “很想你吗?”从霍靖的眼睛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毫不迟疑地说,“当然!” “那你……你……”霍靖咬着唇,觉得难以启齿,“要我帮你吗?” “靖!”赵落隐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我是有生理需要,我是很想和你亲热。可是,我不是禽兽。我有理智,也有意志。每天能看到你,感受到孩子在你身体里一天天长大,我就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人的欲望是完全可以自己控制的。” “可是,需要经常压抑自己,你不会很难受吗?” “会,可我甘之如饴。因为你是我今生唯一想要的女人,因为你是值得我一生珍爱的宝贝,因为——我爱你!” “落隐!”世上还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吗?世上还有比这更感人的表达吗?霍靖紧紧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如同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快活与满足。 “……今天的睡前故事就讲到这儿。晚安,我的小宝贝。”合上手中的书,赵落隐垂首亲了亲妻子高高隆起的肚子。 霍靖温暖地笑着,说:“落隐,你真是个好爸爸。” 赵落隐将书放在床头,顺手将灯熄了。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妻子密密地搂在怀里,他低低地笑:“那……是不是你的好丈夫?” “毋庸置疑!”霍靖亲吻着他的脖子,十分肯定地回答。 “靖!”赵落隐情难自己地回吻着她。也许真的是禁欲太久,也许是受了傍晚关于“想不想”这个问题的刺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骚动起来,“靖,你先睡,我……再去冲个澡!” 霍靖紧贴着丈夫,他逐渐火热的反应怎能瞒得过她?她一把抱住赵落隐:“等一下!” “怎么了?”赵落隐咬紧牙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 霍靖将他的强硬轻轻圈在手中,温柔地抚弄着。 “不……哦……老婆……不行……”赵落隐仿佛一下子被投入了高温熔炉,从里到外都快被融化了! “老公,我爱你,我爱你……”她微微抬起身挨住他,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倾吐着亘古不变的誓言。 “……嗯,老婆……”他不再试图抗拒,任她用柔情将他绵绵密密地包围起来。 她带着花的清香,细细地亲吻着他的脸,一再眷恋,一再缠绵。湿热的吻一路蔓延到了他的颈项,他的胸口。她热情地轻啃着他敏感的突起,一手轻抚着另一边。他饥渴难当,火一般炙热的大手扯开她的睡衣,将她的柔嫩托在手中,来回揉弄。她面色潮红,却并不阻止。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小腹来回抚摸,渐渐往下,将他蓄势已久的渴望撩拨到了极致。 激情烧红了两人的脸,此时的霍靖不再是一汪清泉,而是一团烈火,用她的情爱将他吞噬,让他与她一起,化作一团五彩斑斓的火焰,纵身跃至空中,成为最美的烟火;此时的赵落隐不再是平静无波的深潭,而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每一个浪头都漾满了激情,每一次席卷都是凶猛的快乐!他呻 吟着,需索着,迎合着,咆哮着,无穷的力量在瞬间喷发出来,将他的神智一滴不剩地完全夺走——那是一次彻底的销魂!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妻子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 “靖……” 示意他躺着不要动,霍靖继续手中的动作,直到擦拭干净。她拉过薄毯为他盖上,下床将毛巾拿到卫生间洗净,放好,她再次回到他身边躺下。他张开双臂,将她网在手中。心意相通的两人,不再需要任何的言语。他们紧紧相拥,一同幸福地沉入梦乡。 第八章 【版本一】 产前百味 望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霍靖一声叹息。 赵落隐在一旁笑道:“老婆,还是让我来吧。” 霍靖无奈地将手中的剪刀递给他:“老公,麻烦你了。” 赵落隐谴责地看了她一眼:“你再说一遍试试!” 霍靖只是微笑,不肯再说。 赵落隐利落地接过剪刀,将老婆的脚轻轻抬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细心地为她剪起了脚趾甲。 霍靖舒服地躺在靠垫上,望着丈夫专注的神情,忽而道:“堂堂锋锐集团的技术总监为我剪趾甲,我当真是感到十分荣幸呢!老公,这是不是就叫做‘母凭子贵’?” 赵落隐哭笑不得地抬起头来:“老婆,在你面前的赵落隐,只是一个最平凡的男子。疼老婆疼到没出息,甘心为她做任何事。怎样?满意了吗?”说着,他用手轻轻搔了下老婆的脚底。 霍靖笑着讨饶:“老公大人,我错了,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赵落隐轻按住她的脚,不让她乱动:“乖乖的,让我剪完,我就饶了你。” “是,是,是!”霍靖继续舒服地躺着,享受他优质贴心的服务,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有人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变化最大,不但体型大变,胃口大变,连性情也大变样。有的变得多愁善感,有的变得暴躁不安,有的变得脆弱多疑,有的变得小鸟依人。霍靖觉得自己应该是属于最后一种吧。 她也知道老公很忙,身为技术总监的他声名在外,旁人看来似乎是风光无限——年轻有为,备受器重,可是又有谁知道,风光背后需要多么辛勤的付出!最近,为了照顾她,他几乎推掉了一切应酬,一下班就回家。可应酬能推,工作却不能。忙的时候,他不得不把工作带回家来做。有几天深夜,当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并不在身旁。她迷迷糊糊地起床找他,却见他还在书房挑灯夜战。看到她,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笑着哄她先回房歇着,他一会儿就来。可她知道,以他的敬业精神,不把事情做完是绝不可能休息的。她只能为他泡上一杯清茶,心疼地为他揉揉肩膀,然后静静地回房,好让他继续安心地工作。 可尽管如此,他却仍将她疼进了心里,宝贝到了极点!记得有一次,她半夜里醒来,忽然很想吃馄饨和小笼包。她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他却立刻穿衣起床,为她盖好被子,将她的手机放在床头,叫她再睡一会儿,他去去就回。然后,他深更半夜地开车到闹市区的大排档,为她买来了热气腾腾的馄饨和小笼包,她感动得当场就落泪了。还有一次清晨,她的腿在半梦半醒中,突然抽了筋。她哀哀地叫,他反应迅速地拉住她的腿,用力把脚筋拉直,嘴里不停地安慰着她。一会儿,她的脚不疼了,心却疼了。因为她看到她向来冷静的丈夫竟然紧张得满头大汗!平日里,点点滴滴,都是他最悉心的呵护,都是他对她最深切的疼爱。可以说,她现在这么依赖他,完全是他一手宠出来的!得夫若此,夫复何求? 进手术室前,赵落隐深情地亲吻着妻子的额头,说:“靖,我等着你!” 霍靖的额上细细密密地布满了汗珠,她强忍着一阵紧过一阵的疼痛,勉强开口道:“好,我会快去快回的……” 赵落隐心疼地笑着:“老婆,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霍靖咬着牙:“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护士终于将车推进了分娩室,赵落隐等一干家属在门外焦急地等候。 霍靖躺在分娩室里,痛苦地喘着粗气,助产师在一旁安抚着她。她竭力地忍耐着,拼命地努力着。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的小宝贝就是不愿意出来!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她的眼前开始发黑,注意力也开始慢慢涣散。她隐约听到助产师在给她拼命地打气:“你千万不要放弃啊,你的家人都在外面等着你和宝宝!加油,就快出来了!”她听见医生说:“孩子脐带绕颈,这样下去会窒息死亡的,立刻进行剖腹,准备麻醉!” 她的灵魂仿佛慢慢脱离躯壳,升到了空中。她看到医生从她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个小宝宝,可他不会哭,不会叫,甚至不会……呼吸!医生遗憾地说:“告诉家属,孩子脐带绕颈,已经窒息死亡。”一个医生抱着她的孩子,清洗了一下,匆匆离去。她想喊,想看一眼她的孩子,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想哭,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只能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眼看着悲剧发生!不一会儿,医生又开始紧张起来:“不好,产妇大出血!立刻急救!”她看到昏迷不醒的自己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任医生摆布。 透过分娩室,她看到自己的家人已经收到了她的病危通知单。遭受连环打击的他们简直痛不欲生!她的父亲面如死灰地坐在长椅上,怀中抱着早已哭昏过去的母亲。她的丈夫,一动不动地站着,恍若失去了灵魂一般!她的公公婆婆老泪纵横,相对而泣。她想伸出手去拥抱他们,去安慰他们,却根本无法前进半步!她拼命地挣扎着,呼喊着,却依然和他们渐行渐远…… 不! 霍靖大汗淋漓地自梦中醒来。擦去额头的汗,借着月光,霍靖看到了丈夫酣睡的脸。再也睡不着的她,并不愿意吵醒丈夫,只是痴痴地对着他凝望。她真的很想和他一起,携手走到白头。可是,能吗?想起刚才的噩梦,她心有余悸。不知是不是因为产前恐惧症,最近她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逼得她不得不从梦中挣扎着醒来。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畏惧,她也不例外。每当她晚上睡不着觉时,总会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她希望自己如果有什么意外,丈夫能永远记着她,爱着她。可想到他孤孤单单一个人,又觉得太过残忍,转而又希望他能重新找到生活的伴侣,相伴走过一生。她心中异常矛盾,每每想到这里,总是心痛难忍,悲伤莫名。她希望丈夫陪她说说话,可又心疼老公的辛苦,只能傻傻地看着丈夫的睡颜,直到天明。 赵落隐醒来,发现妻子坐在身边怔怔地望着他,他立刻坐了起来,将妻子微凉的身子搂进怀里,问:“靖,你怎么了?” 怕他担心,霍靖没有告诉他自己做噩梦的事,只是抬起手来抚摸着他的脸,说:“老公……没什么,我在想给宝宝起什么名好。” 赵落隐察觉到妻子低落的心情,虽有些担心,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顺着她的话说:“起名可是件难事,是得好好想想。说说,老婆,你都想了些什么名字呢?” 霍靖笑了笑,说:“都没有中意的,改天翻翻书,找爸妈参考一下再说吧。” “嗯。时间还早,老婆,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在梦里跟我们的宝贝商量一下?” “也好。”霍靖靠着丈夫躺了下来。她告诉自己,杞人忧天的事,在梦里都要少做,在现实中就更该抛到九霄云外。为了疼爱自己的人和自己所爱的人,她要努力地活着。珍惜眼前,把握现在,用心地过好每一天,这就够了。 第八章 【版本二】 幸福遐想 风和日丽的一天,赵落隐陪着霍靖去做常规检查。产检室门上清楚地贴着:男士止步。赵落隐握了握妻子的手,而后松开,看着她推门进去。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打开随身携带的书,边看边耐心等待。 霍靖走到里面,医生询问了一些问题,进行了常规的检查后,确认情况良好,胎位也正。因为即将生产,医生建议她做一个胎心监护。霍靖答应着,又咨询了一些临盆注意事项,然后便走进里间的胎心监护室,躺到了床上。护士将器械在她腹部固定好就离开了。 霍靖细细地聆听着从自己腹部传出的有节律的心跳,一种难言的幸福与感动蔓延至全身。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她的体内茁壮成长,并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的?!这颗爱的种子从默默生长,到以自己的方式引起父母的注意,再到汲取养料快速成长,在妈妈的身体里一天比一天更强壮,他的降临将承载着整个家庭的幸福与希望!现在,他正用自己最独特的语言在呼唤着她:“妈妈,妈妈……”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霍靖从随身带着的小包中拿出手机,拨通了最熟悉的号码:“老公……” “老婆,怎么了?”赵落隐接通了手机,立刻自长椅上站起身来。 霍靖按下免提,然后将手机凑近了那声响:“老公,你听到了吗?这是我们宝贝的心跳!” “……”赵落隐静静地听着,一个崭新的生命在欢快地跃动,他与他有着相同的血液,也许还有着相似的容颜,他将管他叫“爸爸”!“爸爸”,多么动听的称呼!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耳边的喧嚣已然消失,“我听到了,老婆!” 耳听得丈夫声音中的暗哑,霍靖知道他必定也跟自己一样,被这规律的搏动深深地震撼着。她微笑着,和丈夫一起傻傻地听着,直到护士进来,她才结束通话。护士取下仪器,将记录着胎心跳动曲线的一张纸递给她,说:“胎儿心跳正常,情况良好。” “谢谢。”霍靖接过纸,看着那上面的曲线,感受着宝宝生命的轨迹。而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慢慢地走出了监护室。拉开产检室的门,霍靖看到了等候已久的丈夫,他迎上前来,问:“老婆,怎么样?” “挺好的,不用担心。瞧,这是宝贝给我们开出的健康证明。”霍靖将纸递给丈夫。 赵落隐略显急切地打开,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这才说:“嗯,证明有效,我们走吧。” 霍靖轻轻地笑着,任丈夫搂住她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两人来到了婴儿房。上一次产检,他们知道了孩子的性别——是个调皮可爱的男孩子,当时他正在妈妈肚子里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呢——所以他们将房间布置成了以蓝色和绿色为主的冷色调。进门首先看到的是清新悦目的墙壁彩绘,下半部分是浅蓝色加上浅绿色的草和嫩芽,上半部分是天蓝色加上洁白的云朵,置身其中,让人感觉恍若走在蓝天碧野之间一般舒适惬意。橱柜、玩具架、沙发等蓝、绿色系的木质家具整齐地靠墙放着,玩具架上的玩具琳琅满目,却都以棉质和皮质为主。窗边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摇篮床,屋顶上方则垂下一个藤制的摇篮,里面细心地铺上了柔软的棉布。可以想见,宝宝躺在摇篮里,小小的身子轻轻摇晃,定然十分舒服。木质地板上铺着一大块深蓝色的地毯,那是宝宝将来的游乐场。边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木马,供小家伙日后玩耍。 走到摇篮旁,轻轻地摇着,霍靖对身后的丈夫说:“这里,躺着我们的宝贝,他睁着明亮的眼睛,挥舞着小拳头,咯咯咯地对着我们笑。” “嗯,瞧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定是很喜欢自己的小床。” 霍靖转过身来,看着脚边的地毯,说:“唉,真是个顽皮的小家伙,刚会爬就到处探险,抓着小木马,还想爬上去玩呢。” 自身后环抱住妻子,赵落隐笑着接下去:“才刚会走,就想跑,追着个皮球玩得不亦乐乎。” “宝贝,快到爸爸妈妈这里来。”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下把你冲倒在地毯上,趴在你身上,他流着口水叫‘妈妈’……” “他不喜欢骑木马了,他更喜欢把你当马儿骑。他抱着你的脖子,朝你耍赖:‘爸爸,爸爸,再让我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那有什么问题?我还要把他扛在肩上,顶着他走;把他抛得高高的,听他兴奋地叫喊……” “落隐,你会把他宠坏的!” “不会的,我们不但要带他四处去玩,还要教他读书写字,懂道理,不断地磨砺他,使他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和你一样……” “谢谢你的夸奖,老婆!” “不客气……然后有一天,我们猛然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了,他会帮妈妈捶背,会给爸爸倒茶,会和我们聊天了……” “也许,他还会把自己的朋友带回家,郑重其事地介绍给我们认识。” “忽然有一天,我们发现儿子有秘密了,他竟然有了自己的心事……” “他有了成长的烦恼,而我们会以过来人的经验,以朋友的身份引导他,帮助他……” “孩子终于要离开我们,独自远行了。我好舍不得……” “雏鹰终有振翅高飞的一天,而我,你亲爱的老伴,却依然会陪伴在你身边。” “老伴,有你,真好……” “老伴,有你,更好……” “……你说,儿子会不会为我们带来一个漂亮大方的女朋友?” “会,肯定会。我们的儿子眼光一定不错!” “瞧你臭美的——不过,我也这么想,呵呵……” “你呀,你一定会对儿媳妇很好,就像我们的爸妈一样……” “嗯,我们还要为他们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看他们成立自己的家庭……” “然后等着抱孙子?” “是啊,又一个肥嘟嘟的小家伙……” “再然后,我们都退休了,孩子们也长大了,我就带你四处去走走……” “直到哪儿也去不了,我们就躺在摇椅上,遥想当年,聊着往事,相依相伴……” “你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贝……” “老公……” 两人紧紧相拥,那幸福的遐想,不知怎么的,竟叫人有了落泪的冲动。 用手轻轻托起妻子的脸蛋,赵落隐温柔地说:“老婆,答应我,刚才说的,你一定要做到,绝不可以擅自毁约。” “……嗯,我答应你……” 将头枕靠在丈夫肩上,霍靖知道他其实也有同样的心情,怕爱人远离,怕旦夕祸福。也许诺言抵不过天意,但是只要有这个信念,她相信他们终会白头到老,同心永结! 第九章 爱之结晶 霍靖冷静地洗完澡,换好衣服,对赵落隐说:“老公,我们走吧。” 赵落隐自床边站起身来,问:“老婆,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 “去医院啊。”霍靖微笑着,“我们的宝宝说,他想出来了。” “什么?!”赵落隐大吃一惊,“老婆,你怎么不早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不要紧张。”霍靖安抚地握住丈夫大手,“只是见红而已,还没开始阵痛呢。” “那我们赶紧走吧。”赵落隐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将早已打包好的东西带上,而后搂住霍靖的腰,问:“老婆,要不要我把你抱下去?” 霍靖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赵落隐小心地将霍靖扶下楼,再从车库将车开出,将霍靖扶上车坐好。深秋的夜晚,天气凉爽得已有些微冷,可他的额头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汗。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命令自己沉下心来,这才发动车子朝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办好了住院手续,又给双方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赵落隐扶着霍靖来到了待产房。霍靖在床上躺了下来,赵落隐拉过两用椅在一旁坐下。 “老婆,你真要自然生吗?” “嗯,这样对宝宝比较好。” “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 “放心吧。”霍靖倚在床头,想对丈夫笑一笑,一阵疼痛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靖!”赵落隐将妻子的手紧紧握住,恨不得自己能替她承受这些痛苦。 霍靖咬牙忍过一波阵痛,终于将嘴角向上勾起:“没什么,不要担心。” 赵落隐望着妻子,即使身陷痛苦,她仍然努力地笑着。当初,霍父生病时,她也是这样坚强。就是这份坚强让他深深为之动容!也狠狠为之心疼! 霍靖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笑了起来:“落隐,快看,小家伙在游泳呢!” 赵落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的肚子明显一边高一边低,高的地方还能看到小家伙不安分地顶动着。一会儿工夫,小家伙跑到了另一边。霍靖轻轻地抚摸着,又过了一会儿,肚子才恢复了平衡的滚圆。 看到这一奇特的景象,赵落隐也不禁微笑起来:“真是个淘气的小家伙!” “宝贝正努力地寻找出口呢。”霍靖打趣地说,“不过,要有耐性哦,妈妈相信你准能成功。”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霍父霍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霍父松了口气,说:“丫头,可把我和你妈吓了一大跳,以为你马上要生了呢。” 霍母也说:“看样子,你啊,还得折腾上一阵子才行。” “爸,妈,我不是让你们不要过来了吗?”霍靖想站起来,二老连忙阻止。赵落隐将两用椅拉开,请二老坐下。 “不过来看看,我们也睡不着。”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开到五指才能进产房,我这才开了二指都不到呢。” 赵落隐在一旁说:“爸,妈,这儿有我,一会儿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二老点了点头,又陪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霍靖隔一会儿就痛隔一会儿就痛,浑身都是汗。赵落隐把她抱在怀里,一会儿给她擦汗,一会儿轻声安抚她,几乎整宿都没有合眼。凌晨时分,霍靖痛得更厉害了,赵落隐赶紧扶着她去找值班的护士。护士检查了一下,摇摇头说:“不行,才三指而已,还要再等等。” 霍靖抚着肚子,再也睡不着。赵落隐也是满头大汗,他力持镇定地对霍靖说:“老婆,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四处走走,散会儿步吧。” 霍靖半靠在他身上,喘着气说:“……好……” 两人沿着静静的走廊,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产房。产房里时不时地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透过窗子,他们看到一脸疲惫的新手妈妈们把宝宝抱到胸前,将“食物”塞进他们的小嘴里,堵住了他们的抗议。看着自己的宝贝砸吧着小嘴,吃得津津有味,妈妈们个个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还有些新手爸爸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拿着奶瓶,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喂着。更多的宝宝是由月嫂看护着的,月嫂动作麻利地给宝宝换上干净的尿布,然后将奶冲好,送到他们的嘴里。 霍靖低头忍过又一阵剧痛,无力地说:“落隐,我真想看看你当奶爸的样子。我猜,你做起来定然是有模有样。” 赵落隐笑了笑,为她擦去额上的汗,说:“但愿我们的宝贝不会嫌弃我笨手笨脚,而为我送上一大壶热茶。” 霍靖一愣,随即又痛又笑地说:“果真如此的话,那也是儿子给的见面礼,你不收也不行啊!” “夫人教训的是。”赵落隐故作轻松地回答,眼底尽是对老婆的疼惜。 霍靖渐渐开始觉得站立不住,她将头埋进丈夫的怀里,颤声说:“老公……扶我回去吧……” 赵落隐一把抱起妻子,大步朝护士站赶去。护士再一次给霍靖检查,然后说:“立刻给产妇换好衣服,准备分娩。” 换好衣服,霍靖躺在担架车上,深切地望着赵落隐,仿佛想将他印刻在自己的心里一般。赵落隐握住妻子的手,再一次叮嘱:“靖,千万不要逞强!记住,我要你们母子均安!” “好,我一定尽力!”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霍靖差点将唇咬破。 两人紧紧握住的手终于分开,护士将霍靖推进了分娩室。赵落隐拿出手机,连拨了好几个电话,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在长椅上坐了下来,焦灼地等待着。 不多久,霍家二老也赶到了,霍父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说:“别担心,想当年丫头她妈生她的时候,我就到医院附近去买了斤蛋,回来她就生好了,没事的!” “是啊,阿靖从小就是个健康宝宝,小病小痛都很少,这次生孩子肯定会很顺利的。”霍母也说。 赵落隐定了定心神,轻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注视着分娩室。霍家二老见状,知道以女婿对女儿的深情,是断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放下心来的,于是也不再多说,只是和他一起耐心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嫂已经到了,正和霍家二老聊着。而素来不抽烟的赵落隐却只想狠狠地抽上几根,以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焦躁情绪。 终于,分娩室的门开了,一位护士满面笑容地抱着一个小家伙出来,问道:“哪位是霍靖家属?” 赵落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我就是!” 护士将孩子交到他怀里,说:“恭喜恭喜,你妻子为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我妻子怎么样?” “挺好的,生产过程很顺利,现在正在给产妇进行缝合手术,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 赵落隐闻言,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连声道谢。低下头,他这才看清了怀里的小东西。那小东西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小脑袋。他有一头柔软的黑发,一张嫩红的皱巴巴的小脸蛋,两只黑葡萄般的小眼睛毫不畏生地睁着,好奇地感受着这崭新的一切。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身体,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小,那么可爱。他像一道灿烂的阳光直直地照射到赵落隐的心里,刹那间,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小家伙,我是你爸爸,你认识我吗?”他轻轻地将吻印在儿子的眉心,说:“宝贝,欢迎你!爸爸妈妈都爱你!特别是你妈妈,她为了你,承受了这许多的痛苦。将来,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你的母亲!知道了吗?宝贝!” 小家伙冲着他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努着小嘴到处找吃的。赵落隐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正要笑着再补上一记亲吻,霍母已经乐呵呵地将小家伙“抢”了过去,说:“来,小宝贝,让外婆抱抱。” 霍父也凑了过去,说:“宝贝,我是外公,来,让我好好瞅瞅……” 在一片暖洋洋的喜悦中,霍靖被推了出来。赵落隐立刻握住妻子的手,心疼地说:“谢谢你,老婆,你辛苦了!” 霍靖虚弱地笑了笑,答道:“幸不辱命……” 赵落隐笑着,轻吻着妻子的唇,低声说:“老婆,我爱你!” 下午,赵家二老也到了。在逗孙子逗了好一阵之后,赵父忽然问儿子说:“阿隐,给宝宝起好名了没?” 赵落隐说:“名是想了好多,就是没有特别满意的。” 赵家老爷子细细地打量着自家孙儿,说:“这孩子长得朗目疏眉,甚是清俊,要不,就叫赵疏朗吧?” 赵母说:“我看还是叫赵舒朗吧,‘舒服’的‘舒’,希望他这一生都能舒舒坦坦,让人感觉舒服自在,如沐春风,怎么样?” 众人都觉得这名字好,于是“赵舒朗”的大名便这么定下来了。小家伙似乎十分满意,咕噜咕噜几声之后,竟然展颜笑了。这一笑,可把一室的大人给迷倒了,争着抢着要抱他。唉,可以想见,这小家伙日后定然也是个大祸害呢! 第十章 柔情抚慰 赵落隐走进房间,不禁哑然失笑——那一大一小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小舒朗正舒服地躺在他妈妈的怀里,甜甜地做着美梦。有趣的是,他还将妈妈的奶头含在嘴里,下意识地吸上几口,活生生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再看霍靖,闭着眼睛,敞着睡衣侧躺着,将儿子抱在臂弯里,保持着哺乳的姿势。赵落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霍靖的胸前流连,因为正处在哺乳期,霍靖的双乳显得更加圆润丰满,尽管一边被胸罩遮了起来,可若隐若现的样子却更引人遐思,叫人忍不住想要掀开那层布,好好地看个够。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火热,霍靖的睫毛扇动了几下,醒了过来。她一抬头便对上了丈夫写满欲望的眼神,她脸红心跳地低头一看,赶紧将自己的乳头从小家伙的口中拉了出来,把他轻放在一边,然后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并系好胸衣。 