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 1 章   1.北京的景致   涂景致大四的时候,辛勤地网申,不见得都成功,但offer还是不少的。   涂景致选了那家事务所。压力出名的大,坚持下去做得好的话,钱会很多。   什么最初的梦想,一边去。坚持的话,混得好是画家,不好也就是画画的。也许就是那种街边帮人画像那种。风险大,她不要。   工作三年,终于可称为一枚管理者。   工作第2年被派往伦敦交换工作18个月,整日神经绷得紧紧,生怕自己任何一个小疏忽,都砸了公司专业的招牌。回香港后便升Manager。 Edo调往北京升任RAS部合伙人,从进RAS便是他小跟班的Shim,也被调去。   所以在这周六涂景致终于踏上祖国的土地,不是不感慨的。   在北京4年,大1大2彷徨颓废,大三忙碌地学习兼职社团,迷茫地面对追求,大四整日追问自己要什么,同时灰头土脸地找工作,最后终于投向GS的怀抱,奔赴香港工作。3年后,终于又回来。好朋友都保持联系,喜欢自己的师兄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喜欢师兄而跟自己闹别扭的室友,也不再有消息。   “真的不住公司订的酒店?上班方便点。”   Edo转过头来问她。   Edo在涂景致进GS那年,从对手MNT跳过来RAS部,可以说,他们都见证彼此在GS的每一步。景致在他近乎变态的要求下,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景致看来是这样,她付出许多。   而三年胜任Manager在这个行业却实在是惊人速度,几乎像一夜成名。   “哎,我先回家住段时间,真的不方便再搬去酒店吧。”景致有点提不上劲。   “还想睡?”   Edo有点好笑地问。   涂景致什么都好,就是是嗜睡如命。看了她三年,对她这点还是十分无奈。   “没呢,有点累。想家了。”她真的想家了。   Edo挑了挑眉,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听涂景致提起家。   所有人都觉得她一点也不恋家,上学时暑假寒假不是在兼职实习,就是去三下乡。更别提什么五一国庆黄金周了,都呆在学校看书。   其实她恋家。   一回家她就不会出门,她不会去找同学朋友聚会或者走亲戚,这是浪费她跟家人团聚的时间。她就窝在家里,陪爸爸看电视,在厨房帮妈妈打打下手,看弟弟在院子里打球,姐姐回家了就跟她聊天,逗姐姐的女儿玩。   她家是一个大家庭,她很爱她的家。她只是受不了,每次休完假期要离家时那种心情,很难受。   所以,她宁愿不回。   “那快走吧,你家里人现在应该到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Edo迈开大步朝出口走去,景致收敛起心神,加快了步伐。   摘下墨镜,没等涂景矾开口,景致便认出他,朝他走去。“帅哥,高了啊”景致上前对着他肩膀就一拍。   “哎,猪,终于瘦了啊。”涂景矾反应了一下,打量了景致,才玩世不恭地搂过姐姐笑嘻嘻地说。   “什么叫终于?”景致故意板起脸。Edo和涂景矾身边的男人都微微笑起来。   大学时景致有点婴儿肥。   家里人都很骨感,尤其是涂景矾,那时候很瘦,整天嚷着增肥,见着景致就打击她太胖。景致又是懒人,爱睡觉爱吃东西,不肯减肥,以至两人见面总爱拿这个话题发挥。   工作后即使景致再喜欢睡觉再爱吃东西,也没时间去睡和吃。几大事务所的压力是出了名的,人才淘汰也出了名。她迅速地瘦,骨架子又小,脸也小小的,身高其实过了一米七,别人却总觉得她娇小。   也不管涂景矾什么反应,景致转过头来对Edo说:   “跟你介绍一下,我弟弟,涂景矾,现在一家建筑师事务所上班”   “ 景矾,这是我老板,Edo Du。下次在我老板面前要尊重你姐姐,维护你姐姐形象。”   Edo和涂景矾呵呵笑了起来,握了握手。   涂景矾也才想起来,转身跟一起来的男人说:   “我姐姐,涂景致,在事务所,刚从香港调来北京”   景致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涂景矾身边的男人,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唇线,似有似无地噙着笑容,对着她和Edo点了点头。   “这是我大学时的师兄,徐顾离。今天我们吃饭,我车拿去修,只好麻烦师兄顺便过来机场接人。”   景致伸出手,已经没有刚刚和弟弟打闹的调皮神色,礼貌笑着说“真是麻烦你了,徐先生。”   两人握手。Edo也握手感谢徐顾离帮忙接下属。   不一会,接Edo的工作人员到,两边也就各自回下榻的地方。   在徐顾离车上,景致一开始还不怎么说话。涂景矾跟师兄聊了几句后便开始关心她。   两人交换了工作近况。   涂景矾做的是自己喜欢的建筑,但工作才只一年,专业知识和经验都待加强。徐顾离大学在学生会时就是涂景矾的顶头上司。现在虽然不在同一家事务所,但已是顶尖外资建筑师事务所RAD在华北区的合伙人,指点起师弟不遗余力。   景致大概讲了一下自己主要将和Edo在北京RAS部的工作,会停留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徐顾离在一旁听着,慢慢和脑海里的信息对上号来。突然开口   “原来就是传说中GS RAS女王 Shim“   景致愣了一下,“倒不知怎么会叫做女王,不过的Shim的确就是我”同时在心里腹诽,自己工作不在北京,可是低调得很,怎么连个建筑师也知道我小小RAS跟班。   “我有朋友也是做事务所中人。最近很苦恼,说有个女王要驾临京城”   徐顾离半真半假地说。   涂景矾上上下下的打量景致“还真看不出我姐哪里像女王。”   景致捏了他大腿。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点对。她瞧了瞧窗玻璃。不上班的时间,她都是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素面朝天,今天也不例外。   徐顾离看了眼后视镜,她的确不像女王。   瘦弱的肩膀根本担不起那种架势,皮肤白到几乎透明,难得一见的光滑如婴儿,个子虽高却因为骨架子小且瘦,又穿着高中生般的衣服,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需要保护。   怎么就给安了个女王的称号?   第 2 章   2.完了   徐顾离被留在涂家吃饭。   看样子他应该跟涂家人都熟悉了。涂景遇知道妹妹回家也特地回来,现在跟徐顾离聊得起劲。景致很好奇徐顾离看上去不怎么热情,怎么跟谁都聊得开。   跟家里人都打过招呼,她便回自己房间。家里也习惯她,由着她去。   涂景致只要隔上一段时间没回家,一到家那两三个小时都是她的适应期。   不想说话,不想动,笑容也懒得给任何人。   别人聒噪地缠着她问话,她会不耐烦。从中学住校开始,就是这样。一开始家人不知道,还觉得这孩子,读越多书脾气越坏。后来才慢慢知道,她只要过了这两三个小时,还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很好说话的涂景致。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妈妈保持得很好,还是老样子,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面镜子,一个小书架。   简单,没有任何花俏的枝节。翻了翻以前的书,CD,作文本,同学录,难免想起以前。   阳光明媚的童年的院子,心爱的猫和狗,某一棵漂亮的花草,都不见了。   涂景致每次归家心情不好就是这个原因。时间太快,过去不再。她怀念那些单纯的小幸福。仅仅只是这样。   在房间里呆了快一个小时,她才想起快可以吃饭了,于是跑去洗澡准备吃饭。   出了浴室,已经饿了,迫不及待就奔向饭桌。在香港,每当吃饭的时候,她就无比想念妈妈,的菜。   看到涂景致出现在饭桌上,徐顾离有点崩溃之感。现在对面,那位穿着米黄Snoopy TEE,宽大牛仔裤的跟弟弟抢鸡翅的小朋友,真的是服务于以专业人士出名的GS?   “弟弟,你就不会让让你姐,她多久没回家了?”涂妈妈终于开口阻止这场让徐某人觉得很汗的争夺。   “就是,知不知道风度这种东西?”涂小姐的得意的声音。虽然她已经吃了不少,但是在自己家里也不用扮什么淑女,她真的太喜欢妈妈做的鸡翅了。   正在喝汤的徐某不用抬头也想象得出她会仰起她美丽的下巴,不屑地向可怜的涂景矾挑衅。   “但是,姐吃了三个,我才吃了两个”涂景矾垂死挣扎。   徐顾离有点吃惊地看了涂景致一眼,那么瘦弱的人,居然有令人意外的食量。涂景致感受到他的目光,才想起这餐饭还有别人参与,脸微微红了下。   最后在妈妈责备爸爸怒目的情况下,涂景矾还是很郁闷的把筷子缩回来,无奈地白了旁边那得意的人一眼,他的苦日子开始了。   一餐饭吃下来,涂景致除了开始抢鸡翅,在徐顾离面前觉得十分丢脸,也没再其他动作。   话少,专心地吃。   徐顾离有时瞟到她,发现她其实有很认真地在听别人讲话,时不时地眼睛抬起来望讲话的人,清澈流光的眼睛,听到有趣的事情会张得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   当他回去自己的公寓,回想起这些细节,他开始隐约盼望下次的会面。   而在他过去20多年的人生中,徐帅哥从来不会那么下意识地去注意一个女人到那么细节,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自己反复回味那些情节,甚至两人还是刚认识的情况下,他已经在想起某些镜头时,会觉得开心。   第 3 章   3.艰难的时刻,而又是你同我一起   周一上班。中远大厦。GS占了4层。   景致在GS三年,伦敦OFFICE呆过,香港的也呆过,但北京这边还是令她没有把握。   EDO过来当华北合伙人,华北合伙人一共三个,EDO是唯一没在北京,甚至大陆工作过的,跟EDO一起过来的MANAGER涂景致,生于北京求学北京,但所有工作均和大陆无缘。华北区在未来大有可为,但对于EDO和她来说,实在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的硬战。   “景致,又是艰难的时刻,而又是你同我一起。”   EDO召她到办公室谈话,末了丢出这句话,然后盯着她,眼中有抹类似温柔的东西闪动。   涂景致以为自己幻觉,EDO在人前总是严厉又冷酷,即使共事三年对着她柔和了多,但还是一直严肃。再看,真是温柔,景致头皮有点发麻。   “呵呵,呵呵,我觉得我们这个Team最神奇就是这一点,越艰难越powerful,所以这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机。I am ready for it! ”   讲完坐着傻笑。   EDO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柔柔她黑色的短发   “第一次见你也这样笑,我以为来到中学校园而不是事务所。客户面前不要这样,回去把这些文件看一下,接下来有个IPO的项目,好好准备。”   景致收起笑,拿过文件看了眼,JLLS,这可是大项目。立刻道   “我去看看,再讨论。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恩,去吧。”   回到座位,EDO松了松领结。   接到调令时他一度心生抗拒。在香港,他如鱼得水。人脉累积了多年,对香港市场十分了解,上司手下合作愉快,尤其涂景致。   三年前他从GS对手之一跳过来当Senior Manager,图的是GS活泼的工作氛围,一开始,也郁闷,总要个缓冲期他必须理清新东家的人事关系,客户等等。   而涂景致作为新人,也刚进公司,和所有小朋友一样,接受培训,正式上班,帮前辈打印复印,做WP,一点不合规格便被勒令重做,一边还复习准备注册证书的考试。   所有新人都这样。   Senior Manager一般不怎么会注意到小朋友的。   一天,EDO忘记具体日期了,那样发黄的记忆,只知道,是那个考试公布分数的日子。对几大事务所的职员来说,应该都很难忘记。这一行,要继续混下去,都要去考那个证,然后你升职,涨工资,基本没问题。许多人,工作了两三年都还没考出来,实在是难考的证。   EDO伦敦出差回来,去办公室。听到许多声音在叫“涂景致,请吃饭,大餐大餐!”又有人叫,“四门啊四门,你简直变态。”   GS工作氛围很好,随和亲切,玩的时候多疯在行内也算一绝,但今天好象都少有的激动。EDO探头一看,所有人围成圈,盯着电脑屏幕,中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秘书LILY最先发现他“EDO回来了。我们在查分数呢。”   “哦,考得很好啊,都这么激动?”   然后所有人就开始七嘴八舌   “RAS的SHIM,涂景致,第一年考一次就过了四门,大学学的也不是这一专业的,把所有人都激动坏了。”   “哦?我部门的,那我得见识见识这位高人。”   EDO起了兴趣,要知道5门科目,一年能过两门已是了不起,4门对于所有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任务。   众人让开,原来就是刚刚那个毛茸茸脑袋。   黑色的短发柔顺地趴着,瓷白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涂景致坐在那,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对他笑了一下,有点傻。然后立刻站起来,说:“呵呵,运气好而已。可能我妈拜的神真的很灵。”   EDO嘴角微微上扬:“那可得让大家知道伯母拜的是哪里的神,都去拜拜,下次全所都过四科,搞不好都5科,一下就拿到证了。”   景致又抓了抓头发,说:“好啊,呵呵。”对着EDO笑,眼睛眯起来。   “像只猫。”转身回办公室的时候,EDO在心里这样想。   之后他开始注意这个RAS新人,好象没什么不同,又有很大不同。平日里呆公司做表格写资料就跟小学生做作业一样,想不出就抓头发咬笔头完全忽略其他人。众人闲聊只默默地听或翻杂志。偶尔讲几个冷笑话,众人冷场或大笑,她讲完就完成任务,什么反应她都没什么不同。开会见客户,就是严肃专业,甚至可以感觉她的气场,肃然起敬。   肃然起敬,EDO,你可真够滑稽,你是她上司的上司,起敬个鬼。   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失常。同时开始叫人找SHIM谈话。他挑她的刺,这里做得不好那里做得不够。加班,重做。这本不该他管,但他管了。她从来不反对,只问为什么不好,然后咬唇,说,“好,我回去改。”   大家不明白EDO DU 为什么针对SHIM TU,SHIM也不抱怨,大家也就闲暇时奇怪一下,也没什么说。   只是有一天,他回大厦拿落下的资料,第2天飞机赶不及拿,所以都凌晨1点,也只能赶回来,有点焦躁。   还有灯光。他们这一行,加班不奇怪,加班到这么晚也不奇怪。只是那段时间他们也没什么大项目,基本上7/8点就可以走人。只有一个人。他听见低低的声音嘟嚷着:“EDO DU,坏到爆,大变态,去死!”   涂景致的座位,以及属于她特别的声线。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开嘴角,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去到另一角落自己的办公室拿到东西悄悄地走了。   他继续找她谈话,叫她加班的次数少了,反而有点像汇报,他从旁指点她做的项目。她开始主动说话,他为她解答疑惑。   第2年涂景致毫无悬念地过了剩下的一门考试,拿到证。海外交换的项目,她成为当之无愧的人选。考试已过,项目表现出色。   那18个月,EDO是有点难过的。尽管会在邮件里继续汇报,但他知道,他更喜欢面对面汇报。面对面,涂景致睁大眼睛,直望进他眼里,说,“好的,我明白了。”   象小鹿,高贵美好,但她不自知。   回来后她升为Manager,他很高兴,直属的手下了。于是开始愉快的合作。他的灵活手段,景致的专业,快速反映以及十分能收买人心的人格魅力,合作得天衣无缝。   所以她女王的称号才愈响。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为人大气,有作为女性的细腻偏生又有男性的义气,令人十分受用。背后攻击她的话也是不少,但真的见到真人,面对她真诚的眼神真是什么不好的话都说不出。   所以在几经权衡之下,他提出要求,接受调令,但希望带助手同去,提名RAS涂景致,因其为土生土长北京人。   那时景致已被外戏称为RAS女王,职位还不高,但潜力无限。当时一年过4门的记录至今仍保持,某种程度上令她在一众新人中耀眼异常,之后参加伦敦交换项目表现也给人印象深刻。三年升为Manager,真是火箭速度。香港方面十分喜爱且有意栽培她,EDO的请求令人为难。   EDO花了一番功夫,最终得以如愿,十分欣慰。   涂景致的意愿也是起作用的。她已经习惯香港。同EDO一样,人脉经验已有,环境也适应了,又是国际大舞台。   但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是北京。她动心了。回家。这一念头一旦兴起就再也难抑制。最多重新开始。   点头答应,同EDO来到北京开始新一轮打拼。   第 4 章   4.想了是不是也白搭?   中午,景致单独下楼觅食。   她可真想念辣。于是想去找家川菜馆吃。家里人不怎么吃,所以憋到现在。   到了34楼,进来一批人,她往里缩了缩。旁边站了个人,阴影盖住她半个人,她有点好奇,有这么身高的人少见啊。转头一看,不正是她弟的那个师兄么。   徐顾离注意到旁边的视线,才发现是涂景致,想起GS跟RAD本就是同一大厦,昨天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心定了下来,微微笑了一下   “涂小姐,真巧啊。去吃饭?”   涂景致才回过神来打了招呼,然后发现RAD跟GS是同一大厦,昨天自己跟弟弟抢鸡翅的尴尬还在,心里觉得怪怪的。   得知景致要去川菜馆,徐帅好心地建议,现在去要等很久怕耽误上班了,不如等晚上或周末去 。然后带了她去另一家餐馆。等到上菜时她才醒悟过来,"我怎么跟你一起吃饭啦。"   “涂小姐是嫌弃我?我只是看大家都是一个人一起吃也好作个伴顺便节约空间不用占两张桌子。”   他说得十分在理,虽然景致觉得他在瞎掰,但第一句让她觉得自己好象伤了人心,平时与客户谈判的口才顿时都不见了,于是埋头苦吃起来。   徐顾离十分满意地看到她脸上可疑的红晕,真是十分可爱,忍住捏她脸蛋的冲动,慢条斯理地解决面前的午餐。   饭后两人步回大厦,涂景致脚步飞快   一是想快点远离徐顾离,二是她腿长走路比常人快且职业养成分秒必争的习惯。   突然手被抓住,回头,是徐顾离。大窘,想用力甩开又觉得拂人面子,于是扭了一下手腕,说,“怎么了。”   他也就放开她手 “吃完饭不要走那么快,对胃不好。”   “哦,习惯了,不好意思。”然后低下头,跟他并排走。   他看她小媳妇的样子,抿了抿嘴角,忍住笑,慢悠悠地走。   徐顾离回到办公室,还带着笑。合伙人之一程朗晃进来坐进沙发里   “你小子,又换人?什么来头让你乐成这样。”   徐顾离白他一眼,“换什么人。”   “少来,刚下楼都看见了,跟人家走一起呢,看人家眼神甜蜜到我都要化了。怎么,这次来真的?不过刚那位看上去真不错,高,细,白,嫩,幼,全占了,不过前面不够丰满,其他还真是极品,气质干净,哎,这个关键。怎么就让你小子碰上了,啧啧……”   程朗一个人在那唠唠,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徐顾离上前就是一拳:“低级脑袋,流氓思想,少给我说什么有的没的,不够丰满?你小子找芙蓉姐姐去。”   “KAO,芙蓉姐姐,你够狠。说真的,听说楼上也来了一极品。跟新合伙人一起从香港调过来的,人家叫她女王,一干设计师刚在电梯里碰到回来狼嚎,真是TMD,楼上一堆美女却拿来加班,楼下有堆美男空有怜香惜玉之心却苦无机会,还提什么和谐社会。搞到男人也变八卦了,就一顿饭时间马上知道极品美女跟新合伙人传了快两年的绯闻。”   “绯闻?”徐顾离警惕起来。“怎么说”   “难得你也八卦,还是说只八卦美女?外面那群狼打听来的版本是,女王同学进GS后便极受新合伙人照顾,常被叫去办公室私聊还升职奇快,两人合作无间。此次调来北京原本只有新合伙人单独过来,合伙人极力坚持带女王同学同来京。据说颇费了一番工夫。”   “你怎么看这绯闻?”沉默了许久徐顾离发问。   “有什么好看,看戏!不过美人被定了还是有点胸闷。”程朗独自沉醉在对美女的向往情绪无法自拔。然后才觉得不对劲:   “哎,你徐帅今天怎么了,这么关心别人新闻。对女王有兴趣?”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似乎在拿捏怎么措辞,徐顾离才慢慢开口:“女王就是刚刚和我一起,你口中的极品,GS的涂景致。合伙人是他上司,EDO DU。”   程朗嘴巴张了张,然后大笑,“你小子是来真的?可有得你折腾,光这单绯闻就够让你想破头。报应啊报应,玩那么多女人吧,该你难受了。”   斜他一眼,说,“滚!还有叫外面那群狼专心工作,楼上美女不用想,想了也白搭。”   程朗站起身,往外走,又回头说,“那你想了是不是也白搭?”   徐顾离的好心情被程朗破坏怠尽。   第 5 章   关于绯闻,涂景致是知道的。   太过耀眼的后果就是言行大家都注意着。没办法去控制他人想法,她能做的只有尽好本分。   她有思考过他们的关系。   对EDO,她是感激的,从一开始的反感到理解到现在的支持,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为她更好地成长。涂景致也许天分过人,但没有及时的点拨和经验传授,没有足够的平台让她展示,也未必能成气候。   EDO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任何时候她面临难题,她知道有EDO在,她便放手去做,没有畏惧了。但这不是爱。而EDO对她究竟是否有情意,她从不去想。   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别人爱怎么讲,随便他们,随便。毕竟这是枯燥,高压的行业,八卦让人们想象力得以发挥,也挺好。   所以继续和EDO的合作,享受那种默契的愉悦。下班了呆家里看电视上网,然后被弟弟唠叨,   "25岁的宅女,真可悲,也不会去拍拖。我师兄约你你怎么不出去。"   “你个叛徒,你怎么知道他约我。还有,我手机号码是怎么回事。今天你可给我交代清楚。”   涂景矾自知说错话,讨好地笑:“我那天说你吃饭不规律。刚好师兄跟你同大厦就顺便叫他照顾你吃饭嘛。”   景致不出声。   “姐,我师兄很不错啊,你不知道我从大学就崇拜他,设计实在厉害,性格也没得说了。当我姐夫真是完美,那天接机怎么没想到呢。还好现在也不迟。”   “你去死。今晚你洗碗。”   丢下这句话,景致哀号着跑进卧室。   徐顾离从涂景矾那弄到她的手机号码,午饭时间一到就约着去吃饭,说你弟弟把你交给我照顾。饭后不许她走得快。还一直记着要带她去吃川菜。   景致在生活中是一个寡言的人,跟谈判时完全两样。   有时她也觉得自己无趣,特别是面对不熟悉的人,她不喜欢说那么多话,有时想找话题来聊也找不到,觉得这个没什么好说那个也没什么好说。偏偏同样的话题别人就可以说,还说得十分HIGH,她觉得无聊。   所以跟徐顾离一起吃饭她觉得很大压力。或者说跟任何陌生的异性独处对她来说都是挑战。又没话说又会害羞,因此一开始觉得很烦恼,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景致捂着枕头,想起这一个多星期徐顾离几乎每餐都CALL她去吃,她又是懒人,有伴同去就不愿意再去找其他人,而且生活跟工作她分得很开,私人时间不喜欢和同事在一起。于是就总是在34楼电梯与他“偶遇“然后一同午饭。徐顾离也不是话多的人,她庆幸。   沉默对他们来说好象是很正常的,所以景致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好吧,师兄照顾师弟的亲人有什么奇怪的,再说有个伴吃饭也不错。   景致抬起头,握拳,觉得天地又一片灿烂。   至于今晚的邀约,就去吧,理由是,涂景致想吃辣,想得不得了~!   拒绝徐顾离来接她的好意。她自己打的过去。   开玩笑,要是让家里那票知道她跟男人出去,有排她烦的。   多久没吃辣吃得这么HIGH了,景致一边吃着徐顾离煮的鱼片一边在心里感动得泪流满面。徐顾离好笑地看着她几乎把脸埋进碗里,抬起头咀嚼却是优雅。然后她说想喝豆奶起身想出去拿,他说,“我去吧,我也要喝。”   仔细地对着那些看豆奶研究。   回去递给她,她包圆了嘴,腮帮子鼓鼓的,好不可爱。喝完唇边留着奶啧,她抿抿嘴,小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徐顾离凑过去   “这个牌子的好喝么?我没买过,刚挑了很久。”   她看了眼他手里那杯没动过的豆奶“还不错,你不是有吗?试试就知道呗”   他笑着盯着她的嘴角,一边靠近一边说:“那我试试”   景致下一刻感觉到唇边的濡湿。徐顾离的唇,贴着她的,眼里带着笑。   他贪恋地舔着她刚刚舔过的地方,轻轻地咬她的唇,景致有点迷糊,晕晕的,不知道怎么反应。他进入她的唇,滑过她的齿,柔柔地与她小舌头纠缠,汲取她独特的清新甘冽。景致越发失去意识,他搂住她的腰觉得她好象快滑下去了。   放过她。   景致的唇很明显地红,微肿,有点喘不过气,脸更像是发烧。   徐顾离又亲了她的脸颊,笑着说,“这个牌子的豆奶真的不错。”   当晚徐顾离坚持送景致回家。分手的时候,说:“景致,我喜欢你。”   ……   景致呆滞   然后他又亲亲她脸颊:“你呢?喜欢我吗?”   ……   继续呆滞   “进去吧,我等你答复,当然我拒绝否定的答复。”   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又回过头:“记得锻炼肺活量,接吻需要的。”   景致游魂一样进了家门,再扑倒在卧室床上。回过神来,拨通徐顾离手机:   “徐顾离,你是猪头,混蛋,坏人,我傻了才喜欢你! ”   第 6 章   “恋爱了?”   景致被EDO这句无来由的问话惊呆了下,抬头有点困惑地看着他。   EDO最受不了涂景致这种眼神,每次都令他觉得无法冷静,而滋事者却完全不知自己引起别人多大反应。他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的问题也实在突兀,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说:   “我们这行要有稳定的感情不容易,你也好好珍惜吧。”   景致轻声答:“有的话,我会珍惜的。”   EDO黯淡的眼神又似乎重燃,男朋友其实只是他的猜测。   涂景致不是爱打扮的人,上班因为工作要求,永远是正式套装,非灰即黑,工作之外也未见有什么妩媚装扮,均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牛仔裤大TEE球鞋是她最爱。   诸多女性欣赏她,干脆利落帅气以及男士也未必有的风度。但也很多人说,她不够女性化。后来接触多了,欣赏者越多,连同当初看不顺她的男性,也开始追求她。拨开迷雾,才会知道她是块温润的玉,越看越美好。   景致却心无旁骛,从不为所动。久了,那些人也坚持不下去,只能遗憾。EDO不是不高兴的。   但近日她实在有点不同。尽管工作还是那样认真严谨,但眉眼间隐约显现出不同的风情,接到某些电话或看短信时,神情疑似甜蜜。   所以他才慌了,才问出那样不该他问的问题。   景致的回答,像是还没有,但若有,他该怎么办?   景致不会对EDO说谎,但还是有点心虚,尽管她认为自己的确没有在谈恋爱。   谁会跟那坏男人谈恋爱,就知道管前管后的,自作主张,还爱欺负人。才认识了多长时间他就那样……!!!   想到这里她就抓狂,她向往马拉松恋爱-----经历了种种磨难最后终于在一起,过平淡生活。而绝对不是这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夺去初吻的剧情,而且自己当时还十分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啊啊啊……”   她在办公室里低声哀号,抓着自己头发痛苦万分。   然后又想起一个严重问题:EDO怎么会那样问她?   难道最近真的表现地很明显,像恋爱中的女人?然后想起GS发达的狗仔文化。EDO与自己的绯闻传了那么多年还一直不停歇,现在要是自己再添一笔,简直华丽:三角剧情,同公司,同大厦,楼上楼下……   好在这几天忙着项目同时也在跟那人怄气没有见面,不然更有得担心。只能希望是EDO比别人细心发现了异样。   但是自己真的没有跟那个男人恋爱,她讨厌他讨厌到爆好不好。   涂景致彻底颓了。   第 7 章   又被拒绝了。   徐顾离看了看手机,半分钟前涂景致对着他吼:"要去也不跟你这个坏蛋去。我已经说过不要再见你了。"   无奈地拨另一个号码,叫了外卖,把手机丢到桌面上,程朗推门进来:"刚听到你又叫外卖。我们的小景致抛弃你啊?”   程朗某日在大厦门口“碰见”去吃中饭的两人,热情地要请客一起就餐,徐顾离黑着脸说下次吧。   涂景致见程朗貌似受伤的表情,于心不忍,拉了徐顾离的手说,“走吧,人多点热闹。”   徐帅看在小丫头主动牵手的份上,勉强也就同意。   餐桌上程朗近距离地把传说中的极品美女观察个够,心想,真是极品,鉴定完毕 ;当她默默与桌上菜色奋战偶尔简短地回答他的问题,眼神那样专注地看着他,那么无辜,他又保护欲顿生,对她的称呼从涂小姐变成景致到最后变成小景致。   涂景致听到程朗这样叫他,然后还似乎想伸手过来抚她的头,有种化身为宠物的感觉。   徐顾离把菜夹到程朗碗里,格开他有企图的手,说,“吃菜!”   程朗那顿饭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这个称呼让他不舒服更甚。   小景致,这三个字如魔音穿脑让他郁闷异常。   徐顾离本来就不想理人,听到这三个字更加不想理。   见他不理人,程朗也不在意,自顾自说开了:   “小姑娘不理你才对。你小子,个性这么难以捉摸,人家那么单纯的小姑娘可跟不上你。改天叫那群狼去楼上打听打听我家小景致其他追求者,我可得好好把关。”   “敢情你成人家奶爸了。”   徐帅幽幽扔过来一句。程朗差点从办公椅上翻下来。   正了正身子,觉得自己难道真的沦落该田地而不自知?   他程朗,好歹也是还在20年华,即使即将结束,但尚未婚娶,对自己男性魅力充满自信,相信妻妾成群的日子离他不远。奶爸啊奶爸,这不打击他么?   为什么每次斗嘴都被这小子占上风。   “KAO,这不是懒得跟那么多人抢男朋友的位置又想看好她别让她给你这种蛇蝎人物骗么?   老子原本还以为你小子有戏,毕竟人家肯跟出去吃饭那么多次。   现在看来,小景致还是很明智的”   徐顾离瞪他一眼,出去拿外卖。   这餐饭吃得他很不是滋味。   涂景矾跟他说景致这周在忙项目压力很大,她打定主意不跟他吃饭,所以他也没怎么继续纠缠。来日方长,他对自己说,而且楼上楼下,近水楼台。   但是现在他又觉得不能不急。到处是狼,而美好的事物,即使再怎么误读,当接触到真相,人人都会爱上。   况且,才三天没见,他就已经没有耐心,急切地想再见到她。生气,沉默,傻笑,或迷茫,任何表情,都无所谓,只要见到她。   第 8 章   涂景矾与景致是冤家姐弟.   从小到大一路打闹,到今天都已参加工作见面还是斗嘴.除非特别严肃的事情才会坐下来正经地谈.涂家早已习惯没人愿理,涂景矾只有一次次败阵.他的解释是,他让着女生.   尽管这女生比他大,却比他幼稚,比他无聊.   除了loli,没心没肺,他还是挺崇拜这个姐姐的.   读书时上课画画睡觉从不遮掩明目张胆,老师告到家长那,她被妈妈打了顿,也不吭声,上课也照旧,语文统考全市第一,父母无语   统考成绩出来后,学校是高兴的。这所小学,并不是什么区重点市重点,远在“减负”口号喊出之前,它就已经将减负进行到底,学生并不像其他学校那样负担重压力大,成绩自然也不惊人。突然出来个全市第一,还真是不适应。   校长来到班上,慈祥地问,“你们班谁考了语文全市第一啊?”   没人回答。   校长充满希望地看向这个班里几个平时风头极健的班干部,尖子。   没人回答。   后面那群男生开腔了:“是涂景致。”   所有人看向埋头苦画的男仔头女生。   校长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这样平淡无奇的学生,有些意外。微微扯了扯嘴角:“好,好,你们3班平时都是以淘气出名,现在学习终于出成绩了,继续努力。”   景致因此变得比较容易被想起。一说起她:“哦,统考市第一,校长特地跑去看的那个……”   但总是只闻其名,难辩其人。永远趴在桌上,看书,画画,偶尔听讲的涂景致,叫别人怎么知道那居然是传说中的厉害人物?   何况她数学暴烂,并不能做到跟语文一样,不听也照样把别人甩在后面,自然也不能班干尖子一样得三好生,领奖,大家都认识。   数学老师是她家邻居,学历并不高,找关系进了学校。被熟人教好没面子,而且那个姐姐很喜欢叫她上去做题。景致觉得没劲。   于是上数学课看武侠小说,甚至自己也学着写。   小说没写出来,那学期的数学期末考倒是不及格了。   又被打了一顿,狠狠地。   涂妈妈气极了,这孩子怎么可以一再犯同样错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别家的女孩,最多就上课说说话吵吵架,没见她这样一声不吭,尽做些奇怪的事。   暑假没有了。   姐姐涂景遇被命令给她补课。涂景遇也郁闷了,怎么把我的暑假也给搭进去?于是对妹妹严厉得很,听讲时稍微走神就训斥一番。倒是效果出奇好,涂景致把以前没弄清楚的都搞 明白了.   开学后上课再也不做其他事了,无比认真,连老师讲的笑话都记得异常清楚。学期末市里抽考,景致考得无比顺利,于是喜欢了数学。   成绩出来,她跟1班的班长都得了满分。训导主任开了年级大会,把抽考成绩好的学生叫上台来,表扬了一番。一列过去,又都是常规的熟面孔尖子,除了涂景致。   名字陌生,脸孔也陌生。主任走到她面前,把刚念过的名字又忘了,只好对她说:“这位同学,好,继续努力。”   然后,上初中,上高中。都是这样。无论怎样的起伏,涂景致都安静地呆在自己的角落,做自己。觉得自己做的事不靠谱,便停下来,改正,再继续心无旁骛,直到最好。   涂景矾在景致低潮的那段时间,是曾得意过的。   就好象吵嘴占了上风的那种快乐,在见到对手沉默不语甚至可以窥探到她内心的不安时,这种快乐更是蔓延开来。他那时不懂,这种快乐是很小人的。他那时也只上小学三年级。   后来他经历了那样类似的学生时代低潮,他才知道不易。   他沉迷游戏,成绩不再傲人,涂景致冷着脸把打红眼了的他从一堆男生里揪出来,说,跟我回去见妈。他认为她是在报复。   他被严厉的父亲骂,零花钱被冻结,行动被控制。他看向景致眼里都有冰冷寒意。而她说。等你成绩超过我再来说报复。   他才知道爬起来难。   涂景致小学用了一学期把数学从不及格补成100,我们可以说小学要追赶太容易。而她高中便又开始类似低谷。她考进名校,但快节奏的讲课,密集的优等生,高强度的压力,把一向悠闲的涂景致打击得无比痛苦。   她颓了。   整一学期都疯狂抗拒上课。寒假时病倒,到医院动了手术。医生说,压力太大也会导致生理疾病。景致听时,只迅速转头看医生,眼神茫然。   在家躺了两个星期。不说话,只是看书。   之后她再上学,不再每周都回家。一个学期回两三趟。   高二时突然拿了张全国英语竞赛一等奖的奖状回家,全市的高中生大概都知道她的名字了。   高三又猛攻数学,回了家也狂做奥数题,谁要上前搭讪均被她“闲人勿扰”的气场震到忘记想说什么,只能递上吃的给她。   然后捧了奥赛二等奖回来。   她得意地说,“可让我文武双全了。”   涂景矾石化,想:你武侠梦还没灭啊?   涂景矾的低潮,却是用了两年多来挣脱。他一直想,姐姐怎么做到的?好象想厉害就厉害一样。而为什么自己却百般痛苦。涂景致说,"心态平和,找到方法就好了。"而他却似心生魔障,愈想挣脱愈不得法。   他不断想起经过涂景致课室时,课间多数人在打闹闲聊休息,而她周围却像笼了真空罩,拿着本辞典看得入神,旁边动静都打扰不了她。而涂景矾,总是越焦虑越烦躁,无法有那种境界。   两年后,他终于度过灰暗期,学理科找到了乐趣,锋芒尽显。   高考填志愿时他下意识地想起涂景致,没事便拿着本高校专业目录窝在沙发上研究,嘴里还碎碎念,这个专业有型,好玩,如果我是男生我就报了。那时他说她无聊,都上大学了还研究这个。   她白他一眼:“帮你先看看!”   到了真正填志愿的时候,涂景致却只说,学你喜欢的,开心最重要。   他想起那个好玩的专业,选了T大,建筑系全国翘首。   在T大,结识了徐顾离,他日后的另一偶像.   徐顾离坚定,实干,谦逊,时常让他想起姐姐.他从不刻意经营与别人的关系,但需要他时,他总不遗余力帮忙,觉得这样是应该的.   这跟涂景致太相似.   所以那天涂景矾突生灵感想让最崇拜的两人在一起,立刻就行动,提出希望徐顾离照看一下姐姐吃饭的要求, 徐顾离一口答应.   之后他越想越觉得真是好主意.便一直旁敲侧击. 徐顾离大方承认有意追求涂景致,他成就感油然而生,更觉得应当推波助澜,帮偶像一把.   第 9 章   周末。涂景致早早就去公司加班,中午又有约,晚上是涂景遇要过来聚餐,爸爸许诺亲自下厨。   所以,没有意外,晚饭景致是会回来吃的。   涂景矾在房间里思考了几分钟的结论。   于是拨通徐顾离电话:   “师兄,今晚有没有约啊? 没有啊? 那正好,我 爸今晚亲自下厨做饭呢,你上次试过我爸手艺不是念念不忘吗?今晚来我家吃啊 ,我家景致也会特地赶回来吃呢。 ”   徐顾离的车刚驶出家大门,与父亲不欢而散 ,满肚郁闷本想拒绝涂景矾,但听到某个名字又心生盼望,竟答应下来。按掉电话后愣了一下,自嘲地笑笑,低声说,“没出息啊。”   掉转车头,直接朝涂家开去。   涂家楼下。   已经到了,许见越却迟迟不开车门锁。景致开不了门,转过头来,疑惑地开口:“师兄?”   许见越这才开了锁,自己也下车。景致站在他面前,说,“师兄,谢谢你送我回来。大周末的,也别耽误你跟Lulu约会。快走吧.”   “景致,有困难,找师兄。有空闲,也找师兄,叙旧。代我向家里人问好。 ”   “好的,谢谢。那我上去了。 ”   景致快步地走向电梯。停了下,又回头,朝他摆手告别,嘴角微翘。他有一刻的恍惚,以为又回到以前,她站在校道,远远看见他朝他招手,阳光细细碎碎地洒在她身上,许见越总是觉得美好得他想崩溃。   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有办法重来。珍惜现在吧。许见越在心里重叹口气。   徐顾离等到那男人驱车离去,才下车走向等电梯的涂景致。   景致听到脚步声,转头见是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心里还在想自己见到许见越那反应究竟算怎么一回事,而徐顾离,是不是看完了才出现?   竟有些紧张。   转念又想:奇怪,我在跟这人生气呢,我担心什么呀!于是白了他一眼,回头继续看显示的楼层。   徐顾离见她如此反应,知道还在跟自己赌气,无奈地笑笑:“景致,你这样对家里的客人? ”   有点像在逗弄小孩。而偏偏有人愿意被逗,没好气地说:“你来我家干嘛?我不欢迎你。 ”   电梯到了,她昂首踏进去,看也不那坏男人一眼/   徐顾离跟进去:   “景矾说涂爸爸今天下厨,让我过来一起吃饭。你气那么久还没消,有那么严重吗? ”   涂景致抓狂了,初吻莫名其妙没了,还不严重?   又不想在他面前失控,只好自我催眠,你是冷静理智的专业人士涂景致,平常心……平常心……   然后故作冷淡地开口:   “你没资格让我生气。”   “是吗?那真好。那你可以回答我那天的问题没? ”   徐顾离觉得程朗说反了,不是她跟不上他,而是自以为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徐顾离,完全跟不上程朗口中的小姑娘涂景致,她为什么总是要逃。   景致立刻想起那个场景,也在电梯口,他亲亲她的脸说,“你呢?喜欢我吗? ”   已经到了她家楼层,她的脸已似火烧,咬牙切齿地:   “我说了,傻了才喜欢你。”   径自到门前,掏钥匙,开门。徐顾离抓住她的手:   “但有人说,你看似聪明,但某些方面的确傻。”   景致不管他,迅速开了门,同家人打了招呼便冲进卧室。   那是涂景矾说的。   涂景致也许学习工作出色,但对感情却是令人崩溃的迟钝,且喜欢当鸵鸟,永远不面对那就好。   读书时,涂景致也许不会是老师跟前的红人,不能说也不会圆滑,但她跟男生交情真是好。一大帮人一起,聊篮球打篮球探讨武侠,生活真精彩。认识久了,有人单独约出去玩,她倒好,与人称兄道弟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约会的自觉。到最后人家连表白也放弃了,真把她当铁哥们了。   而她喜欢的,却只是放在心里有空拿出来晒晒太阳想一想。最出格也就去打饭时见人在球场打球停下来看会,还要装做是在看球,不是看人。揣个饭盒,站球场边,傻傻的,她觉得这样就很满足了。   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品尝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不知道是像饭盒里的饭菜那样香,还是像她清晨玻璃杯里的蜂蜜水那样甜?   涂景矾常笑她是感情白痴,父母是传统的家长,也担心她这种性格嫁不出去。工作再好也不能的代替感情的归宿。   景致迷茫。   她只知道她丢了初吻很突然。徐顾离迅速的表白很不适应。师兄的承诺变成空谈她有些许失望。   她却不知道对徐顾离的感觉是否叫喜欢。   在不习惯他突然的同时不反感他的照顾,与他说话很有趣,他长得很好看,她喜欢站在他身旁的感觉,几天不见他也有点焦躁,这是否叫喜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师兄却在看见他与室友成为一对会觉得不开心。   是不开心承诺的脆弱,还是不开心友谊的可塑性?   LULU是她旧室友。旧室友现在是许见越的女友。   LULU因为许见越喜欢涂景致不喜欢LULU而同景致翻脸了。LULU又因为许见越终于成为她的而同男朋友的师妹友好起来了。   涂景致有时会爱面子。   她现在太乱什么都理不清,又不肯让徐顾离看出她的动摇。   到餐桌旁坐下,她十分沉默,也不看他。家人看出她的反常,她只淡淡地说:加班有点累了。   这种态度,叫徐顾离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因为搬过校区的缘故,涂景致大学认识的师兄并不多,送她回来的极有可能是许见越。   涂景矾如此断定。   景致对该师兄印象不错,会在家里提起他。幽默,成熟,稳重,有才。   许见越喜欢该师妹,但景致又自觉把人家当成哥们来混。他毕业后第一年常回校看景致。后来景致接受香港的工作,他发了封邮件对景致说,“我喜欢你,我等你。”   涂景致当时根本没什么对敌经验,被吓到阵脚大乱,才会没有平时的镇定,跑去咨询弟弟意见,怎样才不会伤害一颗男人心.   而涂景矾才有机会了解到这桩独家八卦,才有机会向徐顾离爆料,让其知己更知彼。   我等你……现在景致回来他是等到了么?   中远大厦已有一群狼,现在又来一个独自等待的师兄。而涂景致如此冷淡,究竟是怎样?   徐顾离觉得自己置身黑夜,那群狼绿幽幽的眼神,则令他更心惊。   第 10 章   饭后,徐顾离跟大家一起看了会电视,然后像突然想起一样,过去拉起景致的手说,“我们公司有些业务想找GS做,我先跟你咨询一下,出去找个地方谈谈吧”   也不管她答不答应,跟涂家人说一声后就拉着她出去。   涂景致紧张了,要跟他独处了。   今天之前她没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不自在的,但刚想得有点明白,或许对他是有点感觉,她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了。   只好板起脸:“咨询业务你上班时间联系GS,要我私人给你意见在家里也可以说,出来干嘛?”   徐顾离只继续开车的动作,出了小区,转过头来看她一眼又继续看前方路况,不说话,在心里冷哼:开玩笑,我找你出来约会还真的说是出来约会?不找个借口我约到奥运开幕也没戏。难搞的小妞。   见他不说话,景致也安静不语了,一边想,他生气了?我气还没收尾呢,他凭什么气?我不就不去吃饭,挂他电话,骂他几句,见面没好脸色,此外还有什么吗?这样有恶劣到让他生气么?他失去耐心不想再喜欢?可是我才发现有点喜欢,他还想怎样?   喜欢 ?景致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个男人用了这个词,崩溃了……   一路她沉默,内心却翻江倒海,脸色阴晴不定,徐顾离一边开车一边瞄她,困惑了,她又怎么了?   车到了电影院,停下来。   景致咬唇狐疑地看着他。徐顾离看着她生动的脸,内心又开始有无力感。   天生是个祸害,也只能认了。作者你虐吧,给我跟这个祸害happy ending就行,别让她去遗害人间。   (有他这话,作者于是在以后的发展虐得不亦乐乎;徐大帅现在却浑然不知已铸下大错)   替景致打开车门,牵她手走到售票窗口,景致别别扭扭的,挣脱不开他的手,有点着急:“徐顾离,你要干嘛?”   “看电影。你要看哪部?异度空间?功夫?”   “周星驰!”   徐帅本来都打算买那部鬼片的票,多数男生约会都会选恐怖片来看,问她也只是形式,谁知她爱周星星。   等他买完票,景致脑子才转过弯来,到他面前问:   “你带我出门,该不会只是看电影吧?没咨询业务这回事?”   “当然不只是看电影,我们呆会还可以去散步,去山上看星星,不然到我家。”   说着还暧昧地凑近她。“咨询业务我决定听从你的意见,上班时间再联系你公司。”   他一靠近,景致就紧张,脸热热的,只好推开他,装作生气:“你这个骗子,送我回家。”   徐顾离笑笑,揽过她的肩,闲闲地说:“看完再走嘛,小姑娘。”   开场不久。   斧头帮的人,用斧头,一下劈掉冯小刚的腿,却不见血。   景致低声惊呼,抓住旁边男人的手:“太残忍了。”   徐大帅安慰她:“别怕,至少没有血,不算血腥。”   “有血还得了,我会晕的。”   徐大帅惊讶:“你晕血?”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影片其实景致已看过两遍,但实在喜欢,而且每看一次都有新的发现,新的感受。   临近结尾。   周星星与火云邪神的决斗。   星星裸露上半身,站在那,半长的头发随风微动,倒也飘逸。   景致发现星星居然有6块腹肌,低叹一声:“看不出他身材这么好啊。”   徐大帅可不悦了,抓起她的手搭自己胸膛上,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我身材也很好,你鉴定一下。改天到我家再亲自全身检查。”   涂景致心跳得厉害,掌心感受到他胸口热切的温度和跳动。手掌收缩着想抽回来却又摊开在那想停留多片刻,对徐顾离来说,这简直像抚摸。他加大在她腰间的力道,两人之间基本已无缝隙。接着徐顾离的唇落到她颈上。她美丽的下巴。她天然微翘的嘴角。   然后是细细密密的啃咬。   观众突然喧嚣了些。   景致才恢复了意识,慌了,推开他。   屏幕上,周星星打败了火云邪神。   她抽出还被他紧抓住的手,挑衅似地看着懊恼的他:“正义战胜了邪恶。”   谁邪恶了?   随时随地都让人想扑倒的祸害,推开自己后还乱放电,还好意思说人邪恶?   第 11 章   景致在床上滚来滚去,了无睡意。   中午本是跟师姐师兄聚会。   原本是说许见越去不了,她也放松许多/   在师姐吴新的公寓,她吃着麻辣火锅,龙小丰师兄用吉他自弹自唱《求佛》,说是为吴新苦练多年,吴新笑着骂他恶俗,龙小丰还是坚强地弹唱,景致笑到吃不下东西。   她想起大三大四的时候,真是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时不时的腐败,唱K,消夜,斗嘴互损。之后师兄师姐毕业,后来自己也毕业。最初的分离,茫然,无措,不习惯。在师兄师姐拍毕业照时,和一众家长在他们前面看着,太阳似要把她眼晒花,她眯着眼,鼻子酸酸的,像是要流泪,终于还是没有。重新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对着他们比了V的手势。自己毕业的时候,对师弟师妹说,好好珍惜大学生活,我的,已经完了。   景致坐在沙发上,对着弹吉他的龙小丰,笑着笑着沉默下来,一个人灌下半壶茉莉花茶。   门铃响,吴新去开门。   许见越,走到她面前。对大家说,“加班提前结束,就过来了。”   景致继续和他们嬉笑,听到好玩的会乐不可支,夸讲的人有才。说,   “师兄,你真有才。师兄,爆帅啊。”   她以前也这样,笑眯眯地,眼睛亮亮的,一个人在那重复别人的消化,仿佛咀嚼那笑话有没有新含义。然后大家都笑完了,她还又笑。   仿佛她从来没离开过。仿佛她没拒绝过他。她那样微笑叫他师兄的日子,仿佛只在昨日。   抓人的声音,猫般的神情。   许见越以为,他不再可能,再有机会拥有了。   涂景致却又回来了。她还用她独有的方式,说,“师兄,你真有才。师兄,爆帅啊。”   涂景致只是在假装,她又开始鸵鸟。   假装许见越从未表白。她仍然以从前的方式与他相处,企图粉饰太平。   也难怪徐顾离回来时说,“景致,什么时候肯正视你的感情呢?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逃避已经成为她的惯性,孤单对她来说是温暖而非凄凉。她对徐顾离说,“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倒是咧开嘴笑   “没关系,跟着我,我们一起探索。”   第 12 章   12.别以为,小老虎不发威   职场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是工作。   涂景致只庆幸她选择的是职业道路较为清晰的行业,可以让她这种懒于应付各种人事关系的人在激烈竞争竟也生存下来,一路有惊无险走到今天。   但不是就可以没了警惕。   景致也许简单明了,但不代表她是傻子。   事务所向来阴盛阳衰,金枝欲孽的戏码长演不败。涂景致看得多了也心惊,自是谨慎万分,未敢有丝毫松懈。   JLLS的项目她必须十分重视。   这是她到京第一个项目,对方在能源业举足轻重,未来潜在大客户,对于GS进军能源业也是关键。   一同做这个项目的还有另外一个Manager :Alice.东北女孩子,特能说。   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景致随口说了句,“哦,你家山东啊?一直挺想去的,没机会。”   Alice话匣子一开,滔滔不绝,对着她和EDO说了快10分钟,居然不用换气还貌似不用标点。好几次景致岔开话题想跟另一个合伙人Andy讲几句,都没成功。   景致以前跟任何人合作,再tough都可以顺利。事务所的人,工作时其实都差不多那样,理智,讲求效率,话这么多的她还真没见过。也许自己太久没回北京了。   Alice是北京office一路升上来的,开会时她常说的是,“景致你听我说,我太了解北京这些公司了,挡住景致的话,然后又滔滔不绝。”   Andy只是微笑不语,EDO面无表情,其他Senior Manager听她讲,见Andy微笑,有的也就点头。   也许除了EDO,所有人都在看涂景致究竟有什么能耐。一年过4门又怎样,去过伦敦又怎样,香港回来的又怎样?凭什么你3年就当Manager,人家生生从青春美少女熬成奔三大妈,才爬得上?而你涂景致怎可以在拥有它的同时还粉嫩嫩照样穿T-Shirt牛仔裤当loli?   涂景致都知道的。   从她被选中派到伦敦的那天起,这些类似说法就有了。装作不知道,憋着一口气,只努力工作。   像Alice这种故意为难的,即使不喜欢或者说不屑,也得去处理掉。就跟打游戏一样,不想被岩石砸到,只有主动出击毙掉它,躲着或者不作为,最后都会死掉的。   连续三天熬夜,总共睡了7/8个小时,牙有点痛。   夜里看资料,思路敏捷许多,涂景致于是也不管睡不够,充满成就感。   而虽说决定与徐顾离试试,但家她也只是抽空回去洗澡,不要说见他。他其实也忙,经常在她面前晃那是拼了命挤的时间。天津出差两天回来想找她去正式约会呢,她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周末前不要找我,忙到快疯了。”   摸摸鼻子,自己的吸引力还是不够吗?算了,把精力投入到建筑事业中,在周末之前。   “天子脚下的人民,相信你比我清楚。GS北京可都看着你我。”   EDO的压力只会比景致更大。三个合伙人,他必须证明自己,不会水土不服,更要突围而出,称霸GS华北,涂景致是他钦点的助手,怎可失准?   “你太红了,景致,一堆高级经理可都等你表现,Andy也是,更别提你的搭档Alice。这机关枪对着你,几日下来,感觉如何?”   EDO想起那东北姑娘火力全开的样子,当时自己内心崩溃好几回,就想这同志怎么不用喘气呢?而涂景致还十分认真听她讲,还似摸似样点几下头,就想这人平时最受不了别人话多,如此表现可见她越来越接近GS所要求的专业。怪不得同行都说GS的人最识“扮野”   “Alice说的挺有参考价值的,我不在京多年,是该先听她介绍一下。虽然她介绍得多了点,嘿嘿。话说,这项目的搭档选得绝了,爆会说的加爆不会说的,互补啊。十分科学,十分有才。”   涂景致一点也不在意这个搭档,在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后。大家都要工作,都要升职。理解,理解万岁!   “你就给我装吧。”EDO就见不得她私下还绷着小脸扮严肃。   “爆不会说?难道指RAS女王,SHIM TU?”   他轻笑。涂景致总是觉得任何人都有值得原谅之处,不同他人计较。也总是清醒自知,永远在学习。她爆不会说?那RAS很多人都可以去死。   会说不是说多,而是说对。大家最欣赏她,不说则已,一说便简练几句击中要害。RAS许多重要讲介都让她上。在台上,她便是王,听众只有追随她条理分明深入浅出的演说即可。应变能力也强,功课永远做得12分充足,客户提出问题,她总能从容解答,又通俗易懂,非专业人士也理解了。   “我是不会说嘛。没看开会时Alice说多少我说多少。没关系,闷声发大财嘛。I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I will be a baofahu.”景致笑得贼眉鼠眼的。随意地往EDO桌上一瞥,竟似看到宝,抓起桌上一个金闪闪的钱包端详起来,大叫,   “哎,这个简直暴发,哪买的!”   “别人刚送的。”   “为什么我没有?你已经够有钱,这个应该给我这种要坚持暴发户梦想的穷人。”   涂景致已经被这金光闪得失去理智。   “你……拿去吧……”   EDO万般无奈。他不是第一日知道她的所谓梦想,但还是无法适应。什么叫“坚持最初的梦想,沿着暴发户的道路走下去”?每次都想翻白眼。   欣慰地把钱包揣进兜里,景致才接着议题:“Alice前几天是有郁闷到我,但也警醒我。这里与香港伦敦不同。我会同高级经理和Andy沟通了解的。你觉得呢?”   EDO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Alice优势只在本土背景,专业及经验并不能同你相比。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恩,明天到JLLS讲介,会跟那边的人接触一下。我去准备了。”   涂景致抚着左脸轻声答。   EDO这才注意到她左边脸微肿,刚刚同他说话也是压着声音,语速有点慢。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牙有点疼,可能上火,我去找点药片吃”   说完就走出办公室,不给EDO追问的机会。   至少熬过明天见客户,现在不能让EDO以为病情严重,他准让她休息。   然后找到Andy谈了会。   Andy之前在会上见景致对Alice的举动不恼反而认真听讲,心存讶异,便一直期待她的表现。   今天与她谈下来,明白她“火箭式经理”并非侥幸当上。思路清晰,言之有物,见地深刻独到,知己知彼并且专业知识十分扎实。   于是开始明白EDO DU带她来京的坚持,之前对她的怀疑也化为满腔的欣赏。   第 13 章   13. 还敢说不喜欢我   与JLLS的会面也算顺利。   Alice上去演说,景致在下面微笑扮花瓶。   她巴望说越少越好。一张嘴就像要她命,早上起来对着那块红肿第一次起了化妆的念头,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但还是急得拔头发。好在JLLS的人也没怎么刁难,Alice足以应付,毕竟才第一次见面。   结束后,Alice与几位JLLS的人一同步入电梯,状似熟识,在门关闭上那一刻朝景致笑地灿烂,景致有点无奈。   已无暇再想。   牙痛,连头也开始痛,浑身其实从中场时就发烫。   景致站在大厦门口,有点慌。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若支持不住倒在客户门口可是很没面子的。打车去医院半路晕了被拐去卖怎么办?涂景矾是猪头,跑去出差不可能来救她。   走回大厅,在沙发上坐下,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可以救她的人。   徐顾离。   他现在在干嘛呢?   是不是幻觉?前面那个人是不是他?可是为什么跟JLLS的CFO一起?   涂景致不确定,但还是喊了他,用尽力气,但声音还是小。   徐顾离却听到了。   他诧异地转头,发现涂景致抓着手机和外套靠在沙发上。上前一看,整张脸红红的,一边脸肿了,一摸额头,烫得惊人,   “真的是你,呵呵。方便送我到医院么,谢谢。”   景致拉着他领带让他靠近,用力地开口。她意识开始模糊了。   “让我不来找你,然后你就可以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你给我记着!”   徐帅真是气啊,但也只能秋后再算帐。立刻打横抱起她。又招呼一边看戏的张维青去开车,朝医院奔去。   --   涂景致本来就忍痛多时,百般煎熬,听到医生说要拔牙,不由红了眼眶,抬头看了看徐顾离。   徐大帅原想发威让她知道事情严重性,看到她微红的双眼又没了脾气,甚至哄着她:“长智齿都要拔的,忍忍,拔了后就不会牙痛了。”   “那,拔吧。”景致也知道的,就是有点恐惧。   徐顾离就在旁边看着。   涂景致不做声,就是拔的时候一直皱眉。想起她对医生说疼了四天了,也许这几天都如现在这般忍着。她很是坚强的样子,他反而更心疼,想一直就这样守着她。   长智齿,引发的发烧头痛。   张维青刚听到医生诊断的时候,对徐顾离说“涂小姐够能忍的。刚在公司见面她笑得别提多好看,还那样平静地和我们斗智斗勇呢。”   跟见到徐顾离时完全不同。一副让人想欺负的可怜小模样。徐顾离也没好到哪去。一路就朝他吼,开快点。还真没见这发小这么没谱的时候,他,张维青,堂堂CFO,居然吼他。   见张维青完全没想走的意思,徐顾离只好开口:“改天一起撮一顿,今天麻烦你了,饭都没吃。快回去吧。”   “想赶人就直说,少给我来这一套,假!撮一顿可以,跟景致一起!”   张维青不爱八卦,但对徐大帅的八卦是例外。谁叫他如此失常,平时对女人可是云淡风轻,不带走一片云彩的。   “得寸进尺啊你”   徐大帅可不悦,存什么心思啊这些人。   “那我不抛弃不放弃了,一起照顾病人。”   徐大帅看了一旁吊点滴倚着他睡着的景致,不想惊动她,只好答应。   张维青电灯泡下岗,走人。   旁边的人动了动。   徐顾离忙抬头看点滴,还没完。   景致烧得晕晕的,但知道徐顾离还在身旁。唇贴贴他的,沙哑地开口:“谢谢。”   又亲亲他的下巴,然后头埋在他的胸口,就不动了。   徐顾离有几秒钟的呆楞,心仿佛一下子充实,满满地布满喜悦。   小心地抱住她,咬牙切齿地:“涂景致,以后还敢说不喜欢我?”   第 14 章   14.大吉大利岁岁平安   涂景致小时候总是盼望生病。   然后可以不上学,睡在床上,妈妈还会温柔地照顾她,爸爸会关心地询问病情,姐姐和弟弟不会同她嬉笑了,看着她的眼神会有担忧。   那时候,她会很深刻地感受到,所有人的爱。   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涂妈妈认为能够去上学就去,除非病得很严重。小孩子是不能娇生惯养的。   长大后她就害怕生病了。   一休息,她就赶不上别人的进度,她焦虑。   高中那次手术,她躺在手术台上,从无影灯上倒映出自己的血,医生叫她不要看,她还是死死地盯着。