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续 底片上的胡桃美人 文/*Vega* 序 胡桃美人有如胡桃一般美丽的存在。 王凯推开窗户,抱著一叠的稿纸,昨天又写到了半夜,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睡意。他已经厌恶了写官能小说,但是偶尔想要做愤青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咬牙切齿: “吴主编,我算是栽你手上了!” 想要伸个懒腰,脑子已经跟不上动作,结果── 哗拉哗拉,所有的稿纸全部都脱离了他的怀抱,掉下了楼。 王凯这才认识到问题严重性,现在是各位大妈们买菜的高峰期,要是给拣著了,他这世纪好青年的角色就全毁了。 飞奔下楼去。 一定是吕清失踪,吕清的霉气全落他头上去了。 稿纸散了一地,不拣齐有以下坏处。 1, 交不了稿,被吴主编狠狠进行思想政治教育。 2, 不幸被哪个朋友拣走了,那他又得背个社会公害的名声。 拼命地捡,一页页核对。 “这是第55页,56,57,58呢,58……” “呐,58页在这里。” “哦,谢谢你啊!” 王凯一抬头,对上了一个男孩儿的脸,这男孩儿约莫20岁,估计还是个大学生。 “你是作家吗?”男孩子问。王凯没敢答,低下头继续捡他的稿纸,而且是越拣越快。 “喂!问你话呢!”男孩子抬高了声音。 “啊,恩。”王凯应付地说了两句。 男孩子猛地抓起他的衣服: “你很不礼貌啊!” 王凯这才发现,这孩子整整比他高了两个头。 “你这孩子怎麽这麽没礼貌!!” 男孩子笑了笑: “没发现啊,来朋友家还发现宝了啊,不错不错。” 王凯一阵发冷,男孩子已经把手放开了,於是他很没面子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继续咬牙切齿。 “啊,”男孩子笑了笑:“我是成牧,你呢?” 你呢?!!!! 王凯想干脆甩一巴掌给眼前这个男孩儿。 “我,我凭什麽告诉你我叫什麽!” “呀呀呀,”男孩子笑著摇头:“这可不太好。”说完把整叠稿纸抽出王凯的怀里,翻去了第一页。 “王凯……”他默念道:“挺没个性的名字。” 王凯气不打一处来,NND老子也不是自愿叫这个名字的,我妈给我取的名字你当我乐意啊! “你这小家夥的名字也不怎麽高明!”王凯立刻反击。 “说的好说的好。”男孩儿笑意不退:“那,大哥哥啊,你告诉我你 家住几楼呀?” 当下,王凯立刻联想到了入室抢劫杀人案的发生。 “呐,我保证一不抢劫二不杀人,你告诉我吧。”男孩子道 王凯吓傻了,这孩子八成会读心术。 “我,我,我回去了,警告你啊,你别跟来,你跟来我就报警!!” 王凯从他手里抢回了稿纸,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上跑。 成牧插著双手笑咪咪地看著王凯的背影。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一 治水新的小说《海风的颗粒》封面设计拍摄任务落到了谁的头上,一直是很多人关心的话题。 成牧把手上的底片一扔转身道: “不就是拍个封面吗?谁爱拍谁拍去!干吗落在我头上就非要我跟做贼一样!” 萧乐笑道: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了,现在有多少人抢着拍啊,你不过就那幺小有 名气了一点儿也别这幺拽,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拽?”成牧冷笑道:“那也要有这个资本,有人20岁就挤身高级摄影师的行列吗?” 萧乐只能投降: “是是是,没人没人,你这个天才摄影师。” 拿了一瓶啤酒扔了过去,继续道: “成牧啊,你那个胡桃美人系列写真的模特到底打算找到什幺时候啊!昨天给你介绍的女人说是就跟她上了床,然后就让人滚蛋了?!” “啊啊,那个女人啊。”成牧皱着眉头喝酒:“除了上床也没别的价 值了,再说还不是处女,我说老兄你眼睛有问题啊,这一套一定要处女好不好!” 萧乐摇了摇头道: “这年头你以为处女好找?你进了学校也挑不出几个来!” 成牧在他身边坐下: “说的也是,模特还要从长计议。” 萧乐望着成牧,没说什幺,他知道成牧身上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没什幺人能让他放在眼里去,虽然目前的作品受到好评,但是要想继续在这个业界摸爬滚打,恐怕还要去一去那样的锐气。 “对了,萧乐,你这幢公寓里有没有住著作家啊?” “没有,倒有一个不入流的,好象写官能小说的,怎幺,你问这个做 什幺?” 成牧笑道: “大概就是那个家伙吧,我看上他了!” 萧乐手一抖: “你这是艺术家的特别嗜好??” 成牧俯在他耳边道: “说不定我以后的工作是否成功还要托他的福。” 吴主编气地把稿子整个儿扔在了王凯身上: “第60页呢!!” 王凯傻眼了: “没有吗?!”拿过稿子一页页的翻,果然惟独那第六十页不知道在什幺地方。 “NND!”王凯一想到早上碰见的小鬼就一肚子的火,这年头跟治水 一样恶劣的家伙怎幺到处都是。 “你说什幺?!!”吴主编提高声音:“王凯同志,这幺说领导不想要奖金了?” “不不不!”王凯赶忙陪笑。 吴主编继续道: “你有吕清的本事给我玩儿失踪也可以啊,可是你有吗?” “是是是,我没有。” 垂头丧气地拿着稿子就往外走,同事们不免一阵揶揄: “怎幺,吕清走了,领导的炮口就对准你啦?” 王凯现在是越发能体会吕清当时被压迫的心情了,吕清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还不人格分裂也算是本事了。 吕清朝吕唐笑道: “一会儿那个摄影师就过来了,现在齐誉说他们在路上呢,你对这个 封面有什幺构想没有?” 吕唐拉过吕清的手: “你说,我要听你说。”吻落在了他的手上,吕清没有抽回手,笑笑的看着吕唐。 齐誉的声音很快就响起,他向来是在门口开始就乱嚷嚷的那种类型。 “人来了,子清你赶快开个门!” 吕清这才抽回手,打开了门,一个皱着眉头的20岁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就是成牧?” “怎幺?觉得太小了不像?”成牧并不客气。 事实上,成牧只有脸长的像20岁,那高大的身材早就已经超出了20岁青年该有的了。 吕清不禁笑着对吕唐悄悄说: “如果王凯在这里,一定要发牢骚了。” 成牧耳朵尖,听见了王凯的名字。 “你说王凯?!” 吕清有些吃惊: “怎幺,你认识王凯?!!” 成牧不免露出了笑容: “啊,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他有东西放我这里了,你能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吕清没怀疑他,拿出了纸详详细细的就把手机号码,工作地点,住址全部写上去了。王凯知道后事的时候,也拿着吕清大骂,说他是出卖朋友。吕清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举动居然把好朋友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谢谢!”成牧小心地把纸收了进去。 吕唐忙进入正题: “那幺你谈一下,关于封面的一点儿意见吧。” “恩,为了获得理想的反差和丰富的质感层次,运用括号曝光法,我 认为能更好的表现主题,不知道你们认为如何?” 王凯在楼下的草丛里拼命的找着他的PAGE 60。 “在哪里,在哪里?”王凯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赶着到天亮能交稿,先是因为神情恍惚,这也倒罢了,又来了个小鬼,干脆给搅成了 一团黑水。 “呐,60页在这里。” 怎幺都觉得这声音特别熟悉,不好的预感弥漫了王凯的脑海。 “你你你怎幺又来了!!!” 成牧笑咪咪地把手上的稿纸递给了王凯: “拿着你的PAGE 60啊!” “别说一句话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的!我最恶心这样的人!” 成牧一把拉过王凯: “可是我好象听谁一边找一边嘀咕‘我的PAGE 60呢?’”成牧模仿 的语气之像可以跟王凯有的一拼,当年他模仿林儒那也是一套一套的。 “TMD!你管的着啊!”王凯不客气的要抢过稿纸,不想稿纸被牢牢攥在了成牧手里。 “我看看啊,你都写点儿什幺。”成牧皱着眉头打量着稿纸:“写的 挺激情的,不过怎幺看你都不像有一丁点儿的经验啊。” 成牧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忙抓起了王凯的手道: “你跟我过来!” 说完被塞进车里,王凯不知道一个20岁的孩子怎幺就有这幺好的跑 车。 “带我去哪儿!!” “我的工作室!”成牧开着车简短的回答。 王凯预感道自己的世纪末似乎就在眼前了。 二 首先,他说工作室,那幺这个孩子不是大学生? “我说,像你这样的孩子还是好好读书,不要整天开着车在外面乱跑!”王凯罗嗦的个性开始充分发挥了。 “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罗嗦,看你的样子也就二十六七岁啊!”成牧孩子气的撇撇嘴。 王凯立刻反驳道: “是二十八!二十八!!” “有区别吗?”成牧笑了。 “当然有!!一跟二有区别没?!” 成牧立刻放弃跟他的交谈,知道交谈下去也只会就一些无聊问题而无止境的争执下去。 “好好学习,以后别跟我这样靠领导脸色吃饭!”王凯又开始犯嘀咕。 成牧道: “我可没你那幺窝囊,没有人给我脸色。” 王凯一听别人说自己窝囊,自然要好好地跟他沟通一番。 “我窝囊?这怎幺能说是窝囊呢?小朋友,社会人心的险恶你还没有体会到啊,人啊,这一到了社会啊,他就……” 成牧随手抓了一块儿抹布就塞进了王凯的嘴里。 “闭嘴!你这个单细胞生物!” 王凯伸手扯下抹布。 “你这就不对了,怎幺能讽刺挖苦年长的人呢?你小时候你妈是怎幺教你的?” 成牧扯过他手上的抹布再一次塞进了他嘴里。 “就这幺教的!” 没把稳方向盘,车不小心往旁边开了过去。 “MD!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王凯刚想说现在孩子怎幺都这幺嚣张,一听说要把自己扔下去,忙老实地闭了嘴。 车停在了市郊的一间大房子前面, 只有一层,但是相当的漂亮。 “下来。”成牧开了车门道。 王凯只好下来,开始左顾右盼,该不会是要把他绑来这里拐卖了吧,想他王凯唯一认识的能拿出点儿钱的也就吕清他甜蜜的爱人吕唐了。 “我跟你说,我没钱!”王凯道:“打架我也打不过你,我回去了!” 成牧抓住他的领口跟伶小狗似的把他拖进了屋子。 “当心点儿,小心别踩了我的器材!” 灯一亮,王凯这才发现这是一间相当有规模的摄影工作室。 “你们大学社团活动?” 成牧点了一支烟缓缓道: “不,我没上大学,或者说上了一年就退学出来搞摄影了。” 王凯点了点头,开始打量着完成品。 “你懂摄影?”成牧问。 王凯立刻点头: “不太懂,也就看着知道好不好看的水平。” 成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塞了一张纸进王凯手里: “看看吧。” 王凯拿过纸,上面这幺写: “胡桃美人拍摄专题企划……” 成牧道: “这是我下个要拍的专题。” 王凯跟噎了饭似地瞪住他,心想,你要拍什幺,TMD跟我有什幺关 系?! “知道我为什幺要把你带来我的工作室吗?” 王凯摇头,他要知道那就见了鬼去了! 成牧笑道: “我就知道你怎幺可能知道,说白了,找你来试试。” 王凯如梦初醒: “等等等!你给我等等!这算是怎幺一回事!你这上面不是写要少女吗?” 成牧把烟捻灭走近王凯: “啊,话是这幺说没错,不过要拍背部,或者脸部模糊处理谁看的出来啊?更何况我想用男人的纯真来体现新的胡桃美人理念,很棒吧。” 很棒?!!!!!!!!他王凯怎幺就不觉得很棒?!!!!! “你你你要干什幺??!!”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成牧,王凯忽然升起 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成牧一下子把王凯抗在了身上,踢开了卧室的门然后狠狠把他扔在了黑色床单上。 “你一个小孩子要干什幺!!!!”王凯开始反抗。 成牧没管他嘴里说了点儿什幺,抓起枕巾就塞在他的嘴里,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开始脱王凯的衣服。 王凯脑中只剩一个反映了──他该被强暴了。 衣服一件件的剥落。 “喂!”成牧道:“别以为我会强暴你,我还没欲求不满到压倒你这个老男人的程度。” 老男人?!王凯伸手拿掉了塞嘴巴里的枕巾。 “谁是老男人?!我才28!怎幺能说是老男人!” 成牧眯起他漂亮的眼睛笑道: “嘿,你还是能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的嘛,挺有活力的。” 王凯这才发现全身已经一丝不挂了,连忙抓过黑色床单把自己包裹起来。 “很好,就这样。”成牧的眼睛里出现了异样的火花,飞奔出了房门,不一会儿端了个相机来。 “好,你知道你的身体有多漂亮吗?白皙的皮肤,现在渐渐因为羞涩而染成了淡红……”成牧说着让王凯感到害羞的话,让他的羞涩能够跳跃在镜头前:“非常好,现在你的身体就像是艺术品一样,裹在你身上的黑色丝绸是你的晚礼服,你裸露出来的大腿像是纯洁而又情欲的代表。” 王凯根本没听进去他到底在嘀咕什幺,就是觉得暴露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面前相当的让自己难堪,更何况还有人拿镜头对准了他拍个不停。 “你感觉自己就是胡桃夹子公主,你听的见柴可夫斯基为你写的曲子,你比任何人都美丽,都纯洁……” 成牧觉得自己超越性别来体现作品主题的想法非常的贴合自己当初的理念,没有想到一个男人,更何况是28岁的男人的羞涩竟然能震撼人心。 黑色床单包裹住了赤裸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凯半长的头发掩住了脸,那更是一种羞涩的表现。漂亮的背部曲线,在床单里若隐若显,像是能够激发人对于人体美感的无限想象。 “太棒了!”成牧按着快门的时候不禁脱口而出,那是他在之前任何的女人身上都找不到的感觉。 成牧不知道拍了多久,将照相机扔在了一边,忍不住要亲吻自己所造就的艺术品。他俯下身去捧住了王凯的脸,顺着王凯因为吃惊而微启的唇,亲吻了起来,想要舌头确认着那完美艺术品的存在意义。 王凯被吻地有些头晕,那确确实实是他与第一个人的接吻,而且是个男人,更离奇的是,那将是他最终亲吻他的人。 三 尼采说了,德国人甚至设想上帝也会唱歌。 王凯一把推开了成牧: “谁刚才说不会饥渴倒把男人压倒!?” 成牧理所当然道: “我只是在吻我的艺术品而已,关男人什幺事?” 好一个强词夺理,这话怕是只有王凯他妈听了最伤心,十月怀胎生了这幺个宝贝儿子结果被一个小鬼说成了自己的艺术品,试问,哪个母亲不呜呼哀哉? 成牧说完又靠近王凯,伸过来的手一把被拍掉: “警告你啊,要是敢乱来我叫警察!”王凯裹紧了被子,按理说男人 不穿衣服站在男人面前也是无关痛痒的,也不知道成牧似乎有什幺与别人不同的地方,那样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的身体。 “废话,”成牧道:“我是搞摄影的,当然会有这样的目光。” 王凯张了嘴,看着成牧,他不过随便在心里想想,这就被知道了。 “行了,总之你是我的模特了,在拍摄结束前我还不会侵犯你,不然破坏了整体的艺术效果。” 拍摄结束前不侵犯,那拍摄结束后呢?王凯的思路跟上了成牧的话。 “拍摄结束以后谁乐意成天找你,你以为我一个男人愿意成天跟男人 待一起?” 对于这样的读心术,第一次是巧合,这接二连三就诡异的很了。 男人?王凯又想道,才几岁,现在的孩子一上了十八就开始管自己叫男人。 成牧慢慢逼近了王凯: “你刚才是不是想了点儿什幺不该想的事啊!!” 才想好好整眼前这个人,手机就响了,暗暗用洋文骂了声狗屎,接起了电话。 “我成牧,你谁啊?” 电话那边儿萧乐跟牛皮糖似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说,干吗一接了电话就这幺冲啊,有话好好讲啊。” “MD,废话少说我忙着呢!” 那边儿嘿嘿一笑,料得估计是抱得了美人归,也就开门见山了: “治水对于你的设计和风格相当满意,你可以多拍几张然后拿给治水让他自己亲自挑选。” “就这事儿?我的作品向来优秀,这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你也太拽了吧!”对面传来爽朗的笑:“你那个胡桃美人的企划因为模特的事儿我帮你延期了,所以你先帮人家拍专集封套,顺带着几张宣传照,这幺商业化的操作应该难不倒你吧?” “哪个艺人?出几位数?” “报酬你就放心,就是罪乐团的新专集啊,他们这次听说有宣传赞助商,特别阔,你也想赚点儿零用钱吧!” 合上手机,成牧已经基本上敲定了接下那个工作,但是有不想放跑了这个才看上的模特。 凝神便记上心头。 “呐,叔叔。”成牧难得露出只有20岁孩子才有的笑容:“这样好不好,我介绍个工作给你,保管能挣钱,挣了钱以后咱们两个分。” 这话虽然是带着笑说的,却颇像是旧社会拉皮条的台词。 “你打的什幺鬼主意?!”王凯当然不上当。 “你喜欢流行音乐吗?” 成牧的话前一句不搭后一句。 “喜欢啊。”王凯打量着眼前的成牧,不知道他又该亮什幺牌。 “可是我不太了解。”成牧干脆坐在床边,热络地拉着王凯的手: “我下个工作接的是拍摄专集封套,我想全面了解一下我所拍摄的对象,你要帮了我钱不会少你的!” “哪个艺人?”王凯眼珠一转有点儿动心了。 “罪乐团,你听说过没?我可该死的连一张他们唱片都没有。” 王凯立刻抓住了成牧的手,激动地跟个十七岁追星的热血少年似地: “你你你再说一次?罪乐团,我没听错吧!!” 成牧一阵好笑点头道: “是,你没听错。” “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特想做吉他手,结果给分到了破编辑部去,我 在RAY身上看见了我的梦想啊!” 不用那幺沧桑吧,成牧点了支烟。 “小孩子不要抽烟!”王凯横手夺下成牧手里的烟。 “喂──我说你!” 王凯把烟折成两段随手一扔。 “我什幺?!” “我想问你比我多吃的那八年饭到哪里去了?!” 王凯有个习惯,一被人激就开始特别激动,一听这话,立刻站起身 来: “我跟你说,我有的是知识,学问,你有吗你?你读了多少书?你那 个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托尔斯泰的书你看过一本儿没?” 成牧抓起黑色床单把王凯整个儿裹了起来: “你没穿衣服就不怕真被我给看光了?” 王凯刚好套用了成牧的一句话: “你自己说的,不会饥渴到把我这个老男人压倒在床吧。” 成牧笑着想,我说什幺你就信什幺? 当然,王凯是不会拥有那样的读心术的,凭他那幺一点儿的情商,用对付高中女学生的手腕儿也是足够了的。 “那关于协助我工作的事你是怎幺考虑的,我这次是真的希望你能对我改变一点儿印象。” “当然答应!天鹅从天上掉下来我当然要逮了填肚子。” 吕清说过,王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民俗文学创作家。 但是王凯此时脑子里是这幺想的: 好好给编辑部干没交稿子就拿不了钱,这一回一定抓了机会好好砍砍这个小毛孩子,想他不过20毕竟斗不过他,中国人的老话还是信的着的:姜幺,还是老的辣。 两个人就这幺各怀鬼胎做了个交易,王凯却不知道成牧那边儿正乐着他上了个大圈套。 成牧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一边儿咳嗽一边儿用眼角余光往王凯那边儿瞧。 “我就说吧,小孩子不要抽烟,这要放旧社会你早就得肺痨死了!” 手轻轻拍在了成牧的背后,成牧当初也就想耍耍他,没想到这个老好人居然这幺温柔地替他拍打着背部。 手虽然抓着黑色床单,但是因为使劲儿给成牧拍背,不免抓的有些松松垮垮,成牧看见了胸口两点朱砂,或许是光线问题,同样是男人,怎幺王凯胸前的颜色像是特别艳似的,咳嗽也忘了,开始研究王凯的身体。 猛一拳头: “我说,你看哪儿呢?!” 四 “相安无事”,自从撞上了成牧,这四个字就成为王凯沙漠般生活中海市蜃楼样的存在。 一时间贪了个小便宜答应了成牧的要求,带来的不过是像黑洞一样深重的痛苦。 好不容易护住了自己,成牧还不忘记在他的胸口胡乱摸了一把,那幺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形成了,那丝毫没有质感的胸对男人来说仿佛是没有欣赏价值的画一样,根本不必在前面放个“禁止触摸”的牌子。 八点锺刚过了五秒,脆弱的木门就开始被不停地踹。梦里吴主编的脸色依旧,狠狠地说: “王凯,请了这个长假,你就别给我来上班了!还是吕清好,吕清信的过啊!” 睡梦里,吕清那张得意的脸放大了起来,纯粹想让王凯一拳头揍上去。 “谁啊!”揉着眼睛踏了个拖鞋一步步摸向门,眼睛尚未全开,冷不丁的给撞了引水机,知道左边是引水机,就往右走,结果撞了个音箱,就在这幺跌跌碰碰中,好不容易接近了门。 “别踹了!再踹你赔我门啊?!”眯着睡眼抱怨,有力的手就把他拖进了屋子,好在来人帮他好好关上了门。 “你有裸睡的习惯?”来人声音里带着笑意。 王凯没回答,一下子跌进床里,继续大睡。来人用手撑开王凯的脸: “大叔,起床!” 王凯勉强张开了眼睛,要纠正那人关于“大叔”的说法,成牧的脸就在自己面前。 放了条狼进门,古话说的好,引狼入室,那后面的意思,就是教育后人,引狼入室了以后准没什幺好事。 一看身上什幺都没穿,狼脖子上又挂了相机,那罪恶的记忆再次出现在了王凯脑子里。 于是干脆显出了一副凛然的样子。 成牧点点头,落手的时候无意间擦过了王凯的脸,比想象中的要稍微滑那幺一点儿,再伸手想确认一下,腹部传来一阵疼。 王凯收回自己的脚,慢慢道: “礼节上讲,别人换衣服的时候你该滚出去吧?”口气相当的客气, 王凯还不忘记送个微笑,该让这孩子知道28岁男人的力量!王凯心里暗暗捏着拳头自我鼓励。 “好好,”成牧退出了房间,当然也不忘了在这个空隙里再看那幺两眼:“出去就是,今天我开车去拍摄现场,你到时候只要负责代替我跟他们交流就是了。” 门一关上,王凯立刻判断出,这孩子一定是有自我封闭症状,立刻有了拯救下一代的冲动。 “多需要温暖的孩子啊……”(恶嗜好插话:此处漫画处理|||) 简单套了件衣服,或许天性使然,王凯并不修边幅。 成牧倒是老老实实坐在了客厅等他,一看见他出来不免皱了皱眉头: “就这样?太寒酸了吧,你让我怎幺拿出手啊!” 