赵落隐甚是惋惜地叹了口气,没有意外地看到老婆的脸更红了。即使他们早已揭开了情爱的面纱,即使她已然嫁他为妻,即使现在业已成为人母,他的妻子却依然保留着少女般的羞涩。而这种羞涩,往往会引得他兽性大发,只想将她压在身下,肆意胡为。 “你回来啦。”霍靖从床上坐了起来,跟丈夫打招呼。 “嗯。”赵落隐在床沿坐了下来,问,“小家伙今天还乖吗?” “还不错。吃了就睡,睡完就拉,往复循环,快活得很呢。”说起儿子,霍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母性的光华,“特别是拉完以后,他就哭着叫着要换尿片,一刻都不能等的样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等把他伺候舒服了,他又张嘴要吃的。吃上了,没半个小时就绝不松口,霸道得要命呢。” 赵落隐边听边笑,末了将手抚上妻子的脸蛋,说:“这小子如此淘气,可把你给累坏了吧?一会儿我帮你放松一下。” 霍靖看了一眼丈夫,很难不在那饱含深意的目光下想歪。她轻咳一下,正待拒绝,保姆敲门来叫吃饭,霍靖推了推他,说:“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赵落隐拉住她的手,说:“宝贝睡得正香,一起去吧。” 霍靖看了看儿子酣睡的小脸,说:“好吧。”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不想一双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抱了起来,“落隐——” 赵落隐轻松地抱着霍靖,说:“老婆,就让为夫的为你服务一次吧。” 霍靖知道丈夫霸道起来,丝毫不亚于小的那个,于是便无奈地抱住丈夫的脖子,任他抱出卧室,朝餐厅走去。 转角处,赵落隐将霍靖放了下来,说:“老婆,一会儿吃完饭,留点时间给我,好吗?” 霍靖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她将头埋在丈夫的颈边,轻声说:“好。” 赵落隐喜不自胜地亲了老婆一口,说:“一言为定。” 霍靖轻推着他:“走吧,吃饭去了。” 赵落隐又吻了吻,这才松开手,拉着她一起到餐厅吃饭去了。 吃过晚饭,霍靖回房将儿子喂饱,便交给保姆带到婴儿房照看。赵落隐将房门关好,自身后拥住了妻子:“靖……” 这煽情的呼唤将两人沉睡了数月的欲望悍然唤醒,它以一种迅猛的态势在他们的体内流窜。赵落隐隔着衣服抚上妻子的娇躯,将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颈间。霍靖仰起头,将身体往后贴靠住丈夫,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颗一颗地解开霍靖睡衣上的扣子,赵落隐难掩兴奋地将欲望强硬地挤入她的臀间。听到她颤抖的呻 吟,他愈发难以遏制自己的渴望。娇嫩的肌肤渐渐裸露出来,霍靖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落隐……嗯……先洗澡……好不好?” 赵落隐闭了闭眼睛,说:“……好,我去准备一下,你等我!” 身后的体温骤然消失,霍靖忍不住环住了自己,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方低头思忖间,赵落隐已经来到了身前。丝毫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打横将她抱进了卫生间。偌大的卫生间里热气缭绕,香气袭人。霍靖定睛一看,见浴缸里放着温水,上面还撒着玫瑰花瓣。 径直将她抱到浴缸边坐下,赵落隐半蹲下身子,三下五除二地剥掉了霍靖身上的衣服,将她放到了温水之中。抱膝坐在水中,霍靖透过氤氲的水汽望住赵落隐。他牢牢地锁住她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脱掉外衣、内衣和长裤,将结实颀长的身躯展露在她眼前。霍靖望着他撑起的“帐篷”,不禁咽了咽口水。冲着她邪邪一笑,赵落隐将最后一件遮蔽物缓缓脱去,随后长脚一伸,跨入了浴缸。 这是自她生产以后,他们第一次如此亲近。前两个月,赵落隐体贴她,仅是拥抱亲吻而已,并没有与她同房。可自从上次检查,医生说她恢复良好,可以有进一步接触之后,赵落隐看她的目光就变得不太一样。特别是她喂儿子吃奶的时候,他的目光简直能把她整个人烧成灰烬。她知道他忍了很久。对一个正常的已婚男子来说,几个月没有性生活的确是一种折磨。虽然可以用其他方式解决,但对妻子的渴望却绝不可能减少。而她的丈夫,平日里又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不太愿意用自慰的方式解决生理需要。于是便只能忍着,忍到终于不用再忍的时候,他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极为惊人的。现在,赵落隐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赵落隐慢慢接近他的“羔羊”。拉开霍靖的手,将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赵落隐让霍靖坐到了自己身上。把头凑近垂涎已久的丰满,看着那淡淡的乳汁在水面上晕开,他张开嘴,轻轻地咬住了那一方柔嫩。另一手抓住另一边,色情地揉搓。 “……落隐……轻点……”一股股电流从他抚触的地方窜自她的神经末梢,让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她情不自禁地讨饶。 “宝贝,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靖,我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要你……”这近似呢喃的低语不但没有阻止他的进犯,反将星星火苗燃成了熊熊大火。他贪婪地亲吻着,吸吮着,然后一挺身,强而有力地进入了她。 “啊……”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霍靖还是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僵直了身体。 兴许真的是压抑太久了,赵落隐并没有察觉妻子的异样,他托起霍靖的身体,让她在起起落落中为他带来绝妙的快感。霍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过来,在他激情的进犯下,她的身体开始润滑起来,慢慢地跟上了欢爱的节奏。突然,赵落隐停止了律动,霍靖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他,却见他满是压抑地将套子套上,然后迫不及待地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感受到丈夫的良苦用心,霍靖忍不住捧起他的脸,热情地亲吻起来。然而她的热情却叫赵落隐低咆一声,一下子爆发出来,提前结束了这场欢爱。他将脸埋在她胸前,用力地喘着气。霍靖温柔地抱住他,享受着事后的温情。 “老婆……” “嗯?” “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 “我们再来一次?” “……” “放心,这次我会非常温柔的。我保证……” “……” 赵落隐终于还是得逞了,他的妻子从来都抗拒不了他有心的诱惑。只是,打那以后,他的妻子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再跟他一起走进卫生间。因为,那天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成了皱巴巴的“泡菜”。更让她感到羞愧万分的是,第二天她还得面对保姆暧昧的目光,因为当天夜里,保姆先后敲了三次门,都无人来应。于是,可怜的小舒朗便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奶粉的味道,并因此抗议了大半夜…… 第十一章 再见故人 “小朗,小朗,你真可爱!来,让阿姨香一口……嗯……真乖……”常欢抱着小舒朗左亲右吻,甚是喜爱。小奶娃窝在她怀里,咕咕咕地笑个不停。霍靖坐在一旁,笑看他们瞎闹。 又和小娃娃玩了好一会儿,常欢这才把小家伙还给他娘。霍靖接过儿子,抱在怀里轻轻拍抚,不一会儿就将他送进了黑甜梦乡。起身把儿子放到他的小床上,霍靖重新回到常欢面前坐了下来。 常欢喝着咖啡,将霍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阿靖,怎么生完孩子你反而出落得更加水灵了?真是奇怪!” 霍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说:“行了,欢欢,别尽捡好听的说,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常欢一听,顿时乐了:“阿靖,我真服了你了!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求你?” “你一脸诡异,难道不是有事?” “切,你还真了解我!不过,说真的,还确实是有那么一件小小的事儿……” 霍靖看着她,示意她往下说。常欢凑近她,道:“下星期六,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嗯,寄到我爸妈家,收到了。” “你肯定不打算去,对吧?” “是没什么兴趣。” “可我想去,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热闹了。而且我还想看看叶子她们,前几天跟她们通过电话了,她们说要来的。你说,我们‘四人帮’怎能少了我这个台柱呢?” “你家阿毅不让你去?”霍靖早知道常欢和周梓毅的关系不寻常,这两个冤家折腾来折腾去的,前段时间总算是定下来了。 “一语中的!”常欢激动地站起来,“这个臭男人,竟然叫我不要再到处去招蜂引蝶,说保不准我这次聚会是想去会会旧情人的!阿靖,你说,他过不过分?” “你们可以一起去啊。” “我请不动他,他说那天晚上是他铁哥们的单身告别夜,他们老早约好了!” “所以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没错!” “这是你们协商的结果?”见常欢尴尬地望着她,霍靖笑了笑说,“你们家阿毅跟我们家落隐是多年好友,有我看着你,你也不至于太出格,对吗?” 常欢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全被你猜中了!阿靖……” “我明白,好吧。” “真的?太好了!阿靖,阿靖,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来,亲一口……”常欢仿佛又活过来似的,立刻扑过来给了霍靖一个熊抱,还作势要亲,霍靖连忙避开。 “别闹了,欢欢!小朗睡着了!” 闻言,常欢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朝着小床方向看了看。发现小舒朗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松了口气,刻意压低声音,说:“抱歉了,干儿子。”然后亲昵地抱住霍靖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后悔哦。” “放心吧。” 晚上,霍靖跟赵落隐提起此事,赵落隐说:“这事阿毅已经跟我说过了,你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拒绝不了的。”霍靖靠在丈夫身上说。 “那就去吧。只是那天晚上,小朗要辛苦爸妈帮着一起带一下了。”赵落隐抚摸着妻子的长发说。 “你也去吗——我是说,单身告别会?” “是的。这是我们几个之间的约定,谁要结婚了,就找个时间,和几个好友一起聚一聚,喝喝酒,聊聊天,搞个单身告别仪式,算是对自己的过去有个交代。” “当初,我们结婚之前,你也有过这样的仪式吗?”霍靖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问。 “不错。”赵落隐坦然承认道,“就是结婚前,我们不能见面的第二天,我叫他们一起出来聚了聚。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打来电话,觉得很吵,就问我在哪里……” “我记得!当时你说是找人陪你打发寂寞,害我还生了一夜的气!原来你竟然是在搞单身告别会,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霍靖回想起来颇觉好笑,她摇了摇头,推开他坐到了床上。 赵落隐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搂进怀里,说:“不能见面,甚是想念。那时我很想见见你……” “所以你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想着你?最好能出来找你问个究竟?” “那天有点喝多了,头脑有些发热,对不起!不过,你终究是没有来找我,是因为你心里其实还是信任我的,对吗?” “嗯。虽然生气,可我知道你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你不会背着我乱来……” “老婆……”赵落隐将她压在床褥间,“我的确不会背着你乱来,可是,我会对着你乱来……”他的声音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 “落隐……” “你不能拒绝我,这是你欠我的,你知道吗?那天结束以后,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大半夜,可始终没有等到你……” “什么?!” “我太想见你,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也好……” 霍靖无语,当她在楼上生他的气,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她又怎么会想到,一向理智的他竟然傻傻地等在楼下,只是为了看上一眼?失神间,她已经被赵落隐牢牢地禁锢在身下,开始蚕食鲸吞,细细品味了…… “……落隐……”霍靖试着挣了挣,却怎么也躲不开丈夫的火热纠缠,事实上,她也不怎么真心想躲开。 赵落隐捧住她的脸,慢慢地低下头,在她的红唇前停下,满意地看到他的老婆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低低地吐出话语:“乖乖的,让我爱你……” 柔情似火,将霍靖层层包围,她嫣然一笑,遂挺身相迎…… 同学会地点订在本市最好的大酒店,霍靖和常欢约好在酒店大厅见面,然后一起进去。黄昏时分,赵落隐和周梓毅开车将她们送到目的地后,便一前一后地绝尘而去。常欢挽着霍靖的手,走进了大厅。 “阿靖,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谁用那么大的手笔组织的这次同学会,竟然敢把地点定在五星级酒店,包下本市最贵的自助餐厅请我们来,而且还不用付钱!你说,我们同学中有几个人能飞黄腾达到这种地步的?” 霍靖摇摇头,说:“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餐厅前。服务生面带笑容地请他们出示请柬,而后摆出了“请”的姿势。两人走到里面,常欢两眼一扫,立刻一拉霍靖,朝最中间的那桌走去:“阿靖,快点,我看到叶子她们了!” 霍靖仔细一看,中间那桌已经有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冲着她们打手势,叫她们过去。跟着常欢的脚步,来到餐桌前,一桌子的人都满是笑脸。其中有几个比较熟的,还跳起来开心地拥抱她们:“欢欢,霍靖,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半天了!” 常欢搂着她们又叫又闹,显得格外兴奋。霍靖则仍是淡淡一笑,一一回抱之后便坐了下来。 落座以后,常欢急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只盼能有个人来帮她解答一下。孰料在座的几位也正有此疑问,顿时一桌子人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这时,旁边一桌站起一个人来,霍靖瞥了一眼那背影,心中突地一惊:难道是他? 那背影的主人转过身来,随之响起的是一道极为慵懒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常欢,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八卦……” 常欢循声望去,不禁脱口喊道:“是你? !” 第十二章 可曾想起 “美女,你的嘴巴再张大点,小心虫子飞进去。”男子戏谑地说着,姿态闲雅地朝他们一桌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关烨磊!” “如假包换!常欢,要是你还不相信的话,可以过来检查检查,我不介意……” 男子一脸痞样地凑上前去,却被终于回过神来的常欢嫌恶地一掌推开:“去,去,去!你个色狼,还是一点没变哪!” 男子好看得近乎邪气的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用调侃的口吻哀叹道:“欢欢,你也还是那么狠心哪,亏我这些年来对你魂牵梦萦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对待我,我的心都快碎了……” 哄笑声中,常欢一脸凶悍地回道:“关烨磊,你皮痒了是不是?敢消遣我!这么多年都没跟我们联系的人是谁啊?你还真有脸恶人先告状?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个月刚回来,这就叫你们出来相聚了,瞧我多有心啊!”关烨磊不顾常欢的推拒,硬是将手搭在她肩上,接着说:“美女,你说,这样算不算记得你们呢?” 常欢见摆脱不了他的“咸猪手”,便索性由着他去,用叉子叉了块水果放进嘴里,问:“你小子貌似在外面混得不错嘛,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好说,好说,在一个外贸公司当白领,还过得去就是了,”常欢旁边一人移出一个位置,关烨磊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次回来,还走不走啊?” “不走了,有你这么惦记着我,我哪会舍得再走?”男子嬉皮笑脸地答道。 “关烨磊,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啊?”常欢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磊子,办这次高中同学会,你花了不少心思吧?”外号“马大炮”的马天浩问。 “还好吧。主要是阿乐联系的,我只负责出钱,确认就好了。”阿乐是关烨磊的死党,也是他们班的宣传委员,人脉一向很广。 “磊子,你这可是衣锦还乡啊。想当年你走的时候说,要不混出个人样就不回来,想不到你真的做到了!行啊,哥们!”马天浩羡慕地说,再想想自己,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女人没女人,不觉就有了点酸味。 关烨磊自西装口袋里掏出高档烟,分给在座的男士:“我关烨磊说得出便做得到!今后还望大伙儿多多照应,这么些年没回来,好多事都生疏了。” “没问题,要帮忙尽管开口。”在座的都应和着,接着便开始交换各自的信息,手机号码,然后闲聊。 聊着聊着,常欢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瞅了瞅身边的男子,问:“关烨磊,你结婚了没?” 关烨磊潇洒地吐出一口烟,反问道:“怎么,常欢,你想跟我再续前缘?” “回答问题!”常欢可不是省油的灯,岂会让他就这么轻松过关,“你该不是娶了个金发美女回家吧?” “放心吧,欢欢,我现在还是自由之身,欢迎你随时来骚扰我。”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常欢在心里得意地笑,好货色啊,这回她的剩女朋友们可有福了! 餐桌上的人时不时地离开座位,去补充点新东西回来。霍靖跟常欢打了声招呼,也拿起盘子离开了座位。来到餐点区,正想夹些海鲜,那人的声音便在耳边响了起来:“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谢谢,我自己来吧。”霍靖回过身来,对着那人淡淡地说。 那人也不强求,只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夹。她仍是一头柔顺的长发,用发夹随意地束于脑后,一身休闲的打扮:宽松的针织线衣,牛仔裤,长筒靴,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沉静,清冷,只是更多了几分成熟,几分温婉,几分妩媚,几分性感。男子哂然一笑,忽而问道:“霍靖,这么些年,你可曾想起我?”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当与昔日同窗握手告别,不知下回再见又是何时之际,连霍靖这样生性淡泊的人,心里都有些戚戚然,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当告别终于结束的时候,常欢的眼圈已经不知红了几次。霍靖拥了拥她的肩,无声地安慰着她。 两人站在酒店门口,常欢掏出手机,拨通了心上人的号码:“喂,阿毅,你们好了没有?……我心里难受,哭一下不行吗?……什么,还没结束?还要多久啊?……不管,我不管,我要你马上来……” 这时,霍靖的手机响起,是亲亲老公打来的:“落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嗯,好,再见。” 两人几乎同时放下手机,霍靖看了眼常欢气怒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欢欢,我们打的回家吧。” “臭男人,臭男人,需要他的时候总不在身边!早知道这样,我就自己开车过来了,气死我了,有种一辈子不要理我……” 一辆银色大奔在她们身边停了下来,两人回头一看,车内竟是关烨磊! “两位美女,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们回家?”放下车窗,关烨磊望着她们,用他惯有的闲散语气邀请道。 霍靖看了看他,正想拒绝,常欢却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阿靖,上来!”霍靖无奈地又暗自叹了口气,这才随之坐了进去。报上地址,车平稳地开动起来。常欢的手机叫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她刚想掐断,却又停了下来,对前面开车的男子说:“关烨磊,借你的声音用一下!” 对方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说:“可以,不过……” 常欢一面接通手机,一面打断他说:“借了再说。” “欢欢……”电话那头的周梓毅正想说什么,常欢已经用极其冷淡的语气接了上去:“哪位?” “欢欢,我……” “对不起,你拨错电话了!”常欢拍了拍关烨磊,示意他开口,关烨磊非常上道地配合道:“亲爱的,是谁啊?” “常欢!你……”没等周梓毅说话,常欢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没过多久,霍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不许接!”常欢一把抢过霍靖的手机丢进自己包里。 霍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一声不吭地转过脸去望着窗外。 “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提醒我,以后可千万别得罪女人。”关烨磊懒洋洋地说,“我说常欢,你怎么还是这么火爆?我真替你家男人感到悲哀……” “你懂什么?前面拐弯,我家到了!”常欢正在气头上,谁都碰她不得。车子一停下,她便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不想自己的包竟被人拉住:“欢欢,我的手机?” 常欢看了看跟着下车的霍靖,不情不愿地拿出她的手机递还给她,说:“阿靖,先说好,不准对那个臭男人透露我的行踪!” 霍靖接过手机,默然不语。常欢见状,跺了跺脚,丢下一句:“阿靖,你自己看着办!”便跑走了。 常欢走后,霍靖转过身来,对车里的关烨磊说:“谢谢你,送我到这儿就可以了,再见。” 关烨磊抚额一笑,道:“霍靖,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车子在霍靖娘家楼下停了下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此时,关烨磊终于打破沉默,道:“霍靖,你还没回答我。” 霍靖推了推车门,发现车门被锁了起来,她也不觉得意外。将头靠在椅背上,她并不说话。 关烨磊自后视镜中定定地望着她:“霍靖,你可曾想起我?” 霍靖终于正视他,道:“没有。” “可我,却常常想到你,所以我回来了。”关烨磊慢慢地转过头来,望着她平静的脸,他的胸口是一阵熟悉的疼痛,“我说过,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现在,我回来了,霍靖,我不许你再拒绝我!” “关烨磊,如果说当年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那么我向你道歉。希望今后我们能继续过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扰。”面对男子的强势,霍靖依然从容。 “霍靖,你知道吗?你越是不在乎,我就越是想让你在乎!互不干扰?哈哈哈哈……霍靖,你在跟我说笑吗?”关烨磊一脸阴郁地笑着,霍靖的态度让他颇为受伤。 霍靖静静地望着他,轻柔地开口:“为什么这样执着?” 男子经受不住这样柔和的目光,他蓦地转过头去:“我本来就是这样不可理喻,你现在才知道吗?” 霍靖摇了摇头,说:“你不是这样的。你有自己的抱负,并愿意为之不懈努力。现在,你终于实现了自己当初的梦想:有钱,有车,有事业,受人尊敬。你的确还需要一个关心你,理解你,能和你分享这一切的人。但是,这个人,不是我。” 男子闭上眼睛,即使多年不见,她仍能一眼看穿他的内心,看到他华丽外表下的孤独、寂寞。和她在一起,他总能得到心灵的平静。这样的女人,他怎能再度放手? “霍靖,我不会放手的!现在,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我会再来找你的。” 女子暗暗叹息,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打开已经解锁的车门,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番外番 往事如梦(上) 在杏林中学,鲜少有人不知道“关烨磊”这个名字的。究其原因,一是他的背景极为复杂,这从他高二“空降”到“杏林”这所重点高中便可见一斑。据说他没来之前,就已经有数位领导打电话来关照,嘱咐学校务必要好好照顾他。一时间,弄得全校老师没一个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的,最后还是校长出面做工作,这才放到了高二年级组长的班里。为此,那位才四十出头的年级组长差点没一夜白头;二是因为他本人。因为遗传关系,这位关姓小哥的脸蛋俊俏得简直欠扁,因此从小到大桃花不断。虽不是蓄意招惹,可实在难逃某些人的忌恨。在第一次被外人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关小哥便开始练习拳脚功夫,并利用自身优势,挟朋树党。以后再有人胆敢来犯,便饱以老拳,毫不容情。所以,“关烨磊”三个字既是女孩子的梦幻,男孩子羡慕与敌视的一块金字招牌,也是老师眼中的大麻烦。 原本这样的人跟霍靖这种认真上进的好学生根本不会有交集,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奇怪,这两个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的人竟成了同桌。这是班主任煞费苦心的安排,表面上的用意是让身为学习委员的霍靖帮助新同学,实际上是因为霍靖心无旁骛,经得起考验。说俗了,就是霍靖经得起诱惑,不会被他带坏。 换了个新同桌,霍靖倒也泰然,照旧听自己的课,做自己的事。只要新同桌不妨碍到她,她也不会多管闲事。倒是关烨磊被漠视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对霍靖起了好奇之心。在他的认知里,女生对他要不羞羞答答,欲语还休,要不热情万分,殷殷追求,再有就是故作姿态,吊人胃口,等追到手了照样是黏得要命。像霍靖这样,既不热络,也不排斥,浑身都是距离感的女生倒是从来没有碰到过。 霍靖看人的眼神总是清亮理智,不急不躁,让人不由自主地静下心来,细细思考。他曾试图摆出最能让女孩子尖叫的优美pose,久久地凝视她,干扰她。可她竟毫无所觉,两眼依旧盯着书本,手上不停地做着笔记,叫他白费了一番工夫。他也曾恶劣地拉她的马尾辫,骚扰她,她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第二天就把辫子扎了起来,叫他再也无从下手。他当然可以继续骚扰,但他还不至于下作到以戏弄女生为乐的地步,所以他放弃了。他甚至把其他女生送给他的东西,塞到她的课桌里,可惜,她拆也没拆,直接上交给了班主任。不得已,他故作为难地问她作业题。她仅看了看,便头头是道地讲解起来,末了问上一句:“懂了吗?”就算完事。现在回想起来,霍靖对他应该是相当容忍的。 抬起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关烨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二十层楼之下的点点灯光,还有近在咫尺的浓浓夜幕,继续他酸涩却又带着丝丝甜意的回忆—— 那时,常欢坐在霍靖前面。她跟关烨磊是同一种人,越是难以到手的就越有兴趣。因此,她也十分热衷于骚扰霍靖。看到霍靖无可奈何的样子,她便觉得极爽。也因此,她和关烨磊臭味相投,甚是投缘。两人虽经常斗嘴,但交情却是越吵越好。 这样平淡却美好的日子过了一年多,关烨磊的成绩也从刚进来的垫底上升到了中游的位置。他本就聪颖,只是之前少人在旁督促监管,现在有了霍靖的帮助,再加上班级整体氛围的影响,想不进步都难。然而,当高三下半学期来临的时候,几件事却先后落到了他头上,逼得他不得不远走他乡,在陌生的国度里咬牙求生。 先是他老爹在权力斗争中失误倒台,被发配到穷乡僻壤,连带的他在学校也失了势。接着平素看他不顺眼的几个男生联合起来,找了校外的一群混混,趁他落单之间,打算好好教训教训他。 如果是现在的他,有把握不动一根手指头,就从他们口中套出主使者的名字,并让他们转而为他效力。