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总裁,借我生个娃》 (101)老娘发飙 初夏时节,气候最是宜人。天高云淡,明媚的阳光自蔚蓝的天际撒向地面。照耀在丛丛树木之间,将惬意的碎石路面点缀出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位处市郊的小区,绿化面积最是让人满意。诧紫嫣红的景色,给昏昏欲睡的午后增添了无限的生机。数十栋已有不少风吹雨打痕迹的楼房,整齐有序的左右排列着。不同于早晨与傍晚,午后的小区里多少还是有些冷清,鲜少有行人在小区间穿梭。 就是这样一个舒适、平常到极点的午后,其中一栋楼房,一套东南朝向的二楼居住屋内,正断断续续的向外扩散着一缕又一缕若隐若现的灰色烟雾。 那烟雾时轻时重,时多时少,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但更诡异的是,烟雾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五音不全的歌声。 向外大敞着的,黑色方格玻璃的窗户内,一个身穿白色长大褂,体形娇小,鼻良上还架了一副黑色粗眼镜框的女孩,此时正一边快乐的哼着随性的调子,一边熟练的捣腾着置于屋子中间,一张大长桌上的一大堆瓶瓶罐罐。而那些奇怪的烟雾,正是从桌子上几个早已被煮的疯狂沸腾的玻璃容器内不断飘散到屋外的。 当烟雾的颜色逐渐由浅灰彻底转变为深黑的刹那,随着一阵轻微的闷响,猛然间,一大股黑烟顿时挤向了窗外。 眼看着屋里屋外的黑烟越来越密集,女孩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迅速的放下手中的瓶和罐,抱起放在桌脚下的一个小型灭火器,动作非常熟练的对着大长桌上就是一顿乱喷。 诡异的黑烟在灭火器的攻势下终于被基本控制了,只是,当女孩扔下手中的空灭火器,再定眼查看大长桌上的情况时,整间屋子都已是一片狼籍。 看着乌烟瘴气,黑白分明中还夹杂着不少玻璃碎渣子的房间,女孩颇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这下完了,她又要被她老娘追杀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叹息完毕,一声尖厉的吼叫霎时在她的身后响彻云霄。 “兰茠——!” 女孩浑身一颤,只觉得心脏都被吼的哆嗦了起来。她像个生了锈的机器,僵硬的扭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拿锅铲,怒目圆睁,腰间系着一条明显是由大裤衩改造的围裙的中年妇女,非常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她硬起头发愣是挤出满脸讨好的笑容,颤声说道:“妈妈,我亲爱的妈妈,我最爱的妈妈……” 然而,不等兰茠把那些她惯用的拍马屁的词汇全部说完,兰茠老妈就已经失控的爆发出了第二声怒吼,“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兰茠心里又是一个哆嗦,可她还是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弱弱的回道:“忘了。”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在给兰茠老妈火上浇油。她立马就挥舞起了手中的锅铲,继续大吼大叫,“你除了整天搞这些狗屁实验,就不能做点正常人做的事情吗?” “让科学家不做实验,那还叫什么科学家。”兰茠不太高兴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此言一出,兰茠老妈的音量分贝即刻又扩大了好几分。她用锅铲直指兰茠,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算是哪门子的科学家?有你学习成绩这么差的科学家吗?你以为你穿上白大褂就是科学家了吗?我看你就是个捡破烂的!” “失败乃成功之母,我一定会成功的。”兰茠再次推了推眼镜框,信心满满。没有失败,哪来的成功?失败越多,成功才会越大。 兰茠老妈忽然的就冷静了下来,阴声阴气的问道:“行,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那个……”这个问题还真把兰茠给噎住了,她干笑两声,一本正经的回道:“名称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成功了,我再取个响当当的名称。” “成功你个头啊!你这辈子都不会成功!”话音未落,兰茠老妈的怒吼又一次的响彻了云宵。兰茠被吼的耳朵嗡嗡直响,她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很是郁闷的问道:“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你怎么能这样打击我这个可爱又孝顺的女儿的信心?” “你要真不是老娘亲生的,那老娘就要烧高香了!”兰茠老妈咬牙切齿,要早知道当年她那个可爱到极点的宝贝女儿会变异成今天这副模样,她绝对会在她即将变异的最初就先掐死她。 兰茠忍不住的噘起了嘴,颇有些忧伤的嘟囔了一句,“妈,你好伤我心。” “别叫我妈,老娘没你这么丢人的女儿。”兰茠老妈狠狠的剜了兰茠一眼,用锅铲掀了掀她身上过分宽松的白大褂,接着数落,“你看看你,你这都是什么破烂打扮?你是不是准备去捡破烂?人家收破烂的都穿的比你干净,比你好看。” “妈,你有没有文化,科学家都是这样打扮的。”兰茠这回是真有些不高兴了,她这身打扮可是标准的科学家的装扮。她老妈不懂欣赏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蔑视她。 兰茠老妈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今年28岁了,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你看看那些跟你同龄的同学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不说别人,就说你那三个姐妹是吧,她们哪个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走出去谁不迷倒一堆的男人。”说到这里,兰茠老妈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兰茠几眼,脸上十分明显的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你再看看你自己,你这个样子,就是贴钱卖都卖不出去。” “谁说我卖不出去,只要我想卖,肯定就卖得出去。”兰茠差点没被刺激的吐血,她眼前这个中年女人真的是她亲生老妈吗?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够强,说不定她早就被打击的抹脖子上吊了。 “那你去卖呀,就你这个捡破烂的模样,也只有瞎了眼的男人才会要你。但凡是有眼睛的,你给钱也不会有人要你。”兰茠老妈嘴角一扬,冷冷一笑,非常不屑的继续刺激着兰茠。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我的男人多的是,是我不肯要他们罢了。”兰茠禁不住的想抓狂,她发现她的好脾气每次一遇到她老妈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兰茠老妈不客气的用锅铲戳了戳兰茠的肩膀,阴笑道:“那你去要一个给我看看!” “要就要,我这就去要个男人生个孩子给你看。不就是找个男人生孩子吗?你等着,明天我就给你抱个孩子回来。”兰茠一巴掌拍开她老妈手中的锅铲,抬头挺胸,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外面走。见状,她老妈立刻跟上两步,再接再励的刺激她,“去啊,你去找啊,你去生啊,老娘看你能生个什么东西出来!” “去就去!”兰茠连头都没回,突然间就加快了脚步,大有一种脚底抹油的感觉。 目送着兰茠的背影,兰茠老妈不禁奸笑出声。可是,当她无意间扭过头,再次看到屋内的凌乱时,这才恍惚的察觉到了什么。她顿时又火冒三丈,也不管会不会吓到邻居,直接就爆吼了起来,“你给我滚回来,把屋子收拾干净了才准走!” 可惜兰茠都已经打开了玄关的门,却在最后关头又被她老妈给揪了回去。尽管她可以不要命的开跑,但是,除非她永远都不回家了。否则,她老妈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收拾她。 认命的倒回自己制造出来的烂摊子现场,兰茠挽起袖子,在她老妈激光似的眼神监视下,开始动手搞卫生。却不曾想,她这一搞就搞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傍晚时分才总算是把整个房间都收拾干净了。 对于打扫这样的卫生,兰茠绝对是轻车熟路的。通常情况下,只要她闷头使劲的打扫,转眼间就能收拾完毕。然而这一次,不论她怎样闷头做始终都觉得时间非常的漫长。事实上,她也确实比平时多用了一半的时间才清理结束。因为,她肚子好饿。 为了早点跑回家来做实验,她早餐没吃就出了门。结果没想到,她那无良的老妈竟然还不给她吃中午饭,就连半个水果都不肯给她。而最最最惨绝人寰的是,她都已经饥疲交迫的手脚冰凉,四肢发虚,可她那狠心的老妈居然连晚饭都不给一口就直接把她给踢出了家门。可怜她蓬头垢面,目光呆滞,面色惨白,身上套着一件脏乱不堪的白大褂,就这样脚步飘渺的离开了家。下楼梯的时候,她差点没双脚一软的从二楼滚到一楼去。 艰难的扶着楼梯,一步一挪的走到楼外。兰茠默默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房间,兀自在心中发狠。不论她老妈怎样折磨她,她还是再跑回来做实验。把家里烧光了不用她赔钱,可如果把她的公寓给烧光了,那她就得赔死了! (102)她要借种 傍晚时分,小区里已经十分热闹。兰茠无视众人怪异的眼神,像个幽灵似的穿过花园,飘到了小区的大门外。看了看路边正在等活的几辆出租车,兰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转向了百米开外的公交车站。 像瘫烂泥似的贴着公交车站的广告牌等了二十几分钟,兰茠才终于看到一辆姗姗来迟的公交车。她连忙提起最后一点力气,爬上公交车,跑到最后一排,直接就躺了上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兰茠非常不文明的举动,不禁嫌恶的皱了皱眉。但此时就她这么一个乘客,于是便没有开口说什么。 路上十分通畅,公交车行驶的十分平稳。轻微摇晃中,兰茠开始昏昏欲睡。可就在她即将睡熟的刹那,被她塞在斜挎包里的手机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她心里毫无防备,差点没惊的从椅子上滚下来。 扶着椅背晕头晕脑的坐起身,兰茠打开包包,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电话号码,心里忽然的就冒起了一股无名火。她用力的按下接听键,对着手机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不论什么报告,价格都要给我翻两倍!” 电话那端的人先是一愣,接着,颇有些调侃的回道:“新出的减肥药,无毒无副作用。” 闻言,兰茠更气不打一处来。“这玩意怎么可能会没有副作用?这种活我从来都不接,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你自己说的,价格要翻倍,只要你肯写,对方愿意给你翻十倍。”电话那端的人完全无视兰茠极恶劣的情绪,继续气她。 “滚!”兰茠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这一生气,她倒是睡意全无了。静静的坐了一会,心里的火气也渐渐的灭了。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飞速往后闪去的景物,她心底的某个念头莫名的越来越强烈。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兰茠再次拿出手机,群发了一条短消息。然后,她提前下了车,拦了一辆出租,准备奔往她某个损友一时兴起,即将隆重开张的迪厅。 可怜老实巴交的出租车司机哪里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乘客,这一路上一直不停的从后视镜里观察兰茠,像是生怕兰茠会突然变身一样。 察觉到司机的胆怯,兰茠总算是屡了屡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掏出纸币擦了擦自己脏兮兮的小脸。借着后视镜,非常友好的冲司机傻笑了一个,弄的司机好不尴尬。 四十五分钟后,出租车终于停在了市内最繁华的一条路段的,一间已经快装修完毕的门店外。兰茠付了车钱下了车,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看到一身捡破烂模样的兰茠闯进来,店内正在做着最后冲。刺阶段的工人连瞄都没瞄她一眼。兰茠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有回头率,径直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你还能再慢点吗?我们都等你半个钟头了!” 兰茠才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一半,就被猛然冲到她面前,拥有着一张让人惊艳的脸的白雅劈头盖脸的吼了一顿。面对白雅的愤怒,兰茠显然淡定到了极点,慢悠悠的问了一句,“饭呢?” “在这里。”坐在办公室东南角,一张很有些夸张的办公桌后,长相非常甜美的黄鹂拿起桌上的一个饭盒,向兰茠摇了摇。 兰茠顿时双眼放光的挤过白雅,大步跑向了黄鹂,“饿死我了,快给我。” “你十万火急的把我们叫出来就是为了吃饭吗?”见状,白雅立马揪住了兰茠身上的白大褂,不耐烦的命令道:“不许吃,把话讲清楚了才准吃!” 白雅话音未落,兰茠就迅速的作出了回答,“我要生孩子。”说完,她急忙拍开白雅的手,又往黄鹂的方向冲。结果,她才迈出一步,就再一次的被人拦住。这一次,拦住她的人并不是白雅,而是一直坐在茶几前喝茶的洪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洪娟一脸严肃,眼神如同审视犯人一样的把兰茠上下左右检查了好几遍。比起白雅的惊艳与黄鹂的甜美,洪娟的面相倒是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帅气感。 “我说我要生孩子,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生孩子吗?”兰茠已经饿疯了,如果再不让她吃饭,她一定会饿出人命来。她几乎是呐喊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之后绕过洪娟,整个人的扑向了黄鹂。 看着迫不及待,开始狼吞虎咽的兰茠,白雅、洪娟和黄鹂疑惑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洪娟走到兰茠的身边,双手撑着办公桌,问道:“你抽什么风,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生孩子?” “母夜叉说我贴钱都没人要,所以我要生个孩子给她看看。”兰茠一边不停的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两句。 白雅一屁。股坐到兰茠的另一边,说道:“你找个男人给她看看不就行了吗?” “我不要男人。”兰茠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绝了白雅的提议。她老妈要是这么好打发的话,那她早八百年前就花钱租男人回家让她老妈看个够了。何况她老妈这样蔑视她,说什么她都得生个东西让她老妈看看。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要生孩子太简单了,借点种子就行了。”黄鹂一脸失望的用手指戳了戳兰茠的额头,随口就给她出了个主意。看到短消息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兰茠的实验成功了,她连怎么庆祝都想好了。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性格素来最平稳,只爱乱搞什么科学实验的兰茠,这么风风火火的竟然是为了别的事情。 兰茠总算是停止了进食的动作,一本正经的问道:“怎么借?” 黄鹂被兰茠问的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的噎死过去,咬牙回道:“你还能再白痴一点吗?找个男人,开个房,不要做任何安全措施就能借到了。这种事情还需要人教吗?连小朋友都知道。” 听完黄鹂给出的操作流程,兰茠立刻喜笑颜开,“简单干脆,嗯,我喜欢。”她郑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满眼感激的一把握住黄鹂的手,说道:“好,就这么办。” (103)敲定目标 黄鹂挑了挑眉,问道:“你确定?” 兰茠用力的点了点头,非常坚定的回道:“确定!” “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黄鹂一把捞过自己的手机,一边问一边开始翻电话簿。 “嗯……”兰茠认真的想了想,之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基因完美的。” 白雅受不了的赏了兰茠一记爆粟,“你这不是废话吗?黄鹂给你挑的男人能有基因不完美的吗?” 兰茠揉了揉被白雅敲疼的地方,理直气壮的回道:“那不一定,长的帅和基因完美是两个概念。” 白雅反问,“但你怎么知道对方的基因完美不完美?你还能把他们一个个都拖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吗?”兰茠这个伪科学家就是麻烦。 “用不着,我只要看到了人,就能大概分析出来。”兰茠信心满满,她自己就是科学家,用得着医院检查吗?她只要用自己的火眼金睛看一看就能分析出来。 “说的还真好听,根本就是想以貌取人。”洪娟很有些鄙视的扫了兰茠一眼,回到茶几前继续喝她的茶。 “以貌取人有错吗?也许一个人的五官放在一张脸上,会觉得很不错,可如果把五官一个个分开来研究,就能看出来很多问题了。”兰茠不服气的回头抛了个白眼给洪娟,这三个女人真是俗气,她们看到的不过是一张没用的脸,但她通过一张脸能看出很多问题。 白雅禁不住的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算命的吗?” 黄鹂一脸深沉的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忽然翻出几本八卦杂志扔到了兰茠的面前。“想要基因完美的是吧,呐,这四个人绝对基因完美到爆。” “上八卦杂志的男人怎么可能完美?”兰茠连瞄都没瞄一眼,就把那几本杂志推到了一边去。 黄鹂一巴掌推开兰茠的手,心疼的抱起那几本杂志,温柔的抚摸了好几下,“你这个乡巴娘们,你以为什么人都能上八卦杂志吗?我给你看的这四个人是四大财团的CEO,绝对都是一等一的超级钻石王老五。你以为CEO那么好当的吗?要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绝对不可能当得上。何况还是四大财团的CEO,那可都是大家族出身的。别说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普通人不一样,就是人家呼吸的空气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看着黄鹂认真的表情,兰茠有些下意识的伸手拿过了其中一本杂志,但她才翻了几页就直接把杂志摔在了桌子上,“这根本就是一只种。猪,基因完美个屁啊!” 黄鹂瞄了一眼被兰茠扔到桌子上的杂志,恍然大悟,“哦,西门浩宇啊,那家伙的花边绯闻是多了些。”说着,她把另外三本杂志排在兰茠的面前,劝道:“不要紧,我们还有北堂瑾瑜,东里黎昕,和我家的南荣奕谦。” 见状,洪娟也走了过来。挑起其中一本,看了两眼,直接递到了兰茠的手中,“东里黎昕,这个不错。” 兰茠皱着眉,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总算是点了头,“这个倒是能勉强凑合。” “勉强凑合?!你这家伙,说这样的话也不怕被雷劈!”黄鹂直想吐血,“东里黎昕确实很不错,从来就没什么花边绯闻,也从来都没被任何媒体抓拍到他和神秘女郎在一起的八卦新闻。”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他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基友哦,你确定他的基因真的会更完美吗?” “就算他真的是个gay,基因也绝对比那些种。猪完美。”兰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手指在杂志里的东里黎昕的脸上和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看着杂志上东里黎昕那一脸被人欠了几千万的阴寒表情,洪娟摇了摇头,并不是很看好。“他这种性格,你肯定借不到种子。” “借不到就迷jian他。”黄鹂随口胡扯了一句,借不来,还抢不来吗? 洪娟严厉的看了黄鹂一眼,提醒道:“你忘记他的身份了吗?除非不留一丝线索,否则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追杀兰茠。” “那把线索都清理干净了不就行了吗?”白雅倒是有些赞成黄鹂的提议,既然兰茠有心要生孩子,那当然就得生个各方面都一百分完美的孩子。即使要费点劲,那也是值得的。 黄鹂看了看洪娟,又看了看白雅,之后一把按下还在使劲研究杂志上的东里黎昕的兰茠,异常严肃的问道:“兰茠,你确定你真的要借东里黎昕的种子吗?” “确定以及肯定!”兰茠连忙用力的点头,表情坚定到了极点。 “那行,我们这个样子。”黄鹂松开兰茠,直起身来想了想,说道:“我负责弄倒东里黎昕,然后白雅你跟我一起把他运到兰茠的床。上去,等兰茠把事情办完了,我们再一起接走兰茠。洪娟负责后续的一切线索清理,记住了,一定要干干净净,哪怕是半根头发丝都不能留下!” “这个没问题。”洪娟非常干脆,清理线索于她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 白雅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我也没问题。” 看着还在努力比划研究杂志上的东里黎昕的兰茠,黄鹂只能把杂志抢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道:“床。上的事情只能你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们谁都帮不上忙,你没问题吧?” 兰茠沉默了一下,突然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听说第一次巨疼,是吧?” 此言一出,白雅,洪娟和黄鹂全都怔了怔。紧接着,三个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黄鹂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哄道:“你听谁说的?一点都不疼的。” “真的不疼?”兰茠明显不太相信,双眼来回审。查着她的三位损友。 白雅心虚的又敲了兰茠一记爆粟,“你只会舒服死,绝对不会疼死。”事实上她们谁都没有经验,可计划都已经想好了,总不能让兰茠因为这点问题就退缩了吧。 “好吧,没问题。”兰茠兀自琢磨了一下,终于放下了心来。尽管她这三个损友都不太靠谱,但她们绝对不会欺骗她。 需要纠结的问题似乎都已经纠结到了,于是,兰茠安心的拿起筷子,继续吃她的饭。 (104)实施计划 四个人说动手就动手,全都放下了自己的事情,一心为兰茠的借。种计划全力以赴。 尽管朋友们都非常义气的帮助自己,但兰茠还是一天到晚的想着她的实验,似乎她那三位好友正在忙乎的事情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黄鹂每天都会亲自出去蹲点,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外面受尽风吹雨打和日晒,只为查清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对东里黎昕下手最安全、最保险。 白雅则时不时的开着车到市区里闲晃,想找到一个即适合兰茠办事,又能够让她们轻易、方便逃跑的完美场所。 至于洪娟,她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如果换成是给别人清理线索,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压。迫感。可兰茠是她最在乎的朋友之一,她必须把收尾工作做的完美无暇。否则,说不定她的一丝疏忽,就会害了兰茠一辈子。 终于,在四个人共同的努力下,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她们就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办理的妥妥当当,只等着付诸真实的行动。 就在借。种计划即将实施的前一个晚上,四个人先一起挤在兰茠的公寓里胡吃海喝了一大顿。接着,又一起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爬起来。之后,充分养好了精神蓄好了锐气的四个人一起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兰茠的公寓出发了。但一出门,四个人就各自分散了开来。 兰茠拿着洪娟给她搞来的已使用过的机票和假身份,拎着旅行包入住了一家早两天前就已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计划中的第一个部分没她什么事,她只要在酒店里乖乖等着就行了。 黄鹂确定好了东里黎昕的行踪后,便秘密的跟了过去。当她在停车场里找到东里黎昕的车时,她仿佛是恶作剧那般,黏了一坨恶心的口香糖在车门的门把上。然后,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开,躲进了暗处。 没多久,白雅开着车来到了同一个停车场,停在了离东里黎昕的车不太远的位置上。但她并没有下车,而是放低驾驶座,躺了下来。 停车场里安静极了,好半天才偶尔有一、两辆车进出。 两人前后大概等了两个多钟头的时间,总算是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黄鹂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恰巧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停在了东里黎昕的车前。就在身影的主人伸出手触碰到门把的刹那,一大股诡异的白烟倏然直冲向他的面门。那人毫无防备,被白烟薰了个正着。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开始摇晃了起来。 那人一手无力的扇着白烟,一手扶着车,像是想远离那股白烟。但他只勉强挣扎着挪动了几步,就轰然倒在了地上。 见状,白雅和黄鹂立刻就跳了出来。看清楚了被薰倒的那个人的脸的确与东里黎昕长的一模一样后,黄鹂立刻掏出两颗蓝黑色的药丸硬塞进了他嘴里。 紧接着,白雅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大长布袋,和黄鹂一起把东里黎昕整个人都套了进去,并合力把他抬进了白雅的车的后备箱里。 等到黄鹂解决好了东里黎昕的车门门把上的那坨口香糖,并使用类似清洁剂的东西消灭了可能会遗留在上面的任何痕迹后。两人赶忙跳上车,迅速的逃离了她们的做。案现场。 白雅开着车,直奔向与洪娟接头的地方,就在兰茠入住的酒店旁边的小路上。 洪娟一开始只是带着一个足够装下东里黎昕的旅行箱坐在一家雅致的咖啡店里喝咖啡,收到白雅和黄鹂快到达的消息后,她才不慌不忙的结帐离开了咖啡店,转进了她们要接头的那条小路里。 洪娟不紧不慢,刚走到小路中间,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位置上,白雅和黄鹂就及时的来到了她的身旁。 三人合力,隐蔽、小心的把东里黎昕从后备箱里转移到了旅行箱里。随手拨乱密码锁,洪娟立刻拖着旅行箱径直走到了小路的另一头,走进了兰茠入住的同一家酒店,使用假身份也办理了入住。手续刚一办好,她就给兰茠发去了短消息。 看到洪娟的短消息,早已换上跟洪娟此时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的兰茠迅速离开了自己的客房,乘坐电梯来到了洪娟入住的客房所在的楼层。就在电梯间里,两个人交换了客房的钥匙。而那只大大的旅行箱,也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兰茠的手里。 兰茠拖着旅行箱从电梯里走出来,硬着头皮走向了洪娟刚刚办理好入住的那间客房,紧张的心脏狂跳不已。 至于洪娟,则代替兰茠回到了她的客房。 兰茠绝对是颤抖着双手开的门,当她把旅行箱拖进客房,并锁好客房的门后。看着近在咫尺的旅行箱,她突然之间很想逃,想和做果然是两码事。 犹豫了一会,兰茠一咬牙,把心一横,鼓起勇气将旅行箱拖到了客房里的双人大床前。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旅行箱,解开了还套在东里黎昕身上的黑色布袋。见东里黎昕似乎还没有什么反应,兰茠抓紧时间关掉了客房内所有的照明。拉上窗帘,只在床头上放了一个自备的,只有手表大小的照明灯。 然而,仅仅只是做完这一点点准备,兰茠就已经紧张的溢出了不少冷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清晰的听到东里黎昕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她知道,黄鹂的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相像着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这一回,兰茠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动作缓慢、机械的脱下身上的长裙放好,然后,大脑空白的走到了东里黎昕的身旁。用冰冷的双手摸索着,十分艰难的解开了东里黎昕衬衫上的所有扣子。 “呃……” 也不知是兰茠花在解扣子上的时间太长,还是黄鹂的药太过有效。兰茠刚解开东里黎昕衬衫的扣子,还没来得及去拉开他的衬衫,就听到他的呼吸似乎是在一瞬间猛然变的更重更急,身体也跟着扭动了起来,双手不停撕扯着他自己的衬衫和裤子。 兰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僵愣了半天,咬着牙硬是强po自己把自己那双哆嗦的不成样的双手放到了东里黎昕的胸膛上。 (105)后悔莫及 兰茠冰凉的小手,仿佛一股清凉的空气,直沁入东里黎昕的心肺。 体内煎熬的炽烤,让他本能的想要拥有更多的清凉。他下意识的一把紧紧的捉住了兰茠的双手,粗鲁的将她扯向了自己。 兰茠一个踉跄,被扯的整个人都扑到了东里黎昕的胸膛上。 东里黎昕那灼热的体温,惊吓的她差点控制不住的失声尖叫。她甚至来不及考虑自己否还要继续犹豫,东里黎昕的双臂已然紧紧的圈住了她的身体。紧接着,一个猛然的翻身,她直接就被东里黎昕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终于,兰茠受不了了。心中那股强大的几乎让她无法承受的压力,使得她抑制不住的挣扎了起来。不行,这种子她不借了,她也不要生什么孩子了。哪怕回去后会被她那三位好友掐死,被她老娘追杀到天涯海角,她也不要再做这种能紧张、惊吓死人不偿命的事情了。 然而,显然已经被药效控制了心神的东里黎昕并不打算放过她,像搓面团似的把她使劲的搓圆揉扁。 “喂喂,你在做什么,我又不是面团!你别搓了!”兰茠被东里黎昕搓的生疼,忍无可忍的喊了起来,更是拼了命的想从东里黎昕的禁锢中钻出来。 岂料,她这一声喊,却引来了东里黎昕如同啃骨头般的啃咬。 兰茠顿时瞪大了双眼,四肢一边毫无章法的胡乱踢打,一边白废力气的想跟东里黎昕讨价还价,“你别啃了,我请你吃排骨行不行?” 可是,很明显,东里黎昕完全听不进她的任何言语。 忽然,东里黎昕直起身来往后退了退,双手握住兰茠的腿曲了起来。 “喂,你要做什么?呀——!”东里黎昕的这一举动把兰茠给吓的崩溃了,她突然发疯般的用力缩回自己的双腿,双脚并用,狠狠的踹向了东里黎昕的胸膛,之后她立即连滚带爬的扶着床沿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然而,她才刚迈出一步,就被紧跟着迅速站起身来的东里黎昕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并扯进了怀里。下一秒,一阵天眩地转袭来,东里黎昕将她重重的压倒在了双人床。上。 “唔!”尽管床垫的弹性真的很好,可被体积明显多出自己一两倍的东里黎昕直接扑倒,也还是非常够呛的。兰茠有一种仿佛被汽车碾挤过身体一般的错觉,尤其是东里黎昕那强壮的胸膛,挤压的她的内脏好似都移了位,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都差点没被挤的瞪出来。 兰茠被挤压的晕头昏脑的时候,东里黎昕迅速的扯干净了自身的衣物。 等到兰茠稍微快有些清醒的时候,东里黎昕又压了下来。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兰茠心里霎时就寒了个透,身上的寒毛立马就全都立了起来。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更加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可是,早已完全变身成野。兽的东里黎昕,又怎么可能停得住手。他直接使用自身的重量,再次用力的挤压兰茠。 可怜兰茠直觉着自己都快被挤成一张相片了,她越是挣扎,身上就越是没有力气。她越是拼了命的想折腾,她的大脑就越加的迷糊、晕眩…… 仿若电闪雷鸣的刹那间,一种血肉生生撕裂般的感觉迅猛的袭遍了兰茠的四肢百骸。 兰茠不停的倒吸着冷气,额头上溢满了冷汗。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哪个混蛋王八蛋告诉她不疼的?她一定要亲手掐死她! 第一次,兰茠深切的体会到了时间缓慢的最高境界。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落进了海洋的烂木头,随着海浪沉沉浮浮,却永远都靠不了岸。最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 仿佛是过了十个世纪,地动山摇的震撼总算是停了下来。东里黎昕像只死猪一样的压在了兰茠身上,让她窒息的直犯晕。 兰茠彻底虚脱了,偏偏东里黎昕还把她当成肉垫一样的压在身下。 她抬起无力的双手,想要推开东里黎昕,但她推了半天也没能推动一下。最后,她实在是气不过了,发狠的在东里黎昕的后背上又掐又挠。 