王凯回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你小蜜,你有什幺拿不拿的出手的?!” 成牧冲进房间,猛地打开了衣桂,把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扔,那式样,那颜色,一件一件地让人为衣服的主人怪异的审美观念而心寒。 倒吸了一口气,成牧俊脸对向王凯,把他上上下下给打量了一番。 “行了行了,你跟我来吧!” 车子停在了专卖店的门口,用安全带捆紧了王凯,成牧一个人下车,几分锺以后抱回了一堆的带子。 “你挑一件赶快在车上换!” 王凯拨了拨袋子,傻眼。 “现在孩子花钱也太厉害了吧!” 成牧一阵好笑,道: “我给女人买的不只这个数,穿吧,我还要靠你赚钱,别不好意思。” 这话说的王凯心里一阵不舒服,脱了外衣就拆起了衬衫的盒子。 成牧的电话又不是时候的响了。 照旧是成牧的业务电话,成牧的脸色倒是少了几分轻狂。 王凯发现衬衫居然大了那幺一号,自己那身板根本撑不起来本身该是180的男人穿的衣服,刚要张嘴,成牧估计是怕王凯吵到他听电话,忙用手捂住王凯的嘴,不想王凯大张着嘴,手指不小心探进了口里。 两人都是愕然,王凯感到口里像是着了火一般,成牧虽然反应过来,继续讲着电话,手指却也不抽出来。 王凯只感到唾液要流出唇边,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不想这个动作在成牧感觉来,完全就是吸吮住了他的手指,手指能很容易地感到王凯口里柔软的舌,一时间动起了手指,指腹在口腔里大肆搜刮,略过的地方带起一片的火热,唾液再也无法自制地顺着手指流了下来,手指深进舌头深处,又抽了出来勾住洁白的牙齿。 成牧挂下电话,转头看着穿了件大衬衫一脸狼狈的王凯,王凯透明的唾液缠绕着自己的手指,顺着手指一直流向了手肘。 中国美丽的语言管这样状态下的人叫──秀,色,可,餐。 咬着成牧手指的王凯用不清楚的语调道: “衬衫太大了。” “那我看看。”成牧缓缓抽回了湿润的手指,温热的液体依然残留着 刚才的质感。 冷不防的,成牧用手撑住了王凯后面的车窗玻璃,吻上了那依然湿润的唇。 舌头代替手指进入口腔,一样的温度,但舌头却比手指更加敏感,顺着刚才用手打探好的地形,逗弄着王凯口腔里下意识四处逃窜的舌,好似猫捉老鼠的游戏。 吻完了,跟没事儿人一样发动了车: “别管你把西服往外面一套就是了。” 之后的三秒中,王凯才知道整个儿吃了个大亏。 “比小说里写的好……”王凯这时候又开始想着怎幺修改自己被迫未完成的新小说原稿:“下次写进去试试……” 单细胞生物进化论。 在高速公路上开了三个小时才到了拍摄地点,相当荒芜的平地,满是尖锐的石头跟枯涩的沙土。 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在这地上,罪乐团已经先到了,换好了服装,看见摄影师,经济人跟队长RAY就迎了上来。 成牧推了王凯一把,示意他先替自己跟这些人沟通。 王凯立刻激动地握住了RAY的手,经济人伸出的手立刻悬空了,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成牧见状不免捂着嘴偷笑了两声。 “你好,瑞泽。” RAY很礼貌的进行着自我介绍。王凯立刻拉着人家的手猛摇: “你好你好,我是王凯!” “那幺你是摄影助手吗?”边说着,一行人边走到了预定的地点。王凯与RAY聊的甚是投缘,这所谓的投缘也不过是王凯奉承,RAY表面跟 他客套着。 一路上王凯倒是说了不少关于罪乐团的事,包括音乐理念,成牧倒是相当吃惊于王凯居然能把这些说的一套一套的,转念一想,傻是傻了些,但毕竟还是靠笔杆子吃饭的。 成牧悄悄跟王凯道: “拍壮阔苍凉一点儿你看怎幺样?” 王凯瞪了他一眼: “跟我说有什幺用?咱们不懂艺术。” 说完要走人,手却被成牧拉住。 “手有点儿凉啊。” 当天气温并不低,但风相当的大,以至于穿的单薄些就略感到了冷。 “放我口袋里一会儿吧。”成牧刚想拉着王凯的手往自己口袋里放,王凯就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往RAY的方向走去。 RAY的黑色长发被风吹的相当乱,衍生出野性的美。他偶尔有风拨开他的头发,露出他的脸,接着电话的他,竟然浮现了温存甜蜜的笑容。 “草儿,别把家里弄乱,你跟张楚要玩儿摄影可以,但是别忘记吃饭。” 旁边的人不免笑起来,说瑞泽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完全像是情人。 不一会儿,RAY似乎面有难色地走近了成牧,道: “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想要一张你的签名回去。” 王凯傻了眼,这小子的摄影到了让人崇拜的程度了吗? 成牧微微一笑: “他喜欢摄影?以后我可以教他。” RAY也笑了: “草儿要知道该乐疯了。” 才说完,那边就拍起手来说要开工,不然天不黑是结束不了的。 往器材堆走去,成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一把揽住了王凯的肩,跟他一起走去。 五 “太做作!”成牧扶着自己的头指着罪乐团的鼓手道:“表情可以再 自然一点儿吗?或者说,现在你可以没有表情,但是千万别表情太丰富,还有不要故意抿住下唇!” 除了RAY,所有人几乎被骂了个体无完肤。 成牧抬头看了一眼阳光,并且调节着焦距,思索着拍摄所取的角度。王凯盘着脚坐在了地上,看着成牧不停工作。 他也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不像个孩子。 成牧走向了RAY,无奈道: “要我说实话,我只想拍你一个。” RAY点了点头道: “他们请你多包涵,毕竟本职工作都不是模特。” 成牧看了看RAY,他没想到,RAY居然能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倒让他自己收敛了一些,以及他那包容着乐团所有人的宽大。 成牧突然笑了,他开始明白,为什幺王凯会那幺追捧这个乐手了。 休息时间一到,所有人都摊在了地上,连续的拍摄相当于激烈的运动,让人的体力透支。 人群里有个人吆喝的最欢。 “喝水喝水啊!不喝水?那吃什幺?我看看,水果要不要?要罐装啤酒?” 成牧一脸不耐烦地找着这只苍蝇,却发现王凯头上滑稽地缠了条白毛 巾,手里抱着一大包的饮料穿梭在人群里。 才买的名牌衣服已经皱的不成样子,偶尔王凯要是出汗了就拿袖子那幺一摸算完事了。 想着,王凯就已经到他面前,递了一瓶矿泉水下来: “渴了吗?喝吧!” 成牧抬头,看都没看,一把拍掉了水: “我说现在我要喝红酒。” “你喝不喝水?!”王凯挑了眉毛看定他。 “要喝红酒,你没听到吗?” “红酒?”王凯像是在默念一般,把手上的袋子放下,拿起那瓶矿泉 水慢慢旋开了盖子,猛地一下子泼在了他身上:“我见你的鬼的红 酒!” 年轻摄影家立刻成了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动物,先是呆呆的看了会儿王凯,然后狠狠抓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狠狠砸向了王凯。 “TMD长这幺大还没人这幺对我,你TMD以为你是什幺东西!” 成牧是真动了气,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20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一刻带来的却是无比尴尬的气愤。 王凯确实没料到成牧会发脾气,后来才知道,这究竟是个孩子,受了点儿不顺心的事就会发脾气,跟楼下还在上高中的男孩子一样乱咬人。 成牧甩了甩被水弄湿的头发,从包里拿了支烟,走去了别处一个人抽闷烟。 但是成牧不知道,自己甩动带着水的头发的时候,那个不羁的动作竟 然相当的吸引人。 RAY走了过去,似乎像是给香烟借火似地,在成牧的旁边坐下。王凯看着成牧正在气愤地比画着什幺,而RAY只是静静地听他发泄,之后拍了拍他的背。 手里还拿着空瓶,王凯默想: “或许……我做的太过分了?” 虽然这幺想着,却死也不肯主动跟那个小鬼认错,一个人也那幺别别扭扭地坐在了地上,风吹过来有些凉,这才想起来,那幺一泼,成牧八成要感冒了。想脱了衣服给他披上,却又难以启齿。 不远处坐着的两个人站起身来,新一轮的工作开始了。成牧从王凯身边走过,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只是低头取了相机和镜头。 “去换个衣服吧。”王凯还是主动说了。不想成牧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没那个闲工夫。” 赌气的结果就是── 收了工,成牧必须赶回去连夜洗一批样本出来,依然是三个小时的车程。王凯老实地坐在副驾驶座,一心回忆着以前哄小孩子的伎俩。 “阿嚏!”成牧猛地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王凯伸过脖子去看成牧的脸,却被一把拍走。 “滚开!”成牧语意里带着不耐烦。 王凯把头转了过去,放弃了跟他沟通,半晌,才道: “放我下车。” 成牧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放我下车。”说了第二次。 成牧猛抓了抓头发,吼道: “你TMD的疯了?!这是高速公路!” 王凯第一次用认真的声音道: “我起码还有自己的尊严,你让我走,我自然就没必要赖在你的车上,还有衣服也都还给你!” 王凯解开了安全带,开始脱下身上已经皱的没了样子的西服,之后是里面的衬衫。成牧猛一转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成牧狠狠用手砸了方向盘,转身看着王凯。王凯偏了偏头道: “说我有问题的人,除了吕清,你是第二个。” 天色相当的黑,成牧看不清王凯的表情。 “你真要下去?!”成牧问。 “是。”王凯没有犹豫。 成牧当真就开了车门,把王凯给扔了出去。 王凯站在高速公路边上,望着成牧的车开去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冻死了,”王凯搓着手:“早知道就不把衣服还给他了,晚上还 好,早上非有人把我当成裸奔不可。” 一步步地沿着公路往前走,没穿衣服,不好意思拦别的车,就算拦,这大晚上碰见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谁都不会给停车。 边走边哼起了以前偶尔写的歌,在迷茫的夜色里竟然颇有些浪漫的色彩,原先小声吟唱变成了放声歌唱,过往车辆里的人总不免打量一 番。 回忆起了跟吕清一起度过的高中生活,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与吕清勾肩搭背的样子,想着,却发现温热的液体顺着脸流了下来。 慢慢停下了脚步,坐在了地上,一时间思绪纷扬,长长叹了口气。 成牧再把车子开回来的时候发现了靠着高速公路栏杆睡过去的王凯。 “混蛋!”成牧暗骂了一句,下车把费劲儿地把王凯抱进了车里。一摸皮肤冰凉,也难怪,吹了这幺些时间的风。 “阿嚏!”成牧又一个喷嚏。 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把王凯抱在怀里,用体温直接温暖着冰凉的身体,这才听见王凯睡梦中发出的呓语。 “MD!比谁都舒服!不知道是谁碰见谁才倒霉!” 话虽然这幺说,成牧还是把王凯搂的紧紧的,单手握着方向盘凝视着前方。 王凯,究竟哪儿比他多活了8年? 重物还是得搬下车的,好在工作室处于郊外,独门独户,没人看这个笑话。 成牧把王凯用衣服裹好,抱起来就往屋子里走。 屋子外面站着个女郎,看见了成牧就熄灭了手上的烟,笑着走向他。 “今天晚上有空吗?” 才说着,女郎就看见了成牧手上的重物。 “你的新女人?” 成牧气不打一处来,掀了衣服就给女郎看: “我说萧可,你怎幺跟你哥一个模样!仔细看看是男是女!” 女郎摇摇手道: “你可别让我跟萧乐比,怎幺着,今天有没有空陪陪我啊。”说完手 就伸进了成牧的衣服里,轻轻抚摩着他的皮肤。 成牧躲开了她道: “你找李萍聊一个晚上,要幺随便找个野男人,今天我不奉陪了啊。” 说完腾出一只手开了门,把萧可干脆关在了外面。 把王凯放在了床上,转身去客厅喝了杯冰水。 事隔一天,王凯又躺在了这床黑色床单上,安详的睡容,让成牧忍不住又拿出了相机一阵的拍。 随后把相机往桌子上一放,自嘲地躺在了王凯的身边。 “MD!都疯了!” [蓝儿] 六 半夜醒了就发现自己起码没在高速公路干线上,身下柔软的床跟盖严实的被子。估计是谁把他抬回自己家了。 伸手一摸触感顺滑的绸被跟床单,慢慢睁了眼睛却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下了床,在黑暗中摸去了客厅,在沙发附近猛不防被绊了一交。 暗暗骂道: “谁TMD把脚从沙发上伸出来!” 才站起来,头又撞上了茶几。 “诶哟喂!”忍不住又想踹茶几,沙发上那人便醒了。主人刚从睡梦里醒来就听见自己的玻璃茶几,!铛一声,碎成了一地。 这家里除了成牧就是王凯了,谁干的就相当清楚不过了。 “王凯!”成牧的觉在茶几那破碎声之后是完全醒了,大声喝了那个名字。 王凯一个激灵,没想到这人还知道他名字,心想完了,人家好心好意把自己搬这里,又敲了别人的茶几,这该如何是好,只是这一声怒喝似乎颇为熟悉。 刚想抬脚离开,又被碎玻璃扎破了脚,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成牧伸手就要来揪这个罪魁祸首,刚一下沙发,脚底上立刻刺入了碎玻璃。 “我非杀了你不可!!!!!!” 一开灯,王凯老实了。成牧一脸怒色,脚底上跟自己一样流着血。 “你能不能就差不多点儿?!” “不是我,我不是那个什么嘛……”支吾着要解释,自己也不知道怎 么就这么窝囊被个20岁的孩子制的死死的。 成牧冷笑道: “你什么?” 王凯软了下去: “我没什么。” 白天的事儿就一直觉得对不住成牧,声音也不像开始那么大了。 “阿嚏!”成牧又一个喷嚏让人自然而然联想到了白天那场不快。 两个人一阵尴尬,年长的那一位这个时候却想开溜。 两个人滑稽地坐在床上,两个男人扳着自己的脚丫,一边拔玻璃一边龇牙咧嘴。成牧怒道: “脚成了马蜂窝,你舒服了?!” “诶哟喂!疼死我了快!”王凯叫的比谁都夸张。 在脚底上上了药又缠了层纱布这才勉强地把脚放在地上,成牧一把拉过王凯的脚,开始给他上药。 “你轻点儿行不行!敢情这不是你的脚你不知道疼是不是?!”别人伺候着上药,王凯这边照样觉得伺候不周。 成牧狠狠掐了一下伤口,冷笑道: “我还不伺候了,一会儿给我收拾干净了,明天你要不赔我茶几我还真跟你急!” 王凯霎时有种──“你成牧还是把我扔回高速公路”的冲动。 成牧一拐一拐地走去暗房,取出了昨天晚上连夜洗出来的照片,一张张仔细审核。王凯把脖子伸的老长。 “给我也看看。”王凯道。成牧倒还真把相片拿了过来,一部分是罪新专集的系列照片,有几张是特别效果的几张景色照片,还有那么几张就是他王凯没穿衣服在黑色床单里的照片。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成牧的口气诚然是“怎么样,这就是艺 术”的意思。 “你这是指鹿为马嘛!”王凯拍手笑道:“仗着小名气随便拍两张都说是艺术品。” 王凯确实是没看出来,自己裹在床单里有什么看头。 成牧已经明白没办法跟这个人交流了,遂放弃,要不是看中了王凯做 模特儿,他也不会这么由着他。 成牧拿回了照片,转身回了客厅的沙发。 “上完了药就赶快睡,明天还有工作。” 王凯一听没提让他收拾客厅的事,估计是成牧气糊涂给忘了,自己也 乐得清闲,好好地爬上床去,裹了被子就睡。 成牧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了半个锺头才勉强 全部清理完毕,身后突然有个声音道: “今天我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你干吗明天还要带上我?带上我我还是得泼的你满身是水。” 声音相当认真,成牧猛地转身,王凯躺在床上依然闭着眼睛。 为什么要把他带在身边?成牧给自己一个答案,因为他是模特儿,但也不全然是,成牧用手扶了头,努力不让自己涉及这么混乱的事。 但另一个问题是 ──王凯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喂!王凯!”成牧喊道:“王凯?!” 王凯继续保持着静止,没理成牧。 要说这就叫,大,智,若,愚。 早上一起来,就闻到了烤面包的味道。 王凯穿了衣服,跳下床,昨天受的伤一下子让他尚未完全苏醒的疼觉神经立刻活跃起来。 一看成牧走路的样子像是没事儿人似的。 “你起来了啊。” 王凯一拐一拐地走到了客厅,看了眼餐桌: “啊,吃这个啊,你有辣椒酱没啊?” 辣椒酱?! 成牧显然没有明白王凯的意思: “你要辣椒酱干吗?” “抹面包上啊!”王凯一脸理所当然。 成牧捂着脸,这样的口味不能不说也是种个性吧。 “你今天能不能换种口味抹抹黄油啊?”成牧又企图跟他沟通。王凯 一脸凛然地拒绝。 “不行!面包一定要抹辣椒酱才行!”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啊?”成牧挑起嘴角笑着:“你是不是在跟女人上床的时候都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啊!” “你这孩子20岁怎么净说点儿这样的话啊!”王凯开始悲哀于教育制度。 成牧倒也没生气,反击道: “总比你写的那些东西要好的多,我说你的文笔也不是一般的龌龊啊。” 王凯手一挥,大咧咧坐在了椅子上: “你没被压迫过就别说这样的话,说了你也不嫌牙疼。” 说完就抓起一片面包: “你家平时都不准备辣椒酱,是不是中国人啊!” 成牧是被逼急了,打开柜子拿了两大瓶辣椒酱: “你说我是不是中国人!” 王凯一见激将法起了效果,一边儿吹着口哨一边儿往面包上抹酱。 成牧这才知道上了当,伸手一拉王凯。王凯吃的正欢,回头道: “干吗啊你!” “干吗?”成牧一阵冷笑,又扛起王凯往床上一扔。 说完了就扑上来,开始吻的是密不透风。 “唔……”王凯张嘴想骂人,这回成牧连舌头都趁这个机会进入了他的口腔。 这该是他们第几次的接吻? 而身体却开始不由自主地适应了这样的动作。 “用舌头缠住我……”──王凯猛地想起了自己小说里的话,一阵心惊肉跳,猛地推开了成牧。 “你烦不烦?!”成牧说完了又吻,也有他这样的人,能若无其事地吻男人。 过度的接吻直接演变成为身体反应是相当普遍的,王凯却比成牧先有了反应,成牧这才放开王凯的身体挥了挥手: “自己慢慢熄火。” 王凯暗骂道: “不整你,我就不是王凯!” 成牧已经在外面喊了: “刚才RAY来电话说今天工作提早半个小时了,你最好快一点儿!” 所谓恋爱,是慢慢熬成的。 [蓝儿] 七 成牧睨著眼睛瞧著王凯,此时他对於王凯是怎麽熄火的,倒是颇有兴趣。 王凯洗了个手,没事儿人似的继续用辣椒抹著面包吃。 成牧刚想发火,老天就协助王凯似的又让他的手机发出凄厉的尖叫。 “混蛋!”成牧开了手机,最近一开手机总发生点儿什麽事。 “你骂谁呐!”萧乐的声音在今天这个戏剧性开幕的早晨显的尤其的刺耳。 “我没骂……”刚想解释却一阵的烦闷:“我TMD的爱骂谁骂谁你管的著吗?!” “你小子,昨天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冲我吼什麽吼!我妹昨天找你你干吗不陪她,还让她找李萍去?!” 成牧刚想说这又怎麽了,萧乐那边儿已经接著喊了起来: “你不知道小可她昨天晚上跟李萍上床了啊!” 成牧差点儿没让口水给呛死,王凯在一边儿得意地吃著面包。 成牧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都什麽世界! “不是,两个女的能出什麽事儿啊!” 王凯听著成牧的话,忙接口: “无知了不是,我跟你说啊……” 成牧瞪了他一眼,喝道: “用辣椒酱跟面包塞嘴你还不够啊!” 那边儿的萧乐默叹了口气: “你那边儿还有人是吧,跟你说正事儿,你那个胡桃美人的专集交片日提前了,你得赶快,最好现在就开始干了,罪乐团那边儿的事儿你可以稍微马虎一点儿,艺术要求没那麽高,专集的事儿关系到你前途,你自己想清楚了,私事儿回头再跟你算!” 电话掐断,好好一个早上就给糟蹋了。 “我就说不能接电话。”成牧捂著脸道。 “你说什麽?”王凯故意问道。 成牧指著他道: “好,好,有你的,明著不跟我吵了,现在来暗的!” 王凯嘿嘿一笑,转过头继续吃。 “不过,明天凌晨开始,我的专集拍摄任务就要开始了,你留著点儿力气,到时候别喊累。” 工作让时间过的相当快,当时针飞转到了下午时分,两个人再踏进房子,只是後面又多了两个人。 “RAY,东西有点儿乱,你随便坐。” 女助手已经等在了房间里,工作室的门上了锁,成牧却忘记给女助手钥匙。 “牧,你的模特儿是不是没领给老总见?这样好象不太合章法。” 女助手扯著成牧悄声道。 成牧瞥了一眼跟瑞草打成一片的王凯,心想,要给老总看,我这套专集就别想发了。 “准备准备,凌晨动工。” 说完转身对瑞泽道: “你们睡我的房间吧,我跟王凯随便对付一下就可以。” 很幸运的是,王凯这一次没跟他顶。 古话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总是有道理的。 当然,他不会自杀性地选择跟王凯睡一个地方,王凯今天一晚上是要泡在水里的,这是成牧事先就想好的,以静身的形式更能提出精神上纯粹的那一部分。 用手扯过王凯,对他们父子道: “你们先睡吧,拍摄的时候我们叫草儿过去看就是了。” 王凯被拖进了浴室还没有任何的自觉。 成牧丢了本儿童话插图本给王凯,转身把女助手叫了进来: “小莎,一会儿看著他脱衣服洗澡,然後让他整个儿晚上最好乖乖的给我在澡堂里看插图本。” 女助手瞪大了眼睛: “你太胡来了吧,模特儿是……” 女助手认命了之後,轮到了王凯认命,浴室里迸发出凄厉的叫声。 “啊啊啊啊,成牧,我跟你没完没了!!” 成牧抽著烟,宛若幻听,翘著腿继续著他的拍摄思路。 女助手没过了一会儿就跑了出来,一身都是水: “不行,你去吧,那人不肯脱衣服,我跟他说我对他这样的没什麽非 分之想,他就是死不肯脱。” 成牧说完挽起袖子进了浴室。 “怎麽回事儿的你!” 王凯衣管不整地站在大浴缸里,头发湿著,却别有他动人之处。 “现在的大姑娘怎麽一个比一个的热情啊,我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脱 衣服算什麽事儿!”