毕竟,在以后的岁月中,他所经历的要比那场面凶险得多。但那时的他,血气方刚,动手永远比动脑快。年少轻狂的他只会豁出命来跟他们硬拼,其结果自然是双拳难敌四手。当他满身是伤地被他们踩在脚底下时,为首那个臂上刺青的大混混,一把揪起他的头发,拿着刀,满脸狞笑地说:“小白脸,有人出钱,要你这张脸。乖乖的,让大爷划上一刀,我就放你走。要再敢动一下,可别怪我手一滑,把你细细的小脖子给砍伤了……” 他当然不愿乖乖就范,无奈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刀架在脖子上,他只能无比愤恨、无比绝望地等着任人宰割。如果不是有人在远处大喊:“警察同志,就是这里,有人打群架,都快出人命了……”而后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为首的看形势不妙,赶紧抛下他带着手下走人,估计那次他会被整得很惨。 当他灰头土脸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眼看到的不是那个魁梧的便衣警察,而是他身后的霍靖。原来,那天放学出校门的时候,霍靖就注意到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跟在他身后。她骑着车远远地跟着他们。果然,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们将他围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伙人,一看就是社会上的不良分子。霍靖意识到事态严重,赶紧打电话给自己当警察的堂兄,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她躲在安全的角落,眼看着他和他们打了起来,而且明显是寡不敌众。她心急如焚,却知道自己别无他法,只能在这里等待援手。等他被那些人打倒在地,并即将被伤害的时候,她再也等不下去了。正想冒险叫喊的时候,她堂兄终于带着其他警察赶到,她遂放声大喊,吓走了那帮人。她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所以才叫堂兄来帮忙。她堂兄开车把他送到了医院,然后就走了。 医生给他检查了一下,都是外伤,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所幸没伤到骨头,手上被刀划了一个大口子。医生为他缝了十几针,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着。等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钟了。霍靖早已打电话跟父母报备,说是和同学一起到图书馆复习。她问过关烨磊,要不要打电话给他家长,却平白地被他瞪了一眼,于是她也不再多事,只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到附近的店里吃碗拉面。关烨磊二话不说,朝着那家店就走了过去。赌气似的吃完拉面,见霍靖还是没有什么询问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霍靖,你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霍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斯斯文文地吃她的拉面。吃完面,她才在他的注视下慢吞吞地说:“你的事与我无关。今天碰到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我也会这么做的。你不必在意。”随后,她掏出钱付了账,走出小店,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推上就想走。 “霍靖……” “对了,你身上有零钱吗?” “有啊……”他傻傻地回答。 “那就好。” “什么意思……” “你也快点坐车回家吧,省得你家人担心……”当风儿将她的声音送到他耳边的时候,她已经骑出了老远。只留下他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许久…… 番外番 往事如梦(中) “星期六早上9点,启文公园河边草坪,不见不散。” 霍靖看看手上的纸条,再看看正装着欣赏窗外风景的关烨磊,提起笔,写了个“好”,放到了他的书本下面。下课铃声响起,霍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座位。 关烨磊这才以最快的速度将纸条收了回来,故作不在意地打开纸条,看到那个“好”字,嘴角不知不觉地就绽开弧度来。一旁走来的李乐一看他这副神情,便问:“情书?”把关烨磊吓了一大跳,他恼怒地瞪了眼好友,没好气地说:“要你鸡婆!” 李乐在他前面坐了下来,说:“磊子,这星期六一起踢球?” “没空。” “又有美女相约?” “关你屁事!” “磊子,你最近不太对劲啊,真迷上谁了?” “……没。” “磊子,前车之鉴,是兄弟才提醒你,千万别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人,小心又惹祸上身……” “我知道,阿乐。” “知道就好。” “阿乐,我托你找人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已经有眉目了……” 河边草坪上,关烨磊叼着根草仰躺着,神情有些焦躁。忽然,轻轻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他一脚将急切的心情踹到一边,露出了惯有的笑容。 “关烨磊。”霍靖走近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大男孩,平静地唤他的名。 “坐。”关烨磊坐了起来,指了指身边的草地,示意霍靖也坐下来。 霍靖在他身边坐下,等他开口。 关烨磊看着河面,问:“霍靖,为什么你愿意帮助我?……别告诉我是因为老牛的托付!”老牛是他们班主任。 “一开始是的。”霍靖慢慢地说,“可后来我觉得你这人其实不坏,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寂寞而敏感的眼睛。 “谢谢你的抬举。”对于这个答案,关烨磊还是比较满意的,“霍靖,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霍靖知道他心底积压了很多东西,应该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找她——也许因为她不是个爱多事的人吧。 关烨磊嚼着草根,尝着那苦中带着点微甜的味道,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从小在农村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上小学之前,我见过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爸没有什么背景,之所以能越爬越高一是靠我妈,二是靠他自己的能力,特别是交际能力。当年我爸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凭他自己的本事,从乡村调动到了城市,当上了校长。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我妈。我妈是高干子女,追她的人大把大把,可她却看中了我爸的皮相和他的勤奋肯干,不顾外公外婆的反对,硬是嫁给了他,帮他走上了官道。没过几年,一场流行性疾病同时夺走了外公外婆的生命。再不久,就有了我。我爸妈都很忙,对他们来说,事业、打拼永远比我这个儿子要重要得多。于是,我就被送到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直到要上小学了,才回到城里。其实,我更喜欢待在乡下,至少那儿有爷爷奶奶能听我说说话,带我出去玩。回到父母身边,我每天只能跟保姆为伴,晚上害怕的时候,只能自己抱着被子哭……” 霍靖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出声安慰,只是当个忠实的听众,给他一个发泄的空间。 理了理情绪,深呼吸了好几次,关烨磊终于能继续往下说了:“……幸好,我认识了阿乐和他爸妈,阿乐把我当兄弟,他爸妈也把我当儿子看待。我经常赖到他家做作业、吃饭、玩乐,甚至睡觉。初中毕业,阿乐考上了杏林重点中学,我没那个本事,只能在一所普通高中混日子。本来日子也就这样过了,可偏偏……”说到这儿,关烨磊忽然停了下来。 霍靖也不催他,任他跟自己挣扎。半晌,他还是接了下去:“……惹上了一些人,后来竟闹到了我爸妈那儿,弄得他们很没面子。为了给我一个……呃……‘良好的学习环境’,他们就把我转到了‘杏林’。能和阿乐在一起,其实我很开心。能和你成为同桌,也是我的幸运。” 关烨磊隐瞒的部分事实是,当时他在普通高中叛逆、颓废得很,抽烟、喝酒、打架、交女朋友,这些都是家常便饭。那次,他就是为了追校花,和另一帮人打群架,被带到警察局,这才惊动了他父母。而这样的丑事,他又怎能跟霍靖讲? “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这样一个故事:贝壳第一次被异物侵入体内时,感到很痛苦。为了减轻痛苦,它就分泌出一种液体,将异物包裹起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颗颗珍珠。关烨磊,我相信你也有这样的能力。” 望着霍靖真挚的眼神,关烨磊心中是满满的感动。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样痛快地倾诉,也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引导他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自身的痛苦。察觉到自己的眼眶一阵发热,他连忙转过头去,用力从地上拔起一根草,送进嘴里,用牙齿拼命碾磨着,一面含糊不清地说:“那是当然。”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关烨磊向后一躺,仰望着广阔的天空。霍靖抱膝坐在他身边,长发随风舞动,显得恬静而易于亲近。 “霍靖,我喜欢你!”一时冲动,他脱口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心,在胸腔里鼓噪着,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霍靖的宣判。 “关烨磊,你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吗?”霍靖静默了好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却向他抛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关烨磊耐下性子,强抑着想要追问的欲望,回答:“没有。” “我有。我希望能考进自己向往的大学,继续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我希望以后能凭自己的实力,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发挥自己的所长;我希望当我能够承受爱情的分量时,我能够遇到一个稳重可靠,与我心心相印的爱人。” 关烨磊沉默了,他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东西。霍靖的话一下子打中了他的七寸之地,让他痛楚难当。对他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种委婉的拒绝!蓦地,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又在他眼前出现—— “……关烨磊,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这个孬种……啊!”肚子被狠狠地踢了一脚,那男生痛呼一声,嘴上却骂得更凶:“……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你老子,你什么也不是!你就只会仗着你那张脸,骗骗那些女生而已……噢!……你有什么本事?你就是个花花公子,缩头乌龟,社会渣滓!……” 关烨磊从来都不是一个胸怀宽广的人,虽不至于睚眦必报,可也绝对容不得别人肆意践踏。有仇不报非君子,当阿乐把打他的主谋告诉他之后,他立刻就找了以前高中的几个兄弟,把为首的那个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为了避免让人抓到把柄,他并没有亲自出面,只是躲在阴暗的角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打。打完了,往附近医院门口一扔,直接走人。以往打人,他痛快得很,可这次却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怎么也舒服不了。是,他没本事,他没能力,他就是个小混混而已!那该死的混蛋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样的他,哪有资格对霍靖说“喜欢”?!关烨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堕落与无能,从来没有这样沮丧!这样无助!这样想打一场翻身仗! 番外番 往事如梦(下) 高考的脚步逐渐临近,高三学子的高中生涯开始进入倒计时。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关烨磊竟然消失了将近一星期的时间。当他再度出现在霍靖眼前的时候,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往日的神采飞扬,嬉皮笑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神色灰暗,形容憔悴。霍靖很想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终究还是没有问。有时候,课听到一半,霍靖会忽然感受到他强烈的注视,他的目光中总是包含着难言的痛苦。可当她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却将脸埋在臂弯里,佯装睡觉。霍靖望着他,眼底是淡淡的担忧。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三天,关烨磊却在这时向众人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放弃高考! 常欢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喊:“关烨磊,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爸要我出国留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关烨磊看着常欢,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你要出国留学?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起过?” “你要去哪里留学?就你一个人去吗?” “你小子英语不怎么样啊,到国外留学行不行啊?” …… 几个平日里比较谈得来的同学听到这个消息,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询问。 关烨磊把常欢的手拿开,面无表情地说:“去美国,我小姨在那儿。我英语是不怎么样,所以上星期临时恶补了一些口语。” “磊子,你到底为什么要到国外去呀?在国内读书不行吗?”李乐一脸郁闷,他最好的兄弟要出国,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在这之前提都没跟他提过!真TMD的不够意思! “凭我这样,高考能考出什么?倒不如到国外重新开始,那儿没人帮我,我想不努力都不行。这样,指不定就把我无穷的潜力发掘出来了,是不?” “磊子,那样太苦了……” “吃苦算什么?我关烨磊在这儿发誓,我要不混出个人样就绝不回来!” 发完宏愿的当天下午,关烨磊就走了。临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霍靖,当看到她眼中的关心与不舍时,他终是带着一份满足,扯起一个伤感的笑容,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了。 楼上的窗子忠实地印出女子优美的剪影,她又在挑灯夜读,为心中的梦想而努力了。关烨磊站在楼下,皎洁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他的脚酸涩得近乎麻木,可他却依然舍不得离开,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姑娘,离开这座城市,独自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今夜,就让他再看看那个人的身影,一如他这一星期所做的那样,偷偷地看,偷偷地想,偷偷地记在心里面。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 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 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 我的平凡 一次次默默走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 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 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 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 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李琛《窗外》 第一次在街上听到这首《窗外》,他只是觉得好听而已,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歌中所唱的那样,到心爱的女孩家窗外,徘徊凝望,最后不得不痛苦地割舍下心中的爱恋,远走他乡!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唱着这首歌,关烨磊终于泪流满面。别了,霍靖,假如有一天,我能做到你所说的一切,希望你,能允许我站在你身边! 第二天,霍靖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中只有短短的几句话:“霍靖,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女孩子。只可惜,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让你喜欢!你曾问我,有没有自己的人生目标,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梦想就是:有钱,有车,有事业,成为你心目中的优秀男人。这一次,我不得不离开。如果有下一次,霍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天,关父叫人将儿子接到身边,将安排他出国就学的决定告诉了他。不想却遭到了儿子的强烈反对:“我不要,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这事由不得你!” “凭什么总是你们说了算?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愿意!” “凭你吃我们的,穿我们的,用我们的!我们让你去,你就得去!” “我不去!” “你留在这儿有什么出息?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又把人给打得进了医院,到现在都没出院,是吧?” “……你怎么知道?” “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原以为你进了杏林,会收敛一些,没想到,你变本加厉,你个混账东西……”说着,说着,关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桌上的书就扔了过去。 关烨磊偏头躲过,关母赶紧上前拦住关父,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当娘的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挨打?不过,她的态度却也很明确:“阿磊,妈知道你不想去,可现在形势很紧张,这次有人存心想扳倒你爸,我们担心他们会拿你开刀!乖儿子,别再给爸妈添乱了。乖乖出国,喝点洋墨水。到时候你回来,爸妈也好给你安排工作。再说你小姨子在那边,生活起居,你不用担心。” 关烨磊沉默了,他何尝想给父母带来麻烦?他何尝不想有出息?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形,他根本没得选择! 来到美国,一开始他真的很努力。可是,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始终都无法出人头地。于是,他开始流连于酒吧,沉醉于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直到他遇见一个人。那个人冷冷地欣赏着他以拼命的姿态反击那个试图非礼他的醉鬼,把人打个半死。然后用英语说:“你,愿意跟着我吗?” 这个身处灰色地带的人,做的都是最危险却也最赚钱的生意,比如说走私军火,比如说贩卖石油和稀有金属。他,就这样跟了他。他游走在战火连天,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地方;他出入于国境之间,学着沉着应对各种奸邪凶狠之徒……子弹曾经穿透他的右胸,可他还是奇迹似的捡回一条命;他曾经感染疾病,气息奄奄地躺在设备极差的野地医院,可凭着心中的信念和当地的土方,他居然又躲过一劫;他曾经因为“黑吃黑”,被人打得只剩半条命,可他还是运用自己的头脑和手腕,活着走出了那个魔窟……后来,他手上渐渐有了钱,他开始做一些比较正当的买卖,比如做外贸生意。他跟李乐始终保持着联系,后来他出资,李乐技术入股,两人合作开了一家外贸公司。他在国外组织货源,李乐在国内开辟市场,再加上他父母的关系,几年来,倒也挣了不少钱。现在,他终于有资格安定下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霍靖。这个女子始终在他心里,在他孤单无助的时候,给予他希望和温暖。这一次,他将再也不会轻易放手! 第十三章 琴瑟之好 半梦半醒之间,霍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转过身,半眯着眼睛,低柔地唤:“落隐,你回来了?” “嗯。”男子轻应着,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大掌眷恋地抚着她的背,分开强健有力的大腿,将她双腿夹在中间。 “落隐,你真像个大火炉。”霍靖被丈夫烘得全身都暖了起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 “喜欢我这个大火炉吗?”赵落隐将手慢慢滑向妻子的臀部,在那儿流连不去。 “喜欢。”霍靖悄声说着,隐隐感受到了丈夫无声的渴望。她用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腰,主动地贴近他。 “靖,对不起,我想要你……可以吗?”虽然他是这样温柔地询问着她,可他的手却早已不客气地揉捏起了她的身子。 “我能拒绝吗?”她气息不稳地反问着他,心中其实十分明了,他的回答必定是那两个字—— “不能。” 干净利落的话语叫霍靖忍不住微笑起来,凑近他的耳朵,她吐气如兰:“既然如此,又何必多问?” “老婆,你知道的,我向来都是先礼后兵。”赵落隐说完,便再不客气。黑暗中,他精准地含住她的唇,舌尖探入贝齿之间,灵活地逡巡,热情地吸吮。霍靖柔顺地承受着他蜇猛的需索,亦以唇舌回应他的邀请。 他的身上是沐浴后的清香,口中有着淡淡的酒味,让霍靖觉得莫名的安心与燥热。她的丈夫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地带,完全知道该怎么将她带至高潮。他像一个谦谦君子,每次欢爱,都会照顾到她的需求,把她的满足放在首位。他又是一个霸道的小人,总爱将她撩拨至失去控制,才会干休。他总爱用行动告诉她,他已然为她沉沦,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独自站在岸边,看他浮沉。说什么,也要把她拉下水,一起灭顶,他才甘心。 微喘着气将她的红唇放开,赵落隐将自己的睡衣随手脱下,一翻身,将老婆压在身子底下,双手扶住她的腰,语带克制地说:“宝贝,把腿张开,环住我……” 霍靖被他这直露露的勾引弄得浑身滚烫,只能无助地配合着他。他的头埋在她的胸颈之间,呼出的热气不断骚扰着她,他的双掌捧着她的臀,双腿陷在她的大腿之间,他的欲望隔着内裤抵住她,并由慢至快地侵犯起她来。 “落隐……” “再多叫几声,宝贝,我最爱听你激情时的呼唤和呻 吟,来……” “……嗯,别这样……”当他的手一把掀起她的睡衣,并用唇齿将之轻咬住的时候,她果真控制不住地低声呻 吟起来。 妻子的动情让赵落隐更加躁动,他伸手将她的内裤拉下,迅速一挺身,将她彻底掠夺。快速地抽出,急速地插入,每一下都抵到她的最深处。 那胀痛的快感让霍靖仿佛承受不住似的,轻摇着螓首,狂乱地抓住了他光裸的肩膀,指甲微微陷进他的肌肤,带给他近乎疯狂的感觉。 “靖,靖……”他的声音中满是翻滚的情潮,听在霍靖的耳朵里,简直有如春.药一般,刺激得她更加敏感,而他卖力的撞击更是将她逼至昏眩的边缘。 汗湿的身体抵死缠绵,直到满怀的柔情尽情释放。赵落隐紧紧地抱住霍靖,亲吻如雨点般落下。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一场身体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共舞。而对于相爱的人而言,爱与欲永远是融合在一起的一个词语而已。 牙刷不断地抖动着,洁白的泡沫在男子的唇边勾勒出一条奇特的“胡须”,忽然间,水流将这条“胡须”冲散。男子拿起边上的毛巾,将唇边残留的痕迹擦去。双眼盯着梳洗台前的镜子,那儿忠实地映照出一个女子恬淡的身影。镜中女子的身影渐渐变大,之后,温软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腰身。女子将脸贴在丈夫的背上,摩挲着:“老公……” “老婆,你怎么了?”男子回过身来,托起老婆的脸蛋,温柔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女子望着他,眼中装满了话语,可她终是叹了口气,说:“让我帮你洗脸、刮胡子,好吗?” 男子拉过凳子坐了下来,手一伸,眼一闭,豁出去般说:“来吧,老婆。” 女子被逗笑了,她放好温水,把毛巾浸湿,再拧得七分干,然后走近丈夫,在他脸上细细擦拭。一把擦完,她转身又将毛巾搓了搓,再拧干,而后顺着男子的五官再一一拂过。男子被她的举动弄得心头痒痒的,他一把抓过她,搂在胸前。现在,换成女子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妄动了。她将擦完的毛巾放在梳洗台上,拿起架子上的电动剃须刀,细心地为丈夫刮起胡子来。收拾干净的他,显得格外秀色可餐。她终于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东西,如他所愿地将唇贴上了他的。一吻结束,两人的脸色都是红润而有光泽。 拥着妻子来到餐桌前坐下来,等着保姆将早餐送上。赵落隐问:“老婆,昨天的同学会可愉快?” “先甜后苦。” 赵落隐明了地笑笑,将保姆送过来的早餐先放到妻子面前,看着她慢慢地吃起来。他这才拿过自己的那一份,送进了嘴里。愉快而又安静地用完早餐,两人来到了露台上。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加上他们小区里绿化做得不错,一眼望去,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赵落隐自身后贴住霍靖的侧脸,双手交叠在她腰前,说:“老婆,我准备好了。” “什么?” “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或是……什么人,让你如此心烦?” 她的丈夫果然很了解她,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是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 “男的?” “……嗯。” “靖,愿意告诉我吗?” “是的。” 靠在丈夫怀里,霍靖把关于她和关烨磊的故事从头讲了一遍。然后,她看着丈夫,等着他开口。 赵落隐拉过妻子的手,印下一个吻,说:“老婆,过去无法重来,重要的是现在。我应该庆幸,我比他早一步走到你身边,并让你爱上了我。” “落隐!”霍靖心中一阵激动,她闭上眼睛,转身抱住丈夫的脖子,低声说:“虽然你知道,可我还是想再说一遍:我爱你!” “老婆!”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人默默地分享着这动人的甜蜜。 “……我希望他也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落隐……” “我知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走远的。” “嗯。”有了丈夫的鼓励,霍靖勇气百倍。生活总是充满了未知的考验与挑战,而她选择沉着应对,与爱人携手同行。也许前途会有波折,但她相信,他们的故事终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ps:当恩爱夫妻遭遇外来者时,他们又会怎样?会就此分道扬镳,还是感情更加坚定?我想我的答案十分明了。 不经历风雨,又怎能见彩虹?感情只有经受住了重重考验,才能彰显出其珍贵的底蕴,才会成为一坛口感愈加香醇的美酒。 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教授家里遭逢火灾,其余东西都付之一炬,惟有一样东西完整地保留下来,它就是一件精美的瓷器。