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幽然难嫁 文/月下炊烟 第一章:相府三小姐 北北冰,南南屏,西天启,东日升,四国和平于世不下百年之久。 其中又以天启为最,不过天启王国也真不愧为诸国之中最为富庶的国家。 只见此时的京城街道上是人头涌动,好不热闹。 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讨价还价着的地摊商贩与顾客,而那些罗列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也是人进人出的。 在街道的另一头还有那些来自远方的杂耍艺人在那表演着。 总之是一片四海升平、繁荣昌盛的盛世景象。 人群中两抹娇小纤细的身影不停的穿梭在其中。 “小姐你等等紫樱。”后面一个丫头装扮的女子不停的叫唤着一位在前面正匆匆‘开路’的女子。 “你这丫头也是的,脚程这么慢,叫你出来陪我逛逛,还说出这么多话来,下次看我还带不带你出来。”年轻少女停下了步伐,转过身去有所不满的看着后面已赶得有些气喘的丫头紫樱。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再不回去,老爷又要骂了。” 少女眉头微皱,又来了,又来了,有时还真受不了这丫头的呱噪。 “好了,好了,再去一个地方就回,总可以了吧?”女子妥协于小丫头的呱噪下。 “、、、、、、” ‘斗禽阁’这座屹立于京城已百年之久的楼阁真可谓是声名显赫,世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凡是来到这京城的外地人士或多或少的都会逛一逛这所谓的斗禽阁,也不枉此楼阁能与名满整个京城的名家妓院‘红楼’并驾齐驱了。 相府三小姐秦幽然平时无事时最喜去的就是此类的地方。 秦幽然一步踏了进去,立马受到了店小二的热情招待。 原因无它,只因她是这里的常客。 “开始了吗?”秦幽然有些兴奋。 几天前得知今天这里将进行一场斗鹌鹑的角力赛。 这可是她期盼了已久的一场角力争斗,像那些斗鸡、斗鸭、斗蟋蟀、斗鸟、斗鱼等等的她可是都看腻了。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秦小姐来得还算及时。”店小二谄媚的应答着。 “给我沏壶好茶,还是老位置。”秦幽然熟悉非常的向里面看台处走去。 “得,您稍等。”点小二说完快速的退了下去。 她向着平时常坐的位置处走去,不过远远的就看见,那位置上已经是坐着了一个人。 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镶金线长袍,头戴碧玉发冠,斜眉入鬓,薄唇微抿的俊秀男子。 只见他正气定神闲的端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个茶杯不时轻吹着上面的热气,然后微启薄唇喝下这么一口,那样子是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她脚步轻移来到了他的身后,拍了怕他的肩,“这位公子,自在的很啊。” 此时正坐在那里品着茶的澹台明月,突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给拍了肩,顿时一股不悦涌上了心头。 抬头看去,不由一愣,他怎么觉得面前的女子是那么的面熟呢,不过也顾不得细想什么,他最讨厌被人拍肩了,那会给他非常晦气的感觉。 “这位小姐,你似乎逾矩了吧?”冷冰冰的话语从那张无比性感的薄唇中吐出。 “我看是这位公子逾矩了吧?”同样的话却被秦幽然反问了出去。 对面之人眼睛微眯了起来,过了片刻像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似的,竟压低了嗓音下作说道:“还请说清明月是哪里逾矩了小姐,难道是明月轻薄了小姐?” “如此轻浮之人,本小姐是懒得看上一眼,公子说这轻薄之话是自抬身价吗?本小姐只是想告知公子你侵占了本小姐的位置而已。” “哈哈,这个位置是小姐包下了的吗?”澹台明月大笑了起来。 “这位公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吗?这里,你随便叫来一人问问,这个位置是谁的?” “既然不是小姐包下的,那么这位置便是谁先来谁先占了,小姐不会这么不懂礼数吧?”澹台明月据理不让。 “你、、、、、、” “呦,两位别动气,别动气,这公共场合的为了这么个位置而动气不值得,不过我看这位公子还是让让吧,这位置的确是这位小姐常坐的,要不你看那边,那边还有一空位,公子你去那边如何?” 端着茶水过来的店小二看见了这一幕,忙打起了圆场。 “你是新来的吧?”澹台明月一挑眉看向了那个说话的店小二。 “、、、、、、” 这说得那店小二是好一阵的无语,不过也确实如此,他就是个新来的,来这里不过才数月光景。 但面前这位公子问这个干啥?难道面前这位公子是哪个权势家族里的公子,不过看其穿着打扮,也的确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有了这个认识,店小二额头上不禁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站立在一旁的秦幽然见店小二如此表情,顿时按捺不住了,“听见没有,这个位置是我的,你若还是不信,大可找这里的掌柜来问问。” “呵呵,明月本来也就不在乎这么个位置,不过听了小姐的一番‘慷慨陈词’,明月还就占着这个位置不走了。” “公子不觉得这样子很没教养吗?” “大胆。”澹台明月扬起了手。 “哎呦哎呦,公子可使不得,这位是相府的三小姐,可打不得。”在一旁早就看见此处动静的掌柜这时从一边冒了出来。 “哦?相府的吗?”澹台明月扬起的手放了下来,不过一道冷厉的眸光却从他的眼里射出。 见此,掌柜这才将心放进了肚子里,只要是不动手,那就都好说,不过当看清了面前这位公子时,顿时大骂起老天无眼来。 看样子人倒起霉来连喝口水也能呛死,面前这位公子可是当朝鼎鼎有名的月王爷啊,这,这,唉,算自己倒霉吧。 澹台明月见面前这位掌柜已面如土色,也不打算在刺激他了,他今天来此可是要办正事的,可不能让这点小事给搅黄了。 想到这里便也恢复了常态,不过他心中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狠狠的瞪了面前女子一眼,轻蔑道:“天启女子都是以温婉贤淑出名,像你这样的女子,性子如此粗俗不堪,谁娶了去谁倒霉,我看你是嫁不出去的好,省的给咱们堂堂天启国的女子脸上蒙羞。” 好毒的一张利嘴,没想到一个男子的嘴竟然能毒成这样,也真是旷古奇闻了,秦幽然不甘示落的回瞪了他一眼,气愤非常道:“哼,我不但要嫁,还要嫁一个世间竟有的好男子,让你今天说的话都去见鬼吧。” 澹台明月的火气又要按压不住的往上冒了,手又杨了起来。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见到他这个动作的秦幽然不怕死的又冒了一句。 澹台明月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好在他定力够强,强压住心中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双眼喷火的又回瞪了一眼,拽着跌跌撞撞的掌柜子就上了二楼。 不过秦幽然刚刚的那一番大胆狂论已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目光,他们都用一种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找到好夫婿的眼神扫视着她。 这倒让她一时间羞愤、难堪了起来,弄得好像她是要急着嫁人的一样。 其实秦幽然还没满十五岁,在天启,凡是年满十五的男子或女子是可谈婚论嫁的,她离十五可还差一年呢,对于这婚嫁之事,她是不急的。 她认为既然总归要嫁,那么就一定要嫁一个深爱自己的并且一生只能取自己一人做妻子的男子,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心有灵犀。 有时连她自己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不可强求,但是她是真的很羡慕那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二章:志同道合的朋友 一眨眼时间已过去数月有余,今天是当朝太子迎娶家姐秦幽落的日子,府里就幽然与家姐感情深厚,这如今家姐出嫁,心里不免寂寥了起来。 远在边临关驻守的大哥秦玉辰也在昨日赶回了府中,就是为了家姐的婚事才奔波而回的,要不也不知道是何时才能回来。 秦幽然想趁她大哥的这次回来,让他无论如何也要陪她出去游玩一番,上次的出去她也没有尽兴,真是扫兴扫到姥姥家了。 不过秦玉辰在她的死缠烂打下也点头同意了,这让她是着时的欢喜了半天。 前堂锣鼓喧天、高朋满座,热闹非凡,秦幽然却独独不喜欢那种刻意制造的氛围。 府中后园里,秦幽然与紫樱在百无聊赖的瞎逛着,远处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径中翩翩起舞着,秦幽然见此不禁心中有些惊喜,忍不住捏起手脚提起裙摆缓缓的移了过去。 “紫樱,回房替我拿个竹笼过来,要快。”秦幽然轻声向身旁同样屏气凝神的紫樱说道。 “是,小姐,你要小心点,紫樱去去就来。” 说着紫樱迈开小碎步跑开了。 一只黄中带紫、个头比较突出的紫斑蝶是特别狡猾,好几次差点逮住了却都被它险险的逃脱了,害得她有好几次差点被花藤绊倒。 不过许是被追得累了吧,其实秦幽然自己也是累得够呛,只见它这次停在一朵颜色较为亮丽的花朵上面了。 看你这次还往哪躲?、、、、、、 “啊、、、” 就在秦幽然要成功并且喜悦要爬上心头的时刻,她光荣的摔倒了。 秦幽然气恼的从花丛中爬起来也没先前的兴致了,四下一看,这哪还有那只‘罪魁祸首’的身影。 裙摆下方的几处划伤看得她是心疼不已,那可是贡品绸缎啊,是太子送于她家家姐的,却也只有珍贵的两匹而已啊。 紫樱还没有过来,想着她应以也在来时的路上了,索性这里也没个外人会来,她便整理起了有些微乱的长发与衣裙来。 就在她将衣物与发丝整理的差不多时,发觉一道探究的目光注视在了身上。 抬头看去,有些疑惑,这庭院深深的后院会有谁来?先不说是客人了,就连府里的丫头们此时也都在前院忙活着呢。 他是谁?这个问题闪入脑里,只见一位身着月色长袍、发丝乌黑如墨的年轻男子站在前方不远处正饶有兴趣的望着自己这边。 如刀削的薄唇微微有些上扬,一双桃花眼里流光溢彩,配上如玉的面庞却是说不出的俊美非常。 如果那种阳刚之美用来形容大哥秦玉辰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位男子却是阳刚中带着点儒雅之气,并且周身又不失一身的贵气。 秦幽然见他此时的表情,分明是瞧见了她刚刚的‘壮举’。 本身摔了一跤的她心里就有些窝火,此时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明明瞧见了自己的囧样,却还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顿时一股无名火上涌:“你是谁?为何跑到我家后院里来?” 秦幽然特别加重了‘我家’二字。 不知道是因为她语气不重的原因还是怎么的,男子并未开口,嘴角边的弧度反而越发的夸大了。 见到这陌生男子一副似要逼出内伤的嘲笑表情,至少秦幽然当时是这么认为,于是,她的火气顿时‘腾’地一下冒了出来,却再也不愿搭理他,转身欲走。 “敢问姑娘可是相府三小姐?”男子微笑着的话语如同和煦的春风般在她身后响起。 “怎么?我们认识吗?本小姐可不曾记得还认识你这么一位不懂礼数之人?”秦幽然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里还在气愤着,说出的话免不了有些冲,但却停下了脚步。 她倒想弄清楚,此人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因为她这个人一向是比较好奇。 “不曾认识,只是常常听一个朋友说道罢了。”简单的随口一答,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他的心绪似的。 朋友?会是谁的朋友?不可能是家姐的朋友,她那几个附庸风雅的朋友自己可都是认识的,看样子他不是爹爹认识的人就是大哥秦玉辰的朋友了。 正当她在兀自思索的时候,却见那男子一手背后,一手在胸前缓缓将一把扇子打开轻轻地摇曳了起来,其神态是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起他胸前的一缕青丝,使他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缥缈。 看着他犹如谪仙般立于尘世的样子,秦幽然的心头不由一颤,那一刻她心中仅有的火气消失了。 对着他那种像是看穿尘世,万事与他皆无关系的模样,不由觉得刚刚无名发在他身上的火气是有些无理取闹的。 这短暂的思绪在心里一闪而过,却见他莞尔一笑道:“姑娘不要乱猜了,我是玉辰的朋友,刚刚的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见谅。” 本来气也消了,现在见他又道了歉,自己也不能显得小家子气了去,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柔和了许多:“既然是哥哥的朋友,且又来了府里,为何不在前堂里呆着。” 只见他淡淡一笑说道:“子倾不过与姑娘一样,不喜欢喧闹吵杂的地方罢了”。 “你说你是哥哥的朋友,那你与哥哥是如何认识的?”误会消除了,秦幽然的好奇因子不禁又跑了出来,反正现下不也无聊嘛,许是那时是年纪小的缘故,所以问出的问题她自己现在想想也是觉得好笑。 叫子倾的男子不急不缓道:“我与你玉辰哥哥是在边关结识的,由于事出突然,当时他还救了我一命,说到底啊,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之后,自然而然的我们就成为了朋友,前一阵子我们偶然遇见了,当时见他要回天启皇城,我却也是出来游历的,于是便随了他来到这天启皇朝,途中听他一一介绍了这里的风土人情,不禁有些向往,所以到了京城我便忙着‘走街串巷’了,就在昨天我受你哥哥之邀所以才会来到府中,不想却唐突了姑娘、、、、、、” 赫连子倾自己也觉得有些汗颜,他从来没有试过在同一个问题上向一个人解释那么多。 秦幽然听着他过于啰嗦的说辞不禁有些烦闷,遂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姑娘姑娘的叫了,你称我为幽然即可,我称你为子倾哥哥如何?”知道了他是大哥的朋友,看他样子又是比自己年长,她忙岔开了话题笑看着他。 只见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才点头应允:“如此再好不过了,其实子倾也不是那些迂腐之人,那好,今后我便称你为幽然吧。” 看这叫子倾的人说话突然这样简洁,便也明白他不似那些附庸风雅之辈般文绉绉的性情,秦幽然心下也很是开心,呵呵,终于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只是心头那突起的一颤却不知为何,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紫樱提着个竹笼走了过来。 “小姐,可有捉着蝴蝶?”紫樱问的兴致勃勃。 第三章:出游 秦幽然顿时觉得额头黑线飘了起来,一旁的子倾却又出现了那副似要逼出内伤的可恶表情。 “小姐,不会一只都没捉到吧?”紫樱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哼,被你这丫头说着了,本小姐今天发挥失常,还摔了一跤,摔得那是一个疼啊、、、、、、”她装着‘哎呦’了一声成功的转移了这个自己不想再深究的丢人话题。 只见紫樱忙放下了竹笼着急的对她是左看右看了一番,表情透着说不出的担忧,“小姐,有没有摔着哪?你等着,紫樱这就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瞧瞧。”说着漫开小碎步就要跑开。 秦幽然适时的一把抓住了她,“好了,没你想的那样严重,不过是逗逗你,寻你开心而已。” “哈哈,你这个丫头也真是有意思,不过她却是真的在担心你啊。”一旁的子倾早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秦幽然有些歉意的看了眼立在旁边脸揪成一团的紫樱,对着子倾说道:“好了,你也别取笑我了,你是哥哥邀来的朋友,来者即是客,再不喜欢那‘氛围’总也不能在这后花园里一直呆着吧,去前堂吧。” 子倾见这样逛下去也无趣,忙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机会再见吧。”说完甩了甩袖袍飘然而去。 看着他渐去的身影秦幽然心里一阵仲征。 “小姐,人家都走远了。”紫樱在一旁眨了眨眼打趣道。 秦幽然瞬间回神,自己这是干什么呀?怎么会对一个刚刚才结识的人生出这样莫名的心绪,不过那时的自己却是不知那便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罢了。 摇了摇头,甩开心头不知名的情绪,向家姐幽落所在的院落走去。 家姐今天出嫁,她一定忙翻了吧,只知其他人家婚嫁喜事的好歹还有个母亲或者姨娘什么的帮衬着,而自家府里爹爹与大哥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自不好多做些什么。 她这个做妹妹的虽帮不上自己家姐的什么大忙,去打打下手总还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不久便来到了秦幽落所在的院落,只见院里红色的大喜灯笼高高的挂着,身着桃装的婢女们正来回穿梭着,看得她是说不出的喜气。 加快脚步踏进屋里,见家姐端坐在妆台前一言不发的说不出是喜是优,任由身旁的婢女往她发间插着珠花、金簪之类的物品。 一身大红的喜袍存托着镜前美人的娇颜是那么的明媚亮丽,而镜前的美人却眉头轻蹙着。 “姐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千万别皱着眉头,若是被太子姐夫见了去,还以为你受了谁欺负呢。”秦幽然来到了秦幽落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顿了一下,秦幽然见她还是默不作声,又道:“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说与我听听。” 她轻抚起秦幽落的后背,心中的不舍之情弥漫了开来。 秦幽落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妹妹,抓住了秦幽然抚她后背的手柔声道:“悠悠,往后这府中的主子就父亲、大哥与你三人了,大哥又时常不在,父亲的年纪也大了,府里的大小事务你就多学着担待些。”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这府中的三小姐,谈什么担待不担待的,你就放心的嫁给太子姐夫吧。” 话说到这里,秦幽然见她的神情黯了黯,随即明白,家姐幽落这是担心日后在太子府里的生活吧,众所周知,这太子府里的那位太子妃是个不太‘温和’的人。 想了想,秦幽然微微一笑,劝慰道:“其实,姐姐你也不用如此介怀的,虽然你是太子侧妃,但是你想啊,如若不是太子真的喜欢你,也不会在大婚不到一月却不顾皇后与众朝臣的反对而娶了你,有许多事看开些便好。” 她这边说着劝慰的话,但心下里却还是不免为她家姐将来在太子府里的日子而担忧,不过好在家姐幽落是有太子的浓浓爱意包围着、保护着的,想必在那里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但是毕竟没有哪一个女人内心深处是愿意与众多女子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吧,而且这男子还是那些女子们视为天的男子。 家姐是,太子妃是,哪怕这皇朝最珍贵的女人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是如此吧,只是她们必须得遵从祖制,违抗不得罢了。 秦幽落听了秦幽然的说辞微微的一愣,随即笑了,柔声道:“我们悠悠还真是长大了,懂得劝慰人了,想必将来定是个贤妻良母。” 这边她们屋里正说着话,外面婢女通报说吉时到了,看桌旁的时漏也是时候了,负责装束的婢女们忙将凤冠霞帔为家姐穿好戴正。 不过在盖上那只有身为女子夫君才可揭开的盖头时,刹那间秦幽然分明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家姐的眼角里滑落了下来。 是喜极而泣的泪水?也或是、、、、、、 ************************* 热热闹闹的送别了家姐,此时的府里与先前比起来显得是格外的冷清,摇曳的烛光下秦幽然与紫樱准备着明天出游所需的物品。 今天送走府里的最后一波客人后她便向自己爹爹说明了要与大哥秦玉辰出去玩耍一阵子的事。 老秦相也没有多加阻拦。 大概明白即使是阻止也扼杀不了她那早已飞出去的心吧,遂点头应允了,只是交代了路上小心、早点回来诸如此类的言语便回房了。 秦幽然想自己爹爹之所以如此,大概也是累了的缘故,本来就是了,像他也一把年纪的人了,每天要去早朝并且这阵子为了女儿的婚事着时也是没得的空好好休息一下,如今猛的一闲下来不累才怪呢。 看着紫樱那丫头的高兴劲儿,估摸着今晚又睡不好觉了,每次紫樱一听说要出去,就会兴奋的整晚拉着她问东问西的,害得她次日总是困意浓浓。 “小姐,你说我们先去那里好呢?”这不,还没过夜,紫樱就又开始絮叨了起来。 “打住,我今晚可不想再和你拉东扯西的了。”秦幽然没好气的看了眼紫樱那喋喋不休又要开说的样子道。 “小姐,我不也是高兴的睡不着吗?你就陪我说会子话吧。”紫樱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秦幽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唉,谁让她摊上了这么一个丫头的,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紫樱这丫头倒是比她来的精神,起来时只见紫樱忙进忙出的为最后琐碎事物做准备,看她那样子,这准备的也是着时不轻。 见她起来,紫樱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来到跟前向外喊道:“小姐起了,进来伺候梳洗。”说着为她披好外套整理起着装来。 还别说,此时的紫樱倒有些府里大丫头的样子。 婢女们鱼贯而入,秦幽然稍稍整理了一番吃完早膳,便去向了秦玉辰的住处。 秦玉辰住房院外,欢声笑语不时传来,踏进一看却原来是她昨日刚刚才结识的子倾。 紫樱那丫头却也似瞧见了,还打趣的拱了拱她,被她的一记‘凌光’扫去,她才恢复了‘正常’。 第四章:遇袭 这么一大早的他怎么会在这里?秦幽然微微一愣但脚下却并未停下,缓步来到大哥跟前:“哥哥,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正聊着开心的秦玉辰回过神来见是自己妹妹来了,便微微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拉住了她急切道:“来,幽然,哥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赫连公子,这次出游他也是我们中的一份子,呵呵,多个人多份热闹,相信这次出游定是精彩无比的,子倾可是见闻广博哦。” 说完转头又看向子倾道:“她便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小妹幽然。”秦玉辰说着还不时的向自己眨了眨眼睛。 她有些无语了,也不知道他这眼睛眨啊眨的干什么。不过看赫连子倾那意味不明的表情也真不知道自己这哥哥在外人面前都说过自己些什么。“好了,哥哥,我和子倾哥哥昨天已经熟识了,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启程吧。” “哦?”秦玉辰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子倾道:“对了,你看我这记性,昨天你可是来府里做客的,哈哈、哈哈,也好也好,省的我再费嘴皮子介绍了。” 大哥是个脾气爽直的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这点倒是与爹爹很像。 匆匆收拾了一下,我们一行四人便踏上了出游的‘征程’。 *********************** 嗯,外面的天空就是蓝啊,外面的空气就是清新啊,秦幽然贪恋的呼吸着这不属于四方院落里独有的甜美香气,心情是说不出的愉悦。 出了皇城,走了一段路程,来到郊外顿时眼前所看到的有是另一番天地,看来这阵子自己也的确是闷坏了,若是大哥再不回来的话她也有打算自己出来地想法的。 看紫樱那丫头的兴奋劲与自己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反观他们两个大男人倒显得是稀松平常,毕竟他们可不像天启王朝的女子那样平时都是足不出户的,当然我是个例外罢了。 本身就是出来游玩的也就没有急着赶路,而且还拖着一辆马车因此我们行驶的并不快,此时已日上中头了,见前方不远处的小坡上有一个亭子,样子虽然简陋了点但简单中却不失一种古朴,这亭子看来是给过往的樵夫或者行人们歇息用的。 “现在已午时了,我们也就在前面的亭子里先吃些东西,在前方百里开外有一个镇子,下午赶一段路,就在天黑之前去到那里吧。”大哥此时完全一副资深向导的样子吩咐着。其实这样也很好,因为自己和紫樱本来对外面就不太熟悉而赫连子倾对这里好像也不甚了解的样子,所以我们也就由得大哥带路了。 不过前面那个镇子自己却是知道的,以前出来时曾随大哥去过,叫落日镇,在那里还有一座小山,还知道那里小山上的夕阳是整个大陆上最美的地方,听说落日镇也是由此而来的。 不过那次去时,大哥却因为边关突发告急要迅速赶回边疆而没有欣赏到,只是匆匆的在那经过了一下而已,记得那时她为此还失望过好一阵子,现在想想当时却是小孩儿心性在作怪,不过这次自己却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这次也要看个够本。 来到亭子里,紫樱忙活开了,打理着桌椅上的浮灰,自己也没有闲着,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了些果品糕点之类的往桌上摆了开来。 刚刚将一切准备好,却见赫连子倾面色有些隐晦的走了过来。秦幽然不明白他此时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还真是个奇怪的人,转头看向大哥,却见大哥的表情也有些阴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自己在那不知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时,突然传来的空气破空声让她是惊呆了,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她和紫樱面面相视,紫樱的嘴此时由于受到的惊吓太大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许是受到的惊吓太大,此时她抓着自己的手尽有些瑟瑟发抖,见到这样的紫樱秦幽然倒是感觉要比她镇定一点。 不过说一点不害怕也是骗人的,虽然刚刚吓得要死,但平静下来却也没有了刚才一开始的惊吓,他们是什么人?这是第一个闪进我脑子里的问题。 正当自己在兀自思索时,赫连子倾却开口了:“怎么?你们主子没人了吗?派了你们几个来就想取我性命?”,此时的赫连子倾哪还有自己那天第一次见着的温文尔雅如滴仙的样子,完全是一种被嗜血的阴冷充斥着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会出现如此反差的一面,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造就成了这样的一身阴冷与狠绝。 她发觉赫连子倾这个人是越来越看不清了,自己虽然也是才认识他而已,但是她自问看人一向还是很准的,其实也是由于当时的自己有点自负的原因,然就是因为她当时的这点自负而导致了今后对许多事情的看法有事改变,其实这也是人生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秦玉辰也是一脸戒备的守在幽然和紫樱身侧。他是知道这些人的,他们的实力和自己不分上下,当初之所以能救下赫连子倾也是由于他们和赫连子倾在力拼许久的情况下体力不支所致。 再看如今的情形,若是幽然她们不在此处还好,和他们还是有一拼之力的,但、、、、、、秦玉辰思虑再三最后决定现下也只有先保护好幽然二人了。 而此时秦幽然也看清了现下的情形,也知道自己哥哥心里的想法,如今的情形也只有敌不动我不动才好,但不管如何应该先拿下主动权才是上策啊。 于是她扭头对秦玉辰说道:“呆会动手时你也一起,我和紫樱这边你放心,他们的目标是赫连子倾,不会对付我们的。”她给了秦玉辰一个安慰的眼神。 秦玉辰面色犹豫了一下见也别无它法遂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果然如自己所想,许是因为黑衣人也不想节外生枝吧,只见其中一个领头摸样的黑衣人拿剑向自己这方一指恶声道:“无关紧要的人不杀,你们可以离开。”这显然说的是自己与大哥、紫樱三人。 见大哥的眉头微挑了挑,她知道他做事情不会是遇到危险就抛开朋友躲闪开去的人,相反他是那种肯为朋友而两肋插刀的顶天男子汉,这也是她自己一直敬佩大哥的原因。 只听秦玉辰面色不动,表情阴沉道:“无关紧要的人吗?阁下还真是健忘,那次在边临关你可是刺了本人一剑,这账怎么算?” 第四章:遇袭(二) “嘎嘎、嘎嘎”如锯齿锯木般的声音从刚刚说话的黑衣人喉咙里传出(显然此人的声音经过变声的),听得人是毛骨悚然。“找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杀。”随着黑衣人最后一个字音的回落,只见其余黑衣人经他一声令下后,纷纷快速的四散开来向这方包围了起来。 这赫连子倾与秦玉辰也像是有默契似的,动作一闪背靠着背将秦幽然与紫樱二人护在了身后。 知道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拖累他们,秦幽然忙拉紧紫樱那瑟瑟发抖的身子按着她的肩给予安慰。 看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却像和她们有血海深仇似的正是刀刀致命。而挡着自己的二人,其功夫也不弱,大哥秦玉辰的功夫她是清楚的,他可是从小稳扎稳打一招一式地练起来的。 几年前京里由皇家举行的一次比武大赛秦玉辰是力压群雄勇夺桂冠,也因此几乎全京城未出阁的姑娘们那时是芳心暗许一片。 不过秦玉辰这个人却也奇怪,那么多的美人他却看也没看一眼,独独一人去到了那镇守边临关的兵马元帅舅舅那里做了一名副将。 再看那赫连子倾却也不俗,与秦玉辰相之比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不知道他这一身不俗的功夫曾经是怎么炼成的。 赫连子倾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系列的动作下来这哪像是在击杀敌人,倒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震撼力,不过在欣赏的同时却见他电闪雷鸣间又结束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其动作轻盈的如微风拂过般利索,再见那黑衣人却是手捂着脖颈圆瞪着双眼至死不知是怎么回事的倒下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其他黑衣人见到又有同伴倒在了自己的脚下,这下的手是更加的激厉了起来。不过秦玉辰与赫连子倾也是越战越勇,一时间与那些黑衣人倒也是旗鼓相当。 “涮、唰、、、”又两个黑衣人分别倒在了秦玉辰与赫连子倾的剑下,秦幽然暗自一阵叫好,知道胜利在向她们这边招手了。 却在这时变故发生了,明明看那领头的黑衣人是在与赫连子倾打斗着,却突然剑走偏锋一个急转直直的刺向了自己这边。 她惊叫一声连连向后退去,而这时自己的脚偏偏在这时踩在了一个石子上面,这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心里那是一个怨啊。 赫连子倾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与秦玉辰离那尚且还有一段距离想要伸手拉她一把却也是无能为力。 而那黑衣人也是呆了一呆,他许是也没想到我会突然一头栽了下去,只是动作一缓稍稍的迟滞了一下。 就在她已准备好与大地来次亲密接触时突然落入了一个怀抱里。睁开紧闭的双眼,看见的是一双异常深邃的眸子,是那个黑衣人。 秦幽然微一蹙眉,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他不是要杀自己吗?如此做他是要杀自己还是要救自己? “放了她,饶你们不死。”赫连子倾的话语如三伏天里下了场冰雹似的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火气那么旺。 第五章:初春情怀 “嘎嘎,就是我不放了她也不见得你能杀得了我。”黑衣人如锯齿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出来。 “哼,你大可试试。”说完赫连子倾不待黑衣人回答一个箭步移了过来,那速度,呵,用快如闪电来说也不为过。 不过秦幽然心下有些气恼,她现在毕竟还在人家手上,而他却不顾自己的安危就这样冲了过来,那要是有个万一、、、、、、 不敢想下去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英年早逝’,越想越是心惊,但偏偏此时也无法开口了,因为那黑衣人此时抱着她的手已经改为掐着她的脖子了。 “咳,咳、、、、、、”透不过气来的咳嗽声从她喉咙里传出。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黑衣人的手又加重了些力道,听那黑衣人的语气好像也有些畏惧赫连子倾的样子,看来他与赫连子倾相比应该还是赫连子倾稍胜一筹的吧,要不也不会这么死命的说着这不停要挟的话啊。 唉,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能分神想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开始有些嘲讽自己了。 黑衣人见手里女子有些紫胀的脸,微微松了些力道,但是却没有就此将她放开的意思。 想必也是怕赫连子倾突然出手吧,但是他却想错了,赫连子倾的脚下并没有因他那要挟的话语而停顿,反而是加快了步伐。看来黑衣人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是要痛下杀手了。 看着赫连子倾快速接近的身影,突然之间秦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快得自己想抓也没抓住,只是看向赫连子倾的眸子里没有了初见时的迷茫与惊美,而是一片冰冷。 看了眼远处还在厮杀着的大哥一眼,他此时也正焦急的不时看向自己这里,满眼的愤怒与不甘正充斥在其中。 “小姐。”紫樱已经泪流满面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的叫着自己。这些她都看在了眼里,这才是关心自己的人啊,她心里不由感叹了起来。 而就连抓着她的黑衣人也没有对她痛下杀手,面前的赫连子倾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黑衣人的要挟而再次出手,自己的心不知为何冷了下来。 赫连子倾突然见到这样的眸子一时不知该作如何回应,震立在那。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了,怎么见到那样的眸子心里会有失落、彷徨的感觉,这是自己以前从不曾有过的感觉,当然也不许自己有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 秦幽然见机不可失,况且看目前情形这黑衣人也不是要真的杀了自己,想到这里心下也就稍稍放松了些,她现在倒不想如了赫连子倾的意,遂低头在黑衣人的耳边耳语了一番。大体的意思是机不可失,现在不走还待何时、、、、、、 黑衣人听完先是一惊,他没有想到此时被自己抓住的女子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不由低头,见她目光清澈倒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随即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朗声对周遭还在厮杀着的伙伴道:“撤。” 不过之后他又附在女子耳边说:“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呵呵、、、、、、” 秦幽然初听这话先是觉得莫名其妙,而后才感觉黑衣人此时的这话倒没有如先前锯齿声那般刺人耳膜,相反倒很是悦耳动听,许这便是他本来的声音吧。 只见黑一人话一说完展开了身形只是几个起落间便随着他的伙伴们一同消失了踪迹。 几个黑衣人来如风去如影,只是这来去之间他们四人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了,秦玉辰的表情有些阴沉,赫连子倾一直默不作声,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不时的看向她或者看向远方,有时会无奈的叹息着摇了摇头。倒是紫樱那丫头,满脸一种劫后余生的丰富表情,与先前的兴致勃勃是截然相反。 秦幽然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心境却豁然开朗,这两天里一直缠绕自己心头的不明思绪竟奇迹般的没有了。那时的自己竟不知那便是一个少女的初春情怀,只是这浪漫的花朵还没来得及绽放出它应有的光华便枯萎了。 可能是看出了她们之间事出的因由,赫连子倾向她们告辞了,不过在离去之前竟然把秦幽然叫到别处说有话要对她说,秦玉辰见了有些气闷,但见秦幽然没说什么也就没有多加阻止。 来到一个空旷无人处,赫连子倾停下了脚步专注的看向她,就她在等得要不耐烦时突然开口了:“认识你我不后悔,希望和你走的更近些,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如若从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希望你不要误会,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那刻救下你。” 停顿了一下又道:“幽然,不要因为这样而剥夺了我靠近你的机会,可好?”说完这些只见一双本身流光溢彩的桃花眼里竟有了些许的暗淡。 声音还如初见时的温润,但是听在现时秦幽然的耳里却击不起她任何的心绪。真的,当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破裂的时候,一切便恢复了如初。现在赫连子倾说的每一句话真的都没法击起她的情绪了。 毕竟人在生死关头哪个不想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机会,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自信可以在当时救下她,她只知道,他剥夺了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秦幽然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他。 他微顿了一会,也许是看不出她现下在想着些什么吧,又微微道:“等我可好?” 看的出来赫连子倾说这话时声音竟微微的有些颤抖,秦幽然没有说话静静的转身走了,她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所以她无法回答他,唯有选择回避。 赫连子倾走了,至和她说出那番话之后就走了,也许他们今生也不会再见到了吧,赫连子倾这人就像是灿烂的烟花那样,在她人生中绽放得最绚丽的时候‘突’的一下从她生命里突然消失了。 临别前的那句“等我可好?”的话语,在秦幽然接下来又恢复欢快的游玩日子里也是随之抛在了脑后。 这次的游玩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发生了点不愉快之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沿途那动人优美的景色倒也忘却的一干二净,当然这日落镇的美丽夕阳也的确是不负盛名,也确实让她是流连忘返,许是因为前几次来时没有看到的缘故吧,所以这次决定一次看个够本,竟在那里盘横了数日才又去往别处。 不过却在临离开时突然作出一个决定,就是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来这里看这美丽的夕阳,也许一直生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当然这些都后话。 这次出游来来回回,总的来说也花去了一个多月有余的时间,天气也由开始的春天烂漫向着夏天里的酷暑炎热转移着。回到府里秦玉辰也没多做停留便直接去了边关。 第六章:澹台明月 这一个月来光顾着在外面疯了,回到了府里,察觉到府里的空寂才惊觉家姐已嫁作他人妇了。 家姐回门的日子秦幽然也没有在家,一个月的时间没见以前倒不觉得什么,可现下心里倒感觉空落落的并且还有点不放心。 毕竟太子府里住着的可不止家姐秦幽落一人,太子虽曾说过只爱家姐一人,但还不是在外戚的干预下破了誓言,况且嫉妒也是女人的天性。 秦幽然不认为那些女人会大度到愿意共同分享一个男人,何况那里还有曾经皇帝赐给太子的诸多侍妾。 想到这里,她决定明天去一趟太子府,也顺便带些家姐爱吃的‘小天酥’(一种鸡肉或者鹿肉剁成的碎粒,而后拌上米粉炸成的食物)。 房里秦幽然正看着一本野史,紫樱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这有你一个包裹。”说完递上包裹还疑惑的看了看我。 “不知道是谁送的吗?”幽然接过包裹也有些疑惑。 “听门口的小厮说,来人放下包裹后就道了句包裹是交给小姐的就离开了。” “真有意思,是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她微笑着打开了包裹。 一个做工非常精致的小盒映入眼帘,打开盒盖入眼的是一块做工非常之精美的盘龙古玉。 古玉下平躺着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八个字‘收好此物,待倾归来’,狂放不勒的字体,简短的字语给她一种此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不良感觉。 这赫连子倾是怎么了?上次离别时也是让自己等他,这次送了个玉来也是这个意思,这不由得又勾起了自己那已尘封的思绪。 紫樱皱了皱眉头,小声凑到了她耳边说道:“小姐,这赫连公子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幽然瞪了她一眼,“臭丫头,人小鬼大,心思倒懂得不少。” “嘻嘻,小姐,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紫樱吐了吐舌头。 “不管人家赫连公子是什么意思,你家小姐我年龄还小,现在谈这男女之事也为时尚早了点。”幽然淡淡一笑不为所动,转念将这事忘在了一边。 ******************************************* “娘娘,三小姐来了。”太子府后院‘启月轩’里秦幽落正修剪着一株盆栽,旁边站着的是秦幽落从秦府里带来的贴身婢女紫鸳正在回禀着这个消息。 “哦?你说幽然来了?”吃惊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秦幽落忙放下手中的剪刀快步向院外走去。 秦幽落还没走到院墙外,一阵清脆愉悦的亲切叫声传来:“姐姐,一个月不见好想你哦。”秦幽然见到前方多日不见却稍显清瘦的家姐心里没来由的冒起一阵酸楚,眼泪竟一时没忍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哼,野丫头,光顾着在外面疯,也不晓得早些回来看姐姐。”秦幽落说着还不忘用她那葱葱玉指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哎呦,姐姐你不知道,我人虽然在外面,可我的心却还是系在你身上的,这不,我不是一回来就来看你了嘛,还有我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小天酥’带来给你哦。” 也只有在家姐身边秦幽然才会毫无顾忌的撒娇,爹爹和大哥虽也是自己的亲人,但女孩家总归和女孩家更亲近些,这也是她为何会与家姐如此亲近的缘故。 “就你这丫头会说话,瞧你这张嘴甜的,你将来的夫君可是有福喽。”秦幽落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是谁的夫君将来有福了?”一道有些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嗓音从院外的拱门处传了过来,这太子府的后院此时还有谁能来,不用问,自然是这府里的主人她的太子姐夫喽。 果不其然,只见当今太子澹台弘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这还没当上皇帝就有一副俯瞰天下的霸气,一双凤目里不时精光闪现,霸气中不失睿智。 只是他身后还有一人,这人她见了是大吃一惊,他是太子的胞弟叫澹台明月,这是后来她听了家姐秦幽落的介绍,才知道的。 想起这人那次在‘斗禽阁’里的那可恶态度心里就忍不住冒出了火来。 只是他今天的着装让人是颇为的费解,除开那回在‘斗禽阁’里见到的那次不谈,以前偶尔也见过他的一次,记得那次好像是与大哥出游时,大哥因为军中事物而作出要突然返回的决定,气得她自己跑出驿站。 在小镇后的一座山上迷路时就见到了他,当时他着的是一套红似鲜血一样的衣裳,那一身火红色的锦缎华服和周身透着的那股说不出的妖异与张扬,自己记得是特别的清楚,所以至今也是无法忘却他那日的妖冶与张狂、、、、、 如今他着这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没有那日在‘斗禽阁’里的嘴毒烂舌样,倒也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与潇洒,不过俊美柔和的脸庞使我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个人、、、、、、 在天启王朝太子与他都是当今皇后所生,至于还有其她几位嫔妃娘娘们所生的公主与王爷们,虽然太子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熟络但其相处的也不算太坏。 “臣妾参见太子,见过月王爷。”秦幽落微微屈膝柔声细语道。 “幽然见过太子姐夫,见过月王爷。”幽然跟着姐姐盈盈拜下。 “哦,原来是小姨啊,那次我陪你姐姐回门的时候见你不在,你姐姐听说你出门了还整天不放心的念叨着,如今回来了,来看看你姐姐也好,省的你姐姐整天的唠叨,看得我是心下好生不舍,既然来了就不妨多住几日陪陪你家姐,你说可好?” 分明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还用得着问她吗?但幽然也不敢把自己此时的心里想法给说出来,虽然他是自己的姐夫,但他更是个太子啊。 身在帝王家就是如此,少了许多平常人家的温暖与亲情,也少听了许多真实话语。这又一次让自己更加的认定了‘不做帝王妃,宁做平凡妻’的念头。 “是。”幽然非常柔顺的应了一声便不多作言语。 “不愧是秦侧妃的嫡妹,‘温婉贤淑’一点也不输于其姐啊。”旁边一直久久不语的澹台明月刹时开口。 脸色微微一变,他这是明摆着拿那次‘斗禽阁’之事来讽刺自己。 一旁的家姐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小妹的脸色突变是由于害羞所致。 “家妹脸皮薄,月王爷就别取笑家妹了,太子与月王爷刚刚从朝里归来想必一定是累了,先来品一品妾身刚刚切好的‘启门红茶’吧。”说着引着众人来到了一座凉亭里。 只见四周鸟语花香、溪水环绕,并且不住的潺潺作响,看来这太子姐夫为家姐倒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心里不禁为姐姐又感到了些许的欣慰。 第七章:半个主子 几人纷纷落座,太子微笑着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道:“还是幽落泡的茶合口啊。”一句说得家姐是面色绯红,忙娇羞的垂下了头不停的搅动着手里一方丝帕。 还说‘家妹’脸皮薄,这不,只是太子的一句话就害羞成了这样,好歹还是夫妻呢,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为这样的家姐而感到高兴。 由于这里有太子与月王爷二人在此,幽然与家姐幽落之间的谈话倒显得‘生分’了不少,秦幽落许是也知道,就由得她了。 不过秦幽然这个人不是个坐得住的人,况且他们的谈话多少不是她所感兴趣的,索性起身找了个理由便溜了出来。 这太子府她是第一次来,可得好好的逛上一圈,紫樱随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看来刚才也是把她逼坏了,这也难怪,想平时跟在自己身边是懒散惯了,这一下受着了规矩只要是个人她就受不了,但毕竟主是主仆是仆,仆服从主在这个世道上是必然的。 在自己身边不怕紫樱受到委屈,就怕将来耽误了她,想到这不免又为紫樱的将来担忧了一把,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哥不是还没娶亲呢嘛,况且紫樱对大哥有情,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拿到明面上与紫樱聊过而已。 不如让大哥先收了紫樱也好啊、、、、、、恩,等大哥回来就与他说说,到时紫樱再凭个母凭子贵,做个将军夫人应该不难。 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好生多磨嘛,况且大哥现下也不在家里,一切还要等他回来再说。 这边幽然漫无目的的逛着,心里也着时吃惊于这太子府的建造面积,光就这一后园都走了半天的时辰,却还似逛不完的样子。 前方不远处一簇‘姹紫嫣红’迎面走了过来,想必是这府里太子姐夫身边的侍妾吧。幽然不想生事,忙向旁边岔道上走去。 “呦,这谁啊?是太子新收的侍妾?怎么见到我们就走啊?”还是被一个眼尖的紫衣女子发现了。 众女子见到那只是穿着件普通贵族女子衣裳的秦幽然,许是认为她同她们是一样的身份,而且见她又是面生,就兀自认定了秦幽然是太子新收的侍妾。 “我就说嘛,太子怎么会一直宠着那个秦幽落呢,这不,也不是和太子妃一样新鲜劲一过就失宠了,只是这个新来的也不是个什么妃,怎么的也该叫我们一声姐姐呀,姐妹们你们说是吗?” 紫衣女子身旁的那位粉衣女子说话比较刻薄,只见她不痛不痒的一句话立刻得到了其她众女子的首肯。 “叫什么名字?”紫衣女子开口了,听不出她话语里的意思,就像平常人家的问话而已。 “秦幽然。”她也不想与她们多扯便简洁的回了。 “你说你叫秦幽然?、、、、、、那么你是秦幽落的妹妹喽。”旁边的粉衣女子又开口道,不过这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随后还在那紫衣女子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看来这侍妾也是按大小排的,那这紫衣女子不用问必是众女子里说话有分量的人了。 “呵呵,误会了,倒是让幽然妹妹见笑了,既然来了太子府,那便是客,怎么着我们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一下啊,姐妹们你们说是吗?”到底是众女子的领头人物,说出的话无一不受到应和。 紫衣女子显然把自己当做这太子府中的主人了,家姐虽是太子侧妃但也得到过特权可以自其称主,但她也从不托大啊。 这太子府里的主人明显只有太子与太子妃而已,而面前的这位女子显然还沉侵在太子以前未娶亲的时候,那时想必在太子府里她也是顶半个主子的吧。 唉,可伶的女人。想到这便是她们女子的命运,秦幽然不由得大叹世道的不公。试问这世界又有几多男子能做到像爹爹那样的呢? 见她们话已说成这样,再推辞下去倒显得太小家子气,便点头应允了。 随着她们来到了一座看似还算清新雅致的院落里,虽然这院子没有家姐的‘启月轩’宽敞,但收拾得也是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来到一座水榭前,往里看去,是说不出的心旷神怡,看来太子对他的这些侍妾虽然无爱,但是在其它的物质方面还是比较宽裕的。 一行人来到水榭里坐下,那紫衣女子立刻吩咐婢女们备起茶果糕点来。 不大功夫琳琅满目的糕点果品便摆了出来。和素不相识的人在一起幽然通常是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倒是那个粉衣女子比较活络,只听她道:“幽然妹妹不愧为秦侧妃之胞妹,这长得可是比秦侧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幽然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叫她家姐还是一口一个秦幽落的,这会儿不大的功夫竟改口称其为秦侧妃了、、、、、、至于她自己这长相,她自问虽不是什么天香国色,但也小家碧玉,不过她可从来没有与家姐做过比较,这样貌问题又岂是别人可以来议论的。 “是啊,妹妹将来定非池中之物啊、、、、、、”其她人也附和了起来。 幽然一时有些无语了起来,但又猜不出她们是何意思,也只能和她们打起哈哈来。 “不知妹妹可有婚配?”其中一人插嘴道。 呃,她们这些女人在这大院里是不是呆傻了?怎么说自己和她们好像还没熟到那种可以讨论婚姻大事的地步吧。 众女见她低头不语,气氛一时竟有些尴尬,见此情景紫衣女子忙岔开了话题:“瞧香菱这丫头嘴拙的,幽然妹妹这等闭月羞花之色还用的着你来操心这婚姻大事吗?” 说完转过头来又看向了幽然:“妹妹你也别见外,我这妹子就这样整日里口无遮拦的,若不嫌弃,你以后称我为芝兰姐姐便可。”见她说成这样,幽然也是无可奈何,便微微点了点头。 “来,妹妹先尝尝姐姐这的糕点,这糕点呀可是宫里的御厨也做不来的哦。”芝兰有些炫耀的说着。 秦幽然轻轻拿起一块尝了尝,恩,的确不错,也不枉她夸得如此天花乱坠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也的确是上好的糕品。 不过她与她们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百无聊赖,便东一句西一句的又瞎扯了一番,不过大多是她们在说自己在听而已。 第八章:温室里的花朵 在这边耽搁的已有些时间了,抬头看了看天色,也已日上中头,只见不远处紫鸳走了过来,看她那匆匆而来的样子好像找了自己也有一会了。 紫鸳来到水榭里向着众女子缓缓一拜道:“奴婢见过各位夫人。” “起吧。”芝兰不以为然道。 “奴婢奉我家娘娘之命特来请小姐回去一同用餐。”紫鸳站起身来说完看了看幽然。 “呵呵,姐妹难得相见,如今又亲自来请,我倒不好多留了,只是妹妹以后得空要常来姐姐这边走走啊。”芝兰说得殷殷切切,若不是知晓内情,她人也许还真认为她们是姐妹呢。 虽然对她有一种不知名的排斥心理,但也不好拒绝的太过明显,便搪塞的答应了。 起身随着紫鸳踏出了这院子,心里不知为何倒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虽然这之间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这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走了几步紫鸳左右看了看,见四下里没人才小声开口道:“小姐,赎奴婢斗胆了,以后要是再碰见兰夫人她们还请绕道而行。” 