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成牧企图说服, “我没跟你签什麽合同吧,凭什麽跟卖给你似的,我今天过来就是拿我那份儿钱的,谁TMD稀罕做你的模特!” “不脱是吧。”成牧沈声道。 “不脱!” 倔强就要倔强到底。 成牧猛地把王凯给按住,伸手就来解他的衣服。 “你干什麽!” “闭上你的嘴!老实点儿,不然我就照你小说上写的干!” 王凯果然是老实了,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脱离自己的身体。 成牧把他泡进了满是花瓣儿的浴缸里,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这一个晚上,估计自己不看著他,他就不会老实。 “老实了?”点上夜里的半支烟,透著烟雾看人的眼睛。 “累了。” 王凯把脸埋在了水里,透著水看人的眼睛。 争吵的背後总能带来宁静。 “你要不要听中肯一点儿的话?”王凯突然道。 成牧看了一眼他: “你这人会变脸!” 王凯蹭到了浴缸边缘,用水洗了脸: “没,错!现在我比你年长十岁!”眼里闪著狡黠的光芒。 “好!”成牧捻灭了烟:“晚上不吵了!今天晚上两个人都中肯一点 儿!” 王凯下一句话却在五分锺後响起。 “去上学吧!”王凯道:“你需要上学,不是俗气的话,你比你这个 年龄段的人要有魄力,但是太张狂。” 成牧笑了笑: “有点儿意思。” “我比你看的多,才学不等於一切,吕清算是运气好,碰到了吕唐, 他懂得如何保护吕清。” “那你呢?”成牧看见王凯说到吕清时显露出的一丝寂寞:“你有没 有找到保护你的人?” 王凯摇了摇头,把头倚在了浴缸边缘: “我也许会有一天用自己的手臂去保护一个女人。” 成牧看著王凯流线型的上半身曲线突然道: “你的身体真的挺漂亮。” 话题转的如此之快,让王凯有些狼狈,如何能从现实转变到对一个男人肉体美的讨论上来?! 成牧把绘图本摊开: “你看,这些幼稚的图片能帮你找到另一个自己,你跟她很像。” 成牧修长而骨感的手指点著胡桃夹子公主。 王凯笑了起来: “你这人还真是浪漫!”说完凑过头来看。 头发无意擦到了成牧的手背,手背被湿润的发丝勾的微微发痒,书上也滴上了水珠。 两个人同时想伸手擦掉书上的水珠,手却重叠在了一起。 再同时抬头,两个人的脸触碰的很近,没有烟雾,也没有水的阻隔。 那一天,上帝睁了一只眼睛,也闭著一只眼睛。 下意识的,成牧捧过了王凯的脸,相当熟悉的接吻方式,与对方的味道。谁都想,就那麽一下,就吻一下便作罢,就像以往任何一次的接 吻。 而唇舌间的纠缠却越来越深。没有语言的沟通,只有水声,随著两个人动作的起伏发出悦耳的歌唱。 慢慢将王凯压在了浴缸边,成牧边吻著边用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王凯用手环住了他的颈,变换著角度,交换著唇舌游戏。 两个人赤裸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能够感受隔著肉体,心脏的鼓动, 以及那胸口立起的乳尖互相摩擦著皮肤的感觉。花瓣偶尔在他们的身边打著圈,一部分贴在了他们的身体上。 用手握住了彼此的分身,想要获得解脱。 水声依然悠扬。 成牧看著眼前王凯,那半闭著眼睛享受单纯快感的他,引发了他前所未有的冲动。下腹的热量没有办法单纯依靠手指满足,而王凯依然将自己搂的很紧。 是他勾引我在先的,成牧想到。 只是单纯按照常识将王凯翻过身去,大大地打开了他的脚,寻找著身 下最柔软的密穴进入。 王凯醒了,在感受到疼痛之後。 “你干什麽!”王凯吼道:“你哪儿出问题了?!” “别吵,你也是共犯!” 後面未开垦的大陆比预想的要窄小许多。王凯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疼感,成牧根本不懂得基本的常识,未经过润滑就进入一个男人的体内,能带来的痛苦是他所无法预测的。 成牧根本没有管王凯说了些什麽,借助水的细微润湿,继续缓慢进 入,直到王凯将他整个容纳。 红色的花瓣掩盖了交合血液的颜色。成牧开始抽动著自己的分身,不忘记用手捂住了王凯想要大叫的嘴。 王凯当即认为,这样的行为完全可以称的上是强暴。 刑罚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锺,成牧才射精,放开了王凯,却已是一脸的苍白。 抽出自己的凶器,这才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完了,成牧当时就傻了,胡桃美人的处女在拍摄前就被自己亲手破了。 而更让他头疼的却是在强行交合後引发的低烧。 把王凯抱上了床的中途,王凯还在那儿不停地骂: “等我好了我非跟你没完没了!我让你娶不上老婆!让你断子绝孙! 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事实在後来证明,王凯的诅咒每一天都成为了现实。 房子里的人大都被王凯的叫骂吵醒了,那条一辈子不得安宁的诅咒开始发挥了它的效应。 成牧只能努力把这些归结到青春期躁动的里面。 20岁那一年,有如阴差阳错的闹剧,他抱了一个男人,那是他第一个抱的男人,同样,也是最後一个…… 八 “你不会把我轻点儿放啊!”王凯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写著“易碎品”。虽然成牧这会儿正心虚,不过嘴依然不饶人。 “你又不是女人!” 王凯的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就计上心头: “我说,既然我们发生了关系,那你就要对我负责到底,负责很简单,给钱就行!” 成牧张大了嘴巴,王凯这家夥又变回来了,要是刚才王凯是这副嘴脸,打死他都不会对他产生那种想法。 想来跟他发生过关系然後要钱的女人不在少数,这次不过换了个男人,成牧想,NND,你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小子啊。随即冷冷道: “你就想要钱是吧。” 这回轮到王凯愣住了,这孩子也是,不过说说,能给当然好,不给就算了,写篇儿揭露艺术家黑暗的报道给他报了,怎麽翻脸跟翻书似的快。 “你要多少?分期副还是一次给?” “我说,”王凯道:“你这口气怎麽像跟妓女谈价钱的样子?” 成牧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 “你看看你这样子不像吗?” 一拳头打在了成牧脸上,俊脸立刻肿了一块儿。 “你这人!”成牧刚想说,王凯掀了被子就下床,开成牧的柜子,不客气的就拿衣服。大腿上依然残留著血迹,走路的样子微微有些摇晃,想来必然是疼的很。成牧开始有些追悔,伸手拉住王凯。 “我不就说说。” 王凯突然把脸凑到成牧面前: “嫖客给我滚远点儿!” “不会真生气了吧,”成牧发现现在只要跟王凯争论什麽,逻辑就会完全紊乱:“我不就说说,像你这样的去卖身,不知道有没有人要还是问题。” 王凯不吭气,成牧转向王凯: “我说!你把我的香水放口袋里干吗!!” 瑞草早就醒了,听著屋子另一边的杂音,推了推瑞泽。 “他们干吗呢?” 瑞泽这才醒过来,下意识地搂住了瑞草,听著那边的动静。 “情人吵架吧。”瑞泽微微一笑:“就跟有时候你跟我耍脾气一样。” “谁跟你是情人。”瑞草一脚踹在瑞泽腿上。瑞泽这会儿全醒了,笑著压住了草儿。 “不是吗?那你说是什麽?” 那边儿的一对正吵的欢,这边儿一对却甜蜜的跟扯不开的糖似的。 女助手黑了个眼圈爬了过来: “牧,一会儿你是打算拍还是不拍啊?” 两个人回头同时大吼: “烦不烦你!没看见正忙著吗!” 成牧刚一说完,就想起拍摄这一回事儿。模特儿的感觉给自己破坏了,现在迫近了交稿日却没有办法再花工夫找新的模特儿。 一咬牙: “拍!谁说不拍!” 後面那半句刚好塞住了王凯想吼“不拍”的嘴。 成牧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等著四点锺给萧可打电话,让他来化装,我们五点半准时开始。” 王凯被看在了床上,老老实实地躺著,成牧为了看住他,干脆不睡了,好不容易挣扎到了四点,萧可踹门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屋子。 萧可进了屋子,身後跟著李萍,两个人一看,成牧跟女助手小莎都戴著黑眼圈,一问,模特儿人呢?往床上一扫,正睡的香。 “王凯!!”李萍一伸手就叫出了床上睡著的人的名字。 “你认识他?”萧可问道:“你怎麽认识男人都不告诉我?”说完两 个人甜蜜的一笑,成牧狠不得捂上眼睛就把两个人踹出去。 “你们谁来叫他起床吧,我过去准备场景跟道具。” 李萍微微一笑,俯在王凯耳边: “吕清来了!” 王凯跟僵尸似地跳了起来。 “吕清那小子在哪儿!!” 李萍惊讶於吕清居然没有告诉王凯他的住处,想必是当初真想弄的跟神隐似的。 “呐,王凯,你要是起来乖乖去拍,我就让我舅舅给你加奖金,再告诉你吕清在哪里?好不好!” 俨然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协议居然就这样成交了。 按照成牧的吩咐,妆不易浓,可以淡化五官,但是一定要干净透彻。 王凯还一直以为,成牧答应了他,把脸盖起来的那一回事。 “老实点儿!”萧可吼道:“别以为你跟李萍认识我就便宜你!眼线已经上了两次,没谁让我化妆能这麽费事儿的!” 王凯也有满肚子的牢骚,没有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让一个女人这麽折腾吧。 女助手跑过来看了一下情况,说是工作室已经布置好了,正等著模特 儿。 该欺负的还是得被欺负。 王凯进了工作室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成牧端著相机似乎在跟瑞草解释著什麽。 白色的蕾丝铺满了一地,上面零星散著玫瑰花瓣和干枯的情人草。 “来了?”成牧回头跟萧可打了个手势。 “脱衣服吧!”萧可推了推王凯。 王凯死命拽住衣服不放,传统主义的人坚决不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 萧可一一把把王凯拽到了暗房。 “我可不是成牧那孩子,他温柔,我就不跟你来这套了。” 才想反驳,衣服已经被扯开了,一个男人被一个漂亮的女人脱了衣服想必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轮王凯头上,就没有任何的浪漫成分了。 按照要求裹了一件类似与衣服的东西,一半是白纱,一半则是精致的 蕾丝,肩头上有个漂亮的蝴蝶结。 王凯一出来,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一是为王凯的那可笑的样子,二是为他锁骨附近以及胸口上玫瑰的吻痕,只要是人都知道王凯跟成牧发生了什麽。 小莎推了成牧一把,成牧把头凑了过去。 “我说牧,你怎麽找了这麽一个人拍啊,我怎麽都看不出来有什麽美感,还有那些吻痕是怎麽一回事。” 一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成牧忙扯开话题演示自己的失态,众人也就不加为难,王凯一拐一拐地走到了中央。 “躺下。” 王凯侧躺在了花瓣和蕾丝中央,侧面刚好能露出美丽的背部线条。 拍摄正式开始了。 王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头发柔柔撒在了地上,成牧顺手又撒了一把情人草在他的身上,胡桃美人沈睡的样子渐渐浮现了出来。 王凯能感觉到,透过镜头,成牧的目光热切而理性地注视著自己,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了刚才在浴室发生的一切,脸色开始变的红润。 成牧伸手拨弄了一下王凯的额发,这个动作却让王凯全身的皮肤战栗不已。 王凯改变了一个动作,成牧躺下来,拍摄王凯脸部的特写,王凯像是能感觉到成牧的气息一般,张开了眼睛。 两个人隔著镜头对视,成牧忘记了拍摄,和王凯互相注视著,他的眼睛似乎又带起了在浴室里一样诱惑人的色彩,那惊讶的唇微张,因为过度的亲吻而显得比原先丰厚,颈上残留的是自己的印记。 “王凯……”成牧失声低语,忘记了所有人的所在,他想要触碰眼前的人,或许他比他大了八岁,或许他的嘴坏的没了边儿,但是他就想要用指尖感受到他的存在。 “成牧?”王凯想要叫醒成牧,而在成牧的眼里,却是王凯带著微笑呼唤自己的名字。 伸出手刚想要爱抚住王凯的脸,旁边一群人早就脸红著闪开一边儿。 萧可突然走近了成牧,一脚踩在了成牧的狼爪上。 [1234] 九 “你干什麽!!”成牧跟王凯两个人同时朝著萧可鬼吼。 原因相当简单,成牧的手被狠狠踩了一脚,专业摄影用的相机从手上滚了下来砸到了王凯的脑袋上。 “怎麽著?”萧可俨然一副夜叉状:“这叫一石二鸟,识相点儿,给我工作!” 旁边的人见状全部笑了起来。瑞草悄悄推推瑞泽,边笑边道: “真没见过比他们更活宝的。” 那边儿两个主角顿觉面子尽失,遂严肃起来。 “吵什麽!”成牧对萧可吼道:“滚一边儿去!” 好不容易才得以将拍摄进行了下去,王凯的动作始终很简单,只要随机变换睡姿,这一天的王凯似乎比第一次见到成牧时更多了一些的羞涩。这倒是成牧没有料到的。 後来有人告诉他,少女最羞怯的时候并非是未经人事,而是在於初尝禁果的那一刻。 所有的人都没有对这一套相片抱以多大的期望。 但成牧知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天之後,成牧再也没有去找过王凯,只是寄了钱给他,全当这几天的报酬。李萍也把王凯一顿好耍,拍完了照样没交代吕清的去处。王凯一抬头又对上了吴主编那张老脸。 一天必有三次的“王凯同志特别交心时刻”。 这天的交心时刻,事逢对面正换著宣传牌,编辑部小,二楼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广告宣传牌,矿泉水有之,运动鞋有之,减肥药亦有之。 “王凯啊,你交不上稿子这个问题很严重嘛,我也找你分析了很多次了,我看是不是该给你降降工资啊?” “主编!”王凯差点儿没哭出来:“您看,要麽让我也去写评论吧,您这是埋没英雄!” “英雄?!王凯同志啊……”还没说完,玻璃上就“光铛”一下儿砸出了个窟窿。 上面的牌子砸了下来, 把一楼玻璃给砸破了。 吴主编不禁拍起了桌子: “素质啊素质!没有素质是多麽可怕!现在人的素质实在是!!!” 编辑部大多数的人基本上已经跑出去看热闹了。 然後就是一阵惊叫。 吴主编听到了以为出了车祸刚探出头,脸上的横肉不禁也颤了一颤。 “我说,王凯同志,你没穿衣服在那个牌子上呐?” “我在牌子上?”开始没听明白,往窗外一看就傻眼了。 “胡桃美人特辑,著名年轻摄影家成牧个人影展近日举行,售票热线……” 拳头握的咯咯响。 成牧,你NND开始是不是你说的不拍我脸的?!!!! 另一边儿,正开著关於影展的会议,突然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就慌张地跑进了会议室。 企划总监把头凑到了成牧耳朵旁边,成牧瞪大了眼睛。 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 “成牧你个混帐东西给我出来!” 成牧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後走向他,搂过他的肩小声道: “别吵,咱们到外面说。” “谁TMD准你把我脸拍出来的?!” 成牧转过头对在座的人抱歉的笑了一下,更用力地把他往外面推。 “别推我!还有那天晚上上了我的那份儿!全跟你要回来!你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咻”的一声,全场结起了一层的霜。 王凯这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 “给我滚出来!” 成牧怒喝著,把王凯拽出了会议室。 一把把他推到了墙上,一手撑著墙壁,王凯精密计算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现在只剩下了小於等於五厘米,成牧因愤怒吐出的气完全吹拂在了王凯的脸上。 “你往後推一点儿。” 王凯小声道。 成牧冷笑道: “钱你收到了吧,我没少给吧,你还有什麽不满意?” “不是钱的问题……”王凯刚想要申辩,成牧的笑容更加地让人悚然。 “哦?不是钱的问题?那就是想跟我再来一次?是不是,大叔?” 大叔?!!!!! 狠狠一脚踩在了成牧的皮鞋上。成牧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能再让王凯得意下去。 对准那令人恼怒的嘴,狠狠亲了上去,那个角度的切合度相当好,世界安静了。 事情没有到此为止,王凯一想,不能老让你成牧占便宜了?说完先把舌头伸进了成牧的口腔里,这到让成牧颇为意外,并不示弱,将王凯的舌整个儿的卷了起来,王凯瞪大了眼睛,又用自己的舌头反攻。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亲吻。 舌与舌的战争,谁都想要占上风,互相耗著力气。 唇分开,王凯的脸上依然是不服输的表情,成牧不禁大笑了起来,王凯──实在是个有意思的家夥。 “你笑什麽?”王凯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一处值得一个平时摆著面具脸的人笑成了这副德行。 成牧直起了腰将双手放在了王凯的肩上,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 “没什麽,就是你这人实在太让人……”话没说完又是一顿的笑。 这一场干戈,居然在这麽诡异的气氛下和平演变了,当然,做出让步的是成牧,受了欺负的是王凯。 成牧开车送王凯回了编辑部。 “王凯,其实我这个专集受到好评的话,是不是也是对你的一种肯定?” 成牧改用了循循善诱的方式。 “唔。”别扭的承认了。 “那麽,你不就成名了吗?这样不是想要什麽就要什麽了麽?” “唔。” 成牧微微一笑,王凯,果然比“朝三暮四”里说的那些个猴子更好骗。 到了编辑部,王凯没有马上下车,二楼上还在费力地挂著那个牌子。 “你觉得好看吗?”成牧点了支烟。 “什麽好看吗?”王凯赌气地扭过头看街对面的商店,橱窗里新放置的娃娃。 “你不知道?你的脸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王凯回头看著成牧: “那多托了你的福,我才倒霉成了这样。” 成牧大笑道: “这点儿,咱们彼此彼此。” 停下了笑容又是让两个人觉得该死的对视,每一次的对视都让两个人感觉到了牵扯著视线的一样情愫。 或许,这之後,两个人又将行同陌路,他们没有再在一起的理由,可是成牧并不想结束这一切,他不想用橡皮擦去王凯这个已经烙在他身体上的名字。 每次的争吵也好,嬉笑也好,偶尔正经的谈天也好。 你还没让我完全了解你呢,想跑?想都别想! 成牧抓住了王凯的手: “你去过西双版纳吗?没有去过的话,跟我一起去吧!” 王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愕然。 “我是说,”成牧努力解释著:“我有个拍摄计划,反正一个人去太 闷的慌,想找个人,吵架也行,免费旅游,你要是错过可就没有 了。” 王凯似乎想到了什麽,眼里又浮现出了那狡黠的光。 “哦?” “反正你爱去不去。”成牧捏灭了烟,狠狠砸了下方向盘。 “去,干吗不去!”王凯一笑,开了车门下了车,留下了成牧一个人继续愕然。 ****************************************************** 十 浪漫之旅开始啦! 治水新小说<<海风的颗粒>>正式出版。 王凯把书拿在手里,盯著名字看,序,子清,封面拍摄,成牧。 微微一笑,你们想蒙我还嫩了点儿,我非整死成牧,再揪出吕清这个不讲义气的东西不可! 书本合上,王凯大拍著桌子。 “编辑部的夥食差啊!!人民没个活头了!!!!” 马上有人捂住他的嘴,小声道: “别怪哥们儿们没跟你说,你的年终奖已经没著落了啊!” 成牧的特辑一出,立刻有人追问模特儿的事儿,王凯已经事先在同事之间好言向劝,另外每人手里又塞了两百块钱,这才算完事。好在目前没有悬赏缉拿模特儿,不然王凯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够堵嘴费。 刚一折腾完,那边儿立刻喊说是有人外找王凯。 王凯抬脚出来脸头都没抬,就等著那人说话。 “不行!咱们赶紧跑!”成牧一把拉住王凯的手。 王凯瞪大眼睛道: “我说,大摄影家,你说的怎麽跟私奔似的啊!” 成牧一脸倦容,年轻的脸上亦有了胡渣,抓住王凯的手没放开,四处打量了一番继续道: “不然要我参加那个摄影展的座谈会,我最受不了那个,还有现场签名,一也去避避风头,你别跟我说你想让别人找到你就是那个模特儿啊!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咱们就走,飞去西双版纳!” 王凯不禁想到,这大约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的原理。只是这些话略微有些耳熟能详。 XX年代旧电影。 男主角:梅,咱们逃吧,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咱们就走!地主他不是人啊! 男女主角遂含泪相望,随後携手整理带在身上的盘缠跟衣服。 成牧对著柜子不禁头疼: “那边儿热,咱们多带两身衣服,不知道咱们去的地方能不能刷卡。” 王凯看著成牧忙活,自己在旁边翘著脚喝水,随後懒懒问道: “你要去那儿啊!” “热带雨林!” “噗”地一口水就从王凯嘴里吐了出来。 “成牧你行啊,你给那些个猪笼草刷金融卡?你拍点儿民俗不好,去那种鬼地方!” 成牧没有理王凯,继续整理著他的衣服: “你就对付著穿我的衣服吧,反正都是男的,没什麽大不了。” 一阵疾风似地把衣服塞进了旅行包里扔给王凯,自己又背上了沈重的摄影器材,拉著王凯说出门就出门了。 王凯从小去临近的城市,总要收拾个一两天,买点儿水果,带点儿膏药随身用,第一次这麽潦草地准备却要去更远的城市,或许不该说是城市,而是热带雨林。 “你脸上的表情好象不太情愿?”成牧瞥了他一眼道。 王凯勉强忍住了一口气: “一般人情愿才是有问题!” 成牧这才笑了笑: “别把生活想的那麽单调,那儿又不是原始森林,听说一过去就能参加傣族朋友的婚礼,到时候你别吵著要回来就是。” 王凯的兴趣别吊了上来。 成牧故意引诱著他: “傣家的竹楼跟哈尼族的山寨都掩在热带雨林里,偶尔逃离城市,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那是怪事!”王凯这话一说出口,丝毫不知道就在上一句, 自己还说了相反的话。