教授问他的学生,为什么只有它经受住了火的洗礼?没等学生回答,这位教授就激动地揭晓了答案:“那是因为它早就经受过了烈火的考验!” 即使生活中,有很多人都倒在了这样的考验下,我却依然相信,真正坚定的人,必定能微笑到最后,成为生活的勇者和智者。) 第十四章 罗敷有夫 推开茶室的门,霍靖毫不意外地看到那个男子也在。她淡淡地瞥了眼常欢,后者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格外热情地迎了上来:“阿靖,你来啦,哈哈……” 霍靖在常欢身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常欢忙给她倒上一杯茶,讨好地说:“上好的龙井,特别给你点的哦。” 霍靖闻着清雅的茶香,心绪越发宁定。既来之,则安之,就趁这机会把话说清楚吧。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霍靖听着常欢和关烨磊闲聊,保持着她一贯的安静。 不一会儿,常欢接到个电话,她站起来,对霍靖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阿靖,你们再聊会儿,我有事先走了。” 霍靖点了点头,关烨磊起身将她送出了茶室,而后将门关上,走了回来。霍靖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烟雨蒙蒙中不甚清晰的人与物。 “可以抽根烟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关烨磊习惯性地掏出烟,正想点燃,却又想起应该征询一下女士的意见。 “最好不要。”也许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无烟的环境里,加上丈夫也不抽烟,所以霍靖对烟味特别敏感。 关烨磊将打火机放在桌上,嘴角叼了根烟,说:“这样总可以吧?” 霍靖看了他一眼,不予置评。 关烨磊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样冷淡疏离地坐着,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无论如何跋涉都无法靠近。一阵落寞袭上心头,他盯住她的表情,低沉地说:“霍靖,给我一个机会就这么难吗?” 女子将目光投射在他脸上,平静如昔:“对不起,关烨磊,我已经结婚了。” 男子满不在乎地一笑:“那又怎样?”他既然敢回来,又怎会没有设想到这种可能性? “我爱我的丈夫,还有我们的孩子。”霍靖认真地看着他,“关烨磊,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生,除了他,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关烨磊把手中的烟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隐隐作痛——这女人怎么就那么绝情?他恨恨地开口,“不试试,我是断然不会死心的!” “关烨磊,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我相信你不会不懂。”霍靖并不动气,她柔和却不失坚定地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依然记挂着我,可惜你的这份情意,我是注定要辜负的。如果说,我曾经让你觉得温暖,那也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岁月荏苒,你我都已经不再是青涩少年,对于感情应该也有了更深入的认识。人生不只是冲动,还有责任。关烨磊,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多为你的家人考虑考虑,敞开心扉,你会发现其实你有许多选择。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那不值得。” 茶室里一片安静,好久都没有人再开口。关烨磊将身子斜斜地靠向椅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霍靖,那目光仿佛在说:“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爱说教了?” 霍靖无视他的目光,拿起茶杯浅斟了一口,又将脸转向窗外。她用肢体语言明确地告诉他:瞧,你已经开始不认识我了吧?我的改变又何止于此?你的改变有多少,我并不清楚,而我,也并不想了解,因为,那与我无关。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放过彼此,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男子轻轻地笑了起来:“霍靖,不知你的丈夫是否也像你一样如此肯定呢?”他懒懒地站起身来,双手撑住桌面,俯下身子,靠近霍靖,“你说,他,经得起考验吗?嗯?” 霍靖陡地站起身来:“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她冲关烨磊微微点了下头,走过去拉开了门。 关烨磊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慢慢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烟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高尔夫球场上,洪启文拍着赵落隐的肩膀,说:“阿隐,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 “老总,今天要不是您请他,我保管他立马就把我给拒绝了。”代他回答的是站在一旁的周梓毅,“他现在完全是贤夫良父,与我们这群闲杂人等搭不上边了。当然啦,老总,您绝对不是闲杂人等。你看,今天你一通电话,他就来了。平时,我们打他十几通电话,他都不肯来!” 洪启文呵呵笑着:“阿隐,我真那么有面子?” 赵落隐微微一笑,说:“洪总的面子自然是大,怎能跟某个‘酸葡萄’的家伙比?” 周梓毅闻言暗自一咬牙,好你个赵落隐,嘲讽我这个没家没口,惨遭女朋友冷落的光棍汉是不是?真TNND让人生气!尽管心中不爽,他的脸上却笑得愈发和煦:“那是,老总,今天阿隐肯定会陪你打个尽兴的,绝不会中途离场的。是不是,阿隐?” 赵落隐看了眼周梓毅,说:“洪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洪启文虽已年过半百,身体却仍是十分硬朗,打起球来丝毫不输给年轻人,周梓毅就在他手下输过好几次。倒是赵落隐,虽不常出手,却能与之打个平手。当然,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平手,或是略输几杆,仍是有水分的。事实上,赵落隐的水平跟职业选手还是有得一拼的,只是他不爱显摆而已。 “再等等,今天还有几个朋友要过来。”洪启文说着,回头望了望,指着越走越近的几个人说,“说曹操,曹操到。瞧,他们来了。” 待几个人走近,为首的笑着致歉:“洪总,真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哈哈,不晚不晚,刚刚好。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洪启文指着为首的那个男子说,“阿隐,阿毅,这位是我最近在高尔夫球场结识的朋友,远程贸易集团的关烨磊关总裁。关总年轻有为,你们可要好好向他学习学习。”接着,他又不无得意地介绍起自己手下的得力爱将来,“关总,这是我们锋锐的技术总监赵落隐和行政总监周梓毅,他们可是我们锋锐集团最优秀最年轻的两大主管,球技也很不错哦。以后多亲近亲近?” “那是自然。两位总监,幸会幸会……” 赵落隐和周梓毅分别伸出手和关烨磊握了握,周梓毅笑着说:“关总,久仰大名啊。” 关烨磊挑了挑眉,惊讶地问:“哦?” “我们家欢欢常在我耳边提起你,说你是她高中时的‘好友’,今天总算是有缘见识到关总的庐山真面目了。”周梓毅说这几句话时,神色如常,态度自然。只有对他了解甚深的赵落隐知道,他说得可真正算得上是咬牙切齿。 “是吗?欢欢这么惦记着我?真让我受宠若惊啊。”关烨磊唇边挂着一丝浅笑,转而对赵落隐说,“赵总监,不知霍靖有没有向你提起我呢?” “原来关总就是内人提起的那位故人。”赵落隐眼似深海,不可端倪。 “是啊,的确是故人。好久没回H市了,以后还有不少地方要麻烦两位昔日好友,还请赵总监和周总监不要介意才好啊!”关烨磊意味深长地说。 察觉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硝烟味,洪启文哈哈一笑,说:“原来你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那更好了。走,一起打球去。” “洪总,今天想怎么玩?” “四人二球赛?” “好。不知谁跟我一组呢?”关烨磊的目光自洪启文身后的两个男子身上扫过,最后笑容可掬地落在洪启文身上。 洪启文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膀右臂,当机立断地说:“关总可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一组?” “求之不得!早听说洪总的球技高超,今天可就全仰仗您了!” “哈哈哈……关总可真会说话。” 说话间,球童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理所当然地,关烨磊和洪启文一组获得了优先击球权。 第十五章 心心相印 四人旗鼓相当,又都是好手,比赛高潮迭起,精彩万分。最后以两杆之差,结束比赛。锋锐集团总经理洪启文接过球童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甚是兴奋:“小关,行啊,最后要不是你发挥得好,我们可就要输了!哈哈,好啊,年轻人!”放下手上的汗巾,洪启文对另一组的两个年轻对手说,“阿隐,阿毅,怎么样?你们服了没有?” “老总,败在您手下,我们是心服口服啊!瞧您那几个推杆,啧啧,我看,连职业选手都要甘拜下风……” “好了,好了,阿毅,别哄我开心了!哈哈,愿赌服输,今天的单子可就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周梓毅答应得甚是爽快,脸上没有一丝不悦之情。赵落隐脱掉手套,随手接过球童递过的单子,放进了口袋。 “欸,那边那俩姑娘看着怎么这么眼熟?阿隐,阿毅,是不是你们家那两口子?” 赵落隐和周梓毅闻言,立刻抬头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那站在草地边无聊地用脚踢着小草的,身着红衣白裤的靓丽女子,不是常欢又是谁?伫立于她身旁,那带着一脸笑意,穿着一身简洁大方的黑白休闲装的长发女子,不正是赵落隐心尖上的那个人吗? 两个男子快步走向自己的心上人:“老婆!”“欢欢,你怎么来了?” 常欢任周梓毅拉过她的手,黑着一张脸说:“打得真差!” 周梓毅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痛得她差点失声叫出来,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火花时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这个男人笑容满面,眼神却冷得吓人:“欢欢,只是玩玩而已。” 常欢气闷地扭过头,不再理他。 赵落隐走到霍靖身边,霍靖拿出纸巾,轻轻地帮他擦去鬓角的汗。两人的眼神默默交缠着,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关烨磊和洪启文随后走了过来,霍靖和常欢向洪启文问了声好。洪启文笑道:“怎么,你们两个是打算夫唱妇随,也来上一场吗?” “老总,不会吧?你们还打得动吗?”常欢趁机甩开周梓毅的手,亲亲热热地走到洪启文身边,半是撒娇地反问道。 “哈哈,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是那么机灵,那么泼辣啊!阿毅,碰上这颗小辣椒,你可要当心喽!” “老总!” “老总明鉴!” 周梓毅和常欢异口同声地说完,互相看了看,总算是柔和了眸底的颜色。常欢作势打了他一下,却被周梓毅一把拉进怀里搂住了,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大笑。笑得常欢这般放得开的女子,一时之间竟也不由自主地忸怩起来。 关烨磊亦是笑得春风满面,可是他的眼睛却在望向另一对璧人时明显暗沉下来。那对夫妻尽管没有像周梓毅和常欢那般打情骂俏,却任谁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鹣鲽情深。男子拉着女子的手,时不时地低声问上几句,显然将整个心神都放在了女子身上。而那个女子竟然一改面对他时的冷漠态度,任柔和的笑意在她眼底轻轻地跳动着,仿佛仅是与男子一起同行,便是一件极快活的事情。这一幕就像大冬天里的一盆冷水,自他头上狠狠泼下,那森冷的寒意直透他心里,冻得他使劲地握住了身侧的拳头。 其实,这场球赛的输赢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在他选择了与洪启文同组之后,他便知道,赵落隐和周梓毅两人必会退让。于是,他便发了个短信,诱使常欢带着霍靖一起来看这场并不公正的球赛。一是给赵落隐一个下马威,另外也想在霍靖面前,证明自己完全有能力把赵落隐打压下去。谁知,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对他们而言,陪老总玩过了,娱乐过了就好。这只是一个任务而已,不,应该说,这是他们以退为进的一个手段而已——把上司哄开心了,何愁仕途不平?即使是常欢这般粗枝大叶,亦然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是霍靖?因此,结果是输是赢,对他们而言其实并不重要。而洪启文那老狐狸又岂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然越居于高位者,便越希望得到得力下属的顺从和逢迎,以显示其至高无上的权威。事实证明,这两个都是极为聪明的可塑之才,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在这场游戏中,只有他,充当了一回彻头彻尾的傻瓜!看来,这一次,是他过于心急和轻敌了! 这个高尔夫球场,赵落隐曾带霍靖来过两次,还是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霍靖完全是初学者的身份,当时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项贵族运动,却从没有亲身实践过。当赵落隐邀请她的时候,她还傻傻地问:“落隐,你会吗?我不会啊。” 赵落隐笑着把她搂在怀里说:“那你就赶紧贿赂我吧,我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教教初学者应该还可以。” 后来霍靖看他跟朋友打球,才知道他的水平岂止“还可以”,简直就是职业的!可那时的她哪里知道哇?竟然还怀疑地问:“真的吗?” 赵落隐的反应先是一愣,然后将她狠狠地锁在臂弯里吻了个够。待到她连开口都觉得无力时,他才在她耳边无奈地说:“真的。” 她缩着脖子,满怀歉意地抱住他的腰身。可他却趁机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行了那不轨之举。 他俩手牵手第一次踏上那茵茵草地的时候,霍靖就爱上了这项与大自然亲近的运动。特别是当赵落隐将她半抱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打球的时候,那种热恋的味道,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天,他穿着白衬衫,米白相间的条纹背心,米色休闲裤,优雅而又迷人。霍靖看着他,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也许是她那迷恋的目光蛊惑了他,他竟然一时忘了将球杆交给她,反而将炽热的吻印上了她的颊。虽然是浅尝辄止,却也叫霍靖的脸霎时染上了红霞。接着,他终于将球杆交到了她手上,然后自她身后伸过双手,交握住她的手,边讲解动作要领,边带着她挥杆击球。 球飞多远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严重干扰了她的正常学习。所以,当他耐心而又温柔地问她:“明白了吗?”时,她就只好老老实实地说:“呃,还不是很清楚,可以再来一遍吗,教练?” 他似乎很乐意从命,将动作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她勉勉强强地听清了。他放开她的手,她没用地感到一阵失落。于是拿眼睛望了望他,他立刻回到刚才的位置上,靠着她,拢着她,低头问她:“要不,再来一次?” 她开心地点头,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吻又印在了她的另一边颊上,这次,她浑身都开始冒起了热气。 结果,半天的时间,赵落隐赵教练只教了个挥杆,还教得半生不熟,这效率可真不是一般的低。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情侣之间本来智商就不必太高,不是吗? 今日,又重新回到这个球场,看着丈夫的飒爽英姿,当时的点点滴滴竟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那份甜蜜依然盘踞心头,恍若时间从不曾走远。以这样的心情,其他的人又如何入得了她的眼,她的心呢?这场球赛,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只追随着那一个人。至于另一个男子的苦心,就只能付之流水了! 第十六章 轻怜蜜爱 赵落隐托着浴盆中宝宝小小的娇嫩的身子,霍靖用带水的毛巾轻轻地擦过他的头发、脸蛋、脖颈,胖嘟嘟的小身体,还有那正扑腾得欢快的脚丫子。小家伙舒服地眨着眼睛,小手抓着只塑料鸭子玩得不亦乐乎。霍靖轻笑着,示意丈夫把他托高一些,正想将他擦干,不想小东西竟然一下子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将满盆子的水给拨溅了起来,弄得他爹娘满头满脸的水,他还咯咯咯地颇为得意。赵落隐和霍靖无奈地相视一笑,赵落隐腾出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然后往小东西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警告。小家伙却还以为爸爸又在跟他玩耍,咿咿呀呀地叫得更起劲了。霍靖见状,赶紧用毛巾将这个好动的小皮蛋擦干,然后包起来,抱进了房间,赵落隐亦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为小家伙抹上润肤露,包上尿不湿,穿上连体睡衣,霍靖忍不住亲了亲浑身香喷喷的小帅哥。赵落隐按下开关,房里顿时响起了舒缓的音乐。伴着音乐,霍靖给宝宝做起了“伸展运动”,小家伙配合得很,伸臂、交叉、收臂、踢腿,简直是乐在其中。做完运动,霍靖将他抱在怀里,解开衣襟,为他补充能量。小东西刚开始长牙,吮着吮着就会不知不觉地用小牙齿咬起妈妈的乳头来,常常咬得霍靖直抽冷气,痛得不行。每每这个时候,霍靖总会佯装凶恶地对着怀里的小冤家说:“小坏蛋,再咬,再咬,就真不给你吃了!”小东西才不怕呢,仿佛吃定了亲亲老妈绝对舍不得这么对他似的,仍然照咬不误,弄得霍靖叹息不已。这时,赵落隐会怜惜地吻吻老婆,然后将好不容易松口的儿子接过去,抱在怀里,轻轻拍抚,低声诱哄,直到他沉入梦乡。这就是他们夫妻每天晚上的功课,和儿子一起,享受家的温情。 这天晚上,仍是如此。见丈夫将睡熟的儿子抱到婴儿房,交给保姆照顾,霍靖自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了卫生间。拨开额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霍靖拿起牙杯开始洗刷刷。刷完牙,对着镜子露齿一笑,霍靖满意地脱去黏在身上半湿的衣服,沉入了浴缸。 门被推开的声音,将霍靖从半睡眠状态惊醒,水温已经慢慢转凉,她正想快手快脚地给自己清洗一下,浴帘却被拉开了。水面往上一升,那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老婆……”他轻唤着,伸手打开开关,调了下水温。 “老公,我马上就好。你……可以转过身去吗?”霍靖还是没有勇气在丈夫面前全裸出镜,于是只能轻轻柔柔地请求他。 “不急,来。”赵落隐背靠着浴缸,将老婆拉到胸前,让她的背贴住他的胸。将手指按在她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按摩起来。 霍靖渐渐放松下来,背靠着丈夫,享受着他柔情的服务,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呃,如果,臀后没有硬硬的东西抵着她的话,可能会更舒服。 眼前是一片蜜色的肌肤,指间是柔滑的触觉,赵落隐将妻子慢慢地转过来对着他。含羞退避的眼,贝齿略显无措地咬着下唇,优美的颈项,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胸前,正好遮住那诱人的弧度。然而,若隐若现间,却更叫人心头麻痒。赵落隐管不住自己的手,只能任由它慢慢地揭开那层黑色的“纱”,掬起那两方温润。 “疼吗?”他的拇指来回刷着顶上的柔嫩,于是,那里立刻硬挺起来。 霍靖将喘息压在胸口,伸手按住他的手:“别这样……你!” 将她的双手轻剪在身后,男子的唇霸道地印上了一颗红莓。舌尖爱怜地舔弄着,好似在替儿子道歉,又似在为即将到来的激情进行着预热。尝完一颗,再换一颗,直到两颗完全沾染上他的气息。 “靖,你是我的!是我的……”男子一寸不落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土”,并一一作上记号。 霍靖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勉强挤出声音:“落隐,你怎么了?” “靖,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赵落隐没有说明白,可是霍靖却已经理解了他的心情。她抱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身体主动将他容纳,然后,轻轻舞动。男子的鼻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胸前:“靖……” “……落隐,我的心中,只能容得下你的身影……我也只会让你……如此对我……” “老婆!”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依靠,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 她的告白消失在他的激吻之中,她还是如此懂他,知道他的嫉妒,他的小心眼,却仍然体贴地安抚他,亲近他,由着他对她乱来。这样的女子,让他只想狠狠地揉进自己的心里,再不放她出来。水面上的波纹层层激荡着,欲望激烈地交缠着,他的强硬,她的柔软,他的痴恋,她的深情,都如同这水波一般,圈圈绕绕,无法分离。 低下头,赵落隐微笑着,期待着。 踮起脚,将领带挂上丈夫的脖子,霍靖眉目含情,极为细致地为他打好结,抚平,配上领带夹。退后几步,仔细端详,嗯,还是那样英俊撩人!走上前去,投入丈夫张开的怀抱,霍靖将唇印在他的额上:“平平安安……”印在颊上:“记得想我……”印在唇上:“老公,我爱你……” 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赵落隐的心如回春的大地,姹紫嫣红。他情难自己地将蜻蜓点水的道别吻变成了难舍难分的热吻。直到察觉到自己的手又开始不规矩的时候,赵落隐才强迫自己停了下来,然后百般不舍地将她放开。 “老婆,我上班去了。” “嗯,我等你回来。” “替我再亲亲我们的小宝贝,好吗?” “好。” 看着丈夫离去的身影,霍靖心想,其实丈夫偶尔吃吃醋也挺好。 回到家中,电话铃骤然响起。霍靖接起电话:“喂?” “霍靖,是我。” “关烨磊?什么事?” “我想再跟你谈谈。” “对不起,我想,要说的话,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霍靖,你就这样对待你的‘老同学’?” “关烨磊,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老同学,见面自然是无妨。可是你我都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 “霍靖,你真的不愿意再见我?” “是的,对不起。” “霍靖……我会让你再见我的,一定会!” 霍靖的反应是轻轻地搁上了电话。她并不奇怪关烨磊为什么会知道她家的电话,毕竟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查到的机密。只是,他的语气让她有些不安。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关烨磊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次,她希望自己只是杞人忧天而已。 第十七章 山重水复 这两天爷爷奶奶过来带孙子,霍靖和赵落隐偷闲到超市买些日常用品。来到婴儿用品区,霍靖拿起一个可爱的小肚兜,问丈夫:“落隐,你看这个怎么样?” “夏日里穿吗?”赵落隐看了看那一小块布,又看了看老婆,意有所指地问。 霍靖试着手感,没有抬头:“嗯,不吹空调时穿着凉快。” “凉快吗?唔……”赵落隐的脑海里闪现的不是儿子穿着肚兜爬得欢快的样子,而是……他的目光落在霍靖胸前。 霍靖终于抬起头来:“而且做工也不错……落隐,你在想什么呀!?”把肚兜放进购物篮,霍靖晕红着脸向前走去,这人,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赵落隐笑着,疾走几步追上老婆,揽住她的腰,低声问:“真生气了?” 霍靖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赵落隐赶紧讨好地说:“要不,我穿给你看?” 霍靖闻言,忍不住也开始想象那一小块东西挂在丈夫伟岸身躯上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一比一,扯平。”赵落隐一见计谋得逞,便得寸进尺地说,“老婆,其实我觉得还是你穿最好看……” “赵落隐!” “老婆,我随时恭候。” 霍靖再不理睬他,一转身来到了日用品区。唉,谁能想到外表严肃清冷的赵落隐,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副德性呢?果真是男儿本“色”啊! “阿隐!”一声惊喜的叫声在他们身边响起。两人抬起头来,发现一位妆容精致,打扮入时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 霍靖看了看赵落隐,发现丈夫皱了皱眉头,然后才淡淡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夏晚漪。” “阿隐,想不到你竟然也在H市,真是太巧了!”女子毫不避讳地表现出自己对眼前男子的热络,“好久不见,你好吗?” “还可以。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霍靖。”赵落隐的手再次揽住了老婆的腰,“靖,这是我大学同学夏晚漪。” 霍靖微笑地和女子打招呼:“你好。” 夏晚漪挑剔地看了她一眼,脂粉不施,姿色中等,唯气质尚可而已。她自信地回应:“你好。” “走吧。”赵落隐拢了拢老婆的腰,又冲着夏晚漪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而后举步向前。 夏晚漪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有商有量地一起购物,久久才吐出两个字:“再见。” 晚上,霍靖躺在丈夫的臂弯里,轻抚着他的胸口,说:“老公,我想听故事。” “嗯?”赵落隐抱着妻子,吻了吻她的头顶,“想听什么故事?” 霍靖浅笑着答道:“关于你和夏晚漪的故事。” “哦。”赵落隐顿了顿,问,“说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之间有故事的?” “我家相公可是个重情义的人,见到大学同学虽不至于特别热情,可也不会这般冷淡。”霍靖分析得丝丝入扣,“而且,她对你的称呼告诉我,她和你的关系非比寻常,至少过去是这样,对吗?” “唉,我就知道……”赵落隐无奈地笑了起来,“瞒不过你的眼睛。” 霍靖调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说:“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赵落隐抚摸着妻子的背,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和她是同系不同班的同学,一起上过课。我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常常坐在我身边,偶尔也问我抄抄笔记。然后,有一天下课以后,她忽然对我说,要做我的女朋友。” “果然是她主动啊。”听到这儿,霍靖插了句。 赵落隐笑笑,说:“是啊,老婆,你又猜对了。是因为以我的性格,不会主动追求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吗?” “嗯,她太过耀眼,而你,喜欢沉静。” “没错。所以我拒绝了她。可她并不死心,天天到我们寝室楼下来等我。有一天下大雨,她依然撑着顶红伞,等在那棵树下。我走下去,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女孩子那么哀怨地对你说这句话,想必你当时心软了吧?”霍靖眨了眨眼睛,轻轻地问道。 赵落隐赞许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是的。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只是,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就分手了。” “性格不合?” “嗯。我不喜欢张扬,可是她喜欢。我们交往才刚开始,可几乎所有的同学第二天就都知道了。我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我行注目礼。直到阿毅告诉我,我才知道,有人把消息发到了校园论坛上。我让朋友帮忙查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她们寝室的人发的。