秦幽然不明所以忙好奇问:“这是为何?”,她在这太子府里只呆几天而已,完全是图个新鲜劲,按理说再碰到这兰夫人是不可能的,也不必在意紫鸳说的话,但是这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因而才会有此一问。 紫鸳见面前这位小姐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她也明白这‘大小姐’的性子,遂叹息一声轻声道:“小姐可知这兰夫人是什么来历?” 幽然摇了摇头,她又怎么会知道兰夫人是谁呢,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来头应该没有岳思盈大吧,要不然这太子妃的位子无论如何也应该是这位兰夫人做啊。 “她是当今皇后身边最值得信赖的贴身宫女,平时不但负责侍候太子的生活起居还负责着太子府里的一些处罚制度,当然这些都是皇后给予她的权力,别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要说她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幽然听到这里心下吃惊,这皇后到底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宫女而已,给的权利却比自己的侄女还大,这太子妃好歹还是自己的侄女啊。 对这些宫廷内部的关系幽然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看来那月思盈在这太子府里的生活也不是怎么的如意啊,想到这里她对家姐幽落的目前在太子府里的境况倒有了些许安慰。 虽然太子宠着家姐,但是对岳思盈在王府里的地位还构不成威胁,毕竟这月思盈要想捍卫起自己在王府里的地位目前最大的绊脚石应该是兰夫人吧,管它那许多做啥,现在做的只能是静静的过着日子。 家姐许是也看明白了这一点,日子过得倒也平静非常。 跟在紫鸳身后来到‘启月轩’时见家姐躺在贵妃椅上正翻看着什么。 “姐姐在看什么?”秦幽然兴步来到秦幽落身后。 秦幽落宠溺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闲来无事,随便看了些诗词什么的,倒是你,这都午饭的时候了还到处乱跑。” 幽然知道家姐的唠叨劲又上来了,不过被亲人关心着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她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来这太子府嘛,不到处逛逛岂不可惜了。” 秦幽落无奈的看了自己这宝贝妹妹一眼,娇笑道:“既然来了,可得多住几日再回。” “是,娘娘。”她学着太子府里那些丫头的口吻嬉笑着说完跑开了。 “你这丫头,还敢取笑于我。”秦幽落说着也追了出去。 傍晚掌灯时分澹台弘来到了‘启月轩’里,听紫鸳说太子至和姐姐成亲以来几乎每晚都会宿在这里的,看她们这些丫头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知道了,看来她这姐夫对家姐的好还不是一般的宠爱可以说得过去啊。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太子这不是把家姐往风口浪尖上推嘛,家姐的性子她是知道,家姐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在乎的只是太子对她的爱。 这样的爱就像温室里需要阳光照耀的花朵,有阳光的照耀她才会欣欣向荣的生长,可一旦失去了阳光,那么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也不是幽然责怪家姐独占着太子的宠,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姐姐,肯定是希望家姐生活的幸福快乐的,但就太子的身份在这里,他是不可能将来一直这样下去专宠一人的,自古红颜多薄命,而那些曾荣宠一生的女子又有几人是无极终老的呢。 想到这,幽然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 月色还是那么明亮,只是地方不同,心情不同,看的感觉就自然不同。明明已是夏天,夜晚后院凉亭里却还是凉气袭人,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准备回房。 “既然没睡,就过来陪本殿下说会话吧。”这种命令的口吻还能是谁。幽然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休息?皱了皱眉头,不解。 一座凉亭里,月光徐徐洒下,太子澹台弘背对着她,看不清样貌,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拂起他垂在肩后的乌黑长发,丝丝清冷的龙涎香时断时续地迎面飘来,身上的龙形暗花图文锦袍也被一阵风吹过拂起一角瑟瑟作响。 起风了,她又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心里不禁有些埋怨起这澹台弘,这么大晚上的不休息,偏要拉着一个人来聊天,唉,偏偏她还是那个倒霉被拉住的人。 她坐在一方石登上,猜测着他此时的想法,是什么事情让他不与太子妃或者家姐说却跑来这里吹冷风,阵阵龙延香里夹杂着些许酒气从上风处传来。 沉默了半天,就在幽然快失去耐心准备起身告辞时,太子开口了:“你们姐妹关系很好吧?” 简单的一句话听得她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说什么,顿了半天,听他又道:“我很喜欢幽落,害怕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只有给她所有的宠才可保她于太子府无忧,但这还远远不够,你、、、、、、” 他停顿了下来,幽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有继续听下去,“你比你姐姐狡黠、聪慧,你可否进府来同幽落一起生活?” 幽然一时有些懵了,反应不过来。他这话对她说的是褒还是贬啊?她感觉有些好笑,先不说家姐现在还是好好的,当然她不是在咒自己家姐,不过这太子殿下也太有些杞人忧天了吧。 第九章:太子妃 心里有一股怒气直往上冲,于是气愤道:“太子这大晚上的不休息,就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吗?” 话说完之后,反观这太子澹台弘,只见他是有些吃惊,可能他也是没有想到平时那不喜言语的小姨会有如此怒气冲冲的一面。 “太子不觉得这样做太自私了吗?太子以为姐姐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舍得让我这个唯一的妹妹替她挡在前面吗?不错,你是太子,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是在我眼里你却什么也不是,你只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不会保护的人,所以我内心深处一直觉得你配不上家姐。” 幽然不知道哪来的胆气,只是心里这么想的便也就这么说了。 “放肆。”澹台明月大怒,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和他说这样无理、莽撞的话,此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平息着这股怒火般,我也毫不示弱的怒瞪着他。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气氛竟诡异的很。 “呃,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澹台弘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说完一甩袖袍走了。 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吗?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龙延香气,幽然一时不禁觉得好笑,这太子还有这么强词夺理、幼稚的一面。 次日清晨,一觉睡到自然醒,心情也不免跟着舒畅起来,她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认床,家姐说这是她唯一像爹爹的一点。 紫樱见幽然起了,也不多言,像平时一样,有默契的为她穿戴好衣物,只是这里不比相府里方便,一些洗漱的用水还需紫樱亲自取来。 “好了,紫樱你也别忙活了,去吃早膳吧,这边我自己来就行。”幽然理了理衣物走到妆台前坐定。 “小姐跟我还见外吗?只是我们毕竟是在别人府里,多少还要注意点,这些奴婢们该做的事,现在还是让奴婢做吧。”紫樱虽然年岁小,与幽然想必要小之一岁,但她处理起事情来却比和她同龄的女孩子要圆滑的多。 “你说的也是,待会收拾完毕后我们要去拜见一下太子妃,在别人家里做客,好歹也有个几天呢,她是主我是客,不去见见,于理不合。” “恩,大小姐与其她几位夫人每日早间都有前去请安的规矩,想必这时已在太子妃处了。”紫樱在妆夹里挑了个翠色的碧玉簪子将幽然发髻上的一处碎发拢起。 在还要将那些珠花往幽然头上点缀时被她制止了。 她平素也不喜欢把自己装扮得花里胡哨的,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就好。 一路上往太子妃住处走去也没碰到个什么人,只是三三两两的丫头们不停地在园中穿梭着,各司其职。 大概也真如紫樱所言,府里她们这些有身份的现下也都在太子妃处呢吧。 来到太子妃所居住的‘启日轩’前当看到门头匾额时,幽然不禁莞尔,这与家姐的‘启月轩’就相差了一个字,这太子也太有才了点吧。 得到了婢女的通传,举步踏进‘启日轩’正堂。只见正堂里一片花红柳绿好不热闹,却见屋子正厅上首位置处端坐着一位头戴凤簪、身着金缕华服,淡扫娥眉的明艳女子。 而下首位置上的几人她却都是认识的,无外乎是以兰夫人为首的众女子等人。 秦幽落是坐在她们的最前方,也就是离太子妃最近的地方,按位份来说那地方也的确是她该坐的地方。 “你是秦侧妃的胞妹?”高座上女子突起的声音清冷而疏远,大厅里听得了她的开口说话,原本的热闹喧哗顿时变成了一片寂静。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臣女正是。”幽然徐徐拜下。 “恩,长得很是标致,和秦妃倒是不分上下呢。”岳思盈点了点头喝了口茶,对身边的婢女一个眼色使了过去,随后就见到一个婢女手里捧着个托盘向幽然这边走了过来,“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相送的,这只凤型金镶玉手镯就送于你权当见面礼吧。” “臣女谢太子妃娘娘。”幽然将手镯递于了紫樱让其收好,又是一作偮。有道是礼多人不怪这总没错吧。 “坐吧。”岳思盈微微颔首。 见其她众人向自己投来嫉妒的目光,幽然不明所以,摇了摇头不想深思,在家姐身旁空处寻了个位置坐下。 秦幽落见了幽然倒是欢喜的紧,忙示意幽然向她那边挪挪。 “再过几日便是老祖宗千秋之喜,这举国上下,普天同庆的大日子,我们这些作为长孙辈的可要做好样子,免得失礼于人前丢了太子的脸面。”岳思盈平静的话语对于众夫人来说如同久旱逢甘霖般飘进众人心里。 此时众人脸上都洋溢着惊喜愉悦的表情,本来就是,像这些身居闺中的少妇们整日没有个侍候觐见自己夫君的机会。 如今这好不容易得了个在自己夫君面前露脸的机会还不拼命抓住,那就是傻瓜。 可众人还没从这天降的喜悦里醒来,只见岳思盈睥了众女子一眼,说出的话顿时打碎了一片众女子的春心。 “太子府这边有本宫和秦侧妃进宫庆贺就行。”顿了一下,挑衅的看向了芝兰,显摆道:“你也一起来吧,皇后姑妈也有许久不曾见到你了,她可是想你的紧啊。” 芝兰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在听了这句话后又重新燃起了光芒,也顾不得岳思盈那挑衅带显摆的目光了,忙点头称是。 岳思盈不屑的轻哼一声,留下一室的伤春悲秋张扬的拂袖而去。 看这岳思盈的架势,她好像也不怕得罪什么人,只是自己想怎么做她便去怎么做了。 这是她本就是如此的真性情呢,还是她隐藏的太深,这些只不过是她的‘障眼法’呢?、、、看不透、、、、、、 和家姐幽落一同从启日轩里退了出来,信步走在由鹅卵石铺垫而成的小径上,两旁是处处的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过几日是太后的生辰,姐姐可想好了呈上什么贺礼没?”秦幽然踏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踩在那些较为亮丽的上面。 第十章:非常有意思的人 “到时再说吧,总之呢是不能太过华丽的,听太子说过,太后她老人家不喜铺张浪费。”秦幽落笑笑转头看向自己妹妹:“我这的事啊,不用你操心了,自有太子为我打点好了一切,倒是你,太后千秋,普天同庆,满朝文武都会携同家眷子女前去庆贺,你也必会随同爹爹一起前去的,到时要是看到中意之人与姐姐说说,姐姐立马禀明太子让其父皇定夺下来,要不然啊,这好夫婿可被别人挑走了。” 秦幽然瞥了自己家姐一眼,笑言道:“姐姐你这扯的也太远了吧。” 说这话时却有一月白身影滑过心头,只是明明已认定没有什么了,却为何还要想起,难道就是因为那句‘待倾归来’?不过这也有点太扯了吧、、、、、、 “你这丫头就不让人省事,这事明面上是贺太后千秋,暗里谁不知晓这是给自己将来匹配姻缘的大好时机啊?”秦幽落说完还不忘嗔怪的睥了自己这宝贝妹妹一眼,“行了行了,不说了,怎么说爹爹也是当朝相爷,到时自会带你一同进宫的,你回去也要好好准备准备,这儿我也不多留你了,说好多留几天的,还是下次再来,你收拾收拾现就回吧。” 说实话秦幽落还是希望自己妹妹在这里多呆些时日陪陪自己的,但妹妹的婚姻大事却更为重要,二者相之比较她选择了后者,毕竟这以后是来日方长,姐妹之间有的是机会见面闲聊的,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时日。 见到为这事比自己还着急的家姐,幽然不禁哑然失笑道:“姐姐,你这是在撵我走?那好,我以后再也不来看你了。”她假装生气道。 秦幽落见自己妹妹这副模样,也颇感无奈:“好了,你这丫头,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不许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幽然被自己家姐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行了,妹妹听你的就是,那我回了,你这边自己慢慢先习惯着吧。” 姐妹二人又叙了会子闲话之后,幽然见天不早了,便拉起紫樱匆匆收拾了一番便回了相府。 ******* 回到相府里,东西收拾了一番,秦幽然拿出了一套轻便的男子服饰穿戴了整齐起来。 “小姐这要出门吗?”紫樱见自己小姐这样的装束也见怪不怪了,因为每每这样的穿戴就表示小姐是要出门了。 “恩,去去就回,这次你就不用陪我了,在家好好把这些东西收收。”幽然指了指那散落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衣物。 “好的,那小姐要早去早回啊。”紫樱说着又忙活开了。 有时幽然是真不明白这紫樱的性子,无论她做什么那丫头都不会插嘴,但一遇到事情就又会大呼小叫的,不过那丫头的这种性格却是自己喜欢的,自己是那种不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放肚子里的人。 街道上人头涌动好不热闹,幽然着一身藏清长袍,三千烦恼丝高高拢起,手拿一把折扇逍遥自在的行走在人群里,不时有年轻美貌女子见了她都是面目含羞掩唇而笑,而她不时一个媚眼出去,顿时收复了一片女子芳心。 如此情景任谁见了都是一副偏偏佳公子的俊美形象,幽然自己也对这外表俊美的样子满意极了,不时低头轻笑,有谁又会知道她一俊美无涛、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乃是堂堂相国府千金三小姐呢。 哈哈哈哈,手摇折扇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城西的一家酒肆里。 “呦,秦公子,你可是有些时日不来光顾小店了。”酒肆小二见了她忙热情的迎了上来。 当然是有些时日了,要知道她这阵子可是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的,嘻嘻,不过这话可不能告诉他,万一被她那‘良师益友’知晓了指不定又要怎么‘奚落’呢。 “我管兄可在?”幽然在厅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酒肆小二点头哈腰地为她壶里又添了些茶水恭敬道:“回秦公子话,管爷在小店后厢房里,前几天还念叨过公子一回,说是又摹仿出一种声音敬等着公子前去欣赏呢。” “哦?”秦幽然顿时来了兴趣,忙放下手中水杯,大踏步的向后院走去。 要说她这管兄啊,嘿嘿,还真是说来话长,总之他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酒肆后院不同于前院的喧嚣,它显得清净幽深,庭院里一排排郁郁葱葱的竹子齐齐伸向天际。 缓步向深处走去,渐渐听到一些鸟虫鸣叫的声音,这管云楼在搞什么东西,她心下纳闷了起来,要是在平时,她还没踏进这竹园,他就会兴冲冲的跑了上来。 前方一个小院映入眼帘。 “云楼,你倒是过来看看啊,没听见孩子哭闹着要抱吗?我这边衣服晾完了就行。”一个妇人的声音夹杂着婴孩的啼哭声从小院里传出。 秦幽然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这?这管云楼什么时候娶的亲?还有孩子?这也太快了点吧。亏他们还是好‘兄弟’呢,连娶亲这样的大事也不告诉她。 怒气冲冲的来到小院里,又为眼前的一番景象惊呆了,这哪有什么妇人、小孩啊。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镶银、细花纹底锦服,剑眉星目、鼻正唇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的年轻男子端坐在一方长案前,男子抬头,眼神顿时瞬间焕发出光彩,“秦弟,你来了。” “吓了我一跳,刚刚我听到的小孩哭声和妇人说话的声音是你发出的吧。”秦幽然惊讶的看这面前这个数月不见的人,心里难免也有些激动,毕竟她的这些在世人认识中难登大雅之堂的‘另类娱乐’可是跟面前这个人学的。 管云楼见她如此吃惊讶然的表情只是笑了笑遂站了起来温言道:“秦弟难道不认为我刚刚所摹仿的声音是人这一生中的乐事吗?” 秦幽然听了管云楼的断论心下也不禁认同,是啊,这不就是她一直追寻着的那遥不可及的许是一生也无法实现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梦想吗? 只是这世间男子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这般啊。 第十一章:红楼 “云楼兄真是世间奇男子啊,试问世间有哪个男子愿意一生只娶一妻的呢?”秦幽然说着这世间男子的典型心声。她是不会相信面前这个放荡不勒、秀气似女子般的俊雅男人会如此的纯情。 “呵呵、、、、、、”管云楼笑了摇了摇头道:“世人皆醉我独醒,秦弟难道不认为我就是这么的特别吗?”说完还不忘挑衅的向秦幽然眨了眨眼睛。 秦幽然睥了管云楼一眼不屑道:“等你真的达到那个境界时再说吧。” 管云楼见她不屑,也不气恼只是笑了笑遂道:“那么许多日不来,今天怎么突然就想起了我来呢?” “正是因为多日不来,所以今日才来看你啊。”幽然挑了挑眉戏言道。 “你总是有理、、、、、、”管云楼无奈。 “好了好了,说笑的,这次我是有事要拜托于你。”正了正脸色,幽然收起嬉笑的表情。 “哦?什么事?” “管兄帮我弄一副摹仿所需的道具可好?”秦幽然也不做作,直接说出了她此次来访的目的。 管云楼听了她来此的目的后,见也不是个什么大事遂爽气非常的答应了,“这有何难,我这边就有一副现成的,你尽管拿去就是。” 她知道管云楼会答应的,但听了他如此爽快的回答心里还是小小的感激了一把,忙道:“如此,就先谢过管兄了。” 管云楼听完摆了摆手:“你我兄弟之间还谈谢子不显做作了吗?”说完还向秦幽然绽开了一抹连女人看了也要为之嫉妒的俊美笑颜。 谁说这女子是红颜祸水了,依秦幽然看啊,这管云楼必是这红颜祸水的始主。 但她就奇了怪了,像他这要貌有貌、要财有财(他家是江南那带有名的仕族大户)的美貌男子为何到现在身边是一个女人也没有。 不过她也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但他在这个问题上从不作过多回答,只是了了的敷衍了几句,见到他如此秦幽然也就不好再深问什么了。 “来来来,秦弟今日来的真巧,我刚刚启封了一坛自酿的‘竹叶青’,过来这边尝尝如何?” 想到这里,却见管云楼不知是什么时候已走到院落里的那颗榕树下席地而坐并不停的向她招着手、、、、、、 望着榕树下面地上的一角已摆着一坛刚起封的酒,还有几碟下酒的小菜,旁边正坐着那个身着黑色锦袍、气质优雅从容的美丽男子,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与美好,就此看去,这是一副多么惬意自在的画面啊。 幽然信步走到管云楼身边坐下,替他与自己各倒了一杯那已酒香四溢的美酒,用手捏了个碟里的花生米送入了嘴中道:“管兄真是会享受啊,这杯我就先干了。” 早已受不了那醇香的诱惑了,一仰头‘咕咚’一声杯中佳酿已然滑入肚中,她平时有事没事的时候也会瞒着爹爹,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一番,也是能喝上几杯水酒的。 不过这酒还真的是上乘佳酿啊,也不枉管云楼平时这么宝贝着了,口感不错,颜色也不错,这度数嘛、、、、、、感觉也不是很高。 毕竟是他自己亲酿的,这酒楼里的酒至是无法与之相比较的。 “好酒。”说完又兀自替自己斟了一杯、、、、、、 管云楼见面前的秦弟喝酒如同喝水般‘洒脱’,不禁有些不悦:“酒是好酒,但是也无需如此贪杯啊。” 听了这话的秦幽然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管兄,这你就不够意思啦,不是你说请喝酒的嘛?这不过才喝了你几杯而已,这就心疼了?” 管云楼一看这秦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免也有些急了,“瞧你这说的,我是那种小气之人吗?我这还不是怕你不胜酒力,你别看这酒度数不高,可这后劲大着呢。” 秦幽然眯虚着眼看了他一下,知晓自己是误会他了,心下不禁有些歉然,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哦,原来如此,想岔了,万望管兄不怪不怪啊。” 见她如此说的这样管云楼才释然了下来。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又絮叨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天,见已日靠西山了,想出来的也已有些时辰了,幽然怕紫樱那丫头等的着急便转身对管云楼拱了拱手道:“这就的确不错,包些给我带回家慢慢品尝可好。” 管云楼瞧了面前的秦弟一眼,笑了笑:“还慢慢品尝呢,你那叫品尝吗?好酒都让你给糟蹋了,呵呵、、、、、、不过话说回来,谢谢你对我这酒的夸赞,我这就给你去盛一壶来。”说完起身走进身后不远处的一间耳室里。 过不多时,见管云楼提着一壶酒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来到身前递上酒壶道:“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了,道具之类的我改日让曲安(是一直跟随在管云楼身边的小厮)送至相府即可。” 至秦幽然与管云楼认识的那日起,她便是一直以当朝相爷的子侄自称的,也一直是居住在相府里的,所以管云楼将东西送去相府这点也不足为怪。 “如此,那我们得时再絮,现下就先告辞了。”秦幽然又一作偮便提着酒壶从院里走了出来。 这边提着酒壶从酒肆里出来一路向城中走去,一阵风吹过,秦幽然感觉头竟有些微微作痛,看样子是酒劲上来了,但脚下也没有放慢速度。 如此这般的又走了些路程见前方不远处也就是市井繁华处了,离相府也不是太远遂才放慢了些脚步。 辘辘的马车声由远而近的从身后传来,她让开来些道路,抬头看向那从身后驶来的马车,镶金嵌宝的窗舖被一帘深色的锦缎遮挡,使人无法看见这般富贵、华丽的车中的乘客。 不用细想便知道能坐的起这样马车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马车在前方不远的红楼处停了下来,那里是一处在京城里颇为有名的妓院,素有什么皇城第一楼的称号。 唉,又是一个纵深酒色、贪图享乐的富贵公子哥啊,秦幽然眯眼望去,只见一个浑身锦缎华服、器宇轩昂的男子从马车里跃下。 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忙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第十二章:地主之谊 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忙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却见那个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当今太子澹台弘,是他? 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一时间心里百味陈杂还有一股子怒气直往脑门上冲。 秦幽然脚下不由自主的向红楼方向走去,她想弄清楚这个自己家姐口口声声、心心念念一直挂在嘴边的男子到底是有多龌蹉。 一想到自己家姐还在那太子府里正望眼欲穿、倚门守盼着这个一脚已跨进红楼里的人心里就是一阵气愤不过。 秦幽然许是被怒火冲过了头,又加上了些许酒劲也就顾不得什么了,忙跟了上去,一脚大踏步的也走了进去。 此时倒也有些庆幸她自己这穿着的男子服饰了,要不然恐怕是连这红楼的门也是进不了的。 进了门没有闻到那想象中低俗、劣质的脂粉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充斥在空气里。 她之所以会如此了解这种场所的氛围,有一些是从家姐幽落那些附庸风雅的朋友嘴里知晓的,还有些便是从她平时比较喜欢阅读的一些野史上看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像这么高档的一个场所也的确不是普通人能消费起的地方。眼下这座红楼也确实当得起这皇城第一楼的称号。 光是看这富丽堂皇的极品装饰,还有那偶尔从身前穿过而留下一阵香气并且广袖轻飘的多才女子们,便也知道这红楼不凡的经济实力。 也难怪这样的场所能吸引来像澹台弘这样身份的人了。 迎面走来一个人——是澹台明月。 他怎么也在这里?呵呵、、、、、、不愧为亲兄弟啊,哼,一丘之貉。 不过他似也没认出自己来,秦幽然鄙夷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睥开。 许是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秦幽然的不屑,刚跨出的脚步硬生生的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向了她,“这位兄台,我们认识吗?”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话从他厚薄适中微微有些上扬的红唇中吐出。 秦幽然身高不及他,不过女子的身高与男子相比自是无法比较的,于是幽然头有些微仰的看向他:”不曾认识。” “哦?既然不曾认识,那么兄台刚刚又为何像是充满敌意似的睥了我一眼呢?”他不紧不慢的继续启动他那性感的薄唇,其神态还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在里面。 糟糕,秦幽然心里一惊,他是看到了她的不屑了。 秦幽然不想显得太慌乱让其看出端倪,不过她本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心虚个什么?忙正了正脸色压低了嗓音:“这位仁兄,我想你是看错了吧,鄙人眼睛什么时候睥了你一眼的,鄙人怎么不知道?” 她反正是不打算承认的。 澹台明月扬了扬他那好看的眉,看了面前女子一眼,显然对她的回答是有所不满的,“你这黄毛小子,嘴倒是利索的很,怎么现在又不敢承认了吗?” 秦幽然不想与他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作过多的纠缠,知晓他一定是和澹台弘他们在一起的,所以现在想要知道澹台弘在哪里‘逍遥快活’,就必须从他的嘴里问出来。 她此时倒有一种像是要捉自己丈夫‘红杏出墙’的不良感觉了,细想一下这也是为了自己家姐,心里便也就释然了。 想到这,秦幽然忙讨好的对澹台明月笑了笑道:“好了好了,这位仁兄,你看,你这误会了我,我也没跟你计较,这请我喝杯酒总还是可以的吧?”提到了喝酒她顿时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长长酒嗝。 “嗝、、、、、、”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来这里本身就是要寻开心的,也只有这样她才好有借口找到太子爷啊。 秦幽然适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现在不知是什么表情的澹台明月,其实他此时的表情是有些奇怪的。 澹台明月表情古怪、诧异的看了面前之人半晌,嘴唇突然扯出一丝怪异的笑来:“既然小兄弟这么大量,那么在下不尽一下这地主之谊岂不落人于口实。” 说完望着面前之人还不忘挑了挑他那好看的眉。 地主之谊?什么意思?秦幽然有一种像是掉进陷阱里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的不对劲。不过,为了此行的目的,也只好硬着头皮应承道:“哦,如此,那就请仁兄前头带路吧。” 澹台明月作了个请的手势后复又说道:“既然有缘相识一场,我们也别仁兄、鄙人的叫了,你大可称我为明月兄,或者澹台兄即可,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他对自己的姓名倒是不加隐瞒嘛,“既然明月兄如此直接,那我也直接些好了,明月兄称我为秦兄弟或者玉凌就好”。 这个玉凌是秦幽然以秦相子侄身份临时编取的一个名字。 此时她是边走边思索着等一下要面对的问题。 澹台明月听了这样的回答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了看面前之人,继续指引着向二楼走廊的深处走去。 不过此时的秦幽然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澹台明月这笑里含有奸诈的成分,但一时又觉察不出到底是哪里的不妥,也只好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 来到走廊的尽头他停了下来,抬手推开一扇高档紫檀木雕的镂空花门。 入眼的并不是秦幽然想象中的那种美女成群、男女寻欢作乐的场景,一面古色古香的屏风挡住了屋里的大半视线,虽然屏风后面也有酒杯推盏的声音,但是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乌烟瘴气’。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鬼?这个问题不和适宜的在秦幽然脑子里冒了出来。 按照她本来的意想,她是想来一场大义禀然的‘捉奸’戏码的,可看如今情形,却、、、、、、 “明月,你可是来迟了,不用我多说,自罚三杯先。”一道爽朗的男子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 秦幽然跟在澹台明月的身后踏了进去。 只见澹台明月对着众人一拱手含笑道:“让诸位久等是月某的不是,但是这也是事出有因啊。”说着还别有深意的向秦幽然这边看了一眼。 第十三章:不胜酒力 秦幽然不明白他向自己这边看什么,她朝自己周身看了看也没发现有怎么不妥啊。 秦幽然抬眼稍稍打量了一下屋里,屋子里的装饰与外间相比也不显得怎么的富丽堂皇反而是比较简洁,并且简洁里又不失一种大气之感。 靠窗边放着的是一盆长得正茂的香兰,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观之,更有一种高洁、清雅的感觉。 一张圆桌旁坐着三个面色各异、衣装都是锦缎华服的俊美公子,其中一位恰恰正是她自己欲寻找的太子爷。 秦幽然这边还没看完顿时被澹台明月下面的话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至于这缘由嘛,是因这玉凌兄弟所起,所以这自罚三杯的事就由我这玉凌兄弟来代劳好了。” 她看着这刚刚还认为很是性感的薄唇现在一张一合的,真有种恨不得将其一针给缝起来感觉。 “呃。”秦幽然有些恼怒的眯眼看了这还不自知的澹台明月一眼,怎奈何他似没看到自己这愤怒的目光似的却还一个劲的嘴角开始上扬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带着疑问的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秦幽然有些无措起来,却听其中一位身着淡蓝色丝绸质地、绣着精致竹叶花纹、雪白滚边锦服的玉面男子开口询问道:“这位兄弟是?”说着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澹台明月。 “哦,他是我母家一远房表亲,我刚刚在路上正巧遇见了他,故才有此延误一事的啊。”澹台明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乱解释了一番。 他这边一说完,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怪异了起来。尤其是澹台弘,而此时的秦幽然则有些像是被看猴戏的感觉,当然这被看的‘猴’还是自己。 秦幽然实在是不想再忍受这种怪异、无措的目光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朝臣之女,像那些闺阁礼仪之类的东西此时又在脑里冒了出来,再加上面前这几个目光奇怪的男子,这还让她如何承受的了。 就在她要濒临爆发的时候,澹台明月又好死不死道:“所以,这三杯自罚酒应该由他来代劳才对。” “哦?既然这事出的因由是源于这位小兄弟,那么由他来代劳又有何妨呢?”其中一个一直未曾开口的年轻男子道。 “哼。”秦幽然心里一阵气闷不小,若不是自己先前已喝下了酒现下又有些头晕就面前这区区三杯水酒又能奈自己何?不过她还是直直端起酒杯语言豪气十足道:“既然事出因果由我,那我就代明月兄饮了这三杯。”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咕咚,咕咚,咕咚、、、、、、’三杯酒已然下肚。 放下酒杯见众人面色精彩非常,秦幽然的心里不禁有些小自得。 “啪啪啪啪、、、、、、”那位身着淡蓝丝绸华服的男子鼓起掌来,“小兄弟真是好酒量,白某佩服佩服。”说着他端起酒杯踱步来到秦幽然跟前笑眯眯的又说道:“连城能与小兄弟同桌共饮也是有缘啊,来来,为了这有缘,连城就先饮为尽。” 这倒是个爽朗的人,只见他是说完之后就一口闷下了杯中之酒,其动作是一气呵成连她这要拒绝的话也来不及说出口。 秦幽然顿时感到额头黑线开始飘了起来。 干笑了几声咳了咳,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看这阵势人家哪是来‘逍遥快活’的呀,人家这不明摆着来谈什么事情的嘛,如若真是来寻乐子的那么也应该有那些‘广袖飘飘’才是啊。 想到这里秦幽然的心里那是一个悔啊。 不过现下情况也不好真拂了面前这位才认识不久的白公子地心意,若真的拒绝了不就显得她小气、上不了台面嘛。 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笑眯眯的又饮下了这杯中‘苦’酒。 如法炮制的被他们又灌了几杯酒下肚,眼睛所看的事物已然有些虚幻了起来。 秦幽然感觉脑袋是晕晕乎乎的,站着的身子更是感觉有些飘飘然起来,不禁歪了歪。 身旁的澹台明月似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笑着虚扶了一把。 不过现在秦幽然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他这笑里似奸诈得逞的样子。 晕,头似乎比刚才更加的晕乎了起来,也就没有了力气再在这上面作过多的深思了。 “既然来了就都别站着了,坐下吧。”坐在一旁未曾开过口的澹台弘对着澹台明月与自己这位未曾见过面的‘秦表弟’笑了笑道。 秦幽然向着众人拱拱手施了一礼,沿桌坐了下来。 “澹台兄,你看这、、、、、、?”那位叫白连城的男子带着有些责备的目光睥了澹台明月一眼转头看向澹台弘。 澹台弘听了不以为意,却举起酒杯对着众人:“今天只谈风月不谈其它,来来来,先干了这一杯。”说着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一旁的秦幽落一听这话不禁一个头两个大,更加‘怨恨’起自己这弄巧成拙来,他们这本来也没什么事情的。 可如今倒好,经自己这一搅合倒真成了来‘寻欢作乐’的了。 听了他们的对话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是越发的晕乎了起来。 此情此景想是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自己这平时虽能喝些小酒,但也经不起这样的轮番喝啊。 众人的酒杯又都添上了酒水,抬起了胳膊互相左右敬了敬都兀自喝了下去。唉,实在不能再喝了,秦幽然有些愣怔地看着杯里的酒大感起无奈来。 澹台弘眸子微闪了闪颔首看向面前这位‘秦表弟’道:“怎么?玉凌不喜这酒吗?”他这句话一出,桌上几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向了秦幽然。 切,玉凌?玉凌和他很熟吗?叫得这样顺口还真以为咱们是亲戚啊,不过还真是亲戚呢,只是此亲非彼亲而已。 但是还真佩服澹台弘这人说话时的不动声色与将错就错的本事。 “呃、、、、、、”脑袋晕得不自禁的用手抚了抚,有些颇为尴尬的应向众人:“呵呵,失礼了,让诸位见丑了,只是玉凌实在是不胜酒力,这几杯酒下肚已然有些晕乎乎的了,还望不要因此而扫了大家的兴才好啊。” 第十四章:一宿不归 这边说着道歉的话秦幽然的脑袋里却费力思索着要找怎样的借口‘逃遁’为好,唉,此地实在是不宜久留啊。 天已经暗了下来,一轮明月当空由窗棂处斜射下来,也洒在了旁边的那盆‘空谷幽然’上。 咦,这香兰什么时候由一盆变为两盆了,嘻嘻,秦幽然抚了抚额头,看来的确是喝高了。 呵呵,面前的这些人影她已分不清谁是谁了,许是由于他们都长着同一副俊秀、儒雅的面孔吧。 终于,头晕乎的不支‘咚’地一声头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不过即使是这样秦幽然也不想醒来了,脑子已经不想再考虑任何事情了,现下只想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伏在那里。 澹台弘微皱了下眉头,看着这个伏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人,也不想拆穿这个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由于是什么原因乐个不停的澹台明月,“明月,这、、、、、、玉凌,已是喝醉了,你就先送他回去吧。” 停顿了一下看向众人又道:“嗯,这边今天也就这样,先散了吧。” 说完这句话澹台弘感觉自己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也是了,想他堂堂一国的太子又曾几何时与一个未曾谋面,并且未曾接触过的人同桌吃饭过。 这如今连这他人喝醉了这种善后事也还要自己吩咐,这能不让他郁闷吗? “是,皇兄,那明月这里就先告辞了。”澹台明月这边刚说完就向众人一拱手,抚着这个叫秦玉凌的人离开此间走了出去。 来到外间,澹台明月招手叫来两个侯在门外的婢子让她们将这个叫秦玉凌的人扶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里澹台明月看着这个从一上车就呼呼大睡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唉,自己刚刚怎么就忘了问他府上何处了呢,这如今倒好,不得不带着这么个‘包袱’一道回府。 不过澹台明月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面前这酣睡之人是面熟的,难道是自己在哪里见到过? 马车行驶的‘哒哒’声有节奏的在泛着月光的青石板路上传出,街道上已不是先前的那么热闹,只有一两个匆匆往回赶的路人在急步行走着。 在一幢朱红漆砌、气势磅礴的府台前马车停了下来,门应声而开,从门框里走出了一位身材不是很高但却有些肥硕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走到澹台明月跟前鞠了鞠躬,随即就像往常一样吩咐着随从要将马车赶向马厩,只是这话还没出口,澹台明月发话了:“车里的人先找个厢房安置一下吧。” 这个在王府做事多年的管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哦,原来车上还有一人,只是这人是谁?又怎会与自家王爷在同一辆马车里的? 带着这些疑问,也没有多嘴忙点头应了声“是”就又重新吩咐了一番。 次日清晨,月王府的一处厢房里,秦幽然悠悠醒来,睁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平时所熟悉的帷幔,皱眉抚了抚额头现在终于体会了一把宿醉带来的痛苦了。 头还隐隐的有些作疼,浑身还带着乏力,但还是坐直身体,打量起来她这是‘身在何处’的地方来。 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这是哪里,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从外面开了进来,一个长得俏生生,脸蛋红扑扑的小丫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丫头开口的第一句话瞬间赶走了秦幽然宿嘴带来的不良感觉,“小姐,这是醒酒汤,王爷吩咐过等小姐醒来即让小姐姐服用。” 小姐?王爷?秦幽然明明记得自己是作男儿装扮的,想到这里她愕然了,忙低头看了看自身衣裳,女子亵衣?这?、、、、、、 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这么说澹台明月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哎呀,羞愤、羞愤、羞愤,秦幽然使劲的捶了捶自己的头。 一旁不明所以的小丫头见她这样捶胸顿背的样子忙慌张的放下手中托盘急问道:“小姐是哪儿不舒服吗,奴婢去给你请个大夫过来可好?” 看着小丫头一脸焦急的模样不禁让秦幽然想起相府里的那位,那紫樱要是见她一宿未归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紫樱那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其啰嗦、絮叨起来的功夫可不比一个老妈子差。 “不用了,现在是什么时辰?”秦幽然跳下了床抓起一旁已经洗得干净早已挂在那里的男装便服,迅速的往身上套着并且急切问道。 小丫头见她很是焦急的样子也不免边帮她整理起衣服来,还边不忘回答道:“回小姐的话,现在已是巳时了”。 秦幽然一惊,瞧这一觉睡得都快大中午了,心里更是焦急。 她多看了这小丫头一眼,呵呵,多么玲珑剔透、待人有理啊,和自家那丫头紫樱是有得一拼,想起时间已不早了,手里不免又加快了些速度。 终于在一阵摸索下穿她好了衣服、洗漱完毕抬腿一脚便跨出了厢房,却听见那小丫头焦急的在身后匆匆道:“小姐不先喝下这醒酒汤、用完饭再回吗?” 秦幽然回头莞尔一笑:“不了,还替我先谢过你家主子的醉酒留宿之恩,时间不早了我也是时要回了。”话一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踏出了月王府。 走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兴奋劲,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回府,也不知道爹爹知晓了她一夜未归,会焦急成什么样子。 唉,看来她又要作好被口水‘淹死’的决定了。 在通往相府的那条道路尽头,远远的就看见紫樱正在府邸门口来回不停的走动着,边走着这嘴里还不停的在嘀咕着什么。 秦幽然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了上去,不知道这丫头又在嘀咕着些自己什么‘坏’话,哼,看来对这这丫头在规矩方面的教导是太‘松懈’了,其实那会儿许是因为心里焦急而带有着一腔邪火,所以想法不免激励了些。 秦幽然心里这样想着却也走到了府前。 紫樱抬头见到了自家小姐回来了,顿时双眼一亮,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忙快步走了过去拉起了秦幽然就往内堂跑。 边跑还边说:“哎呦,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见你一宿未归现正在厅堂里发火呢,待会你说话可得小心点。” 第十五章:赫连子倾 幽然一听也顾不得什么邪火不邪火的了,匆匆随着紫樱来到厅堂里,却见自己爹爹已经在那吹着胡子、瞪着眼睛、手正背在其身后来回不停的踱着步子,估计是刚刚才从朝堂上回来,知到自己整宿不见所以连朝服也没换光顾着在那焦急并且生气了。 现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火上浇油,忙装作一副知错认错、楚楚可怜的小女儿样慢腾腾的踱步走到自己爹爹跟前扯着衣袖委屈道:“爹爹,你不要生气嘛,女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旁本来见到女儿回来脸色有些缓和的秦相在听到这句话时,立马拉长了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愤愤道:“还有下次,我看你是不知悔改,你看看,有哪个姑娘家像你这样的,看来我真是把你宠上天了。” 这句话一说完,就转过身去用背对向了秦幽然,兀自生起了气来。 秦幽然知道此时又到了自己该‘认错’的时候了。 上前一步吸了吸鼻子,装作一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外加悔不当初的样子缓缓道:“爹爹,是女儿不好,不该老惹您生气,女儿一定听爹爹的教诲即使做不到姐姐那样的才华横溢、名满京城也要做到一般闺阁千金的小家碧玉、知书达理,还望爹爹不要因此而气坏了身体才好啊。” 说完还佯装用袖子拭了拭眼泪。 秦相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宝贝闺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懂就好,你也不是孩童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应以明白,后日便是太后的千秋之喜了,这一众朝臣的公子、千金都会同去,到时看看有没有符合你心意的世家公子、侯门将士,告诉爹爹,爹爹给你做主。” 秦幽然听了这话微微一惊也顾不得再‘装腔作势’了,忙道:“爹爹可是嫌幽然在家经常给你惹麻烦所以要急急把幽然嫁了才好吗?。” 她有些泪眼婆娑了,不过这次倒不是装出来的。 秦相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变了脸,也不管刚刚是为何生的气了,转过头来语气自动变成了安慰的口吻:“你也不要伤心了,并不是爹爹嫌你整日惹麻烦,爹爹还巴不得你在家多陪爹爹几年呢,唉,好了好了,别再哭了,由你、由你吧,那么这次太后千秋之喜无论你是否有相中之人都由你决定可好?” 秦幽然这时才收起泪水破涕为笑。 “唉。”秦相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又说道:“去把身上这套‘行头’换下吧,看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成何体统啊。” 听了这话,秦幽然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还穿着的男子装束,忙开口道:“是,爹爹,女儿去去就来,待会可要陪爹爹一起用饭。” “去吧、去吧。”秦相眼里无限宠溺、慈爱。 *********** 南屏国国都,在一间装饰华贵的大殿里,一名身着玄色长袍、腰束玉带的俊雅男子此时正长身玉立、负手而站的立在那里。 在其身后半跪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看不清面庞的人,说是看不清面庞却是因为他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而已,许是不想让人看见其真实面目吧。 只见那黑衣人在如实的汇报着什么,而那玄袍男子一双桃花眼里睿芒四射转瞬却又变得阴森、凌厉。 而那位长身玉立的男子不是赫连子倾却又是谁,“你探得的消息可否属实?”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在里面,使人听了仿佛置身于腊月寒冬里般禁不住要瑟瑟发抖起来。 “确实属实。”简明扼要的回答,不带任何拖泥带水的言辞。 “呵呵,不知死活。”此时的赫连子倾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神情,只是从嘴中说出的话语与他那神情却是大相径庭,“继续监视。” 这一句话说完随即向身后一挥袖袍(示意那人可以离开了)倒有一种俾睨天下的气势。 黑衣人应了一声,尊礼走出大殿只一个闪身,便消失了踪影。 殿内的赫连子倾转身在殿内唯一的那张软榻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了下来,一双桃花眼半眯了起来,其神态是说不出来的慵懒、迷离。 殿门开启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只见他走到离赫连子倾约一丈开外的位置处跪了下来,俯身道:“启禀殿下,元侧妃殿外求见。” 还是半眯着双眼,还是慵懒的神态,只是嘴唇微微噏动:“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位身材婀娜、面若桃花、身穿薄纱的娇媚女子从殿外款款走了进来。 只见美人莲步轻移来到了赫连子倾的身边,微微欠了欠身子,随即柔如无骨般的伏在了赫连子倾那尚躺在软榻上的身子。 立在一旁伺候着的太监吕因见到此等情形立时有些汗颜的退了出去,走到殿外迅速地关起殿门擦了擦额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冷汗。 要说这元侧妃也真是够大胆的,竟然敢在殿下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扰。因为曾经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姬妾在殿下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扰,其结果岂是一个惨字可以说得的。 只记那时,殿下是二话不说一声令下便将那女子处以了极刑,好像那女子当时还怀着殿下的骨血呢,记得当时这事还是经由自己一手操办的。 不过自己也曾因为那件事而挨了板子,追其因由就是让其姬妾进殿扰了殿下的休眠。 很显然,就是殿下在休息时是不得任何人或事情进行打搅的。 但这元侧妃却是个例外,因为这堂堂的太子府里下人们都知道,也只有这个元侧妃,殿下对她是另眼相看的。 躺着的赫连子倾,眸中划过一丝不悦随即却一闪即逝,微笑了一下。 温润如玉的嗓音从女人见了就想一亲芳泽的薄唇中溢出:“园园这是为何?”说着还不忘用他那如玉的指缠绕起美人胸前那至耳后留出的一小撮青丝兀自把玩着。 元侧妃妖媚的扭了一下那如水蛇般的腰肢,娇媚道:“还不是殿下您喽,都回来数日了也不曾去圆圆的‘承欢苑’里坐坐,圆圆知道殿下日理万机抽不开身,这不,唯有圆圆自行前来探望殿下喽。” 第十六章:举国同庆 说着微微仰起头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似有若无的摩擦着他那令人为之心醉的薄唇。 赫连子倾狐媚一笑,顿时让春心已经开始荡漾的元侧妃是晃花了眼,不禁有些发痴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只听赫连子倾低沉、压抑的嗓音在元侧妃耳边呵气道:“圆圆可是‘饿’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顿时惹得元侧妃娇躯是一阵颤栗,轻举粉拳在赫连子倾已是衣襟半敞的胸膛上柔柔落下。一连串的动作是说不出的迷惑、诱人。 赫连子倾蹙了蹙眉,坐直身体,扶开元园(元侧妃)道:“你回去好生准备着,今晚我去‘承欢苑’看你。” 听了这话的元园是双眼冒光,满目含情地望了赫连子倾一眼,像是得了天大的赏赐一样,却又恐‘赏赐’的主人反悔似的,忙从软榻上下来,盈盈一拜,满眼含春的款步走了出去。 *********************** 天启王朝,举国同庆,皇帝大赦天下,万民贺拜的盛况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国主母的生辰又岂是普通仕族、一般朝臣的生辰可以比拟的。 这天的一大早秦幽然便在爹爹的催促下,紫樱的巧手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略施粉黛、淡扫蛾眉、满目含羞的貌美女子。 仔细端详了铜镜中的自己好一会儿,秦幽然发觉只要收拾一下,她也不失是个美人(当然,这好像有点自恋的感觉了)。 总之,没有自己家姐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色,也有那花见花开、人见人爱之姿了。 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纱裙,腰间束带飘飘,使幽然整个人看起来是说不出的飘逸、灵动,当然,她自己对这身装束也是感觉良好的。 紫樱扳过她的身子转了一圈,赞叹道:“小姐,你真漂亮。”说完笑眯眯的又帮她整理了下衣服。 秦幽然给了紫樱一个‘板栗’笑言道:“你家小姐我什么时候没漂亮过。” 紫樱忙呼痛,“是是是,我们家小姐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潇洒的人了。” 秦幽然一听这话感觉不对,这哪有女子用‘潇洒’二字来形容的啊,转念一想敢情这丫头连自己这着男装的样子也一并数落上了,“好你个‘鬼’丫头,还敢贫。” 说着使出了她那‘杀手锏’就是挠这紫樱小丫头的胳肢窝。 哈哈、哈哈,几番下来,二人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突然惊觉时间不早了,秦幽然忙摆了摆手又兀自整理了一番道:“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再胡闹下去,爹爹又来催了。” 