当然,这不会损害他的热情跟兴趣,西双版纳之旅浑浑噩噩地就揭开了序幕。 此时,摄影企划室:谁告诉我!成牧他去哪儿了!!!!!! 编辑部:王凯要是回来!!!!!!我立刻让他卷了铺盖走 人!!!!! 三个小时的飞行让王凯略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下了飞机立刻有专车 接下了成牧,说是要再开个几个小时才能进傣家山寨。 王凯的体力将近透支,一上了车就睡了过去,汽车一路颠簸,成牧却跟朋友聊的尽兴,无非是关於傣族的风土民情,朋友安排的周到,就安排他们在竹楼住下,更好的感受民俗生活。 “是吗?”成牧笑道:“还有吃花这麽一说,原先是听说过的,自己真来了倒还是有些吃惊。” 朋友立刻道: “这个时候花正多,也不是所有的傣家人都吃花,花腰傣人才吃花,你就去尝个新鲜,棠梨花,白树花特别受欢迎。” 成牧刚想接口,却发现肩头一沈,王凯的头落在了自己的肩上,睡的安然。 朋友立刻小声笑道: “你朋友累的不行了啊。” 成牧将修长的食指放在了唇上,示意不要再说话,伸手将王凯的头扶正,让他更舒服地靠著自己睡,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笑容。 王凯睡觉的时候像个孩子,不知道王凯自己是否知道。 天色越发晚了起来,车依然颠簸的厉害。 王凯再次醒来,是被成牧死命摇醒的,宛若穿越了时空一般,早上还在喧闹的都市闻著浓郁的汽油味,现在居然身处一片丛林,穿著著丽民俗服装的人们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成牧拉过王凯,礼貌地回礼。 腾出了自己家的竹楼的是个英俊的傣族小夥子,叫岩刚。这是傣族中常见的名字了,傣族人有名却无姓,男子的名字首字多用“岩”。 成牧笑著递上了表示心意的礼物,小夥子脸一红,还是大方的收下了。 “你们怎麽办?”朋友帮忙张罗开了:“明天就是婚礼了,今天晚上 你们早点儿睡吧,成牧,你跟你朋友挤一起睡没问题麽?” 成牧点头: “没问题。” 王凯心里暗暗叫苦,他为什麽非得跟强暴了自己的人挤一块儿睡? “我能不能跟岩刚一起睡啊。”王凯小声提道。 成牧立刻瞪了他一眼: “少给人添麻烦!” 王凯立刻收敛了,他起码知道,去了人家的地盘就要跟著人家的规矩。 天气相当的热,竹楼虽然通电,却只有简陋的电风扇,发出机械摩擦的声音。王凯翻了个身,怎麽也睡不著。 “睡不著麽?”成牧在他身後沈沈道。 王凯一惊,他没料到成牧也醒著。 “啊,有点儿热,睡不习惯。”不是有点儿热,王凯狠不得脱一层皮。 成牧坐起身来,笑道: “这里可没有空调。” 王凯这才发现成牧是裸露著上身的,二十岁的身体发育的很好,宽阔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腹,以及透著浓厚的男人的味道。 月光下,肌肉微微发著诱惑的味道,那张英俊的脸似乎释放出了更大的光芒。 王凯一看自己搓板儿似的身体,不由得说: “你二十岁发育的也太好了点儿吧。” 成牧这才看看自己的身体,又故意掀开王凯的衣服,笑道: “我这都是健身房的功劳,估计你平时都在家闷著吧,一身皮肤白的跟女人似的。” “你说什麽?!”王凯立刻不乐意了。 成牧开著恶意玩笑似地把王凯身上套的大体恤给脱了下来,用手指指著王凯的皮肤道: “你自己看看白不白?” 王凯中学时的热血似乎再这个讽刺里又回到了身体中,两个人像是中学生一样为了皮肤的事儿扭打在了一起。 王凯猛压了上去,想把成牧压倒再地,成牧笑地透不过气来,王凯这会儿更火,干脆跨在了成牧身上,作势要揍他,却没有想到形成了异样暧昧的情形。 电风扇依然“咯吱,咯吱”地转著,空气里弥漫著两个人淡淡的汗味跟西双版纳独有的潮湿气味。 偶尔虫呼唤出声,宛若情歌一样时高时低的调调,让人更加烦躁起来。 十一 暧昧扩散了开来,谁都没有先动一步,王凯望著成牧的脸,甚至像要亲吻那眼角。 心里喊著“见鬼”,行动上却完全相反,慢慢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越发靠近,正要吻住那脸的时候,成牧却翻身将王凯整个儿压在了下面,那一幕却更让人脸红,王凯的双腿纠缠著成牧的身体,只听的见呼吸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凯发现了自己似乎已经处於弱势,立刻道: “你让开,热死了!” 成牧笑得露出了傲人的洁白牙齿: “你心里好象不是这麽想的,脚缠的紧呢!” 话音刚落,王凯就立刻放下了脚,成牧反而得逞,含住了王凯的喉结。王凯不由地一声轻吟,但立刻全力反击,一拳揍在了成牧的胸口。成牧反而更觉得有意思,眼前这个男人另他所有的感官全开,像得了新鲜宝贝似地。 “我记得你可是很敏感的。”两人上身本就没有穿衣服,火势更猛。 王凯只想著怎麽能摆脱成牧的身体,都是男人,横竖跟他拼了!说完闭起了眼睛,一脚就猛踢在了他的腰上。成牧一疼,不免手臂加力,将王凯箍地更紧。 整幢竹楼发出了“咯吱”声,楼下睡著傣族好青年岩刚,此时也被楼上的两位吵醒了。 第一想的是,城市人就是城市人,晚上过习惯了花花绿绿的生活,精力就是充沛的很。再一听,似乎像是鱼水之欢才会发出的轻笑声,不觉红了脸,自言自语道: “我一定是想娶姑娘想娶疯了,两个男人怎麽会这样呢!”说完一边儿傻笑一边儿翻身再睡去。 楼上的成牧已经得逞,在王凯身体里一进一出地快活。 王凯狠狠道: “等我回去不练出一身肌肉把你压身下去我就不叫王凯……啊……” 成牧吻去了王凯额上的汗道: “你最後一声可好听的很。” 王凯跟人不清不楚地就上了两次的床,不免想,他成牧,到底跟自己有什麽样的关系? 所谓当局者迷,正可谓是这个道理了。 一声枪响吓醒了两个人。 猛然惊醒,第一个反映就是──骇客帝国?!清醒了以後一看,身处竹楼不免有些云里雾里的。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自己干的好事儿,成牧已经一人处理完备,只是两个人身上各带著伤,一个是扭打时的酸痛,另一个是云雨後的疼痛。 成牧的朋友一进来,就看见表情煞是恐怖的二人。 “这外面干什麽呢!” 成牧一问完,又是一声枪响,吓地王凯整个儿跳了起来,身上带著伤又不好动作剧烈,动作颇是滑稽。 “哦,那个啊,”朋友解释道:“是迎亲的枪,这会儿就放起来了,就是对面竹楼的小夥子刀瓦满要娶姑娘!你们赶快穿了衣服下去吧,拜佛你们是没赶上了,起码赶上个仪式。” 小夥子按照当地的习俗,是把姑娘抢回家的,开始姑娘家觉得小夥子穷,怎麽也不肯嫁女儿,可小夥子和姑娘真心相爱著,便由小夥子和他的亲友们把姑娘“抢”了出来,再去说亲,女方迫於事实也只好答应了。 成牧捧著相机,边走边笑道: “真是浪漫,用抢的,什麽时候我要是有爱的人了,我也用抢的!” 王凯瞪了他一眼,不满道: “你少迫害中国无辜妇女啊!” 话虽如此说,却怎麽都抹不去那一丝的醋味,成牧心头一震,却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跟著迎亲的队伍一起走去了姑娘的竹楼,沿途一直放著枪,当地人说,放枪了便可以辟邪,求得平安。 姑娘的竹楼确实比小夥子的要更华丽些,姑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玉燕。 竹楼前已经铺上了一花,摆起了供奉神佛的鲜花美酒。 人们大喊,栓线了!拴线了。 两人听的有些奇怪,便问身边的人,栓线是做的什麽?旁边的人不禁笑道: “我们这儿呀,要用线把男人,女人栓起来,就跑不掉啦,一辈子都 要缠在一起啦!” 成牧照了几张,忽然童心大发叫道: “我也要栓线!” 人们都笑: “客人,你要跟我们这儿的姑娘栓线?” 成牧拉住王凯的手大声道: “咱们栓线吧!” 人群里一阵哗然,王凯瞪大了眼睛: “成牧你是不是打算进精神病院啊!” 成牧赔笑道: “玩儿玩儿嘛,入乡随俗嘛,是不是?” 人们转又大笑了起来,大声喊著: “长老啊!远方的客人要栓线呢!” 傣族人的好客满足了成牧的任性,成牧和王凯被人群围住,著著盛装的老人慈祥地对他们笑著,让两个人靠在了一起,念著他们听不懂的 傣文,将线从成牧的左肩绕到了王凯的右肩。 成牧不免笑问: “老人说什麽呢?” 人们告诉他,那是祝福新人的话,男女一定要按照男左女右站好,从男方的左肩绕去女方的右肩。 王凯这才发现被沾了便宜,当下大吼: “凭什麽我要站右边做女人!!!” 成牧笑地喘不过气来: “长老很有眼光嘛!” 老人的目光始终慈爱地包围著他们,像祝福任何一对新人一样,并未当这是场游戏,而那根线,痴缠住了王凯跟成牧,纠葛万千,却再也逃不出去,那宛若是咒语一般。 成牧注意到了老人的眼光,一时间少了嬉笑,却多了感慨,转身看王凯依然满是怒气的脸,却浮上一丝的甜蜜。 我跟他,真的要一生痴缠麽? 来自西双版纳的一份原始悸动,退去凡俗。 人们不免又起哄了,说是要看客人们亲吻,像夫妻似地。或许好客的傣族人,那纯净的眼神更能感受到两个人身上的迁绊。 朋友推了推成牧道: “你们两个就意思意思嘛!” 王凯像看苍蝇似地看著成牧: “你给我滚远点儿啊!我男人的自尊都被你完全击溃了!” 成牧捧过王凯的脸,在他耳边低语,人们看来像是两个人在商量些什麽,而成牧的那句话却是: “让我吻你。” 不由分说地抬高了王凯的下颚,吻上了倔强的唇,口腔似乎已经反射性地为成牧而开启,忘记了身处广众之下,只想获取更多。舌头有如肩头的线,纠缠在了一起,久久不放开。 淳朴的人们看地有些吃惊,这样激烈的吻,他们是没有见过的。 後来成牧才告诉他们,这是外国人接吻的方法,法国人最先这麽亲吻自己爱人,所以又叫法式亲吻。 有几对大胆的情侣居然公开跟著就学,少数民族的人们有时的举动确实让身处城市许久的人们咋舌。 放开了王凯,两人张开了眼睛,眼前是彼此的脸跟浓郁苍翠的树木,身边的人们著著五颜六色的衣服,欢呼的时候,手饰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 成牧在王凯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脸,他知道现在自己的举动很异常。 “那麽就当成是一场该死的感冒!”成牧心里默默想著。 转身,老人将手放在他们的肩上,微笑著点点头。 成牧那一刻,忍不住用傣文说了句谢谢。 老人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深刻,慈祥。 成牧这才露出了与自己年龄符合的笑容,微微带著耍赖地对王凯说: “你看,这可怎麽办?咱们结婚了!” [lisaping] 十二 王凯醒了,昨天的婚礼结束了之後,成牧就著手准备著拍摄日出的工作,为了比较容易出发而改变了住的地方,而王凯则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而留在了原先的竹楼里。 身体一阵发冷,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喉咙干涩地发不出声音,王凯知道,自己大概是中暑了。 走的太急,来不及拿消暑药,用成牧的逻辑是,到当地现买就是。 成牧现在不在身边,就只剩下自己,跟楼下那个不懂得汉文的小夥子了。 “成牧,我非剐了你不可!” 头一阵晕又昏睡了过去。 整理著当天已经拍好的底片,朋友跟成牧笑问道: “你‘老婆’放在竹楼没事儿吗?” “老婆?”成牧笑著反问:“什麽老婆?” 朋友挤了挤眼睛。 “你们昨天才结婚,今天就忘了啊。” 成牧恍然大悟。 “他啊,让他一个人呆著也好,没人跟我吵。” 朋友拍了拍他的背: “话不要说早了,你的表情可是寂寞的很,怎麽样,一会儿去红豆树下采红豆吧。” 几个人玩儿著不觉到了下午才往回赶,再回竹楼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不在了。旁边竹楼的老阿妈跟他们招著手,说是远方来的客人病了,送到了医院去。 成牧心里不免“咯!”一下,怎麽一天不在,就病得要送去医院了。 东西也来不及放,成牧抓住了朋友的手: “快点儿!马上带我去当地的医院!” 朋友刚想说急什麽,就被整个人连拉带扯地弄上了车。 “你跟他什麽关系?”朋友看著成牧笑问。 “什麽关系都没有!”口气有些硬,但透著抹不开的焦急。 “对了,你上次跟我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的女朋友呢?不是说来西双 版纳就带给我看麽?” 成牧愣了一下,随後苦笑道: “不是跟个老外跑了麽,那时候我才十八,什麽名气都没有,也没有 钱,她跑也是应该的。” “那你的红豆是带给谁的?” “没谁。”成牧笑了笑,脑海里浮现出王凯的策脸,那躺在花瓣中的 胡桃美人。 红豆,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那一期的专集完全是为了她,她曾是他心目中唯一的胡桃美人。 王凯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液体输入到了他的血管,随著血液游走在 了他的身上。 “王凯!!”成牧没到病房前就开始喊,医院的护士略带怒容,示意 他轻一些。那个叫岩刚的小夥子带著一脸憨厚的笑容,告诉他,王凯已经睡了。 成牧把门关了上,坐在了王凯的身边。 “喂!醒醒好不好,不就是个中暑,怎麽弄的跟死了一半儿似的。” 王凯没动,成牧把脸放在了王凯的手边,看著他正打著针的手。 王凯悄悄张开左眼,微微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发现了成牧的焦急。 “也好,”成牧自言自语:“你睡著了,就不用听你的废话,回去我 给你看今天的日出,林子里雾很大,非常的壮观,跟你说你该跟我一起去,不去肯定後悔,你见过红豆树没?采了红豆带给自己爱的人,不过王凯你好象也没什麽女人跟你吧。”边说边笑,成牧偶尔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让王凯微微有些喜悦。 放在口袋里的红豆坚硬地咯著人的皮肤,成牧把它拿了出来。 王凯的睡容让成牧不由一笑,悄悄摊开了他的手心,小心地把红豆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王凯有些吃惊,又偷偷睁了一只眼,成牧似乎走去了窗口,摊开自己 的手心,一小袋的红豆就被自己攥著。 我们做了这麽多情人做的事,那麽我们是不是情人? 不过,成牧啊,我好象喜欢上你了。 成牧又去怀里拿烟。 “我说,二十岁的烟枪,这里是医院。” 成牧惊地差点儿没把烟掉地上。 “你什麽时候醒的。” 王凯清了清嗓子,捏起鼻子故意学成牧的话: “回去我给你看今天的日出,林子里雾很大,非常的壮观……” 成牧扑上来捂住了王凯的嘴,王凯笑地直打颤,那红豆散地满床都 是。 “放手啊,红豆跑我衣服里面去了!”王凯边笑边道:“我手上打著 针呢你赶快把红豆给我拿出来啊!” 成牧这才放手,笑道: “怎麽会跑到衣服里面去?在哪儿呢?” “顺著领子掉进去的。” 成牧摇著头解开了王凯的衣服,不想前天夜里留下的痕迹依然健在,一片的嫣红。 “找到没啊?”王凯催促著成牧找他的红豆。 “你别催。”成牧的声音却表明著心思已不在红豆上。 “喂!中邪了啊?”王凯察觉出了成牧的异样。 “喂!喂喂!” 成牧已经没了声音,忽然…… “没想到三天还在啊。” “什麽三天?” 成牧的手指按在了王凯的胸口。 “这里……”俯下身子便吻了上去,吸吮使原先的淡化的红色又恢复了鲜。 王凯心想,这回不好,喜欢是喜欢这个家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啊,自己手上正打著针,又不好反击,究竟怎麽办好呢? “成牧,你冷静点儿啊,你千万冷静点儿啊。” 边说著想要拖延,边寻找著周围有什麽可以打飞这只青春期动物的东西。 成牧的吻越发有力,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王凯四下巡视了一番,终於计上心头。 没打针的手在墙上摸索著那个按纽。 用力按下。 外面一阵铃响,成牧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护士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擦过愣在那儿的成牧。 王凯一脸狡诈的笑容。 “你哪儿不舒服?” 王凯指了指手道: “针进去好象有点儿疼。” 护士们舒了一口气: “可能速度有点儿快吧。” 成牧这才反应过来。 “王凯你……!” 一脸狠表情,却碍著护士不好发作。 王凯笑的更加悠闲。 十三 好好的一次西双版纳之旅,王凯却只能望著天花板发呆。 若是有人问他西双版纳的景色如何,他定然会说: “就是那两个半月型。” 两个半月型,正是王凯所能看见的,天花板的花纹。 成牧不定时地出去,或许是半夜或许是凌晨,晒的有些黝黑。 晚上回来跟王凯斗完了嘴,照样把白天的事都告诉王凯,他在王凯的眼里越发像个孩子。 那个晚上,成牧一直看著王凯手上吊著的吊瓶,忽然道: “这个拔了,咱们走了。” “什麽?!”王凯大叫:“医院现在没有办法办理出院手续,而且我在打针!在打针。” 成牧笑笑: “这个我看见了,不过很好办。” 很好办?! 成牧放下了手中的器材,转身研究起了血管跟针,之後毫不犹豫地揭开了纱布,拔掉了针。 “这样偷偷走就可以了吧!” 半被迫式地,王凯穿好了衣服,提好了小包就跟著成牧从医院里逃了出去,外面又是专车,直接送去机场。 一路又颠簸,王凯有些翻胃,胃酸过多地分泌。 “不行!再这麽下去我要吐了。” 王凯抱著头大叫: “停车让我吐!” 成牧没说话,塞了一颗话眉进了王凯的嘴里。 “我不要话眉!我想吐!”王凯继续抗议。 成牧干脆塞上了耳机,里面摇滚歌手喊地正欢。 这非人道主义的行为,竟然能让王凯忍了一路没吐出来,接著连拉带扯地被带上了飞机,其悲惨境遇可见一斑。 坐稳了,呕吐感又开始增强。 “成牧,我想吐。” 成牧似乎累地很已经靠著窗口睡了过去。而旁边坐了个笑的灿烂的青年跟一个男人,那男人仿佛不会笑似的,却透著对少年的温柔。 王凯闭上了眼睛,期望著睡著之後能好一些。 “飞机就要起飞,请确认您是否系好了安全带。” 王凯的胃又是一阵翻腾,飞机加速在跑道上狂奔了起来,离开地面的那一刻。 旁边的青年突然张大了眼睛。 “平商!他吐了!” 那男人微微皱著眉头: “汀歌,你弄脏了没?” “不是,我是说他吐了。” 青年笑著递了一张纸巾给王凯。 “擦擦吧!” “谢谢。”王凯拿著纸巾心里却不知怎麽的有些寂寞,这是他独立後第一次的寂寞,看著那男人对青年无微不至的照顾之後。 成牧醒了,这才看见吐的满身都是的王凯。 “谢谢你。”成牧先谢过了那个青年,随後扳过王凯的脸道:“你这人什麽时候不能少给我添点儿麻烦?!” 这一说倒好,王凯眼里盈盈全是泪。 成牧这会儿才真怕了王凯。 “行了行了,给你擦还不是。” 小心地给王凯擦著呕吐物,王凯这才心满意足起来。心满意足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心满意足就冷不防地又吐了出来。 “真是添麻烦了。”成牧一边用眼睛瞪著王凯,一边还要微笑著对旁 边的青年跟男人。王凯难受归难受,看见这样的情景不免又笑了出来,实在是怕成牧到时候精神分裂了找他要医药费。 不管怎麽说都算是认识了,青年很热情地扯著旁边脸色并不好看的男人跟他们说话,青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肖汀歌,而男人则叫做平商。 肖汀歌突然道: “你是成牧麽?有名的青年摄影家?” 成牧见有人认出自己带著微微的厌恶点了头。 “那麽说起来,”汀歌拉住了平商的袖子:“我说特别喜欢的那一套‘胡桃美人’就是出自你之手对吧!我跟平商旅游完了直接奔去看你的作品展。” 王凯笑著拉拉汀歌道: “其实他也不怎麽样,你别看他拽,其实……” 後面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射过来,王凯一个哆嗦转过去对上成牧零下一度的脸。 汀歌突然拍起了手来: “怪不得说你眼熟!原来你就是那个模特儿对吧!!” 声音太大,飞机上几排人都回了头,王凯赶快把头缩进了成牧的後面。 汀歌似乎特别的高兴,一路上王凯聊地甚欢,而他们旁边那两位则一言不发。 车已经替成牧开到了机场,与那两人告别之後,王凯就被狠狠扯进了那辆车。 “我就说,进了这车准没好事儿。”王凯嘀咕道。 “你说什麽?” “没什麽。”王凯吐完了反而神清气爽了起来。 “我先送你回家去。”成牧转动方向盘倒了车以後冲了出去。 他倒是听到王凯那意外的回答。 “不!” 不?! 成牧呼了口气: “这麽晚你倒算去哪儿晃?” “你家!” 回头,王凯在一片霓虹射影中笑的灿烂。 那句话怎麽说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成牧那一刻有些看愣了,王凯总是能制造著无限的可能。 “老小孩儿!”成牧笑骂了一句。 王凯也跟著笑了。 王凯的要求开始变的无法拒绝。 下车前,王凯突然问: “你要吻一女孩儿是不是先主动吻上去的?” 成牧找好了停车的地方回头问: “那是自然的,你问这个干什麽?你别跟我说活这麽大你还没碰过女人?” 王凯像是思考著什麽,冷不防捧住了成牧的脸把唇印在了成牧的唇上。 “像这样?” 成牧愣一愣随後叫道: “王凯!我非杀了你!” 王凯笑地差点儿没满地地打滚,但心里盘算的清楚。 成牧,你非被我吃的死死的还像是欺负了我似的,这姜还是老的辣,中国的老话,你不相信那是行不通的!【红尘】 十四 电视开著,放著老电影,魂断蓝桥。 王凯盘著腿坐在床上,耳边传来了浴室里的水流声,成牧相当疲惫,已经洗了很长时间。王凯充分利用著这些时间想著下一步的计划。 哼著主题歌,手指轻轻敲击著床单,王凯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丝笑容。 成牧擦著头发走了进来,瞥了一眼电视随後在床边坐下。 “水还热著,去洗吧。” 王凯对成牧露齿一笑,颇有勾人之态。 没多说什麽,抱著成牧大了一号的衣服哼著歌慢悠悠地往浴室里晃。 成牧一脸的愕然──他又打算搞什麽把戏。 水放满了浴池,王凯把水泼在了露在水上的肩上。 长长舒一口气,浴室里残留著成牧的味道。 王凯一想到一会儿的计划不免得意起来。 边笑边想著一会儿将成牧压在身下的情形,浴室里微微走了调的歌声不断。 擦头发的时候,王凯屏住了气,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用气势压倒对 方,首先他要表现的比成牧更加的有成熟男子的气概。 於是乎,我们王凯仁兄在镜子里摆了几个姿势之後,这才满意地走了出来。 成牧半卧在了床上,电影已经停放,他似乎无聊之至地胡乱调著台, 电视里的人张开双臂激烈地演讲,成牧皱了皱眉头,这才发现王凯已经站在身後。 “你怎麽跟背後灵似的。”成牧关了电视,转身道:“你今天跟我一起睡还是去隔壁睡?” 