我没有问她,只是对她说,我希望这只是两个人的事。她答应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以为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我还是想错了。她非常喜欢带我去见她的朋友,而我很讨厌那种被炫耀的感觉。大概是察觉到我真的生气了,所以之后她收敛了很多。有空的时候,不再让我陪她去见谁了,而是拖着我一起逛街,试衣服,买衣服。” 霍靖知道,那对赵落隐来说,无异于是在浪费时间。偶尔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他肯定受不了。于是,她问道:“你找她沟通了?” “对,我和她好好谈了一次,希望她能尊重我的意愿,给彼此一些空间。可她却指责我,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所以不肯为她付出些什么。我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你们就这样分手了?” “没有。在那之后,我们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就在我以为她已经放弃的时候,她却跑来跟我道歉,说那天是一时冲动才说了那些话,希望我不要介意。为了表示她的诚意,她愿意……”赵落隐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霍靖看了看他,问:“她愿意怎样?献身给你?” “不错。靖,我……”赵落隐刚想道歉,霍靖却轻轻地将手指放在他的唇边,阻止了他:“落隐,我是要听故事,不是想翻旧账。” “老婆,谢谢。”赵落隐亲了亲她的手指,又把她整个手握在手心,继续讲了下去,“其实,她要的不过是我的臣服。可惜,我终究没能给她。一年之后,她对这段感情也感到累了,于是有了新的对象,我们就分手了。” “落隐,你真的不曾对她心动吗?”霍靖听完,还是不能免俗地问出了这一句。 赵落隐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没有。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所以我才能放心地问啊。老公……”霍靖把头埋在他怀里,低声说了句什么。赵落隐低下头,追问道:“老婆,你说什么?” “……没什么。故事听完了,关灯睡觉吧。” “好。” 黑暗中,赵落隐抱着妻子,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老婆,你是我的初恋情人。在你之前,还没有人能真正走进我的心里。那儿,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霍靖“嗯”了一声,抱紧了丈夫。她知道他到底还是听到了她的话:“老公,那你的初恋情人可是我?”并且做了最甜蜜的回答。 几天之后,赵落隐到外地出差。又过了几天,霍靖忽然收到一封挂号信。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第十八章 两处闲愁 宝宝六个月的时候,霍靖恢复了上班族的身份,仍然担任赵落隐的助理。此时正值乍暖还寒时节,霍靖由于产后体虚,上班不到一个月便得了重感冒,不得不再次闲居在家。因为要给小舒朗喂奶,她不敢吃任何药物,每天只能多喝水,多休息,吃些冰糖梨,慢慢熬着。 赵落隐一下班回家,便来到房里看娇妻。霍靖躺在大床上,微蹙着眉头,睡着了。因为感冒加上头痛,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赵落隐心疼地轻抚着妻子的脸蛋,恨不得能为她做些什么才好。 也许是感应到丈夫深情的注视,霍靖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她声音沙哑地低语道:“你回来了。” “嗯。”赵落隐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烧退了吗?” “退了。”霍靖看着丈夫,近乎恳求地说,“落隐,你能抱抱我吗?” 赵落隐张开手臂,毫不犹豫地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了怀里。可霍靖这时却反而轻轻地挣扎起来:“不要,放开我。” “老婆……”赵落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我会把感冒传染给你的。”霍靖一脸痛苦地抚着额头,赵落隐连忙扶着她重新躺回枕头上。 “靖,要不让小朗喝几天奶粉,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我不想去。”霍靖难得任性地拒绝了。 “靖……” “不要再说了,你先出去好吗?我想再睡一会儿。”霍靖抬手阻止了他的劝说,满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赵落隐无奈,只好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然后起身,拉开了房门。 “落隐,那天之后,你还有没有再碰到过那位夏小姐?” 突兀的问题让赵落隐定在原地,他转过身来,看着霍靖:“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霍靖的声音哑哑的,让人分不清她话中的情感。 赵落隐的眉聚拢又分开,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有。” 霍靖不再说话,赵落隐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一周之后,霍靖的感冒终于有了起色,半个月之后,霍靖销假上班。 “总监,生产部门打来电话,说他们那边出了些技术问题,请您过去一趟。”霍靖推门走了进来。 “今天上午还有什么安排吗?”赵落隐抬起头来望着霍靖。 “10:30还有一个技术小组会议,不过可以推迟到下午再举行,今天下午没有特别的安排。” “好,那你去通知他们,让他们下午2:30在会议室集中开会。我现在就去一趟工厂,你……”赵落隐刚想说“你跟我一起去”,却又想起老婆病体初愈,不适合奔波,到口的话就这么停住了。 “总监,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吗?”霍靖体贴地帮他问了出来。 “不用了,让钱茗阳跟我去吧。一年的学习期快结束了,我正好检查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好的,总监,我马上去安排。”霍靖说完,向赵落隐投去征询的目光,见他点头,方才退了出去。 霍靖出去之后,赵落隐难得地发了一会儿呆。自从霍靖感冒以后,她对他的态度似乎哪儿发生了变化。具体是哪儿,一时也说不上来。似乎他们中间隔了层纱,不再似以往那么亲密,那么默契了。她对他依然温柔,但是这种温柔又似乎带了点……疏远,对,就是疏远,赵落隐无法相信,霍靖竟然在疏远他! 她感冒以后,他们的床上就多了一条被子。她说为了保证他的健康,他们必须分被子睡。他拗不过她,也就依从了,可总感觉怀里像少了什么似的。有时候睡觉都不安稳,会不知不觉地伸出手去,想要拍抚她。却发现她居然离他远远的,睡在床的另一个角落。他只能盼着她的感冒快些好,好让他可以拥着她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她却不断延长两人分被睡的时间,直到现在都不肯重回他怀抱。而他们一向和谐的夫妻生活,也因为她身体不适,而一直未再进行。每每他想与她亲热,她总会找借口推脱,这两天甚至连拥抱和接吻,她都显得有些抗拒。赵落隐实在想不透这究竟是为什么,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好受。他想,他该找个时间,跟他的妻子好好沟通一下了。 内线电话响起,霍靖告知他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钱茗阳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赵落隐拿起外套,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了出去。 晚饭后,赵落隐和霍靖一起推着小车,带儿子到附近公园散心。小家伙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东看西看的,似乎觉得什么都新鲜。小车刚停下,小家伙就踢着双脚,想下地来走走。赵落隐被他逗得开怀大笑,一把抱起他,让他坐到了肩上,玩起了骑马的游戏。小家伙兴奋得呀呀直叫,拍着老爸的脑袋,扯着他的头发,驱赶他快快前进。霍靖在后面推着小车,微笑地看着他们俩父子瞎闹。 等他们玩累了,霍靖就向两人各自递上一瓶水。赵落隐接过水,给了老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谢谢,老婆。”霍靖淡淡一笑,把带有吸管的水杯放在儿子手上,让他抓好,自己慢慢喝。然后细心地拿出手绢,帮儿子把汗擦干。赵落隐看着霍靖,终于确定那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们之间真的出现了问题。若是在以前,霍靖定会帮他擦去额上的汗珠——即使不能亲手为他服务,也必定会递给他一张纸巾,看着他擦干,然后再送他一个妩媚的笑容。然而,今天她却避开了他热切的目光,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孩子身上。赵落隐顿时一阵失落,心头不禁有些酸酸的。 回到家里,两人还是一起合作,给小舒朗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哄睡了交给保姆。回房之后,赵落隐拿了本书,倚在床头,等着霍靖。不多时,霍靖洗完澡出来,拉开她的被子躺了下来。赵落隐放下书,凑过去,亲昵地喊:“老婆。” 霍靖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赵落隐拉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在那一瞬间,霍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了僵。 “落隐,我的感冒还没好……” “没关系,我很乐意被你传染。而且,如果把感冒传给我,你能马上恢复健康的话,我还巴不得能马上被你传染呢。”赵落隐故作轻松地说,竭力忽视老婆的肢体语言。 “不行,技术部门少不了你,我们家更少不了你,你得健健康康的才行。落隐,再过段时间好吗?”霍靖背对着他如是说。 “多久?”赵落隐无法再假装,转过她的身子,盯着她的眼睛,他问,“还要多久,你才肯理我?” 霍靖勉强地笑笑:“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不理你?” “靖,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对我。可是,我想,肯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你……变得无法接受我的靠近。靖,请你告诉我,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吗?” 霍靖闭上眼睛,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她咬着牙,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直到她认为自己能够比较平静地说话了,才缓缓开口:“对不起,落隐,有些心结,现在,我……的确无法解开,请你给我一些时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不能告诉我吗?”赵落隐焦急而又苦涩,有什么比妻子不信任自己更让人难受的? “对不起,落隐……”霍靖掀开被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赵落隐靠在床头,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心痛。 第十九章 晚来风急 那晚,霍靖在书房里呆到很晚才回房,卧室里的小灯依然亮着,赵落隐半坐在床头,背靠着枕头睡着了,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在等着她回来。霍靖轻轻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久久地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眼底是说不出的挣扎。不知不觉地抬起手,想抚摸他的容颜,却又在快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收了回来。低下头,慢慢地凑近他,小心地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吻,霍靖无声地喊:“老公……” 赵落隐的眼皮动了动,霍靖忙坐直身子看着他。他因为睡姿不舒服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醒来。霍靖叹了口气,伸手将他身后的枕头放平,让他的身体慢慢躺了下去。又注视了良久之后,霍靖才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自己的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将灯熄灭。 第二天,霍靖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她的头枕着一条强健有力的臂膀,另一条同样的臂膀搂在她的腰间。他的呼吸深深浅浅地拂过她的头顶,带给她酥酥麻麻的感觉。两人的双腿交缠在一起,她,整个人都沦陷在他的怀抱里! 霍靖鸵鸟似的重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两人明明隔着两条被子,怎么会睡着睡着就滚到一块儿去的?前些时候怎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真是奇哉怪也! 幸好,他还没有醒来。霍靖小心翼翼地试图突出重围,可惜这实在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还没动几下,与她四肢交缠,体息相闻的男人就已经醒了过来。他性感而又慵懒地抱着她笑:“老婆,早……” 霍靖在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居然还会因为他这小小的动作而弄得自个儿心弦猛颤,真是太没用了!她努力维持面无表情,挣开他的纠缠,翻身下床。 赵落隐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看着老婆急着逃离的身影,他不禁靠着枕头苦笑起来。 这几天,当技术部门的同事又开始加班加点地赶任务时,霍靖却成为总监特批,技术部门同事友情支持下,唯一一个能准时下班的幸运儿。哈哈,谁叫小舒朗太可爱了呢?上次抱来技术部门,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见谁都笑,惹得众人争相要抱。所以啊,作为小舒朗“活动着的奶瓶”,霍靖也就理所当然地享受到了优先下班的特权。不过,也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得帮他们落实好晚餐和夜宵。这对霍靖来说,倒也不难,虽说众口难调,但在集思广益之下,在一段时间里,让众人吃得较为满意,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天晚上,霍靖将儿子哄睡之后,就坐在阳台上看星星。赵落隐加班还没回来,霍靖边等边想着心事。说实话,看着老公这么辛苦,她不是不心疼的。所以,这几天虽然两人还是分被睡,可早晨却总是搂成一团醒来。要说一次,可能是偶然,但总不可能天天都是偶然吧?霍靖再怎么装傻,到了这种地步也再不能自欺欺人了。她甚至怀疑,那天晚上赵落隐根本就是在装睡而已!这男人! 正想得入神之际,她的手机短信铃声忽然传来。霍靖拿过来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短信是常欢发过来的,只有一句话:我在XX酒吧,你来接我吧。霍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常欢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不是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就是上酒吧买醉。她跟周梓毅两个人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叹气归叹气,霍靖还是起身跟保姆打了声招呼,下楼打了辆的,到酒吧接人去了。来到酒吧门口,刚想进去,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却见那个男子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他的脚边已是一地的烟头。看见她,男子把吸了几口的烟随手一扔,用脚踩熄,拉开车门,说:“上车吧。” 霍靖看到,常欢就在他的车上,半靠着车窗,醉得不省人事。她走过去,冷冷地看着他。他勾起唇角,潇洒地笑:“霍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难道不是你布的局?” “怎么会?是欢欢醉倒在吧台上,酒吧的人在她手机里看到我的名字,打电话给我,我才过来的。” “酒吧的人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 “当然是因为我认识他们老板,而且最近常来的缘故。”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我把欢欢扶到车上的时候,她拼命叫我‘霍靖’,还说她好痛苦。我猜她醉倒之前应该打过电话给你,叫你来接她,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再过5分钟,你还是不来的话,我就把欢欢接走了。” “你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你会接吗?就算你相信我的话,你确定你还会出来?” “……”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可以见到你的机会呢?” 霍靖无话可说。关烨磊做了个“请”的动作,霍靖一咬牙,钻进了车里。关烨磊替她关上车门,绕过去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车子开到常欢家,关烨磊把常欢抱了上去,霍靖跟在他身后。按下常欢家的门铃,常母出来应门。看到女儿糜烂的样子,常母又气又心疼。霍靖安慰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 夜里的风有点凉,走出大楼,霍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关烨磊见状,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欲披在她肩头。霍靖转身阻止了他:“谢谢,不用。” “霍靖,我就这么惹你讨厌吗?”关烨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沮丧的痛楚,他把衣服狠狠地攥在手里,捏紧再捏紧。 “不,我不讨厌你。只是,这种嘘寒问暖的事,我只会让我的丈夫来做。” “霍靖,你真狠!”关烨磊一拳砸在车门上,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这些年来等待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那个当年曾经给予他关怀和温暖的女子,如今竟然已经变得如此遥远而陌生!难道和她在一起,组成一个温暖的家,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奢望而已?不! “关烨磊,这世上最残忍的不是拒绝,而是暧昧。”霍靖站在他身后,说,“我从不曾给你希望,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可是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你一再强求,最终得到的也只能是一场空而已。放手吧,放过你自己。找个真正能温暖你的人,好好地去爱一场。你会发现,现在所做的,真的不值得!” “不……不……”关烨磊摇着头,仍执意拒绝接受事实。多年的期盼,岂是几句话就可以掐灭的?“霍靖,你知道吗?我曾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滴地流逝,那时我的头脑里,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你。你微笑着对我说,不要放弃,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是对你的渴望,支撑着我走到了今天!你说,现在我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关烨磊……” “霍靖,不要再说了!”关烨磊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她。他把头埋在她的肩上,痛苦地感受着她的气息。 霍靖静静地曲起手,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第二十章 乍暖还寒 霍靖回到家已经快10点了,赵落隐还没有回来。霍靖再次翻看了一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连个短信也没有,这实在不像是赵落隐的风格。霍靖不愿意胡乱猜想,她把手机拿在手上,开始写短信:老公,你忙完了吗?写完,刚想发出去,却又犹豫了。最终,她还是说服自己,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用不着她这样多事地去催。于是,她又把写好的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到卫生间洗了个澡便先行躺下了。没有赵落隐睡在一旁,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也睡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男子气息,将她层层包裹起来,身上是被重物挤压的紧迫感。一只手放肆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小腿、膝盖、大腿,蜿蜒而上,逐渐来到了大腿内侧。被扰了清梦的霍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想抬手推开这重量。谁知,手才刚动一下,便被捉住,压在了枕头上。随即,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将灼热的吻狠狠地烙在她的双颊上。她想张嘴抗议,那吻却又将她的双唇吞噬,张狂的舌尖在她的口中肆虐,甚至探索至她的喉间,迫使她以舌相抵,与之深切缠绵。霍靖鼻翼翕动,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简直是流连难舍。 终于舍得放过她的柔唇,那人将嘴凑向她的颈间,“落隐……” “是我!” “你……啊!” 黑暗中,只听到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落隐!” 回答她的是他毫不温柔的亲吻。霍靖实在想不通丈夫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禽兽”,她偏过脸,忍下一波又一波的燥热,喘着气问:“落隐,你到底怎么了?” “我想跟我老婆亲热,不行吗?”赵落隐的回答隐隐地带着一股火气,他将手上的内裤一扔,攻势愈发强劲。 “可我不想!”霍靖用手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出他的掌握。 “不想?”赵落隐卡在她的两腿中间,不让她把腿缩起来,他的手指肆无忌惮地穿行在她的禁区里,微微嘲讽地问,“嗯?” 霍靖又羞又怒,她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赵落隐到底还是怕她弄伤自己,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力道。霍靖猛地把赵落隐推开,翻身想跳下床去。赵落隐哪里肯放,抓着她的手臂往自己怀里一拉,然后往下一压,从她的背后将她整个人拢在了怀里。 霍靖贴着枕头,一声不吭,明摆着是真的动怒了。若是以往,赵落隐早就又亲又抱的,哄得老婆自愿把自己给他。可今天,他的心里也裹着一团火,再加上老婆这段时间的冷淡,使得他无法再给她同。当他闷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的时候,她一动不动地趴着,任泪水自眼角滑落。 赵落隐抱着她,两人皆是无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到卫生间把自己拾掇了一下,又拿了块温热的毛巾,回到房间,轻轻地为她擦拭。她恍若失去知觉一般,任他摆布。他擦完,为她盖上薄被,又回到卫生间,快速地冲了个澡。他知道老婆有洁癖,最受不了他人身上的异味和脏乱。记得他们恋爱那会儿,她最喜欢把头凑在他胸前,像小狗一样又嗅又闻,然后抬起头来问他:“落隐,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不是都说‘臭’男人的吗?”他刮着她的鼻子,笑着答道:“要不,我把自己弄得臭一点,名副其实?”她又娇又媚地看着他:“你敢?”他连忙讨饶,两人闹作一团。想起这些,赵落隐的心一阵抽痛。他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把身体擦干,穿上睡衣,关上热水器,回到了房里。 霍靖姿势未变,仍然趴在床上,把脸转向一边。赵落隐走过去,拉开被子,想将她抱到怀里,却忽然发现,她脸旁的深色枕巾竟然已经湿了一大片。赵落隐心中蓦地又是一痛。他不是不知道老婆的自尊心强,却还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做出了强迫她的事。恐怕这次她是真的不会轻易原谅他了! “老婆,我……”他第一次觉得词穷,难道他要告诉她,他是因为太在乎她了,所以才会这样对她的吗?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老婆,对不起!” 关了床头的灯,他还是硬把她转了回来,搂在胸前。这一夜,她流着泪睡去,而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霍靖完全无视丈夫等在车前的身影,自他身旁快步走过,走出小区,来到路旁拦了辆的士,到公司上班。她的眼睛早上起来已经用冷水袋敷过,还剩下一些红肿,不细看并不容易察觉。她的表情依然淡定,可是她的心却沉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走不出那个死胡同。 他们俩都是公私分明的人,不愿意将私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所以,赵落隐交代的事情,霍靖还是会尽力去办好。在同事面前,他们一切如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心中已经各自留下了一道伤痕。 午间休息的时候,常欢约她到附近的咖啡厅吃饭。她到的时候,常欢已经靠窗坐着了。看到她,常欢憔悴的脸上勉强露出个笑容,说:“你喜欢的套餐,我帮你点好了。昨天晚上,又给你添麻烦了。” 霍靖关切地看着她说:“欢欢,对我不需要这样客气。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周梓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常欢摸着自己面前的水杯,一滴水珠慢慢地顺着杯沿滑下。她用手轻轻擦去,说:“霍靖,我和周梓毅,已经分手了。” 第二十一章 道是无晴 外面阳光明媚,坐在里面的她们却丝毫感觉不到阳光的热度。 听到这个消息,霍靖心里更加不好受。她微微皱起眉头,问坐在对面的好友:“为什么?是因为关烨磊吗?” 常欢摇了摇头,说:“不是,他只是一根导火线而已。我们俩之所以分手,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互不信任。” “互不信任?”霍靖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间有点失神。 “是的。你知道,我们两个都长得不错,我的身边从不缺少追求者,而他也被女人宠坏了。我想要他在我身边陪着我,哄着我,宠着我,而他却希望我能迁就他,包容他,迎合他。每当他身边有其他女人出现的时候,我总是抱怨他招蜂引蝶。而每当我和某个男人比较谈得来的时候,他也会指责我水性杨花……”常欢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稳了稳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霍靖理解地看着她说:“可是,你们心里依然有对方的不是吗?” 常欢酸楚地一笑,答道:“那又怎么样?这样的猜疑到最后只能变成彼此的折磨。阿靖,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欢欢,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霍靖问她。 常欢看着窗外,说:“我曾经不只一次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始终找不到答案。直到有一天我妈骂我,才终于把我骂醒了。我妈说:‘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没有生过你这个没有出息的东西。想当年,那个臭男人带着他的姘头到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大肚婆这里耀武扬威的时候,我都没想要寻死觅活。你才受了这么点挫折,就每天喝得烂醉。你有点尊严好不好?’