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终于让迷沌中的东里黎昕有了一点反应。他动了动身体,似乎是想要翻过身去。见状,兰茠连忙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把东里黎昕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呼呼呼……”身体一得到充分的自由,兰茠即刻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张大了嘴巴用力的呼着气,感受着某个地方正火辣辣的疼痛着。 这一刻,她真的一动都不想动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分明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了一样。但是不行,她很清楚,她必须赶紧离开,否则刚才那非人的罪过她就真的是白受了。 兰茠硬撑着床垫,艰难的爬了起来。当她的双脚接触到地面,勉勉强强站直身时,双腿根本就不受控制的直打哆嗦。 她不敢浪费一丁点时间收拾清理自己的身体,摸索着找出黄鹂很有先见之明给她准备的好几条长短不一的内里打底裤,一条接一条的套上,最后才把裙子穿上。 接着,兰茠翻出黄鹂给她的一瓶喷雾剂。捂着鼻子挪到东里黎昕的身旁,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喷。直把瓶子里的喷雾剂喷的一干二净后,才扔下空瓶,打开了客房里的照明灯。准备收拾一下现场,然后走人。 洪娟特别交待过她,一定要把床单什么的东西都带走。但是,因为洪娟不太方便出面收拾这些东西,所以,床单之类的东西要她自己来整理。 兰茠扶着床沿,一点一点的把床单扯下来。可是,睡的像死猪一样的东里黎昕牢牢的压住了一大半床单。兰茠又累又急,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东里黎昕,一边推一边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床单扯出来,同时,由于力量的惯性。作用,东里黎昕一个翻身,整个人就直直的趴到了地板上去。 看了看趴在地上依旧睡的像只死猪一样的东里黎昕,兰茠从浴室里拿了块浴巾把他的重点部位盖起来后,便不再管他。 (106)他要杀人 弄好了床单,又把东里黎昕的重点部位隐藏了起来,兰茠站在客房中间左右环顾了一下。她想,她需要收拾的也就这些东西了吧。为了不给洪娟的收尾工作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就此离开,免得好心办了坏事。 想到这里,兰茠拿起自己先前带过来的一切东西,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没有任何遗露以后,这才一边发着短消息,一边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收到兰茠的短消息,洪娟立即也出了客房。 又是在电梯间里,兰茠与洪娟不着痕迹的交换了彼此的房卡。 之后,兰茠回到自己原来的客房。换下身上的裙子,穿回入住酒店时的那套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拎着她的旅行包,故作有急事那般,匆匆退房离开了酒店。 走出酒店,沿着街道闲晃了几分钟,白雅和黄鹂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两个人像对待国宝似的把兰茠扶上车,接着,直奔她的公寓。 至于洪娟,她一进。入做案客房现场,就立即套上橡胶手套,迅速、有条不紊的开始清灭一切证据与线索。 清理结束后,她又以吹毛求疵的态度,认真仔细、重复检查了三遍,才带着所有东西离开酒店,独留下了依旧趴在地板上睡的天昏地暗的东里黎昕。 洪娟入住时,一次性预交了三天的费用。但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退房,后面的事情最好还是让东里黎昕自己去解决。这样一来,她们这次的借种。计划所惹出来的乱子,就不会太过巨大,以至于威胁到兰茠的安全。 至此,帮助兰茠借。种的这个计划,算是圆满的完成了。 不过,洪娟没有时间去关心兰茠的情况。她连夜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将她从酒店里带出来的一切东西全都烧了个干干净净。而为了确保那些东西是真的都被毁灭了,她相当负责任的一直守在旁边,直到她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后,才绕路前往兰茠的公寓与白雅、黄鹂她们会和。 还没回到公寓,兰茠这个当事人就在白雅的车里睡死了过去。她原本还琢磨着等回到家以后,要把白雅、黄鹂这两个骗子狠狠的教训一顿。结果,却变成了她被白雅和黄鹂两个人抬着回公寓。 白雅和黄鹂在兰茠的公寓里一直等到黎明时分,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洪娟。三人接头,反复将做案过程捋了好几遍。一致确定没有问题后,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兰茠的公寓,各自回家去了。本来她们还想和兰茠好好的庆祝一下,无奈兰茠睡的太死,只能暂时作罢。 兰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等她睡醒后想找白雅、黄鹂算帐时,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想二人在此次事件中做出的重大贡献,她也只能唉声叹气的自认倒霉,毕竟,搞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是她自己…… 几乎与兰茠醒来的同一时间,还趴在酒店客房地板上,无人问津的东里黎昕,终于也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咝……”睁开双眼的刹那,东里黎昕只有一个感觉,四肢又酸又麻。他下意识的想翻身,手臂却酸麻的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但同样酸麻的两条大腿,让他不得不先坐到了床。上去。 坐了一会,东里黎昕迷沌的大脑,也逐渐的清晰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两条英挺的浓眉顿时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再低下头看了看不着片缕的自己,和明显粘了一些诡异痕迹的某个部位,他本就冰冷的神色霎时变的更加森寒,隐隐的散发出一股狠戾的气息。 东里黎昕紧握起双拳,尽量的让自己先冷静的思考一下。然后,他开始努力的回想。可他想来想去,却只能记起自己是如何离开酒吧,到停车场取车的画面。但从那之后,直到眼下自己醒来的这一段时间内的所有记忆,全是空白。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样离开停车场,来到这间明显像是酒店客房的地方。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赤。身luo体的趴在地板上,并且某个部位还有一点已经干透的暧。昧痕迹。 他默默的站起身,在客房里来回打量了几遍,找到了自己被丢弃在一边的衣裤。他立即捡起自己的衣物翻看,钱包,手机和钥匙一样不差。于是,他十分肯定的打消了心里其中一个猜想。他东里黎昕没有被打。劫,也没有被绑。架。 那么便只剩下了另一种,他如何都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性,他被迷jian了。没错,他这位身价过千亿,堂堂四大财团之一的CEO竟然被迷jian了。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给迷jian了。对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他不仅没有一丁点记忆,甚至连丝毫的头绪都没有。他只是大概的猜想到自己可能是被迷jian了,除此之外,他就像个白痴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 越想,东里黎昕身上的狠戾气息就越强烈。他用力的深呼吸,想平复住胸口好似要喷发出来的怒火。之后,他迅速的穿上自己的衣物,连脸都没洗,就直接冲出了酒店。 拦下一辆出租,回到自己记忆中最后出现的那个停车场,东里黎昕果然毫无意外的找到了自己的车。然而,他仔细的检查了好几次,也没能在他的车上找到任何线索。 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东里黎昕强压下心中正不断酝酿发酵的火焰,拨通了他心腹助理的电话。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昕昕老总啊。”电话那端的反应相当迅速,铃音才响过半声,就即刻被接听了。 东里黎昕并没有理会对方显然欠扁到极点的开场白,阴声寒气的直接下达他的命令,“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在明天日出之前,把我昨天晚上到现在的行踪调查的清清楚楚,否则,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啊?!小昕昕,你怎么……” 闻言,电话那端的人立刻就喳喳呼呼的惨叫了起来。可他的哀怨还没有表达完毕,东里黎昕就绝情的挂断了电话。 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看着手背上暴突的青筋,东里黎昕的脸彻底的黑了个透。 好,很好,非常好,竟敢迷jian他东里黎昕,如果他不把那个不要命的混蛋揪出来亲手掐死再掐死,那他东里黎昕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发了誓,东里黎昕以最快的速度驱车离开了停车场。他觉得自己身上实在是太脏了,他要先回去把自己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之后,他要全力以赴的报仇血耻。 (107)线索全无 远离了繁华都市的喧嚣,位处远郊,密林环绕的半山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造型非常简单干脆,明净透亮的花园别墅。 晨起的朝阳照耀在宽阔的露天泳池里,经由水面,折s e出一道道金黄的粼光。反s e在别墅通体玻璃,却无法窥视内里的墙面上,散发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芒。 屋内,简单干脆的几乎有些空旷冷清的通顶大厅里。东里黎昕身穿浴袍,斜依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中紧紧的捏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两条英挺的浓眉越拢越紧,手背上的青筋也渐渐的暴突了起来。 许久,东里黎昕忽然摔下手中的文件夹,冷声问道:“这是什么?” 正自顾自的喝着咖啡的汪靖枫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一本正经的回道:“启禀昕昕老总,这是调查报告。” “空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东里黎昕的声音更冷,隐约有一种快要发飙的迹向。 “就是不知道。”汪靖枫回答的相当干脆,说完还不怕死的傻笑了一声。 闻言,东里黎昕冷冷一笑,问道:“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很好,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连个屁都没有调查出来。看来,他似乎应该更换助理了。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小昕昕威胁人家,人家好怕怕。”汪靖枫无限哀怨的向东里黎昕抛了个媚眼,丝毫不把东里黎昕明显的怒意放在眼里。 东里黎昕眼神极阴寒的看着汪靖枫,连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突出来了。 见状,汪靖枫不客气的白了东里黎昕一眼,说道:“我说,你可别怪我办事能力差,你只给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上哪去调查去?你不睡觉别人也要睡觉的好吧。更何况,你连一丁点提醒都不给我,你让我查什么?你是不是故意失踪了一个晚上,然后来考验我?你这家伙也太无聊了吧!”分析到最后,汪靖枫的语气已然变的忿忿不平。倘若东里黎昕真的这么无聊的话,他一定要抗议到底。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还查不到,那就自己滚。”东里黎昕答非所问,端起面前的咖啡,十分优雅的抿了一口。 “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提示吗?”汪靖枫有些气不过的喊了一嗓子,这什么人啊?托他调查却连一丁点提示都没有,这让他怎么查?他甚至都不知道东里黎昕到底想查什么。 “两天。”东里黎昕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然后继续喝他的咖啡。 汪靖枫抓狂了,“你这个小气包,给我点提示难道会少你一块肉吗?”这家伙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再欺负他,他就罢工。 东里黎昕没有理会气的快跳脚的汪靖枫,喝完咖啡就上楼去了。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看着毫不留情走开的东里黎昕,汪靖枫只能嘟嘟喃喃的自己走了。 东里黎昕默默的站在二楼的小客厅里,双手扶着栏杆,目送着汪靖枫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的暗了下来。他绝对可以相信汪靖枫的办事能力,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只给了汪靖枫一个晚上的时间去调查。可是,他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呢?从酒吧的停车场到酒店里的客房,这么明显的痕迹,怎么可能会查不到呢?莫非,对方做了什么手脚? 一切就如东里黎昕所猜想的那样,整件事情的确有人做过手脚。 汪靖枫一拖再拖,一连拖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也没能调查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东里黎昕那段空白的记忆,始终还是被空白着。 时间拖的越久,东里黎昕就越没有耐心。越是查不到,他就越是抓狂的想杀人。除非他东里黎昕是撞鬼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平白消失了近一夜一天的时间? 情绪恶劣的结果,直接影响到了东里黎昕的生活。要不是他还能克制住自己,将工作与私事分开,否则他大概连工作都要瘫痪了。但是,经常与他接触的人,就多少倒霉了一些。连一点小问题,都要承受他一番严厉的洗涮。 看着明显有问题的东里黎昕,即使整天嘻嘻哈哈的汪靖枫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扔下手上所有的事情,一头扎进了调查当中,拼了命的使劲钻研。然而,皇天却很没有义气的辜负了他这个苦心人。他都快把自己折磨死了,结果依然还是一无所获。 终于,在连续煎熬了好几个晚上,已经疲惫到极点的汪靖枫,忍无可忍的在半夜里哭着爬到了东里黎昕家……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求你了,你就给我一点提示吧!”才刚进门,汪靖枫就哭丧着脸冲只披着浴袍的东里黎昕呐喊,完全无视他那一脸被人扰了清梦的怒火。他都要累死了,这家伙竟然还敢睡觉。睡什么睡,害他不能好好休息,那这个罪魁祸首也不能睡。 “没有。”东里黎昕干脆果断,冷冷的摇了摇头。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我提示?”汪靖枫又要抓狂了,这个问题他都不知道问过多少回了,可是每一回东里黎昕都不肯配合。他就纳了闷了,他连自己要查什么都不知道,那还让他查个毛啊? 东里黎昕扫了汪靖枫一眼,转身走到大厅里坐下,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汪靖枫跳脚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都不知道那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告诉过你了,我醒来后人在酒店里,但之前却是在停车场。”东里黎昕皱了皱眉,心里禁不住的有些动摇。倘若汪靖枫真的什么都查不到,或许他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吗?你连一丁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肯给我,你让我查个毛啊?你以为我是神仙吗?”汪靖枫发飙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哪怕再小的事情,也有因果关系吧。东里黎昕连一丝一毫的因都不给他,那他能上哪去把果给他找出来? 东里黎昕犹豫着,总算开了口,“我要你查的可能是一个人。” “什么人?”汪靖枫顿时来了精神,瞪大了双眼看着东里黎昕,满脸期盼的神色。 (108)沦为笑料 “跟我发生关系的人。”东里黎昕说的有些吞吐,他还是有些拿捏不准到底要不要对汪靖枫实话实说。 闻言,汪靖枫沉默了下来,之后,他颇有点鄙视的说道:“小昕昕,你好变态,竟然让我去找跟你发生关系的人,你自己联系一下不就行了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东里黎昕还是有些迟疑。 “原来小昕昕也这么花心。”汪靖枫十分不爽的白了东里黎昕一眼,敢情他这些天累死累活的都是被东里黎昕给当猴耍了。 东里黎昕看了看汪靖枫,接着,垂下眼睑像是在思索什么。许久,他忽然一脸平静的就将心中的猜想吐露了出来,“那天晚上,我或许是被某个人迷jian了,你懂了吗?”他可以肯定,汪靖枫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不过,倘若汪靖枫真能够因此寻找到那个不要命的混蛋,他不介意自己是否会被汪靖枫笑掉大牙。 汪靖枫万万想不到事情真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他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果然放肆的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东里黎昕冷眼看着笑的非常夸张的汪靖枫,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悦耳的门铃声蓦然穿透了整幢别墅。 东里黎昕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窗外,起身走到了玄关。挂于玄关墙面上的可视门铃的超大屏幕上,此时正清晰无比的显示着,大门外停了三辆让他觉得相当眼熟的车。 东里黎昕连问都没问,就接连着遥控打开了大门和玄关的门。等到那三辆车陆陆续续的开进来后,他才关好大门,走回了大厅里。 汪靖枫像是抽风了一样,还在拼命的笑,大有一种不笑到抽筋就不罢休的架势。 东里黎昕即刻就紧皱了眉头,阴声命令道:“够了,快滚!” “不走,累死我了,我今天就睡你这了。”汪靖枫说着,就整个人的趴在了沙发上。 “你这家伙最近是怎么了?” 东里黎昕正想把汪靖枫从沙发上扯下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不怎么友善的声音。回头看着第一个走进来的,他其中一个所谓的好友西门浩宇,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忙。” 听到东里黎昕惜字如金到了极点的解释,就连素来最温文的北堂瑾瑜也禁不住的有了意见,“你这是忙成什么样了?竟然都不和我们见面了,要不是我们半夜找上门来,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哟,小枫枫也在啊。”走在最后面的南荣奕谦一眼就看到了还趴在沙发上的汪靖枫,顿时笑的好不暧。昧,“我说小昕昕,你该不会是在忙这个吧。” “可不就是吗?小昕昕都快把我累死了。”汪靖枫非但没有作出任何解释,还立马附和的挤出了满脸幽幽怨怨的表情。 “嗯,看出来了,竟然连黑眼圈都给累出来了。”北堂瑾瑜笑了笑,温和的语气颇有些高深的意味。 东里黎昕冷冷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位终极损友,毫不客气的寒声问道:“你们半夜来这里就是为了放屁吗?” 西门浩宇笑了笑,非常诚实的回道:“当然不是,我们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的。” “我很好!”东里黎昕开始咬牙切齿。 北堂瑾瑜一脸关切的回视着东里黎昕,问道:“说吧,到底怎么了?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然而,东里黎昕还没来得及搭话,汪靖枫就控制不住的再一次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他还能忙些什么,他被人迷jian了,到现在都没调查出来是哪位高人做出的这么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会不忙?他都快忙死了!哈哈哈哈哈……”他一边说一边狂笑不止,好不容易把话话完了,他也把自己折腾的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他索性就趴在地上,一边笑一边夸张的捶着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枚重型炸弹,炸的另外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后,最快反应过来的西门浩宇当即就很不给面子的也放声大笑了起来。而北堂瑾瑜和南荣奕谦尽管并没有笑出声来,可他们的表情明显就是一副快要被憋死的模样。 东里黎昕又一次的紧握了双拳,手背上的青筋霎时就暴突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也若隐若现。 “东里,没什么的,不就是被人迷jian了吗?你就权当自己是被狗咬了吧,别太伤心了!”南荣奕谦很善解人意的走到东里黎昕的身边,一边轻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温声安慰,但他的表情却着实扭曲的很有些诡异。明明是皱着眉头,好似在替东里黎昕难过,可嘴角又明显是正在硬憋着某种类似幸灾乐祸的笑意。于是,他的整张脸就扭曲的有些滑稽了。 “滚!”东里黎昕狠狠的拍开南荣奕谦的咸猪手,走到另一边坐了下来。 西门浩宇挤开汪靖枫,大大咧咧的瘫靠在东里黎昕对面的沙发上,中肯的分析道:“我觉得南荣说的很对,jian了就jian了吧,反正你也没吃什么亏。就算你再怎么不近女色,这生理需求也还是要正常解决的嘛,虽然过程可能不太愉快,不过你不也同时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吗?所以,总体来讲,这件事情对你是百益而无一害。” “嗯嗯,没错。”北堂瑾瑜点头附和,“不过,我还真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这么无声无息的就把东里给迷jian了呢?” 听闻北堂瑾瑜的疑惑,汪靖枫连忙直起了身来凑热闹,“说不定是个男人。” 南荣奕谦瞪大双眼,故作天真的反问道:“为什么?” “你们想啊,如果是个女人的话,就算她有这个胆识,她也搬不动东里啊。而且,像这种精细到几乎完美无暇的作案手法,成天喳喳呼呼的小女人怎么可能想得出来?”汪靖枫越琢磨,就越觉得自己的分析相当有道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东里黎昕不近女色,那么,这次迷jian他的人说不定还真就是某个暗恋了他好久好久的男人。 汪靖枫这样一解释,几个人均赞同的点了点头。北堂瑾瑜顺着汪靖枫的话,还细心的补充了一句,“嗯,有道理,说不定还是个搞建筑的男人。” 四个人在这边讨论的如火如荼,谁也没有理会坐在另一边,整张脸几乎已经快黑成黑炭的东里黎昕。而自他身上的所散发出来的狠戾气息,更是仿若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一般。 东里黎昕把拳头握的更紧,心中的坚决更加坚定了一百倍。他再一次的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找出那个迷jian他的混蛋,然后亲手将其掐死一千一万遍! (109)例假没来 对比东里黎昕的凄凉状况,兰茠这个始作俑者的生活,显然是太舒服了一些。仅仅只休息了两天之后,她就相当干脆的把所有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连她先前扬言要找白雅和黄鹂算帐的决心也都不记得了。 身体才刚一恢复,兰茠又即刻全副身心的想投入到了她的实验当中去。却无奈的发现,她银行里的存款完全不够她置办新的实验工具。 于是,她十分豪爽的一口气接了五份新工作。然后,关上门窗,开始闷头干活。 兰茠这一闭关,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跨出过房门半步。为了能早一点完工,早一天拿到她要用来做实验的报酬。她恨不能自己变异长出五个脑袋,五双手来。 晕晕糊糊的把自己拼死拼活赶出来的五大份研究报告仔细小心的分别装好放好,睡眠严重不足的兰茠直接顶着一头堪比鸡窝的头发倒下就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兰茠睡的绝对是天昏地暗,哪怕小偷跑进来把她的公寓搬空了她也醒不过来。 美美的睡了将近一天一夜,第二天黎明,兰茠就自然清醒的起了床。她先要把自己从头到脚的好好收拾一番,然后找个她喜欢的饭店大吃一顿。熬了半个月的时间,她必须好好的补一补。 在浴室里折腾了一个多钟头,神清气爽的兰茠裹着浴巾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她无意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电子时表,不禁有些犯愣,没想到她这一闭关就直接闭到了月底。然而下一秒,她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嗖的一下就冲进了卧室。一顿翻箱倒柜,她终于在床底找到了两包尚未开封的生理期用品。 手捧着那两包完好无损的生理期用品,兰茠忽然大脑一片空白,她猛然想起了半个多月前的那次荒唐到极点的借。种计划。尽管途中她后悔了,结果却还是借到了。莫非她一时兴起的想法,真的成功了? 想到这里,兰茠立马翻出她的手机,一口气向白雅、黄鹂和洪娟群发了四五十条内容完全一致的短消息。‘例假没来,速速前来!’ 倒霉被兰茠狂轰烂炸式的短消息惊醒的白雅、黄鹂和洪娟,在看清楚了兰茠信息里的内容后,无一例外的,全都从床上惊跳了起来。 三人均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濑完毕,接着,都急急匆匆的出了门。最不可思议的是,完全来不及互相联系的三个人,以一种神奇的默契,在出门后,全都先冲向了药店。各自买了一大堆的验。孕产品后,才继续往兰茠公寓的方向狂奔而来。 发完短消息,兰茠扔下手机,有些六神无主的在公寓里来回踱步。仿佛是要寻找什么慰藉那般,她竟一直捧着那两包生理期用品,忘记了放下。 半个钟头后,兰茠公寓的门铃,总算是疯狂的叫喊了起来。她连忙扔下手里的生理期用品,跑到玄关,打开了门。 “你几天没来了?是不是反胃恶心想吃酸的?”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这几天吃的好吗?睡的好吗?” 门一开,白雅和黄鹂就一起挤了进来。两人围着兰茠,很有经验似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仔细检查,叽叽喳喳的让兰茠插不上半句话。 “你们先冷静一点,等兰茠验完再说。”洪娟两臂一伸,扯开碍事的白雅和黄鹂,将她手里拎着的满满一袋子的验。孕产品一鼓脑的全塞进了兰茠怀里,“兰茠,快去验验。” “……这,这都是什么?”看着怀里那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包装盒,兰茠傻了眼。 “验孕。棒!”洪娟回答的非常干脆,一边说着就一边急急的把兰茠往卫生间的方向推,“你快去验啊,还慢吞吞的做什么?” “你们买这么多,我哪里验得完啊?”兰茠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把那么多的验。孕棒全验完,就算累不死她也得把她累虚脱了,何况白雅和黄鹂手上也各拿了一大堆。看来她今天什么都别想做了,光是把她这三位损友带来的东西全用完,估计也要天黑了。 “那你能验多少就先验多少。”黄鹂帮着洪娟把兰茠架进卫生间,之后,把自己买来的验。孕产品也塞进了兰茠的怀里。 白雅原本也要凑热闹,但看到一脸郁闷的坐在马桶上的兰茠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对了,先让兰茠灌两壶水下去。”说完,她立刻扔下手里的购物袋,转身跑进厨房,给兰茠倒了两大杯水拿过来。 兰茠无奈,只能接过杯子,咕噜咕噜的全喝了下去。但白雅仍嫌不够,又跑出去倒了两杯水进来。 乘着这空当,洪娟和黄鹂把所有验。孕产品全部倒了出来。两个人争分夺秒般的狂拆包装,将验。孕产品实物,一个接一个的排好,就放在兰茠手边的盥洗台上。 一连被白雅硬逼着喝了五六杯水,兰茠再也喝不下了,她感觉自己的胃都快被撑爆了。 白雅很有创意的把兰茠给拉了起来,指挥着她不停的在公寓里乱转。转一会,她就给兰茠喝半杯水,再转一会,又让她喝半杯水。这样反复了几次后,兰茠终于不负众望的抱着肚子冲进了卫生间。 白雅、黄鹂和洪娟全都脸色沉重、严肃的守在卫生间门外,三人竖起了耳朵听动静。可怜兰茠一个人蹲在卫生间里,一连使用了七八根验。孕产品后就再也验不动了。尽管此前她一口气的喝了很多水,但她的身体又不是直形管状。她实在没有办法把刚喝下去的水,全都从身体挤出来。 “怎么样?” 穿好裤子,兰茠拿着那几根使用过的验。孕产品走到门口,手才刚拎开门把,白雅、黄鹂和洪娟就迫不及待的一齐挤了进来。三个人三双眼睛,泛着青光的死死盯着她。 “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吧。”兰茠手一伸,把那几根验。孕产品递到了三个人的面前。 “说明书呢?快点拿说明书过来。”洪娟一把接过去,一边查看一边戳着黄鹂让她找一份说明书过来核对。 黄鹂听话的直接扑到了卫生间的地板上,在那一大堆的包装垃圾里翻说明书。 白雅挤在洪娟的旁边,满脸期待的帮着查看。 (110)真的有了 看着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热心的三位损友,兰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兴趣缺缺的挤出了卫生间,跑到厨房里去找东西吃。那几个没良心的家伙,也不管她吃没吃饭,一来就把她当水壶一样的狂灌了那么多水。明明是饿的要命,结果却被水撑的胃都要鼓起来了。 三个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兰茠刚刚使用过的那几根验。孕产品上,谁都没去理会一个人呆在厨房里郁闷的兰茠。 “出来没有?”白雅看了看洪娟手上的验。孕棒,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等不及的使劲甩动自己的手臂,想让结果快点显示出来。 洪娟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验。孕棒,踢了一脚还扑在地上找说明书的黄鹂,“说明书呢?” “这里这里。”黄鹂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翻到一张说明书,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 白雅甩了半天,直甩的自己头晕目眩才停下来。她立即把眼睛凑到手里的验。孕棒前,根据上面所显示出来的符号,念道:“红色加号。”之后,她挤到正在迅速阅读说明书的黄鹂面前,催促道:“来来来,快对一下。” “加号……”闻言,黄鹂加快速度,顺着说明书一路往下看。当她瞄到红色加号的字符时,顿时惊叫出声,“啊!加号是怀孕的意思!兰茠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啦!” 白雅刚要一齐尖叫,就被咬牙冷静住的洪娟给拉住,“等一下等一下,先看看别的。” “加号、加号、加号,全是加号!兰茠绝对怀孕了!”黄鹂一把抢过洪娟手里的验。孕棒,越看越热血澎湃。将所有验。孕棒的结果全部检查完毕后,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冲出了卫生间,大喊大叫着跑向了厨房,“兰茠,恭喜恭喜,你怀孕啦!” “哦。”正抱着火腿,犹豫着要不要进食的兰茠淡淡的扫了黄鹂一眼。之后,她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火腿上。吃,还是不吃呢?这实在是一个难题。以她现在的胃部情况,不论吃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吐出来。但是,如果不吃的话,她又觉得饿。那么,她到底要不要吃呢? 见状,满心兴奋的黄鹂顿时觉得仿佛被人泼了一桶冷水那般,“你怎么这种反应?” “怀孕而已,又不是我实验成功了。”兰茠白了黄鹂一眼,埋下种子的后果,当然就是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当初借。种的时候,她不就是为了结个果吗? 白雅和洪娟一出来,就听到兰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的言论。白雅本想赏兰茠一记暴粟,却猛然反应过来兰茠现在正是国宝级状态。于是,她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改用嘴来教育,“你这家伙,明明是你自己要借。种生孩子的,现在怎么搞的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黄鹂回头看了看白雅和洪娟,问道:“现在怎么办?”她总觉得,知道兰茠怀孕后,她们好像要做些什么事情。 “去医院。”洪娟非常冷静的做出了判断,没错,现在她们应该马上带兰茠去医院。 白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做什么?” 