尽管打了麻醉,但还是感觉到剪刀钳子手术刀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她虚弱地对医生说,“疼。”   医生再打了麻药。   然后她不说话。   一直焦虑,一直有危机感,又有什么用呢?还是生病了,还是要去追赶别人。妈妈心疼地看她躺在床上对着政治书出神。   涂景致,有些事焦虑是没有用的,要付诸行动,无杂念。   于是她撕下可口可乐抽奖得的便条纸,写下,大吉大利岁岁平安,夹在钱包里。   她不要再生病了,不要爱她的人心疼了。   醒来却不是在自己简单的房间,也不是有消毒水味的病房。   房间有十足的暖气,很空阔,她躺在自己也不认识的床上。床头柜有台灯,有闹钟,有体育和财经杂志,还有一个相架。一家四口站在T大的门口,笑得很开心。徐顾离,他的笑容,仿佛要把她晒伤。   她明白过来,立刻将相架放回原处。   这里是几楼,她要爬窗。   徐顾离在接电话。   是徐妈妈。   她本是不管儿子感情的事。也管不了。知道他有过一些女友,但从来没跟家里主动提过,更别说带去给她看。如果问的话,他也不隐瞒,多数都只是交往一段时间,很快没了感觉。他觉得还年轻,风景还没看透,能让他有冲动陪伴着细水长流的那位,他还没碰到。   那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   因为徐顾南回家打小报告,说“不得了不得了,我哥抱了个小美女冲去我医院,简直像要杀人。还在医院走廊里玩亲亲。”   徐顾南是徐大帅的妹妹,她是枚实习医生,见自己的哥跟旋风一样奔进医院,吓得忘记打招呼。看完人家甜蜜之后才上去叫哥。回家就打报告去了。   徐妈妈才想,什么人让她深沉的儿子这么大反应,难道家里就要办喜事了?一问才知道,儿子有心,姑娘还没应。本想立刻过去瞧瞧姑娘,儿子不让,怕吓着她。只好叮嘱他弄点粥给病人喝,好生照顾。   徐顾离煮了银杏百合粥,又弄了几个小菜。   都已经接近中午,走进卧室,发现涂景致已经起来站在窗边,不知道探向外面在看什么.   “你发烧,不要在这吹风。”   景致回头,眼神惊恐,脸色苍白。一半被他突然出声吓的,一半被这楼层高度吓的。她刚看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十几楼,妈呀,她恐高,还跳个毛线窗啊。   “这,这,这是你家?”   居然结巴,真没面子。   “是啊。”   徐顾离微微笑,他还戴着早上修改设计图时的眼镜,一件白色蓝条纹衬衫,外面套米色毛衣,看起来没那么危险了。   “怎么不送我回家。我有家!”   “从医院回来都很晚了,我怕打扰伯父伯母。我跟他们说你在公司睡,加班。”   好吧,算他有理。   “这样,那谢谢你吧。我回家了。”   人家照顾她整晚,她一起来就对他咄咄逼人好象也没什么人性。谢了再说,然后跑路。   说完就去找鞋子准备走。   徐顾离看她光着脚丫,身上衬衣睡得皱皱的,捞着外套就想走,有点冒火。拽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手摸上她的额头。   “烧还完全退,你光脚在这站了多久,还穿这么少,还就说要走?”声音提高。   涂景致本来就头还有点晕,肚子有点饿,想快点回家吃饭补觉,被他一大声,委屈了:“你干嘛凶我?我在你这别扭,我要回家!”   她生气,人还病着,声调虽提高,说话却软软,这一抱怨,竟像发嗲,这不是景致要的效果,在徐大帅那里却奏效,他退步了。   “吃完饭再送你回去。”去衣柜拿了件大衣给她穿上,拉着她去吃饭。   有饭吃。那就吃完再走吧。   “你做的?”   涂景致吃完,才问这个问题。她只是随便问问,这手艺,应该是大厨级别的。   谁知道他说是。真不忿,居然会做饭,做得比她还好。撇撇嘴,说:“吃完了,快送我回家。"   “发现我的好处没?”徐顾离   “什么?”   “可以做饭给你吃,可以当你的司机,在关键时候还英雄般出现救美。小妞,你就从了我吧”   “切,看你顺眼才叫你救我。如果不是不熟,我也可以叫张维青。会做饭开车的人,你以为很难找啊。少废话,快走啦。”   这点好处,就想她从?   到涂家门口,她钥匙找不到。掏出个金闪闪的钱包,翻了翻,找到了。   徐顾离看到钱包一张红色便条纸,写大吉大利岁岁平安。心想,真是大俗的祝愿,又是最温暖。   轻轻抱住她,想起到医院的路上,多么害怕她有任何不好。对她说:“景致,什么都不重要,你平安就好。”   景致也不同他斗气了,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第 15 章   15.今时今日,这种态度是不行的。   涂家人见到景致和徐顾离一起回来有点奇怪。   涂景矾刚出差回来,在喝汤,见到他们三两下就解决掉碗里的东西,坐到客厅一副八卦嘴脸。而涂家爸妈欲问又止。   景致刚想开口,徐大帅就出声解释了。   涂家爸妈认识他也多年了,相信他的人品,也就没去纠结隔夜这点,对他及时相助十分感谢,又要留他吃饭。徐顾离也不推辞。   涂景矾以为他们回来宣布交往的消息或者婚讯,谁知不是,失望之余还被景致追讨手信,说肯定要,本来是应该他救她的。   涂景矾这次出差来去匆忙,没买什么东西回来。想起涂景致每去一个地方都会买礼物给他,只好眼睁睁看着新款PSP被她剥削走。心头大爱没了,又没有八卦,心痛到不得了。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   景致去睡,睡到昏天暗地。醒来时天色已黑。到洗手间刷牙洗脸出来,发现徐顾离还没走。   咦,你还在?   还没吃饭呢。   涂妈妈见她出来,起身去准备碗筷。   我们中午吃得晚倒没关系,只怕饿着小徐。本来我都说先吃饭不等你,人家坚持等人齐呢。   涂妈妈一边忙碌一边说,顺便招呼大家去吃饭。   景致不好意思起来,忙走去帮妈妈忙准备快点开饭。   不用了,你快去把睡衣换了,有客人在像什么话。   涂妈妈赶她。   她才想起来,跑回房间。   徐顾离看她穿着白色睡衣,其实是睡裙,像大大的T恤,长到小腿。脚上穿一对咖啡猫的棉拖。眼睛黑白分明,嘴唇因为发烧的鲜艳还没完全褪去,脸白皙透明,下巴有着美好的弧线。   真希望以后每天早晨就看到她。   可是她又回房间,经过他旁边时像阵风。难道又要回去睡?   出来时换了黑色衬衫,扣子又扣得低,锁骨明显,肌肤赛雪,徐顾离想,换件衣服就跟换个人似的,刚还跟个瓷娃娃一样,现在就跟我耍性感。然后仔细一想,其实她以前也是这种做派,穿衣单薄,衣扣也不喜欢扣太高。怪不得发烧。   想开口唠叨她又觉得现在还轮不到自己唠叨,只好忍着,又忍不下,还是开口:   景致穿这样会不会太少了。病才好点。   涂妈妈这才注意,训起涂景致:发完烧的人穿什么衬衫,回去穿个大衣。   景致刚睡起,被窝其实暖到不行,起来整个人暖暖的,一点也不想穿多。又不得不穿,于是瞪了徐顾离,不情不愿地去添衣。   涂景矾看他们眉来眼去,那叫一个乐。一顿饭吃得开心无比。   还不走?   徐顾离饭后跟大家一起看新闻联播呢,收到这样内容的短信。一看发信人,涂景致。   她人握着手机就坐对面呢,就那么热爱中移动,给钱人家赚?   “很好,这样对待恩人。”   回了她,然后起身告辞。涂景矾一直招呼:师兄,再坐会。师兄,吃完水果再走嘛。徐顾离还是走了。反正涂景致气色好了很多,他放心。   原本他今天,是应该在RAD加班的。   景致回到房间想继续睡,中移动质量飘忽的信号让徐大帅的回复此时才到。今时今日,这种服务态度是不行的。   景致咬唇看着短信。   她前阵子对自己说决心同他试试,但之后又动摇又再坚定又再动摇,如此循环,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轮到坚定还是动摇。   她没有经历过爱 ,连现时她认为的对徐顾离的喜欢,也是第一次。   她了解他对她其实很好,但似乎总是他主动,她被动接受。有一天换了另外一个人这样做,她会不会也让他亲吻,让他拥抱,让他牵手?   所以她突然地烦躁了,没了柔顺,她叫他走。家里人在,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他。   发信人徐顾离。景致看着那六个字,思考,思考待会要怎么跟他说。   今时今日,这种态度是不行的。   她知道。   徐顾离不可能看到她的内心,他没必要因为她突然的坏情绪被赶走。   景致闷闷地打电话打算跟徐大帅道歉。   发现徐大帅跑去加班,罪恶感更重。除了道歉和谢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徐大帅的短信只是随手回的,就跟平时和她斗嘴一样,并没把被赶的事放在心上。   涂景致这么慢热又鸵鸟的人,怎么可能现在就跟他在人前人后甜甜蜜蜜,真这样他徐大帅的运气不要太好。别扭是肯定有,徐大帅都做好持久战的准备,这样的小插曲算什么。   电话临近结束,徐顾离约去看电影。涂景致充满愧疚,立刻点头答应。   其实不是什么大胜利,可徐顾离就想化身为狼奔上大厦顶层对月嚎。而今晚不是月圆之夜,所以就没有中远月下狼嚎的新闻,比较可惜。   第 16 章   16.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悲伤   电影似乎遥遥无期。   周日徐顾离继续加班。   涂景致又睡到日当午,起来后人精神了许多,烧都退了。   下午涂景遇过来带她出去逛街,她坐上姐姐的车,心想好久没逛,得去添置衣物了。   到城中最顶级商场。   已是年底,商场卖的东西再昂贵,还是有人买得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陪姐姐看化妆品。   她个人不喜欢涂涂抹抹的,甚至有点排斥。润肤霜润唇膏什么的倒是也买。所以在柜台前细细看自己喜欢牌子新出的面霜。   涂景遇已经看中眼霜,在跟专柜小姐咨询比较。另外一个小姐转过来做景致生意:小姐你皮肤真好,白皙光滑的,如果再添一点点腮红就更好看,男朋友应该会更喜欢哦   涂景致瞧进柜台上那面镜子,是挺没血色的,大病初愈的人。呵呵,徐顾离会比较喜欢脸蛋红红的女生吗?腮红女?   她倚着柜台,转身看向涂景遇,眨巴眨巴眼睛,问,涂了腮红,你会更喜欢我吗?   景遇虽是孩子的妈了,但一点都不扭捏:会的,亲爱的,买吧。我帮你参谋。   说完还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   两位专柜小姐有点转不过弯,呈呆滞状态。   哎,你台词不对。你应该说不许买,不然你被人抢走啦   涂景致玩兴大好。涂景遇笑着给了眼霜的钱,拉着妹妹走开了。   然后去逛衣服。   涂景致是忠诚度极高的消费者。买衣服都是那几个牌子,一圈逛下来,还是觉得只有那几个牌子的顺眼。集中精力在那几家店看了下,看准了就试,一般都很好看,包起来,付帐。半小时买了件牛角扣大衣,一条修身牛仔,一个包,任务完成。   涂景遇一开始不觉得那大衣有什么特别,涂景致指着说要试,她端详了一下,竟觉得它很有气质,于是说,给我包多一件小号的。   景致笑嘻嘻地说,跟我一起走英伦路线。   涂景遇不理她。   刚才她逛了几家店,景致一个劲对着她试的衣服皱眉。最后终于忍不住说,你还在怎么试来试去都是那些日韩感觉的衣服?   什么日韩?我见着顺眼就试,哪管得了它日韩还是港台。   哎呀,没见你试都差不多那些款吗?反正那种就很日韩。好歹你欧美,现在都追英赶美啦。   涂景致就是对日韩有点小疙瘩。涂景遇被她一说也觉得那些衣服挺小家子气的,过来一看,果然就是英伦,不一样啊。   她一直挺喜欢景致穿衣的调调。简简单单,有质感,她高挑纤细的身材,穿上去很有气质。所以才逛街老带她一起。   以前怎么可能有机会这么快乐地一起?   你看涂景遇,以为人生最惬意当是她如此状态。   掌控着自己的公司,开着BMW,住着大房子,孩子漂亮聪明,自己也保养得极好,明明大了景致8岁人家还以为她只二十六七。   但是伤口,谁知道,只有自己清楚,那样疼痛的伤,曾使她几乎无法存活。   她婚姻失败,彻底的失败,被虐待,殴打,毒骂,太正常。   那样的男人,狠毒起来让人宁愿去死,也不愿活着与他面对。打骂后又突然对你尤其地温柔,让涂景遇总是狠不下心去提分开。   她也是脾气暴躁的人,嘴巴也会不饶人,但其实她软弱。在那些日子里,她默默忍受,直到后来害怕丈夫怕到想一死了之。   自杀。   涂家人才知道她的婚姻是多么可怕。   涂景致,对着话筒大喊,离婚,跟那贱人离婚!   那是她第一次用狠话骂人。   一年的时间,跟那男人纠缠。   他到她面前流泪,忏悔,写信,送礼物。她想过动摇,毕竟孩子都生了。景致说,他忏悔的次数还少吗?每次过后他又怎样对你?   闹上法院。打官司,伤筋动骨。   终于离婚。   她经商厉害,婚后帮那男人把公司经营的红红火火。 离婚后休息一段时间,重新出发。   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有今天的快乐。   才在进出商场,看着那些窝在男人怀里要他们买贵重礼物的漂亮女孩时,对自己依旧信心满满,不再顾影自怜。   往事已经失去重量,她已经拥有坚强的力量。也许没人能强大过生活中的洪水猛兽,但谁也没有什么资格说悲伤,说恐惧,说逃避。   面对,请勇敢面对。   第 17 章   你还是试试吧,别回家穿了觉得不好又收起来不穿。   涂景致对她姐如此买东西的手法有点不赞同,这衣服,不便宜呢。   涂景遇本来也是懒人,又怕不合适买了浪费给涂妈妈唠叨,就试了。   正照着镜子,有人对店员说,那位小姐身上的大衣有小码的么?   店员说,小码是最后一件了。   涂景致坐在店里的沙发,抬头看了声音的主人,挺好看的女生,感觉很像某个人,具体是谁说不上来。   嫂子!   那女生突然激动地喊。   景致跟景遇一片茫然,齐齐环顾店里一周,没见到其他人,心想,不是看到鬼吧?还是说店员是她嫂子?   她扑上来抓住景致的手臂。景致尴尬地笑,说:小姐,你认错人了吧?   嫂子?难道她现在还在发烧躺床上做梦?怎么就变人家嫂子了?   女生干脆不看衣服了,拉着她往商场的星巴克坐下。涂景遇小跑跟上。   你前天是不是进医院?   是   是不是徐顾离送你去?   是   那就行了,我没认错人,徐顾离是我哥,你自然就是我嫂子。   此女乃徐顾南,理所当然地把景致小朋友当嫂子了。心里还暗自后悔刚刚出门应该把老妈也带来商场的。   啊?   景致那天亲完徐顾离是真的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他妹妹出现这一场景。又被她这种逻辑搞糊涂了,大声喊了一下,又觉得失态,低下声说:   就算你没认错人,那也不能说我是嫂子啊。   “迟早的事,我先叫着。”   徐顾南看嫂子急得脸红红的,就喜欢上了。   她哥这次眼光得赞扬一下,她自认看人毒辣,眼前的嫂子,衣着简单,人却不简单。身材是她喜欢的那种,纤长挺拔,骨架小;皮肤好,五官精致,其实整个人都精致。最喜欢那双眼睛,清澈干净,水水的,像刚出生的小孩子。啧啧,越看越喜欢,真想变成男人。徐顾离,便宜你这狐狸了。   跟徐顾离真像,尤其是现在耍赖的时候,景致觉得好痛苦。   嫂子,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徐顾南,家里人都喊我小南,你也这样叫我吧。我现在医院实习呢。那地方少去好,我哥就会趁人虚弱时占便宜。不过,那天我在走廊看到好象是……   徐顾南还没说完令她激动的一幕,嘴就被捂住,是涂景致的手,景致紧张到直吞口水,又不争气地结巴了:叫,叫东西喝吧。   涂景遇一头雾水:看到什么呀,还有,怎么提到小徐会占人便宜了。   徐顾南笑得有点诡异:没什么,就说他爱去我那拿我东西吃。嫂子,渴了啊?那我们点东西喝吧。   嫂子真可爱。   我哥也挺可怜。革命还没成功呐,不要说成功,看样子初级阶段可能才开始。   徐顾离没碰上,碰上徐顾南。   徐家是不是有邪恶的因子?这徐顾南也是那样,总爱逗她。涂景致也不想那么柔顺,但谁叫自己那日烧傻了,把柄落到人家手上呢?   涂景致啊涂景致,学人家谈情说爱干什么。徒增烦恼了吧。她郁闷地搅着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接到徐顾离电话,说看电影。   她只想立刻逃离满口嫂子的徐顾南,立刻说,哪,我现在过去。   徐顾离真是受宠若惊。   之前要约会千方百计想借口 ,连哄带骗的,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待会去看电影吧。她迫不及待说现在去,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啊。   一部文艺片,情人结。   徐顾离也不是那么热爱电影的人,只是觉得电影院里黑黑的,她坐在身旁入神地看,让他感到一种叫塌实的甜蜜。   银幕上光影交错,映在她脸上,很宁静很气质,她偶尔叼着吸管喝几口可乐,因为男女主角总是碰到阻碍而微微皱眉。   他握住她的手,这是约会看电影福利之一吧。   被她挣开。“不要打扰我。”   搂住她的肩膀,她提高声音“徐顾离!”   涂景致真是打错算盘,从一个虎口进入另一个虎口.   看电影就看电影呗,小动作不断的,这部电影票房还不错,旁边观众多着呢,他干嘛   “男主角还没我帅,看不下去,好无聊”徐大帅好无辜。   “你就自恋吧。你不喜欢我喜欢,一边凉快去,不许碰我”正看到伤感的地方呢   徐大帅默默面对银幕上的镜头。   他不爱爆米花不爱可乐也不爱电影,景致不理他,他觉得很无趣。偷偷看了她一眼,觉得看她比看电影快乐多了。   在涂景致面前,他已经变成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情窦初开那会,看电影还是件隆重的事。   比他小一年级的师妹,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腿长长的,转到徐顾离那所中学的时候男生都跑去看。徐顾离也觉得她好看,干脆就抢先第一个去约人家,动作真是快。师妹答应了,一半因为这师兄的美色,一半因为那票价很高的大片。   这影片创造了那几年的票房记录。原文引进的外语片。   他倒是勉强看得懂,但休闲时看个电影还要他动脑,真是烦。   师妹空有美丽的脸孔,学习却是比较烂的,说得比较直白,是班里倒数的。她看着那些对白一片迷茫,于是就提问,徐顾离一开始还兴致很高地回答,觉得在师妹面前是无所不能形象高大的。到后面他一边翻译一边关注剧情还要一边回答问题,尽管搂着美丽的师妹,但越发觉得这约会真是煎熬。   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干脆睡觉,怀里的师妹撒娇不让他睡,他也不理,留她对着英文继续迷茫。   回去后男生嫉妒他的好运气,八卦约会情况。他回想啊回想,觉得算了,这师妹还是让别人去追吧,美则美矣,但自己真是没有任何心动的迹象。   英文难不倒涂景致,所以徐顾离现在希望这影片是关于建筑的,然后涂景致也许就会问他问题,也许就会让他怀抱美人,他如果故意不解答,她也许就会撒娇。   但这不是建筑电影,涂景致也不是师妹。   涂景致看电影,徐顾离看景致。   景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手掌张开去推开他的脸:“老看我干嘛。”   “因为你比电影好看。”   她脸红,又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盯着银幕。还好就快完了。   徐顾离又趁机把她搂过来。   “徐顾离!”   “别老说话了,看电影要保持安静”他表情严肃   涂景致只好安静,然后又低叫起来“徐顾离!”   他正不怀好意地贴近她的唇。   景致伸手捂住他的嘴。她今天已经对两个人做了这个动作,好无奈。   徐顾离没有徐顾南好打发。   他挪开景致的手,轻轻蹭她的鼻尖,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睛,脸色爆红,他咧开嘴对她笑。   景致不安地动了动,他说:“不要乱动。”   亲吻她。   电影已经结束,银幕上演员表在上浮。涂景致心惊胆颤,灯光已经亮起,人群从他们身边经过,她甚至感觉到有人朝他们这边看。   鸵鸟地闭上眼睛。   徐顾离热情地在嘴里挑逗她,她握拳,不想失去意识。越来越大声的心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徐顾离的。   呼吸越来越急促,徐顾离只好离开她,说:“走吧。”   再不走,他也不知道会怎样。   涂景致在影院门口等徐顾离开车过来。   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是LULU和许见越。   景致第一次见他们以恋人身份出现,有点不习惯。那个人,是曾经喜欢自己的。   “LULU,师兄,好巧啊。”   “是啊,我跟见越刚看完电影,居然就碰到你了。你一个人来看电影吗?早知道我们就一起了。”   “哦,是啊,我也是刚看完。要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啊。”   LULU见涂景致只身一人,有点胜利的喜悦。涂景致,你以为什么都是属于你的吗?   景致不喜欢这样的这场景,只想快快离开。   “景致,朋友?”   徐顾离停好车过来叫她,见到上次涂家楼下的男人,警惕心起。不过旁边那位像是他女友,好现象。   涂景致介绍了一下,就向许见越告辞走了。   许见越跟景致是看同一场电影的。   他跟LULU坐在前面,散场时才发现景致。人群都起身走,而座位上,徐顾离还在亲吻她,不少人侧目,一群没见过世面学生样子的女孩,悄声讨论“好open,不过那男的好帅啊……好有型……”她闭着眼睛,没看任何人。他当时见了,心里莫名慌张,拉着不知情的LULU急匆匆地往外走。   景致,我怎么就没想过,你也会跟别人一起呢?   LULU又不忿了。   涂景致,真的好事都让你占了吗?   原来不是一个人,而是跟这样的极品约会。   她以为许见越已经算是英俊男子 ,可见到这位徐顾离,她以前见过的所谓再顶级的帅哥,在他面前也只能算还好。他穿米色套头毛衣仔裤,黑色的大衣,身材颀长,眉眼浓烈,看向涂景致都充满宠溺。对她却只淡淡点了点头,说你好,伸手同她握了握,然后搂着涂景致的肩膀,涂景致有点微微的挣扎,他还是温柔地捏捏她的肩膀,然后同他们道别。他的袖口挽了一点起来,腕骨清瘦,手指修长,握手时,优雅但蕴涵力量。   懊恼地上了许见越的车离开电影院。   想起徐顾离开的奥迪Q7,曾经在她小区停过一辆,看多了一眼,旁边的路人说,不是一般有钱人开的车啊,开着可拉风了。再看许见越的广本,又是一阵揪心。如果她与许见越顺利,买房等都是要操心的大问题,而涂景致若与徐顾离顺利,LULU黄与她,相差会是越来越远。   她情绪低落起来。   徐顾离今晚真是起起伏伏。   涂景致见完那个师兄,似有心事,一路闷闷的,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不问,她就不说话,望着窗外的风景。   涂景致,什么时候,你跟我一起,才能只想着我,没有别人?   徐顾离,未成功啊未成功,仍须努力啊同志们。   第 18 章   18.吵吵闹闹像G大调   涂景遇也不是迟钝的人。   徐顾离送一下涂景致去医院,也不至于让人家把景致叫嫂子。这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徐顾南嬉笑地简单带过,景致一直转移话题。   太诡异。   想起徐顾离到涂家,跟涂景致互动也不多,倒是经常跟涂爸爸下象棋,不像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她就是觉得还有内情。这感觉真不好,明明呼之欲出,却其实还在迷雾中。   她藏不住话,回家就跟涂妈妈通了电话,两人聊了很久很久。   涂妈妈也不管景致与徐顾离是否互相对上眼,她只假设这件事是真的,那它的可行性是多大。   涂家几年前搬到现在的房子,离T大近,涂景矾读大学时常招呼朋友来家里吃饭,偶尔有人太晚也会在涂家过夜。   涂家父母好相处,对这些同学很是热情,大家都不拘束。徐顾离是那群人中为数不多的研究生,对一帮师弟师妹十分照顾,对长辈尊重体贴。偶尔下厨帮忙做几道菜,陪涂爸爸下象棋,话不多,沉稳内敛。   那时涂妈妈觉得真是可惜啊,涂景致怎么就去了香港,不然就跟小徐发展一下不是挺好的嘛。   后来从那群小同学的闲聊中得知徐顾离当时有女朋友,她才没那么心痛,命运的事,注定的。   涂景致刚回来那一阵子,她也有跟涂景矾了解过。难得这儿子肯坐下来说别人八卦,居然八出徐顾离早就跟那个女朋友分手了。约会常有,但究竟有没有正式交往的,他不知道。   涂景矾不敢爆料师兄要追求景致的事,他妈妈如果热心地一唠叨,他姐一烦,反其道而行之,那他可以去跳楼了。   涂妈妈想,根据儿子之前的说法,那小徐也不是吃素的,想来应当吸引了许多女生,也可能跟一些女生在一起过,心里于是有点心结。但又想,他这样的条件,感情一片空白也是不现实。   其实她也没完全知道他什么条件,就只知道这小徐,一表人才,工作不错,性格不错,如此而已。   他家里是什么背景,他对亲密的人究竟是怎样,她都不知道,涂景矾也不清楚。这位师兄,很低调。   那,还是先观察观察吧。   徐妈妈对自己这样说。而其实,她这句话,是建立在涂景致跟徐顾离已经在交往的假设基础上。   那边涂景致还在自我催眠,她还没跟任何人交往。   涂景致回到家,涂妈妈就叫她过来沙发坐下。   “徐顾离这孩子,你也接触了几次,感觉怎样啊?”   涂景致有点应对无措。她自觉掩饰工作做得不赖,在她很正式很正式跟那坏人一起之前,她还不想跟家里说什么。她妈妈是特务还是间谍,如此灵敏?   “干嘛?”   她很酷地回答。   她姐老说她酷,这是真的,她在家老这样,心情不好,无聊,紧张,起床气,就酷,冷到不知道的人想死。好在涂妈妈知道,所以无视她的酷。   “你就说说感觉,跟我拉家常嘛”   “我困了,去睡觉”   景致觉得她妈妈不可能知道,只是又担心她嫁得晚以后生小孩晚,于是不想理。   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牛奶,进卧室,关门。   徐妈妈对着刚应酬回来的儿子,一同无语。   徐顾南想热闹起来的事,那肯定不能冷。   她知道过几个她哥的女朋友。她觉得那不关她的事,因为一看就知道不会成为她嫂子,于是态度礼貌又疏离。她也讨厌那些想讨好她的女人,有这功夫,去讨好徐顾离更实在些,她根本不会去干扰她哥的终身大事,她也干扰不了。   她骨子里其实跟徐顾离一样,没有那么多热情,有,也只放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但看到涂景致,就想对她好,就想她立刻成为嫂子,她的热情无从释放,只好拉着手一直叫她嫂子嫂子。   “徐顾离,我嫂子都叫了,你弄丢了我可跟你没完。还有,你动作真是慢悠悠。不要让我等太久,哪一天我要是有男人了,还得等你先结婚我才能结。”   徐顾离这两天本来都有点幽怨,被徐顾南一通电话,再受刺激,他也想快,可是想就有啊?   程朗这一段时间看下来,GS一到peak season,加班那叫一个恐怖。风闻小景致手中握关键项目,一群狼说好久没见美女,好想念。于是,他竟也想念起来。徐顾离这家伙,一点出息也没有。   “徐帅,你倒是快好好表现抓紧小美女啊。敢情你以前大把女人是交往假的啊,你到小景致这里怎么一点魅力也没有?”   “滚一边去。”徐顾离脸色阴沉。   程朗不知死活“我要看小美女!这是人民大众的呼声,基层的呼唤,大地的选择!”   被扔出去。   涂景致,你的粉丝未免也太多。   然后,之前约会过的某女,约去吃饭,拒绝。   他的人生为什么是这样?这是为什么呢?   不爱的不断打扰,爱的不在怀抱。得到的他不需要,渴望拥有的他得不到。   他暴躁,过度的暴躁。   涂景致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些不干不脆的旁敲侧击,令她不安,她想逃离,这比较简单,这只需要远离他们。离开家或怎样。   徐顾离也想逃离,他这边只会比涂景致热闹几倍。但他如何逃?这令他暴躁的源头,是涂景致的逃避,要怎么抓住,他即使交往过一些朋友,但他实在不知道。那时候,他主动的机会实在少。   第 19 章   19.双鱼总是晕 天蝎总阴险   跟涂景致吃饭。   其实还有张维青。医院走廊的承诺,这小子跟记海誓山盟一样记着,有事没事就提醒他。徐顾离真后悔那天去JLLS找他,但不去找他又怎么碰见景致让他救美。算了,不同他计较。   他当然不是在意吃饭的钱或时间,他只是想把景致藏起来,不让她被人看见。这样的想法好象有点阴暗狭窄……   张维青同很多人一样,在之前不以为然。   他们说要来的有谁有谁,然后说“有个香港刚调来的,人称那部门的女王,业务强悍,可以注意一下”。然后有人说,“传说这女王中性到不行。”   一堆手下就讨论开来,“事务所那种地方,能熬下来的是少数,这女王也许就是彪悍的婆娘”“熬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别了”   张维青不喜欢这种背后难听的议论,但对还没见面的女王同学还是没了什么好印象。   一见面就觉得从没见过这么酷的女人,说话简短,即使微笑也带距离。那天她话少,后来知道是牙痛。但也解答了几个问题,那气场太强了,那个一起来的经理,话那么多,却一点架势也没有。才知道什么叫女王。女王不是彪悍。   她很个性的短发,一身简单的套装,没有刻意要彰显什么女人味,但却显出她身体流畅的线条。又英气又妩媚,什么世道。之前哪个要死的跟他说这女王中性,完全不懂看女人!   然后见过她生病时的柔弱,像易脆的水晶。在徐顾离的怀里,又像温顺的小猫,他竟也嫉妒起徐顾离的好运和眼光。   涂景致吃饭真是优雅,吃的也真不少。   换别人也许早跟他攀上关系,毕竟他也多少决定她在做的项目。但她竟话少到可以,几句寒暄后就奋力吃饭。徐顾离这小子,见色忘本,只记着照顾美女吃饭,好象很忙的样子。   涂景致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见冷场了就担负起热场的重任,开始拼命想话题。   星座。   这是她比较热衷也是比较知道的休闲话题。   谁会知道这最后演变成危险的话题。   谁会知道这个话题对CFO胃口。   “双鱼,你是双鱼?徐顾离是天蝎,这可是绝配。”   “啊?是吗?是吗?不过其实我有时候也不怎么信星座。”涂景致怎料到碰上个专家。   张维青简直专家啊,他以前的女朋友,迷信星座,约会要看星座,买衣服颜色也要看星座,剪发也要看星座,自己迷信还不够,还坚持要教他。他能不专家么?   “星座准,真准。我强烈地感受到它的准确度。”徐顾离笑咪咪。   “双鱼是善良、天真和爱幻想。天蝎座则常被人认为是固执、阴险和占有欲的代称。都是水象星座,爱情相配指数是95。”张维青迅速地把速配指数从脑子里调出来。   景致阵脚大乱,只好傻笑,继续吃东西。她就知道,她不会应酬,但怎么随便想个话题都可以雷到自己。   徐顾离颇为赞赏地看了张维青,忽略他说的阴险占有欲,指数95已经听得他心花开。难得主动地帮他把茶添满。   双鱼座还似乎对什么都不愿负责,许诺完也许马上就溜走,这令天蝎有时愤怒但无奈。两人的相处,双鱼总以逃遁来结束矛盾,但天蝎会帮双鱼成熟起来。   这是张维青还没说出来的。   在这段感情中徐顾离也许看上去是强势的一方,但事实上,谁吃定谁,还真的很难说。   徐顾离心情就莫名好起来。跟张维青分开后,他说去散步。牵着景致的手,景致不好意思地挣开,他就再抓过来,她再甩,他再牵,耐心奇好。   手机响起来,景致停下脚步接电话。   徐顾离站在她身旁,玩她的手指,又抓在手里仔细看。真是可爱的手,柔弱无骨,又白又嫩,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亮亮的。真是健康。   然后听到她对着手机说,“哦,那麻烦你把房子地址告诉我。 好,到时见。”   “你要买房?”   “租……”   涂景致得搬出去住。   她工作加班的时候太多,到家时家人早已睡着,难免会打扰到。   她有时加班加得太晚,父母还会打电话去问。尤其是父亲,担心得太过就经常生气,什么工作要把人加班成这样,早点把它辞了。   所以打算去外面租套房子,周末再回家住。   徐顾离也自己在外面住,不用她说就知道原因,不过他自己的原因更复杂些。   他自告奋勇,说什么时候去看房,把我这个建筑师带上吧。   涂景致想,也好,别被骗了。   中介见到他们,“两位一起住的吗?涂小姐早说的话,昨天有套大点的房十分适合你们。”   涂景致瞪大眼睛摆摆手说,“不是不是,就一个人住。”   徐顾离笑得开心“一起住,我怎么没想过呢。景致,干脆我们一起租吧,节省。”   涂景致气到不行,推开他“滚”   徐顾离虽然开心中介说一起住,但接下来一点面子也不给,简直就是专门去挑剔的。   采光不好,格局不合理,地理位置不佳,把中介整得够呛。涂景致只好说,“那下次有合适的麻烦你再通知我。”   徐顾离过后状似漫不经心地跟她说,“其实我有朋友房子要租出去,离中远很近。你有空去看看”   涂景致最烦交通,她有驾照,但开车是累人的事,尤其北京的路况,她经常看到涂景遇开车疲惫的样子,于是打消了买车的念头,改为等暴发了买车雇个司机,还得穿制服的那种。   听到很近,她双眼发光,“那你帮我联系,找个时间去看看”   “随时都可以,朋友不在国内,联系人是我”   立刻去看,涂景致立刻喜欢上,徐顾离也从专业角度做出肯定。   房子其实很大,装修也不平凡。涂景致做好付高房租的心理准备,谁知道便宜得难以置信。徐顾离的解释是朋友出国其实需要人有空来打理,找个可靠的人租出去其实对他有好处,所以只收象征性的租金。   好象挺有道理,又隐隐觉得无端接受好处有点别扭。   徐顾离看她听完恍然大悟又还有点要再想透彻的意思,忙搂过她“好了,总是晕乎乎的姑娘,准备收拾家当搬过来吧”   第 20 章   20.夜漫漫请珍重   GS一帮人去唱K,庆功。因为JLLS项目终于结束了。   结束的时候,JLLS的领导跑过来跟涂景致握手,说希望下次继续合作。一帮同事想,女王又收服了新粉丝。   景致拔完智齿发完烧,状态大勇。人家说简直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而Alice这种聒噪的角色, JLLS见着烦。   那帮之前议论过女王的角色,口风都转了:女王一点也不彪悍,也不中性啊,多清秀标致的小美女。倒是另外那个Alice,忒彪悍,一见她要开口就发咻,虽然有时有点point,但未免太罗嗦。   发展到最后是大家都盼望GS来公司,有时只是一些助理过来,大家就觉得真没劲。如果见着涂景致,就都内心暗爽,却没几个敢上前搭讪。与她对视实在需要勇气,不用三秒,就要阵亡。   一群人玩疯了。居然一群男同事上台跳舞,洗唰唰洗唰唰,扭得起劲。涂景致看得好崩溃。谁会知道人模人样的专业人士有这一面?   然后有人起哄EDO与涂景致上台合作一曲。   大窘。   回北京已有不短的时间。大家一起做项目合作,也渐渐熟络。北京office也大概了解这对香港调来的同事。   EDO DU,千万不要被他总是淡淡的微笑蒙骗,一旦放松警惕怎么死也不知道。涂景致,工作时严肃得可怕,任何疏忽都别想逃过她,她只要轻声问一下,被质问者就好想崩溃,请自行想象女王质问的场景,谁不紧张。闲下来时竟像个三岁小孩,一高兴笑得没了眼睛,一口牙白白的,阳光真好。   两人关系暧昧在GS也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两人的相处并没有因此有所顾忌,共同进退,默契得可怕。   有人自作主张地帮他们点了歌:相思风雨中。嚷着说要粤语的,没听香港来的说粤语,不死心。玩起来真是没了任何上下级观念。   EDO今日本不想过来,让一帮年轻人去玩。但第一个项目,的确也得庆祝一下,便过来了。   他看了一下景致,她毫无扭捏之态,拿过话筒说:“我喜欢张学友啊,经典。不过我要唱男的,我声音低。”   大家更兴奋,直说,好啊,反串。   EDO也就不推脱,接过话筒就唱。好久没唱过也没听过这歌,第一句是“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呵呵,真适合他。   涂景致声音不是传统尖细的女声,比较低,有温暖的厚度,唱歌很会投入意境。到两人合唱这句“未惧路上烟雨蒙”她转过头来看着EDO,眼带笑意,嘴角微扬。他有丝恍惚,在心里重复:未惧路上烟雨蒙。未惧路上烟雨蒙。未惧路上烟雨蒙。   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景致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回来时发现除了EDO,人都走光了。   “送你回去吧。”   “我住的地方挺近的,我走回去就行了。”   “这么晚了,不安全”   只好上了他的车。   车停到公寓门口,景致下车。EDO也跟下来了。   “景致,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明白没有,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长大,也等我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你。现在我不知道算不算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刻,但我希望你给我机会。”   景致慌了,在与他对唱时就莫名的惴惴不安,原来是这样。EDO,一向微笑有把握,刚毅坚定的EDO,怎么能有如此无措的时候?   涂景致不语,愣愣看向远处。   真是漆黑的夜,只剩下楼上的灯在凝视这人间。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说?手机的铃声,打破尴尬的沉默。   她只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掉。门口灯亮起,一个身影挺拔站着,白色的衬衫,又转身进公寓。   她心痛起来。她走近EDO。轻声说:对不起。   然后跑进大门。   拉开窗帘,看着EDO在车旁抽烟,那光一亮一亮的。然后他上车,离去。   夜漫漫。路上请珍重。   涂景致在屋外很冷,回来手握杯开水,对着午夜的电视,双眼却完全失焦,仿佛要穿过电视参透什么道理。   然后起身,决定去洗澡,忘掉这一切。   手机又响。徐顾离。   他只说,开门。   她傻傻地就跑去开,手里还拿着要带进浴室的大毛巾。   徐顾离穿着白衬衫,一手插口袋,一手拿着手机。面无表情。   涂景致心情低落,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对着他无语。   徐顾离想拉她的手,她躲开,往屋里走。   景致在楼下跟EDO尴尬沉默的时候,徐顾离就打电话说天气冷,早点回。然后似幽灵般出现在门口,又幽灵般离开,现在又诡异地出现。   她知道他必然看到EDO与她的僵持,但她无暇去照顾他有什么想法。   徐顾离看着涂景致木然地坐进沙发,抓起抱枕望着玻璃杯出神,他慢慢地走近,将她抱了满怀。   景致动也不动,只断断续续地说话:   “我在香港,人际关系不坏,但只有同事,只有上司下属,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宠物也没时间养。也许走得最近的,就是EDO。他教我业务上的事,也教我生活上的事。徐顾离,我可以说,没有EDO,就没有别人说的什么女王。我从来不去想他们猜测的我与他的关系。也许,我怕的就是这一天。但还是来了。”   徐顾离原本是有点愤怒的。   他约涂景致去吃饭,结果她说要庆功,他也只好作罢。跑回家吃现成饭,徐顾南又在念叨嫂子,徐母拉着他“姑娘好的话,就加把劲,你都这把年纪了,就怕追不过年轻小伙。”   回来都十点多,隔壁还是一片黑。   他那天也只是赌运气。谁知道涂景致是路痴,只把一定要记的路线记住,比如从家里到公司。她不久前才从徐顾离的公寓返回自己家,来看房时竟不知道这是徐顾离所在的楼,房子而且还是在他隔壁。   所以当她住下的第二天,看见徐顾离从隔壁钻出来时,不是不震惊的。也跟他闹,徐顾离使尽浑身解数,解释,游说,利诱,才让她不情不愿地说:“你给我记着,以后再骗我,我废你了!”还扮凶狠状。   现在是他想凶狠。   涂景致到接近凌晨一点才回。他在自己屋里,设计图看不进,电视也觉得无聊,电话又不想打,免得显得他跟怨妇一样。听到楼下车声,他往下看,轮廓应该是涂景致。大冷天,跟另外一个男人,面对面不动,就站着。他才觉得不对劲,打电话叫她早点回。   又鬼使神差地下楼,才知道那是EDO。   涂景致这一番话,他隐约知道发生什么了。他轻拍她的背   “发生什么事了”   景致又不说话了。   他稍微推开她,看见眼泪正顺着她脸颊向下滑。他怒气已完全不见,搂紧她“宝贝,不哭。天底下没什么要紧的事,即使有,我帮你解决。不哭了”   涂景致怎么能不哭?她也许就要永远地失去EDO。   她为什么一直不肯面对,就是眷恋他给的温暖,眷恋那种默契,眷恋那种安全感。而他要的感情,她给不了。她做不到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她有,但给不了。   那声对不起,像是抽去她全身气力。她给不出相反的答案,但这答案仿佛把她这么多年的护身符夺掉,她心慌也痛。   泪水把徐顾离单薄的衬衣湿透。   他只一直轻轻地拍她的背,也不多说话。不一会涂景致就快要睡着,想起自己原本还要去洗澡的。就挣扎离开他的怀抱,抹掉泪   “你还有没有事。没有就早点去睡吧。让你担心了”   徐顾离看她已经接近迷糊的样子,叹了口气“以后出去玩不要这么晚。我走了。”   景致送他到门口,又突然拉住他的手,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神情却还在哀伤。   徐顾离有点意外,但又迅速拽住想走的景致,直把景致吻得更加迷糊。   湿吻。   停下来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微的喘。   涂景致从脖子红到整张脸。“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夜还漫长,她洗完澡,躺在床上,觉得在北京的夜晚怎么就比在香港时难入睡。   所以连笔者都说,夜漫漫请珍重。   第 21 章   21.等晴天等雨天等待你给我意外   涂景致和吴新QQ。   吴新说我的生活就是上班,加班,回来跟你Q,然后睡觉。师妹,我多爱你。   景致已经习惯,从大学时吴新就经常说,师妹,你男女通杀,我好爱你。   吴新喜欢涂景致的性格,不多话,善解人意,肯听她讲她室友她同学甚至她家人的坏话,而涂景致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一来她不三八,二来她也不怎么认识吴新这一届的人。   而且还有风度,有时一起出去玩,师妹走得快,开好出租车的门让她先进去,手还挡在车顶免得撞到人。她双眼放光说,师妹,你不是LES真是LES界的大损失!!!   所以她经常拉着师妹去FB,痛快地发牢骚,师妹总是微笑地听,有时发问有时几句议论,让吴新觉得跟她相处十分舒服。   许见越是与她交情比较好的同班同学。见过涂景致几次,没见他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最后知道他去表白的时候她惊讶万分。而后又镇定下来,哪个男生不喜欢这样的性格?尽管大学时的师妹,跟他们在一起时总是沉默有时还好象总是犯困的颓废样,但熟了之后,总是带笑,那笑容,真是蛊惑人心。   吴新八卦心起,其实事隔多年,但她那时就是忘记问。   “师妹,那时候你怎么会拒绝许见越。他其实是个好选择”   “我知道他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得有你抛弃他的理由啊”   “他很好。但我对着他,没有在一起的冲动。”   涂景致经历过很多考试,做过很多选择题。很多时候,她明明是要选这个,最后却填了另一个。   有时候那另一个是正确答案,有时候是错误答案。   她拒绝许见越,就如同做选择题,她也曾想象过接受后是什么样子,也曾经因为不忍拒绝想跟他说好吧。但最后还是拒绝。   就像对EDO,也是这样挣扎的过程。   她不知道最后,她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她需要一股冲动,让她觉得这个选择是美好的冲动,但许见越和EDO都没有。   吴新以为景致不愿多谈许见越,便转移话题。   “今年几家事务所的新人有很多都是Q大的。”   “我们公司也来了不少。”   “你上次是不是去了宣讲?”   “哦,对啊。回到母校了。”   今年招聘,制作宣传册的时候,被叫去拍照说放在封面。   要她跟几个同事摆很精英的pose,她怕拍照,折腾半天总是表情僵硬,一点自信自若的架势也没有。   最后人家挥挥手说:“算了,你还是去现场宣讲吧。”   去Q大宣讲,EDO也去。   EDO好象回到庆功前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态度,有时还跟她开玩笑。涂景致自然不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很是奇怪。   宣讲会上,主持的同事特地介绍了她,因为她的确有代表性。于是Q&A时许多小同学问她问题。   结束后EDO凑近她   “景致,你还是那么受欢迎,连我都还被你深深吸引。”   EDO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他什么没有,耐心一大堆。他最擅长等待,等到最佳时机,要一击即中。   他等这些年,这个中的甜蜜与煎熬总是让他觉得是值得的,太甜他不屑,太虐他承受不来。他几乎就要以为他爱上的是这等待的过程,不会要求结果。可当他听到那声对不起,他才知道他不是那么高境界的男人,不是对方幸福他就幸福的人。   涂景致给他晴天也给他阴冷刺骨的雨天。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的傻笑,也许是黑夜里他无心听到的咒骂,一下子毁灭了他过去的钢铁。那时阳光总是那么温暖舒服。   后来她有点躲着他,有时还跟他端女王架势,公事公办的小模样,一到这种时候,他拿她没办法,自己在心里生气。   他也想过就这样每天上班见着她就好,但想起有一天涂景致会因别的男人甜蜜微笑,他不能容忍。   都到开年会的时候了。很快一年就结束。   公司别出心裁说要增加运动会的环节。把一堆新人抓去当拉拉队,还找来教练训练她们,每到训练时间新人就不断哀号。她们要穿到大腿的拉拉队短裙,紧身的上衣,跳那么欢快的舞。涂景致暗自庆幸自己当年不用这样。   当天下午在Q大的体育馆开运动会,完了就去酒店年会。   涂景致一直标榜自己爱运动,尤其是篮球。但其实她就姿势好看,怎么厉害倒没有。   像她这种懒人读书时也许还会跟人打几下篮球羽毛球,现在就算了吧。   涂爸爸心血来潮买的跑步机,第一天全家人都上去奔一下,余下的时间就只有涂景矾在用,涂景致最高记录也就跑个10分钟,就这样她还是好意思跟人家说她的爱好是运动。   运动会的时候她也似模似样穿了运动服去参观,阳光帅气的样子,引来拉拉队小朋友围着她心心眼。一群老人也不是没见过她偶尔在公司耍帅的样子,直笑着摇头骂她祸害。   EDO破天荒地参加了比赛项目。还是篮球。   他打起来竟不比年轻人逊色,球场边一群女人围着观战,议论说原来EDO竟这么有活力,还放得下架子跟一帮小年轻打球,不过香港那边的人向来是work hard, play hard。都对这位合伙人有了更新的认识,觉得该人也真是挺有魅力。   景致愣愣地看着球赛,好象回到读书时暗恋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时站在球场边,看那个人打球,又生怕被人发现她是在看某个人,紧张又甜蜜。   收回心神,离开球场,沿着跑道一个人慢慢走。冬天的风刮得她的脸生疼,她觉得这个冬天真是难过。   年会的节目小朋友当然也要义不容辞地上场。又是搞笑。   有的人喝酒,喝多了虽不至于醉但就毫无忌惮,玩疯了。涂景致只要一口酒脸就红,于是整晚捧了杯果汁坐在一旁看节目,笑得十分开心。   快11点的时候,她见大家都还玩得很high,估计等到结束一两个小时是不够的,她就拿了外套打了声招呼先走。   酒店的走廊,空气清新了很多。   身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诡异地觉得害怕。一回头,是EDO。   “这么早就要回?”   “恩,困了”   “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的。还早呢。”   EDO看涂景致躲闪不自在的表情,觉得自己真是悲剧人物。   “被上次吓到了?景致,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   我跟你说的时候,肯定做好了被接受或被拒绝的准备,你不要觉得没勇气面对我。   事实上,我很坚强。我越挫越勇,我会继续等。”   “EDO。我只能说,别这样,你知道我做了决定就不再回头。”   “我知道。但也许这一次,你最终会给我惊喜的意外。”   涂景致慌张,她是干脆的人,她不可能给EDO任何惊喜,她为难地看着EDO。   EDO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是实际的人,以前没想过我会做这样回报无法预测的事。但既然都开了头,那就坚持。我不知道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景致,不要慌张,和以前一样相处就好,我只是不想你对我的心意熟视无睹。”   “恩。那我先走了”   涂景致慌张跑出酒店。   EDO是多么地了解涂景致。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他比谁都清楚。但他就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也许他还是迷恋这过程。   晴天也好雨天也罢,都是他愿意经历的快乐和痛苦。涂景致给他意外的几率也许渺茫,但总好过完全无望。   第 22 章   22.你的问题属于灵魂层次   “你居然拿走我的一百大钞,我跟你拼了!”   涂景致刘海夹到一边,穿着红色棉袄,原本窝在沙发里打牌,一看又输了,立刻直起身,伸手想拿回涂景矾赢去的钱,拿不到就大喊。   除夕夜,她跟姐姐,弟弟,爸爸围在一起打牌。   她很久没玩过,牌运也不好,一连输了好几局。脸涨得通红。   涂景矾从一开始就一直赢,十分得意,看她气急的样子,就说“不要急啦,到最后你真的输了我请你消夜嘛”   涂爸爸也说“景致是不是输到快哭了,待会完了你输多少我给你多少”   涂景致越急了,没面子啊没面子,遥想当年,她可是杀遍涂家无敌手。   她再把散落的刘海夹好,身子坐正,再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这张输完了我就休息!涂景矾,发牌!”   然后,聚精会神地看牌,脑子不停地转啊转,看桌面的牌和自己的牌,推算来推算去,下定决心这次再也不能心慈手软!   也许被她的气势震到,也许是因为本命年还尚未结束,她这一局打得极为顺利,从她开牌到结局,就她一个人在快乐地出牌,别人都没得出,最后就华丽地赢了一把。把她得意到就差站起来叉腰对天长啸。   涂景矾一边掏钱一边不屑   “不就一局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大红钞票还躺我钱包里呢”   “少罗嗦 ,钱拿来,再战过!”   “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你知道我怎么会一直赢么?就是抱着必输的心态”   涂景致被他这么一说,也冷静下来,闷声发大财,自己怎么忘了,恩,要淡定。于是大力地捏了他手臂一下。然后默默地开始新一轮撕杀,心想把本钱拿回来就好,新年输钱挺郁闷的。   这一撕杀就撕杀到春晚倒计时,她一算,还是输了8块钱。涂景矾过来叫她煮消夜,她有点小怒   “滚,拿了我的100块还想剥削我劳动力。”   “你最后不是一直赢?”   “但不是赢你的,是赢老爸的”   很快又要上演经典的姐弟相残剧目,涂妈妈过来平息战火“景致,手机响”   “哼,明天之内我要见到新年礼物”临走不忘从物质上报复。 .   “景致。新年快乐!”   “哦,徐顾离啊。新年快乐~”   “怎么闷闷的,在家里干什么”   “刚打完牌呢”   “赢?”   “唉,输了”   “输得多么?不然我现在去助阵?”   “都打完了,输了8块。”   徐顾离差点就爆笑出声,8块?她至于这么闷闷不乐么?   涂景致想到涂景矾得意嘴脸就又一阵郁闷,徐顾离那边又突然没了声响,她以为移动大年三十又信号堵塞,就想挂掉电话回去继续掐架,谁想徐顾离又出声   “我明天包个88888的红包给你,弥补你的损失。”   “诶,8块算什么,虽然我的理想是暴发户,但8块我还不至于那么心疼。问题是输了,输了啊!”   年三十的夜晚,应该说大年初一的凌晨,徐顾离居然对着漫天烟火在跟人讨论输钱的问题,还暴发户。   他前阵子,看到某篇商业评论,对该阶层的描述好象不是很美好。“俗气,不要最好,只要最贵,跟风,”类似这样的关键词。涂景致,你学人家暴发户做什么   “暴发户?”   “这个改天再说,现在要紧的是输了,涂景矾居然藐视我的牌技。他可以说我没钱,但不能说我打牌烂”   暴发是涂景致的追求,但她不介意被人被人说她穷困,穷困可以警惕她继续努力,但牌技不能被诋毁,她至少也是涂家第一牌,今日实在没面子。   “这样啊,那改天我也得去教训他。对了小南要我跟你说新年好。”   “哦,谢谢,你也代我跟她说声新年好”   “她问你什么时候过来当她嫂子”   “这个问题属于灵魂层次,我无法回答。”   涂景致要被这对兄妹窘死了。她早知道回去继续打牌或掐架,失策啊失策。   “新年快乐啊。我明天去拜年,要早点睡,就这样,挂了啊”   落荒而逃。   徐顾离对着漫天烟火,不再觉得煞风景。   灵魂层次的问题,那就用灵魂层次的手段解决。可是谁能告诉他,该死的什么叫做灵魂层次?   大过年的节目都是一成不变,拜年,聚会。   亲戚见到无非说,哎呀,景致从小到大都那么出息,以前安安静静的小女孩,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谁知道她以后会这么厉害哦。人又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改天阿姨/姑妈/婶婶/舅妈/表嫂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人家肯定一见就喜欢。   她总是面带微笑,笑不露齿,好温柔的样子,虽然这微笑已经僵硬。   想相亲?开玩笑,涂景致有可能去跟一个陌生男人坐对面,旁边还一堆三姑六婆,然后快乐地讨论兴趣爱好,名著艺术?   再说算了吧,EDO她是可以放在一边,总而言之她就是那个态度;剩下徐顾离,他才难搞。她还有精力去结识新人?   有人永远不懂,内心再汹涌,涂景致也可以面容平静,表情低调。徐帅,你参透某人的灵魂没?   第 23 章   23.有一种甜蜜,在你手心里   大学同学聚会。   涂景致一直觉得她当年也不算什么突出的学生。她那个班什么样的学生都有,4个班,GPA专业前十,通常她班里就得占了一半。学院团书记是辅导员,副书记就在她们班,呼风唤雨的。更不要说什么学院学生会,校学生会,新闻社,XXX协会。真上要能力有能力,要成绩有成绩,美女也是如云。   她班里后来去了事务所的人也不少。见面了就免不了讨论专业问题。提起涂景致,大家都没想到她发展那么好。真是要多少年才赶得上啊。   涂景致跟室友坐一块。   室友们都混得不赖。   A在著名外企已经升了两级,她这个OFFER在当年看来可是全班最好的。跟男朋友感情稳定,今年打算结婚。B做税务,油水多福利好,男朋友从初中一直到现在没变过,而且还是高干子弟,有权有势。LULU做市场,也被上司看好的阶段,许见越也同她在一起了,看起来很圆满。   大家就关心起涂景致的感情问题,向来都是这样,好过的要拉困难的一把。AB急着要介绍同事亲戚给景致。   “景致,说吧,你的要求。”   涂景致那叫一个崩溃,她很老了么?她的本命年才刚过。有必要每个人都想让她相亲么?   她才开口想拒绝,LULU就说话了   “你们别瞎担心了。景致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都见过了。”   涂景致,涂景致,到处都在提起这个名字。连感情问题都要帮她操心,涂景致的妈也未必这么妈。LULU原本是想和许见越一起参加聚会的,在碰到涂景致之前。见到她之后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有什么意义?带许见越来可以让大家知道,这场战争,最后赢的是可爱的LULU,许见越对中性扮酷的涂景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涂景致注定失败。但更极品的男人跟涂景致在一起了,LULU再示威也只显得自己蠢,小家子气。   周围的人原本都在讨论自己的话题,听到这句话竟似猫闻到腥般敏感,纷纷探头来八卦。   涂景致大学四年不拍拖,在班里也算稀有到不行。应该说在Q大也十分稀有。   连男生也十分好奇,对涂景致有好感的人不少,她要找个人拍拖一点也不难。   四年都孤家寡人的,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单身很可怜吗?   涂景致一点也不觉得。她的大学时光,很好很快乐。恋爱的感觉太可怕了。   现在大家都来询问男朋友,她可以把这当成是一种关心吗?   那就不要让他们担心吧。   她只简单地说“才开始,刚回北京时认识。”   室友继续穷追猛打,盘问细节。多高,多重,什么工作,有房否,有车否,是否北京人。她才想起这些事情她真的是不大清楚。   LULU充当了发言人,详详细细地跟大家描述了徐顾离。涂景致才发现原来在别人眼里徐顾离是那样的人。   恋爱真的好可怕。   徐顾离已经无声无息地在涂景致的生活中弥漫。   工作时她会想徐顾离现在在办公室里做什么?改设计图?她从没见过他工作时的样子,她居然就渴望见到。   每天中午站在电梯里就开始期待34楼的到来,然后见到他走进电梯,就莫名心安。有时他说去应酬没办法一起吃饭,她竟会失落,竟会开始猜测跟什么样的人应酬。   每天睡前都已经习惯他打电话过来说晚安,偶尔迟一点她就抓着手机趴床上等。   她已经掉入这个叫做恋爱的陷阱。变得连自己也觉得陌生。她不是这样的,她是冷静的,理智的,酷酷的涂景致。不是这样傻傻的,被人牵着走的涂景致。   她表面再怎么装平静,面对众人再怎么淡定,甚至与徐顾离一起也装作不为所动,不被他的魅力所蛊惑。   但事实怎样,她自己清楚。   过年的档期排得满满的。   初一初二走亲戚,初三同学聚会。   这样涂景致就宣告阵亡了,在家里打游戏拿涂景矾练牌技。涂景矾可不是宅男,整日就等着陪涂景致打牌。他人缘好到不行,天天有人打电话约出去,一个春节下来在家里吃饭的次数少得可怜。   涂景致无聊啊,于是就睡觉。近中午才起床,吃过午饭两三点又去午睡。   她这天就在午睡。   还做梦。梦见某女明星对着话筒说,很傻,很天真。她在梦里想,不是吧,我午间新闻才看过,现在又重播?究竟什么事这么轰动要一直播?   然后就听见手机响。   醒了。   周围静得可怕,她才想起家人都出去了。在枕头边摸到手机。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徐顾离不确定地问:“景致,在睡觉?”   涂景致抬眼看墙上的钟,犹遭电击,6点45啊45。   转移话题“恩,那个,你吃了没?”又窘,开口就问吃的。   她好象跟他认识以来,多数时间都以吃饭的形式度过,简直成了饭友。但话已出口,无从补救。   “我正想问你吃了没。没有的话就一起出去吃饭。”   徐顾离刚从家里出来。   新年一到,他就开始迈入30。他家里倒也不操心他的婚姻问题,让他自己把握。倒是一群亲戚,免不了都会问小离还没定下来么?也老大不小了,别还想着玩。   在做大决定时徐顾离总是会与父亲的意愿相左。父亲想让他读商科,他跑去读建筑。毕业后想让他去公司开始锻炼,为以后打好基础,他偏偏就跑去给洋鬼子打工。   父亲气啊气啊,到现在也不得不习惯了,对他没什么高要求,只想他玩够乖乖回来接班。   而婚姻,他只要他正常地结婚,安分地跟人家过一辈子就行了。都30了,也从没听他提起过女朋友。那年断臂山大热,他都还严肃地思考过他儿子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后来涂母透露跟这儿子在一起过的女人其实也有一些,他才放心.   涂景致听到吃饭,也感觉到饿了, 很快就答应下来。   涂景致一饿就忘记扮云淡风轻。   