我想,是因为我有个薄情寡性的父亲,才使我对男人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即使他爱我,我也不相信他会永远守在我身边。这是我的悲哀,所以……” 所以这段感情注定无法继续,霍靖明白她的意思。常欢有个非常不上道的爹,长得仪表堂堂,生性却风流混账。当年用花言巧语骗得了常欢她妈的欢心,借他老丈人的手当上了市第一医院的副院长。等他老丈人一退,又当上了院长。常欢她妈怀她的时候,他爹就熬不住在外面偷腥了。常欢她妈发现以后,两人就闹了起来。闹得凶的时候,她爹甚至公然带着女人到家里来气她妈。恼得老丈人运用一切关系,把他拉下了院长的宝座,最后非常不光彩地被调离了市一院。常欢出生后,她父母就离婚了。她的父亲从不来看她,她也就当没有这个人存在。可是,每当她看到有人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快乐出行的时候,心中仍是异常难过与羡慕。她渴望成立自己的家庭,却又害怕伤害。所以,当她知道自己爱上周梓毅的时候,逃避了很久。可后来还是被他的诚意打动,走出了交往的第一步,想不到最终两人还是无法走到一起。 “欢欢……”霍靖起身坐到好友身边,伸手抚着她的肩头安慰她。 “昨天,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喝醉。从今天开始,我又是好汉一条了!哈哈……吃饭!” 看着好友强颜欢笑的样子,霍靖心下一阵黯然。拿起勺子,她也食不知味地吃了起来。 “阿靖,其实我很羡慕你。”吃到一半,常欢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霍靖抬起头:“为什么?” “你和你们家老赵相知相许,彼此信任。看到你们相濡以沫的样子,我都能感觉到幸福。你们还生了小朗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宝贝。你说,叫我如何不羡慕?” “是吗?”霍靖的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 “你说什么?”兴许是发泄过了以后,心里轻松了些。常欢又恢复了她平时的调调,她拉长耳朵问霍靖。 霍靖定了定神,说:“我们家小朗说他想干妈了,叫你有空常去看看他。” “这样啊?没问题,我这星期六就去。不会打扰你们吧?”常欢皮皮挫的嘴脸真的好讨厌。霍靖虽然为她的振作高兴,可还是送了她一个卫生球。 常欢耸了耸肩,回了她一个搞怪的笑容。 这世上的事十分奇怪。就在两个女人谈心之前,两个男人也在周梓毅家中进行了一次类似的谈话,时间就在昨天晚上。 周梓毅说完雷同的内容之后,就低头喝着闷酒,赵落隐在一旁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周梓毅说:“虽然,我和欢欢分手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原因,可是,我还是很讨厌那个关烨磊,到我们这里来装妖魔,TND,什么东西!” 赵落隐喝着酒,不答话。 “阿隐,不是我爱多事。其实我现在也看出来了,他对欢欢只有利用而已,他对你们家那位才是真的有意思。我不信,你不知道。”周梓毅斜着眼睛,看着赵落隐。 赵落隐又静静地喝了口酒,这才说:“我知道。她一开始就告诉我了。” “那你也不知会我一声?就让我这样误会欢欢?”周梓毅不听还好,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指着赵落隐的鼻子问道。 赵落隐推开他的手指,说:“你们之间本来就有问题,即使我告诉了你,你看到常欢和他在一起,难道就会不吵不闹?” 周梓毅颓然地重新坐了下来,说:“你还是不够朋友。” 赵落隐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那你就这么放心?”周梓毅不甘心地追问,他因为那个家伙老是接近常欢而备受煎熬,凭什么这小子碰到这种情况就能这么笃定?凭什么?! “我相信她。”赵落隐答得很肯定。 “靠!”周梓毅骂了句脏话,抓起酒杯一口喝光。 赵落隐喝完杯中的酒,又慢慢地倒上一杯:“阿毅,酒要细品才有味道。” “阿隐,说实话,我真佩服你。你在大学里就不愠不火的,好像做什么事都很有把握似的。对待爱情,你也是如此。夏晚漪追你,你就让她追,追得她自动放弃为止。你爱霍靖,就能把她牢牢抓在掌心,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周梓毅的话是一杯还没酿好就开封的葡萄酒,酸得吓人。 “阿毅,我只是在用我的真心在对她而已。我爱她,所以信她,疼她,把她挂在心里。她开心,我也开心;她伤心,我也痛苦。我只想牵着她的手,走过这一生。除了她,我不会再招惹其他女人。即使送上门的,我也不要。你,做得到吗?”赵落隐的话绵里藏针,刺得周梓毅浑身都痛,却偏偏无言以对。“阿毅,你说错了,我不是对什么都能胸有成竹的,对霍靖,我没有把握。可是,我愿意把我的快乐与悲伤交给她掌管,因为她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周梓毅举起酒杯敬他:“阿隐,这回我真服了。” 赵落隐拿着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然后让酒徐徐滑下咽喉,心中想到的还是那一个人。他想见到她,立刻!马上! 第二十二章 百转千回 接到周梓毅电话的时候,赵落隐刚忙完,技术部门的同事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他本想打个电话给霍靖,但想到她可能正忙着给儿子洗澡、喂奶,哄儿子睡觉,就不觉犹豫起来。周梓毅正巧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约他到他家去,陪他喝酒聊天。赵落隐知道他最近和常欢闹得很不愉快,出于朋友情谊,他便答应了。因为想着会尽快回去,所以也没有发信息给她。 从周梓毅家出来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想着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妩媚,她的倔强,她的孩子气,她的一切的一切。他想马上见到她,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会把她搂在怀里,对她说:“老婆,我爱你,我们和好吧!”他相信,无论霍靖心里有多大的怨气,都会原谅他的。 可是,当他飞车赶到家里的时候,却正好看见霍靖坐上一辆计程车离开。他知道霍靖必定是有要紧的事要办,否则她是绝不会选择这么晚出去的。他不放心地跟在那辆车后面,发现霍靖竟然在酒吧门前下了车。但随即他便想到,可能是常欢喝醉了,叫霍靖过来接她。他停下车,想过去帮忙,却在下一秒看到了那个男子,那么理所当然地等在那里,好像在等待自己心爱的女友一样。他心中的火苗腾地一下便被点燃了,那是他的老婆,他凭什么觊觎?怎么能有人把第三者的角色当得那么天经地义的?真是太过分了!阿毅说得不错,关烨磊确实招人嫌! 赵落隐很想冲出去,可他心中的魔鬼却把他狠狠地按压在驾驶座上,让他动弹不得。魔鬼邪恶地劝诱着他:“难道你不想看看霍靖是怎么对待他的吗?难道你不想知道,霍靖心中到底有没有他吗?难道你真的像你对周梓毅说的那么笃定吗?”他承认,他被说服了,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而没有任何动作。他看到了霍靖的诧异,也看到那个男子在对她解释着什么,然后,他看到……霍靖没有犹豫地坐上了他的车!放在方向盘上的拳头渐渐捏紧了,赵落隐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不继续进行这项他以往绝对不屑于为之的跟踪行为。最终,他还是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车子在常欢家楼下停了下来,接着关烨磊把常欢抱了出来,霍靖跟在他身旁,护着常欢。赵落隐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觉责怪起自己来。口口声声地说相信她,结果事到临头他还是怀疑了,他怎能这样?可若是现在要他下车接回自己的老婆,他也做不到。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霍靖,自己在跟踪她吗?她还不知会如何生气呢,算了,还是改天再找机会负荆请罪吧。赵落隐自我挣扎完,便在车内等着老婆下来。 没过多久,两人一前一后地推门出来。他看到关烨磊要将衣服披在霍靖身上,而她拒绝了。因为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他俩在说些什么,不过,他猜可能是霍靖在劝他放弃,而关烨磊不肯,反而一拳打在了车门上。霍靖靠近他,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她!而霍靖……竟然没有挣扎!为什么?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错,从侧面看去,霍靖的确是被关烨磊抱在怀里,没有反抗,只是如果赵落隐从正面看的话,就会清楚地发现,霍靖正用手挡着关烨磊,不让他贴到她身上。过了一会儿,关烨磊总算平静下来,把霍靖轻轻放开。霍靖什么话也没说,就从他身边走开。关烨磊拉住了她:“这么晚了,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霍靖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不必,我们不同路。” “霍靖第二十二章 百转千回,你不知道我要去哪儿,又怎知我们不同路?” 这次霍靖连回答都不愿给他,站在路边就开始拦车。常欢家在市区,这个时候还是轻易就打到车了。霍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关烨磊拉住车门。霍靖对司机报完地址,转过头来看着他:“关烨磊,别再一意孤行了,好吗?如果你还念着当初的同学之情,就请你给彼此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吧。”说完,她用力关上车门,叫司机开车。 赵落隐仍是远远地跟着,一直到家。他看着霍靖上楼,却丝毫不想动弹。他想知道,霍靖的心里还会牵挂他吗?他坐在车里,等得整个人都快僵化了,都没有等到老婆的一个电话或是短信。他自嘲地闭了闭眼睛,疲惫地靠向了椅背,嫉妒、不安、失落、痛苦不断啃噬着他的心灵。 许久之后,他才下车,上楼,开门,进房,却发现老婆已经安然入睡了。他心中的无名火瞬间爆发,这才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她。想不到,一向以冷静著称的他居然也会有失去理智的一天,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这份早已认定的感情就如此禁不起考验吗? 这天下班,霍靖没有像以往那样急着回家,而是坐车来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H市图书馆。像当年一样借了本书,坐到熟悉的座位上。她仿佛又看到赵落隐坐在离她几桌之远的地方,低头认真阅读的样子。站起身来,走过去,将书放回书架,一转身,她又看见了他,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与她擦身而过,徒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这个背影曾带给她多少寂寞的惆怅啊! 走出图书馆,坐车来到了江滨公园。这里,是他们最初认定彼此的地方。他搂着她,告诉她,他无法忘记她。他牵起她的双手放在胸前,郑重其事地问她:“霍靖,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含泪答应,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誓言一生相伴,不离不弃。霍靖抚摸着临江的栏杆,眼中盈满了泪水。她慢慢地走过江边的小路,回味着幸福的味道。 坐上车,这次她的目的地是她从前租住的小屋。和赵落隐结婚以后,她就退掉了那里的房子。虽然舍不得,可她还是决定把更多的甜蜜留给他们的新家。不知道,那屋里的布置可还是原样?她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天真,人去楼空,当新人再来的时候,又怎会保持原样?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到那里去看一看,因为那儿留下了太多太多她和赵落隐的美好回忆。 走进小区,心里倍感亲切。来到那座熟悉的楼房前,一格一格地走上去,霍靖仿佛走上了时光隧道一般,往昔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第一次约她吃饭,她第一次邀请他到她家喝茶。走在漆黑的楼道上,她一不小心踏错一脚,他稳稳地扶住了她。她转身向他道谢,却一头撞进了他怀里,从此迷上了他的怀抱。她微笑着,走到了六楼,抚摸着门铃,想起那次她从S市回来,赵落隐刻意按下门铃,让她前来开门。她像妻子一样用脉脉柔情迎他进门,然后两人纵情缠绵,诉尽相思。他喊她“老婆”,她满怀羞涩地喊他“老公”。他抱着她异常高兴,说:“老婆,我很喜欢听你这样叫我!好像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似的。来,再叫几声听听,嗯?”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心中却是无尽的甜蜜。 抬起眼,透过厚厚的门板,她仿佛看到了那熟悉的摆设。看到他第一次走进她的住处,走进她的心灵;看到他请求她做他的女朋友,然后热情而又霸道地夺走她的初吻;看到他围着围裙烧菜、细心地为她切饭后水果的样子;看到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失败的菜,然后厚着脸皮相互吹捧的样子;看到他们温柔而又激情的第一次,他强忍着自身的欲望挑逗着她,忍得满头大汗问的却依然是:“你怎么样?还好吗?”看到他一并担下她的责任,为霍父的病费心劳神,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充当她强而有力的依靠;看到他因为她一时心疼,脱口而出“我真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而愀然色变,直率地向她表明心迹;看到他为她安排好一切,然后独自寂寞地守在家里,思念着她,等待着她;看到他们第一次争执,因为她不愿意公开他们的情侣关系,他十分介意,却还是包容了她的任性;看到她第一次吃醋,他低声哄着她说:“不生气了好吗?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看到他得知她怀孕时的惊喜,他对她作出了一生的承诺:“靖,请允许我成为你的丈夫,用我的一生来爱护你,照顾你,直到生命的尽头,好吗?”看到结婚典礼上,两人痴痴的对唱……看到的甜蜜实在太多,多到她无法相信这样深情的男人会背叛她,舍得伤她的心! 回到家里,坐在大床上,她想起了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忍着欲望的折磨,情愿抱着她睡,都不愿意伤害到她和孩子;想起她怀孕期间,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爱与呵护;想起两人一起在婴儿房里,遐想他们的将来,许下相伴到老的诺言;想起她临产前他的紧张与煎熬;想起生产完了以后,他顾不上孩子,开口第一句问的还是她怎么样;想起他对她说:“靖,我相信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走远的。”想起两人裹着被子,促膝谈心的坦然与默契;想起他强要她之后的懊恼与悔恨,他满怀歉疚地对她说:“老婆,对不起。”他抱着她,陪着她一起伤心……天,这男人根本就是爱她爱到骨子里去了!她怎能再怀疑他的感情,质疑他的爱?!她怎么能够光凭几张照片就定了他的罪,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她怎么能独自结下心结,而不愿意让他亲手解开?她怎么能宁愿相信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最亲近,最了解的丈夫呢?她怎么能忘记夫妻之间的交流是多么重要?今天要不是常欢的话点醒了她,她还不知道要错得多离谱!难道她真的想让他们的婚姻走向尽头吗?不,她不愿意! 擦干眼泪,她的脸上绽开一朵最美丽的花,她想,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第二十三章 情意绵绵 技术部门加班加点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这次CASE完成得相当不错,得到了老总的肯定,大家都格外高兴,他们甚至已经看到厚厚的年终奖在向他们招手了。所以,今天赵落隐特许技术部门的人提前半小时下班,以犒劳这段日子的辛苦。他的话音刚落,技术部门就被一阵兴奋的尖叫和掌声淹没了。不到五分钟,刚才还热热闹闹、人气鼎旺的办公室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了。 霍靖走进办公室,半天没回过神来。她才上楼交了一份材料而已,怎么下来人都不见了?难不成刚才刘谦刘大魔术师来过,玩了个活人变没的花样?霍靖为自己精彩的想象力叹服,原来她还挺有冷幽默的潜力。瞧瞧,她现在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哪?她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总监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赵落隐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么有磁性。霍靖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总监,今天提早下班吗?”霍靖向技术部门唯一仅剩的知情者,不,应该说是始作俑者求证。 “是的。”赵落隐的回答简洁有力,他看着霍靖久违的笑容,迟迟不能移开视线。 “那么,总监,你还要忙吗?”霍靖不避不让,以柔情的目光迎接他有些忘情的注视。 “呃……你说什么?”赵落隐一时没能回过神来,因为心中太过诧异,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的妻子……这是在向他表示和解的意思吗?是吗? 霍靖笑着走到他身边,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总监,我是问,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赵落隐简直难以置信,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试探地伸出手握住她的。她,没有躲开!她依然笑望着他,没有丝毫的不悦!赵落隐难掩心中的激动,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紧紧地搂住:“老婆!” 霍靖的眼中迅速涌上一层泪水,她闭上眼睛,安静地栖息在丈夫温暖的怀抱中,和他一起品尝着这失而复得的幸福。伸出手,她亦紧紧地回抱住他。这个让人心疼的男子啊,她怎么忍心折磨他这么久? 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因为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所以她睡得特别踏实。今天早上,她难得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一看时间,离上班只有半个小时了。保姆说是赵落隐交代不要把她叫醒的,估计是她睡得太过香甜,所以丈夫又不忍心了,想必他早就作好了让她迟到的准备。好吧,迟到就迟到吧,谁叫她心情好吗?霍靖哼着歌梳洗完,吃好早饭,给儿子喂完奶,把多余的奶挤到奶瓶里,又逗儿子玩了一会儿,这才换好衣服,上班去了。在门口碰到前来照顾外孙的老妈,霍靖还轻轻地抱了老人家一下,把霍母吓了一大跳,追着她问:“阿靖,你没事吧?”她笑着摆摆手,说:“妈,我没事!好得很呢。”可惜霍母根本不相信,还是一脸忧心地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孩子,平常挺稳重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靖,你原谅我了吗?” 丈夫低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霍靖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望住他:“落隐,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任性了。” 赵落隐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心里一般:“老婆……” 霍靖伸出手指,轻点住他的唇:“老公,我依然爱你,从未改变。” “老婆!”赵落隐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让她感受他那颗为她剧烈跳动的心,他情难自己,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她,“老婆,老婆……” 霍靖踮起脚,捧住他的脸,送上最甜蜜的亲吻。赵落隐急切地将她的红唇吞噬,舌尖闯进那湿热的天堂,将她捕获,与她痴缠,恨不得将自己满腔的柔情与激动都借由这个吻告诉她!她毫不矜持地回吻,两人的灵魂皆因为这样毫无保留的亲近而战栗! 气喘吁吁地分开,是因为两人都急需氧气。看着彼此热情而又狼狈的脸,情意缠绵的他们又微笑着抱在了一起。霍靖软绵绵地枕着丈夫的胸口问:“总监,你到底要不要提前下班嘛?” 赵落隐听着这仿若掺了蜜一样甜的撒娇,骨头都快被酥化了。他赶紧坐了下来,以防脚软,然后将老婆一抱,让她坐在他腿上:“靖,你这个小妖精……” 回答他的是她绵绵密密的细吻:“老公,老公……”抛开一切顾忌的她无比快乐地享受着诱惑他的乐趣:“你还没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呢!” 赵落隐咽了咽口水,要死了,她再这样媚下去,他可就要忍不住兽性大发了,这可是在办公室!轻抚着她的腰,他无比真挚地开口:“老婆,我爱你!” 霍靖停止了一切动作,她搂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嗯了一声。她的心其实一直都知道,哪怕她曾经被迷惑过,她的内心深处都不曾怀疑这一点。只有在乎的人才会心疼啊,她不就是吃定了这个,才使性子让他难受的吗? 两人在办公室磨磨唧唧,腻腻歪歪了半天,终于觉得够了。霍靖离开他的大腿,在地上站好,果断地向他一伸手:“老公,我们回家吧。” 赵落隐笑着,拉住她的手站了起来:“好,回家!” 拥着老婆的肩,赵落隐眉开眼笑地熄了灯,锁上门,回家去也。 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欢爱的他们,心头是无比的满足。霍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丈夫的胸口滑动,直到他一把抓住,又一次压到她身上:“老婆,都说人生有四大幸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你觉得像我们这样应该属于哪种?久旱逢甘霖?” 霍靖瞪着丈夫,什么久旱,什么甘霖,她怎么听不懂啊?!忽而,她极为妩媚地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说:“老公,你说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赵落隐低低地笑了起来:“老婆,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久未交流,彼此心灵极度干涸,今天你主动打破僵局,就如同甘霖滋润着我的心田。老婆,难道你还联想到其他地方去了不成?” 这人绝对是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开起染坊来的!刚刚明明是他那么暧昧地误导她的,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义正辞严地暗示她思想不纯洁?什么人嘛!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霍靖推了推在她身上压得很快乐的男人——噢,他都已经开始啃她的脖子了,“老公,我累了,想睡了,你起来睡一边好不好?” “不好。”那个“正直”的男人一口就回绝了她,双手很不纯洁地在她身上游移,“老婆,我还想验证它的另一层意思……” 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叫“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她今天算是彻底知道了!拉住他的手,她扭动着身子,偏不让他得逞。“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是女子,她的心眼也不大,所以,哼哼…… “嗯……老婆,你最好别再动了。”他很理性地讲完这句话,忽然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已然重新为她燃烧的重点部位上。 “你……”霍靖被那滚烫的触觉刺激得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想缩回手来。可是,看到丈夫渴望而又享受的神情,她终是闭了闭眼睛,顺了他的心意。由他带动着她取悦他,她的手绵软无力,却引得男人呼吸急促,情潮翻滚。他终于放开她的手,将她的两条玉腿置于肩上,看着她,慢慢地沉入了她的身体。 她娇吟一声,觉得羞耻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她不敢直视他那满是欲望的眼睛,只能紧闭双眼,双手抓紧了床单。贝齿咬着下唇,她想求他关灯,可又偏偏知道他不会依从。她曾在书上看到,男人做爱的时候更喜欢视觉刺激,现在看来……嗯……确实不假! “靖,睁开眼睛,难道你不想看看我吗?”兴许是刚才已经有过了一次热切的亲密,所以现在的赵落隐显得徐缓而诱惑。 霍靖摇着头,坚决不睁开眼睛。要她亲眼看着他用这种方式彻底地占有自己,她会崩溃的! “靖,难道你真的不想看看我为你疯狂的样子?”男人再接再厉,继续劝诱。他害羞的老婆啊,太不懂得男人了,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让她为他疯狂。他慢慢地退出她的身体,抵住她,然后再慢慢地进入。一次又一次,看着老婆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下唇咬得越来越紧,他心知她在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可他又岂会让她如愿? “老婆,要我进去吗?嗯?”赵落隐极为耐心地挑逗着她的敏感点,异常渴望见到她忍无可忍的样子,“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就让我们俩都如愿!宝贝,好不好?” 从两人的接合处传来一阵阵难耐的搔痒,感受到丈夫正在不遗余力地证明着他对自己的影响力,而自己的身体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霍靖在心中暗自呻 吟,他这是在变相报复吗?用这种方式测试自己对他的心意,会不会太恶劣了?可是,如果这真是他想要的,自己能狠下心来不满足他吗? “老公,我爱你。”霍靖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轻轻地说出这句话,而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靖!”赵落隐的脸上再没有了轻松的邪气,取而代之的是自灵魂深处不断涌上的深情。他眸光闪动,心情激荡。他想征服她,到头来却还是被她所征服。看着她清澈而又盛满激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对别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了! 怀抱着彼此,他们恣意地挥霍着自己的热情。未曾忘怀曾经的伤害,但他们都选择了包容。心中的伤痕不肯抹去,是因为再回首时,它已成为他们爱的印记。 第二十四章 我心依旧 快下班时,霍靖接到前台小妹的电话,说是有人给她送花,请她下楼签收一下。当霍靖捧着一大束清新淡雅的海芋花上来的时候,技术部门可就炸开了锅—— “好漂亮的花啊!霍靖,老实交待,谁送给你的?” “赵总啊,还能有谁?笨!” “你才真笨呢!你看赵总像是那么浪漫的人吗?相处这么多日子,你哪只眼睛看到赵总给霍靖送过花了?” “以前没送过,不代表就不会送啊……” “我也觉得不像是总监送的,这么大一束!怎么看怎么炫,肯定不是总监!霍靖,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外遇了?” “霍靖,别去理她们,我挺你!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送的花,嘿嘿,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技术部门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男人们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战,女人们则挖空心思地套话。可无论众人怎么逼问,霍靖都是但笑不语,可把那群“好奇心旺盛的猫”呕了个半死。忽有眼尖者看到洁白的花束中间夹着一张天蓝色的小卡片,正要伸手去抢。霍靖却早已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将那张珍贵的“答案纸”收得妥妥当.当。顿时,又引来了一阵夸张的叹息声和揶揄声。其实,他们哪里用得着猜呀,能让霍靖这样欣然接受的送花者,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呢? 海芋是她最喜欢的花,也是他最喜欢的花。不仅因为海芋的外形简单清纯,海芋的花语非常美,是纯洁、幸福、清秀、纯净的爱,更因为海芋还有一个非常动人的传说:有一对老先生与老太太很恩爱,但有一天老先生生病了,没办法动了。老太太每天都守在他身旁照顾他。有一天,老太太告诉儿子,她想学开车。