洪娟解释道:“当然是去确诊啊,顺便再给兰茠做一次体检,她天天乱搞实验,谁知道对她身体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影响到她不要紧,影响到孩子怎么办?”说这话时,她不停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兰茠,好似兰茠是什么变。态恐。怖分子一样。 “有道理,走,去医院。”黄鹂赞同的用力点了点头,说着就上前抢过了兰茠还抱在手里的火腿。 “喂喂喂!”兰茠这回绝对是郁闷到了极点,洪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对她有影响不要紧?这几个家伙变心也变的太快了吧。 三个人谁也没理会兰茠的抗议,连忙一起动手给她梳洗穿衣,然后拖着她就出门去医院了。 三个人毫不夸张的,几乎是把兰茠抬到妇科医院的。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似的,动都不让她动一下,由她们三个人帮着兰茠上下四处的跑腿排队。 看在三位损友把自己当女皇一样伺候的情面上,兰茠也就心安理得的忽略了她们已经严重变心的事实。反正孩子在她肚子里,她们伺候来伺候去,最终伺候的也还是她自己。 在医院里折腾来折腾去的折腾了好半天,做完一切检查后,洪娟、白雅和黄鹂总算是放过了兰茠。由洪娟陪着她在医院的花园里休息吃零食,而黄鹂和白雅,一个在帮着等待体检报告出来,另一个则在等待妊娠的检查结果出来。 兰茠始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美美的吃着她的零食,无视对面急的总不停看时间的洪娟。 两个人在花园里坐了有半个多钟头,就在洪娟再也坐不住的时候,白雅终于一边挥舞着检验单一边兴高采烈的冲到了花园里,“结果出来了,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洪娟立马迎了上去,一把抢过了检验单。 “兰茠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百分之一百的怀孕了!”白雅激动的上前紧紧抱住兰茠,在她脸上又是亲又是啃。 手握着检验单,洪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黄鹂拿着体检报告,远远的就看见了白雅,她即刻就狂奔了过来,“结果怎么样?” “我有了。”兰茠白了一眼兴奋异常,只差没集体热泪盈眶的三位损友,抢先回答了黄鹂的问题。她还真是搞不明白,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怎么样,她们这三个家伙激动个什么劲?又不是她们自己怀孕了。 洪娟拿过黄鹂手上的体检报告,问道:“体检结果怎么样?” “一点问题都没有,兰茠的身体非常健康。”黄鹂轻轻的兰茠的肩膀,笑的好不骄傲。 “那就好。”这一回,洪娟彻底的放下了心来。收好两份检查报告,她迅速指挥着白雅和黄鹂将兰茠带回了她的公寓去。而她自己则跑到药店,给兰茠买了一大堆的补品、保健品。 回到公寓,兰茠眼看着三位损友帮着自己收拾这个整理那个,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老妈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后,会怎样反应? (111)老娘又飙 站在小区的大门外,兰茠遥望着小区内那数十栋住宅楼,禁不住的有些想打退堂鼓。 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只不过多了几许炎热。而小区内的植被区域,也依旧还是那般的郁郁葱葱。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如昨日,似乎唯一不同的地方,仅有兰茠回家的心情。 从前每一次回家,兰茠必定都是兴高采烈、迫不及待。这一次,从她出门以前就一直在犹豫不决。现在她都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她仍然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尽管借。种生孩子这件事情的最终起因是她那位与夜叉无异的老妈,可是,这并不代表她老妈就不会耍无赖的跟她翻脸。 但是,再往深处想一想,即使她老妈真的会翻脸,她也不会因此放弃这个拥有着完美基因的孩子,那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她连不可能借到的种子都借到了,还怕她老妈不成?大不了被臭骂一顿。 这样想想,兰茠顿时挺起了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迈进了小区。 越走,她越觉得心中激奋不已。她不停相像着她老妈大概会有的反应,然而不论是哪一种反应,她都倍感自豪,她看她老妈以后还敢不敢说她贴钱都没人要。 悠哉游哉的穿过小区的花园,兰茠十分顺利的回到了她家的门外。拿着钥匙开了门,她毫不意外的迎来了她老妈的第一声怒吼。 “你跑哪去了?那么久不回家也不打电话,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兰茠还没上楼的时候,经常会在阳台观望的兰茠老妈就立刻眼尖的发现了她的踪迹。她立马跑到玄关,只等着兰茠一开门就能在第一时间训斥她。 兰茠掏了掏耳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妈,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要是实在闲的无聊,就去找个老伴吧。”那天搞完卫生,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那么狠心的连饭都不给她一口,就把她给踢了出去。现在却反过来怪她不回家,她到底是不是她老妈亲生的啊? “等你嫁人了,我立刻就找。”兰茠老妈白了兰茠一眼,拿了双拖鞋给她换上。 “别拿我当借口。”兰茠颇有点鄙视的斜睨了她老妈一眼,次次都拿这句话来搪塞她。她是科学家,她才不会结婚,莫非她老妈真打算这样和她耗一辈子的时间吗? “我拿你当什么借口了?老娘我至少嫁过人,还生过你这么个女儿,你呢?老娘等了二十八年了,也没见你带过一个男朋友上门来让我看看。”兰茠老妈没好气的一手叉腰,一手使劲的戳了戳兰茠的额头。不就是谈个恋爱,结个婚吗?这么简单的事情,她这个白痴女儿怎么就是做不到呢?她虽然天天穿的像个捡破烂的,但是,就算是捡破烂的,也会有同类喜欢她的吧。 闻言,兰茠神秘一笑,冲她老妈挑了挑眉,“男朋友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你亲生的,还不如看我女儿。” 岂料,此言一出,兰茠老妈直接就气的跳了脚,“你没有男朋友,我哪来的外孙女?” 兰茠很是神气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还十分平坦的腹部,说道:“喏,你外孙女在这。”谁说没有男朋友就不能有孩子的?她不但有了,而且还是基因相当完美的。 兰茠老妈一脸痴呆的把兰茠看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的僵愣在了原地,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说我贴钱都没人要吗?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还有,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你外孙女已经在我肚子里了,你再耐心的等十个月就能抱到了。”看着自己老妈彻底傻了眼的模样,兰茠笑的好不得意。她轻轻拍了拍她老妈的肩膀,小手温柔的抚了抚自己的腹部。 终于,兰茠老妈在万分震惊之下回过了神来。但她结巴了半天,才问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你,你怀孕了?” “嗯,刚怀上的。”兰茠笑的更加开心了,非常诚实的补充了一句。可是,她话音还没落下,她老妈的吼叫声就倏然响彻了云宵,“你连男朋友都没有,你是怎么怀上的?” 兰茠被吼的耳朵嗡嗡直响,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嗔怪道:“妈,你小声点,也不怕吓着你外孙女。” “你怎么知道是外孙女,如果是外孙呢……不对,我讲这个做什么?”兰茠老妈愣了愣,顺着兰茠的话就往下说,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之后,她立马接着继续吼,“你是不是疯了?你没男朋友,没结婚,你怎么生孩子?难道你想让你孩子一辈子都背着私生子的骂名吗?” “什么私生子,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借到这么一颗基因完美的种子,我的宝贝女儿才不是什么私生子,她是最完美的结晶!”兰茠有些不高兴了,她老妈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如果只是普通的孩子,她犯得着费那么大的力气各种计划策划吗?她的孩子才不是什么私生子,她的孩子可是经过千挑万选才得来的稀世珍宝。 兰茠老妈不禁冷笑了一声,“哼!说白了,还是私生子。” “私生子就私生子,我乐意,反正我贴钱都没人要,私生子又怎么了?”这一回,兰茠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未婚生子,将来你要怎么立足?那些多嘴多舌的八婆八公的口水就能淹死你!你自己受罪不要紧,还要连累到你的孩子也受罪,你算什么母亲?”兰茠老妈一着急又吼了起来,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将来兰茠都一定会经受。她现在还没有遭遇到那些事情,她自然无法相像未来极有可能会出现的凄惨状态。 兰茠顿时冷了脸,眼神阴寒的如同寒冬腊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女儿,谁要是敢伤害她,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行,你去吧,你既然这么有本事,那你就自己生去,我不会管你。”兰茠老妈说着,就把兰茠往玄关推。 “不管就是不管,我也不需要你管,我只是回来告诉你一声,拜拜!”说完,兰茠换回自己的鞋就真的走了。她早预料到了她老妈会耍无赖,可是,她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看着兰茠决绝的背影,兰茠老妈深深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兰茠不会把孩子拿掉。事实上,她也没有要兰茠拿掉孩子的意思。只是,她也真的不希望她的宝贝女儿为此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和伤痛。 (112)损友撑腰 抱着一瓶牛奶,兰茠无限委屈的独自坐在黄鹂的办公室里,傻呆呆的看着黄鹂和白雅专门给她找来的所谓的胎教节目。一小口一小口的,咽着瓶子里的牛奶。 从家里跑出来后,她立刻就找到了黄鹂的COOLKOU迪厅来。因为迪厅也有白雅的股份,所以,她毫无意外的可以在这里直接找到她们两个人。只是无奈,迪厅现在已经进入了开张倒计时的最后48小时。即使她找到了黄鹂和白雅,她们也没有时间搭理她。而洪娟,同样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于是乎,便成就出了这样一副情景。 其间,黄鹂和白雅倒也分别来看过她一眼,但都是扔下零食或补品就又消失了。 可怜兰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说有多无聊就有多无聊,待到她以极蜗牛的速度喝完一整瓶牛奶后,她索性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结果,她一躺下就睡着了。并且,还大有一种不睡到天荒地老,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黄鹂和白雅几乎折腾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做完了开张前的最后一点事情。这时,两个人才想起,兰茠还被她们扔在办公室里好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两个人一着急,连忙跑到办公室查看。却见兰茠大字躺在沙发上,睡的像只死猪一样。 两个人实在不忍心叫醒沉睡中的兰茠,便先打电话把洪娟给叫了过来。 岂料,三个人围在一起,吃完了晚饭,又喝了好半天酒,兰茠依然还是没有丝毫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她这是要睡到什么时候去?”白雅有些忍无可忍了,说着,她就想上前去叫醒兰茠,却被黄鹂给拦下了下来。 黄鹂一脸温柔的看着沙发上的兰茠,安抚道:“孕妇是这个样子的。” “她这才刚怀上。”白雅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看兰茠都不觉得她像个孕妇。这家伙,竟然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戴着她的那副黑色粗眼镜框。 黄鹂一本正经轻轻拍了拍白雅的手背,笑了笑,“那也一样。”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白雅拿出一支烟就要点上,却被洪娟一巴掌就给拍到了地上去。洪娟一脸严肃的看着白雅,嘱咐道:“以后当着兰茠的面不能再抽烟了,会导致胎儿畸形。” “你这是听谁说的?”白雅无语了,怎么突然之间,黄鹂和洪娟都变的那么有经验了? “反正不能当着她的面抽烟就是了。”洪娟异常认真,不能在孕妇面前抽烟这是常识。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在要孩子以前,戒烟戒酒? 白雅颇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认命的把烟放了回去。之后,用激光一般的眼神,使劲瞪着兰茠,像是要她给活活瞪醒那般。 兰茠迷迷糊糊的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瞪着自己,但她睡意正浓,不愿意醒过来。只是无奈,那几道目光实在是太过强烈,再加她肚子也饿了。于是,她只能不不太情愿的睁开了双眼。果不其然,她看到某三个人正眼泛青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个发现,让她当即就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尽管心有怨念,可她张嘴说的却是,“有吃的吗?我饿了。” 黄鹂指了指茶几上专门给兰茠准备的肉粥,说道:“呐,那是专门给你留的。” 闻言,兰茠迅速坐直了身,掀开饭盒的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她拿着勺子,毫不客气的开始狼吞虎咽。 洪娟看了看正全心忙着消灭肉粥的兰茠,拿着酒杯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问道:“你今天回家怎么样?” “被母夜叉骂了一顿。”说完,兰茠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粥。 “正常。”洪娟白了兰茠一眼,又问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这还需要想吗?当然是把孩子生下来啊?”白雅接了茬,如果兰茠不打算生孩子,那她们当初干嘛要那么辛苦的帮着她去借。种? “嗯,没错。”兰茠赞同的点了点头,放下勺子,直接抱着饭盒往嘴里倒粥。 黄鹂笑咪咪的看着胃口显然好到了极点的兰茠,禁不住的有些兴奋,“这敢情好,兰茠生的孩子,就是我们四个人的孩子,那我们以后结不结婚都没关系了。” “要是兰茠这一胎能生四个就好了,一人一个,抢都不用抢了。”白雅附和了两句,兰茠这一次还真是解决了她们不少后顾之忧。 “我不是猪。”兰茠没好气的剜了白雅一眼,这家伙拿她当什么了?生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想让她生四个,那她以后还要不要搞她的科学实验了? 洪娟斜睨着兰茠,一脸不善的威胁道:“既然你要把孩子生下来,那么从现在开始,你绝对不能再做任何实验,要是影响到了我女儿的身体健康,我就和你拼命。”十分明显的,她已经做好了当干妈的心里准备。既然是干妈,那她就有理由尽一切能力的保护她的干女儿。 “能有什么影响?而且,这女儿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好吧。”兰茠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也太偏心了吧。她这才刚怀上,等将来她女儿出生后,她指不定还能有什么样的地位。 黄鹂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忍不住插嘴问道:“万一是儿子呢?” “不行,必须是女儿,我们一起把她打扮成小公主,那带出去,多有面子。”白雅满眼坚定,仿佛兰茠一定能生个女儿一样。 洪娟也禁不住的激动了起来,“就是,女儿穿什么都好看,以后我天天给我女儿买一套小裙子,让她天天穿新衣服。”她越想越觉得心里美的要冒泡,太好了,她们马上就要有一个可爱到极点的女儿了。 兰茠颇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三位损友,虽然表面上有一点郁闷,但心中因她老妈而受到影响的情绪却逐渐的恢复了过来。有这三位损友撑腰,她感觉自己的腰杆子又挺直了起来。她可以肯定,不论她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她这三位不靠谱的损友都会穷极一切的帮助她,更会拼尽全力的保护她的女儿。综上所析,她完全可以百分之一千的放心生她的孩子。至于她老妈那边,她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她的宝贝女儿被传染上了她老妈那母夜叉的一面。 (113)风水轮转 兰茠的这三位损友绝对都是一等一的讲义气,自从确定她要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三个人就是再怎么忙的晕头转向,都一定会每天分别抽出一段时间到兰茠的公寓照看她这位准妈妈。而兰茠,就跟个大爷一样,非常心安理得的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慵懒生活。 可是,唯一让她感觉郁结的是,她找不着机会折腾自己的科学实验了。 在这件事情上,洪娟是铁了心的不肯让半步。无奈之下,她只能借着回家看她老妈的机会,偷偷在家里折腾一下她的实验工具,过一过干瘾。 兰茠老妈对待兰茠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再也没大声对兰茠说过一句话,即使兰茠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她也只仅仅只是提醒一句,让她小心别伤到孩子。 除此之外,但凡兰茠在家里的时候,她老妈对她的照顾都是无微不至。不论她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她老妈都绝对不会对她说一个‘不’字。 并且,她老妈还买来了一大堆的毛线和面料。兰茠不在家时,她就窝在家里制做各种各样的小衣服小裤子。每次兰茠回家,她都会一脸骄傲的把自己的成果拿出来给她欣赏。 兰茠的小日子百分之一百的是越过越滋润,越过越舒爽,但可怜被她迷jian悄悄借了种子的东里黎昕的生活,却完全是天壤之别。 东里黎昕自从那天晚上被某个神秘人物莫名其妙的迷jian后,就如同是被瘟神缠上了身一般,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扑向他。 先是汪靖枫每天都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去调查,却始终调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于是,被折腾的瘦了一大圈的汪靖枫十分果断的就没再继续调查下去。由得东里黎昕怎样发脾气威胁,或是他自己去折腾个够都好,反正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再浪费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都找不出丝毫的头绪,他怀疑要么是东里黎昕误把恶梦当成了事实,要么就是他精分梦游了。 接着,要不是东里黎昕发现的及时,他那三位损友指不定就会送他一份怎样的大礼。他那三个无良的损友,私底下商量着要帮他寻找事情的真相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寻找的办法,竟然是打算向全世界宣传东里黎昕在那个不可说的秘密夜晚里,被一个秘密人物迷jian了的秘密事件。 这个发现,让东里黎昕彻底发了飙。还好他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下来,否则,他就是抹脖子上吊也来不及避开这件事情最终将带给他的天大的耻辱。 也不知道是不是东里黎昕的三位损友搞的这么一出闹剧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刺激,至此,他竟然开始做起了恶梦来。他经常在半夜里从梦中惊醒,每次惊醒时,都必定是满脑的冷汗。并且,他几乎都无法再入睡。 这一连串的反应,绝对是一个恶性循环。 睡眠严重不足的东里黎昕,脾气越来越恶劣,精神也越来越萎靡。经常是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让他大发雷霆。但这也不算什么,毕竟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真正危险的是,一个月内,东里黎昕竟然发生了三起车祸。 所幸他花大价钱购买的轿车都不是盖的,即使车身被撞的惨不忍睹,但他自己却幸运的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可惜了那几辆好车。 就这样被折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后,东里黎昕终于决定放弃他要复仇的想法。不论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他没有任何损失,那他又为什么不能忘记,让自己好过一点呢? 做下这个决定后,东里黎昕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从此,那些倒霉让人郁闷的事件,也渐渐的远离了他。 但奇怪的是,他开始偶尔的会在梦中,迷迷蒙蒙的看到一个戴着一副大眼镜眶的人。在梦里,他至始至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和身形。只能勉强的分辨出,好像有一个非常大的大眼镜框。而每每梦醒后,他也都会忘的一干二净。 慢慢的,那天夜里的那件事情,似乎就真的这样风平浪静了下来。东里黎昕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他原有的轨道上,好像任何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或许是报应,兰茠的美好生活却逐渐变的不怎么美好了。 素来不挑食的兰茠妊娠反应异常的严重,吃点东西总把自己吐个半死不说,有时连喝水都会恶心好半天,被折腾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尽管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兰茠艰难的熬过了前三个月最严重的反应时间段,但她也差不多虚脱了。 可是,她孕吐的情况才刚刚有点好转,洪娟、白雅和黄鹂就仿佛是约定好的那般,突然之间,全都忙的几乎抽不出时间再天天跑到她公寓来伺候照顾她。 可怜她一天到晚的闷在公寓里没人说话也就罢了,偶尔妊娠反应一上来,连给她端杯水的人都没有。更凄凉的是,经常吐的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她,好不容易的给自己拿了点吃的、喝的过来后,双手却颤抖的让她吃不下也喝不下。 看着可怜兮兮的兰茠,白雅和黄鹂好几次都不忍心的想悄悄的把兰茠带到COOLKOU迪厅去放松一下心情。结果,都被洪娟给强力拦阻了下来。 被逼无奈的跑回家去,日子也同样的不好过。兰茠老妈只要一逮着兰茠,就会念经似的不停传授她孕养的经验秘诀,弄的兰茠差点没产前抑郁症。想着搞搞实验,换一换心情,可她这边还没动手,那边就已经开吐了。 但兰茠绝对是一百分的好妈妈,不论她被折磨成什么样,她始终咬牙坚挺着。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协商,求她让自己好过一点。只不过很显然,她低声下气的协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眼看着腹部一点一点的慢慢隆了起来,兰茠倒是颇有了一些安慰的心情。尤其是她的xiong部,也明显的更挺拔了。 逐渐的,兰茠的日子不再那样艰难了,洪娟对她不准去COOLKOU迪厅的禁令也开始松懈了下来。虽然她暂时还只是被允许在门外围观,不能进迪厅,可这对兰茠的情绪,却有着非常积极的影响。 (114)迪厅偶遇 午夜霓虹,即使是繁华市都,也逐渐的冷清了下来。 但,位处市内最繁华的一条路段上的COOLKOU迪厅,依旧散发着地动山摇般的震撼。 兰茠戴着两个白色的海绵耳套,抱着一瓶牛奶,挺着像个小西瓜的肚子,笑咪咪的坐在COOLKOU迪厅里视角最好的一个位置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直直盯着舞台上的白雅。 难得洪娟今天心情不错,终于点头让她走进了COOLKOU迪厅。 几个月没来,想不到黄鹂一时兴起开张的迪厅,生意竟会如此火爆。当然,这其中的大部分功劳,皆是因为有白雅这个金牌领舞坐镇。 不过,白雅金牌领舞的身份还真不是吹的。只要她一上台,整个迪厅的氛围温度立刻就会直线狂飙,台下的尖叫声更是一波盖过一波。也难怪洪娟坚持要让她戴上海绵耳套,规模如此宏大的喧嚣,的确很有可能会惊吓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与迪厅内的激烈热炎形成鲜明对比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坐着四个男人,各有千秋的气质引得不少女人频频注目。 其中三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可另外那个人的表情却非常的不协调。至始至终都阴寒着一张脸,仿佛有人欠下了他几千万的巨额债务那般。 “那个人怎么也在这里?”洪娟第一个发现了东里黎昕的存在,她顿时紧皱了眉头,一边警惕的观察了一下东里黎昕,一边不太放心的往兰茠身边挪了挪,想把兰茠藏在她身后。 闻言,兰茠下意识的顺着洪娟的视线望了过去,疑惑的问道:“谁?” 洪娟低声提醒了一句,“东里黎昕。”倘若她早知道这个世界竟会小到这种地步,当初她一定会极力劝说兰茠不要对本国的男人下毒手。 “东里黎昕是谁?不认识。”兰茠耸了耸肩,兴趣缺缺的扭回头,抱起牛奶瓶灌了一口。 “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被你迷jian的那个人不就是东里黎昕吗?”黄鹂颇有些愤愤不平的瞪了兰茠一眼,这家伙一天到晚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再没脑子的人,也不可能会把曾精心挑选,遭受过自己毒爪的受害者给忘的这么干净吧。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兰茠绞尽了脑汁,但她始终觉得东里黎昕好像和她印象中的模样不太一样。然而事实上,她脑子里完全没有丝毫有关东里黎昕的印象。 “兰茠在这里要不要紧?”洪娟依然皱着眉,无法放心兰茠此时的处境。 “有什么要紧的?要是那家伙真的认得出兰茠,那他肯定早就冲过来揍兰茠了。”黄鹂毫不在意,说完,她继续一脸花痴的满迪厅乱瞟。 洪娟不着痕迹的又往东里黎昕的方向看了看,刚要再开口,就被幸灾乐祸的黄鹂打断。 “呀嗬!快看,白雅竟然被吃豆腐了!” 黄鹂此言一出,洪娟和兰茠立刻睁大了眼睛,同时把注意力移回到了白雅的身上。不过,她们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两人才把视线抛过去,就看到白雅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了一个正搂着她的腰的男人脸上。 一巴掌打完了,白雅似乎还没过瘾,紧接着又扇了第二巴掌。 这两大巴掌的声音之响亮,甚至盖过了音乐的风头,吸引了迪厅里将近一半的人数高调观望。 之后,白雅相当优雅的拍了拍手,用一根手指抬起那个男人的下巴,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就转身往兰茠、黄鹂和洪娟的方向走了过来。 “够狠!”洪娟挑了挑眉,立马殷勤的给白雅倒了一杯酒,“不过,你为什么不再狠一点?对付这种jian男人渣,就应该往死里打。” “才两巴掌白雅的手就打红了,要是往死里打,那她得多吃亏。”兰茠牵起白雅的手,很是夸张的不停给她吹气抚摸。 白雅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手从兰茠的咸猪手里抽了回来。 黄鹂似乎一点都不关心白雅被吃豆腐的事情,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东里黎昕的方向,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看见没有,坐在刚才被白雅揍的那个家伙旁边的男人,就是我家的南荣奕谦了。啊,他真是太帅了,你们看,他在朝我笑呢!” 洪娟忍不住拍了黄鹂一巴掌,冷声说道:“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别忘了东里黎昕也在那个人旁边,而兰茠在你身边。”她这么招摇,莫非是巴不得东里黎昕发现兰茠的可疑? “放心吧,肯定没事的,以东里黎昕的脾气,要是他真认出了兰茠,肯定早就跑过来掐死兰茠了,怎么可能会一直安静的坐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黄鹂信心满满,这种事情就算是换在兰茠身上,她也未必能沉得住气,何况是东里黎昕这种神一般存在的大男人? “我觉得洪娟说的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白雅十分鄙视的斜睨着黄鹂,选择了站在洪娟和兰茠这边。换作是平时,黄鹂爱怎么花痴就怎么花痴。可她眼下的举动,实在是有些欠妥了。 黄鹂不服气的分别剜了洪娟和白雅一眼,回道:“哼!你们就是嫉妒我。” 洪娟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和白雅干杯。 白雅也懒的再和黄鹂瞎扯,配合的跟洪娟对干了起来。 见状,黄鹂立即毫不示弱的加入了进来。推杯换盏之间,四个人的情绪又激昂了起来。除了兰茠手里抱着的,始终是装着白色液体的牛奶瓶。 洪娟的担忧不无道理,白雅的动静与黄鹂的招摇,不仅仅吸引来了南荣奕谦、西门浩宇和北堂瑾瑜的注意,更成功的将万年冰山不变的东里黎昕的视线也吸引了过来。 兰茠的存在,绝对不突出,但她耳上戴着的白色耳套却有些显眼。 东里黎昕无意间看到兰茠的耳套的刹那,也十分自然的就看到了她一层不变,天天架在鼻良上的那副黑色粗眼镜框。 素来对任何女人都没有丝毫印象的东里黎昕,理所当然的也不会兰茠这种普通女人有什么印象。但奇怪的是,那副不是一般难看的黑色粗眼镜框,却莫名的让他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模糊印象。说服着他,他和那副眼镜框好若似曾相识。 心底这一丝怪异的感觉,让东里黎昕下意识的多看了兰茠两眼。当他看到兰茠明显有一点突出的腹部时,这种感觉忽然变的有些诡异了起来。 (115)被他锁定 东里黎昕久久的观望,很快就被南荣奕谦发现了。他故作亲密的凑到东里黎昕的面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你在偷窥哪位美女呢?” 东里黎昕斜睨了南荣奕谦一眼,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怎么?东里竟然也对女人感兴趣了?今天还真是鲜猛刺激啊。”北堂瑾瑜一挑眉,冲东里黎昕暧mei的笑了笑。 “他刚才好像一直在看打西门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东里也看上那个女人了吧。”南荣奕谦一本正经的分析了两句,他已经大概的猜测到东里黎昕刚才可能在看什么人了。 闻言,本就不爽的西门浩宇,脸顿时黑的更加彻底。使得他两边脸颊上的两个手掌印,变的更加清晰了。 东里黎昕没有理会北堂瑾瑜和南荣奕谦的调侃,看了看西门浩宇,提醒道:“还有四天。” 不等西门浩宇发作,南荣奕谦就抢先插了话,“啧啧啧,东里还真是阴险。明明是和西门在打赌,看西门能不能在五天之内把那个女人弄s ang床,结果可怜西门都挨打了,他还算计着要不要去gou引那个女人,给西门再增加点难度。”他的眼神明明是在鄙视东里黎昕,可他脸上的表情却绝对是幸灾乐祸。 “闭嘴!”西门浩宇忍无可忍的低吼了一声,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东里黎昕不再理会北堂瑾瑜和南荣奕谦,当他们二人是空气那般,兀自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喝着他的酒,仿佛此时此刻他并不是置身在喧嚣的COOLKOU迪厅那般。 西门浩宇黑着脸,杀红了眼睛似的,死死盯着白雅。 眼下,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大概就只有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了。两个人毫不掩饰的笑着,一点都不在意东里黎昕的冷漠和西门洗宇的怒恨。 艰难的解决掉两瓶牛奶后,兰茠再也忍不住的提出了抗议,“为什么我只能喝牛奶?你们就不能给我喝点鲜榨果汁什么的吗?”天天拿牛奶当水喝,她都快疯掉了。而且,还是纯牛奶,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纯牛奶。 “不行。”洪娟拒绝的相当干脆,“多喝牛奶,不但能补钙,而且可以让我女儿的皮肤天生丽质。” “但是鲜榨的果汁可以补充各种维生素,对我和我女儿同样重要!”兰茠不满的瞪着洪娟,能让宝宝皮肤好的食物又不止牛奶这一种,为什么就非得让她天天狂喝牛奶?而且,洪娟这家伙还总是不准她这个不准她那个,好像她自己生过孩子似的。 洪娟淡淡的瞥了兰茠一眼,丝毫不肯让步,“你刚才喝了那么多牛奶,等明天再说吧。” 兰茠气不打一处来,只能鼓着腮帮子,自己一个人郁闷。 见状,黄鹂把酒杯往兰茠的面前推了推,说道:“看你这么可怜,我把我的酒给你喝吧。” “你们都是坏人,我不喜欢你们了,哼!”