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怜我怜卿心 作者:君颜青青 楔子 无尽轮回   幽暗的冥火点缀着冥府诡异的一切,奈何桥上百鬼吟唱着生离死别。奈何桥下,无底之离舟渡尽人世沧桑,桥下一白衣公子等待了许久,却挺拔着身姿负手含笑而立。   “公子,快喝了这碗汤吧,忘记前世的恩怨情仇开开心心的上路吧。”孟婆满脸慈爱的看着立在桥头多时的白衣公子。   “哦”白衣公子回头微笑道:“孟婆婆,你说这奈何桥之上有多少人等到了那个要等的人呢?”   孟婆诧异笑道,“呦,你看我这都几千年了,我也没有注意,这桥上来来往往的,许多人都在等人也不知道他们都等到了没有,唉,世界上最痛苦的就是等待啊,在遥遥无期的期盼里,或许会绽放欣喜,或许会留下遗憾,有的人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结果还不是禹禹独行了一辈子,都是因果惹的祸啊!”   “因果?婆婆有要等的人吗?”白衣公子目光透出异样神采。   “原本有。”孟婆脸上挂满惆怅,接言道:“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如果我等到要等的那个人心里有爱的话,现在我也不会在这里劝人喝下这忘情忘爱的东西了。”   白衣公子笑道:“看来婆婆也是个痴情之人!”   “公子又笑话老朽了,我看多了生离死别,见多了痴男怨女,当然是有感而发了。”孟婆拢了拢花白的头发,兀自笑道,“不知道公子要等的是挚友还是爱人?”   白衣公子始终在脸上挂着微笑说:“算是爱人吧,每一世我们都擦肩而过,每一世都是在我们离别的时候发现彼此的爱,她是我一直在等的人,我每次轮回都会在奈何桥下等着她,不同的人,却有相同的心,可是就如这轮回一般,次次我都没有等到她,而在下一世时又难以眷属,呵呵……或许真的是有缘无份吧,婆婆我是不是太过执着,不,或者说太过强求?”他脸上的微笑突然变得凄凉起来。   “公子想太多了,执着有时可能平添伤心,可既然你对她难舍,那么执着一次又有何妨?说不得结果会有意外呢!”孟婆摇头叹息,却又招呼他:“呵呵,公子快来喝了吧,你等的那个人或许已经先你走一步入了轮回了。你再不喝可就又要擦肩而过了。”   “孟婆汤,忘情忘爱……”白衣公子喃喃的自言道,“她先走了吗?为何我没有看到她,我又怎么能忘记她?”   “傻孩子,世上哪有那么多不离不弃不舍不忘呢?无爱亦无怖,世人皆为情所痴,可有几人得以善终呢?”孟婆看看奈何桥上各行各色的人,哭的,笑的,挣扎的,叹气说道“公子,快,时辰到了,你再不饮下这汤,误了投胎的时辰,那可就真找不到你等的那个人了。”   “谢谢婆婆”白衣公子微笑道:“婆婆,我要走了,谢谢你的汤,下次再来看你!”   “傻孩子,你是几千年来第一个对我说谢谢的人,婆婆希望你能找到你等的那个人,可是下次不要那么早来看我,我也没有那么想见你,呵呵,傻孩子,走吧!”孟婆含笑看着白衣公子。   端起手里的一碗浑浊不清的汤,白衣公子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脑中浮现起一幕幕景象,这汤里是自己的一生啊,露出最后一丝前世的笑容,白衣公子默念心底那缠绵悱恻的名字,“我来了,你等我,等我,乖乖的不要走太快了啊!”长袖遮碗,汤一饮而尽。   咦,她的小发簪掉到哪里去了?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在头上别着,转眼间就没了踪影。那发簪虽然不值钱,却是很合自己心意的爱物,丢了也怪是可惜。趁表哥他们在路边休息没在意,扭头便朝来时的林子里跑去。   天色已经有些昏黄,路旁的景色也变得黯淡。怜卿低头努力地看着来时路上有没有她遗落的发簪,到底在哪里呢?她每次出门便会犯困,刚刚要不是表哥背着她,恐怕她会掉离人群很远很远吧。可是正因为在表哥背上安稳睡觉,发簪才会不经意掉落啊,想到此小脸不禁皱了起来。   提起表哥,怜卿不禁皱起眉头来。她今年五岁,表哥不过长她六岁,便象一个小老头一般事无巨细的关怀着她。还对娘说等他长大了要娶她为妻,娶她为妻是什么东西?是平日里背着手垂着头安静的听表哥对她说卿儿,这不可以做,那不可以那样做!你是未来浮云山庄的夫人,要乖才行!唔,既然不让她和那些邻居家的小伙伴玩,那她可不可以趴在围墙上偷偷的看上一眼,就一眼。不过,她不敢问。因为她知道表哥的答案只有一种,不行!   表哥哪里都好,就这一点让她心中有些不痛快。以后要让表哥娶她为妻就一定不能和伙伴玩吗?她不懂表哥以后要她做庄主夫人做什么,她只想现在好好地痛快地疯玩一场,然后再背着手乖乖地听表哥教训。   唉,簪子那么不起眼,到底要哪里去找呢?正叹气,听见旁边林子里有些动静。怜卿拧起眉头,本能的提起小罗裙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你很痛吗?来我给你吹吹,娘说吹吹就不痛了!”   林间有一个身穿月牙色小袍的男孩,手上放着一只无精打采的小鸟。那男孩正努力嘟着小嘴,奋力的朝小鸟吹着气。   “你应该给它包扎一下!”好听的童音在男孩耳边响起,男孩止住动作抬头看向她。   怜卿见男孩没有敌意,便有大步走到男孩面前蹲下。伸出粉嫩地小手轻轻地抚摸男孩掌心里的小鸟:“它受伤了,吹吹只会不疼,要让它飞起来还要包扎一下。”   男孩见她并没有恶意道:“你怎么知道?”   “每次我又小伤表哥总会先给我吹吹,然后包扎一下,伤口马上就好了!”表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不会,你来吧!”男孩将掌心上的小鸟递到她面前。   怜卿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轻抚小鸟的羽毛道:“鸟儿啊鸟儿,刚才他已经吹过了,下面我要给你包扎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小男孩安静的蹲在她身旁,看她将不知从哪里取出来的布条细细的裹在小鸟身上。   “好了,对了,它为什么会受伤?”   男孩指了指头上的大树道:“喏,像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我在林中玩耍,走到这里便看见它掉在地上一直在叫,所以才会给它吹吹。”   怜卿捧着小鸟歪着脑袋看着大树道:“现在已经给小鸟包扎好了,过几天它就能好了。可是树那么高,怎么样才能把它送上去呢?”   男孩不屑一顾的道:“笨蛋,直接把它扔在这里,它好了自然能飞上去了!”   “不行,它会被狼给吃掉的!”   男孩不耐烦道:“真是麻烦,算了我将它送上去!”   怜卿面露崇拜道:“你会功夫吗?”   “不会!”男孩摇摇头,让怜卿顿感失望。她还以为他跟表哥一样厉害,没想到……   “那该怎么办呢?”怜卿不掩失望的皱起了眉头。   “你皱眉头做什么?”男孩突然发现他很讨厌看到她皱眉头,冲上去双手放在她的眉间将她的眉头抚平。然后又骄傲的道:“爹说不强求我学功夫,我不会功夫照样可以送它回去。”   “那你怎么送它回去呢?”   “我会爬树啊!”男孩咧嘴朝她一笑,奔到大树旁边扭头对她道:“将鸟儿拿过来,我送它回家!”   怜卿乖乖地将掌心的小鸟捧到他面前,男孩接过来,将它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然后努力地向上爬去。   “小心点哦!”怜卿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树上的动静。当小男孩顺利的将小鸟放回鸟巢的时候,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见小男孩从树上滑下来,忙上前道:“你真的好厉害!”男孩骄傲的仰起头,怜卿却发现男孩的手掌似乎有血迹,没有男女之别的她将男孩的手拉过来,嘟起粉嘟嘟的小嘴轻轻地吹气道:“不疼了,不疼了!”   男孩有些面红耳赤,快速的抽回手道:“我还没问你是谁呢,怎么在这里。”   怜卿眨眨眼道:“我是我表哥的表妹,我的簪子丢了,我回来找。”   男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回答方式,如果真的能这样回答,他直接对她说他是他爹的儿子不就完了。   正想着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男孩抬起头看看天道:“簪子丢了就再让你爹娘还有你表妹的表哥再买新的,下雨了,你快回去吧,再晚点狼会吃掉你的!”   怜卿摇摇头,倔强的说道:“不要,我最喜欢那簪子,我就要那簪子。”   雨点又大了起来,怜卿扭头便朝林外跑去,边跑边道:“小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找便回去找我表哥!”   男孩看那肉球一般狂奔的身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就冲这声小哥哥他是无论如何都该担当这个责任啊!想罢,朝着肉球飞奔过去。及时抓住了她快要跌倒的身子。“下这么大雨,天现在又黑,你想去哪里找呢?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雨停了再走。”   片刻后,两人都湿淋淋的坐在一个山洞口,看着外面淅淅沥沥地雨。夜色看不到跳动的雨珠,可那雨滴落地的声音却是异样的动听。   “小哥哥,你冷不冷?”   “不冷。”他是男子汉,这点算什么。看她在瑟瑟发抖,男孩便起身走到她面前道:“嗯……我衣服也湿透了,不能给你穿。唔……我现在也有点冷了,我们坐近一些就不会太冷了。”男孩在她旁边随意坐下,眼睛却不看她。   怜卿点点头,他说的没有错,表哥也常常抱着她取暖。身子挪了挪紧紧地挨着男孩,头靠着男孩小小的膝盖道:“小哥哥,我好困啊,我能睡一会吗?”不由自主的阖上眼睛,虽然他的肩膀没有表哥宽,可是睡起来好舒服好温暖呢。   “不许睡,会得风寒的。”喊了半天不见她有反应,男孩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手臂圈住她,试图让她睡得更舒服更温暖一些。他历来很少玩伴,每日只会出现在这林子之中闲逛倒也不少乐趣,没想到今日却遇见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轻轻的点了点她的脸,嫩嫩地软软的,象娘做的水豆腐。他好喜欢这样的感觉呢。等等。喜欢?他才七岁,怎么能用喜欢呢?更何况她在他眼中无异于一个襁褓中的小娃娃。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原处传来许多吆喝声,男孩猜测可能是她的家人来寻了吧。毕竟这么一个粉嘟嘟的小孩丢了多让人伤心!想到此,男孩狠下心来推醒正在梦中的怜卿:“喂,快起来,谁让你靠着我睡的。你听听是不是你家人来寻你了!”   怜卿抬起小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侧耳一听便高兴的道:“是我表哥!”   男孩撇撇嘴道:“又是你表哥!”   怜卿点点头,看向男孩道:“你要不要到我表哥家去做客?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不用了,我还要回家。”才不去呢,听着什么表哥就烦。感觉人声将近,便道:“你站在洞口大声吆喝几声,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怜卿点点头,乖乖地跑到洞口,大声吆喝道:“表哥,表哥,我在这里!”   男孩见她努力地吆喝着,便不动声色地退出洞外,朝雨里奔去。他该回家了,有表哥要他做什么。雨渐渐地大了起来,男孩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落寞的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将至家中时,耀眼的红色弥漫了男孩整个眼帘。身后有沙沙的声音,正要回头却不想脖颈后一疼,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和斑驳的闪电身体悄然下滑…… 第一章 酒楼风波 第一章 酒楼风波   “卿儿,你又赢了,表哥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绿水荡漾的水榭里传来一个男子豪爽的笑声。“我与卿儿五岁开始对弈,从来都是大败而归啊!”   “表哥,你取笑怜卿了,假使再来一局,怜卿肯定不是表哥的对手。”身着鹅黄清罗纱的妙龄少女慢声慢语的回道。   苏子君摇起手中滚丝掐金扇,温柔的看着眼前娇柔如柳的人儿,温言说道:“卿儿,再等我些时日,等我处理完浮云山庄的事情便和你成亲,为你穿上最美丽的嫁衣,然后我们就生一堆孩子陪我们终老,你说,可好?”   花怜卿垂下眼帘,羞涩的诺道:“表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表哥就是。”双靥微红,低头只看自己鞋上的芙蓉花越绽越美。她长在深闺,从不懂江湖之事。只是偶尔听庄中下人提起,表哥在江湖中甚有人缘,人称玉面公子,这称号倒甚贴切表哥。他不仅相貌出众,言谈举止更令众人心生赞叹。年龄仅二十有余便管理浮云山庄的大小事物,可谓天人。自小表哥就许她一生一世,能与完美的表哥相配,实在是她的福分。   “唰”的一下合拢扇子,苏子君不遮掩满溢于脸上的快乐,快步走向花怜卿,紧紧的抓着她的双肩迎向她小鹿乱撞的迷茫眼神,心里更生赞叹柔情满溢。抱紧她在怀里,薄唇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卿儿,我的好卿儿,你是我的妻,我永远的妻。”   花怜卿双靥更红,含笑甜蜜的依偎在苏子君的怀里,“嗯。”她是他的妻,惟一一个最疼爱的妻。表哥啊……   云淡风轻,鸟语啁啾,一池的碧水映照着相依相偎的男女,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是圆满吗?满则溢,或许有些道理……   “客官,你要些什么?这边请,靠窗的位置亮堂,专门给您老留的。呦,黄大官人您老可是好多日子没来了,这边请……”醉香楼的小伙计嘴巴甜的快要磨出蜜了,嘈杂的酒楼里更增添了一道可看的风景。   “苏公子,您可来了,小店巴望着你能来蓬荜生辉呢,您这神仙般的公子来我们这里真是福气啊,您要点什么?”小二诌媚的迎上刚步入醉香楼的浮云山庄少庄主苏子君的面前。   随便在大街上抓个人问,谁不知道浮云山庄苏子君。自十几年前,江湖中武林盟主一家莫名葬身火海,其麾下的四大家族首领也离奇失踪之后,江湖再无武林盟主。四大家族也各自为政,其中最富盛名的当数智慧与容貌双全的浮云山庄少庄主——苏子君。因有“玉面郎君”的称号,江湖众多侠女好汉视其为天神偶像,只要他在某地出现,必会大批成群结队争先恐后的睹其容貌。明中暗中爱慕其人的,也多不可计。相传,一侠女因未能睹其真颜,心中不畅,香消玉殒。更有一侠士因观其面貌,自行惭愧,挥刀自残,终悲愤而绝。总的来说,江湖中人以结识苏子君为荣幸。今日,苏子君出现在醉香楼,过不了多久便会门庭如市,小二心中自然欢喜。   “来一桌清淡的菜,泡一壶好茶,送上二楼我的老位置。”苏子君面无表情的嘱咐道,转身拉着一个清秀少年大步向二楼走去。   “哎,苏公子,你请好了,马上就给您送去。”小二笑嘻嘻的转身奔向厨房,心中欢喜着又有大把的赏银了。   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某锦衣玉带的小公子满心欢喜,却又拘谨的不敢高兴表达出来。不可得意忘形,不可失了礼数,不可放浪形骸,不可给表哥丢人现眼。娘亲从小就教导她,要做个大家闺秀,笑不漏齿,莲步轻移,始终保持谦逊的态度,因为她——花怜卿是未来江湖第一大庄浮云山庄的庄主夫人,浮云山庄更应该有这样端庄贤淑的女子来担负起女主人的角色。花怜卿偷偷的瞄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表哥,表哥从小就疼爱她,她也一直在表哥的羽翼之下慢慢长成大家闺秀,表哥许她一生一世,她自然要为他安于本分。调整下坐姿,花怜卿偏头失神的看着眼前举杯轻啜,温文尔雅的男人,这就是她的表哥,要与他携手白头的男人啊。多少人羡慕他有一身好皮囊,面冠如玉,如此一个翩翩佳公子,自己真是好福气,可她何德何能岂能真正配得上他?想到与他共度一生,不禁面色发红。意识到自己发烫的脸蛋,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开,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装作漫不经心,眼角轻瞟表哥,如若不是伯父几年前莫名失踪,那么表哥那轻黜的眉头也不会出现了吧。   “卿儿,卿儿,回魂了,怎么了?”苏子君皱起眉头单手伸到她面前,温热的掌心轻触她额头,“脸色为何如此通红,身体不适吗?”   “没……没什么,呵呵”花怜卿尴尬的解释道,脸又红成一团。   “卿儿是不是累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改日我再带你出来。”苏子君起身道。   “好,表哥说好就好。”花怜卿亦起身尾随苏子君身后。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花怜卿好奇的从苏子君身后探头看去。   “你个臭要饭的,给脸不要脸,爷爷我给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还真拿我们这里是开善斋堂的啊?滚”小二扯着嗓子对着一个头须皆白的老乞丐骂道。   老乞丐也不生气,扯着苏子君衣袖笑着说:“这位客官您评评理,这店小二也忒不讲理了吧,我让他舍我一碗酒,可他却拿一碗掺过水的酒跟我瞎凑合,你说我能吞下这口气吗?”虽拉着苏子君的衣服,却目光含笑的看着他身后小心探出的小脑袋。好俊的小公子,只可惜……   苏子君不动声色的挥掉挂在他肩上的脏手,转身拉着藏在身后的花怜卿就要踏出酒楼。   小二眼见说道:“苏公子,您慢走,真是不好意思脏了您的衣服,我帮你打发了这腌臜的老小子,您老慢走!”笑着看着苏子君,那苏子君并不答话,只管拉着花怜卿离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店小二转过脸看着老乞丐,一脸嫌恶的说:“你这该死的老东西,污了我的店还敢污了苏大公子的衣服,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死了,我掏破席钱。”   眼看着一帮店保从后院涌出,团团围住了老乞丐,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好好活动下筋骨,老乞丐依旧焯着袖子缩在墙角,眼睛含笑,嘴巴里还嘟囔着:“世风日下,众人殴打我这行将就木的老乞丐,真是不讲道理。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花怜卿任由表哥拉着走出店门,却不由自主的频频回头看那可怜的老乞丐。眼看那些人就要对着老乞丐拳脚相加,花怜卿禁不住失声大喊:“住手,快住手!”惊讶自己为何突然这般激动,发现被表哥攥着的手略感生疼,拉着自己的表哥身形一震,回头看她。花怜卿顿时不知所措窘迫的嚅嗫道:“表哥,那老乞丐也是可怜之人,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而弄出人命,不如……不如……”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苏子君第一次看到怜卿说这么多话,还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乞丐,心里惊异,将目光投在那依旧缩在墙角自言自语彷佛事不关己的老乞丐身上。他本来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是既然怜卿第一次求自己,那就做回好人吧。朗声喝道:“店家,这位老人的事就算了吧,你再给他一坛好酒,算在我的账上。”说完看也不看的转身继续往前走。花怜卿跟在后面,又回头看了一眼老乞丐,心中不忍。转身跑到老乞丐面前,从腰间解下一个绣着淡雅白荷花的荷包,递到老乞丐面前“老伯,我这里有些散碎的银两,今日出来带的钱也不是很多,你将就着用吧,别再让人欺负了,我走了!”来不及看那老乞丐惊异的眼神,花怜卿说完,转身小跑到苏子君身后,慢慢的跟着苏子君往回走。   待两人在街上消了踪影,小二回头脸色不善的啐了老乞丐一口,“你这老小子命真好,幸好遇上了大慈大悲的苏公子,要不是有他,你说不定现在就在城外的乱葬岗躺着呢!给,苏公子请你的酒,喝完赶快滚,别在这里腌臜人。”发泄完毕,小二悻悻的转身进门招呼客人。   老乞丐撇撇嘴,撕开泥封,仰头大喝了一口酒,捋了一下花白的胡子,赞道:“好酒,好酒啊,哈哈哈哈……苏公子,浮云山庄,好酒,好酒。”不动声色的攥紧手里精致的荷包,目光诡谲的闪动着。 第二章 倾心相约 第二章 倾心相约   “啊,我不活了。”某林间小屋忽然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哭声,一位面如桃花的中年女子正期期艾艾的坐在满脸挫败感的中年男子身上放声大哭,绢帕遮着脸,眼角余光瞄见男子表情无奈,更加放肆的大声哭起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没有眼泪。   斜坐在对面太师椅上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子,双手交叉在后脑勺眯着眼睛,趣味盎然的观看着眼前的一幕。   “诺儿,你也劝劝你娘,别让她哭坏了身子啊。”中年男子无奈的朝儿子司徒诺白求救。   司徒诺白两眼一翻,悠然自得的说:“我最亲爱最可爱最美丽的娘亲大人,你可知道哭分几种啊?”   中年美妇闲闲的在自己老公身上伸了个懒腰,继续靠在温暖的怀里假装抽噎的回问:“555555……你说什么?哭?你说分几种啊?”   司徒诺白撇撇嘴:“有泪无声谓之泣,有声无泪谓之嚎,有泪有声谓之哭。亲爱的娘亲大人,我想问一问您是哪一种啊?”   冯楚儿顿时可怜兮兮的将头转向了自己的相公司徒清,两片薄唇一咧,将头埋进司徒清怀里并继续抖动着双肩,嘴里呜咽着说:“相公,55555……早知道就该在他幼时将他掐死了事,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育成人,她就这样欺负他美丽与智慧并存,丰姿绰约的母亲,555555……不活了……”   司徒清无奈的轻拍着他那古灵精怪夫人的肩膀,“宝贝,不哭了啊,都是诺儿不好,下次你不理他就是。”边说边向司徒诺白使眼色,朝他怀中唱作俱佳的可爱老婆呶呶嘴。   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司徒诺白闭上双眼公式化的朝自己的娘亲双腿扑去,用力抱住大声嚎啕着:“娘亲……孩儿知道错了,娘亲你绝代芳华,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丰姿绰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娘亲受委屈呢?原谅孩儿吧……”最后一句如哈雷彗星一般拖长了尾巴,抱着冯楚儿的腿在那里“吧”个不停。   冯楚儿这时才从她亲亲老公的怀里钻出来,朝着抱着自己双腿在卖力表演的司徒诺白冷笑道:“哼,哼,哼……你这臭小子也有错的时候?嗯?我还以为你翅膀真的长硬了呢?”   司徒诺白忙陪笑道,“娘亲英明,诺儿哪敢忤逆娘亲啊,你说是吧,爹?”   揉了揉微酸的腿,司徒清忙附和道“娘子英明,诺儿已经知错了,就放过他吧!”唉,他这活宝娘子,惟恐天下不乱!想当年他也是玉树临风的江湖侠士,却不想误入狼窝,为报恩莫名其妙的成了人家相公。现在想起当初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为了报答她的恩情他竟以身相许了一辈子,他的自由,他的青春啊!不过这些顶多是偶尔独自腹诽一下下或者私下召集儿女言传身教,但绝不敢在他娘子头上动土,除非他哪天发现他活得太长了。   司徒诺白从旁边端起泡好的香茶,送入干涸的口中,附和着司徒清,“是啊,娘,诺儿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好吧,下不为例。”司徒诺白乖巧的朝自己美丽的娘亲眨了眨眼睛。   “放过他?哪有那么轻巧?