跟徐顾离走进定的包间,还在想两个人还包什么间,进门一看,涂景致傻眼,至少10个人齐刷刷看着他们,看到面熟的,张维青。   她转过头小声问“走错房间?但是怎么CFO在?”   “没有,都是我朋友。”徐帅很淡定。   晴天霹雳!   涂景致很窘,很饿,很想掐死旁边这个无耻男人。   抬起头还是对一堆人微笑,被徐顾离搂着走进去坐下。   他倒是很自在,问点菜了没,拿起菜单又叫涂景致点多几个。涂景致找到事做,忙装模做样研究菜单,越看脸越红 ,她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张维青说 “顾离,你再不介绍这群人今晚可是要把景致看穿了。”   徐顾离才简单地说“涂景致,我女朋友。是想着跟你们这帮小子几年才碰面一次,勉强让你们见一下。”   涂景致被他话里某个名词吓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脸又高烧不退了。   等啊等,是这餐厅生意太好,还是涂景致她肚子太饿,还是这诡异的场合,总而言之她就是等地焦躁。   他们在一旁讨论的人和事她都不熟,只有在一边默默不语,真想拿PSP出来打。   很快话题就转了,有长得很阳光的男人说“嫂子,维青说你讲笑话厉害,讲个来听听呗”   涂景致正神游,愣了一下   “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景致。我跟他认识不久的”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某人听到她说不久,脸就臭起来。   不久?快半年还不久?他朋友动作快的,孩子都有了。恩,这个不纯洁。   一桌人看着这两人,越看越乐,今天收获真大。   徐顾离这么正式介绍一个女人,是第一次,第一次称是女朋友的,也是第一次。问题是人家貌似还不习惯女朋友这一身份,更不要说被人叫嫂子时那痛苦神情,有趣,真有趣。   上次与张维青吃饭还算轻松,因为涂景致把话题艰难地转到笑话,她讲了几个,徐顾离一直说很冷,张维青却笑得很开心。于是涂景致就充满成就感,认定徐顾离那是故意跟她唱反调,张维青才是客观的反应。   “好吧,景致嫂子,讲个笑话吧”另一人也笑咪咪地说。   “叫景致!我谁的嫂子也不是!”   她可急了,再这样下去她还用不用活。她还没吃饭呢!哦,菜上了,叫住服务员   “那个,麻烦一碗米饭。你们要吗?”   转过头很认真地问众人,众人石化。   徐顾离乐坏了,心想宝贝真是可爱,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景致,讲个新的吧,上次那些就算了。”   涂景致捏他掌心。开始想啊想,大家居然都静下来看着她,她回过神来眼睁地大大的“都在等?”众人点头,于是她便开始了   “小明理了头发,第二天来到学校,同学们看到他的新发型,笑道:小明,你的头型好像个风筝哦!小明觉得很委屈,就跑到外面哭。哭着哭着~他就飞起来了……”   讲完,若无其事地端起饭,对大家说“开动吧”。   默默地吃……   张维青,也动筷,对她说“景致,这次这个还真……冷”   她停了停,“啊?还好今天穿了棉袄”   ……   ……   虽然大家多少被冷到,不过这一闹倒是令涂景致轻松不少,都是很随和的人,一路吃下来她竟觉得很开心。徐顾离在这些人面前,原来是这样,看上去没那么坏了。   徐顾离很多天没看到景致了,其实。   春节他回家,也是大小聚会不断,今天见面的,是他小时侯的朋友,关系最好的一帮人,他便同景致一起去了。意思是,我就快定下来了,你们也好自为之吧。也是希望涂景致别再那么模糊地对待他了。   他把车暂时留在餐馆,握住涂景致的手沿着街道散步。路上有可爱的小朋友,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很开心的样子。   涂景致一直偏过头去看他们。   她以前也是这样,过年了就十分高兴,拿红包,吃糖果,逛街道。红包她拿的永远比涂景矾少,他嘴甜,而她沉默寡言;他是男孩子,而她是女孩子;他从小就好看灵气,而她顶多算清秀。但她总是很容易满足,即使只有妈妈给她红包,她也觉得快乐。   她停下脚步,抓住徐顾离的手臂说“我的红包呢?”   徐顾离笑笑,好象就料到她会问一样,从口袋里掏了掏,握在手里。   涂景致没想他真有准备   “88888?”   “我没那么多钱,怎么办?”徐顾离可怜巴巴的。   “乖哦,不哭,8888也可以”   他摊开掌心,打开盒子,将项链取出来,帮她戴上。   景致眨眨眼“这就想糊弄过关?”   “先欠着啊,这是首期,分50年还清,我慢慢还,好不好?”   涂景致握紧小拳头,捶他一下,往回走“冷了,送我回家!”   “没有刚刚你讲笑话时冷啊”   “混蛋,走不走?”   涂家楼下,徐顾离握住涂景致的手,不让她下车。   “又干嘛?”   “我很郑重很郑重的问涂景致小姐一个问题,你要诚实地回答我”   “哦”   “当我女朋友吧,之前的一切都不够正式,没有安全感。”   ……   ……   “那个,你说怎样就怎样”   开车门,快步走向电梯,仿佛后面有鬼。   进了电梯,终于松一个气。   手心还留有某人的热度。这温暖,仿佛也去到了心里。   第 24 章   24.生命无take two,请小心演绎   涂景致找到房子之前,是没跟家里人说要搬出去的。找到后一说,父母都不同意。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又没人照顾,你吃饭肯定不规律,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她只好动员姐姐和弟弟一起说服才让他们同意。   其实也没什么。她在香港不也是一个人?在伦敦不也是?   她初中就开始住校,独自生活对她来说太容易掌握了。   搬出来了,却不怎么像一个人生活。   每天中午被徐顾离强迫一起吃饭,夺命连环call,不行就威胁要冲上35楼架她走。   她能怎么办,每天对着那张脸,连换个频道都没机会。   她很忙,通常都要加班,徐顾离有时加班有时不用,但总之就是等她一起走,所以晚餐也是对着他。回去他就跑到她那里打发时间,没人理也自得其乐,不然就用消夜引诱她过去他那。   他入侵她的生活,循序渐进地,无声无息地。   涂景致跟他在一起时已经不紧张。在他面前耍赖,发懒,自恋,得意,苦恼,伤感。   涂景致其实很害怕。她说过,恋爱可怕。   她害怕依赖人,而依赖一旦成了习惯,很难戒掉。她虽然开始卸下防备面对徐顾离,但她不敢想有一天她没有了依赖,会不会就崩溃了。   过年回家住,才知道其实如果离开徐顾离,她也能很自如地调整到不依赖他的状态,于是就心安了。   于是放完假搬回到公寓,也就不再想那么多,在徐顾离面前也就越发自在起来。   所以居然胆子大起来,也敢跟他一起上班了。拿娱乐圈那些报导来说,也许就是恋情曝光了。   于是人民大众激动起来,八卦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现在不局限在GS,而可是将近半个中远,都在传着令人冷静不下来的消息,徐顾离与涂景致拍拖!   能不传么?   GS和RAD都对这两人相当的熟悉啊。只是从来没把他们联想在一起,以前也见他们常在同部电梯出现,但那有什么?GS要下楼谁不用经过34楼,跟RAD同梯是多正常的事啊。   只是过年后GS和RAD惊讶地发现这对男女居然开始手牵手同进同出了,不禁悲痛原来狗仔嗅觉还是不够灵敏,技能还需提高,业务还是不够纯熟。   之前的蛛丝马迹,怎么就没有注意?活生生放过一条大八卦。   GS女人成堆,楼下男人多,她们拿他们来讨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当然只讨论典型,谁有魅力,谁委琐。徐顾离,也只有他妈才说他一把年纪,大家都说年纪轻轻的,就当上合伙人,难得的是还极品地帅。看看那车,偶尔还换“别摸我”来开,想来也是多金。极品,真极品,而且还没结婚。   涂景致可能也听过她们的讨论,但她对八卦都是转身就忘的,也就没觉得徐顾离有极品到什么地步。   RAD自然也不会放过楼上GS。   涂景致来到之后更是增添了新意,人人抢着12:15挤去电梯,涂景致多半都会在。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低着头挪到角落里,其实也没给人看到多少,但RAD就是乐此不疲,有什么办法。   有一次见到人家竟似对着他们的方向笑了笑。   见到的人回来说“简直就像,深夜的微光,点亮夜空。”   不知道为什么,徐老大听到居然臭脸,难道不觉得很有诗意吗?一点也不懂美女。不过徐老大也是经常那个时间去电梯,有时跟他在一起压力还挺大的。唉,见美女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GS的合伙人EDO,就是跟美女绯闻那个,就是年纪比起美女来大了点,除此之外倒也算配得上,不过其实也只是大家的传言,究竟两人如何暧昧,RAD是看不到的。   年后开工第一天,中远热闹起来,大家都回来了。   但是又比往年热闹许多。   GS和RAD那叫一个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全情投入工作总是有点困难。   涂景致到了GS前台就被围攻,一堆人问,楼下那段是怎么回事?   涂景致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架势吓到,有必要这么多人过来么?   徐顾离在她准备出门时找,然后拉她上了他的车,然后就到中远。然后又拉着她进了大厦。上班时间,门口那叫一个人多,就算不多,只被一人看到均可传播到四方。GS是业务狗仔中的翘楚,做这种事情是一碟小蛋糕,算不了什么。   徐顾离说,“这件事我想很久。今天终于实现了。”中远的狼们,收起你们的心思吧。   记者招待会,涂景致是明星。大牌的那种。   所以她说“我仅对这件事做一句话声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回事,我们在交往。”拨开人群,快步进办公室。   一堆人,炸开锅。什么世道啊。   EDO怎么办?   徐顾离,那可是中远粉多女性的希望啊。   RAD那叫一个群情激昂,都有人看到两人牵手步入电梯,可算看到小美女一次不低头的正面,老大真是,太残忍了,夺人所爱,夺所有人……的爱。   一群狼在徐顾离刚踏进公司时就一阵哀号。徐顾离心情大好,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任那些人怎么闹翻天,他还是笑笑的,等他们静下来,他说“掐灭你们以前邪恶的小火种,上班吧。以后别老跟我挤电梯”   一群狼,光天化日的,都想去挤电梯,上顶楼悲嚎。   人生没了目标,犹如夜晚没了圆月,悲凉无处说。   没动力啊没动力,上什么班啊。   顶楼其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象无间道等等等等,很多不幸的事件都发生在顶楼。有些貌似文学气息浓厚的青年仔,喜欢上去抽个闷烟回想往事,或者孤独地站在空地边缘,张开双臂拥抱看不见但感受得到的风,其实还挺有喜感,气质啊忧郁什么的,倒不觉得。   忧郁当然不会,只是抑郁了。   RAD和GS抑郁了。   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不是说因为开工,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一大早的大新闻,更主要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   红色情人节,2月14.   一早的新闻热闹过后,一群人又伤心嫉恨起来。什么意思,究竟什么意思?在这样的日子公开。破灭了花一般的幻想。   中午下班,Alice截住匆匆出办公室的涂景致,对她说恭喜。   涂景致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恭喜是为何事。抓了抓头发“呵呵,谢谢啊”   说完就想走,以为Alice只是寒暄一下。谁知她倒起了劲头   “怎么就选了徐顾离呢?其实EDO也是不错,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至少胜在了解你。不过徐顾离年轻点,好象在也是有点背景的。也许的确是比EDO优一点。原先盯着他的女人也不少。你知道的,我在北京这么久,多少了解一点。从进GS就有人在讨论徐顾离……”   “渴不渴,喝点水吧。你的恋爱观挺有意思的,就是谁背景牛就跟谁啊?”   涂景致插话,随手递上手中的矿泉水,微微笑,眼神却极冷。   Alice本想接水,听到最后一句话,手停在半空。她以为,这个香港回来的涂景致,温和得似绵羊,无数次被她抢风头都反应淡淡。原来,她错了。   “景致。”   徐顾离杀到楼上。他电梯里见不到人,打电话没人接,于是爬楼梯上来了。老不让他来找,算什么。他是奸夫见不得人吗?   涂景致看到他在门外,把水往Alice怀里一塞“这水挺解渴的,拿着吧。吃饭先”笑得一脸明媚。   爱丽丝同学握着水,望着空空的办公楼,心里竟有点后悔。   如果用心思考过,也许就会明白事情皆有因果,涂景致何以能到今天的位置,自有道理。爱同学怎么就那么无知,看轻了她。   能不能重来?身为东北儿女的她若有想到这一点,定能展现她的爽朗大度,与她合作愉快,而非今日自大狭隘才得出这样重要的认知。   不能的,不能。   犹如涂景致回不了温暖无知的童年,回不了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年少,回不了初进GS的菜鸟迷茫。所以她无法改写与EDO曾经的传闻,无法避免对EDO的伤害,无法停止同徐顾离一起的脚步。爱同学你,也无法改写任何既定现实。局面就是这样。   这是现代都市,而非穿越时空。   万事皆有它的规则,违反了它必将受到惩罚。生命无take two,如何演绎要好好把握,请大家爱惜。   第 25 章   25.时时刻刻每个现在   第一天,不用加班。   涂景致提了个大口袋,两大捧鲜花走进徐顾离的办公室等他。他在打电话,看到她嘴角就扬起来,眼都带了笑意,指指一旁的沙发示意她坐一下。   程朗也尾随进来,坐在涂景致身旁,作势要开聊。看到那两大捧花,那个差不多到他肩膀的口袋,真是壮观。   “你贩卖人口?麻袋拐骗了小孩装里面?”   涂景致笑笑,嘴抿着,眼睛眯了起来。程朗大声怪叫“不要这么笑,不要这么笑,人家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   笑得跟只猫一样,挠得人心里痒痒的,可是已经有主了啊。他早上看那群狼,还骂他们熊样,没出息,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们反击说老大你是得不到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是啊,你当天涯到处有景致?还是慢慢去拔草吧。   徐顾离挂掉电话,状似漫不经心地对程朗说   “你今天没约?情人节我可不想有电灯泡一起吃饭。”   涂景致脸红了一下,装作不关己事低头对着大口袋又摸又抓。   “蜜运中的人就是不一样,赶起人来都不会不好意思”   “我跟你还用不好意思?”   徐顾离心情好,也就不坚持赶他,看了看景致,低头看着大麻袋,什么东西来的?   程朗才不理他,继续和景致聊。   “景致,怎么会有两捧花,不要告诉我一捧是徐顾离送的,一捧是你打算送他的。”   这问题难度真大,涂景致突然指了指窗外“看!飞机!”   程朗和徐顾离莫名其妙的,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有个鬼。   回头看涂景致,她淡定地说“灰过来,又灰过去了。”   徐顾离弯下腰搂了搂她,说,“我宁愿你讲笑话,走吧。”   涂景致站起身,右手提着黑色包包,左手抓起大口袋就想走。徐顾离接过去,也不是很重,捏了一下,软软的,应该是布娃娃之类的。   上了车徐顾离才问:“那么大口袋,装什么?”   “布娃娃。”   果然不出他所料。于是试探 “不会是送我的情人节礼物吧?”   “是礼物,不过你想太多了。别人送我的。”涂景致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不吱声了。   “另外那捧鲜花也是?”   “嗯。”涂景致不出声的原因部分在此。   她早上收到两次花。第一捧红玫瑰,她满心以为,应该是徐顾离吧。拿出卡片一看,EDO。她颓到爆。   她光顾着自己甜蜜,已经很久没想起EDO。越挫越勇的EDO,跟她说会继续等的EDO。他还说,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   做得到吗?   中午吃饭回去,就看见办公室里这个大口袋。   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说不许乱跑,不然坏人会用麻袋拐了她去卖。于是她神经质地看着那口袋,迟迟不敢近身。直到EDO敲门进来。   他说“回香港过年见到这只猫,就想起你。” 他说“它跟你一样,慵懒,爱睡爱吃,又聪明得可爱。”   景致扒开口袋,一只大大的咖啡猫。圆圆的肚子,绿绿的眼睛,像是要睡着了。她一直很喜欢它的,坏坏的,又那么懒,她就喜欢这种调调。   EDO又说“情人节快乐。”   “谢谢。” “EDO,我,你应该都也知道,我有男朋友。”   “知道。原来很久以前就猜对了,只是我一直存在侥幸心理,以为不可能。”   “有同事告诉我,有一部戏最近很受欢迎。我看了一下,似乎学到很多东西。比如说,不放弃。景致,我还是舍不得放弃。”   涂景致后来捧着徐顾离的百合,在办公室里呆坐了半天。秘书进来说“这么甜蜜,花都送两束?不过红色和白色都很衬你。”   徐顾离心里有点不舒服,他高兴得太早了,忽略了敌人坚强的意志。涂景致再继续留在GS,很危险。   “宝贝,怎么办?我的心受伤了。”   “我去买点心脏药给你?”涂景致可学乖了,顺着他的话说又不知道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   “坏小孩。”   “回去做饭吧,外面太多人了。”徐顾离车开到半路突然心血来潮。   “啊?我家里可没材料。我也不想做。”   涂景致技术不错,但她下厨的次数真是少。   初中在同学家里小试牛刀,小范围内一举成名。却直到上大学时家里才知道她厨艺了得。不就为了偷懒嘛。偶尔起了兴致才招呼人到家里吃饭试她的手艺,平时得吃就吃,不管是大餐还是家常小菜,煮好还是烂,没所谓,不一样是为了填肚子?   “现在去买菜,我来做,你来吃。”徐顾离怎不知道涂景致。   “哦,那去吧。”   徐顾离十分配合地拉着她去超市买菜。   涂景致做菜的话,每次都是别人帮她准备好所有材料。买菜她没尝试过。不过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厉害,她小时候如果不用上学,就会早早起床和妈妈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看妈妈挑选合适的菜,跟商贩讲价,很好玩。   但真正到了要自己买,她才知道看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究竟哪个新鲜哪个会吃起来比较爽脆,调料什么牌子好,想得她好郁闷,对着一堆菜肉鱼,油盐酱醋,眼花缭乱,真晕。她为什么要接下买菜的任务呢?   徐顾离看景致一脸呆样地站在一堆菜肉面前,走过来地问:“怎么了?”景致紧张起来,自然不肯告诉他自己根本毫头绪,但是又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那个,太麻烦了,我们还是在外面吃吧”   “为什么?刚刚还说得好好的。”   “我觉得麻烦啊,你看光买菜就很费神”   “你刚刚不是说你买菜眼光毒辣么?怎么会费神?”   此刻他的清俊的脸在景致看来十分可恶。她豁出去了,对着他吼“我看妈妈买是很容易的样子啊~这超市怎么这么多东西。”   徐顾离低下头,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双肩轻微地抖动。   “笑死你算了,老子走先!”   看到他低头闷笑景致觉得很没面子,一生气又蹦出跟她精致外表很不搭的话。转身就走。   “到外面吃多贵,咱们就自己做。”   他抓紧景致的手,稍微收敛了笑容。景致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我们来买菜,哎,我来挑好了吧。”徐顾离的如意算盘,可不想被破坏。   牵着她的手在那堆菜前面停下,挑了起来。景致也自暴自弃,乐得清闲,手任徐顾离拉着在一旁看西装男买菜。本应是握着画笔的手,拿着捆青菜,看起来还是很和谐的。景致妈妈立志培养她为贤妻良母,现在她看着徐顾离有点愧疚。   涂景致呆呆地看着,脑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任徐顾离拉着离开那堆菜到收银台结帐。   趁着收银员帮他们结帐时,徐顾离终于转过来看她,景致一时反应不过来,还停留在呆楞的状态。他好笑地看着,觉得涂景致这样子又迷茫又诱惑人。叹口气,松开她的手,朝四周看看,飞快地亲了她脸颊一下。   涂景致才反应过来,徐顾离已经在给钱了。她低头跟在他背后,觉得周围一堆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抑制不住地心跳加快。   没有反抗他会以为她很好欺负。她用力地掐徐顾离牵着她的手。   徐顾离由着她掐,结完帐抽出手搂过她说,走啦,回家做饭给你吃,再掐我的手就做不了饭了。   徐顾离想知道涂景致是什么想法,是否和他感觉一样。   反正对他来说,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美妙的。   她偶尔的主动都会让他很高兴,心里很有满足感。她下午自发到他公司等他,他瞬间觉得世界都被点亮。   EDO是很强大的敌人,他这么坚持,那徐顾离自然不能放松警惕。只是,这是两个男人间的战争,没必要让涂景致再卷进来。   涂景致能解决么?她这只鸵鸟。   还好的是,他现在与她在一起。   只要在一起,每一个现在都是精彩,都充满期待。其他的,见招拆招吧。   第 26 章   涂景致突然大喊停车,徐顾离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停下来。   “等我一下。”   涂景致扔下这句话,小跑进路边的7-11,很快又小跑回来开门上车。   “好了,走吧”涂景致跑太快,还喘着气。   “我又不急,干嘛用跑的。买什么,慌慌张张的”徐顾离看她赶紧赶慢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没啊,没什么,不要管啦,走吧”涂景致最怕让人等。等人是很无聊的事。   涂景致坐在沙发看娱乐新闻。   她来过他公寓几次。除了生病那次,其他时间都是过来拿吃的。就跟她读书一样,隔壁宿舍有吃的,过来叫她,她拿饭盒装了回宿舍吃。   每次徐顾离拿吃的引诱她,她便乐颠颠地到厨房拿个碗,装了又回自己房子。徐顾离说你就不能在这呆着吃?她总不肯   “哪有上邻居家拿吃的还赖那不走的”   “是你男朋友”   “男,男朋友,也只是约会时一起吃饭啊”   徐顾离快疯了。   情节后来的发展就变成徐帅放着大房子不好好利用,老是跑去邻居家做饭,看电视,发呆。涂景致赶他,有时有用,有时没用。因为他说,我在跟你约会呢。   电视的娱乐新闻其实很无聊的,跟回到香港似的,都是港台明星的新闻,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可以拿来说;祖国内地的明星真是难得见一次。涂景致在香港的时候,一开始语言还不是很适应,尽管去之前有看港剧恶补,但还是有点困难,因此经常看香港电视台的节目,娱乐新闻也看,不过通常都很无聊就是。   她无聊了。   徐顾离在厨房忙碌,她想起来,愧疚了。   走去厨房探头看,他西装脱掉,围着围裙,袖子卷起来,手清瘦修长,正在翻炒青菜。这样子在涂景致看来竟有点……性感。涂景致想,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弱弱地说“煮饭没,我来煮吧。”不好意思让他一人忙着啊。   徐顾离乐了,涂景致只伸半个脑袋在门边,眼睛睁得大大的,手还在抠着门,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还没,你进来煮吧”想了一下,又找来新围裙给她围上。   “多少米,多少水?”   涂景致挣扎了一下只好开口问,怎么今天在他面前尽是展现小白的一面,她好懊恼。   徐顾离耐心地回答。之后只有锅碗瓢盆的声音。   涂景致按下开关,一切就绪,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肯定走火入魔了,刚刚淘米时瞄到徐顾离的侧脸,居然也觉得好看。   赶紧拍拍手,说“好了,唉,好累,我出去了。”   徐顾离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涂景致吃得很幸福的样子。   徐顾离想,还好厨艺可以见人,又悲哀地想,我拍个拖居然要庆幸有好厨艺。人人都说要抓住男人就先抓住男人的胃,到他这里,怎么就相反了?   徐顾离吃完去洗碗,因为洗碗对某同学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憎的活动。涂景致是很容易愧疚的人,她回去自己房子,拿了茶叶,过来泡茶给徐顾离喝,讨好地说:“辛苦您了人民的公仆”   “我可没兴致为人民服务,那人民是你我就例外。”   “是,伟大的公仆。”   景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抓过自己的包包,掏出盒巧克力,递给徐顾离,眼神躲躲闪闪的   “情人节快乐。”   徐顾离恍然大悟“刚刚7-11那里?”   “你干嘛这么聪明?我,我不就忘了今天的日期嘛”   徐顾离真是服了她,满世界的电视新闻,商家广告,她居然可以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   涂景致也不想啊,上班之前,她在家里就看CBA和NBA,和涂景矾一边看一边聊有的没的,比赛密集,她几乎整天都有得看,没有的时候就是睡觉,她只关注今天是哪队跟哪队的比赛,过节她也只对春节和中秋有点概念。   今天还是收到玫瑰时,别人讨论才知道是情人节。   秘书跟她说,今天是红色情人节,女生要送男生礼物,问她送了什么。   她想起来。刚刚才补救,可惜看上去很没诚意。   7-11能有什么买,她想,巧克力吧,最基本的。亡羊补牢啊。   徐顾离接过来,看上面的包装有红色的爱心,很满意。   他也从公事包里掏出盒子,递给她“情人节快乐”   涂景致一看,又是C开头,收又不是,不收又好像不好。   “你之前送过了,不用再送了”   涂景致实在不适应收礼物,更不要说贵重的。   她年少无知时,有男生送了礼物给她,还写了很有情意的留言,她吓到不知所措,拿去还给人家,无功不受禄啊。后来别人跟她说,把礼物送回,很伤人。她就一直觉得愧对该男生,见到他也不敢轻易吱声了。   今天戴着徐顾离过年送的项链,因为实在很喜欢那么简洁的设计。结果秘书看到,大呼小叫的,这可是C家的项链,过年前去香港见到,近6位数啊。招来一群三八,讨论半天。她后来赶紧把项链藏起来,郁闷得不得了。   “我就喜欢送你礼物,你不收我也不送别人,让它发霉。”   徐顾离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习惯,每到一处地方,看到好看的衣服都想涂景致穿了会是什么效果,看到好看的首饰都想买给她戴,去出差会专门找人帮忙买特产。看到任何特别的东西,就是想买。   以前不会的,买衣服只去几家店,挑了就走;去出差,搞定收工就飞;去超市,一次买一堆,从来不浪费时间逛。   现在他就只是想,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要给她。   自顾自地帮她戴上,是手镯。   在她白皙线条优美的手上,很气质。   “可是,太贵重。”   “宝贝,重要的不是价格,是价值。难道你觉得它不值得你收?”   “好吧。”   “徐顾离,谢谢。”   也许涂景致还是太过拘谨了,或许谈恋爱,双方不要讲究那么多会好点。   “你这样叫我很奇怪”   徐顾离不满,他一直要提出这个意见,今天终于记得。   “奇怪什么,你的名字不是用来叫的吗?”   “我叫你景致,宝贝,你叫我全名,太客气了” 要亲密,亲密!   “难道叫你顾离?这样的音很别扭”   “亲爱的,honney,达令,都不错”如意算盘啊   “叫你离离?”   她想恶搞,不过这个有点抖。“叫lyly好了。很谐音,还是洋名,很国际”   “……算了,叫全名”   “不要啦,lyly”   “我认识了不下十个叫这名的,好像都是女性。”   “这你就不懂。Lyly, l-y-l-y,不是l-i-l-y,知道是谁不?”挑衅地看徐顾离   “John Lyly,英国16世纪著名的剧作家,小说家,多有才啊。”鄙视地看他,这么有内涵的名字。   “你敢这样叫我试试”   “Lyly,那叫他中文名啦,黎里。”   徐顾离扑倒她“不许!”   “没文化,真可怕。野蛮人,我要走了啦!”景致挣扎着要从沙发上起身,未果。   徐顾离原来这么重,他的呼吸为什么越来越近。涂景致觉得大事不好   “我还没洗澡,我要走。”   “宝贝,迟点再走,你再动,我咬你啊”   涂景致还想挣扎,已经被咬了。被咬得很晕。她穿着很薄的衬衫,却觉得很热。突然又觉得腰间微凉。   徐顾离的手 ,探进她衣衫内,摩挲着她的腰。很细,细得他不敢又大动作。很滑,是那种婴儿的幼滑。她有很完美的背部线条。   涂景致觉得很危险,她即使不曾经历,但这样的稀薄的空气,这样快窒息的压迫感,无端的兴奋与害怕,是她做坏事前的征兆。她必须停止。   她低低地出声   “黎里哥哥”徐顾离停下动作,他从未听过低沉到如此性感的声音。   涂景致用尽力气推开他。   胡乱地捞起外套和包包“lyly好坏,以后不跟你玩了”   脚步有点乱,中途差点摔倒,不过还是成功地离开了邻居家。   第 27 章   27. 止干戈,我武德了得。   涂景致平顺了好长段时间。   JLLS项目皆大欢喜的结局,得到认可,俘获人心,要刁难她之前都得先慎重思考一下。   爱同学这样的人物,都收敛起爪牙,低调起来。当然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张牙舞爪的本领,JLLS文化也真是诡异,一个项目下来,或多或少都表明了对她的不耐烦,合伙人在虽有掩饰但还是可以感觉到。爱同学吃力不讨好。   这天终于有非常规事情发生。   也不是什么大事。猎头来找涂景致而已。   景致在香港时,也有猎头来接触她,邀请她到其它事务所任职。也有客户欣赏,想请她到自己家做咨询顾问。涂景致都一一拒绝。她是在GS成长的,而且愿意同它继续成长下去。   BIF想让她过去当高级经理。很诱人的条件。   BIF,也是几大所之一,业务涵盖金融通信IT产业。几大所其实也没什么差别,说穿了都是为人赚钱的工具,只是正好涂景致还没消磨掉对这行业的热情,所以还在所里存在着。到了职位高一点,有了选择的余地,也许决定因素就变成公司文化了。   GS是比较随和活泼的,BIF是严谨甚至死板的,但也许有利于养成认真更专业的工作态度。都是看个人选择。   当然,这次邀请去当高级经理,是很好的机会。按照涂景致现在的情况,也许发展势头不错,但要在GS升到高级经理,还是需要多点时间。   按照以往,涂景致也许想也不用想,直接婉拒就可以,她对职位高低不是那么执着,而且在这经理位置,她觉得还须再磨练。但她今天居然那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EDO很执着,很坚持。   他时不时送小礼物,不上班的时间也会打电话闲聊。   礼物吧,不贵重,拒绝了未免尴尬,涂景致觉得欠他太多,但也只能收。至于电话,她可以不听吗?也不是讲什么绵绵情话,有时是工作上的琐事,有时是办公室政治的提点。   涂景致浑然不觉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侵略,但还是警惕到生活快被EDO填满。徐顾离有时居然也臭脸,但能怎么办,涂景致工作上的事他从不插手。   或许换一个环境?   看看离开EDO的羽翼,涂景致是否也能继续快高长大?在严肃的环境里,她涂景致是否还能如鱼得水?   这样突生的想法,吓了涂景致自己。   对GS何尝没有感情。   也许说到底,终究只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而且她过去的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也是在GS的时期。但越是艰难,人越怀念,并且觉得那是最充实最刻骨的记忆。   她不是没有荆棘。   她跑去香港,一开始只是对凭着一腔对香港电影宣扬的香港精神的激赏,凭着一股闯荡世界,年轻没有失败的孤勇,企图在该地自我升华。   她的确是见识到了香港人的实干努力与效率。不啰嗦,请给成绩,请直击重点,多迷人的逻辑。   可是,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恨不得跟所有人用英语交流,她那蹩脚的粤语,别人也许听得懂,但离地道的水平还是很远。   她恨不得一天48小时,一半用来工作一半用来复习考试。   她恨不得只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远离那些人的揣测与算计。   但现实不是想象,她刻苦看越来越衰落的港剧,看无聊透顶的娱乐新闻,枯燥无味的财经消息。“不知道”不再是说“母鸡”,而是标准的“唔知”。   努力抑制烦躁看那几本大书,几乎翻烂了,看到头发乱了,衣衫不整了 ,人消瘦了,剩下一对内双的眼,精光闪闪,过了考试。   继续同人保持距离,但学会与人讨论,尽力去融入狗仔文化,即使听完她就把八卦遗落在风中,为工作保留大脑内存。   这样的GS,才有这样的涂景致。   涂景致,你愿意舍弃这样的战场,舍弃最合拍的战友,再去新战场,再荆棘,再找搭档?   你以为世界上的战场都是一样的?也许都是复杂的,但都会那样复杂得令你最终适应?也许都会找到战友,但会有默契得那么该死的战友?   涂景致快要否定那念头了。   在哪都是战场,在哪都必须是冲锋陷阵的战士。可不是到处都有胜利的曙光,为你守着。   可是,EDO怎么办呢?   他是战友,给她安全感;却也是另外一种身份不明的人士,让她不安。   徐顾离也不安。   他也许就要离开中远,他不在中远的时候,涂景致怎么办?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好想带她走。涂景致看得出还是热爱这份工作,他又不能去干扰她。   难道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到涂景致家里看新闻,涂景致在接电话,也不避他。   “很高兴得到BIF的青睐,但暂时还没想换公司的想法。 我知道,Senior Manager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 不是钱的问题,我对GS还有感情。 我是说真的,不是在意什么条件。 嗯,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挂掉电话,瞥他一眼。“你家没电视?”   “没情趣的女人,这不是找借口多看你几眼” 徐顾离拉着她坐进沙发。   “BIF想挖你?”   “嗯。不过我拒了”   “GS居然好到让你舍弃荣华富贵。暴发户的梦想呢?”   徐顾离是后来才知道她最初的梦想,却越发抑制不住对她热爱。   他怎么就喜欢这种调调,爱装酷爱耍帅不愿为男友刻意妩媚或小女儿作态,还到处宣扬这样看来庸俗的理想。许是本身已有太多资本,不屑去追求可能生出矫揉造作效果的温柔   “徐顾离,你好烦,一下就抓到我的重点。我的钱啊,我穿金戴银的日子什么时候实现啊。提醒我干什么,你找死啊”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涂景致在徐顾离面前已经完全不讲形象。   “涂景致,你是不是人家女朋友,一点形象也不顾。以我的眼光,肯定是被你淫威逼迫才跟了你”   “嘿嘿,小徐子,要反悔?来不及了。你就从了本少爷吧,哈哈哈”   涂景致站起身,很有“淫威”地抬起徐顾离的下巴,另一手叉腰狂笑,刚洗完澡,单只光脚就踏上沙发,就差一颗槟榔含口中营造更好戏剧效果。   徐顾离笑笑地握紧托住他下巴的手,往下一拉,涂景致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小女子只有以身相许了,涂少爷。”徐顾离抱个满怀,十分满意,在涂景致耳边低声轻语。   涂景致觉得耳朵发烫,姿势又十分狼狈,这一倒连拖鞋也甩掉了,现在才叫真正的没形象。想推开徐顾离,他力气却大得惊人,动也不动的。寻到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涂景致咬紧牙关奋力抵抗,心里念着狼牙山五壮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徐顾离也不急,耐心地与她纠缠。吻吻她的眼睛,像漫画人物般微翘的鼻子,光滑紧致的脸颊,尖尖的下巴,她还是在瘦。   回到她带着小括号的嘴角,真是坚定的小家伙,嘴巴严实得堪比白色恐怖时伟大的共产党员。   可是涂景致又突然撤下防守,大声叫“不许乱来!”   徐顾离得意地去与她唇舌交缠,探访她的每一寸甜蜜,企图入侵她睡衣的手,也就因为得了甜头暂时收回。   涂景致快被气疯了,她出声阻止他的手,却让他抓住机会大玩亲亲。   这男人为什么如此喜欢这种活动。她每次都很晕,每次都以为自己要得心脏病,却又似被蛊惑总是有莫名的兴奋感。   她变坏了吗?   没有吧。   涂景致当然不坏。   她还是那个充满正义感的良好市民,总是热心主持公道,平定纠纷。   EDO刚进餐厅,远远见到那座位上的人,好像是涂景致。   他很少在私人时间碰到过涂景致。涂景致除了绝少无聊应酬,据她说业余时间都是看看书,打游戏。像足学生生活。走近一看,果然是她,有点意外,但又想了一下,应该是跟楼下的那位徐顾离约会吧,不禁有点失落。   涂景致听到EDO的声音,一下子想起身,膝盖碰到桌子,钝钝的痛,她皱了皱眉。   EDO忙稳住她“紧张什么?我不就打了个招呼?”   “没紧张,是椅子离桌子太近了。你也来吃饭?”   涂景致在EDO那里可是发挥了她十成功力,鸵鸟到了极致。努力忽略他只对她一人的温柔,上班时间即使又闲暇的时候也疯狂找事情让自己看上去总是很忙很忙的样子。如果这样都没用,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都鸵鸟最高境界了。   “ 嗯,约了人,你跟男朋友?他还没来?”   “碰见朋友,过去讲几句。你赶时间吗?”   “不赶,我正好可以见一下这位徐先生。”徐顾离这个名字听了很久,没有正面交锋过,心很痒。   涂景致有点慌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崩溃地看见徐顾离过来了。认命地想算了,见就见,徐顾离也不是奸夫,他们正大光明的。   徐顾离认出是EDO,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徐顾离。我们见过的,景致回北京的时候,在机场”那时根本没想与EDO会变情敌。   “EDO DU。徐先生,那时还多得你送景致回家。”EDO在机场见到他时,还不知原来是中远名人,只觉得这人看上去不简单。果然不简单啊,他守护那么多年的女人,不到几个月就给抢了去。   涂景致见这两人,表面波澜不兴的,可眼神都是小火苗乱串。心里怕怕的。   唉,造了什么孽。刚想开口说几句缓和气氛,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看是家里打的,只好跟他们说明一下,跑出去外面接。   徐顾离坐下来,让EDO也坐。   徐顾离说“不赶时间的话,聊几句吧”   “不赶,你说吧”   “景致现在是我女朋友。”   “我想整个中远都知道了。”   “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特地告诉你一声。”   “提防我?你做对了。我在跟你抢景致”如果不是情敌,EDO愿意与徐顾离当朋友,那会比较好过,可惜他自己选择了这样的路。   “你那么有把握?景致现在是和我一起,也许很快,我们就结婚。”徐顾离口不择言,怎么可以使出结婚这一招,涂景致还小孩样,就想让她结婚?   “结婚?”EDO挑一挑眉,根本不相信。   “的确,你比我年轻,帅气,但你了解她多少?我在她身边将近四年,几乎每天有一半时间在一起。她会跟你在一起,也只是年轻不懂事,一时的迷恋。”   徐顾离怒了,他有时困惑,就是因为抓不准涂景致的心思。这老狐狸居然拿时间来威胁他。一时迷恋?   他站起来,揪住EDO的领口,怒目逼视他。EDO也不躲闪,眼里还带笑。“我不会放弃,年轻人,我有很多耐心”   涂景致听完母亲一席唠叨,进了餐厅发现地球快毁灭了。徐顾离的拳头挥向EDO。她飞奔过去,EDO已经挨了一拳,她就近拉开EDO到她身后。   “徐顾离,你疯了?”   徐顾离本还想再补一拳,见到景致忙收回。   “徐顾离,我让了你一拳,现在到外面干一架。我老了,但还要活动筋骨”EDO擦掉嘴角的血,挣扎着起身,却还不肯歇战。   “EDO,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涂景致最害怕打架场面,只想到这样的补救方法。   “景致,小伤,没事。你不用管。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矛盾”EDO轻推开涂景致搀扶的手。   徐顾离脱了外套就想到外面开战。EDO也挽起袖子。餐厅顾客都往这边看过来。   徐顾离对涂景致说“宝贝,你先点菜吃。”可别因为他打架饿坏了。   涂景致觉得自己是不是认识俩神经病,当拍电影啊?   “好,你们打,谁打我跟谁绝交。徐顾离,你打了就别想再滚来我这里。EDO,你打,我辞职!”   她就要疯了。大庭广众下吼这么多话,她被逼上了梁山。   两个男人停下脚步。   徐顾离走回来要拉她的手,她甩掉。快步走出去截了出租车,扬长而去。烂摊子,臭男人自己去收拾吧。   还打不打?打个鬼啊   第 28 章   28. 如果还有哀伤让风吹散它   涂景致还记得涂景遇在那个冬天打给她的电话。   涂景遇毫无办法,忍无可忍才向她倾诉,她一个人在大房子里,害怕光,整间屋子黑暗无边,稍有响动她都以为是那个男人回来,心提到顶点。那段时间,他动不动就打她,她神经衰弱到极致。不敢见任何人,没有人值得信任,好朋友也让她生疑。家里人知道只会担心,她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只有景致。   从小到大默默跟在她身边的景致,任她脾气暴躁偶尔骂几句也不吭声的景致,贴心的景致。虽然觉得她无趣却在那样绝望的境地,让涂景遇觉得只有她可以倾诉   涂景致还记得自己在宿舍走廊的愤怒无助。   所有人都睡着只有她一人睁着眼对着天花板,很困,却睡不了。泪水滑进耳朵,那样的冰凉。   她从此对暴力的男人有了阴影。   徐顾离那一拳,让她生出了恐惧。   她不是没见过人打架。她高中当过一个学期的班长,去劝过架,暴力血腥让她不舒服,但还是勇敢上前拉人离开,却被人一推倒地。但好像涂景遇那个电话之后,她开始见到血就不舒服,见到斗殴场面就想走开。   她想起那个所谓前姐夫,结婚前很多人都觉得他为人有礼分寸掌握得当,都看不出他是会家暴的人,但他就家暴了。   那徐顾离呢?   涂景致不是说我跟你恋爱就一定要赖着你结婚,只是谁在恋爱甜蜜时,不希望恋情长久,开花结果?   徐顾离会不会有一天,也换另一副面孔来对待她?她到时候是不是也会被逼到心理障碍,陷进绝境?   涂景致对徐顾离开始冷淡。   把家里医药箱关于创伤的药都搜了出来,上班时给EDO带去,尽管知道没有什么补救效果。   跟他道歉。他说那不关她的事,也没什么好道歉的,男人么,谁没跟人动过手。而且他也清楚,是他挑衅在先,挨那一拳算不了什么。   倒是涂景致那一堆让他觉得窝心,尽管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徐顾离打了人家一拳,却完全不痛快,仿佛受伤的是他。   涂景致门不让他串,电话不接,一大早他还在系领带,就听到隔壁嘭的一声,关了门。她自个出门打的上班。   中午干脆上楼找她,她死也不肯出来。在前台拉拉扯扯的,一群三八看似忙着收拾东西,眼神却一直飘过来。前台接待干脆站着看,他妹看美剧时就那种呆样。   生气,有必要生气到这种程度?   天蝎是敢爱敢恨的人,决定行动时会表现得积极大胆。   徐顾离强制性地搂过涂景致,半拉着她下了楼。   涂景致一路绷着脸,自己走在前面,随便找了家餐馆就坐下。   徐顾离赶紧坐下,赶紧点菜叫上米饭。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刚跟她生气那不是急出来的嘛   好吧,承认错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那天很冲动,对不起,让你难做。你不要这样子。”   涂景致握着手里的白开水,不说话。   涂景致看上去有时傻傻的,其实将周围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可能别人心里想什么她都可以揣测得到。她不说只是觉得没必要揭底,非到不得已情况,她都会保持旁观。而她一旦爆发,那就是很难摆平了。   这样的涂景致让徐顾离完全没把握。“景致。”   她还是没反应。   徐顾离很有挫败感。要去到涂景致的心里,很难。涂景致常常让人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最了解她,自己很容易可以控制她。可其实不是。   涂景致有太多的面,她的性格时刻在变,并且是随着时间地点人物心情来变,看不透也看不完。涂景致可以很听话很唯命是从,也可以很个性很坚持己见很独立。她留意哪怕一点点的小细节。她不在意别人的缺点,并且欣赏别人的优点。涂景致不一定会说出全部的想法,但当她正经起来,她会说出令人吃惊的准确的话,她假装正经的时候除外。   涂景致单纯,但不是头脑简单。觉得她太浅太透明的人,那是太没洞察力也太没耐心,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徐顾离觉得跟她在一起犹如在探险,未知被探索为已知时的幸福,攻克不下险境时的懊恼,让他总是知道了什么叫甜蜜的痛苦,或者说,痛苦的甜蜜。没有解药让他解脱,他也不想被解救。   现在,是痛苦的险境。   涂景致心情很糟。她终于开口。   “我该不该相信你?我第一次见你暴力的样子,很害怕。我不是胆小的人,可我厌恶暴力。”   “景致,没有人喜欢暴力。我也不喜欢,我那天是太冲动了,以后不会了。”   毛主席说得对啊“冲动是魔鬼”,那首什么什么歌名字也起得好啊,冲动的惩罚。徐顾离悔不当初,早知道就忍啊,千金难买早知道。   一牵涉到涂景致他就昏了头,他过去的人生,能用智慧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武力。哪会两三句话聊完就挥拳头的?   涂景致根本就是来治他的,他第一次为女人动武,第一次为了哄一个人满腹愁肠,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沉默觉得心慌。   “你会不会以后一气之下也打我?我在想,我是不是入戏得太快 ,根本就没有好好地研究过你。”   “涂景致!我从来不做打女人的事。就算是打男人,也是极少的情况。我不是变态暴力狂,我有时间打人我不如拿来跟你约会。”   “徐顾离,我坦白跟你说,我有心理阴影。我不知道算不算心理疾病的一种,我对暴力的男人有阴影,对感情也有很多不确定。我再坦白一点,我那么快和你在一起,是不是错了”   徐顾离脸色突变,变得咄咄逼人“什么叫错了?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很不好?嫌弃我?”   涂景致也很揪心,她有太多疑问,自己无法解答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可能不适合谈感情,我有太多不确定。”   “我跟你打包票,我从没打过女人,跟男人打架是读书时候的事,除了昨天。如果你觉得不了解我,我可以跟你讲述我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你究竟有什么不确定,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在一起了就是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快不快的问题。”   “我说了不是你的问题,先吃饭吧”   她饿了   席间无话。   跟熟人在一起,涂景致很放松,安静也不觉得应当去找话题来活跃气氛,再说,她今天无须活跃的气氛。   徐顾离满腹疑问,无从开口,脑里想着要怎么走出困境,毫无胃口,干脆放下碗筷看涂景致吃。景致毫无感觉,有什么事,吃饱再说。   中远的电梯里,两人都面色冷淡,一个是向来表情极端,不是甜笑就是冷淡;一个是心情极差,懒得摆好表情。气压很低,旁人很有压力。   到了34楼,涂景致随徐顾离出了电梯,徐顾离喜出望外。   涂景致却淡淡地开口:“电梯人多说话不方便。我是想跟你说,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冷静?我一直很冷静,我们没有什么问题,不需要这段时间”徐顾离立刻否定。涂景致,你存心虐我?   “好,那是我说错了。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冷静。”   “景致,你一个人总是闷着,你就不怕闷成变态?我是你男朋友,可以说是你半个亲人”徐顾离快疯了。   “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等我想通了,再回来找你好不好?”涂景致她不是不痛苦,可是不让她想明白,她会一直认为这是一段糊涂感情,那更糟糕。分开一下,离开他的诱惑,自己去清醒。   “你想不通怎么办?”徐顾离被她打败了。   “想不通也来找你,总之会有结果”   涂景致不管他答不答应,走上前轻轻抱住他,转身进电梯上楼了。   中远上空风云暗涌。   狗仔出动,人人都说“励志” 恋(离致=。=)甜蜜终结,黑脸相对,气压创新低。   怕是有险情了,怕是要over了。   究竟有什么背后的故事?请继续关注GS,RAD后续报导。   第 29 章   29. 从喜剧变成默剧   涂景致觉得当时发现徐顾离在隔壁就应该宁死不屈再找别处,现在她唯有回去家里继续住。好在她前阵时间勤力找事情做,现在倒也无须加班到多晚。   她回家住,家人自然开心。   可涂景矾觉得内里有乾坤。   过年的时候就知道姐姐与师兄拍拖,因为他的圈子与徐顾离的圈子有很大部分的交集,很多人都知道徐顾离打算定下来,这是大新闻。难得的是涂景致也承认,只是还没打算让父母知道,觉得才开始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   涂景遇也知晓,他们三姐弟总是信息共享的。   与涂景矾走到一起商量,都觉得不对劲。   涂景致看上去很没生气,被涂景矾损也没什么反应。饭也吃得少,要知道她是可以吃下两个盒饭的。一回家就闷卧室里,父母以为是累了在睡觉,涂景遇几次进去看她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难道失恋?   这样的猜测说出来,涂景遇与涂景矾同时双眼睁大瞪着对方。想暴走。   涂景遇想,徐顾离,你好歹让我觉得是勉强配得上景致的,你小子居然让她失恋?什么眼光,放着大珍宝不珍惜。   涂景矾觉得很为难,他两个偶像在一起是多么美丽的画面,居然要分离?第一偶像涂景致当然不可能是错的那一方,可师兄错了他也很心痛啊。   这样不行,得问清楚。   涂景致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应该叫什么。   失恋也不是,冷战也不是。或许是自寻烦恼吧。   真的很烦恼。她一下班就把自己扔回家里,对着父母还是装平静,可一钻回自己房间,就垮了。   突然觉得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存在了,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期待了,生活变得如一汪死水,投个石头进去,也只是细微的咚,然后就没了 ,没了。   还有那该死的想念。像蟒蛇,紧紧缠住她所有的情绪。她关在自己的房间,看见他送的礼物就想起那些甜蜜场景,对着镜子见到自己的脸就想起他说喜欢她所有的精致五官,看见打开记事本也能看见自己写着:买礼物给Lyly。   她就那样想啊想,想得筋疲力尽,一沾床就入睡。   徐顾离很不好过。他很忙。涂景致还搬回家里住,他一下子觉得那个住宅区空了,他的心也晃荡起来,落不到实处。   每天回去见到隔壁黑乎乎的,就觉得烦躁。刚开始的一两天看着新闻还似乎听到涂景致在旁边搅拌咖啡的响动。那是幻听。   他不知道不明了。为什么他那么地想要靠近她的心,最终却落得个孤单到黎明的结局。难道他从来都没有在涂景致的眼里?   如果那是她想思考的,也罢,就暂时让她去拥有她的世界。   这是徐顾离的温柔。不打扰,是他的温柔。   可还是很难熬,不想触景伤情,于是也搬回家。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徐顾南见徐顾离回家,还没把嫂子带来见家长,每天下班后就滚回来,一点约会的迹象也没有。一打探,不得了啊,居然放手去嫂子去冷静。有什么好冷静的,她嫂子能想出什么名堂出来?要是让别的男人扮个知心哥哥趁虚而入,有得你徐顾离去哭!?   徐顾离看上去也不傻,怎么一到真的想追个女人,就傻成这样?   徐顾南在家里唉声叹气许久,又不敢怎么对徐顾离大小声,看他也很颓的样子不想再去刺激他,不过自己周末就动身了。   涂景矾也奔过来找徐顾离了。全世界除了涂景致和徐顾离,都很忙。   徐顾南那次涂景致走后,同涂景遇聊得开心,知道了未来嫂子许多事迹,结了盟友关系。一路上她回顾总结,为心理辅导做功课。到了M记,涂景遇和涂景致已经在那吃甜筒了。就这女人,吃M记舔甜筒,你就想她自己离开牛角尖?   徐顾离从小性格乖张,沉默寡言,没人知道他的心思。   头脑是灵活,学习没愁过,小学初中爱打架,可那是伸张正义,最终还是为了地球的和平。呸!不就篮球赛对方作假故意挑衅什么的,双方开战徐顾离主力么,扯什么和平正义。   哦,还跟老师作对,跟班干作对,看不惯人家轻视差生,动不动带头起哄啥的。真是叛逆少年。   大学有所收敛,T大怎么说也是尖子云集,哪那么多球赛作假,有必要么?起哄什么的他也懒得去干,建筑专业需要很多精力去钻研的。   所以说,徐顾离基本上是个有个性有原则的好同志,涂景致你不要误会他,他为当年学生间的公平至少也做出贡献。   至于情史,这个自然也是要交代。   中学无聊时跟人约会过几次,约过之后还是无聊,不了了之。   大学有一个时间较长的女朋友,后来散了,原因不明,但至少是和平分手。   研究生时无情事,跟他表白者听说有,可他就没了心思,歇了。   工作后徐顾南可就不清楚了,吃饭什么这些她知道有,多数是女方约去,徐顾离有时去有时不去。到了社会身不由己的事多着,他不可以一直不给人面子。   但徐顾南认为徐顾离不是那种有过巨多女人的男人。   别人也许经常觉得有多少人喜欢着徐顾离,徐顾离喜欢过多少人,但不是与异性在一起就代表他们有暧昧关系。   但别人通常是直接忽略这点的。   涂景致只默默地听,不知怎么的,越听越伤感。   其实,也就一个星期没见而已。哦,一个星期了啊。   涂景遇拉起景致,跟徐顾南说“我好好跟她说,在你面前她不好意思退步。”   徐顾南点了点头,让她们走,自己也去买了甜筒,坐在窗边舔着吃。   北京的天空,怎么好像挂着泪,阴沉沉湿嗒嗒的要掉下来呢?   涂景遇开车送景致回涂家。熄了火,一起下了车。沉默了几分钟,想着怎么开口。她何尝不知道景致的心结,只是以为她终于放下包袱,同徐顾离在一起了,也就宽慰。谁知道中途来这一出。   “如果你都因为我的经历不敢再爱人,那作为亲历者的我,岂不是应该离开这世界?”涂景遇终于开口。   世界曾经对她那么残忍,她放弃喜欢多年的人,选择了他,他对她多好多体贴,她以为这是幸福的选择。却不是。自杀。没有成功,却落下病,于是害怕他抛弃她,害怕没有人再要她。   最绝望的时候,涂景致那样坚定勇敢地为她出主意,让她不要放弃,不要再忍受,人生再重来不是不可能的事,她才走过来。她那时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内心却完全没有涂景致坚强。可原来涂景致不是表面那般无坚不摧。   “景致,两个人都爱着彼此,是很难得的事。   全身心去投入,去灌溉你们的爱情,不只会有笑,还可能有泪,没有关系,让爱萌芽,不管最终有没有开出一朵花,属于你们的爱情会永垂不朽。   千万不要有保留,笑的时候尽情开怀,流泪的时候淋漓尽致,你的爱才会是圆满的。”   当涂景遇怀揣着对林树的爱,得不到回应,以为一文不值,终于放弃。现在回头看,才知道那是最宝贵的感情。可是晚了,完了。   涂景致看着姐姐仿佛失焦的眼,也许是想起以前。她知道她与林树。   林树是喜欢涂景遇的,可那么多年从来不表示,因为他还默默无闻,帮人打工,他在努力奋斗,不到成功之日他不敢让涂景遇有所期待。拖了那么多年,终于让人转告涂景遇说等他。要她等多久呢?她那么多年只等来这句话,还是别人转告的,她从青春正好的十几岁等到可以嫁人的二十几岁,再等几年,可以等到他亲自来表白?   那男的出现了,给她温暖,她以为找到爱了,匆匆结婚。   人生从此不同。   那时涂景遇总问景致,我该不该等。涂景致说,等吧,林树那么好的人,等吧。   涂景遇再问,可我累了,那男人让我觉得有安全感,要和他一起吗? 涂景致又迷惑了。   她想起那些回忆,涂景遇没结婚之前在一起的回忆。她们一起看碟一起出去玩,她跟在一堆姐姐的同学后面当小尾巴,很温暖的回忆。   涂景遇逃出那个庭后的第一次见面,身材瘦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动不动就被吓到。   她想起来,涂景遇受了多少苦,她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苦,她原本也与涂景致一样,是没心没肺赖在家撒娇的女生。   她抱紧涂景遇,眼泪决堤般汹涌而下。   第 30 章   30. 总有那么一天,打开我的双眼   涂景矾这边没什么可说,也就同徐顾离了解一下纠结所在,觉得第一偶像还真挺难搞。   人世间都像他涂景矾就太平了,从初中到大二,不计代价地喜欢同一个女生,话说不到十句,就这样都可以喜欢那么多年。而人家毫无回应,考A大而不是T大,拍拖而不是回来找涂景矾。他死心,不再提起她,没有开始过的爱情,却固执地在心里坚持那是他的初恋。   他想起后来涂景致的改变,又有点恍然大悟。   简略告诉第二偶像关于涂景遇的遭遇,所以涂景致一直痛恨暴力也不轻易谈感情。能同徐顾离拍拖已是很大进步,她是得好好想清楚。   徐顾离才知道涂景遇的过去,对她敬佩起来。对于景致,也就释怀了。她这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世界,一个人读书工作,别的女生放学下班去约会,她也许正苦苦钻研功课业务,这样清淡的日子,她一路到今天。真是耐得住寂寞的人。   这样想着,徐顾离心疼起来。转念又有点庆幸,正是这样的孤单才让徐顾离有机会与她在一起。   庆幸完怎么办?他们现在还是分开的状态,徐顾离怎么去让她解放思想与时俱进结合实际与他好好谈情说爱,切莫墨守陈规,拘泥于历史的包袱。难题。   徐顾南一个人在M记坐了一下午,甜筒吃完喝咖啡,喝完咖啡吃鸡翅,吃完鸡翅觉得有点上火,上隔壁便利店买王老吉,喝了吃,吃完喝,很忙。   其实还有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涂景遇究竟劝不劝得了嫂子。   嫂子听完她演讲还是一直那个表情,就是没表情,猜不透啊。话说,嫂子严肃的样子还真有点距离感。还以为嫂子好欺负呢,看来也不一定。还想着通过嫂子控制她哥那大奸人呢,看来还需要努力啊。   懒洋洋地回了家,酒足饭饱的,眯着眼开门进屋,见徐顾离还蹲在家里。   