说完,兰茠气呼呼的站起身,打算去洗手间转一圈。结果,她还没站稳,就被洪娟一把拉住,并严肃的追问道:“你要去哪?” “去洗手间行不行?”兰茠没好气的拍开洪娟的手,抬腿走向洗手间。喝了那么多牛奶,她想不跑洗手间都不行。 兰茠那边一动,表面上一直在静默的喝着酒的东里黎昕,立刻就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她的动向。当他看到兰茠像是要往洗手间的方向去时,他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放下了酒杯。 南荣奕谦顿时眼前一亮,挤到东里黎昕的面前,问道:“你要行动了?”今天的戏份实在是太精彩了,先是西门浩宇调xi美女不成反被打,后是不近女色的东里黎昕居然也对某个女人表现出了不太一般的兴趣。 “看来东里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解决过个人需求问题了,都憋的迫不及待了。”北堂瑾瑜微微一笑,顺口附和了两句。 东里黎昕冷冷的扫了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一眼,站起了身来。 “今天晚上东里终于可以爽歪歪了。”南荣奕谦忽然感慨万千,只差没泪眼汪汪的拿出一块小手帕咬在嘴里。 东里黎昕握了握拳,抬腿走向洗手间。 此时,出入洗手间的人并不是太多。为了让来往的顾客玩的更 ig 、更放松,黄鹂可是在洗手间的这个问题上狠狠的下了一番功夫。洗手间装修的是又大又干净,即使同时有很多人一起上洗手间,也绝不会出现排大长队的现象。 也正因为如此,东里黎昕才会跟了过来。不过,他尽可能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兰茠慢吞吞的在洗手间里解决完生理问题,又认认真真的把双手洗的干干净净,这才磨磨蹭蹭的走出了洗手间。却在走出洗手间的刹那,猛然与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呜!”粗大的眼镜框毫无意外的被顶了一下,戳的兰茠的鼻梁生疼,她下意识的哀叹出声,心情更加阴郁。 东里黎昕始终阴寒着一张脸,十分冷淡的开口吐出两个字,“抱歉。”之后,他稍稍的退开一步,低头看着兰茠。与其说看,倒不如说他是在审查兰茠更适合。 兰茠摸着鼻子抬头一看,心里霎时就寒了个透。要不是洪娟她们重新让她认识了一下自己的受害者东里黎昕,她现在断然不会对眼前的这个人产生任何反应。可是,她这才刚刚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晚上惨遭她毒爪的男人。怎么一转身,两个人就撞到了一起呢? “你没事吧。”东里黎昕皱了皱眉,他不喜欢任何女人对他的任何注视。 兰茠一惊,回过了神来。她连忙低下头,难掩慌乱的赶紧错开东里黎昕,快步远离了洗手间。还好那天东里黎昕是被她迷jian的,不然的话,他刚才一定会亲手掐死她。 一直在审视观察着兰茠反应的东里黎昕,自然没有忽略兰茠明显的慌乱与心虚。看着她的一连串的反应,他心中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当即就拿出了手机,对着兰茠录下了一段视频,并迅速的发送给了汪靖枫。最后还附上了一条简单干脆,威胁意味却十足的短讯。 发完视频和短讯,东里黎昕忍不住的又看了看已经隐入了洪娟、白雅和黄鹂之间的兰茠。他想,或许他已经抓到了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的线索。那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忘记。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何况眼下,他心底有一股强烈的预感,似乎他即将能够揭开那个晚上的神秘面纱。 (116)果真是她 东里黎昕提供的视频线索,给汪靖枫的调查工作带来了相当大的突破。才一天时间,他就把有关兰茠的一切事情都查了个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资料拿到手,汪靖枫随意的翻看了一眼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东里黎昕家。 天还没有亮,太阳也还没有升起来。加班到凌晨才躺下,又有些失眠的东里黎昕才刚刚入睡,就被汪靖枫夺命连环催式的门铃声给惊醒了过来。 披上浴袍下楼开了门,东里黎昕的脸直接黑了个透。汪靖枫最好是有充分的理由与动机,否则,他一定会让他死的很好看。 “小昕昕,小昕昕!”大门一开,汪靖枫就大惊小怪的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有屁快放。”东里黎昕堵在玄关,一副随时要动手掐死清靖枫的样子。 “呐,你自己看。”汪靖枫把资料夹往东里黎昕怀里一拍,之后,用力的挤过东里黎昕,跑向了厨房。那么早就爬起来,可困死他了。他必须去弄杯咖啡来喝喝,然后再顺手牵点咖啡回去喝个十天半个月。 看着汪靖枫硬塞给自己的黑色文件夹,东里黎昕禁不住的皱了皱眉。关好门后,他默默的拿着资料夹走到了客厅里坐下。接着,他迅速的翻看了起来。眼下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几个月前的那天晚上的那个不要命的神秘人物,到底是不是他在COOLKOU迪厅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但是,也不知道是汪靖枫故意弄了一堆无用的资料,还是调查的结果的确有那么多废话必须说,东里黎昕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最想看到的东西。 “啊……你家的咖啡就是好喝。”汪靖枫端着咖啡杯,一脸陶醉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东里黎昕越翻越没有耐心,忍不住的吼了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他要知道的明明只有一件事情,为什么汪靖枫会弄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资料来。 “调查结果。”汪靖枫回答的相当干脆,更无视东里黎昕的火气,一屁gu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东里黎昕咬了咬牙,继续翻找。 汪靖枫十分宝贝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咖啡杯里的咖啡,见东里黎昕翻的满茶几都是纸张,便非常好心的开始向他口头解说,“这女的还真了不得,但凡是市面上那些销售火爆的药物、保健品之类的报告,必定都是出自她手。不过,她自己搞的实验,好像从来都没成功过,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折腾什么,我估计,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东里黎昕没有理会汪靖枫,一门心思的寻找他想要找的东西。 “我觉得,她得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她那身装着,真心让人不敢恭维,要不是做了调查,我还以为她是捡破烂的。”汪靖枫美美喝着咖啡,自顾自的解说着,丝毫不在乎东里黎昕到底有没有在听。 东里黎昕的眉头逐渐拢成了一个‘1’字型,恨不能当场就把整个文件夹里的资料全部撕成碎片。 “她名字也怪,竟然叫兰茠,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想到这么一个怪名字的,不过,她这个人本身也怪,倒是人如其名了。”汪靖枫越说越起劲,甚至没注意到从东黎昕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意,已经到了一触即燃的地步。 “你到底都调查了些什么?”东里黎终于昕忍无可忍的爆必了,汪靖枫都已经说了那么多废话了,可他竟然还是没找到最终结果。 “哦,你是在问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吧,来来来,我看看哦。”汪靖枫恍然大悟,立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过文件夹,装模作样的翻了好一会。才在那一大堆的文字资料中,拿出了最不显眼,字最多,最密集的那一页。然后,又用笔圈出了其中几个字,这才一脸肯定的递到了东里黎昕的面前,说道:“没错,就是她。” 东里黎昕一把扯过那一页,用最快的速度查阅了片刻,双手顿时紧握成拳。 果然,会让他产生怀疑的,必定都是有问题的。倘若不是因为在那间迪厅偶遇,倘若不是因为他心底莫名生出的那一丝诡异的感觉。说不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手中的调查结果,东里黎昕心里,愈加的狠厉了。 汪靖枫瞄了一眼夹杂在文字资料中的几张相片,忽然半真半假的问道:“话说小昕昕啊,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啊,你确定那天晚上迷jian你的人真的是她吗?” 闻言,东里黎昕抬起头,视线冷冷的扫向汪靖枫。 汪靖枫一怔,连忙抱起咖啡杯,避开了东里黎昕的视线。 缓缓扔下手中的纸张,东里黎昕斜依在身后的沙发上,开始考虑一个问题。 “不过,她怀孕了,那孩子估计是你的。”汪靖枫并没有安静多久,他咽下一小口咖啡的功夫,就又憋不住的开了腔。只不过这一次,他明显有些小心翼翼。别的事情他可以随便开玩笑,但在这样的事情上可开不得玩笑。轻重缓急,他一向分的很清楚。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的扬了起来,笑的极阴险,极冰寒。对于这种不要命的女人,他自然会成全她不要命的愿望。别以为她怀了孕,就是取得了尚方宝剑。孩子生下来后都有可能会夭折,何况她还没有生下来? 看到东里黎昕这样的笑容,即使是汪靖枫也抑制不住心里直发毛的打了个寒颤。他想,这个叫做兰茠的女人估计命不久矣了。 “找人盯着她。”许久,东里黎昕忽然淡漠的开了口。 汪靖枫直觉着有问题,问道:“你想做什么?” “等到她落单的时候,把她秘密带过来。”东里黎昕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你是说,带到这里来?”汪靖枫一脸诧异,东里黎昕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他竟然要把那个迷jian了他的女人弄到他家里来。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起身上楼去睡觉, 汪靖枫禁不住的追上两步,冲着东里黎昕的后背一顿嚷嚷,“喂喂,你不会真打算亲手掐死这女人吧。虽然她的确有些惨不忍睹了,可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而且,你把她带到你这里来,万一她跑出去,岂不是就暴露了你的位置吗?” 东里黎昕的脚步突然停在二楼的小客厅里,他转身走到栏杆前,对楼下的汪靖枫冷声说道:“十天,十天之内,必须把她带到这里来,否则,死的就是你。”说完,他径直上了三楼。 “喂!你这家伙,你也太狠了吧!”汪靖枫气的直跳脚,最后却只能认命的喝干了咖啡,又发泄似的跑到厨房去连喝了两三杯咖啡,这才离开了东里黎昕家。他想,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东里黎昕,所以这辈子才会被他剥削成这个样子。 (117)产检被劫 入秋以后,炎热的气温,明显有所变化。秋高气爽,正是适合睡懒觉的好季节。 早晨七点,农场式闹钟铃声欢乐的响了起来。但床上的兰茠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然睡的像死猪一样,压根就没听到床头柜上的奶牛闹钟正在努力的叫嚷着。 早晨九点,兰茠远远放在书桌上,被洪娟强制调成了以宝宝笑声当铃声的手机欢快的笑了起来。一连笑了好几分钟,也没能唤醒仍旧沉睡着的兰茠。 不过,笑声停下没多久,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上的座机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而这一回,兰茠总算成功的被闹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伸长手臂抓过无线话筒,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喂。” “你怎么还没起床?不是约了医生今天做产检的吗?”电话那端顿时传来洪娟的声音,严肃的语气,明显的透露也她的不悦。 “哦,是吗?好像是。”兰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扭头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记事日历,模模糊糊的看到某个日期上似乎的确被涂了一个红圈。 洪娟颇有些无奈,“快点起来吧,一会看谁有空就过去接你。”真不知道怀孕的人到底是谁,要不是她和白雅、黄鹂三个人一直盯着兰茠,她绝对会把每一次产检都忘记。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兰茠想了想,决定自己去产检。总是麻烦她那三个损友,她都不好意思了。 洪娟不是太相信兰茠的话,“你真的会打车?” “嗯。”兰茠坚定的答应了一声。 “那行,你自己去吧,不过,一定要打车,大不了来回的路费我给你报销。”洪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应允了下来。可接着,她话峰一转,恶狠狠的威胁的道:“但是,你要是敢不打车,我就整死你。”她和白雅、黄鹂现在谁都没空,又不能让兰茠一直等着不去产检。要是她真的能打车去产检,倒也还能放心。 “能把产检费用也给我报了吗?”兰茠随口问了一句,显然她完全没把洪娟的威胁放在心上。 洪娟终于忍不住的发飙了,“不是早就给你报销了吗?”兰茠自怀孕以来,就基本没花过什么钱,全是她和白雅、黄鹂三个人在供着她养着她,这家伙竟然还要得寸进尺。 “是吗?我忘了。”兰茠掏了掏耳朵,不高兴的噘了噘嘴。她现在是孕妇,记性当然没有怀孕以前好,洪娟这家伙一点都不体谅她。 “快起来吧,路上小心一点,有事立刻电话联系。”洪娟叹了一口气,催促了一声,之后又不太放心的嘱咐了两句。 “知道了,拜拜。” 挂断电话,兰茠十分自然的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这才不是很满意的起了床。自从怀孕以后,她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走两步就犯困,做点事情也犯困。唉,像她这么堕luo法,她的实验要拖到哪一天才能成功啊? 慢吞吞的刷了牙洗好脸,再换上出门穿的裙子,兰茠可算是磨磨蹭蹭的出门去医院了。 下了楼,看着像罐头似的公车,兰茠终究还是选择了打车去医院。尽管她其实真的很想坐公车,可她也真的觉得公车坐起来不会比出租车舒服。为了她的宝贝女儿,她还是忍了吧。 大概是出于对孕妇的关切,一路上,出租车司机都尽可能的把车开的非常平稳。 兰茠非常感动,下车时,刻意多给了司机一些钱。反正洪娟会帮她报销,所以,一向就很善良的她偶尔这么大方一回,也没什么不好。 产检十分顺利,一切指标都很正常。除了白雅、黄鹂和洪娟在产检的过程中,打了N个以关心为由,实则对兰茠来说无疑就是骚rao电话的电话。 手捧着胎儿的照片,兰茠一脸捡到宝的表情,缓缓的走出了医院。 “您是兰茠小姐吧,我们是洪警官派来接您回家的。” 兰茠刚刚踏出医院的大门,就被两个身穿休闲服的年轻男人迎面堵住。此时,她心里正美的冒泡。猛然被人拦下来,一时间反应的有些迟钝。下意说的抬起头来,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他们左右搀扶着带上了路边一辆全黑的SUV里。 等到兰茠清醒的察觉到对方明显来者不善,并且绝对不可能会是洪娟派来接她回家的警员时,车子已经驶离了医院一两百米的距离。 而更奇怪的是,带走兰茠的那辆黑色SUV开动后不到片刻。另一辆相似的黑色SUV就迅速的跟了上去,但却保持了一段距离,并没有紧紧的贴上去。 兰茠不动声色的把手中的胎儿照片放好,问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可是,与她同车的三个年轻男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全都安静的注视着前方,仿佛兰茠只是车里的一阵空气。 见状,兰茠开始抱怨,“洪娟这家伙也太粗心了,竟然都不给我准备点吃的,明知道我现在是一张嘴吃两个人的分。” 车里依旧一片沉默,还是没人理她。 兰茠突然故作惊喜的瞪大了双眼,放着青光的拉住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开心的问道:“话说,你们是在打劫吗?” 被兰茠拉住的那个人,明显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他不太客气的拨开了兰茠的手,却始终一言不发。 兰茠似乎毫不在意那三个男人对她的冷淡态度,相当热心的给他们做起了解说,“诶诶,我告诉你们哦,如果你们打电话要赎金的话,记得找黄鹂,她最有钱了。白雅虽然挣的多,但她基本是个白领,每个月的薪水基本全是白领的。至于洪娟,估计你们也不会笨到竟然去找洪娟,她可是警c a,所以,千万别找她,那家伙发起狠来好恐怖的。” 闻言,那三个男人全都不自禁的嘴角一连抽c ou了好几下。但是,他们还是强忍了下来,谁也没开口搭一句话。 三个人的沉默,好像让兰茠误解了什么,她拍着胸脯的保证,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真的,我不骗你们的,洪娟平时对我这个孕妇都很凶暴的,要是知道你们绑架了我,她肯定会变身成奥特曼的。” “你能不能闭嘴。”终于,和兰茠一起坐在后面的那个男人忍无可忍了。 听着对方磨牙的声音,兰茠非常识相的低下了头,轻抚着自己的腹部,非常慈蔼的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囡囡啊,是不是很好玩,很刺激?看妈妈多疼你,连被绑架都带着你一起玩,以后,你一定要很乖很听妈妈的话哦,妈妈最爱你了。等你长大了,妈妈一定会把妈妈所有的实验经验全都传授给你,到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做实验,是不是很棒很向往呀?”兰茠嘴里不停说着没心没肺的话,可是没有人知道,她轻抚腹部的动作,是把手心里溢出的冷汗擦在了她的裙子上。整个过程中,对方竟然都给予了她充分的视野自由,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她没有自信,一定能够毫发无损的逃脱。 “闭嘴!”这一次,负责开车的那个男人咬牙切齿的直接开吼了。 “小弟弟,你小声一点,会吓到我家囡囡的。”兰茠不满的白了对方一眼,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车上的三个男人全都无语了,开车的那个男人立刻加快了速度,把车开的飞快,像是恨不能立即就能把兰茠给扔下车去一样。 一直跟随在后面的那辆黑色SUV,也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118)救她一命 上午十一点整,汪靖枫接到一个电话后,突然急匆匆的闯进了会议室。二话不说的就把正在开会的东里黎昕给拖了出去,留下一会议室面面相觑、满头雾水的员工。 “我正在开会。”宽敞明亮,摆设同样简单干脆的CEO办公室里,东里黎昕紧皱着眉头,隐约的怒火,意示着汪靖枫眼下最好有能够充分说服他在这种时候把他拖出会议室的强大理由。否则,他一定会让汪靖枫死的非常非常好看。 “兰茠被劫了。”汪靖枫直视着东里黎昕,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东里黎昕的眉头皱的更紧,冷声问道:“什么意思?” 汪靖枫迅速调出手机里的一段视频递到东里黎昕的面前,回道:“盯梢的人说,她今天出门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着她。结果她刚产检完,就真的被三个陌生人带走了。现在他们正在秘密的跟踪,但下一步他们要怎么做?” 东里黎昕默默的看着视频,没有说话。很显然,根据视频里所显示出来的情景,那个不要命的死女人的确是被劫了。只不过,她为什么会被劫? 他虽然没有仔细查看过她的资料,但是,匆匆几眼的瞥下来,他可以肯定,她绝不可能会与任何人结怨。她一天到晚的不是写报告就是做实验,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得罪任何人,除了他。那么现在,她被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只是单纯的绑架吗?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久久不见东里黎昕答复,汪靖枫沉不住气的又追问了一句。 东里黎昕还是没有说话,他在考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兰茠动手。哪怕那些人真的只是随机劫人,也不太可能会劫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到底要怎么做?你说话啊!她现在都被绑架了,你还在犹豫什么?”汪靖枫跳脚了,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东里黎昕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许久,东里黎昕终于以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开了腔,“救!”在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样处理兰茠这个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前,他不会把她交给别人去解决。她得罪的人是他,只有他才有资格做这个决定。 汪靖枫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好。”他没想到东里黎昕会这样干脆。刚要转身去部署,却又被叫住。 “等等。”东里黎昕想了想,“救出来后,带到我那里去。”原本他就计划着的让汪靖枫把人带到他那边去,现在,正好顺便了。 “你要做什么?”汪靖枫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东里黎昕这家伙该不会是真打算亲自下手吧。 “快去。”东里黎昕冷冷的催促了一声,说完便不再理会汪靖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走向了会议室。他没有察觉到,在他的心底深处,微微的生出了一丝隐隐的波动。 尽管有些担心,但眼下汪靖枫也顾不上东里黎昕到底要做什么。连忙先跑去部署如何迎救兰茠,等把人安然无恙的救出来后再谈后面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有些棘手。倘若对方仅仅只是单纯的绑架,那倒没什么,也是比较好解决的。可如果对方是在明知道兰茠与东里黎昕的纠结关系下,还敢对她下手的话,那整件事情就彻底复杂化了。 拿出自己无人知晓的私人电话,汪靖枫秘密的联系了安保公司。 虽然东里财团就有自己的安保团队,可汪靖枫不敢去调动。东里黎昕已经威胁了他不下一百次,兰茠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汪靖枫和安保公司的办事效率都不是盖的。 他先是指挥盯梢的人故意被对方发现,好让对方一直不停的开着车四处转圈圈,却不敢轻易的停下来或是回他们的老巢。之后,才让安保公司一批接一批的出车,如同一张密集的鱼网,将对方围捕在其中。 兰茠仿佛是兜风游玩一般的只在劫持她的那些人的车里呆了不到两个钟头的时间,就毫发无损的被救了出来。但是,让她更郁闷的是,她一下车,就紧接着被什么人给戴上了眼罩,然后扶进了另一辆车里,随后,那辆车子也开动了起来。 不过这一回,兰茠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前者会给她百分之一百的视野自由,那便意味着,不论他们的动机何在,事后他们都一定会撕票。而后者遮住了她的眼睛,这就表示她能活命的机率非常大。 再者,她又不是傻子,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先前一有人在跟踪围堵劫持她的那三个人。所以,这些遮住了她的眼睛的人,极有可能是来救她的。尽管她这个当事人对此也是满头的雾水,可她这心里,却是安定多了。 黑暗中,兰茠不知道车子到底行驶了有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乘坐的车子最终将会驶向何方。她只知道,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她越来越困,也越来越饿了。 咬牙强忍了片刻,兰茠实在顶不住胃里那一阵强烈过一阵的空虚与慌张,只能小心翼翼的对着空气开了口,“请问你们有吃的吗?我真的好饿。” “很抱歉,请再稍等片刻,马上就要到了。” 此言一出,兰茠的耳边顿时响起了一个非常好听的男性嗓音。对方客气的态度,与温和的声音,无一不让兰茠倍感安心。她抑制不住的又多嘴问了一句,“那有水吗?” “有的。” 对方回答的干脆,动作也非常的干脆。没多久,兰茠就听到类似开启矿泉水瓶子的声音。接着,有什么东西递到了她的嘴边,并伴随着那个好听的声音。“喝吧。” 兰茠嘴角一扬,不客气的大口大口喝了起来。至此,她绝对是连一丁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了。倘若对方真的要伤害她的话,根本就不会对她这般客气,何况还亲自喂水给她喝。 “谢谢。”兰茠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心满意足的移开了自己的嘴,后礼貌的道了声谢。不过对方,比兰茠更加的礼貌。 “不客气。” 之后的这一路上,兰茠都没再开口说过什么话。有个词语,叫作适可而止。在她百分之一百的安全以前,她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119)一丝不忍 兰茠几番昏昏欲睡,差点没睡着的时候,车子终于稳稳的停了下来。这一变化,让兰茠立刻睡意全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一切可能性。 一双宽大却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握住了兰茠的手,对方一边温和的引导一边慢慢的将她扶下了车,“到了,请下车吧。” “好。”兰茠干脆的点了点头,任由对方牵引着自己。 凭着记忆,兰茠隐约的算出。自下车后,她一共走了四十五步的距离,其间统共转过三次弯。最后,她好像是坐在了一张大桌子前。紧接着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阵脚步声渐行渐远,由此可以推断,应该是刚才带她过来的人离开了。 兰茠静静的坐了一会,乖乖的一动也不动。尽管她的双手是自由的,也没有人警告过什么。不过,她并不打算自己去摘下眼罩。谁知道摘下眼罩后,她看到的会是什么。 没多久,兰茠的耳边又响起了一阵嘻嘻嗦嗦的声音,类似一种硬物与桌面接触时所发出的动静。她屏息听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下了好几样器皿。而这阵动静停止的杀那,她忽然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后。下一秒,盖住她视线的眼罩就被取了下来。 猛然接触到光线,兰茠有些不太适应的眯了眯眼睛。适应后定眼一看,她当即就口水泛了滥。难怪她会闻到一股诱ren到极点的香味,原来是她面前的大长桌上摆放了有五六盘看起来非常美味的食物。 绝对是本能的,兰茠立马拿起了手边的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这折腾来折腾去的,可把她给饿死了。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些菜里有毒,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兰茠一门心思的胡吃海塞,把自己被绑架的事实全然忘了个一干二净。更没有去理会,自己此时到底身在何处,又是否被什么人监视着。 书房里,与兰茠前后脚到达的东里黎昕,正满目冰霜的盯着监视器里的兰茠。看着吃的毫无形象的兰茠,东里黎昕的眉头逐渐的拢在了一起。 一旁的汪靖枫也没好到哪去,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监视器,嘴角跟随着兰茠夸张的吃相,一连c ou搐了好几下。他知道孕妇很能吃,但是他不知道孕妇吃起东西来,会像饿死鬼抬胎一样。“她这是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收回视线,伸手把汪靖枫带上楼的兰茠的包包拿了过来。之后,不太客气的把她包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喜欢科学实验,竟然还背着试管去产检。”汪靖枫拿起一根试管,不禁有些无语。明明就是个伪科学家,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投入。 东里黎昕随意的翻了翻从兰茠包包里倒出来的所有东西,有雨伞、钥匙、钱包、手机、面巾纸,三根试管和一本写的乱七八糟的笔记本。东西不算多,但也不少,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没能给他带来什么有效的信息。他捧起笔记本看了几眼,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笔记本倒是蛮厚蛮沉,并且已经用掉了五分之四。 “这是什么?日记吗?”汪靖枫好奇的把兰茠的笔记本抢了过来,打开一看,感觉就像是在看天书。看来那个兰茠还是下了功夫的,至少这种东西,他和东里黎昕都写不出来。 东里黎昕没有理会汪靖枫,又将视线移回到了监视器上,而监视器里的兰茠还在旁若无人的胡吃海塞。他不经意的挪了挪视线,无意中瞟到了一张类似相片的纸张。他下意识的拿了起来,心脏倏然被震了一颤。 那张纸张张不是别的,正好是兰茠产检时所拍的胎儿照片。尽管相片上的影像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东里黎昕还是能够清楚的看清胎儿的身形。一丝奇妙的情绪,隐隐的渗入了他的心底。越看,这种情绪就渗透的越快,也越强烈。 片刻,东里黎昕有些受不了的放下了照片,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 “怎么了?”汪靖枫立刻就察觉到了东里黎昕的怪异,一把就将他手中的那张照片抢了过去。仔细一看,他顿时忍不住的感慨出声,“这个是胎儿的照片吗?啊……好神奇啊!”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汪靖枫的感慨让他的情绪禁不住的产生了一点点混乱。 “东里,这就是你的孩子诶,啊……好可爱啊,他怎么能这么可爱,他好小好小哦。”显然,汪靖枫是父性泛滥了。他不停亲吻抚摸着那张照片,只差没热泪盈眶。 东里黎昕皱了皱眉,一把抢回了昭片,随手放进了一个抽屉里。 汪靖枫不满的噘起了嘴,“小气,我看一下会怎样。”这回他决定了,假如这个孩子可以幸运的顺利降生的话,到时候他一定要天天跑来ba占,让东里黎昕这个亲生父亲也要靠边站。 东里黎昕还是沉默不言,他再次把视线移到了监视器里的兰茠身上。她已经把厨师给她准备的所有食物全都吃光了,眼下正摸着肚皮,一脸餍足的表情。她面前的那几个大盘子全都干干净净,好像被人舔过一般。 “真厉害,这么快就全吃完了,不过,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要吃,倒是可以理解。”想像着小宝宝在兰茠肚子里的情景,汪靖枫突然对兰茠产生了那么一丁点敬意。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忽然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遥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汪靖枫难得的没有去打扰东里黎昕,他想,在看过那样一张照片后,即使冷漠如东里黎昕,想必他心里也一定会产生几许波浪吧。毕竟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小小的生命,是他的亲生骨肉。有的时候,血缘,就是这样一件奇异的事情。 “送她走吧。”许久,东里黎昕终于打破了沉默。 “什么?”汪靖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太明白东里黎昕话里的意思。 东里黎昕重复了一遍,“送她回去。” 汪靖枫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下去和她说说话吗?”他和安保公司特意折腾了一上午,才把兰茠带到东里黎昕家来,他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要把人送走吗?那他为什么还要让他把兰茠带来?莫非就是为了请她吃一顿饭吗? “找人在她的公寓里装上监视器。”东里黎昕答非所问,似乎压根就没听到汪靖枫的疑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汪靖枫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要折腾他了。 东里黎昕不再说话,直接离开书房,下楼走人。 汪靖枫无奈,只能一边派人去兰茠的公寓里做手脚。一边让安保公司的人重新给兰茠带上眼罩,秘密的把她送走了。 (120)没心没肺 吃饱喝足,再加上汽车又行驶的极为平稳。视线再次处于黑暗之中的兰茠索性往椅背上一靠,呼噜呼噜的就睡着了过去。来的时候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估计回去的时候也需要同样的时间,与其傻坐着,她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 兰茠睡的心安理得,倒是让与她同车的人均忍不住有些诧异。换成任何人,也不可能会如此没心没肺的在这种时候睡大觉。 载着兰茠的车子在刻意的绕了一些弯路后,终于缓缓停进了离兰茠公寓不太远的一条小路上。此时,兰茠还在沉睡。车里的人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兰茠醒来,只能出声唤醒她。 “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温和好听的男性声音,柔柔的刺激着兰茠的耳膜。她不禁低吟一声,半梦半醒似的问了一句,“唔……什么?” “已经到你家了,你可以回家了。”好听的男声再次响起,兰茠也跟着逐渐清醒了一些。 “哦,谢谢。”兰茠道了声谢,可睡的糊里糊涂的她却忘记了自己还戴着眼罩。