他不仅自己犯错还助纣为虐,帮司徒梦私自逃出毒王谷,还留下字条说什么要去闯荡江湖,什么找寻自己的幸福?害我提心吊胆的怕梦儿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不知道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当哥哥的带坏妹妹,这么轻易就躲过,我还是不是毒王谷的掌门人了?不过……”冯楚儿美眸目光流转,滴溜溜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诺儿啊,娘呢,也不打算狠狠处罚你数月不回家连带带坏妹妹之罪,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呀,娘会心疼的!只是娘亲我最近又研制出了一种新药哦,苦于没有机会试验,唉,你看……”冯楚儿故作无奈状,大眼无辜的直直瞅向了自己的儿子……   司徒诺白全身颤抖,努力提起一根指头虚晃指向冯楚儿,“哇啊,冯楚儿,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爹啊……救命!”落到他这个恐怖无敌的老娘手里,不死也要剩下半条命。连蹦带跳的满屋子乱跑,希望自己可以躲过那令人发指的惨象,心底凄惨的想:司徒梦啊,司徒梦,你把哥哥我给害惨喽。与此同时,在相隔千里的一个地方,某位女孩狂打了几个喷嚏后,揉了揉发红的鼻头,哎呀呀,娘亲又在想念我了!不急不急,待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之后再回去。微笑着做了一个扩胸动作,继续踏上自己的闯荡江湖之路。   “相公,他说我蛇蝎心肠啊,你听到没有?”冯楚儿故作沉思的问向坐在旁边一直在揉太阳穴的司徒清。   “楚儿,诺白是你……亲儿子啊……”司徒清加重“亲儿子”三个字。   “不如就现在好了,哈哈哈哈……”冯楚儿置若罔闻继续仰天狂笑,拉着自己的相公欢欢喜喜的押着儿子向药房走去。   不多时,林中传来声声惨绝人寰的喊叫声。可是,无人听见,无人听见……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夏日的蝉声聒噪着恬静的午后,花怜卿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摇着罗扇期望赶走些暑气。远远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微笑的起身慢慢迎上去,微微屈身一福,“怜卿,见过表哥。”   软濡的声音沁心入脾,苏子君将眼里的凝重迅速一敛,含笑扶起花怜卿,“卿儿,素来怕热,不知在庄中一切还习惯否?”   花怜卿应声道:“在这里一切安好,表哥忙你的去吧”   苏子君欣慰的笑道:“还是卿儿最知道体谅我。”朝身边的侍卫摆摆手“尹峰,把人带上来。”尹峰面无表情的转身从巨大的身形后提出一个娇小的女子,推至两人面前。但见那女子眼小如鼠,面色蜡黄,无任何优点。花怜卿不由诧异的将目光转到苏子君的身上。   “她原本是街头卖艺的,前不久父母双亡,我看她身世甚为可怜,好再又懂些功夫。我不常在你身边,便想让她做你的贴身侍女,必要之时也能护你周全,也让我放心。”苏子君深情的看向花怜卿,眼中满是宠溺。   花怜卿听罢内心极为触动,拉起女孩的手,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瞪着小眼睛看向花怜卿,“奴婢叫林夕儿,小姐,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唯有在小姐身边才能吃饱穿暖,求小姐收留”林夕儿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花怜卿哭笑不得,忙应声:“我没说不答应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夕儿。”   林夕儿欢天喜地地拜谢花怜卿,嘴边泛起隐隐的得意。   苏子君看到她主仆二人相处融洽也甚为高兴,忽而一丝隐忧浮现心头,沉声对花怜卿嘱咐道:“卿儿,最近我有件要紧的事情要办,你乖乖待在庄中等我回来好吗?”花怜卿笑着答应,苏子君忽然心里没来由的感觉疼痛,冲上前执起花怜卿的双手“卿儿,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一直待在我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他目光炙热,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紧紧盯住花怜卿的双目。   “恩,表哥,我等你”花怜卿依旧微笑着说。 第三章 阴差阳错 第三章 阴差阳错   浮云山庄书房   “庄主,你要的东西已经备齐了,何时动身出发?”浮云山庄的老管家苏青云恭敬的垂首而立。   “我到底做的对不对?”苏子君默默的在重复着这句话“庄主,您……”苏青云浑浊的老眼看向这个年轻的庄主。   “苏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庄里的一切事务就交由你代理。”苏子君和颜悦色的交代着。   “庄主,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还能给你和浮云山庄效劳几年,当年要不是老爷救了我一家人的命,还赐我姓苏,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扔在乱坟岗了……555……”老管家触景伤怀,老泪纵横。   “苏叔,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您老是我的左膀右臂,年轻着呢。”苏子君安慰道。   苏青云看着微笑的苏子君楞了半天,庄主在外虽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可在庄中除了和表小姐在一起之外,一向是冷言冷语,不近人情,今日竟然还会用这么温暖的话来安慰自己,看来真吧自己当成亲人长辈了,匆匆抹把脸,激动的说:“庄主放心,告退了,我去安排一下。”苏子君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脸看向外面金色的夕阳。   “尹峰,收拾下东西,马上离开!赶在三天之后到达!”苏子君负手而立对这微醺的夕阳。为了浮云山庄,为了失踪不明的爹,必要时候还需必要手段。虽然这种选择,是会伤人的。人生好似一副棋局,他只不过是白子黑子中的一员,在局中他也身不由己啊!   “庄主,这件事情难道不告诉表小姐吗?”尹峰小心的问道。苏子君慢慢转过身来,盯着尹峰沉吟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不要告诉她,她……她现在不知道最好!”一声长叹慢慢从嘴里清逸出来。   怜卿,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在我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我,永远,永远……   毒王谷“亲爱的娘亲,爹爹:见字如见人。你们聪明可爱,举世无双的儿子,就此拜别双亲!诺儿肩负寻妹重任,深感光荣而又伟大,我一定不负双亲所托将那个不孝女带回来,惟娘亲是问。哎呀,天色不早了,再不收尾又要被娘做试验体了,爹请你多多保重!儿子垂泪拜别。司徒诺白留”   冯楚儿看完微微一笑,两个小兔崽子,以为自己翅膀真的硬了。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唉,好无聊啊相公,他们都走了,我没得玩了。”冯楚儿绞着手绢,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老公司徒清。   “夫人,今天的太阳真好啊,娘子要不要外出踏青?”司徒清手心溢出冷汗,一脸讨好的看着冯楚儿。俗话说越是鲜艳的植物越有毒,他娘子便属其类。往往对他越温柔,他的结果就越悲惨,如今两儿女都不知所踪,唯留下他……说好话,说好话……   “相公,不如我们去药房怎么样?总觉得那天对诺儿的效果不太好啊,欸?要不你试试?呀,真是好主意,我忘了人与人的体质不一样耶!”冯楚儿拍手赞叹自己的聪明伶俐,殊不知,某人的脸已经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兔崽子啊兔崽子,司徒清不由得脸上老泪纵横。明知挣扎没有用,逃跑又晚了,只好身如槁木,心如死灰的被冯楚儿拖着走。   不多时,林中便又传来熟悉的惨叫声,没人听见,没人听见……   林夕儿盘腿坐在草地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始终在花怜卿身上打转,嘴巴不停的发出“吧嗒”声,花怜卿躺在贵妃椅上好笑的看着她,时不时说道“夕儿,你慢慢吃,糕点是用嘴吃的,不用瞪着眼睛,小心塞到鼻子里哦。”   “姐姐,你真好看,除了我娘之外我还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呢!”林夕儿瞪着小眼睛,嘴巴边咀嚼边咕哝着。   花怜卿轻抚额头,这已经是这小丫头到这里来一个月之后不停的重复了N遍的话了,下面那一句肯定是……“姐姐,你要是嫁给我哥哥就好了。”林夕儿殊不知某人正在心里跟她一起重复起这句话。   “咦?我记得夕儿不是父母双亡,形单影只,家徒四壁吗?哪里来的哥哥啊?”花怜卿戏谑道。   “呃……”林夕儿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便接了花怜卿递过来的茶水,咕噜一下全灌了进去,喘了口气,“呵呵,那个,那个,是我认的干哥哥了啊”谎言被拆穿,尴尬的疯狂干笑着,没多久便躺在草坪上昏昏睡去。   花怜卿以扇掩嘴低声笑了起来,真是个好玩的人呢。自从这林夕儿来了之后,花怜卿脸上的表情就多了很多,小夕儿真是一个活宝,这么快乐的一个人真看不出来是一个孤儿呢。表哥也真会挑人,夕儿除了不具备丫鬟应有的素质之外,其他什么都具有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夕儿睁开眼睛会说:“怜卿姐姐,我饿了。”吃饱之后会说:“怜卿姐姐,口好渴。”喝完水之后会说:“怜卿姐姐,我好困。”睡觉的时候梦呓会说:“怜卿姐姐,热,扇子扇扇。”真的很令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表哥怎么会找到这么一个神经大条的丫头,呵呵,不过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这样的林夕儿,快乐,自由。   花怜卿摇头驱散自己幼稚的想法,慢慢的起身在庄中漫步。走到厨房想顺便给林夕儿带点点心回去,那丫头估计醒来又要喊肚子饿了。   “庄主什么时候回来呀?”听声音好像厨房的林妈。   “再回来也要迎娶美娇娘了哦!”赵妈接话道。   “也该这样了,庄主从小和表小姐青梅竹马,也该早些成家了。”花怜卿听到这里,脸上微红泛着娇羞。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又听到,“谁说是表小姐啊,听说是慕容世家的女儿叫什么慕容凌云,还听说慕容凌云倾慕庄主已久,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那表小姐怎么办?”赵妈紧张的问,“庄主不是已经确认表小姐是浮云山庄的庄主夫人了吗?”   “切,那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庄主也是为了浮云山庄好啊,这样联姻慕容世家必然和浮云山庄独占武林鳌头。”说话者得意洋洋。   “那表小姐……”赵妈不甘心的问到。   “当然是纳妾了,庄主不会不管她的”林妈肯定的说。   花怜卿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扶着斑驳的墙面,仿佛一个失明的人一般慢慢的挪动着步子,耳边犹记得表哥当日在水榭那甜蜜的誓言,“卿儿,再等我些时日,等我忙完浮云山庄的事情我便和你成亲,为你穿上最美丽的嫁衣,然后生一堆孩子陪我们终老”“卿儿,我的好卿儿,你是我的妻,我永远的妻”誓言如水般在耳边淙淙流过,可是如今却成了笑谈,表哥要娶别人为妻了,那我便不再是他的永远……耳边依稀还听见表哥的叫声“卿儿,我的卿儿”花怜卿想起小时候初见表哥的时候,娘说,子君,长大后让卿儿给你做媳妇好不好?当时的表哥眼角顾盼神飞,拉起卿儿的手说,卿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疼你,一辈子给你捉小鸟,只要你一个人,你做我媳妇,可好?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呢?一辈子究竟是多长时间?多长时间啊?花怜卿突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哭一场,活了十七年娘一直在拿浮云山庄女主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她无喜无悲,只是逆来顺受,更何况有表哥的百般疼爱。如今一切都化成泡影,一切都改变了。   不记得是怎么走回自己的阁楼的,她两眼失神,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脸上泪痕还未干就又被新的眼泪冲刷。“姐姐,你回来了?”林夕儿不知所措的看着花怜卿,“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花怜卿摇了摇头,看着林夕儿顿时难过从喉咙里席卷而来,半天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里仿佛有无数尖刀嗝的她眼泪汹涌而出,“表哥,他要娶妻了,新娘不是我!” 第四章 天涯海角 第四章 天涯海角   骄阳似火,两个俊秀公子背着厚厚的包袱坐在树荫下乘凉,其中有一公子汗如雨下,不断的拿袖子擦拭额前,源源不断的汗水。另一公子软软的靠着大树嘴巴里不断嘟囔着“好饿,好饿”。   “夕儿,我总是出汗,胡须会不会掉下来呢?”花怜卿担忧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林夕儿的杰作。   出了山庄之后,林夕儿看花怜卿太过娇媚,扮男装也能看出是女孩。所以对她的脸进行了摧残,白皙的小脸上贴了络腮胡,可惜的是没有营造出粗狂的感觉,反倒多了几分儒雅。   心里隐隐感觉到林夕儿的身份不简单,可是夕儿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的。好笑的摸了摸林夕儿给自己的造型,表哥看到会不会哈哈大笑呢?不,不,不,怎么又想到表哥了呢?唉,表哥……   花怜卿抬头眯眼看了看毒辣的太阳,真跑出来了,象做梦一样。十七年来每次都是表哥带她出门走走,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绣楼里练习刺绣,习字,抚琴,象这么跑出来还真的是第一回。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万一表哥知道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找自己呢?   心里的担忧郁结在眉头,林夕儿摇着小脑袋,调皮的凑到花怜卿眼前:“好俊秀的小公子啊,何事愁眉展不开啊?不如娶我好了,我会给你捶背,会给你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就像娘亲对爹爹一样。”   花怜卿好奇的问道:“夕儿的娘亲和爹爹很恩爱吗?”   “是啊,是啊,娘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爹是世上脾气最好的男子。可是娘大概是脾气太坏了,当初外公给娘招亲没人敢应征,外公一着急就贴出告示,说临近的几个村子里品貌端正的男子,凡在适婚年龄无妻娶着,皆必须来应征。告示一贴出。附近村镇的男子,一夜之间,没踪影的没踪影,草草结婚的结婚,当时外公急的差点吐血。”林夕儿绘声绘色的讲着。   “后来呢?”花怜卿被故事吸引着,不禁问。   “后来……姐姐,我饿了!”夕儿可怜兮兮的看着花怜卿,一脸的幽怨,眸子狡黠的闪动。   “乖,到前面那个镇子我们就找个酒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好不好?”花怜卿看着夕儿苦哈哈的样子,不禁自责起来。那天一伤心便对夕儿说要浪迹天涯,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夕儿已经大声的欢呼起来,还说什么,在浮云山庄已经呆腻歪了,爹娘当时并没告诉自己闯江湖还需要孔方兄,害得她在外面没有钱吃饭,要不她才不会卖身做丫头呢。   结果花怜卿的绣楼被彻彻底底的被她翻了一个遍,用夕儿的话说,值钱的都带走,这个世界糊口是要孔方兄的。然后她和夕儿一人一个大包裹,大摇大摆的走出浮云山庄。夕儿临走时还对门房小哥说,她要陪表小姐到附近的寺里为庄主布施祈福,希望佛祖观音玉皇大帝保佑庄主能多生多娶,当一个标准的种马,为苏家传宗接代添砖加瓦。花怜卿听出夕儿是为自己打抱不平,但是说到表哥心里还是会留恋,会难过。表哥会来找她吗?花怜卿失神的想着。   “姐姐,走了。”林夕儿软弱无力的声音传来。   “哦,走了”花怜卿甩甩头,表哥大概现在已经娶到慕容世家的小姐了吧,还想自己做什么,庸人自扰。   揉了揉发困的小腿,迈步迎向林夕儿,看来这天涯也真的是不好去的呢!究竟哪里才是天涯啊?   “夕儿,你看前面就到高升客栈了”花怜卿用娇弱的身子拖着昏昏欲睡的林夕儿,好笑的看着她的“贴身侍女”。   “小二哥,麻烦你开两间上等客房,先送点热水洗澡,饭菜我们睡醒再叫。”花怜卿小心翼翼,压低声音交代小二。   “好咧客官,你楼上请,天字二号房和天字三房,热水马上送到,您请!”小二高声吆喝着。   “唔,唔……好香啊。”林夕儿使劲抽动鼻子,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桌上的美味佳肴,顿时眼睛迅速变大,“好吃好吃好吃……”以花怜卿没有反映的速度迅速奔向一张铺满菜肴的客桌,毫无形象的大吃起来。   “咳咳……”有人咳嗽,不管她先吃。   “咳咳……咳……”咳的这么厉害,肺痨吧。   会传染啊,不行,生病就要回去被娘折磨的,端走了吃。   “呃……那个……夕儿”花怜卿诧异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夕儿,“我们还没有点菜……”   林夕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石化了的花怜卿,慢慢转过头,巧笑倩兮的看着某个身着玄色锦衣,脸色已经铁青的男子。笑嘻嘻的将盘子放下,用沾满油腻的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台,小弟鲁莽了,不过这鸡肉真的很好吃,你要尝尝吗?”说完还故作大方的将烤鸡推至玄衣男子面前,顺便殷勤的撕下一块鸡肉递给皱眉的男子。   许晨然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两个奇形怪状的少年,大的有十六七了吧,肤如凝脂,遗憾的是这么早就长胡子了,还那么一大团胡子,早熟吧。另一个就更加可憎,眼睛小如鼠,脸色蜡黄,还垂涎着脸皮朝自己笑,看着就反胃。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情绪,微微一笑。   不动声色的用扇子挑开夕儿的手,波澜不惊道:“既然小兄弟喜欢吃那就坐下来慢慢享用好了,在下吃饱了,恕不奉陪。”说罢,起身向店外迈去。   林夕儿看着他双目发出异样的神采,看着那故作潇洒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既然是幸福,那就要穷追不舍呀,决定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像娘一样,抗也要把他抗回去。   转身对花怜卿低声说道:“姐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天涯海角我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要小心点。这个耳坠你拿好了,有什么事就到徐水镇的一家叫冯记药店的给掌柜的看这个,他自然就会帮你的。嘿嘿,我有要事先走一步了!”说罢迅速冲出酒楼,转眼间不见踪迹。空气里依旧有林夕儿底气十足的呼声:恩人哪,等等我,我要报恩,报答你一饭之恩,等等我……   余音依旧绕梁,花怜卿却瞠目结舌的看着路上扬起的微尘,始终不相信林夕儿就因为一顿饭而抛弃自己,她还真是倒霉啊,没有人能一直陪着她。垂下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上的包袱似乎又重了许多一样,自己以后能去哪里呢?   拿宽袖遮住眼睛,右手迅速擦干满溢的泪水,“小二哥,只开一间上房,麻烦你送些热水上来。”转身走上楼梯,却不知背后始终有一道目光微笑的跟随着她的身影。 第五章 狭路相逢 第五章 狭路相逢   “庄主,四处都找遍了,没有发现表小姐的行踪,是不是继续派人打探一下?”尹峰看向坐在贵妃椅上面无表情的苏子君。   “查,吩咐下去,直到找到为止。”苏子君无力的闭上双眼。   “是,属下告退。”尹峰微曲身体,抱拳退出。   苏子君从慕容世家求亲回来,就发现花怜卿不见踪迹,听门房转述林夕儿的话顿时勃然大怒。可恶,他可真是帮怜卿找了一个好丫头,伶牙俐齿,协主出逃,等他抓到了这个丫头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卿儿,你都知道了吗?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是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我吗?你不是世上最理解我的人吗?为什么要走呢?你在哪里?快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对你隐瞒了真相,可是浮云山庄是爹一生的心血啊。我最想和你在一起,我们还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老了我还给你捉许多的小鸟,之宠你爱你一个人,难道你还不满足吗?卿儿啊……回来好不好?   “庄主……都是老奴不好,把表小姐弄丢了,请庄主责罚!”苏青云嚅嗫着,花白的胡须在微风里微微颤抖,斑驳的老脸上,一脸的内疚。   “苏叔,不怪你,卿儿或许只是想出去散散心,等她累了就会回家的,卿儿不会放下我不管的。”苏子君脸上写满坚定,肯定的对苏青云说。   “庄主……慕容小姐已在庄中安置好了,庄主是否要去看看她?”苏青云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一会晚膳的时候过去,别慢待了她,你下去吧,我累了。”苏子君疲惫的闭上双目。摸着熟悉的贵妃椅,可是它的主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卿儿,我知道你只想出去玩几天,表哥原谅你的贪玩,可是要是累了,记得要回家哦。表哥会一直等着你,等你回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是不是?   苏子君疲惫的闭上双目,假寐起来。风微微的吹着,纱幔轻动,山雨欲来风满楼……   自从在高升客栈被林夕儿狠心的抛弃之后,花怜卿就形单影只的一个人继续她的天涯之路。她素来与人少有交往,尤其与男子,往往问路也小心翼翼的不敢看人。这更加让她沮丧,自己真的一无是处,好在包袱里带的银两够她再花上十天半月。不然,她真怕自己再回头找表哥去了。   真坐在酒楼里,对着满桌的饭菜叹气,唉!忽然听到旁边也有人跟着他一起叹气,顺着寻找那声叹息的来源,却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真美,丝毫不逊色于表哥的。   