原来还想会有好消息安慰惆怅男人的心,谁知道女人心最难测,测不到,你徐顾离一个人慢慢去愁吧,也不要说什么刺激你了。可他居然开始指使徐顾南做事,她也就不可怜他。   “我下午见了嫂子啊”   徐顾离原本懒洋洋对着电视乱按,这时停下动作“你做了什么?”   “嫂子瘦了,好心疼啊。有没有95斤?可怜的娃娃,真想带回家养”   这句是真的,涂景致在香港最瘦时曾经80多斤,身高174。人一瘦,线条也硬朗起来,侧面看,好像手指一捏就会断掉。骨架再小,也经不起这样瘦。   后来好很多,到北京时有100斤,100斤也瘦啊。但好歹就圆润起来,柔和起来。   现在又瘦,精神也不好,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徐顾离在心里气,冷静吧你就去冷静,虐了我也虐自己。想着每次抱着她都觉得那么小,好像随便把他身上的大衣裹一裹,就可以把她装进自己的胸膛里。她再瘦,或许都可以直接揣进口袋了。   “你们在一起做什么了?你什么时候跟景致那么好交情?”   涂景致不是热衷出门的人,交情再好她也只参加重要的聚会。一般女生喜欢的逛街喝下午茶什么的活动,她压根不感兴趣。   “这个你不要管。我可是满怀诚意去跟嫂子沟通,嫂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急死你个老狐狸,就知道指使我做事。徐顾南,好歹也是医学院一支花,回家干嘛让你当菲佣使,哼!   “我跟你嫂子的事用得着你小孩插手吗?,去,帮妈做饭!”   徐顾离被她这一说稍好的心情又没了,直接赶人。   “还我嫂子呢。我是叫着习惯了,你凭什么这样叫?以为已经喜结连理了啊?你人还在这晾着呢。”徐顾南不知死活地挑衅。   “还想不想要那些鬼名牌包?”不好了,徐顾离眼里明白地写着,再叽歪怎么死都不知道。   徐顾南飞奔进厨房,徐妈妈骂道“几岁了还毛毛躁躁的,别进来碍手碍脚的”唉,她也不想啊。   可她物质上的福利还是要仰仗徐顾离的恩赐,谁叫她还只是一枚卑微的实习生,财主说滚她也只好滚。   她暗自发誓,以后徐顾离落到她手术刀下,定不留情。再发一个候补的誓,她一定要好好研究嫂子,就徐顾离被嫂子吃得死死的傻样,只要她同嫂子结下伟大革命友谊,不信她控制不了徐顾离。剑当出鞘,绝不手软!   包包啊,等着徐顾南啊。香奈儿普拉达范思哲啊,不要怕啊,徐顾离总有一天要乖乖把你们买来孝敬本美女的。   涂景致同妈妈去逛街。   涂妈妈也不喜欢逛街。所以一次逛买一大堆,然后就可以很久之后再出来了,她觉得这样很好,涂景致也这么觉得。   涂妈妈讲价厉害,但现在去的店都没得讲的,无用武之地。还好她看衣服眼光好,并且注重质量做工,这方面可以给景致许多建议,弥补不能讲价的遗憾。   涂景致带妈妈去了钟表店,说是自己要买,妈妈唠叨她“你表那么多了,都那么新,还买?”   “就看看嘛,看看”拉着妈妈就进去了。   结果是买了一对情侣表给父母。   “这么贵,我有表,不用买了” 真是,差不多涂景致一个月工资了吧?   “质量好嘛,设计多好看。反正就是要买,跟爸爸一对,多好啊”刷了卡就走。涂母嘴上唠叨着贵,心里却欣慰。   去男装店,帮涂爸爸买衣服。她不怎么会看她爸爸年纪的衣服,于是涂妈妈一个人挑。她站在柜台前看来看去。   涂妈妈选中一件毛衣,让她去看。感觉不错,于是买下,结账。然后她好像顺便地说:“顺便那对袖扣也算一下。”   “你爸爸不用那东西。”   “哦,我知道,买给别人”   出来后挽着涂妈妈的手,像讨论天气一般   “妈妈,袖扣是买给男朋友的。”“妈妈,我有男朋友了”   涂妈妈无数次想象过女儿有男朋友的那一天,但这一天终于到来,她居然愣了许久。   第 31 章   31.问题在于 如何平复心跳   “励志”恋公开甜蜜不过半月,双方突兀断了来往,12点一刻的电梯,甜蜜默契风景不再,所为何事未能得知。   涂景致略显消瘦但情绪仍是正常,而徐顾离近日十分阴沉,究竟是因为工作繁忙还是恋爱遭挫?原因不明。目前业余记者正在跟踪调查中。   以上是来自GS,RAD综合报导。   程朗那叫一个郁闷,本来徐顾离就不是什么阳光明媚大男孩,连一半明媚都没有,总是那副沉稳靠谱的样子,见着就烦,近日更是玩笑也懒得开。这恋爱中的男人,难搞,真难搞。应该是两人闹翻了 ,涂景致最近都没消息了。   涂景致同他在RAD的分开的一抱,群众看得困惑。   明明是应当甜蜜的拥抱,怎么就看着有点决绝伤感。之后徐老大一直不高涨的情绪,两人各自进出形单影只,才知励志危机凸显。再到后来持续几天,仍无改善,才又知大事不好。   每日涂景致一踏进GS,众人都要装作不小心瞥到她,趁机打量是否有失恋中女人的神色。遗憾,没有。EDO关心她“跟徐顾离闹别扭?那天打架不全是他的错,我挑衅在先”她说没有的事。   的确没有,她只是自己在思考而已,虽然最终还是要别人来开解。   RAD狼窝觉得老大要是跟小美女闹翻了,更不好。   他们甜蜜的时候,至少小美女偶尔偶尔地,会来一下RAD等老大下班。越看越喜欢啊,那小身板,那嘴角的小括号,还有那趴趴的柔顺的短发,老大不要放手啊,要为RAD争光撒!一闹翻狼们上哪看美女,有幸看到了,也是没表情的美女,太有距离感了。   徐顾离觉得自己应该行动了,想让慢热的涂景致先开口,那是痴心妄想。一上班坐进办公室,抓起电话就找涂景致。   “没想好呢,不要找我。上班时间不打私人电话,挂了!”   他徐顾离只叫了一声涂景致,就让她一句话堵回来,还给挂了电话。   越活越回去了,他好像又倒退到以前追追逃逃的日子,胸闷。   涂景致能逃到哪去。一到中午又被拽走了。   GS才下班,狗仔群聚着三个一堆五个一伙地讨论去哪吃饭,徐顾离一上来抓了 她就走,就差没把她扛着走。一群三八看得全都静止,这八卦来得太突然。而Andy难得在公司,正出公司要去吃饭,毫无心理准备地见着这优秀员工被人一阵风带走,莫名其妙。   “徐顾离你傻了?拉拉扯扯的,像样吗?”涂景致板起脸。她还要在GS混的,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因为男人声名大噪了。   徐顾离看她急急忙忙甩掉他的手,还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他,哭笑不得。   “像不像样无所谓,关键这是把你带走最有效的手段”他才懒得再去打几百个电话被挂,傻傻在34楼等她。   “你无所谓我有,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就跟你绝交了啊”   打蛇抓七寸。涂景致算是知道徐顾离的弱点了,动不动拿出来威胁一下。   “你究竟想得怎么样了。”徐顾离突然就转了话题,他等太久了。   他突然靠近涂景致的脸,唇贴着她的脸颊,这样突然的亲近让涂景致有点不适应,他们一星期没在一起了。   她别开脸“都说没想好,你走开点!”   从徐顾离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突起的锁骨,没想那么多,吻了下去。涂景致瘦但不柴,是那种少女的柔润,锁骨滑嫩,他很想在上面留个齿印。   涂景致怎料到他这么大胆,用力推着他“这是电梯,你疯啦?”   徐顾离懒懒地离开,帮她整好领子,对上涂景致的眼,咧开嘴笑“那换个地方就可以咯?”   “好你个小荡妇,不守妇道!再说本少爷休了你!”   “少爷不要,妾身不敢了,不要抛弃我啊!”徐顾离借机就赖在涂景致怀里。   涂景致无语问苍天,电梯门一开赶紧拨开徐顾离拉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逃了出去。   一顿饭下来,涂景致不断强调还没想好,徐顾离干脆叫她闭嘴。   还没想好还没想好,看她那得意坏笑的摸样,逗他呢?吃得比他还多,分明心情愉快。还是说跟他分开这段时间她活得很高兴?   怎么他就情况那么糟糕?徐顾离,你过去30年没有涂景致是怎么活下来的?   涂景致下班主动去找徐顾离了,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探头进去,那人头埋在电脑后呢。   自己坐进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不说话,看他工作。徐顾离半响听不到来人开口,一看,涂景致看着他乐呢。   “想好了?”涂景致今天行为怪异。   “叫你一起回去呢。好了没?”涂景致漫不经心地玩弄手上的手镯。   徐顾离看她那样子,总觉得很奇怪。她今天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啊。看她现在那样子,痞痞地……中午还有意无意像是故意刺激他,绝交什么的动不动就说出口。故意刺激?徐顾离突然觉得也是很有可能。   “回哪里?”   都搬回家住了还一起回什么?再说了,他自己也是回家里没在外面住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天晚上回去你都不在。你跑去哪里鬼混?”   涂景致昨天回到公寓,发现隔壁居然黑着,她睡得晚,12点了,隔壁还是没有人回来的动静,她睡去的时候说不哀怨是假的。他不可能回家住啊,以前他连周末都很少回家的。   徐顾离听她这口气,高兴起来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哦,不正常我还坐这里啊?早跑了我” 涂景致今天存心要捣乱。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不要我,我只好找别人”   涂景致看徐顾离充满正气的脸,面不改色地说这些话,揣测着真假。突然起身,掉头就朝门口走去。   徐顾离才知道玩笑开大了,忙跑去截住她   “跟你开玩笑的,唉,我回家都住了五六天了”   “哼”   涂景致知道很可能是在开玩笑,但又有一点点怀疑是真的,才知道自己也是在乎他的。   “我不回家小南怎么知道我们的事?再说我也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扑上去的人,说找别人就找啊?”   自食其果了徐顾离,两人还没好就开什么玩笑呢。   赶紧地,收拾了东西回家,嘿嘿,回家,这词真好。   涂景致不肯在外面吃,说快回去随便煮个面吃了就算,累死了。没加班累什么?   原来她昨天一个人搬了几大袋东西回来,又收拾了一个下午。家务劳动做得少的人,就这下场。   徐顾离几天没回公寓没有任何事务储存,跑过来跟涂景致一起煮泡面。   涂景致吃着吃着,突然从兜里掏出袖扣递给他   “那个,逛街的时候觉得好看,顺便买了,送你。”放到桌上手立刻缩回去继续跟面搏斗,拼命营造自己真的就只是顺便买,顺便送的气氛。   徐顾离已经吃完了,擦擦嘴,打开来看,袖扣。以后抬起手就可以看见,然后就会想起她拼命吃面掩盖自己的不好意思?   说起来 ,有一项活动,很多天没进行了。团队合作啊,他徐顾离一个人进行不了。   涂景致也吃完了,擦擦嘴,好心地把碗拿去洗了。漱漱口,准备找杯茶来喝。   徐顾离跟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   “宝贝,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涂景致心跳加剧了,这男人话越说越露骨,他以前不是这样,道貌岸然啊   “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滚出去找女人吧,我批准。”掰开他的手就想走,没用。嘴一张就想咬下去。徐顾离倒是撒开手,不过是把她的肩膀扳过来正对他。   涂景致漱了口,唇边还有几滴清水。她的唇看上去很脆弱,但他知道其实是柔韧的,软软的。他低下头吻住她,又一边在说着话,含糊不清的   “别的女人我不要,只要你”   涂景致心跳得跟打鼓一样,怎么也平复不了。她想了想,闭上眼。双手也不再用力推他,任他搂住她的腰,跟她嘴唇甜蜜嬉戏。   徐顾离又转移了阵地,一路吻到今天没尽兴的锁骨,用牙齿细细地啃咬。他的手也伸到她背后,摩挲,色情地抚摸。另一只手在前面,偷偷地解开前两颗纽扣,露出涂景致圆润白皙的肩膀。他滚烫的唇印了上去。   涂景致觉得要爆炸了。她抖着手抓住自己的衣领,轻喘着气,艰难地开口“不要,不要这样。”   她快疯了。浑身无力,觉得甜蜜又煎熬。   “不要怎样,这样?”徐顾离恶意地啃着她的唇。涂景致使劲地推开他的脸,“不要,不要乱摸,不要乱咬。”   亲吻她可以接受啊,解什么纽扣?差点还要扒了她的衣服。   “可是见了你就想摸,就想咬”   她真的很好摸。徐顾离要扮可怜,要继续摸。   “不可以!只可以亲……”涂景致说不下去了。   徐顾离好痛苦,美色当前,亲吻怎么足够?看涂景致,胸前纽扣被解了大半,他在她锁骨上的轻微齿印留在那里,很是艳丽。衬衫下摆都出来了,简直就是衣衫不整。要他只是亲?   “好吧,只是亲,不摸。那我们继续?”不等涂景致开口,自己又将脸凑过去。   于是可以听到以下对话循环反复   “不要摸”   “好,不摸”   “都说不要摸,啊,还咬?”   “好了好了,不咬”   “又摸?”   “你摸我吧,让你摸回去”   “徐顾离。滚回去!”涂景致终于忍无可忍,拳打脚踢,衣服整理好又险些被剥掉。   徐顾离一把抓过她,又吻。   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涂少爷,奴家明天再来服侍您亲吻”   遇袭,一掌中徐顾离后背。   第 32 章   32.做个尽责同路人   徐顾离在感情上没这么费神过。   以前是女生主动接近的居多,有不错的对象,那试试,有过感觉,但转瞬即逝。也有自己主动追来的,但成功之后却维持不久,那时他年轻,激情总会很快被新的代替,他也不怎么放心上。   况且他,一路不羁叛逆地走过来,却还能保有傲人的成绩,出色的工作表现,这样的人即使到了今天修炼到表面淡然谦逊,却其实对事情挑剔异常,一下子陷入对涂景致的热爱,还被她虐得少有的痛苦,或许有点不正常。   他心里清楚这不正常的原因。   他见过美艳的,见过有才的,见过有个性的,见过贤淑的,交往过的女性,大多数也是好看兼有点头脑的,但接触得多了,到最后觉得无所谓了。到了他眼里都成了同一类型,都是被社会精心打磨过的庸脂俗粉,请允许他这样在心里暗自断定。   涂景致不同,她聪明但不是耍心机的精明;   她真实,好就对你好,不好就打个招呼保持点距离,她不用装出来跟你掏心掏肺来显示她对你好;   她善良,别人的不幸她挂在心里,拼了命要尽力做出行动帮助。   她不正经起来,扮酷耍帅自恋臭美搞笑;一正经却又冷静清醒。   她有很多面,徐顾离越探索求知欲越旺盛,欲罢不能。   关心则乱。   徐顾离处处设想步步绞尽脑汁,却总是因为涂景致情绪波动失了平日的靠谱。   他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可以爱得天崩地裂的,还有什么你是疯儿我是傻。这爱情里,他确认他是越来越傻,越来越频繁地接近被搞疯的境地。   可他陷进去了,不想再出来。什么最好的疼爱是手放开,这种日子不会到来。   爱情是什么?不就是去跟她缠绵一生吗?   放手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涂景致戴着眼镜对着电脑改PPT,接近收尾了,她分了一下神看一旁的徐顾离,他也戴着平光眼镜在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写报告。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两人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涂景致竟觉得这场景很温馨,很有感觉。   是不是以后,就这样平静互相依偎地过下去?   这样的念头一起,她怪起自己的不坚定。认真的男人是很美丽的,如果这样一直对着他下去,虽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但她还年轻啊,想那么多干什么。   低头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同PPT纠结。   徐顾离点了保存,完成报告,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看涂景致还没结束,于是起身回隔壁做宵夜。   “诶,你干嘛去?”涂景致加上最后一个图表,也好了,检查了一遍想待会再过一遍明天的讲稿,见徐顾离要出门……猜到他大概又要做吃的了。   “做宵夜。”   “不要预我啊”   “不预你我做什么?你工作这么久不饿?”   徐顾离奇怪,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吃宵夜,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也不是那么饿啦,不吃,省了。” 涂景致才不会告诉他原因。   徐顾离狐疑地走到她面前 “是不是没胃口?”   不对劲啊,她食量其实,其实挺大的,相比其他女生而言。   在他面前从不掩饰她的好胃口,一到餐厅坐下就喊“麻烦来碗米饭”。   晚上是很经常要宵夜的,理由是长夜漫漫,自然要加多一餐支持自己。还说她经常做很多激烈的梦,梦里经常被人追杀 她跑个不停,消耗了很多体力。   因此,宵夜是必要的,是具有战略意义的。   一顿宵夜,她有很多强大的理论论据来支持   以为我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啦。只是要养成一下良好生活习惯。人家说吃宵夜胃会负担太重”这徐顾离真难应付   “少来,你不良生活习惯不缺这个”   徐顾离跟涂景致亲近一些后,发现涂景致生活习惯不良到令人发指。不工作时晚睡晚起,运动少得可怜,没有人来找她就一天窝在家里吃东西,看电视。就这样的人,晚上吃宵夜算什么。   “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好像胖了,想节制一下饮食”   好沮丧。   涂景致看似不在意身材,那是她底子好吃多少都不胖,而且工作一忙就减下去。可最近她悲哀的发现,她平坦的小腹好像有点不平坦了,抓狂。你说做仰卧起坐吧,她宁可今晚仰卧,明早起坐,她这么懒,只能依靠节食了。其实就是戒掉比别人多出的那一餐。   “胖了,我那天摸不觉得啊”不觉得啊完全不觉得,该胖的胖,该瘦的还是很瘦,徐顾离还想她再胖点。   “摸摸摸,你就知道摸。我好像有小肚子啊”崩溃   “哦,难道我忘记摸了”徐顾离赶紧地,手掌就想按在她小腹上。   涂景致躲开“色狼,你再摸就不要再过来我这里了”   还好意思说摸,那天被他摸了够遍,后来动不动说“少爷,奴家来接吻了”搞到接吻好像是一日三餐一样必要,手也不规矩。   她真是怕有一天不坚定就被吃了去,危险啊危险。   “难道是有了?”徐顾离严肃地思考。手臂被打了一下。   “有,有个毛线啊?你以为我小白没常识啊?”亲几下摸几下就能有?涂景致还不至于傻到这地步。   “其实我觉得,以后我们的小孩应该很可爱。”   有他徐顾离的英气,涂景致的聪慧,完美啊。他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觉得小孩也挺不错的。嗯,生个女儿吧,真正的小景致,肯定万千宠爱 。   “发散性思维很强大嘛徐顾离”涂景致哭笑不得。“总而言之,不吃宵夜了,你可以跪安了”   “真的不吃?你饿了不要半夜找我,我夜里很没控制力的,后果自负”   “不吃!还有,说话小心点,别老那么露骨,我真的会休了你”烦!   “这叫情趣,小女孩,不要没见过世面。嗯,顺便周末到我可爱的家里吃顿可爱的饭吧”   强大的发散性思维,情趣又跳到了吃饭。   “可爱,可爱什么,我周末好忙” 突袭啊徐顾离,见家长?   “你有什么好忙?忙着宅?”   “就是工作很多琐事周末要整理,还有收拾房间,哦,姐姐,姐姐叫我逛街” 快找借口,借口,你们快出来!   “你觉得见家长没有那些事重要?” 徐顾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诶,你逼我嘛。我没准备,我怕生,我害羞,我慢热,我不淑女。你爸妈不会喜欢我” 涂景致根本没想过见家长这个问题。   “涂景致,你就是你,这样的你可以吸引到我,那我父母那边完全不是问题。只是形式,让他们看看,知道未来未来媳妇是多么好看温顺,就行了。你就给他们看,什么都不用做。”   他想一路同她走下去,看路边的风光,天边的流云,岸边的星光;有崎岖会磕绊,那他与她一同扶持前行。有美景有欢愉,与她一起那是锦上更添繁花。   见父母,那是对她必要的认可和尊重,他无须逃避。   “可是,太快了啊。还有,我还没带你去我家呢,你抢先啊?”   涂景致连这个也要同他斗。   “这样啊,那就先让岳父岳母先看女婿咯”徐顾离更开心。   “啊?我说错了,我,我那个主题就是现在去你家太快了,跟我家没关系” 涂景致你瞎争什么呢?去你家和去他家有什么区别。   “景致,我只是想每一样都与你分尝,难道让你了解我的家人不好?”   他的人生,想让涂景致最大程度地参与。他在外人面前低调,但跟她,只想坦白相对。   “好嘛,我知道了。不过推迟一下,我要做心理建设”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闷骚男。   “建设什么?我是建筑师,我帮你。来,心在哪?” 说着手就要向前,涂景致抓住咬下去。   “我明天给你时间。可以滚了”   涂景致对他已经轻蔑到极点,不肯让他正常离开,永远是要求滚的。   “好吧。不过少爷,奴家今天还没服务呢” 又凑上来,够尽责的。   “不要不要。”   双手用力撑在他胸前,推着他到了门边,往他脸颊亲了一口就关上了门。   想一下,飞奔回去拿了他笔记本,开门见他还在门口,往他怀里一塞,嘭,又关上门。   这门可真够坚固的。   第 33 章   33. 摸到最尾页的句点   中远又有新闻。徐顾离请辞RAD。   有料一起八,茶水间热闹异常。涂景致进去冲咖啡,被问了个焦头烂额。她也没办法提供准确答案。再说也没必要跟她们讲嘛。   “我们很少讨论彼此工作上的事哦,没问清楚”   他跟她说要辞职,不能继续在中远看住她很可惜。他说要自己出来开所,一开始会比较艰难,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舒服。   毕竟RAD是国际知名大所,他当合伙人再怎么压力大,也比自己出来搞一间全新的所舒适。   涂景致理解的,黑豹毕竟要自由奔跑。   再怎么合伙人,也是给人打工,再舒适也没用。她说“支持你,开嘛去开嘛”   “小坏蛋,我离开中远你这么开心?”   “有吗?其实,我是痛心的,可是为了你的前途,我要强颜欢笑,心里却在默默滴血”她双手捧心,痛苦状。   “亲爱的,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空虚寂寞有点冷……”涂景致入戏了,一手还放在胸口,另一手伸向徐顾离,不像痛心,倒像中弹||……她还是正常点比较好.这样有点寒。   “亲爱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的灵魂,会在中远上空继续守护你……”徐顾离入戏比谁都快,快步上去抱住涂景致,生离死别状,就差马叔叔式晃肩膀。   景致觉得有点抖,嘶牙咧嘴地推开他“你真恶心。还是快滚出中远好”   终于啊,不用每时每刻都对着他了,到现在两人拍拖几个月,她还是不能适应别人放在他们身上的暧昧眼光。   徐顾离拉着她到沙发坐下“我走了以后,不要理那些男人。不要去RAD。中午好好吃饭吃完饭慢慢走。早餐一定要吃 。我想想还有什么。”   “你比我妈妈还唠叨。我讨厌被人念!” 考虑要不要趁机抛弃他。   “好吧,中心思想就是注意饮食,防狼防盗。”   “知道了,我要睡,可以跪安了小徐子。”   “啵一个”徐顾离亲了她一下,又唠叨“明天穿漂漂地欢送你男人”   “没有漂漂的衣服,只有永恒的黑套装。去扮你保镖吧”   RAD不舍徐顾离。不舍啊不舍,徐老大有魄力有效率,富有领导魅力。再说也是帅哥一枚别说不是异性,就是同性看着也舒心。还有啊,景致美女以后就很难过来RAD了。偶像剧没得看,他们两人之前才和好,精彩情节还没上映,可惜。   大概都可以猜到是出去自己开所,这行业的,例子多了去。他任到这么高位,放弃在旁人看来还是有点可惜。徐顾离却没那么在意。   下班后RAD去给徐顾离践行,一群人见着涂景致也不忌惮那么多,起哄着要她一起去,也就去了。   情歌对唱也被逼着唱了,分开旅行。涂景致一边唱一边想恶搞这首歌的视频,忍着不笑场。   “黑心啊黑心,send给你我的心,计划是分开旅行,为何像结局。我明白躺在你怀里……”   一群狼在下面猥琐地和音“明白明白”涂景致终于疯了,话筒一扔就跑去沙发笑到狂捶大腿,RAD的搞笑比起GS有过之无不及。   徐顾离也放下话筒过来坐下,握住她的手乐。   大家又想出新花样,说老大要走了,至少爆一下励志发展史满足大伙好奇心。   “什么励志发展史?”涂景致疑惑,看向徐顾离,他耸肩表示不清楚。   “顾离景致合一起就励志嘛,离致。老大,怎么在一起的。”好心人解惑并再次追问。   徐顾离但笑不语,涂景致抓起可乐专心咬吸管。   程朗出动了,他不甘心得很。早已知道徐顾离要走的打算,他们也算合作无间,但怎奈留不住他。   “来个RAD有约,我们问你们来答,今天别想就这样算了啊,以后可没什么机会了。”   “啊?”涂景致才知真的进了狼窝,她她她,她觉得真的没什么好讲啊。   徐顾离倒是大方“问吧快问,早点问完我家景致要回去睡觉了。”一群人哄笑起来,大声怪叫,涂景致红了脸,拼命做出事不关己的态度,吸啊吸,吸可乐。   程朗装模作样清了清喉咙“请问,你们何时开始正式交往。”   徐顾离摸摸下巴思考,涂景致也皱眉,这个不好说啊   “就算今年过年吧”涂景致弱弱地回答。   “就算?好吧好吧,暖身问题,答案不重要。徐顾离,觉得涂美女什么最吸引你”   “嗯,太多,全身上下都吸引”   涂景致大力捏他手臂,不正经。   一群狼又嚎起来,程朗示意安静“太敷衍了,具体点”   “很美貌,很分裂,很有思想”还是笼统啊,程朗放弃   “小景致,徐顾离什么吸引你啊”   “就,就是还比较顺眼”完了,可乐吸完了,这有约还没约完,她考虑去喝点酒耍酒疯。   众人大笑,才比较顺眼啊。徐老大在中远哪几个未婚女性不觊觎,到涂景致眼里倒成了凡夫俗子,灰姑娘了。   “不如这样,你们继续有约,我去唱歌给点背景音乐,气氛啊”涂景致窘啊,坐立不安。   谁肯放过她,于是继续有约。什么时候牵手有没有亲吻是什么时候开始闹矛盾谁让步脸约会谁迟到这种八婆问题也问出来。千万不要以为男人就不八卦,妇女都半边天了,咋的就不让男人爱生活爱花絮上演一台肥皂剧。 当然再露骨的问题是没问,但已经让涂景致整晚倍感崩溃。   回去的路上,涂景致说“你的确应该离开RAD,不然肯定更年期提前”   吴新得知涂景致跟徐顾离的事,有点不适应。   尽管她以前总是对涂景致说,师妹,你是美女,而且还是男女通杀的美女。师妹,谈一场恋爱吧,出了社会你才会知道学生时期的恋爱多么难得。   可涂景致就是那样原地不动地,还是整天和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混一起。几年下来,她也就习惯了涂景致的单身,涂景致在QQ上聊着聊着说谈恋爱了,她就心里不舒服起来。   像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小伙伴 ,说永远不离开你,的确没有离开,可多了一个更亲密的人来分享她,就觉得奇怪了。   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请客,叫你男人请客!”她以前就一直教育师妹,师妹啊,有了男人要记着师姐啊,要叫他好好孝敬师姐啊,师姐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   “哦,徐顾离做好准备了。”   “好,很好。小丰也叫上,让他悔恨一下,还有许见越。”   龙小丰见过涂景致的第一天,曾经动过小心思。吴新同涂景致说过,叫她警惕,然后说,龙小丰太委琐,还是不要了。   龙小丰不就自以为歌喉了得喜欢在两人面前高歌嘛。吴新骂也骂不停,涂景致也笑过他。后来龙小丰对涂景致也正常了,估计是被她在熟人面前抽风劲给吓跑的,哈哈。   “哦,好,你安排我放心,地点时间你决定,我负责叫徐顾离,徐顾离负责掏钱=。=”   师兄师姐对徐顾离的面试就这样定下来了。   吃川菜。   许见越原是吃不得辣的,一丁点就辣得他皱眉,可自从认识无辣不欢的涂景致,他也锻炼成了辣中高手。   接到吴新通知,说师妹带男朋友跟咱们见面,我们去面试鉴定一下,才想起多久没见涂景致了。最近那次,也是去年的电影院,然后就没有再见了。他可以去找她,但没意义了,没意义。   她与徐顾离亲吻,她与徐顾离并肩走,她被搂在徐顾离怀里,一切的一切,想起来都灼伤他的心。   许见越,你自己说的独自等待,你自己没能等待下去,涂景致即使无心,你先放弃也是伤人的。许见越,你活该。   涂景致与徐顾离坐一起。吴新在心中暗自赞许,师妹啊,还是你有道理。无须为了恋爱而恋爱,找到对的人才恋爱。大学时空虚寂寞,就一定要找个异性来拍拖打发时间?难道自己没有娱乐自己的本事?   龙小丰埋头苦吃的同时不忘发言   “作为同样热爱音乐,张扬个性的80后,师妹,我肯定你的选择。   徐顾离同学很有小丰师兄的风范,值得赞赏,要再接再厉赢得师妹芳心,争取明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贡献力量,制造胖儿子美小妞来喊我为师伯!干杯干杯!”   拿起手中的茶就想跟涂景致碰杯,涂景致骂他“小丰,你猥琐!谁跟你干杯” 不理他   徐顾离乐呵呵地端起茶杯去碰“师兄说得好,徐顾离谨记在心,定当快马加鞭,你为人师伯,指日可待!”   龙小丰见有人捧场愈加得意:“好,徐同学有前途,景致就交给你了!”吴新又过来打他“你喝茶就醉啊?猥琐男,说你猥琐还不承认!”龙小丰与她同公司,她整日在公司骂他委琐,现在公司离提起龙小丰,只剩下吴新那两个字,猥琐!   一餐饭说笑打骂倒也开心,许见越也是开得玩笑,与龙小丰在一起就发疯,被吴新说是猥琐二人组,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结尾。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涂景致对自己说。在大家的眼睛里,都看不见彼此都在长大。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想起同他们三个去旅行。   路上的梅花绽放,芬芳好像还留在手里。   夜里野外的萤火,像是岁月里偷来的光,在她后来的人生,有时在暗夜里好像还会隐约闪现。   还有那蒙了霜的月亮,那旅途上河边洗衣服的姑娘,他们在放在河里的纸船,荡啊荡的,最后荡去哪里了呢?   她的青葱岁月以为还在延续,却被龙小丰一语逼得她回到现实,他都想当师伯了啊,想起来一阵忧伤。   到了自己公寓门口要进去了,她突然抱紧徐顾离,闷闷地开口“我永远不长大,多好。”   徐顾离温柔的拍拍她的背,明白她的心情。谁不怀念校园生活。他学生时代大半时间是胡闹乱来的,拉帮结派一出去就是一大伙人吃喝玩乐,现在哪有那么自由放肆的时光?   那首歌怎么唱的,hope you never grow old, forever young. I hope you stay forever young.   没关系的,景致,你在我眼里,永远年少。我们的青春,永远不朽。   许见越结束后一个人买了电影票,默默看完电影。   一个人在散场的电影院看人群走过。   想着涂景致像羽毛般的温柔,像小孩般的单纯,像拥抱般的微笑。就这样吧,藏着她所有的好,让时间慢慢流逝,他就这样回味。以后,他就只是师兄,同龙小丰一样,有一天会成为徐顾离孩子的师伯。   还有首歌怎么唱的?Thank you for giving me the best day of my life. 还说It is not so bad,not so bad.   他的青春,他的年少轻狂,所有对涂景致的爱恋,都画上句点。   不会坏到哪里去的,许见越。   第 34 章   34. 多可歌可泣   涂景致以为徐顾离会忙得鸡飞狗跳。   可他悠闲得像度假。每天下班她就有现成晚饭吃,上班空隙还会接到他电话企图煲粥。   她吃完饭,饭碗一推,质问“你不是要开所,你没事情忙?”   “还不就是那些事,时间统筹得好哪用那么忙,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所”徐顾离淡定地继续吃饭。   他跟学建筑的发小合伙,起名时怎么也想不到好的,发小懒得动脑筋,推给徐顾离去思索,徐顾离跟涂景致商量   “不如就叫景致?”   涂景致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到他身后拍拍他肩膀:   “你少这么二,你们的所用我名字干什么,我名字留着有一天暴发自己开所用”   “你那名字适合建筑不适合咨询,哪有咨询取个风景的名字?”   “你管的着么?”   又是这种挑衅的态度,尖下巴挑起,眼神鄙视,脖颈显得更修长。看得人牙痒痒。   徐顾离牙一痒,搁下碗筷,拉着她低下头来,对着她的脖子就咬下去,似乎感觉到她皮肤下面淙淙流动的血液,生机勃勃。   涂景致站着,很别扭,嘴里嚷嚷“你抽风啊,饭还没吃完呢”   徐顾离在她颈间磨蹭“吃完了,现在吃甜点”干脆把她抱住坐在自己大腿上。   涂景致不自在极了,试图推开他逃跑 ,徐顾离威胁“你推一下试试,两人带椅一起摔倒。”   这样啊,那算了,很多年没摔倒了,应该还挺疼的。   徐顾离搂住她的腰,温香软玉在怀,真是幸福。   涂景致坐着很不舒服,调整了坐姿。徐顾离在她耳边说“别乱动,不然会出大事”   涂景致耳边热热的,气氛有点奇怪,她尽量让自己离远一点,觉得这样忌惮徐顾离又有点没面子“大事,有什么大事,你这个小人又想骗我。“   说着就想跳下去   徐顾离搂紧她,凑近她的嘴唇就吻,又一边说话“叫你别乱动还动”   涂景致知道他又是占便宜。她不讨厌亲吻,被徐顾离带坏之后,还有点乐在其中。有时两人在房间打游戏,都可以不知道为什么中途扔掉手柄凑在一起亲嘴。她只觉得晕乎乎的,又有点甜蜜。基本上,都是徐顾离在主导。   涂景致想,怎么他还可以那么清醒地领导呢?=。=   她不忿地离开徐顾离的唇,咬一下他的下巴。发觉他喉结动了动,又去那里咬了一下,像是初涉乐园的顽童,好奇探索。   徐顾离捧起她的脸“小坏蛋,你想干什么?”再这样下去他可管不了自己。   “咬你啊,你这个坏人,我报仇呢。”   玩够了,拍拍他脸颊,掰开他双手,跳下来   “吃完了吧?快收拾桌子洗碗。我去洗澡,累死了。”   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徐顾离被她挑逗得燥热难耐,她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她是无知还是故意调戏他?   徐顾离怀疑自己事业心下降。   他三十还没满,宏图还未大展,前程应当似锦,现在正正应该是龙马精神更上一层楼再创佳绩报效祖国。   他高考选建筑也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理想奋斗终身的理由,只是因为鄙视商科觉得没有技术含量,其它理工科又觉得有点无趣,就建筑看上去比较顺眼,选了。好在这选择没有令他失望,他也真的喜欢上了。一干就这么多年,还自己出来自立门户。   现在事务所是真的快准备好开张了,他倒变得懒起来。   合伙人,一起长大一起读T大的赵一远抱怨   “你每天那么早回去,这里有瘟神啊?”   事倒是都完成了,可是有必要完了就走吗?以前可不是这样,聚在一起都喜欢出去喝几杯聊点有的没的。难道人家说合伙做生意多半会决裂都是真的?他们这不是生意还没开始嘛。   “回去有事忙。”   “忙什么?我也有事忙,回家上有高堂……下有表弟妹”还不是一样窝在这里等着下班叙兄弟情。   “你能跟我比么?我有女朋友你有吗?你见过别人的女朋友有她可爱吗?”   “好家伙,思春啊原来,准了准了,早日搞定小景致别整天魂不守舍的。不过你有必要晒幸福的同时踩兄弟么?”   快吐血了,这小子得瑟得没边了。   “不过咱们好歹也是创业期,你别只顾着相思耽误了事业啊。这所你不在意我在意着呢,吃香的喝辣的靠它了啊,可别最后连西北风都没地儿喝”他赵一远可是放着猎头给的高职位高年薪不要,跑来一起激情创业的。   “你现在还可以去找回猎头要那工作。”赵一远跟程朗一个样,爱废话。   尽管觉得不会有什么耽误,但徐顾离还是认为得尽量集中精神收敛心神准备奋斗了。他开所有点玩票性质在里面,但也不能混得那么难看,砸了他招牌就很不好了。   他在想,是不是早点收了涂景致办一办人生大事,免得总挂念着,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快点做完事情回去见面。   可是徐顾离,究竟是谁收了谁?   徐顾离,有时搬去涂景致屋里工作,看着她一个人打电玩,对着屏幕有时面目狰狞有时毫无表情,竟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即使一句话也不说,也是美妙的。   徐顾离,跟涂景致坐着一起看书。她看金融大块头,他看建筑期刊。   她从来不分神,看完要看的分量,书直接盖在脸上就睡。徐顾离听着她浅浅的有规律的呼吸,想着如果两个人可以这样一起苍老,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徐顾离,从来很少洗碗,可每次他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时涂景致那得意的模样,就可以让他觉得这是为她吃苦的幸福。   洗个碗,就是为她吃苦,这样强大的逻辑,涂景致是否知道这一个碗引发的悲欢?   痴心汉啊,你为谁吃苦洗得碗晶亮?(知音版标题)   赵一远也懒得继续守在办公室,事情都差不多了,他叫住徐顾离   “顺路顺路,送我回去。我今天车被借走了”   徐顾离开到某超市停下“我去买点东西,你进去不?”   赵一远回家也没什么事情,不赶时间,那就一起去咯。   “你买菜?徐顾离,你没事吧?”   谁不知道要让徐顾离下厨有多难。多数男人即使厨艺好,也懒得去做,宁愿吃女人做的菜然后挑剔然后说自己做得多好,但就是不愿做。   徐顾离一个人住,有时有阿姨去做饭有时叫外卖,心血来潮聚会是做几个菜,可以让那一帮兄弟受宠若惊好几天。他说“我哪那么多美国时间琢磨吃什么”   “我怎么不能买菜?新世纪好男人,买菜有什么新鲜”徐顾离答得理所当然。他下厨不知下得多心甘情愿。   “你……景致不做饭?”   大家都知道这两人住隔壁。涂景致那行业加班多狠大家也都知道,也就徐顾离这样的时间有心思做饭。   “她没时间,工作那么累”看她瘦,小可怜样,谁忍心她做饭啊。   “徐顾离,女朋友可不能这么惯着,以后当老婆她习惯不做家务怎么办?”赵一远那叫一个痛心,一代酷男怎么就沦落成煮饭婆……煮饭公。可爱的景致,你怎么就把徐顾离改造成这模样。   徐顾离拍他肩膀“兄弟,你这是还没遇到,以后遇到了你慢慢去领悟吧”同情的眼光。   赵一远才同情他,这徐顾离本是圈内偶像,众女如过眼云烟不为所动,身价不曾跌。现在这叫什么境况。   简直是壮烈牺牲,可歌可泣啊。   第 35 章   35.如果你是玛丽是朱莉查理还是坂本龙一   “那啥,不去行不?”   “那啥,不行”   “为啥不行,就以后再去嘛”   “你以后到什么时候,不要整得我整天跟怨男一样好不好?”   涂景致沮丧地倒进沙发。   怨男,有那么严重吗?她不过就是不怎么敢去见他父母。   “你开所啊,你怎么还有时间管这事。你稳定了之后再去嘛”   涂景致多贤惠。   “去一下我家要等什么稳定,更不要说我现在也不动荡,生意不错。”   徐顾离在心里翻白眼。   “走,现在出去买东西。”站起身拉起涂景致就要走。   “干嘛呢,夜黑风高的,买什么东西”涂景致赖在沙发上,抓住扶手不肯起身。   “夜黑风高?乱用成语。出去买你的战衣”   不是借口没合适衣服上门吗?钱赚来干嘛?买不就有了,笨!   “谁答应去了?我好累,我要看电视,我要洗澡,我要睡觉。”星期五晚上啊,她美好的周末夜,干嘛要跟他去逛商场。   “你不答应也得去。”徐顾离懒得跟她啰嗦,一把抱起她往外走。   涂景致哪料到他来这招,吓到忘记反应。等回过神来急得双腿疯狂扑腾“不好啦!要出大事啦!救命啊!我家失火啦!”   徐顾离被她折腾得有点崩溃,进了电梯终于吧她放下来:   “你……我爸妈到时会不会以为我拐带未成年少女?”   快疯了。   这女人,不按章法出招的。   “对吧,几年后再去吧。好好把我养大。”还是脚踏实地好,一下地她就不慌了。   “养什么养,我是喜欢未成年少女的怪叔叔,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几年后?开玩笑!   谁有那个耐心去跟她耗多几年,再这样发展下去他都怀疑自己想绑着她一起去上班了。   -   “这件好,那件也不错。嗯,你看看”徐顾离挑了衣服,让涂景致鉴定。   涂景致一路都提不起兴致,头垂得低低的,随便徐顾离拉她去哪就去哪。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些衣服   “唉”   “叹什么气,不要表演了,买个衣服有那么难受吗?”徐顾离觉得再这样折腾下去自己就要变愤青了。   涂景致不习惯跟男人逛街。在一个男的面前试衣服,怎么想怎么怪。徐顾离自己又不买,跟一个女人来看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他不无聊吗?   “很奇怪啊,你干嘛跟女人来买衣服?”   “我是怪叔叔啊,奇怪一点也没什么”徐顾离答得理所当然。   旁边店员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一对,那女的,衣服看也不看一眼,漫不经心的,眼神乱飘,飘到她的时候还笑了一下,这电放的,老娘小心脏居然加速运动鸟;   那男的,全情投入,热心得像是市场买菜的大妈,比较来比较去,挑的却是女装。   怪叔叔?年轻,长得俊。要不然她真以为他是奇怪大叔。   上前去招呼他们。“先生小姐,需要帮忙吗?”   “哦,不用不用,我们先看看。”涂景致忙摆手,连自己都不知道要买什么呢,不要弄得别人也一头雾水。   把徐顾离选的衣服挂回去   “你爸妈喜欢什么穿衣风格?肯定是淑女型的,那种衣服我穿着别扭。”伤脑筋,她穿来穿去不就是那些,休闲点的,不然就套装。“你说我穿正装去怎样?”   徐顾离扔她一个大白眼   “淑女,你以为衣着淑女人就一定淑女?看人不是看衣服的~小姐。”涂景致玩起来疯癫,可到正式场合还是很有仪态的。一个人的姿态,不是靠打扮出来的,从小的教养,积累的内涵,小细节都可以看出来。涂景致怎么看,都是一枚靠谱女青年。   “你要真的懒得看,就别买了,我这不是想买套让你安心嘛。其实穿什么真的不重要。”徐顾离怎知道她真的为一套衣服这么伤神。   “走吧,回去,不看了。”拉着她就要走,涂景致却又不走了。   “还是买吧,买套正式点的,以后再见别的家长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涂母整天念她业余的衣服不买套正经的,成天牛仔裤衬衫T恤大外套,要有应酬上哪找战衣。可她每次下定决心买,去到商场见到那些华丽衣服就是犯晕,看两眼又直接奔去看牛仔裤了。   “别的家长,你是不是想死?”这女人,就是找抽。   “唉,你怎么就这么笨,以后你家再有什么三姑六婆要见面的,不是别的家长吗?……再说我跟你就一定一辈子啊?”最后这句是含在嘴里碎碎念的,徐顾离不满地搂住她“念什么呢?”   “你管我呢,看衣服啦,闪开!”   店员在一边看得抽搐,这两人究竟是来买衣服还是斗嘴?   情侣一起过来的她看得多了,不就跟那些小说写的一样,男的在一旁不说话,女的挑得乐滋滋,然后试给男的看,然后皆大欢喜,男的掏钱。   面前这一对,虽说是出色的一对 ,特别的那女的,真像漫画少年or少女,可爱啊@@   可是不代表他们可以这么迷茫,买个衣服嘛,当真那么有情趣?   两人终于正常,涂景致专心看起衣服。   她这人,其实一进店里眼神一圈就大概知道哪件有前途哪些没有,只不过之前没心思再细看。当真看了,她很快就指了指两件,叫店员拿她的号。那店员,居然看着她,眼神空洞,半响才回过神。   火速试装。   出来照了照镜子,还OK,就想进去换掉,徐顾离叫住她   “诶,我还没看清楚呢”   涂景致愣了“你看来干嘛?是我买衣服又不是你买”   “你……穿衣服给谁看的,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吗?”   被她打败了,以后孩子也跟涂景致一样傻,他也就不烦恼人生不充实了。   徐顾离,你还一直惦记着猥琐龙小丰的话呢   “那是什么鬼话,打倒封建思想,我穿衣服是图自己舒服。”   但想一想,是要穿这身衣服见他家长的。“唉,要看就看吧”   徐顾离仔细地看了看,心里莫名快乐。   说实在的,涂景致身材真不错,瘦是瘦,但曲线还是玲珑的。衣服合身,更是显出线条流畅。   天使在遇到爱之前,都是中性的。涂景致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小女儿姿态一点一点地日益显现呢?   徐顾离,你想太多了=。=   涂景致站着觉得别扭,这男人说看就真的只是看,一句话也不说,死命盯着她,会吓死人。   她靠近他在他眼前摆摆手“喂,看完没?”   “很好,买了吧”   店员忙帮腔“这位小姐气质真好,这才叫人穿衣服。好看,真好看”这一对可算进入正常情侣买衣程序了。女生身材不错,瘦了点,但好在骨架小,看上去不至于没肉。   “嗯,是不错,买了吧。”涂景致可算要抛弃黑白两色了,浅浅的粉色,整个人看上去也粉粉的。徐顾离看得就想抱回家哄着睡觉   “哦,那我进去换了。”   结完账,店员欣慰地目送他们远去。   这怪叔叔和漫画美少女,奇怪是奇怪,倒也算相配,给俺见证了见家长准备的过程,多么有历史意义,真是令人泪流满面.   45°望天,眼泪你不要流下来。   ----   涂景致一弹上Q,吴新就扔了条新闻过来,她点开一看,是某通信公司获得第二笔风投融资的消息。   她心里暗自感叹该公司老总岁数不低却还依旧充满活力与斗志,当年屡战屡败还屡败屡战的事迹现在提起仍是令人敬佩。   不过吴新关注这个干什么?   “看了,很厉害,不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老总很面善?”   涂景致再跑去看,盯了新闻图片许久   “老总年轻时应该是玉树临风”   “师妹,重点不是这个,是面善,而且你看他姓什么。”   “徐”   “MS是徐顾离爸爸”   “你还好吧?姓徐的就是徐顾离爸爸?”   打死她也不相信徐顾离有这么一个爸爸。   不是她贬低徐顾离。   一直以来没有过问他家情况,没有想那么多。他吃穿用度都不错,可是他都当上了合伙人,有点钱也没什么。但若是要说有如此强大背景,那她可是会很惊吓的。不要太狗血好不好?   “我是之前看过财经杂志有他的专访,今天再看到新闻,才想起跟徐顾离的关系。我去找找有没有专访的电子版。”吴新很热心。   她当然热心,一不小心,师妹就要变成富婆了,她不知不觉地就抱上了潜力大腿哇。她以前就一直梦想称谓大腿,师妹说,快去吧,找个有钱的男人。现在,师妹要帮她实现梦想了,她可是激动不已。   把搜到的专访扔过去给涂景致,还自己总结了一下文中的线索“徐飞舟头疼接班人的问题,自己的儿子跑去搞建筑,所以现在在物色其他人选。记者提供的补充资料是说他儿子在外资建筑师事务所任高位,极少向人透露自己家庭背景。”   涂景致细细把专访看完,冒了一身冷汗,徐飞舟的儿子情况的确同徐顾离类似,徐顾离的眉眼也的确像极这老总。   “看完没?”   “嗯”   “是不是很可疑?我认为绝对就是徐顾离。他有跟你提起家里的情况吗?”   涂景致想了一下,是没有。   “师妹,荣华富贵,在你身上了。好好把握了”   “可是,有这么巧合吗?”   见鬼了,涂景致情绪突然低落,跟吴新胡乱打了招呼就下了线。   涂景致手拿PSP打着暴力的游戏,徐顾离在一旁打电话。涂景致听到她的名字   “对,明天跟景致一起回去。”   瞪了徐顾离一眼,更用力地按PSP。用力按,游戏里的人物就会更用力打咩?   最后还是输了,她把PSP一扔,双手抱胸看着徐顾离打电话。越看越心慌。   徐顾离挂上电话“我哪里得罪你,瞪了这么久。”这几天没占她便宜啊。   “你好像还没跟我说过你家的情况。”   “诶,你终于想起来要问啦。”徐顾离还以为涂景致一点好奇也没有。   “是啊,我问啦。你快答。”气呼呼的   “我爸啊,可能你也听说过,徐飞舟。”这几天新闻动作挺大的,涂景致行业跟融资也有关联,她不可能不知道。   涂景致真想眼前一黑就昏过去。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去。”   “你又来,刚没看我在打电话吗?都跟家里说了。闹什么”他爸有那么吓人吗?他名声很不好?没有吧   “怎么从来不跟我说,我很难适应。”   涂景致从来没有想过徐顾离会是有强悍背景的人,她只当他是事业顺利的青年,然后和她一介白领,谈普通的恋爱,约约会,吵吵嘴,就这样。   她明白如果加入那样的家庭,会给她带来怎样优越的物质条件。可也会有更复杂的问题要她解决,她想起来就迷茫。她无需那么多的物质,她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保障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一直催促你一起回去见我家人。我说并没有用,你亲自去感受,才会有真实的看法。”   徐顾离和涂景致看那些娱乐新闻,女星嫁豪门傍富商,涂景致总是不解。“为什么到最后,都要跟这些人在一起?”   她觉得豪门深似海,富人都难搞。   如果真的是互相喜欢也就皆大欢喜,但如果不是,那真的是很无趣。一生奉献给明争暗斗,提防或者忍受第三者,活着还有用吗?   徐顾离实在害怕涂景致对他的家庭有什么误读。   他不认为他家算什么豪门,可是父亲公司近十年动作很大,媒体报导多了起来,对父亲的采访也多,于是声势便起来了。近年因为CICO接班人的问题,还有记者企图打探他和徐顾南的消息,还真有点名人的架势。   看看现在涂景致是什么反应,很明显就是对他的出身有成见。   他怎么那么命苦。   “难道你要因为CICO就抛弃我?难道这样我就不是你原来认识的徐顾离?涂景致,看问题本质一点好不好”   徐顾离真是,没办法了没办法,怨男就怨男吧。   “唉,你别这样嘛。谁让你父亲这么不平凡。我,我,生命难以承受啊”   CICO在涂景致大四的时候,曾经到Q大做宣讲。   她跟室友一起去听了。在那时就对CICO徐飞舟十分佩服。海外的市场艰苦的开拓,亏损那么多年还是坚持,到最后国际同类公司排名前五。以一个民营公司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十分十分难得。   当然她最后还是没去CICO。   招的是公共关系,她那时认为她的性格做不来。   可对徐飞舟的小崇拜就树立起来了。有时看到关于CICO或徐飞舟的新闻都会点开来看看,看到CICO取得成绩都觉得欣慰。也曾经对徐飞舟的家庭感兴趣,但好奇心敌不过懒惰,也就没有特地去找。   突然之间徐顾离是她商业偶像的儿子,她还曾经有意图去搜索他的情况,她能不惊吓吗?   “你自己被人称为女王,我不也跟这么不平凡的你在一起。有什么难以承受。盛名之下,我家跟其他家庭无任何区别。徐顾南你也见了,有什么不同吗?” 不也一样是爱打小报告爱漂亮服饰的女生。   “总之,明天乖乖跟我回家。早点睡,别想那么多了。”   徐顾离哄到无力,强制命令。   涂景致也很无力,瘫坐在沙发上挥挥手,表示你快走。   徐顾离无奈离开。   涂景致把自己扔上床。   关于徐顾离,在今天终于有了新的认识。关于爱情,也探索到了新的境界。   她从没有过会有什么名人男友的想法。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代表了许多。   如果还是那样的身体和思想灵魂,而徐顾离不叫徐顾离,或者叫她另外一个偶像的名字,坂本龙一什么的,哎呀,什么乱起八糟的,总之关系会是很大的。   明天再拥抱他,是否还甜蜜?去完他家,或许会发现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   她从来不想进豪门,即使不一定与徐顾离订终身,但她还是得考虑。   在这感情里,她是否还要坚持完美主义,恪守她精神上那一点小洁癖?   不如,见完偶像后再说吧。   第 36 章   36. 只羡那鸳鸯快快配成双   徐顾离振作精神,神清气爽地过隔壁找涂景致。   涂景致开门看到徐顾离,傻眼了。   他怎么可以穿粉色衬衣?这么轻佻的用色,他居然穿得理直气壮。   不过,是挺好看的。   徐顾离好笑地看涂景致捧着杯牛奶发愣,嘴边还有一圈白色。睡衣也还没换,也是白色。   抱住她,早安吻。她睡衣单薄,徐顾离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嘴里的奶香,和她身上像小孩一样的气息。   阳光在外面晃着,真是充满希望的早晨。   涂景致气息有点不稳,她刚起来,衣服还没换。隔着她的睡衣和他的衬衣,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他肌肉很硬。她一手抓着牛奶,另一手紧紧握住他,掌下是他分明的手臂线条。徐顾离,练得不错嘛。   她一边回应着他的亲吻,一边想,徐顾离有没有六块腹肌。   然后,脸红了。   她只是被涂景矾影响。   涂景矾高中开始就老在家里锻炼,打沙包,俯卧撑,还什么双截棍   她骂他多动症,他说在锻炼肌肉,目标是六块腹肌。以致涂景致才会想起这个问题。   嗯,是的,就是这样。   偷偷把手挪到他后背,移动到他的腰,没赘肉,还好。如果有,她真的要认真考虑再找一个或者叫他减肥=。=   徐顾离被涂景致难得的回应挑逗得有点忘情,她却还在他身上兴风作浪。他抓住她的手,暂停亲吻,“你想做什么?”   涂景致窘迫“没什么啊,就,就是随便找个地方放我的手”   死了,怎么今天徐顾离这么好看的。是阳光太好?还是她还没清醒?怎么看上去那么英明神武,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涂景致怀疑是被吴新带坏了,老是夸徐顾离长得好,身材好,以后她福利很好。   嗯,肉的确不是松松垮垮的,也不是她害怕的那种肌肉喷薄的感觉,就是刚刚好,刚刚好。   再想下去她就变态了。她默默地想要抽出手,徐顾离还是抓住“你脸红什么?”   涂景致猛地抬头“谁,谁脸红。”   徐顾离终于忍不住笑场“你自己去照镜子吧。不过,啵了那么多次,你今天这么害羞干什么?还是你有什么特别想法”   徐顾离凑近她,专注地对着她的眼。涂景致有抑制不住地心跳加快,怎么这眼神这么勾人啊?   完了完了,难道说,名人的后代会比较有魅力?   “景致,我们结婚吧。”   徐顾离见她还在忙着脸红,身体还贴着他的,这感觉真好,酝酿已久的话就溜出来了。有点冒失,没有浪漫的铺垫。可是情之所至,也算自然。   “啊?” 涂景致还没窘迫完,就又被晴天霹雳劈了一下,晕头转向。   “我们结婚吧。每天早上起来就看见对方,很好是不是?” 徐顾离开始向往婚姻了。   “你回去再补一下觉吧,没清醒吧你” 怎么她没醒徐顾离也没醒。   “我说真的,结婚吧。见完我家人,选个日子,把婚礼办了。不麻烦的,所有事情我跟我家负责。” 徐顾离要打消涂景致所有顾虑。   “我还很年轻啊。我没考虑到结婚的问题。再说我还不是很了解你,你家里我也不了解啊。” 太迷茫了太突然了   “所以去完我家了解完就结婚”   “不要!哪有这么快的。不结不结不结。你不要再说了啊,再说我不敢去你家了。”   难道徐顾离看出她刚才被美色所诱惑,想趁热打铁?哼,阴险小人。   涂景致可是坚定的可以抵抗所有美人的英雄,小看她了!   涂景致果断地推开徐顾离 ,继续未完成的早餐。牛奶已经冷了,她瞪了徐顾离一眼   “都怪你,牛奶不能喝了”   “跟我结婚啊,我每天早上帮你热牛奶” 徐顾离真受伤,第一次求婚,惨败。   “要挟我,我像是会吃糖衣炮弹的人吗?不要再想啦,我年轻着呢,一结婚就成大妈了,我不要。”   跑进厨房想热牛奶   “你吃了没,没有就顺便在这吃。”   徐顾离才想起只记着早点过来看她,的确还没吃东西。   两人迅速解决完早餐,涂景致进去换了衣服,捞了大衣就拖着徐顾离往外走。   “才九点,你急什么”   徐顾离才想起她今天很早起,他八点过来她就在吃早餐。周末啊,他都跟她说中午前到家里就行。   “买礼物啊,还好你早过来,一起去看买什么好。”   涂景致睡觉前才想起要有礼物,直骂自己顾着紧张纠结,居然可以忘记这个重要的问题。   “唉,好吧,走走走。”   徐顾离觉得有没有礼物都无所谓,不过涂景致那紧张的样子,不买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于是也拿起外套搂着她出门。   进了电梯,涂景致看向电梯门。   才发现跟徐顾离简直就是情侣装。同样粉色上衣,深色裤子,才知道他的用心。   她对着电梯门朝他扔了白眼“徐顾离,你可不可以这么幼稚。”   “又怎么了”徐顾离莫名其妙的   “衣服……”   “粉嫩二人组啊”徐顾离又变身怪叔叔。   “来,拍张照”徐顾离搂住涂景致掏出手机就拍,涂景致把头埋进他大衣里。   徐顾离乐傻了,还是照样拍。   出来的照片看上去也很甜蜜嘛。   涂景致一坐上车,话说没几句,就不出声了。   徐顾离纳闷呢,转头一看,睡着了,不由生出敬佩之情。入睡速度未免太快了吧。趁红灯的时候抓过大衣盖在她身上。唉,看上去真无辜。   到了商场,涂景致被叫醒。身上暖暖的,脸有点红。   “我居然睡着啦?”   “你起太早了。买个礼物嘛,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哎呀,睡不着嘛,我还没想到要买什么。”   涂景致急急忙忙拉着徐顾离往里走。她不打没准备的战,这次真是破了规矩,裸着见家长了。   你说,要见偶像,还要给他买礼物,买什么好呢?   如果真是普通的见偶像就好办了,买束蓝色妖姬什么的,还衬得偶像人比花娇。   见家长就难办。徐飞舟,如此伟岸的英雄人物,让涂景致提什么礼物上门?   “你说说,你爸喜欢什么?你妈妈喜欢什么?还有你妹?”   婚姻可怕啊,她现在才只是人家的女朋友,就已经要考虑这么多问题了。比她做IPO项目还复杂啊啊啊啊……   徐顾离摊手   “我只知道小南喜欢包包,喜欢香水,喜欢衣服”   这个庸俗的妹妹,看涂景致多脱俗。喜欢游戏,喜欢咖啡猫,喜欢蜡笔小新,喜欢看书,喜欢吃的。   徐顾离,你够了喔。不要捧一个踩一个。没救了。   涂景致说“OK,明白,你在这等等”   像一阵风,手里拎着包包进了家专卖,一阵风,又出来。徐顾离看了看,CK香水,瓶子看上去充满朝气阳光。   没有参考资料,涂景致只好做保守选择,再买了手表,手镯。   “你上次买给我的礼物都没这么上心。”徐顾离看她庄重思考的模样,严肃得可爱。   “诶,你计较什么。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上心?”   “你说你顺便买的” 明明就是,还要在吃方便面的时候拿给他,顺便得很。   “有礼物你还嫌,还我好了”   涂景致没好脸色,她可是鼓起很大勇气才买的,还是在妈妈面前买的。   涂母已经千万次地要求带男朋友,她烦不胜烦。无数次威胁涂景遇和涂景矾,先不要让父母知道是徐顾离。   以她父母的个性,见了家长就最好立刻办婚事,免得夜长梦多。   她,涂景致,感情有点小白,就需要遭遇这么不美好的待遇?   她还要玩的,还要自由,还要有时耍耍帅扮扮酷显出她极其有个性。还有更严重的:她最初的梦想,尚未实现。   有谁听说大妈扮酷的?有什么大妈还会以有个性为追求?暴发户大妈,听上去也很刺耳。   “还什么还。我开玩笑的,你肯定是千挑万选给我买的礼物。给我家人的你都这么认真选,对我肯定更认真。”徐顾离自信满满。   “醒醒,快醒醒。快去开车,走了~”   涂景致装模作样地摇晃他肩膀,脸皱成一团,嫌弃的表情。   这男人真是的,都要满三十了,还这么幼稚。   涂景致提着自己的包包,又提着礼物,下了车,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徐顾离又崩溃,怎么这种鬼祟动作她都可以做得出。   “涂景致,你还好吧。”   涂景致回过头来赞叹道“暴发户啊暴发户”   这叫什么赞叹?徐顾离冷汗。   “少啰嗦,进去了。”徐顾离懒得跟她一起发傻。   涂景致看看四周绿树围绕,这小别墅住起来倒应该惬意。   为什么称之为暴发户,因为根本不是豪门级别的别墅,只是精致的两层楼,看上去没有恐怖的深似海的感觉。   她站定拉了拉衣服,看向徐顾离粉色的衣服,还是觉得讨厌“幼稚,真幼稚!”不满地摇头。   徐顾离不理她,拿过她的包包,拖着她进了门。   徐顾南听见开门的声音,迫不及待得迎上去。   