儿子很讶异,因为老太太连脚踏车都不会骑,她竟会想学开车?!儿子问老太太,老太太回答说:“我想学开车,是因为我想载你老爸去阳明山看海芋。以前他曾经指着那里的海芋对我说‘此情永不渝(芋) ’,现在我也想这样做。”她因为这个故事而爱上了海芋,而他则因为她为他讲述了这个故事,而爱上了这种花。其实,他没有告诉霍靖的是,在他的心目中,霍靖就是一朵真诚、简单、纯洁、内蕴清秀的海芋花。 那张他们挤破了头都想看的卡片上面,只写了短短两句话:“我心依旧,此情不渝。老婆,结婚周年快乐!” 原来他记得!一早醒来,她就看见丈夫对着她笑,趁她还没完全清醒,又把她吻到了云里雾里。等她享受完他的热情,慢半拍地想起今天是他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盥洗去了。吃早饭的时候,轮到她对着他笑,他看着她挑了挑眉,什么话也没说,就俯过身来亲了她一口。上班、工作、午餐、休息、再上班,她等了一天,都不见他有什么表示,原本雀跃的心慢慢冷却下来。霍靖是有些失落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真的忘了吗?没想到就在她哀怨的当口,他却给她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一改他以往低调的作风,似乎恨不得将他的心意向全世界宣布! 霍靖走到办公桌前,把花插在花瓶里。闻着那淡淡的清香,她的心都醉了。不是她小气,不肯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而是这样的浪漫,这样的温情,这样的惊喜,这样的快乐,她只愿自己一个人独享。 赵落隐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束花,他微笑着,寻找自己心爱的女子。整个办公室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人了,赵落隐也不急,悠闲地坐在霍靖的位置上等她回来。没有听到脚步声,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嘴角的弧度霎时变大了,他正想回过头去,眼前却突然没了光线,一双手严严实实地蒙上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唉唉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除了他,她还会展现给谁看?弧度越来越大,他的心头就像猫儿在抓,他顺着她的手慢慢地往上摸,嘴里轻应着:“别急别急,让我猜猜……”手指一点一滴地摸过她的手臂,触上了她的脸,她禁不住痒,一下子就败下阵来:“讨厌,我是要你猜,不是叫你乱摸的!”说着,自后面搂住了他的颈项。他顺理成章地将吻印在了她的颊上、唇上,深深眷恋。 “咳咳,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一个半途折返的年轻同事冒冒失失地推门进来,不想却看到了如此香艳的一幕,顿时面红耳赤地又退了出去,心中暗自感慨原来这两人还有如此闷骚的一面,平时还真看不出来!都知道他们是恩爱夫妻,只是在公司,两人都谨守本分,从不在同事面前过分亲密,今天猛然看到这么刺激的景象,还真是被吓了一大跳!天地良心,他真的真的不是为了看好戏,只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东西而已。所以,原谅他吧!做好心理建设,那人腆着脸在门口叫,“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我的手机落在里面,我要进来拿喽……” 被打断的两人迅速分开,霍靖满脸通红,赵落隐也颇有些不自在。自座位上站起身来,他扬声答道:“进来吧。” 那位同事以极为敏捷的身手窜回自己的位置,拿好手机,又以火烧屁股的姿态冲向门口,边跑边喊:“不打扰两位了,再见!”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 门里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霍靖叹息道:“完了完了,我们辛辛苦苦树立的形象,这下全毁了。” 赵落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着她。霍靖重新振作起来,看着他问:“怎么想到送花给我?” “我希望你快乐,老婆,你喜欢吗?”赵落隐将她轻拥在怀里,柔声回答。 “喜欢!”霍靖依偎在丈夫的怀里,笑靥如花。 托起她的脸,赵落隐的笑始终不曾褪去:“老婆,愿意和我约会吗?” “愿意。” “那我们走吧。” 为了这个特殊的日子,赵落隐早已谋划良久。他安排好一切,然后带着霍靖好好地浪漫了一把。两人在H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共享烛光大餐;在小提琴手优美的乐曲声中,相拥起舞;手牵着手,走进电影院,回味初恋的感觉;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在爱人的耳畔轻唱情歌;开车兜风,肆意放纵内心的激越;满天星光下,用心诉说诺言,只愿年年有今日,两心知,携手共白头…… 第二十五章 拨云见日 霍靖看了看手表,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对面那个女子像是在跟她比耐性似的,迟迟不肯开口。她皱了皱眉,问道:“夏小姐,你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一起看风景吧?” 夏晚漪笑了,仿佛坚持到了最后的胜利一般。带着些许得意,她拂了拂额前的刘海,风情万种地睨了霍靖一眼,说:“当然不是。” “那么,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霍靖不喜欢绕弯子,她开门见山,直指重点。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夏晚漪姿态优美地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然后轻轻放下:“其实,我要说的话很简单,也很俗气——我怀了你丈夫的孩子。” “哦。”霍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夏晚漪的神态终于有些变化,她诧异地看了看霍靖,这个女子的反应未免太过平淡了吧?难道她没有听清?“我说,我怀孕了,是阿隐的。”她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嗯,我听清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跟我说说吗?”霍靖面容平静,不咸不淡地接着夏晚漪的话问了一句。 这情形好像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女子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就这么淡淡地要她说下去,似乎只是为了成全她想说的欲望,而并不是因为她想知道!这怎么可能?夏晚漪压下心底的疑问,还是决定照原先的剧本演出:“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阿隐到W市出差吗?” “是的,我记得。” “我们在一个聚会上巧遇,交谈之下勾起了往日美好的回忆。那天我们多喝了几杯,他送我回酒店,我们……旧情复燃,就有了这个孩子。” “原来是这样。那你今天约我来,是为了……”霍靖明白地点了点头,示意夏晚漪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夏晚漪咬了咬嘴唇,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忘不了阿隐,我希望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即使没有名分也无所谓,我会尽量不影响你们的,这样行吗?” 霍靖注视着她,没有错过她眼神中瞬间的闪烁,而后,不动声色地指出她的漏洞:“既然你只是想来段地下情,又何必把这件事告诉我?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阿隐怕伤害你,所以不肯再接受我的感情。可我知道,他的心里依然有我,那天在他的怀中,我已经感受到了,真的!”夏晚漪急急地申辩,似乎生怕霍靖不相信。 “如果我不同意呢?”霍靖拿起杯子,慢慢地喝了口水。 “阿隐说你很善良,所以他不忍心伤害你。我相信你一定能体谅我的心情!虽然我不介意独自一个人抚养他(她)长大,可我想,以阿隐负责任的性格,必定不会真的坐视不管的,对吧?”女子到底还是露出了性格中强悍的一面。面对情敌,除了象征性的示弱之外,她什么都不会退。 霍靖垂下眼睑,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杯子,久久没有说话。 夏晚漪以为她有所动摇,心头不禁一喜,看来她的对手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难对付。再加点油,这场仗她就胜利在望了! “我知道,突然让你接受这个事实确实有点难,可是……” 夏晚漪的话还没有说完,霍靖便已经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开了口:“可是我记得,咖啡对胎儿是有影响的,难道夏小姐不知道吗?” 夏晚漪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咖啡,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霍靖仍然看着她,说下去:“而且,虽然你说的很像真的,可是,不好意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将对方的震惊收在眼底,霍靖丝毫没有得意,只是平铺直叙,“我相信我的丈夫,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他的专情和忠诚,我比谁都清楚,他,绝不是你口中那种会酒后乱性的男人,更不是会玩婚外情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难道你与他相处,没有发现他最大的一个优点吗?” “什么?”夏晚漪被霍靖的犀利逼得有些难堪,她勉强地笑了笑,告诫自己决不可乱了阵脚。 “理智,他清楚自己的行为。即使喝酒,他都极有分寸。夏小姐,你几曾见他喝醉过?” 夏晚漪默然。 霍靖继续说:“退一步说,就算你们有了一夜情,你又确实怀了他的孩子,那又怎样?我和他办过手续,领过证,法律许可的夫妻关系,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快八个月了,我比你更有资格说,请你离开我们的生活。如果你不怕我告你通奸,你大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做个DNA,就什么都清楚了,不是吗?夏小姐,你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夏晚漪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她万万没有想到,霍靖会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她太小看她了! “夏小姐,”看着对方不由自主地一惊,霍靖心中冷冷一笑,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她看起来这么软弱可欺吗?“我是绝不会将我的丈夫拱手让人的。所以,只能委屈你当单亲妈妈了。除非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否则,带着个别人的孩子,想要嫁个如意郎君,是不是有些困难呢?从经济学角度来说,你认为合算吗?再退一步说,假如,你千辛万苦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我像你一样,跑到你丈夫那里,测试一下他对你的感情,你认为他能像我现在这样坚定吗?再或者,我跑到你们公司去闹一闹,我相信,夏小姐应该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吧?现在的人们,对于小三,也不是那么宽容的,是吧?” 夏晚漪已经完完全全地被镇住了。霍靖居然在威胁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招实在是太狠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绝对是可以为了爱人,为了孩子,不择手段的!天哪,太意外,太可怕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是你蓄意接近他的,对吗?巧遇,在你的计划之中;喝醉酒,在你的计划之中;迫使他送你回酒店,在你的计划之中;在酒店门口,佯装不支,倒在他身上,在你的计划之中;在房间门口,突然吻上他,在你的计划之中;把这些照片寄给我,在你的计划之中;今天找我摊牌,也在你的计划之中。这一切,都是你刻意的安排吧?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拆散我们,你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遇到赵落隐,在他的提点之下,霍靖已经将原本外露的锋芒尽收在心底,对于身边的人,她都能以和煦之态面对。今天,夏晚漪的挑衅却将深埋在她心底的血性彻底激发出来,要咄咄逼人是吧?她也会!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夏晚漪猛地自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皮包,恨声说道,“你这个泼妇,真不知道阿隐怎么会看上你的!”说完,这个失了风度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连单都没买,便匆匆走了。 霍靖靠向椅背,清清淡淡地笑了起来。一战告捷,宝刀未老,是不? 第二十六章 柳暗花明 霍靖回来的时候,赵落隐正好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的糖醋排骨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今天,赵总监亲自下厨,为老婆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见她开门进来,赵落隐笑着说:“回来得正好,饭已烧好,菜刚出锅,就等你来享用了,不用客气。” 霍靖笑眯眯地换好拖鞋,来到餐桌前,接过丈夫递来的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好吃,真好吃!老公,辛苦了,来,张张嘴……” 赵落隐欣然接受老婆送到嘴上的美食,边吃边走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老婆,先去洗个手。” 霍靖应了一声,转身却走进了婴儿房。小家伙好梦正酣,安安分分地躺在婴儿床上,看上去特别诱人。霍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到卫生间洗了个手,回餐桌吃饭。 “阿姨回去了吗?”霍靖指的是他们家的保姆。 赵落隐点了点头:“嗯,明天晚上回来。” 霍靖瞅着他笑:“早上小朗没少折腾你吧?” 赵落隐笑而不答,起身给老婆盛了碗汤:“我觉得,‘三陪’的角色我还挺胜任的。” “三陪?”霍靖停下筷子,好笑地望着老公。 “陪吃、陪玩、陪睡。”赵落隐毫不迟疑地告诉她何谓“三陪”。 霍靖有些忍俊不禁,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老公哼着摇篮曲,抱着儿子走来走去,轻声哄他入睡的情景,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老婆,早上去哪儿了?现在能透露了吗?”赵落隐眼神温柔,嘴角含笑。 霍靖放下饭碗,擦了擦嘴,轻松地说:“去见夏晚漪了。” 赵落隐手上的动作一顿,直视霍靖:“谈得怎么样?” 霍靖轻笑:“她被我吓跑了。” 赵落隐莞尔:“嗯,是你的风格。” “老公,你知道我们谈了些什么吗?”霍靖用牙签插起一块水果,细嚼慢咽。 赵落隐望着她,安静等待。霍靖简要地将她们的对话告知,赵落隐听到后面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婆,真有你的。” “老公,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泼辣的。你认为呢?”霍靖扑闪扑闪着眼睛,假装天真。 赵落隐回道:“你现在才知道吗?我可是一直都了然于心的。” 霍靖佯装讶然:“原来你一早就看穿了我的本质,那你还要我?你不怕我在背后给你捅上温柔的一刀么?” “那也是我的命,我早认命了。”赵落隐亦玩心大起,唱作俱佳。谁说这两人严肃严谨的?持这个观点的人若是看到这一幕,怕不掉满一地的下巴? 两人皆是开怀一笑。 过了一会儿,霍靖收起笑脸,扮回严肃的面孔:“老公,你不老实。” 赵落隐低头认错:“是的,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小心眼地认为你会吃醋,而故意隐瞒见过她的事实。我愿意接受你的处罚,只要你原谅我。” “只是这样吗?”霍靖演得很投入。 赵落隐满怀愧疚:“我不该让她有机会接近我,还拍下那些暧昧的照片,惹你伤心。” “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考虑从轻发落。那你倒是说说,今后有了艳遇,又该如何处理?” “我一定退避三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据实以告,绝不隐瞒。或者,再报个警什么的?” 霍靖乐了:“如此处理,甚是妥当,就这么办吧。” 赵落隐无力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拉着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靖,我真的很抱歉。” 霍靖抚摸着他的手指,不再玩笑:“落隐,我明白你的心意。之前,是我庸人自扰而已。” “靖,庸人自扰的不只是你,还有我。”赵落隐抱着她,终于决定向她坦承自己的不堪,“那天,我看见你和关烨磊抱在一起,心中极为郁闷,加上你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你已经不再在乎我了,所以才会那样对你。对不起,老婆!” “那天晚上,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怎么会看到他抱住我的?难道你跟踪我?”霍靖蓦地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赵落隐没有逃避她疑问的目光,抱紧她,将那天晚上的情形告诉了她,然后屏息等着她的宣判。 霍靖抬起手,抚摸着他的鬓发,缓缓开口:“落隐,我们只是普通人,所以,这样的错误,应该值得原谅吧?” 赵落隐凝望着她,答道:“我想,是的。”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人生的路途怎可能一帆风顺?只有经历过曲折,才更懂得珍惜。幸福,不就是踏着磕磕绊绊的“石子”,一路延伸的吗? 此时,他们的内心平静而满足。经过这次的事件,两颗心靠得更紧,更紧了。 关烨磊刚进公司,前台小妹就交给他一封挂号信:“关总,您的信,刚送来的,上面写着请您亲启。” 关烨磊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把那些爱慕的眼光抛在身后,乘专用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进门坐到办公桌前,撕开封口,见里面有一叠文件和一封信。他随手翻了翻文件,却霎时脸色大变。他一张一张仔细翻阅,却越看越心惊。打开信,刚劲俊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关总裁: 你好。实在不愿意以这种方式来打扰你,但请见谅,为了确保彼此生活之安宁,特寄上这些材料,望关总能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落款人赫然是赵落隐。 看样子,他们已然猜到了一切。不错,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让霍靖回到他的身边。他找人调查赵落隐,知道他在大学里曾交过一个女朋友,而这个人不巧前段时间刚到他们公司来应征公关部经理的职位。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下就想好了全盘计划。他亲自打电话给夏晚漪,以她期待的职位和优厚的待遇为条件,让她引诱赵落隐出轨,并让霍靖知道。夏晚漪野心勃勃,两人一拍即合。他自己则从常欢入手,想尽一切办法,利用一切机会,唤回霍靖对他的感情。他故意接近常欢,利用她和周梓毅的矛盾,诱使常欢亲近他、利用他,然后将霍靖卷入其中。常欢喝醉那天,他就在她身边,利用她的手机给霍靖发的短信,让她出来见他,不想她还是拒绝了他。他以为通过夏晚漪制造赵落隐背叛的假象,能让霍靖在伤心失望之余转而投入他的怀抱,却没想到她对赵落隐的感情会如此之深,不仅了解他,而且还无条件地信任他,凭着自己的智慧,挫败了夏晚漪的阴谋。当夏晚漪将经过告诉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满盘皆输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赵落隐居然也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一份足以叫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的大礼。 打开保险箱,将详细记载着他和他父母阴暗面的材料锁进保险箱,找个机会他会亲手把这些东西处理掉。至于霍靖……他望着白云飘浮的蓝天,想起了他和她谈心的那天,她是那么柔和,那么美丽。就让这份美丽永远保存在他的记忆中吧,他的梦确实该醒了,从他再次见到霍靖的第一眼起,他其实就已经明白,自己的梦想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些年的渴望都化成了泡影。他必须尝试过,努力过,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才能真正放手。记得谁曾经这样说过,爱她,就让她幸福。那么,霍靖,就如你所愿,我将不会再来打扰你。祝你——幸福! 第二十七章 蜜月之旅(上) 十一个月的时候,霍靖给小舒朗断了奶。过完一周岁生日之后,将宝宝交给双方父母轮流带着,赵落隐安排好工作,利用年休假,带着霍靖到欧洲补度蜜月去了。这次法国、意大利、瑞士三国11日游,是赵落隐送给霍靖的又一个惊喜,这个假他早就跟总经理请下来了,当时还被对方拍着肩膀,取笑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都快要把老婆宠上天了。他笑笑,也不辩驳。在他心中,对霍靖始终有着一份亏欠,他给了她一个浪漫的婚礼,却没有带她好好地去度一次蜜月。虽说人生总是充满遗憾,可他希望这样的遗憾能少一些,留给日后回味的东西能多一些。飞机载着他们来到了那些遥远的国度,这趟蜜月之旅究竟有多甜蜜呢?还是来看几个镜头吧。 镜头一 “罗马假日” 站在西班牙大阶梯上,霍靖不禁想起了《罗马假日》中那个挣脱了宫中樊笼的美丽可爱的公主,就在这里,像个孩子一样,手里拿着一筒冰激淋快乐地品尝。也就是在这里,她遇到了让她第一次品尝到爱情滋味的记者乔。霍靖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正想回头和丈夫说话,却发现他不在身边。霍靖有刹那间的心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坐在高高的台阶上,霍靖相信丈夫总会寻到自己的。果然,没过多久,一只温暖的大手便抚上了她的肩,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霍靖轻轻地将头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静静地享受柔和的阳光。 徐步走下阶梯,赵落隐牵着霍靖的手,走进了那家因为《罗马假日》而闻名世界的冰淇淋店。拿着冰淇淋,霍靖冲着他笑。他刮了刮她的鼻子,搂住了她的腰。不错,他刚才走开,正是向导游去打听那家冰淇淋店的位置,因为他知道,冰淇淋是老婆的最爱。然而即使不在她身边,他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霍靖津津有味舔着冰淇淋,赵落隐就在她身旁,满是宠溺地看着她。抬起头,将冰淇淋送到他嘴边,赵落隐轻舔一口,然后快速地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吻,笑道:“甜,真甜。”霍靖赧然。 许愿池边,两人不能免俗地拿着硬币,背对水池,右手越过左肩将硬币抛入池中。传说许愿池可以许下三个愿望,但第一个愿望必须是重返罗马。两人相继投完,望着高高在上的海神波塞冬,霍靖问:“你许了什么愿望?”赵落隐答道:“听说来这边许愿的,要么请求婚姻圆满,爱情永恒,要么请神庇佑,让自己早日离婚成功。对我来说,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与你一起,牵手幸福。”霍靖转过头,与他双目相对,十指紧扣,低声说:“我心亦然。” 离开许愿池,两人在附近悠闲地逛着。忽有卖花党将花送上,赵落隐付好钱,把花送到霍靖手里。霍靖深深一闻,然后投去柔情似水的目光。却听一旁有人低喊:“等等,等等,您还没有付钱……”回头一看,却见一对被热情冲昏头脑的恋人,误以为是好客的意大利人在免费为他们派送鲜花,高兴地接过花,道了声谢便想转身走人,弄得对方尴尬不已。看到两个年轻人不好意思地付好钱,速速离开,赵落隐和霍靖不觉笑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愉快的阳光假日啊! 镜头二 水城*丽人 在享誉世界的水城威尼斯,赵落隐和霍靖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威尼斯小艇”。犹记得小学课本中的那篇《威尼斯的小艇》,船夫的驾船技术简直是炉火纯青,游刃有余。今天,他们终于有这个机会亲身体验一下了! 坐到船上,他们才知道,原来这种小艇的名字叫做贡多拉,船头和船艄向上翘起,确实挺像新月的。坐在贡多拉柔软的红色垫子上,如同坐在沙发上一样舒服。船夫头上戴着草帽,上穿斑马T恤,下穿黑长裤,帽子上、脖子上和腰间都系着红绸带,看上去醒目而精神。伴着船夫雄浑嘹亮的歌声,他们目不暇接地欣赏着这座千年古都的异域风情。威尼斯的桥梁和水街纵横交错,四面贯通。整个城市没有汽车,只有小船。威尼斯的建筑风格各异,沿岸的近200栋宫殿、豪宅和七座教堂,多半建于14至16世纪,有拜占庭风格、哥特风格、巴洛克风格、威尼斯式等等,房屋的门窗、走廊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所有的建筑地基都淹没在水中,看起来就像水中升起的一座艺术长廊。 船夫的驾驶技术确实高明,无论是宽阔的水面,还是狭长的小巷,皆是操纵自如,毫不忙乱。霍靖特别喜欢那长长的水巷,两边的建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触手可及,就像一个沉浸在岁月中的老人,永远都散发着悠远而古朴的味道。 圣马可广场被誉为“欧洲最美丽的客厅”,广场是游人漫步的地方,也是群鸽嬉戏的乐园。一大群一大群的鸽子,一会儿在地上寻寻觅觅,一会儿又忽拉拉地飞起来。对各式各样的游人没有半点的生分。霍靖很想和鸽子亲近,可是又怕它们的排泄物,于是便拿眼睛瞅着赵落隐。赵落隐实在不想当小丑,可是妻命难违,他只得买了包食物,拿在手上,张开双臂,作出“英勇就义”状。鸽子欢快地飞来,停在他的手上,肩上,甚至还有些干脆停在他头上。此时的赵落隐就像一个英俊的魔法师,自信地笑着,任鸽子们觅食。不一会儿,鸽子们便把食物啄食一空。看到霍靖眼中的惊艳,赵落隐深觉意犹未尽,于是便又摆了个稻草人的POSE吸引鸽子的注意。可惜没有吃的,鸽子们便不再理睬他,顶多在半空中俯瞰一下,便义无反顾地飞到别处去了。看着赵落隐抱着双臂,怅望鸽子的糗样,霍靖笑弯了腰。 因莎士比亚名作《罗密欧与朱丽叶》而风靡全球的维罗纳,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乡。这幢位于市中心卡佩罗路号小院里的楼房,就是朱丽叶的故居。院内,“朱丽叶”(青铜像)站在茵茵绿叶底下,手拉长裙,深情而又略带哀怨地注视着下方,也许正在想念自己有缘无分的恋人吧。 大理石阳台上,赵落隐将妻子拥在胸前,追忆起莎士比亚剧中,罗密欧与朱丽叶甜蜜幽会的场景。朱丽叶说:“天快要亮了,我希望你快去。可是我就好比一个淘气的女孩子,像放松一个囚犯似的,让她心爱的鸟儿暂时跳出她的掌心,又用一根丝线把它拉了回来,爱的私心使她不愿意给它自由。”霍靖轻轻地背着朱丽叶的话,仰首对丈夫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台词,道出了天下女子的心声,恨不得能将恋人拴在身旁,永不分离。” 赵落隐笑容轻扬,亦说出了罗密欧的对白:“我但愿我是你的鸟儿。”然后,在她的额上深深地印下一吻。 镜头三 湖边漫步 被高山湖泊包围的卢塞恩是世界闻名的蜜月小镇。赵落隐和霍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纯净,天蓝水清,风景如诗如画,堪称世外桃源。卢塞恩的街道窄窄的,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古老的石子路面,没有高楼和喧哗的人流,这里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地方,宁静而清远。 夜晚,两人在湖边漫步,自然的气息,深邃的静谧,身旁的爱人,让霍靖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伤感。把头埋进赵落隐怀中,她哽着声说:“落隐,我想宝宝了。” 赵落隐把她抱在怀里,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念儿子呢?自小舒朗出生起,就一直带在他们身边,从未离开过那么久。这几天虽然每天都有和家人通电话,小家伙也能捧个电话,依依呀呀地说上几句。可是没有亲眼见到他,心中总是无法不挂念,这怕是为人父母者的通病吧。 