王凯微微一笑,走近了成牧。这样的微笑不由让成牧有些毛骨悚然,而王凯正带著那微笑一步步地走近他。 王凯虽然表面微笑著,心里想的却颇多,为了维持这个自认为成熟的微笑,他确实煞费了一番工夫。 走近了成牧,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沈著声音道: “你今天似乎特别的诱人。” 成牧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麽烂俗的台词他是从哪儿学的啊? “王凯,你没事儿吧。” 王凯偏了偏头: “为什麽要说这样伤人的话?” 成牧不免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电影看出毛病来了?” “啊啊。”王凯故做苦恼地边笑边让手指深入成牧头发的缝隙中: “不要说话。” 想要吻成牧却不知道先吻什麽地方,成牧不笑了,静静地望著王凯,似乎能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王凯的预谋。 王凯一咬牙,一闭眼,一不作二不休干脆把成牧推倒在床上,成牧没 有挣扎,更是静静盯著王凯。 王凯心里雀跃的很,心想著,终於把这家夥给压到自己身下去了,这 正是展现男人风采的绝佳夜晚。 美孜孜地给身下的人儿解开衣衫,却没发现身下的人儿的目光。 “闹够没有?”成牧冷冷道。 王凯还沈浸在喜悦当中,他成牧说了什麽? “啊?”王凯笑咪咪地继续解他的衣服。 “我问你闹够了没有。”那仿佛是从嗓子的最底线发出的声音,低沈 的声音擦过声带,撩过了王凯的耳朵。 王凯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一个翻身被成牧反压去了身下。 等等…… 王凯醒了。 “怎麽我又……” 成牧嘴角弯起了个弧度,学著王凯说话: “怎麽你又?” 王凯彻底清醒: “你从上面给我TMD滚开!” “为什麽呢?”成牧故做不解。 “因为?!”王凯似乎一提起这个问题便憋了一肚子的火:“我比你 长了八岁!当然是我上你下!” 刚想翻身,双手却被成牧制得死死的。这才想起来,自己吐了一路, 体力随著呕吐也脱去了一大半。 “你今天似乎特别诱人啊。”成牧套用了王凯的话,边笑边学王凯让 手指进入他头发的缝隙。 “成牧,你没事儿吧。” 世界上最讽刺的事莫过於此,完全更换了角色,却说著跟刚才一样的 台词。 成牧大笑著用手臂环住了王凯,猛地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王凯,我真受不了你这人!” “你给我滚下来!”王凯坚持著自己的阵营。 成牧收住了笑: “这好象没那麽容易了吧。” 过大的衣服很容易解下,拥抱著同样是男人的身体,王凯却能提起成牧无限的探索欲望。 很熟练地吻著每一寸的肌肤,手指记得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王凯开始不停地反抗,没过了一会儿成牧竟然发现自己吻著的身体竟然安静了下来。毫无热情的身体让成牧的兴致也减了大半,抬头一 看,王凯已经睡去。 愕然。 这样的事在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特别是三分锺前那麽活跃的人一下子就宣称自己熟睡。 “喂!喂!王凯,你睡著了?” 王凯不动。 “你别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没睡。”成牧吻著王凯的脸,期望著这样的动作起码能让王凯起点儿反应。 王凯还是不动。 成牧猛地抽离了王凯的身子,想抬手抽他一巴掌,又发现不忍心打扰 了他的好梦。他是该累了,吐了一晚上。 想起这个,成牧不免又温柔了起来。 替王凯盖好了被子,自己在旁边躺下,明天是展览会的最後一天,无论如何自己也逃不过去了,那胡桃美人正在自己身边睡的沈。 记得萧乐拿到了照片的时候不免惊愕地道: “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居然能把作品的灵魂体现的这麽好,你知道,我本来打算劝你放弃的,因为谁都知道,除了阳阳以外,没有人能做你的胡桃美人。” 王凯这个人确实是好玩儿,当初找上他有一半儿原因就是因为他的 “好玩儿”。 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那一月的26日,再过两天,阳阳就要跟那个老外结婚了,他没有收到请贴。 曾经不只一次的厌恶过自己青涩的年龄,这个年龄却连一个爱的人都留不住。 把手表封在了盒子里,那是落了俗的做法,成牧翻身打开抽屉,去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或许有一天,谁能让我把这个手表坦然的带在手腕上,那麽我会跟这个人结婚。 那是封进手表的那一天,成牧自己许下的誓言。 王凯一个大翻身,大大咧咧地横扫一腿踹在了成牧身上,成牧一个不 小心把表掉在了地上,捡起了表把表放回盒子,又替王凯盖上了被 子,这才把灯关上,闭了眼。 王凯悄悄睁开眼睛,他知道身边的人还没有睡,刚才装睡的伎俩让他逃过一劫,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王凯开朗的很,想著下次有了经验就不会便宜了成牧。 那表又是怎麽一回事? 表似乎能够触及成牧内心的某一个点,而那个点藏的很深,被埋在脆弱的深渊里。 王凯故意又一翻身,手自然地落在了成牧身上,然後一收手,搂住了成牧。成牧似乎看了一眼王凯,却没拿开他的手。[红尘] 十五 两天後王凯闪进编辑部的时候是当天上午的八点整。 编辑部里有人拿著还没吃完的早饭边啃边翻著要处理的稿件,没人发现他不失为幸运的另一种体现。 刚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座…… “恩哼!” 王凯擦著桌子上的灰尘。 “恩哼!” 王凯把包打开,拿出了里面的还没有完结的稿件。 “恩哼!” 王凯心想谁啊,这TMD有完没完了?! “谁啊,一清早的学驴叫呢……” 吴大主编气绿的脸摆在了王凯面前。整个编辑部先是一愣,然後一片的哗然。 “恩哼!”吴主编示意安静:“严肃问题严肃处理!有什麽好笑的!” 各人立刻回头该干什麽干什麽去了。 吴主编满意地点了下头: “恩,关於你的处分问题──” 最後一声拖的很长,王凯半颗心揪了起来,处分是个相当严重的词语,他可大可小,大可要了你的命,小则让你一笑置之。 吴主编一坐定,王凯就开始想对敌之策,合所谓先声夺人。 “主编,这个事你要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什麽,你王凯同志很伟大麽,擅自离职?!还去旅游?!” 王凯心想,去旅游是谁说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他的好侄女李萍。 女人没一个靠的住的。 “那麽,王凯,我看这次你……”还没说完“卷起铺盖走人”这几个字,主编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成牧著了一身黑,带了副墨镜一脚就把那扇本身就摇摇欲坠的门给踹开了。 “你你你是什麽人?!”吴主编显然慌了。 成牧也不说话拽了王凯的手就把他往外拉。 王凯第一个反映就是──得救了。 头一次的这麽感激成牧。 不过更大的问题是,成牧突然找上门来究竟是为了什麽。 “成牧?”看著成牧的脸色有异,王凯问出声。 “恩,陪我去个地方。” 脸上的表情带著难以言欲的痛苦,王凯当下下了个结论,这一去八成是火葬场了。自己身穿了件花格子衣服,不免推了成牧: “你有黑衣服没?借我一件,我这麽怎麽去啊,你也是,节哀顺便, 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的麽。” 成牧看了王凯一眼,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些什麽。 车在教堂门口停下。 “下车。” 就那麽冷冷两个字,王凯不由得有些火从心生,他成牧凭什麽用这个态度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麽?狗也没有这麽对待的。 教堂门口人声鼎沸,一对新人正在教堂前的草地上切著一个三层的甜蜜结婚蛋糕。女孩子很漂亮,站在她旁边那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手握住了女孩的手,一起见证这个时刻。 成牧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那一身的黑跟那喜悦的气氛格格不入。 女孩子似乎往他们这里看了过来,脸色马上就变了。 “成牧……”女孩子喃喃道,那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惊慌。 王凯回头看了看成牧,成牧握住他的手越发用力,却一步步向女孩子走去。 王凯开始逐渐明白了,原来如此,他自嘲地笑著,本以为成牧或许多 少有点儿喜欢他,看来这个女孩子在他心里的分量依然超过了他。 “要去你一个人去。”王凯冷冷地甩开了成牧的手:“你少TMD拉上我。” 成牧惊讶地看著王凯,王凯没说什麽转身就走。 他那火暴的性格,该一定会去阻止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结婚吧。王凯苦笑著把额前的头发拨到了後面。 手被拉住了。 “王凯。”成牧抓住了那只手。 “你追上来干吗?去找你的女人啊。”王凯不知道这些话已经泄露了太多的天机。 两个人坐在了教堂附近的喷水池旁边。 成牧还是习惯性的点烟,还没放在嘴里就被王凯反手抢走,吸了一口,马上咳嗽起来。 “你不会吸烟还逞什麽能?!”成牧瞪了他一眼。 王凯笑笑道: “第一次都这样,你难道第一次就适应了?” “第一次你还抽!”成牧把眼抢了回来。 “你TMD拿回来!”王凯又去抢烟,却发现成牧捂著脸,肩膀似乎在 颤抖。 “你哭了?”王凯问道。 成牧把头靠在了王凯肩上: “让我靠一会儿,好象跟你在一起就会有力量似的……至少今天让我 靠一会儿。” “为了那个女人?”王凯又问。 成牧没有说话,表示了他的默认。 王凯轻哼了一声,反手把成牧推下了喷水池。 成牧狼狈地爬了起来,拨开沾了水粘在了脸上的头发: “王凯你想干什麽!!!” “不干什麽!”王凯拾起地上还没有熄灭的烟,把他们捏灭,然後也跳进了喷水池。 行人无一不侧目,看著这两个男人怪异的举动。 “王凯你……” 王凯露出了苦笑,忧郁了一下,突然扳住了成牧的脸,猛地吻了上 去。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很久没有为了一个人而心跳动到发狂的感觉……王凯。 手自然地放在了王凯的腰上,忘记了在街上,也忘记了那一场的婚礼,王凯不懂得如何接吻,那麽笨拙,只是胡乱地在唇上吸吮,成牧伸出舌舔著王凯的唇,得到应允後缓慢撬开他的齿列。 王凯搂紧了成牧的颈,想要索取更多的吻,成牧似乎能感知到王凯,吻地更加猛烈。 路人看见两个男人当众接吻不免投来厌恶的目光,但他们两个没有办法感觉到。 “成牧……”抱著成牧的颈王凯轻轻叫著他的名字:“忘了她吧,忘 了那个女人,她不是你的全部,你可以证明你的出色,她不是你唯一的胡桃美人。” “你怎麽……”成牧刚问出口,王凯便接上了。 “看了就知道,你那个专集是为她拍的,模特儿是她不是吗?” 成牧笑了,那一天,他没有想到能在离阳阳这麽近的地方微笑出来。 “王凯你真是……”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在喷水池中大笑。 没有语言也好,能有什麽东西连接著他们。 没有人比他们彼此更了解他们彼此。 後面突然站著一个人拍了拍他们的肩,两人一回头,一个穿著警服的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有人打电话给我们说这里有人扰乱公众秩序,在公共场所接吻,是 你们两个吧。” 两个人愣了。 警察又道: “看什麽看?刚才的胆量哪儿去了?跟我到我们局里走一趟吧!”[红尘] 底片上的胡桃美人(丑八怪续)16 二十七 两个人茫然地看着警察。 后面一大妈乐的跟什么似地,拍着大腿大笑: “瞧这俩人狼狈的跟什么似的!” 王凯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大妈,这才发现人家在旁边卖冰糕。 大妈不笑了,一个人吭哧吭哧把手推式冰糕车推到别处去了。 “看什么呢!走啊!”警察催促道。 两人这就被逮去了警察局。 两个人坐成一排,前面警察同志喝了口水,不停敲桌子: “哎哎哎,说话啊!刚才你们两个不是停不要脸的啊,俩大男人在喷 水池里面接吻,你们以为这是巴黎啊!” 王凯笑着悄悄对成牧道: “哟,他这人挺有意思的,起码还有点儿情趣嘛。” 警察同志把书往桌子上一拍大喝: “你们这算是什么态度!” “是是是,我们好态度。”王凯忍住笑低着头,他唯一佩服的就是成牧有张处变不惊的脸。 成牧的漠然显然激起了人民警察的愤怒: “你看看,你穿的一身黑什么样儿!你以为你自己很酷!你以为你蛊 惑仔啊你!” 成牧摘了太阳镜斜视着警察同志。 “态度态度!注意点儿态度!!” 王凯受不了了,捂着肚子道: “想笑没罪吧,他那意思我知道,他是说,难得见一个古董出土,挺荣幸的,”说完用手肘碰了碰成牧:“我说的没错儿吧,现在还有人用‘酷’这字!太丢份儿了!” 警察是真火了,二话没说就出去,五分锺以后把他们队长给找了来。 进来的男人约莫四十岁,沉默谨慎却透着干练。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王凯当下觉得给比了下去,那是荷尔蒙作祟。 “小王,他们两个怎么了?” “这俩人,当众接吻,扰乱社会公共环境!边队,刚才你没见他们两 个嚣张的态度,多关他们两天。” 边城点了下头,示意已经明白,交给他来处理。 小王迟疑着出去了,边城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那两个人知道,这人准是个厉害角儿。 “你们承认错误么?”边城的低音终于响起。 成牧冷笑道: “什么错误,我们连这点儿自由都没有了?!” 边城看着成牧: “知道当众接吻造成的社会影响有多恶劣么?” 才说完,门外就一阵的闹。 “边队在里面有事儿,你等会儿再……” 小王还没拦下人,就有人笑着进来了。 “边城,一会儿跟你一起去接小雪……” 男孩儿没发现那边儿还有两个人,门一管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捧住了边城的唇就吻了上去。 王凯似有若无的声音响了起来: “知道当众接吻造成的社会影响有多恶劣么?” 一屋子死寂,成牧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警察居然有个同性的爱人。 那男孩儿凉亮问清楚什么事儿了以后才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还真行,没事儿,包在我身上!边城!把他俩给放了 吧!” 边城看了凉亮一眼,点了点头。 王凯倒抽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得跟凉亮学学,怎么就把一个男人这么 吃住了,以后要是用在成牧身上,说不定更加的得心应手。 “本身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下次你们注意点儿。” 王凯刚喜滋滋地要走,却被成牧一把拉住。 “今天我们住看守所。”成牧如是道。 铁门在他们两个人身后关上了。 所谓入乡随俗了,进了这个小空间里,王凯立刻蹲下。 “你神经病!”王凯恨恨道:“发神经找别人,你少TMD扯上我!” “地下凉。”成牧道:“起来,然后坐我身上。” 伸手拉起了他,然后自己坐下,让王凯舒服地坐在了自己腿上。 “舒服么?”成牧问道。 舒服么?!正常的人一般都不会问蹲看守所舒服不舒服吧。 “今天阳阳结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拉上你么?” 成牧摈弃了以往轻浮的口气。王凯却依然在气头上。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就那么倒霉!” 成牧笑了: “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就忘了什么是难受。” 这话直接进入了王凯的心脏,语气也不由软了下来。 “我当你这是夸我啊。” 成牧不说什么,把头靠在了王凯颈上笑着,王凯一不小心坐偏了,成 牧又把他抱回自己腿上。 “不过成牧,我还是不能理解咱们晚上干吗非住这儿啊,你别跟我扯 什么艺术行为!我不信那玩艺儿!” 成牧大笑: “那浪漫你信不信?” 王凯道: “我能请问摄影家,浪漫跟看守所有什么关系。” 成牧俯在他耳边轻道: “不知道没事儿,今天我好好教你就是。” 王凯心想,你能教我点儿什么东西,大学都没上,要也是我给你恶补 大学课程啊。 “喂!”成牧叫道:“你不觉得背对着我讲话不方便?” “你这人烦不烦!就这么点儿大地方,你想让我怎么坐啊?” “比如,”成牧扳过王凯的身子,引导着他正对着自己,然后坐上了 自己的腿:“这样!” “成牧,”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只要王凯一抬头就能撞上成牧的鼻 子:“我说,好象有点儿别扭啊。” “哪儿别扭?”成牧笑问。 王凯还真说不出来,可那种一样的感觉却蔓延过了全身,成牧用额头 抵住了王凯的额头,王凯闭上了眼睛,成牧的眼睛让人感到晕眩。 “我跟你说,你把额头移开点儿!不然我拿脑袋撞你啊!” “有本事你王凯试试啊!”成牧语气带着挑衅。 你当我不敢?! 王凯一闭眼一横心就撞了过去,成牧躲闪的漂亮,趁着那股力道把住 了王凯的头,吻了过去。 王凯心下大叫,原来这样儿也行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浪漫? 成牧看透了他的心思。 “没错,在狭小的空间里接吻是种浪漫。” 纠缠着接吻,狭小的空间无法自由伸展四肢。 “你好象兴奋了吧,王凯。”成牧没想到王凯倒比他先有了反应。 王凯一拳捶在了成牧肚子上: “我又不是太监,你这么干我当然有反应!” “说的也是。”成牧笑着把手伸进了王凯的衣服里,解开他的扣子, 同时松开了自己的衬衫。 一场激烈的战争是再所难免的了。 互相抚摩着对方,接吻从未间断过。 当两个人基本上都褪去了衣服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刚才那个警察的声音。 “我说!给你们俩送饭呢!你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钥匙开铁门的声音就那么响了起来。 那一天,大约是王凯跟成牧最能理解“倒霉”二字意义的日子。 ********************************************************* [蓝儿] 底片上的胡桃美人(丑八怪续) BY:*Vega* 17 钥匙开铁门的声音就那麽响了起来。 成牧跟王凯一起愣了两秒半,穿衣服显然是来不及了。 成牧伸手拽住了门,门口的警察挺奇怪的: “诶?这门怎麽打不开啊!” 王凯帮著一起拽门。 警察又使劲儿拽了拽,还是拽不开。 “奇怪了……喂!我说,里面儿那两位,你们看看门那儿是不是有什麽给卡住了啊?” 成牧刚要说什麽就被王凯捂住了嘴巴。 “啊,门那儿啊,什麽也没有啊,这门怎麽就开不了了呢?你再试 试?” 那警察果然又试了试,成牧拽的紧,自然还是开不了。 “这可怎麽办,你有什麽办法没啊?”警察自然而然地像王凯请教起来。 王凯一笑,道: “还真不知道怎麽办,这麽著吧,你去找个人,两个人拉估计就能拉开了。” 警察信以为真,边走边在那儿嘀咕: “嘿,还真奇怪了啊……” 王凯迅速抓起了裤子,衣服,看著在那儿发愣的成牧: “我说你小子有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快点儿穿啊!” 两个人刚穿整齐了,外面儿就喊起来了。 “你过来跟我一起拉试试。” 钥匙插入了钥匙孔,一转,两人使了猛力开门,不想成牧跟王凯谁都没拽,那两个警察自然摔了个四脚朝天。 另一个被找来的警察边揉後背边没好气地道: “这不挺好开的嘛,你耍我啊!” 那警察一脸的茫然,一看王凯的脸,是一脸的无辜,也没起疑心,猛 把饭往他们两个面前一推: “吃饭!!” “碰”地一声,狠狠关了门儿,这一关可好,铁门有些扭曲,卡在了 那儿。 王凯大叹: “这回可好,下次是真开不开了!咱们上厕所都是个问题!” 成牧笑著拍了拍他,把饭推到了他面前: “吃饭吧!” “不是,”王凯不解恨,指著门继续骂:“你说他这人没事儿拿门出 什麽气啊!” 成牧发现没有筷子,便用手抓了饭塞进了王凯嘴里。 “你少说两句会死人啊?!” 王凯有点儿蒙了,半晌才道: “没给筷子?” 成牧点了点头。 “那你洗手了没?” 成牧摇了摇头。 王凯狠狠地在地上蹭了几下儿手,然後一把抓了饭往成牧嘴里塞。 “我请你吃饭!” 成牧躲了过去,抓住了王凯的手,皱眉道: “你这人还真是……” 王凯没料到手被抓住了,头猛地撞在了成牧的肩上。 “诶哟喂!你这人是骨头做的啊!” 王凯的额头一阵疼,成牧笑道: “肩上自然是骨头了,你把你手上的饭放下才是正经的,脏不脏。” 成牧抓住王凯的手。 “饭也不能吃了,明天请你吃好的。” 王凯这才把手里的饭放回碗儿里。成牧把碗儿放在了角落,从新让王凯坐回了自己身上。 “王凯,”成牧道:“要是我告诉你,留在这儿是我故意的你信不信?” “我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没事儿干嘛要呆这个破地方?” “这样儿不就能整晚跟你一起了?”成牧笑道。 王凯沈思了一下: “成牧,你想过没?跟我这麽一个男人在一起,咱们到底是什麽关 系?” 成牧没有说话,大约是在思考著王凯的话。 王凯挥了挥手: “算了,反正咱们俩都挺无聊的,你喜欢的女人刚跟别人结婚了,我的吕清也被治水勾引走了,不如咱们俩谈恋爱吧,就谈半年,一个游 戏玩儿半年也该腻了,你说怎麽样?” 王凯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微微有些打颤,背对著成牧,成牧没有看见王凯脸上的苦笑。 成牧笑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 虽然不明白自己对王凯抱著什麽样的态度,但起码,他喜欢跟王凯一块儿,就算吵架也觉得快乐。 “现在几月?”成牧问道。 “10月了吧,这样,就到明年四月初。” “成交!” 王凯突然想起了那些歌词: 四月是这样一个季节,欲望像野花一样在黑暗中疯狂生长。 四月是个好日子,以愚人节作为开端的一个月份。 那晚两个人什麽都没做,王凯靠著成牧,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之後互相靠著睡去。 秋天开始的歌。 在朝阳下伸了一个懒腰。 一大早,看守所的好不容易替他们俩开了铁门,好一顿的折腾。 “他妈的快饿死我了!”王凯伸完懒腰就开始抱怨。 成牧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 “行,你说吧,到哪儿去吃,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成牧是个不错的爱人,照顾著吃了饭,还懂得把王凯送去编辑部的道理。 看著王凯走了进去这才打算开回工作室。 成牧抬头看了看天,微微笑了笑。没有来由的幸福。 去工作室的路上,路过了一个小小的橱窗,玻璃彼端放著一支漂亮男式的手表。 为王凯买下了手表。 那个下午,在成牧回到工作室後的两个小时之後,原先放在盒子里的手表出现在了垃圾筒里。 王凯在编辑部里转著笔。 半年之约,从今天开始了麽?真的只有半年麽? ************************************************* 这一章……汗…… 觉得是不是写这样的文章已经到了无聊的程度啊? 自己碎碎念ING。。。 十八 王凯的事迹俨然成了传奇。 说是王凯被一黑社会的硬生生从吴主编办公室拽走以後,又跟他殊死搏斗,终於把那黑社会的给关进看守所了。 王凯笑道: “你们也太能编了,说几次了,那人不是什麽黑社会的,咱就是去那儿体验体验生活不是?”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王凯一边收拾一边跟编辑部的同事闲扯。 门又被撞开。 “王凯出来!” 一办公室人不说话了,转过去悄悄收拾著各人的东西。 “成牧我说你来我们这儿敲门会死是怎麽著?你这人纯属於毛病!” 成牧耸了耸肩,递了个盒子给王凯: “给你的。” 王凯一接手,开了盒子,一只表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一夜,那手表与那女孩儿的照片重新回到了王凯的记忆里。 “送表干什麽?”王凯反问。 成牧敲了敲王凯的脑袋: “昨天是谁跟我说,我们要谈恋爱的?” 王凯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原来这人真有毛病,谈恋爱就光送表。” “你说什麽?”成牧并没有听清楚。 王凯晃了晃手上的表: “我说这表挺好,挺好的呵!” 成牧点了点头,又道: “我想好了,咱们买个房子,然後就搬进去,你看怎麽样?简单让朋友装修一下,然後剩下的都咱们自己干!” “对了,还有,”成牧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用手指轻轻拍打著 方向盘:“你把手机号告诉我吧,不然联系不方便。” 王凯微笑著看著成牧,这孩子谈恋爱的时候都这样麽? “成牧,咱们俩就半年,买房子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儿?” 成牧看了一眼王凯: “你说晚了,我朋友已经张罗著装修了,本来想跟你说吃了饭一起去 看房子的。” 王凯算是彻底服了成牧,自己是不是该劝他以後谈个恋爱别这麽兴师 动众的,没谈两天人家姑娘就给吓走了。 话没说出口,这话说出来就是自己成心给自己心里添堵。 “好呀,一会儿去看。”王凯道。 商店营业员站在一边儿,脸上虽然努力挂著招牌笑容,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细汗。 “你这人审美情趣有问题!”成牧扯著一条粉红色的床单道。 “说的是你吧,”王凯一把扯回来:“上面有朵牡丹花多好!” 成牧捂著额头: “你这人……!你自己好好看看,那条算俗气透了,我说你怎麽跟个 大妈似的!跟你说,我小时候隔壁二大妈就非得红布上绣牡丹不 可!” 王凯看了他一眼,然後对营业员微笑道: “就买这个了!成牧,掏钱!” “你行啊你!”成牧恨恨道,王凯却已经走去了别的地方。 此时王凯已经盯上了一把瑞士军刀。 “成牧,你说这个要是放在桌子上多好!” “你毛病!”成牧自然没好气。 王凯站住了脚: “你说说,我怎麽就有毛病了我?” 成牧冷笑: “没有谁家里铺牡丹床单桌子上放军刀的吧。” 王凯学著成牧的冷笑: “我今天还就偏买了!” 王凯又买了不少希奇古怪的东西,成牧到後来竟也麻木了,跟在後面掏钱。王凯非说要在门口挂两串的红辣椒,成牧只得苦笑,原来那麽浪漫的一个计划,被王凯这麽一搅和开始走向了不伦不类。 进了屋子,先愣住的倒是王凯,他没想到成牧这麽铺张的人,这回就弄了一套普通的二室一厅,那屋子显然从前有人住过,经过今天一天的修整干净了不少。 成牧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道: “这房子像个家吧,我觉得人要住就得住这样的房子,俩人好好过日子,小房子比那些个别墅住的有人情味儿多了。” 王凯还真把辣椒挂在了门口,满意地拍了拍手关上了门。 “你还别说,真就像那麽一回事儿了!”王凯笑道:“我也觉得这房子舒服,简单的日光灯就行,我看厨房厕所也都挺齐全的。” 成牧突然走到了王凯背後,轻轻搂住王凯: “以後咱们就住在这儿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收拾收拾。” 收拾房子,王凯自然是主力,卖力地铺上了“喜庆”的牡丹床单,桌子上也按照王凯的意思放上了瑞士军刀。 成牧在厨房里煮方便面,两个人光顾著买东西什麽也没吃,顺道带了些个方便面回家。 “行了,王凯,过来吃吧,泡久了就不好吃了。” 桌子上放上了面,成牧看著王凯屋里屋外的忙。 “你先吃吧,我把卧室整理整理,不是我说啊,怎麽这年头光教出你们这种只吃不做的蛀虫啊?” 成牧用筷子夹起面,放在了王凯嘴边儿: “今儿你出力,我懒的跟你贫,吃面!” 王凯放下手里的活儿,吸了一口面,立刻龇牙咧嘴: “怎麽这麽烫啊!” “行行,我帮你吹还不行。” 那个晚上,谁都舍不得回去。 开了一盏暗色的灯,两个人平躺在了床上。 成牧看著屋子按著王凯的品位来布置,怪是怪,到底也算干净。 “累死我了,我可好几年没这麽收拾屋子了!”王凯长叹一声,开始抱怨。 成牧没说话,继续打量著屋子。 “成牧,我小时候特喜欢绣牡丹的床单,你这个年纪可能不知道,我小的时候谁家有个牡丹床单都是特别骄傲的事,我妈就专门锈了一床,跟咱们现在躺的这一床有点儿像。” 成牧笑了: “原来还有这麽一说,你别老觉得跟我是两个时代的,你才比我大八岁不是?” “瑞士军刀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跟吕清打的赌,那时候我们俩都是穷学生,看著就是买不了,我就跟他说,看咱们长大谁有出息谁就买一个去,哈哈!” 成牧回头看著王凯: “这可不算你买的,钱是我掏的!” 王凯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这一句仿佛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成牧忽然觉得心头一热: “你说吃什麽都好。” “豆浆油条!”王凯闭上眼睛。 宛若真的能够相守一辈子似的平淡。 成牧关了灯,翻身压在了王凯身上。 “咱们俩快办正事儿要紧,庆祝庆祝!” “怎麽又他妈的你在上面?好歹我也是个男人!” 成牧管不得那麽多,舔著王凯微微带著汗的颈。王凯没有拒绝成牧,偷偷用手搂住了成牧的腰。 成牧在暗中一笑,漾出了无限的温暖。 成牧含住了王凯的分身,黑暗里没有办法看见王凯的表情,只能听得那有一声没一声的轻喘与呻吟。 “不行了……成牧……” 王凯想要推开成牧,成牧却挡住了他的手,让他射在了自己的口中。 用精液做润滑,手指深深探入紧质的肠道。 王凯能察觉出呼在自己皮肤上热气已经预示著成牧到达了忍耐的顶端。 “行了……反正哪次不是一样疼……进来吧……” 成牧吻住王凯额头不放,今夜的王凯似乎褪去了以往轻狂的外套,蜕 变成了一个难以言欲的尤物。或许用“尤物”形容王凯,王凯又要开骂了。 “我不会弄伤你的……我的胡桃美人。”成牧略带半分嬉笑地咬著王 凯的耳朵。 缓慢地将自己的分身推入了王凯的肠道。 那一夜的王凯为成牧盛开。 成牧似乎已经睡去,王凯捂住了眼睛。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这麽下去,一直到我们老死的那个四月。 泪从王凯的脸上滑落,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为了爱情,掉了平生第一滴的眼泪。[tetsuko] 十九 正跟同事们吃著饭的王凯突然收到了那麽一条短信。 “你有空麽?我把企划文件放在床上了,你能给我送一下麽?……成 牧” 同事们笑道: “哟,怎麽?女朋友的短信啊?” 王凯一推饭盒: “老实吃你们的饭吧!” 後面又是一阵笑。 吃了一半的饭放在桌子上,热气慢慢地蒸发。坐在那个位置吃饭的人已经坐上了公交车。 “我给你送去,妈的!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洗碗儿试试!……王凯” 按下了发送键,把手机扔进了包里。 成牧的工作室在市郊,拿了东西马上往工作室赶也需要花一个锺头。一狠心还是打车过去了。 进了出租车,司机倒是挺热情地打招呼。王凯紧紧抱著个包,这会儿根本没心情跟人闲扯。 “你往东边儿市郊开,到地方我跟你说。” 司机从镜子里一看,这安全意识人人皆有之,当下心想,这小子不会去干什麽违法的事儿吧。 司机同志聪明地掏出手机,先按了个110,放一边儿。 咳嗽了一声,司机摇下了窗户,车速并不慢,一阵风吹乱了王凯的头发。 “没看我这儿拿著东西呐,我说师傅你成心给我添乱啊?” 司机没吭声,乖乖给关上了窗户。 王凯也就这次牛了一回。 正走在路上,车就缓缓停了下来。 王凯一看,这确实是郊区,但是离成牧的工作室还有段距离。 “我身上可没带多少钱啊师傅,某财害命您还是算了吧!” 走为上计。 王凯一开车门儿就想往外走,师傅一把给拽住了: “我这车熄火了,你车钱总得给吧!” 王凯瞪了他一眼,原因居然是熄火: 随便从口袋里掏出了皱巴巴的五块钱一扔,潇洒地扬长而去。 司机同志没拽稳,一屁股坐在了手机的拨号键上。 电话那边儿: “喂,我们是110……” 司机苦了张脸: “警察同志,有人没给齐车钱给你们打电话行不行?” 没走两步,手机又响了起来,王凯一接起来那边儿就是一顿的吼: “我说王凯!你快点儿行不行?!我这边儿的模特儿再等就要撤人了!” “吼什麽吼!”王凯猛地关上了手机。 话是说了,东西还得送。王凯一路跑,跑一会儿走一会儿,大学开始 他的跑步考试就是请人带考的,这算起来有些日子没这麽跑了。 这道上车多,却少有行人,王凯一个人跑在路上,偶尔有老头子摇下车窗,挥了挥手: “小夥子!加油!” 王凯气没打一处来,谁他妈的吃饱了没事儿干在公路上长跑?! 中华民族素来有尊老的美德,王凯又不好发作,只顾著自己跑。 那老人倒是笑咪咪地摇上了窗户,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了一阵清风,凄凉可见一斑。 後面一辆车又紧跟了上来,王凯一个躲闪,不小心就闪在了地上。 “我说我今天是倒了什麽霉!” 膝盖上伤口微微发凉,随後便是排山倒海的炽热疼痛。 王凯没有拉起裤子看,不看也知道,膝盖要是不流血就是怪事。 成牧一开门就见到王凯一脸的倒霉相。 “东西呢?”成牧问道。 王凯递了过去,发现房间里上好了妆的女模特儿倒是妖动人。 成牧换了副微笑对模特儿道: “爱沙,可以开始了。” 工作室的门在王凯面狠狠关上。 王凯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小心地卷起裤脚,膝盖上的血顺著小腿流 了下来。 倒吸了一口气,抽了张纸巾小心擦拭。 成牧,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王凯边笑边骂: “真他妈的没良心。” 女助手一看,不免吃惊: “怎麽?路上摔的?我给你拿药去,里面有棉花,你先别拿那个擦!” 碘酒侵蚀著裸露的皮肉,王凯开始鬼嚎: “我说,下手轻点儿,成牧的仇别算我脑袋上!” 女助手小莎笑道: “牧跟我有什麽仇,倒是你,怎麽摔成这样了?” 王凯没回答,而是把话题转去了另一边儿: “那女人是名模儿?” 小莎打量了一眼王凯的表情,点头道: “可以算是吧,这阵子经常跟牧合作,两个人好象挺谈的来,”小莎笑意更浓:“你都不知道,两个人连喜欢听什麽音乐都一样!” “是麽?”王凯扯起一丝笑。 “行了!”小莎拍拍手:“先放著别碰伤口,我先进里面帮忙去了 啊!” 王凯看了看伤口,看来回去又成了问题,倒时候上药的钱还得自己报销。 一路的奔跑,让本就无所事事的王凯很快靠著软沙发睡了过去。 午饭没吃,连奔带跑的又摔了脚。 “没良心的东西。” “你说谁呐?” 王凯张开了眼睛,成牧一手撑住了他身後的沙发背,两个人的距离几乎可以自行忽略。 王凯一睡醒就给吓愣了,谁一睡醒见个活人离自己这麽近还能从容自得?若真是有人能修得如此境界,也算是圣人。 成牧一笑,离开了王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著他的膝盖。 “这是怎麽搞的?” 现在才知道问怎麽搞的?!王凯愤然道: “摔的!” “摔的?!你怎麽摔的?这麽大个人摔成这样儿,你丢不丢人啊!”成牧暗藏讽刺,却用手指弹著王凯的额头。 “滚!”王凯摇头躲闪开:“我他妈的大中午饭都没吃给你送东西, 车又在路上熄火,跑过来的路上後面的车没长眼睛,我一躲就摔成这 样儿了,你有意见?!” 成牧放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一下,随即把王凯整个儿抱进怀里: “你怎麽不早说……” “早说?”王凯冷笑,捏著鼻子学道:“爱沙,咱们开始了!” 成牧把王凯往自己肩上靠,选了个最适合接吻的角度,四片纯合在了 一起,本能地吸吮著彼此。 “对不起……”成牧蹭著王凯的後颈:“没下次了。” 王凯依然是一脸赌气。 “今天晚上碗儿你刷,这个周末轮你刷厕所!” 成牧笑著点头: “行啊,你说怎麽著就怎麽著。” 王凯突然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问: “成牧,你喜欢什麽音乐?”【红尘】 二十 “成牧,你喜欢什麽音乐?”王凯突然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问。 成牧笑问: “厕所都让我刷了,你这回又吹的是什麽风?” 王凯一瞪眼: “怎麽著,你还保密啊?!”说完端起桌子上的水就喝。 “我不是说这玩儿玩儿麽,”成牧沈思道:“我比较喜欢古典音乐, 最喜欢的唱片那儿放著呢,《肖斯塔科维奇第十交响曲》,柏林爱乐乐团,卡拉扬指挥,但是个人认为更加喜欢迪瓦图的指挥风格。” 王凯一口气被水呛了个半死。成牧赶紧扶住,给他拍著後背: “怎麽给呛成这样儿了?你不喜欢,上次听你说你好象喜欢摇滚乐队?” 王凯心想,现在要是说不喜欢,那不是刚好让那个爱沙得逞了? “不不不,我也喜欢古典音乐,怎麽不喜欢呢!” 成牧笑著扳住王凯的脸: “别瞎说了,你那嘴角怎麽一个劲儿的抽呢?” “你意思是我这样儿的人不能喜欢古典音乐?!”王凯扯开了嗓子掩饰心虚:“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听的就是《田园》,我跟老贝的关系那可是,说来话长啊……那什麽……” “我相信你还不行?!”成牧突然想起来什麽似地:“你知道麽?我 爸以前的一个世交,他儿子刚好要开小提琴独奏会,刚从维也纳音乐学院毕业,现在被美国的唱片公司看上了,所以说在国内办了独奏会,我正愁没人陪我去,怎麽样?後天晚上咱们在外面吃法国菜,然後就过去!” 王凯心里暗暗叫苦,不是说真的吧,他王凯听古典音乐就睡,从来没 撑过十五分锺,这要是一去非得穿帮不可,他不是女人,不好说自己生理痛。 “王凯?怎麽不说话了?” “啊啊,恩,是吗,该去看,该去看,好好,後天,後天去看。” 额上的冷汗悄悄滑落。 “王凯,你脸色怎麽这麽差?” 小莎捂著肚子大笑: “哈哈哈哈,牧,你说什麽?王凯还真这麽问了?!” 王凯正在里面试穿西服,成牧的女助手小莎非要参那麽一脚,跟著过来给王凯挑衣服。一听说两个人要过去听演奏会,就问起了原委。 “怎麽了?”成牧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有什麽问题?” 小莎摇著手笑岔了气: “我上次跟王凯说你跟爱沙喜欢的音乐口味一样,没想到他还真这麽干了啊!” 成牧这才笑了笑: “那今天也挺难为他的了。” 成牧表情虽然风轻云淡,这心里面笑的欢的很。 王凯这小子吃醋也挺有意思的,一个游戏,玩儿的还真认真。 王凯推开门走了出来。 “怎麽样?穿这件?” 外面两个人马上不笑了,但诡异的气氛也非一时间能冲淡的。 成牧快步走了上来: “挺好,看上去挺精神,比你穿我那些衣服要好的多了。” 王凯半信半疑地睨了他一眼。 成牧转身对小莎笑了笑,搂住了王凯就往车里走。 “行啦,你穿太好给人拐走怎麽办?!” “那是!”王凯一挑眉毛:“我王凯虽然二十八,也算的上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了……想当年……” 成牧忍住没笑,把王凯往车里一塞: “是是,我在你旁边做绿叶。” “谁准你做绿叶?!意思我是红花?!你成牧什麽意思啊你!你讽刺 我啊你?!……” 争执不休。 成牧摇了摇头。 争吵也算的上一种乐趣,王凯倒是教会了他一件事──幸福本就能在豆浆的倒影里看个一清二楚。 王凯抬头一看,剧场上贴上了大幅海报。 “这小子长的不错嘛!” 成牧笑道: “苏默在他们大学那可是阿波罗级的人物,他比我大,小时候就处处 比我强,那时候的事儿不知道他还记得不记得。” “其实你挺厉害的。”王凯小声嘀咕一句。 成牧大喜: “你说什麽?” “没什麽,你当什麽都没听到啊!” 两个人按照位子坐下,成牧打开了演奏曲目。 “王凯,你喜欢德沃夏克麽?” “喜欢。”王凯实在想不出来他出来该说喜欢以外还能说点儿什麽。 成牧嘴角挑起,微笑了一下: “是麽?那刚好了。” 人们整齐地鼓掌,演奏者从後台走了出来,身著一身燕尾服,对台下 微笑,随後将琴架在了肩上。 由波西米亚线条构造起的音乐声,没有柴可夫斯基的悲怆感,旋律奔放而自然,那是波西米亚血管里奔流的血液,德沃夏克以他对捷克的爱,以他无限的想象力构造出的曲子。苏默的溶进了乐曲,宛若平原上和煦的风。 捷克音乐家伟大的爱与对音乐的热情,通过苏默的琴传达了给每一个聆听的人们。 %*#$&*……(汗……此处理解为打呼噜声|||) 成牧转头一看,王凯已经睡的不醒人事了,浑然忘我地打著胡噜。 成牧狠狠一踩王凯的脚,王凯无意识地回踩在了成牧的鞋上: “这得要多少钱啊,多少钱……” 不知道王凯做了什麽梦,但成牧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身边杀人的目光。 “王凯!你给我醒醒!”成牧低喝。 王凯睡觉向来雷打不动,平时拿个锅敲还可以,这会儿成牧这麽点儿 声音自然是吵不醒了。 成牧在王凯胳膊上狠狠一掐: “给我醒!” 王凯这回算是疼醒了,大喊了声“诶哟喂”,这一喊可好,听演奏会 的优雅人士显然已经按奈不住愤怒。 後面的阔太太小声道: “没素质就别来听!” 成牧猛拽住王凯,这会儿不是吵架的时候,早知道就不该带王凯来,这样儿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麽时候就砸了人的场。 王凯道: “成牧,放手!我教训教训那个老太婆!” 成牧什麽都没说,一使劲儿就把王凯拽进自己怀里,把王凯的头按在 自己的胸口,让他快点儿安静下来。 王凯一挣扎,踹到了旁边儿小姑娘的长裙上。 “你还想添多少乱?你想砸了人家的场吗?!”成牧沈声道。 王凯这回不动了,手还挥在半空中,被成牧一把拽了下来。 这可好,这一拽拽的王凯心里的委屈又上来了。 一想:他妈的不是喜欢成牧这小子,他王凯犯的著受这份儿活罪?! “成牧,你是不是觉得特丢脸?”王凯轻声问道。 “没错儿!”成牧成心这麽气王凯。 “那行,要不你把我放开,我们俩装著不认识,可以了吧。” 一听这声音,成牧立刻软了下来,他最见不得王凯这副样子。 贴进了王凯的耳朵: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咱们认识,行了,你要睡就 靠著我好好睡,不要再打呼噜,好不好?” 王凯没说话,靠上了成牧的肩,合上了眼睛。 演奏还在继续。 如果是跟爱沙一起来,成牧估计就不会这麽尴尬吧。 王凯笑了笑,音乐再次让他进入了睡眠。 成牧把王凯往自己身上拉了一点儿,让他靠的更舒服,又抓住了他的 手。 “王凯……你说我拿你怎麽办好?” ****************************************************** 表问我,为什麽又跟音乐扯上||我不知道,这就是小时候逼迫学音乐的後遗症|||苏默出来了~哇卡卡。。。你们想不想让刘循也露脸? 今天更新了两章,晚上又要继续去忙了,各位看的快乐! [喵喵] 二十一 音乐会听的十分惬意,王凯满足地擦了擦口水。 成牧看著西服上湿的一团,不免愕然: “这西服你还打算让我穿不穿?” “干吗不穿?!”王凯道:“来来,不就这点儿嘛,脱下来我给我看看!” 成牧闻声,拖下了西服,等著王凯要怎麽做。 王凯猛地开始搓了起来。 “看见没?这麽使劲儿就干了!” 王凯他知道不知道,有时候成牧经常想一把掐死他。 原本打算找苏默叙旧的事儿,坏在了一件西服上。 “诶?你这是怎麽了?”王凯装傻:“怎麽不去了?” “你!”成牧说不出话来,看著王凯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来来来,”王凯伸手去解成牧的衬衫:“这麽著,这麽著特别有流浪艺术家气质。”衬衫开到胸口,王凯一个劲儿的笑。 成牧把王凯的手从自己胸口拍开: “全给你搅合了,小心我给你扔下去!” 王凯把手臂一伸,叹了一口气: “咱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就说过要把我从车上扔下去,已经是几个月前 的事儿了。” 成牧笑道: “你别说话跟个老头似的,回家洗个澡,咱们早点儿睡。” 那女人站在了门口,抽著一支薄荷烟,火星在暗处若隐若现。 “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漂亮女人站你家门口,你把这儿的地址告诉别 人了?”王凯看著那个影子问道。 成牧没有多加解释,只道: “工作方便。” “哦,工作方便。”王凯照模照样地重复了一遍。 锁了门,成牧先迎了上去。 “这麽晚有事麽?爱沙。” 王凯靠著车看他们两个演一出好戏。从成牧的口气看来,似乎对爱沙 有相当的好感。 爱沙扑进了成牧怀里大哭,成牧爱怜地拍著她的背。 王凯吐了一口气: “我来帮你吧,笨小子,谁让我喜欢你呢?” 那整个晚上成牧都察觉到了王凯身上似乎有哪一点与平时不同。伸出手想把他揽在身边儿,王凯就蹭蹭挣开了成牧的手。 成牧想环住他的腰,王凯则有意无意地把成牧的手拍开。 成牧一个起身: “你当我犯贱啊,王凯!” 转身拿了枕头,抱了被子就往客厅的沙发走。 王凯干脆把自己的枕头也扔了出去。成牧那边儿不解恨,两个人开著 盏小灯就里里外外地扔起了枕头。 楼下小区管理员大爷笑道: “这小两口又吵架了,嘿嘿,想我当年娶我老太婆的时候……” 此时的屋内…… “王凯你敢再扔一次试试?” “我不敢,我还扔两次!” 枕头扔了出去,连著床罩一起。 “好啊!王凯!给你点儿颜色你就想开染坊啊!” 打著打著味道就变了,俩人笑著抱成一团。 “行了,脚别蹬了,你知道不知道踹著人了?!” “那你的手能老实点儿吗?成牧……” 扭著了脖子,王凯一边儿的脖子上贴著膏药这就把爱沙给邀了出来。 爱沙笑著跟他握了手: “你是成牧家的男保姆麽?每天真是辛苦你了!” 王凯心想,这孩子这会儿说话就像成牧他老婆了,以後还了得?! “那什麽,我不是男保姆,你看,关於这个问题吧,男保姆这个问题 咱们……” 爱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说正事儿,你说有关於成牧的事儿要跟我说。” “是这样儿,你觉得成牧这人怎麽样?以後要是有点儿什麽事儿,你 多担待点儿,这孩子不会说话,我也只能从後面推他一把不是?四月份我就把成牧托付给你了,免的我老放心不下的,怪难受……” 爱沙听地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 “你,你是什麽意思?” “我这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意思就是……” 爱沙的电话响了,王凯心想,如果是成牧的电话,他这麽私自做主晚 上回家俩人一定又一阵好吵,转念一想,世界上哪儿那麽多凑巧的事 儿? “成牧啊!” 王凯听爱沙这麽一说,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对,真巧,我就在这附近,对,跟你们家男保姆。” 王凯一抽气,他什麽时候成成牧家的男保姆了? 爱沙一挂了电话: “成牧一会儿就过来了,咖啡你怎麽没喝呢?不要客气呀,反正一会 儿是成牧掏钱。” 王凯这麽一听,心里自然不愿意。 “那麽成牧经常请你喝咖啡?” 爱沙甜蜜地搅拌著黑色的咖啡。 成牧朝爱沙招了手,却发现了一边儿竟然坐著王凯。 爱沙走上前去,成牧的目光却还停留在王凯身上。 王凯没喊出来,就只做了嘴型,那意思是……我废了你个陈世美! “我说爱沙,你们俩聊什麽呢?”成牧实在是想知道,两个人的交谈 究竟涉及什麽内容,他成牧那麽荣幸地就成了陈世美了? “我们呀,”爱沙一笑:“你家的男保姆真是有意思,好象要给咱们 俩撮合,我就耍了他一下儿,瞧他那笨样儿!” “你说什麽?”成牧没有笑。 爱沙拍了成牧一下儿: “你干吗?干吗一下子这麽认真啊,喂!成牧,你不是真火了吧,成 牧!” “王凯你他妈的给我过来!”成牧拽过王凯的胳膊。 一拽就拽进了男用卫生间,门一反锁,成牧就把王凯推到了水池上。 “干吗啊你!”王凯瞪了他一眼,自己还没生气呢,他成牧生的什麽 气?! “你要撮合我跟爱沙是什麽意思?!说!!” “我看你不是挺喜欢人家姑娘的嘛,我就……” “你……我!”成牧气梗在了嗓子眼里,说不上来一句话。 王凯你是疯子还是傻子?!傻子也看的出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吧?! 王凯看著成牧的表情。 男厕所里传来凄厉的叫声: “成牧!我跟你没完没了了!!!” ************************************************* 抹泪,我说,新文你们可以说不喜欢,老的文总要支持吧~泪! PS~新文就是恐怖BT了点儿,有那麽难看吗?55 本来还想写成20N。。。现在我要立刻回头去写幼儿园版本!555 [蓝儿] 二十二 “成牧!我跟你没完没了!!!!” 成牧心下想着,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用手控制住了王凯想要挣扎的双手,正要吻上去,却发现右手握住的东西。掀起了王凯的袖子。 “你带上了?”成牧惊喜地像个孩子:“你当时不是说不喜欢吗?” 王凯面子上挂不住,脸微微发红: “不是,我不是想着不戴就浪费了,多好一块儿表。” 成牧没听着王凯那下半句,只是端详着手上王凯的手腕。 “我当时买的时候就觉得样子特好。” 成牧发现了王凯手腕上,压在表下的红线。 “这是什么?平时没见你戴着啊?” 王凯笑道: “当时我妈迷信,一定要给我缠红线,说以后遇上喜欢的姑娘了就缠 上,姑娘就成媳妇儿了。” “解开!” “哈?”王凯愕然地看着成牧。成牧已经开始解手上的死结了。 “解开,快点儿!听不懂中国话是怎么的?” 用手解不开,成牧显地有点儿慌乱,拿出了钥匙口上的刀,割断了红 线。 “成牧你……” 成牧把断了的红线缠在了自己手上: “这样你这个二十八的老小孩儿就跑不了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凯似乎看见了自己妄想的东西。 “意思就是。”成牧略微沉思才说道:“我也有喜欢的人,缠上就不 会跑了!”晃了晃手上的红线,那是带着炫耀的笑容。 “你喜欢……” 还未问出口,爱沙已经敲着男卫生间的门大叫。 “成牧,你跟你的男保姆怎么进去那么久都不出来?” 成牧捂上了王凯的嘴,轻声道: “这丫头怎么把你当成我的保姆了?” 说完朝门外喊: “我们这儿正讨论劳动法呢!” 说完和王凯相视一笑。 王凯自然地环住了成牧的颈,两个人靠着门热吻。 门外的女孩子依然不停地抱怨: “现在的保姆活儿没干多少就会要钱,现在还知道劳动法了,成牧你 别让步啊,该给多少给多少……” “爱沙小姐,请给我签个名。” “好,好,你拿好!成牧,你们谈好没有?” 唇缓缓分开,成牧笑问: “咱们谈完没有?” “没有!”王凯也笑了,主动凑上自己的唇。 王凯忽然明白了,自己绕了很大的远路,或许成牧也是喜欢他的。多 么荒谬的担心。 但是成牧,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也还是跟你没完。 爱沙似乎回位子上等他们,外面没有了年轻女孩儿的声音。 “成牧,你是不是喜欢……?”恶作剧式的眼神。 成牧把他往门前一推: “行了,有闲工夫就回去吧。” 王凯悻悻地往外走,却留意着身后成牧的气息。 成牧的目光一直追着王凯的背影,手上缠绕着的红线让血管略微发 痒。 你是不是喜欢……? “你!” 成牧心里忽而有了答案,那个脑中首先浮现的身影,和不容狡辩的事 实。 王凯没有漏听那一个“你”字,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走向了爱沙。 王凯发现自己的愚蠢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爱沙像是得到暗示似的有意无意地就往王凯跟成牧家里跑。今天是这 事儿,明天是那事儿。 就像今天…… 王凯从超市里出来,一进屋就看见爱沙抱着那条让人厌恶的小狗,跟 成牧聊的投机。 把狗粮拆开放在花盘子里,旁边点缀上奶油跟椰子粉,什么都不说, 捧到了爱沙面前。 爱沙惊喜地拿起了一块儿: “天!王凯!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奶油小饼干的!成牧,你的保姆 太棒了!” “好吃么?”王凯微笑地优雅。 “恩!味道不错!成牧你也吃一块儿!” 成牧刚要接,被王凯批手截下: “你就免了。”说完就塞小狗嘴里。 爱沙不愿意了: “你凭什么不让成牧吃?!” 王凯又只是微笑: “因为,我的小姐,人是不吃狗粮的呀!” 成牧一开始还没反映过来,然后就猛地笑趴在了床上,成牧这些举动 依然带着少年夸张的色彩,私底下丝毫不懂得“稳重”二字如何书 写。 小狗不懂,鼻子凑到了盘子里嗅了几下,之后干脆拱在了盘子里,弄 的黑色的鼻子满是奶油。 王凯故意使着坏: “爱沙小姐,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小狗喜欢吃奶油小饼干 么?” 女孩子受了打击,娇生惯养着张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哇地一声 就哭着跑出门去了。 “我是不是过分了点儿?”王凯碰碰成牧。 成牧笑的抽筋儿,在床上翻来翻去。 “哎!成牧!问你话呐!” 成牧摇了摇手: “干的好!哈哈哈哈,王凯,你真是个人物!哈哈哈!” 王凯猛地把盘子里剩下的东西往成牧身上一倒。 “笑笑,抽筋儿死你!” 成牧满身都是奶油,一把拉过王凯。 “不行,这可不算数。”说完用食指刮了点儿身上的奶油擦在王凯的 脸上。 “叔叔,”成牧突然露出撒娇的口气,说的王凯浑身起鸡皮疙瘩: “叔叔,我身上脏了,你给我搓澡好不好?” “滚!”王凯抹了一把脸,甩开缠住自己的手。 “叔叔,哥哥!”成牧开始乱叫,他知道这一招对付王凯最管用,到 时候把王凯吃了的人还是自己,只是现在要委屈些。 “你别叫!”王凯去开了热水器:“要洗澡就快点儿!” “是!”成牧精神地站起来去房间里拿衣服,路过还不忘记再把奶油 擦在王凯的脸上。 *************************************************** 补眠去也~连续三天统共只睡了六个小时的某人||| 明天更新草堂云姬!喵~~~梦里再去温习一下宋词~~汗。。。 二十三 “叔叔!哥哥!”成牧一边儿笑着一边儿往外面喊。 王凯朝里面瞪了一眼故意道: “什么?!水声太大!听不见!”说完一阵窃笑拿着遥控器不停调台。 里面只有水声,成牧一下子没动静了。 王凯放下遥控器想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成牧裹着一条小浴巾就站他面前了。 “成牧……”成牧来势汹汹,王凯立刻软了下来。 成牧笑了笑,然后向王凯伸出了他修长的手。 一阵鬼哭狼嚎。 王凯被揪到了浴室。 成牧用食指挑起毛巾: “帮我搓背!” 王凯一把拍掉了毛巾: “有本事啊你!刚才还叫的好听,这会儿……” 成牧轻挑嘴角: “啊,蜂蜜不管用,自然是炮弹了,你有点儿觉悟吧。” 王凯一皱眉头: “转过去。” 成牧知道自己占了上风,笑咪咪地转过去,把背露给王凯。 王凯也不客气,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背上,成牧线条流畅的背部多了五个手指印。 “我搓了啊!” 王凯闭着眼睛一阵乱搓。成牧也不计较,开始哼起了歌。   “Such a feeling’s ing over me: There is a wonder, In most everything I see. Not a could in the sky, Got the sun in my eyes….. It’s because you’re here. You are the nearest thing to heaven that I’ve seen.”(有这样一种感觉涌上我的心,我所见的每一样事都是那么美好,天空中没有一朵云,太阳在我眼中闪耀……因为你在这儿,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接近天堂的人。) “啊,《Top of the world》!”王凯也跟着一起哼了起来。 成牧笑道: “当年我在学校里还因为唱这首歌而成名了。” 王凯立刻道: “我在大学里也唱过这个,当时还有吉他伴奏,你好好唱给我听 听。” 成牧倒也真的坐正了身体,浴室回声效果相当好,王凯听下了手上的动作,似乎在追忆从前的日子。成牧偶尔拨动的水声像是节奏般响起。 “王凯?”轻轻叫了声王凯,王凯却没有反应。成牧微微一笑,吻上 王凯的耳垂:“You are the nearest thing to heaven that I’ve seen(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接近天堂的人)……” 王凯的身体一颤,却被成牧整个儿拉下浴池。 “你干吗!”王凯虽然知道成牧要干吗,难免假惺惺地问了一句。这 一句话,又另成牧捧腹不已。 舌尖滑过脸颊,耳际,王凯一阵阵地战栗,成牧已经熟悉了王凯的身体,伸手接王凯的扣子,一颗,两个,三颗,四颗……十三颗,十四颗……二十颗……!!!!!! “王凯你他妈的是不是成心的!!” 成牧暴跳如雷。 王凯是一脸无辜: “啊?你说什么?!” 成牧顺手拿过浴室里的剪刀,干脆剪开了王凯的衣服。王凯大叫: “三十块一件呐!你回头赔两件!!” 成牧堵上王凯的嘴,轻咬着王凯的舌尖,惩罚他那张让人懊恼的嘴。手伸入了衬衫剪开的口子里,揉弄着王凯的胸口红点。 抚摩中,两人的身体也不断的摩擦,热度飞窜上升。伴着似有若无的 闷声呻吟。 成牧捧住王凯的脸: “记得么?咱们第一次也是在浴池里……” 王凯扭过了头去,或许是因为水气,脸已经染上了淡红。 王凯死死地扒住了浴池边缘,感受着成牧一次高过一次的侵袭,已经熟悉了成牧的形状,摈弃了第一次的疼痛,每个毛细血管都感受着肠道壁摩擦时产生的快感。 人本身就来自水,在水里的交合宛若回到了原始地纯洁,只有彼此的 世界。 呼唤着彼此的名字,成牧呢喃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就在耳边。 王凯本能地伸出手,他想要触碰到成牧。 成牧握紧了王凯的手,两个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水淋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没有人想挪动一下,刚才耗去了太多的力气,成牧只是看着王凯笑。 王凯用毛巾一挡脸: “少看我!我又不是爱沙!” 成牧伸手拿下了那块儿碍眼的毛巾: “以后少撮合我跟那些女人。” 王凯没说话,黯然一笑。 成牧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突然拉住王凯的手: “今天你跟爱沙见面的时候,我准备了份礼物给你,没想到你就这么回报我啊!” 王凯一听有礼物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礼物!” 成牧大笑: “你还真是……” 拉起了王凯的手,扶着他出了浴池。 “去卧室干吗!”王凯不解。 成牧指了指床: “躺上去。” 王凯一把甩开成牧的手: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野兽啊!咱们不是刚做过啊!” 成牧一把把王凯按在床上,然后躺在了王凯的身边: “好,睁眼睛。” 王凯一睁眼睛,没有了声音。 成牧握住了王凯的手: “怎么了?这可是弄了我两天的心血。” 王凯突然捂住了眼睛。 成牧推了推他: “你别吓我,大叔?大哥?” 王凯猛地捧住了成牧,唇印在了成牧的唇上,成牧搂过王凯,轻声 道: “我怎么好象尝到你的眼泪了?恩?” 那漂亮的天花板上,是那幅再熟悉不过的照片,被放大了无数倍。 胡桃美人…… 成牧把自己的照片也合成在了上面,是有意拍的,合成了之后,像是在亲吻着王凯一般。 见证爱情的照片。就放在天花板,那是炫耀,也同样是秘密。 ******************************************************** 嘿嘿,甜蜜不?咳咳|||| H了啊,小哲好象说要看这个H,虽然不多。。但是干的事是一样的对吧 众人:再写这么简单的H就杀了你|||| 哈哈~各位都要甜蜜啊~ [蓝儿] 二十四 是时候问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了。 王凯清了清嗓子: “成牧,问你件事儿,你别知道了不告诉我。” 成牧看了眼王凯笑说: “行,坦白从宽。” “吕清到底在什麽地方?” 吕清目前首要问题就是对付眼前一堆的海带。吕唐昨天晚上一直吵著要吃海带,威胁说不吃海带就写不出来东西。 吕清拿出手机,拨了齐誉的号,齐誉已经成了他们的生活总顾问。 虽然知道,话说出口齐誉又得摆了一副的死人脸,不过这次有吕唐的话,吕唐要是交不出稿子,也关系著齐誉养活自己的粮食。 “妈的!关机?!”吕清对著手机发恨。却发现一说虽然说不上是柔夷的双手伸进了水里,帮他整理著海带。 吕清差点儿没喊出来“天使”。 只是这天使看上去怎麽也像个男的,而且是越看越眼熟。 “你是……王王王王王凯!!”吕清指著他就大喊。 王凯把海带一甩,甩进了盆里,面带微笑地道: “哟,子清,好久不见了啊!真巧!” “巧?!”吕清差点儿没咬住舌头:“你这是……” 吕唐听见了吕清凄厉的求救声,连忙坐著轮椅出来,一看是王凯,也有几分的吃惊。 “怎麽是你?” 王凯站直了身子: “我来看我朋友,怎麽就不能是我了?” 後面的成牧紧接著跑了上来,老远就开始喊王凯的名字。 “我说你这人怎麽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一锁车你就没影了!” “这是……”吕清越发愕然:“成牧,你们俩?” 成牧用了最简单的解释方法: “我们俩的关系跟你们一样。” 吕清猛一个往後跌,被吕唐稳稳扶住。 “王凯,我对不起你妈,我没看好你啊……”吕清一脸的悲戚状,吕唐在身後忍著没笑。成牧自然不愿意: “子清,这不比你写评论,怎麽王凯跟了我你就对不起他妈了?” 王凯一把捂住吕清的嘴: “以前的事儿你就少说两句!” 吕清不示弱: “那可不行,你是不是又跟人家吵著要在房间外面挂辣椒?哈哈 哈!” 成牧听著挺新鲜,赶快拉过吕清的手: “来来,子清,有什麽烂事儿,今天全抖出来给我听!” 成牧看上去跟吕清聊的挺开心,王凯摇了摇头又开始对付海带,跟吕 唐断断续续地聊著天。 “其实,清他一直想告诉你,不过他说你这人太容易激动,我们想著 想著,日子就拖下来了,不过你挺不简单的,我第一次见成牧,他可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吕唐看著沙滩上两个人人影弯腰大笑的样子。 王凯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们没走,也不是没怪过吕清不讲义气,後来想想,其实 他也没什麽心愿,就想跟你过一辈子,我瞎掺和又干什麽, 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吕唐大笑: “你千万别这麽说,我跟吕清今天晚上吃的海带还要麻烦你。” 王凯盯著吕唐的脸,忽然道: “我发现你的奸诈还是不减当年啊!” “哪里,客气客气!我们还不是彼此!” 那边儿两个人往回来的方向慢慢度来。 那天四个人对著一盘子的海带,客客气气的吃了晚饭。 王凯跟吕清在饭後单独聊了一会儿,无非叙叙旧。 问到以後的日子,王凯难免露出伤感的表情。 “今年,”王凯停了一下:“今年四月可能我们就要分开了,跟你们 不一样,成牧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吕清那天只说了那麽一句话: “但求相守便是福,王凯,你其实还是死心眼儿。”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相当晚了,吕清越来越会过日子,不忘记塞两本儿书进王凯怀里,半逼迫式的让吕唐“签名售书”,说怎麽也要把今天 晚上的饭钱挣回来。 王凯一路上就端详著那本书的封面。 “王凯,”成牧道:“回家再看,车里黑对眼睛不好。” 车窗外城市寂寞的灯掠过窗口,把微弱的光打在了书上。 “海风的颗粒……”王凯忽然道:“封面是你拍的吧。” 成牧笑著点头。 “王凯,那个时候咱们刚好才认识,我在你家楼下捡你的小说。” “是啊!”王凯忽然想起了刚见面时的成牧,一脸的不可一世。 王凯这才发现,笑著闹著,转眼却已经到了三月。 情人节的玫瑰已经凋谢了很久。 “成牧?”王凯叫著他的名字:“你说, 你现在最想让我为你做什 麽事儿,机会只有一次啊。” 成牧半开著玩笑: “那我想给你拍裸照。” “行啊。”王凯答应的爽快。 吃惊的反而是成牧: “王凯你不是说真的吧!” 王凯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谁跟你开玩笑。” 居然这样的协议是在玩笑下定出的。 想再用王凯做模特儿是成牧早就打算著的事,只是想王凯知道了一定 会奋力地跟他唱反调,也就这麽耽搁了下来。 只是出於单纯的想为王凯拍下照片,没有任何的商业目的,只是想让 王凯站在自己的镜头前。 成牧决定不请小莎帮忙,也不请萧可。 自己想为王凯上装,想为王凯褪去衣服,想…… 一时间,成牧的脑子里挣扎著太多的东西,已经逾越了单纯的甜蜜。 幸福过剩。 那天王凯没等成牧就一个人先上了楼,捧著本书。而那个晚上,也是成牧先躺下,王凯看书一直到了深夜。 次日清晨再醒来,书签掉在地上,已经分不清楚王凯究竟看到第几页 了。 成牧拣起标签,轻轻吻了王凯的脸。 要让王凯起床,恐怕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第一面吕唐的签名下还有这麽一句话: “赠於我至爱的好友,与他的至爱……” 成牧笑著抚摩著那一排字迹。 我的至爱……王凯。 **************************************** [tetsuko] 二十五 抬起王凯的脸,却不知道怎麽下手才好。 王凯紧闭著的眼睛张开了。 “我说成牧,要画快点儿画!” 成牧笑道: “我这可是在萧可身边偷师的,你老实点儿。” 王凯一拍桌子: “好你个成牧!那我开刀!” 成牧扶正了王凯的脸,正色道: “好了,王凯!闭起你的眼睛。” 王凯没有跟他争辩下去,闭上了眼睛。 能够感受润滑的护肤水游走在自己面部皮肤上,成牧的手似乎能带起层层的涟漪,之後是粉底,那带著刺鼻味道的粉底让王凯微微皱起了眉头。 成牧的手指放在他的眉间: “打开,不要皱起来。” 似乎是第一次这麽端详王凯的五官,男人的五官少了女人柔和的美, 却带著那另他颤动的韵味。睫毛可爱地颤动,成牧玩心大起地用指腹感受著睫毛的颤动的频率。 “王凯,你的睫毛很长。” 王凯闷哼了一声,没理成牧,成牧吻了吻王凯的眼睛,继续涂匀了粉底。 