涂景致只觉得眼前一团黄色朝自己扑过来   “嫂子,你可来了。”   涂景致定住身子,一身明黄色连衣裙的徐顾南,一脸兴奋,她内心暗自擦冷汗。   徐母也迎上来“小南,别没个正经。”一把拍走徐顾南,挽了涂景致就往里走   “景致是吧?我是小离的妈妈。这小子可算把你带来了”   盼得她,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你好,伯母,我就是景致。”   涂景致紧张缓解了许多,涂母看上去很慈祥嘛。然后又想起礼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合适,就现在吧   “伯母,嗯,这个我看了觉得挺适合你这个年纪的,送给你。”死了,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涂母喜笑颜开,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说句话还脸红。也不推脱,收了礼物   “景致,真是有心,不过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   涂景致低头浅笑,看上去真乖。   然后又摸出礼物想递给徐顾南。   徐顾南比她大,这种场合,她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内心万分纠结。   徐顾离站她身边,她捅了捅他“我叫你妹什么呢?”难道叫徐小姐?叫名字也很奇怪。   “小南,你嫂子要送你礼物呢。”徐顾离知道她的困惑,开口解惑。   涂景致爆囧。忙把礼物拿出来   “我自己挺喜欢的,不知道你合用不。”   徐顾南乐开了花“嫂子,我相信你的眼光。”“嫂子,以后叫我小南就行。叫小姑的话挺难听的。”   这家人,就给她安上名分了?   “好了,都进去吧。还要在门口呆到什么时候。”   涂母看着欣喜,想这徐飞舟在里面该是等得发霉了。刚刚也想跟着来迎接呢,被一通电话绊住了。   涂景致松了口气,妹妹见了,母亲也见了。感觉还不错。   再进去,就是见偶像了吧?   小鹿乱撞@@   别以为见家长只有涂景致紧张。   徐飞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向来只有他面试别人没有别人面他,可早晨起来时考虑的问题是,穿西装会不会太严肃,穿休闲又会不会显得不重视?   看着那三人簇拥着一枚小朋友进来,他突然觉得人生就快圆满了。   儿子终于肯带女朋友回家了,那办喜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娶了老婆,徐顾离还能不收心?乖乖回来接班,指日可待。江湖就留待年轻仔去统一吧。   小朋友到他面前,浅浅一笑:“伯父,你好,我是涂景致”   他想起以前参军,坐在甲板上,一望无际的海,轻微拍打船的响动,周围的静寂衬出这声响的音质动人,满天繁星,一轮皎洁的明月孤独地挂在夜空。多年后,他依旧记得这感觉,就如同涂景致这一个笑,美好得令人绝望。   旧时光,想起来总是美好又忧伤,握不住的沙,一不小心,那么快就溜走了。   他在心里感慨,略显激动地握住涂景致的手。   “景致,好名字啊。若景致如画,任谁停下我自清雅。好名字!快,坐下,随意啊,跟在家里一样。”   徐顾离狐疑地看着父亲。极少见父亲毫不掩饰的高兴,赞起人来居然这么有诗意。今天真是开眼界。徐顾南也在心里张大了嘴巴,这个,跟着嫂子果然见世面。   徐飞舟收了涂景致的表,当场就戴上,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们不知道,他可就要扬眉吐气了。   他偶尔的同学会聚一起,几乎就剩下他一人子女还未成婚。每次听那些婆媳问题,孙子问题,就觉得郁闷。他也算事业成功,一群人里面他算是标杆人物,怎么就是儿子死活不肯接班不肯结婚。   名利的光环再耀眼,也抵不过人间烟火的世俗幸福。   徐飞舟才知涂景致是他半个小粉丝,心里竟充满骄傲。   CICO的公司文化,就是奋斗,而现今真正理解这一内涵的,不多。媒体总是妖魔化CICO,把它说得好似剥削劳动力的资本家。   他是学技术的,却也曾经是爱好文学的。他跟涂景致说,做出成绩是有运气的因素,但是“I am a great believer in luck, and I find the harder I work the more I have of it.”   涂景致点头“托马斯杰斐逊,上大学的时候看到过,很经典。”她当时把这句话记在最需要记忆的语言学课本扉页。   徐飞舟真心喜欢这个姑娘,多干净多乖。   他阅人无数,眼睛最骗不了人。涂景致,有着他见过最为清澈的眼神。都出来工作了,还是在竞争激烈的事务所,多么难能可贵。   徐顾离出去玩这么多年,捡到块宝,倒也值得。   午饭时,自然而然的,徐母就把婚事提上日程。   徐顾离说“没意见,越快越好。”   涂景致艰难地咽下饭,磕磕巴巴地开口“伯母,我,我还没想结,结婚”徐顾离把汤递到她面前,没出息,就知道害怕结婚。   徐母惆怅地说:“那怎么成?家长都见了,怎么着都要给名分了呀”   “啊?有这种说法吗?我还小呢,不急的”   “不小了,都快满25了,太迟了生孩子不好。”徐顾南以一枚医生的身份给出意见。   涂景致一口汤就要喷了,硬生生给憋回去。   生孩子?涂景致想起自己努力维持平坦的小腹,要装一个胚胎在里面?表面努力保持一贯的淡定,内心已经在翻白眼 ,拔头发,暴走,想跳楼……   “我还不想结婚。”声音虽小,语气却是坚定的。   涂景致的父母,对儿女是一视同仁,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意思,甚至可能更喜爱涂景致一点,因为她安安静静的,很温顺。   可亲戚就不同,到她家里总会注意力集中机灵的小男孩涂景矾,再不然也偶尔夸奖自小就那么漂亮的涂景遇。   有人问过她,如果可以让她选择,她想成为男生还是女生?   她咬唇纠结了一下,女生。   为什么呢?   因为女生可以当妈妈啊。   涂景致长大了,到了20几的关口,被人提醒生孩子的问题,却惶恐起来,她原来到了可以养小孩的年龄了啊?   “我还不想结婚”涂景致重申。   谈恋爱不是为了结婚,结婚不是谈恋爱的必然结果。她只看重实质的感情过程,对结果并不强求。她只享受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徐飞舟纳闷了,怎么原来两人还没就结婚问题达成一致啊?   “景致,怎么还不想结呢?”   景致被徐飞舟慈祥的一问,突生的勇气又有点减弱了   “我还年轻,想再积累多点东西。”   徐飞舟说“对,对,这种心态很好。”然后转过头对老伴说“顺其自然吧,不急”   徐飞舟爱国,有大胸怀。我们国家的希望,全在少年。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LI则国独LI。的确是要积蓄锋芒,累积智慧的力量。不然哪来潜龙腾渊,鳞爪飞扬;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啊。   子孙自有子孙福,涂景致有这样的想法,自然应该支持,不应当用婚姻去绊住她。   涂景致松了口气。   徐顾离在一旁,却郁闷起来。   他知道婚姻不是催出来的,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产物,可他完全已经渠成了啊。涂景致那边的渠,没人去催促监工,猴年马月才能成啊?   他以前觉得拍拖着吧,自由无负担,没有责任束缚,看上去多潇洒个性。   可他现在对婚姻的渴望已经被唤醒,再也沉睡不了。   树上的鸟儿成对,鸳鸯都成双。他徐顾离,还没开花结果。   第 37 章   37. 陪你去湛蓝的海底   涂景致手头项目告一段落。却很迷茫 。   CICO迅猛发展,已成就业内标杆的势头。   徐飞舟魄力不逊年轻人,却不眷恋手中权利,直言在物色人选接手江山。媒体将CICO高层猜测了个遍,又怀疑是否会聘请职业经理人。   而更大可能会不会是子女上来掌管CICO。   把徐顾离挖了出来。   先是挖出他以前在RAD时一个豆腐块采访。某时尚杂志一个关于精英男的专题。   徐顾离穿着休闲,以显示精英的另一面。讲的对性感的理解@@   就这豆腐块,媒体也拿出来,以示他们真的挖到这低调富豪二代的料。   涂景致一上班,秘书就招呼她看新闻。然后一堆人围过来。   “徐顾离如此多金”   “以前居然不知道,真TMD低调”   “看看,性感就是有主见。不喜欢穿得那么暴露的女生。喜欢骨子里的性感。认真有思想的女生很性感。”   “徐顾离这见解简直是和国际接轨嘛”   “哟哟,这身材真是,不得了啊”   “景致,金盆洗手回家做少奶奶吧”   众人的结论。   接下来是什么?   跟拍啊……   中远那些业余狗仔算什么?   真的狗仔,敢于直面群众的怒视,敢于正视新闻的主角。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   幸福啊幸福。   记者跟了一条街,拍下徐飞舟儿子与疑似女友人手一杯星巴克咖啡,在街边闲逛。   记者本是想拍下徐顾离日常真实状况,谁知撞到甜蜜景象,真是意外收获。   这两人的范儿,随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姿态天成,不是明星胜似明星。   把图片一放,配几句话上去,就成一条新闻了。   三八们说   “哎呀,这比那明星街拍还有范儿。人家都是这样的,手里一杯喝的,街上一抓拍,浑然天成的架势啊。”   “你们这一对,真是可以去混娱乐圈了”   娱乐圈?你让涂景致去干嘛?   她都25了,跟那些年轻的小偶像比,年老色衰啊。   爱同学凑过来就要捏她的脸   “就你这皮肤,说你十八岁都有人买账。”   涂景致下班,冲进去隔壁。   抓住徐顾离的衣领就问   “都是你~现在怎么办?”   徐顾离嫌弃地两根手指挪开她的手“干嘛呢?淡定点”   “淡定,淡定你个……哼”涂景致泄气地松开手。   “上镜了,我上镜了”全世界都要知道她跟这个男人打得火热了。   “不是挺好看嘛。”   徐顾离心情不错,完全没有被记者骚扰到的困扰。   图片效果不错。有一张涂景致故作生气瞪他,他笑得开心。下一张是涂景致喝着咖啡被徐顾离搂住,有点羞涩。   赵一远看到新闻时语气酸的“随便被人抓拍这么甜蜜,腻死你~”   “你人生追求就是好看吗?以后上哪都有记者跟着,我会疯的。”   业余狗仔已经让她无语,还来真狗仔,有没有搞错。   她的人生,怎么除了狗血,还有狗仔?   “好啦,就一时的关注,不会一直跟着的。我会想办法”   真是没见过大场面。   这点小跟拍就这样大惊小怪。   他们又没做什么坏事。他徐顾离也不是风流男子三天一个女伴,哪来那么多绯闻价值让记者去跟。也就CICO这段时间火才有关注点。   “你说的哦,我可不想每天一到公司就被招呼去看自己的新闻”   崩溃,在众人面前看自己窝在男人怀抱的图片,羞愤程度,堪比火烧圆明园@@   涂景致丢下这句话,捞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包就要走。   徐顾离拉住她“还没吃饭呢,等你一起吃。”   涂景致看餐桌上的确饭菜齐全,顺从地扔下东西   “哦,那吃饭。”   -   涂景致吃完饭回自己的窝。   徐顾离火速收拾好碗筷,跑去敲门。   门开了,涂景致手里还拿着PSP狂按,看也不看他一眼。进去后就倚着墙继续游戏。   徐顾离拉着她就想坐下,她把手拽回来“我站会,别理我”   “站着干什么”徐顾离纳闷了,该人可以躺着绝不坐,可以坐着绝不站,可以靠着绝不站。突然转性?   “刚吃完饭不能立刻坐,会长肚腩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涂景致在为身材担忧,吼得大声。   “唉”徐顾离也只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她游戏。老土的超级玛丽,还打得万分入神。无聊至极,他被晾在一旁。   徐顾离无奈地双手抱胸,头侧着看战况,不是被砸就是吃几个金币什么的,有什么好玩,好玩过跟他谈情说爱吗?幼稚,太幼稚了。   “你站着只有打游戏一个选择吗?”   “不然我干嘛?”涂景致还是没有正眼瞧他。   “你要站多久”徐顾离瞄了一眼她的腰,哪有什么不平坦的迹象。这女人要求未免太苛刻。   “别烦我,我过关了难道就不继续?”游戏也讲究道德好不好。   徐顾离纠结。   人家媒体都说了,他有魅力,富二代中少见的极品=。=怎么到了涂景致这里连个游戏也比不上   一把就夺过涂景致手里那个破机器,臭着脸扔到沙发里,头低下来对着她 “小坏蛋,怎么可以把你男朋友放在一边纳凉”   涂景致被他一连串动作搞得摸不清头脑“干嘛呢这是”“你自己不会找东西玩?还要我伺候你?”敢情我是你妈。   “你……有点自觉好不好。”   没情趣没心肺没眼光。不知道好好把握住他吗?对游戏有道德怎么对徐顾离就没道德了。   “我要找东西玩我过来干嘛?不是因为你在这嘛”非要他说得那么白,真没意思。   “哦,明白了”涂景致领悟了。“好吧,闪开,我站完,陪你看点新闻吧。”推开他就想走   “还是继续站吧,站着干点别的”   徐顾离又想站了。   又不想站又想站的   “更年期到了,反复无常……”话还没说完,涂景致就被堵住嘴巴。   徐顾离窥探这个时机已久,感觉真美妙。顺便去摸摸她的肚子,哪来的肚腩?徐顾离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还是很曼妙的线条啊。   涂景致穿的衬衣单薄贴身,被徐顾离牢牢按压抵着墙,冰火两重天,背后凉飕飕的,胸前却一片火热。徐顾离明显十分投入,停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用力。她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徐顾离却吻得火热。   完了,没力气了,无法呼吸,身上负担沉重,却居然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涂景致手发软,腿也似乎用不上力。   徐顾离抓起她双手搭在自己背上,免得她掉下去。   扣子一颗颗被解开,衬衫濒临崩溃。涂景致用力抱住徐顾离,难受又隐约地期盼。头低垂在他肩上,微微喘着气,徐顾离轻啃她的下巴,脖颈,锁骨,肩膀,摩挲着到了涂景致的后背,就想动手。   她理智尚存,企图推开他“不要乱来”   徐顾离抓住她的手,亲吻起她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没有乱来,跟你亲热怎么叫乱来”   涂景致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几乎都露出来,手颤抖抖地想缩回去收拾好衣装,徐顾离握住不放,反而把她整个人拽过去,扑倒在他身上。   美人在怀,飘飘然啊飘飘然。   一把抱起她,摔进沙发,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又是一通狼吻。涂景致被那么一摔,终于回过神   “别闹啦”扑腾着就想起身   “谁跟你闹,办正事呢”徐顾离压制住她,在她黑色CK边缘印下一吻,吓得涂景致几乎要跳起来。她使尽全身力气,还是挣扎不开。   羞愤不已,对着徐顾离的腰用力捏下去。   终于逃离魔掌滚下沙发,狼狈不堪。   “你不会是想强暴吧?”坐在地板喘着气,涂景致惊魂未定。   徐顾离本就郁闷,还被问强暴,当场想暴走   “你对强暴的概念是怎样的?”亲亲摸摸,虽然热情了点,也不至于到强暴的程度吧。   “可是你刚才,很,很……”想不出形容词   “很什么”徐顾离不爽,语气危险   “就很凶猛啊,干嘛整个人扑在我身上” 小白,真小白。动物凶猛啊涂景致,男人,就是动物。   徐顾离无力,不扑倒她怎么亲热?   “涂景致,你真是一个白痴”   “喂,有你这样的吗?使坏失败就人身攻击。”涂景致傻坐在地上,还真打算耗在那跟徐顾离吵架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男女之情,不懂情趣的傻瓜,迟钝,笨蛋”徐顾离说上瘾了。那是当然,他一股热情被生生泼了冷水,胸闷啊。   “后悔啦?又没结婚,分手啊,就算结婚也不怕,离婚啊”   涂景致也臭脸了,企图不轨现在还骂她。   “谁后悔了?谁后悔了?这不是你没经验我可以教你嘛,教着教着情趣就有了”徐顾离换了谄媚的嘴脸,伸手要拉涂景致起身。   涂景致抿着嘴不理他。嫌弃她没经验?她还没质问他多彩的情史呢,就敢嫌弃她。徐顾离,你可以去死。   徐顾离只好跟抱小孩一样,两手经过她双腋,半抱半拉终于让她整个人起身了。   涂景致双眼睁得大大的瞪着他,嘴噘得老高,不说话。   “宝贝,别这样嘛,是人都有欲望,我刚刚不是没把握好嘛”   涂景致生气,要哄着她。其实很好哄的,徐顾离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每次都还是会有点怕她甩手就说自己去冷静。   “什么欲望,不要跟我说这些。”涂景致当然知道男女之间极可能擦枪走火出点事,但她还是只能接受牵手拥抱亲吻,呃,抚摸还是不适应,对她来说这个范围已经很大了,巨大=。=   “好,不说,可是总要面对的啊。我总不能一直没福利吧” 其实一点突破也没有,最多衣服纽扣解多几颗,差一点啊,就全解了,功亏一篑,壮士断腕啊……   “福利?你们HR没安排好吗?你老板怎么当的” 涂景致打太极呢。发现自己还被徐顾离抱着站一起,拍他手一下就想离开。   “唉,别走,至少亲亲嘛” 徐顾离无奈,回去冲冷水澡吧,这天气,凄凉。   “你先” 徐顾离诸多要求   涂景致一副你很龟毛的表情,但还是勉为其难地亲了。   “以后不可以解开我衣服”   “……好” 不解,撕总可以吧   “不可以那么用力抱我,我没气了”   “情不自禁啊……好好好,别停嘛,继续” 没气?叫你练肺活量又不练   “不可以扑倒我”   “……” 谁理你,长着随时让人想扑倒的外表,不扑倒他是傻的。   “不亲了,你都不答应我”   “诶,有谁亲嘴还一直说话的?亲完再说嘛” 这毛病,怎么就学他呢   “谁跟你亲,借我家咖啡猫给你亲。” 一把推开徐顾离,就想进房拿布娃娃。   “好,你拿来” 看他不把EDO的布娃娃碎尸,居然每天晚上被涂景致抱着睡。可恨。   “还是不要了,你这么小气的男人,肯定要对咖啡不好” 咖啡猫的名字叫咖啡,谢谢   咖啡?我还绿茶呢。   徐顾离满腹骚动无从纾解,颓唐地倒进沙发里。   “喂。干嘛还不回去。我要洗澡了”   “我们一起洗吧” 鸳鸯还不能成双,至少来个鸳鸯浴。哈哈哈@@   涂景致无语,投给他一个叫做同情低智商的眼神。   洗完澡,徐顾离真的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涂景致觉得奇怪,这个时间,该人通常回去窝里整理自己的事情,今天受太大刺激了?   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徐顾离面前弯下腰来对着他“你怎么还在?”   “突然觉得很无聊”徐顾离据实回答。   是真的。   不是觉得感情无聊。与涂景致进展慢,但没有波澜,他还算满意;   是事业,生活,觉得没什么意思。   开所以来,项目从少到多,他也从偶尔的清闲到现在的永远忙碌,本来应该满足,毕竟忙就代表生意好,可他静下心想,这样的生活真无趣。   他没有把建筑当成多么高尚的理想,但也希望在这方面能让他有所追求有所寄托。   可到了后来,还能有什么追求?也就年少时会生出雄心壮志,到了今天,他没有任何豪情,已经被磨炼得脚踏实地,只知哪些是可以将事情简单化,快捷方式就能够到达,还实际效果佳,那便去做。   至于什么意义,什么梦想,什么希望,谁还会提?只怕被人说你矫情,你酸。   涂景致还以为他说没娱乐项目无聊   “大哥,不要太幼稚,整天就想着好玩”   徐顾离斜她一眼,幼稚,谁整天在那打电玩呢“我是那么肤浅的人?”   涂景致看他表情正经,似乎还苦闷,也就忽略他的白眼“怎么了?你事业蓬勃发展,涂景致这么有梦想的人,居然也给你当女朋友,还想怎样再有聊?”   “我只怕想提前退休了,没有成就感”   ……   ……   “不然你歇歇?休个假什么的”   涂景致明白了,她知道多数人在职业道路上都有倦怠期,怎么调整是个问题。   徐顾离拉着她坐到旁边“再说吧,看电视”   一档旅游节目。涂景致居然看得入神了。徐顾离也不说话认真看着。   房间除了电视的的旁白,再无声响。   涂景致与徐顾离,已经一同坠入如同电视画面中的感情深海,不能再互相保持置身事外,或许暗潮澎湃,或许浪花沸腾,都已放下姿态,徐顾离开始解放了涂景致的拘束与退缩,涂景致激活了徐顾离对感情归宿的渴望;没有急躁冒进,也没有掉以轻心,只是让彼此都享受在一起的时光。   此刻只关心在海里的进程,游,尽情地游,尽情地嬉戏,自由,不回头。   风吹来也会像是温柔告白,黑夜袭来也只是偷偷记载这过程的喜与哀。   陪伴你一起在这湛蓝海底,去寻找那神秘的吸引力,我们究竟是怎样,从冰冷到了心有灵犀?   徐顾离靠在沙发上,无声地搂紧涂景致。   珍宝不在什么神秘岛屿,就在他身边。   第 38 章   38. 脆弱时间到 我们一起来祷告   涂景致去出差,预计没个一周回不来。   徐顾离倚在她卧室门口看她收拾行李,说着要帮忙却被制止。   “什么时候走”   “后天”   “不可以不去吗?”   “我鄙视你”涂景致继续手中动作,为这个白痴问题感到心凉。   “你怎么可以扔下我”   自从与涂景致在一起,徐顾离对扮怨男十分热衷。   “喂,你以前出差的时候也没想过怎么可以抛下我”   她不说,表面无所谓,可实际觉得很无措。   徐顾离走近涂景致,在背后温柔地搂住她,脸在她背上蹭蹭,轻叹了口气。   他出差,已经尽量将行程缩短再缩短,想的可不是会抛下她的问题,是自己要那么多天见不到她的问题,他真的是一枚悲情人物。   “还真不习惯。”以前去出差,好歹行程紧凑,没办法想那么多。现在一个人呆这里,涂景致不在隔壁,怪怪的。   涂景致心惊起来,这样,就不习惯了?以前那么多年,没有对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徐顾离出差,她也是不适应的。   只是每次他问“有没有想我啊”她总是立刻斩钉截铁地说谁想你。   其实是想着他快点回来的,就像小时候盼望爷爷去姑妈家做客早点回来一样。爷爷总说她是甜蜜的负担。   可每次都赖着等他先打电话给自己,即使想知道他的归期,也还是憋着不问,好在他总是会在确定后尽早告诉她。   她停下整理衣物的动作,微微向后靠着他“我尽快回来”   “工作完了不要乱晃,早点回来”   徐顾离抱紧她,在耳边轻声叮嘱,涂景致红了脸。   拜托,这是在机场。她同行的同事在一旁看着。涂景致推开看,不出意料地看到那些人挤眉弄眼的,苍天啊。   她一早就说打的来机场就好,徐顾离偏要来送。出个差而已,有必要这么隆重吗?一起去的同事,有谁需要送机的。   丢人。   “知道了,你快回去,我准备登机了”   尴尬地回去面对同伴,大家都笑得诡异,她只好努力整理心情,板起脸,装作淡定。   终于登机,坐在旁边的同事问:“真是甜蜜,什么时候要结婚?”   涂景致憋红了脸,想不出怎么回应。   坐后面的女生趴上来“上次的街拍很惊艳,居然还有同学发来给我看,说萌这一对,不过没有更多的照片”哎呀,明星就在我身边,好幸福啊幸福   “你们快点结婚吧,我看着都急,快结啊结,给观众点福利”   “再说吧,好困,我补觉”   涂景致胡乱应了一声,头一歪,睡觉去也。   涂景致在上海最后一天,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与徐顾离一天三次电话,有时简短有时冗长,见不到面,只闻其声,涂景致适应却良好,回到酒店,通电完毕,倒头就睡。   最后一天,徐顾离叫嚣,你自己先回来。她懒得理。   与谢越多见面。涂景致叫他多多。   大学的时候,同班同学。   谢越多是闷骚人物,大一整一年,没跟女生说过一句话,课堂的小组讨论,永远是赞成多数人意见,随便啦,他总这样说。   大二的时候集体爬山,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聊天,才知道女生眼里颓废的谢越多,是当年高考语文状元。全体暴动。有没有搞错,一年后才让人知道。   后来暑期一次下乡活动,涂景致与多多同组,都是话少之人,没什么话题好讲。以文学做引子,倒聊起了兴致。   谢越多几乎就要豪放地拍上涂景致的肩膀:“没想到浮躁的英文专业也有文学女青年。”   后来在图书馆见到的次数多了起来。   谢越多是细腻感性之人,涂景致有时颇有领导风范,多多一熟,跟她聊起苦恼,她总是耐心听,挖空心思给意见,最后总是要阳光大气地总结陈词:“哎呀,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解决的嘛,可以解决的就没什么好郁闷的”   没见过大场面,这样那样不就完了嘛   总是这种语气,仿佛所有大事到她那里都简单得跟煎蛋一样。   谢越多与涂景致约在星巴克,提前了许多坐在那等。   他过来上海读研究生后,就没再见过涂景致。   他考了两次研,才成功。   第一次考研失败,他觉得自己完全废了。   他还能有什么长处,也就对文学比较有信心,却遭受这样的重创。   在看到成绩之前,他嘴里说着考不上是正常,毕竟录取的人少,他准备的时间短。可其实心里,还存在许多期待。   查到分数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点开涂景致的Q,说,“老大,我完了。”   涂景致那时不在线上。   他瘫在椅子里,沉默地喊叫。周围室友在他身边来回走动,仿佛是不停对着他嘲笑。他无法原谅自己可笑的自负。   他曾经对涂景致说不明白所有人要奔着那些名企去做什么,他的愿望,只是回去家里,耕种那几亩良田,经营父亲家传的店铺。   现今他才知道自己的可笑。   自己还是抵不过文学梦的诱惑,不自量力去考这万千人争破头的名额。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这难以承受的追求,背后刻着一道丑陋的划痕,叫孤独。   谢越多微微闭上双眼,仿佛又看见成绩公布那天,自己捧着涂景致推荐阅读的那本书,坐了一夜。叫《刀锋》   他是否还应该,追寻所谓梦想,所谓人生意义?   但他太懂得那感觉,那种光辉,耀眼引人,却也孤单。   又想起父亲牵着他的手,轻轻走过家里几亩田,走过家乡那田野,没有喧嚣,只有宁静围绕父亲和小小的他。   父亲说“这村子我是那年唯一的大学生,走出去了,又回来了。只为清晨巷子里那安安静静的石板路,睡着的屋檐和石凳,清新的空气和天地。平静的心灵。”   如何选择作何选择,他想得痛苦,在天刚刚破晓时,慢慢睡着。   涂景致也想过考研,在得知谢越多决定考研的时候,她反应同别人不同,眼眸有了奇异的神采,整张脸生动起来。   “兄弟,有前途啊,去考,俺也想过考来着”   他问那怎么不去报名。   报什么报,她想读美术,跟现在的专业完全不搭界,跟别人比,几条大街都追不上。   她没有和别人一样在他复习期间一直询问复习得怎样,还好没有,那样只会徒增压力。   她只是从相识的师姐那里,淘了一堆考研资料,提到他宿舍楼下,喘着气说“看看哪些用得上”   第一次考研,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他发了短信给涂景致   “终于考完,考场里的人都疯了,监考老师跟我们说回去好好睡个够。我问心无愧,尽力了。   现在能做的也就跟你说的一样,保持平常心”   涂景致是赞赏甚至喜欢谢越多的。   他有理想,从不理别人的眼光,当初课堂上老师问毕业后想做什么,他的答案大家哗然。“to be a farmer”   不是玩笑。   他们在下乡的地方,海边小村,坐在小船上去调研。   多多与她说,他家里是真的有田,他想过就像他父亲一样,毕业了回家乡当农民。   涂景致还玩笑地说   “你都很有才啊,当代的农业就是需要这种有文化有知识的去振兴。我们发的那篇阅读不也说了,MEI国的农民多数是大学生”   “多多,真的,不是说进名企有份牛工作就实现人生意义.   究竟什么最适合自己,什么是最想想要的,才是我们要思考的。   可是,我已经迷茫了,回不了头,跟大多数人一样,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不是她看不起这样的选择,只是觉得,背叛了最初的自己,变得面目模糊。   她一路乱来,除了成绩其他都是安静无为,年少对画画的热爱,随着时光的流逝,已成发黄的记忆。偶尔翻出以前的画簿,想起老师说画得有灵气,要坚持,于是非常厌恶自己。   尽管到今天,她已接受这样的自己,慢慢学着去热爱工作,去积极面对职业生涯上的种种,但一翻回以前的记忆,不是不忧伤的。   时间的箭头都指向我们铩羽而归的地方,我们会前进,有多少不适,前进了就是好的,终究还是要习惯的。   她看着面前的谢越多,两年的研究生学习,一年多的工作生活,终于把磨炼成成熟的谢越多,而不是以前那个对着她说“我很叛逆”的多多,不是那个所有人见第一面就觉得他愤青的多多,不是那个为感情问题想到想撞墙的多多。   已不再青涩,棱角都被磨平抑或收敛起来,成为近日温润谦谦有礼的谢越多。   他说还好我坚持再考研,还好有老大你一直的鼓励,还好你说希望我站得更高。   是的多多,你不应该归隐田间,你不应该颓废丧志,你不应该浪费才华。农民不是不好,可那不是你真正的期盼,你内心最奔腾的向往,其实是那个文学梦,新闻梦。   涂景致颓然地抓着随手买的报纸,过去的每一个瞬间,就像面前飞驰而过的地铁。   看这繁华的世界,命运或许一直都在运筹帷幄,她自己放弃了抵抗,或者说自动选择了退缩,选择了那条荆棘较少看似前途光明的道路,却造成天大的不同。   她说过不要再掉泪水。   但此刻,它们在眼眶里,跃跃欲试,沸腾起来。 39.阻挡悲剧蔓延的悲剧会让我沉醉   何小希,提起她的名字,高中同学无不抖一抖,这才叫真正的彪悍人物。   无表情时,面相严肃,加之外界对之传言甚多,都说她看谁不爽就打。除了与她混得好的那一堆纨绔子弟,其余人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涂景致高一时,知道这女生。   留着复古的整齐刘海和短发,穿着那时多数人负担不起的阿迪或耐克,在教室外的走廊,与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涂景致踩着上课铃进课室,那一堆人也总是在那一刻懒懒地离开走廊进隔壁班上课。她觉得这女生,有很锐利的眼神。   第二年,她换了宿舍。   有一次卧谈会,下铺说,谁谁谁踢球时不老实,被人收拾了,进了医院。大家问是谁那么暴力,把他打得进医院。   主八卦说“小声点,在隔壁呢”   何小希。   她要收拾人哪用自己动手,随便招呼几个人去就得了。   后来涂景致与她熟了,问起来她也不多做解释,只说那人活该。   高三与何小希同宿舍,所有人知道这个小希都替涂景致捏把汗,何小希,出了名的反复无常无法预测,连班主任都忌惮三分。   涂景致倒无所谓。合得来就做朋友,合不来就各走各路呗。   其实何小希被误读了。   她面无表情时,涂景致问“你心情不好?”   看上去的确有点怕怕,何小希迷茫   “我正常啊,没事你还让我永远春风满面?傻不傻啊”   涂景致才恍然大悟,然后想起自己,不说话发呆的时候,人家也都以为她在扮酷生闷气,同理同理啊。   何小希还很贤惠,这个发现让涂景致崩溃。   何小希在别人看来是多么大女人多么大姐头多么有派头。   可是住宿生活收拾床铺打理卫生洗衣服什么都是干净利落,她的床位,永远是最整齐布置得最有条理的,让其余几个在老师面前乖乖牌的室友集体羞愧。   关于何小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美术生身份。   她本就无心向学,宿舍一个月住一个星期就不错了,其余时间回家呆着,全体老师都习惯考勤时36号的缺席。   她考美术院校,一是不想再去费力读文化课,二是自己对画画也还有点耐心。   涂景致听她说要考素描,要考色彩,要考素描乱七八糟的,觉得很美妙。何小希看涂景致,什么功课都玩转得了,还可以拽得二五八万永远最后一个到课室,上课上了一节不爽就回宿舍跟她一起发呆,真是令人钦佩。   惺惺相惜啊相惜。   夏季的夜晚,她们一回宿舍就拖地,拖了两三遍。   涂景致做完阅读题,往地板上一躺,跟何小希头靠着头,聊天,聊她的美术,她的志愿,涂景致的Q大。还有何小希那些哥哥的糜烂夜生活,听得涂景致傻呆了。   何小希说,多纯洁啊你,这算什么。   纯洁的涂景致,在上海还有半天时光逗留,奔去找何小希怀念往事。   何小希,头发留长了,瘦了,不再是肉肉的BH女人,竟有点温柔似水。   画在画廊里展示着。   自己有画室,在里面发发呆,找灵感,涂抹几笔。日子悠闲却不无聊。   涂景致看那一室油画,好想哭。   何小希轻拍她肩膀递给她一杯茶   “小景致,你可来上海了,想死我了”她毕业后回上海,忙着跟自己男人纠缠,忙着搞油画,至今还没再去北京。   “这不就赶紧来了嘛。是不是要开画展?”多有成就感啊开画展,一室自己的画。   “筹备,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何小希随意地答。   “不说这些。来,告诉小希姐姐,有男人没有?”小景致怎么还是那样,嫩得跟高三时一样,只是褪去了青涩。   “啊?怎么问这个”何小希还是那么犀利啊,汗颜   “不问才不正常,别打岔,快告诉姐姐,有没有”这小样,肯定有了,哪个死男人拐走她家小景致。   “有”视死如归,怕死不是GONG产党员!   “泼出去的水啊,唉”   真是,这个最好的少年,转眼也有男人了。   泪眼汪汪,何小希自己的男人也催着要结婚了。   岁月如刀啊,可惜不是美刀。   “好好过日子吧,那男人敢欺负你,你告诉我,大姐我CALL几个兄弟去了结他”   ……   ……   回想往事,不知道那个躺医院里的兄弟,最后怎样了。   徐顾离,你可要好好待涂景致。   何小希与男朋友一起来送涂景致,还是高三交往时的那位。   涂景致有点伤感,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说,只一个劲地叫何小希早日到北京一趟, 高中同学都一起聚聚。 何小希凑大大咧咧地抱住她   “宝贝,抱一个。唉,你真瘦”“你家那位怎么养你的,我很快就去找你,告诉他我到时去跟他算账”   涂景致别别扭扭的说“什么我家。我这是基因好,吃不胖。”   “得了吧你,在我这胖人面前显摆呢”何小希斜她一眼。   一旁何小希男人开口了   “你们感情这么好,不如今年一起把婚礼办了,一块儿办”   “呸!谁跟你今年婚礼”何小希扔给该男人一白眼,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对涂景致说   “不过景致啊,你倒是可以赶紧办了,到时你孩子要认我做干妈”   涂景致快崩溃了,她真的没想过什么结婚孩子,怎么身边的人都替她打算起来。   时间已到,她胡乱应了几句,忙跑去登机。   徐顾离可算把涂景致盼回来了。握住她的手觉得这才叫真实的幸福。拿过她的行李,在机场这样的公共场合,也不好有多亲密的行为,拉着她上车朝家里奔去。   涂景致回到公寓,才打开门,还没等开灯,徐顾离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下,涂景致累到没力,还突遇饿狼传说,觉得好凄凉。就想挣扎,徐顾离闷闷开口“想你了。”   涂景致心软起来,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扔下行李双手环住他,背靠着门,温柔地回应。   徐顾离对涂景致的反应十分满意,双手也不规矩起来,拨开她的外套隔着永恒的衬衫摩挲着,另一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突然觉得很干渴。   涂景致旅途劳累啊,突然这样激情又让她激动不已,可其实精力没有那么过剩,觉得煎熬。徐顾离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前带去,指引她在他身上探索。迷迷糊糊地,觉得他胸口暖暖的,肌肉滑滑的,挺结实,于是顺从地在他衬衣里好奇地摸索,觉得那些未解开的纽扣很别扭,于是把那些碍手的扣子都解开,双手缠上他的身子,嘴却还在跟徐顾离纠缠。   徐顾离本来就激动,被涂景致的动作一下子点燃了火种,三两下就剥掉她的外套,伸手去开了灯,涂景致有点不适应突来的光明,微微睁开眼。   徐顾离眼睛亮亮的,盯着她看。涂景致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地想缩回手, 却被抱起朝沙发走去忙双脚缠住他的腰生怕掉到地上,双手抱住他的头,胡乱地吻着。   徐顾离真是喜出望外,怎么去了一星期的上海,涂景致就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早知道就早点把她扔去东方明珠解放思想。   还没走到沙发呢,徐顾离就忍不住了,把涂景致放在餐桌上。   涂景致坐在餐桌上,脚还勾着徐顾离的腰,茫然地看着徐顾离。   徐顾离朝她笑笑,俯下身含住她嘴唇,双手开始解她的衬衫,悄悄地,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动作。最后一颗扣子终于成功投降,他坏笑着又抱起她,要走。   涂景致被徐顾离一抱,腰和背直接感受到他的手,才知道衣服都被剥了去,只剩内衣坚守阵地。吓得结巴   “你干,干嘛”   “你脱了我的,我也脱你啊”说得好委屈   “谁脱了你”   解了他扣子,可衣服还是在身上啊。   徐顾离只嘻嘻笑,抱着她就跌落在沙发里。双手摩挲着她滑嫩的手臂,触感真是好。   紧紧抱住涂景致,感受她起伏的曲线,涂景致故技重施想扑腾起身,被徐顾离双腿压制住,一手抓住她双手,直起身来另一手脱了身上的衬衫,又埋头从她脖子开始向下啃咬。   涂景致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现在要扑火已太有难度,连暖烟都吹不走。   徐顾离那么汹涌的来势,那么猛烈的进攻,让她傻了眼。   原来男人是动物,是狼。   当这狼饿了太久,即便只是走近玩玩无真实企图,他也会凶相毕露,誓要给她狠狠的伤势作留念。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涂景致奋力咬他手臂,没留指甲,只能在他背上乱捏一通。   徐顾离岿然不动,只顾着在她身上流连,涂景致上半身几乎被他吻遍,肌肤变成粉红,内衣还在,可涂景致觉得形同虚设,徐顾离已经起身抱着她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唇在她胸前来回巡着,隔着内衣咬着她。   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乱,涂景致快哭了。全身被徐顾离诱哄得失去力气,两人基本上是贴一起,这叫什么状态。   她只能想到一个词,淫荡。太淫荡了=。=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 ……要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艰苦奋斗……跟你拼了!!!   可是从何下手?这男人看着不像肌肉男,怎么力气大到跟鬼一样,她皱了皱眉。   徐顾离还在她胸前忙碌,涂景致干脆露出尖尖虎牙朝着他耳朵咬下去,估计力气挺大,徐顾离痛得面目扭曲,松手去捂住耳朵。涂景致忙滚下地板。   徐顾离摸摸耳朵,估计留下印了,有点血珠,哭笑不得。   见涂景致滚下地还不忘立刻随手抓住他脱下的衬衫穿上遮挡春光。坏心地不想放过她,继续扑了上去   “坏女人,咬我。”抓住她的肩膀就啃。   涂景致又被扑倒在他身下,心有不甘,死命挣扎。   徐顾离也不示弱,咬定青山不放松,该咬时咬,该亲时亲,该摸的自然也摸。涂景致死命抓紧衣服,他只好伸手进衣服里把内衣解了丢到一边,放肆地抚弄。   他是被迫的,不能没有福利。   涂景致呼吸急促起来,这样一来有穿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双手在他身上又抓又掐,脚乱蹬着就想踹他   一路翻滚,战况看似激烈但谁占上风其实显而易见。   涂景致那细胳膊细腿的,哪比得上常年上健身室的徐顾离。   这头狼只是跟猫抓老鼠一样,乐得跟她玩你来我往的追捕游戏,逗得涂景致大汗淋漓精疲惫力尽,还是被徐顾离钳制,她却以为自己即使力量微小但上了战场还是有点用。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涂景致已经折腾到浑身无力,滚了一圈,结果还是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徐顾离还是没放过她。   只好虚弱地开口“好累。”   涂景致的确累,才下飞机就坐车,一下车就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在上海时没睡好,半夜有时醒来不知道身在何处,徐顾离抬头看她,有了青色的眼圈,内双也变得完全双了,可是他的问题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可你挑逗得我都起了兴致”   恶意地搂住她,仿佛要把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涂景致感受到他的欲望,火烧云爬上她的脸。吴新跟她怎么说来着,男人的欲望有时是很可怕的,但得不到缓解更可怕。   究竟怎么个可怕法?   她别开脸看着墙上的画,尴尬地地说“我不想现在就这样……”   徐顾离跟着她的角度,柔柔地吻住她。他从没见过她怎么别扭的女人,跟小孩子一样,一会一个心性,想玩就玩,没了玩兴甩手就要走。再说了,真正的乐趣尚未见识到,她只窥探了个表层,就满足了?   “Lyly, 来,亲亲,以后再做好不好”话才出口,涂景致脸又红了。做,做什么做,抓狂。   徐顾离好委屈。人家同学的孩子,都快可以打酱油了,他的女朋友,在跟他商量先不要做,囧   “亲一个就想打发我?”   “那怎样”   “我要跟你一起睡”   “啊?啊?”涂景致反应不过来了,一起睡,一起睡很危险的。   “我已经做出很大牺牲了”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样。我回去洗澡”徐顾离故意摆臭脸。   等涂景致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干嘛跟愧对他似的,不想就是不想,还跟他打什么商量。那么体贴干什么。   等到徐顾离抱着刚洗完澡的涂景致一起入睡,觉得也好,没有大福利也有小福利,聊胜于无。 景致真香,真软,真滑,真嫩,身材真好……   被一掌拍死,涂景致怒喝“睡就睡,摸什么摸”她都惊得浑身僵硬不敢乱动,睡意全都不见了,这人还小动作不断的。   “唉,你的腿,放回去”还用腿缠着她。   疯了疯了。   涂景致一向一个人睡,这一晚睡得极不安稳。清早起来看着镜子里的熊猫,气得要爆炸,回去卧室对着睡得跟猪一样的男人一脚就踹下去,   古希腊悲剧分为命运悲剧和英雄悲剧,主人公在悲剧冲突中都表现出激烈的情感、超人的意志和不朽的精神。徐顾离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这悲剧人物。岁月如梭,人家都说物是人非,可这涂景致哪里非了,不解风情得他胸闷。   他要结婚!!!   他对着天空呼喊,天空没有回应。   他对着电视腹诽,电视回应他一则欧莱雅广告,你值得拥有   40. 听我说 胜败是兵家之常   “疼不疼”   “有点,你轻点”“诶,你亲什么”   不要怀疑,这对话就是发生在涂景致与徐顾离之间=。=   涂景致裸背趴在床上,徐顾离帮她上药,药擦完就吻上她的背。真是极品美背,连蝴蝶骨都那么漂亮,稍微一动就仿佛振翅欲飞。   那啥,就是在地板上的剧烈运动,滚得涂景致背有点淤青加擦伤。   本来没有发觉,反正一整晚两人都火辣辣的,浑身都发烫。   可第二天就不对劲了,背钝钝地痛,涂景致想起自己地板根本没铺地毯,那么硬的地,跟徐顾离在上面滚了几圈,还撕咬打架,不伤才有鬼。   在客厅里蹲着找药,徐顾离过去凑热闹瞎紧张“不舒服?”   “没有,你一边呆着,少烦我”她一夜几乎没睡,尽跟他在床上斗争了。这样肯定伤势重啊。又瞪了他一眼。   抓起药箱回卧室,徐顾离跟进去,涂景致不让他进,他硬是挤了进去。   “受伤了?”其实他也受伤,身上不知有几十处牙印,被掐的淤青和被踹的阴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囧   “背有点痛”涂景致低着头,眼斜着看他,委屈得不得了   徐顾离一把撩起她的衣服就要看,涂景致躲开   “你干嘛跟色狼一样”   哼,就色你,怎么样。徐顾离郁闷   “检查伤势不脱衣服怎么检”   于是出现了开场一幕。   徐顾离看着涂景致身上也是印迹斑驳,有点心疼。   细细地把所有咬痕和吻痕和背部的伤都上了药,动作轻柔,涂景致觉得很舒服,又很暧昧。头埋在被单里掩饰慌张。   “是不是好了?”   “嗯”   涂景致忙爬起来要跳下床,徐顾离抓住她   “前面还没上药呢”   涂景致爆窘“不用不用”   徐顾离按住她一把扯下外衣就开始涂药膏,这可关系到他以后的福利,谁跟她不用。   大工程啊,从脖子到腹部,都是咬痕和吻痕还有徐顾离不小心留下的爪印。那啥,当时实在是太激动了,情非得已啊情非得已。   徐顾离一边搽药一边想以后要克制点。不过有谁跟这女人一样难搞,还没怎么样,她就满地打滚爪牙并用的,要真怎么样她还不得上天入地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啊,想起来就心寒。   涂景致真想当场休克不再面对这尴尬场面。   她几乎半裸着面对这男人,他倒是一本正经地给她上药,但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话说,从她懂事之后,还真没怎么暴露地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即使以前跟涂景遇睡一张床也没有过,最暴露就是一个背心,吊带都没有!!   她只好望着客厅装作在思考人生,又不时探出头转去观察徐顾离。   这个样子的徐顾离 ,真性感。   灰色的带帽运动衫,袖子卷起来,一手拿着药一手认真地帮她涂药膏,眼神专注,嘴紧抿着,看上去像是很坚毅的人。他应该新剪了头发,很短,但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涂景致在意男人的性感更多于他的好看。   徐顾离是好看又性感。   这算不算额外收益?=。=   EDO好久没出场了。   那日看见新闻,不是没有反应。   新闻里的涂景致与徐顾离笑得甜蜜,他看得焦躁。在办公室拦住说完事情要出去的涂景致   “你们好事已近?”   涂景致笑得那么甜蜜无顾忌,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见过礼貌微笑的涂景致,装作没心没肺奸笑的涂景致,腼腆笑着的涂景致,可就是没见她对着任何人,笑得仿佛幸福满溢,令他泛酸。   他那么多年的守望,怎么就抵不过另一人的几个月?   涂景致知道难以面对EDO,但能怎样   “啊?什么好事?”   “别装傻了。新闻我都看了。你和徐顾离,是认真的?”   他一直觉得涂景致在感情存有偏执,这么长时间看下来,她实在是很难被打动的人。   “EDO,我都承认在跟他拍拖,自然是认真的”涂景致严肃。   EDO抓住她的肩,渐渐逼近她,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我真的没有机会?”   涂景致紧张起来。这样的EDO,是不曾见到的,危险,急于知道答案的表情,让她十分有压迫感。   她绷直了身子,僵硬地开口   “EDO。我相信一见钟情,也不排除日久生情。可这两样,我们都不具备。一直我都当你是很好的上司和伙伴。仅此而已。”   这番话,会否让她在GS更难生存?   但她不挑明,又能怎样?继续暧昧不清下去?继续装聋作哑扮作与EDO还有机会?不要   上司,伙伴?   EDO颓然地放手。   原来一直,他一直那样傻,陷入这样残忍的美好,渐渐迷失,却还沉迷。他当然,完全可以像很多办公室暧昧恋情一样,在纷繁复杂的各方利益斗争中耍点手段,胁迫涂景致   但那对涂景致,是没有用的。   可是,还是不甘心,对涂景致的爱,已变成EDO的执念,夜夜降临与他纠缠。   这爱,不似别人的甜蜜,却似虎口般危险。   爱你的虎口,我尚未脱险。   -   徐顾离开始磨涂景致。说结婚吧,结婚吧。不然等我孩子大了,我都老得不动了。不然太迟结婚生孩子很难恢复身材。不然夜长梦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来勾引我怎么办?   涂景致狠狠地捏他手臂“那你就红杏出墙啊~”   哼,敢出去滚?滚,乃香港地区男人们出去乱搞之意,涂景致初次听到时,觉得太形象了。   又狠狠瞪他一眼。回头继续看动画片,顺便移动一下,远离幽怨的男人。   徐顾离粘上来,抱住涂景致   “少爷,红杏还是比较热爱墙内景致,无法自拔,你不要丢下我”   说着还把头凑近她,开始温柔的亲吻。   涂景致手里捧杯绿茶,差点洒了出去。她最近才添置的地毯,贵啊。   徐顾离体贴地帮她把茶杯放下,好专心招待他。   亲就亲吧,又不是没亲过。涂景致放松心情与他投入,感觉也不是不美妙。   怎么连一个亲吻,都这么销魂?   动画片一集已终,欢快的片尾曲响起,涂景致想起同样语气欢快的徐妈妈。   推开徐顾离,质问“你跟你妈妈说了什么?”   徐妈妈三天两头打电话来慰问未来媳妇。   什么时候再过来家里吃饭啊,有空一起出去逛逛啊,小南说喜欢你买的礼物,说你眼光好啊。你跟小离都感情那么深了,都发展都这种地步了,就快快定下来吧。   听得她不知从何答起。   什么叫感情那么深了?什么叫这种地步?   徐顾离轻轻地笑“没什么,就跟我妈表达了一下我要结婚的决心。”   徐妈妈那日责怪徐飞舟轻易答应涂景致拖延婚期。   徐飞舟也无奈,他自己也是想早日见儿女成家,可年轻人有奋斗的激情,千万不要去浇冷水,结婚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把握。   反正看徐顾离是一反常态迫切想结婚,那就是好现象,儿子自然会想办法,他没必要再去上演什么家长逼婚的戏码。   所以同老伴说,你不用操心,小离自己有把握。   “难道你们感情还没稳定?”   徐妈妈猜测,不然涂景致为什么不想结婚。一般而言,情到浓时,年轻人都会有结婚的冲动,相守一生的愿望,女孩子都希望婚姻给感情加上保障。   徐顾离说“妈,我们感情很好,除了上班时间,我们都会一起。景致对我也很好。”   “你们住一起了?”她可以接受,同居啊,居着居着就有点意思了,就婚了。   徐顾离想了一下,也算是一起,隔壁啊,差不多吧差不多。   建筑师讲究精度与准度,他在此刻却耍起模糊。   徐妈妈忙拍拍他肩“你小子还不动作快点把人家娶进门,都这种程度了。”喜上眉梢,这徐顾离效率也挺高的嘛   徐顾离才不喜呢   他跟涂景致磨那么久了,她口风丝毫不松动,不结就是不结。不然说订婚吧,她又鄙视他   “订婚算是什么东西?要结就直接结,订个婚半死不活的”   气得他好想捏死她。   他抑郁了。   跟程朗偶尔的碰头,他就来打击他。   “你小子动作还是那么慢,新闻都上,合照都有了,记者差点就去挖小景致资料,你还不给她名分?”   搞清楚,现在是谁不给谁名分?   徐顾离闷着不回应。   程朗继续说   “知不知道现在中远什么鬼情况?上次RAD新来的小鬼还把你们新闻的合照拿来当桌面。PS:是把你截掉的”   徐顾离眼里隐隐有火光   “GS现在人人以为涂景致走是的很快的事,下面的觊觎她的位,上面的生了疑。再PS:尤其她还几乎跟EDO闹掰了。”   程朗究竟是不是搞建筑的?其实他应该去干侦探,包打听他真在行。   “景致要走?”徐顾离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以为?   “你傻啊?不都认为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嘛,人家都觉得她应该去嫁你这家伙的豪门不要继续在GS被剥削。”   说真的,能在那种事务所爬上去的,都是人精。   涂景致也实在是实力强劲,自身条件过硬加上感染力强大,能混到经理已经很不简单。   只是她现在还不算那么高层,利益斗争比起下面的小朋友会复杂,但比起上面的就没得比,她叫复杂,人家上面的叫惨烈。人家说外企人际关系简单,就是你小朋友刚进去时简单,到了高层,哪里不复杂?   事务所壮烈牺牲的人有万万千,中途转战其他赛场的有千千万,仅剩的即使挤到高层,也是高处不胜寒。程朗真的很怀疑涂景致那瘦弱的小身板那干净的小眼神,再前进会要被多少人踩?   再前进下去不是对行业的热爱就够的了,这理由在那些斗争面前太脆弱太虚幻。   所以人家有那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找到好婆家,就嫁了罢,何苦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与人争得你死我活。在家安逸地当个居家洋娃娃,就很好。   徐顾离了然地笑笑“要是景致真这样想就好”可她就是不这样想。而他,也许就是被她不这样想所吸引。   “景致跟EDO怎么了”徐顾离差点漏了这一点。怎么EDO还有动作?   “也不清楚。人家说两人最近合作很少。也就那群三八猜测的。”   程朗说着说着,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徐顾离安插在中远的卧底,句句不离涂景致,不过他自己也乐意说。   郁闷地喝了口酒。   其实,徐顾离真招人嫉妒,以前在RAD,找他的女人就是比他程朗多,他还爱理不理。碰上个十分爱理的,还是个极品,还就让他给追上了。   可他程朗,过去女友换了几个,到了而立之年,怎么突然就遭遇空窗期了?   只能安慰自己,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沮丧。   谁没有个潮起潮落的,伤心快乐自己决定嘛。   像徐顾离,别看着现在可以怀抱美人,以后有多少要折腾的还不定呢。而他程朗,现在空窗,也许明天就遭遇个比涂景致还极品的极品。   人生之所以好玩,值得来一遭,不都在于它的不可预知和情节跌宕?   41. 关掉你的嘴 唯一的恩惠   涂景致的室友A,向来对联络感情的社交活动充满热情。基本上宿舍的聚会都是由她发起,涂景致只要无紧要的事,都会参加。   这一日,约了去唱K。   涂景致是那种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比如一般人说一起吃饭,她就真的专心吃饭,饭局上的敬酒,无聊的应答,她极少参与。   唱K,她就真的很认真地点歌,自己唱,或者听别人唱。饿了就吃东西。   可今日大家聊不到几句,就都不唱了,围着她畅想未来徐家少奶奶生活。   涂景致急了。   自从那新闻传开,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要来慰问几句。有的都已经多年没联系,这一下都冒出来了。八卦,真的是人类的通性   A深有感触的说“以前读书时觉得自己充满力量,可以改变世界,觉得拼死拼活嫁个富人的女人肤浅。可工作了才知道一个好夫家是多么重要。”她所在的公司,牛逼的外企,当年不知羡煞多少人,她自己也觉得很圆满。可工作的时间越长,越觉得累,身心疲惫。高压,加班,上升的斗争,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残。   像室友B,原本只是在小小的本地税务所,工资一般,生活平淡。强大的男友家暗中使点力,她便进了税务局,清闲又好待遇,人也精神焕发,整天有空都在研究保养品和好玩的旅游地点。   涂景致明白A的想法。   她有时也觉得累。可项目完成时的成就感,又一下子觉得那是值得的。她明白安逸生活对她们这一群人的吸引力,她能明白,但她自己没有那样的想法。   就此甩手不干,她做不到。   回公司也是,充满了这样那样的声音。   有时在电梯里大家都沉默,突然冒出个声音“哎呀景致,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去当徐少奶奶?”   所有眼光立刻聚集到涂景致身上,她板着脸不回应。到了35楼,电梯里的人立刻逃出去,只因那气场太冻人。   涂景致开始着手做一个公司并购案。   一开始的会议,还没正式开始,大家坐着聊天。爱同学又来开话题。“涂经理应该对这个案子把握大”   涂景致迷茫“怎么说”   “通讯公司的并购案。CICO不也属于这一领域?”   “CICO和我有什么关系?”涂景致严肃地问。这时人已到齐会议准备开始,爱同学虚假地笑。众人说“开会了开会”   涂景致不知道该找谁算账。   难道怨徐顾离,怎么就生做徐飞舟的儿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没办法去约束。她可以无所谓,但影响到工作就很有所谓。   吴新觉得,既然涂景致是师妹,那自然她是有资格教导师妹的。   吴新是喜欢她不多话,这样一来场面就都是她来控制,气氛都是她来搞热,这让她觉得有些优越感。   师妹再怎么厉害,也是师妹。   所以她那时得知许见越与龙小丰喜欢涂景致时,讶异的不只是他们那么迅速的喜欢,还带有对涂景致魅力的意外。   许见越很严肃地与她讨论追求涂景致的可能性,吴新很坦白地告诉他很难。谁知他还是去追。   所以有时候吴新不是不嫉妒的。   作为师姐,与这些男生同学那么久,不见他们来追自己,虽然自己不一定喜欢他们,但才见了涂景致不久,就都跑去喜欢涂景致了。这是某种程度上的没面子。   此外,也不是每次涂景致的沉默都会让她欣喜。   像有时她滔滔不绝的说,然后提出一个观点,自认为十分有理,涂景致却只是微笑不表态,让人不知道她的想法。   那种微笑像是赞同,但仔细一琢磨又像是在嘲笑她的聒噪与自以为是,让她不舒服。   但有时又想,涂景致就是如此性格的人,闷着不说自己想法,为人师姐不可以那么心胸狭窄。   她与涂景致最友好的时候,只要没课就一起。   许见越曾经酸溜溜地说“每个人心中都有座断背山,你们是什么山?”   涂景致毫不在意地笑,说,“香山。”   他们毕业的时候,涂景致还故意当着许见越的面,说,“师姐,我们去爬香山吧。”   许见越笑得眼睛不见了。   吴新想,终究人总是要长大,涂景致居然也许就要比她先结婚了。   那日的新闻,她也是看到的,是龙小丰招呼她去看,两人围着电脑屏幕长吁短叹。   龙小丰说“天造地设,没得说了。”   “师妹算是定下来了,你孤身一人要怎样啊?”   吴新说 “我去插足他们的婚姻,把师妹抢回来”   小丰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说“高,实在高”   尽管涂景致的光彩让吴新郁闷过,她的内敛含蓄让吴新纠结过,但说到底,吴新还是极喜欢涂景致的,至少她碰到抓狂的事情时,第一个抓来倾诉的,还是涂景致。   可是师妹啊,你抛弃师兄师姐已成定局。   涂景致已然迷茫。   所有舆论都要推着她往无法控制的方向走。   去并购案的客户那里,人家都特地等这行业老大的未来媳妇光临,仿佛参观动物园熊猫,一路上交头接耳,关键词:CICO,徐飞舟,接班人,女朋友。   EDO开始接触其他行业的案子,因为什么她不想探究。人人流传这最佳搭档决裂,同侪仿佛等着看笑话。   她坐在地毯上,笔记本摆在茶几上,想着修改报告,却没了耐心。起身跑去隔壁。   徐顾离开门见涂景致,就穿着黑色运动裤黑色套头衫,还皱巴巴的,没精打采,把她拉了进去。   “怎么了,颓成这样”   “好烦。”涂景致嘟着嘴,说完叹了口气   徐顾离觉得有点好笑,没心没肺的涂景致,用孩子气的表情天真的抱怨,还学人家叹什么气。   “来,说说,烦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涂景致甩开徐顾离搂上肩膀的手,跑去沙发重重地把自己摔下去,闷哼了一声 。   徐顾离奇怪了,他最近又做了什么事情得罪这小祖宗?催婚不算吧。还是说她与母亲已经再见面?   小心翼翼地问“我又怎么了?”   听她说完,心里暗道:群众的呼声是很正确的嘛,是你自己自寻烦恼。   “你同我结婚,我不会阻止你的事业,你爱上班就上班,爱在家宅就宅,不必理会其他人的说法。”   诶,这徐顾离可真会掰,她只是烦舆论都推着她向徐家少奶奶这个身份靠,连工作也到处被议论。他倒是会模糊重点,硬是说成结婚后工作的问题。   现在是结不结婚,而不是结婚后工不工作。   “你就扯吧你,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涂景致抓着自己头发,把一颗头蹂躏得杂乱不堪   徐顾离忙抓住她的手,有点黑线,这女人真是越跟她熟她越乱来   “冷静,要冷静!”   两人要上演狗血马大叔戏码了,徐顾离连忙抑制内心表演欲,搂住她   “我穿上夜行衣,把那一干观众行刺了,让他们叽叽歪歪”涂景致又发疯。   然后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嗯,很好,一身黑,不必换。   这便是私底下的女王涂景致,神经质,跳跃思维,分裂的人生。   无力。   徐顾离无话可说了。这女人明明以前视舆论如浮云,挥一挥袖就将它们遗忘,这次反应也有点大吧。   “唯一办法好像只有我脱离徐家才能解决”徐顾离摸下巴   “还有办法的,我们分手”涂景致冷静下来,淡定地忙着整理头发。   徐顾离搂紧她“什么国际笑话,分手?你做梦!”   隐约有了怒气,这么严重的话,涂景致怎么可以随便拿挂在嘴上。   涂景致斜眼见徐顾离脸色难看,忙示弱   “开玩笑嘛。我郁闷随口说说的”   “我们结婚吧”   徐顾离转头过来亲着她的脸颊,涂景致的脸慢慢起了红晕。   她伸手轻轻环住徐顾离   “我现在真的没有准备结婚,没有那个冲动。Lyly,不要再说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不要。”   徐顾离轻叹口气。难道,继续当男朋友了?   舆论都不能把涂景致动摇,他还能怎样?   涂景致,有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很在意,名分。   囧   不结婚。徐顾离与涂景致继续拍拖。   涂景致看徐顾离郁闷,她也不忍的。也明白徐顾离毕竟大她几岁,自然会考虑到结婚的问题。   可她涂景致,对结婚根本没有清晰的概念,她处理工作可以成熟冷静,可在徐顾离面前根本就是小朋友,这样的小朋友,觉得要变成少妇,真是无法想象。   她跑去与准备结婚的A交流,为什么就打算要结婚了。她说两人事业都稳定,相处了这么久想一直跟对方在一起,加上她自己不想晚育,所以就结了。   再从经济情感各种方面与涂景致分析,总算涂景致有点了解。   然后迷迷糊糊地想,难道,真的是要考虑结婚了?   徐顾离说“景致,我不是有结婚强迫症。我只是需要安全感。”   他相信涂景致,但整日有人来觊觎的感觉还是很不爽的。   而其实一旦有了正式的名分,反而那些八卦会停下来。都死会的男女,肯定比单身的没了太多的新闻价值。   涂景致觉得人啊,话还是不要说太满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很大可能是跟徐顾离的,那么什么时候结婚其实没什么所谓。她当然想迟点结婚。   可或许有个名分真的方便许多,她不得不想起了订婚这种东西,她之前说,这叫半死不活。=。=   她脸色尴尬地同徐顾离说“那,订婚吧”   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生或许就此改变,不知怎的想起了八仙过海,那云海翻腾,无法预知。=。=   有点惆怅,好似这句话就要终结了她的过去。有点期待,或许新的身份会有新鲜的改变。又有点不好意思,这订婚的话,居然是自己主动说出,感觉跟女生主动求婚一样奇怪。   徐顾离其实没想过涂景致在短期内会答应结婚。   他是什么战术,不就是与她耐心纠缠,最好是天天求婚,让她有这样的意识:   那就是,涂景致是要与徐顾离结婚的,涂景致只是在拖时间。   务必使涂景致习惯徐顾离的求婚,形成强烈的非徐顾离不嫁的意识。   谁知涂景致心软,觉得没有答应结婚很残忍,那就订婚做补偿。   意外收获。   徐顾离笑得极其开心。也不顾这是中远楼下,他只是来接她下班。得意忘形竟抱住涂景致热吻起来。   下班时间,交通高峰时段,这楼下人来人往。大多数人都略微停住脚步盯着这一对。   RAD的狼感动得热泪盈眶。多久了,他们多久没见到这一对了。   不见则已,一见惊人。   养眼啊养眼,剧情还劲爆。   跟对偶像,是多么重要啊。   42.谈情不似游街   徐妈妈又被惊了一下。   这涂景致,怎么爱给人惊吓?之前不声不响就交了男朋友,一点迹象也没有,然后突然有一天就通知她,可具体是谁她又不肯说明白,只说有空带回家看就知道了。   涂母等她有空等几个月,还是没等到。催了几次,涂景致老是推脱。涂母想,这孩子,对男女之情一直是傻傻的,可别给人骗了。   然后一周前回家,涂景致吃饭中途突然爆出一句“爸,妈,我要订婚了”震得一家人忘记扒饭夹菜。   涂景矾觉得他终于要解放了,不能说的秘密,憋在心里,快把他憋出病来。明明两人进展顺利,十分相配,涂景致就是不愿那么早给家里知道,怕家里催婚。不过她现在,是就打算要结婚了么?   涂景遇也欣慰了。   她本来就不是藏得住话的人,尤其和涂母,两人聊起来就八到天涯海角。涂景致和徐顾离在一起这样具有意义的消息,硬是让她藏了几个月,简直历史记录。   涂母终于反应过来“订婚,和谁?”   “徐顾离”   又被震了。   这两人,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怎么不知道。涂母迷茫地转头看丈夫,他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涂父是严肃的人,想起女儿居然瞒着自己和徐顾离交往到了要订婚的地步,而他才知道,不免有点恼。 “涂景致,你给我好好交代。”   又联想起去年涂景致执意要搬出去住,又怒了“还有,你搬出去住算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去和他同居?   涂父是传统的人,他无法适应现在的青年人这种做法。   涂景致知道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好到错了。   忙老老实实地交代。   被涂父严肃地训了一顿,涂母也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也就罢了。他们信任涂景致,她一向清醒自律,不会乱来。   接着是刨根问底地询问徐顾离的背景。他们认识他那么多年,究竟徐顾离是什么家庭,并不清楚。   涂父说“我们这样普通的家庭,你进了他家会不会要受委屈?”   他不追求大富大贵,富贵不一定幸福。   涂景致不语,未来的事,她怎么知道。想了想又说“他家人还比较随和。”低下头。   徐母叹道“你连家人都见了”涂景致知道她保密过头了,不敢出声   “徐顾离怎么就不上门?”   “他一直想来,是我说先等等”   涂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想越喜欢。   她原本就看好徐顾离,只是感叹两人互相不来电,真的成了她倒也欣慰,别的不说,就说她认识徐顾离这么久,觉得他人品还是值得托付的。   作为母亲,她自然涂景致有好归宿。   可经历了涂景遇的不幸,她虽然有时爱念,让涂景致去找男朋友。可其实她想,让涂景致自己去把握吧,父母不要给压力,婚姻不是随便的事。   涂父倒是有点不习惯。   女儿再怎样成熟长大,还是女儿,就这样要订婚了,就真的有大人的感觉。他对徐顾离,倒也是印象不错,但就这样让涂景致订婚,还是不舍得。   涂景致也不习惯。   还没正式订婚呢,她就觉得怪怪的。   她想起涂景遇刚结婚的时候,她很孤单。以前还有个人说悄悄话,现在根本无人可说。那段时间焦躁不安。   现在是自己,要离开家了。   徐飞舟就知道,儿子不是省油的灯。   周末带了景致回家吃饭,得瑟地宣布两人要订婚了。   徐顾南那一声嫂子叫得愈加欢快;徐母心想,订婚来了,结婚的脚步近了,也笑得愉悦,连声说好;徐飞舟看着老伴,不无得意之色,意思就是:我多有远见,徐顾离这不动作快着嘛。   徐母道:“景致啊,那就算一家人了,以后就别客气了,称呼也该改改了”   涂景致自徐顾离宣布订婚那一刻起,脸就越来越红,听到这一句终于要爆发了,哀怨地看着徐顾离,他说“对,一家人,叫爸跟妈了。”   叫他老公,哈哈哈   “只是订婚,就要这样吗”   涂景致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合不合适,但实在很奇怪。   “差不多的差不多的,迟早的事”徐母循循善诱。   涂景致为难,不吭声。   徐飞舟开腔了“不急,给段时间让景致适应。称呼嘛,形式而已,以后再说”   偶像就是偶像~,多么解人意   徐顾离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走到哪都笑脸迎人,自信爆棚。   赵一远觉得当初跟这家伙合伙简直就是英明,他业务能力强吧做事专业,人前低调谦逊,可一旦得意起来那好更叫一个抗压耐磨,项目多了也不抱怨,他说攒多点老婆本=。=   唯一缺点就是好事近,有点得瑟到欠扁的地步。难道不知道他还孤家寡人中?   涂景致知道不能再拖,只好郁闷地跑过去隔壁,拽拽地问徐顾离   “周末有没有空?”   “有啊”徐顾离想都不用想,难得涂景致主动来约他。   “那把自己收拾好,跟我回去见家人”“就这样,走了”   涂景致说完就要回去,徐顾离抓住她的手往屋里走。   “走什么走。聊聊天嘛”真是的,都要订婚了,扮什么酷,分明是要掩饰害羞。   “爸妈知道你男朋友是我啦?”   徐顾离知道涂景致一直没将他们的事告诉家里,一开始郁闷过,但也就算了。她都肯跟他回家见父母,就算表明态度。   “嗯。被训了一顿。”   “可怜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吧?”   他才不同情她,把他当地下情夫对待,全世界都知道了, 就她父母不知道,不训是不可能滴。   “哼。”   两个说着无建设性的话,斗嘴互损,涂景致渐渐被电视转移了注意力,去看电影频道的节目。   不再说话。   节目结束,涂景致还一动不动地。   渐渐地,徐顾离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睡着了。   涂景致头歪在一边,头靠在沙发背上,头发被整得乱七八糟的,像只愤怒的小狮子,嘴抿着,嘴角两个小括号,似乎在微微笑。她即使睡了,也让人看着舒服,不似有的人,一躺下脸就变平了。   徐顾离无声地笑了,就这十几分钟的节目,她都可以迅速睡着,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他起身轻轻地抱起她想往卧室走,免得在沙发姿势不对不舒服。才一抱起,涂景致就醒了。   “啊?我睡着了?”   “是啊,想把你移到床上睡舒服点”   “不用了,醒了醒了,我回自己屋睡。”   涂景致挣扎着离开徐顾离的怀抱。   徐顾离也不勉强,跟着她去了隔壁,涂景致在门口要关门“很晚,早点睡。”   “好的”徐顾离亲了亲她脸颊“晚安”   想了一下,又拉住涂景致要关门的手   “有件事我好像一直忘记告诉你”   “什么事?”   “景致,我爱你”   示爱,即使它真的十分金贵,也无须抬高姿态来彰显。也无须明目张胆,那是两人的事,在乎的人感受到了,那便是成功的。   涂景致以前觉得这三个字肉麻异常,看影视剧听到都自觉地忽略掉。可此刻听到该人对自己的表白,心底竟涌起暖流。   谈情不是游街,可以同它一样不计姿态,同它一样在途中消耗,可以城中全是红绿讯号,转灯转弯仍在路上。   但不能没有到步的一日,不能飞不出边界。   感情再怎么不计较付出,至少也不能同闲逛一般无目的。   徐顾离清楚那目的地是什么,他一路经过,最终发现他是有目标的,他要找的门牌,就是眼前这个睡眼迷蒙的小朋友,涂景致。   涂景致很感动,她突然很想哭,觉得这样的反应很抽风,她一向以不轻易落泪为荣。   于是呆在门口,无话可说。   “难道你没有什么要回应?”徐顾离想,这样的表白是很平常,但涂景致也不能这般没反应吧。   回应,怎么回应?难道要她说,徐顾离,我也爱你?很言情   她说“嗯,me too”   关上了门。   43.兵临城下想逃也没用   徐顾离一个人在走廊里,靠着墙无声地笑,肩有点抖。   Me too?   亏她想得出。   回去洗完澡,躺上床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涂景致居然发过短信给他。   “lyly,我挺喜欢你的”   徐顾离把这短信,翻来覆去地看。   看发信人:涂景致。看接收时间:23:22。   一切都如此可爱。   他把信息备份到已存信息,又欣赏了几次,欣慰地入睡。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兴冲冲跑去隔壁敲门。涂景致刚起床,神智不清地开了门   “干嘛?我要上班呢”   “送你上班”   涂景致迷糊到不行,去刷牙洗脸,完了才问   “你不用上班?”   “没事,我又不用打卡,送你上班,完了我再过去。”   徐顾离已经被昨晚的短信刺激得精力旺盛,就想着要奋力献殷勤,涂景致一感动,就也许又有福利。   涂景致斜他一眼,高兴什么呢,一大早的。   到餐桌前吃早餐。“要吃自己去拿啊”   “景致,你说,我们结婚好不好?既然你都挺喜欢我了。订婚半死不活的”   徐顾离,根本没有放弃最初的梦想。   涂景致被噎了一下,牛奶喝了半口无法继续下去,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眼睛睁得老大瞪着徐顾离,内心波涛汹涌。   她昨晚,就不应该一时感情丰富发短信给他。这家伙完全就是阴险小人。   终于艰难地咽下牛奶,她脸憋得通红   “你少得寸进尺”“我昨晚,那是,那是睡糊涂了”   徐顾离才不理她“狡辩是没有用的,我有证据“谁理你是什么情况下发的。   涂景致急了,把牛奶三两下解决掉,拿上包包就往外走。   徐顾离快步跟上,想要拉住她的手,被甩开   “不要你送,每次送你都要搞点事情出来”   中远是什么地方。可这徐顾离向来不理别人看法,兴头一起想搂就搂,想抱就抱。成何体统。   人家说好听点是你感情好,不好听是你作秀啊=。=   徐顾离才不要,他那么早起来就是为了送她的。   “就让我送嘛。我不搞事行了吧?”   怎么说得他跟顽劣小孩一样。   到了中远,这个上班的点,人多,认识徐顾离的人也多。   免不了打几声招呼,涂景致等人走了,推着他要把他塞进车里,徐顾离无奈地制住她“我见不得人?”   “见得见得,可有你这么招摇的吗?”   送完就走嘛,还下车说什么话,他的话就当真有那么多?   徐顾离笑笑就要上车,被人叫住,转身一看是EDO   “好久不见。现在应该叫你徐老板,恭喜你事务所开张。”EDO微笑。   “谢谢。不过还是怀念在中远的日子啊”他可是说真的,在中远可以看住涂景致呢。   涂景致在一旁,紧张到想死。涌向中远的人流,不少都看向这边。   “不错,中远是不错,尤其有景致这样得力的手下,硬邦邦的大楼也显得格外迷人了。”EDO淡淡笑开。   徐顾离像是突然想起   “不知道景致跟说了没有,我们打算订婚了,到时一定要抽空出席我们的仪式。”   EDO笑容微微敛起,很快又微笑   “恭喜恭喜,不过要继续加油啊,毕竟还没结婚,我这样有魅力的手下,你还是得看紧。希望你可以顺利把景致娶过门。”   “那个,快到时间了,EDO,我们先上去吧”涂景致不得不打岔,这样的气氛,实在难以忍受。跟徐顾离挥挥手,就想走。   徐顾离拍拍涂景致的肩,向前去握住EDO的手   “谢谢。我们的婚礼应该也快了,希望到时也有你的祝福。”   上车,离开。   订婚?   也许这就是EDO DU的悲剧。   越美丽的东西,他越想碰,越不得。   他再想爱惜涂景致又有什么用呢?他陷在这样单方面的迷恋,至今还没办法说服自己抽身离去,也许等的就是有人来敲醒他,说:你,错用神了。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没缘分?近四年的时光,换来的握不住的涂景致,怎么捉,都捉不紧。   他坐进沙发,深深陷进去,望着涂景致送来的文件上她的签字,出了神。   徐顾离去见家长,没有涂景致的慌张,但也还是有点不确定。   虽说与涂景致的父母相熟,但毕竟现在上门去身份不同,也不知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涂景致说   “想法?我不知道啊,他们对你没什么强烈反应。”   光顾着教训她严守秘密了。   把自己收拾好。   知道涂父爱喝茶,就买了茶叶;抄袭涂景致,给涂母买了手镯;给涂景遇买了包包,给涂景矾买了赛车模型。   涂景致看他提着那么多东西,觉得很搞笑。   “好像到乡下探亲。”看起来像个俗气的傻女婿。用了这个名词,涂景致窘了一下,嗯,是俗气的傻男人。   “乱说。上门拜见岳父母当然要慎重,这些应该的。”   还要胆大心细,务必使涂家家长对他形成良好印象,推动他们朝婚姻大道上更快前进。   涂景致扭扭捏捏地跟徐顾离进了家门。大家倒也态度正常,于是放松下来。   涂景遇见他们两个进来,微眯了眼,觉得人生真美好,没什么可绝望。这两人,看着就舒心。   其实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一样是吃饭聊天。   涂家父母经过一个星期的冷静思考,已经平静接受了涂景致要订婚的现实。在细细考量了徐顾离的各项指标之后,觉得还是符合要求的,重要是,涂景致本人接受了他,那便没什么大问题。   一旦决定订婚,涂家父母就都觉得,结婚的事情,还是再考虑清楚。给段时间,大家彼此了解。千万不要重蹈涂景遇覆辙。   徐顾离窥测到他们这样的心理,想到自己面前还是有段路要走,只好鼓励自己,要坚强。   涂景致与徐顾离的订婚,说是要以简单为原则。   两家人,还有主要的亲戚,吃顿饭,交换订婚戒指什么的,就完事了。   涂家说订婚而已,不必铺张,涂景致也是这样的想法。先前结婚的同学,都说过结婚有多累。她要是订婚也搞得那么隆重,岂不是自讨苦吃?   其他的好友就由得涂景致与徐顾离找时间去请客搞定。说不想铺张,但还是很折腾。   涂景致的中学同学,大学同学,同事。徐顾离的中学同学,大学 同学,研究生同学,同事,发小,真是好几轮。   涂景致看着一桌的人。   他们曾经花大把的时间混在一起,她的室友,她的同伴同学同学,她的师兄师姐,她的师弟师妹。   干杯吧干杯,我们已成人,在这样现实的世界努力打拼,说话已学会不留漏洞,可人家会说心机深。跟人家坦诚,他们说装天真。没有人像你们一样,说那是思维缜密,说那是坦率真诚。   为过去干杯,为成人的世界干杯,为明天干杯,为我干杯,我订婚了。   这些旧日朋友,看着涂景致要订婚了,都开心。   难得这么齐人聚在一起,也难得涂景致在这种场合占主导地位,于是都借这次机会敬酒,说好好过日子啊,订婚了就赶快结婚啊,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涂景致百感交集,劲头一起,就要喝。徐顾离拉住她,要帮她挡酒,她豪气万丈地说   “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跟他们喝”   于是谁来敬她都喝,没喝多少脸就变成艳红色。   她几乎从不沾酒,很快就醉倒。   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徐顾离朝大家歉意一笑,说要送她回家了,有空再聚。   话还没说完,涂景致就突然皱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吐了一轮。   她居然还有意识,吐之前自己嚷着要吐,然后跑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痛快。   吐完怎么拉都不出来。   抱住马桶一直重复“这里空气清新,我不要走”   徐顾离急了,掰开她抓住马桶的手,抱起她就出洗手间。涂景致嘴里还在嚷着“不要走。我要马桶”   众人石化。   涂景致不曾出丑,在订婚的关头,出了这样经典的醉酒,也算圆满了。   涂景致喝醉倒也不难伺候,就是偶尔说几句话,坐在车里,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半睡半醒的,有时候闭眼睡觉,有时睁开眼转头看一眼徐顾离,不说话,又闭上眼。   徐顾离觉得这样的醉酒,真是诡异。   在涂景致的包包里找到公寓钥匙,徐顾离抱着涂景致往里走。   满身酒气,还好大家都没抽烟,不至于难闻。   徐顾离放她上床睡觉,帮她脱掉外套,脱下鞋子,想了想,去弄了湿毛巾给她擦脸。   应该,差不多了吧。   徐顾离可没照顾醉酒人士的经验,看电视看来的。这位小朋友这一倔强起来谁都拉不回来,那劲头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识到。   起身想离开,涂景致又说起了话   “妈妈,小狗被车撞死的时候,你们有把它葬好么”   “小狗死了,小猫也伤心。”   “景矾那时候是不是恨过我不让他打游戏?”   “姐姐,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结婚?”   “徐顾离,我们,就算未婚夫妻了?”   徐顾离本来坐在床边听她说话,意外地听到自己的名字,这句话还貌似清醒的问句,于是端详她的表情。   她还是闭着眼,又不说话了。还翻了个身,抓过徐顾离送她的大大的snoopy,抱住。   徐顾离帮她盖好被子,回去自己屋洗澡。   又兴冲冲回涂景致这边,把snoopy扔到一边的小沙发里,挤进涂景致的床,搂住她就睡。   依然闻到酒气。   想了一下,他还是起身去涂景致衣柜里找来睡衣,帮她换上。   唉,看得到,吃不了。   涂景致,连脚踝都精致到极点,白得几乎透明,性感异常。偏偏该人睡得昏天暗地,浑然不觉徐顾离的动作,徐顾离还能做什么。   换好了,很好。   徐顾离搂住涂景致的脖子,在她颈间深深吻一下,抱着她入睡。   涂景致清晨醒来,想继续睡,翻个身摸到温热物体,睁眼一看,被吓到清醒。   徐顾离,怎么出现在他床上?   涂景致摆正身体开始回想,他们跟她的同学吃饭,她喝了酒。哦,那应该是喝醉了。   酒后乱性?   她忽的瞪大双眼望着天花板,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是睡衣……!   晴天霹雳。   难道他们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是,那啥,不是会痛吗?   她倒是痛,但那是头痛。   她转头去看徐顾离,也穿着睡衣。   这,什么跟什么啊?   越想头越痛,徐顾离却还睡得安稳。   涂景致干脆悄悄起身去洗澡。她无法忍受宿醉的酒味。   出来时不敢穿睡衣了,找了件大T恤和宽大的休闲裤穿上。发现徐顾离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她看。   徐顾离在涂景致进去洗澡时,就醒了。   在她洗澡的时候,他想,也就在涂景致面前,才那么有耐心,把她当小孩子宠,不想忤她半分意愿。有时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脾气,那么好说话,那么容易让步?   你说他追了那么久,磨了那么久,等来了未婚夫的头衔,容易么?   闻者伤心,见者都要泪流满面啊   人人都叫他加油争取早日结婚,可怎么加油,没人能告诉他。   涂景致那样子,根本就是要跟他悠闲地谈恋爱到底,涂家家长又有阴影,也不会催婚。他完全只有自力更生,艰苦求婚。以后杂志要做怨男专题,真的应该来找他。他还有什么资格谈性感,真正性感的人他可以看可以摸可以亲,就是不能吃。   你们说,他究竟该不该狠狠心把那小祸害给收了?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发挥几成功力。   涂景致,你等着。我徐帅,若真想发飙,谁也不可以逃。   44. Endless wild and sweet   涂景致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昨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说呢”   “诶,我醉了我怎么知道?”   “你说你很爱我,你说快点结婚吧”   “切,就瞎掰吧你”   “你觉得会有什么过分的事?”   “那就是没有咯.”涂景致放下心。转念又想起重要的事。   “我穿睡衣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还能有怎么回事?我们都是未婚夫妻了”   “你给我说清楚!”涂景致上前去,手掐住徐顾离脖子,凶狠状,露出虎牙。   徐顾离轻松地拿开她的手,掀开被子把涂景致拉上床   “检验一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动作,把涂景致的T恤就脱了。   涂景致吓傻了。   她以前,不是还可以和徐顾离抗衡吗?怎么突然徐顾离变得这么可怕?笑容也没有了,眼里仿佛要喷火。   她呆了一下才记起要挣扎,可徐顾离已经把她压倒在床上。手在她身上游走,动作狂野到她想哭。   她推着徐顾离“大清早你发什么疯”   “大清早才好”   什么叫才好?涂景致还没想明白,徐顾离开始热烈地亲吻,探访了她嘴里每一个地方,诱哄她与他一同纠缠嬉戏。   涂景致总是让徐顾离欲罢不能,超出想象的甜蜜,还带了清冽的气息,越接触,越上瘾。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地搂紧她的腰。   涂景致气息不稳,睁开眼,他的眼睛增添了别样的光彩,深邃,又好象隐含某种渴望。徐顾离的手游荡到她的内衣边缘,一圈一圈地滑着,等着她的回应 。   涂景致想呻吟,咬住了唇,指甲已经稍微留长,紧紧掐着徐顾离的背,不敢动作。   顽固的小家伙。   徐顾离不耐烦麻烦的内衣扣,一下直接撕扯掉她上身最后的屏蔽,丢开,头埋了下去。   涂景致感觉到胸前有绵密的啃咬,有火焰,想奔腾开来。微微喘着气,抬起头隔着徐顾离的睡衣,咬住他的肩膀。   徐顾离开口,声音有点低“帮我脱掉”拉着涂景致的手,往睡衣的纽扣带去。   涂景致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捶他,徐顾离动也不动。最后干脆按住她双手不让她乱来。   完了,徐顾离变身,这还不是月圆之夜呢。   涂景致意识越来越模糊,动弹不得,被徐顾离压得死死的。体内生出了冲动,却无处发泄。   她拱起身子,不耐地扭动,神情压抑,头颈与徐顾离的交缠,床上的被单、枕头,乱成一堆。痛苦又令人期盼的煎熬。   涂景致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滑嫩的肌肤,诱人起伏的胸线,紧绷的腰腹,徐顾离都一一细细地以唇,以手膜拜。   而后是细细的吻。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下巴。再来到唇。   很温柔,很深刻。   涂景致已经迷糊。甚至生涩地回应。舌描绘他的唇形。他的唇很性感。薄薄的。他更深入的吻。手在她腹部和胯骨间游移。涂景致舒服得双脚想蜷缩起来。   她低声呻吟,像小猫隐秘的呵欠,刺激着此刻敏感的徐顾离。   他抱起她,两人面对面交缠着坐在床上。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用力摩挲,使劲地抱住她,贴近他的身体。   涂景致脸红了。   她双手绞着徐顾离的睡衣,不知该怎么办。徐顾离在她耳边低笑“想脱就脱,别不好意思”   涂景致两手一使劲,把徐顾离的睡衣也撕了,扣子噼里啪啦掉到地上。双手一推,把徐顾离按倒,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力道不对,涂景致自己乱七八糟地滚下床了,徐顾离半个身子挂在床上,扯住床单才没遇难。   “你怎么那么喜欢滚的?”徐顾离下床拉她上去,不怀好意地直盯着她看。涂景致被单一裹,大声喊“不玩了”丢人丢大了。   “谁跟你玩?”徐顾离很认真的好不好。   三两下扒掉两人身上的束缚。   他吻遍景致全身,缓解她的紧张,抚摩着她的大腿,将她纤长的双腿缠上他腰际,很……色情的姿势。   涂景致仰头看,他眼中写着明显的情欲,脸有细密的汗,似乎在抑制着什么。   徐顾离很受不了她那么迷茫地看着自己,清澈的双眼此刻蒙上雾般的水汽,他要努力克制,才能控制想立刻拥有她的欲望。   涂景致说 “这样很奇怪耶”   徐顾离笑着咬她的胸,她条件反射般向后仰,细致光滑的颈子形成优美的弧线。徐顾离被蛊惑了一般,手按住她后脑,唇来到她的脖子。   涂景致略微扭了扭腰,好象有空虚待填满却不得法。   她说“我害怕”   “宝贝,没事,一会就好了”。   徐顾离闯进她的身体。同时吻住她。景致的痛呼,没有多大声响。人仿佛被撕裂,她想推开他。   “乖,忍忍。”他抓来枕头,垫在她腰下,双手在敏感的地方柔柔地按摩。   “痛死了。”涂景致抓住他肩膀报复地咬。徐顾离停下动作,亲吻她的胯骨,画着圈圈。手在她后背,轻柔地抚摩。   他继续自己的动作。慢慢地动作。她紧张地抓着他后背。   而后,变成令自己都害羞的呻吟。   双脚紧紧地圈着他的腰,手搭在他背上。后来随着气氛的升温,她的手在他背后开始乱摸,引来更激动的动作。   她低低叫着徐顾离,间或细微的低声喘息,痛苦的抚摸,忍耐的啃咬。徐顾离在最后那刻,说“妖精……”   呃,床上已无动静,只剩暧昧的低喘。   被唤作绿茶的snoopy布偶,委屈地横尸地毯上。   为什么,早上小朋友明明又把它放回床,没一会它又要被那个男人粗暴地扔飞?   既然当初要买下它,拿来讨好床上的小朋友,那为什么现在要如此对待它?简直就是,过河拆桥!   “很痛,要死了”   涂景致软趴趴地压在徐顾离身上,终于平息激动的心跳,捏着他的手臂控诉。   阳光透过窗帘印得屋内些许的明亮,徐顾离心情也灿烂,手抚着她的背,又开始吻她。来到她耳边问   “难道后来还痛?”   涂景致脸发烧,扭头不理他,咬他胸前的肌肉。   他就让她咬着,一手又来到她胸前,一手搭在她腰上。忽然就轻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涂景致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干嘛啊你”   “没什么,就是印证了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涂景致被他笑得很不舒服,从他身上滚下来   “要我说?”   “爱说不说!”   “不要这么性格,我说就是。”“宝贝真的很有料”   涂景致转头双手环住他脖子,牙齿尖尖朝他的脖子就咬下去。   咬完还是气不过   “你,原来一直都是色情脑袋”坐起来,指着他鼻子骂。怎么变得跟色坯一样?   “天啊宝贝,乱动是很危险的”   他也坐起身。这样一来变成景致跨坐着在跟他面对面。她紧张起来,这么……什么的姿势。   徐顾离抱了她满怀,笑着轻啃她的锁骨,说:“景致,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他立刻开始圈占领地。   涂景致拳打脚踢地抗拒,抓起薄被就跳下床。   徐顾离哪有那么容易对付,下床抓住她,一把扛上肩头扔到床上,又亲又摸,她终于沦陷。   涂景致与徐顾离把整个周末上午,都贡献给了激烈的运动=。=   涂景致饿到头昏眼花,浑身又酸痛,滚落床的时候,手臂也有点隐约的疼。拍开徐顾离又开始不规矩的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大T恤套上。   徐顾离坐在她身后,拉住她的手“干嘛呢?用完就走?”   不知是恼还是羞,涂景致面部扭曲,脸色渐渐有不正常的艳红   “你搞清楚?是谁主动?!!”   徐顾离忙谄媚地笑“是我是我,你要去哪里?”   之前的感觉太销魂,他貌似还没体会够,怎么涂景致就要走?   “洗澡!”   问东问西的,啰嗦死了。还想找裤子,又想算了,那几步路,上衣够长,没什么好看的。   嘭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徐顾离掀开被子正要下床,涂景致又从浴室里探出头,看到他光着身子,大叫起来“穿上衣服!”   =。=他这不就是要去穿么?谁叫她突然开门。   “把我床铺收拾好,然后回去~!”   涂景致在浴室里隔着门大喊,喊完觉得饥饿更加剧了,忙开始洗澡,准备去吃东西。   徐顾离乐颠颠地把床单换走,再乐颠颠回屋洗澡。对着衣柜,第一次为了穿着小小地犯了一下愁=。=   回去时涂景致已经穿上家居服,瘫在沙发里喝牛奶,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徐顾离过来坐在她身边“饿了?出去吃饭?”说着就要拉起她出去   “不去”   “怎么啦?你不饿?”   涂景致这种稍微运动就喊着要吃东西的,怎么能不饿?他都饿了。运动量还挺大的   “我……我痛”她全身像是被拆开过,只想在家里窝着。   徐顾离恍然大悟,。   他已经,尽量温柔了。可是涂景致,生猛起来 ,可真是超乎人想象。他也是被挑逗得无法控制啊。   徐顾离,你就找借口吧   徐顾离了解了情况,俯下身抱起涂景致。   涂景致以为他又要变身,紧张地问:“你又要干嘛?”   “去躺着休息吧。我去做饭,不出去了”   涂景致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随后传来的响动,突然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不好。   45.也许点起一个个灯笼,又被大风吹灭   涂景致与吴新、龙小丰、许见越去爬山。   这对涂景致来说,相当难得。   她常有爬山的念头,但这样的念头常常一开始如暴雨倾盆刺激她兴奋不已,到最后又都被她的理智与惰性慢慢梳理成毛毛细雨,最终没有成行。   吴新雷厉风行的性格,从计划到号召齐人,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由不得涂景致去梳理,所以才有今日的爬山。   四人在门口集合完毕   龙小丰关切地问“师妹,怎么精神如此不振?最近是否加班太过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涂景致正想回答,吴新就急切地凑过头悄声问“是不是小两口折腾得太晚了?”   尽管不是事实,但涂景致的脸还是腾地着了火“不要乱讲!”声调也提高了。龙小丰与许见越狐疑地看过来,她忙解释“那个,是昨天打游戏打太晚,睡太少了”   讲完瞪了吴新一眼。   徐顾离出差了。   她与他讲完电话,一个人觉得无聊,同学前几日传给她的单机游戏,她点开就打。那么幼稚的游戏,她劲头一起誓要打爆机,折腾到凌晨4点多,过了第一百关,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早晨起来眼皮浮肿,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哀号着出了门。   她与徐顾离,订婚已有一段时间。   吴新有事没事就来打探婚期,打破砂锅问到底,得知他们关系已经十分亲密,有点感叹。   这不是别人,这是涂景致。她对待男女问题那么难搞鸵鸟别扭纠结,居然也有这一天?   不过再想想也算人之常情。   徐妹夫是女的看了都想扑倒,师妹是男女看了都想扑倒。这两人不互相扑倒那才叫奇怪=。=   她当时,抓住涂景致的手,激动地说   “师妹,感动中国啊,你居然也有这一天”   涂景致窘到想死,跟别人说这种事情,已经够崩溃。吴新还一副三八模样,居然想细问,搞到她想拍桌子走人。   吴新见风使舵,忙转移话题,才避免一场不愉快=。=   吴新才不理涂景致那毫无杀伤力的白眼,笑嘻嘻地问   “妹夫怎么没有要求跟过来?”   这两人自订婚之后,感情越发地好,徐顾离连他们偶尔的聚会也出席。   而且居然跟猥琐的龙小丰聊得甚好,龙小丰经常感叹师妹眼光真是好啊。许见越虽有心结,但也看开了 ,几人相处也算愉快。   他们一向不喜有外人加入这个小小圈子。   像许见越那位,LULU,就从没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中。当然,这与吴新有关系,她从第一天见面,就不喜欢这位爱装可爱扮天真又爱面子的LULU。当初许见越与她开始交往,吴新暗地里骂他是疯了。   徐顾离却自然而然地参与进来,没有任何人不适。   涂景致说“他出差去了”   龙小丰摇头晃脑地说“可惜啊可惜”   吴新奸笑着问:“你那么失落?难道要跟师妹抢妹夫?”   龙小丰也不恼,故作心痛   “算了,肯定抢不过。妹夫被师妹迷得神魂颠倒的”   徐顾离、涂景致与他们一起时,也不会有什么亲密动作。   只是那眼角眉梢的情意,旁人看了都要艳羡。小眼神只要碰到,都觉得好似立刻通了电,再无其他人靠近的余地。   龙小丰,他虽搞笑无厘头,但至少也算当年高材生,毕业典礼他是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好不好。半夜还会在阳台弹吉他,怎么就没能遇上这般的神仙伴侣?   空有一个牙尖嘴利的吴新整日在公司里骂他,聚会时损他,怎么都想把他与别的男人凑成一对GAY   什么世道?!   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到山顶,涂景致已经饿到不行,随身带了巧克力,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充饥。   开了包装正要吃,徐顾离的电话就到了,她有气无力地应着,嘴里含着巧克力,徐顾离有点难以听清她说话。   “你在干嘛?”   “爬山啊,在吃东西,好饿”她无力,声音软软的,撩拨着徐顾离,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嗯,那快点去找东西吃,就不多说了,今晚再聊”   吃了点零食,恢复了点体力,涂景致起身看山下风景,脚有点抖,忙回去找地方坐下,恐高啊,学人家眺望什么?   于是四人围一堆聊天。   吴新掏出扑克说要打牌,于是就打。   打牌,是多么好的交流感情方式,友谊的桥梁,情感的纽带……   涂景致顺风顺水,牌技已恢复,赢了多局   其余三人都不甘心起来,为什么师妹最小,赢得最多,还最早订婚?   都扔下牌,要挟她请吃饭。   涂景致郁闷到爆,赢牌跟最早订婚有个毛线关系。为什么就要她请客?   却还是得被迫请客,下山去找吃的。   当然要请。   连许见越,都还拖着,不温不火的,那恋爱谈得忒无聊,这是吴新的看法。   你涂景致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就有了男朋友,还那么快就订婚,那男人还不讨人厌   被毫不客气地痛宰了一顿,涂景致无奈。   一个男人嘛,至于就这么对她么?她都快要怀疑龙小丰爱上徐顾离了,点菜那狠劲真是令她黑线。   饭后绕着那山走了一圈,绕得涂景致有点晕,大家也都兴奋完了,情绪开始低迷,涂景致趁机提出回去的要求。   一哄而散。   涂景致自然是回去补觉。   自两人有了亲密的关系,徐顾离粘得厉害,他说,我们的热恋期来了=。=   涂景致才懒得理他,该干嘛干嘛。   徐顾离在涂景致面前是很无聊的,只是跟她呆在一起不说话也可以。他明明应当是个大忙人,但就是每天都可以有时间来对着她无所事事。   涂景致嫌弃他“你怎么看上去那么得空,我不喜欢游手好闲的男人耶”他理直气壮,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有一个销魂的女人给他动力。他是来她这里储备能量。   当涂景致是发电机啊?她涂景致也没有能耐到穿平凡无奇宽松的家居服读paper,就可以放电的境界吧?   徐顾离作为一枚成熟男人,尤其面对自己喜欢的女性,当然会有冲动的时候,那就挑逗涂景致一起冲动。一起冲动的结果,就是干柴烈火的激烈战况。   涂景致她DU立惯了,有时就不爽现在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退步了,堕落了。本是决心要早睡早起身体好,可一旦与徐顾离发起疯,就什么都别想了。   困,是人生一大痛苦。   她这样想着,渐渐睡着了。   被电话吵醒。   模糊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强迫自己要清醒,终于意识到是谢越多的电话。   谢越多前阵子已同她说过会过来北京分部工作,涂景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他听出她的迷茫,声音混沌,便问是否不舒服。涂景致不好意思地说是在睡觉。于是便说今晚再聊,有空出去见个面。   涂景致又扑回床睡了个天昏地暗。   到了傍晚5点多醒来,人也精神了点,便约了谢越多去吃饭。   徐顾离跟小媳妇一样来查勤,知道她与谢越多要去吃饭,就嫉妒起来。   涂景致与谢越多感情未免也太好。   虽然两人分隔两地,却是联系频繁。徐顾离经常看见涂景致与人聊Q聊得极其快乐,抛下他一人在旁边纳凉,搞半天原来是与谢越多聊天。   他说“你到底在跟谁谈恋爱?”   涂景致头都不转,扔给他一句“多多是我拜把兄弟,你管我”   拜把兄弟?哼,谁知会不会是打着兄弟的幌子要拐走他媳妇?   可是徐顾离也是要面子的,醋意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也只能死皮赖脸地想方设法地转移涂景致的注意力。   怎么他一路走来都是危机重重的? 第 46 章   46.我对着潮汐推敲什么是 以静制动   涂景致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响好久才有人接。   一开始也不以为意,可是她说完周末不回家之后,涂母竟敷衍地哼了一下,然后竟听见涂父的声音在叫“糊了!”   满头黑线。   “爸爸在家里打麻将?”   “嗯,我们在跟小离的爸爸妈妈切磋麻将。不说了,我回去继续”   什么时候她的爸妈跟他的爸妈如此和谐了?   她迷茫地看着徐顾离,徐顾离眉开眼笑“不错,很好,很祥和”   “以后要分手都很难交待了”涂景致低声嘀咕   徐顾离威胁她“分手?我雇人上中远诋毁你形象”   “喂,有你这么没品的吗?”   涂景致受不了这男人,动不动抽风。   推开徐顾离,涂景致走去冲咖啡   徐顾离做了一个伟大决定,说是要去CICO接手父亲事业。涂景致也觉得,徐飞舟打拼这么久,徐顾离作为儿子,也时候回去分担。   又质疑“你一个建筑师,去搞通讯公司,还挺跨界的”跨界,最近流行,但到了这种领域,却是很不容易的事吧。   徐顾离说“都做好开头被砸的准备。大不了,回来继续搞建筑”涂景致拍拍他肩膀“往前走,莫回头。大不了,我继续在事务所争取做到大PAR养你呗”   徐顾离一感动,就说要休假=。=   要挟涂景致休年假。   要先身心放松,为他以后艰苦的接班生活打好基础。   这是一枚,多么会生活的男人啊。   所以,涂景致休了年假,准备和徐顾离去度假了。   她都不喜欢到处走,出行的话,她只要求,有美食,旅馆要好。   她对徐顾离说,“没有什么要求,你先去研究当地美食,就这样。”   徐顾离说“没事,你跟我一起去就好,去了之后你要整天呆床上,我也陪你”   涂景致上前拳打脚踢,羞愤异常。   --   涂景致不喜欢那种旅行,就是那种要到处逛,把所有名胜都走完的旅行。   涂景致大学时与LULU出游过。LULU与她相反。   LULU是花多少钱就要得到多少的那种人。她会要求到了那个地方,就要把那个地方的景点都游览完整,不然钱花了冤枉。   而涂景致是随心所欲的人,她更在意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些景点,即使没去过,名字看上去不顺眼的,她就不去了。   所以两人总有意见相左的时候,涂景致想,算了,以后自己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也就随了LULU的意愿   结果是把自己搞到累毙,且对那些景点一点兴致也无。   涂景致到一个地方,只是想着要来,究竟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N天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完全没有计划。   会吸引她来的地方,原因无非是美食,抑或海景,抑或清新的空气,宁静的小巷。   跟徐顾离来到的这个海边小镇,准确点说,是海边渔村,她很快乐。   湿润的空气,安静的街道,壮阔的海景,水清沙幼,椰林树影。   涂景致心中充满欢喜。   他们住在海边的度假村。   走不了多远,就可以坐船到村里玩。   他们每天是这样的:   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闲晃,在路边小店吃早餐,继续晃,再吃午餐,继续晃,吃完晚餐,继续晃,到了吃宵夜的时间,就和很多人一样,坐在路边的小摊边吃烧烤。   多数时间的闲晃,是在海边。   涂景致喜欢海。   看见海,就觉得豁然开朗,心情自然而然就好起来。她爱海的波澜壮阔,也爱海的宁静无波,爱海的包容,爱海的奔腾。   她可以一整个下午都耗在海边,发呆,玩沙子,玩水。   怎样都可以,只要在海边。   --   涂景致穿了极少会穿的五分牛仔裤和白色无袖上衣,拿个玻璃瓶在装贝壳。她大学的时候,到海边小村做志愿者,偶尔休息的时间,就喜欢去海边捡贝壳。   在沙滩上蹲了好久,她的腿终于麻了,横七竖八地摊在沙滩上,也不管衣服会沾到沙子。   这个时间,是旅游淡季,只有几个身影在沙滩上徘徊。   徐顾离在不远处和这几天结识的村里的校长聊天,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寻到横在沙上的涂景致。   “傻小孩,怎么就这样躺下去了?”他俯下身伸手要拉起涂景致,涂景致不动。   这里的天空,好蓝;空气,很甜;海的声音,很好听;椰树的身影,很迷人。   她反而伸手拉着徐顾离坐下。自己也坐起来。徐顾离在背后拥住她。   已经到了傍晚,太阳一点点地下降,它要下班了。   海面灰暗起来,风有点大了,夕阳映照着灰色的海水,看了令人压抑。   涂景致抓紧徐顾离的手,轻声说“Lyly,我们脱离尘世,多好”   没有阵营斗争,没有客户纠缠,没有对友情的失望,没有乱七八糟的压力,只有你,我 ,和不认识我们的人。   “我们老了,就回渔村住,好不好?”   “嗯,我每天到这里钓鱼,换个一日三餐。你在家织布,换个不被冻僵。”   呵呵。   涂景致自己先傻笑起来。   “回去吧”   涂景致握紧他的手示意。徐顾离拉她站起来,细心地帮她拍掉沙子。   涂景致无所谓地说“唉,不用了,反正都回去洗澡,拍不干净的。”   然后又耍赖,蹦跳着圈住他的脖子“背我。我腿麻。”   徐顾离笑笑,就真的背她回去了。   其实,离度假村很近。   她的腿,也早就不麻了。   只是涂景致突然,很眷恋他身上的温暖。   --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   这里昼夜温差大,涂景致白天穿无袖,晚上就要穿毛线长衫了。   她洗完澡 ,披上外套,跟徐顾离出去吃宵夜。   到了晚上,度假村旁边的大道就涌满小吃摊子。她喜欢这个地方的水饺,一下子吃了两碗=。=   吃完又不好意思,对着慢条斯理在喝粥的徐顾离说“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徐顾离已经见多大场面,眼皮也不抬,安慰她说“不会,反正你夜里运动量也很大”   她自己不是说么?夜里做激烈的梦,在梦里狂奔躲避追杀。   谁知涂景致会错意,立刻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在昏黄的路灯,有着若有若无的风情。   徐顾离脸凑近,就想亲下去。   涂景致忙跳起来“我去买烧烤”BIU的一下,就奔去烧烤大叔那里了。   又要愧疚吃太多,又跑去买吃的。徐顾离笑笑,继续喝粥。   这里的夜,海风徐徐,吹在身上,很是舒服。这条大道,大人小孩都挤在一起,喝啤酒的,吃烧烤的,吃冰的,人声鼎沸。   涂景致抓着一大把烤虾,兴冲冲地回来。对徐顾离说,“帮我拍照”   徐顾离愣了一下,这个,有什么好拍?   涂景致解惑“你不觉得这一捧,很像一束鲜花?”   他仔细一看,倒也有点像。这位小朋友,联想力很强大嘛   涂景致站在烧烤大叔前面,愉快地和烤虾合了影。   然后残忍地一口一口解决掉它们,还不忘与徐顾离分享。   人群渐渐稀疏起来,村里的人都要回去洗洗睡了。   涂景致解决掉最后一只虾,老大一般吆喝着徐顾离“走啦,回去睡觉,困啦”   徐顾离拉住她“你的嘴油油的”   “哦”   涂景致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在兜里找纸巾。   徐顾离说“我帮你”   他们面对面站在路灯下,映得两人的脸部线条都格外柔和。涂景致觉得自己该满足了,徐顾离,越看越顺眼。   他低下头,涂景致以为他先找到了纸巾,就不动,等着。   他柔柔地吻住她   她嘴里,还有着烧烤辣椒油的气息,让这个吻,带了热辣的意味。   一开始是温柔的,而后是急促的,霸道的,两人都开始气息不稳。   周围还有村民在宵夜,渔村民风淳朴,不比城市。涂景致脸皮薄,听得周围开始有点不正常的议论,忙推了推徐顾离“回去吧”   徐顾离看着她,眼里像有小星星,亮亮的   “好,回去”   拉着她的手,走回度假村。   度假村里许多树木,微风吹过也有沙沙的响动,涂景致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可到了夜晚,路就有点难走。度假村的小道,路灯很昏暗,有的地方甚至没有灯光,涂景致拉着徐顾离的手,紧紧在他后面跟着。   终于到了目的地,她站在徐顾离身旁看他开门,像个乖孩子。   徐顾离开了门,亲了涂景致一下,揽着她进屋。   涂景致进去浴室换了睡衣出来,徐顾离起身关掉电视,说“睡吧”   “嗯”涂景致走向自己的床。   当初想一人一间房,徐顾离不肯。涂景致也知道只是形式,也就不坚持。换了间双人房。   还没扑上床,涂景致大叫了一声。   徐顾离抱起她,扔到自己的床上。   涂景致看他笑意盈盈,可眼里有邪念,知道他的意图。她手脚并用要爬下床,被徐顾离拦腰抱住,推着她靠上了墙。   他的脸几乎贴上她的脸,声音低沉神情暧昧地问   “有没有想我?”   涂景致好崩溃。   她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容易被这男人引诱?   像现在,怎么就他觉得穿着蓝色暗格睡衣,纽扣有几颗被挣开了,露出他的锁骨,还有新剪的那么短的头发,也极诱人?   她挣扎着要别开脸,徐顾离却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   “我出差这么久了,回来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想我?”   涂景致好苦闷:“不是一回来就去接你吗?天天见面,想什么?”   “想这个……”   徐顾离吻上她的唇,开始解她刚刚换的睡衣。   涂景致已经总结了教训,挣扎是没有用的,结果都是一样。   所以这一晚,被徐帅扑倒了,两人挤上了同张床=。=   急进没有用,慢慢来,反而会快。   徐顾离想,一天有一个进步,那么离成功,会一天近一步。   这是他这几日,同校长,以及在大海身上,学习、观察到的心得   =。=   第 47 章   47.有人问我 我就会讲 但是无人来   徐顾离早上醒来,转头便是此番景致:   在黑色碎发阴影下的翘翘的小鼻子……抱着枕头的修长手臂,和白色薄被半遮半掩的美背。   他心情就很好了。   这会是,美好的一天   太阳已经升起很久,阳光进来到屋里。   涂景致翻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头。   徐顾离轻轻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窗边。   这里有很好的景色。早上也有鸟在树林里叫,空气很清新。   涂景致总不能早起,错过好时光总不在意,硬是要赖床赖到吃完早饭就可以吃午饭的时间。   要是被电话或者屋外的响动吵醒,必定在床上乱蹬一通,发出含糊不清的非人类语言,再用枕头盖住脑袋,誓要再次熟睡。   起床后也不会有美好心情,见到徐顾离都面无表情。   徐顾离已经知道她这种规律,给个早安吻就把清晨小老虎摆平。   徐顾离赏了会景色,又走回去躺上床。   涂景致不起他起来也无聊啊,还不如继续回来抱美人。   如果在其他人看来,涂景致真的是,无趣至极。出来旅游,就惦记着找好吃的,在海滩一蹲就一下午。不然就是睡到天昏地暗日夜无光。   如果不是他徐顾离英明神武,知道去逗她玩,这出游必定是无聊透底。   徐顾离把涂景致抓过来,抱住,在她裸背上深深吻了一下,开始睡回笼觉。   涂景致翻一翻身,头碰到了。她醒了。   揉揉额头,涂景致开始一点点地拉过被子。大气也不敢出,手要控制好力度,她憋死了。   徐顾离突然睁开眼,动作迅速地抓住被子   “你干嘛?”   “就醒啦?”   涂景致尴尬地笑。   她不是没在早晨醒来遭遇同床的情况,只是昨晚她自己太过情不自禁,想来还是没脸见人。现在只想偷偷下床,谁知徐顾离在装睡。   “醒了。你拉我被子做什么?”   “嘿嘿,我冷嘛”说完自己郁闷,好委屈。   “这样就不冷了”   徐顾离挤着她,双手一伸抱她满怀。   涂景致不敢动弹,这种情况很危险,相当危险。   很担忧啊。   徐顾离的手开始不规矩。他的手从已经成僵硬状态的涂景致的蝴蝶骨,一路滑到脊骨。   涂景致弹起来,推开徐顾离,自觉地摔到地板上,随手捡了他的睡衣就穿上。   她可不想大中午的来什么激情。   -   在度假村住了五天,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不上网与世隔绝的生活,后来就适应了这样悠闲的生活,完全放慢了脚步与当地同步。   像一开始,涂景致还是不习惯那么早睡。可是电视没什么好看,他们吃完宵夜就开始无聊,带了些消遣的杂志看,看着看着就困,早早睡觉,迟迟起床。   因为没什么事情需要涂景致去考虑,她一直很轻松,气色也好起来   。   她真的很想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可知道那不现实,或者说她,鼓不起那样的勇气。   脱离尘世是一时的想法,回到城市不多久她就会忘记那样的情怀。她知道。   像她以前去当志愿者。   他们都觉得当地教学质量需要很大改进,经济有多地方只要开发得当,完全可以脱离贫穷。   有人说,以后就回这里当老师算了,空气好,还那么多海鲜吃,当时大家都觉得在那里生活十分美好。   可后来,有谁真的去?有谁真的放得下大都会的诱惑,返璞归真去乡间教书?   没有的。   大家不是去了外企,就是去了垄断国企,不是出国,就是考研考公。   是有听说过一个师兄,毕业了去当国际志愿者。但一年后再遇到,已经是年薪几十万的国际买手。   什么奉献青春洒热血,或许只是我们年少无知时的不实想法,说说而已。   涂景致打包好行李。跟徐顾离去逛没逛过的小街,买了特产回去。   -   在家休息了一两天,涂景致就 回去上班了。   带了手信给同事,大家叫嚷着要看旅行照片,涂景致才想起她自己根本不喜被拍,倒是拍了些风景、小孩、动物、和几张徐顾离的偷拍。   正式的合影,也没有。可能有几张手机的合照吧。   他们都不是去一个地方就要拍照以证明到此一游的人。   于是大家拿了特产,有点小遗憾地离开。   EDO也收到手信,笑着跟她说thank you。   接着告诉她喜讯,GS北京正在考虑升她为SM,要她近段时间要谨慎,不要出什么差错。其实也是例行提醒,涂景致一直是靠谱的员工。   涂景致有点意外。   高级经理的位置底下有多少人在觊觎,她是清楚的。她原本觉得自己希望真的不大,蹿升速度之前已经算快,以为公司会让她缓一缓,平稳一下。谁知GS都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她愣了一下,呆呆地问“真的假的?”   EDO笑了“骗你干嘛?我失个恋也不至于到报复的地步。”   涂景致升迁,他也算脸上有光。合伙人的斗争已令他头痛,好在涂景致有了点好消息。   “不过,你还是要改进一下,跟上头的沟通还是不够”EDO好心地想补充提醒,在脑里转了一圈,又不说了。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让EDO惦念。   涂景致好吧?真是好。   可有时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她总是该说的简洁说出,要点分明;不该说的她一个字也不提。她认为不该说的那些,有时虽无聊,但也不是没作用。   她是那种没做出成绩前,一声都不吭的人。私下又不会去跟上司打点关系,你让EDO怎么说好?涂景致她就不屑这样。   可这样根本没什么,多么正常的social.   涂景致说,我见着公司的人,永远只会想起公事。   那其实她可以就业务上的事与上司沟通交流,至少人家觉得爱岗敬业。   “我自己钻研得出为什么要去问”涂景致认为,脑子长来,就是要用的,一见困难就提问,是不是脑子生锈?   说不通,这个人完全难以说通。   可EDO后来想,这涂景致,不正像以前的自己?   心无旁骛,单纯无知   为什么自己,就要念叨她改变?   不要变,行不行?   在这样的世界,难道真的要每个人都变得俗不可耐,假到无限,才能存活?   “打算几时要派喜糖?”   EDO拿着涂景致送的吊饰在手里把玩,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啊?”   涂景致在反应,什么喜糖?升职,还是其他?如果升职,恐怕他比她更快知道消息。   “都订婚了,也有一段时间,有在打算结婚了吧?”   “没,没呢。我还没想那么多。”   涂景致不知道EDO何以主动挑起这个话题。自她订婚,与EDO一起谈论就几乎是纯工作。   她是心里内疚,EDO是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于是落得个公事公办的局面。   “嗯,也是。我希望我的手下,工作生活都顺利。至重要是,你要开心,才能更好地工作”   涂景致抬头看他,坚定地答“我会的”   EDO已经看透。   得到涂景致,有可能,但成功几率极低。   徐顾离是强劲对手,聪明且无破绽,对涂景致死心塌地,他不知如何下手。关键的是,涂景致对徐顾离也是有情意,这令整件事情毫无翻盘机会。   那还不如,好好栽培涂景致这个潜力股,让她在以后EDO DU大中华的版图扩张中充当得力助手。   爱情无法完美,他也只能寄情事业。   ---   涂景致得知有可能升职,回去却无激动反应。   她如常地上班,与客户沟通,审报表。有空再跟新的小朋友谈谈心,指导一二。再如常地下班。   她很惊恐地发觉,她似乎厌倦了工作。   她甚至暴躁地想过,要辞职回家当米虫。   徐顾离说“我不反对”   还装模作样回去隔壁找来存折,翻了翻说“养得起养得起。你除了吃饭,其他零食又不吃。衣服又少买。实惠的老婆。辞吧。”   涂景致一脚就踹过去。   她是说出来,想让他开解一下,励志一下,这人倒好,干脆直接,完全不是她要的效果嘛。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堕落呢?人,怎么可以不做事?”   “这哪叫堕落?职业的发展,谁没有个几年之痒?我之前厌倦,你不也叫我休假来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才休完假!我是不是变态了”   她涂景致,明明从来就是自律自制,该她做的事,必定满腔热情认真做好。   “小景致,你就别拧了。该干嘛干嘛去。观察段时间,真不行了就辞职。不然咱去读书什么的,也成。”徐顾离搂搂她,看她那对小八字眉,十分愁苦的样子,好傻。   “好吧。”   涂景致推开他,起身。   其实,又多一个人,发发牢骚,也真是不错。   涂景致去煮了水饺当宵夜,慰劳知心哥哥徐顾离。徐帅同志感动得一塌糊涂。原来涂景致有心理疑惑他会有福利的?   涂景致吃完水饺,擦擦嘴巴。一本正经地跟对面的徐顾离说“lyly,我以前,最喜欢我家里人和我家小狗。现在,我最喜欢我家里人,和你了”   徐顾离不知该感动,还是郁闷。   “现在才觉得?”   “嗯,有段时间了。”   “就 憋到现在?”   “那没人问,我无端端说来干嘛。很肉麻好不好?”要不是今天他有所贡献,她才不会主动说。   徐顾离也不是整天追问未婚妻最喜欢谁的无聊人士。   那么是不是说,今天他如果知心哥哥扮演效果不佳,那几时知道这个消息,都是大问题?   涂景致,沟通,其实真的十分重要。   第 48 章   48. 是因为我只适合无双   徐顾离踏上他接班人之路。   接过了徐飞舟的经营权杖。   