不论她怎样使劲的睁眼,眼前都是一片黑暗,这让她禁不住的满头疑问,“咦,天怎么会这么黑?” “请先下车吧。”对方的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话音落下后,有人伸了手过来,轻轻握住了兰茠的小手,把她引下了车。 兰茠傻傻的站在马路边上,听着汽车引擎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于是,她只能自己摘下了还套在她脸上的眼罩。之后,她左右看了看,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条小路其实真的很小,夹在两幢高楼之间,还是条死路。所以,这里几乎不会有什么人进出,除了流浪汉什么的。 兰茠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抬腿走出小路。认清方向后,便徙步走回了家去。 一进门,兰茠就被不停狂响的坐机给惊了一跳。她连忙扔下包包,扑到了电话机旁,迅速接起了电话。“喂。” “你在搞什么?手机关机,座机也不接,不晓得我们会担心吗?产检完也不知道打电话通知一下我们!”电话那端顿时传来白雅的爆吼,想必在兰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她和洪娟、黄鹂至少给她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 兰茠翻了个白眼,“我手机能不关机吗?你们都不知道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这家伙竟然还好意思怪她。也不晓得是谁一直在狂给她打电话,打的她手机还没产检完就没电了。她一定要让她们再给她配两个手机,三个人分开给她打电话。否则,她可怜的手机早晚要报销。 “那座机呢?你不是早就产检完了吗?怎么现在才接电话?”白雅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不怎么客气。 “我刚回来。”兰茠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实话实说。 白雅的声音立马又扩大了好几个分贝,“你跑哪去了?不是跟你讲了吗?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她和洪娟、黄鹂差点没急死,想不到兰茠却好心情的在外面玩了一大圈。 “你们又没时间,我天天一个人闷在家里会不难受吗?而且,怀孕的时候多活动,对我女儿很有好处的好吧。”兰茠理直气壮,多的是孕妇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她怎么就不行?再者,她才不是一个人四处乱走,她可是一直坐着车在兜风。 “以后不许再这样消失了,洪娟和黄鹂都急的想杀人了。”白雅叹了一口气,要是兰茠的脾气跟她们仨是一样的,她们才不会担心那么多。自从兰茠怀孕后,她们仨真要成她一个人的老妈子了。 “知道啦,就这样吧,我要上厕所了,拜拜。”说完,兰茠相当干脆的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冲向了卫生间。可把她给憋死了,这一路上,她都忘了要求去卫生间了。 在卫生间里舒舒服服的解决了个人生理问题后,兰茠走回到客厅里,整个人懒洋洋的瘫靠在了沙发上。 终于安静下来了,也终于结束了。此时,兰茠却抑制不住的愣了神。 她刚才是被绑架了吧,但是为什么才绑了那么一下,就让她毫发无损的回家了呢? 假如绑她的人是两批人,为什么救了她的后者,还非得把她带到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给她吃了一顿饱饭后才把她送回家?难道是他们怕她饿坏了?还是怕她之前太受惊了,所以先找个地方让她缓和一下她紧张的情绪。 不过,这似乎说不通吧。而且,她一天到晚的,不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写报告,就是回家里去搞实验。她好像也没什么时间出去得罪什么人或是结识什么人,今天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招惹了两批人呢?该不会是洪娟、白雅和黄鹂她们惹出来的祸,却让她倒霉催的背了黑锅吧。 兰茠越想越觉得头大,百思不得其解,便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今天的这个事情,她是肯定不能去问洪娟她们的。万一被她们发现了,估计她们三个人都会疯掉。在她还没有搞明白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先隐瞒着那三个家伙。 低下头,双手温柔的抚上自己的腹部,兰茠一脸慈蔼的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起了话来,“囡囡啊,今天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玩的很开心?妈妈也觉得很刺激很开心呢。”顿了顿,兰茠仰起头,望向窗外,颇有些向往的继续往下说,“不晓得还会不会有人绑架妈妈?妈妈好想带囡囡再玩一次呢。要不这样吧,妈妈带囡囡去玩蹦极吧。妈妈还没有玩过呢,听说那个游戏比被绑架还刺激还好玩呢。不过,最好玩的还是科学实验,以后囡囡一定要和妈妈一起做实验哦……” 兰茠自顾自的和肚子里的宝宝说着她的知心话,完全不知道这一幕,会被监视器后的东里黎昕看的一清二楚。 在听完了兰茠对宝宝说的那些话后,即使是恨不能亲手掐死兰茠的东里黎昕,也忍不住的有些抓狂想跳脚。这到底是什么妈妈?有这么当妈的人吗?挺着大肚子竟然还想去玩蹦极,万一伤到了孩子怎么办?难怪她那么喜欢乱搞实验了,她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个变态! (121)暗中关注 绑架事件好像就这样结束了,兰茠小心翼翼的过了几天之后,又恢复了她没心没肺的生活态度。白雅、洪娟和黄鹂似乎也越来越忙,这倒让她自由了不少。 她赶忙悄悄的接了一些工作,想攒钱买她的实验工具。洪娟为了杜绝她在怀孕期间搞实验,连工作都不准她接。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她无论如何都要抓紧时间多做一些事情。 但怀孕的状态,或多或少的还是影响了兰茠的工作进度。 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不分日夜的工作,也不能随意的用干粮打发自己的胃。她不仅要充分休息好,还得让自己吃好喝好,最后,还得抽出足够的时间出去运动。把这些事情全做完后,她的工作时间基本就所剩无几了。 不过,这样的状态,倒也有点好处,兰茠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好几倍。 所有的一切,在兰茠的眼里都没有任何改变。每一天,她都自在悠然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殊不知,惨遭她毒爪的受害者,正透过监视器,暗中观察着她。她自以为正常的生活,其实早已被透明化。 尽管是东里黎昕让汪靖枫找人在兰茠的家里装上监视器的,可是,他很少会去查看监视的结果。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防备兰茠。对于别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何况,盯梢的人他还没有撤走,他每天都会从汪靖枫那里收到有关兰茠的行踪的调查报告。 “累死我了,我说,这个月,你必须给我十倍的加班费,不然我就不干了。”一进东里黎昕的办公室,汪靖枫就忍不住十分不爽的冲东里黎昕嚷嚷。就算他是他的助理又怎样,这家伙完全就是拿他当机械一样的使唤。再这么使唤下去,他早晚要报销在东里黎昕的手上。 听到汪靖枫的声音,东里黎昕从文件中抬起了头来,冷声问道:“你去哪了?”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拿她的行踪报告了。”汪靖枫吐着气,挤到东里黎昕的办公桌前坐下。随手抽了张面巾纸,往额头上擦了擦。 东里黎昕皱了皱眉,表情颇有些不悦。“这个,好像不需要你去拿的吧。”自从那次绑架事件过后,汪靖枫放在兰茠事情上的时间,明显好像太多了一点。 “今天不一样,她去产检了,所以,当然是我亲自去拿比较保险一些。”汪靖枫白了东里黎昕一眼,之后笑咪咪的晃了晃手中的资料袋,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东里黎昕的眉头皱的更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拿到公司来?”明知道要保密,却还故意把资料拿到公司来。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候还怎么隐藏。 “那行,我现在送到你家去可以了吧。”汪靖枫气不打一处来,他天天这么累死累活的。东里黎昕不感激就罢了,竟然还处处挑刺。气死他了,他要罢工,他一定要罢工。 东里黎昕突然放下笔,沉声命令道:“给我。” “你这家伙,比总统还难伺候。”汪靖枫很不爽的把资料袋使劲拍在东里黎昕的面前,还非常不雅的翘起了二郎腿。 东里黎昕看了汪靖枫一眼,拿过资料袋,三两下的打开。抓着袋尾往下一倒,顿时倒出了十几张照片和几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简单却详细的记录了兰茠的行踪的纸张。而那十几张相片里,也不完全都是兰茠的相片,还夹有三四张胎儿的照片。这让毫无心里防备的东里黎昕,心头顿时有些震颤。一种难言的情绪,倏然涌现了出来。 “咦,小家伙好像长大了一些呢。”汪靖枫眼前一亮,迅速抢过其中一张胎儿的照片,脸上的表情,又开始父性泛滥。路上赶的太急,他都没来得及先悄悄打开看一下。 闻言,东里黎昕忍不住也拿起了一张,看的颇有些仔细。果然,比上回他看到的照片上的胎儿,的确大了一点点。看上来很健康很茁壮的感觉。通过这段时间的监视,他倒是知道兰茠的生活还算比较规律,这对宝宝的生长确实是很有作用的。 看着手中的照片,东里黎昕的表情禁不住的也开始变的复杂。他无法忽略在看到胎儿的照片时,心底最深处所产生的那一丝柔软。 见状,汪靖枫忽然起身凑到东里黎昕的眼前。拿着胎儿的照片,放在东里黎昕的脸旁比划来比划去,最后得出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结论,“嗯,真的不像。” 东里黎昕冷冷的扫了汪靖枫一眼,没有理他。 “看看,这宝宝多可爱,再看看你,你哪里可爱了?”汪靖枫满眼鄙视的斜睨着东里黎昕,语气更加的坚定,“不像,绝对不像。” 东里黎昕皱了皱眉,一把扯过汪靖枫手上的照片,将之前从资料袋里倒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部装了回去。 汪靖枫突然一脸认真的问道:“你确定不需要做一下亲子鉴定吗?” 东里黎昕直视着汪靖枫,没有搭话。 汪靖枫上下打量着东里黎昕,从眼神到表情,均是明显的难以置信。“你说你一个不近女色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那么厉害,一次就让对方中标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说东里黎昕的其中一个好朋友西门浩宇,那家伙天天都有一大堆的花边绯闻,怎么就不见人家让哪个女人中标了呢? 东里黎昕眼神一暗,很有一种要杀人的感觉。他紧皱着眉头,满脸阴寒的说道:“你如果真的这么闲的话,不如以后清洁工的工作,也由你来做。” “哼!不像,果然一点都不像。”汪靖枫不服气的用力哼了一声,说完,转身就跑。他才不相信东里黎昕会没有疑问,倘若东里黎昕要留下这个孩子,那他早晚会提出做亲子鉴定的要求。东里氏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家,他要接这个孩子进东里氏,就一定要先亲子鉴定。 看着汪靖枫远远溜开,东里黎昕在静默中,又拿出了一张胎儿的照片。 照片上,胎儿的身形,明显的又圆润了一些。看上去胎儿在母体中成长的非常好,绝没有任何的问题。面对着胎儿的照片,东里黎昕脸上的表情愈加复杂。 (122)他要孩子 眼看着兰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更挺,但东里黎昕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汪靖枫急的天天私下问他好几次,兰茠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办。可对此,他就是不言不语,不做任何表示。只是一再的提醒汪靖枫,不要放松了对兰茠的监视。 也不知是真忙,还是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东里黎昕的生活轨道,几乎形成了两点一线。公司,家里;公司,家里。就连他那三位损友的邀约,也一概不予理会。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全部的精力,彻底扑在工作上那般。 终于,东里黎昕的疏离,让他那三位损友的不满到达了极限。 于是,某天晚上,在确认了东里黎昕仍在公司里加班后。北堂瑾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里财团公司。直接把还在工作的东里黎昕给拦劫了出去,并迅速的将他带到了COOLKOU迪厅。 地点是西门浩宇选的,自从他和白雅纠缠在一起后,他经常会拉着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过来帮衬迪厅的生意。 这一次,四个人依旧选择了安静,视野却非常广阔的角落位置。即不招摇,又能轻轻松松的将整个迪厅的情况都收于眼底。 只不过,桌子上明明放着四个人的酒杯,却只有北堂瑾瑜和东里黎昕在座,南荣奕谦和西门浩宇不知所踪。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默默喝了一会酒,总算是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南荣奕谦。 “南荣公子这是怎么了?相亲相的不愉快吗?”一见到南荣奕谦,北堂瑾瑜就一脸温和的调侃了一句。 “别提了,差点没和老爷子吵起来。”南荣奕谦黑着一张脸,一屁gu坐在东里黎昕的身旁,一副不爽到了极点的模样。他一把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北堂瑾瑜依旧笑的十分温和,问道:“不就是相亲吗?为什么要吵?” 南荣奕谦没好气的反问道:“要是你家老爷子不声不响的设计你去相亲,你会高兴?”说完,他抓过北堂瑾瑜旁边的酒杯又要往下灌,却被忽然多出来的一只手给抢了过去。 “那是你太笨了。”不知从哪个方向走过来的西门浩宇不客气的插嘴损了南荣奕谦一句,更无视南荣奕谦杀人的眼光,把他抢回来的酒杯缓缓举到唇边,优雅、美美的一口就喝掉了大半杯。 南荣奕谦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阴阳怪调的回敬了一句,“哟,我当是谁来,原来是西门公子,真是难得西门公子竟然还记得咱仨呢。” 西门洗宇挑了挑眉,回道:“没办法,太忙了。”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 “这倒是,那么多女人,西门公子能忙得过来才怪了。”南荣奕谦白了西门浩宇一眼,身体往后一靠,做出一种大爷的姿态。 西门浩宇突然笑的好不灿烂,明显是故意要气死南荣奕谦,“至少我不会笨的让老爷子设计去相亲。” “你别得意,早晚你家老爷子也会逼你去相亲。”南荣奕谦火大的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端起酒杯欲要下嘴时,又不爽的先补充了两句,“还有你们俩,你们也一样。”这有什么好笑的,早晚会轮到他们的身上,现在笑了,看他们将来怎么哭。 北堂瑾瑜淡淡的扫了南荣奕谦一眼,不以为然,“商界联姻,这很正常,你早就该有这种自觉了。”人生素来都是如此,有得有失。他们是风光无限的四大财团的CEO,那他们的婚姻,自然就不会有太多的自由。这件事情,很早以前,他就已经觉悟了。 闻言,一直只是沉默的抿着酒的东里黎昕,眼神禁不住的暗了暗。北堂瑾瑜的话一点都没错,别说他父母的婚姻是商界联姻的一步棋子,就连他爷爷奶奶的婚姻也同样是带着利益的两方结合。 西门浩宇直觉着东里黎昕似乎有什么心事,明明幸灾乐祸,却故作关切的问道:“东里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 “东里有哪天不是这副模样?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的钱。”南荣奕谦剜了东里黎昕一眼,继续喝酒灭火。显然,喝酒灭火不是一个好办法。他越喝,心里的火反而越旺了。 南荣奕谦话音未落,东里黎昕倏然放下了酒杯,“我走了。”说完,他起身就走。 “诶诶!”南荣奕谦下意识的想去拉东里黎昕,无奈东里黎昕走的太快,他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手臂,“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可爱?” “东里就那样,你以为你很可爱吗?”西门浩宇不屑的瞥了南荣奕谦一眼,也起身离开了座位。 四个人的聚会,此时,又重新剩下了两个人。 一出迪厅,东里黎昕便大步走向停车场。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拔通了汪靖枫的电话。 “……” “三天之内,把她带来,我要孩子。” 汪靖枫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东里黎昕就直接打断了他,并非常干脆的吐出了自己的命令。 “什么?你说什么?喂……” 电话那端的汪靖枫明显被吓了一跳,正要确认,就被东里黎昕挂断了电话。想打回来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但东里黎昕无动于衷,始终不接他的电话。 东里黎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的车,一脸坚决的坐了进去,然后迅速的驱车回家。他要亲自去准备一份协议,一份有关借腹生子的协议。 最初查到兰茠的时候,他原本打算直接就解决掉兰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心里一种莫名的心思,让他迟迟没有动手。现在,他终于明白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了。他手下留情的根本原因,无非就是想彻底的掌控自己的人生自由。 做为东里氏唯一的嫡子嫡孙,他必须要有自己孩子,好让东里氏继续传承下去。可是,他非常非常讨厌女人,他不想跟任何女人结婚。那正好,他的第一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与其浪费时间和力气去解决掉这个麻烦,还不如让这个麻烦变成对他有利有益的工具。这样一来,即使他没有婚姻,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123)又被绑架 兰茠从来都没后悔过什么,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后悔了。她好端端的,干嘛要跟她肚子里的宝宝说什么要不要再被绑架一次?这下好了,她真的又被绑架了。 早晨起床,兰茠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素来不信邪的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继续着她每天要做的一切事情。午睡起床,她更是果断的换上了出门穿的衣裙,背着自己的包包就出门去公园散步锻炼身体了。完全无视自己越跳越厉害的右眼皮。 直到她在公园某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被人从背后套上能遮挡视线的眼罩,并被对方牵引着一路上了车。她这才深切的体会到了后悔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也许这整件事情中,她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对方蒙住了她的眼睛,不曾给予她任何视线自由。而那个把她牵引上车的人,亦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正是上一回救了她性命的那伙人。 只是,即使她聪明的猜测到了对方可能不会伤害自己。可再次被绑架的感觉,也着实让人很不爽。她一没财,二没色,为什么要翻来覆去的绑架她?要绑也应该绑白雅或者黄鹂吧。哪怕是绑架洪娟也有理有据,偏偏是最低调的她两番遭殃。 越想,兰茠越觉得生气。她忽然往后一靠,不太利索的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环于胸前,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之后,扯开嗓门喊了一声,“我饿了!” 显然,这一次,对方是有备而来,“蛋糕和肉脯,你想吃哪个?” 熟悉、温和的男性嗓音,印证了兰茠的猜想,果然同一伙人。她在安下心来的同时,心情也更加的不爽了。于是,她相当不客气的回道:“两样都要吃!” “好的。” 尽管兰茠的态度十分恶劣,但对方的态度却始终很客气。 一阵拆包装的唏唏嗦嗦的声响过后,兰茠感觉到有东西递到了她的嘴边。她立马张大了嘴,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咬牙切齿的咀嚼。 美妙的滋味,霎时在兰茠的嘴里扩散了开来。说心里话,对方准备的肉脯真不是一般的好吃。这群家伙倒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啊,知道她是个孕妇,肚子随时会饿,竟然那么贴心的给她准备了肉脯和蛋糕。难道现在的绑架工作,也开始讲究服务质量了吗? 心里胡乱的一琢磨,兰茠突然脱口而出,“哼!别以为你们给我吃了肉脯和蛋糕,我就会给你们好评,我绝对不会给你们好评的,你们别做梦了!” 此言一出,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 即使眼睛看不到,兰茠也能感觉到,对方的人好像均觉得爆寒。好吧,她承认,她刚才的话说的,的确非常之冷。 新仇旧恨,让心情绝对不爽的兰茠胃口大开。 她把对方给她准备的肉脯和蛋糕吃了个一干二净不说,还把对方给她准备的水也喝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对方没有料想到她竟然这么能吃、能喝,以至于并没有准备太多饮食。否则,兰茠一定会吃的更多,喝的更多。 吃饱喝足,兰茠不甚满意的打了个膈。身体往后一仰,开始打起了盹来。 上一回,车子在路上折腾了不少时间,估计这一次也会一样。与其干坐着生气,她还不如抓紧时间,养个精蓄个锐。以免遇到突发事情,让疲惫把反应给变迟钝了。 兰茠的预料一点没差,她都已经小睡了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车子仍然还是没有停下来。 无奈,她只能干坐着兀自生闷气。好半天的,才隐隐发觉,车子终于在什么地方,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温暖的大手,又一次的牵起了兰茠的小手。兰茠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小心翼翼。 一种莫名的好感,蓦然在她的心底形成。她清晰的察觉到,对方应该是把她引进了她印象中的同一个地方。最后,也同样让她坐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静坐了片刻,有人走了过来,拿掉了还套在兰茠头上的眼罩。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面前的桌子,不曾想,桌子上竟然什么食物都没有。这个发现,让兰茠大为不爽。她禁不住的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扬声吼道:“有没有搞错,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连晚饭都不给我吃!把我饿死了怎么办?饿坏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刚走到餐厅外的汪靖枫,在听到兰茠的怒吼之后,立马嘴角狂抽的退回了安全地带。 他连忙转身跑到玄关,拖住了正要下班离开的厨师。请求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兰茠随便准备点什么晚餐。之后,又找来了佣人,让佣人现给兰茠榨了一大壶新鲜果汁。端过去先给她喝着,好暂时堵住她的嘴。 因为东里黎昕那家伙不吃零食,所以,他家里连一丁点能拿给兰茠吃的零食都没有。幸好还有水果,可以榨些果汁给兰茠喝,好安抚住她不怎么平稳的情绪。 唉,孕妇果真是不好伺候啊,脾气果然是大的很。明明是被绑架过来的,结果,却比绑架她的人还横。东里黎昕那家伙也是,他都已经把人给他带来了,岂料他这个男主角却迟迟不回来收拾烂瘫子。万一一会这个孕妇发飙了,他该怎么处理? 汪靖枫苦着一张脸在大厅里来回的踱步,他明明早就去电话通知过东里黎昕了,为什么这家伙还不回来? 汪靖枫一个人在大厅里胡思乱想的要抓狂的时候,被他强拉住的厨师非常干脆的就给兰茠做好了一大碗香喷喷的汤面,直接端进了餐厅里。 眼看着一个一身厨师制服穿扮的中年男人,端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汤面放到自己面前,兰茠顿时又胃口大开。尽管她刚刚才喝完一大壶鲜榨果汁。 偷偷摸摸的在餐厅外瞄到正在美美的进食着汤面的兰茠,汪靖枫稍稍的放下了心来。有吃有喝,估计兰茠的情绪应该能缓和一些了吧。但是东里黎昕那家伙,怎么还不赶紧回来?他都已经快急死了! (124)借错种了 汪靖枫在玄关和餐厅门口来回打转不过二十几次,餐厅内的兰茠就已经把满满一大碗的汤面,连汤带面的全部吃光喝光。 “呃!”打着饱膈,放下面碗,兰茠一脸餍足的往后一靠,整个人的挂在了椅背上。 汪靖枫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诧的看着兰茠。视线上上下下的把她来回打量了好几个遍。这女人明明就那么一小点,她是怎么装下那么多食物的?在车上的时候她不是已经吃过点心了吗?难道她平时在家里都不吃饭,就等着谁给她吃的,好狂吃特吃一大顿? 厨师的反应和汪靖枫的反应,绝对是天壤之别。 当他看到兰茠是怎样把汤面吃的一干二净的时候,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 身为一位厨师,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吃的人狼吞虎咽他的成果。最好是吃的一点渣都不剩,还附带着把盘子也舔干净。想不到在这个地方工作了那么久,他总算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食客了。东里黎昕吃饭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八百年都不变一下,他都已经快没有信心了。 “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做点别的?”厨师相当客气的走到兰茠的面前,一边收拾面碗,一边询问她是否还需要点别的。他现在很愿意再加一会班。 闻言,兰茠立马感激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接着,她挤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继续说道:“味道真的好极了,没想到你连汤面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呵呵……”面对兰茠的崇拜,厨师显然是很受用的。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着空碗走出了餐厅。 汪靖枫只顾着偷偷观察兰茠,一时忽略了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与声响。 对于兰茠的好胃口,他始终惊诧不已。心里忍不住的胡乱琢磨,按照兰茠的这种吃法,估计就是东里黎昕也有可能会被她给吃穷掉。 这样想一想,汪靖枫颇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准备再去玄关看一看东里黎昕回来没有。身体猛然一转,毫无心里防备的他,差点被吓的失声尖叫。 只见,东里黎昕阴寒着一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幸好屋里已经开了灯,不然在昏暗的光线下,突然这么转身看到东里黎昕,绝对会以为是撞鬼了。尽管这只男鬼长的相当的好看。 “你这家伙,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装鬼吓人啊你?”汪靖枫的语气很是不爽,要不是他心里素质高,说不定刚才就心脏病发,一命呜呼了。 东里黎昕没有理会汪靖枫,看了一眼餐厅里的兰茠,便转身走向楼梯。 汪靖枫连忙一把拉住东里黎昕,“喂喂,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上一回他把兰茠弄过来,他看一眼就把人给送回去了。这一回他要是再这样的话,他绝对要罢工了。 东里黎昕头都没回,只冷淡的说了一句,“你先去和她谈谈。” “谈什么?”汪靖枫有些抓狂,他又不是当事人,为什么让他去跟兰茠谈话。要谈也应该是东里黎昕出面去谈吧。 “随便。”说完,东里黎昕大步上了楼。 汪靖枫郁闷到了极点,这是要让他去和兰茠随便说些什么?‘随便’这两个字最是害人。 纠结了半天,汪靖枫还是一步一挪的走到了餐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并尽量友好的向兰茠打了个招呼,“你、你好。” “啊?”兰茠下意识的顺着汪靖枫的声音,回头一看,忽然大惊失色。她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急急忙忙的冲到汪靖枫的面前。把他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几十遍。最后,一脸悔恨的仰天长啸,“错了!啊!啊!啊!错了——!” “什、什么错了?”汪靖枫被兰茠喊的一阵心慌。一头雾水的他,完全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借错了!”兰茠哭丧着脸,双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喃喃的自言自语,“囡囡啊,对不起哦,都怪妈妈当时太仓促了,才不能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完美的宝宝。” 汪靖枫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他压根就听不懂兰茠到底在讲些什么。“那个,请问,你借错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借错种了啊!”兰茠被汪靖枫问的有些生气了,她现在正伤心着呢。抬头再看一看汪靖枫的脸,她立马变的更加难过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庞的线条,是如此的柔和。再看看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温和气质,这才是真正完美的基因啊。怎么没早让她遇见这个男人?早知道她不要那么心急,充分准备一段时间再下手了。这样一来,她的囡囡,就会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孩子了。 “呃……”听完兰茠的解释,汪靖枫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那么好奇了。 兰茠唉声叹气,自顾自的继续叹息,“要是早发现你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去借那个什么什么的种子,一定会找你借。” 汪靖枫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去借那个谁谁谁的种子?” “因为我以为他的基因是最完美的啊。”兰茠悔的都快哭出来了,她其实又不记得自己是找的什么人借的种子了。她只是隐约的能想起,当时好像是觉得那个人的基因还不错。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的基因完美不完美?”汪靖枫有点无语。基因这种东西,不经过医院的详细检验,怎么可能会清楚。 “我是科学家,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还分析不出来吗?可惜那时候没有先见到你,你的基因比那个人的基因完美多了。”兰茠说着说着,竟真的忍不住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她实在是太对不起她的囡囡了,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呵……呵呵……谢谢。”汪靖枫的嘴角再次狂抽了起来。兰茠哪里是个科学家,根本就是个算命的。还好东里黎昕不在场,不然,他一定会先把兰茠掐死,然后再掐死他。 不过,他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兰茠会对东里黎昕下手了。她如果坚称自己是科学家,又一心想生一个基因完美的宝宝。那么,做出这种迷jian东里黎昕,强借他的种子的事情就一点都不奇怪了。科学家什么的,基本都是疯子。尤其还是一个伪科学家。 (125)一纸协议 书房内,坐在监视器前的东里黎昕,原本只是阴寒的脸,在听到兰茠那番悔叹之言后,霎时黑了个彻底。 他一开始并没打算查看监视器,只是想到书房确定一下那份协议不存在任何纰漏。不曾想,却看到了这样一幕。真是可笑,他这个受害者都还没说什么,那个白痴女人有什么资格谈后悔?该后悔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随手关掉监视器,东里黎昕拿起他早两天就准备好的协议,大步离开了书房。 “让她过来。”从楼上下来,东里黎昕先是走到餐厅外,冲汪靖枫冷冷的吐出一句命令。之后,他不等清靖枫反应,就转身去了大厅。 “他是谁?怎么像个幽灵似的?”兰茠一脸迷惑,要不是她及时看到了那个说话的人的身影,即使是她这个资深科学家也会忍不住怀疑刚才是不是闹鬼了。 “你不认识他?!”汪靖枫不可思议的看着兰茠,诧异到了极点。 兰茠不解,“我应该认识他吗?”除了白雅、黄鹂和洪娟,她基本对什么人都不会有太多的印象。她的脑子是用来搞科学实验的,对于那些不需要记住的人事物,她坚决不会去记忆,以免浪费了她宝贵的脑力资源。 汪靖枫顿时感到一阵无力,他忽然有点疑问,兰茠那天晚上是不是认错人了。误把东里黎昕当成了她的目标人物下错了手,毕竟大晚上的,是比较容易犯错。这样想着,汪靖枫禁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扶了扶兰茠的手臂,说道:“我们过去吧。” “去哪?”