稍稍整理了一番来到前堂,见秦老爷已经焦急得背负着双手在厅堂里转来转去的了,(嘻嘻,她这个爹爹真有意思,凡是碰到着急的事情总会背着手不停的在原地转来转去)。 在那转个不停的秦老爷见秦幽然前来,那纠集在一起的已有些花白的眉舒展了开来。 “启程吧。”二话不说,领着头就走出了前堂。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一片欢天喜地、热闹非凡,带着秦幽然原本就兴致不高的心绪也瞬间飞扬了起来,紫樱也是一脸兴奋的左瞧右看,小丫头的那个样子就像八辈子都没上过街似的。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不停地涌动着,好不热闹,也不怪紫樱这丫头瞧得带劲。看来这太后的千秋着时让她们这伟大的皇帝费了大大的一番苦心啊。 这上至高官下至普通的平民百姓,无一不感受到这皇恩浩荡、普天同庆的热闹氛围,这个光从街上人来人往的老百姓地脸上就可以看出,而那些整天只知阿谀拍马的高官就更不用提了。 ‘百悦楼’是天启皇宫里最主要的宫廷娱乐场所,说是楼但是其建筑的面积却不比普通的殿宇小。 紫樱留在了外间,秦幽然随在秦相的身后一脚塔了进去,却见里面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官阶从低到高的一众朝臣们正三五成群的一簇一簇的。 而在大殿的另一端则是那些王公大臣的子女们,有仕家的公子,闺阁里的千金等等的,是一片姹紫嫣红、唧唧咋咋好不热闹啊。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温文尔雅的公子与小姐们,总之整个大殿里是蜩螗沸羹、雄雌粥粥。 在那个热火朝天的圈子里,一个身穿紫色纱裙,头戴碧玉翠簪、面若桃花的貌美女子不停的向秦幽然这边招手。 幽然抬头细细一看,原来是户部尚书大人家的千金孙玲儿。 那孙玲儿是幽然家姐的闺中密友,记得在她家姐未出阁的那会与她家姐简直是孟不离焦好得很。 她们那时好得那个样,有时就连秦幽然也忍不住要嫉妒。 只是后来幽落嫁入了太子府,她们间的往来也就渐渐地淡了。 由于那孙玲儿以前经常来相府里走动,和她也有过数面之缘,彼此间也算是相熟的朋友,感觉上也并不陌生,因此秦幽然快步向她那里走了过去。 因为,这总好过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这些‘之乎者也’堆里干瞪眼的强。 自己爹爹正被几位迂腐的‘子乎者也’缠着呢,看样子估计一时半会是脱不开身。 秦幽然走近孙玲儿,她却先幽然一步走近,拉住了幽然的手兴奋道:“呀,幽然,这么多时日不见,你真是越发地漂亮了。” 秦幽然含笑的看了她一眼道:“玲儿,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是让我往哪站啊?谁不知晓你与家姐是咱们天启王朝并例的第一美人啊。”她这说完还不忘笑着向孙玲儿挑了挑眉。 “去,就你会贫嘴。”孙玲儿听到她这不加任何掩饰的话语不禁有些娇羞。 秦幽然不以为意继续道:“孙小姐,你站在这也有一会了,可曾有看对眼的俊朗男子,同我说说,让幽然也与你把把关。” 秦幽然目光狡黠地看着她,不曾遗漏她一丝的面部表情。 孙玲儿羞的更加无地自容,有些愤愤的:“你一个大姑娘家怎能说出如此落骨之话来,也不嫌害臊”,顿了一下却听她又说道:“哎,以前我怎没发现你这么会贫呢。” 第十七章:对月王爷上心 秦幽然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专注且‘深情’的看着她,“以前,你的眼里只有我姐姐一人,哪容得下旁人啊。” 孙玲儿张嘴刚要回她些什么就被外面突起的喧哗声打断了。 是太子他们到来了,只见太子澹台弘手牵着他的太子妃岳思盈徐徐从外面走了进来,而秦幽落则有些强颜欢笑的跟在他们身后。 见到这样的秦幽落,幽然心里不禁为她觉得惋惜,家姐啊家姐,这只是太子当着众人、你的面牵着太子妃的手而已,你就不自在成这样,那往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可要如何是好啊。 天启王朝是这样,这天下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样,它们的律法都只承认这正妃之位为妻,你哪怕是再受宠又如何啊。 不过也不是她有意诋毁自家姐姐,只是事实本就如此,正受荣宠的侧妃又怎样,不还是个妾位嘛。 幽然看到这样的家姐,却也无可奈何,路是家姐自己选的,她只能在这条前面充满荆棘的道路上坚强的走下去。 在这条只有她孤身一人的路上,幽然唯一能做的只是在一旁鼓励她,祝福她。 跟在他们身后的秦幽落似乎看见了幽然,向她这边点了点头,回以了温婉一笑。 秦幽落可能是因为受到朝臣们的注意,也不好现时过来这边同幽然说些什么,只是一脸落寞的跟在太子二人身后缓缓前行着。 最后他们在一众朝臣的面前停了下来,许是秦幽落的出现吸引了幽然的注意力,在他们身后一直跟着的一个身穿金丝镶边长袍、面容俊雅的年轻男子她却没曾注意到。 不过当看见了此人时,幽然立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尴尬。 那人却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回过头来向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似乎看见了自己,回以阳光一笑,却惹得身后一众女子叽叽喳喳,娇羞、惊呼不已。 澹台明月看见了那站在一群姹紫嫣红中显得分外清秀的身影,心里不禁一阵仲征。 其实那女人不对自己一副‘臭哄哄’的样子,这看起来还是蛮顺眼的。 想起她在王府宿醉的那晚,澹台明月的嘴角不禁扯出一丝连自己也不易察觉的弧度来。 想起那天的情形,也着时是有趣了一点。 “王爷,这、、、、、、”在王府呆了有好些年头的管家陆全此时面色灰白,又有些尴尬的叫住了一脚已经跨入王府的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见自己这个一向处惊不变的管家陆全吱呜了半天,也不说出一句整话来,心下不禁觉得好奇。 复转过身子看向了他,这一看不打紧却也吓了他自己一跳。 只见陆全苦着一张老脸,上半身那光鲜亮丽的衣裳已是‘五彩斑斓’了。 而他扶着的这位叫玉凌的公子已是满头青丝已倾泻而下,可能是在马车里‘颠簸’了一下从而导致了发冠的松脱而造成了现在的‘疯样’。 紧闭的双眼,微蹙的秀眉,饱满的红唇,左看右看这分明是个女子嘛,原来这个在自己面前一直称兄道弟的人是个女人,而且还是那个自己厌恶之极的女人。 呵呵,有点意思,没想到那丫头还有这么一出。 不过如若生活中能有这样一个有趣的丫头也不失为一大趣事啊。 不过若是想重新与她结交好像也并非易事,就她那火爆的脾性,哎呦,自己还真是有点受不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至于以后的事情这谁又说得清呢。 想到这里澹台明月目光不受控制的又看向了那里,此时她已巧笑嫣嫣的和旁边那位户部尚书之女聊得热火朝天了。 看样子她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知道了这些的澹台明月,心里不免的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之感来。 “你觉得月王爷这人怎么样?”孙玲儿俯身在秦幽然耳边低声问。 听到这话的秦幽然不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不会是对这位月王爷上心了吧,但秦幽然也没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答道:“很好啊,风流倜傥(风流成性)、玉树临风(阴险狡诈)是天启王朝少女心目中多金的择偶对象。” 说着这些时,秦幽然还不忘睥了眼澹台明月那方向,想起了‘夜不归宿’的那天就不禁恨的牙咬得咯嘣响。 “你不会是相中这月王爷了吧?”秦幽然诧异地看着面前这面含春色的孙玲儿一眼,糟了,这小妮子难道开始犯春了。 孙玲儿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道:“我这只是心下里爱慕而已,又有何不可的?” 秦幽然惊讶于她的回答,这刚刚还嫌自己说话落骨的人没想到此时来的倒比自己还直接。 “只是你这神女有梦就不知人家这襄王可有意否?”秦幽然不理会她的直来直往,而是故意讥笑她。 孙玲儿听了秦幽然这话顿时脸色突然一黯,遂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幽然不明白她孙玲儿现下为何突然会有这种表情,不过铁定那孙玲儿也是在考虑如何才能得到这位月王爷的青睐吧,其实,这又关她秦幽然何事,也就没去多想什么。 正当秦幽然欣赏着这些俊男美女正兀自起劲时,一声尖细且微微有些刺耳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尖细的声音刺得大殿里刹时鸦雀无声。 “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众人动作一致的双膝跪下,整齐划一的声音如雷灌耳直冲云霄。 只是,说这些当然是有些夸张的,反正震得幽然耳朵是轰轰作响就是。 表情威严、目光如炬的皇帝协同穿着雍容、华贵的太后与皇后信步而来。 忘了没说的是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众皇帝平时比较宠爱的或在朝堂里有些身家背景的皇妃们。 “起来吧,今天是太后千秋之喜,这喜庆的日子众位臣子及家眷就无需多礼了。”大殿正中已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已是一脸眉慈目善相。 旁边同样端坐在左右两侧的太后与皇后也是一脸微笑的点头向众人颔首示意。 下面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身为人臣该做的事情了,为何?今天是为何而来的,不就是为了给太后祝寿嘛,那现在人家主角都亮身了,这献礼不就是这些臣子们该做的了吗。 第十八章:歌舞助兴 秦幽然个人认为,其实这一切的一切也是一种变相的收刮,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就是现在借她十个胆,哪怕自己的爹爹在朝堂里职位再高,这些想法她也是不敢胡乱说出来的,那可是大不敬之最,珍惜生命人之常情嘛。 想到这里她也不禁有些好奇,像她这爹爹一向是以廉政清明为人生一大目标的。 这太后过生日他会送什么呢?这好歹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呀,送的礼也应该不会太‘平凡’的吧。 送礼的顺序是既定的,按照官职的大小,由官职较低者先行开始的。 毕竟是一些官职不高的人员,也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宝贝,就是有也是不敢拿出来的,那样不就向人昭示你是个贪官了嘛。 他们这些在官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自是知道这个道理的,献的礼物是既不显得突出也不丢自己的面子,可谓和自身职位‘陪衬’的是刚刚好。 官职从高到低起,这下面一片低职人员都轮过了,这也到那些官职较高者了,他们送的礼总不能显得太普通吧。 这不,一会的功夫,让人目不暇接的宝贝们就陆续登场了,什么鎏金紫檀观音像、东海千年润寿珠、釉彩寿桃大瓶、松鹤祝寿图围屏等等、、、、、、 看得秦幽然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啊,当真都是珍品、精品、奇品。 而皇帝的那些皇子们就更不用说了,尤其是以太子澹台弘为最,他送的那樽鎏金万寿双喜鼎让太后喜得是眯起了双眼。 而澹台明月的那盆嵌翠玉仙人祝寿图盆景却也是独具匠心别有风格啊。 两物让老太后是欢喜异常、喜笑颜开呀。 而秦幽落送的礼物也是异常特别,许是澹台弘暗中支持的原因吧,这礼物和其它王族贵妇们不同,因为她们大多是各种各样的华贵锦缎、雍容华美的衣服等,秦幽落的礼物是一把古琴,好像名为什么‘绕梁’。 不懂,因为秦幽然本身对这些含有文化气息的东西就不太上心,只是看到太后在看见古琴时双眼冒光的神情中,她知道家姐幽落这是送对东西了。 知道太后年轻的时候是位名满京城的才女,这家姐幽落也算是投其所好了吧。 自于太子妃送得是什么礼物秦幽然着时是没注意,想也不会差到哪去。 秦相在天启王朝素以文采出名,他自作的百寿图虽不是什么奇珍异品,却也应下了此情此景。 皇族过寿,寿礼多为字画、屏风等风雅之物为主,所以秦相送的这百寿图,还有那些朝臣大官们送的那些珍贵字画也都是投其所好,无一不得太后的欢喜。 这边送礼占去了大半天时间,这不又到了午饭时候,她此时都感觉到有些疲累了。 皇帝传膳宴请群臣,看着这一道道御品膳食循序渐进、整齐有序的在面前排例开来光是看着就能看晕。 这既然是宴会那岂能没有歌舞助兴,这不重头戏就登场了。 想那些平时想要皇帝多看一眼的妃嫔们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在大殿上偏偏起舞,舞文弄墨。 不过,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因为经她们这样一来,倒真是引起了这还正当壮年的皇帝目光。 当然,这大殿虽是后妃们的平台却同样也是朝臣们那些多才家眷的平台,像那些平素心里有个什么‘想法’的女子们,也都可以在这个平台上一展风采,从而赢得心上人的‘青睐’。 太后也是知晓后妃与这些女子们的心思,反正今天高兴,也就由得她们了,正好也可以多添些乐趣,索性就让宫中宴会那些助兴的歌伶们都撤了下去。 整个宴会秦幽然反正过得是毫无生趣可言,无非就是一些后妃或才女们之间的卖弄风姿而已,不过那些精致的御膳倒是很合她的口味,自是吃下不少。 而那些年轻貌美的闺阁才女们,也如愿被皇帝那一道道‘口谕’许给了自己心仪已久的心上人,美其名曰:“今太后千秋,这乃是喜上加喜。” 而唯独令秦幽然吃惊的是,孙玲儿那惊鸿一舞竟然没有达成她的愿望,而是被许配给了太子澹台弘做侧妃,那是皇后当众受的意,不过这孙玲儿却也未加阻拦就是了。 看来孙玲儿虽心系于澹台明月,却也与黄后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只得舍弃了澹台明月而已,要说这皇后为这太子的将来也是煞费苦心啊。 这一下那太子府里算是热闹了,但太子府的势力也算是更锦上添花,除开自己家姐不谈,这正、侧二妃的后台是一个管兵力,一个抓财政的,这样的组合也真是绝妙啊。 秦幽然回头看了看自己家姐,也不知道家姐那是什么表情,只见面上是带着些错愕、也带着些无奈。 秦幽落手微微的有些颤抖着举起了酒杯,饮了口杯中的佳酿用以掩饰着脸上有些错愕且无奈的表情。 一旁的太子似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大手伏上了她的柔荑,轻轻地按了按,示以安慰此事无需多想。 切,都木已成舟了还能怎么想,此时看到这里的秦幽然心里有些冒火的想。 酒过三巡,已到宴会尾声,可能已至初夏,这天说变就变,看看天色也不知什么时候已昏暗下来随时有刮风下雨的样子。 宫女们循序有致的在宫灯处穿梭着,不一会儿精巧雅致的宫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 不知是谁嚷了一句:“太后千岁,我们素知秦相之女就是如今的太子侧妃是京城第一美女皆才女,却不知其妹又是怎样一个风姿卓越的玲人呢?” 秦幽然一下有些吃惊,她不认为是她挡着了谁的‘财’路,也不曾记得有与谁结过怨,当然也不可能与谁结怨。 秦幽然不认为说话的这人是借这个平台给自己自抬身价,不过,她也不稀罕这样的平台,因为她没有那些女人们所谓的‘终极目标’。 她抬头向说话之人看去,有些惊讶,因为原因无它,说话之人正是她数日之前所见过的人。 那人是澹台弘的伺妾,就是在太子府里那回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有过谈话的众夫人之首,好像名为芝兰。 第十九章:演技 按理说今天这样的场合,这位兰夫人是不够资格坐在这里的,那么她现在能坐到了这里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走了皇后这个后门。 貌似这皇后给的‘后门’也太过了点吧。 秦幽然眼睛余光瞄了一眼正上方,笑着摇了摇头,看人家皇帝又没说你这位太子侍妾不够资格坐在这里诸如此类的话语,她一个外人就更不应该再想着此事了。 宴会上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双眼目光都‘不客气’的聚焦在了秦幽然身上。 身旁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转头看去正是孙玲儿,只见她此时正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由于她以前经常来相府里走动,她是知晓自己对这些琴棋书画什么的不甚精通的。 秦幽然微一蹙眉,知道自己的那些才情对于她们这些才高八斗的人来说无外乎是班门弄斧,也幸而她今天是有所小的准备。 她这个人,遇事就怕一个万一,因为这太后千秋一事是着时让京城中所有有幸参加的闺阁千金们准备的不轻。 她嘛,也就是跟风,稍稍准备了那么一天而已,因为她也不想到时由于个什么事出突然,将自己爹爹苦心树立了好几十年的良好名声弄的毁于一旦。 不过令秦幽然苦恼的是,那些千金们平时喜好的娱乐却不是她所爱好的,现下她也只能在自己所喜好的其中一项上下些工夫了,这就有了那天为何去找管云楼的事情了。 她也知道她的这些小把戏难登大雅之堂,但她也是别无它法,这总也好过在满朝文武面前表演一场捶丸、蹴鞠要来的好吧。 想到这里秦幽然眉头舒展了开来,直起身来到大殿中央站立在那,周围的一众男女老少都用好奇皆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着她。 自己爹爹与家姐的目光则有些担忧和焦虑在里面闪烁个不停。 她深呼吸了口气,平心静气道:“今是太后娘娘的千秋,臣女本因如先前这些妃子娘娘与姐姐们一样来段歌舞助兴,但实在是臣女资质欠佳不敢在这些娘娘与姐姐们面前班门弄斧,思虑再三决定来个另类一些的也算是臣女对太后生辰的一片祝福之意吧,不过臣女的表演难登大雅之堂也纯属娱乐,还望皇上、太后、皇后娘娘与在座的诸位海涵。” 说完微微抬头看了眼正上方,见当朝主子没有因她这话而有什么不悦,也就稍稍放下了心来。 “秦爱卿啊,你这个女儿倒直爽的很,也罢,今儿本就是喜庆之日,你有什么表演就拿出来娱乐一番吧,竟是些歌呀舞的看了一下午这也审美疲劳了,你放心吧,即使表演的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端坐在龙椅上的中年男人说话了,旁边的太后也欣然的微点了点头,而身侧的皇后则是一脸莫测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幽然一点头侧过身去向站在殿门外不停徘徊的紫樱招了招手。 紫樱丫头显然也知道了殿里发生的事情,也知晓自家小姐找她有要事要办,所以一早就在那殿门外缩手缩脚的等候着不停的往里瞧了。 紫樱看见了她的示意,忙低着头走近殿里,向正殿上方行了一礼,待直起身来,忙快步走到了秦幽然面前。 她低头与紫樱耳语了一番,紫樱忙点头不停的应和着。 这看得旁边一众大臣及闺阁千金们是一头雾水。 而正上方的三人却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但因其自持着身份也不好显露的太好奇而已。 她见众人的好奇心已成功的引起了,便知已是时候了。 这时,紫樱在她的吩咐下将殿里的宫灯悉数熄灭了只留一盏正上方皇帝身边的七巧玲珑灯在摇曳生姿着。 这也是她以防有哪个不开眼的人认为她这是图谋不轨,企图伤害什么重要的人物而已。 不过倒显得是她自己多心了,像他们这些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她的这些‘小动作’也是见怪不怪了,知道她要表演的节目肯定是跟这灯火有些关系,所以倒也没有一惊一咋的。 坐在位置上的秦相与秦幽落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大殿正中的她。 再看向那些余下的众人,他们的脸上分别有惊愕的、有诧异的、有不知所谓的,总之是个个面色不同、精彩万分。 就在众人莫名所以的时候,平台上一阵阵薄如轻纱且带着些清香、恬静气息的烟雾向四周轻柔的散发了开来。 不一会儿烟雾竟扩散到整个大殿上,本身由于殿里的灯光就悉数被自己熄灭了,正好也就造成了她所想要的情景。 紫樱将一张古朴、素雅的木雕镂空方桌摆在了她面前,上面有她所需的物品,做完了这一切紫樱就默默的站立在了她身后。 秦幽然抚起小桌上那把管云楼经常在她面前显摆的古琴。 在管云楼送她的物品当中唯独这把古琴是他要求在用完之后要她立时给他送还回去的,这人也真‘小气’,不就是一把琴嘛,秦幽然在摆弄这些物品时,心里这样子想。 想到这里,她不禁撇了撇嘴归拢了下心神,十指葱葱在琴弦上划拉了一声,动听悦耳的珠玉落地之声从她指间流出。 还别说,这琴还真是把好琴,琴音清脆如珠玉落盘,好不悦耳,即使是她这‘弹琴低手’此刻弹奏起此琴来,那琴音也是振人心神。 也不怪管云楼那家伙是如此钟爱这把琴了。 此时大殿里已是烟雾寥寥、琴音阵阵,倒使人有一种置身于仙境的朦胧错觉。 “呵呵、呵呵、、、、、、”一阵阵悦耳如铃的女子声音如梦如幻般从薄雾里传出,不过,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只听这声音里是有嬉笑着的,也有女子之间互相打闹着的,还有低声细语说着些什么的。一时让人想看清,却也无可奈何,因为那薄薄的一层烟雾总是模糊着人们的双眼。 总之这薄雾里是热闹非常,又过了片刻,这声音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第二十章:枷锁 许是刚开始发出女子笑声地那人吧,只听她责令众女子停声禁笑,这不,大殿里顿时笑语嫣停,只余下些少女们的窃窃私语声和清脆悠扬的琴音在薄雾里时断时续的传出来。 只听那领头女子莺声婉转如银铃般悦耳道:“今我等奉西王母之命特来此地恭贺天启王朝圣母皇太后之寿诞之喜,愿圣母皇太后福寿安康、寿比南山、仙福永享。” 这一连串的话语说得这当朝老太后那是又惊又喜,忙睁大眼睛一个劲的往薄雾里瞧,希望能看到自己想要寻觅的仙家身影,看来这老太后是着时被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场景给迷住了。 秦幽然透过朦胧,看向大殿两旁的众人,只是众人又岂不是这一脸探究的表情呢,同样是左瞧右看的面露惊疑之色。 有些年长的老臣子们还不停的搅着脸上已经花白且只剩下几根的胡须,其样子是说不出的滑稽。 在座的也只有那位月王爷澹台明月他是一脸的清明,他只是抿唇低笑不语,不时还摇了摇头,心里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开心的事情。 ‘仙乐’还在时断时续的继续着,最后那太后自觉这着时是看不清个什么仙女、仙婢啊什么的,索性转头将目光期盼的看向了皇帝。 天启皇帝见自己的母后将殷殷的目光注视在了自己身上,也显得很是无奈. 但又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自己也看得不太清楚的话题,遂清了清嗓子威严道:“秦相之女,你的表演的确是出尘新奇,倒也比那些歌舞来的有新意,快快恢复大殿原本清明吧。” 说完转头又好像意犹未尽似的,对一旁还兀自发愣的秦相说道:“秦相啊,你有此令爱当真是齐人之福啊。” 听了这话的秦相从座位上直起身,向上方一拱手微微道:“让皇上见笑了,小女幽然这是纯属娱乐的小把戏而已,难等大雅之堂,皇上不怪就好。” 此时的大殿已回复了先前的清明,一盏盏宫灯也亮了起来,众人这才看清,这哪有什么仙女啊,这从头到尾都是这秦相之女秦幽然所使用的障眼法而已。 不过倒也奇特,就她一人这又是如何能使出那么多人说话、嬉闹的声音来的。 众人一时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秦幽然此时有些郁闷了,这表演才刚进行到一半就被叫着喊停了,她下面还有那堪称精彩的‘仙女’献桃这还没出演呢. 要知道为了准备献桃这一段落她可是大费了一番苦心啊。 太后此时已恢复了平时的雍容高贵哪还有刚刚那时的迷茫之态,微展凤颜笑语插言道:“这有什么好责怪的呢,只是这幽然丫头,倒是机灵的很,哀家见了是心生欢喜,倒不如就此封为睿华郡主以后也好常来宫中走动,陪陪我这个老人家,皇帝、秦相你们说可好啊。” 太后话一说完,便前后看了看二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一旁的秦幽然初听这话先是一愣,也不知该作何回答,但是听这问话的语气好像是在征求自己爹爹的意见。 不过,遇到这种事情,自己爹爹作为这当朝宰相自会处理妥当的,她也无需为此多多操心,遂放下了心里的思绪。 只是心里是隐隐的不想做这个什么睿华郡主,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现在已算是‘初出茅庐’碍着了大家的眼了,可不想再继续这‘树大招风’这么一出。 此时的秦相面色有些犹豫,也显然没有想到太后会说出这么一番子话来。 而太后似也看出了秦相的犹豫之色,遂没给秦相开口说话的机会转头看向了皇上道:“皇帝,你说呢?。” 当朝皇帝可是出了名的以仁孝治天下为最,这听自己母后的意思是有意想封这秦相之女为郡主,且今日是母后生辰本就是要让其高兴的,这封个郡主什么的只要自己母后高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这封的也不是什么无身份之人,遂就顺着太后的意思道:“秦相就无需多想了,这事朕就做主了,即日起封秦相之女秦幽然为睿华郡主。” 此时,秦幽然听了这话那是一个惊啊,这根本是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恩宠对于别人来说许是天大的荣耀,可是对她这般恬然性子的人来说却是一个‘隐形的枷锁’。 它会将她牢牢的套在里面,失去那一曾所拥有的自由,还有她那远大却不容易实现的梦想。 说实话,其实她也不是那种急着要婚嫁的人,这些也只是她对将来生活的一种挑剔而已。 秦相似感觉到了什么,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是推辞不掉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加以拒绝,遂领着自己那还一脸诧异莫名的宝贝女儿一起叩谢了主荣恩。 只见皇帝是满意的笑了,太后则是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端坐在那里,只是这皇后的表情秦幽然是着时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看皇后那表情也知道,她对这件事情的发生应该是十二分的不满意。 但许也是深宫久住的缘故吧,这点不悦之色竟在她的脸上一闪即逝,那隐藏的当真是一个好。 就这样,皇太后的千秋在这满朝文武的大肆庆祝、挥霍下是告一段落了。 说是太后不喜铺张浪费,不喜大肆操办,不过这事到临头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呢,哪个不是巴巴的讨着太后的好啊。 而太后在见了那些世间少有的宝贝后,也只是稍稍客气、寒暄了几句也就顾不得什么‘勤俭节约’了,也就将那些宝贝统统毫不迟疑的收入了囊中。 皇太后的千秋隆重的落下了帷幕,秦幽然也得了个满朝皆知的名号‘睿华郡主’。 不过这岂止只是满朝知道,这在第二天一早,皇帝就昭告了天下,本朝新封了一位睿华郡主。 这引得民间那是好一阵的沸沸扬扬。 为何?因为这凡是郡主身份称呼的人那也只有是那些亲王、王爷之女才可以叫得,而皇帝这次破例封了一个外姓之女为郡,那岂不明着要引起这天下的一阵议论嘛。 第二十一章:指婚 不过大多数也都是说这皇帝是如何如何孝顺这当朝老太后的赞美之词,这不,为了博得老太后的欢喜遂封了个外姓之女为郡主。 还别说,这皇帝的算盘那打的是一个响亮,经他这么一折腾,普天之下就又出现了一段仁孝佳话。 纵观天下,皇权最大,想这皇帝一向是廉政爱民,也没有做出什么大孽不道之事,这只是利用自身的权利之便封了个郡主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民众的心声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也就渐渐的淡了下来,没有了一开始的好奇与疑惑。 日子平淡了下来,秦幽然也没了一开始那活在风口浪尖上的不良感觉,只是这进宫的几率却高了起来。 倒不是她自愿前去的而是给这太后传召去的,她心里是那个怨啊,怨她的大好青春就这么无辜的奉献给了这么一个老太婆。 但她又能怎么样呢,谁叫人家是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呢。 不过这去太后‘安元宫’的可不止她一人。 不知是这澹台明月本就如此,还是怎么的,反正是她每次去安元宫都会见到这个人。 但她们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说过些什么话,常常只是听那老太后在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通,可能是老人在这口蜜腹含剑的深宫里也没个好说话的人吧。 秦幽然偶尔也会讲一讲宫外的奇闻趣事给她听,倒使得她乐不可支。 而一旁的澹台明月则多半会坐在一边不时的低头微笑或者是品着香茗。 这天,秦幽然如往常一样,进入了安元宫,不过却没有瞧见澹台明月的身影。 许是这些时日对他出现在安元宫已是习以为常了,咋咋的没见着,心里倒有些奇怪了起来。 眼光稍稍的在宫殿里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太后的身影,这太后也真是的,把她传召了过来,自己却不见了踪影。、 要知道她今天可是推迟了管云楼的邀请,听他说又‘发明’了一种新的声音,叫她前去鉴赏的。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大感可惜了起来。 正当她在兀自叹息的时候,一道平时已熟悉非常的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 “然丫头来啦,来,过来这边坐。”太后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她身前,她微一屈膝,施了一礼,在太后指定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丫头过了年也应该十五了吧。”太后和颜悦色的说道着。 听到这话的秦幽然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太后,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明白太后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微一蹙眉柔柔答道:“回太后的话,幽然年过之后正满十五。” “呵呵,如此花样的年纪再配上这般清秀灵动的模样不让人动心也难啊,这世间的庸脂俗粉太多了,也不怪月儿那小子天天来我这安元宫里走动。”太后听了她的回答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 太后的话语虽然是在低喃,但她听得却是清楚,听得那是一个诧异非常,敢情这月王爷每次和自己在安元宫里的相遇,都是他自己故意所为。 她道这位月王爷怎么会比这其他皇子、公主孝顺呢,却原来是为了、、、、、、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唯独她不知,这、、、、、、不提也罢。 “我说然丫头,哀家为你主婚可好?”太后扬眉突然对着还诧异的她说道。 “啊?”她吃了一惊,但忙快速的恢复了平常表情,她可不想让太后看出此时这副有些气恼的表情,“太后这是取笑幽然呢吧,像幽然这么平凡的普通女子哪能让太后娘娘金口主婚呢。” 太后听了秦幽然这话也不怒,只是睥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还真是鬼精,你道我不知你的心思?不过你又不知哀家这为你指的是何人,怎么就急着拒绝呢?哀家看到你这个人啊是打从心眼里喜欢,因为你啊,毫无一般闺阁千金们的做作,也没有后宫嫔妃们那样的狡诈心思。” 顿了一下,只听太后又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月儿,他是真心喜欢的你,月儿这孩子在众皇子里也算是上数的,哀家是看着他长大的,品行不坏,如若不是真心的喜欢你,哀家还不给你主这个婚呢。” 太后语重心长的一席话说得她是心惊胆颤。 即使她现在知晓了月王爷的心思,也没有对这样的话拿到台面上来说而有所准备。 不过,对这位月王爷她实在是厌恶至极,想起那日在那‘斗禽阁’里他所说的话,心里的气就‘嗤、嗤、嗤’的往上冒。 怪不得今天没有见着他的人影呢,却原来是‘遣’了太后在这里做说客。 她心里顿时为这澹台明月的做法是着时的气恼。 “太后娘娘,自古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姻之事还容臣女回去禀明家父再作打算可好?”她可没有那个明面上拒绝太后的胆量,也只能采取这稍温婉的迂回政策了。 只是她心里不知道太后对这事能否答应是不清楚,有些忐忑的看了太后一眼遂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这事我改日与秦卿就再行商量一下,这样你可满意?”太后的表情回复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且眼里的笑意也淡化了不少。 秦幽然心里一惊,看来太后对这事情的态度是势在必成,仿佛铁板钉钉不容许改变的样子了,唉,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大感起无奈了来。 她见太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敢再想什么,忙道:“不敢,那么臣女在此先谢过太后的抬爱了。” 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太后那明显已有些不悦的神情这刚要开口说出的话,不由又咽回了肚里。 唉,憋屈啊憋屈。 至她那天被封为睿华郡主时,她便明白她的婚姻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按着她的心意寻觅良人了。 但她又岂是轻易认命之人,她一向奉承不是自己的心中之人她是断不肯妥协婚嫁的。 好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还是有可能制止的,想到这里心下里也稍稍的宽了宽。 辞别了太后,向皇宫的出处走去,紫樱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第二十二章:脸皮太厚 也只有在皇宫里这丫头才有这做婢女的样子,这一出了皇宫,就仿佛是脱离了笼子的鸟儿一样在自由的空间里快活的飞翔了。 但是回过头来想想,她自己岂不也是这样的呢。 前方一人堵住去路,那人衣袖飘飘,身着月白色镶金线长袍,一身贵气浑然天成,碧玉发冠将他的一头青丝高高束起,斜眉入鬓,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桀骜不驯、风流倜傥之姿。 来人是澹台明月,只见澹台明月一步步缓缓向她走来,微风一阵拂起,淡淡的墨香至他身上传来。 他走到她面前静静的站定着。 她无奈,微一屈膝算是见礼了。 打算迈开步子绕过他继续前行,不想他开口了,声音里透着股压抑:“你就这么对我待见不得?” 秦幽然微微一愣,这人是怎么了,这做错事引起她不悦的人好像是他吧,这还亏了他是个王爷,如他是寻常人家子弟自己早就对他破口大骂了,她一向不是个温婉的人,相对来说应该还算是有些泼辣的,这些她自己都是知晓的。 不过该有的礼仪也不能少了,也不能真的对一个王爷破口大骂吧,她样装不明道:“王爷你误会了,只是臣女有要事在身,实在是耽误不得,还请王爷见谅。” 澹台明月眉头微皱,随即向身后一挥手,示意紫樱退下。 紫樱看了看自家小姐,犹豫不决,但既然人家是王爷,这下的命令又岂是她一小小的婢女可以违抗的,踌躇了片刻遂任命的闪到一处不见了踪影。 秦幽然看了眼紫樱消失的方向回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缓缓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要事要与臣女相谈?” “秦小姐,你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人儿是真不知本王要说的话?”澹台明月斜眼看了她一眼说道。 他也许是从小到大没有被过拒绝吧,这次她对太后那明显委婉的拒绝许是已被他知晓了,此时他心里正不痛快着呢,也不怪他说话态度有着些强硬。 她不以为意,淡淡一笑道:“既然王爷把话说明了,那幽然也不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王爷,你不顾幽然的感觉就擅自要太后主婚这是意欲何为?” 她一想到太后那对这事仿佛铁板钉钉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下没控制住自己情绪,用比平时稍大一点的音量把话说了出来。 他用手抚了抚额头,并且皱起了眉头,看来他还真是估算错了,面前的这个丫头哪是那么好‘驯服’的。 澹台明月就这样托着额头眉宇深锁的样子,她看了不见心下疑惑了起来,难道是她的声音太大,震得他头疼了吗? 不过,应该不会的,这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一副被她震慑到的样子。 “秦小姐火气怎么这么旺,切记火大伤肝啊,有道是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吧,何况本王这对秦小姐也是真心的喜欢啊,这求太后主婚又有何不可?”澹台明月说的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难道王爷忘了,不知那日在‘斗禽阁’是是谁说的本姑娘谁娶了去谁倒霉?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哦。”秦幽然讥讽了他一句。 澹台明月听了她这话,也不生气,低头笑了笑,不以为然道:“不过我们这样总也好过那些连面也没见着就婚嫁婚娶的男女吧?” “王爷是吃的太饱没事做了吗?这婚姻大事又岂能儿戏,这可是将来要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啊,一定得是自己内心所爱才是啊。” 见他还在坚持已见,秦幽然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呵呵,幽然这算是在替本王的将来着想吗?”澹台明月摸着他自己那光滑且消瘦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 她彻底失望了,这个澹台明月他是软硬不吃啊。 而且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点吧,刚刚对她说话的称呼还是以秦小姐相称,这一转眼便以幽然称呼了。 这让她一时的有些羞愤,她自问和他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要以这闺阁之名相称吧。 他这分明是无赖行径,还什么为他将来着想,切,她有那个闲功夫还不如陪那老太后去话家常,不过其实这陪那老太后也不是她心所愿。 她不打算再继续理他,抬步欲走,不料身后传来了一句让她气得七窍生烟的话:“这事无论你同意否,本王都继续进行,希望你知晓本王的决心与----------势在必得,哈哈、哈哈、、、、、、” 随后是一阵她缓不过神来的长笑,他?这是纯心想气死她,她与他有仇吗?干嘛死咬着她不放? 桀骜不驯和稍带着挑衅的话语同激笑刺激得秦幽然想一口把这无赖咬成稀巴烂。 她和澹台明月也没有过什么交接啊?唯一的那次不就是在酒楼里嘛,难道是因为那次的事? 不过她那次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不就是喝醉了酒承蒙了他的大恩收留了自己一宿嘛,这有什么的。 **** 闷闷不乐的回到相府里,倒头蒙起被子睡在了床上。 “小姐,让紫樱替你更衣吧,这样睡着不舒服。”紫樱在房里忙活了一会来到她床前低声说。 “不用,我眯一下就好,没打算睡觉。”此时幽然的心里那是一个郁闷加烦躁啊,想她秦幽然什么时候为这婚姻大事烦恼过? 唉,这次还真是背啊,碰到了这么个‘煞星’。 她从安元宫回来就这事提前与自己爹爹说了一通,也好撂个底以表明自己那拒绝的立场。 没想到却得到自己爹爹这么一句:“幽然啊,你这婚姻之事如若是从前,那你自己做主,爹遵从你的选择无一二话,可如今你是皇帝御赐的睿华郡主,这婚姻之事可就不是你自己可以做主的喽,即使身为你父的我也是为你做主不得的。” 一句话说得幽然那是一个希望渺茫啊。 这一阵子幽然也没有去安元宫,即使是太后召见,她也以身体不舒服推脱了去,想太后大概也明了原因,就没有继续传召于她。 没有了一开始进皇宫的那种兴奋劲,她怕见到太后,怕太后见了她时再将那件她不愿接受的婚事提起。 同时也不想看到那个她讨厌的人,想必他这阵子那安元宫也没有少跑吧。 第二十三章:跟我回去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一阵子,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这太子迎娶另一名侧妃也就是那户部尚书之女孙玲儿的黄道吉日确定了下来,是在来年的阳春三月初八。 时下也是年底了,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起年货来。 同样,那大街小巷一家家、一户户的门头上也挂起了红红的灯笼,看了有说不出的喜悦。 她与紫樱走在这比平时还要热闹了三分的街道上置办着一些她们女孩儿家家的东西。 她那个爹爹本不允她出门的,说那些东西让府里负责出门采办的婢女去买就行了。 但是这阵子,她实在是闷得不行,为啥?因为就连她平时比较有共同语言的管云楼也在半月之前离开了京城,说是年底了,回家一趟,大过年的这作为家中独子不回去也是说不过去的。 那老秦相见说不动他这宝贝女儿也就由着她披起披风出门了。 也真是的,明知道拗不过自己却还要拗这不摆明了被她‘欺负’嘛,想起早晨她出门时,自己老爹那被她气得一翘一翘的胡子她就不觉笑了出来。 这边,秦幽然见东西也买得差不多齐全了,这一出来就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天色一片昏暗,不时一片两片的雪花从空中飘洒了下来,看来今夜一场风雪是躲不过去了。 路上已有些湿滑,鞋子的脚尖部位已有些潮湿,脚趾间有凉气一阵一阵的不断往上冒。 回头看了紫樱那丫头一眼,看那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她和紫樱二人手中都有着刚刚‘捕获的战利品’,走起路来自然快不了。这时,一阵马蹄声悠闲非常的从身后传来。 这么冷的天,还有人出来闲情逸致,也真是佩服此人的勇气可嘉了。 她这说的当然是此时那坐在马车里的人。 “呼、、、、、、”她停下脚步使劲的向双手哈着气。 这天真是冷啊,早知道这样,那出门时也应该带辆马车在身边。 不过这还不是怪她这不喜拖拉的性子,出门一向不喜欢身后跟着一群人,现在又怨得了谁,唉,瞧,现在有得苦头吃了。 “嘶、嘶、、、、、、”马车前那马匹地嘶鸣声在她身旁响起。 马车停了下来,秦幽然也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一个秦幽然已遗忘许久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这掀开车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竟半年之久的赫连子倾。 长发随风飞扬着,披在修长身体上的貂皮长袍也随风肆意的飘摆着。 此时他看向她的目光不同于初见时的那种清澈,反而多了种深邃的魅惑之感,一下子秦幽然思绪百折千回,不知道此时该拿怎样的一种表情去看向他。 ‘盘云楼’天启国最大也最奢侈的并且在全国有着多家分店的京城酒楼。 一间香气盈绕、温暖如春、装饰得璀璨且精致的雅间里,赫连子倾与秦幽然对面而立,他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她。 此时,秦幽然的心里是紧张的,不明所以的紧张。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是第一个闪入她心头的问题。 终于,受不了这种低沉的氛围了,她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先行开口淡淡道:“赫连公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幽然,才几个月不见,我们就陌生成这样了吗?”赫连子倾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是笑眯眯的。 秦幽然抬起了头看向他,他给她的感觉还是如初见时那样的俊美。 不过初见他时的那种惊艳与迷茫不见了,也没有了当时的那种不明心思。 但他的那双桃花眼,却还是那么的流光溢彩,只是多了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深邃。 “我、我们好像也没熟成什么样子吧。”这句话刚一说完秦幽然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着面前这张逐渐阴沉下来的脸,她的心‘扑、扑、扑’的跳个不停,此时竟有些畏惧起他这突然间释放出来的压力。 “幽然,当初是谁说要称我为子倾哥哥的,见到了子倾哥哥就是这么一副苦恼的表情吗?” 不过这一句话一说完,赫连子倾的表情瞬间又突然缓和了下来。 “不是,我只是对子、子倾哥哥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一些意外而已。” 一下子让秦幽然称他为子倾哥哥实在是很不顺口,不过还是说了个本就是事实的理由。 “哦,我还以为幽然是不乐见到我呢。”赫连子倾又恢复了那般如谪仙般迷死人的飘渺感觉。 还别说,秦幽然此时是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也猜不透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那子倾哥哥现在可以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吧?”她没话找话的岔开了话题。 赫连子倾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看的她心里那是一阵发毛,“幽然真的不知?” 她尴尬的笑了笑,见他如此一问,心里倒也就明白了个七八分。 但是,现在对赫连子倾的感觉她自己是心知肚明的,不再是初见时的那种迷恋了,或者说是‘一见钟情’吧。 看来时间还真是世间最遥不可及的距离。 许也是因为初见时的那种心动感觉不太热烈的缘故吧,现在见到这样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的赫连子倾,也就没有了爱恋中男女应有的那种激动。 不过他们毕竟也没有进行过什么具体的爱恋,而且那时他们也并没有明确过关系,不是吗? 她看了赫连子倾一眼,知道他想把事情挑明了说,却还是样装不懂问:“幽然是真的不知。” 只见赫连子倾突然一步上前,用他那如玉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看向她的目光专注且深情。 秦幽然的心一惊,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这样的动作是只有男人对女人做的,此时却用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时愕然了起来。 只听赫连子倾不急不燥缓缓的道:“好了,幽然,这样不好玩,你知道我的心思的”,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我喜欢你。” 秦幽然现在的确是知道他的心思了,但是当她亲耳听他说出来,倒还是感到惊讶。 “子倾哥哥开什么玩笑,你这样真的会让幽然误会的。”她强颜笑了笑。 “幽然,跟我回去好吗?”赫连子倾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第二十四章:南屏之变故 她一下懵了,这赫连子倾做事怎么这么欠考虑呀,她怎么会跟他回去呢,她的家在这里,而且他们的关系貌似还没亲密到那种‘境界’吧。 她对这个赫连子倾是知之甚少,只是那会在外游玩时听自己哥哥了了的说了几句而已。 说赫连子倾好像是南屏国一家富户的公子,其余的倒也没有细说什么。 试问这样一个她不清不楚的,而且又非亲非故的人她怎么会冒然跟他回去呢。 “子倾哥哥,现在这样的季节好像不适合出远门,你说来年开春可好?”秦幽然也不想拒绝的太明显,实在很怕他突然间释放出来的压力,所以只好采取这迂回政策。 “来年开春?”赫连子倾皱了皱眉头,却突然丢出了一个让她大感意外的话来,“只怕来年开春,子倾要称幽然为月王妃了。” 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完全停止了运作,这又是怎么回事,她疑惑的看着赫连子倾。 而赫连子倾看面前这个女人还是这般不明的样子,嘴唇微扯了扯,“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秦幽然不语,其实她是隐约知道这件事情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澹台明月他会如此快速的就将这件事敲定了下来,这连给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看来这事是早就公开的秘密了,只是她怎么连一点的风声都没有听到呢,而且这赫连子倾又是如何知晓的。 “子倾哥哥真会说笑,幽然现今年岁才是十四,这谈婚论嫁的还为时尚早,我不知子倾哥哥是从哪听来的谣言。”她说话的口气平静异常。 “我现只问你一次,是否跟随子倾去南屏国?”赫连子倾又恢复了先前那阴沉的表情。 “不去。”她回答的也是干脆直接。 “好,很好,看来是子倾自作多情了。”赫连子倾一甩袖袍,转迅却突然一把抓着了她的皓腕。 她猝不及防的被他抓了个正着,只听他阴阴说道:“子倾刚刚是以礼相待,不过幽然你没有抓住那次机会,那么子倾也不必再如此多礼了,我赫连子倾不管对你是自作多情,还是两情相悦,今生你秦幽然是绝不会逃脱的了我的,哼,撩拨起我的兴趣就想事不关己,没有这个可能,况且你兄长本来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吗?” “你放开我。”秦幽然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子倾哥哥,你误会了。” 她此时已不知晓该和他说什么了。 自己大哥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心思的,她怎么不知道,此时的她,心里是又惊又吓。 “我知道幽然不愿做什么月王妃,趁这事情尚且没有公布,跟我去南屏。”赫连子倾放下了禁锢着她皓腕的手,双手背后,背对着她漠然的说出这番话。 她现在也十分气恼,果断拒绝道:“不去,你强求不得我。” 室内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过了大约盏茶的时间,赫连子倾笑了,不明其意的笑了。 看着他那因笑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她有些心惊。 只见赫连子倾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不温不火的说道:“既然你不同意,那么如你所说,我也不会强求于你。” 顿了一下,却见他突然俯身至她耳边:“不过,总有一天不用我再提,你也会自行跟我去南屏的。” 说完这一句话,他竟有些愤然的拂袖离去了。 赫连子倾离去时留下的门缝里一阵清冷的寒气灌了进来,吹的她好一阵哆嗦,不过在听了赫连子倾离去时的那句话心里却是更加的寒冷。 赫连子倾这个人喜怒无常,轻易触碰不得,以后离这人还是远些吧,心里这样想着她还是站起了身,拢了拢披风向外处走去。 紫樱在门外安静的站着,眼里虽然透着些疑惑但却没有言语,只是随在她身后,一步踏出了‘盘云楼’。 **** 南屏国国都,还是在那间装饰华贵的大殿里,赫连子倾正浑身充满霸气的站立在那听着身后一位黑衣人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这件事情做的很好,你可以恢复你本来的身份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的就想看到靖王明日在朝堂上见到你时的错愕模样。” 赫连子倾的心情明显很是愉快,就连这说出的话语也不自禁的透着一股子喜悦在里面。 “是,殿下。” 话说这靖王,原是现在南屏国国君最为得宠的一位妃嫔所生。 年纪轻轻就被这南屏国国君封了地,立了王,也是现下最有力量夺得这南屏国储君之位的一位皇子,这也不怪赫连子倾为什么和这靖王就一直不对盘。 两人是明面上一枪,暗地里一剑斗得这南屏国朝堂上是两大派对立而峙,整天是硝烟弥漫。 而这南屏的老皇帝却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 因为这一边是已故先皇后所生的太子,一边是时下自己宠爱非常的妃嫔,这手背手心都是肉啊。 况且,这二人也的确是满腹才华,拥有治国之道的人中龙凤。 至于他自己这皇位将来是二人之中的谁来继承,那是不在乎的,两者皆可。 所谓胜则为王败者为寇,赢的一方必然会比输的一方强,所以这老皇帝对这太子与靖王之间的争斗倒是有些乐见其成。 果然,毫无意外,这天在南屏国朝堂上当这所谓的靖王瞧见了这一直跟在他自己身边,对他唯命是从并且知晓了他不少秘密的得力干将,竟然是太子派在他身边潜伏已久的细作时,刹那脸色白如宣纸、毫无血色。 不过老皇帝知晓了这件事件的真正内幕后也是非常之愤怒。 这又为何?当然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其实也不怪这赫连子倾能如此迅速的就绊倒这靖王一党,就说这靖王,为了要得到这储君之位,在所做的事情方面也的确是有些操之过急。 他与东方的日升国相勾结,那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其母妃本就是这日升国皇室里的一位公主。他们之间达成的条件是只要助其靖王得到储君之位,等其将来登基之时即送十座城池以表谢意。 你想,这老皇帝知道了这样的内幕,能不愤怒吗? 也不管这妃嫔、靖王是再如何的得宠,他这是卖国大罪,这样的罪可不是一个得宠妃嫔与一个王爷可以吃得消的。 何况这又证据确凿呢,所以赫连子倾也就非常之顺利的铲除了这靖王一党。 第二十五章:太子谋孽 经过这一番的变数,南屏国老皇帝是一病不起了,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吧,竟久病卧床不愈,不久竟一命呜呼哀哉了。 而这南屏国的一干大小事宜当仁不让的就由太子赫连子倾全权接手了。 这期间一过竟三月有余。 天启国二十八年春,南屏国太子赫连子倾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倾治元年。 那时在相府里的秦幽然只是知道南屏国有新皇登基,不过对这年号的更改为什么叫做倾治元年,还是不明其原因的,也颇为此奇怪过一阵子。 这些也都是听从朝堂上回来的爹爹偶尔与她说起过一回。 现下已是三月的下旬,户部尚书之女孙玲儿也在十几天之前嫁入了太子府。 她真是不知道该为家姐在太子府里的生活,因为有了相熟之人的作伴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气闷了。 