花怜卿紧紧盯着这双眼睛,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失态了,情不自禁的说:“你的眼睛真漂亮……”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颊通红恨不得当时地面上裂下一道缝钻进去,也不用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那男子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兄台,刚才为何对着一桌美味叹气啊?难道不合口味?不必如此,如若兄台不嫌弃的话,在下冒昧的替兄台解决问题,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说罢已经非常自觉的接过花怜卿尚在手中拿着的筷子,风卷残云般的扫荡了整桌饭菜。   花怜卿顿时傻眼愣在那里,当那美眸男子再抬起头来,满足的抹抹油乎乎的嘴巴,方才癔症过来,却看桌上的饭菜已经不见踪影。她身子似乎被抽空了似的顿感无力,用颤抖而又委屈的声音说:“这位公子,我没有说不合口味……你……你……你……”连说了几个你之后,满脸通红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美眸男子恍然大悟般的看向饭桌,咧嘴笑了起来:“嘿嘿,兄台,你看你也不早点说,为了你,害的我吃饱了还拼命吃,早点说我就不会吃这么撑了,哎呀呀,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哦。”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撇嘴埋怨道。   花怜卿顿时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某根弦,“啪”的一声脆脆地断掉了。颤抖地右手努力举起一根指头指向某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子,“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美眸男子脸上委屈的说:“兄台,你误会我了,我看你一直对着一桌饭菜叹气,还以为你不喜欢又舍不得花出去的银子,所以我就做好人了,现在你反倒过来说我过分,555555……早知道就该听爹娘的教导,不要随便帮助别人了,好心当成驴肝肺,55555……”说着就半真半假的以袖遮面哭了起来。   看这架势,花怜卿慌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别哭,别哭”她手足无措的看着美眸男子,抬手想给他擦泪,又忽然想到自己是女儿家,男女有别。“你别哭了,是我不好,你帮了我的忙,我该谢谢你的。”花怜卿安慰道,可心里始终疑惑为什么要道谢,算了,先不管了。   美眸男子依旧抖动着双肩,花怜卿豁出去忙上前拉开男子衣袖,却发现美眸男子满脸通红,嘴角还有没有来得及收敛的笑纹。   顿时花怜卿明白自己被戏弄了,恼羞成怒,满脸通红的尖声责问:“你……你骗我?你笑什么?”花怜卿怒目圆睁,气咻咻的瞪着他。   美眸男子这才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你……”一句完整的话没有说出来,全被淹没在放肆的大笑里。   花怜卿耐着性子等他能什么时候笑够,虽然气呼呼可拿他没有办法,只是拿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美眸男子过了片刻终于收敛了笑容,拍拍发酸的面颊,歪头看着花怜卿气咻咻的可爱样子。慢慢的凑到花怜卿眼前,仔细盯着她的脸看,看得花怜卿莫名其妙的心绪起来,而后带着笑意,故作深沉的声音响起,“我说兄台啊,你的胡子快掉下来了……哈哈哈哈……”脸上挂满张狂的笑容,转身走出酒楼,却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对着恼羞成怒惊慌失措的花怜卿微笑的眨眨眼:“对了,很高兴遇见你,我叫司徒诺白,记住了哦。后会有期!” 第六章 大尾巴狼 第六章 大尾巴狼   “哎呀,真的好巧啊,怎么又遇见了你,你我看来还真有缘分哪!呦,又点这么多菜,能吃完吗?花兄?哦,不,应该叫花小姐。不如在下勉为其难的帮你分担一下吧,你瞧我这人就是心太好了,看不得别人受苦,娘常常责怪我心太软,可是我又怎么能忍心看你一个姑娘家……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唉……啧,啧,啧……这些可爱的菜浪费了真不好。”司徒诺白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在那里卖力的自弹自唱,丝毫不关心花怜卿已经全身颤抖的怒目而视。   压抑住心头即将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的怒火,“不必了,谢司徒公子好意。”花怜卿面无表情冷冷的的应对着,并使劲攥紧了手里的筷子,生怕一不小心又被司徒诺白夺取。   “花小姐还真是客气”司徒诺白涎皮的笑着,顺手又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继续说道,“花小姐生病了吗?我又不嫌弃你,你看你……”满眼尽是嗔怪,但嘴巴却不闲着,不断往嘴里塞着饭菜,还不断的模糊不清的嘟囔着:“花小姐,尝尝这道菜……唔……肥而不腻……好吃,好吃……”   花怜卿翻了个白眼,悲愤的看着这样一个泼皮无赖的人物,内心禁不住想要仰天长叹,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被表哥抛弃,被情同姐妹的丫鬟抛弃,现在又来了一个混吃混喝的人跟着他。她感觉自己十七年来的端庄与涵养在遇见这个泼皮之后慢慢的消磨殆尽。她原本的喜怒不形于色,胆小,羞怯,慢声细语,渐渐的通过某位恶人的摧残之后,开始改变成易怒,粗声粗气。花怜卿无奈的看着自己离大家闺秀越来越远,唉,表哥一定不会喜欢现在的自己了吧?惆怅之后,又恶狠狠的撅嘴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家伙。   花怜卿很是奇怪司徒诺白为什么每次到吃饭时间就会准时出现,并表现出乐于助人的样子,帮她吃喝,吃喝完了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说后会有期,并一直在重复介绍自己叫司徒诺白。后会有期,她真想听到他说后会无期这四个字。司徒诺白?这个这段时间不断出现在自己噩梦里的男人,花怜卿每次醒来都会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回忆梦里好像不断的在重复“司徒诺白,求求你放了我吧!”自己真的被着个叫司徒诺白的害成神经病了,而这个让自己想把他挫骨扬灰的臭男人,此时正坐在自己对面懒洋洋的剔着牙,口里还嘟囔着饭菜没有前几日好吃。   花怜卿咬牙切齿的说:“司徒公子将就着吃吧,以后可能就没有比这顿更好吃的饭了。”然后悄悄的摸了摸自己即将干瘪的荷包,心里叹气,这句话是真的,有这个大胃的大尾巴狼跟着,自己多少钱都不够花。   司徒诺白停止剔牙,睁大铜铃般的双眼,故作惊恐,失声道:“姑娘不会如此狠心杀了在下灭口吧?求女侠饶命啊,我上有两位老人,下有一位弱妹,我正当花样年华,尚未娶妻。你如果就这样草菅人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于心何忍啊,娘啊,孩儿不能在你膝前尽孝了,555555……”说罢便抬起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擦。   花怜卿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心里想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杀他呢?如果自己真的有能力杀他的话,他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思及此,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个奇怪的人。“司徒公子请放心,你已知我是女子,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对你不利?”   司徒诺白看花怜卿表情变化,玩味的想,估计她现在对自己已经咬牙切齿了,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吧。嘿嘿,就是这样才好玩么。在谷里被他天使脸蛋魔鬼脾气的老娘折磨着,还不如借寻妹之名跑出来逍遥快活。看到花怜卿摇头否认要杀自己的想法,司徒诺白假装松了一口气,接着像往常一样,说道:“哎呀,时候不早了,后会有期,我叫司徒诺白,记住了哦!”调皮的朝花怜卿眨眨眼,潇洒的不见了踪影。   花怜卿欲哭无泪,望向司徒诺白消失的方向,惨惨的皱起小脸,司徒诺白,司徒诺白,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苏子君坐在藤椅上,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暗夜中的他,一改平日的儒雅,多了几分邪魅,烛火闪动,黑亮的眸子越发的摄人心魄。   “禀庄主,最近江湖上出现的新的门派——修罗门,其成长速度之迅速令人胆战心惊,属下从他们的行事风格与手段上怀疑与十二年前被灭的邪教翦凤楼有莫大的联系,此外修罗门的门主行事极为乖张,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此人喜怒无常,手段极其残忍。”侧立在旁的黑衣人回道。   “哦,看来大有来头,吩咐下去继续打探,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不知这个修罗门与十二年前之事有无瓜葛。”苏子君沉吟,“来者不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任何与我行事有悖者,一概杀之。”眸子忽而闪动一丝凌厉,冰冷无情的声音森然想起。   “属下遵命。”黑衣人忠心应道。   “唐门和听风楼可有什么动静?”苏子君起身踱步。   “一切如常,尚无风吹草动,庄主这次与慕容世家联姻,江湖中人反映甚为强烈,奇怪的是唐门和听风楼却毫无动静,莫非这其中……”黑衣人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哼,不妨事,没有动静说明他们有所顾忌,还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苏子君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碗,“三个月后,重阳佳节,武林盟主之位,苏某志在必得。” 第七章 落入虎口 第七章 落入虎口   最近的朝云国异常热闹,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在讨论重阳佳节之时的武林大会。当今圣上皇甫毅轩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英雄端午佳节时,齐聚贤山博望峰顶,准备亲自主持推举出当今的武林盟主,统领江湖。   当今圣上皇甫毅轩已过而立之年,他八岁即位,卓越的政治才能换来今天朝云国的物埠民丰,他爱民如子,经常被人称赞颂扬。如今皇帝亲自主持选举武林盟主,无疑是向平静的水面上投了一块石子,波澜久久散之不去。现在的江湖四雄鼎立,江湖第一庄浮云山庄,第一门唐门,第一楼听风楼,以及朝廷钦封的慕容世家。原本这四大家族皆听命于武林盟主,只可惜十二年前突然出现的神秘邪教翦凤楼,顷刻之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武林盟主暴毙身亡,四大家族当时的首领一夜之间离奇失踪。自此变故之后,四大家族虽合理歼灭了翦凤楼,却无核心人物约束,渐渐地分崩离析,形成今日局面。遗憾的是,翦凤楼虽灭,却未曾找到幕后黑手,失踪的四大家族首领至今生死未卜,音信全无。   如今统领四大家族的分别是:浮云山庄庄主苏子君,人称玉面公子;唐门千金唐欣,人称圣手观音;听风楼楼主许玄逸,人称千面郎君;慕容世家世子慕容景天,人称暗夜罗刹。皇帝广发英雄帖之后,各路英雄纷纷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觊觎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个个都想睥睨群雄。可是位置只能一人坐,鹿死谁手,花落谁家,犹未知也。   那边江湖风波乍起,云涌诡谲,可是对于花怜卿来说,相对于江湖是非,她更在乎自己的天涯之路到底该走向何处。   坐在树林阴翳的草地上,夕阳下树影婆娑,金色的夕阳在微风中透过树叶的缝隙懒懒地投射在地上,一片金黄甚是唯美好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花怜卿背靠着树干,无力的垂下小脑袋。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从一个不愁吃喝的千金小姐,沦落成现在落魄如乞丐般的人。花怜卿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现在的失落的心情,是不是应该叫做后悔呢?可是事到如今除了怕表哥担心,伤心之外,她却一点也没有想回浮云山庄的念头。既然都已经跑出来了,再回头已经有些不可能了。表哥现在一定很幸福吧,他就要娶慕容小姐了,还会一直疼她,爱她,跟她生一堆孩子,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吧。花怜卿苦涩的想着,轻吟:“既不回头,何必顾忌;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日何夕,君已陌路。”喃喃自语中,几滴清泪悄然滑落。表哥,表哥呀……正独自黯然伤神,眼前却多了一抹黑影。   “哎呦,怎么又是你啊,花小姐我们还真巧啊,一会功夫又见面了。唉,你运气真好,又遇见了我,世上还真小,有点不适应啊,哈哈哈哈……”不速之客司徒诺白又兀自在那里挠头傻笑,看到花怜卿没有反映,凑上前“呀,见我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怎么哭了?想我想得紧?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嘛,嘿嘿……”边说边卷起自己的袖子探到花怜卿脸颊,温柔的擦了起来。   花怜卿看见她在心里已经砍伤千刀的司徒诺白,那张俊颜放大在自己眼前,还仔细的给自己擦泪,顿时面色通红,慌忙侧过脸,站起身来,拉开自己与司徒诺白的距离,“司徒公子既已知我是女子,自当深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请公子自重。”花怜卿声音虽低却异常坚决。   司徒诺白哑然失笑,听到花怜卿的话后,讪讪的收回僵在空中的手。嘴里还习惯性的嘟囔着:“唉,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这句话是真的。”忽而又咧嘴一笑,“既然花小姐没有什么事情,那在下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我叫司徒诺白,记住了哦!”   花怜卿看着又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人,顿时涌上满心的愧疚。他经常神出鬼没,每次到吃饭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厚着脸皮蹭完饭后,再评价几句饭菜的质量,然后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天三次后会有期。不过,看起来他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自己过分的戒备是不是伤害了他。虽然她有时候象牛皮糖一样缠着自己,可到底除了混吃混喝之外,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呵呵,奇怪的人,有说不完的歪理,还有堪比城墙的脸皮。想到这里花怜卿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虽然有时候讨厌他阴魂不散的出现,可是忽然不见了,又有些失落。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不知道表哥现在还好吗?时间过的真快,出来快一个月了,自己当时头昏脑热的想寻的天涯又到底在哪里?花怜卿无奈的看着即将入山的夕阳,嗯,要快点找个村镇落脚才行。   紧了紧身上的包裹,拍拍粘在身上的草屑准备上路,刚转身便撞在一个人身上,不顾额头的疼痛慌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抬头向前看去,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估摸着有二十几个。   被撞之人,转头对一个身量极高却满脸横肉的男子谄媚:“大哥,你看是个雌的。”一脸的淫笑。   却见那被称为大哥之人,色迷迷的瞧着自己,花怜卿顿时胆战心惊,转身便狂奔起来。可惜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   那大哥狂笑一声,“小美人,跑什么?我可还缺了个压寨夫人,今个你遇见我是上天赐下的缘分,放心,我可是很会怜香惜玉的。”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淫笑。   花怜卿一阵恶寒扑面而来,想拼命反抗双手双脚却使不上力,心里惨叹:这下完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葬身虎口又气又急,却无力反抗。正挣扎,感觉脖颈一疼,顿时双眼发黑,一下子昏死过去。 第八章 压寨夫人 第八章 压寨夫人   青色的帐子,大红的棉被,以及映入眼帘雕花床顶,随微风轻轻摆动的五彩流苏。这是哪里?花怜卿嘤咛一声,努力撑起身子,待靠床坐好,迷茫的打量身处的环境,突然慌忙摸向自己的身体,四处检查起来。呼,还好衣服还在身上没有人动过。   放心的呼了一口气,开始回忆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遇上了山贼,对了,山贼,自己的身上衣服未动,没有受到凌辱,那么看来自己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吧。应该如说书人所讲得一样遇到了一个爱打抱不平的侠客,然后从山贼手中救出自己。呵呵,好幸运哪。   花怜卿兀自坐在床上边想边傻笑起来,那么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道谢呢?该说点什么?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不对,应该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好吧,现在就去道谢。   从床上坐起,正准备穿鞋出门向恩人道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恩人来了吗?   “夫人,你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吧。”一个身穿紫红色布裙的小女孩端着几样小菜出现在花怜卿面前。   什么什么?夫人?难道是表哥?不可能,表哥还在浮云山庄或者慕容世家。那……“你叫我什么?谁是你家夫人?”花怜卿满脸疑惑的看向小丫头。   那小丫头满脸堆笑,“寨主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黑风寨的寨主夫人,要我们好生伺候着。寨主见夫人身体娇弱,让夫人修养两天,两天之后就大宴全寨,迎娶夫人。”小丫头一脸的羡慕,暧昧的继续说道:“寨主真是疼夫人疼得紧呢,现在全寨都在恭喜寨主能娶到夫人这般国色天香的人呢。”   听罢事实,花怜卿真是欲哭无泪,本以为脱离了虎口,没有想到现实这么残酷,竟然还是被人抓来当压寨夫人。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真是大的很呢,看来锄强扶弱的侠客也或许只有说书的人,才会臆想出来吧。   “夫人,别饿坏了,快吃点东西吧。”小丫头劝道。   “我不想吃,都把这些拿走,还有别叫我夫人”花怜卿气恼的说道。   “夫人,你就吃点吧,不然寨主要责罚我了。”小丫头继续劝。   “别叫我夫人,我不是你们的夫人,快把我放了,不然的话,让你们寨主后果自负。”花怜卿故作镇定的与小丫头讨价还价。   “夫人,你千万别想不开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是想混口饭吃,要被寨主知道我没有服侍好夫人,寨主肯定要杀光我全家呢。”那小丫头“扑通”一声倏然跪到了花怜卿面前,扯着花怜卿的布衫,大声的哭道。   花怜卿强忍住心中的怜惜,冷声说道:“把我刚才的话请转告给你们寨主,我累了,你出去吧。”再不言语。   那小丫头麻利起身,收回眼泪,“夫人请安歇,菊儿告退。”   门被关上,又听见落锁的声音,花怜卿的心象被冰刀割了一般,又冷又疼,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要在这里做一辈子黑风寨的压寨夫人吗?不,不,不要这样,表哥,我好怕,好怕。花怜卿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抽噎起来,这么久了才敢大哭一场,哭出心底所有的委屈。表哥背信弃义娶别的女人为妻,自己从小为能和表哥在一起,努力的学琴,努力的学画画,努力的练习下棋,从言行举止上努力的要求自己要符合大家闺秀的样子。优雅的谈吐,得体的待人接物,从来没有和谁大声说过话,使过性子,发过脾气。可是今天一切都变成镜花水月,都成了空,成了空。   想到这一切,花怜卿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儿,不由得悲从中来,一直在为别人活着,可是那个别人已经不要自己了。假如自己这次能逃出去的话,一定要改头换面重新为自己活着,一定要大哭一次,大笑一会,什么贤良淑德,什么三从四德,一切见鬼去吧。可是……花怜卿却绝望的想到现在一切当自己想通的时候,却身陷囹圄,成为山贼的掌中之物。   不行,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花怜卿起身开始四处翻找起来,看有没有什么暗门机关能逃脱的,没有。拉了拉上锁的房门,拉不动,放弃。突然发现有一扇小窗在墙上,只因为窗开得太高花怜卿难以探到,唉,怎么办?有了。花怜卿麻利的将放在桌上的几碟小菜一撤,拼尽全力将桌子挪到小窗底下,完成后,又搬来凳子叠在上面。准备好之后,花怜卿毫不留恋的小心翼翼的爬上桌子,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厉害,终于摸到窗户了。   花怜卿心中一阵窃喜,推开窗户,外面陌生的环境又让她皱起了眉头,窗户离地面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半残废了,况且这里人生地不熟,能不能跑出去还是个问题。沉吟半天,花怜卿才大下决心,死也不要待在这里受辱,跳吧。   想好之后,笨拙的爬向窗外,刚把半个身子探出去,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惊得花怜卿全身发抖,动作僵在那里。   “喂,没有见过你这么跳窗户的,会摔死的哦。”司徒诺白好笑的看着这个身子已经一半探到外面的女人。   “哎呀,不是我说你,你这样跳真的很容易摔死的哦。”司徒诺白双手交叉环胸,好心的提醒那个挂在墙上半上不下的小女人。   