轻拍着老婆的背,赵落隐好言好语地劝慰她:“宝贝,不难过了,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好不好?” “落隐,小朗见不到我们,会不会哭啊?”霍靖心里还是难过,她蹭着赵落隐,就想听他柔声哄她。 “不会的,我们小朗可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不会随便乱哭的。” 这话纯属虚构,小孩子哪有不哭的?可怜赵落隐被老婆磨得无奈,只能说些她想听的话,让她心中好受些。 霍靖栖息在他怀抱里,不说话了。赵落隐托起她的下巴,就是一阵如火如荼的热吻。霍靖觉得自己就像遇了高温的巧克力一般,迅速地在他身下融化开来。酸楚的思念到后来竟演变成差点擦枪走火的激情,这不知道算不算是“塞翁失马”呢? 第二十八章 蜜月之旅(下) 告别了意大利和瑞士,他们随着旅游团,向法国行进。如果说,意大利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哲人,瑞士是一个遗世独立的高人,那么法国就是热情奔放的诗人。在这个写满浪漫的国度里,赵落隐和霍靖的蜜月之旅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呢?还是随着镜头,继续观看吧。 镜头四 香水*海岸 蔚蓝海岸边上的小镇尼斯以香水工厂和卵石海滩出名。傍晚抵达尼斯的时候,霍靖惊喜地发现,他们住的酒店离海边不远。于是,晚饭后,她便拉着赵落隐到海边戏水去了。 站在卵石滩上,霍靖背靠着赵落隐,望着眼前水天一色的蓝,吹着带着咸味的清新的海风,心情舒爽至极。海水一浪接着一浪地向岸边涌过来,顽皮的浪花好几次都差点舔到他们的脚趾。霍靖脱下鞋子,放在海滩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向大海跑了过去。才跑了几步,便觉得脚上被石头磨得发痛。赵落隐早在她脱掉鞋子的时候,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笑着把她的鞋子递给她:“痛了吧?还不快把鞋子穿上。”谁知,霍靖不但不领他的情,反而又向前走了几步,一脚踏进了水里。她转过身,甜甜地喊:“老公……”赵落隐正要答应,冷不防一阵海水向他泼来,“看招!” 他急退两步,却还是难逃水珠的亲吻。再看霍靖,她正站在水里得意地笑:“哈哈,老公,舒不舒服?”赵落隐又好气又好笑,他把心一横,把鞋一扔,就朝她扑了过去。霍靖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可惜,她赤着脚,根本跑不快。于是只好再次回过身来,以水为武器,朝着他猛泼过去,企图阻止他靠近。赵落隐冒着湿身的风险,冲进海里,开始大力反击。不一会儿,霍靖的身上便满是水渍。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上,脸上尽是水珠。两人孩子般地玩闹,引来了不少游人的注目,不少人还向他们报以友好的笑容。赵落隐那个脸红啊,他猛地上前抱住了老婆。霍靖在他怀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夕阳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赵落隐将她的笑声一口吞进了嘴里,两人在海边忘情地热吻。 终于沉静下来的他们并肩坐在海边,看着落日在海的那一头慢慢沉没,蔚蓝的海面开始变得神秘莫测。淡淡的星光在天际若隐若现,黑灰色的天幕广阔无垠。在这浩瀚天地间,他们只觉得心胸开阔,烦恼不再。 第二天,他们参观了香水工厂。厂内十分整洁,透过玻璃窗,他们看到香水在试管里、瓶子里静静流淌。当他们听说1公斤玫瑰香水竟然需要10万吨玫瑰花作为原料时,不禁咋舌。香水工厂之行最有意思的,要数自制香水。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先用试纸测出自己最喜欢的味道,然后根据一系列的步骤,最终做出了一瓶自己比较满意的香水。霍靖闻了闻赵落隐制作的香水,说:“不错,我喜欢。”然后打开自己制作的那瓶凑到他的鼻尖下,问:“怎么样?”赵落隐意思意思地闻了一下,便转开了头说:“还行吧。”霍靖收起香水,微恼地瞪了他一眼,就不理他了。赵落隐连忙赔笑脸,这才哄得老婆转怒为笑。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赵落隐忽然抱住霍靖深深嗅闻。霍靖被他的举动弄得浑身发痒,忙推开他问:“老公,你怎么了?”赵落隐将她重新揽回怀里,把脸搁在她颈旁,陶醉地说:“老婆,还是你的体香最好闻。那香水你就把它收起来,留作纪念吧,别用了好吗?”霍靖闻言扑哧一笑,说:“原来如此。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赵落隐在她耳边低语:“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出来。”霍靖欲笑不笑地看着他,略带邪恶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赵落隐听罢,两眼冒火地看着她。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他终是把眼一闭,遂了她的愿。这一夜,霍靖在赵落隐毫不阻碍的情况下,闻遍了他的全身。欲火焚身的男人最后到底有没有守住自己的诺言,不去骚扰老婆呢?这个嘛……也许,第二天霍靖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能说明一切。 镜头五 浪漫之都 在浪漫之都巴黎,他们由华人设计师贝聿铭设计的玻璃金字塔进入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的卢浮宫。在专业中文讲解师的陪伴下,品鉴了著名的 “爱神维纳斯”、“胜利女神”和“蒙娜丽莎”。参观完“卢浮宫”,他们深深地为这个璀璨夺目的艺术世界所折服。从卢浮宫博物馆出来后,太阳已堪堪西坠,晚饭之时未到,还有一点时间,在去酒店的路上顺路去了趟“巴黎老佛爷百货”。老佛爷百货位于巴黎的奥斯曼大道,凭借古典豪华的装修轰动一时。商场里的时尚品牌极其丰富,几乎所有叫得上名的牌子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老佛爷百货不单引领着时尚的潮流,还有各种免税品,因此深受观光客的青睐。只是,赵落隐和霍靖二人都不好此道,在逛了一圈,买了一些送给亲朋好友的礼物之后,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享受片刻的随意与清闲。 晚上的节日让人期待,他们要到巴黎著名的红灯区,去看世界知名的“红磨房歌舞表演”。“红磨房”所在的区域,两旁密密麻麻的大小店铺,无一例外地高举着有关色情的牌子。每天晚上9点以后,这里便已是华灯一片,人流如鲫。各个色情店铺门口都有拉生意的人斯文地问过路客是否有兴趣进来一玩。牵着老婆的手,赵落隐对这样的邀请一律礼貌地加以回绝。倒是霍靖好奇地踮起脚尖,想看看里面的情景,却被赵落隐轻轻拉了回来,她靠着他的肩膀偷笑。进入红磨坊之后,由引座员带领一组组人来到预订好的座位。每两人提供一瓶有“红磨房”标志的特供香槟酒,香槟酒早已冰好放在桌上的一个个冰桶中。待一桌桌客人落座后,侍应生便过来为客人打开香槟酒,一时间场内开香槟酒瓶的乒乒声不绝于耳。赵落隐和霍靖品着香槟酒,浏览着场内的布置。当开场的钟声敲响后,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舞台灯亮起来,音乐响了起来,演员化装整齐地在舞台上载歌载舞,无论男女,都是上身赤裸的无上装舞者。男的年轻帅气,女的高挑靓丽,歌者,嗓音高亢嘹亮,舞者,动作到位圆满。两个小时的表演,确是一场视觉盛宴。 第二天,他们登上了巴黎最高的建筑——210米高的蒙帕纳斯大厦,欧洲最快的升降梯在38 秒钟内将把人带到距地面 196 米的高空,将全巴黎的绚丽美景尽收眼底。接着,他们坐车游览了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协和广场、巴黎圣母院及昔日法兰西帝国皇宫——凡尔塞宫。凡尔塞宫内的装饰豪华,配合宫外美伦美奂的御花园,显得布局严密,气势非凡,令人流连忘返。 晚上,他们坐船游塞纳河。游船在轻柔舒缓的乐曲声中启航,一幅幅美艳绝伦的画面便开始在面前流动起来。最先冲进视线的,是夜色中的埃菲尔铁塔,这不仅因为它是全巴黎迄今为止最高的建筑,更重要的是它在夜色中披上了灿烂夺目的金缕玉衣。每当夜幕降临,铁塔上几十万个彩灯就会绽放出眩目的光芒,每年铁塔都会变换一种颜色,今晚他们看到的是华丽绚烂的金色。铁塔上的灯泡隐藏得很好,在白日里,铁塔只见铁不见灯,展现的是它硬朗刚毅的线条。而在夜色中,铁塔通体光艳,妩媚多姿,每当正点钟声敲响,铁塔上通体的灯光一起闪烁起来,为全巴黎奏响最华美的乐章。随着游船缓缓行驶,赵落隐和霍靖依偎在船头,沉醉于沿河的美景之中。游船陆续穿驶过阿勒玛桥、亚历山大三世大桥和嘎乎塞尔桥,大桥上下灯火明亮。沿河两畔的荣军院、波旁宫(法国议会大厦)、奥赛博物馆、卢浮宫及法国大文豪雨果不朽之作“巴黎圣母院”等著名建筑,华灯灿烂。驶过每座建筑,游船上都以探照灯照射之,使之形成了一幅壮观迷人的画面。沿着塞纳河,他们将巴黎最重要的景点尽收眼底。可以说,巴黎的历史,巴黎的文化,巴黎的艺术,巴黎的富庶,巴黎的傲慢,巴黎的浪漫,巴黎的潇洒,都在这条河两岸洋洋洒洒,酣畅淋漓地展现出来。 镜头六 情趣内衣 霍靖披着长发,万分犹豫地站在镜子前,她身上穿的正是临行前常欢送给她的“情趣内衣”。深紫色的裙式睡衣,双肩系带,深V领,乳.沟清晰可见。背后亦是V形,一直开到腰间,露出大半个美背。腰部是半透明的蕾丝,下面的裙摆刚过大腿根部。这一切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件内衣竟然没有相配套的内裤!霍靖想起常欢那女人把这盒东西塞给她的时候,一脸坏笑地说:“蜜月旅行哪能没有点东西增加情趣?不用太感激我,记得帮我带瓶法国香水回来就好。”她就强烈怀疑,是她故意把盒子里的内裤拿走了!天知道她是中了什么邪了,竟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它穿在身上,然后突然发现,那条最要紧的内裤居然没有!这叫她怎么穿得出去!她刚想把它脱下来,赵落隐的声音就在门外想起:“老婆,老婆,你洗了很久了,该不会睡着了吧?” 霍靖赶紧拿起浴巾遮住自己,微颤着声音说:“没,没有,你不要进来。”她洗澡的时候,一般都在自己家里,所以没有锁门的习惯。赵落隐听到她有些慌乱的声音,觉得不太对劲,便旋动门把走了进去。就见老婆拿浴巾挡在身前,又羞又急地对着他喊:“你快出去!”然而,她忘了她是站在镜子面前,遮住了前面,却把后面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赵落隐何等精明的人物,只一眼就把老婆的窘况看了个透彻。他不退反进,在她窘迫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抱起她,走回了房间。在床边,他将她轻轻放下,并在猝不及防之间抽掉了她手上的浴巾。她惊叫一声,上前抱住了他。赵落隐伸手,将送上门的软玉温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大手慢慢爬上她的背,缓慢而又眷恋地抚摸着。另一只大手,抚在她的臀峰上,伺机而动。 霍靖只觉得腿间空荡荡,凉飕飕的,背上和臀上却烫得要命,冷热交加,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煮熟的虾,被放在凉凉的盘子上,正等着主人尽情地享用。那个主人简直摸她摸上了瘾,隔着衣服,几乎把她的身体全摸遍了。他性感地在她耳边呢喃:“宝贝,我很喜欢……” 霍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就随他去吧。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被吃干抹尽之时,他却放慢了节奏,抱着她的腰轻轻地摇摆起来:“靖,陪我跳个舞吧。”他低低地哼唱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赵落隐的声音醇厚低沉,宛如大提琴般多情动听。霍靖渐渐放松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舞动着身体。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他的欲望始终隔着那层薄薄的裙子抵着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鼻息却越来越粗重。 当他们再次舞动到床边时,赵落隐再也无法忍耐,抱起霍靖就往床上一扔。霍靖头昏眼花之际,却仍不忘拉住自己的睡裙,不让春光外泄。赵落隐猛地扑到她身上,拉起她的手环在自己颈后,如同急色鬼般把头埋在她胸前,。霍靖嘤咛一声,身体一下子便火热起来。大手在裙边滑动,霍靖不安地动了动。不料却正好给了那人机会,他灵活地将手探入其中,随即沉醉而又痛苦地呻.吟一声:“靖,你要把我逼疯吗?”霍靖绯红着脸,想要解释:“不,我不是,我没有……”赵落隐却早已听不进去,他分开她的双腿,将吻落在那片芳草地上。霍靖敏感得差点惊跳起来,她拼命地想要拢起双腿,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纠缠,只能低泣般地哀求他放手。他置若罔闻,执意品尝她的滋味。热浪一阵接着一阵向她涌来,终致没顶。她的叫声被他含在嘴里,接着便是惊涛骇浪般的席卷。霍靖就像一条无力的小船,只能在他强悍的占有中随风逐浪,载浮载沉。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去迎接他,拥抱他,随着他一同飘向宁静的港湾…… 在法国的最后一个蜜月之夜,他们以最浪漫最缠绵的方式共同度过。 第二十九章 幸福阁楼 太阳伞下,霍靖躺在凉椅上,腰间盖了块大毛巾,正在闭目养神。海风轻轻地吹拂着她,海浪为她送来大海的歌声。 “妈妈,妈妈,快来!”有人就是见不得她清静,一双小手用力地抓住她的大手,想把她从躺椅上拉起来。 霍靖睁开眼睛,她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4、5岁大的漂亮小男孩,两条英气的眉兴奋地往上扬起,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迫切,小小的嘴巴正不停地吐着催促的话:“妈妈,快起来,不准赖床!我们的城堡搭好了,你快去看呀!” 霍靖听到“不准赖床”这四个字,不禁笑出了声。这小家伙倒挺会活学活用的,把她平时挂在嘴上催他的话,现在反用到她身上来了!瞧他那严肃的样子,整个就是他爸爸的翻版。她笑着站起来,跟着他快步走了过去。 他爸爸正应他的要求蹲守在他们的城堡前,见儿子一路飞跑过来,他连忙站起来,一把把他接在怀中,说:“别急,城堡不会跑掉的。” 赵舒朗小朋友从爸爸的怀里挣脱出来,一手拉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说:“这是我们以后的家哦,我长大了,要造好大好大的房子给你们住。”小家伙自从在童话书中看到城堡以后,就好生向往,立志以后要造一座大城堡,让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干爸干妈,都住在里面。 赵落隐赞赏地摸着儿子的头,说:“好孩子,那你可要好好努力才行。” 赵舒朗用力地点点头:“嗯,我一定行!” 霍靖疼爱地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说:“宝贝,真乖!” 远处,四个老人说说笑笑地一路踏着海浪走来。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赵舒朗又向他们飞奔过去,“快来看我们的城堡!” 海南三亚真是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空气清新,气候宜人,风光旖旎,即使每天只是晒晒太阳,看看风景,也让人觉得很舒服。这是他们第一次全家总动员,到外面来度假游玩。这次活动是他们一致的决定,而发起人却是霍父。自从上次大病之后,霍父的想法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他,在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之后,把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放在了家人身上。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总是爱给他们讲一些包含着人生哲理的小故事。那天,他给他们讲的是英国作家卡洛琳?李笔下的一个小故事《富翁与渔夫》,渔夫的话发人深省,他说:“我每天钓上几条鱼,其余的时间嘛,我可以在暖和的阳光下打打盹儿,还可以眺望大海,看看朝霞,欣赏落日,会会亲戚朋友,悠哉游哉。我已经在享受生活了,只是您照相机的喀嚓声把我打扰了。”是啊,既然赚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享受生活,那么,当物质条件已经足以使你享受生活的时候,又何必盲目地去追求更多的财富呢?人生是如此的短暂,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钟会发生怎样的意外,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从现在开始,就学会享受生活呢?赵落隐和霍靖听了,面面相觑。其实身在红尘之中,看不透的又岂止富翁一人?所以这个故事才能这样深入人心。于是,在霍父的提议下,便有了这次的海南之行。此后每年,他们一大家子都会一起出行,欣赏秀丽风光,共享人间天伦。 赵家在四年前有了一间“幸福密室”,里面珍藏的是“赵家秘史”。有赵舒朗小朋友的成长史,还有赵家的幸福日志和幸福相册。赵舒朗小朋友的成长史,有父母代笔记录的,也有长大以后他自己写的。如,爸爸代笔的“X年X月X日,今天是我出生的日子,也是妈妈受苦的日子。她整整痛了十多个小时才把我生出来!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爱妈妈,不让妈妈生气。”妈妈代笔的“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无齿之徒’了,这个月我已经长出了第一颗美美的小牙齿。哈哈,我太高兴了!瞧我咧着嘴,流着口水,笑得多欢哪!”还有他自己学会写字后的第一篇日记“X年X月X日,我会写字了!” 赵家的幸福相册有可以翻看的影集,也有贴在墙上的具有纪念意味或是有趣的照片。比如赵落隐夫妇的结婚照,蜜月照、霍靖各个阶段的孕妇照、赵舒朗的成长足迹、全家的旅行照等等。瞧,这边赵落隐搂着霍靖的腰,在埃菲尔铁塔前笑得甜蜜,那边小舒朗独自扶着墙站立,却是害怕又新奇;这边霍靖在和儿子一起读绘本,那边父子俩在给她庆生日;这边赵落隐和儿子一起在大海里畅游,笑得愉快俊朗,那边的沙滩上却出现一个“断头鬼”,一个大鬼的头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副结实健壮的身体,旁边的小鬼却把整个身体埋在沙子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远远看去,就像是沙滩上躺着一个畸形的断头鬼一样,让人哭笑不得;这边奶奶抱着小舒朗,耐心地教他说话,那边外婆辛苦地扶着他,练习走路;这边小舒朗抱着奶瓶笑得灿烂无比,那边的他却因为袋鼠跳摔了个“狗吃屎”,而扁扁嘴巴准备“下雨”;这边赵舒朗爬山冲在最前面,那边坐过山车他却吓得紧闭双眼;这边爷爷在教他舞文弄墨,那边他和外公一起在养花种草……走进这间密室的人,无论之前是什么心情,出来之后总是面带笑容,对生活充满热情。 后来,这间“幸福密室”渐渐扩大了范围,变成了“幸福阁楼”。“幸福阁楼”上有“加工坊”、“珍藏馆”、“回味厅”、“书香苑”、“保健室”、“花草坞”和“休闲茶座”。每一间的门上都贴着一句幸福标语,分别出自于七个人之手—— 加工坊:留住幸福,让遗忘转身(赵落隐); 珍藏馆:甜蜜满墙,幸福满室(霍靖); 回味厅:幸福如酒,回味绵长(爷爷); 书香苑:淡淡书香,让幸福静静流淌(奶奶); 保健室:幸福,从健康开始,里面请——(赵舒朗); 花草坞:拈花惹草,怡情养性,幸福也有香味(外婆); 休闲茶座:别忘了,休闲也是一种幸福(外公)。 另外,还有一个幸福“卫生间”,上面写着“洗洗,更幸福”。这句出自于七岁赵舒朗之手,笔迹稚嫩而认真,看了却让人忍俊不禁。 加工坊的三个小柜子里分别放着赵落隐、霍靖和赵舒朗的家庭日志,柜子并不上锁,说明这些东西都是公开的秘密,家人都可以翻看。家庭日志上多数记载的是幸福甜蜜的琐事,比方说霍靖写的“一束鲜花,一份真情。虽已算得上是老夫老妻,却依旧是感动莫名。老公,木婚快乐。”赵落隐写的“出差回来,儿子缠着我,说想我,老婆在旁,虽没有言语,可眼睛里分明也装满了思念。温暖,是我现在唯一想说的词语。”赵舒朗写的“我和爸爸下棋,五局三胜,我赢了,耶!”不过也有一些其它的味道,有时彼此之间发生争执了,也会把自己的情绪记在日志上。对方可以在写完之后翻阅,留言,这样既可以了解双方的想法和心情,又可以避免不理性的争吵,保证了家庭的和谐。有时,有些话当面问不出口,就在自己的小柜子上贴上一张纸条,指名要谁解答。那么这个人就会应他(她)的要求,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上面,与之交流。 比如说今天晚上,赵舒朗的柜子上就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爸爸看完后解答。”赵落隐把纸条撕下,打开柜子,翻开本子,见最新一页上写着这样一个问题:“今天我和小熊打架了,因为他说不会打架的男生就不是男子汉,所以我就跟他打了起来,还把他打哭了。爸爸,我做错了吗?”赵落隐提起笔在下面写道:“真正的男子汉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知道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行为。儿子,你觉得呢?”写完后,他微微一笑,相信儿子慢慢能够懂得这个道理。把本子放回原处,他下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霍靖正在等他,看到他一脸笑意,便问:“弄清楚了?写明白了?”赵落隐点点头,夫妻俩相视一笑,便安心睡觉了。 第三十章 不是结束 窗外夜色浓重,细雨绵绵。又是一年芳草绿,依然十里杏花红。 今天不知怎么的,心中颇有些感触,似乎不写出来,就不能安睡,想必是春天到了,人也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吧? 前两天,落隐收到了周梓毅从英国寄回的喜帖——五年前他被公司派到英国开辟市场去了,目前是英国分公司的总经理——今年七月,他将迎娶一位美丽的英国新娘。这姑娘,我们在年前见过一次,是周梓毅专门带她回来见父母的。老人家对外国媳妇倒也挺喜欢,毕竟儿子放纵了那么多年,是该收收心,成个家了。今年七月,我们会带着小朗一起去英国参加他干爹的婚礼。把这个消息告诉那小家伙,他怕是又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吧? 常欢前几年嫁给了一个大学老师,那个男子斯文稳重,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疼爱欢欢,能够包容她的一切缺点。欢欢也为他改变了很多,逐渐学会了信任对方。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三年前还喜得千金,小名叫乐乐。欢欢直嚷着要和干儿子订娃娃亲,害得小朗现在见到乐乐就又抱又亲的,说是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不知他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早熟。唉…… 前些日子,我、欢欢和关烨磊又重新坐到了一起。还是在那家茶馆里,那个男子郑重地向我们道歉。因为他在雨中捡到的那只“孤雁”,让他真正领略到了爱情的滋味,尝尽了爱情的苦涩与甜蜜,他终于明白自己若干年前的行为有多么不成熟。在心上人的鼓励下,他到底还是选择了当面寻求我们的谅解。当三个茶杯在一起碰响的时候,我们一笑泯仇怨,今后终究能心平气和地在一起谈天说地了。人生其实不只一条路,只要选对了道,原是可以海阔天空的。 四个老人身体依旧健朗。爸爸度过了抗癌的第十年,以后复发的可能性会更小,真好!退休后的他们,隔段时候便相携出游,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世界各地。每逢节假日,他们还会带小朗出去游山玩水,说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真真羡煞我们这两个因为俗事缠身而无法尽享生活乐趣的庸人。更可恶的是,每次旅游回来,他们都会带些风景照片引我们眼馋。偏偏我们明知他们是故意的,每次却还是忍不住抢来看,然后兀自羡慕不已,当真是自作自受!可是,画饼同样也能充饥,这样的慰藉总聊胜于无吧?啊,我又在跟阿Q学精神胜利法了,囧! 落隐现在已经升任为锋锐集团的副总经理了,主管业务一块。而我接替他的位置,成了技术部门第一位女性总监。他仍旧是我的直属上司,看来,这辈子我都要在他手底下做事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有一个罩得住自己的上司,能省多少麻烦哪!更何况,他还是我最爱的亲亲老公,能和他在一起工作,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我们依然相爱,这份爱将会延续到我们生命的终结。早晨醒来,我们会以吻互道早安,拥抱彼此,然后开始崭新的一天。把醒来的每一天都当成是新的,人是不是也会轻松许多?来到小朗的房间,发现他已经起床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他正抓紧时间,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和我们一起去早锻炼呢。留下一人做早餐,其余两人外出锻炼。有时也会三个人一起出门早跑,然后顺便带点早餐回来。吃完早餐,送小朗去学校,然后一起上班。紧张而又忙碌的一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下班音乐响起的时候,便又是我们一家共聚之时了。吃着晚饭,聊着天,看看书,写写日志,有时全家一起出去散散步,或是开着车子四处兜兜风,生活平淡而又幸福。 落隐总是在不经意间给我感动,他会因为我随口说一句想吃糖醋排骨,就专门为我下厨;他会因为我生病而寝不安席,晚上定好了时间喂我吃药;天气转寒的时候,他会为我预备一件外套,出门的时候披在我肩头;当我在工作上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会耐心地听我诉说,为我指点迷津;走在雨中,握在他手中的伞永远都会倾向我这边;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他会牢牢记在心上,然后出其不意地给我惊喜;出门在外,他总不会忘记向我们报平安,回来的时候,也总是记得为我们带上一份小小的礼物;每次亲热之后,他总是喜欢亲吻我,让我深深地沉浸在被爱的幸福中…… 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只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在他回家的时候,张开怀抱迎接他,给他送上一个甜蜜的亲吻,为他准备一桌可口的饭菜;在他疲惫的时候,为他泡上一杯绿茶,轻轻地给他按摩;和他一起看他喜欢的体育节目,分享他的兴趣爱好;闲暇时约他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书,重温一下旧梦;借着去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的机会,偷偷地在给他的文件里夹一张小纸条,告诉他,我爱他,看他明明暗爽在心头,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我就像刚偷了腥的猫一样快活;抱着他的腰身,向他撒娇,让他尽情享受大男人的乐趣;穿一件性感的衣服,牢牢地抓住他的目光,和他一起品尝激情的味道;给他完全的信任和自己的空间,绝不疑神疑鬼,质疑他的人品;和朋友逛街的时候,记得给他和儿子带回几套衣服,让他们出门以后,回头率更高一些……我想,幸福的婚姻需要经营,我会和他一起携手,把我们的婚姻之路走得长长远远。 小朗已经读小学二年级了,老师夸他勤奋好学,知识面广,运动能力很强,还乐于助人,不但是老师的好帮手,也是同学的好榜样,因此被全班同学推选为班长。她说,小小帅哥,好多同学都想跟他成为同桌。可他却主动向老师请缨,跟一个家境贫苦,学习困难的女孩子一起坐,说是平时可以多帮助她,让大家好好感动了一回。前几天,小家伙还亲口跟我说,要给灾区的小朋友捐款,帮助他们早日重返校园。好孩子,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很喜欢杏林子的文章,这位与病魔搏斗了一生的坚强女子,笔下的文字总是充满了智慧和哲理。记得她在《朋友和其他》中这样写道:“其实,友情也好,爱情也好,久而久之都会转化为亲情。说也奇怪,和新朋友会谈文学,谈哲学,谈人生的道理等等,和老朋友却只话家常,柴米油盐,细细碎碎,种种琐事。很多时候,心灵的契合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来表达……年少的时候,我们差不多都在为别人而活,为苦口婆心的父母活,为循循善诱的师长活,为许多观念,许多传统的束缚力而活。年岁逐增,渐渐地挣脱外在的限制与束缚,开始懂得为自己而活,照自己的方式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不在乎别人的批评意见,不在乎别人的诋毁流言,只在乎那一份随心所欲的舒坦自然。偶尔,也能够纵容自己放浪一下,并且有一种恶作剧的窃喜。就让生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吧,犹如窗前的乌柏,自生自落之间,自有一份圆融丰满的喜悦。春雨轻轻落着,没有诗,没有酒,有的只是一分相知相属的自在自得……已经过了大喜大悲的岁月,已经过了伤感流泪的年华,知道了聚散原来是这样的自然和顺理成章。懂得这点,便懂得珍惜每一次相聚的温馨,离别便也欢喜。”也许我还不到过了大喜大悲的岁月,伤感流泪的事也会偶尔为之。可是,我知道,把握今天,珍惜所有,生命会更加圆融丰满。 岁月在静静地流淌,幸福将在生活中继续…… ——《霍靖手记》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