不过总的来说家姐幽落在那里有了个伴倒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与这个伴友之间的真性情能保持多久。 至上次赫连子倾的突然出现和带给她的震惊消息后,她真的以为这澹台明月会对于她与他之间的婚事加以坚持,就连拒绝的措辞她都想好了,只是没有派的上用场而已。 就目前情况而言,见澹台明月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下文,她着时是轻松了好一阵。 只是最近这爹爹好似忙碌了起来。 自家爹爹忙碌的肯定是有关朝堂上的事情,不过这些她也是过问不得的,也因为如此她那爹爹最近也没有这个时间在她耳边唠叨了,她倒也是乐得个自由自在。 天启皇城的那座红楼里,还是在二楼的那间花房。 澹台弘、澹台明月等四人都围坐在那张八仙桌旁一语不发。 只是那其中的一人眼里不时的精光流现,转迅却消失不见,快得让人想抓都抓不住。 而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当初那个叫白连城的年轻俊美男子。 “连城,你所说的消息可否属实啊?这可是关系到现在这天下的大事啊。”另一位年轻男子急声开口道。 澹台弘与澹台明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二人之间的谈话。 连他们都无法想到这太平了近百年的天下,这如今要风云突起了,听这白连城的意思,那南屏国与日升国开战是迫在眉睫,不可调和的事情。 “我们兄弟之间认识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点还信不过我吗?”白连城有些愤愤的打开折扇猛扇了几下,已明显是有些不悦了。 “连城不要气恼,我们这也是不太确定而已嘛。”澹台明月打起了哈哈,做了个和事老。 “毕竟事关重大,这事我回去还要同父皇商量一下再做定夺。”澹台弘思索了一番,对今天的谈话作出了一个总结。 而此时的白连城,却是眼里光芒微闪了闪,没有作答。 ******* 在天启国皇宫的御书房里,天启皇帝端坐在案头眉毛深锁正暗自沉思着什么。 “父皇,南屏国新皇一登基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好兆头啊,我国常年处于盛世繁华之下,如今这战场上有经验的老兵早已不复当初,新进的兵士们更是一点对敌的经验也没有,儿臣想,我国现下是不是要改变一下现有军队的运行政策啊。” 站立在下首位置处的澹台弘正努力的劝说着自己的父皇,要小心提防这南屏国才登基不久便雷厉风行的新皇赫连子倾的有关事宜。 “不必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能成什么气候,他不过是刚刚登基为皇而已,这连根基都还未扎稳,就向日升国开战,这不是自取灭亡吗?而我天启资源丰富,兵强马壮,边疆更是固若金汤,他们两国开战只会是让他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必杞人忧天。” 天启皇帝咋咋从自己儿子澹台弘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便释然了。 想他天启王朝国富民强又何须怕一个才刚刚登基根基尚且还未站稳的黄口小二呢,说完这些,天启皇帝便忙开了其它事情。 站在下首处的澹台弘还想极力再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己那明显已露出不悦神色的父皇,便硬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抬头看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自己父皇一眼,气闷异常的告辞离别而去。 ****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这天在太子府的一处密室里,澹台弘和一个年轻男子正低头商量着什么。 “殿下,这此事可行吗?”年轻男子是天启朝堂上一干小辈中最为杰出的一位,也是目前最受天启皇帝重用的一位,年纪轻轻便手握天启大半兵力,也当真是年轻有为,受重用之极。 同时这年轻男子还是太子澹台弘的知交好友,与太子之间的熟若层度不亚于太子和其胞弟澹台明月的关系。 “怎么?刘康认为不妥?”澹台弘扬眉看了面前的青衣男子一眼。 “只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这不跟皇上禀报一下,这会犯下谋孽大罪的。”青衣男子面露怯怯色。 澹台弘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气恼了,“什么谋孽大罪,我乃堂堂天启国太子,亦是将来的天启国君,外面南屏国与日升国已然开战,这整顿兵士之事,也是为我天启王朝巩固国土、防卫边疆,这又何罪之有?若父皇知晓了,当真硬要怪罪下来,刘卿放心好了,此事由本太子一力承担即可。” 好歹刘康也是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他当然知道自己手里士兵的缺陷。 当他那天在红楼里听到白连城所说的事情后,着时是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太平了近百年的‘四足鼎立’之势会在南屏国新皇登基之时破裂。 话又说回来,他又何尝不想重新整顿一下自己手中的兵士呢,只是这上面一直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他是不敢冒这杀头之罪自行操练的啊。 如今见太子说成这样,话又说得这么直白,且这太子有一句话也是说的明白,这将来的天启国君可不是现在的这位皇帝,而是面前的这位太子。 想到这里,刘康一咬牙抱拳沉声道:“臣仅凭太子差遣。” 第二十六章:管云楼的悲伤 澹台弘见刘康爽快的应下了,忙欣喜异常的‘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刘康的肩,有些兴奋道:“有刘卿这句话,还愁我天启将来遭他人之鱼肉吗?天启能有刘卿这样的贤臣当真是天启之福,万民之福啊。” 刘康听了太子对自己的一番谬赞也不敢就此受下,忙摇头恭敬且谦虚道:“不敢,臣这样做也是为了天启万千子民的安危着想而已,这是应该的。” 毕竟刘康是一员武将,要他说出什么煽情的话,他是说不出的,况且他与澹台弘之间的关系已熟悉异常,也无需再如此做作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自管云楼从南方回来之后,秦幽然又恢复了以往那种‘多姿多彩’的生活。 期间还向他又学研了多种摹仿的技巧,和他之间处的倒也不亦乐乎。 只是他这次回来之后,偶尔看向她的目光着时是有些怪异了起来。 时常看得幽然是不明所以,但她知道他那君子作风的真性情,也就没有在他那奇怪的眼神上作过多思虑。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信步来到他所居住的酒肆后院小屋。紫樱对这些摹仿方面的事情倒不怎么上心,只是说要四处逛逛,秦幽然也便随她了。 远远的看见管云楼着一身黑色炫纹长袍背着手不停的在小院里跺着方步。 他是知道她今天要来的,他的样子倒像是等的很久了。 她捏手捏脚的缓步来到了他的身后,见他不为所觉。 忙踮起脚尖伸手捂住了他的双眼,闷声闷气道:“猜猜我是谁?”、、、、、、 这不是一个好玩的游戏,但是她每次来见他却都会使出。 他也从不厌烦的轻轻拿开她的手,轻点她鼻子一下说:“就知道是你这个鬼灵精。” 他们之间处的关系就像是是兄妹一样,她个人是这么认为。当然,这也弥补了不少大哥秦玉辰不在身边时的兄妹亲情。 看管云楼那不时透露出来的满足神情,许是他也和自己是一样的感觉吧。 不过这次不同了,他没有拿开她的手,反而抓住了她的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了起来。 秦幽然刚刚还兴趣满满的心情跟着他那不停抚摸的动作而变得古怪了起来。 她一惊,迅速从他手中将手抽了出来。 不过此时,他已转过身来,目光和煦且温柔的看着她。 她心里愕然了起来,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一种不好的感知爬上了心头。 他展颜一笑,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般,“吓到你了?秦弟。” 她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禁暗自思索起来,他这种表情不会是看出自己的女儿身了吧? 不过也不会啊,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信心的,记得那天在红楼里,像那些眼光毒辣的‘才女’们都没有看出自己的女儿身,他又如何能看出呢,许是自己吓自己吧。 只是此刻他看向她的眼神确实是奇怪了点,就像是男子看到自己心爱女子站到自己面前时的那种‘含情脉脉’的神情。 想到这里,心下一呆,这管云楼不会是、、、、、、脑袋‘嗡’的一下炸响了。 不过,也不可能啊,如若他真的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干嘛还叫自己‘秦弟’呢。 但是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又怎么解释呢,这样的眼神着时是让她一阵鸡皮疙瘩乱掉,寒毛倒竖了起来。 “管兄,你不会是回去了一趟变傻了吧?”她注视着他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想在此面庞上面寻出些什么来。 “秦弟怎会如此一说?”管云楼目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他这一问,倒把她给问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作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因为你看我的目光怪异,就像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等等什么的。’ 光这样想想,她便也能猜到管云楼那突然变绿的脸,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出原因的好,挑了下眉忙岔开了话题:“没什么,开玩笑、开玩笑的。” “秦弟不问问我这是为什么吗?”管云楼突然开口了,说出的话却听得她摸不着头脑,并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伤感在里面。 她疑惑不解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喜欢上了你,早早的就喜欢上了你,秦弟、、、、、、”管云楼的目光婉转、哀伤。 初听这话时秦幽然先是一愣,随之反应了过来,他说他喜欢她,可、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对他的感觉是怎样,这他是清楚的,他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是对她日久生情吗? 恩?不过也许是有点这方面的可能,但是,想到下面的一个问题,她不禁呆住了。 他如果因为知道她是女子,那喜欢上她是天经地义,当然,这也不是她自恋原因,而是天理伦长本就如此,这世间的男子喜欢女子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他那一句句的‘秦弟’却叫得她是着时不解。 突然,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响,他、、、、、、?他喜欢的是男子? “你现在清楚了?”他对着她那明显惊愕到不行的神情问了这么一句。 她觉得面前的管云楼仿佛一下子是陌生无比,突然往后急退了几步,想离得他远远的,她在离他的几步外站定,且目光、神情无比复杂的看着他。 他见到她这样子的动作,仿佛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寂寥的苦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就知道秦弟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放心,我不会怨你的,毕竟你是一个正常人。” 管云楼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沧桑。 这个她一向当做哥哥来看待的男子就这样悲伤的站在她面前,她是着时的有些不忍,想说些安慰性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努力甩开脑子里的‘不良思想’,淡淡开口:“其实,你也不必如此介怀的,这‘龙阳之好’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放心吧,即使知道了你的所好,我、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与你继续做朋友的。” 听了她这样的话,管云楼的眼神瞬间发起了光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她的双肩似高兴似激动的一把将她圈在了怀里。 可能是他激动的也有点过了头,反正他竟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有什么的不妥。 第二十七章:幽禁 倒是她浑身不自在的在他宽厚的怀里挣扎了一番无果后,遂就由得他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说的很是清楚明白了不是吗?想到这,她的心态也就平和了下来。 与他的关系只止步于朋友这层而已,现在给予他一点心理上的安慰,就全当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吧,她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而管云楼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个溺水已久的人,一下子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使命的抓着就是不肯放手。 看来管云楼这个人,平时也没个真心实意与他相交的朋友,这如今也难怪他会如此的失常了。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松开了双手,目光里有殷殷的感激之情在里面闪动。 “你是第一个肯用心与我相交的人,所以,我管云楼决定今生认定你这个朋友了。”说完这一句,他的脸色随即又暗淡了下来,“这一次我失态了,让我在你心中的美好印象破灭了,我很是抱歉。” “呵呵,没什么,就当是我们更加深一层的认识好了。”她哈哈一笑,心中尽有的别扭感也随之消失了不见。 到此她才明白像管云楼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子为何到现在连一位红颜知己也没有,没成想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也不怪她先前有问过他的几次,他却都是支吾的搪塞了。 只是,这么一个姿色上乘、家世上乘并且待人真诚的男子是着时的可惜了。 要不然,就管云楼今天在她面前的那番真情表白,她也许真的会考虑一下。 唉,可惜就可惜了吧,好在管云楼那君子作风的真性情还在,是可以继续维持这朋友关系的。 **** 天启国二十八年冬,雪纷纷的下个不停。 天一进入这个冬天,雪就仿佛没停过,整天都是昏昏暗暗的,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差了起来。 紫樱大踏步的从屋外走了进来,抖落完外袍上的雪花,将它挂在了一旁,走到秦幽然跟前关起了她因为室内空气不太清新而打开的窗子。 “小姐,外面有风,别在窗子边站着,当心着了凉。” 说完这些,紫樱回身又在熏笼旁挑拨了一下炭火。 她看着这丫头的婆妈样,撇嘴一笑,“哪有那么娇贵的,我只是在屋子里闷得慌,所以打开窗子透透气而已,唉,想要出去转转,只是不知这个天会什么时候放晴。” “这么冷的天即使放了晴,估计这街上也没个人。”紫樱挑了挑眉。 这紫樱也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可都是这丫头先咋胡着要出去的。 怎么这阵子倒反常了起来,淡淡一笑,不再去理会这丫头。 她转身来到屋内书架处拿起了一本前几天还没看完的‘野史’翻看了起来。 “小姐,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紫樱不知是什么时候突然来到了她身边神秘兮兮的冒了这么一句。 “什么事情?”从一个小丫头嘴里能听到什么样的大事,她没有抬头,只是像往常一样,淡淡的问道。 “‘日升国’战败了。” “日升国?你说的是南屏国现在正在攻打的那个日升国吗?”她诧异了,这日升国在四国之中其军事实力可不算弱啊,这怎么就败了呢? 紫樱点了点头,“是啊。” “算了,这件事情我们去操什么闲心啊。”她低下了头继续的看着手里的书。 “要我说,南屏国新登基的皇帝也真是有能耐,这才登基不到一年的时间,竟打下了一个和其四国并列百年有余的国家来,不得不说其是一位身怀雄才大略的皇帝。”紫樱说着说着不禁有些眉飞色舞了起来。 “打住,打住,你一个小丫头又懂得多少,还雄才大略呢,我看那南屏皇帝是心如蛇蝎,鬼迷了心窍才是,这天下有哪个人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哎,对了,这些事情你是从哪得知的?”她扬眉这才想起了事情的关键来。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了,满大街的人都知道,我只是从出门采办的婢女那儿听来的,听说,好些日升国的难民都逃往了各国呢。”紫樱解释道。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只是这场战争下来,受苦的总还是这黎民百姓。 不过她这个人有一个弊病,就是不关己的事情她也不愿去操那份子闲心,安心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正理。 自于这他国之间的争斗,他们就是把天挣的给塌下来,她也不会去顾及的,当然前提是没有‘波及’到她。 这样说,也许是有点自私的,但也没有办法,这应该也是她本性如此吧。 而她也只能为那些正蒙受战乱、迫离家园的百姓们唏嘘一番,不过,若是遇见,那她也会尽力帮衬一下就是。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缓的过着,期间秦幽然有去过管云楼的‘清幽小屋’几次。 和他的朋友关系至那回的再次确立后,她便也释然了,不过他每次见到她的目光总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热切。 只是他隐藏的比较深,不易被发觉而已,但她即使是发觉了也没有去特别在意。 就这样,他们之间的相处倒也还算是愉快。 **** 这天—— “爹爹,真的不能再劝谏皇上了吗?”她心焦如焚,这可如何使得,家姐幽落是畏寒的体质,以前未出嫁时在相府里一到冬季就足不出户、养尊处优。 如今现下已是隆冬岁月,这如今与太子府里的一干人等一同随着太子被幽禁在‘落凰台’那样一个清冷的地方,这样的身子骨也着时是扛不住。 “怎么没去劝谏,那些与太子一党的大臣们在事情一经发生的时候,就前去进行了劝谏,但都被皇上锒铛的给下了狱,皇上看在我乃当朝元老的份上才网开了一面,却还是被训斥了一顿,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事谁去劝谏都与太子是同罪论处,此时再次前去非但到时救不了你家姐反倒是会害了她啊。” 老秦相的发仿佛一夜间白了头,越发显得苍老了起来。 见到自家爹爹这样,秦幽然是即心疼又担忧,担忧爹爹因为这事情从而一蹶不振、、、、、、 在这冰冷的寒冬里,天启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澹台弘因私自动用兵权自行操练天启军队,罪犯谋孽已经证实,被皇帝幽禁于‘落凰台’。 第二十八章:慵懒的美人 月王府门前不远处,秦幽然站在那里。 这是她第一次以秦家三小姐的身份站在那里,望着匾额上三个烫金的大字,有一股说不出的矛盾心情在心里纠集着。 王府门口,一位妇人装扮的女子正在那向一位中年男子恳求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中年男子她倒是认识的,他是月王府的管家,记得宿醉次日的清晨匆匆离去时,曾和他打过一个照面。 只记得那时他瞧她的眼神是着时的奇怪了些,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对此人有如此深的印象。 那么这一直向他苦苦恳求着的妇人又是谁?想了一通,没有想得明白,不会是被他抛弃的糟糠之妻吧,难道这如今被人家找上门了?、、、、、 有时秦幽然也真是佩服她自己的想象力。 想到这,不禁把这个管家在心里是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切,也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向前走了几步才隐隐听清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刘夫人,王爷不在,你看这样行吗?等王爷回来我给你说一声,你先回去,改日再来好了。”看那中年男子面部明显已露出了不耐的神情,已然是在下了逐客令。 “我知道王爷在里面的,陆管家,求你就让刘氏进去见一见王爷吧。”年轻妇人还在苦苦的哀求着。 “刘夫人,你要我说多少遍啊,王爷在不在府里,我还不知道吗?你若执意如此坚持,那么陆全便让王府护卫队‘送’你回去。” 叫陆全的管家看其耐性显然是已达到了极限,他说这句话时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那位妇人极力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王府管家已经冷然下来的脸,顿时禁住了声,只剩下嘴唇不住的微微有些颤抖。 许是见恳求已然无望,那位妇人不禁无奈且失望的颤巍着身子转开身,步伐蹒跚着一步一步的离去了。 看到这的秦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罪过、罪过,看来是她的想象出错了,这位妇人并不是这位王府管家的发妻。 不过即使知道了这样事实,秦幽然对这位管家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切,澹台明月的下人又能好到哪去? 不过,她也不明为何会对澹台明月这个人有如此大的偏见。 也许是因为那次被他堵在宫墙口,他所说的那些话,把她气得非常之不轻的缘故在作祟吧。 妇人已经远去,秦幽然一脚抬步向府门走去,“你们家王爷是真的不在,还是不想见客啊?”,她这说的客当然是指刚刚离去的那位妇人,看那妇人离去时的那抹无奈且哀怨的眼神分明表示是真的有急事才登门求访的。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位叫陆全的管家身形顿了顿。 此时,陆全已经很是不耐,有些气恼,猛的转过身来刚要训斥来人几句,可是当看清了来人后先是一惊,随后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此时陆全心里是着时的不解,他不明白这相府的三小姐今个儿怎么会突然的到访。 同时,他也知道就在今年春时,王爷还动过要立面前这位为王妃的心思地。 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事就给耽搁了下来。 王爷这个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喜政事,唯独喜欢流连于花丛,不过他是至今没有看到过自家王爷有把哪一位姑娘带回过府里来的事情。 但是偏偏对面前的这位相府三小姐又不同,不但这三小姐是第一个被带进府里的人,甚至还第一个王爷要立其为王妃的人,记得当时,这着时是让府中的下人们好一阵的疑惑不解。 看来自家王爷对这位相府三小姐是真的动心思了。 想到这里,陆全不敢怠慢忙拱身上前和言悦色道:“三小姐来王府是找王爷的吧?” “正是,只是不知你家王爷是在还是不在呢?”她说这句话时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 “在,在,小姐请随老奴前去花厅稍后片刻,老奴这就遣人前去通报。” 开玩笑,面前的这位说不准将来可是这王府里的女主人,这可是一点都不能怠慢的。 所以说,此时的陆全已经拿出了平时对待王爷时的那种恭敬来了。 她轻轻睥了眼刚刚还火焰十足,现在却不知为何突然对她变得恭敬起来的管家一眼,沉声道:“不必了,你们家王爷在哪?你带我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说着漫开步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向前走了开去。 要说这月王府也真是够大的,和那占地极广、繁华奢侈的太子府也是有的一拼。 即使没有太子府那么的恢弘壮观,却也相差无几了。 在陆全的带引下,七拐八拐的她在绕了不知多少个弯时,终于在一处僻静且清幽的木刻镂空花门前停了下来。 那次来月王府时也只是匆匆的一瞥而已,这如今仔细的走了一圈才发觉,这王公贵胃的生活还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比拟的。 只见陆全停在了花门外恭敬的对着里面说道:“王爷,相府三小姐求见。” “让她进来吧。”一道有些低沉稍带着磁性的男子嗓音从里面传来出来。 这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还能是谁? 陆全推开了门向里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就站等着不动了。 秦幽然看的是直皱眉眉,但当她刚前脚跨了进去,这后脚,就见陆全‘吱呀’一声的将门给关了起来,还别说,这陆全做事还真是‘尽善尽美’。 她挑了挑眉不去理会,反倒是这位王爷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说这青天白日的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做什么。 她眼睛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后,最后在一张美人榻上见到了一副春意盎然的‘慵懒美人图’。 只见澹台明月此时正是一副闲散样的斜靠在榻上,一件镶着金丝边纹的玄色长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手里拿着本不知是什么名的书正兀自地看着。 那周身透着的慵懒、闲逸风姿让她看了为之是沉醉不轻。 此刻,她的脑子里不禁想到了这么一幅画:要是澹台明月以这样的卓越风姿出现在了红楼里,那么那些‘高素质’的才女们蜂拥而上动作一致的将其一口生吞活剥,然后再是澹台明月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惊恐叫声,这样会不会是一幅很有趣的画面呢?、、、、、、 第二十九章:朽木 想象到这,她的嘴角顿时不受控制的微微上翘了起来。 “给幽然这么长时间的考虑,看幽然现在的表情是同意嫁于本王为妃了。”轻佻的话语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溢出,顿时将她从假想中‘剥离’了出来。 她归拢了下心神,唉——差点忘了来此的正事了,也真是犯浑,这个时候发挥什么超前的想象力呀。 忙正了正脸色,轻咳了一声,不急不缓的道:“王爷真是好兴致,家兄都被幽禁了,自己却还在这里看闲书。”说着她还挑衅意味十足的瞪了他一眼。 澹台明月斜瞥了秦幽然一眼,也不生气,嘴唇微微扬起放下了手中的书,拿起桌案上的杯子轻酌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幽然在为其家姐担心吧。” “哦?王爷真是聪明,竟然一猜就中。”她言不由衷的夸了他一句,也不想隐瞒此次特意的实情。 “你就不能说一句假话来哄哄本王,比如说,幽然是想本王了所以才来王府找本王的。” 他坐直身子,用手随意的拢了拢长袍的领角,说完了这一句也径直的站立了起来,面向窗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伸了个足足的懒腰,转头和颜悦色的笑着她。 她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下来,真所谓是贵气十足浑然天成,不过刚刚生起的那股对他稍有改观的欣赏感觉,经他这轻佻味十足的话一说,顿时荡然无存。 她蹙眉,微微的有些不悦,“亏你还是天启的王爷呢,只是这样轻浮的话,万望王爷下次不要再对臣女说了,臣女可不是王爷那红楼里的‘红颜’,也受不起王爷如此的垂青。”她这话说的是比较直白的,也希望他能收敛一点。 “幽然此时的表情本王能不能认为是在吃醋啊。”澹台明月没有明显的不悦,反而笑嘻嘻的凑到了她面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瞧。 听到他这样的话,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也顾不得许多了,忙皱起眉头微怒道:“想必王爷应该已经知晓臣女来此的目的了,那么王爷可有什么打算?” “能怎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喽。”澹台明月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秦幽然觉得与他简直是无言以对。 澹台明月转头看了窗外一眼,不以为意的幽幽道来:“你放心吧,你家姐那边不会有事的,本王找个机会去看太子时顺道替去你问候一声,只是也别不知足了,这样已经是本王能尽到的最大力量了,你可有什么要交予本王,让本王顺道一起带给你家姐的物品啊?” 她有些诧异于他态度的转变之快,但见他说得如此直接也就不再犹豫了,忙开口道:“那好,明日我也在这个时辰来府上,交予王爷臣女要送给家姐的物品可好?” “随你。”澹台明月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秦幽然郁闷了,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能有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动容一下,这么永远摆着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无名火上涌。 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的客套还是少不了的,她忙抚了抚身子向他施了一礼谢言道:“如此那么就有劳王爷了。” 当她直起身正欲开门离去时,不想身后却传来了澹台明月那让她有些尴尬的话来。 “你就这么答谢本王?”澹台明月的语气里有些讶然。 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女人这么的会‘过河拆桥’,好像巴不得离得他远远的,也亏得他这一年里来对她是念念不忘。 这倒好,人家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想到这,顿时一阵闷气‘胀’在心里想出又出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精彩。 想他堂堂天启国月王爷何时在一个女人面前吃过瘪的,有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像蜜蜂见了蜜糖似的黏上来啊。 可碰到这个女人,不但帮她做了事(虽然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连要个她答谢自己的机会却还像是一个小孩黏在大人的后面要糖吃似的。 她吃了一惊,转过身来看着他不知因为何事脸色而变得缤彩分成的样子,不禁感觉奇怪。 转瞬一想也便了然了,同时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但是她还不想与这位月王爷扯上些什么,忙装作浑然不知何事的样子问:“王爷还有事要与向臣女叙说吗?” “呃,没了,只是交代你明天要准时来,免得错过时辰,到时东西无法送到又要‘怨声载道’的了。” 他一时被这面前这个女人问住了,也不好真说‘本王想要幽然请吃饭来当做谢礼’等云云之类的。 因为澹台明月刚刚见天色已是正午时分,原本也真是想凭这个借口让她陪自己一起用午饭的。 不过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但现在也不好让她看出他的囧态来吧,于是便找了个瘪脚且能让她生气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秦幽然听了他这‘怨声载道’的形容词,也真是着时的有些气恼,明知他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的生气。 但转念一想他一个王爷答应替自己办这件事,这也是事实,于是便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冷冷道:“既然没事,那么臣女告辞了。”又一抚身施了一礼脚下飞快的踏出了屋去。 他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好一阵的失神,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的。” 转瞬来到美人榻前一个旋身又是一副慵懒、迷离的神情躺了下来,只是嘴中的话语却不知是对谁说的,“那边情形怎么样?” 难道屋里此时还有他人在此? 果然,屋里还有另外人,只见眼前身影一闪,一个白发须眉的老者出现在了屋里。 他缓步走向澹台明月深施了一礼恭敬道:“南屏国的‘锦蓝楼’正在大肆吞并着其它一些稍具规模的各行商铺,与我们在南屏的红楼也有过数次的‘交锋’,不过好在我们根基稳固才没被他们得逞,但是周边的一些小有实力的商铺已被其吞并的差不多了。” 澹台明月微一蹙眉,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慵懒神情缓缓道:“幕后的‘大鱼’是谁,还没查出吗?” “回门主,还没有。”说这话时老者也是面色一红显然是有些尴尬。 第三十章:国不可无后 想他混迹于江湖几十年,在江湖上也算是声名显赫之人,至他臣服于面前这位门主后,虽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但那些较为隐秘之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不过就这新近崛起的锦蓝楼饶是他这久负盛名的‘血手神探’也是无从知晓其一二,由此可见,这锦蓝楼的幕后主事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好了,你先去吧,那边继续‘注意’着就行。”澹台明月向老者微微挥了挥手。 老者闻言遂向澹台明月一拱身,身形一闪挪消失了在原地。 次日,秦幽然按昨天约定的那个时辰来到了月王府,带着要送于她家姐的那件雪狐披风和一只精巧绝伦的手炉,走在那弯弯曲曲的王府小径上。 太子对家姐宠爱有加,这些东西自然不缺,但用的东西总归还是以前用着习惯的为好。 这披风和手炉在家姐未出嫁时,冬季里可是她的最爱,而她出嫁之后没有一并带过去,如今也只有麻烦澹台明月给送去了。 在绕过了不知多少个弯时,她来到了昨日来过的那处僻静之所,伸手推开门一脚便跨了进去。 “丫头来的还真准时啊。”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在屋里响起,这不是那澹台明月又会是谁。 “本来就是拜托于王爷的事,又岂好让王爷久等。”她不急不缓走到了澹台明月的身前不远处站定。 今天的澹台明月着一身红色华贵锦服躺在了那张美人榻上,红的似要滴出血的衣裳,衬托着他整个人都显得是妖治异常起来。 这样的着装与她曾今见过他的那次倒是一样的。 只是今天他怎么穿着这样的一身衣裳,这是着时的让人费解。 她没有多想随口便问了出来,“王爷是要出去吗?” 他目光和煦的注视着她,转瞬温柔一笑道:“明月要去红楼,‘玉凌’可要一同前去?” 说完这句,他还神情无比真诚的凝望着她,仿佛是在邀请一个十分相熟之人前去赴约诗词歌赋之类的宴会。 她的脸‘涮’的一下红了起来,顿觉尴尬无比。 他分明是拿着她那次的红楼醉酒来说事。 想起她那时与他的称兄道弟,后来竟被他无言的拆穿,害得她好几次见到他都觉尴尬无比。 没成想,现在他又拿此来说事,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占进去。 “东西放下吧,我得空就替你送去。”澹台明月见面前顿显无措的女子也不忍再继续戏谑于她,站起来直了直身,显然他保持刚刚那躺着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那样的地方王爷还是自行前去就好,臣女还有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她脸色稍稍的恢复了一下,答言道。 “丫头,在本王面前以后就不要自称臣女了,可好?”澹台明月微微皱了皱眉。 “臣女不敢逾矩。”她向后微退了几步施了一礼。 “你要是还这么见外,那么本王对你要送于你家姐的物品也要推拒不送喽。”澹台明月挑了挑眉佯言道。 她看了澹台明月一眼,有些无奈,哪有人这样子要挟人的,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唉,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 “王爷如若没其它事情,那么臣、幽然先告辞了。”在看到澹台明月那逐渐微变的脸色时,她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称谓,这一改变差点咬到了她的舌头,有些心虚、、、、、、 在踏出王府的那刻,她幡然醒悟过来。 哼,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心虚个什么劲,对于在他面前突然出现的心虚表情她着时在心里对自己是自嘲了一把。 **** 南屏国亲政殿里,赫连子倾着一身玄黄龙袍端坐在正殿中央的龙椅上,下面是一干朝堂的要员在高呼着万岁。 “众卿平身。”高亢嘹亮的声音无不显示着说话人的兴奋。 殿里的臣子们分例站起,其中一位身着紫色蟒纹镶金边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如今已无日升,三国之中又以南屏为最,天下已然大定,而国不可一日无后,还望皇上能于众臣之女中选一德才兼备、端庄贤淑之女立为皇后。” 蟒袍男子说的是不卑不亢,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赫连子倾立后而已。 按理说他乃南屏王爷,又是赫连子倾同父异母的皇弟,对赫连子倾也是忠心耿耿,现在说这些也是为这南屏的大统着想,可他刚说出这番话后却迎来了赫连子倾那不悦的目光。 别人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不过打小就与赫连子倾玩在一起的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说出了皇兄不喜的话来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哪句话说错了,这让赫连绝是着时的不明。 赫连绝这话一出,下面这其余的大臣们顿时一阵附和起来。 赫连子倾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下面一番,语气冰冷毫无感情缓缓道:“众位爱卿认为天下已然大定?” “这、、、、、、” “那、、、、、、” 下面一阵的窃窃私语起来,赫连子倾却冷眼睥了下面一眼:“何为大定?何为以南屏为最?只要还有一方与我南屏并列为国就不能称之为大定,即使现下以南屏为最,那么百年之后呢,诸位爱卿谁又能保证那时还是以南屏为最?朕,要让这‘以南屏为最’变为永恒。”赫连子倾眼睛微眯着扫视下方的一干众人。 殿里的臣子们惊得是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们素来知道自己的主子有雄心,但没有想到那雄心竟然狂野至斯。 那些与赫连子倾一起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武将们无一不为其一番话而吃惊。 他们明白,如今这皇帝可不满足于现状,这些从他平时的言行上就可以知道。 而且,此时这皇帝也不是做太子的那时,凡是做个事情都是以‘暗’为主的。 现在贵为九五之尊,那么既然决定这么做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达成,就像当初提议攻打日升的一样,朝堂里竟有大半的臣子都是反对的。 不过最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那些老顽固们竟然一个个的妥协举双手赞成了。 这些光从面前这位皇帝在战场上的狠栗就可以看出,看来自己国家的这位皇帝还真不是历代君王可以比拟的。 第三十一章:太子澹台弘 这边武将们听得可是心情高涨、目带敬畏,但是要他们立时再进行一场战役这还是有待考虑的。 那边窃窃私语的文臣们却静了下来,目光多少有复杂的,有支持的,有犹豫的,也有反对的,但是却不敢就此在大殿里站出来说。 赫连子倾继续扫视着下方的一干人,“南屏将士稍作休整,之后随朕亲征‘北冰国’。” “皇上、、、、、、” “请皇上三思、、、、、、” 文臣里还是有一两个大胆之人起了头,阻止了出来,顿时,下面就像炸开了锅似的,终于,那些心情高涨的将士们也清醒了过来,于是下面是劝阻声一片。 赫连子倾冷笑一声淡淡道:“众爱卿难道不认为现在正是大举挥军北上的好时机吗?行军打仗切记要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此时那些臣子们听自个儿皇上说的这句话后,此时下面一些有战场经验的将士们才有些稍稍顿悟过来,于是,劝阻声也立时少了一半。 “南屏的军事朕自然清楚,还望你们这些思想‘保守’的爱卿们不要再加以劝阻了。”赫连子倾那一句话含有‘玄机’的话,顿时成功的压下了殿内剩余的不满之声。 这时在武将的那排里站出了一个人,他是赫连子倾麾下有名的一员大将,只听他瓮声瓮气的恭敬问道:“既然皇上早有打算,那么末将还有一事不明。” “裴将军有何事不明,不妨直接道来。”赫连子倾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 “启禀皇上,既然决定攻打他国,那么臣无异议,但那‘北冰’终年酷寒严冬、寒风凌厉、刺骨异常,那为何我国不先取西陲富庶之地‘天启’呢?” 姓裴的那位将军说出了此时大半武将们的心声。 赫连子倾俊眉微挑了挑,转瞬看向了那位将军,“裴将军认为这开战的消息传出后,大众的人之常情认为朕是会先攻打哪国啊?” 听了这话的裴将军身子一怔,但随即也醒悟了过来。 “皇上赎罪,臣愚钝了。” 站在下首处的赫连绝觉得还有哪些地方似有不妥,微微皱了皱眉道:“皇上,这开战的消息一旦传出后,臣弟就怕他国会连起手来一同对付南屏啊。” 听了这话,赫连子倾不以为意的扯出了一丝冷笑来:“皇弟是怕他们连起手来同仇敌忾吧?那么朕告诉你,天启与北冰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因为天启不足为惧,天启皇帝虽不至于老年昏庸,但其‘老’来怕事倒是真的。” 顿了一下又道:“只是那北冰王朝,据闻其主一直是野心勃勃,但苦于财政短缺一直无力发展于军事,早些年也动过要将天启吞并的心思,但奈何兵力不济,只是光光有此宏愿却迟迟无法实现,不过近些年倒不知因何缘故,军事开始渐渐的强大了起来,未免夜长梦多,只有先取其北冰了。” 赫连子倾说了一通后转头又看了殿内的众臣子一眼继续说道:“如此这般他们又何来联手同仇敌忾之说啊。” “皇上圣明、、、、、、” 一句句皇上圣明的话回荡在亲政殿里久久不散、、、、、、 赫连子倾在一阵阵高呼万岁之后退了朝,朝臣们散去了,他一人却独坐在宽敞巍峨的亲政殿龙椅上一言不发。 思绪却一下子飞到了遥远的天启,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在那,‘总有一天不用我再提,你也会自行跟我去南屏的’。 这是赫连子倾那次与秦府三小姐离别时说的那句话,为此他是手上沾满了无辜兵士百姓们的血,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为这南屏创下了这不可估量的基业。 这样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是他至那次回来后就开始实施的。 虽然此事在他还是太子时就早有部署,不过这件事情开始实施的时间与当初规划的时间来说却还是提前了一点。 自于这提前的诱因也就是因为了那句话,想到了这里,赫连子倾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好似疲倦了、、、、、、 “皇上,要不要回清华殿稍息片刻?”自赫连子倾为太子时就一直跟随在身侧的太监吕因此时殷勤的问道。 “恩,摆驾吧。” ******* 天启‘落凰台’内殿里,澹台明月一身月白色长袍站立在那里,太子澹台弘也在那里,只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经过这一阵的‘洗礼’之后似颓废了不少,此时二人似在相谈着什么。 “王弟怎么想起来此啊?你快些回去,这里不是你一个清白之人可以来访的。”澹台弘是真的关心面前这个同胞兄弟,如若是其他人来了此处,他是懒得说这些的。 “王兄无需为明月担忧,明月既能来此,那么即有脱身之策。”他打消了澹台弘的顾虑。 也只有他们二人独处时他们才会真性情的流露以兄弟相称,但他们彼此也都明白,只是都心照不宣而已。 澹台弘听此微微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刘康那边为兄曾今答应过要保其安危的,可看如今这情形为兄也是自身难保,这件事情还要请王弟好好的帮衬着啊。” “你我兄弟又何须如此多礼,况且刘康与你我兄弟二人本就关系匪浅,这事我放在心上的。”澹台明月想起那日陆全向自己禀告说刘康夫人在府外求见时,就已经对此事上了心。 只是现在根本就不是救人的好时机,故才有此拖延一说。 想一想,澹台明月也是着时的有些奇怪,这暗中好像有一股势力要把太子一党尽数铲除似的。 比如像澹台弘身边的多名得力助将无论是因其何事都与这件谋孽之事或多或少的扯上了那么点关系,而且也都锒铛的下了狱。 估计这件事连澹台弘他自己也是不全知晓的,为今之计也只有等父皇那边气消了,在从那边着手了。 “母后那边听说身子有些不适,如今可还大好?”澹台弘咳嗽了几声,想了一下又道。 第三十二章:及笄礼 “母后这阵子身体也的确有些不适,不过放心吧,宫里毕竟还有御医伺候着,倒是王兄这边,天气已进入严冬,这落凰台可不比太子府里,王兄还要多注意些身体才好。” 澹台明月看着咳得脸色有些涨红的澹台弘一眼又道:“前些日子,秦侧妃的胞妹来了我府上。” “哦?、、、、、、”澹台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一直心系着这个秦幽然的,既然此女能去月王府,那么是不是表示自己的这个弟弟好事要临近了呢? 澹台明月睥了澹台弘一眼,知道自己这个兄长在想些什么,不过还是问了出来:“王兄干嘛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着臣弟?” “为兄在想王弟的好事是不是近了。” 澹台明月淡淡一笑道:“如若真如王兄所想那便好了,只是人家秦小姐来明月府上是另行有事相请而已。” “说来听听。”澹台弘兴趣高高。 “人家怕王兄你亏待了其胞姐,特意让臣弟送来些严冬季节秦侧妃在相府时的用惯之物。” 听澹台明月如此一说,澹台弘的兴趣不禁低落了下来,“唉,说到幽落为兄也真是有亏于她,原本想她嫁来太子府必会与为兄过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没想,到头来竟、、、、、、”说到这些,澹台弘作为这一国的太子却也是无可奈何,这也是一件让他悲哀的事情。 “王兄也不必如此介怀,如此这般不是更加深了夫妇之间的感情吗?如若是真心相爱,那么也是苦中带着甜,王兄说难道不是吗?”澹台明月看着一下子颓废下来的兄长不禁出言安慰了起来。 “也只有你会如此开导为兄,如果是其他兄弟叔父们在此,大概现在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澹台弘说得是直言快语。 但他说的倒也是事实,像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些父皇嫔妃们生养的皇子们,还有那些叔父辈们的,哪个不是对这皇位虎视眈眈的。 也只有面前这位自己的胞弟是心思单纯、毫无野心,只巴巴的做着一个闲云野鹤,寄情于山水的快活王爷。 其实澹台弘早就知晓其弟澹台明月的秉性,如若澹台明月不是这般的性子,那又是另当别论了、、、、、、 “好了,我们也不要再伤春悲秋了,小姨不是有东西要你带交给幽落吗,她在后殿里,我这就让人去传唤她一声。”澹台弘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落凰台一座偏殿里,澹台明月将那两件物品交予了秦幽落。 见到这两件物品的秦幽落一时百感交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有亲人在关心她,这让她是倍觉温馨,暗自惆怅了好一会,秦幽落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让王爷见笑了。” “哪里,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见笑的。”澹台明月摆了摆手。 “再过十五日便是家妹幽然行及笄礼的日子,看妾身如今这般情况那日也是去不得了。”秦幽落说这些话时,不时的透露出一股失望且无奈的神情。 “妾身这里有一只镶宝玉寿星鎏金簪还劳烦王爷带交给其家妹可好?”说完这些话,秦幽落的目光还不住带着些期盼之色在里面闪动,让人着时是拒绝不得。 不过澹台明月本来也就没想着要拒绝,如此一来倒还省得十五日后的那天再找前去的借口了。 “就请秦侧妃放心吧,本王一定会将此送于秦小姐的。”澹台明月收好了金簪爽快答道。 秦幽落欣慰一笑,又淡淡道:“其实妾身知道王爷对其家妹上了心思的,但家妹心性淡薄,一般富贵王侯之人也不定能入眼,小妹从前就有一鸾愿,便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这等鸾愿岂能轻易可以实现的,家妹年小,少不经事,如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王爷包涵一二。” 一句话秦幽落说得是婉转非常,毕竟秦幽然是其亲妹,试问自己亲妹的心性又有哪个做家姐的不清楚个几分。 秦幽落之所以说这些,也是为了如果有一天自己亲妹真能与面前这位月王爷成其好事,也不至于以后会因其心性上的‘特别’而生出诸多‘不好的事端’来。 澹台明月初听秦幽落这话时先是一愣,随即回味了过来忙笑颜道:“秦侧妃想的倒是很远的,不过本王与秦小姐之间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 隆冬十二月二十四,这天是秦幽然行及笄礼的日子。 昨夜‘沙沙’下了一夜的雪,她一直担心今天天气不会好。 没成想这日的清晨是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万里一片无云。 一大早听见一对棕腹仙鹟在窗外不远处的几棵矮小树木上,唧唧喳喳的欢叫着。 紫樱见了喜上眉梢,说是吉兆。 秦幽然起了,紫樱召唤外面等候的婢女们进来服侍她沐浴、更衣。 今天她依自己的父亲之言着了孩童的彩衣,梳了双鬟髻,曾经她称父亲都是以爹爹相称,现在改口了,跟家兄家姐一样是以父亲相称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幽然已有许久不曾这样子装扮过了。 及笄礼是在相府的延寿厅里举行的,曾经大哥秦玉辰与家姐秦幽落的及笄礼也是在那举行的。 秦相早早的就立于东面台阶处等候着宾客了,族中一位稍长秦幽然些许的远亲大姬手捧着托盘的立于西面的台阶下。 那些客人们此时正立于延寿厅外等候着,而沐浴完毕的她端坐在东厅内等候,过不多久乐师们的奏乐声便响了起来,也暗示着她这一切繁文缛节的开始。 这时秦相亲自请来的正宾‘护国夫人’和观礼者依次而入,各自在合适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在他们坐定之后,秦相朗声致辞宣告小女秦幽然她的成人礼正式开始。 这时远房的表姐先走了出来,洗净了两手后在西台阶处就了位,说这人是她远房的表姐其实不是,那表姐只是自己父亲平时比较交好的一位朝臣之女,这里姑且先称之为表姐吧。 本来这些秦幽然早就与自己的家姐商定好了的,是由秦幽落来为她做这一切的。 怎奈何,事与愿违,想到这些秦幽然的心里不禁有些黯然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月王爷在等候 她迈着小步从延寿厅东厅内走了出来,缓步来到厅中央,面朝向南向众观礼宾行了一揖。 不过秦幽然在那人群里见着了一人,她没有想到今日他会来此,这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澹台明月。 他今日的到来,令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想着这些却还是不急不缓的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在那表姐为她解开了双鬟髻,梳好了头后,这时护国夫人同样洗净了双手,拭干,之后与自己的父亲寒暄了几句什么。 她离的远没有听清,不过她还是照规矩转向了东,端正坐好,此时,等候一旁的大姬奉上罗帕和发笄,护国夫人走到了她面前,高声吟诵了起来:“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说完这些,护国夫人盘坐下来为她盘上高髻加笄,然后起身,回到了原位。 这时,表姐象征性地为她又正了正笄。 这边做完后秦幽然起了身回到东厅,在东厅里表姐从大姬手中取过衣服,来到东厅内为她更换上好与其头上簪子相配套的褥衣长裙。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如若是夏天那么应该是纱衣丝裙了。 秦幽然穿好了衣服便要出来为来宾展示一下她的衣裳,其实她在心里不知早大骂过多少回了,真不明白古人平时无事时‘制造’出这许多规矩来干嘛。 这些礼仪与她平时那直来直往的性子还真是相冲。 来到正厅里向自己的父亲拜了正规礼后,她面向正东而坐,护国夫人再次洗了手,大姬奉上了发钗,只见护国夫人伸手接了过来,再次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声吟诵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听完了这些话后,表姐为她又除去了发笄,护国夫人为她再次簪上发钗,然后表姐再次象征性地为她正了发钗。 