花怜卿在确认声音是司徒诺白发出的之后,才缓解了僵硬的动作慢腾腾的把探出去的身子挪回来。双脚准备踩着凳子时,突然一脚落空,直直的向地面摔了下去。   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已经落到一具温暖的怀抱里,嘴巴已经被怀抱着她的主人紧紧捂住,只能轻微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哎呀,花小姐,男女授受不亲,真是不好意思,我救人心切坏了规矩,既然这样如果花小姐不嫌弃,在下愿意以身相许,你看如何?”司徒诺白双眼含笑戏谑的看着满脸通红发出“呜呜……”声的花怜卿。   她睁大双眼恶狠狠的看向司徒诺白,被瞪的当事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捂着花怜卿的嘴,忽而撤开,咧嘴朝花怜卿露出雪白的牙齿,解释道,“我怕刚才你喊出声来将你的山大王夫君招来,所以……嘿嘿”   满脸通红正在大口大口喘气的花怜卿,现在恨不得将司徒诺白活活给咬死,差点就牺牲在他的鬼爪之下了。缓过气,这才发现还在司徒诺白的怀里,自己半倚着他,还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心跳,这样暧昧的情景……   意识到这一点,花怜卿脸色更加通红,忙迅速推开司徒诺白,拉开距离。   “哇啊,这么快都忘记了你的救命恩人哪,女人还真是麻烦,唉,肚子好饿,有什么吃的没有?”司徒诺白摸摸肚子看向满脸通红的花怜卿像个孩子一样问道。   花怜卿真是对他已经无语了,变脸比翻书还快,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愁是什么滋味吗?无奈的对他翻了个白眼,朝她撤去扔在梳妆台上的饭菜努努嘴嘴。   司徒诺白看见饭菜,委屈道,“本来指望你未来夫君能有什么好饭好菜孝敬给你,看这水平,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救你出去吧,出去说不定我还能吃上几顿好饭。”后面的话淹没在满嘴的食物当中。   花怜卿感觉自己被他气的牙痛,一口一个夫君,“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夫君?我是被山贼掠来的,你今天一定在旁边,为什么见死不救?”双目圆睁瞪着正在埋头大吃的人。   置若罔闻,心满意足的抹抹嘴,看着那个象被激怒的猫咪一样,气咻咻的瞪着自己的女人,漫不经心的翘起二郎腿,“啧啧啧……我真是看走眼了,原本以为你是一只乖猫,谁知道今天才知道原来是只老虎呦,啧啧啧……女人真是善变……”故意使劲的摇摇头惋惜的叹道。   花怜卿知道从遇到他开始,她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另外一面,原本的忍耐力已经消耗殆尽,既然忍无可忍那么就无须再忍。   “带我出去,离开这里,你帮我这一次,我也会答应你一件事情,包括请你吃一顿上好的佳肴。”花怜卿瞪着悠哉悠哉的司徒诺白,连哄带诱。   “哦?有这么好的事情?”司徒诺白惊讶的问道,“即然这样,我好像没有理由不答应喽,成交。”   花怜卿松了一口气,满心期待的看向他,“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司徒诺白邪邪一笑,突然欺身上来,抱住花怜卿,在她耳边呢喃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会对你许什么愿望吗?”目光邪魅,嘴边挂着招牌似的微笑。   花怜卿顿时愣在他的怀里,眼看着司徒诺白的脸慢慢的朝自己放大起来,花怜卿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液,睁大自己的双眼,惊恐的看着慢慢压向自己的唇。 第九章 怜卿花嫁 第九章 怜卿花嫁   花怜卿看着慢慢贴近自己的双唇,心底一阵眩晕,竟直直的僵在那里,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一般瘫软在司徒诺白怀里。   司徒诺白好笑的看着花怜卿这般娇羞的样子,眼光迷离的描绘着她的轮廓,忽而又一本正经的说,“有人来了。”   “呃……”花怜卿窘迫的扭动身体,“放……放开我……”   “唉,你这样让我真的好为难,又让我救你,又让我放开你,我该怎么办才好?”故作委屈的嘟起嘴,依旧没有放弃拥抱温香软玉。   “我……我的意思是让你带我离开这里,快点!”花怜卿边挣扎边急声命令道。   “哦,这样啊,不过我想呢,你现在还是呆在这里乖乖的做你的新娘子比较好。”司徒诺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花怜卿脸色顿时发青失声尖叫道。   “因为我还没有玩够啊,等我吃饱喝足了,我们再走喽。”他轻点花怜卿小巧的鼻头,“乖乖的待在这里,两天之后我来接你,嗯?”   说罢,忽而收紧花怜卿不盈一握的蛮腰,带至胸前,不管花怜卿拼命地挣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别再挣扎了,继续挣扎对你百害而无一利,玩火自焚,我可不敢保证我的自制力哦。乖乖等我。”   轻拍花怜卿羞红的双颊,快速的在她嫩红的唇上轻巧的啄下,带着得逞的低笑,转眼又不见了踪影。   花怜卿不敢置信的抚向自己的唇,这……这……这个登徒子,乘人之危。世上哪有他这般厚颜无耻之徒?自己竟然……竟然被他轻薄,怎么对得起她敬爱的表哥?   唇上那淡淡的酥麻感隐隐犹存,花怜卿不禁呆在原地,瞬间石化。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人还未到屋里,粗狂的笑声已经响彻整见屋子。   “哈哈哈哈哈……夫人,你醒过来了,洒家克担心死你了,小心肝”那黑风寨的寨主眉开眼笑的准备扑上来准备给花怜卿一个熊抱。   花怜卿旋身一转,那大汉扑了一空,顿时气恼起来,恨恨的说道:“看来夫人恢复的不错,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再休息下去了,来人哪,吩咐下去,明日我与夫人成婚。”   “不……”花怜卿失声的反驳,“不是说,两天之后吗?为何又突然改变?”心底已然着急,这山大王独断专行会坏了自己的大事,如若明天成婚,那自己就会被这满脸横肉的寨主吃干抹净,到时候别说让司徒诺白来救自己,就是玉皇大帝也束手无策了。身上一阵恶寒,却迅速镇定起来。   那寨主眼光忽闪出一丝柔情,“原来夫人记得这么清楚,看来夫人心里还是有我的,今天听菊儿说,夫人求我放走你,心中甚是恼火。现在看来夫人还是舍不得咱家的……”话未说完,手已经伸向花怜卿脸庞。   花怜卿不动声色的侧过脸,柔声说道:“婚姻大事,不可操之过急,两天之后,待奴家收拾停当,必定心甘情愿留在寨中。”竭力遏制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小心的迎合。   “好好……一看夫人就是个明理的人,那夫人好好准备,为夫的静待佳期了,嘿嘿,两天之后我一定会给夫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洞房花烛夜,哈哈哈哈……”色迷迷的对着花怜卿看了半天,终于大笑着出了房门。   熟悉的落锁声又想起,花怜卿满脸苍白无力的瘫坐在床头。司徒诺白,司徒诺白,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当夜和衣而卧,满腹心事,直愣愣的看着西窗渐白。   忐忑不安的度过了还算平静的两天,除了被这寨主每天例行骚扰之外,并无任何事情发生。花怜卿忍辱负重的强然欢笑,为的是司徒诺白能早早到来将她救出去。   可是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想着盼着,想见的人,偏偏不出现;越是躲着藏着,不想见的人,偏偏总是出现。今天就是大婚的日子,克司徒诺白依旧不见踪影。   焦急的在屋中不断的踱来踱去,时不时眼巴巴的朝门外看去。花怜卿现在真希望司徒诺白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惜……   “夫人,快换上喜服吧,寨主已经派人催了好几次了。”菊儿双手捧着大红的喜服,着急的跺脚。   “再等等,我……”花怜卿想竭力的拖延时间,可那菊儿却不善解人意,径自上前使蛮力拖住花怜卿便往雕花屏风走去,快速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   花怜卿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心中不断低咒:该死的司徒诺白,言而无信的小人,捱千刀的,见死不救……难道自己真的要葬身于此?悲愤的咬紧贝齿,既然天要亡我,可岂能让自己的清白轻易断送?不如自尽以保全尸。思及此,她便不再挣扎,如木偶一般任由菊儿为自己套上嫁衣。   很久没有穿女装了,没想到再换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嫁衣,可笑的是还要嫁给自己素昧平生的人,不是表哥。表哥啊,看来你我真的是有缘无分,怜卿终是福薄缘浅,注定配不上你。   待菊儿帮怜卿收拾停当,那铜镜里立刻显现出一张苍白如雪,却又娇媚异常的容颜。眉如远山不画自浓,唇如樱桃不点自红。容颜如玉,体态轻盈,身着大红缀珠喜服,头戴金色凤冠,细缨累累,玉佩珊珊。只可怜泪眼婆娑,煞是惹人怜爱。   “夫人,真像天上的仙女下凡,寨主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菊儿不吝惜口中的赞叹,痴迷的看着盛装的她。   花怜卿不由得苦笑,福气?恐怕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吧,何来的福气呢?横下心来,将梳妆台上的剃眉刀悄然纳入袖中,任由菊儿扶住她走向喜堂。 第十章 洞房花烛夜 第十章 洞房花烛夜   黑风寨今日张灯结彩,异常热闹,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讲着骂娘的话,喝着上好的纯酿。   嘈杂的喜堂已然变成了热闹的集市,大呼小喝,猜拳行酒,聚众开赌,淫声浪语,好似一副人间五毒图活灵活现的展现开来。   花怜卿在菊儿的搀扶下,步入喜堂。她的到来,无疑于一颗重磅炸弹,平地惊雷。桃花粉面,她站在喜堂当中,明眸善睐,眼波流转,宛如葡萄般的双眸在清冷的月色下熠熠生辉。大红的喜服更衬出她肤若凝脂,好似一朵娇艳的蔷薇花,美好,飘渺,遗世独立。   喜堂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似乎忘记呼吸一般,傻傻的看向花怜卿。露骨的眼神仿佛能将花怜卿瞬间探测个精光。花怜卿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看也不看这帮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那寨主强按捺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欲望烈火,咧嘴狂笑,丝毫不掩饰自己捡到明珠宝贝的喜悦,“兄弟们,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们的嫂子了,以后谁敢碰她一根指头,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重磅的威胁,砸跨了一屋子想入非非的男人们。登时,个个垂头丧气,自怨自艾,恨只恨那一朵娇艳的鲜花却栽到了狗屎上,忍气不语。   “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房歇息了。”那寨主一脸的讨好,擦干嘴角情不自禁滴下的口水,语带暧昧的看向花怜卿。   “寨主,尚未拜堂成亲,寨主怎么能同夫人回房歇息?”菊儿匆忙的对急不可耐的寨主问道。   “拜个屁堂,有什么比老子的事更急的?老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拜不拜,她都是我的人,你管个屁。”唾沫星子喷了菊儿一脸,却又转过头谄媚的对着花怜卿傻笑,一阵狂风卷落叶般的横抱起花怜卿急急离去。   留下一堆喝着闷酒怅然若失,自责,不忿的男人们。   花怜卿惊恐的看着那寨主急急关上房门,一脸饥渴的向自己走来,“宝贝,小亲亲,让你就等了,洒家这就来伺候你。”令人毛骨悚然浪笑之声不绝于耳。   绝望在脑中越来越强烈,见那大汉已扑至身前,口中不断的喷着浓重的粗气,一只手急急的朝自己腰上摸去,另一只手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花怜卿又急又气,拼命挣扎却无力反抗。   眼见那恶心的嘴脸贴近自己,紧紧攥住手中的剃眉刀,心中默念:表哥,来世再见!   正要挥出剃眉刀,却见那寨主直愣愣的侧身躺在了地上。惊魂未定的花怜卿四下张望,看向屏风后,缓缓走出的人,内心更加骇然。那人身着蓝色粗布衣裳,右脸一片狭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的渗人。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才出虎口,又进狼窝,小命真苦得很哪。   见那刀疤男邪邪朝自己一笑,俯身探了探寨主的鼻息,目不斜视的道,“还有一口气,嘿嘿。”声音嘶哑,说罢径自起身朝瘫坐在地的花怜卿走了过来。   花怜卿连连后退,颤声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刀疤男也不说话,只慢慢上前一只手快速揽住花怜卿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固定着她的小脑袋,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靠近她耳边呢喃:“人家好伤心,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55555……”变脸比翻书还快,刀疤男兀自在那里假哭起来。   花怜卿脑中轰然一响,立即明白,原来这刀疤男就是司徒诺白,也只有这厚脸皮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办出这样的事。登时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好奇的看向司徒诺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司徒诺白顽皮的吐吐舌头,“为了能喝上你的喜酒,又要符合山贼的粗犷特征,我可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不辞劳苦的赶制出这张人皮面具的啊,嘿嘿,好看不好看?感动不感动?你要怎么报答我这番心意,嗯?”   花怜卿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感动?我恨不得杀了你,你再晚来一步就可以帮我收尸了,我真的好感动。”   司徒诺白笑嘻嘻的撕下脸上的面具,看着花怜卿戏谑,“哎呦呦,真小气,我不是来了么,看你,啧啧……”   花怜卿这才感觉出哪里不对劲,此刻她正在司徒诺白的怀里,两人姿势暧昧,仿佛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紧紧贴在一起。   “啊……”的一声尖叫推开司徒诺白,恨恨的指着司徒诺白:“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登徒子,无耻之徒,你……你卑鄙,无耻,下流……”气得浑身发抖,不自知。   司徒诺白委屈的答道:“你又没有吃亏,你不也吃我豆腐了嘛,害得跟就你是受害者一样,哇,我纯洁幼小的心灵啊。”说罢,捶胸顿足起来。   花怜卿此时此刻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无力,自己遇到了一个多么强大的坏人,竟然善于颠倒是非,混淆视听。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好的,她斗不过他,放弃。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这是花怜卿现在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还不能走。”司徒诺白摇摇手“为什么?”花怜卿恼羞成怒“因为还没有处理好善后,嗯,让我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寨主。这双手应该剁下来,喂狗,因为他碰过你;对,胳膊也要卸下来,同上;还有,这双眼睛也该取出来,看过你也不可原谅。”司徒诺白指着那寨主昏死过去的身体一一为花怜卿讲解着。   “太残忍了吧,没有那么严重,只要我们出去,他就没事了。”花怜卿忍不住同情心大发。   “哼,你有没有想过,对他越善良他就会对你越残忍吗?假如我没有来救你,就算你哭着求他也好,就算你自尽也罢,他会轻易放过你吗?”司徒诺白目光幽幽的看着花怜卿,声音冰冷的分析道。   顿时噎得花怜卿说不出话来。   “放心我不会杀他,他没有那么容易死去,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司徒诺白神秘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抬起那寨主的下巴,使出内力将药丸送至他的口中,起身拍拍手,朝花怜卿眨眨眼,“走了,还想待在这里做压寨夫人啊?”   “你才想做呢!怎么走?外面那么多人?”花怜卿皱起眉头,小脸顿时变得苦巴巴。   “笨,当然是从大门走出去呀,象我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司徒诺白夸张的故意左右摇摆着身体。   花怜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没有对其他人做什么吧?”   司徒诺白朝天翻了而白眼,“小姐,麻烦你不要滥用你的同情心好吗?我只是让他们睡个好觉而已。”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花怜卿一看他离开,便匆匆收拾一下包袱,如一条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跟在司徒诺白身后。 第十一章 决定重生 第十一章 决定重生   “你真的没有对山寨其他的人下毒手吗?”花怜卿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跟上悠哉走在前面的司徒诺白怀疑的问。   “这是从下山以来你第九十九次问我,女人,真是麻烦。”司徒诺白的面部表情活像又见到了自己绝代芳华的母亲,“没有,就下了点会令人神志不清的药,等我们下山自后自然就解开了。不过呢,后遗症是每逢初一十五,会偶尔的感觉到身体欠佳。”双手交叉放于后脑勺,不忘打个呵欠,显示自己的疲惫。   花怜卿不敢相信他云淡风轻说出的“欠佳”,象他这种没有思想道德的恶人心里是不会存在偶尔的“欠佳”的心里不禁替那山寨众人感到可怜。“那寨主呢?”花怜卿忍不住问出她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司徒诺白邪笑声幽然在林中响起,“嘿嘿,他呀,我对他更加照顾了,他每逢初一十五偶尔会感觉万蚁噬心,平常偶尔会全身溃烂。我真的没有想杀他,所以他就算再痛苦我也捕忍心他这么快死去,爹说要与人为善嘛。”   看着他纯真无害的脸,花怜卿不禁毛骨悚然的抱紧双臂,忍不住一个哆嗦不再言语。   “喂,你是不是对做新娘子情有独钟啊?”司徒诺白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一脸迷茫的花怜卿。   月光柔柔的打在她的脸庞上,冰肌雪肤,超然脱尘之姿,仿佛要羽化登仙的仙女。呃,唯一不足的就是月光下红色的喜服好似吐着信子的毒蛇,令人望而生畏,瘆人的很。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花怜卿一脸无辜的看向司徒诺白。   他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惊艳,故意漫不经心的指指花怜卿的身上。   花怜卿恍然大悟,羞赧的说道:“你等我一下。”借着清亮的月光,抱着包裹往茂密的灌木丛中走去。   司徒诺白低沉的笑,慢慢在嘴边荡漾开来,看着一轮明月,低语,“你对我可还真放心。”   再回首花怜卿已经换上一件青色布衫,紧窄的小腰衬托出她更加弱不禁风,比之先前的娇媚多了一丝清秀儒雅。   “你想去哪里?”司徒诺白轻声问道。   花怜卿顿时被这不起眼的话,震在原地。去哪里?到底自己能去哪里?表哥就算肯原谅她的离家出走,可是浮云山庄却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黯然低下头,嚅嗫的说:“我想去天涯,不,我想四处走走。多谢司徒兄搭救,以后定当相报。只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到最后突然又想到林夕儿也曾这么对自己说过,内心顿时凄苦起来。   “哇,你这么狠心,好歹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就这么打发我啊,我们家祖训说食人恩惠,必定竭力相报今天我才真的什么叫易反易复小人心了,哼,蛇蝎心肠。”司徒诺白围着花怜卿象受伤的小兽一般又蹦又跳哇哇大叫。   花怜卿挫败感又再次顿生,明明感觉自己的话很得体,但是在某人的抗议之下顿觉底气不足,反倒恨起自己多嘴,导致现在耳根不得清净。“好了,好了,我报答你,报答你。”   表哥,从今往后怜卿要为自己活一次,可以放声的大笑,可以痛快的大哭,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诗书礼仪。我,只是想好好的可以痛快一点,不想成为山庄的绊脚石,那样表哥便不会因为我而痛苦了,我希望表哥可以快乐,你懂吗?表哥。所以远方的你,拜托要幸福哦!   月光温柔的洒在边走边吵的两个人身上,寂静的林中偶尔可以听到豪放的笑声夹杂着若有似无的狼嚎。嘘,安静,这不是鬼故事。   “子君,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以后我就要唤你做夫君了,奴家敬你一杯。”慕容凌云痴痴的看着眼前紫金发箍高束,面冠如玉,红袍加身的男子。自己梦寐以求的夙愿终于得以梦想成真,按捺下心中的狂喜,恭敬之情将脸上得意洋洋悄然掩盖。   苏子君用漆黑的眸子看着自己面前凤冠霞帔,巧笑倩兮的女子,心底一阵怅然若失,卿儿,可惜不是你……多少次盼望能这样与你相携相偎,可如今芙蓉百合的盖头下,却不曾见你羞涩的垂首而坐。卿儿,表哥对不起你,你在哪里?表哥等你回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双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辣辣的感觉从嗓子里蔓延开来,逼得人异常的想落泪。不动声色的掩饰自己心中翻腾的懊恼和失落,放下酒杯,温柔的揽过慕容凌云,“云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冷静的讲完违心的话,心底顿时如咬破苦胆一样酸涩蔓延起来。丝毫不曾在意,将头靠在自己胸前,满足的闭上双眸的女子。   红烛香残,滴滴的红泪如同泣血的女子,凄美,动人。苏子君以指尖弹灭摇曳的烛光,俯身向慕容凌云的双颊轻吻,单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上,另一只手毫不怜惜的撕碎那凤冠霞帔。心中默念不断萦绕心头的名字,不自觉的将身下含羞带怯的慕容凌云幻想成花怜卿,动作越发的温柔起来。金丝芙蓉薄帐里,风光旖旎,粗重的喘息,连连的娇呼,满室的暧昧在清冷的月色下渐渐浓烈起来。   