兰茠还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她总觉得自己眼下自由的好像不算是被绑架了,除非现在的绑架行为都把服务质量放在了第一位。 “去客厅里谈话。”汪靖枫耐心的解释了一句,抬腿先走出了餐厅。 “哦。”兰茠点了点头,挪动脚步跟上汪靖枫。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般紧赶了两步,与汪靖枫并肩,然后说道:“对了,我跟你说哦,讨要赎金的时候直接找黄鹂,她最有钱。千万别找洪娟,她可是个警察。至于白雅,那家伙每个月都是白领。所以,找她也没用。” 兰茠此番话一出,汪靖枫的嘴角立马狂抽了起来,抽的他感觉自己的嘴都快歪掉了。科学家果然都是疯子,他完全听不懂兰茠在讲什么。 “签字。”东里黎昕干脆到了极点,兰茠才刚走进大厅,他就把手中的协议扔到了大厅中间的茶几上。接着,他转开身,连一眼都不想看兰茠。也不想让兰茠看他。 兰茠不禁感叹,“现在连绑架也要签协议?好先进啊!”果然,不论什么职业,什么行业,都要与时俱进才会更有发展的空间。 “签字。”东里黎昕阴声寒气的催促了一句,毫不掩饰他对兰茠的厌恶与怒意。 “等我看完再说。”兰茠兴奋的上前两步,拿起协议,认真的看了起来。但她只大概的扫了一眼,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你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签字。”东里黎昕至始至终只有这两个字,他不想跟兰茠浪费一丁点口水和时间。 兰茠不客气的把协议扔回茶几上,冷声回道:“抱歉,我不会把孩子给你,我不缺钱。”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借到一颗种子,怀上她的囡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的孩子让给别人。不就是钱吗?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有大把的钞票进帐。 东里黎昕没有理会兰茠,直接转向汪靖枫,命令道:“去联系医院,给她做引产手术。” 兰茠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部,问道:“你什么意思?” 东里黎昕转回身,眼神冷厉的直视着兰茠,“我可以不追究你那天晚上对我做的事情,但是,你必须把孩子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去医院。”他的意思,难道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既然敢对他下手,那就必须付出代价。他不追究,她就该感恩戴德了。何况他现在是在花钱借她的腹生他的子,她居然还敢有意见。 兰茠一愣,恍然大悟。难怪她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有一点点眼熟,原来他就是那个给她提供了种子的男人。不过,她生她的孩子,关他什么事?他干嘛要来抢她的孩子?“你这个人好奇怪啊,我生我的孩子,关你什么事?这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 “去联系安保公司和医院。”东里黎昕再次转向了汪靖枫。 闻言,一直握着手机,在一旁犹豫是该听从东里黎昕的指挥去联系医院,还是拒绝伤害孕妇兰茠的汪靖枫更加为难了。他刚想借机开口劝上两句,却没来得及插上嘴。 兰茠毫畏不惧的直勾勾的盯着东里黎昕,片刻,她叹了一口气,放软了自己的语气。“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 东里黎昕回答的相当干脆,“可以。”他非常肯定,不论这白痴女人怎样考虑,她都只有一个选择,把孩子给他。除非她真的忍心害死她的孩子。 “那我可以回家去考虑吗?”兰茠得寸进尺。如果可以像上回一样的先把她送回家去,那事情就太好办了。这一回,她一定要联系洪娟她们,让她们务必帮她解决掉这个大难题。 “不行。”东里黎昕的声音更冷,他才不会笨到让兰茠有逃跑的机会。尽管他十分自信兰茠绝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他也不会允许任何可能性的存在。 兰茠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我签了字,你就让我回家?”不就是签个字吗?只要能让她走出这个地方,她立刻就签字。 东里黎昕冷冷一笑,回道:“孩子出生后,你才能离开。” “你说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让我呆在你家?你难道不会恶心想吐吗?”兰茠没办法了,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亏她之前还以为他的基因勉强算是完美,早知道她就先和他接触一下再做决定了。可怜她的囡囡,再也不能成为全世界最完美的孩子了。 “要么签字,要么去医院,你自己选择。”说完,东里黎昕径直上楼去了。在这件事情上,他绝不会再跟兰茠多浪费半点口舌。 眼看着东里黎昕沿着楼梯,消失在三楼的拐角处,兰茠越加的悔恨不已。“唉……错了,我真的借错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借他的种。”说着,她默默的把视线移到了汪靖枫的身上,直勾勾的注视,把汪靖枫看的心里直发毛。 汪靖枫连忙跑出大厅,找到被迫加班的佣人,请他帮忙整理了两间客房出来。不用说,今天晚上兰茠肯定是要住在东里黎昕这里了。但是,他事先肯定没给兰茠准备房间。这种事情就只能由他来考虑了。另外,为了以防发生什么血腥事件。他觉得,他最好还是先陪住几个晚上再说。 (126)随遇而安 东里黎昕家的佣人,不愧是受过全方面专业训练的人才。汪靖枫和兰茠在大厅里,相对无言的干坐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他就把两间相邻的客房整理了出来。并且还附带着给兰茠煮了一壶可帮助睡眠的牛奶。 “汪先生和兰小姐可以去休息了。”佣人把牛奶送到兰茠睡的那间客房后,这才下楼通知汪靖枫和兰茠。 见状,汪靖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让他这个外人和迷jian了东里黎昕的女人一句话也不说的坐在一个空间里,实在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而且,那个女人还会时不时的用那种类似解剖激光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是一阵寒过一阵。 汪靖枫站起身,很是客气的对兰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好。”兰茠灿烂一笑,相当听话的跟在了汪靖枫的身后。 汪靖枫只觉得心中一颤,顿时就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的加快了笔伐,希望能快一点把兰茠带到客房里去休息。这样,他也能解放了。 客房就在二楼,楼梯设计的非常合理,尽管兰茠挺着个肚子,倒也没觉得费力。 “这浴袍是全新的,一会洗完澡,你可以穿,浴室在那边。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就看看电视。”一进客房,汪靖枫就开始向兰茠解说。说完,他准备开溜。他必须再找东里黎昕谈一谈,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安置兰茠。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东里黎昕的打算,一开始他还以为东里黎昕只是想找兰茠过来面对面的商谈一下孩子的问题。 但是很显然,兰茠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汪靖枫。她一把拉住汪靖枫的衣角,一脸无辜,弱声弱气的问道:“我的包包呢。” 汪靖枫咽了口口水,温声回道:“现在还不能给你。” “那有电脑吗?”兰茠继续发问。 汪靖枫笑的有些勉强,“有,但是,你不能用。”这些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他说什么也不敢给兰茠。倒不是他害怕东里黎昕会把他给怎么样,而是他担心兰茠这个伪科学家会做出比迷jian东里黎昕还要疯狂的事情来。 兰茠不高兴的噘了噘嘴,把她防的这么紧,她要怎样和洪娟她们取得联系呢?想了想,她又随便问了一句,“除了看电视,还有别的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吗?” “没有。”汪靖枫回答的十分干脆。在东里黎昕家里,兰茠除了看电视,估计不会再有别的娱乐项目可供选择了。 兰茠有些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她又没要什么特别或者是危险的东西。而且,他们难道不知道,电视看多了对胎教很不利吗?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兰茠决定问最后一个问题,“书籍呢?别告诉我连一本书都没有。”要是这个冷清的地方连一书都没有,那她一定会五体投地。 “有,不过,不适合你看。”这一回,汪靖枫总算是点了头。可是,兰茠同样不能接触。 “唉……算了,我还是睡觉吧。”兰茠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决定放弃与汪靖枫的对话。她想,不论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估计都要经过刚才那个家伙的同意。不过,那个家伙的性格那么恶劣,估计他更不会同意了。 “好的,晚安。”汪靖枫仿佛是得了特赦,咻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兰茠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家伙跑那么快做什么?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晚安’。 转身环视了一下整间客房,兰茠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说心里话,她倒是蛮喜欢这个地方的装潢设计。简单干脆,明净又透亮。并且,客房里的摆设十分齐全。有一张双人大床、一个四门衣柜、一套书桌,还有一组沙发和茶几。而客房的面积,并没有特别宽敞。但是,这么多大型的家具摆放在同一个空间里,却丝毫不显得拥堵。说明设计者把空间利用的非常合理、完美。 瞄了一眼放在床尾,叠的整整齐齐,明显是全新的白色浴袍。兰茠仅仅考虑了一秒钟,就果断的拿起浴袍进了浴室。在公园运动的时候,她就出了不少汗。之后又在车里折腾了好长时间,她感觉自己就像块酸中带着汽车尾气的抹布一样。 一把拉开浴室的移动门,走到浴室里的圆形浴缸前,兰茠随手打开了水笼头。 现在,她先要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去去乏,再给肚子里的宝宝压压惊。然后,她要认真的制定出三到五个比较可行的计划。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尽快和洪娟她们取得联系。让她们想办法先把她给弄出去再说。否则,她的囡囡就真的要被那个脾气恶劣的家伙给抢走了。在那样的人身边生活,绝对会非常不利于囡囡的成长。就是拼了命,她也要保住她的囡囡。 结果,兰茠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就直接睡熟了过去。相当干脆的就把她要做的一切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她不但睡的很香,甚至连醒都没醒过一下。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直到被饿醒,才不太情愿的爬了起来。 打着哈欠,低头看看身上的浴袍,兰茠忽然想到了一个比较实用的问题。她好像没有任何可换洗的衣物。正琢磨着应该为此纠结一下,却蓦然发现,左边的床头柜上整齐叠放了好几套温暖色系的孕妇居家裙服。旁边,竟然还有几套孕妇内衣。 兰茠莫名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即刻明了,这些一定都是汪靖枫给她准备的。 一想到汪靖枫那张充满温和感觉的脸,兰茠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如果以后她还想生孩子的话,她一定要找汪靖枫借种子。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兰茠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走出客房,准备到厨房里找点东西吃。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已经没有了丝毫陌生的感觉。 其实,她的性格绝对是随遇而安到了极点。 做为一名资深科学家,她一直觉得,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即使是在恶劣的环境里,她也能迅速的适应过来,何况是在一个比她的公寓还舒适几千倍的地方。她自然连适应的过程都不需要了,瞬间就能安待下来。 不过,当务之急,她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和洪娟她们取得联系。也不知道那三个忙飞掉的家伙察觉到什么没有,更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能联想到那个脾气恶劣的家伙身上。 (127)快点签字 兰茠的适应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 严格来说,她在东里黎昕家里住的几乎都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因为,东里黎昕家的厨师做的饭菜,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每一天,不论厨师做什么,做多少,她都一定会吃的干干净净,甚至还会把盘子和碗都给舔干净。对此,厨师大叔都快爱死兰茠了。同样的,兰茠也爱死了这位善良的厨师大叔。即使是她的夜叉老妈,也没这么好脾气的给她做过那么多美食。 两个人仿若是遇到了知音那般,一个狂做,一个狂吃。一时间,原本冷清的房子里,倒是多了不少的欢声笑语。就连在东里黎昕家工作的佣人,情绪也明显的比从前放松了许多。 东里黎昕本以为把兰茠软禁在他家里,她应该会因为畏惧,而尽快的签下他提供的协议。岂料,她不但没有任何类似畏惧的反应,反而还过的相当愉快。惬意的姿态,仿佛是在她自己家里一样。 虽然他每天依旧早出晚归,沉浸在工作之中。可是,早在第一次把兰茠带到他家以前,他就已经在家里装上了监视器。所以,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他都清清楚楚。 而每每当他从监视器里看到兰茠始终是一副快乐不知愁滋味的模样,他就会抑制不住的咬牙切齿。对兰茠的怒与恨,也愈渐加深。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兰茠没心没肺的跟个白痴没两样,还是她在强作镇定?住在随时都能把她碎尸万段的仇人家里,她怎么会连一丁点阴影和恐惧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这样冷静。 终于,在第七天的深夜。东里黎昕回到家,打开监视器,发现自己看到的仍然还是同样的画面后,他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他一把拉开书桌右边的第一个抽屉,拿出那份借腹生子的协议。气势汹汹的离开书房,大步走到了兰茠暂住的客房门外。连门都不敲,就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屋内的双人大床上,兰茠正睡的香甜,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听着时不时响起的呼噜声,黑暗中,东里黎昕的眼神禁不住的又冷了三分。睡觉打呼噜,这是怎样的教养,才会产生这样的白痴女人? 东里黎昕寒着脸,随手打开了客房的灯。之后,他径直走到了双人床前,想把兰茠从床上拖起来。却在不经意扫过兰茠的脸庞时,不禁有些怔愣,‘好可爱’这三个字蓦然在他的心头一闪而过。 为了不弄坏自己珍贵宝贝的眼镜框,兰茠入睡前,把眼镜框拿了下来。 为了能够睡的更放松,她还拿下了土里土气,已经使用了将近三年的包发黑网。放下了自己那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 平时,几乎遮掉她半边脸的大齐留海和脸颊两侧的头发,亦被睡的像死猪一样的她,无意识的压在了头顶上方。于是,她的整张脸,便彻底展现了出来。 白里透红的肌肤,粉嫩的如同小婴儿。灯光的照耀,让她自然弯卷,浓密黑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了一道明显的阴影。小巧圆润的鼻尖,再加上两片仿若樱花一般的唇瓣,组合在她的脸上,绝对比洋娃娃还要可爱、萌动好几分。 “呼…嗬……” 一声猛然高亢的呼噜声,让东里黎昕回了回神,眉头顿时皱的更紧。 这死女人难道不知道打呼噜有可能是呼吸系统的问题吗?既然想到要生孩子,怎么都不去做一下全身检查?这对孩子来说,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东里黎昕忽然的有些火大,张嘴就吼,“起来!” 这一声吼,客房里都有回音了。但是,睡的相当沉的兰茠却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快起来!”东里黎昕毫无耐心的连拖带拉,要不是怕伤到兰茠肚子里的孩子,他绝对会一脚就把兰茠踹下床去。 兰茠被东里黎昕拉的摇摇晃晃的坐起了身来,她一脸迷茫的看了看面前的东里黎昕,又扭头看了看一片亮堂的房间。迷糊不清的问道:“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东里黎昕把协议往兰茠面前一递,冷声说道:“签字。” “什么?”兰茠满脑袋的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身体摇晃的,几欲倒头大睡。 “快点签字!”东里黎昕强压下了把兰茠踹下床的冲动,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门。 “哦。”兰茠糊里糊涂的接过了协议,头却跟着协议一起垂了下去。 见状,东里黎昕抓狂了,“我叫你快点签字!” “啊?哦。”兰茠震了震,又坐直了身体。然后,她双手无力的把协议捧到眼睛前查看。随着协议上的文字进入她的视线之内,她的大脑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不客气的把协议往东里黎昕的肚子上一推,没好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签字!”东里黎昕咬牙切齿。这都已经七天了,这死女人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兰茠冷冷一笑,反问道:“我说,你急什么?反正我哪都去不了,有什么好急的?而且,就算我签了字,也得等到孩子出生后才能离开,那这协议签不签又有什么区别?”对于东里黎昕恶劣到极点的态度,她是一点都不怕。有本事他就对她动手吧,只要他下得了这个手。 “别废话,快点签字!”东里黎昕再次把协议递到兰茠的面前,语气中隐隐的透露着风雨欲来的森寒。 “你继续吼吧,你越是凶我,我就越不要签,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送到医院去。”兰茠不怕死的白了东里黎昕一眼,说完倒头就睡。不一会,呼噜声就嚣张的响了起来。 东里黎昕只觉得胸口几乎要炸开了,可是他又不能真的把兰茠怎么样。而且,他的确很想要兰茠肚子里的孩子,非常非常想要。说什么拉她去医院做手术,也不过是在威胁她。 最后的最后,东里黎昕只能带着一身的戾气的走出客房,回到他的卧室去洗冷水澡。 气死他了,真的是气死他了。等孩子出生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128)祸乱厨房 兰茠很不开心。负面情绪,从她早晨一起床,就一直如影随行的纠缠着她。让她即使胡吃海塞着好好厨师大叔特意给她做的美食,心情也无法开朗起来。 虽然昨天半夜里她睡的稀里糊涂的,可是,她并没有忘记东里黎昕拿着协议想强迫她签字的画面。这段时间,她只知道沉浸在美食当中,生生把要尽快联系上洪娟她们的事情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只是,她绞尽脑汁的想了一整天,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 手机不知道被藏到哪去了,又没有电脑。而东里黎昕家里的座机,全都是瘫痪状态。很显然,对方把她防的死死的,没给她留下丝毫能钻的空子。 到了晚上,厨师大叔给她留好宵夜后,就准时下班走人了。晚下班一个钟头的佣人大叔也没多停留片刻,时间一到,就离开了。偌大的房子内,便只剩下了兰茠一个人。 她倒是并不害怕什么灵异鬼怪之类的东西,也无所谓冷清到近乎死寂的气氛。这种独处的时候,正方便她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然而,她上上下下的把整幢房子来回找了两遍,也没能找到任何可用作联系的工具。反倒把自己累的又饿了。 兰茠垂头丧气的从楼上下来,一步一挪的走到餐厅。拿出好好厨师大叔给她预留的其中一份宵夜,胡乱琢磨中,就把那份宵夜给消灭了个干净。 几乎是有些习惯性的把盘子舔过一遍后,兰茠十分乖巧的把空盘子端到了厨房去。 打开水笼头,一下一下的清洗着盘子的时候,兰茠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都已经八天了,也不知道洪娟她们进展的怎么样了。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她已经消失八天时间了吧。问题是,即使她们知道了又能怎样?要是那三个家伙顶得过一个东里黎昕,肯定一早就找过来了。绝不会一连八天,都没有一丁点动静。 “唉……”把盘子翻来覆去的洗了好几十遍以后,兰茠终于长长的汉出一口气,放过了那只无辜的盘子。 转过身,斜依着水池,百无聊赖的兰茠禁不住视线乱瞟。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厨房。白天,好好大叔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都不准她进来偷看,说是这样她才会有惊喜的感觉。 现在看看厨房内的装潢,倒是不难理解,为什么厨师大叔总能做出那么多好吃的美食。 厨房的面积,比她的公寓还大。 整体都是一种暖暖的浅黄色,厨具更是一应俱全。在这样宽敞、方便又舒适的环境里下厨。就算是个白痴,做出来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太难吃。 兰茠一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边绕着厨房闲逛。不知不觉的停在了一排造型非常漂亮的玻璃瓶瓶罐罐的面前。 她随手拿起了其中一瓶,瓶子里装着一些黑褐色、浓稠的液体。而瓶子上粘贴的说明,密密麻麻,全是兰茠完全看不懂的文字语言。 兰茠不禁俯下身,又看了看另外几瓶。她同样看不懂那些瓶子的说明书上写的是些什么。 放下瓶子,又转了两圈,兰茠不知不觉的拿起了一个锅子,架到了灶台上。并且,还把火给打开了。随后,她把她之前看到的那几瓶东西全搬到了灶台上。一个接一个的打开,往锅里倒。倒的锅底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其实兰茠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她只觉得满心凌乱,如何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即联系上洪娟她们,又不会让东里黎昕发现痕迹。 她不停往锅里扔东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如果她把厨师大叔拖下水,会不会很卑鄙,很无耻。越是这样想,她心里就越乱。心里越乱,她往锅里扔的东西就越多越杂乱。灶台上更是横七竖八的歪倒了一大堆的瓶子、罐子和盒子。 最后,兰茠拿到了一个装满了金黄色透明液体的漂亮的陶瓷壶。正处于游神状态的兰茠连看都没看,就把陶瓷壶里的液体全部倒进了锅里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锅子里霎时冒出了一大股黑色的浓烟。 兰茠傻傻的看着不断冒烟的锅子,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她下意识的弯腰去捞什么东西,却捞了个空。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东里黎昕家的厨房里,而不是她自己家。理所当然的,她不可能在同样的角度上,捞到她的灭火器。 眼看着从锅子里冒出来的烟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兰茠急了。 她连忙转身想去找点能装水的器皿来灭烟。岂料,她刚转过身去,头顶上方就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紧接着,一大股冰凉的冷水,毫无预警的撒落了下来。兰茠顿时就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水雾中,兰茠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痴呆的抬起头。恍然大悟,原来东里黎昕家里有自动灭火装置。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灶台,炉火已经灭了。黑色的浓烟,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怕一会又发生点什么煤气泄漏的事故,她连忙伸手关掉了炉灶的开关。之后,她踩着一路水印,走出厨房,回客房去洗澡换衣服。 缓缓的把全身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之中,兰茠渐渐的反应了过来。她刚才好像闯祸了。不过,厨房里既然有自动灭火装置,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想来想去,兰茠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她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上浴袍又下了楼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禁不住的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此时的厨房,用一片狼籍这个词都绝不足以说明它的惨状。 兰茠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一连抽搐了好几下,好吧,她的确是闯祸了。这样一个厨房,她就是倾家荡产也未必赔得过来。完了,东里黎昕那家伙,一定会借机强迫她签协议。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兰茠把心一横,袖子一挽,准备乘着东里黎昕回家以前先把厨房收拾一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如果有奇迹的话,说不定她能把厨房恢复到原状。 可是,脚才刚一抬,兰茠就泄了气。厨房的地面上全是积水,甚至都溢到了餐厅里来。她穿着布拖鞋,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129)抓狂发飙 与地面相对应的天花板上,已经辨别不出从前的颜色。 正对着灶台的那一块,更是被薰出了一圈又一圈非常明显的黑色痕迹。就连灶台本身也没能幸免,也被薰的乌漆麻黑。 至于那些瓶瓶罐罐,盒子一类的东西,被水一泡,一冲,更是精彩纷呈。生生的让整个灶台产生了一种高端抽象的艺术美感。而灶台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玻璃碎片。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些玻璃碎片的原型不是瓶子就是罐子。大概是先前放的太过边沿,才会被水打下了灶台,然后碎了一地。 水淋淋的厨柜厨具,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闪的兰茠禁不住的直头疼。 好,真是太好了。她一定会被东里黎昕掐死再掐死。 为难中,兰茠不禁琢磨了起来。不如她现在赶紧把所有的灯都关掉,之后躲回客房,把门窗全部锁死,再爬上床去闷头睡觉。都已经这么晚了,就算东里黎昕回来了,也未必会无缘无故的特地跑到厨房来转一圈。只要能撑到明天早晨佣人大叔和厨师大叔来上班,他们悄悄的帮她一收拾,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东里黎昕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兰茠立马转身,准备躲回客房去。却在转身的刹那,差点没被吓的惊声尖叫。 只见东里黎昕像个幽灵似的,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脸好像全都黑透了。全身上下正隐隐的向外散发出一种森寒的气息。那感觉,甚至比空调冷气、冷冻柜还要寒上几分。 兰茠一时没忍住,竟在这种节骨眼上分神胡思乱想。要是以后冷藏柜坏了,倒是可以让东里黎昕代劳。把食物放在他身上,一定会相当保鲜。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兰茠赔着笑,弱弱的开了口,“那个……我可以解释。” “嗯,你解释吧。”东里黎昕面无表情,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让人猜不透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宝宝刚才一直不停的踢我,说是好久没做实验了,她觉得很无聊,想让我做点实验给她玩玩。然后,我就跑到厨房,想随便做点什么事情,让宝宝可以安心睡觉。再然后,我好像是有点分神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兰茠绝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东里黎昕之所以没直接掐死她,百分之一百的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宝宝。那么,她若是想要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次危机,就只能拿她的囡囡来当挡箭牌了。 只是,她越说,东里黎昕的脸就越黑,身上阴寒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重。 听完兰茠欠扁到极点的解释,东里黎昕并没有马上发言。他默默的,冷冷的看着兰茠,把兰茠看的一阵又一阵心虚。 就在兰茠侥幸以为,东里黎昕可能不会怎么样的时候,她的耳边却倏然响起了一阵直穿云宵的爆吼声。吼声之响亮,把兰茠的耳朵都震的嗡嗡直响。 “什么样的实验才会把厨房烧成这个样子?你当我是白痴吗?你根本就是在放火烧房子——!” 东里黎昕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他一脸盛怒的瞪着兰茠。双手握的指关节咔咔作响。要不是他眼前的这个白痴女人挺着一个大肚子,他绝对有可能会失控的对她下手。 兰茠不太舒服的捂了捂心窝的位置,用力的深呼吸了两口气。东里黎昕这家伙发起飙来的样子,比她夜叉老妈还要有气势。吼的她心脏都控制不住的直哆嗦。她硬起头皮,强挤出一抹微笑,颇有些狗腿的劝说道:“冷静、冷静,你那么大声,会吓到宝宝的。” 东里黎昕忽然冷冷一笑,反问道:“你签字了吗?你一天不签字,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想钻他东里黎昕的空子,哼,想都别想。 闻言,兰茠有些不高兴了,“既然跟你无关,你把我困在这里做什么?虽然你家是很大很漂亮,可是,我想做个实验都做不了,我宁愿回自己的公寓去,想干嘛就干嘛。”东里黎昕这家伙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把一个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的人锁在他家里,难道他是个变态吗? “不准再提实验这两个字——!”东里黎昕仿佛是条件反射,一听到兰茠说‘实验’,就抑制不住的再次爆吼了起来。明明就是个伪科学家,她这做的是哪门子的实验?一次就把他使用防火材料装建的厨房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兰茠顿时不服气的也提高了音量,“我做实验怎么了?我是科学家,哪有不做实验的科学家,你这家伙有没有文化?”她最讨厌被那些不懂科学的人指手划脚她的实验,就像她老妈一样。明明什么都不懂,声音却比她喊的还大。不就是大声说话吗?她也会。 “你算什么科学家?你天天做实验,有哪一次是成功的?而且,在厨房里,你能搞出什么实验来?”东里黎昕嗤之以鼻。他现在真有些怀疑,兰茠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有留下的必要。她迷jian他,是为了生一个基因完美的孩子。可是,搭上这样一个神经的母亲,他的孩子能完美到哪去? “你还是带我去医院做手术吧,我现在才知道你的真面目,有你这样的父亲,孩子的基因绝对不可能会完美。”兰茠冷冷的看着东里黎昕,说着,她低下头,轻抚着自己的腹部,跟肚子里的孩子打商量:“囡囡啊,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等妈妈找到真正完美的种子后,你再回到妈妈的肚子里来,好不好啊?” 兰茠此番话一出,东里黎昕彻底抓狂了,“女人——!” “你喊什么喊?你以为你的声音很好听吗?跟只公鸡叫一样,烦死了。”兰茠狠狠的剜了东里黎昕一眼,说完,绕过东里黎昕就回客房去了。 东里黎昕站在原地,不停的深呼吸,双手握的更紧。他不能动,也不敢动。他怕他一动,就真的会控制不住的追上去掐死那个白痴女人。毁了他的厨房竟然还敢这样嚣张,好,很好,非常好。这笔帐,他暂时先记下了。等到孩子出生以后,他一定会让她死得相当的好看! (130)损友上门 气氛不对。 早晨,佣人和厨师一来上班,就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氛。平日里只是冷清,而今天却莫名的多出了一丝紧张和敌对。 