没有大张旗鼓的交班仪式,没有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只是业内认识得知时有过讨论,也算波澜不惊。   CICO一直强调集体、团队,因此即使是高层变动,也没有对企业的发展造成太大的影响。   对自己身份的变化,徐顾离表现得十分淡定。   二代少帅能够迅速成长,成功接班,是父辈们最大期望。   把企业发展为“常青树”是企业家们的共同梦想,毕竟企业是辛苦打下的“江山”。   为了使自己开创的事业后继有人,家族企业元老们从一开始就重视对子女们的教育锻炼,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所以徐顾离的非正常二代道路,才令徐飞舟头疼。   好在最后都愿意回来接手。   徐飞舟想,男人定下来了,果然就成熟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偶尔的几次,涂景致跟徐顾离回家吃饭,徐飞舟都要夸奖她。她只是微笑不语。心里却在疑惑,她有在偶像面前表现过什么吗?难道说,吃饭吃得多一点,也算表现优异?   徐飞舟开始直接间接地表达愿望   “景致啊,你一来吃饭,你伯母就十分开心。结婚后可要多回来吃饭。年轻人都注重私人空间,我们也不要求你们回来住。多回家吃现成饭,交流感情,就很好了”   “景致啊,小离现在回公司帮忙,会忙一点,多亏你在旁边支持。不过其实也不算什么,就算现在要结婚,也完全是可以抽出身来大办的,CICO的组织架构已经越来越完善,没个领头的依旧正常运转。”   “景致啊,订婚这么久了,会不会有很多人在打听婚期?连我都经常被问什么时候要娶媳妇,呵呵”   涂景致在这种情况下,总是傻笑。徐顾离总是看着她笑得诡异,从来不搭救,任她在那装傻。   “现在除了我,全世界都在向你逼婚”徐顾离嘲笑她。   徐顾离已经改变策略,要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让涂景致觉得非他不嫁=。=   同时需要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一直到最后的胜利=。=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要创造幸福,全靠自己。   学习共产主义如此多年,徐顾离怎能不知道追求梦想的道路,注定不会平顺?   要站在科学发展观的角度看问题,要始终相信道路是曲折的,发展方向是向前的,前途是光明的。   徐顾离有时也跟涂景致回家吃吃饭看看电视聊聊天下下棋的。   基本上,父亲对女婿都会比较挑剔。   涂父一开始心存芥蒂,两人拍拖那么久,瞒着家人,等到要订婚徐顾离才上门,根本就没诚意。即使知道有涂景致的因素,但他自动把女儿的错误忽略,把过错都算在徐顾离身上。   徐顾离是涂景矾师兄的时候,涂父觉得这年轻人内敛稳重不急躁,颇为欣赏;可当他身份变成涂景致未婚夫,涂父就想徐顾离如此深沉,涂景致斗得过他吗?他果真深爱她就好,但若有天有万一发生,就一切都很难说。   涂父以挑剔的眼光看徐顾离,观察着每一细节,每次徐顾离一回去,他都要和涂母嘀咕一番,涂母喜欢徐顾离,觉得涂父完全是舍不得女儿的心态在作怪。   徐顾离也察觉到涂父态度的些微转变。   以前是如沐春风,现在也是态度慈祥,但多了点审视的意味。他也坦然处之,知道身份变了,自然要通过检查那一关。   时间长了,涂父放心了。   看出徐顾离对涂景致是好,尊重她,也照顾她,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照看到细节。   自己的女儿虽说有时迟钝,表面看可能对徐顾离有时态度游离,不是那么粘着他。但其实真心投入去对一个人好的话,那个人会很是幸福。   涂景致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已经迈过24岁,长成25岁。   她会感觉到自己需要有更强的责任感,去负担起所有这些年的变化。   她希望自己永远似小孩,无忧无虑,只考虑自己的悲喜。吃不到棒棒糖了,可以皱起八字眉找妈妈要;看到阿童木战胜坏人了,可以乐得一整天充满成就感,被涂景矾烦也有耐心。   但是不可能。   她在成长,必须成长。   她甚至处在了漩涡的中心,不断外界企图动摇,改变原本的她。   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路走一路思考,要怎么坚持,要怎么抗争,要怎么保持自己。   25岁,突然成为她人生的分界。   她原本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着的,被照顾着的,这样是没有错的。   可是她变成人家女朋友了,未婚妻了;然后她的男人要回去执掌一个大公司了,虽说与她暂时不会关系那么大,但还是觉得这样的身份,让她不可随心所欲。   她已经知道有些事情,她可以主动去踏出那一步   她渐渐不再长久地宅在家,抱着轻松的心态去参加徐顾离朋友的聚会   她或许本是冷清的人,却会愿意试着去融入徐顾离的朋友圈子,知道徐顾离想让她离他的生活更近,她觉得是很美好的意愿,她乐意去学习,去探究。   也许对别人来说这都是微小的一步,对她来说,却是可观的一步   但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她也许还是没有别人那样不用多久就热情如火,但已经比以前好一些。她已经开始学会跳出自己的世界,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全局,以对爱她的人,有更好的回报。   她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她不会甜言蜜语,嘴甚至有点笨,在这方面不能自如地表达自己。比起说,她更愿意用行动去表示。   但另一方面,她作为一枚双鱼座,自然地有许多浪漫想法,可是她这个区域的双鱼,再浪漫的想法,也会被一贯的理智分析得所剩无几。   像她现在,知道徐顾离刚回去CICO,自然有许多事情要理清。她有时也加班。   两人开始每天极短时间的碰面。徐顾离挤了早上的时间送她上班。他知道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无奈。   涂景致收敛起心思,想着如何提高工作效率,争取早点下班。   小有成效,这日兴奋地跑去超市买了菜。她已经认真从涂母那里学来记忆,买菜已经不再迷茫。她下了班做了饭,竟觉得比完成项目还充满成就感。   她估摸着徐顾离要回来的时间。   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动静,等着徐顾离的四个圈车子滑进小区。好在徐顾离近日不是那么晚归。涂景致看到了他下车,她跑去开了门倚在门框边等着。   徐顾离其实对这样的场景,期待已久。但每次想起她工作那么辛苦,就不忍心要求了。   他搂住涂景致。结结实实来了个热情沙漠的吻,涂景致差点透不过气。   用得着感动到这样么?可怜的孩子   徐顾离说“好在我足够独特,才衬得起如此可爱的宝贝”   涂景致白他一眼,这人,越来越自大了。赞人还不忘自我歌颂一番。   这全是因为她涂景致,足够无双,才有如此能耐,让这感情开出独特姿态的花,好不好?   两人,陷入了混乱的哲学怪圈。   第 49 章   49. 谁争一统武林的资格   GS暗潮翻涌,这次与八卦无关。   管理层开始要理清自己的立场,究竟是要站在哪一边。   有人说过,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商场混,都要找到自己派系,扮中立是注定平庸,永无出头之日的。   混派系是有风险,但至少不成功便成仁。   GS的管理层,究竟是要站在EDO这边呢,还是ANDY这边?   北京合伙人将有所变动。   RAS的EDO,TAX的ANDY,风险内控的SUSAN,都是候选。明眼人都看出,SUSAN无多大几率突围。   涂景致在这样的境况下,焦头烂额。   她自然是EDO坚实后盾。自己也处在将升未升的境地。于是许多非业务上的事情,需她提防。   机密文件泄露,源头都指向涂景致办公室,一时之间GS各种猜测版本纷纷出炉,涂景致忠诚度面临严重质疑与挑战。   BIF歇了段时间后继续要求猎头猎走涂景致。   GS北京要求涂景致交代文件事件始末。是监守自盗,还是身边有内鬼出卖?   徐顾离目睹涂景致从头到尾的挣扎。   她一开始是震惊,身边是回北京就一直合作的团队。   后来是失望,GS北京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说是客观中立,可其实是大事临头时的冷酷。   最后是麻木,所有的猜测与隐约的质疑。   她迅速掩盖起所有不适应,穿上最坚强的武装,戴上最坚毅的表情,协助所有的所谓调查。   EDO自顾不暇。   涂景致想,升不上SM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可自己还拖累了EDO。她知道EDO的野心。   徐顾离心疼,想直接把涂景致拽出事务所这种道貌岸然所谓精英的勾心斗角,带回家悠闲过日子去。可知道那不是她的作风。   涂景致说“我本来就是想走就走,可是我要走得漂亮。”   -   泄密的是涂景致的秘书。   自然被清理门户。   涂景致心冷。   她知道这些事情,都有发生的可能。可真的发生到她身上,她觉得这世界太不可信任了。   秘书是很能干的秘书,难得的会关心你但不至于八卦。会跟你讨论情人节礼物,但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穷追不舍地想知道你的隐私,私下也是口风紧的人。来北京一年多,涂景致与她一向合作愉快。   秘书做事,涂景致放心。   这出大戏到最后却是不欢而散,秘书出走。多么迷茫的剧终。   涂景致再次觉得那些在公司可以找到好友的,真是神人。   小丑下台,背后的高手却无从得知。   EDO只能揉揉眉心,拍拍涂景致的肩“take care”   --   EDO与ANDY还在互相斗法。涂景致提不起劲   没劲了。没劲   到了这地步,繁复的事务所斗争已让涂景致毫无任何念头。   她业务要保持继续发展势头,这已负担不轻。对SM没什么渴望,但她也不想在候选人中表现得太差。   可以升不上,但不能没有漂亮的表现,面子很重要。   在GS,她本来已不再看上去那么有距离感,跟大家都熟,有时就是小孩样,无聊时还会到别人办公室串串门。   这样的涂景致,给人感觉是温暖亲近的,而非一开始的清淡冷漠。   “秘书门”后,她开始又渐渐警醒。   江湖就是江湖,不会因为你与它有了交情,就变成温暖和谐大家庭。   涂景致,你是久不经风雨,歇得钝了所有知觉?   当真以为事务所如宣讲会那样说的“人际关系简单”?   真傻。   徐顾离来到涂景致公寓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涂景致蜷缩着在白色躺椅里,靠着窗台,手里拿本昆德拉,想看,却什么都看不下。把书盖脸上,直接闭眼思考去了。   听见动静,涂景致大概知道是徐顾离。就他有她屋钥匙,最近才给的。   她移开书抬眼看了一下,不想动,就看着他走近。   徐顾离摸摸她的头,见她还无精打采的样子,低下头问“困了”   涂景致摇摇头,也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突然抓住他的手,仔细端详他的手指。然后才指指丢在不远处沙发里涨鼓鼓的包“一堆东西要看,可我不想动脑了。”   她完全就想自暴自弃。弃完要做什么,这对于三天后事情完全不想的涂景致来说,是大难题,她还想不出。   每个清晨的闹钟后,她醒来,摊在床上半睡半醒的,脑里在不知所措。   突然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了。   起床了,套装一套,人模人样的,可这精致表皮下藏着的,都是写字楼格子间暗战的狼狈。   她涂景致,明枪挡住了,暗箭终未防好。   每天她都望着天花板想,不去了今天,没意思。   但最终还是被另一个自己说服:不去能做什么呢。至少去了,证明你还是活着,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好好活,在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   徐顾离俯下身子抱起她走去沙发坐下   “那辞职。我们结婚”   涂景致抬起埋在他胸前的脸,茫然。她怎么就堕落到要结婚冲喜的地步?   好想哭。   “结婚完了呢?家庭主妇?作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她一脸不屑,松开圈着他脖子的手,正起身子整理皱皱的衣服。   徐顾离一把拽过她,亲亲她脸颊,忽略她的不屑   “辞职。结婚。再考虑去哪。BIF也不错嘛。不然来CICO当CFO。”小景致多抢手的人才啊   涂景致才不跟他扯。再聊他都要讨论生娃娃的问题了。多可怕的男人。   都被他吓到清醒了,涂景致直接拎包包找书桌开工去了。   涂景致一清醒,开始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不去想SM。她烦。   但最基本的,她知道,EDO的合伙人位置,她必须大力协助。   关系很重要,但关键时候,还是漂亮的业务说起话来更有底气。   她回京这段时间,客户资源可能数量上还是比起老北京逊色,但质量却是一等一的好。重要客户,一个顶你拼死拼活的多个   JLLS的案子是EDO与涂景致来京的第一个项目,起了好头。这段时间下来,能源业的客户数量增长不少,且多数是举足轻重的公司,GS数钱数到抽筋。   你说EDO无本土优势,那算什么?成绩说话,谢谢。   自EDO决意栽培涂景致的那天起,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也曾不忍,涂景致这般清新透明的小孩,不该出现在这些斗争里,沾边也不应该。   可涂景致已经踏入事务所。这里,非升即走。   要前进,那么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我们要一个一个除掉他们。后悔也无路可退了。   EDO该为她做的都做了,不该的,也做了。   到了他们都强大的这一天,EDO与涂景致,自然遇到了同样强大或许更强大的敌人,这时,他们要并肩作战,很多时候,涂景致要自我保护,自我突围。   他明白秘书的事情对涂景致的打击。最后真相大白,但还是会令涂景致难受。   同时他也知道,这或许也是好事。   涂景致,不可能永远生活在别人编织的完美江湖里,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能力强就回报高;这不是现实的江湖。   江湖,是有欺骗,有隐瞒,有丑陋,才真实。   第 50 章   50.天空血红色 星星灰银色 你的爱人呢   戒备状态。   涂景致懊恼自己之前的掉以轻心,那实在不是在GS呆了近5年应有的疏忽。   她总结了教训,觉得徐顾离要负一些责任。   这人的糖衣炮弹,让她麻了知觉,于是可能也许大概,她工作也钝了起来。   徐顾离觉得郁闷,涂景致怎么就如此武断地把他推离她的工作圈?   虽说术业有专攻,两人身处不同行业。可他至少也在外企混了多年,成绩斐然,那些个中奥妙不都是共通的吗?   他都主动请缨要当背后师爷了,涂景致却不屑。   强烈的挫败感,深刻打击他。   涂景致向来是心思自己藏。   通常别人什么想法跟她说了,她表示知道,却很少直接再有响应。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漫不经心,没在意,其实她心里早就百转千回。   徐顾离觉得神秘也正在于此。   多神秘啊。   涂景致总是不声不响地,记住他以为她忽略的事物,不经意地给他意外。   涂景致这日主动开口“我觉得我应付得了。你不用管我了。”   徐顾离多忙啊。涂景致即使生活中会心安理得看着徐顾离为她刷碗做饭,可工作却不愿他为她做什么了。   有人保护,是好的,像EDO之于她。   可也不好。   徐顾离听这话,盯着她看了好久。   他明白了。   “好。等你好戏上场。不要累坏了。” 只要你一回头,都有徐帅坚定滴支持=。=   “恩”   徐顾离搂搂她,觉得涂景致又瘦了点。   身不由己。   选择了职业,基本上就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   心闲身闲,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词汇了。   -   何小希来到了北京。   与昔日的男友如今的新婚丈夫一起。他们已经结婚。   来北京有一个目的,就是补上结婚喜酒。   她多数同学在北京,自己结婚的日子是非节假日,很多人都赶不到上海参加。于是干脆上海北京各办一次。   涂景致携带徐顾离参加。   高中时与何小希交好的,多是那些大哥大姐级的风云人物,成人后多是自己开公司或承父辈家业;何小希大学的同学,则是艺术家居多=。=   像涂景致这样一路正常学生正常上班的,倒成了异类。尤其是她高中时,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什么人都不甩的高手,与何小希这等人物混在了一块,实在令人费解。   更令人费解的是,何小希对她的态度。如和煦春风。   让这些昔日的哥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酒店参加了别人的宴席。   这些旧同学也不是排斥涂景致这样的正常人,只是一个冷清,总是给人遗世独立的姿态,另一个是霸道,惟我独尊,控制欲旺盛。根本不搭。   谁想真成了好友   涂景致在这样的场合,再次恢复了沉默。   除了何小希,其他人她都不熟悉。她看他们谈笑风生,把酒言欢,觉得有点恍惚。   当年青涩的男生,还曾打群架,她还去劝架,现今是什么什么总,应对自如。那时人人都觉得,这些坐在课室后几排的学生,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差生,是没有出息的。整个人被否定了。   她从不喜欢这样的论调。总是有这样的老师的,对他们,总是不屑。涂景致在心里也在不屑着这些所谓园丁。   她与徐顾离,跟着大家,敬何小希的酒。   跟着大家在饭后玩杀人。   轮到她当杀手的时候,她总是郁闷。她是要当伸张正义的警察的。   徐顾离也一起玩。他当警察的次数总是比较多。   涂景致一气,只要她当杀手,都必定要杀徐顾离。   等时间差不多大家都要走了结束了游戏,才弄明白为什么徐顾离总是那么快就英勇献身。   大家都朝涂景致竖大拇指“好样的,铁面无私,大义灭亲”   何小希乐呵呵的,觉得涂景致还是那么好玩   “景致,我放心了”   就这小朋友的小脾气,有得徐顾离折腾的。   涂景致把戏被拆穿,有点不好意思,匆忙告别就要走。   又被何小希拖住“我都结婚了,你们几时?”   她虽舍不得涂景致那么早做他人妇吧,但逗逗她还是很有意思的。   “要跟你比吗?你们都长跑快十年,我这才多久啊”涂景致慢悠悠地答   徐顾离在一旁腹诽,这何小希是帮他还是阻他?   --   何小希结婚,涂景致欣慰了好一阵。徐顾离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欣慰什么。   涂景致鄙视他的不知道。这一对,可是让她欣赏了多年。   不就因为人家马拉松细水长流吗?   徐顾离不明白,此人对爱情长跑的执着追求,又不见她具备赛场长跑的耐心,却偏偏懊悔订婚,说这是冲动的惩罚,现在苦果自己尝,看别人马拉松就要流口水=。=   徐顾离现在回想自己的胜利订婚,不得不庆幸涂景致的一念之差。   实在是运气取胜。   就涂景致对长期作战的固执,他这一路走来绝对是运气起了关键性作用。   涂景致还没从欣慰里抽身出来,黄新就急电通知她爆炸消息   “许见越分手了,感叹号!” 以表达她得知该消息时强烈的情感。   徐顾离当时努力引诱涂景致来着。   眼见革命就要成功,场面已由不得涂景致控制。   涂景致内心纠结,一边是笔记本里没看完的东西,一边是热情难挡,看上去性感诱人的徐顾离,难以取舍。手机震动声挽回她的理智,免去她选择的痛苦。她顽强地拉起上衣领子,忽略徐顾离低声咒骂去拿手机。   接完黄新的电话,发懵。   徐顾离拉着她要继续,涂景致抱着他说“师兄分手了。”   徐顾离愣了一下。   他就在电影院外见过许见越的女友一次,没什么印象。隐约知道黄新与龙小丰不喜欢该人。可这一对好像在一起三四年,说分就分?   这也是涂景致的困惑,在之前,没看出许见越有任何不正常。他总是那样,淡淡的。   涂景致还以为,马拉松都这样、,静水深流嘛。   “什么原因?”   “不知道,他没说”   涂景致说完,突然就忧郁起来,推开徐顾离起身就要走。徐顾离忙拉住她   “去哪”   “做功课”   “分手不一定就是坏事,不合适硬撑后果更严重,你别这样”   “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合适?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我跟你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不是还搅一块?”   涂景致联想到这,就胸闷,色令智昏啊。   “感情这事冷暖自知,我纯属猜测。咱俩是咱俩,你别联想丰富。”   徐顾离赶紧把她拉回怀里。   做功课?他敢打赌,GS涂景致站出来说第二,没人敢滚出来称第一。他就寝时间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他也不见得有她日理万机。   “我们一直很合适,不要质疑” 坚定地要继续未完的事业。   涂景致抓住他到处游走的手“严肃点”   “好,那睡觉,我们严肃地去睡觉?”   “谁跟你我们?回你自己屋去” 就要跟她挤一起,浪费一间房子。   “我抱着你比较容易睡着”   “你怎么越来越恶心”   “我陈述事实”   涂景致瘦是瘦,抱起来却软软的,身上还有婴儿般温润的气息,真舒服。   两人坐再地毯上僵持,涂景致坚决不从,徐顾离一心想着福利,不肯回去,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徐顾离开导得没了词汇,干脆抱起倔强的对手直奔床上去。这女人,就这时候话多。   涂景致双脚直扑腾,牙齿尖尖咬着他手臂“你个大灰狼,你强抢良家妇女啊?”   “你还妇女?最多幼女。”   “变态大叔。”   ……   ……   涂景致对LULU黄与许见越的恋情,一开始都是百感交集的态度.   就是那种自己拒绝后的男生有归宿的欣慰,和给了承诺又变更的隐约失落.   但她是佩服两人一路走来的耐心的,一晃三四年,她回了北京两人还在一起。   她觉得感情,轰烈的不可靠,平淡的互相扶持才真实。   涂景致在周末,约到了许见越。   她小心翼翼地想着话题,而许见越却主动提起她想要说的话题。   许见越知道黄新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和LULU在一起。   涂景致走了以后,他一直问自己,对涂景致是不是一时的迷恋。   LULU经常联系他,他也一直在想,也许经历的太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段时间很痛苦。   问自己要什么?自己喜欢的,还是喜欢自己的?   追求自己喜欢的总是要经历挫折,得到之后也不知不会有幸福的结局。接受喜欢自己的不费力气,结局也许是好的,至少那个人对他好。   他渴望喜欢的那个,却犹豫着代价和风险;不忍抛弃喜欢自己的那个,舍不得一劳永逸和顺利。   最后的选择,是大家看到的。   LULU对他柔顺,他们一路相敬如宾。有分歧,让步的是LULU黄。   他以为人生就这样下去了   涂景致又回来了。   她恋爱,她订婚。他才知道,那不是一时的迷恋,他不仅仅需要对他好的人。   他看着徐顾离上任后唯一一次接受的采访,那样坚定又温柔地对着别人给出的照片说“我的爱人,只会是她。”   爱人?   他对着LULU黄,说不出这两个字。   太沉重。   涂景致看着咖啡厅外的天,都快到傍晚了,他们不经意就用掉了那么多时光。   还好来得及欣赏黄昏,看天变成那样艳的红,待会如果有星星,更会点缀得壮丽。   还好,来得及。   还好,我们抓住了稍纵即逝的天时地利人和。   师兄也会抓住的。   时间会让我们懊悔,也给我们机会补救。      第 51 章   51. 什么流什么派 要颠覆磅礴的江河   合伙人与SM在差不多时间要变动,一向稳健的GS北京有了躁动。   是本土京派继续掌控,还是半路杀出的港派起来创造新气象?   本土京派除了爱丽丝,还有艾玛,艾利克斯,皮特。   港派只有涂景致。   港派有涂景致,是它的福气。关于涂景致种种优点,已经多次提起,不再赘述。   而本土有这样所谓的四大天王,却还是要看运气。   港派不是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有一个一拿出手就出彩的鸡蛋。   选择派系如果不拥抱最爱,那还有其他法则吗?   面对本土种种动作,人们已有不满“批涂景致,有没有搞错?不让shim tu上,想让谁上?”   胜利属于团结的一方。   港派只有一个候选,力量无比集中,团队凝聚力强大。   本土有四驾马车。   但未必就印证人多力量大。   本土在这一年,只破,却不见立。   不见他们竖起自己的标杆,只是一味明里暗里地攻击,将涂景致推到显眼处让更多人知道涂景致,却使自身在攻击的波浪里被埋没。   谁去关注幕后黑手?   天王不是天王,不见他们的王者气象,充其量最多只是四匹豺狼,最多是四只豹子;港派只有一只老虎,形单影只,但一路走来,却虎风生威,仍是百兽之王。   在这里我们要告知所有关注SM之争的同学,这场战争,以出乎涂景致本人意料的胜利结束。   要感谢敌人不断挑衅,感谢以前所有失败的教训,感谢涂景致,作为港派唯一的希望,可以放掉包袱毫无后顾之忧地深入敌后,全力以赴,决战中场。   -   后来人家说,这是一场偶像派和实力派的争夺。   涂景致天生是偶像的材料,一上台面,光芒万丈。   她工作上过多的曝光,生活上低调和曝光不足,这样模糊的基调更制造了唯美的情调。   在开始思变的GS北京,需要一个指向未来具有更多想象的魅力偶像。   重点更在于,涂景致好命,有一意孤行的资本。   涂景致在GS北京业务能力所有人看在眼中,你可以质疑她其他,唯独这一点不可轻易去碰,找这一点下手的人简直傻。   人人一开始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顾基本盘,竟多次提供帮助给京派主导的项目,这不是自毁前程,给敌人壮大的机会吗?   涂景致说 ,有什么吗?不都是GS的业务吗?   EDO一开始,都不知道说她傻,还是大胸怀.爱丽丝为首的那帮人,唯恐涂景致远远拉下他们,卯足劲抢项目,做手脚,涂景致还一副活雷锋的无私样。   涂景致说,我可是大GS的思想,GS繁荣,我也快乐。   EDO想她是天真的,共产主义思想学得太多了。   这样天真的涂景致,被推上偶像的位置,夺走人人觉得难以企及的高级经理位置,她年方25,以后的人生无法限量。   为什么会是她成功?   既然京派不打算推出群众的SM,而是只让自己人爽的SM,这样的信号还不够GS上下寒心吗?   一个是畏缩着只想回到自己阵营角落取暖的京派,一个是想要团结所有逐鹿大中华的外来港派,或许新,但带来改变的信号,人们渴望新鲜的气象,改变那样冷漠的GS北京,称霸大中华。   --   最后再回头看,什么叫偶像与实力之争?   多么肤浅的说法。   涂景致,因为有个人魅力了点,就被打成偶像派?她明明就是,偶像实力派嘛。   四驾马车,人家虽然不一定都美艳,不一定都有气质,也不能就武断地认为不像偶像那就是实力。这样的逻辑对被称实力的人来说,太伤人。   这些摆一边,不论什么派,都无所谓,能够取得胜利便是好派。 涂景致觉得一切太突然。 在GS,她与ALEX, PETER相处愉快,尽管大家都是SM竞争者。ALEX为人爽朗,PETER寡言内敛,熟了之后都话多起来,还一起FB过一两次。因为都是Q大出来的,也因为是先后在学生会服务过的,某些方面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ALEX与PETER比涂景致大了好几岁,业余时间对她也是照顾。 但娱乐是娱乐,工作是工作,这帮人分得十分清楚。 考那些变态的试,辛辛苦苦的,累到跟狗一样,是为了什么? 升职,收入,成就。 再怎么欣赏涂景致,也不能停止提防和攻势。 所以心安理得地直接间接询问她的意见,打听她手中的人脉。 涂景致知道这一些,但她已萌生去意,想着再在经理这位上蹲多个一年半载的,就归去吧。那帮谁不是帮。再说,她也提供不了多大帮助,做项目这种东西,还是要靠自己滴。 谁曾想真的让她 串上去当SM,她暗自想,GS是不是变态了? 25岁的SM。再准确点讲,近26岁的SM。 “你说,我以后要不要打扮得老一点,以便树立权威?” 涂景致下班回到住处,意外地看见徐顾离蹲在她厨房里做饭,于是告诉他升职的消息,然后又烦恼起这个问题。 徐顾离好笑地想,就她工作时那严肃的模样,就算套个麻袋,人家也照样仰视她。 “你这问题被事务所其他人听到,肯定要掐死你”25岁的高级经理。就她这势头发展下去,30钱当合伙人也不是不可能。到时他归隐厨房,等涂景致给家用养他好了=。= 打理CICO真不是轻松的差使。一失足成千古恨。 徐顾离现在后悔也没用,徐飞舟携带老婆回老家度假去了,摆明让徐顾离自由发挥,由不得他逃跑。 徐顾离把饭菜端上餐桌,招呼着涂景致过来吃饭。 涂景致乖乖地过去帮忙拿碗筷添饭。徐顾离抓住她递饭的手“你以后越来越忙,我怎么办?” 涂景致把饭放到他面前,一时也想不到答案。 他们其实都置身相似的处境。 都在上升阶段,都在那样一个大环境里,企图有所作为,相信改变的力量。 但是,做得到吗? 最后会不会,碰到头破血流,挫败,绝望,妥协? 彼此,都不忍心叫对方牺牲,放弃那充满想象也充满未知的未来。 “lyly,怎么办” 52谁都有梦想却无法对它歌唱 其实徐顾离最下希望的就是涂景致过那样的生活,全部被工作填满,有什么意义? 他从小家庭环境就还可以,从不用担心经济方面的问题,对自己的事业是尽力就奸,努力都没办 法,就算了。 只是他不愿落人后的脾气,才推着他走到今天。 他讲求生活质量,不愿因为工作把自己弄得委委屈屈的,尤其是现在正当他与涂景致热恋的美好 时期,两人却都遭遇这样的机遇与挑战,实在难以协调。 尤其徐飞舟一直就教育他,要尊重女性,不要让女孩子干重活累活,以后有了老婆,更要对她 好,要心疼她。 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才叫真正的男人。 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准老婆去累,还要跟那些死精英斗法。 涂景致这样的人,非常手段不愿意使,又仁义,到了SM她只会更辛苦。人精啊,都是人精。他徐 顾离也是30未到就混上合伙人,其中玄妙他看得太清楚。 涂景致的迷茫,也徐顾离要解决的问题。 “其实,你最想实现的是什么?” 他知道涂景致,绝对不是追求什么大PAR的终极梦想。 暴发户这个委琐的词语,相信也是为了掩饰她那小富婆身份。 涂景致,明明薪水高,加班加到变态却还有空研究股票,原因是不相信彩票那500W会砸到自己, 还是潜心投身金融市场比较踏实。 徐顾离一开始以为她小打小闹,也不会搞出什么,固为她研究那些K线图时总是一声不吭的 ,神色凝重,以为她遭遇挫折。还想着要警告她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谁知才稍微提醒,她居然忍不住内心得意,说现在养你都绰绰有余了。 惊得徐顾离在内心为涂景致又加了一圈又一圈的光环。 这,简直是天才儿童嘛。 这样有钱的同学,让徐顾离暗自在心里抹冷汗:还好当初追求涂景致不是走金钱攻势,这路线一 点也不稳固。 涂景致真正热爱的仍然是被她半路遗弃的画画事业二。二 涂景致不说,但徐顾离是看出来的。 涂景致的公寓,那间书房不是用来看书的,是拿来画画的。 以前她不让别人进去。其实能有谁来她这里? 自她进驻这房子,也就只有徐顾离来过。 徐顾离一开始想去书房做功课,涂景致赶他去餐桌,这不免让他想起小时候回乡下时的情景, 也是在饭桌上写作业的。 后来才带徐顾离进去参观。 里面有她从幼稚园至今涂鸦或正经的画。 那是另一个新奇的世界。 充满想象的星球。洁白的闪电。飘逸的云朵。伤感的雨滴。夏日的小荷。她心爱的狗。孤单 女孩。 还不小心让他发现了一张有他的画作。 茂密的丛林被开辟出的小径,他在前,拉着涂景致的手,她跟在后面。 固为画的是背影。也是看名字,才敢肯定是他们。 名字叫励志。 涂景致当时在一旁脸憋得通红,上嘴唇死命咬住下嘴唇。靠上前想收起那张画,却被徐顾离 制止. 他默默地看着画,有点熬出头的欣尉。 他了解涂景致,知道她什么都看在眼里,但拙于表达。 他也认为自己对涂景致如何,她会明自。可知道是一回事,再得到印证和肯定时又是另一回事 他所有的付出只因爱的力量,涂景致羞于表达也役关系,他可以为自己鼓掌,坚信风雨过后才 有迷人芬芳。 但现在他再淡定再胸有成竹,也还是被感动了。 一切都有了回应啊. 画画已经变成涂景致生命中不能缺少的。 她的甜言蜜语,她的感动悲伤,无助或喜悦,在等待她涂抹的岁月里,才有更有力的表达. 所以看到何小希会伤感。看到文学青年也伤感。 “你知道的,但是找还有可能实现吗?” 涂景致讨厌徐顾离这样。明明知道她已经推到这样一个境地,不继续棍下去,对下起EDO对下 起GS.棍下去,又对下起自己对不起徐顾离。 她何尝不想扔掉一切,肆意挥霍所剩不多的青春。可理智告诉她,这算什么靠借青年。 但什么叫靠谱? 她很累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徐顾离的身份也应该算是大忙人,可为什么到后来他可以协调得那么好,还可以回来做饭? 是自己work-life balance的能力还是不够?还是徐顾离为自己真的做了那么大牺牲? “景致,如呆你真的热爱这份事业,我支持你。你只要保证好你的身体。但A如果这不是你真正想 要的,咱们不要硬撑。没必要那么累。 ” 徐顾离向来,是推崇生活高于一切。如果连一点业余时间都没有,工作再好也没用。 “你让我再想想吧。” 徐景致抽开被徐顾离拉着的手,回自己座位吃饭。 她明自他的意思。 以前自己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只以为GS把所有人的职业道路都规划好,一级一级爬上去,不用 自己想,那便省了她许多脑细胞。于是人家叫她做什么她便去做。 直到后来才知道不应该那样的,她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要有自己的生活。尤其与徐顾离在一起 后,才知道生活不应该仅仅只有工作。才知道爸爸以前的生气是多么有道理。 人生,要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才完整。 她或许幸运,早早爬上这样的高处可以俯视众人,但她不要冷冰冰地那样下去,不要连回家连见 朋友都要计算着时间。不要连涂顾离来见她,还要替她担心着下一刻要工作了。 但是所谓的追求自己的梦想,是多么沉重的事。 她舍不得考到变态考出来的证书,舍下得辜负宽容的EDo和令她又爱又恨的GS.她 年纪2大,从头开始从心理±来讲难以适应,实际操作来讲也有困难。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保有所谓的天分,若没有那情何以堪? 梦想其实像美人的背影,远看总是令人生出看清的渴望,近观若真是美便皆大欢喜,反之却是令 人失望透底,无法接受。 画画像一道洁白闪电,在涂景致年幼第一次接触它时便瞬间迷住了她,她继续着这种痴迷,直到 今天。 涂景致现在却无法肯定,如呆有一天真的可以肆意地在何时,何地进行此项活动,是否还能对它 满心欢喜唱出轻快的小曲?   53. 武道之 殊途同归   黄新非事务所中人,但事务所动态掌握得太清楚。   那届有许多人去几大事务所,所在班级就有几人混迹在GS北京。   涂景致升职样的消息,不待师妹来传达喜讯,黄新早早就从同学那里八卦到。 涂景致在当年,可是红遍黄新班级。   只因许见越。   男生宿舍也讨论八卦的,谁美丽谁气质谁好身材谁容易追谁难搞,翻来覆去都嚼烂的话题,还是乐此不疲。 许见越,为什么会在那段时间,与班里的黄新那么好友?难道两人之间,存在奸情?   是难以理解的。黄新是难搞的生,伶牙俐齿,算不上貌美,却对别人外貌要求颇高,对人的评价总是外表先行,看不上眼的便甩出刻薄评价,性格也不可爱。   许见越作为全班最受欢迎歌手,可以把北京夜唱得浪里来涛里去,把双截棍唱得脸不红心不跳,众人哄笑也认真唱完的人物,怎会落到黄新样不受欢迎的生手里?   何况许见越是班里最好看士,万万不可堕落。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后来发现苗头,有许见越黄新起的地方,必有枚略显青涩的生,第眼看只觉得好白好瘦,和好亮的眼睛。再细看,就是精致小美嘛。   再三逼问之下,许见越承认对人有意,人家却无心。   红遍A01班。全班生打破成见来跟黄新八卦位许见越见倾心的师妹。生听闻样的新闻,自然不肯放过。  后来涂景致去超市碰到许见越,他身后帮生挤眉弄眼,把涂景致吓得匆匆打招呼便买水果去  样红的涂景致,在回到北京进入北京事务所个圈子,自然被那帮人注意。   黄新,师妹来就引发中远暴动。   黄新,香港那个PAR似乎对师妹有意思。   黄新,师妹来就是大生意。   黄新,师妹勾搭上钻石。   黄新。。。。。。。      黄新不费丝毫气力,掌握前线消息。   师妹升职,当然第时间去恭喜顺便要求请客。大喜事啊是。   涂景致还想着安定下来再去找师兄师姐吃个饭,黄新就找来。于是约时间去吃烤肉。肉,是多么滴,重要哇。   找徐顾离起去,他自是义不容辞答应下来。   黄新对人还不错,就是很具煽动性,自己追求高层次的视觉享受,动不动就那个帅,抛弃个去勾搭吧。谁知道会不会有教唆涂景致抛弃徐顾离=。=   龙小丰对涂景致的欣赏,不仔细观察没觉得,其实此人的欣赏总是被委琐的言行遮掩光芒,只有涂景致才整日龙小丰爱徐顾离=。=   许见越,以前的情敌,自然不可忽略。   样的场合,徐顾离当然是每叫必去。      两人去影院看电影,徐顾离在涂景致的影响下,已经只喜欢看喜剧,尤其最爱周星星。他们看CJ7号去。   涂景致为徐顾离的进步感到欣慰,两人志同道合,是多么重要。   涂景致觉得周星星的儿子真可爱。露出慈爱的笑容   徐顾离也觉得不错。涂景致的笑被他捕捉到,突然就很想知道他们以后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好哀怨。   出来影院已经差不多到FB时间,涂景致拉着徐顾离往停车场走,怕迟到。   到吃肉的地方,涂景致已经饿到快晕。   不爱可乐,零食也不常吃,进影院时只带纯净水,杀过来的路上已经觉得不行,翻遍徐顾离的车,只有喝的没有吃的。情绪低落。   徐顾离知道饿困就忧郁。中途停去买豆浆。   暗自在心里叹息:新代奶爸之星冉冉升起。   众人都到。   每人都有迟到的时候,也无所谓。赶紧开饭是王道。   有黄新龙小丰俩活宝在,永远不担心气氛不好,看他们互损已是快乐的事。      大家席间也暗自反省职场道路为何没有涂景致如此顺畅。      黄新看似八面玲珑,极会服人,很容易让有些人觉得该人真是为人着想。   但回家细细想,此人样做那样做,看似为,但到最后还是益。   当时觉得该人真是真实坦白,但想明白又觉得那样真是虚伪,真是不真诚,明明是为自己,为什么要得好像牺牲多大,为别人?   于是从刚进公司时的人皆爱之,到如今大家的保持距离,直接间接影响事业,升是有,但缓慢,又有时遇阻碍。   扮嘢,大家都会,但有的学半桶水,还不如别人大彻大悟上升到干脆直接的真实。      龙小丰,不熟的人看他话稳重谦虚的样子,都觉得是靠谱青年,前途大好。   谁知他工作总是看上去很认真,但就是要问题百出。大家都不理解,明明他就是看上去细心耐心的人,怎么工作效果就是跟表面相反?   与他同项目的人多数痛苦,龙小丰谈什么坦途?   不是他不好,也许是不合适。   好歹他CET两次都近满分,学习是当年毕业生中佼佼者,面试时也让HR觉得舒服。     许见越是好的。   以前别人觉得人看不出有什么能力。   话谨慎做事低调,在需要张扬成绩能力的大学,他不被人注意。   但工作,走得比许多人都稳。   不问别人能给多少,只问自己进步多少工作得是否令自己满意?      众人样想着自己的情况,看着埋头填肚子的涂景致,觉得有句话真是俗烂却还是真有道理:性格决定命运。      像涂景致么淡定的性格,众人明明在谈论国际粮价。   黄新自认视野开阔,与出席的士,尤其又是龙小丰讨论得热火朝。   涂景致还是在默默地与大块的肉战斗。徐顾离偶尔几句,其实心思还是在照看某人吃饭。   简直注定是个宠自己也被人宠的吃货!      涂景致吃到四五分饱,喝杯茶,开始分散出心思与众人聊。   龙小丰提起自己公司有同事工作那么忙还去孤儿院当义工,很是敬佩,于是大家起感叹。   涂景致才想起自己还有事要与徐顾离商量。      回到住处各自梳洗。   徐顾离开笔记本查邮件,涂景致跑过来见他在忙,自己捧茶在沙发坐下。   徐顾离打开抽屉把新买的碟给“先看下,处理下邮件”      接过看,樱桃小丸子全集      小丸子和花轮曾令涂景致沉迷无法自拔,在年少时每早早吃完晚饭坐等某台播。   那日上网偶尔看见花轮的图片,就傻笑起来。徐顾离鄙视品味恶俗   “哪有小生留那么变态的发型”   “懂什么,飘柔,就是么自信。”      现在他把自信的花轮买回来=。=      涂景致也就去看丸子和花轮。      没多久徐顾离就过来起看。   涂景致转过头来认真地看徐顾离   “lyly, how old are you?”   徐顾离愣下,还好意思问?      上次他生日,居然给忘记。   虽然徐顾离自己也差忘记,是徐母打电话提醒才想起。但是性不是对些比较有记性吗?   居然没礼物。   他打电话通知中午回徐家吃饭,公司事情很多,可不可等周末。   忍无可忍才告诉今生日,握着电话在那里啊好久。   黑线。      他三十岁的生日。   要自己跑去中远抢人回家吃饭,还在该人强烈要求下跑去起买礼物。   礼物种东西 ,不是要惊喜才好吗?   算,不跟计较。反正事后惩罚。下次再犯,重罚=。=      徐顾离样想着,眼睛微眯下   ”不知道几岁?还是想提醒很老?”   涂景致往后缩缩   “确认下嘛。” 真小气   “满30?” 就快31。老人。涂景致在心里默默摄无忌弹地藐视徐顾离。   “最好让知道是有意义的问题”      徐顾离快吐血。   涂景致不止次地“三年代沟,跟是1又2/3的代沟” 每次听到都想翻白眼。   5岁的年龄差距算什么代沟? 他为什么要因为个问题被鄙视?   他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为什么要让涂景致成好似老牛吃嫩草。      他30岁老吗?涂景致25嫩吗?   他知道问出样的问题,徐顾楠肯定要蹦出来嫩   人,拥护涂景致比拥护温家宝还狂热。   有粉丝的人,真好命。      眼前位拥有几撮粉丝的涂景致,低头,眼睛抬起来对着面色不善的怨,弱弱地开口   “想收养孤儿,可是好像不够资格,年龄还不到。”   徐顾离怎么也没想到涂景致会有种想法。明明看似只在自己世界,不知人间疾苦。      “找去收养?”   “也不全是。就是以的名义收养,实际还是收养。”      涂景致件事想许久,自己默默打听收养资格。   结果,自己原来并不符合要求。      涂景遇的儿从怀孕到出生直不顺利。进几次医院。 每次听到大哭的声音,涂景致都咬紧唇言不发。   小朋友不应该承受样的痛苦。   唯可以庆幸是家担负得起那些时间和金钱,得以最后健康成长。      喜爱小孩子,小孩子应该快乐开心。   不应该是现实中电视里报纸上某些无助画面。   也还没跟其他人讲过自己的计划,尤其家里。像涂母,大概是会反对的,不现实,自己还管不。   是的,也想过,但后来又想,管那么多干什么,再仔细顾虑下去,什么事都干不成。     “景致,收养个小孩,办些手续,也许很容易,如果想清楚想办,们起收养没问题。但是确定现在和以后,会有精力把他好好抚养成人?”   忙得连都快照顾不。   “觉得,只要尽力去做,就可以。”涂景致就是样信仰的人。   “那有没有想过以后?跟结婚,们也会有孩子。”   涂景致不话。   就是想去做,些问题也考虑过。想着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却发现现实中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得。   “而且,们还没结婚,样算什么?”   涂景致抬起头,眼神哀怨。   徐顾离心软,知道打击到。涂景致有时候总是在某些方面理想化,他在总是要扮演那个破灭幻想的人,实在不忍心。   “也知道收养就要对他负责任,会有困难,想能克服。结婚生小孩是以后的事,自然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徐顾离还想开口,电话响起来。他只好中断谈话去接。      接完看时间,发现已经近0,想着件事情时半会解决不。   亲亲涂景致的额头   “先睡吧,太晚。改去解清楚。”      涂景致郁闷地端茶杯往外走。   徐顾离搂住“就睡。”   涂景致斜他眼“看见就睡不着!”   “撒谎。每次都不用5分钟就睡着”   “不要就是不要”      徐顾离照旧扛起往卧室里走。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被扔到床上涂景致还是在郁闷。脸绷得紧紧的。      徐顾离搂过面对面,涂景致还是还是面无表情。   徐顾离抱紧亲吻,还是无动于衷。   徐顾离搂紧的腰,温柔地抚顺的头发,对上此刻写满郁闷的清澈双眼   “景致,爱。”   越来越爱。   他因为视觉的享受爱,爱精致的外表流畅的身形。   他因为感官的享受爱,爱滑腻的肌肤恰到好处的骨感。   他因为精神的享受爱,爱深刻的思想聪明的反应。   他相处越多,越想对好,舍不得累见不得不顺心   相处中总是需要互相迁就许多,不是头热付出爱就可以甜蜜生活。   有很多琐事,很多分歧,很多有时间时没时间。      涂景致学着体谅和让步,他也在包容和付出。   工作总是让人会容易暴躁,他们都在修炼更上层楼,不要像别人动不动就出自己后悔的话。   因为对着自己喜爱的人,总是连迁就也觉得幸福,只要看到/他开心。      徐顾离不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方面爱的涂景致。爱就是爱,不需要追问理由。   反正到最后殊途同归,都是爱上。   涂景致也冷静下来,对着徐顾离的喉结就咬下去。   总是不好意思,出爱。   像习武样,反正无论任何派别使出什么招式,都是为让对方臣服。   那无论用什么方式表达,也都是为让对方明白也同样地爱   那和做,其实就不用追究那么多吧?      涂景致难得主动地拉住徐顾离的衣襟示意他靠近,双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睡衣里。双腿与他纠缠。整个人跟他紧紧贴在起,嘴唇从他的喉结游离到锁骨,再往下。   徐顾离被挑逗得全身火热,翻身压倒,将的大T恤往上拉,俯身吻下去。 54.决定也不轻松 夜深人静心会痛   涂景致再次颓。   自己是直想收养孩的。徐顾离也孩好,孩要跟他争宠的。   斗志昂扬地继续解相关手续,结果发现无配偶的性收养性,收养人与被收养人的年龄应当相差40周岁以上。   囧,徐顾离还不够格哪      郁闷地跟徐顾离个结果。   徐顾离思考下,然后骂笨   “我们结婚后去办就完全符合条件。”      涂景致被他声笨惹得火冒三丈,瞪眼就要回口。还没就被他下句搞得无话可。   冷哼声别过脸望向车窗外。   徐顾离准备发动车子,他们要回景致家吃饭。   又看到涂景致刚刚掏出的手霜还没擦。于是拿过来挤些在手上,拉起涂景致只手,涂上去,正反面摸啊摸。涂景致转过头来默默看某人良好的服务态度,心里对其高度赞赏。   只手涂抹完毕,涂景致自觉地,优雅地,拽拽地伸出另手,徐顾离认命地接过来细细涂上。      擦完,收工。   徐顾离谄媚地报告   “少爷,好,劳您检查”   涂景致冷艳地伸出双手似模似样地瞧遍    “嗯,还可以。小徐子,开车吧”   “少爷赏什么给小的吗”   “放肆,是的本分!”   涂景致企图做出万恶地主凶残表情,但怎么看怎么滑稽。   徐顾离心情好极,个狼吻上去,涂景致笑嘻嘻地搂紧他,完全忘记自己刚刚企图跟只狼冷战。   就是涂景致与徐顾离相处的日常场景。   与原则无关的琐事,经常是小孩子脾气,不合意就摆明姿态,要跟冷战!   冷战的方式无非是不话不理徐顾离,可数分钟后碰到好玩的事,就忘记自己在耍性格,跟徐顾离甜蜜起来。   黄新有时有幸见到两人样的场面,都在心里暗叹   师妹真是,LOLI得令人发指。太令人唾弃=。=   徐顾离带本书给涂景矾,那是涂景矾找好久本原版专业书。   两人坐边研究专业问题。   涂景致被涂景遇拉到卧室里谈心。   “真的想收养?”   涂景遇已经知道要收养的事,压着没让涂母知道。   “是想啊,想收养孩,可是现在好像还是不够条件。”   涂景致脸郁闷   “的动机是好的,可是建议,还是希望采取别的办法帮助他们。”   收养个孩子,就应当是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涂景致现在,除上班加班,剩下丁时间,自己都照顾不来,劳动徐顾离去照顾才不至于变态。   “首先要对那小孩负责,而不是觉得可以克服困难就收养。如果克服不怎么办?对那小孩不公平,对对徐顾离也有影响。要解决的问题是,需要有时间精力抚养个小孩,从物质到心理给足够的关爱。而且爸妈就肯定不会同意,试都不用试。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怎么去平衡”   涂景致不吱声。   太理想化?以为是个人的事,模模糊糊觉得会有阻碍,却不愿细想,只味认为可以解决。其实总有被别人断然喝道不可以的时候的。   可是真的很希望,是自己实实在在地在做样件事情,而不是给笔钱,然后看不见摸不着的,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有时不舒服得不到好照顾,都不知道。   “景致,样吧,去助养,可以定期经济上资助小朋友,自己有空时也能去看。不是更好吗?”   涂景遇是在商场打滚的人,看事情总是精准实际,给出的意见总是有效实在,涂景致也不得不 慎重思考的意见。   徐母已经在房间外喊两人去吃饭,涂景遇拍拍肩膀“回去解下,其实对和徐顾离现在的情况来,应该是更适合的方式。”   徐顾离在饭桌上很自觉地为某人打杂。   见饥渴地望着汤,就帮盛汤。见自己吃虾狼狈,立刻就递纸巾,想着要帮该人剥虾,还好此人有自力更生的意识,示意不用,徐顾离才不至于忙碌。   涂景矾快看不下去。   以前涂景致长期不在家,再加上学习工作刻苦,对自己要求变态,家里人心疼宠也就算。现在师兄对简直是,个字,宠到爆=。=   么多人撑腰,以后岂不是更加嚣张,他涂景矾还要活吗?   不活。   涂景矾当下午就被抢去阿童木玩偶只,新手机被迫与其姐交换,自己明明之前才换强大手机,虽然比不上他新的个。   与涂景致从自己卧室里出来时,见到师兄,涂景矾欲语泪先流   “们赶快结婚吧”   把祸害拿走啊,快      徐顾离笑笑“快,不过下次种话别哭丧着脸好不好” 他家小景致有那么可怕吗?   “管好自己吧。”涂景致鄙视涂景矾。 看上师妹,迟迟不敢行动。   其实,有什么资格鄙视。自己有主动行动过吗?      当下午两人告别家人准备走。   徐顾离突然就拉住涂景致“等下” 表情庄重。   大家都静默下来,好奇地看着徐顾离   徐顾离有不自在,不过都开场      “其实,就是想大家见证下。 嗯,跟景致订婚也段时间,其实,之前求婚几次,都没成功。”   唉。不堪回首。   涂景致知道他的意图,居然在家求婚。   “今,希望会成功。”   “景致,们结婚吧。嫁给我”   涂景致觉得相当那啥,就是肉麻,和不好意思。   爸妈乐呵呵地看着,涂景矾脸欣慰,涂景遇也很开心的样子     还在想着,徐顾离就把准备的戒指套到 手上。   “答应吧。世界太多不确定,每次看别人分手第三者,都会觉得们切来之不易。未来有的不可预计,可是们在起,就不怕”   涂景致也明白的。   有的时候想过,有徐顾离不在身边会怎么样?日子会很无趣。而且会很伤心。切都没意义。      涂景致看向爸爸。他在笑着头。   好。      后来怎样就记不清。   只觉得乱糟糟的。大家都很高兴。徐顾离笑得像朵花=。=      可是那晚上,回到公寓个人在床上想,怎么就答应呢?   之前明明没有个决定的。   有心痛。   拜拜,涂景致的单身生活。 55.崎岖里少年抬头来 向青天深处笑一声 徐飞舟终于舍得携老伴回京。 就在徐顾离求婚成功第二天,他俩就出现在北京家里,企图约了涂景致父母小组讨论,但徐顾离说等周末和景致一起回来商量好一点,觉得也对,于是也就先自己在家思量。 徐母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徐飞舟表面看似淡定,其实内心焦急,不好表现而已。 于是徐母每天等徐顾南下班了就拉着她研究礼服酒店婚宴宾客名单,徐顾南才知道结婚是如此麻烦的事,头昏眼花。 谁知徐顾离一个电话把她们多日的辛劳一笔抹掉。 礼服已经想好找人订做,婚宴有朋友去搞定,总而言之这些那些他徐顾离都有人出面去摆平,她老人家在家想想请什么亲戚出席就行。 这,简直毫无成就感可言。 涂景致淡定上班淡定下班。 婚期未定,没什么可说。 她企图能拖就拖,垂死挣扎。午夜梦回猛然想起自己即将成为已婚妇女的事实,总是心痛自己的心软。 徐顾离自求婚得逞,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好的。 曾经,他一想起自己未婚,就忧郁;有朋友结婚,连包红包时都会联想到自己; 与涂景致在一起总是甜蜜,但她总有未婚自觉,除了有事找他或他耍赖强盗留住她,不然总是窝在自己房间看资料看电视看电影打机看期刊,这人完全可以自娱自乐,未婚妻要苦心经营与未婚夫感情的自觉都无。 这样的日子,终于即将结束。 哼,终于轮到他徐顾离扔红色炸弹。 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是令人开心的。 涂景矾在年初的中学聚会,终于再遇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生。 那句话说得真好,相见不如怀念。 那还是自己心里那个清纯有气质沉默的女生吗? 艳丽繁复的服饰,与男生热烈地讨论,笑时连他在另一角落都可听到。与女生打探谁谁谁的八卦,眉目闪烁快乐附和。 原本就已不再存念想的心,这次顺便死了。 想着自己的错过,也许就不是遗憾了 涂景致的师妹让他感到棘手。 第一次想认真追求一个女生,可该人没半点被追的意识,邀约觉得好玩了,自己有时间了,才偶尔地考虑答应。 在一起的话题不是围绕着景致师姐打转,就是在看到听到某事物时,脱线地联想到自己喜欢的某卡通形象,停下脚步,双眼放光语气却平静地说 “这个不就是XXX的耳朵再圆一点的版本吗” 见到他还经常是“诶,景致师姐的弟弟,你来这里办事?” 吐血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涂景矾被涂景致蹂躏,还要栽在她师妹手里被折磨? 涂景致有云: “我夜观星像,你和我师妹的路还很长,你多保重” 星象?这个地理小白还学人家诸葛亮星象? 话虽这么说,可是涂景矾还是认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涂景致身旁围绕的人,切莫以寻常人待之。 她师妹,涂景矾只有在夜里苦思,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究竟要如何接近并追求成功? 想起千辛万苦的师兄徐顾离,他终于体会到他的苦闷。可师兄都修成正果,他涂景矾连个开始都没开好。 男人不易做啊。 涂景矾和师妹是在涂景致某次约师妹回家吃饭时认识的。 师妹还在场时涂景矾也没怎么在意,只觉得她傻傻的,像中学生。 可她走后就越想越有趣。错拿了他的筷子,被提醒后面无表情的一声“哦”,放下。想了想,又递还他,像小学生交作业给组长时的那种眼神“嗯” 涂景致在他旁敲侧击打听师妹时,也未察有异,以为是此人对设计行业的好奇,未再细想。 后来才知涂景矾心怀不轨,于是严肃警告,师妹是好师妹,要认真对她。 还经常要打听,你做了什么,师妹有什么反应?师妹是善良的单纯的,你不可伤害她,你要追求人家,自身就要提高素养,不要丢我脸面。 涂景矾要崩溃了。 怎么好像涂景致是师妹娘家人,他成了万恶豺狼,要诱拐小红帽一样? 他是她弟弟,苍天有没有眼? 偶像不愧偶像的称号,徐顾离终于劝说涂景致“景矾追个女孩子多不容易,你别增加他心理负担了,多多帮助他才是” 涂景致才想起,对哦,师妹其实也难搞,涂景矾也受过伤,要鼓励为主,教育为辅。 呃,想起前阵子自己对涂景矾种种举动,她真害怕自己婚后变成唠叨的大妈,那她可真要绝望主妇了。 涂景致终于收回心思考虑自己的婚事。 与徐顾离回徐家商讨。 两家父母都到。 徐母说,婚事啊,越快越好,眼瞅着这年都快完了。咱办了然后一起过年,热热闹闹的,挺好的。 涂景致犯难,看向徐顾离,徐顾离朝着母亲微笑点头称是。 看向徐飞舟,徐飞舟但笑不语。 看向自己爸妈,好像也没意见的样子。 这是一个,自力更生的世界。 她吞了吞口水,对徐母说“伯母” 被打断“都要结婚了,叫妈,提前适应”徐母慈祥地说。 这样,好吧 “妈,年后再办吧” “年后?等那么久?为什么?” “我,那个,我。。。。”想不出理由了。 求婚都答应了,她还好意思说没准备好结婚吗? 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她。 “还想在家过多一个年。”对,就是这样,她不想那么快离开家嫁人。 满场寂静。 涂家父母在心里默默感动,这孩子,的确不在家的时间太多了,这才回北京没多久,就要嫁人,的确舍不得。 徐家人看涂家父母表情,也知道人家舍不得,这完全是可以理解。唉,咱们心急娶媳妇,娶过来就是一辈子,人家嫁女儿也就是一辈子了。那,过完年就过完年。 咱媳妇,真是有孝心。 徐顾离内心低叹,也不好说什么了。 徐母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景致说得对,那就年后办吧。好在我年后的日子也看了,咱们来一起瞧瞧哪个合适,把日期定下来。其他准备工作也好做。” 定在三月。 徐顾离欣赏这日子,年后就年后,很快就到嘛。 结婚是大件事,许多筹备的事情,他要忙很多,然后就会发现,诶,准备工作完了,结婚日子到了,嘿嘿。 比起许多人,像涂景矾,他单身的日子要倒头了,美人要到手了。 崎岖的日子要结束了,徐顾离要携手涂景致奔向美好明天了。 他栽着涂景致从家中回公寓,提着超市里买的大袋小袋,站在广阔的京城天空下,真想对着白云深处大笑三声。 得意的男人总是过分乐观。 殊不知崎岖的日子只是要结束,不是已经结束,他还是在崎岖中,一日不出,一日有变数。 佛祖保佑。 56.表演你看吗 够歇斯底里吗 涂景致今年临近26,已经重新习惯这座城市空气里飘荡的那些柳絮,心底钻牛角尖时,总希望去海边,听海,踏砂子,凝望大海,看那一艘一艘的渔船,因渔业默契串成半个弧线,拦截了远方。一如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海,对大海上的世界感到一股神奇与好奇。 有时候她幻想这是一座浮出水面的城市,有飘荡的水草,珊瑚,神气的海星,大家说话会冒着气泡,啵啵啵。凉凉的。 幻想是有季节性的。 夏天早已过去,这种水族气氛也被削弱。涂景致闷闷的,这点乐趣也没有了。这只是一座有时浮出黄沙的城市。 夏天早已过去。 涂景致的婚期已经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涂景致的思绪却变得纷乱敏感。她默默地控制这一切。 她想起没有遇见徐顾离之前的那一切,孤单得那么天真无知,如同她独自在阳台上洗头发,晒着暖洋洋的阳光,身旁是绿色的芦荟和仙人掌,那么骄傲倔强的模样。 她已经近26,迟疑地踮起脚尖来,试探有另外一个人一起的人生道路。却还犹豫地想回头看走过的路,充满绿意,生机勃勃,自得其乐的青葱岁月。 她变得沉默起来,想起未知的生活,期待有,恐惧也有。 对于未来她感到困惑,她不再像以前碰到每一个转变一样充满自信,充满挑战的气力,这次的转变不完全在她掌控中。 她以前遇到的转变,所给她的蓝图都是单一的,清晰可以预见的。这次是无法想象的。 宁静,是一种权威的生活方式,容易让人习惯。