待身旁的慕容凌云熟睡,苏子君矫捷的如同黑豹,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拉开房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修罗门有什么动静?”竹林里两个欣长的身影相对而立。   “禀庄主,自从皇上昭告各路英雄重阳佳节举行武林大会之后,修罗门就再无动静,属下多方探查也不曾见。属下甚感蹊跷,是不是修罗门又将有什么大动作?”黑衣人疑惑的分析。   “嗯,不急,继续加强探查力度,听风楼和唐门有什么消息没?”苏子君面无表情的看向高悬天空的明月。   “听风楼楼主许玄逸,近日向唐门门主唐欣提亲,不久就要择日完婚。”   苏子君挑眉道:“噢?呵呵,真是可喜可贺呀,那我们一定要早备厚礼前去祝贺,呵呵,动作也够迅速的。”   “庄主,最近,唐门和听风楼都在忙着拜访江湖有名的门派,恐怕对我们浮云山庄重阳佳节竞选武林盟主有所威胁,你看?”黑衣人探询的目光投在负手而立的苏子君身上。   “哼,是吗?那他们就忙去吧,但愿能中他们的意,这件事情我们不用操心,交给我的大舅子慕容景天去忙活吧。”苏子君冷冷的答道。   “是,属下告辞。”   “慢着,最近要继续盯着唐门和听风楼,一旦又任何风吹草动要及时报与我知。此外慕容景天也要盯住,祸起于萧墙之内,家贼不可不防。还有切不可放松对修罗门的探查,越是隐蔽的敌人越危险。另外还有一件事,多派人手加大力度寻找怜卿,我不要看到她又半点损伤,否则……”苏子君目光阴冷的盯住黑衣人。   “属下遵命,属下定竭力寻找,定要表小姐平安归来。”黑衣人惶恐的应道明月被一丝乌云笼罩住,顿时地上漆黑无比,苏子君不知不觉已经迈步到花怜卿的阁楼。暗香浮动,却也是人去楼空,香踪难觅。轻抚花怜卿睡过的床,柔软的丝帛划过指尖,却是痛彻心扉的酸楚。犹记一个月前,佳人在此抚弄琴弦,悠悠的琴声仍然绕梁不绝于耳,可是现在人却不在这锦榻上睡眼朦胧的轻语:表哥,你来了。卿儿,你如何舍得离我而去,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们要一起做的事还有很多,你这个小骗子,洞房花烛夜怎么舍得扔我一人在这里,怎么舍得我难过啊。如今,你在哪里,是不是也借着月色在想念我,想念我们的誓言。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只爱你一个,只想你一人做我的妻子,可是……为形势所迫,我身不由己…… 第十二章 初入江湖 第十二章 初入江湖   花怜卿惆怅的看着手中之物,左手是一只白玉雕刻的芙蓉花簪,造型优雅,芙蓉花欲绽未绽,这是表哥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右手是一对小巧精美的金质镂空雕花耳坠,做工精细,想来必定是贵重之物,这是林夕儿当日见色忘义临走送她的。   唉,到底是当哪个好呢?都不舍得当掉,可是如果不当掉其中的一个换些钱来,自己只能喝西北风了。摸摸身上干瘪的荷包,嘟起小嘴,心里叹道:唉,都是报恩惹的祸!   自从在黑风寨里被司徒诺白“见义勇为”的救了之后,他就更加变本加厉的厚脸皮以需要报答的救命恩人自居。每到一处便要最好的客栈,最好的上房,最好的饮食,最好的……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衣食“父母”是否有能力承担他这样变态的挥霍。多次明示暗示,反抗无效后,只好随波逐流,免得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唉,就像现在……   “小卿卿我好像还没有吃饱哦。”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摆在面前,“那个……小二哥,再来一份海参鲍鱼燕窝粥,速度快点重重有赏哦。”一脸的恬不知耻故作大方的招呼着小二。“哎,小卿卿,你怎么不吃。”   “司徒公子胃口真好,可惜在下没有公子这般胃大如牛的好胃口。”咬牙切齿的回道,妄想能用这盆冷水浇熄对方猖狂的火焰。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我怎么忘记你是女人了呢?啧啧……你们女人当然胃口小了,淑女嘛,就是饿出来的,哈哈哈哈……”兀自在那里哈哈大笑,也不管对面已经脸色铁青的花怜卿。   花怜卿轻哼一声,拿起搁置已久的筷子,迅速的向桌上扫荡。哼,便宜你,没门。不吃白不吃,让你挥霍着,不如让它们在我胃里寿终正寝。就跟你抢着吃,饿死你。满心的悲愤,顿时化作竭力向嘴里塞食物的动作。   司徒诺白好笑的看着面前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食物,毫无淑女样子的花怜卿,嘿嘿,可爱的女人。看来她已经不是自己从前眼中逆来顺受,畏手畏脚的小女人了。现在已经脱胎换骨,暴露出本质喽。看来以后就不能这样随心所欲的欺负她了,小绵羊要变大老虎。哎呦呦,想都不敢想。含笑的想罢,拿起筷子便横冲直撞,故意跟花怜卿抢夺着,嘴里还不时的嘟囔着:“你怎么这么能吃,你还是不是女人?哎呀,这是我的……”   两个人抢的不亦乐乎,旁边看的人目瞪口呆,两个如此出尘脱俗的公子哥,竟然这般的没有礼数,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大战完毕,看着桌子上杯盘狼藉,花怜卿揉揉发胀的肚皮。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报复某人,却又让自己受罪,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待结账完毕,花怜卿手里仅仅剩下一文钱。一文钱能干什么?能买一个包子,还是素馅的。唉,这天杀的司徒诺白,老天考验她的灾星。不由得又回到刚才的问题,到底是把簪子当掉,还是把耳坠当掉?一路上身上值钱的能当就当掉了,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恐怕就这两样东西了。簪子是表哥给的,自己真的不舍得当掉;耳坠是林夕儿给的,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等于是林夕儿寄存在她身边的东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己怎么可以坏了信用。思来想去,只好轻叹:表哥,对不起了!   “老板,这个能当多少钱?”花怜卿隔着小窗,递上簪子询问。   那当铺老板接过簪子,不由得爱不释手,连连赞叹,两眼放光的小心问道:“公子愿意出什么价呢?”心里盘算不要要得太多了,只要不超过一万两白银就好。   花怜卿想也没有想便道:“老板看它值多少便给多少便好,我因囊中羞涩不得已当了此簪,请老板代为保存,他日我当加倍赎回来。”   那当铺老板见她这般言语,知道她是外行之人,不免放下心来,试探的说道:“公子,五百两当么?”一双小眼滴溜溜的转着。   花怜卿确是外行,没有料到这簪子竟然能换这么多钱,不由得,点头成交,领了当票和银子欢喜的回客栈寻司徒诺白上路。只可惜便宜了那当铺老板,当铺里拿着簪子乐得傻笑的店老板,心里美滋滋的想到这下子赚翻了。   “你跟我这么久,我的恩也报的差不多了,不知道司徒公子下一步打算如何?我想司徒公子也是个做大事的人,不会甘心每天这样碌碌无为吧?”花怜卿小心翼翼的措词,期待司徒诺白能够醍醐灌顶的幡然醒悟过来,他这样死皮赖脸的赖着自己是没志气的。   “我没事做,现在只能留在你身边,等你继续报恩哦,我可是舍身忘死的拼了我的老命救你出虎口的呦,你可不能这么自私的想甩掉我,我相信你的修养不会让你做出无情无义的事来,对吧,小卿卿?”不思悔改反以为荣,挤眉弄眼的看向花怜卿,一脸的无赖相。   “司徒诺白你到底要怎样?”花怜卿控制不住自己尖叫起来,苍天哪,你玩也玩够了,吃也吃够了,为什么还不走啊。   “因为……因为人家不舍得你嘛。况且人家身无分文,你就舍得你的救命恩人落魄于此?”故意拉起自己宽大的袖子忸怩的的轻咬起来,看的花怜卿一身的鸡皮疙瘩。   忍住自己想痛揍他一顿的暴力倾向,下了很大决心从荷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摆到司徒诺白面前,“这个你拿上,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到徐水镇冯记药店的给他看这个他就会帮你的。”花怜卿如负释重的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司徒诺白看着眼前一对熟悉的耳坠,哑然失笑。真有缘分,看来可爱的老妹过得不错,那么自己就不必再去打扰她的寻梦计划了。倒是眼前这位慢慢被自己激发出母老虎潜力的小女子,越来越越有趣,越来越让自己舍不得。幽幽的发香,软软的身体,绵绵的小手,诱人的小嘴,哎呀呀,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不行,不行,想到她会哪天投到另一个鬼男人怀里就满心的不爽,还是自己半步不离的贴身保卫更加妥帖一些。现在她这么巴不得自己走,说不定是违心的话呢,不都说女人都爱说反话吗?自己千万不要上当了,嘿嘿,小卿卿,我决定了,就跟着你,就赖着你。   花怜卿疑惑的看着眼前男子,阴晴不定的脸,时而微笑,时而皱眉,现在正展露出坏坏的奸笑,不由抚额长叹:完了,完了,还不如不说。   “这个你先拿着,目前我还不需要。”司徒诺白将耳坠拨到一脸颓唐的花怜卿面前,“还有一个多月便是重阳佳节,听说贤山风景秀丽,反正你也是不知归处,不如我们赶在重阳佳节来临之前赶到那里,说不定有美丽的风景可看呢?”司徒诺白云淡风轻的描述着。   花怜卿看也不看的应道:“好。”好,真好,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想想自己独身一人行走江湖,前途难测,万一又遇见黑风寨一样的山贼,自己可不能保证可以或者出来,路上有个伴也好。何况这个只知道吃的坏男人并没有对自己产生恶意,姑且带上他吧。   表哥,你现在还好吗?怜卿长大了,不想再拖累表哥。我会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 第十三章 所谓江湖 第十三章 所谓江湖   说要赶着去贤山看风景,可司徒诺白一点看风景的意思都没有,一路上只是吃吃吃,要不就是猪油手摸摸摸,每天都教育他男女授受不亲,抗议他不能这样毁她清白,可惜的是那些话估计只有鬼能听到。天知道,什么样的人能生出这般另类的儿子,跟他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不是,是对猪弹琴。   花怜卿凑起下巴无奈的仰天长叹,“哎呦,小卿卿,怎么老叹气呀,多煞风景,别忘了,我们可是出来玩的哦,你没胃口?!”司徒诺白凑近一双百折不挠的猪油手又探上花怜卿的额头,一脸的关心。   “把你的脏手拿开!给你说多少次了,我是本分的女子,不要这么轻浮的对我!”花怜卿迅速拍开司徒诺白的手,朝着一脸委屈的司徒诺白失控的怒吼。   “55555……小卿卿,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人家只是关心你嘛,人家不活了死给你看,55555……”轻吹花怜卿拍的发红的手背,美目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作势要往桌子上撞去。   花怜卿脸上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慌乱,只是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那是一种变相的鼓励:你撞啊,死给我看啊!司徒诺白在心中窃喜,嘿嘿,被拆穿了。这一路上的伎俩效果在慢慢淡化,看来她适应的很好哦,嘿嘿,有资格当我媳妇喽!   正在此时酒店二楼栏杆被人猝然撞碎,两个黑衣蒙面人从二楼包房里被人扔了出来,一个人正好砸在司徒诺白和花怜卿的桌子上,杯盘狼藉。   接着那落在桌子上之人,一个鲤鱼打挺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作势要飞身上楼继续刚才的亡命之斗。却不想几次登桌借力却飞不起来,恶狠狠的回瞪下面拉住自己双脚的年轻人,“不想死的话,就快点给大爷放手。”   司徒诺白耸耸肩,一脸的不情愿,指着桌面振振有词的说:“我最讨厌别人打搅我吃饭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你坏了一桌子可爱的饭菜,它们是无辜的,看啊,它们是不是很可怜?”嘟着嘴巴看着桌面。   花怜卿在旁边担心的拉拉司徒诺白的衣衫,他回报给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花怜卿低头不语。   “爷爷的,老子砍死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人。”那蒙面人眼光凶狠起来,随即抄起手中的刀,劈头就给司徒诺白一刀。   司徒诺白巧妙一躲,一脸的不爽:“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打人啊明明是你没有理,怎么偏偏……”话没说完又再次激怒蒙面人,劈头又是一刀,再次落空。恼羞成怒的蒙面人,转攻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花怜卿。   花怜卿确实是在目瞪口呆,这就是江湖?一句话说不对就乱砍人的江湖?她很怕血啊,天,会死人的。突然看到正在与司徒诺白缠斗的蒙面人朝自己砍来,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完了,完了……   司徒诺白顿如狡兔,飞身上前,双臂紧收,稳稳的将愣在一旁的花怜卿纳入怀中,巧妙的躲开蒙面人凌厉的攻势,迅速在临桌盘中捡起几粒花生米,使内力弹向蒙面人,那蒙面人还未看清是什么暗器,右手发麻,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紧抱怀中佳人,嗯,软软的,香香的,微微感觉到她的颤抖,怜惜的轻拍她的背,柔声抚慰,“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斜眼看着毫不死心的蒙面人再次攻来,双目划过一丝寒光,冷冷的声音溢出口:“别怪我没有给你留下活路,是你自己找死,对不起了。”   司徒诺白单手紧抱花怜卿,旋身抬脚踢出一张凳子减缓蒙面人的攻势。等蒙面人摔落在地时,又飞身接近蒙面人。一只手迅速紧捂花怜卿的双目,另一只手夺过蒙面人身上的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蒙面人的脖子。蒙面人还未发出声音,就已经倒地不再动弹。   花怜卿挣扎的想要拨开司徒诺白紧紧捂住自己双眼的手,可他竟然丝毫没有想放松的意思,只是紧紧的抱她在怀,低声对她说:“不该看的世界我绝对不会给你看。”花怜卿胡乱挥舞的双手顿时安静下来,乖乖的待在他的怀抱里,不再挣扎。   此时又有几声惨叫从楼上传出,接着几个蒙面人的尸身又被陆续的扔了下来。司徒诺白皱了皱眉头,抬头对着楼上吆喝起来:“喂,我说上面的,不要乱扔东西好不好?酒楼是大家的,你要爱护点好不好?”   花怜卿忍俊不禁的笑起来,,虽然被遮住双眼,但还是可以想象司徒诺白此时此刻是何种表情。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花怜卿不由身形一震,疑惑的自言自语:夕儿,林夕儿……   “哥,你怎么在这里?”林夕儿一脸开心的冲下楼,上前抱住司徒诺白。   司徒诺白抚额轻叹,世界还真是小,遍寻不到的妹妹,竟然在自己大开杀戒的时候自动出现了,该喜还是该悲。   林夕儿抱住司徒诺白之后才感觉到还有个人被哥哥抱着,疑惑的看向哥哥怀中的人,拉开哥哥的手,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哇,花怜卿,姐姐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会跟我哥哥在一起?”   花怜卿努力的以掌心轻揉被司徒诺白捂的麻木的双目,朦胧的看着眼前一脸惊喜的小女孩,定定看了半天,试探的叫道:“夕儿?你是林夕儿?”   林夕儿右手轻挠耳后,尴尬的轻笑:“姐姐,我不叫林夕儿,我叫司徒梦,你叫我梦儿好了。”一脸的天真无邪。   花怜卿疑惑的在心中比较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林夕儿,前者貌不惊人,后者却异常美丽,犹豫的指着司徒梦的脸:“你的脸……”   司徒梦调皮的吐吐舌头,“姐姐,你难道忘记了?是易容术呀。这才是真的我,不信你摸摸看。”   易容术?哦,那也难怪,双手探上去,皮肤柔嫩如水,确实是真的。转头看向司徒诺白,莫非……   司徒诺白一阵惨嚎,看着花怜卿的手在自己的脸上又拧又拽,大呼:“如假包换,我除了在黑风寨救你那次用过易容术,其他都是真的脸,别捏了,疼……”   “呃……姐姐,你能先告诉我,你怎么遇见我哥哥的?”司徒梦小心翼翼的转移着花怜卿的注意力,心疼的看着哥哥已经被花怜卿扭曲的脸。   “怎么遇见?我想梦儿最好是问你好吃懒做的哥哥吧。”花怜卿一脸的气咻咻回道梦儿。她难道真象个笨蛋吗?这么好骗,现在发现自己的悲惨竟然都是这对来路不明奇怪的兄妹引起的。   司徒诺白揉揉被花怜卿捏红的俊脸,邪邪的朝自己的妹妹看到:“嘿嘿,偶然遇见,结果我为她伸张正义,结果她就一路报恩了。”说完还朝自己的妹妹眨眨眼,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哼,偶然?鬼才相信是偶然。报恩?我没有听错吧,报了一路,被他狠心的吃吃喝喝,致使她囊中羞涩,还被他的魔爪又楼又抱的。哪门子的报恩?一脸的不忿,恶狠狠的看向司徒诺白。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姐姐原来已经认识我哥哥了。害我还想找机会介绍给你呢,怎么样我哥哥心肠很好吧?”司徒梦一脸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得意神情。   花怜卿此刻终于肯定他们是兄妹俩,毛病都是自大与自我膨胀,天,怎么都被自己遇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又怎么会惹上这些蒙面人?”司徒诺白看向正在一脸陶醉地妹妹“呃……”司徒梦顿时语塞,狡黠的转了转眸子,“不是我惹得祸哦……”司徒梦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   “梦儿,发生什么事了?嗳,你的朋友?不替我介绍一下吗?”一个白衣少年,衣裾款款的从二楼含笑走了下来。 第十四章 各怀心事 第十四章 各怀心事   司徒梦迅速见色忘利,巴巴的跑上去迎上那男子。花怜卿看向那男子,却发现那男子也惊讶的看向她,随即两人互相点头微笑。看来两人报恩中间发生了不少故事哦。   司徒诺白满脸不爽的将花怜卿拉至身后,哼,当着我的面对着一个小白脸微笑,看来实在没有把我放眼里,以后要更加进一步拉拢怜卿,不要被别人一个微笑就骗走了。   原来来人就是当日司徒梦口口声声说要报恩的“恩人”。当时自己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个与自己同患难的小丫头,终于抉择恩情大于友谊后塞了一副耳坠在自己手里消失的无踪无影。没有想到她现在依旧在他身边“报恩”,看来他们司徒家的家教甚好,报恩都报的这么难分难舍,无怪乎自己身边这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了。   “在下许晨然,有幸得见兄长,实乃万幸,有礼了。”说完毕恭毕敬的对着司徒诺白鞠了一躬。   司徒诺白摆摆手:“我好像跟你没有那么熟,不必客气。”撇撇嘴,还在嫉妒花怜卿给除了他之外男人笑容。   司徒梦跺跺脚,埋怨的看着司徒诺白,娇嗔:“哥……”却被许晨然笑着制止。   “刚才打扰了兄台的雅兴,不知兄台可否移步楼上,在下略被薄酒于兄台压惊。”许晨然礼貌的招呼着,大概已经揣测出了,司徒两兄妹都有贪吃的毛病。   司徒诺白摸摸肚皮,抬头,“既然这样就麻烦许兄了,小卿卿,咱们上楼吃饭去。”转身嬉皮笑脸的抓住花怜卿的手,连拥带抱的将花怜卿拖上楼去。   花怜卿内心悲惨的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这个司徒诺白山村野夫,也不管礼数,公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毁她的清白名誉,这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唉,入了狼窝了……   “小卿卿,快吃啊,难得一顿不要掏钱的饭,你这样会对不起请我们白吃白喝的人的。”司徒诺白蹲在凳子上,右手拿着鸡腿边嚼边教导着很少动筷的花怜卿。   花怜卿面对着看向她的六只眼睛,小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紫,暗骂司徒诺白真是多嘴,自己吃就好了,干嘛问这么多。“我,刚才吃饱了。”低声说道。   “许兄,刚才那帮蒙面人为什么要行刺你们?”花怜卿转移话题“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有人想跟我们玩玩。”许晨然悠悠一笑,漫不经心的答道。   “哼,只是玩玩?许晨然,你老实说啊。”司徒梦激动的冷哼,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许晨然。见他并不打算回答,只好加重了声音。   “什么玩玩啊,明明是浮云山庄的庄主苏子君想置你于死地嘛。”司徒梦拍桌气愤的指出事情的真相。   许晨然无奈的拉住激动的司徒梦坐下,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陡然脸色发青的花怜卿。   苏子君?表哥?听到这个在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名字,心里顿时一惊,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脱口问道:“表哥他为什么要杀你?不会的,不会的……”   我不相信,全是骗人的,表哥怎么会杀人?他们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表哥不会杀人的。花怜卿忍不住全身颤抖,两眼无神的看向窗外,兀自在那里自言自语。   司徒诺白起身从花怜卿背后双手环抱她在怀里,心疼的看她这样对待自己。   “姐姐,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就是你表哥派人来杀晨然的。因为晨然是听风楼楼主许玄逸最疼爱的弟弟,最近听风楼要和唐门结成亲家,所以为了打击许玄逸,使他无力再竞选武林盟主,浮云山庄就派杀手来暗杀晨然。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六次了。”司徒梦不顾正魂不守舍伤心的花怜卿,一口气的吐出令她气愤已久的事实。   司徒诺白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闭上你的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哥哥……”司徒梦不死心的反抗,被许晨然拉住,轻声抚慰。   花怜卿还沉浸她的震惊中,丝毫没有感觉到司徒诺白正紧紧的环抱住自己。表哥不会是这样的人,她从小与表哥一起长大,表哥儒雅俊秀,性格温和,虽然不知道表哥每天都在做什么事,但是她知道表哥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他们一定是误会他了,表哥虽然对外人不苟言笑,可是他对家人却关怀备至,对自己和浮云山庄的人都很好。表哥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不会这样做的,不会的。   紧紧抱住怀里不断抖动双肩的小女子,事到如今她依旧在骗自己,看着她咬紧双唇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司徒诺白突然心疼起来。