同上次一样,她作了揖之后回到东厅,在东厅里,表姐协助她穿上了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穿戴整齐后,她缓步又来到正厅向来宾再次展示了新衣,并且向护国夫人行了正规拜礼。 礼行到了这里,她的心里那是一个郁闷啊,以前看自己家姐行及笄礼时还觉得很是轻松。 记得那初看到家姐幽落那震惊在场来宾时的那种美貌样子时,她心里是着时的羡慕不轻,巴不得第二天也要像家姐一样穿起仕女服在众人面前显示一番才好。 可如今真事到了临头,却原来感觉也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光鲜,活脱脱一个让人‘受刑’的列子。 三加时护国夫人高声吟诵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吟诵完毕后为我加了钗冠。 同样和前二加一样,她又回到了东厅内更换了与头上幞头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然后进行了三拜。 期间大姬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处摆好了醴酒席,护国夫人接过表姐递过去的醴酒,走到了她面前,贺道:"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她向护国夫人行了拜礼,接过醴酒,入席跪着将酒洒些在地上作祭酒。 之后她象征性的持酒微沾了下嘴唇。 这一番礼仪下来,她表现得那是一个淑女啊,一旁的父亲秦相看得是不住的点头,不过他老人家是高兴了,可她这是在‘受罪’啊。 这些过后,大姬又奉上了饭,秦幽然接过象征性地吃了一点。 护国夫人再起,为她取字名"妇虞",祝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额妇虞。" 此时她脸上保持着那种微笑都快要抽筋了,却还是低眉柔柔回答:"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回答完之后又互相拜了一礼。 然后,她再次拜于父亲秦相前,仔细聆听着训诫。 这一系列礼节完成之后,最后她立于厅堂正中央,先后向宾客行了揖礼,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不过在她看到澹台明月那强忍着笑意的那张脸后,是着时的气得不轻,有这么好笑吗?她都累了个‘半死’,他却在这里笑意绵绵,顿时一股‘邪气’在心里翻涌了起来。 这时只听秦相宣告及笄礼成,就这样她的成人礼总算是正式的结束了。 此时的她就想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才好,早间在天刚放亮的时候,就被紫樱从被窝里给‘挖’了出来,再经过那一系列的繁文礼节下来后,她是着时的累得够呛。 在相府的后园里,当她正要回房时,只见一个婢女匆匆走了过来,“小姐,月王爷在相府花厅里等候着呢,老爷让奴婢来禀报一声,要小姐去花厅一趟。” 澹台明月?他找她有什么事?秦幽然不认为与他之间有什么牵扯,唯一的联系就是她还欠他一个帮她送东西给家姐的人情而已。 “小姐,要去吗?”一旁的紫樱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问。 “去,怎么不去,都说了是父亲通禀的。”秦幽然拖着一身还没来的急换下的繁复衣裳,抬腿转向相府花厅的方向走去。 还没踏进花厅,里面一阵阵朗朗笑声就传了出来,“王爷能亲自来观小女的及笄礼是小女三生修来的福分啊,王爷如若方便还请留下吃顿便饭,也好让微臣尽一下地主之谊才好啊。”秦相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扎成堆,话说得也是一个客气非常。 “本王也正有些饿了,如此再好不过了。”澹台明月也没推辞随即爽快的应了下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微臣这就让下人前去准备膳食。” 说完这句秦相便招来一个婢女细细的嘱咐了起来。 秦幽然抬脚迈进花厅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光景。 她向澹台明月屈身行了一礼,走到一处便不言语了。 此时秦相嘱咐完毕也见着了她,忙喜笑颜开对她道:“王爷去见过幽落了,幽落还让王爷带来东西给你。”说完又看向了澹台明月道:“那这边由微臣小女陪王爷先聊着,微臣有事就先失陪一会了。” 第三十四章:逗她 说完,秦相向澹台明月打了声招呼便拂袖而去了,不过走到门边时还瞪了紫樱一眼,意思大概是让紫樱出去在外侯着吧。 不过紫樱见了秦相瞪过来的目光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才醒悟过来似的,竟犹豫了一下,这才走了出去。 一时花厅里就剩下了秦幽然与澹台明月二人,不过秦幽然见自己父亲在对待澹台明月如此的态度,是着时让她头疼。 想她父亲那副见到澹台明月就比见到家兄秦玉辰还高兴的笑眯眯样子,像是已非常满意澹台明月这个‘准女婿’了。 毕竟澹台明月在今年开春时那要立她为妃的风声,多多少少还是传出来了一点,而这个作为当事人她的父亲,那一点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 “王爷见着家姐了?”厅内寂静无声,最终还是秦幽然率先打破了沉静的气氛。 “见着了。” 简单的话语,让她听得是一头雾水,随即开口继续问道:“家姐还好吗?” “还好。”澹台明月品了口桌几上的茶水不急不缓,闲闲的回答。 秦幽然听的有些急了,平时偶尔与他见面时,话不是挺多的吗?这会倒惜字如金起来了。 想到这,她的心里那是一个气闷非常,忙咬紧了牙关,耐住性子继续柔柔道:“王爷只会说‘几字诀’吗?” 澹台明月强按下心中的笑意,也不打算再‘刺激’面前这个早已住进自己心房的小女人了。 只见他放下手中茶杯缓缓道:“你家姐让本王带话给你说她现在一切安好,让你放心,落凰台虽不如太子府里那般的富贵荣华,但毕竟还是皇家‘宅院’,太子虽被幽禁了,但其还是太子身份,而自于冬日里的一些吃穿用度,那和在以前太子府里时比并无区别。” 顿了一下又道:“你家姐还让你放下心中的担忧,好好地为我们将来之事着想着想。” 听了澹台明月说完的话,这前半句听得她是放下了心来,可当听到后半句时,刚刚才变好的心情就立马又‘阴云密布’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脸上那‘五彩缤纷’的样子,澹台明月笑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是何时对面前的这位小女人动心的。 是在‘斗禽阁’的那次偶遇吗?也或者是在太子府里的那次碰面?更或许是在最初那次落日镇的偶遇?也或许是被她那次红楼酒醉时的朦胧醉态之美给‘摄’了心神吧。 想到这里,澹台明月敛了敛心神,不过现下这些貌似都不重要了。 因为无论是什么时候对此女上的心,他现在都只会作出一个决定,一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就是今生要娶面前的女子为妻。 妻?不是王妃,这个陌生新鲜的词汇跳入了心头,让澹台明月是略微的愣了一下,随即便释然了。 他现在是明白面前这个女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了,此生只愿与她白首不相离,心有灵犀一点通。 秦幽然看着面前这个一下子表情古怪起来的澹台明月,不明白他此时在想着些什么,为何一会皱眉,一会又轻笑出声。 这个样子的他足足像是‘傻’了一样,只是偶然他看向她的目光让她是着时的有些吃惊,这目光与那管云楼的竟有些相似,这?、、、、、、 难道面前这位王爷转性了?他不是一直很是喜欢红楼里面那些娇媚的女子吗?这又何时变得这么纯情了起来。 要知道,她和他可是不对盘的啊。 “家姐与王爷如此说这番话那是高看幽然,幽然不像其家姐那样年幼时就名动京城,故幽然岂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秦幽然嘴里说着婉转的话语,心里却对其姐幽落是有些埋怨的,自己家姐怎能与月王爷说如此不着边际的话呢,她又不是不知晓自己的心思。 澹台明月一笑不置可否,“你和我就不要这么见外了,我们的事,至亲们也都知道个七七八八,你可以尝试着接受我吗?”澹台明月没有用本王称呼自己,改用了我,他自己明白,他是对面前这个女子动真情了,而且还很深。 不过他也奇怪,那红楼里虽然有他的‘红颜知己’,并且是才貌无一不冠绝京城,但对她们的感觉却是远远不如面前这轻灵如水的女子那般来的浓烈,更多的时候对她们也只是一种‘发泄’。 秦幽然看着面前的澹台明月一时无语了,他这么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得她是浑身的不自在。 瞥开了目光,微微一叹道:“王爷这是为难幽然呢。” 澹台明月笑了笑,“我不着急,我可以等,等到丫头你真心实意接受我的那天。” 面前的女子是他第一次不愿用钱势去交换的人。 他又如何舍得步步紧逼,他要用自己的心去换,去换得这女子的真心接受。 “、、、、、、” “对了,你家姐让我将这支簪子交予你。”澹台明月将那只镶宝玉寿星鎏金簪拿了出来。 她接了过来,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这支发簪是娘亲身前留于家姐的东西,家姐从前一直都是珍惜非常。 如今却送给了她,这让她的心里一时有些‘感慨’,也不是说娘亲生前没有留东西于她当做纪念,只是,这发簪在家姐心中的分量秦幽然是清楚的。 她缓缓道了声谢,将发簪郑重的收了起来。 “丫头,你今日早间穿的孩童彩衣让人看着还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啊。”澹台明月笑眯眯的重新捧起茶杯品了口茶水说道。 秦幽然听了他的这句话,柳眉不自觉的竖立了起来,但随即便释然了,知道他这又是在诚心‘刺激’她。 不过她也不打算着他的道,忙顺着他的意思答了下来:“那是,要知道,那套彩衣可是我足足准备了一月有余啊,穿出去看着不让人眼睛一亮,那不是对不起我的付出嘛。” 听到这话的澹台明月顿时收起了玩笑下去的兴致,他知道秦幽然是看出了他那刺激她的‘把戏’了。 本来还想再逗逗她,不过既然被她识穿了那就逗不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着仕女服饰时的样子还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第三十五章:慢慢来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秦幽然睥了他一眼。 “没什么,我是在夸你呢,说的句句可都是肺腑之言。”澹台明月正了正脸色,说出的话也不免的也认真了起来。 “好了,澹台明月你也不要说如此多的‘肺腑之言’了,幽然现下有些累了,就先失陪了。”说完不待澹台明月开口便举步走出了花厅。 走到外厅时才突然想到,刚刚因为一时口快,竟然直呼了他的名讳,这?这应该没事吧? 不过他也没有叫住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没发觉还是怎么的。 不过由此看来这澹台明月还真是一位‘平易近人’的王爷。 从花厅出来没有见着紫樱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去了,她一人悻悻的走在回往住处的后园小径上。 天空有一片两片的雪花开始飘落下来,这天变的还真快,早间时还晴空万里,这只是小半天的功夫竟然变得灰沉沉起来。 唉,似乎感觉今年的冬天是特别漫长,这雪下得也是比往年多了许多。 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加快了些步伐,小径路上那些夜间下满的雪花,早晨时已被府中的下人们打扫干净了,不过此时上面又开始铺起了薄薄的一层。 前方一阵飞鸟扑翅声,从花园那清幽深处传来,秦幽然顿了顿,不由得向那看去,但脚下却没有停下。 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闪现在了前面,“小姐,你是要回房吗?”紫樱手里拿着件披风急急的走来。 “恩。” 她看了看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及笄服道:“打算换身衣裳。” “先披上披风吧,这里寒气太重。”紫樱说着将手中的披风给她披上了身。 她微微一笑,“我道你这丫头去哪了呢,原来是回房给我取披风了,只是自己怎么穿的如此单薄,快些回房多加些衣裳。” “谢谢小姐关心。”紫樱俏皮一笑,样子很是可爱。 她邪睥了紫樱一眼,打趣道:“我是怕你受了寒,就没人服侍我了。” 紫樱听闻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其实紫樱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整天穿着这一身湖绿色的婢女服饰将她原有的光华给淹没了而已。 自及笄礼过后,又一件传闻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传开了,是与她有关的,而且是她以前一直没有注意过的事情。 那就是,秦相小女秦幽然,当朝皇帝新封的睿华郡主乃一位绝代佳人,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其姿与其家姐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等等云云之类的、、、、、、 相府里的秦幽然在听到了这些流言后,都不敢相信他们这评论的是她。 虽然她自认为样貌不是有多么的天香国色,但他们的流言也太夸大其词了一点。 她哪有他们说的那什么沉鱼、闭月之姿啊,与其家姐相比那也只是‘米粒之光与皓月争辉’而已、、、、、、 不过紫樱倒不认同她的观点,紫樱始终认为自己小姐除了才情方面没有大小姐高外,其余的都是超过大小姐的。 她知晓了紫樱如此的评价后,也是小开心了那么一阵,不过话说回来,紫樱许也是‘爱乌及乌’吧。 **** 南屏国御书房里,赫连子倾端坐在那,下首位置处坐着一个人,此时,那人是眉头紧锁,似在考虑着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 过了半会,那男子开口了:“皇上,这事可要考虑清楚啊。” “朕做事,何时不是考虑的滴水不漏?在这件事情上连城你过滤了。”赫连子倾淡淡睥了白连城一眼。 “可今时不同往日,皇上现在乃天子之尊,又岂可为一女子亲身冒险前去他国呢?天启那有连城在即可”白连城还是努力劝慰着。 “无妨,这次南屏虽决定是攻打北冰,但其天启还是不得不防,这次我去看她也是顺便。”赫连子倾淡淡的说着。 其实赫连子倾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去南屏到底是为了监察一番,还是为了那人生中第一个让他上了心的人。 “皇上,难道你真的要打算迎娶那位姑娘入主东宫?”也只有白连城对赫连子倾是口里叫着皇上嘴上却问着质问的话。 “连城啊,你是不是嫉妒本皇啊,要不本皇也给你指一门亲事?”赫连子倾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自于白连城刚刚提出的是否真要迎娶这秦幽然入主东宫,现在还没有确定,只是现下的时机也根本就未成熟,想要让其安然进宫,就这件事情可能还需要‘费一番苦心’的。 既然只能这样,那就一步一步的来,慢慢来好了。 ******* 自从澹台明月那次在她的及笄礼上出现后,现在整个京城里她是出名了。 再加上他最近像是吃错了药似的,三不五时的就往相府里跑,这弄得整个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与才女郡主们对她是‘虎视眈眈’。 偶尔一次和紫樱的出府,见到了她们看向她的目光,那神情生像是她抢了她们的夫君似的,害得她着时是好一阵子不敢以真面目出门。 心下里对这澹台明月的举动却也是异常恼火,有几次他的来访她气得是对他都不加予了理睬。 可他还是满府满园的找,直至找到了她,才笑嘻嘻的硬拉着她与他一起喝茶、聊天。 也不知道他堂堂一国的王爷,这整日里是哪来的闲余时间跟着她瞎耗。 按照他美其名曰的说法是,培养她与他之间的亲密关系,当听到他的这种解释时,她着时是无语了半天。 不过经他这么一搞,这令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不似一开始时的那么恶劣了,有时发觉他还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紫樱好像很是不待见他,不过碍于他王爷的身份,也只是每次见到他都是气愤非常的鼓着个腮帮子。 对于紫樱的这种表情她也为此感到奇怪过,有次也曾暗下里问过她,只是她却‘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让她无语了起来,回想一下,反正紫樱对澹台明月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也就不再在此事上多费心思了。 第三十六章:不懂礼仪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早间,秦幽然躺在窗边的美人踏上晒着这难得一见的好太阳,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适安逸之感。 手里捧着的那本‘多国杂文集’她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是看不腻。 有时也真想亲自到那所谓的他乡异国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如上面所说的那样多姿多彩。 正当她看的入神之际,突然感觉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了在屋里。 “喜欢南屏吗?”一个男子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一惊,站起身来,看去、、、、、、 赫连子倾?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一时因他的突然出现与问话愣住了,再一细想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时,却原来是她翻看的那本野史,正巧是翻到了介绍南屏国那风土习俗的这页,也不怪乎他会有此一问。 “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只是对于不同于自己国家的东西感到些好奇也是人之常情。”她瞬间恢复了常态,实话实说道。 “其实,要说这南屏,远不是这书本上所写的这了了数篇就可以描述的,如若是真要给其进行描述的话,那用整整几大本也是写不完的。”赫连子倾说这些时神情里是带着些自傲的。 “不过对于一个他国之人来说,再好也是好不过自己那故国乡土的。”她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野史,整理起来因为长时间躺着而有些褶皱的衣裳。 “幽然,你对于目前的南屏国新皇有什么看法?”赫连子倾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微一思索,还是淡淡回答:“刚登基的新皇,目光远大,高瞻远瞩,是一位治国的明君,一个国家能有这样的皇帝是其之福。” 她为赫连子倾与自己各倒了杯茶水,又兀自说道:“不过若是在百姓的立场上来看的话,有这样的皇帝,那么就代表着太平了近百年的世间要出现战乱,而这正是千百万百姓们最不愿见到的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赫连子倾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不过既然南屏皇帝是位治国明君,那么他就有这个责任、有这个义务为其国家开疆辟土,当今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南屏皇帝做这些也只是在遵循这一时间定律而已。”赫连子倾举起茶杯喝了口清茶。 “赫连公子不经婢女通传就擅自进入幽然闺阁,不会就是与幽然讨论此事吧?”她感觉与一位男子谈论这天下大事有些无趣,况且,她也不是喜欢讨论这类事情的人。 赫连子倾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似乎是对她问的这句话有所不满,“幽然,上次子倾怎么说的?” 听了他这话她有些茫然,不过随即也醒悟了过来,顿时一惊,想起那次他的突然出现,她也是如同现在一样称呼他为赫连公子,没成想他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值得这么斤斤计较嘛,她对着面前的赫连子倾有些汗颜了起来。 “从今以后,你称我为子倾吧。”他话锋突然一转。 其实赫连子倾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做皇帝以后他就变得孤独了起来。 他以前的那些兄弟与好友对他是变得恭敬疏远了,不过这些他还是可以忍受。 但他实在是不愿见到他现在已经有些在意的人也因为此和他而变得疏远起来。 虽然面前的女子还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但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先加进一下彼此的关系才好。 “赫连公子觉得在这所谓的称呼上值得如此费心吗?”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对他在此事上的执着也感觉有些好笑。 这时紫樱的声音在外面突然响了起来:“王爷,小姐还在休息,您不方便就此进去。” “没事,我在外间就好,今天天气好,本王约你家小姐出去喝茶。”说完澹台明月大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启,随即便见门前人影微动,澹台明月一步踏了进来。 这时秦幽然的心,惊的是‘突突’直跳。 忙将赫连子倾一把拉到旁边的帷幕后面掩藏起来。 正了正脸色一步踏出里间,走到澹台明月跟前,面色有些不悦道:“王爷难道一点礼仪也不懂吗?” 刚踏进屋的澹台明月见突然走至跟前的女子先是一愣。 不过,随即神色间微动了动,却瞬间恢复如初,笑眯眯的一步上前拉起面前女子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她羞愤异常的使劲抽出了手。 “没什么,只是今天天气好,我要请你出去品茶。”不及防被甩开了手的澹台明月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回答。 “哎、、、、、、”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澹台明月拉了出去。 不过澹台明月在走出屋子时的那一刻,脸上神情不由自主地再次微动了一下。 而这时帷幕后的赫连子倾是双拳紧紧的握起,手指间关节都有些泛白还不自知。 门从里面关了起来,紫樱一步上前对着赫连子倾一作偮,“奴婢见过公子。”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久了?”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在里面。 “不久,半月有余。”紫樱恭敬回答。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屋里突然响起,随即见到紫樱的脸上青肿了起来。 “你是她最心疼的奴婢,我不为难你,不过吩咐你的事情也要给我做好了,要不然休要怪我手下无情。”赫连子倾阴厉的说完这句话,随即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 其实,紫樱现在心里是非常矛盾,说实话,她是欠赫连子倾的,其实她与赫连子倾早在两年前就认识。 不过那也是一次偶然而已。 父亲在她小的时候,就将她卖于了相府,之后便断了联系。 直到两年前的一天,记得那时自己才十一岁年纪,父亲由于整日里嗜赌、嗜酒,终于在一次走投无路下,找到了自己。 看着自己多年不见的女儿长得水灵了起来,顿时动起了歪念头,将其骗至相府外拐到了一处妓院里打算迫其卖身于妓院。 第三十七章:陪着丫头你 就在这时,这位赫连公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将其救出于水火。 这顿时让她心生感激,发誓如若有机会一定会报其大恩大德。 而时隔两年后的某天,这位赫连公子,竟然出现在了相府里,这让他们一下就认出了彼此。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位赫连公子对自家小姐是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在上次的临别时还特意吩咐自己一定要替他看护好小姐。 想到这里,呆立在一旁的紫樱回过了神来,目光里不禁有诸多的复杂在流转。 ******* 澹台明月将秦幽然带到了郊外一座茶香四溢的小楼里。 当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是真被这里的独特氛围所吸引了。 一楼里一层层白色轻柔的纱幔,被四周窗外吹进来的风微微拂起正四处飘摇着,时下虽是隆冬季节,但在这里却一点也感受不到那寒冬应有的冷厉。 不过这也没什么,像澹台明月这等皇子身份的人,去的也都是些‘奇特’的地方,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有些取暖装置也属正常。 今天的天气本来就很好,阳光从四处窗子射下,使整个一楼看去是朦胧一片,缓缓有琴音从楼上传出,这样的场景让人感觉像是进入了世外桃源一样。 秦幽然目光里带着惊喜看了澹台明月一眼,不知道这样的好地方他是如何寻得的。 楼里中心处,一张小几摆在那里,旁边各有一张蒲团,小几上一壶清茶正徐徐的冒着热气,像是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样。 “不要愣着了,快过来坐。”澹台明月已先她一步坐在了那其中的一个蒲团上。 “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她带着好奇走过去坐了下来,问出了心中刚刚想到的问题。 “这是我名下的一座私宅,哪需要去发现啊?” “你还真会享受,不过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落座在了这荒郊野外也着时是可惜了点。”她眨了眨嘴巴装作很是惋惜的样子道。 “丫头不喜欢来这样的地方吗?”澹台明月听见她对此处是这样的评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跟你开玩笑的,这样的一个地方我倒很乐意常常来啊,只是不知道你这个主人欢不欢迎啊。” 经过这些时日与澹台明月的接触她对他也不像是一开始时的那么敌视了。 “那好,只要我一得空,就经常陪丫头你过来,可好?” 澹台明月这个人很是有趣,总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她意外的惊喜。说实话,有一个这样的人做朋友,倒是三生有幸。 想到这里,也不做作,于是她立马爽快的应道:“好啊,幽然正求之不得呢。” 澹台明月听了此言,笑了笑,似乎很是满意这样的答复,“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待会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她已经感到非常特别了,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还特别吗?心里这样想着,却也越发好奇了起来。 就这样与澹台明月在这座茶香四溢的小楼里是谈笑风生了半晌,期间他也讲了一些他平时所见的奇闻趣事给她来听,这些也都是她在那些野史、杂书上没有看到过的。 也许那些编写野史、杂书的人也不是天下奇闻皆知的吧。 不过有些事情也还真是够稀奇的,比如说像北冰国的极北之地,澹台明月就说那边有一个只是区区数千人的小国,至于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实在是不清楚,只知道它是其北冰国的一个附属小国而已。 不过在那个国家里,听说都是一位女子与数位男子结成夫妻的,就与他们这的一夫多妻是一样的。 她听到这里,觉得也似不妥,那样的话不是也会出现像他们这里的妻妾争宠事件嘛,只是事件人双方的性别对调了一下而已。 她说出了其中的不妥之处,没想到却换来了澹台明月诧异非常的目光。 “我道幽然是羡慕那样的生活呢。” 听了这话的她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把我看做什么人了,我像是羡慕这种生活的人吗?” 她用眼睛狠狠瞪了澹台明月一眼,他却不以为意,笑呵呵的突然道:“幽然,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知道他要带她去他刚刚说的那所谓的特别地方去,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到那里你就知道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不等秦幽然开口拉起她的手便离开了此地。 其实她现在的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想跟着澹台明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值得他这么神秘兮兮的,另一方面就是她出来也有大半天了,眼见已到了晌午。 其实还有一事情挂在心中,那就是赫连子倾,她离开时也没来得及与他打声招呼,况且那时紫樱好像就在门外,若是刚巧她进去屋里,并且见到了赫连子倾,这又该怎么办? 会不会相府此时已经闹翻了天,知道她房间里还有一个男子的父亲会不会大发雷霆的正满城在找她?这些都是她所担心的。 不过回过头来一想,那赫连子倾功夫那么高强,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人给发现的吧,说不定在她前脚离开时,他后脚就走了呢。 被澹台明月就这样拉着上了一辆马车,坐到了马车里,才发现这马车里与外间车厢上的装饰是极不相称。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辆普通富贵人家专用的马车样子,没什么起眼的,不过这进到里面却是‘暗藏乾坤’。 只见里面是丝质的被褥、紫檀的小几、鎏金的手炉,还有那精美非常的吃食是应有尽有。 而脚底下踩的就更加离谱了,不知道是用什么名贵动物皮毛制成的皮毯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铺就在那里,脚踩上去是舒软异常,那舒适的感觉是说也说不出来的。 从刚才那座郊外小楼就可以看出,澹台明月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 没成想当她见过此辆马车里的装饰后,才知道那小楼跟这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两者之间的形容也可以用大俗与大雅来描述。 “澹台明月,你一个小小的王爷怎会有如此财富过这奢华之极的生活?是不是收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啊?”她打起了官腔质问他。 第三十八章:淡淡的温暖 “秦丞相一直以两袖清风、廉政爱民为己任,他为我朝树立了个好榜样,没想到还教导出了个好女儿。放心吧,这奢华之极的生活可是月某人我一金一银苦挣回来的。”澹台明月对她调侃了起来。 马车又行驶了一些时辰终于在一不知名处停了下来。 掀开帘子,她从车里跳了出来。 入眼的是一片冰的世界,一望无际的冰川绵延着有数十里之远,四周白茫茫一片。 这样的地方他又是怎样发现的?心里有无数个问题随之瞬间又冒了出来。 他却似看出了她的心里所想,只听他道:“这是一片还没开垦过的荒原,因为此地人烟稀少,并且离京城也有一段距离,所以这一大片地方至今是无人踏足。” 他说着走向了不远处的一颗矮树下,只见那有几只像是狗一样的动物在那里蹲着,在它们的身后还拖着一个像是座椅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看样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那些狗见到了澹台明月,纷纷的都站立了起来,乖巧的甩动着它们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呃,这些动物们固且先称作狗吧,因为它们长得比一般的狗要健壮、高大的多,而且也没有什么词语比这狗的比喻来的更贴切。 “你这是干什么?”她来到了澹台明月的身边,早已掩制不住那已沸腾起来的好奇因子。 那些狗见到了她的到来,顿时是一阵的乱吼狂啸。 她吓的那是一个汗啊,忙下意识的往澹台明月身旁靠了靠,澹台明月见此微笑了笑,忙出声呵斥了一声,那些狗才又安静了下来,而且冲着澹台明月不停的摇起了尾巴。 澹台明月此时已经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只见他已经坐在了那所谓的座椅上。 座椅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金属制成的,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狐皮。 秦幽然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不过这座椅也真是够大的,估计四、五个人并排坐在上面也不嫌拥挤。 这时他递了个皮毛之类的遮挡之物给她,她目光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 他淡淡一笑说:“带上它,待会这风吹起来可不是你能受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只见他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不坐的近一点?” “什么?”她一下没思索出他这话中的意思来,忙追问了一句。 却见他邪魅一笑,手中鞭绳一甩,那些狗竟然四肢翻飞了起来。 “啊、、、、、、”她惊叫了一声忙双手紧抓起了澹台明月那已飘扬起来的衣襟。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她一时有些气急败坏,但心还是‘扑、扑’的跳个不停。 “拉紧我、、、、、、”他这句话刚说完,却见那速度是‘嗖’的一下加快了许多,吓得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裳是一点也不敢松懈。 寒风‘呼啸’着从面上刮过,这时才感觉到澹台明月刚才的用心,若是没有这层挡风的皮毛在面上遮住,估计这会,她的脸庞不僵那也好看了。 就这样在寒风里行驶了约摸盏茶的功夫,他们最后在一座巨大的冰雕前面停了下来。 阳光照耀在其上面是闪闪发光,折射出那耀眼的光芒,都晃花了她的眼。 她一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由大块寒冰精雕细琢而成的女子雕像,煞是好看. 秦幽然欢呼了一声,围着这女子雕像细细的欣赏了起来。 她愉快的转了数圈,此时心里是非常感谢澹台明月带给她的惊喜。 转的似乎有些累了,停下了脚步,她目光非常诚恳的看了澹台明月一眼,缓缓道:“澹台明月,谢谢你。” 他只是淡淡一笑,柔和说道:“只要你高兴就好。” 这时,她围着那座女子雕像看了起来,却见那座女子雕像是越看越眼熟,愣了半晌,才恍然醒悟了过来,这雕像的样貌不正是与她自己一样嘛。 “真是奇迹,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但笑不语的澹台明月。 秦幽然知道是有人把冰块刻成自己喜爱的小玩意,不过像这么大块冰被雕成其人形状态的样子她还是没见过。 在这个冰莹的世界里,她忘记了寒冷,心里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暖在流动。 澹台明月这是变着法的给她惊喜,能做到这些即使是亲人也不过如此。 冰雕旁边有冰雪的残余,她脑中‘呼’的灵光一现。 既然人家送了她这么一份这么特别的大礼,她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啊。 于是她就在那些残雪上忙活开了。 一旁的澹台明月看着秦幽然的这些举动是直皱眉,看着面前这一直忙个不停的女人,他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手都冻红了却还是在不停的像是做着什么的样子。 面带疑惑的上前一步,稍带好奇的问:“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她看了眼他那迷茫的表情,有些汗然。 有这么差劲嘛,她这堆的雪人不就是他嘛,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秦幽然又自行看了看,不错啊,蛮像的呀。 “澹台明月,你是装傻还是充愣?这是你,看不出来吗?” “我?”澹台明月用手指着自己,似乎不相信这丫头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竟是用雪堆砌着自己的模样,但、、、、、、这再怎么看它也不像自己啊。 说实话,当听到这小女人忙活了半天说这个雪人堆得是自己时,心里是欣喜的。 不过自己怎么看也是一位风流潇洒的俊俏公子模样,面前的这丑不拉几的雪人真的像自己吗? 澹台明月有些歉意的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丫头,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这样一个丑陋的东西真的是我?” 在一旁听了这话的她,脸是瞬间‘嗖’的一下变绿了。 有这么埋汰人的吗?不像就不像呗,还什么丑陋的东西,想到这里她气呼呼的不发一言抬步就走。 一看这情形的澹台明月慌了,忙快步的追了上去,“喂,丫头,丫头,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此时的澹台明月心里那是一个悔啊。 由于气呼呼的走的太急,可能是踩在了一个冰凌上面,她只感觉脚下一个重心不稳直直的向地面摔去。 第三十九章:美好感觉 心里一阵惊呼,已经打算与地面上的冰雪来个亲密接触的她,却在这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由于重心的转移,澹台明月与抱在怀里的女人是接连滚了数圈才止住身形。 他稳住了身形,看着身下。 身下是他要娶做为妻的女子,这一刻的感觉是多么奇妙,怀里的软玉温香让澹台明月心里是一阵恍惚,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女人,但是怀里的女人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这种感觉不同于红楼里的那些‘红颜’们带来的欲感,完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柔绵之感。 感觉到了,心也就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澹台明月头不自觉的慢慢压低、压低、、、、、、 红若殷桃,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在眼前,可当就要碰触到时、、、、、、 “啊秋、、、、、、”一个喷嚏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这场对于澹台明月来说是飞来艳福的美妙感觉。 “啊秋、、、、、、”接连两个喷嚏打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感觉不是很良好,要感冒了,这可是感冒前兆啊。 暧昧的气息一哄而散,此时在惊愕中清醒过来的澹台明月这才回过了神来。 身形微微僵了僵,但也没有迟疑,纵身一跃,跳了起来。 转瞬一抬手将还跌落在地的女子是轻轻的一带给扶了起来,语气里还带了些焦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了,看样子是要感冒了,都怪我,这么冷的天还带你来这个地方。” 她揉了揉鼻子,淡淡笑道:“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打算下次不再带我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下次,她难道还期盼着与澹台明月的下次见面?心里微微一惊,什么时候她与澹台明月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就连那管云楼,貌似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呢吧。 与管云楼的见面,通常都是哪天她实在是无聊透顶了,才会想到去他那‘清幽小屋’里小坐一会。 不过,想完了这些,她随即便找了个理由,像澹台明月这种性格开朗型的人是很容易结交朋友,而她身边恰恰就缺少这样的朋友,和他成为朋友是迟早的事。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既然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的事,也就懒的再费心神去想了。 反正与澹台明月的结交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想到了这里,她心下便也释然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估计相爷,会到我月王府上找人。” 这时,澹台明月打趣了起来。 “你不是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吗?怎么这会倒担心起来啦?” 二人在来时的路上缓缓行驶着,期间不少的欢声笑语传出、传出、传出了很远、很远、、、、、、 **** 相府的门前,澹台明月将秦幽然放了下来,随即低声在她耳边说:“这几天我也许会不来看你。” 她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但当这句话问出了口后她才后悔莫及,这他们还没分别呢,问这个问题倒显得她好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再次见到他。 她见澹台明月只是淡淡的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的取笑表情,这倒又为她自己因为思虑的太多而感到好笑,不过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突口而出‘怎么?就这么离不开本王了?’ 此时的澹台明月表情非常之柔和,只听他柔柔向她解惑说:“这几天我要出一趟远门,等我回来时,再过来看你。” 其实澹台明月的心里是早就乐开了花,他知道,现在面前这小女人的内心深处,多多少少是有一点自己的位置了。 只是这个笨女人她自己到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听了这话的她,囧的立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只能模糊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娇羞的一跺脚随着久就守候在府门前的紫樱走了进去。 “紫樱,你的脸怎么肿了?”走在回屋子的路上,她回过了心神,突然看到了紫樱脸上那抹异样的红肿。 紫樱听了她的言语似乎也有些惊慌,忙用手捂住了那半边脸颊,装着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只是早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刚好杵到了脸。” 她丝毫没有怀疑其它,这也难怪,这么冷的天,路上又都是霜冻,虽然大多被清除了,但也不是处处都清除的干净,稍不留神,摔了一跤,也属正常。 一阵寒风吹来,她感觉身上有丝丝的凉意滑过,“啊秋、、、、、、”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加快了回房的步伐。 “这月王爷也真是的,天气这么冷还带着小姐外出,而且在府里还直来直去的,真当了咱们相府是他月王爷的家啊。”紫樱有些愤愤的。 “紫樱,可不许这样说,好歹人家是王爷,我们这些作为臣子的家眷岂可在背后乱嚼舌根。” 她说这句话,倒不是因为她与澹台明月的关系有所改变才帮着他的,只是她这也是照事实说话。 毕竟他是君的一方,而她们是臣的一方,况且这背后说人坏话本就不是件好事。 当然,这话若被那澹台明月听去,以她对他的了解,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是处罚一下说话之人便罢了。 但若被那些与父亲不和的朝内之人知晓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父亲在朝为相,但他一向廉政爱民,不愿与私相受贿之人为伍,也正因为如此,在朝内得罪了一些‘顽固’之人。 若是这番话真被什么有心之人得知,那也不是一句话可以了事的。 “小姐为何处处维护这月王爷,难道真被其打动了?”紫樱装作惊讶状打趣道。 其实紫樱的心里一直在打鼓,她真的害怕事情向着她那想象的方面发展。 这样不但那来去无影的白公子那边没法交代,就连那令他为之颤栗的赫连公子那一关恐怕也难以过去。 她心下也就奇怪了,赫连公子那样子在乎小姐,还是情有可原,毕竟有那一见钟情的成分在里面。 但那素未谋面过的白公子也如此在乎小姐,那就有些奇怪了。 第四十章:有请 和这个白公子的认识也是在一次偶然,就是那次赫连公子与自家小姐在‘盘云楼’谈话的那天,记得当时这个白公子是突然出现的,之后就频频与自己见面,不过见面所谈的内容却都是关于自家小姐的。 这让一直侍候在小姐身边的她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家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白公子的,不过这之间又是否真认识?紫樱自己也是说不清。 “什么处处维护月王爷?我看你这丫头要讨打了是不是?”说完秦幽然不待紫樱反应过来,就‘扑’向了她。 紫樱受不了她的连续‘骚扰’,‘咯咯’笑着躲开了,并且忙开口讨饶道:“好了,好了,小姐,紫樱知错了,你就饶了紫樱吧、、、、、、” 她这才止住了身形,用眼睛余光轻睥了她一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贫。” “好了,小姐,紫樱下次不敢了,我们快些回房吧,这里冷,紫樱怕你冻着了。”紫樱吐了吐舌头。 时间一晃就几天过去了,这几天都没有看见澹台明月的身影,也许他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忙吧。天气太冷,她窝在屋里也没想出去。 “小姐,宫里传召来,说太后有请。”紫樱从屋外进来,一边抖着披风上面的雪一边说道。 “哦?”她微一蹙眉,不明白这太后突然萱她进宫是所谓何事。 “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吧。”她从踏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由于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而有些酸麻的脖颈。 走在皇宫的御道上,心里不停的琢磨着,这太后突然召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想了又想,就是想不明白,难道是太后她老人家突然寂寞了,想起还有自己这么个逗趣的人? 其实她自我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有趣的吧,要说有趣的人,太后应该找那乖孙澹台明月啊,他可比她有趣多了。 就这样想着,人也已经来到了安元宫,得到了宫女的通传,秦幽然抬步踏了进去。 里面的装饰与她以前来时是别无二致,只是那时是鸟语花香,这时却是霜雪纷飞。 “幽然,你可来了,你这丫头难道就得哀家传唤你,才会过来吗?平时无事时就不能主动来哀家这安元宫走走吗?”太后有些埋怨的说道着。 “哎呀,太后,幽然不是有事嘛,才没有进宫看望您,这不,一得空不是就马上来看太后您了吗?”她将话题又转了回去。 “是,是,是,哀家知道你们忙,你们年轻人相约的这种事,比来看哀家这糟老婆子重要。”太后笑嘻嘻的话里有话的来了这么一句。 她不明所以的看了太后一眼,“赎幽然愚昧,还请太后明示,这,这是何意啊?” “你这丫头打算瞒着哀家这老太婆到什么时候?你当哀家不知晓你与月儿的事?哀家早就说过了,月儿他在众皇子里算是优秀的,你选择他没有错。”此时太后的话说到这里,眼睛已笑眯成了一条缝。 秦幽然瞄了太后一眼,看来时间虽已过去了一年之久,可这太后当年的心思还是‘没死’。 还是想千方百计的将自己与澹台明月凑在一起。 她一时间烦闷无比,看来最近自己与澹台明月的频频相见已引起大众的关注了,所以无论他们这些人是怀有一个什么样的心思,她现在都是无法独善其身了。 秦幽然也不想越描越黑,索性也就由得他们去乱想乱猜吧,反正她在没有找到心系之人前,是不打算就这样把自己嫁了的。 郁闷、郁闷、郁闷,难道女子一到了这年纪就离不开个谈婚论嫁吗? 心里这样想清楚了,也就不为自己辩白了,脸上笑容一绽,装作害羞状说道:“与月王爷之间的事情,幽然不急,幽然还想对王爷再‘观察观察’。” 总之,这件事情是能拖就拖,实在到了不能拖的时候就再赖吧,这是秦幽然的‘杀手锏’也是她心里早就定好了的后招。 因为她的这句‘再观察观察’殿里的氛围顿时一下子融洽了起来,说实话,这太后虽知道最近这些时日,自己那孙子与幽然这丫头是频频的接触,可也没料到这幽然丫头会如此爽利的就答应了此事。 想到这的老太后一下子嬉笑颜开了起来,说到底,她还是心疼这月王爷,她知道,自己这明月孙子的心是一向系在这幽然丫头身上的,所以现在见幽然丫头这么爽快的应下了,这哪能不高兴。 就在二人谈的其乐融融之时,外面的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说皇后娘娘有请秦小姐‘凤仪宫’一聚。 这一下秦幽然吃惊了起来,她与太后同时狐疑的对看了一眼。 此刻一位华贵非常、端庄贤淑的中年妇人面孔闪现在了秦幽然心头,虽然不太了解那位妇人的秉性,但从其冷厉的眼眸里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是后宫里那些只知争宠讨皇帝欢心的无知女人们可以比拟的,她,是整个后宫之主的皇后、、、、、、 “你不必紧张,哀家想,皇后也只是想见一见你这未来的准儿媳而已,也没什么其它的事情,你大可放心前去,聊完之后来哀家这里用完膳后再回。” 她应了一声,告辞离去,出了安元宫便由着守在宫外的‘凤仪宫’小太监指引着一路往皇后宫殿的方向走去。 紫樱在她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看紫樱那疑惑的表情,像是也很为这皇后叫她前去所为何事而思虑? 不过这些秦幽然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在这皇宫大院的也不能真像是平常聊天时那样,将这些问题抛出来给解析一番。 就这样,她带着疑惑随着领路的太监来到了凤仪宫里。 站在金碧辉煌的凤仪宫主殿里,秦幽然与紫樱面面相觑,不是说皇后传见吗?这怎么都等了一个时辰之久,这皇后还没出现? 心是一点点的往下沉,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就这样又站了一会,一阵高亢且尖锐的声音从内殿传了出来:“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举止优雅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第四十一章:天下即将大乱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与紫樱同时福了一礼。 “睿华郡主知道本宫召你前来是所谓何事吗?”冷冷的声音从那豆蔻红唇里吐出与那此时高贵、贤淑的外表是极不相称。 “幽然不知。”她实话实答,不过她还真就是不知。 想她与这皇后从未有过什么交集,也不曾得罪过这皇后,可此次叫她无故前来,她还真是一点也不清楚。 “秦相也真是好教养,教出了两个如此优秀的女儿,一个已然成为我儿之妃,另一个却也在努力成为我二儿之妃。”皇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难道相府想发展成为强势外戚把持朝政吗?” 她听到这里,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皇后也许是担心自己辛苦养育长大的两个儿子,心都被她们秦府给‘拉’了过来。 也或许是兰夫人在皇后那里告状,说了太子专宠家姐幽落之类的事、、、、、、 不过,这归根究底可能还是怕谁夺了她的儿子吧。 但皇后的这顶外戚把持朝政的帽子扣的也够大,任谁有再大的胆也不敢有这非分之想。 像这外戚把持朝政之事,在前朝以前也发生过,不过,下场都不好。而如今这皇后却将这事用在了相府上,这确实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我父在朝为官几十载,一直以两袖清风,廉政爱民为已任,又岂会做出如此大孽之事。”她说的是不卑不亢,话语也掷地有声,倒是将面前的华贵女人给唬住了。 看了面前女人一眼,她微微一笑又道:“至于皇后娘娘担心的那所谓幽然正努力成为月王爷之妃的事情,还请皇后娘娘放宽了心,幽然与月王爷之间并无男女私情,只是纯粹上的朋友关系。” 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从面前这个女人的表情上来看,似是已经打消那所谓的担心。 只见华贵女人的脸上表情在变了数变之后,突然冷‘哼’了一声愤愤道:“睿华郡主,今日所说之事,本宫可都替你记着了,但愿真是本宫多心了。” “既然皇后娘娘召幽然前来,也并无其它之事,那么幽然这里就先告退了。”她微微一福身从凤仪宫里便退了出来。 走在御道上,秦幽然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她还以为这皇后突然召她前去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却原来是怕自己‘抢’了她的儿子。 不过从皇后的言行里可以看出,她是很不待见自己,也许她对家姐也是如此吧。 只是对家姐的这件事情上,太子是一直坚持的,因此皇后她不得不妥协而已。 而对于自己,无论澹台明月对自己有情否,皇后也许都不愿太子的事件在澹台明月身上再发生一次,故才有此今天的传召吧、、、、、、 在回府的路上,紫樱那丫头一直是喜笑盈盈的。 “说于我听听,是什么事情让你高兴成这样?”怕她笑傻了,秦幽然无奈问了一句。 “哦,也没有什么,只是紫樱认为这皇后娘娘也太有些杞人忧天了,就小姐的意思来说,小姐岂是那种轻易就许了人家的人,皇后娘娘也太高看月王爷了吧、、、、、、”紫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这说得秦幽然是直皱眉,无奈大叹一声,“你这丫头对本小姐我倒是很了解啊。” “那是自然,跟在小姐身边侍候了这么多年,小姐的脾性紫樱不是吹的,多少也了解个七八分的。” 