更意外的是,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兰茠竟然早早的就起了床。霸占着大厅,做着孕妇健身操。一边做,还一边大声的喊着口号。像是生怕旁人听不见那般。 不过,毫不意外的是,东里黎昕的脸依旧还是万年不变的阴寒。甚至更森冷了。 而这些无形的事情,反倒让他们忽略了惨不忍睹的厨房。 对于所有的一切,佣人和厨师都不敢多说什么,迅速的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当中去。 为了让东里黎昕快些出门,厨师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在有些艰难的环境下,做好他的早餐。之后,连忙让佣人跑到花园去通知他。 因为受不了兰茠的吵闹,而刻意到花园去散步的东里黎昕,寒着一张脸回到屋子里后,表情顿时又寒了好几分。他都出去转了好几圈了,没想到那个白痴女人的孕妇健身操竟然还没有做完。依旧霸占着整个大厅,一边做一边拼命的制造出恼人的噪音。 咬了咬牙,东里黎昕一言不发的走到了餐厅,准备吃完早餐就出门。可是,不知道兰茠是故意还是无心,音量越提越高。大有一种要吵死人的架势。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扭扭屁股,动动腿……” 东里黎昕紧紧的握着牛奶杯,他可以把兰茠喊的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火气不断的在他心中酝结,就在他控制不住的想爆发时,清脆悦耳的门铃声,蓦然穿透了整幢别墅。 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东里黎昕一口就喝干了杯子里的所有牛奶。正打算迅速解决早餐的时候,佣人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先生,西门先生来了。” 闻言,东里黎昕不禁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西门浩宇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尽管有些疑问,但他并没有多想。 “好。”佣人点了点头,转身跑出去开门。 东里黎昕紧跟着也站起了身来,走出餐厅,来到大厅。看着还在使劲做着孕妇健身操的兰茠,他冷冷的开了口,“我有客人。” “哦。”兰茠连头都没有回,就走向了楼梯。虽然她非常讨厌东里黎昕,但是,在某些情况下,她还是会非常识相的。她可不想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眼看着兰茠乖乖的上了楼,东里黎昕这才察觉到,来的好像不止西门浩宇一个人。而下一秒,西门浩宇就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大厅。严格来说,他是被三个女人推搡着冲进大厅里的。 “东……”西门浩宇满脸尴尬的看着东里黎昕,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洪娟的一记爆吼给彻底打断。“东里黎昕,赶紧把兰茠交出来——!” 西门浩宇笑的更加尴尬,也更加为难了。他看看东里黎昕,又瞄瞄身旁的白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洪娟,白雅和黄鹂全都严阵以待,三个人均是一脸东里黎昕不交人,她们就要跟他玩命的坚决。 刚走到客房门外的兰茠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她立马大声嚷嚷着就倒了回去,“洪娟,白雅,黄鹂,我在这里!”这三个家伙还真是绝了,这都能被她们查出来并且找到,实在是太了起了。有她们在,相信谁都抢不走她的囡囡了。 听到兰茠的声音,洪娟、白雅和黄鹂顿时全都松了一口气。再看到她蹦蹦跳跳,很是精神、很是欢乐的从楼上下来。她们就更放心了。 东里黎昕眼神冷厉的看着西门浩宇,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西门浩宇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相当没义气的往后一退,居然自己开溜了。 “我说你们这三个家伙,简直就是神仙啊,这都能找到。”兰茠笑嘻嘻的冲向洪娟、白雅和黄鹂,没心没肺的调侃了一句。把一旁的东里黎昕完全当成了空气。 “你怎么样,没事吧。”洪娟有些坚持的握住兰茠的手臂,上下左右,迅速的把她打量了一遍。还好,没瘦。而且,好像还胖了。 “我没事,在这里好吃好喝好睡,除了没事干,别的都好极了。”兰茠实话实说,要不是怕洪娟她们发飙,她真想告诉她们,其实她已经舒服的乐不思蜀了。要是她可以自由出入,她绝对有可能会住在这里不走了。 洪娟轻轻拍了拍兰茠的肩膀,把她推到白雅和黄鹂的身边去。然后转向东里黎昕,平静但严肃的说道:“东里先生,我们今天来,只是想带兰茠回去。并不想做出任何对可能你不敬的事情。”还好白雅跟西门浩宇纠缠在一起了,不然的话,她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兰茠。在此之前,她们都已经急的要杀人了。 “要带她走可以,把协议签了她就可以走了。”东里黎昕回答的十分干脆。昨天夜里,兰茠火烧厨房的事情,就让他考虑过了是否要把这个白痴变态女人安置在别处的可能性。 洪娟看了看兰茠,反问道:“什么协议?” “借腹生子。”东里黎昕惜字如金,同一个问题,他不想再解释第二遍。 洪娟立刻摆出了防备的姿势,“你什么意思?”借腹生子,那岂不是兰茠肚子里的孩子就归他了吗?她们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呵护兰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轻易让给别人。 “否则,相信洪警官你也无能为力吧。”东里黎昕冷冷一笑,语气中的自信让人无法反驳。 “协议在哪,我签就是了。”兰茠有些不耐烦了。既然东里黎昕可以让她回去,那她还是把那份破协议签了算了。反正她人是自由了,到时候,她想怎样就怎样。 “兰茠。”白雅连忙拉住兰茠,一脸的不敢相信。这家伙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被洗脑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借腹生子的意思?这份协议,她怎么能签? 兰茠没有理会白雅、洪娟和黄鹂的反应,自顾自的往下说,“不过,我可以把你家的厨师带走吗?他做的饭菜好好吃,我还想吃。”如果以后都不能再吃到厨师大叔给她做的美食,那就真的是太可惜,太遗憾了,她还没吃够呢。 (131)自由了吗 兰茠此言一出,别说东里黎昕,就连洪娟、白雅和黄鹂都受不了的紧皱了眉头。 “兰茠,你疯了?”黄鹂忍不住戳了兰茠一指头,这都什么节骨眼了,兰茠竟然还有心情关心厨师的问题。她到底有没有脑子的? “没关系。”兰茠安慰性的拍了拍黄鹂的手,“根据我最新调查研究结果,东里黎昕的基因一点也不完美。这孩子他想要,给他就是了,我另外再去找个基因真正完美的男人,再生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就好了。”她倒是想不签,可如果不签,她今天绝对走不出东里黎昕家的大门。就算黄娟她们再也能耐,也带走她。这一点,她们难道都没考虑过吗? 白雅差点没失手赏兰茠一记爆粟,“你在乱说什么?” “协议呢?快拿来吧。”兰茠不想再和洪娟她们浪费时间,转回东里黎昕,催促了一句。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默默的上楼去拿协议下来。 洪娟紧握住兰茠的手,想说什么,却被兰茠的微笑阻止。也对,倘若兰茠不签这个协议,她们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平安带走兰茠。东里黎昕敢一个人住在如此隐密僻静的地方,说明,他一定是有备的。再者,做为东里财团的CEO,他的安全必定是受到严密保护的。 看到兰茠和洪娟之间的眼神交换,白雅拉住了明显有话要说的黄鹂。手指暗暗用了用力。 黄鹂看了看白雅,明白了过来。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论她们心里有多少疑问,也还是要等离开后再详细讨论比较安全。 没多久,东里黎昕就拿着协议和兰茠的包包回到了大厅里。 一看到自己的包包,兰茠立刻就冲到了东里黎昕的面前,一把将包包抢在怀里,一连亲了好几下,“啊,我的包包,我想死你了。” “签字。”东里黎昕嫌恶的皱了皱眉,把协议递到兰茠的面前。他现在,连一秒都不想再留兰茠。反正她不可能逃得出东里财团的势力范围,那他又何必把她这个大麻烦放在自己家里碍眼。 兰茠十分干脆的接过了协议,大笔一挥,相当豪爽的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洪娟皱了皱眉,提醒道:“兰茠,你怎么都不看一下?” “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的,放心吧。”兰茠无所谓的笑了笑,把签好字的协议递还给东里黎昕,“呐,给你,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东里黎昕接过协议,阴声回道:“快走。” “噢耶,我自由咯,可以回家喽!”兰茠顿时眉开眼笑。她先是兴奋的跑到了餐厅,找到正在厨师忙着给她收拾烂瘫子的厨师大叔。用一种万分不舍的语气对他喊道:“厨师大叔,我走了,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给我做饭吃哦,拜拜了!” 闻言,厨师笑的有些僵硬。他回头看了看兰茠,心里突然的有些不是滋味。说真的,他也有点不舍得兰茠走。从此,他又要继续他孤独的厨师生涯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兰茠最后看了一眼她深爱的厨师大叔,转身走出了餐厅。 “亲爱的!” 白雅扶着兰茠一出门,西门浩宇立马就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虽然他开溜了,但他实在不好意思跑太远。所以,就等在玄关外了。 “滚!”白雅没好气的横了西门浩宇一眼,小心翼翼的把兰茠扶上了车。等到洪娟和黄鹂也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后,她咻的一下就把车开走了。整个过程中,她连头都没回过一次。 西门浩宇看了看绝尘而去的白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又进了屋。他想,这件事情他必须去跟东里黎昕解释一下。否则,指不定那块阴险的大冰山会怎样记恨他。 岂料,他刚走进大厅,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东里黎昕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滚!”东里黎昕看都没看西门浩宇一眼,拿着协议径直上楼去了。其实这份协议签与不签确实没多大区别。不过,他办事从来都不喜欢留下一丝一毫的缝孔,让有心的人找到乱钻的机会。尤其还是那个变态白痴的神经病女人。 可怜西门浩宇哭丧着脸,满腹的委屈无处倾诉。最后,只能自己孤伶伶的走了。 这件事情到底关他什么事?东里黎昕对他不客气,他倒是可以理解,那家伙从来就没对谁客气过。可是白雅怎么能这样对他?要不是有他在,她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啊!自由的空气,实在是太新鲜了!”白雅的车子才开出东里黎昕家没多远,兰茠就大敞了车窗,一边用力的深呼吸,一边闭着眼睛,感受着疾风从她脸颊经过的清爽。 “你现在开心啦?我们差点没有急死!”白雅狠狠的剜了兰茠一眼,为了兰茠的事情,她差点没亲手掐死西门浩宇。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家伙防我防的很死,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联系你们。”兰茠赔着笑,心底有些发虚。虽然她说的都是事实,可是,除了认真的吃。她基本没用过多少时间去研究跟洪娟、白雅、黄鹂取得联系的事情。 洪娟从上车,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兰茠的包包上。细细的思虑片刻后,她忽然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了两行字,然后先递到了兰茠的面前。 ‘你的包包或者手机里可能装有窃听追踪器,以后说话要小心。’ 兰茠一看,立马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的把包包丢到了车座底下去。她的包包被东里黎昕胁持了那么多天,她竟然都没去考虑,他很可能会在自己的包包上做什么手脚。还好洪娟细心,不然的话,她的生活就会一点防备都没有了。 给兰茠看完后,洪娟又把记事本先后递给了白雅和黄鹂。两人看完后,表情即刻变的更加严肃。 “啊!天气真是太好了,啊!啊!”兰茠继续感慨,要是她包包里的东西真的被东里黎昕做过手脚,那她们突然这样安静下来,一定会让他生疑。 洪娟拿回记事本后,又另外写了一行字,再次拿给三个人看,三人均赞同的点了头。 至此,洪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兰茠的包包是经由东里黎昕的手还给兰茠的,她或许都联想不到这一点上。现在看来,她们以后的言行举止都要非常的小心了。尤其是如果兰茠对于孩子有什么不同的想法的话。 (132)车祸人祸 兰茠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这样一番大折腾,竟没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一回到自己的公寓,她的生活就立刻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没过几天,先是洪娟给兰茠买了个孕妇专用的包包。接着,黄鹂又秘密送了她一台新的手机。至于白雅,则给她置办了好几套秋冬季的孕妇裙装。三个人的礼物都送的合情合理,兰茠自然是非常乐意接受的。没事就背着她的新包包,穿着她的新裙子出去晃悠。除了黄鹂送她的新手机。 与东里黎昕签下协议后,她的帐户里即时就打入了一笔数目绝对可观的预付金。所以,她有绝对的理由,天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秋天的雨,基本是雨一场,冷一场。一连下了两天雨后,气温明显有些下降。 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外面十分晴朗的好天气。兰茠再也憋不住的急急出了门。两天没去公园散步运动,她感觉周身都不舒服。 电梯直达一楼,兰茠半蹦半跳的走了出来。 阳光透过已不太密集的枝叶,照耀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温暖极了。这种惬意又舒服的感觉,也理所当然的让她将心情放的更轻松。于是,她便没注意到,与她相距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似乎正要倒退着发动。 也不知道是那辆车的系统有什么问题,还是车主在等待着什么。车子发动后,却迟迟不见有什么行动。 而越来越近的兰茠还是没有注意到什么。路边停放的车辆太多,她一时间有些难以察觉。 就在兰茠即将与那辆白色面包车擦肩而过的刹那,那辆面包车突然毫无预警的就往后倒退了出来。要不是在这千均一发的瞬间,兰茠忽然冲向了面包车正对着的那间婴幼儿服装商店。那她现在,百分之一百的已经被撞倒在地了。 耳边猛然响起的刹车声,终于引起了兰茠的注意。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只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赫然就在她的眼前。这个发现,让她不禁有些怔愣。她刚才,好像差点出车祸了。 兰茠对着面包车发呆的时候,车上下来了一位中年大叔。他一脸歉疚的走到兰茠的面前,一个劲的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哦,没事。”兰茠眨巴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吗?”中年大叔显然不太放心,视线不停的在兰茠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兰茠善意的笑了笑,相当肯定的回道:“没事。” 闻言,中年大叔好像放了心。继续向兰茠道歉解释,“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我车子有点问题,又没看到你,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不要紧的。”兰茠拍着胸脯保证,这大叔的认错态度还真好。 “那我走了,对不起了。”大叔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把车开走前,还从窗户里跟兰茠挥手说再见。 看着那辆白色面包车越走越远,兰茠的心情不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更开心了。她喜欢这个司机大叔,他实在是太有礼貌了。 扭回头,再看一看刚才让她躲过这一劫,放在玻璃展示柜里的一套相当可爱漂亮,小青虫造型的婴儿睡袋。兰茠毫不犹豫的就推门走了进去。她必须、一定要买下这个睡袋,它可是她和她的宝贝囡囡的幸运保护袋。 怀抱着一个可爱到极点的小青虫睡袋,兰茠乐呵呵的继续前往公园。 尽管心情没受到什么影响,不过,她明显变的小心了一些。远远避开了车辆前行。 当她走到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小路口时,她更是停下了脚步。左右反复确认了之后,才抬起腿准备过马路。 原本,的确是很顺利的。可兰茠过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倏然钻出来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仿佛没有看到兰茠那般,对着她就急速冲了过来。 所幸,经过先前的那辆白色面包车后,兰茠心里便有了防备。她一听到类似飙车时所产生的轰鸣声时,立刻撒腿就跑。赶在那辆跑车通过她之前,以一种极惊险的姿势,安全过到了马路的另一边。 扶着路边的大树站稳后,兰茠本能的回过头,想看清楚是哪个混蛋大白天的就飙车。但那辆跑车早已远远逃离,她甚至连跑车后面的车牌号码都看不清楚。阳光撒在她的身上,明明是那样的温暖,然而这一刻,她却觉得有些冷。她甚至到现在还能清晰的体会到,刚才那辆跑车以极速经过她身边时所带来的惊人热浪。 接连两次差点遭遇车祸,即使是个白痴,也不可能开心得起来了。兰茠前后看了看,叹了口气,还是坚持要去公园做完运动再回公寓。不过,她也变的更加敏感小心了。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兰茠要去的公园并不远。只要经过两个没有红绿灯的小路口,外加一个有红绿灯的大马路就能够到达。 心里有点小阴影的兰茠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走到红绿灯下,站在路边乖乖的等红灯车停。 隔着大马路,远远望着斜对面,公园的大门。兰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兀自琢磨间,兰茠身后要过马路的行人越聚越多。甚至还有人不小心的碰撞到了兰茠。 对此,兰茠并没有多心,也不在意。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过马路,行人之间的相互碰撞是常有的事情。到了周末,在这个地方过马路去公园的人,绝对多的是人挨着人。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兰茠一样的心胸宽阔。人群间的碰撞忽然多了起来,像是发生了小型的骚乱。 “你长没长眼睛,你往哪踩呢?” “你那么横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人这么多……” 蓦然听到一男一女都很不客气,都非常尖锐的对话声。兰茠下意识的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一刹,她的身体猛然被一股外力撞出了路肩。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就要倒向车道。 绝对是出于本能,兰茠霎时松开了怀中的小青虫睡袋。双手用力,拼命的往后一抓,非常勉强的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呼啸而过。 车身之贴近,几乎与兰茠凸出的大肚子直接擦过。而掉进车道的睡袋,眨眼间就被卷进了车轮底下,被带飞到了马路中央去,立刻就变得面目全非。 (133)损友安慰 兰茠呆呆的注视着在众多车轮底下被不断撕扯的睡袋,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又一阵惊诧的议论声。她才恍然的想起,她刚才好像又差点出车祸了。 “真是太危险了,这女的命好大。” “就是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一尸两命了……” “孩子,你没事吧!” 一个关切的声音,终于让兰茠有了一点反应。她扭头看了看对自己说话的老人,有些木讷的摇了摇头。 老人松了一口气,转身找到那两个肇事者,一脸严肃的批评了起来,“她刚才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吵什么吵?” 老人这么一嚷嚷,大部分人也都开始鄙视起了那两个闯祸的一男一女。 见状,那两个人尴尬到了极点。畏畏缩缩的退到了一边去。在没什么人的地方又互掐了一顿之后,才各自骂骂咧咧的散开。 兰茠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刚才的惊险,让她觉得心脏有些无力。耳边吵吵嚷嚷的有很多声音,但她却迷迷糊糊的听不太真切。 畅行的绿灯总算是变成了红灯,穿流的车龙即刻停止了下来。兰茠就这样木木呆呆的被人群拥挤着,穿过了马路。 大脑一片空白的站在马路的另一边,兰茠忍不住的又回转过了身。视线,又一次的去寻找那个睡袋。可是,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她愣愣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她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直奔洪娟所在的警署。 她想,也许是她多心了吧。可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她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她需要找一个比较客观理智的人来开解她。否则,她说不定真会留下什么阴影。 一听到一个属下的警员告诉自己,有个孕妇来找自己。洪娟恨不能直接就从窗户飞出去。她连忙扔下手头上的一切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警署的大门外。 “洪娟。”一看到洪娟,兰茠立刻有气无力的唤了她一声。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洪娟被兰茠蔫菜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抬起手就先探上了兰茠的额头。 兰茠轻轻的把洪娟的手拿下来,可怜兮兮的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洪娟看了看兰茠,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回道:“那边有家咖啡厅,我们去那边说吧。” “好。”兰茠点了点头,在洪娟的搀扶下,一齐走向咖啡店。 进了门,两人非常默契的选了个露天、人少的位置。可是,入座后,兰茠始终不发一言。她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她想喝点东西再开口。 洪娟也不催促,兰茠这种疲惫的状态,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个时间段,店里的顾客并不是太多。服务员很快就把兰茠要的果汁和洪娟点的咖啡,送到了她们的面前。 兰茠立马抱起果汁,猛灌了两大口。这时,她才觉得身上好像恢复点力气了。 洪娟抿了一口咖啡,忍不住先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不论是兰茠先前那副柔柔弱弱弱的模样,还是跑到警署来找她,都是第一次。她基本可以肯定,兰茠一定是遇到急事了。不然的话,她绝对不会亲自跑来警署找她。 兰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颇有些郁闷的回道:“我来找你之前,差点出三次车祸。” “三次车祸?!”洪娟一惊,差点没打翻手里的咖啡杯。眼神中的担忧,几乎形成了一股浓烈恐惧。 “嗯。”兰茠肯定的点了一下头,抱起果汁又灌了一大口后,才继续补充,“我就在想,我到底是有多倒霉,怎么会在同一天,而且还是短时间之内,接连着差点出三次车祸。” “那你受伤了吗?去医院检查了吗?要不要紧?”洪娟把椅子移到兰茠的身旁,上下左右前后,仔仔细细的把她检查了好几遍。 “还没有,心里有点难受,就先过来找你了。”兰茠无奈的笑了笑,实话实说。 “你这家伙,你应该直接去医院!”洪娟皱了眉,就算天塌下来了,兰茠也应该先去医院确定一下孩子是否安然无恙。 “我不敢去,我怕又有什么意外。”兰茠苦着脸,她现在是真的有心理阴影了。估计换成任何人,都会有阴影吧。三次车祸啊,而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洪娟安慰性的拍了拍兰茠的小手,温声说道:“别胡思乱想,有的时候,确实很多事情会凑在一起发生。你今天遭遇了这三次惊吓,就意味着你以后的生活都会顺顺利利。人这一生,总是会遇到一些坎坷的。”兰茠和她、白雅、黄鹂不同。她天天闷头搞她的实验,自然就不会遇到太多坎坷的事情。偶然遇到了,心里不舒服也是自然的。 “我知道,只是我心里的感觉,还是有点奇怪。”兰茠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可她心底始终有点难以抚平的怪异感觉。 洪娟想了想,决定花点时间帮兰茠调查一下。“这样吧,你现在先去医院检查,我今天抽空把事情调查一下。没事最好,要是真有什么事的话,也好早一点防备。”以她这个伪科学家的性格来说,要没点什么实质的证据来证明,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她的。 “嗯,谢谢你。”兰茠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想到来找洪娟,其实也有这一层意思。 “客气什么。”洪娟掐了掐兰茠的脸蛋,催促道:“快喝吧,喝完就去医院。” “嗯。”兰茠没再浪费时间,一口气喝完果汁就乖乖去医院做检查去了。要不是她心里有所怀疑,怕耽误了找线索的时间,她绝对会第一时间就去医院。 而洪娟回到警署后,果真找了人去调查兰茠短时间内,一连三次差点遭遇车祸的事情。可她查来查去,却怎样都查不出任何有用或是值得怀疑的线索。于是,她便放下了心来。 但为了说服兰茠,她还是特意做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提交给兰茠。兰茠看完报告,心总算是慢慢的放回了肚子里去。 (134)上门警告 早晨七点,东里黎昕刚从卧室下来,准备到餐厅吃早餐。就听到门铃狂响。因为有佣人在,他便没有去操心来者是何人。 默默的走进餐厅,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叉子,正准备进餐时。忽然,一阵熟悉、急促,但恶心到极点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当即就握紧了叉子,恨不能把制造出这阵让他恶心到想吐的声音的罪魁祸首的嘴给叉在一起。 “小昕昕,我的小昕昕啊——!” “小昕昕,我的小昕昕,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啦——!” 东里黎昕冷冷的回头,看着几乎是冲进餐厅的汪靖枫。咬牙切齿的说道:“有屁快放!” “小昕昕,小兰兰昨天车祸了!”汪靖枫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模样,眼睛瞪的老大,还故作无辜的一连眨巴了好几下。让东里黎昕怎么看,怎么恶心。 “车祸?”东里黎昕皱了眉。那个白痴女人要真的出车祸了,汪靖枫还能这么开心吗?他这哪里是担心紧张的模样?根本就是在幸灾东祸。 “嗯嗯,差点,出三次车祸。”汪靖枫使劲的点了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凑到东里黎昕的眼前晃了晃。 东里黎昕的眉头皱的更紧,这白痴女人到底是有多白痴才能在一天时间内差点出三次车祸?再没记性的人,经过第一次之后也会提高警惕了吧。白痴果然就是白痴。 汪靖枫笑的像狐狸一样,“小昕昕啊,小兰兰这样好危险,要不,你还是把她接到你这里好了。”要是兰茠继续住在东里黎昕家,那他就天天都能有戏看了。自从兰茠离开后,他真心觉得有些寂寞。像东里黎昕这种万年不变的大冰山,要看他的戏,太不容易了。 东里黎昕斜睨着汪靖枫,嘴角一扬,冷冷一笑,阴声阴气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有空,那麻烦你现在就去那个白痴女人家,警告她小心一点,如果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让她陪葬!”他之所以没对那个白痴女人怎么样,完全是看到孩子的面子上。假如孩子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保证他不会让她就此消失。 闻言,汪靖枫的寒毛顿时一根接一根的全部立了起来。 让他去警告?东里黎昕这家伙明摆着就是要为难他。他这么温和、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做得了警告这种事情? 而且,那个伪科学家兰茠一见到他,就会不停研究他的基因。各种后悔没跟他借种子什么的。就算他真的警告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吧。“小昕昕啊,你……” 汪靖枫才刚一张嘴,东里黎昕立刻就不耐烦的下达了逐客令,“滚!” “小昕昕好凶,呜呜呜……”汪靖枫扁了扁嘴,捂着脸,呜呜咽咽的走了。他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他一大早的跑来撩拨东里黎昕这块骨灰级的大冰山做什么?早知如此,他为什么不等到东里黎昕去公司后,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是个白痴,他真的是个白痴。 只是无奈,东里黎昕的命令已经下达。他要是敢不上门去警告兰茠,估计要倒霉的人就是他自己了。警告就警告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他温和的警告就是了。 带着极度复杂的心情,汪靖枫发动车子,认命的前往兰茠家去警告她。他故意绕了好几个大弯,最后却还是顺顺当当的把车停在了兰茠公寓的楼下。 电梯直达兰茠所住的楼层。慢吞吞的找到她家的门外,汪靖枫犹豫、迟疑着,终于还是硬起头皮按响了门铃。 兰茠还在睡觉。门铃响过了好几遍,她才迷迷糊的醒过来。 脑子一片混沌的她,双脚反应的比她的大脑快。她抓起眼镜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晃出了卧室。连问都没问,跑到玄关直接就开了门。 猛然看到衣衫不整,发型超帅的兰茠,汪靖枫的嘴角立马条件反射的抽搐了好几下。他强挤出一丝微笑,有些结巴的向兰茠打了个招呼,“呵……呵呵……兰、兰小姐,早。” “啊!是你啊!”看到汪靖枫嘴角那有些熟悉的微笑,兰茠霎时就彻底清醒了过来。她连忙一把抓住汪靖枫的手臂,热情的请他进屋,“快进来,快进来!” “那个,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汪靖枫心底一凉,赶忙拒绝。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进兰茠的公寓,他打算在门口警告完就走人的。可是,兰茠挺着个大肚子,他怕伤到她,不敢用力拒绝。于是,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请进了屋。 “别客气,进来,进来!”兰茠径直把汪靖枫拖到客厅里坐下。然后,她迅速跑进厨房,给汪靖枫倒了杯牛奶,“我家现在只有牛奶,你凑合着喝吧。” “谢……谢谢。”汪靖枫一阵冷汗,果然是孕妇的家,招待客人竟然也用牛奶。 兰茠理了理头发,端端正正的坐到了汪靖枫的对面,笑咪咪的看着他。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完美基因啊。 汪靖枫被兰茠怪异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抱起杯子就把牛奶灌了下去。他就知道,这个伪科学家一见到他必定会研究他的基因。 “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给你煮点什么东西吃?”见状,兰茠站起身来就要去厨房。她怎么这么大头虾呢,汪靖枫来的这么早,很有可能连早餐都没吃。她竟然都不给他准备点可以饱腹的点心之类的东西,实在是太有违待客之道了。 汪靖枫几乎是跳起来阻止兰茠的,“不用了!”他只是奉东里黎昕的命令来警告兰茠的。她这么客气,这么热情,他还怎么警告得出口? 兰茠一脸深情的看着汪清枫,相当认真的说道:“在我家里,你不用客气的,真的。” 汪清枫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的嘴角当着兰茠的面狂抽,他根本就没在跟她客气。他十分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决定直入主题,“那个。” 可是,他才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就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了。警告这种事情,他实在不太擅长。 “什么?”兰茠一脸好奇的看着汪靖枫,她觉得汪靖枫一定有话要对她说。 (135)依依不舍 汪靖枫把心一横,决定开始警告。然而,话出口后,却变成了关切的询问。“你昨天是不是差点出车祸了?” “嗯嗯,没错。”兰茠非常诚实的用力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别人说的。”汪靖枫一愣,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是兰茠从他这里发现了东里黎昕其实一直在暗中监视她的话,那他就完蛋了。 “哦。”