收紧双臂,将头轻轻放在花怜卿弱小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语:“卿儿,哭出来,哭出来你会好受些,别怕,你还有我。”   咬紧自己的双唇,花怜卿内心波涛汹涌,在听到司徒诺白的低语之后,心理防线轰然倒塌。听到熟悉的“卿儿”叫声,花怜卿便忍不住眼泪奔流。   表哥也曾这么温柔的喊她“卿儿,卿儿……”   会说“卿儿等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做我的媳妇哦。”   会说“卿儿,再等我些时日,等我忙完浮云山庄的事情我便和你成亲,为你穿上最美丽的嫁衣,然后生一堆孩子陪我们终老。”   还会说“卿儿,我的好卿儿,你是我的妻,我永远的妻”。   可是……花怜卿挣扎着转过身,双手紧紧的环抱住司徒诺白的腰,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表哥……表哥……”   司徒诺白愣在原地,双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才缓过来。心里不是滋味儿的想到:她心里一直都只有她的表哥,从来都没有自己,自己一直都在自作多情,在他怀里却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怎能让自己不难过?自我解嘲一翻,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小女人,真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可是她哭得那么伤心……怜惜的轻抚她的背,温柔的劝慰:“卿儿乖,卿儿乖……”声音温柔,心却乱成了一团,卿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早已经对你情根深种了呢?   司徒梦轻轻拉拉许晨然的衣角:“晨然,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许晨然凝视着对面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轻语道:“不,早点知道会让她舒服一点,苏子君在她心里太过于完美,可是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她应该懂得。”   司徒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转眼看着花怜卿哭得那么伤心,内心又不安的埋怨自己多嘴。   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花怜卿伤心的哭泣声,声声入耳的搅乱所有人的心神,四人各怀心事。 第十五章 惊变情殇 第十五章 惊变情殇   看着床上躺着的花怜卿,还好,已经熟睡了。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轻抚她的鼻子,她的眼,她的唇,心底苦涩与甜蜜慢慢交织在一起。司徒诺白何尝不想让她继续单纯的活下去,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江湖。可是,这个世上又有几人能相忘于江湖?   怜卿,盼望你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心。虽然这一路上,自己总是刁难她,欺负她,可是心里早已经对他深情一片。爱她嘟起嘴的样子,爱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爱她无奈的样子,爱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只可惜他们中间夹着一个和她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哥,她怎么能接受他呢?唉……或许她已经忘记了小时候曾经和他的邂逅。可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开心就好。卿儿,我会一直看着你,就算你心里没有我,我还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幸福!司徒诺白低声的在熟睡的花怜卿耳边低语,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出了屋子。   可惜他没有看到花怜卿眼角又不断冲刷着新的泪痕。待关门声,花怜卿坐起身来,看着那抹消失的影子轻语:司徒诺白,对不起!对不起!   花怜卿头重脚轻的一步步走在幽暗的林里,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目的,只是慢慢的走着。   她知道当司徒诺白看到她的留言之后肯定会很生气,很生气。他平常不生气,可是生起气异常的恐怖。呵呵,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可是,她不要连累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江湖中人扯上关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逃离这复杂的一切。她真的不懂,也不想懂。   为什么感觉脚步越来越轻,头越来越重呢?可能是自己累了吧,好想就这么一睡就不再醒来,那样多好,就没有这么多的难过了。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花怜卿一个趔趄,倒在松软的落叶上,却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大哥,我看见就是那位公子从客栈里走出来的,可能和许晨然那帮人有所联系,要不要去杀了他?”一个蒙面人问向旁边的首领。   “我们先过去看看。”那首领摆手让后面一行人跟在身后。   “大哥,小心点,恐怕有诈,我先上去砍他一刀。”那蒙面人自告奋勇的冲上前去,对着毫无力气的花怜卿左手臂就是一刀。   花怜卿疼的轻叫一声,天哪,死也不让人家好好的去啊,朦胧中看着自己左臂汩汩流出鲜血顿时眼一花晕了过去。   那首领突然惊呼一声:“表小姐?”冲上前去,一脚踹开提刀楞在一旁的蒙面人,抱起地上血流不止的花怜卿,对着剩余目瞪口呆的蒙面人焦急的大呼:“快,快找大夫……”   “怎么弄成这样?谁干的?”苏子君失控的对着站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尹峰狂吼道,脸色铁青的看着床上面如白纸的花怜卿。   “我们走到客栈外的树林里准备再次狙杀许晨然,却不想发现表小姐躺地上……”尹峰低声解释。   “把那个误伤卿儿的人,剁成肉块喂狗。”苏子君咬牙切齿冷声说道。   “庄主……”尹峰不敢相信的看向苏子君“没听懂吗?那我再说一遍,马上把伤了卿儿胳膊的人,剁成肉块喂狗。”声音向刚从地狱里出来一样,阴冷恐怖。   “是。”尹峰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抱拳迅速退出。   苏子君转向床上那苍白的小脸,目光里尽是柔情。坐在床头,拉起花怜卿的双手,喃喃自语:“卿儿,是表哥不好,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卿儿一定很疼吧,从小卿儿就怕疼,是表哥不好,没有能好好保护好你。不过,我已经惩罚砍伤你的人了,所以卿儿会很快就好起来的。等卿儿好起来了,表哥就快快的娶你,让你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谁都不会有我的卿儿漂亮。然后我们就生很多很多孩子,卿儿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呵呵,卿儿生气了?怎么不理表哥啊,你不知道你走以后表哥多担心你?”   看着花怜卿双唇没有血色,也不回应,苏子君的心紧抽起来i。将花怜卿的右手合抱在宽厚的掌中,苏子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难过,将脸埋在其中,眼泪“哗哗”的落下。卿儿,你快醒醒,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好多愿望没有实现呢。   窗外明月惆怅的笼罩一层轻纱,似乎也不忍看这离愁别绪。因为在相隔千里的地方有另一个人正在愤怒的嘶吼着:“花怜卿,你在哪里?你快给我滚出来!”   司徒诺白犹如一头困兽,双目通红,拼命的在林中找来找去。除了一滩鲜血,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花怜卿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说什么“不再给我们添麻烦”。我何尝说你是麻烦?说什么“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这一切都是借口!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开心能遇见你,我期待能一直就那样死皮赖脸的跟着你,让你吼我,看你无奈的表情……   看着那滩鲜血,他猝然跪倒在地,狂抠着落叶覆盖的泥土,嘴里不停的叨叨着:“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我不满意,不满意。我还没有吃饱,还没有赖够。你快给我出来,花怜卿!卿儿……”司徒诺白的嘶吼瞬间变成的淡淡的呢喃,不断的重复着:卿儿……卿儿……   看到哥哥那般痛苦,司徒梦不由得抱紧许晨然,嚎啕大哭起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告诉姐姐,不该让姐姐难过,姐姐不会死的,她只是被我弄丢了而已,555555……”   许晨然也感觉眼眶微酸,安慰的话突然到嘴边却又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紧紧的抱着哭成泪人的司徒梦。 第十六章 不知魂梦断 第十六章 不知魂梦断   花怜卿睁开双眼,强支撑起身子,发现左臂象撕裂一般剧痛无比,忍不住轻呼“痛”。四下打量房中格局,却惊奇的发现现在正身处在自己的阁楼当中。   难道……花怜卿冷不丁的想起表哥,还未继续想下去,一道身影朝自己奔来。   “卿儿,你醒了?担心死我了你昏迷了四天四夜,现在终于醒来了。”惊喜的人是花怜卿朝思暮想的表哥苏子君。   此刻的苏子君不顾目瞪口呆的花怜卿,兀自在那里左瞧瞧右瞧瞧,检查花怜卿是否康复。   “表……哥……我怎么回来的?”该不是头昏脑热神志不清自己走回来的吧?   “是尹峰把你捡回来的!”宠溺的点下她的鼻头,“当时你昏迷在林中,浑身是血,尹峰见到是你,就把你带回来了。怎么?如果不是尹峰带你回来,你就在外面一直玩,不回家了吗?”   花怜卿听到苏子君温柔的说到“家”这个字时,不禁双眼模糊,泪水喷涌而出。   苏子君怜惜的抱她入怀,温柔的安慰道:“回来就好!”   突然她身形一震,倏地想起,司徒诺白也是这么温柔的抱着她,哄着她,内心突然变得恍惚起来。   花怜卿推开苏子君,看着她朝思暮想的表哥,镇静的问道:“尹峰怎么会去那里?”   苏子君感觉到花怜卿的异样,面上微微一诧异,面不改色的回道:“我让尹峰去办点事,他路过那里,就顺便救你回来。卿儿,你怎么了?”   花怜卿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难过,冷冷的说:“恐怕办的事也是责任重大的事吧?”   “卿儿,你怎么了?”苏子君担心的抓住花怜卿的双肩。   “你是让他去杀许晨然,我没有猜错吧庄主大人?”花怜卿声音逐渐冰冷,目光幽幽的盯住苏子君的眼睛。   “卿儿,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突然问起我的事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子君疑惑的看着面部骤冷的花怜卿。   “表哥,我只想问你是还是不是?”花怜卿哀怨的看着他“是,卿儿,你听我说……”苏子君沉声说道。   “好了,表哥,我想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吗?”毫无温度的说出这句话,拉过被子将头蒙住,倒在床上。   苏子君心象坠入冰窖一般,看着将全身蜷在被子中的花怜卿。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究竟发生的什么事?握紧双拳,压抑住自己心里的闷气,慢慢走出房门。卿儿,放心,我会给你答应过你的一切。   钻在被子中的花怜卿,丝毫不感觉的闷热,相反却感觉异常的冰冷。真的是表哥,真的是他,自己百般的不相信终于有了结果。表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要你去做什么武林盟主,我只要你快乐的生活,单纯的和我在一起。可是现在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压抑的抽动双肩,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而逝,再也回不去了。   “妹妹醒来了,身体感觉如何了?”慕容凌云一脸的假笑凑近刚刚睁开眼睛的花怜卿“你是?”花怜卿看着眼前雍容的女子,五官确实端正,可惜脸上的表情太过僵硬,她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我是慕容凌云,苏子君的妻子。”自豪之情满溢脸上。“听说,你和子君青梅竹马,子君看你受伤很是担心你。”要不是花怜卿在子君面前有些分量,她才不会来看这个病怏怏的女人呢。   “谢谢姐姐关心,怜卿现在好多了。”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绝望,礼貌的回道。表哥现在真的有妻子了,不是她,一直都不是她。心里翻腾着苦涩,脸上还要强挤着笑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累,自己真象个累赘一样拖累着别人。   “怜卿啊,你表哥跟我说好了,等你再将养些日子就将你纳妾接过门,呵呵,你快点养好身子,再好好的准备出嫁吧。”慕容凌云百般不情愿的说完这番话,脸上依旧挂着大度的笑容。心里却似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愤恨,嫉妒,讨厌,等等什么都有。要不是顾忌着苏子君,慕容凌云早就狠狠的教训这个病怏怏的狐媚子了。   怜卿听罢她的话,突然觉得心中一片寒冷: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表哥早就不要我了,他早就不要我了。我不要嫁给他,“多谢庄主抬爱,怜卿恐怕没有这个福分,麻烦姐姐回庄主说我不嫁。”   慕容凌云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再看看花怜卿苍白的脸上一脸的坚决之后,才放心的确定是真的。真是求之不得呢,呵呵,没有想到她还很识抬举,自己这么快就消灭了一个看似强大的对手,还容易呢,呵呵。   收起脸上得意的笑容,故作关心的劝道:“妹妹何必想不开呢?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要不你再想想?呦,可千万别累坏了身子呀。”   “姐姐但将我说的话一个字不差的告诉庄主即可,就说我福薄缘浅配不上他,无须再提此事。我累了,姐姐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先回吧。”花怜卿一脸疲惫的看向独自欢喜的慕容凌云。   “哦,妹妹,那你多休息休息,好生将养身体啊。”说了几句客套话,旋风一般的欢喜的飞出门去。   花怜卿疲惫的倚在床头闭上双眼,往事历历在目,和表哥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和……司徒诺白在一起的日子。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司徒诺白,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吧。含笑的想起和司徒诺白的相遇,他真能吃,没有见过比他胃口更大的人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会还在为她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吧。可爱的人,可是表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轻轻捧了起来,花怜卿猛然睁开双眼。看见司徒诺白已经神出鬼没的坐在她的床头,瞪着猩红的大眼木木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他攫住。头晕目眩的看着眼前癫狂的抱着她,吸吮她双唇的男人。她惊讶的檀口微张,却不想被司徒诺被乘机攻城略地,两个舌头交缠在一起,酥麻遍布全身,只能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   司徒诺白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戏谑道:“我以为你回来练习了,谁知道竟然这么不知长进,看来我以后要好好的教你了。”红红的眼眶终于又熟悉的朝她眨眨眼。   “你……你这个登徒子,怎么闯进我的绣楼的?”花怜卿怒吼道“卿儿,不要走了,我怕急了。”不回答她的问题,径自把花怜卿紧紧抱在怀里,喃喃的说道。   顿时花怜卿僵在那里,忍不住泪流满面,却又急急的推开他,“你快走,让表哥看到,你就没命了。”   司徒诺白紧握着她的小手,欣慰的笑道:“看来我的卿儿学会关心我了哦。”   “你高兴的太早了吧?”门口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花怜卿身上一阵冰冷,更加催促着让司徒诺白快走。   “卿儿,这就是你不愿意嫁给我的理由吗?”苏子君压抑着自己满腔的怒火,尽量低声问道。   花怜卿低头不语,手却还被司徒诺白攥着。   苏子君冲上前想掰开司徒诺白的手,却不想,司徒诺白抱着花怜卿转身使他落空,苏子君恼羞成怒,挥动掌风打向司徒诺白。   花怜卿着急的在司徒诺白怀里挣扎,大喊到:“都住手,快住手”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司徒诺白抱紧怀中惊呼的小女人,旋身转到一张木桌后面,悠哉的看着恼羞成怒的苏子君,“我来取走我的东西,请阁下高抬贵手!”声音虽云淡风轻却不容拒绝。   苏子君冷哼一声:“你是太低看了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卿儿,是我的未婚妻,要想我拱手相送,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不要,表哥……”花怜卿听到苏子君决然的话语,内心一颤失声叫道。感觉放在自己腰上的双手一紧,抬头看向怀抱自己的司徒怒白。脸色苍白,双目夹杂着难过与悲哀。花怜卿欲启齿说话,却发现自己终究是无言以对。   “你听到没有,卿儿和我是两情相悦,我们谁也离不开谁,你这样强行带走她,只会让她更加难过。放开她!”苏子君不失时机的看着木然的司徒诺白冷声说道。   花怜卿心里矛盾的分不清楚表哥说的话,是不是她内心所想,可是现在司徒诺白身在浮云山庄,这里到处都是武林高手,如果她为了自己逃不出去,后果难以想象。   想到此,突然冷下声来,对僵直的司徒诺白说道:“司徒诺白,你不要在执迷不悟的自作多情了,我与表哥青梅竹马,从小就仰慕表哥,希望能和他终老。遇见你只是偶然,我并不曾对你动心。你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并不能代表就可以成其佳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很讨厌,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你快走吧……”说到最后她眼眶发红,可是竭力忍住泪水决绝然。   司徒诺白看着怀里绝然的表情,内心突然冷到了极点,努力将双手搭在花怜卿的双肩上,将她转过身来,柔声道:“卿儿,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不会说谎,因为你的表情不真实。”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快走,表哥救我……”花怜卿尽力让自己绝情,心底不住的呐喊:走啊,快走啊……   听到花怜卿大喊苏子君救他,司徒诺白身子踉跄的不稳起来,愣愣的看着花怜卿,然后出其不意的将她紧紧抱紧,含笑温柔的说道:“小卿卿,我不会放开你的,你不管如何说,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我曾经对自己说,只要是你的愿望,我就会帮你实现。现在你这么快就许了愿望,我想不放开你就难了。我想要你快乐,就算我在你心里微不足道,我也希望你单纯的快乐着,不管和谁在一起。如果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不开心,我就会来接你,到时候不许你再拒绝我哦。”压抑住自己哽咽的声音,“小卿卿,还记得我们在黑风寨的时候,你当时说要答应我一个愿望,当时我没舍得许愿,我怕我许的不珍贵,今天在这里我就把愿望说出来,以后你一定要帮我努力的实现这个愿望哦。”   司徒诺白小心翼翼的捧起花怜卿的脸,定定的看着这张脸,仿佛要把她深深的镌刻在心底一样。然后笑靥如花的朝花怜卿调皮的眨眨眼,将头放在她孱弱的肩膀上,低声的温柔的说:“我的愿望是希望小卿卿永远幸福,快乐!要求不算过分吧,你要努力啊!”忍住内心的剧痛,蜻蜓点水的在花怜卿额头轻点一下,飞身跳出窗口,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隐约传来“苏子君,花怜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对她,她如果有个万一,我司徒诺白绝对不会放过你……”声音越飘越远,直到众人从惊呆中醒过来。   “庄主,属下去追那小子回来。”尹峰回神过来。   “不必了,此事不可声张,你们都退下去吧。”苏子君收回神,淡淡的对尹峰说道。   待众人都退了下去,房间里安静的可怕,苏子君慢慢走到思想神游的花怜卿面前,拉起她冰冷的小手,“卿儿,早点休息吧,这几日我便让府中张罗我们的婚事,待贤山武林大会结束之后,我们便成亲。”   花怜卿面无表情的抽回手,声音毫无温度的响起“怜卿但凭表哥做主!”再无言语。   苏子君突然发现花怜卿似乎变了个人一样,熟悉的容貌,可是心却已经丢失了。她不会再微笑的说:“表哥,卿儿等你!”“卿儿都听表哥的”感觉到她离他越来越远,内心悲愤难平,看来要早早的准备婚事了,他不想失去她。压抑住自己心里翻涌的失落,仍然暖声道:“卿儿,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迈起沉重的步子,离开花怜卿的绣楼。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凉了,秋天了,萧萧的树叶簌簌的飘落,庭中伫立着苏子君孤单的身影,卿儿真的对司徒诺白动心了吗?不,卿儿是他的,从小就是他的,以后也会一直是他的。微笑的放松紧攥的双手,转身拂袖而去。   花怜卿立在窗前看着苏子君越走越远,轻抚额头,悲怆如滚滚江水一样滔滔不绝的在脸上蔓延开来,抱紧双臂,将头埋在其中,泪水肆无忌惮的滚落下来。司徒诺白,你真是个笨蛋。许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可是你知道这个愿望给了我多大的难题吗?好难,好难!假如表哥没有娶妻,假如自己没有离家出走,假如没有遇见你……不,一切都万劫不复,一切都回不去了!   窗外明月高悬,照着多少离合悲欢。