她轻瞥了紫樱一眼,却也没有说她,紫樱说的倒也是事实,她与紫樱丫头彼此之间都是互相了解的,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也有好些年了呀。 **** 天启二十九年春,漫长的隆冬季节终于结束了。 南屏国登基仅一年的新皇向北冰国发起了战争。 战争的发起是诸国始料未及的,谁也没有想到南屏才登基的新皇在已经拿下东升之后的次年会连征北冰。 由于南屏国皇帝御驾亲征,将士们都是士气高涨,且又来势汹汹,打得那北冰国是一个措手不及。 北冰皇派人日夜兼程的前往西陲富庶之国天启请求派兵支援、、、、、、 天启国皇宫里,一众朝臣们此时正眉头紧锁的站立在御书房里。 此时,御书房里是针落可闻、闭静无声。 天启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眉头深锁着,气氛一时压抑难耐。 最后还是秦相开口打破了安静异常的气氛,“皇上,老臣以为,现下当务之急乃是重用太子,让其亲自带兵助其北冰度过此次危机。” 秦相这话一说完,随即迎来了一些朝臣们的附和,只是这赞同之声还没完,另一种声音却也响了起来。 “不可,皇上,如若现在冒然出兵助其北冰,那么就会让其南屏认为我天启是同北冰站于同一阵线,到时会让南屏将我天启也扯进战乱的。” “是啊、、、、、、” “请皇上三思啊、、、、、、” 说这些话的无外乎是一些平素里与秦相关系不太‘和睦’的或者是一些怕战乱殃及无辜的‘迂腐’之流。 皇帝看着这明显已分成两派的臣子们,也是一阵犹豫,神态无奈至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最后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天启皇帝一咬牙朗声道:“先静观其变吧,南屏还不至于大到一口气能同时吞并了两国的地步去,不过,太子那边就先撤消‘幽禁’吧,让他恢复原有的应尽职务。” 听了此言的秦相心里是好一阵无奈乏力之感,但也别无他法。 看了眼那平时与自己交好或者‘为敌’的朝臣们一眼,心里是微微叹息了一下,这个朝堂他鞠躬尽瘁了大半辈子,他已经是累了、很累了、、、、、、 这天下要大乱了,如今之计,唯有自己提前告老还乡方能保全秦家上下啊。 可女儿幽落,他心中实在是不舍啊。 如今这局势,按照他的本意是想让太子从回朝堂,带兵帮助其北冰打败南屏,所谓有国才有家啊,如能重创南屏,也好让女儿幽落有个更加安稳的‘依靠’。 第四十二章:‘偶遇’白连城 可如今这‘依靠’暂时是安稳了,可在不久的将来,连‘依靠’的自身都难保,这又谈何安稳之言啊。 这说到底,他是又担心国家的安危,也担心女儿的身生安全。 可,可他自己实在是尽力了,却也无能为力啊。 但是回过来一想,自己想那么多也许真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一个国家哪能是说灭就被灭了的呢。 想那北冰一向是以凶悍野蛮为主,南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一口将其‘吞’下的、、、、、、 不过这朝堂上自己也呆了几十载,也真厌烦了,还是趁早离开了吧。做出了这个决定,秦相顿时觉得是一身的轻松,随即人也跟着精神了不少。 转瞬时间过去一月有余,期间澹台明月有来相府找过她几次,他自知晓了秦相告老还乡的这件事后,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感到很是高兴的样子。 至于他为什么而高兴,她就不知道了,但也没问。 只是澹台明月对她说:“丫头,以后回了家乡,我去找你时,你可要尽地主之谊啊,听说匀岭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地方美,人更美。” “呵呵,那是自然,你放心好了,等你去时,我定然找个不下于‘红楼’的地方供你消遣。”她嘻嘻一笑就这么回答了他。 再过几日,便要随父亲一起回匀岭了,看来今年的年节是在那所谓的家乡过了。 今天天气很好,她打算去管云楼的‘清幽小屋’跟他拜别一下。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很忙,毕竟是举家全迁的大事,府里都是一些老人为主,那些家就在此地的下人们也都遣散了回去。 偌大的一个府里东西要收拾妥当也非易事,到时想要再行前去告别也是没有时间的,也只有选在了今天。 清幽小屋那里,远远的就瞧见管云楼在那翘首期盼着了。见到了她的到来,他皱着的眉这才舒展了开来。 “等很久了吗?”她来到了他的跟前。 “我一直在此,又何来等与不等。”管云楼淡淡一笑,魅惑天成。 对于他的笑,秦幽然始终是看不腻,谁让一个男子竟拥有女子的那种倾城之美呢。 不过也纯粹只属于一种欣赏,欣赏而已。 紫樱那丫头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这个时候,秦幽然也就由得她到处跑跑了,因为这京城也许她们是今生也不会来了吧。 “年底了,你要回去了吧?”秦幽然开口先问了这么一句。 “恩,打算再过十几日便回。”还是淡淡的一笑。 “其实我这次来是打算与管兄你辞行的。”她直言道出了来此的目的。 ‘吧嗒’、、、、、、 茶杯摔落地面的破裂声响了起来。 她诧异非常的看着他,“管兄,你这是?、、、、、、” 管云楼一阵慌张,忙用手拍了拍那溅到身上的茶水,情绪似有些不稳:“没,没什么?” 一阵摆弄之后,他恢复了常态,淡淡道:“世间无不散之筵席,秦弟是打算好去哪了吗?” “我叔父已告老还乡,而我也出来日久,所以此次打算一同回去。”简短的一句话便道出了自己辞别的理由。 只是管云楼在听了此话后是一阵的黯然神伤,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下子如此颓丧了起来。 “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管云楼黯然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她呵呵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随即不以为意道:“这有何好挂心的,有缘自能相见。” “秦弟、、、、、、” “什么事?” “、、、、、、” 由于这次是来辞行的,所以呆的时间有些长。 但从管云楼那里出来时天已经不早了。 紫樱许是已经回了吧,当初分头时,她让紫樱不用等着自己的。 此时,她一人走在人已经有些稀少的青石板路上。 一阵寒风吹来,头皮都被吹麻了。 前方一个人影迎面而来,就当秦幽然要与此人擦肩而过时,一阵稍带惊讶的声音由此人嘴里传出:“哎呦,这不是玉凌小兄弟嘛。” 她一惊,这才认真的注视起了此人。 哦,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次在红楼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名叫白连城的男子。 “哦,原来是白公子啊,玉凌眼拙,刚刚一时没有瞧见,见笑了、见笑了。”她微微一作偮有些汗颜。 “哪里的话,这天已昏暗,哪能瞧得清对面的过路之人啊。”白连城特意为面前的人找了个‘台阶’。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天色已晚,她又回的匆匆,还真是没有瞧得清这‘路人’。 “天色已晚,不知白公子为何现在还在此处晃悠啊?”秦幽然随意的问了一句。 “白某刚刚才探访了一位故交,等出来时才知天色已经晚了。”白连城答道。 她眉头微挑了挑,与这白公子也不太相熟,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话。 此刻,天也不早了,还是早早回府的好,于是忙开口道:“既然天已经晚了,那白公子就不要再耽误时辰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呵呵,不急不急,既然能与玉凌小兄弟在此碰见,那也是你我的缘分,这样吧,前面有一家酒楼,我们就此进去小饮一杯怎样?” 此时的她额头上的黑线又开始飘荡了起来。 这叫白连城的也真是奇了,怎么遇事总会用那个‘有缘’来说事呢。 记得不错的话,上次在红楼里时,他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这、、、、、、”她还想说些推辞的话,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其打断了。 “你我难得相见,天反正已经晚了,要回府也不急于现在一时,你要是再推辞就是瞧不起我白某了。” “、、、、、、” 京城某处酒楼里,秦幽然与白连城对桌而饮,这次她学乖了,没有像上次那样‘豪饮’。 “玉凌兄弟怎不如上次那么爽利了呢?”对面的白连城随口问着,却为自己空了的杯里又倒满了一杯醇酒。 “也没什么,只是前些时日酒喝高了些,害得玉凌是好些天身体不适,如今一看到这酒,头就微微作痛啊。”她搪塞了这么一句。 第四十三章:动不少心思 “呵呵,喝少点无妨。”白连城轻轻一笑。 秦幽然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遂又放下,“白公子这样叫着我,是有事要对在下说吧。” 她不认为面前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是真的因为与其有缘才要请自己喝酒。 “玉凌兄弟过虑了,其实即使白某回了府,也是一个人而已,既然今日遇见了玉凌兄弟那小喝两杯也无不可。”白连城这样说着,一杯白酒已然又下了肚。 “不知白公子府上何处啊?”听他这么一说,秦幽然无奈了起来,只得没话找话来说了。 “府上何处?”白连城皱起了眉头,转瞬却释然了,“白某居无定所,常年漂泊于周例诸国,所到之处,即为白某的家,所以想要问白某府上,那可能要让玉凌兄弟失望了。” 听了这个回答,她的心里是直皱眉,唉,看这白公子的样子,即使是你找出话题来与他闲聊,也聊不出个什么来。 还就奇怪了,就这么一个人,在他故交那里还能一呆就呆到了天黑,这着时让她是好一阵的费解。 此刻想就此离别的念头又冒了出来,“白公子,你看,这天实在是不早了,玉凌这家中还有事,玉凌现在还是就此先别过,以后得时再续可好?” “不如这样,反正连城回去也是一人,也怪冷清的,不如今天就去了玉凌家吧,可好?” ‘噗噗、、、、、、”刚刚才入口的酒因为他的这句话全都喷了出来。 “怎么了?玉凌兄弟。”白连城低笑着,装着很是不解的问。 他一向是随意惯了的人,本身对这赫连子倾看重的女人就抱有那么一丝的好奇在里面,如此能全方位的接触一下,也正好可以了却了这桩‘心思’。 说来也是好笑,他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特别女人,能吸引了一向心高气傲的赫连子倾的目光。 可当他知道那个让赫连子倾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是他见过,并且还在同一个桌子上吃过饭的叫玉凌的人时,是惊愕了半天。 不过后来也明白了过来,若不是面前这位叫‘玉凌’的女子不特别那么一点,这赫连子倾也是看不上眼的。 秦幽然在惊愕过后不禁有些后悔起来喝这次的酒,“白公子还是不要开此玩笑了,玉凌不是京城人士,只是暂居在叔父家中,又怎好带白公子前去。” “哦?”他不禁来了兴趣,“那也无妨的,看玉凌如此爽直的样子,其叔父应该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会介意玉凌带个朋友回府住上一宿的。” 她是彻底被面前这位男子‘打败’了,最后也只得妥协,“好吧,既然白公子执意如此,那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吧。” “也好。” **** 与白连城回到府里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小、、、、、、” “紫樱,替我带这位白公子去府里厢房休息。”她开口打断了要说话的紫樱。 紫樱一双眼里充满了疑问,秦幽然没有与她多做解释,况且现在当着这白公子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看着他们二人离去时的身影,她的心里是好一阵无语,唉,这世上怎么就有这种人呢? 在去往厢房的路上,紫樱憋不住了,她突然站住了身形,并且看向白连城的目光有所不悦了起来,“白公子这是何意?” “紫樱姑娘指的是什么?”白连城不急不缓的问。 “公子与我家小姐是否早就认识?” “是啊,在你之前。” “公子对我家小姐动了心思?”紫樱继续问道。 白连城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想着要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要说这动了心思,这也不是不可,原因无它,实在是为了赫连子倾而已。 为了这赫连子倾能顺利抱得美人归,他的确是动了不少心思。 “是啊。”想也不想,他便就这么答了。 得到了想象中的答案,紫樱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劝公子还是打消了此念头吧。” “哦?”白连城顿时来了兴趣,看来面前这个小丫头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呵呵、、、、、、着时是有趣,有趣的很啊,“还请紫樱姑娘说个清楚。” 此刻,紫樱的心里有些恼怒,一个澹台明月就已经够难搞的了,又来了个姓白的,这要她如何向赫连公子交代。 正在纠集之际,脑中灵光忽地一现,紫樱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 这赫连公子无人知晓,那么天启月王爷,这个身份够大的了吧,哼,就用这个身份来吓退此人吧。 “我家小姐已有了中意之人,而且那人与我家小姐也是两情相悦,况且,那人的身份也不是白公子得罪的起的。”紫樱说完,目光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白连城一眼。 听到这话的白连城心里顿时疑惑了起来,难道秦幽然对赫连子倾有意?这怎么没听赫连子倾对他说过啊,既然如此,那还要自己留在这边看着这秦幽然干嘛? 却不想紫樱下面的话让他‘跳’了起来。 “你要知道,我家小姐可是未来的月王妃,这事情整个京城可都是知道的。” “你说什么?你家小姐与那月王爷两情相悦并且是未来的月王妃?”白连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是啊,所以我奉劝公子一句,还是打消了此念头吧。”紫樱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就连这说出的话语都‘嚣张’了几分。 此时,白连城的心里敲起了鼓,这,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让相府小姐与澹台明月‘两情相悦’了起来,这要是见到赫连子倾该如何作答? “紫樱姑娘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白某知难而退,不过既然白某已对你家小姐‘动’了心思,那又岂可轻易的收回,我看,紫樱姑娘,你还是快快前头领路带白某去厢房吧,被紫樱姑娘告知的这消息一打击,白某是真的累了。”白连城面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你、、、、、、”紫樱一下子有些气急败坏,不过对白连城却也是无可奈何。 第四十四章:如此看重 这边紫樱将白连城带至厢房外就自行离去了,在白连城来到厢房里后,就见他在桌案上抬手执笔写起了什么、、、、、、 随后一声口哨想起,不多会,从外面飞进来一只样貌灵巧的小鸟进来。 白连城将刚刚写好的纸条封了蜡,随手一个反抓,扣在了小鸟的身上,之后他便来到了窗处,四下里张望了几眼,‘嗖’的一声小鸟至他手中飞起,不见了踪影。 其实他只是帮赫连子倾的一个忙而已,赫连子倾知晓了秦相已辞官还乡,他只是答应赫连子倾护其秦家在返乡的途中一切安好的到达匀岭。 不过当初,他以为赫连子倾找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成想,只是这样一件事情,不过从赫连子倾对这秦幽然的态度上来看,赫连子倾还真不是一般的看重这个女人。 没关系,反正这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白连城有一件事情就想不明白,这天启与相府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自己的注意下,他虽然也知道这秦家将要迁移的事情,不过他也并没有告诉过赫连子倾,那赫连子倾又是如何知晓这件事而派他前来护送这秦府的呢。 难道他还另行安排了人潜伏在这天启吗?唉,想不透,还真是君心难测、、、、、、 他刚刚传达的信息也是告诉赫连子倾,他已‘混入’了秦家,万事就等着出发,也省的赫连子倾一直挂心着。 至于那澹台明月与秦幽然两情相悦的事情,他还不打算此刻告诉赫连子倾,毕竟赫连子倾此时正在战场上,这行军打仗之事可是半点心神也分散不得的。 况且,也不能真听信了那紫樱丫头的话,至于澹台明月与秦幽然二人是否真的两情相悦,这还是自己眼见为实吧。 这天清晨,阳光很好,似乎连老天爷都帮忙,没有在府里收拾东西之际来那么一场雪或者雨什么的。 前堂,紫樱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昨晚留宿的白公子在厅外求见。” 她一惊,这怎么就忘了这茬呢,如今她这一身女儿家的衣裳,这可如何是好? 秦玉凌是以父亲子侄的身份与众人结识,那么她?、、、、、、 表哥,对,既然来不及再从新装扮,那么她就以表妹身份与他再从新‘认识’一下又有何妨。 “让他进来吧。”想到这,她也不犹豫,便对紫樱吩咐了一声。 过不多时,紫樱领着白连城走了进来。 她见此故作迷惑不解的看着风采奕奕从门外进来的白连城道:“这位公子是?、、、、、” 来到厅里的白连城咋一见到穿着女装的‘玉凌兄弟’时,心里不由是暗暗一震,他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可以倾城脱俗成这样,娇小玲珑的身躯,未施粉黛的娇颜,一双会说话的秀目、、、、、、 此时没有词语可以用来形容面前女子那惊心动魄的美,不过当听到女子问自己‘这位公子是?’时,顿时将他惊醒了过来。 现在不光赫连子倾觉得此女特别,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此女有趣了。 “哦,我是昨晚与玉凌兄弟一起回来宿住府上的那位白公子。” “原来是与表哥一道回来的白公子啊,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她捏起嗓音故意嗲声嗲气的说着微一屈膝算是见礼了。 “呵呵,秦小姐客气了。”白连城此时心里差点是笑翻了天,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白公子是来找表哥的吗?他早间刚刚出去了,不知晓会什么时候回来,如若白公子想要告辞,那么小女可以代为转达。”她有些汗颜的又嗲声嗲气的回了一句。 “哦,秦小姐误会了,白某此次前来,是想问一下,秦府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她被白连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弄糊涂了。 站着等待答案的白连城此时肚子里笑得已经开始‘抽筋’了,但还是强忍着神态保持着面色不变。 “我想白公子是误会什么了吧,小女一家要举家迁移,这又岂是白公子可以帮的上忙的。”她打算说清楚,别让他误认为她们这是在打扫庭院而瞎嚷嚷着要帮忙。 “哦?”白连城眉头微皱了皱,看来这小妮子是要赶自己走了,不过这既然来了,又岂是说让他离开就离开的,这怎么的也要把答应过赫连子倾的事情给做完再了说吧。 想到这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难道秦小姐不知,白某正是小姐表兄玉凌叫来一起为小姐家迁移搭把手的啊,怎么?难道玉凌没有同小姐说?” 她听了这话,顿时觉得额头上的黑线那是一阵飘啊飘,但也没有点破,只是道:“哦,原来如此,但这迁移之事又岂能劳烦白公子呢,都是些下人做的活计,这里有仆从们在此足矣。” “难道小姐不知,白某也是要去匀岭的,刚好顺路,所以就与玉凌兄弟说了,路上一同前去,好有个照应。”白连城说的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你、、、、、、”她实在与这白连城是无话可说了。 稍顿了片刻,她正了正脸色又恢复了先前的和颜悦色样,嗲声嗲气道:“既然是这样,那么白公子先去用早膳吧,表哥过些时辰也该回来了,到时再做定夺可好?” 白连城笑了笑,“如此也好。” 随之她一个眼神看向了紫樱,紫樱瞬间明白过来,忙带着白连城向食膳间走去。 看着白连城消失的身影秦幽然心里是好一阵的莫名其妙,不管了,等装扮成‘秦玉凌’的样子再去‘请’他离开吧。 用完早膳的白连城一步踏进相府前堂没有见着秦幽然的身影,知道等会‘秦玉凌’要‘回’了,但他还是有意的问了一句身旁的紫樱:“你家小姐呢?” 紫樱睥了他一眼:“白公子又何须在紫樱面前装蒜,小姐是秀雅绝俗才会被你表象所蒙骗。” “哦,那玉凌兄弟回了吗?” “、、、、、、” 这时门外一阵爽朗声音传来:“原来白公子在此啊,玉凌刚刚回来时去厢房里见你不在,以为你回了呢。” “哦,不急,白某刚刚得知你们是要举家全迁,可是如此?” 第四十五章:迁移 “不错,叔父为朝效力已力不从心,所以前一阵子已上报了皇上,皇上念其为朝已操劳多年,特准其提前告老还乡,这几日正忙着做迁移之事呢。”她缓缓回答。 “原来如此,不过听说秦相是要迁去匀岭,刚巧连城最近也要去一趟匀岭,不知可否一同前行啊?”白连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其实这举家全迁,途中舟车劳顿,又多有不便,实在是不如一人前去来的痛快,白公子又为何作此决定呢?”她现在对这个白连城是越发的感觉怪异起来,又岂会让他与她们一同启程。 试问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又怎会习惯与她们如此多的人在一起呢?这也是她一直疑惑不解的问题。 “哦,玉凌兄弟也许不了解白某,虽连城一人独来独往惯了,但这去往一处的路途中还是喜欢热闹些好。”白连城笑着说了个十分牵强的理由出来。 对于他这种‘特别’的理由她一下词穷了。 “老爷、、、、、、” 一旁的紫樱轻叫了一声,她转头看去,只见自己父亲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走到近前的父亲看见了她这身男子的装扮,先是皱了皱眉,但也许这边有‘外人’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转看向了这个‘外人’。 “这位公子是?、、、、、、”秦父将目光又转向了她带着疑惑问。 “回禀叔父,这位公子是小侄的朋友,叫白连城。”她说的那是一个汗啊。 听了这话的秦父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但其一向良好的修养使他强压住了心中的不悦。 而一旁的白连城此时差点笑喷了,一再的努力压制、压制再压制,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态不变。 “那这位白公子现在为何在此啊?” “白、、、、、、”她刚要说什么却被其打断了。 “连城见过秦老爷。”白连城打断了她的话匆匆向秦父作了一偮。 秦父正了正面色,这才又看向了白连城,似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连城这次因为要去匀岭,而得知贵府这次也是要搬去此处,这与贵府刚好是同路,而连城一人路途上显得孤寂,正在请求一下,看能否与贵府一同前去。”白连城这句话说得是诚恳之极。 秦父轻轻蹙起了眉,但还是很有涵养的道:“既然是‘小侄的’朋友,又顺路,那么便一起吧。” 说完了这句,秦父一甩袖袍竟是自行离去了。 此时秦幽然的心里那是一个讶然,再看那白连城却是对着她淡淡一笑,一副本就应如此的样子,让她更是错愕了半天。 秦幽然将东西一切都打点妥当了,至于这边的府宅,自己父亲说大哥秦玉辰还在朝为官,为让他回京面圣有个去处,也就没有处理,继续留着。 次日,她早早的起身,一阵摸索下,穿戴了整齐,明日便要启程离开这个生她育她的地方了,心中很是不舍,说实话,她对那未知的故乡是陌生的,只知道那里还有几房远亲在那里。 在离此之前,她打算再去看望一下家姐,毕竟家姐已嫁作他人妇,这次离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自家父亲早在几天前去过了太子府后,只知道在那里呆了足足有一天的时间,夜幕降临时分才回到了府里,也不知道相谈了些什么、、、、、、 太子府前,她抬眼望去,这里没有因太子的幽禁而有所落败,还如曾经来过一次时的那般恢弘、气派。 得到府中下人的通传,她缓步走了进去。 启月轩里,她与秦幽落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 经过这次太子被禁事件,秦幽落看上去明显的是消瘦了不少。 看来她在这件事情上也没少操心,只是她一个太子侧妃又能帮得上多少啊。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 “悠悠,明日就启程离去了吗?”秦幽落目光里多少有些不舍。 “恩,明日一早。” “如今,秦府举家全迁,要等团聚,不知是何年马月。”秦幽落说得有些悲切。 “姐姐也不用如此伤神,姐姐不便出门,幽然可不一样,幽然可以随时来看姐姐的,只是父亲年迈,到时许是不能与幽然一同来看姐姐。” “父亲在朝堂里操心劳碌了大半辈子,如今也是安享晚年的时候了,幽然与父亲一同回去,可要帮姐姐的那份孝道也一并敬上啊。” 她微一挑眉,“放心吧,幽然已经长大了,这些都是幽然该做的。” 秦幽落欣慰的笑了笑。 在太子府里呆了大半日的时辰,看看时间已经不早,秦幽然也就此与自己家姐别过了。 由此——她踏上了生命里新的征程。(至此‘相府三小姐卷’完) 第四十六章:心上人?! 一路上舟车劳顿,终于在一个月后,她来到了这匀岭故乡。 这里不同于京城的繁华与喧嚣。 有的只是宁静、祥和、朴素的‘味道’。 与她们一同来到这里的白连城似乎也被这里独特的自然气息感染了,在这里盘横了这么些天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过紫樱却很是奇怪,每每见到他,都会怒目以对。 那表情就像是白连城偷了她东西被她知晓,不归还于她的样子。 来到这匀岭已有好些时日了,刚开始的几天也真是够忙,几位远房的叔侄们三不五时的登门拜访。 加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的确是搅得秦府里好些日子‘不得安宁’。 她们也都对这位暂时宿在府里的白连城是万分好奇,都纷纷猜测此人是不是她的夫婿之类的。 这让她一时是气闷的很,还好紫樱那丫头‘护主’,每每她们来总是会一遍遍的不耐其烦的给她们一一解释清楚。 知道了这些,她的心也定了下来,要知道,她是没那个本事与那一大群女人‘谈天说地’的。 不过自那之后,她们前来的次数却增加了起来,简直是把这秦府当做了她们的后花园。 为何? 还不是因为这里有个超级无敌美男子。 这个白连城也是不知礼数,在府里蹭吃蹭喝了那么多日,还真把秦府当做了他自己的家? 自己父亲年纪大了,他是巴不得这府里热闹点,整日里不是和这位伯伯下棋,便是与那位先生吟诗,看着这进出府里的人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在送走了府里的一波‘客人’后,她着男装出现在了府里。 原因无它,就是要去‘会会’这位白公子。 虽然现在的秦府不如京城那处繁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亭台楼阁,该有的也还是有。 新府里那种江南水乡的韵味是京城相府里所没有的。 时下虽是寒冬,但那些玲珑有致的假山、石林远远看去也别有生趣。 阳光亮灿灿的照耀在府里小径上,让她一直很阴惑的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起来。 来到白连城的住处,见他正闲散的躺在屋里椅踏上晒着太阳,手里还捧着本不知名的书在看着。 “哎呦,白公子真是好兴致啊。” “玉凌兄弟,呵呵,怎么想起来秦府了?”白连城眼里一丝狡黠闪过。 “呃、、、、、、”她被他问的是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白公子,这年节将至,白公子难道就没个去处?” 这句话说得已经很透彻了,他应该能听的懂吧。 “哦,是吗?呵呵,你看白某光顾着在这里流连了,倒忘却时下已是年末,看我这记性。”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 “哦,既然年节将至,那么白某也不好在此多呆了。”随即白连城加了这么一句。 瞧他这话说的,像是她撵他离去似的,这不是在‘请’他离去嘛。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能真把那些话说明了,毕竟她们秦府在这里还要脸面呢。 短暂的沉默,思绪一转,她笑了起来:“白公子不是只身一人吗?如若真没去处,那便留在秦府过节得了。” 天知道,她说这些话时,是按压着多大的耐心。 其实也不能怪她如此这般,实在是外面的‘风声’已经很不好听了起来。 你说这一‘来路不明’的男子长久的住在府里,虽然对这事早就‘澄清’过了,但时间长了,这还是会‘变味’的。 特别是在那些大姑、大姨们给他说亲,给他做媒,却都被他拒绝了的情况下,那‘风声’是来的更甚。 “哦?玉凌兄弟希望白某留在府中过年节?”白连城饶有兴趣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呃、、、、、、”一个大石头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脚上,而且还是她自己‘砸’的。 “其实,白某打算就近几天离开。” 听了他这回答,她心里提起来的吊桶才总算放了下来。 **** 年三十,族里的几家远房第一次全部集中了在一起,秦府里一时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难得的一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她的心情也是格外雀跃,紫樱也很是高兴,不知道这丫头一早就跑去了哪里。 父亲与族中的几位长者们坐在上首主席那,其余的几桌都是些族中的小辈或者是家眷们。 她身份有些特殊,毕竟是皇帝亲封的睿华郡主,这位置自然不能同那些小辈们凑在一起。 她与族中长者的几位夫人们同桌,起初,桌子上的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在渐渐的交谈中也慢慢的熟络了起来,期间的称呼也从幽然郡主变成了幽然丫头。 不过她就是喜欢她们这种质朴、不做作,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样子。 “幽然丫头,婶婶问你一个问题可好?”席间一位半老徐娘的中年妇人开口了。 此人是她表叔父的二房夫人,大房在年轻的那会因难产故去了,现今这表叔父就这二房和那正在家中坐着月子的三房夫人两位妾室。 “什么问题,婶婶问吧。”她微微一笑随口便应了。 “那婶婶就冒昧的问一句,幽然丫头是否有心上人啊?” 听了这话的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问得还的确是冒昧,但也不好拂了这位婶婶‘兴致’不是,况且刚刚似乎也应下了,这当然是问什么便要回答什么了。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回答。 “幽然年岁还小,打算在父亲身边多尽孝道几年,又何来心上人之说啊。”她直言回答道。 “呵呵,幽然丫头也真是孝顺,不过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像幽然丫头有这般身份样貌的女子,那一般人家也是匹配不起的。”这二房妇人说完还像众人得意的瞥了一眼。 她看得是一头雾水。 只听这二房夫人又道:“我娘家有一仕族大户,掌控着这启南大半的经济命脉,不过这仕家唯一的公子至今没有娶亲,甚至连房妾室都没有,这可把这世家的老太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一般小门小户的他老爷子又看不上眼、、、、、、” 第四十七章:约世家公子来府 席中的妇人们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津津有味的听了起来。 二房夫人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不禁说得更加带劲,“这不,我上次回娘家,这位老太爷专门托人找到了我,知道我们秦家人面广,定能找到门当户对的贵人。” 那位二房妇人说完竟然别有深意的看向了她。 这倒让她一时的尴尬了起来,看她们的表情,似要将她介绍给那位世家公子;哎,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其中另一位妇人开口了,向着那位二房妇人说:“你说的可是那匀城大仕族管家吗?” “正是啊,谁说不是呢。”二房妇人惊讶了起来,她道还就她一人了解那匀城大户呢,但一细想那仕族大户在整个启南也是响当当的,这席间众人又岂会不知,也便释然了。 却听那妇人又说道:“照你这么说,那还就是幽然丫头能配得此仕族大户了,像我们秦府即使再富贵那也是无法与仕族相比的。” 说到这里,众人目光又都看向了她。 “其实按照刚才婶婶说的,这世家公子也的确是不错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幽然自抬身份,幽然是当今皇上亲封的郡主,这婚姻之事却还是要通禀皇上要其答应了才行,这等事情,父亲与幽然都是做主不得的。” 没有办法,这种情况,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现下这面对的女人又何止三个。 她自认是应付不过来,唯今之计,只有搬出这皇帝来‘救命’了。 几位妇人听了她说的话是好一阵的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还好她们也都识趣,这件事情也就此一揭而过了。 不过在晚宴结束后,她无意从那位二房夫人眼中看到了一种‘事在人为’的表情出来。 不去想她,反正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们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年节过完,她又长了一岁,十六了,也的确是个大姑娘了。 在许多事情的考虑上也沉稳了不少,倒是紫樱那丫头,火急火燎的性子是一点也没改变。 紫樱面色有些急切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老爷有请。” 不过看紫樱的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说是什么事了吗?”她整了整衣裳。 “没有,只说让小姐你去趟书房。” 缓步来到书房里,父亲在那里正对着一幅山水画描素着。 “父亲找我?” “哦,幽然来了啊,过来这边。”秦老爷对自己这宝贝女儿一招手。 现在已经不是相爷了,经过家乡这阵子的磨合,他也习惯了,他现在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晚年生活中去了,这也使他最近的精神很是不错。 “有什么事情吗?”来到自己父亲的身边,欣赏起了他正作的画。 秦老爷看着这个由小就一直宠着的女儿,想起这次与族中长者们的聚会,心里诸多的不舍之情弥漫了开来。 “我们幽然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不过这女大不中留啊,族中的长辈们,替你觅了门亲事。” 听此,她心里是‘咯噔’了一下,看来那所谓的二房夫人并没有放弃这件事情的打算。 “父亲难道不知月王爷的心思?”她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来。 “月王爷?”秦老爷皱起了眉。 过了半晌,眉头舒展了开来,“幽然啊,你当真肯定这月王爷对你动了心思?” 轮到她眉头紧皱了。 “如若他对你上了心,那他为何迟迟没有娶你?”秦老爷说的那是‘一语中的’。 但只有她心里清楚,为何现在将澹台明月给抬出来,也实在是因为她的婚姻大事不想经过这媒妁之言来确立。 她想要借这澹台明月之名吹了这件事,现下也只有先对不起澹台明月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也只有他好‘借’。 “管家是仕族大户,这也是配的起你这郡主身份了,说实话,爹爹是不愿你嫁入王侯将相家的。” 父亲的话在耳边又响了起来。 “父亲为何有此一说?”她对父亲说出的这句话好奇了起来。 “你家姐嫁给了太子,那是她心甘情愿,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对于太子的正室、妾室,难道你家姐的心里就一点想法也没有吗?说实话,有哪位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好呢。” “、、、、、、” 秦老爷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些伤感了起来。 她不明白父亲为何伤感了起来,不过他不想说出来,定也有他的原因。 “听你堂婶说那管家公子可是千里挑一的男子啊,他没有一般富家公子们的不良习性,你看,这要是有时间,是不是约这位世家公子来府里一趟?” 父亲说这么多,许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其实她心里又岂不知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心思,秦氏家族在启南这一代都是有生意场所的,如若能攀上这管家士族,那么在生意这一方面也便是若鱼得水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们又岂会放过。 “那便由父亲做主吧。” 事情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再行拒绝,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只能从这位管公子身上下手了。 整理好思绪,又与父亲闲聊了一会,她便起身离去了。 出了书房门,见紫樱面有郁色的站立在那。 “在想什么呢?” 她一步上前。 紫樱似乎没有想到她这么快便出来了。 发觉她站在身旁紫樱忙回过了神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老爷与小姐都谈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讨论了一下我的婚姻大事而已。” 说完她一步上前,走了开去。 留在原地的紫樱兀自发愣了,婚姻大事?这可如何使得?、、、、、、 **** 天启二十九年春,寒冷刺骨的严冬终于过去了。 春天,万物复苏,正是一年农耕好时季。 她穿着男装走在这已熟悉万分的匀岭街道上,紫樱在耳边一直不停的‘呱噪’着。 大街上还如往常一样人头涌动、好不热闹。 不过街上却多了许多奇装异服的难民来,也不知是为什么;但应该是最近这几天才出现的,瞧这些难民的着装,分明是他国的子民。 第四十八章:再遇管云楼 这怎么一下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多边外地的难民呢?、、、、、、 看他们的穿着厚重,眉目粗犷,莫非是从遥远的北冰而来? 刚从京城那会还没离开时,听父亲说过一次,说南屏与北冰开战了;这?、、、、、、看如今这情形,多半是北冰站败了。 父亲已不在朝堂,现在许多国之大事的消息来源也不怎么灵通。 现在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在我们这个闭塞的小城里也不是那么快就知晓的。 现在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难民,那么便是说如今这天下只有这天启与南屏了。 她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天下本以日升,天启,南屏,北冰四国为主,那南屏一下吞并了其余两国,又怎会独留天启一国于其并列呢? 家姐的夫君是太子,如若南屏真的向天启开战,那?、、、、、、 她不敢再想下去,怪不得父亲不喜她将来的夫君身份是王侯将相,现在也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也不怪父亲早早的就辞别了朝堂,只是仅凭一人之力岂能力挽狂澜。 却原来是父亲早就看破、、、、、、 “小姐,前面有一家新开的楼阁。” 紫樱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家新开张的楼宇说道。 来到楼阁前停住身形向里看了一眼,却原来是一家打算新开张的妓院。 瞧这金碧辉煌的气势,在这整个匀岭街上竟没有一家可以与其相比较,一家妓院能开得如此规模、气派,那楼阁的老板又该是一个怎样的财大气粗? 此楼阁的规模完全可以与京城里的那座‘红楼’相媲美。 说起红楼,不禁让她想起了澹台明月。 想起那次在红楼里的醉酒,她不禁莞尔。 又想起离京最后一次与他的见面,记得当时他说,等他来了匀岭,还要她尽一下这地主之谊呢。 现在好了,有了这家妓院,等到时他来了,带他进去‘逛’一圈,这也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听父亲说明天那匀城仕族家的公子要来府上,心里实在是憋闷,所以她这才会与紫樱出现在了这匀岭街道上。 出门的初衷是想借此散散心的,不过看到如此之多的难民在小巷里来回穿梭着,顿时也没了起初的兴致。 一想到目前这天下的形式,她心里那种莫名的担忧便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刚准备要打道回府,突然看见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管云楼?、、、”她有些吃惊外带上了点不可置信的叫唤出来。 前面的身形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中含着不可言喻的惊喜,四处收寻了一番后迅速定焦在了某处。 目光是兴奋的,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不可思议在里面。 快速一步上前,管云楼来到了她面前。 “秦弟、、、、、、” 初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管云楼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在人群中收索到那已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身影时才惊喜起来,止不住的欣喜惊得他的心是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她见到管云楼问的第一个问题。 “呃。”管云楼一愣,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答道:“我来探访一位朋友。” “朋友?你有朋友在这匀岭?”她好奇了起来。 “是的。”管云楼在心里舒了口气,随即想到了什么,“那秦弟为何在此?莫非?、、、、、、” 她笑了,“都说有缘自会相见了,这不,才几天的功夫,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你猜的没错,我的祖籍就是在这匀岭,这次便是随叔父一起回到了这里。” 管云楼听了面前之人的回答,心里笑了也乐了,真好,离得如此之近,那意味着以后可以随时见面了,原因无它,就因为管家居住在离此不远的匀城里。 “管兄的家就在这匀岭附近吗?”她的好奇心又起。 “是的,就在离此处不远的匀城里。”他实话实说。 而她听了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管云楼家是启南这代有名的仕族大户,那二房妇人给她说的那户人家人也是姓管,也是启南的仕族大户,这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这她忙向管云楼追问了一句,“管兄,你说你家就住在这匀城,那你可知道这匀城里有几处姓管的仕族大户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似在思索着该怎样来回答她这个问题,“要说有几户姓管的人家,说实话,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你问我姓管的仕族大户有哪家,那么我直接可以告诉你,只此我一家,别无二家。” 话听到了这里,她的心里那是一个汗啊。 这?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怪不得那管家仕子到现在还没娶亲,更甚至连一房妾室也没有,却原来、原来这管家仕子便是管云楼。 不行,这婚事,她说什么也是不能答应的,找不到心仪之人婚嫁就算了,竟然让她嫁于有龙阳之好的管云楼,这怎么可以。 也并非管云楼哪里不好,这与他做朋友还行,可是真要她陪上这后半生的幸福,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她的脸霎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秦弟,你怎么了?”管云楼看着面前这脸色一下变了数遍的人不禁也吓了一跳。 “呃,没事,没事。”经他这么一问,她瞬时醒悟了过来,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确定这匀城的管家仕族大户就你们一家?” “的确如此,这有什么好欺满的。” 身后的紫樱似也看出了什么不妙来,忙上前一步岔开了话题,“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她还在考虑找什么理由就此逃脱呢,如此也就顺口答了下来,“那么,管兄,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就此别过,日后得时再续可好?” “既然秦弟有事,那么就快些回吧,改日云楼定登门亲自拜访。” 这句话她听得那是一个惊啊,忙脚底抹油快速的开溜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紫樱见她表情古怪,不禁感到奇怪,便问了出来。 第四十九章:挡箭牌 紫樱自然是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变得这样,因为那次在‘清幽小屋’里,管云楼对她的表白紫樱也根本就不知道,又如何知晓她现在的心里所想。 不过那件‘表白’的事情她也没有同紫樱说过就是了,这是她为朋友保留的秘密,因为她是真将管云楼当做是自己的朋友,所以这件事她谁也没有告诉。 **** 秦府里她与父亲在力争着。 “都说得好好的了,干嘛现在又突然变卦了?”秦老爷吹着胡子,瞪着眼睛。 “都了说女大十八变,这是我的十八变之一。”她强词夺理了起来。 “你、、、、、、”秦老爷对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是无言了起来,“听话,这人家都到匀岭了,这怎么着也得见上一面吧,即使是再不满意,那见面之后再吹也随你。” 这是最后的让步了,秦老爷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是真的没法子了。 “我已经答应月王爷了,他过几天就会来府里提亲。”她情急之下说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诧惊的话来。 “你,你是听不进我的话吗?其他人家,无论你要嫁什么样的,我不管,只是这王侯将相家的门不许你进。”秦老爷是真的动怒了。 她见父亲动怒了,知道这‘玩笑’开大了,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也真怕父亲气坏了身子,忙退让了一步,似有妥协,“好吧,要见便见,不过我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 父亲没有说话。 她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与老爷谈的怎样了?”紫樱走上前一步,为她倒着茶。 “那管公子还是要来府里,并且我还是要见上一面的。” “其实,小姐也无需为此多劳心伤神,凡事总会有转机的,紫樱认为小姐是不会嫁于这位管公子的。” 紫樱说了这么一句很有深意的话出来。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肯定的,不过她实在是没那个心神再考虑其它事情了,说实话,她心里还真希望澹台明月突然出现,好将她这一切的烦恼给统统带走。 有一段时日没见到他,倒有些想念起这个时时带给她惊喜的男子了。 想到这里,她心下不禁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澹台明月的身影竟会不定时的出现在了她心里的。 弯月如钩,一轮弦月高挂在空中,今夜的月很是明亮,亮得人眼睛都有些发晕。 初春的夜还是凉气袭人的,紫樱那丫头天还没黑便嚷嚷着说困,她便让那丫头下去歇着了。 她靠在窗棂旁,百无聊赖的看着空中那忽明忽暗的星辰;一阵微风吹来,由于已是夜晚的缘故,清冷的潮湿之气竟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些淡淡的墨香、、、、、、 墨香?这是她多么熟悉的味道,澹台明月?!难道是澹台明月? 她瞬间向院内四处张望了起来,最后在院中树下发现了一个正驻立在那的身影。 她莲步轻移快速的打开了屋门,面带惊喜向那处走了去。 来到他身后,如初见时那身红似滴血的衣裳在他身上张扬的飘逸着,不过在月光的照射下却泛着浓浓的暗红色,他这身着装应该是去了哪里,然后才过来她这边的才对。 在他面前一丈远的地方她站住了身形,语气里带着不可明语的惊喜,“澹台明月,你怎么来了?” “能与你在同一院落中看月亮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不过她在听了他说的这句话后,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了一丝小的欣喜在雀跃着。 “怎么样?感动吧,丫头、、、、、、”澹台明月转过了身形看着面前这个已有数月不见的女人,心中不禁一阵仲征。 她被他这句‘感动’问愣住了,忙问:“感动什么?” “我这么大老远的从京城赶来看你,你难道一点感动也没有吗?不会吧,太让人伤心了。”澹台明月说着苦兮兮的装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来。 她这才领悟了过来,不过立马想到了哪里的不对,“你骗谁呢,你这身打扮不是刚在外面办完了事,顺道来我这里的嘛,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呵呵,被你这丫头猜中了,不过有一点我可要澄清一下,我是真的想见丫头你了,所以才日行千百里路赶过来的,你瞧我连这一身袍子可都没来得及换呢。” 说实话,当她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时,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感动的。 “你又开玩笑了,我区区一小女子,哪那么大吸引力受到这当朝众才女们追捧不已的月王爷抬爱啊。”她‘涮’了他一句。 “丫头,这话你说得我可不爱听了啊。”澹台明月佯装拉长了脸故作不悦道。 “好了,好了,这么经不起玩笑啊。”她睥了他一眼,“不过你这次来的还是真及时。” “哦?”澹台明月心知肚明这丫头找自己什么事,但脸上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其实自面前的女人在住进他心中的那天起,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是‘呵护’备至的,包括与南皇的几次见面。 只是他不想‘吓’着她,他要给她足够的自由空间,他既然决定全身心的爱这个女人,那么就应该给她他所能给予的一切,不求回报,只愿她开心就好。 但是对这丫头的爱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问题却是不时在澹台明月的心中冒出。 不过这感觉是甜蜜的,他甘之如饴,也就顾不上那许多了。 “你可否当一天我的挡箭牌?” 让其充当她‘准夫婿’的事,她打算说得婉转些,因为她可不想将面前的人吓跑。 “什么‘挡箭牌’?丫头能否说得明白些。”澹台明月以为面前的女人会直奔主题,没想到说了句天马行空的话来。 “家父想让我与此地一位仕族家的公子结亲,可我是不同意这门亲的,所以想要借月王爷之名来‘吹’掉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思虑再三,她觉得若是不说出实情,面前这块木头是领悟不出来她那具有‘深意’的词汇。 第五十章:中意与否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没事,我这个‘挡箭牌’你尽管借去‘用’就是了,爱用多久就用多久,我可是很乐意为丫头你分忧的。”澹台明月笑了,为这丫头在遇见事情时能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而高兴。 “那么就有劳月王爷喽。”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她不禁又‘涮’起他了一句。 “我还是喜欢丫头你称我澹台明月,或者——明月更好。”说完这一句,他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 次日清晨,秦府前堂里,她着一身湖绿色长裙,头插碧玉翡翠簪正一言不发的端坐在那里,前堂正中上首位置处父亲同样也端坐在那里,而这位‘管大仕族家的公子’则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只见二人是相谈甚欢,不时地还‘爆’出了阵阵的爽朗笑声。 见这管云楼与父亲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倒是有‘相见恨晚’的意思,他们这谈得是高兴了,但是坐在下首位置处的她,心里却有些憋屈;再看那管云楼,他却是正眼看也没看她一眼。 看来管云楼对女人是真的没有兴趣,虽然她的样貌还不至于到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程度,但也算是中上之姿,这好歹还是他名义上即将婚配的妻,他对她倒是一点也不好奇,若是换成另外的人也许早就将她的好丑‘铭记’于心里了吧。 她这时突然想到,如若告诉他她便是那秦玉凌,不知,他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惊世面容。 呵呵,不过也就是想想,如果真这样说了,那管云楼只会将他自己再次封闭起来,而他们最后可能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吧。 二人话谈得正欢时,只见父亲突然指着她说:“管公子,这位便是小女。” 她这边脑子里正想的起劲,冷不丁被自己父亲的这句话给拉回了思绪;她向管云楼看去,站起了身微一屈膝并施了一礼柔柔道:“小女秦幽然见过管公子。” 坐在上首处的管云楼笑了笑,这才将目光放在了面前这个进屋大半天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秦小姐身上。 