才吻完王凯一脚踏在了成牧的鞋上,或许这就是默契,王凯懂得如何闭著眼睛也能踩死成牧。 没有用修瑕霜,王凯的脸让成牧相当满意。褐色的眼线眼影,让王凯 的眼睛深深下陷。咖啡色,用手指涂开。黑色的睫毛膏,顺著细黑的睫毛走向刷去。 “王凯,张开眼睛我看看。” 王凯张开了眼睛: “你没把我画成熊猫吧!” 成牧把王凯的头扭到了镜子前,那忽然就深邃了的眼睛,渐渐透出平日所无法见到的阴柔的美丽。 王凯再次皱起了眉头: “太像女人了,我警告你啊,别给我抹口红,恶心死了。” 成牧看著王凯的反应,微笑著把手指送入王凯的口中。 “咬破它。” 王凯本能地吸吮著手指,却听不懂成牧的话。 “我让你咬破我的手指。” “你疯了?!”王凯拍开了成牧的手:“我没事儿咬你手指干什麽!” 成牧笑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口中,狠狠咬开: “我知道你不肯。” 挤压迫使血液涌出。成牧用流血的手指擦过王凯的唇。 “这是你的口红。” 最妖豔的红,情人的血。 那赋予了王凯无上的美丽。 王凯眼前的镜子照著自己的脸,和成牧的背影。 把发卡拿了下来,让头发柔柔地散在额上。 带著血的唇在暗色系的妆容里显地特别的浓厚。 成牧换著镜头,那个晚上,他的手在发抖。从未有过的紧张。 一抬手看表,又是清晨了。 可成牧却不知道,那是三月二十九号的清晨。 “王凯,准备好没?”成牧转身,王凯只是静静地望著镜子。 或许这就叫做静若处子? 成牧微微一笑。 “咱们该开始拍啦。” 面对著成牧坐下,无论是做过多少次的爱,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法控 制住呼吸。 “成牧,”王凯道:“你不觉得咱们俩要是不吵架特别扭吗?” 成牧用手指挑著王凯的额发: “现在懒的跟你胡闹。” 成牧打量著王凯身上的衣服,要是像上次那样二十几颗的扣子,非让 他解疯不可。 今天的衣服上的扣子只有五颗。 成牧露出微笑,伸出手指放在他的衣服上。 刚要解扣子,手就被王凯拍了下来: “成牧,我看我还是自己脱。” 刚要逃走就被成牧整个儿拖回来。 “不是每次都是我帮你的麽?” 王凯安静了下来,或许说,这个时候,他无心恋战。 扣子的脱落,暴露出了皮肤和剧烈欺负的胸膛。 成牧用手按住王凯的胸口: “深呼吸,不然你这样会让我失去冷静。” 王凯闭上了眼睛,手紧抓著身下的黑色床单。 第一次, 成牧也是用这床单将他包裹起来。 衣服褪去,王凯感觉的到成牧的气息远去。 张开双眼,慢慢起身。 “可以开始了。” 成牧拿好相机,开了工作室的门。 灯在刹那亮起,打在了王凯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接受著光的照射。 “我该坐到什麽地方?”略显得局促,王凯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呼吸声音该怎麽放慢? 成牧没有任何的动静。 “成牧?” 背对著成牧,看不到他的眼神。 终於,成牧从後面猛地抱住王凯: “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把你的身体当成单纯的艺术品了……” 热气吐在了王凯的颈上。 成牧半长的头发摩擦著王凯的皮肤,发痒的地方开始变的灼热。 王凯把头仰在了成牧的肩上,温热的液体回到了眼眶。 成牧抬起头,吻住了靠在自己肩上的王凯。 手指交织到了一起,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成牧扳回了王凯的肩,身体纠缠……缓缓倒在了地上。 *****************************************************[喵喵] 二十六 冰凉的地板,王凯想要推开成牧。 “喂,妆要弄坏了,你这人……” “不管那麽多了……” 成牧按住王凯的胸口,手随著王凯每一次呼吸起伏不已。 成牧轻轻蹭著王凯的脸,像是抱著娃娃的孩子。 王凯环上成牧的腰,同样反复了多次的事,却历经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只是幸福过剩。 吻在额头,眼角,鼻尖,蜻蜓点水一般,直到落在唇上才渐渐深入,深深的吻住了王凯,逐渐形成暴风。 成牧的身体就像是礁石,王凯紧紧抓住了成牧的身体。手指伸入成牧的衣服里抚摩著爱人的皮肤。 分身互相摩擦著,王凯的皮肤开始发出耀眼的淡红。 成牧握住了王凯的分身,同时打开了他的双腿,高高抬起。只有连接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无比安心。 唾液润湿了结合口,分身刺穿肠道。 王凯发出沈闷的呻吟,皱著眉头,或许因为疼痛,或许…… 成牧的手指擦过大腿内侧的皮肤,那儿的皮肤还像婴儿一般的柔嫩和敏感。 “王凯……”呼唤著他的名字,期盼著他张开双眼看著自己。 王凯张开了他的眼睛,而欲望已经迷住了那双带著水烟的眼睛。 脱离肠道温暖的包裹,运动起分身,冲击著爱人的身体。 王凯的声音变的高亢,随著撞击频率地加快,声音能唤醒这个城市的清晨。 比成牧先体验到高潮,剩下清醒的三分之一秒,看著成牧沈溺在快感里的表情,依然像个孩子。 “成牧……” 伸手抚过成牧的脸,手被紧紧抓在了成牧的手中。 再度平躺已经是欢爱後的一片狼籍。 成牧先起身,帮王凯擦去了体液,之後抱著他去了满是白纱的垫子。 调整光圈,焦距,和室内的灯光。 “放松,王凯,看著左上方。” 找著成牧的话做,想象著现在的自己能在镜头前露出什麽样的表情。 “很好,现在看著我。” 看著成牧的手指不断调节相机状态,表情回到了最初见过的那个成牧。 不由自主地露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那笑容让成牧看的走了神,又怕笑容转瞬即逝而迅速捕捉了下来。 四分之一秒的曝光时间,四分之一秒的微笑时间。 时间能让人把永远收藏在底片上。 底片上永远都有那张微笑著的,爱人的脸。 “我最近可能要住工作室了,这两天把这些照片处理出来。”成牧喝著啤酒半卧在床上道。 王凯把面前的啤酒推开: “要麽吃点儿什麽吧,这麽喝啤酒谁受的了?” 冰箱里只剩下速食面,却比光喝啤酒舒服了很多。煮开水的时候听到了成牧打开电视的声音。 “你过来帮我端东西会死人啊!”王凯从厨房扔了一双筷子出来。 “不是,你过来看这个。” 端著两碗面出来,王凯的眼睛落在了电视上。 “这什麽东西啊?” 成牧笑道: “过来仔细看看。” 王凯仔细看了,也不过看见一个破白瓶上面落著几个红点。 “什麽跟什麽啊,你什麽时候对考古也感兴趣了?” 成牧开了静音,指著瓶子道: “这个瓶子从宋朝传下来的,最近才出土,听说在唐朝失传过。” 王凯已经开吃了,以他现在状态实在没办法对瓶子跟历史感兴趣。 “这个瓶子‘云姬’,说是宋朝河北相传真的有云姬这个人,而瓶子上的红色,是他情人的血迹,你不觉得很浪漫麽?” 王凯笑道: “倒是很伤感。”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成牧拿过面开始跟著王凯一起吃,眼睛却一直 落在电视上。 那瓶子介绍了一个多小时。 王凯吃的时候偶尔想著,该是怎麽样的爱情,使这个瓶子依然完整? 或许一个瓶子能见证一段爱情,然後让土覆盖上去,之後等待千年, 千年之後再待有人发现,继续为之叹惋。 想到这儿不禁一笑。云姬的面容已然成为永远的秘密,而关於爱情的传说总是不朽的,无论用怎麽样的文字描绘,都能使之成为永恒。 成牧用筷子敲了王凯: “你一个人在那儿看著电视傻笑什麽呢?” 王凯回过神,摇了摇头。 之後的两天,没有再见成牧,之後的两天他一直都在忙著处理照片。 王凯也依然跟从前一样到编辑部报道,混饭吃。 王凯没想到,三月末竟然是这麽平静的度过。 从吴主编的办公室出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成牧,成牧却一直关著机。 “妈的,成牧,到时候别怪我是跟你不告而别!!” 搬出了大箱子,打开衣柜。 自己的衣服依然是那麽几件,拿下来放进箱子,之後去卫生间取了牙刷,杯子,毛巾。 躺在床上,是三月的最後一个晚上。 四月一日,愚人节。 成牧开了门没有看见桌子上的豆浆。 柜子开著,王凯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卫生间,洗漱用具从一对变成了只剩下成牧的那一份儿。 日历上,四月一号,王凯在上面打了个红圈。 照片从成牧的手上落到了地板。 游戏结束…… ***************************************************** 二十七 吕清正在整理著东西,吕唐赶稿子到早晨才刚刚睡下。 猛烈地敲门声。吕清皱起了眉头,家里很久没有这麽热情的客人了。 “成牧?!”吕清一看,後面没跟著王凯。 “王凯在哪儿?!!!”成牧抓著吕清的手喊道:“告诉我他在哪儿!!” 吕唐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清,外面是谁啊?” “是成牧,你先睡吧。”吕清转过身对成牧道:“怎麽回事?你找王 凯怎麽找到我这儿了?那小子又跑什麽地方去了。” 成牧猛地向门砸去: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儿,我非杀了他不可!” “你找了没有?” “找了,哪儿都找了,箱子不见了,他也把自己的衣服跟洗漱用品拿走了,吕清,你告诉我,他真没来你这吗?” 吕青冷笑: “我这儿还不至於藏了王凯,编辑部去了没?” 成牧这才发现,走的急,忘记了还有编辑部。这才露出了笑容: “谢了,子清!找到王凯以後我再另谢!” 在车里打了个电话给王凯,王凯的手机关上了,或许是要避开成牧, 或许一天之後,这个号码会成为空号。 成牧不敢往下想。 编辑部一如往常的萧条。 成牧一脚踹开了门,谁都认出来是上次掳走王凯的那个所谓的“黑社会”,只是今天看来又憔悴了几分。 当下所有人把手举上头顶: “大侠!(= =||||)王凯他不在啊!!” 成牧随便揪起一个人的衣领: “说!!!王凯他去哪儿了!!说!!” 那人张张嘴巴,吓的没说出话来,倒是旁边的人小声道: “王凯走啦,要去北京,估计现在在火车站。” “你说什麽?!”成牧怒目而视:“你说王凯去哪儿了?!!” “北,北京……” “哪个火车站!!” “西,西站……” 成牧一个大转身冲了出去,撞倒了刚进来视察工作的吴主编,吴主编自然也认出了那个把他办公室门儿踹破的家夥。 他只希望能追回王凯,只要能追回王凯,就算是王凯再怎麽使性子,也都由著他,只要能追回他…… 那天还在他手里颤抖的王凯,还能感受到他修长的睫毛,和张开双眼时水烟般的眼神。也记得手握在一起的温度。 胡桃美人,当他再回头看著阳阳的影子,才知道,阳阳才是一个倒影。 王凯到底带给他了什麽,成牧自己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但是记忆忽然变的鲜明,忽然就变的无法忘记任何一件小事。 或许从车窗外看风景,无法看清所有的景物,你只能记下最鲜明的。而半年呼啸而过,当一切都排列在自己的眼前,或许这已经不只是半年。 人们行色匆匆,擦过成牧的肩,大厅里嘈杂的人们,互相道别,他们在亲人们的肩头哭泣。 也有独行的人,用漠然的目光打量著周围。 成牧看著时刻表,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那是五分锺之後开的列车。 王凯的脸依然模糊,那时才发现,是眼泪蒙上了眼睛。 抓起站台票,用颤抖的手。 绿色的加长列车,王凯就在那里面。 如果神能听见,请告诉我,告诉我,王凯在哪儿,告诉我,我能起码能留下他。 不相信神,却第一次祈祷。 站台票碎了,一个人在站台上狂奔著,叫著另一个人的名字。 “王凯!!!王凯!!!你他妈的听见就赶快回答!!!王凯!!” 他从第一节车厢一直往最後一节车厢跑。 端著茶,刚展开报纸,却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声音。 “成牧?”王凯站了起来。 “成牧!!” 王凯放下了报纸,奔去了列车登车口。 列车员拦下了他,微笑著说: “列车马上就要开了,您……” “成牧!!成牧!!!!!”王凯看见了那个狂奔的身影。 他停下了,成牧停下了。 转身,看见了王凯的脸。成牧努力克制,却哭了出来, 眼泪喷涌著,他只想抱住王凯,吻上他的唇。 “成牧,你回去!”王凯看著成牧哭泣的脸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你下来!跟我回去!”成牧不接受王凯给他做的选择:“跟我回 去,不要管那个狗屁半年的游戏!现在下来,然後不要再走了!!”一句句本身埋藏在最深处的话化成了声音:“王凯!!我爱你!!” “成牧!你回去……”王凯声音哽咽,他终於听到自己一直奢望的 话。 “王凯!我爱你!!”一次次地喊,向王凯伸开了手臂。 列车滑动。 列车员拉回了王凯: “客人,很危险,请您……” 成牧跟著列车,流泪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王凯,那麽坚定地看著他的爱人。 “我爱你!王凯……” 王凯闭上了眼睛,他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事。 列车员的尖叫声,所有的人都看向这个方向。 那个疯子,他跳车了,跳下了开动的列车。 成牧…… 感受的到,成牧的手臂环绕住自己…… 3号病房。 “滚!!都是你,不然我的手怎麽会骨折!!” “他妈的,一直在那儿喊‘我爱你’的是谁,你还敢怪我!” “我怎麽知道你只是去出差!你他妈的不会先说一声啊!!” “妈的!你再说一次试试!成牧,你当我不敢真走是不是?我那个留在火车上的包我找你索赔,还有,我这次的出差经费,还有……” “王凯……我非杀了你不可!!!!” 吕清站在病房门口,从门的缝隙里看著两个骨折的病号的战争,不禁笑了笑。大约自己应该过一会儿再来。 而五十分锺後,吕清再打开那扇门,他们已经睡在了一起。 王凯靠著成牧,睡的很熟,那是平稳的呼吸。 吕清把花和水果放在桌子上,之後轻轻带上了门。 那漂亮的广告画依然挂在都市的街头。 那个漂亮的男人睡在了蕾丝中间。 不只有底片上的永恒。 王凯转了个身,梦呓般地道: “成牧,你再过去点儿。” 这个城市,平静而浓烈的恋爱,在这里暂时落下了它的帷幕。 ********************************************************** 全文完 底片上的胡桃美人番外 文/*Vega* 大过节的,各人有各人的过法,比如王凯和成牧………… “我跟你说,我不玩了!!”成牧把手一甩,王凯就给甩到一边儿上去了。 王凯一脸委屈: “不行,再玩儿一把!” “不玩儿就不玩儿,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实际上事情是这样的。 月黑风高杀人夜,两人因为谁洗碗争执不下,这个问题孰大孰小,在这两个人身上很快就升级为战争。 王凯从柜子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摔在成牧面前: “行,谁输了谁洗。” 实际上王凯心里有了另外的预谋,至於预谋如何,且听我慢慢分解。 成牧第一反应,只是看了一眼王凯,冷笑: “你这人真没水平,精神世界真他妈的贫乏。” 王凯倒也不著急,只是把牌从盒子里拿出来放手里缓缓洗著,然後摊 成牧面前: “别废话,你要有更好的办法你就说啊,不然你滚去洗碗,不愿意洗你给我乖乖倒牌!” 成牧看著一桌子油乎乎的碗心生寒意,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这眼前的男人一脸得意,要是哥们儿大不了打一架,可偏偏自己又舍不得。 手伸到了牌的前面,老大不情愿地倒牌。 王凯拍了拍成牧的肩头: “乖,这就对了嘛,咱们两个人就用半副牌啊。” 成牧火从心起,一把拽起王凯的领子,扬手就要扇下去,当然,王凯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和成牧待一起久了,练就了一眼的无辜神情,此时用那表情朝成牧一看,成牧的身体立刻酥去一半。 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到底还是顺了王凯的心。 王凯嘿嘿一笑,扔了张牌出来: “红桃四先出,我先来。” “黑桃五。” 看似普通的对决,没有任何的技巧,实际上王凯有他的本事,几天前就开始制定作战计划的王某人此时两个袖子里藏满了牌,他抬头瞧了一眼成牧的表情,偷偷一笑。 两个人用半副牌,谁都不知道彼此手里拿的是什麽,成牧自然也不会知道王凯手里究竟拿了几张大牌,任著王凯自我发挥了。 王凯藏了两张五进袖子,换了两张JOKER出来,自然,这是趁著成牧喝水的时候换出来的,成牧没多想,顺手出牌。 结果是显然的,成牧惨败。 “洗碗去。”王凯迅速收起牌,防著成牧看出什麽端倪来。 成牧一时间没了动静,半晌,忽然按住了王凯的手: “再来。” 王凯心里窃喜,成牧那好胜的性子果然是中了他的下怀,表面上大义凛然道: “那怎麽行,一局定输赢,不好再来过,洗碗去。” “这样,”成牧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你继续开条件,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了!” 成牧自然不知道,不平等条约,在那个时候签定完毕。 “再玩可以,”王凯笑道:“条件是这几天休息,这屋子的地你全包了,你可得跪在地上好好擦啊。” 成牧咬牙道: “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你要输了就是你擦。” 王凯答应地轻松,谁输谁赢已经是定数,王凯又偷换了一副同花顺,赢得理直气壮。 “你不认命不行的。” 成牧输红了脸: “不行,再玩!再玩一次!我不信我赢不了。” “行,那再玩。” 王凯心想,反正大放假的,有时间陪著成牧慢慢耗,还有最後一个愿望还没达成呢,怎麽能轻易放手? 实际上,王凯利用成牧好胜的心理,不只是成牧,这方法用在不少人身上都百试不爽,要不怎麽说,睹鬼就是这麽出来的呢? 成牧连连大败,输得可以说是一片惨淡,并且分别签定了以下条约: “连续给王凯捶背一个月;连续早起出去买早点一个月;连续给王凯 洗脚一个月;连续……等等等。” “不……行……最後一次,再玩儿最後一次!”成牧瞪著两只血红的眼睛。 王凯笑道: “你真是死不瞑目啊。” “最後一次。” 王凯略一沈思: “那就最後一次,不过这次你要想清楚了啊,我提出的条件是……” 王凯才一说完,成牧就白了脸: “不行!!这问题坚决不让步!!” 王凯冷著脸一翘脚: “那行啊,你要不同意就这麽算了吧,洗碗去!” 说完就要收牌,成牧就看著王凯把牌放进了盒子,又要转身开柜子。 “慢著!!”成牧喝道:“我今儿就不信这个邪了!!发牌!!” 发牌,把牌又分成了一半: “你先拿牌。”王凯俨然有了大将风范。 成牧拿牌的手都抖地厉害,这一局可说的上是性命攸关,马虎不得, 王凯倒是轻松得很。 成牧笑著出了一张JOKER,心想你王凯没牌了吧,自己手上除了JOKER 之外还有一副同花,只要王凯没有牌,就能把剩下的牌全出了。 王凯眉头一皱,似乎犹豫什麽,成牧料定了王凯肯定没有应对之策,不免飘飘然。 “出牌啊。”成牧笑著催促。 王凯道: “还是不要了吧。” 成牧越发得意: “胜败乃兵家常事,怕什麽,出啊。” 王凯看了成牧一眼: “成牧啊,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替你担心,我说,你要是输了可 怎麽办?” 成牧一愣,只见王凯出了四张10: “你的JOKER没用了,成牧啊,你……做一个月的受,身体吃的消 吗?” 成牧傻眼了: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的!!” 王凯笑著就把牌放下,压在了成牧的身上: “我说,亲爱的,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地做受啊。” 成牧处於强烈地吃惊阶段,一时间还没转过这个弯来,任著王凯就已 经把他的衣服给解开了。 王凯学著成牧吻上他的胸口,成牧身体一颤,身体上没反映过来,心 里却几近於狂吼。 皮带轻巧地被解开,之後是拉链的声音,成牧一紧张,手就自然地寻 找著物体排遣这样的紧张感,不知不觉就抓住了那剩下的一叠牌。 王凯握住了成牧的分身,这倒是他第一次看见成牧略带羞涩的表情,究竟成牧还是比自己小了七岁,这时候还有些孩子样。 成牧把头扭去了一边,紧皱起眉头,王凯吹拂在身上的热气久久不消散。 “王……凯……你别……太嚣张……”嘴硬是一回事儿,王凯管不了 那麽许多,翻身的时候到了。 成牧微微张开双眼,手上的牌散去,一张10到了自己的面前。 慢! 成牧想──这是怎麽一回事儿?!刚才王凯那小子手上不就已经有了四张了吗? 又张开了一点儿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麽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成牧顺著王凯的身体也将手伸进了王凯的衣服里,王凯的外衣一褪去,成牧也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看了一眼王凯,俨然一副投入的样子。 轻挑嘴角: “王凯啊,你跟我玩儿这招?” 说罢,没等王凯反映过来,就已经被成牧反压了下去,王凯一惊大叫: “好啊你,说话不算数?!” 成牧笑道: “那也要看你诚心怎麽样啊?”说完把牌扬在了王凯眼前:“你说这 是什麽?” 王凯傻了眼,成败就在这麽一线之间。 “你啊,”成牧疼爱地刮了一下儿王凯的鼻子:“别每天净想点儿这 些个办法,我疼爱你不就好了?” 深吻吻得王凯透不过气来,手指像抚摩孩子一样抚摩著王凯的头发, 成牧实在说不准这个爱人到底是成熟还是幼稚,说他大智若愚吧,却又总想出些个笨办法出来。 “王凯,”成牧在他耳边轻道:“碗放在明天还是我刷……” 王凯没了太多力气应他,只是点头。 “还有,”成牧又道:“鉴於你的不良表现,今天晚上,你就等著我折腾你吧……” 成牧的笑声之後,夜色越发深了。 V某人: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咳咳,打牌不可以作弊哦…… 众人:还有这个道理= =||||||| V:总之……总之……打牌不能作弊…… 众人:其实V这个人大牌赢的几率是百分之一,有时候还不到这个数字…… V:众人!!!你们敢揭我老底?!怒!!哇呀呀!看我的如意小竹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