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第十七章 离奇失踪 第十七章 离奇失踪   “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冯楚儿担心的看着屋内犹如木头一般不吃不喝的儿子。   “娘,都是孩儿不好,多嘴把姐姐弄丢了。”司徒梦哽咽着。   “乖女儿,不哭,不哭,慢慢说来。”擅长哄人的司徒清细语慢慢诱导。   司徒梦将事情的经过,慢慢的将事情的经过细数一遍。   “哦,我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我们家的傻小子动情了啊,可喜可贺”冯楚儿兀自在那里傻呵呵的笑着。   “夫人,可是人家女孩要嫁人了。”司徒清无奈的指明重点。   “嫁人怎么了?那就把她抢过来啊,我儿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虽然胸无大志,却也是我引以为豪的,我就不信谁能逃的过我冯楚儿的魔爪,哈哈哈哈……梦儿,走,收拾一下,我们去把你嫂子接回来。”风风火火的准备去抢人,却不想被自己的夫君拦腰抱住。   “夫人,冷静,冷静,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对方是江湖第一大庄浮云山庄的庄主,我们这样得罪人家总是不太好。”司徒清冷静的分析,抱着冯楚儿坐在怀里。   “那我们下药好不好?管他什么山庄,只要老娘不高兴,就算皇上我也敢毒。”冯楚儿眼中杀机尽显,说出自己营救未来儿媳的想法。然后厅中传来三人低声密语,商讨如何救出司徒家未来的媳妇的声音。   “娘,不要白费心机了,我答应卿儿,希望她能幸福,不是我的强求不来。”大厅中讨论的热血沸腾的三人讶异的看着含笑从里屋走出来的司徒诺白。   冯楚儿上前摸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心疼的无以复加。自己的傻儿子呀,好不容易动个情吧,惨受打击,幸好儿子的脾气越发象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或许有一天他能想开。   司徒诺白尽量咧嘴朝自己可爱的娘亲微笑。   “笨儿子,你笑不出来就别笑了,难看死了。”冯楚儿看着儿子勉强的笑容,心里甚为不是滋味。   正在此时,司徒梦大呼,“爹娘,许大哥来了。”   许晨然信步走向厅中,待向冯楚儿与司徒清行过大礼之后,犹豫的看向兀自发呆的司徒诺白,转身向两位高堂说:“今日来此是想向诸位告知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楚儿大大咧咧的说道:“贤婿但说无妨!”   招来许晨然脸色微红和司徒梦凶狠的表情。   “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晨然还没有娶我呢!”   “臭丫头,我看上的女婿,我爱叫什么叫什么,还没过门,胳膊就往外拐啊,相公,你看我们的女儿,呜呜……”倚在司徒清怀中,标准的司徒家族哭法。   “娘!”司徒梦嘟起小嘴“别闹了,晨然,你刚才要说什么事情?”司徒清轻拍怀中的冯楚儿,轻声问道。   “皇上主持的贤山武林大会即将召开,哥哥与唐门门主唐欣两情相悦已经再无任何霸主之心,本来要卸掉大任隐居逍遥,可必须参加此次的武林大会方可离开。可前日唐门的左右护法双双失踪,昨日听风楼的四大高手也失踪两名,离奇的是近日江湖上也接连发生许多怪事,许多江湖高手纷纷失踪,听风楼与唐门多方打探也无任何消息。”许晨然沉重的说道。   “会不会是苏子君干的,他可是很有手段的一个人,哼!”司徒梦冷声轻哼。   “我们也调查过,可惜并不是他。”许晨然冷静的说“凭什么啊,你们怎么知道不是他,说不定是他布好的局呢。”司徒梦不依的嚷道,被冯楚儿一个爆栗敲的噤声不语。   “因为……”许晨然看向面无表情的司徒诺白冷静的继续,“因为花怜卿也失踪了……”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司徒诺白揪住衣领。   “你说什么?是谁?为什么要抓卿儿?卿儿不会武功,为什么要抓卿儿……”司徒诺白愤怒的摇着头晕目眩的许晨然。   “诺儿,你冷静一些,听晨然把话说完。”司徒清拉开激动的儿子。   司徒梦心疼的上去看看许晨然,他微笑的摆摆手,清清嗓子自己说:“我们怀疑与十二年前的四大家族首领失踪案有关,很可能是翦凤楼的的残余份子组建的修罗门,因为手段及其相似,失踪的人床上都放着一朵牡丹花。”   “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司徒诺白像只无头苍蝇一般要冲出谷去,被许晨然一把抓住,“司徒兄准备去哪里救花小姐?修罗门是个神秘的组织,从它开始以来就没有见过门主,更没有见过它门派所在,你要如何去寻?”许晨然一番话如一盆冷水一样浇泼下来,司徒诺白身形一抖,呆立当场。   “那怎么办??”司徒梦问出心中的焦虑。   “武林大会!只有等武林大会举行时,修罗门才会有所行动,现在失踪的人只不过是修罗门在不断的削弱我们的势力而已,等武林大会开始,再动手不迟。”许晨然一番话使司徒梦大喜,单单冯楚儿和司徒清一脸的凝重,这如果不是单纯的武林大会,那么一切该来的,必然会来……   司徒诺白静静的看向摇曳的树枝,低声轻语:苏子君,你没有做到你的誓言,那么我就代你完成吧! 第十八章 武林大会 第十八章 武林大会   贤山位于皇城西南角,是历代皇帝祭天的地方。它风景秀丽,层峦叠嶂,到处都是葱茏的树木。博望峰顶是贤山最为险峻的地方,在这里能最先看到日出,也是皇家祭天所在之处。朝云国皇帝皇甫毅轩选在这里举办武林大会足见对其重视,和对武林盟主之位庄重的认可。   各路枭雄齐聚一堂,皆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个个摩拳擦掌,心怀叵测。   博望峰顶热闹非凡,可惜司徒诺白没有看风景的心情,一心想着花怜卿会不会受委屈,屁股好似抹油一般坐立不安。好在司徒清和冯楚儿在身边看他焦急,也慢慢安慰他稍安勿躁。   司徒诺白死死的盯住对面谈笑自如的苏子君,满脸的愤怒与懊悔。恨只恨他没有履行诺言照顾好怜卿;悔只悔他一时心软,放走了怜卿。心中暗暗发誓,假如找回怜卿这次也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苏子君不动声色的接受着对面那股浓浓的怒气,自己也恨得无处发泄,当日怜卿失踪,到现在也无踪迹,多方打探也毫无线索。深悔自己又一次错失了怜卿,暗自发誓,假使能寻回怜卿,一定好好珍惜,再也不放手了。   下面的人各怀心思,冲天礼炮已经想起。满面春风的皇甫毅轩已经步入首座,含笑的接受各路武林英雄的膜拜。   “诸位英雄,今日朕在此举办武林大会,旨在在各位之中推举出以为统领江湖的武林盟主,为朕分忧。各位武林英雄今日在此可不拘小节,各展所长,朕会擦亮双眼看各位的才能的。现在开始吧!”皇甫毅轩脸上始终含着笑容,君临天下的气概一览无遗。   接下来,由礼部尚书宣读,个个竞技的注意事项,然后,分组赛如火如荼的拉开帷幕。   司徒诺白心焦的看着四周,怎么回事?依旧毫无动静,修罗门为什么还没有来?探寻的目光转到静坐的许晨然身上,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只得耐下心来。   台上龙色混杂的各展所长,可在司徒诺白看来无异于群魔乱舞。他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的追随自己,凭感觉看向那道目光的主人。皇甫毅轩举杯微微笑着敬向司徒诺白,眼中却有深不见底的幽暗。正在疑惑的想着皇甫毅轩为何如此看自己,突然发现一阵绿色的烟雾扑面而来,司徒诺白顿时大惊失色,大声呼道:“有毒!”   迅速拿桌上的茶水泼到身上,抓起衣摆捂住口鼻,司徒清与冯楚儿也迅速反应,再看场中已经乱做一团。各路官员大呼“护驾”,可是纷纷倒地,生死未卜。   司徒诺白惊讶的看着眼前四下大乱,警觉的观察着四周,却发现除了烟雾毫无动静,难道是有人的恶作剧?   难道是他?看着苏子君无力的倒在地上,他很快排除了可能。   目光扫向台上,皇帝皇甫毅轩已经歪倒在龙椅上,顿时疑惑起来,到底是冲着皇帝来的?还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   等台下倒七七八八,唯独司徒诺白一家仍然伫立场中。   司徒清冷静的发出指令:“救人要紧!”   四人分头将化毒散分发下去,各路英雄渐渐醒来,可四肢依旧酸软无力,皆愣愣的看着忙碌的司徒一家。正在此时突然听到司徒梦的一声尖叫,众人皆寻声而望,看到司徒梦被皇帝皇甫毅轩目光阴冷的攫住脖子。   皇甫毅轩冷冷的挥手,身边的护卫和大臣陆续站了起来。   “各位爱卿辛苦了,朕回头必定重赏,我现在心情很好,愿意给诸位答疑解惑,来人,将除了四大家族和毒王谷之外的人都押下去,好生伺候着。”皇甫毅轩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顿时涌入许多兵甲团团将众人围住,有序的开始清理现场。不多时,已经清理完毕,又迅速消失。   皇甫毅轩含笑的看着剩余面色各异的人,“诸位一定感觉好奇吧?现在我允许你们可以依次向我问个问题。”放开司徒梦将她甩给旁边的侍卫,淡然的坐下。 第十九章 诡变真相 第十九章 诡变真相   “你和修罗门有什么关系?”苏子君无力的问道“不愧是江湖第一庄的庄主,问出来的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哦!”皇甫毅轩坐在龙椅上赞赏的看着苏子君,“不过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让你们见几个人,相信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见他拍拍手,待命的侍卫迅速从远处的帷帐之中,架着几个头上罩着黑布的人。   皇甫毅轩含笑的望着一脸疑惑的众人,“将黑布扯下来!”   一声令下,四个侍卫齐齐上前,扯下黑布,众人惊呼出来。那黑布下面不是别人,正是十二年前失踪的四大家族四个首领。   唐欣冲上前去抱住唐不凡,大哭起来:“爹……”   苏子君和慕容景天诧异的相互对望,皆向前查看自己失踪十二年的爹。许玄逸和许晨然则早已痛哭流涕起来。场面甚是悲痛,只有皇甫毅轩品着茶幽幽的看着这样的场景。   众人哀叹多时却发现各自的爹爹皆神情木然,齐齐将目光转向皇甫毅轩,但见他放下茶杯,阴沉的说:“十二年前朕二十四岁,当时励志要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可是正因为朕年轻,江湖中人皆不把朕放在眼里。那时候朕就认识到,欲得天下,必乱江湖。只有江湖不安宁,朕才能一展才能,才能坐稳江山。因此就成立了翦凤楼。专职扰乱江湖,刺杀当时有名的江湖之士,比如当时的武林盟主白翼。”皇甫毅轩瞟了司徒诺白一眼,起身慢慢走到冯楚儿面前,邪笑道:“呵呵,楚儿,别来无恙啊,你现在越发的漂亮了,朕可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朕真后悔当时放你和司徒清走了。不过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位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儿子其实应该姓白吧?”   司徒诺白脸色苍白,疑惑的看向冯楚儿。   冯楚儿面色一变,恨恨的问道:“你想干什么?你还没有玩够吗?”   皇甫毅轩面不改色的轻笑:“楚儿,还是这般急躁啊,性子要改改了。”   慢慢转向已经大惊失色的司徒诺白身上,“诺白?真是好名字,可惜被骗了十二年啊,你颇象你父亲,可惜空有外貌,却无他的霸气。”皇甫毅轩遗憾的轻叹。   “你究竟想干什么?”司徒诺白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位人人称颂敬仰的好皇帝。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证明一下这是谁的天下而已。”皇甫毅轩咳嗽一声,一个侍卫推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卿儿,是你,你怎么样?还好吗?”司徒诺白冲上去急切的看着被反绑着的花怜卿。   解开绳子,看到她毫发无损之后开心的紧紧抱住她,“你没事就好!”   花怜卿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这个笨蛋,什么时候了还要这样对自己。其实她早就知道她的一颗心已经陷落在他的身上,如果真的还有可能活着出去,她一定会陪着他看遍名山大川,吃尽天下美味。“诺白,我……”   “什么都别说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疼你,爱你,陪你一辈子……”司徒诺白失而复得的心情被深深的填满,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嗯!”花怜卿坚决的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看着相拥的两人,苏子君心如刀割,却又攥紧拳头,愤恨的看着。   “咳咳……真是感人的一副场景啊!朕好久都没有这么感动过了,只可惜……”皇甫毅轩扫过苏子君愤怒的脸,揉着太阳穴沉吟道。   “狗皇帝,你想怎么样?你还不满足吗?你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究竟想要如何才好?为了个人私欲你想赶尽杀绝吗?”冯楚儿怒吼着,愤怒的指着皇甫毅轩,司徒清冷静的将她抓在怀里。   “楚儿,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当初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养白毅的儿子,朕都没有追究你,现在他长大了,朕不过是来看看他,叙叙旧,你不必这么激动吧?”皇甫毅轩淡淡的说道。   “其实朕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朕只不过看不惯我的天下有比我更能干的人,十二年前的白毅就是一个例子。正因为他深受武林人士的敬仰与爱戴,所以朕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钉和刺只有拔掉才不会痛。四大家族当时的首领都不识抬举的紧随白毅,虽不想杀他们可那般的固执真是令人寝食难安,只好把他们毒聋毒哑,挑断手筋脚筋,他们才能真正听话。这个江湖,一旦群龙无首,那边是一盘散沙,没有了凝聚力,多大的势力就不攻而破了,你说,是吗?”挑起司徒梦的下巴轻问。   “呸,卑鄙无耻的小人!”司徒梦恨恨的看着眼前虚伪的男人,许晨然快速上前讲她拉到身后,小心的护住她。   “呵呵……真是人间有情啊,看来朕的江山是多么好的一个天下啊!”皇甫毅轩讪讪的笑道。   “其实今天在这里举行武林大会,并不想把各位赶尽杀绝,只是给各位提个醒,这江山如画,可皆是皇家的天下,如若有人势力大过天,那么朕丑话说到前头,朕并非一个大度的人,有一点点小心眼,所以……”   皇甫毅轩的一席话,令在场的人无不胆战心惊,这样大的心机,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样不择手段的方式,皆让人发指。他不是一个皇帝,更像一个恶魔。为达到目的,不惜牺牲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翦凤楼,不惜一切手段将四大家族矛盾挑出。而这一切,皆是为那“江山”二字。   司徒诺白抱紧花怜卿冷冷的看着皇甫毅轩:“我很可怜你,可怜你的不择手段,可怜你的幼稚!你以为今天这样将四大家族斩草除根,就会天下太平,武林也会风平浪静吗?你错了,错的厉害!武林?武林中人也是你的百姓,你这样残暴无度,只会与自己的愿望背道而驰,只会让自己罪孽深重。你若继续这样肆无忌惮的横行无德,必定会有人取代你的江山!”   皇甫毅轩眯着眼睛,冷哼道:“哼!不愧是当年武林盟主白毅的儿子。其实今天要想众人不死,我倒有个更好的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二十章 魂断博望峰 第二十章 魂断博望峰   司徒诺白面不改色的看向皇甫毅轩,“你说!”   “好,爽快!”皇甫毅轩放声大笑,“我要你……从这里跳下去!”目光转冷恨恨的盯着司徒诺白一字一顿的说道。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司徒诺白。花怜卿满脸含泪的抱紧他。冯楚儿和司徒清急急大呼:“诺儿,不可!”   司徒诺白淡淡一笑,走到他们面前:“爹,娘,孩儿不孝,请受孩儿一拜!”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养育了自己十二年,也是再造之恩了。回想和他们平凡的生活真是既温馨又甜蜜,虽然整日被娘欺负着,可也是妙趣横生,生活也不乏味。爹娘从没要求自己要立志做大事,希望自己平安的度过余生,可惜现在……   冯楚儿声音嘶哑的哭倒在司徒诺白怀里,当初自己和白毅,司徒清是结拜兄妹。三人情同手足,白毅与夫人膝下只有一七岁幼子,而自己和司徒清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当时便结下娃娃亲,亲上加亲。可是有一天爹爹落在皇甫毅轩手里,皇甫毅轩要白毅拿人头和她换爹爹,她悲愤交加却无计可施,白毅毅然答应要帮冯楚儿救出爹爹。谁知爹爹回来了,白毅却不见踪影,和司徒清百般打探,杳无音信。嫂嫂受惊过度撒手人寰,独留幼子。当晚白府便火光冲天,纵是漫天大雨也浇不灭那毒蛇般的火焰。两人拼死将义兄白毅仅存的血脉救了出来,冯楚儿不忍他少小缺失父母,遂对外称其亲生儿子,取名司徒诺白。今日却还是没能保住这白家最后的独苗,他日若相对黄泉又怎么能跟白大哥交代呢?   司徒诺白恭敬的拜了又拜,起身抱住冯楚儿和司徒清,轻语:“爹娘,孩儿要出趟远门,爹要好好照顾娘,娘是世界上最绝代风华的女人!不要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换来的是冯楚儿和司徒清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声,声声的拉住司徒诺白,“诺儿,不可,不可啊……”   司徒诺白轻轻的将冯楚儿转到司徒清的怀里,走到司徒梦面前,司徒梦泪眼汪汪的扑到司徒诺白的身上,大呼:“哥,哥,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要杀了这个狗皇帝!”司徒诺白轻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司徒梦,“梦儿,以后不许太调皮了,我不能在爹娘面前尽孝道了,所以就一切交给你了。梦儿,别再乱跑了,没有所谓的江湖,真正的江湖大事就是惜取眼前人!”转眼看向一脸难过的许晨然,“梦儿少不更事,以后一切就拜托你了!”   许晨然红了眼眶,接过司徒梦,重重的朝司徒诺白点点头。   司徒诺白笑着转身迎向花怜卿,“卿儿,怎么办呢?我又要说话不算数了,其实我最讨厌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看见我就会火冒三丈,你很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吧,给你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   “我七岁那一年在我家后山的林子中碰到了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从此便对她念念不忘。其实我早已知道我已经家破人亡,可是我不忍伤了爹娘的心。事后我又偷偷跑去看我家的废墟,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于是我便低着头一直寻找你掉落的发簪,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于是我开始感谢上天,更加珍惜爹娘和梦儿给我的亲情。还有一个东西能真正证明我喜欢你!”又从怀里掏出荷包,递给双眼模糊的花怜卿。   花怜卿接过荷包,发现那荷包正是当日和表哥在酒楼时,自己一时善心大发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绣着淡雅白荷花的荷包给予了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惊讶的抽噎着问:“怎么会在你这里?”   司徒诺白调皮的朝她眨眨眼,可怜巴巴的说:“又忘记了?易容术喽!当时那么多人欺负我,可就一个俊秀的小公子替我说话。可能梦儿已经告诉你我们家的传统了,所以我要报恩啊,可惜现在不能赖着你以身相许的报恩了,那么来世再报吧,好不好?”   又恢复初见时的无赖模样,花怜卿顿时泪如雨下,紧紧的攥着簪子和荷包,扑到司徒诺白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司徒诺白你是个混蛋言而无信的人,你不准死,你还没有报完恩,你把我带坏,让我心里丢了表哥有了你,你坑了我那么多银子,吃了我那么多东西,你都还没有还清楚,你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拼命的捶打着司徒诺白,发泄心中的难过。   “哎呀呀,小卿卿,你轻点,再打都被你打出内伤了,唉……女人真麻烦……”司徒诺白好笑的看着一向娇弱的大家闺秀花怜卿猛然变身,无奈的看向苏子君。   趁花怜卿没有注意迅速点住她身上的穴道,将她抱到苏子君面前,“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卿儿,我知道你也很爱她,所以我放心把她交给你,你也不要太得意,如果我一直在的话肯定要和你抢到底的,所以今天你侥幸了!”司徒诺白尽量让自己的言语放轻松,调侃着一脸震惊慢慢的眼眶转红的苏子君。   司徒诺白小心翼翼的抱着花怜卿,如同抱着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慢慢的将她放在苏子君的怀里,看着不能动弹的花怜卿眼中迸发出绝望,迅速闭眼挥散出心中的不舍,慢慢的低下头轻吻她的唇,一如记忆中的香甜可口,得逞的邪邪一笑,“卿儿,记住我的愿望,好好的活着,你要加油哦!”   走到崖前,猎猎的山风吹动衣裾,清冷的神情仿佛遗世独立,再让他看一眼这令他留恋的世界吧,还有一眼留给她……转身面对众人,自信的微笑又挂满脸上,抱拳向众位流着泪水的人们,粲然一笑,朗声道:“诸位就此别过!”说罢便从那又高又陡的博望峰上一跃而下,瞬间便化作一点白点,徒留崖上肝胆俱裂的人们,哭声震天。   苏子君看着眼睛要瞪出来似的花怜卿,心里一阵怅然若失。刚解开她的穴道,花怜卿便狂奔至悬崖,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遍及全身,仿佛前世也经历过这样痛彻心扉的离别。通红着双眼,犹如鬼魅,歇斯底里的大喊:“司徒诺白,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你,恨你,我一颗心系你,你却负我,你却负我,说什么让我好好活着,快乐活着。我怎么做得到,你是个大骗子,我恨你……恨你……”   山谷里凄厉的回声,响彻整个山峰。你不在了,不在了……没有人再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了,我很开心,很开心……为什么要许那个愿望?该死的愿望啊,让我想随你去都不能……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二十一章 尘埃落定 第二十一章 尘埃落定   自从贤山博望峰武林大会之后,江湖中人,人人自危,皆归隐避世。皇甫毅轩这招杀鸡儆猴的手法,获得了良好的宣传效应。所谓枪打出头鸟,也是此番警示所在。当日司徒诺白坠崖之后,皇甫毅轩选定苏子君作为本届武林盟主,这也是怀柔的手法,提起当年事,当日又逼死司徒诺白,令白家后继无人,做到敲山震虎。为得还是他口中所谓的江山一片。   司徒梦红着双眼,“我要杀了这个一口假仁义道德的狗皇帝!”   