只是,这位秦小姐看去怎生的如此眼熟呢?!因为这长相跟自己那位秦弟竟有几分相似,管云楼心中暗自思索了一阵,不过随即便释然了,因为人家本来就是表兄妹嘛,这长得有些相像也不足为怪。 而她在看到管云楼如此的一副表情后,心中是暗暗一惊,生怕他看出个什么来。 “秦小姐,不知在下好友秦玉凌与你是什么关系啊。”心中已有了肯定,但管云楼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秦玉凌便是小女的表兄,怎么?管公子与小女表兄认识吗?”她反问了一句。 “呵呵,何止是认识,简直是知交好友。” 管云楼在这方面倒没有隐瞒,而是爽快的承认了。 这二人之间的对话,一旁的秦老爷听得是云里雾里,不过见二人谈得开心,顿时找了个借口便溜了出来。 她看着父亲消失了的背影颇为无奈,父亲总会用这一招,记得上次她及笄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子将空间留给她与澹台明月的,他这是想把她嫁出去想疯了吧。 算了,不去理会,正事要紧。 “那么秦公子与表兄又是如何认识的呢?”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她有意的问。 话说到这里,只见管云楼仿佛进入了沉思。 其实她与管云楼的结识,也稀松平常,准确来说,相对的还是有些浪漫的。 记得,在京城郊外的一片桃园里,那时正是桃花漫天飞舞时,一颗枝丫茂盛的桃树下坐着一位样貌倾城非常的俊美男子。 烂漫并且带着馨香的的桃色花瓣纷纷落下,落在了他的发上,落在了他的衣襟上,也落在了他面前的案几上,这一切是多么的唯美又是多么的和谐,她一下子是沉醉在了其中。 当时着男装的她一下被其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清冷模样吸引了,她在一颗桃树的后面偷偷的瞧着,当时还真以为是哪位神仙哥哥在此停歇的呢。 其实那时的她不过才十三岁,想法有些天真也不足为奇。 “看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看够吗?小兄弟可否出来一见啊?”清冷的声音从桃树下传出。 她缓步从桃树后走出,对上的是他那一双温和如水且黑亮如星辰的眸、、、、、、 就这样,她与管云楼便结识了,期间的她们经常一起谈天说地。对他的了解日夜加深,便知道他还有一项她认为十分有趣的另类娱乐,便是那‘口技’;于是,在之后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他便教了她摹仿,期间也是互相切磋。 说实话,那段时日她是最无忧无虑的,也是最惬意的。 现在算算,她与他结识也有三年的光景了,不过世事也真是造物弄人。 管云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笑了,道:“那是一个让人难以忘却的邂逅。” 她听到他的这句话听得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话说成了这样,她失去了继续与他说下去的兴趣,也不打算在与他绕圈下去,忙切入了正题。 “管公子,小女问你,可否中意小女?”她开门见山直接便问了出来。 管云楼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不过问出这样的问题,到底是说面前的女子不矜持还是她是她这为人的确够爽直啊? “中意与不中意对于云楼来说没什么区别,天下之大,总有一位女子是管某的妻。”说出这话的管云楼似有无奈,但他也未多加解释。 这句话听在她的耳里她自是明其原因的,他是怕世俗间的流言蜚语,更是怕世俗间的眼光吧。 “那么小女是否可以这样认为,管公子对于这门亲事是不反对的?” “秦小姐想做管家的当家主母,云楼不拦。”管云楼泯了口几上的茶随口答道。 她一愣,看来他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他还真是随便,看来对于谁做了他的妻也并不十分的上心,若这样的话,问题应该是很好解决的。 第五十一章:嫁我,可好? “如若幽然告诉管公子,幽然有意中人了,那么管公子还认为幽然想做你管家的当家主母吗?” 这话一出,管云楼诧异了,他自认为没有一位女子在知晓其自己的身份后还不立马投怀送抱。 而面前的这位女子不单单是拒绝了自己,更是表明了自己已有了心上人,虽然自己对女人没‘意思’,不过这还是让他感觉大丢了面子,倒让他一时无法自处了起来。 “这好像与秦小姐是否有心上人无关吧,毕竟你我二人的事,双方长辈可都是赞同了的。”他诧异了半天,终于为自己驳回了这局。 “自古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幽然是个列外,所以管公子放心好了,你大可找位志趣相投之人为妻便可。” “若是如此,那么管某只能说是与秦小姐无缘了。” 其实管云楼心中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事情既然不是自己这方拒绝的,那么他回去与自己的父亲也就有了说辞。 她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的就解决了,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不知管某能否与秦小姐结交为朋友呢?人生之中若能多出一位像秦小姐这样性格爽直的朋友,也不失为一件兴事啊。” “好啊,这又有何不可的呢。”她爽快之极的应下了,她本来就十分欣赏这管云楼那处世淡然的性子不是吗。 “不过,这怎么没见着秦小姐的表兄呢?”这时,他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睥了他一眼,他这问得也太理所当然了吧。 “哦,表兄有他自己的府邸,回到了匀岭,他也只是偶然来过一趟。” “那么秦小兄弟的府邸又在何处呢?昨日在街上遇到,还说要亲自登门造访的呢,不知秦小姐能否告知?” “哎呀,紫樱,我的头吹了风,现下有些隐隐作疼起来,快些扶我回房。”她实在找不出好的托词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了,也只有用出了这‘逃遁’一招。 一旁的紫樱倒也玲珑,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她面带歉意的对他施了一礼,缓缓道:“还请管公子赎小女的怠慢之罪,实在是小女头疼的厉害,小女就先行回房了。”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留下了一脸还错愕着的他便转身走出了前堂。 走在园里的小径上,心惊才恢复了过来,若是再这样子交谈下去非穿帮了不可。 秦玉凌本来就是她,又要她怎么来回答他‘秦玉凌’的住处呢,被管云楼这个问题一问她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还好事情已完美解决,当初想用澹台明月之名吓退这管云楼,没成想澹台明月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那晚怎么就忘了问怎么与他联系了呢;唉,还好、还好事情解决了、、、、、、 又是一个月光‘普照’的夜晚,她知道澹台明月今晚会来,所以她早早的就吩咐了紫樱去休息了,不过紫樱那丫头起先是有些疑惑,但看她也没什么异常,便也点头离去了。 那丫头巴不得多些自己的私人时间呢,最近都不知道怎么了,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月亮的光华徐徐洒下,她的一头乌发只用了一只碧玉发簪拢着,脱去了日间的繁琐装饰,这个时刻的她无疑是一天当中最惬意的。 一套丝质的棉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她眯起了双眼,静等着澹台明月的到来。 说实话,此刻她的心里竟是有些隐隐的期盼。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这种感觉就驻立在了心间想拔都拔不去,反而越发的难以收拾起来。 可能是她平素日子过得太过无聊的缘故,想到澹台明月那个人总是给她突然带来惊喜,所以才会日日盼着他的出现吧。 只是心底那种对澹台明月的朦胧异感,却怎么也是搞不清楚。 淡淡的墨香至身后传来,他,来了。 静,屋里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她欣喜的转过了身去,“澹台明月,你来了?” “丫头,你知道是我?”他挑起了眉头有些不解。 自从澹台明月上次出现在了她的小院里后,便就知道他是懂武功的,即使武功不那么的高深,那江湖上所形容的轻功至少也不会差到哪去,这些从他落地无声,一闪即逝的身法中便可以看出。 “当然知道喽。”她有些俏皮的回答了他的问话。 “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的?”听了这话的澹台明月不禁好奇。 “不告诉你。” “你说还是不说?”他笑眯眯的踏前一步,离她仅有一步之距。 “不说。”她撇过了头去。 熟悉的墨香浓烈了起来,混杂着一种男子所独有的陌生气息将她包围了起来,她的心此刻突然跳漏了一拍。 “你很紧张?”他低喃。 虽然他是低语,但听到这句话的她脸是‘涮’的一下红了;“紧张?哪有?”她嘴上没有承认,但心里却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说得对,当他离她仅有一步之距时,她紧张了,那种悸动的紧张,带着一种陌生的甜蜜感掺杂在其中,说不清,道不明、、、、、、 “丫头,今夜,你真美。”低喃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这使她浑身一阵‘颤栗’,脚下一个不稳险些站立不住。 不过恰在此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托住了她,他所独有的混合着墨香的气息迷茫了她。 “嫁给我,可好?”带有蛊惑、迷恋气息的语气从他那张性感诱人的薄唇中吐出。 “要我嫁给你,也行,不过,我要你今生只娶我一人为妻,心里只许我一人住进,你可愿意?”她俏皮的说出了这句话,虽然是将它用玩笑的语气说出,但她的心却是跟着提了起来,就怕他、、、、、、 “好,我愿意。”澹台明月想也不想的便点头应允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丫头的心思,既然决定一生非她不娶,那么这一生就该许她他自己的唯一。 “、、、、、、” 她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澹台明月,要知道这样的诺言有多沉重,他一个王爷可以为了她,一个非常之平常的女子,放弃这所谓的一切吗? “怎么?丫头不信?”澹台明月挑起了他那好看的眉。 第五十二章:和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声一声的丫头她已听的习惯了起来,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驻进了她的心,同样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动了——情、、、、、、 这便是她的年少轻狂,那么就让她也疯一回吧。 “我信。”简单的两个字,包涵了她一切的肯定,即使前面是万劫不复,她也要走上一回,她相信这便是爱了,与他绕了这么远,却不想最后心还是归了他。 她也一直以为,将来的他们会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哪知这一切的一切却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 “父亲,你为何就不认可澹台明月呢?当初您不是很赞同的吗?” 人人都说坠落情网的女人是愚钝的,当时的她竟不知那是由父亲的伟大父爱作出的决定,他只是保护自己的子女在人生的坎途上走得更顺而已。 起初,父亲连远在边关的大哥都是要召回的,其实是不想大哥在继续做将军,但碍于舅舅的面子在,也只得作罢。 也许父亲的抉择是正确的,因为在没过多久的这天,听说南屏特派使臣来到了天启。 消息传的很快,不久她们这座偏远的南方小城便得知了消息的大致内容。 大体内容是这样的,南屏给了天启两条路的选择,这第一条很是直接,那便是直接开战,既快速又果决;不过这二条路,倒是很耐人寻味,说是联姻。 消息一经传出,举国是一片哗然。 有支持开战的,当然也有保守一派支持联姻的,总之是意见不同、各说纷纭,也愁的这天启老皇帝一时是难以抉择。 而这时的天启皇帝才真正的害怕起来,他原先一直瞧不上眼的黄口小儿竟然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里灭了两个与之并列的国家。 这样的事实真是让他骇然,要知道这两个国家可是与其并列了长达百年之久的邻国。 有了这样的想法,天启皇帝的心思竟不知不觉的偏向了后者,也就是保守派的一方。 不过这派哪位公主去联姻就又成了一件头疼的事情。 为什么?因为这和亲的对象可是南屏当朝的天子赫连子倾,这事情可大可小,说好听点的那是去和亲,说难听的那便是人质。 而且这去和亲的对象身份还不能低,必须要是天启皇帝所钟爱的公主。 这下可难为了天启的一干人等,也包括那高高在上的天启皇帝;不过此刻南方的秦幽然知道天启朝堂里好像也已确定下了人选,至于是谁,这她就不太清楚了。 而南屏这边,一众朝臣们对于自己那有作为的皇帝这些天来所做的事是非常的不了解。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一鼓作气大举拿下这天启王朝,而他们已经视若神祗的皇帝却偃旗息鼓了起来。 南屏国皇宫御书房里,赫连子倾正在批阅着奏折,首领太监吕因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荣亲王在外求见。” 这位荣亲王便是赫连绝,当初他一起随着当朝皇帝赫连子倾南征北战,大战小站数不胜数,立下了赫赫战功,遂得赫连子倾亲封为荣亲王。 这让赫连绝一时是声名大噪,威名远扬。 只是这赫连绝的求见,赫连子倾不用想便也知道,一定是来问为何不发兵于天启而已。 下面的臣子们不敢质问他这位当朝天子,遂怂恿着他这位皇弟来探口风,其实要他回答这些问题实在是有些词穷、、、、、、 门开了,赫连绝着一身紫色蟒袍服出现在了御书房里。 见过君臣之礼后,赫连绝便站在了一旁,思索着这一早就想问的问题该如何开口。 过了好半晌,赫连子倾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皇弟站着干嘛?坐吧。” 侍候的宫婢端上了香茗,赫连子倾挥退了她们,只留下吕因一人在其殿内里侍候着。 “皇兄,臣弟有一事不明。” 赫连绝打算直奔主题。 “说。” 赫连子倾放下手中奏折端起香茗品了起来。 “皇兄为何不直接一同拿下天启?”赫连绝终于说出了这一直困扰着自己及众朝臣的问题。 “前方将领连年征战早已疲惫不堪,应以休养生息巩固实力;南屏本就礼仪之邦,且天启愿意年年朝贡,不似先前的日升与北冰,现下又以联姻之名愿意附属,就无需再兵戎相见而引得民不聊生了。” “皇兄,这还是不妥,臣弟觉得无需什么联姻,直接灭了天启,将其一举归为南屏疆土。” ‘啪’,听见这话的赫连子倾将手中的茶杯猛拍在了案上,“朕觉得这皇位应该让皇弟来做,皇弟意下如何呢?”他双眸微眯了起来,似暴风雨要来临时的前奏。 “臣弟不敢,请皇上赎罪。”赫连绝心下一惊,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滚落了下来。 他睥了下方已跪在地上的赫连绝一眼,“赎你无罪,不过不要有下次了,你且回去,朕还有诸多公务要处理,有事明日殿堂再议。” “是,臣弟告退。” 插了插额头上的汗,赫连绝退了出去。 此时,他放下了手中奏折,用手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脸,看似很疲惫的样子。 “皇上,先回寝殿休息一下吧,这么多奏折一时半刻的也批不完。”侍候在一旁的吕因关切道。 “南屏刚刚才开疆辟土,有太多事情要办,这些奏折拖延不得,所谓万事开头难,这刚开始辛苦些也是在所难免。” 他揉了揉额头,又继续批阅了起来。 “皇上,天启派来和亲的公主已经确定了下来,要不要挑个黄道吉日传函过去择日迎娶啊?”吕因说着递上了一个卷轴。 赫连子倾随手打开卷轴看了一眼,“云若公主?!” 殿内沉默了下来,一抹纤细玲珑的身影在他的心头一闪即逝,他闭上眼靠在了椅上, 已有多久没有见到那抹身影了? 白连城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捎个口信过来。 “皇上、、、、、、”吕因没有等到回复遂轻轻叫了一声。 “恩,此事就吩咐荣亲王亲自去办吧。” “嗻。” 第五十三章:婚嫁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有了期盼,期盼着她与澹台明月那相聚的短暂时刻。 紫樱似也有所察觉,只是不明白到底她是为什么期盼而已。 这天父亲将她叫至书房里,去书房的路上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出现。 果然。 只见书房里管云楼一人端坐在那里,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兀自在看着。 “咳,咳、、、”她有意咳了几声,真不知道他这时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书房里。 他知道她来了,却不为所动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这样的管云楼突然让她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管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访的?” 既然管云楼不打算开口,而她也来到了书房,那也不能真就这么干耗着,于是她来了口。 这时,管云楼放下了手里的书,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似乎有一小簇怒火在燃烧。 她一时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发毛,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不会是知道、、、、、、 这样被他看了老半晌,就在她要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时,他开口了,语气有些生冷:“我应该称你为秦弟还是叫你为幽然小姐呢?” 心‘咯噔’一下落入了崖底,他知道了。 “管兄,不,管公子,我想你是误会了。”她试图给他解释。 “呵呵,误会?!这个误会还真大啊,竟然误会了三年之久。”他此时愤怒了。 “、、、、、、” 对于管云楼的怒气爆发她完全可以理解,任谁被‘欺骗’了三年之久都是无法忍受的。 “‘秦伯父,不知你小侄秦玉凌府上何处啊?’,‘小侄?我想云楼贤侄是误会什么了,我并没有小侄叫玉凌的,难道是小女幽然装扮成男子样貌与云楼贤侄开的玩笑吗?’。”话说到这里,管云楼将怒气爆发了出来,“说,你说这是何意?何意啊?!”他已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 “管云楼,你别这样,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才一直隐瞒着没有告诉你。” 对于管云楼,她是真心将他当做知己朋友来看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怕告诉他,也就是因为怕他知道之后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所以才没有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没有想到的是时间越拖越久,伤害也是越来越深,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 “秦玉凌、、、、、、”一滴泪珠由管云楼的眼角流出。 这三个字管云楼叫得心肝俱裂,也叫出了多年的压抑,叫出了决绝、、、、、、 “你不要这个样子了、、、、、、”泪同样沿着她的眼角流下,看到这样子的管云楼她一下无措了起来。 室内,静,静的可怕。 他看着她,就这么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竟然怪异的笑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像幽然小姐这么一位倾国之姿的女子能做我管云楼的妻,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了,至于这聘礼,云楼过些天挑个黄道吉日就送至府上。” 对于他突然的这种转变,她一下愣住了。 “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若真想娶妻,世间比我好,比我出色的女子有得是,你一管家士族公子只要钩一钩手指,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你管府围的水泄不通也是大有人在。”她急了,也开始害怕了。 “不,不,不,她们哪及的上你啊,你在云楼眼里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 “你何苦这般?、、、、、”她对他是大失所望。 “你就等着云楼娶你过门吧。” 说完这一句他是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留下了还兀自愣神的她, 这时紫樱从外间走了进来,“小姐----”,似乎她已知道了这些,此时的她是聪慧的选择了闭嘴。 **** 澹台明月已有多日不来,也不知整天在忙些什么?秦府里发生的一切,她也没有机会知会于他,府里的这几日已变得繁忙了起来。 今天是管云楼下聘的日子,一箱箱大红色喜气十足的红木箱从府外抬了进来,由于府里没有主母姨娘身份的母辈在,这些都是由族中长者们的几位夫人在帮衬着的。 从她们喜气洋洋的脸上可以看出,她们是很乐见这门亲事的,因为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也就是她们。 族中的生意或多或少的与匀城管大仕族都是有联系,因为管家掌管着启南大半的经济动脉,这有点联系也不足为奇。 红,漫天的红,所谓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时间一晃已一月有余,管云楼像是等不及的样子,在下完了聘之后即宣布了婚嫁的具体时间,也就是今日。 她坐在宽敞的花轿中心灰意冷,澹台明月那里她有让紫樱遣人送过信去,可是却没有任何音讯传来。 想想她也真傻,竟然相信了他的话,想他堂堂一国王爷又岂会为她一无德无才的女子而放弃世间那美好的所有呢。 曾经许诺的一切都成过往云烟,世事变迁,恍如一梦,梦醒心碎又怪谁。 外面锣鼓喧天,她心止如水。 ‘天启女子都是以温婉贤淑出名,我看你是嫁不出去的好,省的给我们堂堂天启国的女子脸上蒙羞’,‘像你这样的女子,性子如此粗俗不堪,谁娶了去谁倒霉’。 呵呵,看来澹台明月是幸运的,因为娶她的不是他,他不会倒霉。 花轿在颠簸了几个时辰后终于停下,她由管云楼搀扶着走下花轿,跨过火盆、、、、、等一切的繁琐过程结束后来到前堂正厅里。 她是看不见厅里的布置及大致情况的,红色的喜帕盖在头上模模糊糊,不过从周身感觉到的人声鼎沸就可以看出厅里的人不少。 来到行礼的地方站定,她的心绪一下翻飞了起来。 “这事无论你同意否,本王都继续进行,希望你知晓本王的决心与——势在必得” “给了幽然这么长时间的考虑,看幽然现在的表情是同意嫁本王为妃了。” “明月要去红楼,‘玉凌’可要一同前去?” “嫁给我,可好?” 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心已不在,想要去寻,却不知寻往何处、、、、、、 第五十四章:一场免费的戏 “一拜天地——”礼唱官的声音响起,也敲碎她一切的美梦。 “且慢——” 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在大厅里突兀的响起。 她身子一震,是他——赫连子倾。 此时她掀开盖头向声音出处看去,只见赫连子倾一身玄色长袍匀称非常的包裹在其精壮的身体上,一头乌黑如墨的发被高高的束起,还如初见时的那般风朗神俊,只是一双桃花眼里此刻不再是那耀眼夺目的流光溢彩,而是一片冰寒。 “这位公子是?” 看出了此人的不凡,管家老太爷上前一步非常有礼的询问了一句。 “你还不配知道。”赫连子倾眼抬也没抬。 “今天是小孙大喜之日,公子若是来讨杯水酒喝的话,那就请上座。”管老太爷是何等的眼里且阴险狡诈,光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气度就可知道此人不凡。 也不计较那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忙引着赫连子倾就要落座。 “不必了,我今天来此,是要带一个人离开。” 冷冷的话语没有丝毫感情的从唇里溢出。 “那敢问公子是要带何人离开?” “她——”赫连子倾的手指向了她。 一下,她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 “、、、、、、” “这、、、、、、” “那、、、、、、”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声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位公子,老朽看你是在开玩笑吧。”管老太爷的一张老脸上挂不住了,话语也不禁冷了起来。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赫连子倾寒气十足的话语一飘出,顿时压得在场的人是大气也不敢出。 身旁的管云楼此时用一种十分鄙视的目光看向了她,她苦笑了,看来与管云楼的关系已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他怕是也恨极她了吧,先是骗了他,现下又使他仕族蒙羞,这一切都已经碰触到他的底线了吧。 “呦,这怎么这么热闹啊?”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从厅外传了进来。 澹台明月,是澹台明月,他来了,他终究是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突然是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一旁的赫连子倾在看见面前女子脸上瞬息万变的脸色时,神情不禁阴沉了下来。 此时的管老太爷可谓是头昏目眩了起来,看这位刚进来的红衣男子那桀骜不驯的流痞样,应该也不是个善茬,和先前这位器宇轩昂的男子是有的一拼,若真比较起来的话只怕先前的男子是犹不可及。 毕竟玄袍男子这怎么看应该还是个知规知法之人,可这位红衣男子可就不好说了,既有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气,又有一股邪气禀然的煞气。 不过此二人是怎么看也是人中龙凤啊。 “呵呵,没想到,我家娘子的人脉还真广啊,竟然认识这么两位一看就‘身家’不小的权贵。”管云楼黑着一张脸调侃了起来。 “哎,哎,我说这位公子,说话注意言辞啊,你家娘子,你家娘子是谁?这一没拜堂,二没喝交杯酒,这怎么就成了你家娘子了?”澹台明月长袖一甩往旁边的座位上一坐,翘起了腿活脱一地痞流氓相。 她看到这样的澹台明月也着时的愣住了,这哪还是她平常认识的那澹台明月的样子啊。 管云楼听了这话也不恼,而是双手抱拳对天一偮,“幽然是管某的妻这是得到天子许可的,幽然是当今圣上亲封的睿华郡主,婚姻又岂能儿戏,所以早在日前,管某的岳父就上书给了圣上,既已得到了天子的许可,那堂拜与不拜,酒喝与不喝,幽然也都是管某的妻。” “你说的是这个吧。”澹台明月单手一扬一本折子飞射在了正厅案几上。 不用看也知道,那便是管云楼说的所谓那上报天子的折子了。 此时四周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声传出,这让管云楼的脸上是好一阵的清白交错。 “既然这天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亲封的睿华郡主成婚一事,那么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你们都回吧,全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戏好了。” 澹台明月站了起来弹了弹身上的袍子,无关痛痒的说着这让管家大失脸面的事情。 听了这话的她是又一次的领教了他嘴上的功夫了。 说完这些的澹台明月,一步上前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要走。 “且慢。” 却不想这时赫连子倾冷冷的开口了。 拉着她的手一顿,遂停下脚步。 “放开她。”赫连子倾阴沉着脸继续说道。 澹台明月笑了,这一笑笑得是那么的灿烂,让日月都为之失光,“赫连公子,想想自己的身份,想想你现在站的地方,别自以为是的认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滴水不漏。” 澹台明月一句暗含寓意的话让赫连子倾一下子住了嘴。 她对于澹台明月说的这些话是一头的雾水,但现下也容不得她细想就被澹台明月一把拉起手腕离开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赫连子倾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是一脸的阴霾之色,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 马车一路上飞驰着,车厢内她屈膝坐在那里。 “丫头,怎么了?” “、、、、、、” “不会是我搅黄了你的婚事,你在埋怨我吧?”澹台明月想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说了出来。 她邪睥了他一眼,继续着她的一言不发。 “行了,别生我气了,我知道你是嫌我来迟了,不过我这不是赶的很及时嘛,当我在京城看到你父亲呈上的折子时是着时的吓了一跳,连忙给劫了下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匀岭赶,期间我可是一天也没耽搁呀。” 听了这话的她顿时感觉奇怪了起来,不是让紫樱早就送信过去的吗?他怎么会一点也不知情呢?难道是信在途中不见了?还是?!、、、、、、恩,百思不得其解。 不理睬于他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既然他话都说成了这样,也没什么好怨的了,毕竟起初他也是不知晓这件事情的。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岔开了话题。 “匀岭。” “、、、、、、” “你也别这样了,这次我同你一起回去,我想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与你父亲说清楚,老这样不清不楚的也不是个办法。” 第五十五章:红楼女子 澹台明月一直以为她与他的事情,是没有向父亲说明,其实他又哪里知道,对于这件事情,她已经说了多次,可父亲是丝毫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不会的功夫,马车已经来到匀岭,最后在一处热闹非常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她跳下了马车,抬头四处望去,突然目光定格在了一家楼阁门上的匾额处。 红楼?!?! 见此,她的脸刹时阴沉了下来,心里一股酸酸的感觉她是说不清也道不明。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是说好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嘛。”他有意逗她。 澹台明月兴起了要戏谑面前女子的念头来。 “澹台明月你行啊,其他事情你不记得,这件事情倒记得倍清。”心里愈加不舒服了起来。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只要是你说的每一件事,我可是都记得很清楚的。” “行,那咱就进去吧。” 话一说完她就大踏步的一脚先跨了进去。 只是她这一身大红的喜袍是确实的扎眼,才一走进这红楼里,顿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在身上。 “呦,哪来的姑娘啊,是走错地方了吧?不过还真够水灵的,怎么?!是来找‘活’干的吗?”一个岁数在三十开外的鸨姨嗲声嗲气的出现在了她面前并且挡住了去路。 “去,给我找你们这最好的姑娘来,本小姐全包了。”她一拍胸脯豪气万丈。 鸨姨前后左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娇笑了起来:“我说,这位姑娘,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你要找姑娘,这,你行吗?呵呵、、、、、、” “当然不是我自己找,是为我身后的这位公子找。” 话说到这里,只见鸨姨的眼光怪异了起来,她这才察觉到不对,回头一看这哪还有澹台明月的身影啊!! 这个混球,人呢? 就在她被一群女人扫视的身上毛孔都竖立起来的时候,一身轻笑从身后传来。 正是澹台明月那家伙,自己他手里拿着个包袱在不停的笑着。 她这才醒悟了过来,原来他是去了对面的成衣铺,看样子是为她准备衣服去了,不过,想想也对,她总不能穿着这一身喜服到处乱跑吧。 但他也真是的,要去那里也不事先说清楚,这害得她刚刚对着那些‘粉衣红颜’是好一阵尴尬无语。 “哎,我说,这位姑娘,我们最好的姑娘们可都出来了,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这时,那鸨姨又开口了。 “行了,你看我后面的这位公子可还对你们的胃口?”她手一指澹台明月算是对那鸨姨交代了。 其实鸨姨早就看见了刚进门的澹台明月,瞧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虽然自己已是徐老半娘,可也开始止不住的一阵春心荡漾;这会见机会正当光明的送到了手上,不禁两眼冒起了光来。 而那些被叫出来的女子们也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纷纷露出了恨不得将澹台明月一口生吞活剥的样子。 唉,记得曾经有那么一次她在脑海里想象过这样的画面,没想到当真的见到时,心里倒有了那种酸溜溜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当那些女人们蜂拥而上一起扑向他而他也没有拒绝的时候,她的心凉了,刚开始的那一身豪气顿时烟消云散,心也渐渐的沉落了谷底。 可这又怨谁?不就是她将人家带进来的吗?! 吸了吸鼻子,走到澹台明月身旁,愤愤说道:“我身上可没银子,地方我已经带到了,你就尽情的享乐吧,希望你玩得开心。” 抬步欲走,这时楼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退下。” 娇喝声一起,楼内顿时静了下来。 她顺着声音好奇的往楼上看去,只见一位身材婀娜,肤若凝脂,长相娇媚的女子正从楼上缓缓踏步而来。 似乎刚刚的呵斥声便是由她发出的。 而此时那鸨姨与众女子见到楼上下来的女子,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而都毕恭毕敬的站立在了一旁。 女子下得楼来走过那鸨姨时,媚眼一记厉光扫去,立时吓得那鸨姨是一阵哆嗦不停。 当女子走至她身旁时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便迅速的直视起目光看向澹台明月。 看澹台明月的样子似乎与这女子也是认识的,知道了这一点,她的心里立马更是老大不舒服了起来。 在她的潜印象里,这类型的女子似乎是澹台明月所钟爱的。 “请公子楼上一续。”女子对着澹台明月缓缓一拜谦逊、恭敬而有礼。 澹台明月点了点头,随即踏前一步向楼上走去,当走至她跟前时,突然头赚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你也随我上来,瞧你这身衣裳,看着就让人不舒服,随我去换了。” 只见走在前面的那位婀娜女子似乎听见了这句话,身形是微微一顿,不过脚下却没有停,而是继续着前面带路。 三人上了楼,最后在那位女子的带引下,来到了一间装饰十分富贵繁华的房间里。 “公子先将就着在此歇息片刻,外面那些女子都是红云新引进门的,不识公子,有冒犯之处且冲撞了公子还请赎罪。” 这个叫红云的女子说着是双膝跪地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怎么样,这里一切还平静吧?”澹台明月此时完全一副上位者气势的样子。 她在一旁看得是一头雾水。 ‘既然小兄弟这么大量,那么在下不尽一下这地主之谊岂不落人于口实。’这句当初在红楼里他说的话突然闪入了她脑里;奥,怪不得那次醉酒于红楼那天他说这句话,却原来这红楼幕后的真正大老板是他——澹台明月。 既然这里也叫红楼,那么说明这个地方也是他的。 怪不得他说他的一金一银都是他自己辛苦赚来的,起初还以为他是瞎掰呢,却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这赚钱的手法让她是一阵汗颜加无语。 只是他说‘这里一切还平静吧’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大人物,大人物,他们这些大人物说得话就是苦涩深奥且难懂。 她在内室屏风后面自行将衣服换好再来到他们这边时,发现他们似也谈好了。 第五十六章:回京 来到他身旁只见他一指那位叫红云的女子后说了句让她大吃一惊的话来,“丫头,这位红云姑娘从今起就侍候在你身边吧,你那边一直只有紫樱那一个婢女,多了红云,以后有个什么事,也可让红云给我个口信,这样我心中也放心不少。” 听澹台明月如此的安排,她没多说什么,而是应允了。 就这样,她带着这位叫红云的女子一起回到了府里。 不过本来那澹台明月说好要与她一同回府见过父亲的,可不知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对她匆匆交代了几句,便飞快离开了。 对于澹台明月这个人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以前一直认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王爷,整天只知流连于花丛,却不曾想,那些他所流连的‘花丛’竟是他自己的产业。 澹台明月这个人,还真是个迷一样的人。 而她将自己的心交给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究竟是对还是错,现下她也无从判断了;总之她是拎不清也看不透。 秦府里一切照旧,不过与管家的这亲没结成,父亲至那天知晓后就常常一人待在书房里,通常是一待就一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许是受到刺激了,毕竟女儿在婚嫁当天被陌生男子劫走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而紫樱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发觉这段时间与自己也是疏远了不少,问了紫樱为何?可那丫头也不说。 只是让她感觉奇怪的是,这个消失了多月的白连城竟突然的冒出来了。 白连城来了匀城,而且别的地方一处也没去,单单的来到府里就不走了。 也有问过他是为什么来到秦府,但他的回答让她是好一阵无语,说道:“游历天下四方,唯这处风景独好。” 切,这是什么理由啊,她自是不信,不过他既然不说,那她就是撬开了他的嘴他还是不见得说;算了,由他吧,秦府供一两个闲散人员还是供得起的。 转眼之间,时间到了春夏交接之际,天也逐渐的闷热了起来。 京里传来了消息,是件喜事,说家姐有喜了;这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父亲也一改往昔的‘烦闷’,一天到晚乐呵呵的笑不拢嘴,到处向族中长者们炫耀着自己要升级做姥爷了。 知道家姐有孕的消息,她自是为自己家姐高兴;现时社会,母凭子贵,等家姐诞下麟儿,身份、地位自不必说,以太子那宠爱的程度,即使做不了正妃之位,与其‘平起平坐’却还是可以的。 打算这几日随父亲一起去京里一趟,这一,自然是去看看家姐,这二,就是大哥从边临关回来之事。 大哥这次回来是太子极力邀请而回的,说是家姐有许久不曾见过远在边关的兄长,心中甚是挂念,遂快马加急让其回京一趟。 她总感觉这事并不像太子所说的那么简单,就一个常年驻守边关的将士岂是这等小事可以召回的,应该是太子找大哥有什么事却不能明说而借用了家姐之名才对。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是家姐默许的,许是大哥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认为的确需要回京一趟,他这才回的吧。 由于这次不是迁移,所以此次回京的速度明显比上次要快了许多,竟仅用了二十来天的时间就到达了京城。 还是原先的府邸,里面的一切也都没变,只是,许多地方都蒙了尘。 红云是跟着她一道来这京城的,这自不必说,可这白连城竟也一起跟了来,这?!、、、、、、 唉,他这个人做事,人是永远的也猜不透。 不过他一来到了这京城,却奇怪的跟她辞别了,也不知道又被什么他口中常说的新鲜事物给吸引去了,总之人消失的是无影无踪。 去看过了家姐,发觉她比以往丰润了,脸上整天是红扑扑的,太子给她专门安排了御医侍候在身侧,那整个一后宫娘娘也不过如此。 只是家姐的脾气似暴涨了不少,虽不至于向她这样泼辣,但那平时的温婉贤淑她在她身上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太子却不以为意,说这是害喜所致,等过了这个时间一切就都会好的,只是让她经常过去陪陪幽落(家姐)而已,她也乐得同意了。 这次她同以往一样走在那无比熟悉的京城街道上,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怀旧之感,看见了那个她与澹台明月在那发生过口角的‘斗禽阁’,她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想想那都是许久许久前的事情了,她的心里不禁好一阵仲征。 这让跟在她身后的紫樱看得是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继续默默的在她身后跟着。 抬腿一脚便跨了进去,阁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吵杂喧哗。 迎面走来的店小二见了秦幽然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呦,这不是秦小姐嘛,稀客,真是稀客,来,里面请,还是老位置,请、、、、、、” 店小二的热情倒是还同以往一样。 “这次可有什么新的品种没有?”她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哎呦,秦小姐你来的还真巧,这不,马上就有一场精彩绝伦的角力赛要开始了。” 店小二在那又兀自吹嘘了起来。 “哦?比的是什么?”她顿时也来了兴趣。 “斗鹅。”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就是斗鹅嘛,这有什么好看的。”她竟有些失望。 “呦,秦小姐,话可不能这样说啊,要知道,这次斗鹅可不同于寻常的那种争斗,这次相斗的两鹅可是最近一阵子非常有名的鹅中主角啊。” 秦幽然听了店小二的叙述,差点是笑喷了,‘还鹅中主角呢,这什么时候鹅中也有主角出现了’,呵呵、、、、、、但为了对的起人家的吹嘘,她还是为店小二保留了一点颜面,没有真的给笑出来。 “好,那我就欣赏一下再回去好了。”说完扔了块碎银给他,向她那曾经的老位置走去。 第五十七章:利用 坐下之后,在喝了有一壶的茶水之后,斗鹅才终于开始,此时的秦幽然不禁将方才的店小二在心里骂了不下千百回,什么叫来的还真巧?什么叫角力赛就要开始了?这光是品这茶水就要将肚子撑破了;不过好在肚子没有被茶水涨破之前,也真的开始了、、、、、、 角力赛开始过半了,旁边那些看官们的叫好声是此起彼伏,不过这场比赛也不亏那店小二吹嘘的天花乱坠,那场面也真是一个激励非常,只见那本身雪白的两只大鹅身上,此时都是鲜血淋漓起来,哪还有一开始的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且两只大鹅的脚步此时也打起了晃来,不过却在场上鹅主的第不知道是多少回的喷水之下,又强打起精神来继续着比赛,总之整场比赛下来,看得场中之人是不可谓不振奋异常。 这鹅斗了个半天,最后的结果早就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了,平局结束。 这让那些想在此次比赛上打赌捞上一把的人是大失所望,不过好在也没输,这多少心里也平衡了点,就在秦幽然起身要离开时、、、、、、 “小姐、、、、、、”只听紫樱一声叫唤,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后劲处一凉,接着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 后劲微微的有些酸痛,睁开了双眼,发觉此时她在一间陌生非常的简陋石室里。 四周只有一桌、一椅、一门,当然还有她此刻躺着的这张床。 桌上有只点着的蜡烛,由于是石室,四周又密不透风,也没窗户,所以她不知道此时现在的外面是什么时辰而她又昏迷了多久。 对于这个未知的地方,说实话,她的心里是骇然的。 但是她明白,即使现在就是吓破了胆,那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平心静气的等着一会要出现的人。 那个将她抓来的人总归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而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等,等着抓她之人的出现。 就这样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是待了有好一会后,果然听见外面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 石门开启,进来了一个人,只见他背负双手慢慢的踱着步向她这边走来。 “有什么话,站在那说就好了,说,为什么将我抓来?!还是你与我有仇?”她强制镇定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那人竟真的停下了脚步。 室内烛光昏暗,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却还是没有看清来人的样貌,不过看其身形,并不是所她认识的人,相反的还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流动。 不过,若是相熟之人,也不会与她开这等玩笑的,但是她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吧。 脑中思绪千转百回之间,只听一道淡淡的男子声音传出,“你与我无仇,不过,我将你抓来自有我的用处。” 声音是非常的悦耳动听,不过说出的话语却给她异常阴冷的感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利用我呢?” 既然他抓她来是有目的的,那么就是说她暂时还是安全的,至少在她没有发挥拿应有的‘用处’之前是这样的;既如此她还是想搞清楚她这安稳的时间有多久,这别的不为,至少也好计划计划怎样逃脱才是、、、、、、 “别妄想从我这里逃脱,因为靖某根本就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他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话语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是你想多了,不过,你抓我来既然是利用我的,那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饿死啊,我现在肚子饿了,这有什么吃的没?”天晓得她在说这句话时是壮起多大的胆子来的。 “进来,将饭菜端给她。” 男子说完了这一句竟兀自离开了石室。 原来他本就是送饭给她的,那干嘛不一早就吩咐人送进来,害她吓了半天,也饿了半天。 不过,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这个陌生人又为何将她抓至此处?她对他来说有什么利用价值?这些问题一股脑的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想了又想,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索性也不去想了,埋头快速吃起了饭。 她失踪的这段日子,父亲、大哥、家姐他们该急死了吧;唉,那天好好的去什么‘斗禽阁’啊。 她现在是越想肠子悔的越青。 被关在这个石室里已经有大半个月了,期间只是那个送饭过来的中年男子来来回回,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他人再踏足过此地。 她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心情也由最初的骇然变的暴躁了起来,搞什么鬼啊,如果时机没到,是不是就这样要一辈子将我关在这里啊?! 这几天她经常的破口大吼;这不,在不知道是吃了这早膳、午膳还是晚膳后,她又大吼了起来“放我出去,我要晒太阳,我要晒太阳、、、、、、” 此次也许真是老天开眼了,她终于达成了所愿,她被他们安置在了一个太阳非常强烈的地方晒了整整的一天。 晕,有这么折磨人的吗? “怎么样?过得还习惯吗?” 久违的那动听悦耳之声在她的身后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她当然清楚是谁,不就是命人将她抓过来的那个人嘛,知道了这个顿时气‘呼’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喂,什么叫过得习惯啊?将你一天到晚的关在那石室里看你能习惯吗?” “靖某有不周之处还请小姐海涵,不过靖某答应小姐,事成之后定毫发无伤的放了小姐。”男子不温不火的声音说道着,只是语气中初次谈话的那种冷意没有了。 原来这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与赫连子倾争夺皇位而败北的南屏靖王赫连靖。 “哎,你到底是抓我来要干什么啊?我又不认识你,这怎么对你来说就有利用价值了呢?” 她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这个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也就清楚了。” “也许是你的估算出错了,我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的。”想要逃走的心思此刻又冒了出来。 第五十八章:耳熟的声音 “有没有利用价值,等‘用’过之后才能知晓,靖某现在也不敢妄下定论。”赫连靖觉得与面前这个女子说话很是有意思,不免玩心大起了起来,这说出的话开始不伦不类了起来,也纯心是想要寻个开心。 说实话,他已经有很久没这么的心情舒畅过了。 她猛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还真把她当做物品来‘用’啊,有说话这么差劲的人吗?晕、、、、、、 如此又过了几日,这天她同往常一样在外面晒着现下已经是非常耀目的太阳。 躺在草地上的她眯虚着双眼,这时突然感觉眼前暗了下来,睁开眼睛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她身旁,正是那最近来的比较平凡的靖公子。 之所以叫靖公子,这完全是他的意思,记得有次他被她左一个‘喂’右一个‘喂’的实在给‘喂’烦了,索性便让她称他为‘靖先生’。 记得当时一听他让她如此称呼他,忙觉不妥,还说先生之类的叫法一般是用在那些‘迂腐之人’身上的,可不能用在他这么一位样貌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身上。 他听她这话说得也甚觉有理,这才让她以后一直以靖公子相称。 “靖公子最近是闲得发慌啊,我这里就这么好玩吗,让你周而复始的来来回回,你不嫌腻的慌,我还嫌无聊呢。” “今天我就是送你去‘办事’,等办完了事,你也就自由了,怎么样?开心吧?!” “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我自愿被你囚禁在这里的一样,要知道若不是你,我现下可是在府里‘吃香喝辣’呢,你这说的开心一词又从何来啊?”她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嘟嘴回了一句。 “生气了?呵呵,哎呦,其实若不是要利用你,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如此这般,我想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朋友,因为你这恬然无忧的性格是这世间女子所少有的,你这点我是比较欣赏的。” 赫连靖说的这些话倒是出自真心,因为他人生中缺的也就是这样的知己朋友。 “好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说吧,要带我去哪?” “南屏。” 南屏?!她的眉头微皱,他这带她去南屏干什么?她不曾认识南屏的什么人啊,唯有、、、、、、他?! 赫连子倾?可她与赫连子倾也没有过深的交结,这事怎么就扯到赫连子倾的身上了呢?!不过赫连子倾这个人就像是一汪幽潭,深不可测,她也知道有人与他有过节,这个光从那曾经唯一一次与他的出游上就可以看出。 难道面前这位靖公子与他有仇,所以拿她来要挟他吗?不过看这靖公子的算盘打的也倒是挺响,但是应该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吧,赫连子倾是什么人,他会为了一个她而饶过与他为敌的人吗? 何况她这与这赫连子倾又是非亲非故的;想到这,她很想好意的提醒下这靖公子一声她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时,但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就怕他看她已无利用价值后对她是痛下杀手, 唉,无奈长叹一声,算了,还是走一步是一步吧。 只是不知父亲、大哥与家姐他们怎么样了?她失踪了这么些天,他们也一定是担忧死了。 **** “还没查到吗?”在一间宽广、高大、装饰繁华的大厅里,澹台明月紧锁着双眉问着眼前一位白发须眉的老者。 “启禀门主,查探到的消息回应说秦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斗禽阁’,现下看来应该就是在那里失踪的。”白眉老者诺诺回答着。 “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呢?”他皱起了眉,百思不解。 