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那么多人的加入,需要做那么多改变,要经历诸如生小孩等那么多的变化,人生变得鸡飞狗跳。 涂景遇告诉她不应该这么纠结,要想着好的方面。人都要经历这个阶段,那是很自然的转变。 “你不是经常说,遇事想想反正XXXXX” 是啊,反正怎么想都是要结婚,那就尽力配合留个美好回忆不是更好? 以前多智慧的涂景致,沾到爱情总是迷糊。 于是朝气蓬勃起来,犹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上班与同事打招呼也犹如气运丹田,中气十足,大家都被这样阳光的涂景致惊到。 已经结婚的室友A,聚会时热心地要传授结婚筹备事宜,涂景致一脸茫然 “徐顾离跟我说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试礼服拍照准备亲友名单还有婚礼当天出席。好像就这些。” 室友A尖叫一声“涂景致,你太好命!” 她当初结个婚忙这忙那,跟男朋友因为各种琐事几乎大吵,问遍所有姐妹大概都是这样的情况。涂景致怎么可以这样? 涂景致不好意思地笑笑。 徐顾离一声说要结婚,他那帮兄弟就都扑上来说老大,婚宴酒店礼服旅行要啥有啥,都有人。 有人啊有人。。。 涂景致跟着婚期的步伐,默默地前进。 她知道徐顾离对她好,她再别扭,即是矫情。 徐顾离和涂景致,都倾向为爱而谈恋爱,两人互相吸引,旗鼓相当。 但爱情的魅力对涂景致来说,常常是突然的,不一定稳定而持续。有时她觉得好像没那么喜欢徐顾离,他没出现的时候她还是依然辛勤地长时间工作。可徐顾离一出现刺激她一下,她好像又觉得,嗯,真好,在一起真好。 徐顾离不一样,他投入了就是投入了,举止有时疯狂,哥们说他完全变身,24孝男友,这以前可是徐顾离鄙视的类型。 可是对涂景致不一样。 涂景致会是想让男人失色的那种人,但无论她怎么表现出色,她总是让人觉得她需要被保护。尤其对徐顾离来说,涂景致是害羞的,偶尔漫不经心的,迷人,智慧的,迷糊,神经质等等等。这总是让徐顾离愿意去为她做些什么。 徐顾离觉得涂景致有时很幼稚,像小孩子,不工作的时候,自控能力很低,尽管涂景致不承认。 像现在,她因为一只猫,鞋也不穿就奔过来他屋里。 嘭的一声把他的门大力甩上,徐顾离还没来得及抬头,涂景致的声音就飘过来。 “猫!天啊,猫!” 她闪电一样跳进徐顾离的沙发里。 徐顾离搂住她“什么猫?” “有只猫跑进客厅,太恐怖了” …………. “你不是很喜欢猫吗?”她明明某次去他朋友家里,对那猫怜爱得很,又摸又抱。那猫还跳上她大腿撒娇。 “不一样。那猫好像是野猫,静悄悄走过电视机前,当我不存在,我放下遥控要起身,它用蔑视的眼神看我。” 徐顾离有点哭笑不得,蔑视?她倒是很会拟人。 “你想太多了。那猫走了吧?” “我起身,它还不走。我拿绿茶威胁它,它才大摇大摆走出去,还是我去开的门,太过分了” 涂景致不就是扔垃圾的时候开了一下门,磨蹭了一会,那猫就潜进去了。太诡异了。 又诡异又阴森又打牌的猫,多恐怖。 “都是你害的,上次看什么恐怖片,里面那猫太森冷了。” 涂景致十分生气。 徐顾离哄她“好了,下次不看。今晚我陪你啊” 涂景致尽管不愿意,但这样的深夜回去一个人睡,心里凉凉的,只好说“哦” 徐顾离想,一只猫就让她过来,多简单。 涂景致知道自己的幸运。但对这一点的意识却可能不及LULU黄知道自己的不幸运般深刻。 LULU黄也厌倦自己要处处讨好。 她再怎么付出让步,许见越永远是那种反应。 爱,爱是什么,如果她LULU黄这般情深都不算爱,她还能怎样? 分手?好,分手。 爱情是这样,事业为何也是? 别人一分精力她十倍苦心想争当一回突出,只想得到注意和机会和提拔。 她不要如小兵,永远仰视别人。她太明白女人要自信独立的道理,依附男人最终是失了魅力。但为什么她有这样的志向,效果却甚微? LULU黄也想安静沉默优雅如涂景致,但这个世界人人沉默如涂景致就得到理睬的例子,你以为很多? 她缺乏安全感,她那么不安,她如何去优雅。她表面扮优雅,心态不优雅,算什么优雅? 她如果表达笨拙,那是沉闷。如果涂景致表达笨拙,那是可爱。如果她话多,那是聒噪无气质;如果涂景致话多,那是有个性的分裂。 这世界本来就对她不公平,千万不要叫LULU黄还要平常心。 幸运儿在现实中本来就不多,大多数未成为幸运儿的,就应该知道LULU黄的为何。 她与幸运儿涂景致约去看一部动画电影。 她们以前同宿舍时,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大一大二时还会互相招呼一起围着一台电脑看电影,大三大四就各看各的了。 LULU黄爱看动漫,一直想叫涂景致加入她的行列。但两人看的类型总是不一致,所以也没一起过。 她卖力在涂景致面前表演,想证明自己是超过她的,然而涂景致从未把这个放在眼里。 那么尽心地想和涂景致发展友谊,的确是很好。可涂景致的好友多,她只是其中一个。如果哪一天涂景致跟别人在一起更经常,她就痛苦。 想超过,不得法。想深厚友谊,却不一定是最深厚的那一个。 想起自己那么歇斯底里的争取和表现。 一样进学生会,她自觉与众人交好,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私下吃饭玩耍,都有她LULU黄的份,涂景致哪有出现? 最后的结局却是她中途退出,涂景致直升部长? 她不退出情何以堪?同宿舍的,一个部长了,一个还混着干事 ,都要招新了。没劲。 这部电影其实是LULU黄喜欢的那种类型。 涂景致对很多事情宽容了许多。在毕业后常常想,其实看什么不重要,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在值得回忆。 LULU黄知道是涂景致迁就着自己。她其实知道自己的任性,尤其在涂景致面前。她不甘心比涂景致逊色,却又习惯在她面前寻求安慰和随心所欲。 涂景致在疼爱她的人面前会不自觉地孩子气,在别人面前,尤其柔弱的女生面前,又习惯性地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和迁就她们。 不知道她这种义务从何而来。 LULU黄看着里面的人物,王子和公主最终过着幸福的生活。 像涂景致和她的徐顾离。 那LULU黄和谁呢? 她是喜欢许见越的。 在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这位师兄是她喜欢的类型。而涂景致在她面前总爱讲许见越说的笑话。 她以为,涂景致喜欢许见越。 LULU黄究竟是因为喜欢许见越,还是因为想抢了涂景致的所谓心上人而去接近许见越?是喜欢许见越的原因多些,还是涂景致的原因多些,她疑惑了。 “景致,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像演员,落力地表演。可电影究竟有没有人看,我自己都没搞清楚就表演了。或者,我想表演给她看的那个人,究竟会不会来看,我没搞清楚,或者说我高估自己以为她一定会来看。其实没有人看。我一在场,就闷场。却没有自知之明,卖力到歇斯底里,姿态难看。一心想别人惊艳,确实是惊了,却不是艳。” 涂景致不说话。 她与LULU黄友情升温并不久。在许见越与她分手之后,涂景致并不敢去找她,她是敏感的人。 涂景致拍拍她的手“这部好看,也许我以后转型看这种。走了,出去找个地方坐坐” “许见越说我不是他那杯茶,不是也不可以喝吗?红茶就比不过绿茶?” 涂景致停下脚步“LULU,你很好,不要管别人怎么看” 我很好,我也觉得是很好。可别人从来只凝视你。 57.祝君到步 LULU黄最终决定出国。 家里一直希望她出国,毕业时就想让她出去,可LULU后来自己去找了工作,跟许见越在一起,怎么也不肯出去,家里也没办法。 现在是她迫切需要转换环境,出去好好总结人生经验教训。 室友去送她。 徐顾离正好得空,说我送你去机场吧。 涂景致拒绝“我们一众女性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我怕你太伤心回不来了” “滚” 伤心? 也许会。其实现在就会了。 涂景致与LULU其实是彼此时间最长的室友。大二重新分配宿舍也没把她们分开。如果不是后来许见越的出现,相信她们会是相伴一生的好友。 涂景致还记得临近毕业离校的时候,宿舍4人只剩下她还在学校复习。 她坐在宿舍最里的桌旁,侧头一看一溜有的空书桌和床铺。想着往日LULU坐在她旁边看动漫和小说,偶尔两人讨论一下,互相打闹。 那么平凡的日子,后来变成珍贵的旧时光。 在机场大家都有点闷闷的。还是A出来活跃气氛,扯了一堆有的没的。LULU看上去也不知是什么情绪,话不多。 最后她跟每个人拥抱。 来到涂景致跟前,像以前那样撒娇,“景致,抱抱。” 涂景致自踏进机场与宿舍的人会合,就一直不说话,只在一边看众人。 她张开双手,笑起来,像冬日阳光般,连LULU的心房也明亮起来“LULU,来个有安全感的” 紧紧地抱住LULU。 涂景致的情绪已经隐忍到极点,喉咙发紧 “LULU,要好好学习,热爱祖国,回来报效国家。” LULU已经想开。 回顾她们相识的每一瞬间,涂景致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LULU黄的事。 伤心有涂景致安慰,游玩涂景致相伴,连最初和师兄师姐的FB,她也携带LULU黄同往。作业给她抄,上课帮点名。 所有过去种种,怎么就换得LULU黄嫉妒、不满? 她重重点头 “我心永怀祖国,一定会学成归来。景致,你和徐顾离要幸福。早点结婚,早生贵子。” 涂景致轻拍她的背,不说话,因为隐忍着泪水,神情显得庄严肃穆。 一路平安,祝君好。 - 徐顾离说在机场附近办事,顺便接她回去。 于是涂景致留在机场等徐顾离。室友们也不赶着回去,就凑一块聊几句。 其实是想见徐顾离活人。 涂景致与室友的聚会都是单独前往。因为大家都不携伴,涂景致总不能坏了规矩。 几个人其实都见过徐顾离照片,都赞其颇有几分姿色,又符合现代金龟婿要求,见真人的愿望也都强烈起来。 嚷嚷着要徐顾离做东请大家一餐,可合计来合计去,大家都有空的时间真是难找。 徐顾离到了机场,进去找人。 见涂景致倚着墙跟人在聊天,心想也不会找个地方坐。 像是有感应般,涂景致抬头朝徐顾离的方向看过来,见是他,笑了。 她今天穿了浅蓝的长袖衬衫,袖子稍微挽了起来,外套搭在手上,黑色有点修身的牛仔裤,衬得她的腿越发的长。 对着徐顾离的笑,像是洁白的纸飞机飞过湛蓝的天,让旁边的人都舒心清爽起来。 室友A想,刚刚与LULU告别时那么忍耐的表情,是清俊深刻的忧郁; 倚在墙边漫不经心地谈话,是傲慢慵懒的帅气; 这一见徐顾离,笑起来就是漫山遍野的开满绚烂鲜花了。 室友A觉得,自己从来没了解完所有的涂景致。 涂景致脸红地介绍一番,徐顾离温和有礼地一一打了招呼。 AB见到真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照片见了,是帅,可真人不止帅气,还。。怎么说呢?这人带了强大的磁场,有致命的吸引力,怪不得LULU黄之前描述得天花乱坠。 室友A恢复反应“终于见到你了。我们之前都好奇谁抢走我们可爱的景致” 可爱?涂景致在心里皱了皱眉。 她追求的可是,有型,帅气 。可爱这词只会让她想起那些粉色小女生“人家不依嘛。人家%¥#%#@¥%” 她在心里想象自己说这些话的情形,呃,有点麻。 “费了一番力气,不过仍有进步空间,要继续努力”徐顾离笑着答。涂景致在一旁木木的,还在进行翻江倒海的心理活动。 “唉,第一次跟你见面,实在有很多问题想弄清楚。”室友A一脸兴奋。 究竟两人初次相见,是什么心情?怎么发展到现在非君不嫁非她不娶? 兴奋。 A和B感觉到血管汩汩流动的血液,叫嚣着,我要八卦! 徐顾离心里咯噔一下,这,兴奋的神情,分明是中远常见情景。 可是,严刑拷打算得了什么,PASS不是共产党员。他宁愿不PASS,也不愿暴露自己一路的心路历程。 不可说啊不可说。 千万不要忘记,徐帅是什么星座。 徐顾离盛情邀约“一起吃个饭吧,大家都叙叙旧。” 涂景致终于停止心理活动“哦,对,一起去吃饭吧。好饿” 室友A很想前往,可她家里男人等着她去烛光晚餐。 B的男友,见不得她与别的男人太过接近,A不去,B自然也不去。 于是送AB回家,徐顾离再与涂景致去吃饭。 等上菜的时候,徐顾离开始盘问。 “景致,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感觉” “机场那次?” “嗯” “呃” 涂景致抬眼看了一下徐顾离,貌似此人心情不错 “就是,觉得很危险,不敢动” 徐顾离倒塌。 “我看上去很凶?” “也不是,你彬彬有礼的,也挺友好,但就是觉得你在时刻观察我” “那时还以为你是小朋友,怀疑我是不是消息听错,涂景致真是RAS女王?”所以才留心观察涂景致。 一看景致终身误啊。不看景致又误终身 “哼,小朋友,那你后来又还来惹我?变态叔叔” “涂景致同学,你想想你几岁了”仗着粉丝多点别人宠就嚣张 可是他多么喜欢她嚣张得瑟的小样。 涂景致默默地吃饭,饿坏了。 突然旁边有阴影,好听的女声开口“顾离,好久不见” 涂景致擦擦嘴。看徐顾离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看了景致一眼,起身。 介绍“景致,这是我大学同学。Maggie” “这是我未婚妻,涂景致” 涂景致向上望着他俩。 这位Maggie,真是俏佳人。波浪长发,身材曼妙,妆容精致,衣着入时。徐顾离看着Maggie,平静无波,很快又转过来看涂景致。 涂景致也起身,伸手,握手“你好,Maggie” “真好,我听同学说你要结婚了。没想到就碰见你了,还见到你未婚妻。” 徐顾离笑笑“我没想到你回国了,不然怎么着也得通知你。” 涂景致在一旁不说话。 Maggie跟她说话 “涂小姐,顾离是很好的人,尤其对女生,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好,谢谢” Maggie翩翩离去。 涂景致叹口气坐下招来杯绿茶,一语不发。 徐顾离被冷凝的气氛郁闷到。 Maggie是他大学时的女友,后来出国,两人也就分手。 涂景致知道他有过女友,但那是徐顾南告诉她的。对于徐顾离的过去,涂景致只从她来中远时的记忆开始。 涂景致说“行,我知道了” 徐顾离胸闷,告诉她情史,她就这样反应?不冷不热。她是生气了还是平静了? 心生寒意。 看涂景致那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真的有点女王架势。 还说怕他?谁怕谁啊? 回到公寓已经不早。 徐顾离越想越不放心。 这涂景致一闷起来,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想。到时她想到极端,要悔婚怎么办? 他跑过去找涂景致。 涂景致在洗澡。 他只好在客厅里等。 一边等一边想,错了吗?涂景致知道他以前有过女朋友,只是没问过具体情节,他自己也没觉得需要特地拿出来说。 每一个阶段的成长,都值得尊重。现在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合适的组合。过去种种,放在过去珍藏起来,不就好? 可涂景致虽然外表幼稚有时看似大大咧咧,但实际心思缜密,所以徐顾离也不能确定她会怎么想。 涂景致出来看见徐顾离在沙发里发呆。 她走过去坐下。 “你在介意?” 徐顾离捧着她的脸问。 “可能是。” 涂景致像是要望进他心里。 “我所有情史都交待清楚了” “嗯,很多彩。” 她推开他的手,转身抓起毛巾擦头发。脸上毫无波澜。 “再多彩也是过去。” 徐顾离抢过涂景致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lyly,我明白。就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特别是见到你旧女友” 就是觉得那个人表现出来的亲密,曾经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徐顾离能怎么办,他又不能回去抹去历史。想想涂景致有前男友,他徐顾离遇到,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只好哄着涂景致不要想太多,都是过去。多想想结婚去哪里蜜月才是王道。 涂景致还是别别扭扭的,等头发擦干脸还是如冰霜。 徐顾离忙抱着她去睡觉。 搂着涂景致的腰拿起手机要关机,才发现有短信。 “祝君成功” Maggie这个无聊女人。 58、爱是漫长的旅途 梦有快乐梦有痛苦 已是年底。 冷。如果可以,想在屋里睡一整天。 没有如果。 不可以。 涂景致强打起精神拍死闹钟,起床。 站在衣橱前想了一下,还是抓出第一百零一套套装,装更衣去也。 徐顾离也醒了 ,心里还是郁闷。 涂景致自昨晚睡下根本不愿与他夜谈。他问了两个问题,就被她一句话噎到无可奈何。 “我很困,你少啰嗦。” 天理何在。以前至少说10句话她才奔去见周公好好不好。 冷暴力。 涂景致,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不理我?” 涂景致咬着牛角包,停顿了一下。接着咀嚼的动作,喝了一口牛奶。 徐顾离誓要讨个说法,早餐也不想吃,捉住涂景致的手,拿掉她的牛奶。“专心应付我一下行不行?你想怎样,说吧” 要杀要剐随你便。 “不怎样。” “不怎样你怎么就不理我”要抓狂了 涂景致抬手看了看表,还是徐顾离上次去美国带回来的。 美国,Maggie也说了,她在美国留学,还工作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回国呢。 表上的时间提示她,差不多可以启程上班了。 涂景致看着还抓着她手的徐顾离,皱了皱眉:“我去上班了,你慢慢吃。” 徐顾离哀怨,她那鄙视的眼神,是鄙视他还没吃早餐,还是鄙视他抓住她手不放,还是说想到什么严重的事情令她从内心鄙视? 徐顾离太了解涂景致。她强大的联想及想象能力,非常人能比。要不然,怎么会喜欢画画? 徐顾离眼看着涂景致抹开他的手站起身去拿外套。 他才反应过来,抓了外套跟在后面说“我送你去,外面太冷了。” “我打的。你吃你的早餐去” 早餐?早餐跟涂景致比起来,多么渺小。 徐顾离拉了涂景致的手就要出门。涂景致硬是站着不肯动。 “你干嘛老要跟着我,去吃早餐。” 徐顾离无奈了。 走回去拿了盒牛奶,拿袋子装了面包。“我拿回公司吃,行了吧?” 涂景致眼皮都懒得抬,套上外套出门了。 上了车,涂景致还是不理不睬。 徐顾离大概知道女王称号如何得来了。 涂景致小脸一绷眼神一冷,谁还不哆嗦着呈上自己所有以讨她欢心望她展颜? 只是谁曾想他徐顾离也沦落到有今天?要是传出去让朋友知道,那得吓死多少人。徐顾离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过? 可是怎么看着涂景致冷漠的侧脸,他都觉得异常好看,比以前更添了冶艳的味道? 徐顾离多么适合,被虐啊…… --- 其实时间还早。 涂景致今日的早起,是少见的。 等徐顾离车到中远,离正式上班,还有20多分钟。 涂景致坐着不动,终于主动开口了“你不急着去公司吧” “不急。” 徐顾离急什么啊。CICO谁管他,谁管得了他。 在CICO近半年,已没人敢质疑他。公司元老多是与他相熟,了解他的能力。 徐顾离尽管叛逆不愿早日进入CICIO ,但对父亲其实敬重。徐飞舟与这些高层元老私下的聚会应酬,因为其中一些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徐顾离有时也会出现。大家多少知道徐顾离几斤几两重。徐飞舟宣布徐顾离接手CICO时也就没多大异议。 做得好就算。 不好就搞他下台,很简单嘛。 徐顾离江湖上行走这些年,收买人心的能力还是有的。 现在CICO看似团队完成目标,但已是唯徐顾离马首是瞻。谁叫他摸透行业现状,看清行业未来,做决策事后总被证明是英明的 扯得远了。 总之徐顾离现在是摆脱了刚进CICO的复杂局面,没那么闹心。准备当个得意的新郎。 突然出现的Maggie却出来搅局。 涂景致眼神飘了一下,斜看徐顾离一眼 “不急的话,你吃早餐吧。” 徐顾离看涂景致。她身体绷直,手抓着包,嘴紧抿着,成一条线。 她在紧张? 徐顾离听话地开始喝牛奶。 “Maggie最近才回国啊?” 涂景致幽幽地问 徐顾离的牛奶差点喷了,忙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涂景致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她出国后我也是昨天才见到她,她说最近才回国,那应该是吧” 不敢怠慢,详细交待。 “嗯,她出国是去的美国?” “对” “你说,你上次去美国有没有找她?” 涂景致突然就口气不善,回头恶狠狠看徐顾离。 其实她怎么都装不出恶妇模样,虚张声势而已。 徐顾离想,绕这么大个弯,原来是盘问这个。他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怎么就那么能联想,我没找她。很多年没联系了” 涂景致不说话,怀疑的眼神。 “诶,你说我跟她分手这么多年,我快结婚了,而且还是软磨硬泡终于你答应结婚。我还去找旧情人,我找抽啊?” 涂景致想想也是。 “你自己交待,一次性说清楚。我不喜欢自己探究。 回答下列问题:1)你真要与我结婚?2)真的确定所有旧情已了,不会见旧思迁?3)确定要跟你眼前这位女性共度一生,对着我一辈子?” 徐顾离想,果然是闻名远近的女王,拷问起人来条条是道,分点阐述。 “我当然是要跟你结婚,换谁都不要。以前的感情都是过去。我跟你在一起之前是空窗了很多年啊小景致。” 涂景致有点讶异,没想徐顾南之前的情报是准确的。 “而且我确定,对着你一辈子会是很好的事情。 “好吧。暂且原谅你。我上班了。”涂景致脸色稍霁。 其实她对着徐顾离盘问,实在是困难的事。要知道之前的相处,两人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场。这些问题,不问清楚她会一直纠结。 她信任徐顾离,只要他说,她就信。这是建立在两人互相尊重了解的基础上。 徐顾离忙锁了车门不让涂景致下车。 开了车窗把牛奶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还没到时间上班,陪陪我” “你不用上班啊?现在开车过去,就差不多时间开工了” “我不打卡。不急。” 徐顾离很是嚣张。 涂景致想了想,就不坚持了。 徐顾离乐坏了。 “真乖” 他俯身过去,伸手揽住涂景致,嘴唇贴了上去。 涂景致急了,用力推开他“公共场所,人看着呢” 徐顾离啪一下,把座位调低了,奸笑着扑倒涂景致,压制住她意图扑腾的双腿。 涂景致真是一枚甜蜜的姑娘。 甜蜜的涂景致暂时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多少分钟过去,沦陷于强烈攻势的涂景致敏感地听到车外越来越嘈杂的声响,才想起大家应该都来上班了。忙捏了捏徐顾离的肩膀“起来,要上班了。” 徐顾离终于从她锁骨旁抬起头,依依不舍地亲了亲她脸颊,起身。 涂景致慌张地就要开门下车。 又缩回手,掏出镜子。 真是险。 她脸色潮红,嘴唇红润,眼睛发亮,如果这还不能证明她刚与人亲密,那她被解开的套装,揉皱了的衬衫,则更明显地说明了一切。 她懊恼地整理了头发,拿了车上的矿泉水贴在脸上意图降温。 徐顾离看她手忙脚乱的,觉得很可爱。 伸手整了整她的衬衫,扣上套装纽扣。 又忍不住咬了咬她的嘴唇“现在清醒了吧?早晨多点情趣有利于一整天工作的开展。” “去死吧你。”涂景致羞怒异常。一个拳头朝他胸口招呼去,真是狠毒。 下车时充满力量,车门关得如山响。 名车的门,根本就不用用力关嘛。 ----- 时间一晃就到了新年。 徐顾离来涂家拜年。 对涂家人已经改了称呼。 叫爸爸妈妈。 其乐融融。 因为婚期定得晚,两家都有时间来准备。 涂母已经拟好要邀请的亲友名单。而涂景致这边迟迟还没动作。涂母想她工作不轻松,也没催她。 “景致啊,趁过年放假有时间,把你要请的同学朋友确定一下,不要等开工了又顾不上了。” 涂景致看着CCTV5,动也不动,只发出单音节“哦” “你这两天给写出来。我跟小徐的妈妈对一下,就可以准备印婚帖了。别老拖着” 涂母是急性子。叫了涂景致去做一件事,她还没做完涂母就要一直挂心上。 “哦” 涂母无语了。 徐顾离上场了,拉了拉涂景致“今晚约了朋友吃饭,一起去” 涂景致眼看着比赛要完了,敷衍地说“好” “那走吧”徐顾离牵了她手要起身。 “啊?上哪?” “出去跟朋友吃饭” 涂景致才如梦初醒,想起刚刚答应了人家吃饭呢 “等一下,就快完了。” 涂妈妈忍不住了 “景致,不要沉迷电视。一看电视就整个人粘进去了,谁也不理,敷衍了事。好在是在家里,家里人可以随意。你出去外面怎么办。” 比赛完结。 涂景致警觉到妈妈一开头就无罢休,忙拉了徐顾离,大声说“妈,我们出去吃饭了啊,走了啊”。拉着徐顾离快步往外走。 徐顾离笑弯了眼,跟涂母打了招呼后跟着涂景致出去。又回头说“妈,明天全家出去吃饭。我爸说好久没跟你和爸打麻将,吃完饭一起打。” 涂妈妈忘记刚刚涂景致不听话的不快,眉开眼笑“好,那明天见。你开车小心点。” --- 去年的这个时候,徐顾离带了涂景致去见他最好的朋友 今年他又带她来见他们。 涂景致一进包厢,众人就此起彼伏地叫“嫂子” 去年他们叫一下,涂景致还要红着脸,结巴地否认,还不许别人再继续叫。现在看你还否认不? 涂景致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却被这阵势又给吓颓了。 怎么这么闹人哦,徐顾离怎么尽认识些活宝哦。 涂景致强装镇定地挥挥手“免礼免礼” 讲完自己就破功,笑了起来。 众人也大笑。徐顾离拉着她入座,道歉说“不好意思,迟到。” 大家善解人意“嫂子是值得等的” “这么我净觉得我家景致迅速上位,我地位卑微了呢” 徐顾离就察觉这一点了,有点失宠的感觉,以前人家都是争先恐后呼唤老大。 徐顾离经常损张维青是只管钱不识文化的粗人。今天再次验证这个说法,而且更深层次地说明:张维青是没学习过心理危机援助的没有文化的肤浅小人。 张维青如此安慰他 “怕什么?小景致上位,就是你上位。有没有没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敢情他徐顾离没文化到不知道这句话?敢情他就是那鸡犬,真要因为涂景致得到而升天了? 这叫什么烂安慰。 涂景致得意地看他“徐先生,要鸡犬升天了哦,哦哦哦” 徐顾离很想封住她那一直哦哦哦的小嘴,但她转头叫住进来添水的服务员“麻烦,来碗米饭” 众人回忆起去年的见面,再次狂笑。 徐顾离也不给面子的笑起来。 涂景致也不好意思,低头浅笑。可是,她一定要吃米饭才安心。 之后这帮人中混文化圈的哥们跟徐顾离说,时隔一年再见,嫂子还是老样子,纯净如雨后天空。“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胜似湖上清莲” 徐顾离不是不得意的。 对于徐顾离,他希望这爱是一次漫长的旅途,且没有终点。 会有很多人参加进来,主角始终是他与涂景致两人。 他们会一起经历很多事,吃醋,冷战,误解,心结,怀疑;工作,生活,责任;不会一直快乐,肯定会有痛苦,但只要跟涂景致在一起,就会有无比的勇气去面对。 一边紧紧拥住爱情,一边去解决那些来临的任何考验,是徐顾离的方式。 所以,他终于来到婚姻门前。 所以,已经没有什么阻挡住他。 什么他都无畏,只要是为了和涂景致在一起。 59.紧握这灯火 闪耀你的下落 过年期间依旧是走亲访友。 涂景致今年更是忙碌。因为与徐顾离婚期已定,一些该拜访的亲友都得和他一起去,告知他们结婚的消息,以及让大家都看看徐顾离真人。 涂妈妈是重礼节的人,觉得这是应该的。 涂景致到处走,徐顾离的亲友她自然也要同去,几天下来有点晕。 “还没结婚就这样。以后我怎么活啊”涂景致摊在车里叫,徐顾离替她系上安全带,一边说 “乖,一年就这一次,都走完了” “哦~~~~~~” 涂景致拉长了声音“带我去吃好吃的,我就好啦” “小饭桶” 徐顾离捏了捏她脸,开车去找吃的 结束亲友访问,涂景致依旧马不停蹄。 儿童福利院工作的朋友陈言,跟她说,收养是很严肃要慎重思考的决定,不必急于一时。涂景致可以有空时来福利院看看小朋友,以义工的形式,看看自己是否适合与这些孤儿相处。 涂景致就跟徐顾离说了。 她还没死心。 徐顾离让她不要急。先结完婚。结完婚你想怎样就怎样。。。。 但两人还是去了福利院一趟。 买了书本捐给福利院。小朋友在院子里活动,陈言带他们去看。 “景致,你可以过去跟他们交流交流” 陈言在一旁指导。 涂景致犹豫“我,我会不会把他们搞哭?”“或者,他们会不会把我搞哭了?” 徐顾离终于忍不住笑,拉着她靠近那些孩子。 涂景致觉得所有孩子都是可爱。为什么长大后就各异了? 男孩女孩都看着他俩,充满好奇和害羞。 陈言在一边说“这是徐叔叔和涂阿姨,送了好看的书给你们看。以后有空都会来找你们玩。以后就是你们的朋友啦” 涂景致朝他们摆摆手示意,被一群小孩子看着,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徐顾离蹲下来对小朋友说,“我们来玩皮球吧” 徐顾离在路上还买了一些玩具,装了一大袋,从袋子里掏出来,有的小朋友跃跃欲试,悄悄地走上前去表示想玩。 徐顾离于是和一堆孩子玩了起来。 涂景致一开始在一旁站着,有点无措。 旁边有小男孩上来拉住她的尾指,奶声奶气地问“阿姨,你是不是白雪公主?” 涂景致低下头,有点不解“ 我不是。你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 “是啊。白雪公主白白的,嘴唇红红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阿姨,不是就说你吗?” 涂景致大窘。 蹲下来搂住他“不是我。白雪公主是童话里的人,我们很难看到她” 小男孩不说话了,但还是紧紧抓住涂景致的尾指。 涂景致意图化解沉默“小朋友,你怎么不去跟叔叔玩皮球?” “我刚才去上厕所了,回来就看见那位叔叔跟小朋友玩。我还可以去玩吗?” 涂景致拉起他的小手“当然可以,去吧” 要带他上前。 小男孩走了一步,又停住“阿姨,那你玩不玩?” “我不玩” “我和你在一起”小男孩又退回来跟涂景致一起了。 …………… …………… 他是弃婴。 到他长大了以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常会不自觉感觉到寂寞和被遗弃感。 涂景致第一次到来,让他不自觉想靠近,她静静站在那里,像福利院的阿姨讲过的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干净美好;像春日的阳光,温暖亲切。 可是她没有待很久,牵着他的手讲了一会的话,还送给他玩具。 后来一个电话,就把她叫走了。 她跟那个叔叔一起,跟他们挥手道别,牵手离开。 ---- 新年假期过去。 涂景致带着红色炸弹开始新一年的工作。 北京GS无不哀嚎。 还就真的结婚了? 这一对怎么一点波折也没有,一点悬念的也没有。 为什么没有虐。没有悲情。没有小三。没有心碎。 我们已经是这个样子,太过美好反而不愿相信,宁愿质疑,宁愿诋毁。 因为这个世界不再令人着迷,于是对于迷人的,总是首先要抵制。 EDO笑着接过请帖。 “我去年就做好接请帖的准备,没想到今年才拿到” “你就巴不得我结婚?” 涂景致很不爽。 “我怎么愿意你结婚。只是以徐顾离的个性,他不可能拖那么久。谁知我猜错了” “说得你比我还了解他。你们应该是好朋友。” “哼,没有你我们十分可能是好朋友” EDO故作指责状。 “给你机会,现在还来得及” 涂景致十分大方。 EDO已经十分看开。 或许自己没有徐顾离适合涂景致。但事业上的合作,依旧默契。 涂景致作为他直接领导的高级经理,可以发挥的空间更加大。 一开始繁重的工作涂景致的确有表现出些许的不适。但这个行业,尤其这几大事务所,人员流动频繁,尤其新人前5年,熬得下来下来的,才是真正适合此行业的。这是自动淘汰的过程,对双方都好。既然你痛苦,我们也不留你。但都会鼓励你,多尝试,多学习,再确定是不是真的不合适。 在GS这个地方,都要知道,要混下去,就aim high, work hard. EDO鼓励她要坚持。 “GS少有女PAR,我希望你创造历史。” 涂景致之前要离去的念头多强烈。 她想好好休息,好好玩。 但EDO一句话,燃起她的斗志。 她自小,就不愿顺着别人想当然的路走。 以为她一定考不好,那她就要考好;以为女孩到高中就理科不如男,那她就一定要拼好理科;以为她读外语一定当翻译,那她就偏偏来混事务所。 她之前失去目标,不知道这样继续工作下去有什么用。但EDO点醒她。 她不一定要当众人眼中那种成功人士,但她希望有历史意义。 GS史上最年轻的合伙人,或者说女合伙人,这不是一般二般的有教育意义。 所以,定下心。 热闹了一阵,众人都归队干活去。 涂景致回办公室看着剩下的还没发出的喜帖,有点恍惚。其实,跟徐顾离在年前就登记了。但婚礼是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要成他人妇了。好不真实。 可想起徐顾离拿到喜帖时得意的样子,涂景致又傻笑起来。 ---------------------大婚的分割线--------------------- 徐顾离涂景致婚礼当天。 拿赵一远的话说“一坨婚礼引发的京城大塞车” 那叫一个场面壮观。 徐飞舟夫妇的亲朋。 涂家父母的亲朋。 徐顾离的朋友。 涂景致的朋友。 都是朋友众多的人士。 像徐飞舟和徐顾离,朋友多,尤其重量级的也多。涂景致也许重量级的没那么多,同学朋友出席的数量也不少。 整个场子人声鼎沸,各色人物都有。 涂景致穿上徐顾离的海归同学设计的礼服。 好在没那么笨重。是涂景致的简单路线,但用料上乘,做工精细,恰到好处地突出涂景致的气质,干净,简单,不可侵犯的高贵。 徐顾离搂住她亲了一下,牵着她的手上台。 婚礼的司仪很会说话。 说着徐顾离和涂景致是怎样的天作之合。一路走来如何不易,今日的到来如何令人欣喜。 接着开始拷问两人。 如何相识,如何相恋,如何追求,如何求婚。。。。。。。 涂景致就是笑着不答。 徐顾离只是一直嘿嘿笑着,不想答就说“pass,下一个”司仪也不刁难。下一个就下一个。 徐顾离最终挑着答了两个“谁追谁?当然是我主动追求”“喜欢她什么?迷人两个字就说明一切” “那最后,新郎新娘说说要对对方说的话吧”司仪有点颓。太难搞了,这两人一个完全不理他,一个奸诈得软硬不吃,趁早问完开饭吧。 涂景致拿过话筒,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要说什么我回家再跟他说” 众人哄笑。 徐顾离笑着搂住涂景致,拿过话筒说“附议” 众人再度哄笑。 徐顾离奸笑着拖着涂景致的手下台了。 开饭。 满场飞。到处敬酒。 涂景致大部分时间都是以果汁代酒。是在拗不过的,也只好喝酒。刁难的她还好不多,她喝了两杯酒。 倒是徐顾离,被一群朋友灌了不知多少杯,走路都有点不稳了。可是还是得全场都走完,涂景致到后来不得不分点力去扶住徐顾离。好在他意识还是清醒。 喝了很多东西。见了很多人。收了很多礼物。 拆开何小西的礼物时,涂景致很高兴。 是一副油画,很简单。一株仙人掌。 何小西这幅画在涂景致去上海找她后,就开始动笔了。 涂景致就是这样的,绿色的,清新自立的,无须谄媚的,没人注意之下就长得十分好的不可忽视的存在。 她想着要送给她,而在结婚这样有意义的日子送出,无疑是最好的。 涂景致长大了,但依然是何小西心中最珍视的绿。 -- 徐家在那酒店订了它家的什么蜜月套房。 徐顾离和涂景致当晚就住那了。 两人一进去就朝大床奔去,双双趴在床上不想动。 涂景致躺了一下,还是揉揉徐顾离的脸“喂,洗完澡再睡” 徐顾离抓住她捣乱的手“你先去” “不去,我再休息会” “那一起去” 徐顾离猛地靠近她,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 涂景致推开他,不情不愿地起身“讨厌。那我去算了” 徐顾离翻身平躺在床上,觉得累,但又高兴。 他终于,紧紧握住这灯光。 这人生,有了这光,必定是温馨得不像话。 60. 你的春天 有童话的色彩 新婚之夜,涂景致和徐顾离洗洗就睡了。累,实在太累。一陷入绵软的床,就睡死过去。 第二天涂景致醒来,都忘记究竟是什么时间。是早上,还是下午, or 傍晚? 窗帘昨天入睡前拉上了,是深红色,衬得房间有点暗。 涂景致看了看四周。墙上的钟显示,9点半,是早上吧。 昨天她没仔细看,洗了澡就睡,现在打量一下房间,的确是适合他们这种新婚夫妇来住。 哀怨,都夫妇,妇了啊。 她翻身,和徐顾离面对面。 他还没醒。 她不是没见过清晨未醒的徐顾离,可每次看都觉得很新鲜。睡着的徐顾离,是纯粹的,没有平时别人说他的冷峻或骄傲。显得有点乖,有点孩子气。 真可爱。 涂景致这样想着,像是得了什么大发现,开心地无声笑,伸手抱住徐顾离,又要睡了。 她的手才碰上徐顾离的肩膀,就被紧紧搂住腰。 徐顾离醒了,露出一口白牙,灿烂的笑,帅气的明媚男人。涂景致想,也许现在窗外就是这么阳光 “早啊,亲爱的老婆” 徐顾离才醒,声音有些低哑。 涂景致嘿嘿一笑,撤回自己欲搂住徐顾离的手,想再翻身躺好,无奈徐顾离的手在她腰间圈得紧,不让她动。 “lyly,好困,再睡会”涂景致安抚地摸摸他的手臂,啧啧,这肌肉,这线条…….. 涂景致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不都是徐顾离作怪嘛……. “该改称呼了,徐太太。都结婚了,还lyly”徐顾离循循善诱。 “徐先生?”涂景致故作不解。拉拉被子,手缩进去。徐顾离抓过她的手,涂景致整个人被拖过去了。 “老婆,别装糊涂” “老公………..”涂景致拉长了声音,尾音未完,被徐顾离吞了去。 新婚滴早晨,让徐顾离跟涂景致盖棉被纯聊天,不可能嘛 恩,他的小景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蜜。 徐顾离的手,摸索着钻进涂景致的睡衣,感觉涂景致的肌肤在他手掌下,一点点的发热。 对彼此的身体,他们不再陌生。但每一次的探索,都带了新奇的情趣。 涂景致有点意外,但很快就镇定,圈住徐顾离的脖子,笑着回吻。 有的时候,涂景致还是会忍不住想,徐顾离以前,跟以前的女朋友亲吻,是怎样的。但最终还是想,不管怎样,最后徐顾离还是跟了涂景致。再想,即是庸人自扰。 徐顾离得到涂景致的鼓励,也就没了顾忌。 手在她衣服下徐徐游走,身体越来越近地贴紧涂景致。 涂景致的手,慢慢沿着徐顾离的脸,脖颈,锁骨,爬下。停在他左胸,挑开前两颗纽扣,掌心贴在徐顾离滚烫的肌肤上,慢慢摩梭。 即使两人已十分亲密,互相的挑逗并不是第一次,但徐顾离还是会为涂景致每一个举动兴奋。他紧按住涂景致的后脑勺,加深之前的吻,有点忘情。 但涂景致又停住,离开徐顾离的唇,认真地说“你心跳得好厉害” 徐顾离哭笑不得。 在她睡衣下的手,一路前进,覆在她胸前,挑衅地“你也心律不齐?” 涂景致解开他所有扣子,扒了他上衣,一口就咬在他肩膀上。 “真残暴”徐顾离做出痛苦表情,眼里却笑意满溢。他在涂景致胸前兴风作浪,听到涂景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后,又忽然停下动作,抱住她翻身。 涂景致趴在了他身上。 涂景致脸已经很红,徐顾离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有了汗。 涂景致坐起身,徐顾离猛抽一口气。 她跨坐在他身上。 她衣衫半褪,胸前风光若隐若现,肌肤都成了粉红。 她就坐在徐顾离腰间,表情迷茫。而后又诡异一笑,一颗一颗解开纽扣,徐顾离觉得那速度太慢,真想帮忙。 她终于解决了最后一颗纽扣,但她没有抛掉那该死的睡衣。 她没有穿内衣。徐顾离知道,但涂景致不肯脱外衣。 徐顾离伸手拉她趴下,急躁地剥掉那衣服,不耐地扔掉。又吻了起来。像是要吞了她。 吻她柔韧的唇,漂亮的下巴,敏感的后颈,瘦削的肩。手在她背上游移,这背在地板上摔了几次,好在没留下疤痕。稍微用点力,可以摸到她肋骨所在。再往下,是她迷人的脊骨和尾骨。 涂景致的呼吸开始重了,因为趴着,因为徐顾离点火的唇和手。她尝试着要滚下去,但徐顾离不让她动。 掐他,挣扎着开口 “没气了” 徐顾离终于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小脸的确憋得爆红,不知所措的迷乱,眼里已经蒙上薄薄的情欲,比往时添了分性感。 亲亲她,抱着她滚了一下,俯身看她。手覆上她的小腹,向下移,在她大腿内侧沿着光滑的肌肤来回抚摸。嘴里含着她的耳垂,呼吸围绕了她的耳。 涂景致觉得有点受不了。 她曲起腿,和徐顾离交缠,脚尖轻轻地在他小腿上磨蹭,满意地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却让自己也觉得愈加煎熬。 她伸手抚上徐顾离的背,感觉到肌肉都紧绷了。再往下,是他纠着的腰线,硬朗分明。再往下,是他的睡裤。 涂景致没好意思再往下了,搂住他的腰,继续跟他你来我往地磨蹭,两人都憋得浑身有了薄汗,但都赛着看谁先忍不住。 徐顾离终于觉得这样的小情调情趣的确有,但憋久了就伤身。不想再忍,爽快地扒光了自己和涂景致。 涂景致暗自得意自己定力,下一秒就看见徐顾离扑上来,这什么速度。 她大声怪叫,徐顾离哈哈大笑,不再和她磨蹭,开始了不再含蓄的攻势。 一起沦陷。 ----------------------纯洁滴分割线-------------------------------- 涂景致觉得春天结婚挺好的,徐顾离说是。 他们在蜜月。 涂景致没事时画画涂鸦,悠然自得。 徐顾离在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还不许骚扰保持安静。 到最后他不干了,抓住涂景致的笔“不要再画了,跟我出去玩” 神情像吃不到糖的小朋友,愤慨异常。 涂景致不动,只是开口,声音软软的“放手啦,我快画完了” “完了就跟我出去玩” “好” 徐顾离立刻松手,去卧室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蜜月多难得,人生才几次。涂景致这傻瓜画什么画。 其实不算玩。 他们牵手在街上走。人很少,建筑都很朴素,人也朴素,天空也朴素,是水洗过的新鲜的蓝,偶尔有云。 涂景致坐在街边的茶馆,望着那么远那么远的天,呆了。 好一会才问徐顾离“lyly,那云像不像那种公主经常梳的发型?” 涂景致不相信童话里的公主,最后都是和王子幸福地一起生活。 为什么一定是跟王子? 即使是跟王子,也一定幸福? 涂景致不曾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会和人见人爱的王子,快乐幸福。 但这一刻觉得,属于她的这一个春天,的的确确是有那么一点童话的色彩。 至于未来,是否一万个美丽或难熬,都不是她可以把握的。 至少,她有一个温暖的现在。 61. 你经过了我吗 就带我走了吧 在许多人眼里,甚至在涂景致的几个师兄师姐,徐顾离的一帮好友的眼里,人生对涂景致和徐顾离这两人来说,仿佛已经没有任何挑战。 年纪轻轻,攀上他人望尘莫及的事业高度;遇上自己爱的人,恰好那人也爱她/他,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从恋爱到结婚,几乎没有波澜。 婚后涂景致与吴新聚会,这位师姐都会时不时感叹“师妹,你这样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美男有了,金钱有了,事业也有了。” 涂景致但笑不语。 很多时候,艰难的她不说,辛苦的她不公开,对家人报喜不报忧,对朋友只倾听极少倾诉。烦恼时就自己独处紧锁眉头担心忧愁,再细细想解决的办法。 大家都是上班族。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谁一直工作顺利,一帆风顺? 都有这样那样或大或小的不称心。你有压力,我有压力。大家都一样 不见得人人都爱听你的工作牢骚和压力。不见得人人都会站在你的立场去点头称:是,你这样的情形很闹心。 涂景致这样认为,并且习惯了让大家看见她是好的。 所以见到的都是一路高升的涂景致。春风得意,年少得志。 无人知她项目遇阻时的揪心。 原本描绘好的光明前景,可能只是自己错觉,下一刻也许就是暗黑无望,辜负所有人期望。 多想就此堕落,不理所有其他。多想抱头痛苦,发泄所有压力,令她在极限时连喘气也难的压力。 可是谁容一个出了社会的人如此任性。 都知道工作都会这样那样的辛苦,更何况她这一行。 也无人知她与徐顾离相处的不易。 两个高度忙碌的人,以前谈恋爱时还好,可以忙时就不一起吃饭,加班晚一点那最多晚上不腻在一起,给个晚安吻,然后各自睡觉。 但结婚了就不一样,你是我妻子,你是我丈夫,我们是一个家庭。 总是分开吃饭总是很奇怪,总是很晚下班,回家后两人待不了一会就洗洗睡也未免无趣。 生活如此无奈。 徐顾离知道结婚了不是最终的圆满剧终。 他与涂景致还是有问题要解决。 两人步调很难一致。婚前他们就一直知道。 很难解决。 涂景致也开始有意识地不再接太紧急的项目,加班也就没那么多。但有时候也不是她不接就不接,工作哪有那么随心所欲。 徐顾离倒也自由一点,渐渐可以早回家。就算有需要也可以在家办公。 涂景致说,悠闲的蜜月 “一时的假象” 徐顾离还是坚持送涂景致上下班。 程朗多次碰见他,都要为他的毅力感动不已。时不时还要建议“小景致这么辛苦,你好生劝她辞职回家休息吧” 困境。 ------------困境滴分割线--------- 彼时两人各自的公寓已经被打通成为此时他们的新房。 这两间公寓其实都是徐顾离的。 一间是徐顾离先买的,后来徐顾南见徐顾离在外自己住也折腾着要出去住。折腾了半天自己买不起房,父母又不赞同她出外住,也不肯赞助她。 只好租房,还租在哥哥附近,徐飞舟说徐顾离可以看住她,女孩子一人在外安全没保障。 徐顾南住不到一个月,还是回家住了。 一个人在外,什么都要自己来,不好玩。 徐顾离隔壁的房子于是闲置了半月,因为徐顾南房租都付了半年,新的住户她又懒得去找。 半月后涂景致被忽悠着住了进来,和徐顾离成了邻居而不自知。 徐顾离后来把隔壁也买了下来。原房东不怎么愿意卖,他花了好大功夫摆平。 涂景致临近结婚才知道真相,徐顾离跟她说“我们去买新房呢还是继续住这?”“买新房的话我们就要开始看房了。继续住这的话可以把两间房都打通” “打通?这又不是自己的房子” “。。。景致,好像忘记告诉你,两间房子我都买下了” 徐顾离还有什么秘密?涂景致怒不可解,这完全是大灰狼引诱小红帽的把戏。 徐顾离真害怕,说漏嘴,早知道就干脆去买新房。涂景致会不会要悔婚?这个秘密本来就应该藏在心里,烂掉。 涂景致不说话。 嘴紧紧抿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定定看他。 好一会才出声。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今天都给我招了” “招了,都招了,就这事” 徐顾离连情史都交待,还有什么不可以交待?他知道涂景致相信他,只要他说没有,那就没有。可是她自有底线,若是欺骗,后果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涂景致一天没理他。 徐顾离好说歹说,就是不理。直到当天下去他出门去赶饭局,无任何缓和趋势。回来后带了宵夜,好歹涂景致笑了一下。 每次都是让人心惊胆颤,每次都意外地圆满结束。 徐顾离的小心脏,变得极其坚强。 婚后就还是住回两人原来的房子。打通了,重新装修。 一开始涂景致怕影响徐顾离休息,加班太晚时就去别的房间睡。 徐顾离抗议“没有你我睡不着。”“你这样更加影响我休息!” 那,那还是,一起睡吧。 涂景致只好赶紧赶慢的,什么都不愿意磨蹭,估摸着差不多就call徐顾离来接回家。那种追赶的感觉也不是很美妙,但下楼看到徐顾离,就觉得值得。 人生不是可以一直吃不到糖就找人痛哭。 到后来,那些甜蜜,要我们去努力 ,去奋斗,才得到。 ---------------------------甜蜜的分割线---------------------- 涂景致和徐顾离到周末,才真正拥有他们的时间。 悠闲的,随心所欲的。 有时就呆在家,看电影看演唱会DVD看动画片,打打机,看看各自的书。或者回徐家,或涂家。兴致好一点,开车去郊外玩一天。 还会定期去福利院。 涂景致和那时那个小男孩已经很熟。徐顾离也是。 涂景致相信感觉,那个小孩让她觉得很投缘。 结婚一周年的时候,涂景致和徐顾离把小孩带回了家。所有繁琐的手续,都办好。 在福利院的名字,是院长给小孩取的。 可是和涂景致这么久的相处,他对新的生活充满渴望。当涂景致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否愿意改名,随徐顾离的姓时,他点头。 徐顾离说,徐小致。就叫徐小致吧。 涂阿姨,也就是妈妈,以前就被称小致。 后来的徐小致,想起自己的名字,都会觉得很妙。想起第一次见到妈妈,那样模糊幼稚却是最初最原始的念头,就是想跟妈妈走。 如果你经过我,请带我走。 62. 番外: 故事不会太曲折 总会遇见什么人 对于涂景致来说,徐顾离是她的初恋。 以前的涂景致总是觉得她必定会独身,或是完婚。 世事总是难料,26岁生日还没到,她就结婚了。 想起来还是觉得神奇。 对于徐顾离来说,涂景致不是初恋,当然这是大家已经知道的。 “我是你第几恋”涂景致不忿地问,又掰着手指自答“第四!” “景致,我知道你数学无人能比” 徐顾离无奈地握住她柔软的手,往怀里带。 涂景致也不是很在意他的过往,人总是要向前看。只是看到徐顾离一听到这个话题紧张的表情,就觉得好玩。 她自己对感情迟钝,难道需要全世界也跟她一样迟钝? 徐顾离从最初的紧张,到知道涂景致的用意后变成无奈。 在涂景致之前,他有过三个女友。 初恋是初中时低他一年级的师妹。 他都已经初三,最后一学期差不多是在复习。他觉得无聊,学过的东西,再听一遍,闷死了。 上课睡觉,下课在走廊看风景聊天。 日子过得混沌。 师妹下课经常也在走廊,个高,显眼。偶尔会经过他那边,去洗手间。看上去羞涩清纯。 你们知道,这些校园的爱情,都是那样开始,于是开始了。 徐帅很无聊。开始初恋。 至于怎么结束,说来没面子。 此女不是表面的单纯害羞,而是虚荣爱玩。徐帅那时还是青涩少年,与她拍拖也只是拖手散步逛街看电影诸如此类。没过多久,师妹甩手跟了高中部一坨多金男一起开车兜风了。 唉。 不被刺激是不可能的。 不是感情多深。而是徐顾离觉得,怎么这么早就让他知道有如此现实的女生存在。 这学校是呆不下去了。他还原想直升高中部来着,这下可好,发奋图强考去重点中的重点。 ----------------- 高中谈了一个。 年级前三的女生。徐顾离,一开始只是不愿落后于别人才注意到这个女生,谁知她跑来表白。 原以为是高傲的女生,在徐顾离面前温柔似水。 不同班级,于是常常地跑去找他。一班人起哄,她一开始还害羞,到后来坦然。徐顾离倒无所谓。 谈到高三。 她成绩远不如前。 徐顾离却还是安稳地在前三。 老师谈话,找她,也找徐顾离。 徐顾离也与她商量,不必那么频繁去找他,高考重要。 她不理“难道你嫌弃我?” 到后来连她家人也加入,找老师,找徐顾离,还找徐顾离家长。 她压力很大,觉得要爆炸。而徐顾离居然还不支持她,要她静心复习,不必那么经常在一起。 不经常在一起,还叫恋人吗? 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她歇斯底里,与徐顾离大吵。 “趁机甩我是不是?成绩不好不再配的上你是不是?” 要生,要死。 彼时温柔大方的女生,哪里还在? 徐顾离度过疲惫的高三。 涂景致替他总结“早恋,是要不得滴。” 真是不堪回首。 -------------------- Maggie是第三任。 还好,愉快开场,平静收尾。 总算没让徐顾离留下阴影。 后来,也碰到过一些女性,研究生时,出来工作时。明示暗示着好感,他找不到感觉,不愿再轻易开始。 和涂景致在一起,才知道什么叫投入。 或许碰到涂景致,徐顾离才情窦初开。 热爱。 第一次见到她从许见越车里下来会气愤会不安。接受不了她如果有男朋友的猜想。觉得没有人能和涂景致在一起,除了徐顾离。 看见她因为EDO DU流泪会心疼,却又在心里对EDO恨得牙痒痒。因为她亲了他,又一下散了所有乌云,觉得这是至高的肯定。EDO算什么。 可最终还是因为EDO的挑衅失去理智,暴力地先出手打人。败笔。 涂景致提出的冷静,最让他受不了。 他开始理解前前女友的心情。自己喜欢的人主动说要冷静,简直是当头棒喝。 涂景致的不理睬,冷淡,无视,抗拒,简直是徐顾离人生最严重的虐待。 结婚,他决心一定要同涂景致结婚。 求婚屡次失败。他就是不明白涂景致为什么要害怕。 而且,他不结婚,完全没安全感。 明明涂景致那时已经订婚,订婚戒指一直戴在手,居然还有人觊觎。 这些豺狼有没有羞耻心? 徐顾离完全忘了自己当年还暗下决心,即使涂景致有情人他也要去抢过来=。= 那只豺狼是涂景致当时项目的客户。 徐顾离当时与他饭局,聊着聊着就说起公司动态。 GS接手公司的审计,原不关此狼的事,但是关于GS项目负责的高级经理有一些流言,此人那日得知高级经理来了公司,便也跑去凑热闹。 第二天就送花去了GS。 豹的速度。 “这位涂景致,不愿收我的花。约去吃饭,也百般借口不肯出来” 他也算她的客户,也算是公司高层,她怎么如此不知变通。 “David,也许人家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 徐顾离内心火冒三丈,表面还是维持平静。 “说得对,我还真的忘了打听。” “但看样子不像已婚啊。 至于有没有男朋友,就算有,也公平竞争,用不着这样嘛” 徐顾离懒得去理发春的男人,也懒得去跳出来说,我就是涂景致男友。 都说了,那豺狼不知羞耻。 回去找涂景致算账。 她抬眼看他,云淡风轻“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一直拒绝,那人也没再骚扰” “为什么不直接说你订婚了” “干嘛要说,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那么讨厌!” 什么逻辑。 他们之前拍拖的照片都上了媒体;他也肉麻地在记者面前说了,非涂景致不娶;订婚虽然低调,但涂景致和徐顾离业内相信都多少知道。 居然还有白目的跑来追求涂景致,挑衅徐顾离。 他本就缺乏安全感,这一挑拨简直令他日夜难安。 我们偶然地认识,渐渐地熟悉。然后喜爱,订婚,热恋,再步入婚姻。 这和这世间大多数人都一样,其实很平淡。但当中有你,就足够。 其中的不安,忐忑,纠结,失落,寂寞,其实都不是惊心动魄,也够不上称为曲折,但因为是为了在意的人,当是时,总觉得难熬。 也许以前的漫不经心,是省下心力,为了总会遇见的你,来投入。 63.番外 友情客串 掌声鼓励 徐顾离的小心思,涂景致觉得那根本不是问题。 她讨厌一个人,礼貌还是有,但能少说话就少说点,能不见到那最好永远别再见。所以有些人明知,或者就算不知她订婚,还来招惹她,她觉得反感。 她不明白,订婚后怎么还会有桃花。 难道是说,他们订婚实在太低调,低调到太少人知晓? 或者是说,这一订婚,她红了?并且当代社会人们变得英勇无畏,喜爱有挑战性的事物? 间接的暗示涂景致也就装作不知。明显的示意她就明显地拒绝。鲜花她拿到前台当摆设,邀约她说不好意思,加班。 程朗简直是徐顾离自动自觉的哨兵,一有风吹草动马上他就电话直呼. 程朗多喜欢听到徐顾离明明吃醋却还要装淡定的隐忍语气。 把他留在RAD做牛做马,自己去当老板。无波无澜就把小景致追到手,徐顾离实在很欠折磨。 天蝎座是吧,抱着醋过日子去吧。 涂景致也大概知道徐顾离为什么总是那么迅速知道桃花朵朵。 用膝盖想都知道是楼下八卦男程朗同学。 程朗八卦爱凑热闹还不够,还要制造热闹。 他三八到和GS前台交情好,GS什么八卦前台不知道,那里就是八卦集散地。GS没有秘密可言,勾搭到前台,就是拥有了GS的秘密。 涂景致一订婚,GS八卦黯然失色。没有EDO徐顾离来斗争,没有EDO涂景致暧昧,没有涂景致是否嫁豪门的猜想。 日子太无趣了。 RAD靠楼上八卦打发枯燥的日子,程朗没有热闹看,那简直是失去生命般严重。 没有热闹那就需要他制造热闹。 涂景致的桃花打破GS平静,他觉得这样还不够。要全民参与,才有激情。 忠心耿耿一般,就去报告徐顾离。 涂景致几句话打发掉徐顾离。可徐顾离内心的醋意还是难平。 涂景致总是要跟客户见面,谁知道还有哪些豺狼又来垂涎。想想就愤怒。 没过几天就把原本全部要给豺狼做的生意,拆分了2/3给别人做。“这可不是公报私仇,企业的决策,其他高层不也赞成?” 徐顾离内心这样想。 豺狼本是第一次与CICO做生意,以为开端良好以后会有更好的后续发展,谁知道没几日情势完全不同。干巴巴眨眼睛,完全不知为何。 后来参加徐顾离婚礼,才恍然大悟,直冒冷汗。怎么当初没人给他讲这八卦。只知道讲美女与上司的陈年绯闻。这些人,八卦得一点也不职业,都不知道更新! GS、RAD那么专业又彪悍的业余狗仔啊,以为很容易就培养出来? -------------------------------------------------------------------------- 婚后日子还是那样过,两人从邻居变成同居。 后来住进了徐小致,生活才有所改变。 没把徐小致领回家之前,涂景致经常都去看他。 徐顾离当然也去。涂景致到哪,他就要到哪。形影不离,这刻才分开,下刻就想念。 有时得了许可也会带他出去玩,徐小致很开心,涂景致也开心,徐顾离一开始有点郁闷,想亲密都不可以。 只能牵牵手,搂搂肩膀。 可是看涂景致那么开心,他也就快乐,尽管过后想起来,这样的自己有点傻。 因为渐渐地,见徐顾离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徐小致,而且还很乐意和他玩,涂景致才开始把领养提上议程。 徐顾离知道她一直没有放弃,选择去探望只是缓兵之计,她心里一直在想着见机行事,等待时机成熟。他也就不反对,他其实也喜欢这小孩,话少聪明,而且因为对涂景致有爱,有时还表现出小小男子汉的样子,想要保护照顾涂景致。 多可爱。 两人分头去说服自己父母。 徐顾离没遇到什么阻碍。徐母见涂景致不愿意一结婚就生小孩,那领养个乖小孩回家,也是自己孙子,有何不可。就算自己真心要阻拦,也不见得就有用。徐顾离从来就是认定了就要执行的人。 涂景致有点麻烦。涂父思想传统,家族里从没有过这样的事,这也太过新潮了,自己有生育能力,还不生,跑去领养什么。 涂景致一急,就有点激动,一激动,对着自己的亲人,居然道理也讲不完整。 讲不下去,不讲了,回去找徐顾离。 涂父觉得,涂景致是不屑和我讲是不是? 徐顾离怎料到事情发展成这模样,忙带着涂景致跑回岳父家扑火。 他慢慢地与涂父说,整件事情的过程,他们是怎么想,以后要怎么做。又替涂景致解释。涂景致在一边低眉顺眼,只是点头。 涂父到最后也只能同意,摸摸涂景致的脑袋 “你啊,还跟小孩一样,你怎么去照顾另外一个小孩” “你老这样,我怎么能不像小孩?” 涂景致从大大的黑色包包里掏出小梳子,梳理好被父亲弄乱的头发,皱眉,扁嘴。 又上前扑住涂父的手臂“爸,你真是帅到爆!” 把徐小致接回家,带他去上幼儿园。 涂景致安排徐顾离接送徐小致。因为不顺路,涂景致自己去上班,与爷俩分开行事。 徐顾离每天接送路上都给徐小致灌输伟大的徐氏理论。 “对女孩子要温柔,不可以欺负女生,要保护。 尤其是保护你妈妈。” 徐小致点头。 “喜欢一个人要专一。就像喜欢妈妈一样。” 徐小致点头。 “要尊重别人的隐私,隐私呢,就是私下的事情和时间。 所以爸爸妈妈私下在一起时,除非有急事,不然你就不要打扰。” 徐小致想点头,可是觉得不对,又举手发言 “可是,妈妈说有什么事情任何时候都可以找她的” “……” 徐顾离停下来,红灯。又开口“那好吧。” “遇到问题要自己先想办法解决,这才是男子汉的表现。所以不要总是麻烦妈妈” 徐小致点头。 “所以有事情的时候呢,你要先开动脑筋,先想能不能找办法解决。妈妈上班很累的,老师打扰她不好” 徐小致十分赞同地点头。 徐顾离觉得接下这接送任务也不是没有收获。 ------------------------------------------------------ 结婚一年半的时候,涂景致怀孕。 徐顾离像是比谁都紧张。 杂志书本认真地研究,涂景致懒得看,他就把研究心得告诉她,注意事项写得满满贴在床边涂景致一睁眼就见。 徐母几乎一天一个电话嘘寒问暖,肚子还看不出就让涂景致放假在家养着。 涂景致快发疯。 肚子一天天变大,涂景致觉得自己臃肿得可怕,尽管那些人都说她只大了肚子,手脚怎么还是瘦。 她沮丧。 徐顾离安慰,一生就一次,孩子生下来你就恢复了。但她还是沮丧。 室友A的孩子已经一岁,看起来很是可爱。涂景致看她照顾孩子时的麻利,觉得自卑。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想哭。 她虽然领养了徐小致。但徐小致并不需要她怎么操心。 上学是徐顾离接送,周末在家也就照顾他吃饭洗澡出去玩。 对于怎么把一个新生儿抚养成人,她真的没有把握。 现在又变成这个妇女样。 涂景致照镜子,又想哭。 眼泪最近像是储蓄得太久,一直都想溢出来。 她休假在家了。 徐顾离去公司了。徐小致要上学。 徐顾南有时会过来找她解闷,但也只是有时。徐母涂母也会来,但也不会天天在。 徐顾离于是干脆又搬回徐家,热闹点,涂景致不会想太多。 徐顾离对她说很多很多的情话。 也说很多很多关于他们孩子的期待。 最好是女的,乖乖的,美美的,还很聪明,性格也很好。 他们要帮她起什么名字好呢? 涂景致于是也开始期待起来,心情没那么低落。 这是她与徐顾离共同的小孩。 徐顾离每天都在和她/他说话 “小小景致,今天心情好吗?你妈妈今天很好看,皮肤还是那么好,你以后肯定也是” “小小景致,怎么踢你妈妈了,是听到音乐太兴奋吗?” “小小景致…” 涂景致在第一次见到徐顾离时,并没有太多感想。 以为这是临时友情客串的司机,很快就跟她的人生没有关系。 谁知道那不是客串,那是低调出境的主演。 初次的舞台,你的登场,不显眼却原来是重要的存在。 掌声应为你响起。 我心明白,你的爱,将与我同在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