冯楚儿狠声回道:“此事何须梦儿出手,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得罪了毒王谷的人就算他是天皇老子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司徒清咬牙切齿的附和:“狗皇帝,十二年前灭我白大哥一门,今日又让白大哥后继无人,阴险狠毒令人发指,此仇不报,枉我与白大哥兄弟一场。今日就算拼掉我这条命,也要为白大哥和诺儿报仇!”   说罢就要奔出谷去报仇雪恨,却突然被冯楚儿拉住:“夫君,不必急于一时,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会付出血的代价的。”冯楚儿冷然笑道,“江山如画?不过是他贪婪无度的借口,他以为他赶尽杀绝就可以灭我们的志气长他的威风?是他不懂得为君之道,他会遭报应的。”   是日,朝云国一代名帝皇甫毅轩突发急症,口不能言,全身犹如无数虫在蠕动啃噬,挠之破皮,血流不止,遂全身溃烂,双目崩血。群医束手无策,皇甫毅轩遂薨,举国哀。   “娘,花姐姐来了。”司徒梦欢喜的跑进大厅花怜卿跟在后面,慢慢福身一拜,“望伯父伯母能收留小女子!”   冯楚儿和司徒清相互对望一眼,诧异的问道:“卿儿,不是在浮云山庄吗?为何到此,难道苏子君那小子欺负你不成?”   不待花怜卿回答,司徒梦快言快语道:“花姐姐一颗芳心早已暗许哥哥,如今哥哥不在了,花姐姐准备待在这里侍奉爹娘,以尽孝道。”   冯楚儿惊异,“卿儿,这怎么可以,诺儿不在了,你要看开一些,他希望你过的幸福,我们不想看到你这样孤身一人,如果诺儿黄泉有知的话,一定会责怪我们的。”说着眼圈又红,嘤嘤的哭了起来。   花怜卿微笑道:“我是来报恩的啊,我现在真的已经无家可归了,伯父伯母如若真不收留,那我只能沦落街头了。司徒诺白对我说过,司徒家的传统就是受人恩惠必定竭力报答。如今……”上前轻抚冯楚儿,柔声坚定的说:“留下我吧。”   苏子君步入花怜卿的绣楼,却发现人去楼空,梳妆台上只有镇纸压着的一封书信。颤抖的拿起书信,抽出信笺,一张当票另一张上印满了熟悉的字体。   “表哥,我走了。你不必再派人寻找我的踪影,你对于我的心,怜卿一直都知道。我很感谢十七年来表哥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敬仰你,崇拜你,可惜……这些终究不是爱。自从我遇见司徒诺白之后,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不要再做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只会闺怨的琴棋诗书,我盼望能自由自在的走遍山山水水,看尽天下美景,吃遍人间美味。没有高尚的理想与追求,只是想放浪形骸的精彩过自己的每一天。这些或许在你看来,都是大逆不道的,也许我真的是被司徒诺白带坏了吧。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离家出走,我更希望这次的离开能再次遇见他。希望他还会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司徒诺白,记住了哦!其实他不知道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已经记住了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司徒诺白。那双眼睛真漂亮,会嘲笑我易容失败,会调皮的眨眨,会怒气冲天的看着伤害我的人,会神情的凝望着我,会温柔的对我说:卿儿,一定要幸福,你要加油哦!表哥,卿儿原本不懂情为何物,可是当遇见的时候却又不由自主。表哥,对不起,原谅怜卿的任性。我一定会努力快乐,幸福的活下去,我不能对他食言喽。随信附带着当票一张,当初的定情信物表哥尽可取回交给嫂嫂,好生待她。怜卿绝笔。”   书信慢慢从手中悠悠的飘落,苏子君泪眼模糊的看着手中的当票。他早已失去了她,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如今真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尾声 疑是故人来 尾声 疑是故人来   两年之后……   “娘,肚肚饿饿……”一个粉嘟嘟的小人,慢慢的顺着花怜卿的腿憋足劲的往上爬。   “念白乖,娘这就去给你找东西吃。”花怜卿一脸的慈爱,擦干念白嘴角的口水,抱起小人慢慢的走出房门。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就两年过去了。花怜卿现在感觉很满足,很幸福,她答应过一个人,要一直幸福快乐的,她有每天努力,不知道天人相隔的他是否能知道。   “娘,花……花……”念白指着落英缤纷的花草,奶声奶气的将最美丽的景色指给她看。   花怜卿笑着轻亲念白肉嘟嘟的小脸,“念白真聪明,娘好喜欢念白哦!”   念白被花怜卿逗得“咯咯”直笑,一大一小两人,快乐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庭院。   “许念白!你这个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是谁怀胎十月,疼的死去活来生下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竟然见谁都喊娘,唯独不喊我,气死我了!”少妇打扮的司徒梦两眼喷火,双手叉腰的风风火火的跑到他们面前指着念白的鼻子骂道。   “梦儿,你会吓到念白的。”花怜卿柔声的对着怒发冲冠的司徒梦儿劝道,再看那小念白,噙着小指头流着口水看着自己正牌娘亲,头快速的扎进花怜卿怀里。   “你这个臭小子,还躲,看我怎么收拾你。”撸撸袖子,司徒梦怒火升级。   “梦儿,你不该怪念白哦,谁让你生下他之后,就把他扔在脑后和自己的夫君甜蜜蜜呢?”花怜卿戏谑道。   “我……我哪有啊……”司徒梦满脸通红的否认。   “爹,爹,抱抱……”怀里的念白,将小手伸向,满脸含笑的许晨然,花怜卿顺势将念白递给他。   “辛苦你了!”许晨然接过儿子微笑的对花怜卿道谢。   “一点都不辛苦,念白很乖,跟我也很投缘哦!”说完朝司徒梦坏坏的眨眨眼,蹦蹦跳跳的离去,“梦儿,和念白好好相处啊,别因为晨然抱他,你就吃醋哦!”   留下一脸懊恼的司徒梦和许晨然怀里的小人大眼瞪小眼。   “花小姐,你又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花怜卿。   花怜卿微笑的点点头,“麻烦小二哥了!”   接过小二手中打包的一堆食物和一坛浓香的女儿红,花怜卿慢慢的走出酒楼。   来到一个墓碑前,将手中的东西依次在墓前摆好,起身走向坟地,细细的为坟墓清理杂草。天天都这么清理,没有想到还是有漏网的杂草冒出来,真是顽强啊,就像司徒诺白一样,赶都赶不走。   清理完毕,将酒开封,倒出一碗,慢慢的洒在碑前,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诺白,卿儿来看你了。你看我又带了这么多好吃的给你,知道你嘴巴挑,我选了你最喜欢吃的,你快点吃吧,别饿坏了。放心,这次我不会埋怨你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我,白吃白喝,我可是想了好久才这么下定决心任你宰割了,呵呵,知道你很感动,就别偷笑了!娘和爹已经认定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了,你开心吧?我也很开心。娘和爹现在忙得很,为什么?因为娘又要试毒了,娘说,你不在家,只好让爹帮忙了。爹可想死你了,说你不孝顺,他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娘折腾。念白已经一岁多了,很讨人喜欢,跟我关系尤其的好,念白也很想见见你这个当大伯的,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呢,我现在感觉很幸福,你看到了吗?我很努力吧?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花怜卿说着说着,眼泪便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两年如一日的来这里扫墓,天人相隔令她肝肠寸断,或许司徒诺白已经转世投胎了,再也听不到她的话了,可是花怜卿依旧每日风雨无阻的来到这里,倾诉身边发生的事情以及她的心事……   呆坐了好一会,轻拍身上的泥土,起身收拾好食盒准备回谷。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惊讶的抬头看向来人,“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司徒诺白,记住了哦!”   食盒掉落在地,花怜卿双手捂住嘴巴,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眼泪掉出来,不让自己尖叫出来。是他,是他……   将震惊中的花怜卿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司徒诺白柔声道:“卿儿,我回来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咱们去游山玩水,看遍天下风景,吃遍天下美食,好不好?卿儿乖,哭出来!”   花怜卿感觉到温暖熟悉的怀抱,听到熟悉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奔涌的泪水,放声大哭起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要再丢下我……”   司徒诺白顿时也泪如雨下,情不自禁的吻住花怜卿的嘴唇,双唇紧密的贴和在一起,两人忘我的拥吻起来,仿佛天地间再无其他人一样。   “相公,我好感动!”草丛里窥视的一位中年美妇冯楚儿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兀自在相公司徒清的怀里哭起来。   司徒清也感动的频频擦泪:“这就好,这就好,谢谢老天爷!”   旁边许晨然和司徒梦相视一笑,相互依偎在一起,开心的看着不远处难分难舍的两个人。旁边念白正拍着小手“咯咯”的笑着。   “你怎么没有死?”   “喂,你真那么忍心看到我死?”   “不……我意思是……”   “娘子,你不知道你相公是属猫的?猫有九条命呢!”   “可是那天明明看到你……”   “我也想那么潇洒的,可惜天不遂人愿,祸害遗千年嘛!”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考验你是不是在努力的报恩啊!”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娘说,你每天都会来这里哭坟啊,我来检查一下,够不够刻苦!”   “司徒诺白,你这个王八蛋……”   “哎呦呦……救命哪,谋杀亲夫喽……” 番外之魂魄重生 番外之魂魄重生   好黑,这是哪里?   白衣男子困难的睁开眼睛,用力的撑着地面支起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透彻,这里就是崖底?   “司徒诺白,司徒诺白……”缥缈的呼喊声音不绝于耳,还有由远而近绵绵不绝的铃声响起,这么陌生的声音。司徒诺白眯起漂亮的双眸,想竭力看向发声的地方,周围除了沙沙作响的风声再无其他。   “司徒诺白,你如今已是死魂,速速随我二人到阎罗殿。”恍惚之间,眼前出现一黑一白两个鬼影,飘忽不定。   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十指穿胸而过,低头便看见他竟是坐在自己的身体上面。心中虽然大骇,可唇边依旧泛着招牌的微笑。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死魂了。潇洒的任自己轻浮起来,两个鬼差便要将锁魂链扣在他腕间。却被他嬉笑着阻止,“两位鬼差大哥,我生前最恨约束,既然今日我已是死魂,自会乖乖跟你们归去黄泉,这束缚嘛,劳烦通融通融。”   明媚的笑容似乎也融化了两名鬼差,便不再强求将锁魂链放入怀中,一前一后带他离去。   耳边是“忽忽”作响的阴风,前方的路总是若有似无的隐隐显显。黄泉路,黄泉路,没有回头路。其实他是好想回头看一眼的,看一眼那个他总爱欺负的人儿,看她无奈的样子,看她害羞的样子,看她调皮的样子,看她……所有关于她的他都想再看一遍,哪怕只一眼也好。甚至他心中仍有小小的奢望,能一辈子看她多好……可是,他又怕回头,怕回头的时候看不到她,怕回头看见她的哭泣她的眼泪,怕回头的时候再看见自己亲手将她交给她的表哥……他的表哥啊……这次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吧?假如她再流眼泪,那么他真要恨死自己今天的潇洒了!   可如今,看与不看已是枉然,纵然看了他已是死魂又怎奈何?苦涩的笑容又隐隐浮现在唇边,犹记得初见她时的模样。小小的身子,可爱的脸庞,奶声奶气的声音,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再见她时,一身男装的她,粉雕玉琢,红唇白齿,恍若翩翩浊世佳公子。众人之中唯她不因自己又臭又脏的老丐扮相而嫌弃于她,反倒以单纯的好心来帮助他,还不知世故的将贴身荷包赠与他。荷包啊,她出身大家,又怎么知道在凡夫俗人眼中,它是定情信物呢?随手就将它赠给他这个人人厌恶的丑陋老丐,傻丫头……心底轻声骂道,嘴角却笑意蔓延。   再见她时,那拙劣的易容令他对她嘲笑不止,看她羞恼的满脸通红,自己心中竟然是幸福满溢。他喜欢逗她的感觉,娇憨,薄怒,咬牙切齿。为获取她的芳心,他不断的对她洗脑,“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司徒诺白,记住了哦!”一遍一遍对她说,他好怕转眼之间她就忘记了一个叫司徒诺白的男子,因为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黑风寨里,他恨不得剜去所有觊觎她的豺狼般的目光,他想将那如狗似猪的寨主大卸八块。她本性单纯,又岂知世事险恶,一味的怜悯众人反倒会害了自己。月光下,身着红色喜服的她,灿烂娇艳的如同画中走出的一般。明眸善睐,红唇皓齿,惹人心怜。他差点就丧失了自我,好想拥她入怀……   她想去天涯,他陪。一路上,吵吵闹闹倒也妙趣横生。他早知,对她,他已情根深种,难舍难分。   偶遇梦儿,得知她的表哥狙杀许晨然,她情难自禁,泪雨纷纷。那眼泪让他心痛莫名,拥她入怀却听她声声唤着“表哥,表哥”他心痛如撕裂一般。这女子是这般的残忍,竟生生撕碎他的心。江湖,岂能平静无波?苏子君既想得武林盟主之位,难不保要排除异己,她又岂会懂得这些?他嬉笑怒骂,没有雄心壮志,无意涉足江湖之事,惟愿陪她行走天涯。   可她却爽约而走,不见踪影,他心急如焚。看到林中刺眼的鲜血,他歇斯底里,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夜探第一庄,终于让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他知道自己心中是如何的激动,失而复得,他的宝啊!霸道的吻只是想确认一下,眼前之人并非虚幻,四目相对却也哽咽难言。拥她入怀,卿儿,不要走,我怕极了!可当苏子君出现,她却决绝的断了他的想念。他想,只要她能幸福开心那便足够了。   可苏子君却没有好好保护她,他想着终于拨云见日出,和她好好在一起,带她游遍山山水水,让她请他吃一辈子的好吃的。却没料到,能相守时,却是死别……   不甘心的将卿儿交给苏子君,没有他,苏子君同样能给她关心与爱护吧。或许,他本来就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   “鬼门关到了!”一个鬼差高声吆喝道,也拉回了他复杂的思绪。   鬼气十足的黑色大门哄然而开,里面传来震天的哭声,凄凄惨惨。   司徒诺白从容的踏进鬼门关,脚边便缠上无数双白惨惨的手,鬼差见状,掏出怀中的打魂鞭“噼里啪啦”的打向那些双手,“既已准备投胎,还留恋俗世做什么?休得胡闹,速将尔等的手拿开!”哭声更加凄惨。   司徒诺白迈步向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桥。桥虽然普通,却熟悉的感觉如电流一般击遍全身。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凭直觉走进一个盘髻的老太太面前。“婆婆,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那老人慢慢转过头,看着司徒诺白,褶皱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公子,怎么又是你?我老太婆说过不想这么快见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可又是痛失心爱之人,自尽殉情啊?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好好的,自杀做什么?你又找不到她了吗?还要在这里等她吗?”   老人连珠炮一般的疑问,炸醒了司徒诺白脑海深处的记忆。原来每次都是在这里等人啊!掩住脸上的落寞,换上满不在乎的笑颜,“婆婆,我是想念你了,才来看你的,这么不愿意见我吗?这次倒不是殉情,是别有他因,我找到了她,可现在又失去了她,看来我们真的没有缘分。我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只要她答应我幸福就好,有她表哥疼她爱她,我便放心了。只是……她现在一定和她表哥在一起吧!我这次不……等她了。她幸福便好!”   说到最后竟眼中难掩心酸,他本以为自己已为死魂,不再有感情与眼泪,却不想晶莹的泪水却从眼中喷薄而出,心痛难抑。强忍着痛心,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那笑中带泪的感觉却令看惯生死的孟婆婆也想落泪。“傻孩子……”   “孟婆婆保重,我要上路了!”调皮的眨眨眼,潇洒的朝孟婆挥挥手,准备随鬼差到阎罗殿听候发配。平静的脸上无喜亦无悲,卿儿,你一定要幸福……   刚踏上奈何桥,便见众死魂和鬼差皆向空中看去。司徒诺白也不由得随众人抬头望天。漆黑的天空中,黄纸如蝴蝶般纷飞。众鬼差小声论道:“这是哪户人家这般的阔气,飨这么多冥币,此鬼真是有福了!”但见那哭泣的众鬼也止了眼泪,都急急的捡起脚下的黄纸,多捡些也好打通鬼差下世投个好人家。   司徒诺白愣愣的看着天空上,依旧有飘飘洒洒绵延不绝的黄纸,伸手接住一张。摊开一看,双目陡然增大,但见那黄纸之上写了一个字“等”,右下角竟然署着“妻:花怜卿”。   登时,笑泪泉涌。   慌忙伸手接着天空中源源不断的黄纸,摊开来看,张张都是这几个字。心中哀叹她不遵守诺言忘记自己幸福的生活,反倒浪费自己的青春韶华做自己的鬼妻。可嗓子里哽咽出声,眼中尽是感动,这傻丫头,这般阵势,不知她多久没有合眼休息了。   他很想大笑出声,抱着怀中的黄纸,笑着瘫坐在奈何桥上,看着天空中依旧源源不断的飘着黄纸。一个声音在耳边急急的催促道:你怎忍心舍她而去,快回去!回去!   是的,他该回去,不想再等来等去,不想再擦肩而过,他只想今生与她在一起。他怎能负她!   突然,一道金光出现在奈何桥上,一相貌丑陋的男子自金光之中慢慢走向司徒诺白。   “司徒诺白,阎王今日见你妻子这般痴情,深受感动。念你待人宽厚,遂免去你投胎之苦,令你做一方城隍。还楞着做什么,快来接阎罗令。”   身边的鬼差和孟婆连连道喜,可司徒诺白却不为所动。   “谢阎王和大人好意,只是此令我不能接。我愿以此令换一个愿望,不知阎王是否能成全在下?”   诧异的见司徒诺白不收此物,判官好生纳闷,却又不由自主问道:“不知你的愿望为何?”   “恳请阎王能让在下还阳!”司徒诺白斩钉截铁的说道。   判官与众鬼差倒抽了口凉气,判官慌忙说道:“死而复生有违天道,这岂能成全?”   “在下只有这一个愿望,恳请成全!”   判官狐疑道:“这种例子特殊倒也存在,只是你肉身在崖底已腐,如若重塑肉身,必在化魂池中浸泡两年,你可知这化魂池的厉害?入池之人每日必受火煎冰冻之苦,这火与冰非凡间之物,凡夫俗子如何能经受两年的折磨?我劝你还是接了阎王令做个城隍比较好!”心中有些不忍,依旧努力的劝道。   “如若真能还阳还我肉身与我妻团聚,纵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依旧面不改色坚定的看向判官。   “既然你如此坚决,莫要后悔才是,随我来吧!”判官心底也微微震动,转身引他前行。   司徒诺白笑脸粲然的抬头看着天上不断飘下的黄纸,还有那大大的“等”字,心底阵阵暖意。卿儿,不会等太久的!如若我能回去必定再也不松开你的手,一辈子只看你赖着你。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   看到许多友友的支持,内心很是感动,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当初写文第一是因为突然手痒痒,心中总是牵念着我是不是能写出一篇文。第二,看到那些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总有些小小的满足萦绕心间。我早说过我的文,不加V,或许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感觉自己的文字还是有些生嫩登不上大雅之堂;第二,总感觉JMS正在看的高兴地时候,突然一V,心里落差很大很大。因为青青经历过这样的失望,所以感觉文跟V在一起的话,总有些淡淡地孔方兄的味道。(PS:并没有说加V的作者都怎么滴,我想他们都是很辛苦码字的人,加V也是体现他们文字的魅力和价值,所以不要因为我的话引起内部阶级斗争,我很喜欢文章写的好的。)   我的两本已经光荣完结了,不管大家有什么异议,我只能到此为止了!下面估计会开新坑,可是目前正在理清故事的纹理,所以不会很快贴上来,喜欢我文字的人希望到时候能继续支持。不好意思,做了个小广告,(*^__^*) 嘻嘻……   还有给大家讲个青青犯得错误,已经被朋友们嘲笑了好几天,不过独乐乐不如与众乐,分享给大家,博君一笑耳。   话说那天青青在网上看到了一件自己非常喜欢的衣服,然后就兴奋地想把它买下来。可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网上银行的口令卡丢了。于是,青青就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去准备补个卡。到了工商银行,那里的保安什么的都很热情,问明缘由就微笑着说:填张表吧!青青就非常认真的将表格填好,然后拿着身份证和表到服务受理台补卡。当时满脑子就是网上那件漂漂的衣服,片刻后,工作人员非常温柔地问我:“请问您以前办过网上银行吗?”青青毫不犹豫,异常坚定地说道:“办过,绝对办过!”然后工作人员满脸狐疑的又啪啪的在电脑上又查了一遍然后说:“对不起,我们的电脑上显示你没有办理过网银业务,要不,你再去填个表,我们给你开通。”青青犹豫半天只好点点头,回到服务区,保安抽出网银注册表,又问道:“小姑娘,你真的开通过吗?”青青埋着头填表,边填边在那里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我明明办理了农业银行的网上银行,为什么说我没有办理呢?”填完表,发现保安呆了好久,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小姑娘,你用麦当劳的打折券能到肯德基去消费吗?”原来我的农行网银口令卡丢了,工行的从来都没有办过,而我现在拿着的是工行卡……   跟朋友讲了之后全部都笑翻了,说我迷糊的拿‘麦当劳的餐劵去肯德基消费’的人……   唉,一失足千人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那个工商银行去,人家的服务很棒很好,可是我再也没脸去了……   好了,肚肚饿了,马上吃饭去,大家也是哦!谢谢大家的支持!Fig ting!(*^__^*)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