白眉老者见澹台明月如此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自从自己的这位门主心系于那位秦小姐之后,这曾经一贯的冷血、无情通通的都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是那深锁的眉。 看来自己这位门主是真的动情了,“门主,秦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说这些宽慰人的话了。 “继续再查。”澹台明月闭上了双目,静静的站立在那,其身影显得是说不出的孤独与落寞。 “是。”老者无奈应了一声身形一展转瞬消失在了大厅内。 “公子,都是奴婢的疏忽,请公子降罪。”大厅里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却原来正是澹台明月让其侍候在秦幽然身侧的那位名叫红云的女子。 “也怪不得你,那日你不是去红楼了嘛。”他幽幽叹了口气缓缓道。 “奴婢愿意前去找寻秦小姐。” “不必了,你先留在红楼吧,过几天有事要吩咐你去办。” “是。” 红云眼中微光闪了闪,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红云走后,他闭着的眼睁开了,看着这一室的繁华,无奈、寂寥之极。 “丫头,你究竟在哪啊?” 唉、、、、、、幽远的叹息之声在大厅里回回荡荡。 **** 长时间的路途跋涉,虽然没有直接是让她走路,但在马车里坐久了也累得她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还好,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数月之后他们来到了南屏的一个不知名小城里。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跳下了马车,不好的预感此刻在她的心里猛烈跳动了起来。 “秦小姐不要担心,等一下你就自由了。”赫连靖看了眼身旁稍显无措的女子,语气温和道。 “主子,到了。”一道冷冰冰的男子声音由旁边的侍从嘴里说出。 只是这声音有些耳熟,似在哪里听到过的,不过也许是时隔太久的原因,竟一时没有想的起来这声音是出自何人。 她一直以为这位跟着她寸步不离的身材高大的男子是个哑巴,没成想他是会说话的。 在一家简易的茶楼小间里,她与那位靖公子正‘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品着香茶。 其实她的心里是郁闷无比的,这一路上她都有在寻求逃跑的机会,可实在是没机会可寻,这如今都到了这里,也就是赫连靖嘴中所说的目的地了,却硬是没给她逮着一次机会,现在想要逃跑看来希望更是渺茫。 第五十九章:靖王 看这架势,这位靖公子不会是要把她‘卖’了吧,不过这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缺钱花的人啊,再说了,他实在缺钱的话,完全可以让秦府拿钱来赎她才是,又何必大费这周章呢。 还是他有什么更大的企图?!、、、、、、 “主子,来了。”还是那个听起来十分耳熟的侍从声音。 只见面前的靖公子听了这话,脸上顿时出现了怪异的笑容,转瞬看向了她似有些兴奋:“呵呵,真没想到,你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本来抓你前来我还不能确定他会不会来,没想到因为你的出现,他还真的来了,呵呵,好,很好。” 此时靖公子的笑让她是浑身一阵毛骨竦立的感觉,并且感觉这危险正在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她都认识。 赫连子倾!白连城! 一时间她愣在了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靖公子与赫连子倾本就认识?! 哦,她想起来了,怪不得那个男子声音让她感到熟悉呢,却原来是那次她与大哥、紫樱出游那会,与赫连子倾有仇的那领头黑衣人的声音。 看来不是那领头黑衣人与赫连子倾有仇,而是这个她一直称作靖公子的人与赫连子倾有仇,只是他们之间有难以化解的仇恨吗?怎么看这二人也是讲理之人;不过最倒霉的还要是她了,这他们之间的仇恨怎么就扯上了她不放了呢,哼,有怒不敢言,真是郁闷。 “呵呵,太子殿下,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一声皇帝陛下了,我亲爱的皇兄。”赫连靖似乎非常兴奋。 “赫连靖,这是意欲何为?”赫连子倾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对着赫连靖问。 一旁的她自赫连子倾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感觉处在云雾里,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靖公子称赫连子倾为皇帝陛下,那么这赫连子倾其实是这南屏的皇帝了,那么称其为皇兄,那么靖公子应该也是南屏皇室赫连一族了。 哎呀,也真是大意,当初她一时怎么就没想起这赫连姓氏是南屏的皇室族姓呢。 “意欲何为?其实我现在还能干什么呢?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身体里有一半是日升国皇室的血,而你就这样毁了它,毁了我那温暖的故乡。” “赫连靖,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南屏皇室的后人,不是那什么日升国的亡国贼子,要知道,你这条命就是因为你是南屏的皇室之人,与本皇有血亲关系才得以残留,若你执意要撇去这层关系,那本皇也不怕成全你,即日削去你的姓氏,自于你那通敌叛国之罪,也一并领了吧。” 赫连子倾冷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在里面。 这时,白连城说话了,“靖王爷,你这是何苦呢,你现在这样子,萧贵妃不是白白牺牲了嘛,她将一切罪孽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就是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你没有资格与本王说话,你这叛徒,枉本王如此的相信于你,将一切的机密之事都与你相谈,却没想到,就是因为你,害得本王功亏一篑。”赫连靖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看来对白连城是意见颇深。 应该是白连城以前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激动的,站在一旁的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想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却发现一道目光注视在了自己身上。 只见赫连子倾正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小半会后,他转过身去看向了靖公子,也就是那所谓的赫连靖。 “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一出瞬间拉回了赫连靖的注意,只听他阴阴说道:“很简单,你将日升原有的疆域封给我,这个女人就归你。” 听见他这话的赫连子倾眼睛是眯虚了起来,似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她听到这话急了,“靖公子,你怎么能这样呢?说好事情办妥之后你要放我自由的啊。” “呵呵,秦小姐,我想有一件事情你得搞错了,这事才办了一半,又怎能就这么放了你啊?再说了,这自由不就在你手里一直攥着嘛,你只要答应跟皇兄走,那什么样的自由你没有啊?” “你这个骗子。”她心火过旺,嘶喊了起来。 “靖王,你不觉得你这个条件有些天方夜谭了吗?”赫连子倾开口了,“你将她带来就是拿她来与我交换现下南屏的东域吗?” “、、、、、、”赫连靖没有说话,似乎赫连子倾说中了他的心思。 只听赫连子倾又道:“不过,你完全失算了,若本皇真的要娶她,大可以向天启求亲,又何须偷偷摸摸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这一句话说的那位靖王爷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连变了几变。 此时的她心里是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赫连子倾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想到曾经那次在‘盘云楼’里他对她的告白就是一阵心惊,也真怕他与这位靖王一拍即合。 不过这位靖王爷在经过一阵简短的沉默之后笑了,“既然皇帝陛下不愿如此,那么靖王我也不必再借花献佛、怜香惜玉了。”说完手往后一扬。 秦幽然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突然脖颈处多了一只手,是那个侍从。 场面的突变一时让众人都愣住了,她心里气闷非常,怎么又是掐脖子,曾经的那次掐脖感觉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没想到还是这种感觉,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掐着脖子。 衰,她真是衰到家了。 “放了她,本皇答应你。”赫连子倾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上,这不妥。”白连城急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到赫连子倾为了这么个女人连辛苦打下的江山都可以交予别人。 虽然只是封赫连靖为东域藩王,但那与将东域拱手相让已无分别。 “不过,你赫连靖只是南屏东域的东靖王别无其他。”赫连子倾未了又加了一句。 第六十章:三个月 “哈哈,哈哈,不愧是重情、重义、重国家的倾治皇。”赫连靖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不禁心情大悦了起来,手潇洒向后一扬。 还是刚才的动作,秦幽然只感觉脖颈处一松,大量的新鲜空气顿时充沛起她那已然‘肿胀’的肺部,一阵阵咳嗽不断的至喉间溢出后,顿时舒爽了许多。 此时,屋内静了下来,她这才注意到现在这屋里就剩下了她与赫连子倾二人。 那位靖王估计见自己目的已成便已离开了,而白连城去了何处她却不知晓。 “先喝口水吧。” 面前,一只杯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秦幽然端起杯子轻喝了一口。 “先同我回去吧。” “、、、、、、”秦幽然不语,犹豫。 赫连子倾似看出了她的犹豫,低头无奈苦笑了下说道:“这里距天启有数月的路程,想要回去也不是这一时半刻可以做到的事。” “你肯放我走?” “当然。” 听此,她心里松了口气,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不过,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将南屏的东域部分封给了靖王——为了你。” 赫连子倾特别加重了这句‘为了你’这说得让她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意思?”秦幽然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等你回去之后,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后我打算向天启皇帝求亲,娶你做我的妃。” “皇上,万万不可,向天启皇上求亲是两国大事,切不可我行我素,况且皇族内部已经确定了人选,皇上又怎可同时娶两位女子呢?这被天下百姓知道了会不好。” 听了赫连子倾说要娶她为妃,她是惊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突然就做出这个吓人的决定呢,来不及多想忙替自己找了个解围的借口说了出来。 “幽然是在替我的名声着想吗?放心好了,天下悠悠众口不会说我荒淫无道的,他们早在一年前就让我充沛后宫绵延子嗣了,我这样做天下百姓会拍手称好的,到时我们也许会成为一段佳话也说不定。” “不行——”秦幽然声音的分贝漠然高了起来。 而此时,赫连子倾的脸却冷了下来:“为何?” “、、、、、、”秦幽然一下无语起来,她不想告诉赫连子倾自己是因为喜欢澹台明月所以才会拒绝,那样的话,若被赫连子倾知晓,以他的狠戾手段,她都不敢再想下去。 “为了澹台明月吗?” 冷冷的话不带丝毫感情在里面,瞬时打破了秦幽然所有的想法。 她一愣,他知道澹台明月?“是。”既然已经被他知晓,秦幽然也不打算对他再有所隐瞒,索性便直接承认了。 赫连子倾的拳是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浑身的怒气像是随时都要爆发一样。 “天启的和平与澹台明月,你选一个。”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一样,听得她不寒而栗。 她一时被赫连子倾这种气势吓住了,就这样愣怔了好一会,她突然笑了,“南屏皇帝,幽然认为你有一件事情是搞错了,国家大事岂可让幽然一女流之辈来抉择呢,幽然记得曾经说过南屏新登基的皇目光远大,高瞻远瞩,是一位治国明君,不知南屏皇可还记得?” “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本皇都记得。”声音还是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 秦幽然邪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其实这个天下谁做主,对于幽然来说都一样,幽然还会过着自己喜爱的生活,所以,幽然愿意与谁在一起都好像与南屏皇无关吧?” 听闻此言,他的眼瞬间微眯了起来,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哼,他赫连子倾看上的女人又怎可让其轻易逃脱呢。 冷笑了一下,他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让秦幽然很难抉择的话来:“那么你家姐秦幽落呢?本皇可记得她好像是这天启的太子侧妃哦。” 秦幽然发觉她开始有些恨赫连子倾了。 却听赫连子倾又道:“本皇现在也不指望得到你的什么真心,只要你的人在本皇身边即可,选吧,你是选你自己的自由,还是选你家姐在有生之年让她安稳的坐牢这太子侧妃之位?要知道,只要这天启一灭,你家姐的下场可并不好。” 她,此时沉默了下来,她是低估了赫连子倾这个人,她没想到此人不但心狠而且狡诈,并且完全不给人任何的退路可寻。 小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心力交瘁。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她最终还是无法就此妥协,一边是自己的幸福,一边是家姐幽落的‘生身安全’。 她现在终于可以体会到自己父亲那时的苦心了,要么就嫁世间最‘低等’的人,这样与世间的一切权利都占不到边,要么就嫁世间万人之上的人,世间的一切权利都‘控其’在自己手中。 她思虑再三还是心有不甘,不想就此陪上自己那一生的幸福;也许她是自私的,但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情况时,她还是不愿就此妥协。 至少她可以在事情还没发生时做些什么,若真不成那么再赔上自己的幸福也不迟。 “给我时间考虑,三个月?!”很是无奈。 “好,就三个月,朕就给你三个月时间,希望到时你别做出令大家后悔的事来。”赫连子倾也很是爽快的直接应允了。 “白连城。”赫连子倾向小间门处叫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白连城走了进来。 刚刚由于处在惊愕当中,也没注意白连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现下当秦幽然见到白连城时,她不禁觉得自己也真是愚钝,这白连城摆明了就是赫连子倾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 不对,应该是赫连子倾安插在天启的眼,这么说来赫连子倾早在许久之前就开始步这个网了,那么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吗? 看来赫连子倾所言也不尽然全是虚言,他的确是有这个实力将天启拿下,只是现在的天启还沉侵在与其联姻的美梦当中全然不知。 第六十一章:见到你真好 唉,秦幽然刚刚坚定的决心现在开始动摇了,自己对赫连子倾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是现在立马答应了下来,还是、、、、、、 不过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她知道一位好的君王是不会被其情感所拖累的,赫连子倾是位有远见的君王,即使是现在拿自己的自由换天启的和平,但在不久的未来定会将天启给灭了的。 赫连子倾是位好的君王,却不会是位好的夫君,想明白了这一点,她轻松了,她也明白自己将要做什么。 于是淡淡的对赫连子倾说道:“南屏皇帝,你让白连城公子进来是想让其送幽然回去吗?” “是的,本来想邀你进南屏皇宫游玩一次的,可朕想了想还是尽早送你回去才是,你家姐他们一定很是担心不是?可路途太过遥远,本皇不放心你一人回去。” 她嘴角抽了抽,心里也很是清楚,之所以让白连城与自己一同回去,完全是因为白连城应该本来也是要去天启的吧,去天启继续监视着他们和她吧。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处处小心了。 一路上,秦幽然坐在马车里一直默不作声,这让与她一同前行的白连城是无聊的很。 “秦小姐,其实,要连城说,你还是直接答应赫连子倾得了,不管怎么说,他对你还是上了心的,连城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女人如此这般过。”白连城没话找话的说着。 “白公子早就知道幽然的身份了吧。”她闷了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的白连城只见他眉头是皱了皱,随即便释然了,“是的,不过是在曾经的那次红楼初见之后知晓的,是澹台明月告知的。” “白公子似乎与赫连子倾的关系很好。”她转过头看向了他。 “谈不上什么好与不好,他是我所敬佩的君,我是他最忠诚的民而已,当然,我们还是知己。”白连城对于这点上倒没有隐瞒,他是由衷的佩服赫连子倾的治国手段的。 对于她的问题他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这件事情赫连子倾迟早也会告诉面前这个女人的。 “那白公子,又是如何看待澹台弘两兄弟的呢?”她想起那红楼醉酒的一次,席间见白连成与澹台明月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也很好的样子,于是不解了起来。 “朋友,我与他们只是朋友,而且是可以出卖的朋友。”白连城笑了笑。 听到这话的秦幽然有些气愤,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可他们并不是那样看你的,他们可是将你当成了交心的朋友。” “也许澹台弘是这样的吧,不过澹台明月就不知道了,他是危险的,有时我都觉得他神秘莫测,让人无法知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白连城说这些时皱起了眉。 对于白连城说澹台明月神秘莫测这一点,她倒没有感觉到,澹台明月顶多也就是红楼的幕后老板而已,想必这一点白连城应该也早就知晓了才对。 一路上白连城对秦幽然都是恭敬有加的,想必他是认为秦幽然将来定是赫连子倾的妃,所以才如此恭敬。 白连城为何对她如此恭敬,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既然他愿意这样,那她也没办法,至于她将来到底要不要成为赫连子倾的妃,那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吗。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希望与澹台明月将来能够找一处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美满的生活下去。 不过想是一回事,这做又是另一回事了,这将来如何那还要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才知晓的。 就这样,在途中偶尔有停下来歇息过几次,不过在数月之后也还是到了天启的皇城。 远远的秦幽然就看见城墙下面站着一个她已熟悉非常的身影,而那人不是她挂念的澹台明月还会是谁。 远处的澹台明月在得知他那心心念念的丫头已到了京城的消息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激动的早早就站在城门口等着了,这如今真的看见了,却一时呆立在了那里。 “丫头,你真是担心死我了。”最终他身形一晃迎了上去。 “见到你真好。”她也迎了上去。 “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里无不透着热切的关心。 这使她听了不禁一股暖流溢满了心田,谈谈一笑道:“我现在有些累了,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可好?” “你看,也是我见到你太高兴的缘故,你舟车劳顿了那么多天,身子也乏了,走,我送你回去。”他轻点了她那粉鼻一下笑嘻嘻的说道。 “恩。” “喂,喂,喂,你们别光顾着你情我浓了,还有我、还有我。”在一旁备受冷落的白连城叫起了屈来。 只是澹台明月在听见了他这句话后神色间是微动了动,不过瞬间却又恢复了正常,“你看,我这高兴的都过了头,丫头,其实这次我能得到你的消息,还都亏了连城兄啊,要不然我是至今还不知道你的下落呢。” 她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但是心里却骂开了,就差嘴上没有说出来,好你个白连成做事倒是做的滴水不漏。 澹台明月说完了这一句转过了身去,大大的谢了白连城一番。 秦幽然看着他们嬉笑言谈的样子,是好一阵的无语。 终于,在澹台明月的最后一阵谈笑之后,白连城衣袖飘飘的离去了。 静,二人都静了下来。 “丫头,让我来猜猜。”见白连成的身影已经走远,澹台明月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她听了澹台明月这句无头无脑的话,是不明所以了起来。 “就是猜猜你这阵子去了哪里。” “那好,你姑且就猜上一猜吧。”她也来了兴趣。 “你消失的这阵子,明月猜你先是在天启,然后去了南屏,之后‘遇’见了白连城,再然后便随了他一起又回到了天启。”他兀自说完这些挑眉看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第六十二章:归降 而这时的秦幽然愣住了,她心里就奇怪了起来,难道澹台明月对她失踪之后的事情都是了如指掌的?那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啊? 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看来澹台明月是关心她到骨子里了,想到了这,她不禁玩心大起,用起了澹台明月曾经与她说话的语气道:“明月,你这样子对本小姐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么本小姐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辈子非本小姐不娶了呢?” “、、、、、、” 听到这话的澹台明月,脸上的神色不禁精彩了起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发一言。 “实话告诉你吧,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我的确如你所说去了南屏。”对于这件事情,她本来也就没有打算隐瞒,刚才是因为白连城在此,所以才没有说出口。 现在白连城离开了,这件事情,还是越早告知他越好。 澹台明月的神色在变了数变之后恢复了正常,但也立时接下了她的话头:“丫头是打算‘和盘托出’吗?” “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吗?”她明白,既然澹台明月现在能说出她的行踪来,那么对于她见过的什么人,应该也都知道,所以她也就直接的让澹台明月自己来问那些他还不知晓的好了。 “我只想知道,丫头你是想去做南屏皇的妃还是做我澹台明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妻?” 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从澹台明月那性感微薄的红唇里吐出,是那么的诱人,让她不觉深陷。 她愣住了,他知道,他对于她这阵子所发生的事都知道;此时她激动的嘴唇竟微微的有些颤抖,他刚刚说让她做他的妻。 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美的梦啊,如今她实现了;能得到他如此重的承诺让秦幽然觉得她此时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子。 “喂,丫头,乐什么呢?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一旁的澹台明月见面前的小女人发起了痴来,心里不禁担忧了起来,他怕她为了她家姐幽落而做出他不愿看到的事情。 被澹台明月这么一搅和,她回过了神向澹台明月甜甜一笑道:“你不是知道我的心中所想,心中所愿嘛,这答案你还要问吗?” 他也笑了,心领神会,但还是想让这个小女人亲口说出来,于是忙道:“我想听你说出来。” “什么?”秦幽然耍起了赖。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什么?” “你知道。” “到底是什么?” “、、、、、、” 就这样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终于消失了,期间有说过什么无人知晓。 **** “明月,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太子府正殿里,澹台弘满脸怒容。 “知道,不就是让天启国号改为南屏嘛。”椅子上的澹台明月翘着二郎腿,并且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完全一副执挎少爷的摸样。 “混账,你是糊涂了吗?、、、、、、好了,这次我被幽禁之事你也出了不少力,且你是我胞弟,对于你刚才说的这话我就全当你从没说过,但不要在我跟前再说第二次了。”澹台弘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出了这句话。 “太子殿下。”澹台明月一声呵斥。 听到这一声呵斥澹台弘愣住了,自己这个弟弟可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即使是再动怒也不会直呼自己太子殿下的,他这胞弟是哪根筋不对了? 只听澹台明月道:“太子殿下难道认为南屏皇帝会让天启与其并列于世上?” “呵呵、、、、、、”澹台弘笑了,他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却原来是怕南屏向天启开战,恐怕有许多事情,他的这个逍遥王弟还不知道,也罢,那就告诉其明白好了,他道:“明月难道不知吗?南屏在向我天启求亲,现在正试图联姻。” “求亲?联姻?呵呵,那只是为了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更快‘蚕食’天启而已,南屏皇的心思难道你就没有看的出来吗?”澹台明月没有听澹台弘的解释,话也说的很直接。 “既然我天启已经同意联姻,也同意以附属之国态度每年上缴朝贡于南屏,这南屏皇对我天启还有什么好‘蚕食’的?”澹台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对澹台明月提的这个改国号的建议丝毫不予接受。 听了这话的澹台明月是明白了,如今这情形是怎么劝说都没用了,本来还想先说服澹台弘,让其一起去劝动自己的父皇,看来是没这个可能了。 太子府里,澹台明月又稍呆了片刻,见也无其它什么要说的事情,便起身直接告辞离去了。 出了太子府,澹台明月又兀自思考了一番,如今,也只有实施他自己心中的计划了,但这个计划实施起来,看来要艰难很多。 不过只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还有什么不好办的呢。 他的志向不在于政治,而他也知道如今这天启的太子,也就是他的王兄澹台弘对于政治一事懂得的几斤几两,那完全还不够格接管一个国家;至于,自己的父皇到底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 而他作为这天启的王爷,在知道自己国家军事与南屏无法力敌的情况下,就有这个责任保护自己的国民不受战争的荼毒,而这样做最好的办法就是归降,使自己的国民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同时他也相信,那南屏皇是一代明君,必定会给千万百姓们带来福音。 **** 京城郊外,在那间茶香四溢的小楼里,不时有一曲曲珠落玉盘、清脆悦耳的琴音夹杂着男女的欢声笑语之声从里面传出。 却原来是澹台明月与秦幽然二人在那里。 秦幽然一时听的入迷,她没有想到澹台明月在琴技这方面还有这么深的造诣,若是京城里有琴艺比赛的话,她想澹台明月定然会荣登榜首,当然,前提条件是他得参加。 她不知道澹台明月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晓的。 “怎么样?丫头要不要来弹奏一首?”澹台明月发出了邀请。 “不要。”她断然的拒绝。 “来吧,我都弹了这么多首了,也让我欣赏欣赏你的琴艺。” 第六十三章:联姻 “我的琴技不如你,我有自知之明,还是不要献丑了。”她道。 “来吧,就一首。”他还在坚持。 秦幽然见实在是拗不过去,也别无他法,只是走到了小楼的边角处,拿起了一只笛子握在了手中。 这里是澹台明月平时所供消遣的地盘,像这些乐器之类的东西是一应俱全,也样样都有,还有许多秦幽然以前是见都没有见过的,也不知道他是哪弄来的。 现在她也不去想那些乐器的来处,只是手握着这只通体碧绿的笛子来到了澹台明月的身边。 一旁的澹台明月见到她的此番动作之后,眉头微挑了挑,“丫头是打算与我来一首合奏吗?” “怎么?嫌我没有乐技这方面的天分吗?不是你硬要我来一首的吗?不过,现在后悔还来的急,我怕到时候你魔音入耳,会走火入魔。”她挑衅的回了一句。 “好,就以一曲‘凤求凰’来见证你我二人的琴瑟和谐吧。”说完澹台明月玉手往琴面上一抚,顿时,动听、缠绵,扣人心肠的优美音律从指间里流出。 要说秦幽然在那琴棋书画方面也的确没什么建树,而唯一懂得的一点琴艺对于那些‘高人’来说也拿不上台面,而那所谓的笛,她也只得过管云楼一个人的评价,说到底这琴与笛她还都是向管云楼学的。 不过管云楼也说过,她的琴与笛两相比较的话,那也是一个地一个天,自于管云楼说的这个天到底有多高,她是着时的不知,因为她从来就没在他人的面前吹过这笛。 悠扬富有诗意的笛声从秦幽然的红唇下缓缓的飘出,澹台明月听的心里是稍稍一动,没想到丫头还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 悠远昂扬的笛音附和着轻柔缠绵的琴音从小楼里传了出来,听着是那么的和谐、优美。 琴音与笛声互相缠绕着、缱绻着,和之,是那么的动人心魄。就连这弹奏、吹笛之本来二人也不自觉的迷离在了其中、、、、、、 小楼外一双哀怨非常的秀目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声乐的传出之处,只是秀目的主人不时的低头苦笑着。 红云,这个自小在贫民窟里被澹台明月捡回来的女子,经过这么些年的蜕变,完全变成了一个才艺双全的貌美女子,不过在蜕变的同时,一颗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遗失了。 经过反复的寻找后,终于是找到了,却没想那已是一颗碎裂的心。 一曲完毕,楼内静了下来。 “没想到这笛子今日终于找到能与它匹配的主人了。”澹台明月开口了。 “什么?”她不明所以,但随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支玉笛要送于我?” “是啊,丫头不喜欢吗?” “哪有,我喜欢的不得了,这笛子可是有纪念意义的,它是我与你琴瑟和谐的见证,我可要好好收着,谢谢啦。”她看着手中的玉笛眼笑眯成了一条缝。 “哦?是这样吗?那么明月也要将此琴收好,你说的嘛,琴瑟和谐的见证,呵呵。”说着澹台明月果真找了块绸缎将琴裹了起来。 见此的秦幽然一步上前想帮忙一起将琴裹好,却不小心碰触到了澹台明月那如玉般的手指,顿时觉得全身一阵酥麻流过,惊愕的刚要将手拿开,却反被其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了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二人静静的互相注视着对方。 “幽然,嫁于我为妻,好吗?”他的目光有些迷离,看着面前这个在很久之前就想娶做妻子的女人,他柔柔说道。 “呵呵,澹台明月,虽然我答应会嫁给你,但是也不是现在啊,你是不是被我的笛声给迷住了。”她愣怔了下,突然调笑起澹台明月来。 “丫头,可不许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说这话时他的脸色正经了起来。 “好啊,那我要你用十六人台的花轿,比十里红妆还长的旷世婚嫁礼仪来娶我,你可愿意?”她故意挑衅的说道。 其实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虽然准备这些对于澹台明月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她认为现在还不是她追求幸福的时候,因此她没有拒绝,但也只是含糊的应下了而已。 “好啊,那我明天就娶你,如何?”他也是知道了她的心里所想,所以也没有再继续‘紧逼’下去,也真怕弄巧成拙吓着了面前这个小女人,若是那样的话就不好了。 “既然,你也知道我的心中所想,那么我们的事就往后拖拖吧,反正也不急,不是吗?” “是,为夫谨遵娘子之命。” “切,谁是你娘子啦,我都还没嫁于你呢。”她巧笑嫣嫣。 就在二人谈的正欢时,红云从外面走了进来,“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红云一直称澹台明月为公子,以前不知道他是王爷的身份时如此称,不过在知道了他是王爷的身份后还是如此称,但澹台明月也没说过什么不准如此称呼之类的;所以至今,她对澹台明月一直都是以公子相称。 似乎这样的称谓已经让她习惯,但也许是她也不想因为这层身份的原因而拉远了她与澹台明月的距离吧。 秦幽然站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澹台明月嫣然一笑道:“的确是不早了,我们回吧。” 他轻笑一下,上前一步,轻点了她的粉鼻,并且抓住了她的皓腕柔声道:“走吧。” 这一动作顿时惹得秦幽然是面色绯红。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红云只是眸光微闪了闪。 **** 时下已是夏季,这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一片晴天万里无云,此刻却已是乌云密布,倾盆大雨随时要来的样子。 秦幽然的心情是说不出的憋闷,早间她父亲外出,下午回来时却带了个让她震立在那的消息,也就是皇族内部刚刚才确立下来的事情。 说是刚刚才确立的消息,那就是还没有公开的消息,不过这个消息也一时让她是慌了心神。 南屏国国君欲与天启国联姻,打算娶其云若公主为贤妃,睿华郡主为淑妃。 这怎么就这样了呢,说好给三个月考虑时间的,这一个月还没下来呢,怎么就突然变卦了呢? 第六十四章:云若 紫樱那丫头听了这个消息后,不知怎么了,这些天来一直苦着的脸终于见了‘彩虹’。 反观红云,秦幽然着时是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表情。 秦幽然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却在这时,宫里来了传召,说是云若公主要见。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大了起来。 但毕竟云若是公主之尊,位分上来说自是比她的郡主身份要高上一层的,这既然公主召见,那她郡主岂有不见之礼。 于是她在紫樱、红云的陪同下,来到云若公主的殿里侯着了。 等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见那所谓的云若公主环佩叮当的从内殿走了出来,看来这就是皇家那很是普遍的‘权压’。 皇族里的人最喜欢用的通常也就是这一招,好在她对此也见怪不怪了,这样的等候她又不是第一次经历,因此自然没什么,但却苦了红云那丫头。 紫樱还好,像红云就不行了,只是在那站了一小会,秦幽然便能从红云那双秀目中看到了已燃烧起来的火花。 红云做自己的婢女似乎是委屈她了,不管怎么说,以前可是跟在澹台明月身边的。 像这种等人一等就是半天的事,她定然是没有经历过,也怪不得她此时会有冒火的表情。 想到这,秦幽然对着已到了身前的云若公主微微施了一礼,算是行礼了。 却见那云若公主只是眼皮稍稍抬了一下,莺声莺气的说道:“你便是那秦幽然?” 秦幽然对面前公主如此直白的问话语气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道:“回公主,是的。” “记得在祖母的千秋宴上见过你一次,只是时隔许久已记得不太清,所以今天才将你唤来再见上一次,毕竟这将来,你我可是要共侍一夫的。” “云若公主说的极是,早早的再认识一下,这样,以后公主与幽然也不会显得生分了去,到时在他乡异国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她顺着云若公主的意思也来了这么一句。 “再过一月云若便与你一同前往南屏和亲,虽然云若到时的位分比你高,但毕竟你虚长云若一岁,所以有许多地方还是要幽然姐姐帮衬个一二才是。” 这句话里秦幽然听不出个什么来,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根本就不相信后宫里那什么姐姐妹妹们的互相帮衬,云若公主若是要争宠,她也只会帮她,此时让她真正烦心的是,自己真的要嫁吗? 若嫁的话,那她与澹台明月之间又该怎么办,他们可都是许诺过对方了,况且,秦幽然本身就没想过要嫁给赫连子倾,这件事情,只要想想就头痛。 “姐姐在想什么呢?”云若在那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发现对面之人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不禁问了出来。 “哦,没想什么,只是现下毕竟还没去南屏,公主还是云若公主,幽然便还是幽然,这称姐姐妹妹的似乎为之过早了点。”她被云若的一句问话拉回了思绪,忙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不知公主召幽然前来可还有其它事情吗?若没有其它的事情,幽然突感身子不适想先行告辞。”秦幽然想就此离开的念头冒了出来。 和亲这件事情既然皇族内部已然确定了下来,就是不知这澹台明月是否知道此事,这样的事情她还是要与他‘合计’一番的。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二人将来是否会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终身大事。 云若见此抿唇一笑,真似姐妹情深的样子道:“呦,那姐姐可要好好的将养好身子,别到时拖着一个病体冲煞了南屏皇帝才是。” “这是自然,那幽然就先行告辞了。” **** 碧波荡漾的京城‘天湖’里,一艘华丽非常的画舫上,不时有琴音渺渺,啸声阵阵传出,而在画舫的船头处此时站立着两个人。 “连城,你邀本王至此到底是所谓何事?”澹台明月一手背后,一手摇着把折扇,其神态是说不出的丰神俊朗。 “其实,连城邀月王爷前来,也只是想告知你月王爷那一直在查询却又毫无结果的事情。”此时的白连城,那神态,那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于他以前与澹台明月他们会面的任何一次。 听了此言的澹台明月没有在脸上出现过多的表情,只是略带疑惑的问:“哦?那么是说连城知道本王在查询什么事情喽?” “南屏国的‘锦蓝楼’。”白连城也不做作直接说了出来,并且说了这一句后就一直挑眉看着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笑了,其实关于这件事情的内幕,他早在数月之前就得知了,不过看面前的白连城对那‘锦蓝楼’一副知之甚多的样子,看来白连城这个人也不似表面上的那种‘闲云野鹤’。 “既然连城知道这‘锦蓝楼’,那么不妨与月某说说,也好为月某解惑个一二”,澹台明月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 “如若连城告诉月王爷,连城是南屏国的人,不知月王爷会有何感想呢?”白连城暗自斟酌了一番,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这又有何感想?又应该有何感想?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谈得来就交个朋友,谈不来的那就让他‘离’的远远的,不就是这么个理嘛。” 澹台明月的这句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思却还是动了起来,数月之前他的手下助将有‘血手神探’之称的白眉道人,就与他说过,说是这‘锦蓝楼’或多或少的与这南屏国皇室里扯着一点关系。 既然这白连城如此了解这‘锦蓝楼’,那么也应该与这南屏皇室有一点关系,如此看来此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就是真认识那南屏皇帝赫连子倾也说不定。 白连城听了澹台明月的这番谬论,稍稍愣了一下,什么叫‘离’的远远的,但也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连城明日就回南屏了,如若月王爷想知晓南屏‘锦蓝楼’的内幕情况,大可与连城一起回南屏。” 第六十五章:非分之想 澹台明月思索了起来,这白连城到底在卖什么关子?看那意思是想让自己与他一起去南屏。 现下自己已经知晓了他那所谓的‘锦蓝楼’内幕,这去与不去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既然白连城‘邀请’了自己去,那么去一趟又何妨?! 想到这里,澹台明月也没推脱,于是顺口便应了下来,“行啊,反正明月也有许久没有出过门了,明日就与你一同去南屏吧。” “既如此,那明日连城便在红楼里恭迎大驾喽。”白连城见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这说出的话不禁也和顺了许多。 如此,他们又谈笑风生了一会儿,见天色已不早,便各自离去了。 其实,白连城也是身不由已,以前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自他与赫连子倾结识了之后,便觉得他被赫连子倾给死死的掌控了,他与赫连子倾也一直维持着那种亦友亦上属的关系。 白连城认为赫连子倾这个人也真是一位有政治谋略头脑的君王之才,哪怕自己这么个游戏于世间的浪子,只要是对其有一丁点用处,那也会被其给充分的利用起来。 而他值得赫连子倾利用的地方也就是他一直游历于诸国,对诸国又知之甚详,所以才被其交做为朋友,让他一直与其保持着那种亦近亦远的关系,也好为其在诸国极早的埋下‘线路’好方便日后的行事。 据白连城估计,只要赫连子倾一灭了天启,那他在其心里的位置也就没什么重要性了,到那时,也许只要向赫连子倾稍微请求一下,应该还是会回到以前那种游山玩水的逍遥日子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对赫连子倾这个人是又敬又畏,但跟在其身旁却又是他心甘情愿。 这次他便是奉了赫连子倾之命将澹台明月带入南屏的,自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是没问,而赫连子倾也没说。 **** 此时的京城里,已是灯火阑珊,那些娱乐场所里是热闹非凡,尤其以京城第一楼‘红楼’更为显著,红楼说好听点,那是京城第一楼,但说白了也就是那些富贵权势、有钱人家的‘逍遥窟’。 澹台明月在诸多产业里对这红楼却是非常的看重,这个光从他那红楼里的气派上便可以看出,其实,这京城里的大小商铺,或多或少的都与澹台明月有着一点关系。 只是这些他从没有向外人道来而已,就是他兄长当今的太子澹台弘也只是知晓他有这家红楼而已。 “公子,为何要突然前去南屏?” 红楼内一间装饰非常雅致的房间里,红云正目光迷恋的问着那已是一身血红衣衫的澹台明月,一般他着此衣裳多半是要出远门了。 红云喜欢这种红,喜欢这种红所带来的狂野气息,也只有这种大艳的红才能拉近她与他的距离,才能使他看起来不似那么高高在上的月王爷,所以此时她看向澹台明月的目光里竟有些痴迷掺杂在其中。 “我这次去南屏可能要有些时日才回,红楼这边与幽然那里你要多多的费心了,本王此次没有时间亲自去与她道别了,若幽然问了你本王的去处,直接告诉她好了。” “是。”这句话将红云从那份痴迷里强行的给‘拽’了出来。 “对了,听说丫头今天进了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澹台明月今天回到府里之后,无意中在一群聊天的下人们口中得知睿华郡主今天进宫见了云若公主的怪异事情,这倒让他奇怪了那么一下。 当时由于有急事要赶往红楼,也就没有问清到底是何事,想一会便见着红云了,到时再问一下也不迟,于是现下也就问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是太后召见秦姑娘,只是当时云若公主也在太后的安元宫里。”红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只是当时她是这么想的,于是便这么的答了。 “行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 澹台明月向书案处走去,刚刚坐下却发现红云还杵在那里,忙笑着看了她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因为说谎还在内疚中的红云想要说出实情,但被澹台明月那和煦的目光温暖到,顿时又迷茫了起来。 “没,没什么。”说完不待澹台明月开口她便快速的离开了。 **** 秦府里,紫樱在准备着一些物品,她是看看这个舍不得丢下,看看那个又舍不得扔掉,这零零总总的整理了有十几只大红木箱子。 里面放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秦幽然看着这么多只箱子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她已经让紫樱那丫头是精简了再精简,可最后还是有这么多只箱子。 离和亲远嫁的日子是一天近过一天,秦幽然的心里不禁焦躁了起来,原本那次自云若公主那里回来后,就想将这件事情与澹台明月商讨一下,没成想去了月王府与红楼几次却都没有见着澹台明月。 问了王府里的下人们,也说是不知道王爷去了何处,这让秦幽然的心一下子是慌了起来,不过紫樱在这段时间里倒是喜笑颜开,看她那表情像是非常赞同自己去远嫁和亲这件事的。 其实,紫樱这阵子,也的确是心情舒畅,当她知晓那位赫连子倾便是南屏国新登基的皇帝时,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奇怪感觉,那种感觉竟有似于她和秦玉辰相处时的感觉。 难道是她对那位赫连公子,不,南屏的皇帝有非分之想吗?紫樱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想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婢女,又如何能得到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垂青,她觉得她那是在做白日梦。 想到这里的紫樱竟有些羡慕起自家小姐来。 夏季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满池塘的荷花开的是一片片的铮铮向荣,一丝微风拂过,扑面而来的清恬香气顿时让人是神清气爽。 而塘边却站立着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在迎风而叹。 第六十六章:逃离 秦幽然看池塘里的鱼儿在自由嬉戏着,心里不由一阵阵苦闷袭来“澹台明月,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不与我知会一声就消失了呢?” 她轻轻的低喃,却还是被走来的红云听了去,红云只是眉头微皱了皱,却也没有说什么。 “红云,月王爷没有交代过你,他有去哪吗?”她说的有些悲然。 “没有。” 淡淡的回答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连你也不知道,那他消失的还真够彻底。”秦幽然苦笑了。 难道,澹台明月自觉抗争不过南屏皇帝打算放弃她了吗?任由她远嫁南屏吗?可那些誓言又算什么?想到这,秦幽然的心凉了下来。 她现在对澹台明月不抱有任何幻想了,既然嫁去南屏不是她想要的结果,那无论如何,她也要为自己赌上一把。 就目前的情况她认为赫连子倾是不会发兵于天启的,因为他已经昭告了天下要与天启联姻。 不过,即使他真的要吞并天启,那最坏的结果也只是以文治手段让天启归降,近些年是不会对天启动武,毕竟联姻的声名已经在外了。 对于那次赫连子倾拿家姐幽落的侧妃身份来要挟自己,秦幽然认为最严重的后果也只是澹台弘贬为庶民,家姐失去了太子侧妃的这个头衔而已,不会有生身安危之险的,只是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还硬是让赫连子倾给她三个月的考虑时间呢。 如今看来,不需要了,还考虑什么?直接闪人了才是上策。 这么想,便这么做,但秦幽然对闪人的这事情可不想告诉任何人,因为无论是谁知晓了,那么她要‘逃出生天’的完美计划就整个泡汤了。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池塘边,作无聊至极样在塘边四处瞎逛着,其实她的包裹早就隐藏在塘边的草丛里了。 池塘边许多野草生长得是一簇一簇的,以前的府里是有下人打扫的,可是在这次秦府的举家全迁后,府里除了紫樱丫头与那有时来有时不来的红云丫头外便没有别的什么下人了。 秦幽然也没让她们做这些下等奴才们干的活,于是这些草也就疯长了起来。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些茂盛的草丛现在还帮了她一个忙,说实话,她收拾的包裹不小,不过就是如此,放在那里的包裹还是被野草给掩盖个结结实实,从外边看是丝毫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今天,红云说楼里有事,所以没来。这倒让秦幽然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红云这丫头跟她不合拍,既然红云今天没来,那么就更方便于她今天的逃离了。 只是紫樱却一直跟在她身后,这让她有些无奈。 就这样来回的在塘边又走了一会,秦幽然笑了,心中闪过一念头,她看向了紫樱,不急不忙道:“紫樱,去房里将南屏皇帝送于我的盘龙古玉取来。” “小姐要那古玉做什么?”紫樱眉头微皱不明自家小姐这时要这盘龙古玉做什么,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去取来便是了,哪那么多问题?” “是。” 紫樱低头应了一声向内院走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紫樱,秦幽然知道机会来了,也不拖沓,忙一把抓起草丛里的包裹,快速的离开。 出了府之后是一路的顺通无阻,她打算在此事还没暴露之前,趁这档口速离开京城才是明确的选择。 于是她在一出了府里后,便雇上了一辆马车快速的离开了,马车往极北的严寒之地疾驰而去。 她要去北冰国,不,确切的来说是现在的南屏北域,其实在听过澹台明月给她讲的那个外地小国的习俗后,心里一直就比较好奇,也早就萌生出想去那遥远国度瞧瞧的念头了。 这如今有了这机会,那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便是那里,好在那个小国家离现在的南屏北域不远,基本上到了南屏北域,也就离那小国家不远了。 一路向北,温度是越来越低,就这样又行驶了十来天光景的样子,此时入眼的完全是白茫茫一片。 看到了这如此透明、洁白无瑕的冰凌与白雪,不由得让她想起了某年的那次冬季。那是一个值得她回味的季节,虽然是冰寒刺骨的严冬,但是她的心里却觉得那时是温暖的。 她不知道此时的天启与南屏因为她的消失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她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要和亲的时日。 不过既然这一路上下来,也没有听说什么有关睿华郡主出逃的事情,这着时的让她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同于自己国家的建筑就是新奇,像这些千奇百怪的房子,光靠书上的那么一点介绍,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是怎么一副样子的。 四周是白白的墙壁,屋檐是由红色的似圆顶一样的物体耸立建筑而成,四处都是奇装异服的粗犷汉子与妩媚动人的金发女子在走动着,嘴里说着的也是她听不明白的话语,叽里咕噜的让她听了想发笑,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的心思是活络的、是愉悦的,整个人也都显兴奋了起来。 这是北方的一个小集市,正规的店铺不多,街上却也是人满为患。街上的东西同样也是千奇百怪,都是她以前没见过的。 估计过了这个集市,前面再走一段路程也就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了。 也就不禁放缓了前进的步伐,毕竟路过了这里,不顺眼看看、瞧瞧,好像也对不住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一阵打骂声,“我让你跑,让你跑,爷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爷的吗?” 挤开人群,只见一个粗犷汉子手里拿着一条皮鞭,正在不停的抽打着一个已倒在地上正抱着头不停挣扎的人。 旁边围着一群人,有老有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那个可怜的倒地之人。 那个倒地之人身上穿着的棉絮小袄,已被抽开了好几条口子,里面的棉絮也被抽的冒了出来,上面还沾染着丝丝殷红,可见施鞭之人是怎样的狠毒了那地上的人了,显然皮鞭是已抽在了那倒地男子的皮肉上。 完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