兰茠不疑有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汪靖枫深吸一口气,准备正式警告。“那个……你。”可面对着兰茠那张笑的像朵无辜的小花似的小脸蛋,他实在是说不出任何有关警告的言语来。 兰茠更加好奇,“怎么了?”为什么汪靖枫明明有话,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内心兀自挣扎了不知道多少遍以后,汪靖枫终于还是认命的放弃了警告。这种恶人才做的事情,也只有东里黎昕那家伙才会擅长。像他这么善良的男人,他实在是做不来。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如此勉强自己呢? 闻言,兰茠顿时眉开眼笑。“真的?你真是太有心了,谢谢。” 真不愧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基因。她怎么就没早点发现汪靖枫呢?要是早点发现了汪靖枫,她哪里至于会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结果借到的,还是次品种子。 “你……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保重,东里是个很记仇的人,要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更加关心的话说出口后,汪靖枫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他不是来警告兰茠的吗?怎么变成关心、慰问了。好吧,这下误会肯定大了。兰茠这么……单纯,她哪里会想到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要警告她。 “嗯嗯。”兰茠听话的点了点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汪靖枫,“汪先生,你真的好善良啊。”她果然没有看错,汪靖枫的基因果真是最完美的。为了这么完美难得的基因,她好像应该考虑一下生两个孩子。 “呵……呵呵。”汪靖枫被兰茠就差没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的心里是一阵寒过一阵,他抽了抽嘴角,干硬的笑了两声。他突然后悔到了极点。 话说到现在,汪靖枫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兰茠也同样的不说话,只是非常专注的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他。 安静下来后,客厅里的气氛多少变的有些尴尬了。尤其是汪靖枫,更是被兰茠打量的坐立难安,恨不能立刻起身告辞。但就在他即将开口说再见的时候,兰茠却突然开了口。抢先一步毁灭了他想要离开的强烈愿望。 “汪先生,请问,我可以问你几个私人问题吗?”兰茠问的相当客气、相当小心。 汪清枫本想拒绝,可在兰茠近似乞求的眼神攻击下,最终却点了头。“可…以。”对方是个孕妇啊,他狠不下心啊。 “你结婚了吗?”兰茠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就发问了。 “没、没有。”汪靖枫被呛了一下,实话实说。 “那你有女朋友吗?”兰茠立刻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也没有。”相似的两个问题连着问下来,汪靖枫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不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太有魅力,果真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 以前,他曾怀疑过,兰茠是看中了东里黎昕的身份与地位,才会对他出手。现在看来,他完全是误会她了。从一开始,兰茠对东里黎昕的态度就十分恶劣。而遇见他之后,更是连看都不看东里黎昕一眼。唉,这叫他如何是好呢?要怎样拒绝,才不会太伤她的心呢? 兰茠沉默了许久,好半晌,才一脸恍然大悟的得出结论,“原来汪先生没人要啊。” 刹那间,一门心思的烦恼着要怎样委婉拒绝兰茠的感情的汪靖枫,直觉得似乎有一阵北风猛然从他面前刮了过去。他没人要……没人要…… “这样就太好了。”见汪靖枫不说话,兰茠权当他是默认了。这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什么?”汪靖枫很不理解兰茠那一脸庆幸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这样的话,汪先生就少了好多麻烦了。”兰茠尽可能的想让自己笑的更友善一些,可看在汪靖枫的眼里,她无疑是在奸笑。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公司去了。”汪靖枫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就告辞。 “这么快?”兰茠有些诧异,心里禁不住的一阵失望。 “我是顺路过来的,没有向公司请假,所以,不能呆太久。”汪靖枫一边说一边就往玄关走一过去。 兰茠没有阻拦,但她抓紧时间问出了她最后一个问题。“汪先生,你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顺路过来看看我和囡囡?” 汪靖枫不明所以,停下脚步,回过了头。 兰茠起身面对着汪靖枫,轻抚着自己的大肚子,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即将为人母的慈蔼与温和。“汪先生的基因实在是太完美了,我想,要是每天都能看到汪先生,相信囡囡不太完美的基因,一定能够起到潜移默化的转变。”她不会因为考虑生第二个孩子,就忽略了她的第一个宝贝。不论是谁提供的种子,只要是她的孩子,那就都是她的宝贝。 “再见。”汪靖枫的嘴角再次狂抽了起来,他相当干脆的转身就走。但愿东里黎昕那家伙现在不会再查看兰茠家里的监视器了。否则,他一定会被他给活活掐死。 兰茠非常不舍的追到门口,冲汪靖枫的背影喊道:“汪先生,你慢慢走!” 听闻兰茠很有感情的呼喊声,汪靖枫立马又加快了脚步。 “开车的时候要小心哦,过马路的时候更要小心哦,要好好吃饭哦,不要加班加到太晚哦!”兰茠实在是太不舍得汪靖枫离开了,忍不住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了起来。人家特意一大早的过来探望她,她当然要更热情一点。何况,她的热情都是发自肺腑的。 这一回,汪靖枫直接开跑了,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 兰茠久久的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望着汪靖枫消失的方向。许久,都不愿关上玄关的门。不知道明天,汪靖枫还会不会来看她呢? 而汪靖枫的担忧不无道理,事实证明,东里黎昕的确凑巧查看了监视器。只不过,他并没有去掐死汪靖枫。因为,他把这笔帐狠狠的记了下来。打算等兰茠生完孩子后,再一次性找她算总总总总总帐。 (136)诡异快递 自从那天汪靖枫大早晨的跑来探望过兰茠之后,兰茠一连好几天,每天都会早早的爬起床。认认真真的梳洗装扮,并亲手准备几样早点,然后就坐在客厅里等待汪靖枫再次上门来探望她。 只是很可惜,兰茠万分期待的等了好几天,汪靖枫都没再上过门。 每次她特意准备的早点,最后都落到了她的肚子里。这让她不免有些失望,她还盼着能通过对汪靖枫的仔细观察,改变一下她的宝贝囡囡不太完美的基因呢。 想打电话,主动请汪靖枫上门来做客。可翻出手机后她才想到,她根本就没有汪靖枫的联系方式。想找东里黎昕帮忙联系一下汪靖枫,然而她同样也没有东里黎昕的联系方式。前两次的联系,都是东里黎昕的人直接把她绑架上门。再加上她压根就没想过要把孩子给东里黎昕,所以,她非常干脆的就无视了联系方式这个问题。 “唉……”握着没有汪靖枫联系方式的手机,兰茠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客厅墙上的挂表已经指向了‘10’这个数字。 腹中隐隐有些饥饿的感觉,催促着兰茠要开始动手准备午饭了。无奈,兰茠只能扔下手机,收拾好茶几上已经空掉的几个盘子,起身走进了厨房。 发狠似的一口气做了四菜一汤,又发泄式的全部吃光喝净。兰茠失落的情绪,终于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吃饱喝足,小坐个片刻,她连餐桌都没收拾,就拍着肚皮进卧室睡午觉去了。等到下午,她还要出门去公园做运动。要是不乘中午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她哪来的力气去运动? 秋天真的是一个非常适合午睡的季节。 兰茠爬上床没多久,就呼呼的睡熟了过去。直到一阵紧一阵的门铃声把她吵醒。 初初听到门铃声的时候,兰茠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要不是那阵门铃声不死心的一直响个不停,她绝对会继续闷头睡她的大头觉。 确定的确是有人在按门铃后,兰茠嗖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呆呆的又听了好一会后,她顿时眼前一亮,急急忙忙的就下了床。 除了洪娟、白雅和黄鹂,几乎不会再有别人来她的公寓。而这段时间,那三个没良心的家伙全都忙的不见人影。那么,现在在她家门外按门铃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汪靖枫。没想到她到底还是把他给盼来了。估计前几天他是工作太忙了,才没有时间过来吧。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跑过来探望她? 心里美美的想着,兰茠从卧室直接冲向了玄关,准备开门把汪靖枫给请进来。就在她的小手,即将触碰到门锁的刹那,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十分陌生的男性嗓音。 “快递,请问有人在家吗?” 兰茠一愣,双手僵在了半空。原来是快递啊,害她白高兴一场了。 心底不断的哀着声叹着气,兰茠无力的一手轻扶着门板,一手挨上了门锁。手指使力,正要拧开门锁的时候,她忽然无意识的往猫眼里看了一眼,想要开门的动作倏然僵住。 快递?她最近好像没买过什么实验工具,怎么可能会有快递?而且,门外的那个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从猫眼里她根本看不真切他的脸部轮廓。但即使如此,她依然能够分辨出,屋外的那个男人和经常来给她送快递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霎时,兰茠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穿直穿入她的心窝,瞬间就侵蚀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倘若门外的那个男人不是快递,那他是谁?他又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是快递? 正当兰茠越琢磨越觉得心惊肉跳时,门外那个陌生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来。手上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慢慢的贴向了猫眼。兰茠心中一窒,迅速蹲下了身去。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到门板上,想听听门外的动静,可她什么都听不到。反倒是自己,心跳速度无法控制的越跳越快,手心里更是溢满了冷汗。 “送快递,请问有人在家吗?麻烦快点接下包裹好吗?” 片刻,那个陌生的男性嗓音再次从门外传了进来。与此同时,客厅里的坐机忽然之间也狂响了起来。兰茠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任由电话不停的狂响。 但奇怪的是,打来电话的那个人像是在试探屋里到底有没有人那般。竟然非常耐心的让电话一连响了十几二十遍才停下。 没有了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的刺激,兰茠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放松了一些。刚要松口气,结果,门外又响起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不会这么倒霉吧,第一次送快递就碰钉子了,早知道就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了,唉……” 听着对方失望到极点的语气,兰茠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以至于有些神经质了。这几天光顾着期盼汪靖枫能上门来让她仔细观察,倒是忽略了上次她一天之内差点出三次车祸的惊险。不过没想到,她心底的阴影会那么深。一点风吹草动就让她怕成这样。兴许是她那三个损友给她买了什么,快递过来的呢? 就在兰茠自我矛盾、挣扎,要不要相信门外那个陌生男人很可能真的是某个无辜的快递员的时候,被她扔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兰茠愣是没敢起身去接电话。 手机同样响了很久才停下,可紧接着,客厅里的坐机又响了起来。每一声铃声都是那么的尖锐刺耳,如同针刺一般,声声都扎向兰茠的心窝。她禁不住抱着肚子,慢慢的坐在了地上。但她的身体却不敢靠着门板,她怕外面的人会听到她激烈的心跳声。不过,她也不敢离门太远,她怕对方可能会从猫眼里发现她的身影。 到这个时候,兰茠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门外的陌生男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快递。再负责的快递也不可能会等待那么久,都不离开。即使他真的是第一次送快递的工作人员,也不可能会没有人教导他,不需要在客户的门外一直傻等到对方家里有人为止。 再者,哪怕对方真的是个普通的快递员,她也宁愿先错过。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必须保护好她的宝贝囡囡,她绝对不可以让她的囡囡受到一丁点的安全威胁。 (137)电话求救 兰茠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玄关坐了多久,直到她感觉两条小腿上一阵阵强烈的酸麻时,才蓦然发现,不论是坐机还是她的手机,似乎都已经不再吵闹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侧耳倾听了片刻。屋外一片死寂。可是,她并不确定那个诡异的快递是否真的已经离开。同样的,她也不能一直坐在玄关的地上等待。她必须想办法联系洪娟她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咬了咬牙,兰茠贴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从玄关径直冲向了卧室。 扑s ang床的刹那,兰茠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拖延,立刻翻出黄鹂送她的秘密手机,拔通了洪娟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电话刚响,洪娟就立刻按下了接听键。这是兰茠第一次用黄鹂送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她,那说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听到洪娟的声音,兰茠感觉心里稍稍的安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想让自己的语气更冷静一些,“洪娟,你仔细听我说,我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太敏感还是真的有什么事。” “说。”洪娟眉头一拢,心脏被揪紧。她隐隐觉得兰茠的声音里好像有一丝颤抖。 “我刚才午睡的时候,听到有人按门铃,然后有个陌生的男人在外面喊是送快递的。开门之前,我无意朝猫眼里看了一眼,那个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看不清脸部轮廓。”兰茠顿了顿,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接着往下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他绝对不是以前送快递的那个工作人员。而且,最近我根本就没有订购过什么东西。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快递。除非是你们三个谁给我买了什么东西。”说到这里,兰茠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谁又给我买东西了?” 听完兰茠的描述,洪娟的眉头皱了更紧,她立即沉声问道:“你开门了吗?” 兰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回道:“没有,我不敢开。”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可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想不敏感也不行。 “那现在那个人走了吗?”洪娟继续发问,语气中已经有难掩的紧张与浓烈的担忧。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按了很长时间的门铃,而且,他按门铃的时候,我的手机和坐机一直不停的狂响。”现在想想,兰茠依然觉得有些心悸。捂了一会心窝的位置,她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对了,刚才,你们有给我打过电话吗?” “我没有。”洪娟回答的非常干脆,“那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要是早接到兰茠的电话,说不定她现在都已经赶到她的公寓了。 “我那时候看到他拿什么东西贴到猫眼上,吓的直接就坐在地上了,根本就不敢动,怕他会看到。”兰茠叹了一口气,如实回答。也别怪她这么胆小怕事。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就是想打死一只老鼠都不容易,何况对方还是个四肢健全的成年男性。要换作是以前,她早就拿着自制的wu器冲出去和那个潜在坏人决斗了。 “你现在在哪?”闻言,洪娟坐不住了,她恨不能即时就出现在兰茠的面前。 兰茠回道:“卧室。”和洪娟说了这么一会话,她的情绪总算是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但愿外面那个奇怪的快递已经走了,她实在不想再受到任何惊吓了。 “门关了吗?”洪娟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和兰茠说话间,她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没有,我不敢关,我怕如果那个人还没有离开的话,可能会发现。”兰茠一边说,一边打量自己的卧室,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充当wu器。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她也好暂时自保一下。 “你先冷静下来,挂断电话后,立刻打电话找安保室,问问他们,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没有,如果没有走,就让他们注意一下这个人,不要让他离开。另外,让他们马上给一个人上楼来看看。但是,要表现的自然一点,不要打草惊蛇。我现在带人过去你那边,你在卧室里千万要躲好。”虽然很想节省时间,但洪娟还是尽可能详细的在电话里指挥了一遍。其实她可以让兰茠先叫安保室的工作人员去抓那个奇怪的男人。可是,假如他们没有抓住,那兰茠的处境就会变的更加危险。 兰茠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快点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挂断电话,洪娟的表情迅速变的严峻。因为她并不确定,兰茠是不是真的会没事。这样一想,她即刻冲出了办公室。 紧紧的握着手机,兰茠禁不住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伸出手,正准备拿过记事本,把安保室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的刹那,兰茠赫然听到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脏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她赶忙翻出安保室的电话,迅速拔了过去。 简单的明了的把整件事情向安保室的工作人员说明了一番后,她忽然拉开了左手边的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雕花檀木盒子。 那阵让兰茠心惊的声响还在继续。 她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抬眼看了看自己大敞的卧室门。之后默默打开盒子,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通体翠绿的长命锁,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 她知道,做为一个资深的科学家,她是绝对不可以有任何迷信思想。然而眼下,为了保护她的囡囡。她也只能寄希望于她手中这块,曾有人拍着胸膛告诉她,相当有灵气的翡翠长命锁。倘若这一次,她和她的囡囡都能够平安无事。那么以后,她一定会把这块长命锁天天挂在脖子上,再不会日夜把它锁在抽屉里了。 也不知道真是那长命锁有着什么无形的神秘力量,还是兰茠的求救电话打的十分及时。没多久,从玄关外传来的诡异声响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可是兰茠还是一动都不敢动的坐在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她紧紧握着长命锁的手,也早已溢满了冷汗。 (138)真相大白 时间仿佛静止了…… 如同是过了一个世纪,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再次响遍了兰茠的整个公寓。 兰茠蓦然一震,心脏又一次的提到了嗓子眼。她只觉得双手已经被冷汗弄的**的了。 “兰茠,是我,快开门!”久不见屋内有什么动静,洪娟急了。她一边狂按门铃,一边大声的在门外呼喊。 听到洪娟的声音,兰茠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一次发现,洪娟的声音竟然是这样的好听。她匆匆忙忙的跳下床,冲到玄关,一把打开了门。“洪娟,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洪娟赶忙抓住兰茠的手臂,把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确定她毫发无损,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没事。”兰茠摇了摇头,情绪颇有些激动的红了眼圈。 见状,洪娟叹了一口气。她轻轻握住兰茠的小手,温声说道:“人已经抓到了,我手下的两个警员先带他回警署去了。” 闻言,兰茠总算是把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哦,抓到就好。”洪娟的办事效率始终很高。 “你倒是挺有眼力的,那个人的确有问题。”洪娟拍了拍兰茠的肩膀,表扬了一句。她知道兰茠肯定吓坏了,反正现在人已经抓到了,她不希望在她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到时候,指不定会对她的干女儿产生什么样的坏影响。 兰茠又是一阵心悸,“有什么问题?” “这要审问过后才知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撬开他的嘴。”洪娟咬牙切齿。竟敢对她的宝贝干女儿图谋不轨,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坏蛋。 “他应该没有同伙吧。”兰茠捂着胸口,无力的问了一句。但愿那个坏人是单身的。 洪娟想了想,决定带兰茠一起回去。“这样吧,你要不现在跟我一起回警署,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白雅和黄鹂现在又都抽不开身。”与其让兰茠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还让她担心,倒不如直接把兰茠给拉到她的办公室去更安心。 “好。”兰茠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于洪娟的这个提议,她绝对是举双手双脚的支持。她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搬家了。 返回卧室收拾了一下包包,兰茠赶忙贴着洪娟,和她一起回了警署。 洪娟先把兰茠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就亲自跑去审问那个把兰茠给吓了个半死的诡异快递。 目送着一脸杀意,更把手指关节捏的是咔咔作响的洪娟走出办公室,兰茠突然有些同情那个坏人了。她可以肯定,洪娟一定会把那家伙修理的很惨。 不过眼下,可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万分紧张的独自呆在洪娟的办公室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幸好洪娟给她准备了足够的零食,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样艰熬过去。 而洪娟这一去,足足过了两个多钟头才回到办公室。 “怎么样?”一看到洪娟,兰茠立马就站起身来冲到了她面前。 “呼……兰茠啊,幸好你现在比以前机警了。”看着眼前活生生、圆滚滚的兰茠,洪娟直觉着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她忍不住抬手掐了掐兰茠的小脸蛋,肉乎乎的触感,让她更安心了。 兰茠捂住自己的脸,不让洪娟继续掐她,着急的催促道:“到底怎么了?” 洪娟拉着兰茠一起坐下,反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兰茠白了洪娟一眼,要是她知道的话,那她还找她干什么?她自己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是个入室抢劫的惯犯。”洪娟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 “啊?!”兰茠一愣,顿时瞪大了双眼。她的运气也忒好了点吧。入室抢劫的惯犯竟然也让她给遇上了。这得是什么样的机率才能实现的事情? 洪娟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补充了两句,“他每次做案之前,都会精心策划,所以,一直没抓到他。”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会对我下手?我是个孕妇啊,他也太没品了吧。”兰茠怎想也想不明白,再坏的人,也不至于要对一个孕妇下手吧。看吧,这回招报应了吧。 “正因为你是个孕妇,而且还是单身,他才会选择对你下手。”洪娟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坏人,自然是没品的。 兰茠有些生气了,“那万一我没钱呢?”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干什么不行,竟然当坏人。 “你要是没钱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每天都那么悠哉游哉的过日子?在下手前,你以为他没有做足功课吗?”洪娟戳了兰茠一指头,现在回想,她都禁不住的感到后怕。也幸好是兰茠,否则,这个危险分子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抓到。 “以后我天天捡破烂去。”兰茠气极,要不是她现在行动不方便,她绝对要去找那家伙拼命。 “好了,你没事就是万幸了,以后要多长点心眼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洪娟抚了抚兰茠的后背,让她冷静下来。 兰茠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但洪娟还是不太放心,“今天,你别回公寓了,先回家住两天吧。”虽然离的比较远,不过,让兰茠回她夜叉老妈家去呆几天,算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嗯。”兰茠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她一脸感激的握住洪娟的手,语气真诚的说道:“洪娟,谢谢你。” “客气什么。”洪娟白了兰茠一眼,推拖间,她这才发现兰茠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非常漂亮的长命锁。她顿时就皱了眉,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长命锁?” “别人送的。”兰茠不明所以,为什么洪娟好像生气了。 洪娟没好气的一连戳了兰茠四五下,低声嚷嚷道:“戴着这么显眼的翡翠长命锁,难怪那家伙会盯上你了。” 兰茠恍然大悟,不过她并没有搭话。要不是这块长命锁,她今天指不定会出什么事。以后,她要时时刻刻都带着这个长命锁。希望它能一直佑她平安。 (139)实验被伤 无聊,很无聊,真的非常无聊。 兰茠像摊烂泥似的斜趴在卧室的窗台上,对着窗外晴朗到极点的天空,连声叹气。 回家已经有两天了,除了晚饭后她可以出去散散步,其余时间都被她夜叉老妈关在了卧室里静养休息。也不知道是洪娟对她老妈说了什么,还是她老妈自己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一日三餐,她老妈几乎顿顿都会给她做安神养心的补品。 虽然被她老妈这般精心伺候的感觉确实很不错,可她也无聊透了。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叹息过后,兰茠忽然眼前一亮,立马就直起身来一把捞过了她常用的手机。并迅速翻出一个电话号码,发了一条超级长的短消息过去。 发完这条短消息,兰茠的心情顿时好到了极点。看来她这次是真的被吓的不轻,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连她那些神圣的实验也给忘记了?难得她现在在家里住,这次要不玩个够本,那就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短消息发出去不到三个钟头,就有快递上门送件。 此时,兰茠老妈正好出去了。为了不让自己老妈有拒绝的机会,兰茠特意交待过必须在这个时间段里送来。 相当欢乐的签收完毕,兰茠小心翼翼的把她刚刚订购的一大箱宝贝,拖进了自己的卧室。之后,她异常温柔的拆开包装。将箱子里的器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摆放整齐。 看着满满一桌子,晶莹剔透的玻璃实验器皿,兰茠脸上的表情十足一个花痴的模样。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什么比实验更有趣,更吸引人,更永恒?她一定会把她的宝贝囡囡培养成比她更出色更伟大的科学家! 兰茠不再浪费时间。房门一锁,白大褂一披,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做实验了。 兰茠真不愧是兰茠,她做实验的功力,绝对是越来越深。不到半个钟头,她就把自己的卧室搞的是浓烟滚滚,如同火灾现场。 但即使如此,兰茠也没有退缩。继续在浓烟里奋斗着。直到被她折腾的惨不忍睹的玻璃器皿一个接一个的炸开。 “唉……”失望又心疼的长长叹出一口气,兰茠随手一捞,拿起桌脚的小型灭火器对着她的实验桌就是一顿强力喷撒。没多久,就解决掉了一切浓烟的根源。 接着,兰茠翻出两把大扇子,挥舞扇动着还残留在她卧室里的烟雾。想赶在她老妈回来以前把所有的犯罪证据全部消灭干净。所幸,除了满桌的玻璃碎渣子,和已经被赶跑的浓烟,她的卧室几乎没太大的损失。这样一来,就算她行动不便,也能迅速的收拾好她的卧室。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只不过,一边收拾着,兰茠还是止不住的一边心疼。虽然刚才那短暂的快乐,她的确是过足了瘾。 “呀——!唔唔……”分神间,兰茠的左手手掌毫无防备的在一块竖起,极其锋利的玻璃残片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兰茠连忙紧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急步走向卫生间,打开水笼头冲洗伤口。尖锐的刺痛感,让她疼的差点没飙出眼泪来。 然后,她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把手掌包住缠好。便匆匆忙忙的跑到她老妈的卧室,翻出药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包扎伤口。只是无奈,她单手勉强的翻遍了整个药箱,也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手怎么了?” 兰茠光顾着翻箱倒柜,冷不防的她老妈突然出现在了卧室里。她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看她老妈,把手一藏,回道:“没、没什么。” 兰茠老妈咻的一下就冲到了兰茠的面前,把她包的像猪蹄一样的左手拖出来一看,险些一口气上不来的昏死过去。“这叫没什么吗?毛巾都红了——!” “咦,什么时候红的?”兰茠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那条缠住她手掌的白色毛巾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色血迹。“老妈,我好像有点头晕。”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吗?还是她现在也开始晕血了? “你这傻孩子,快走啊!”兰茠老妈连眼泪都急出来了,拉着兰茠就往外走。 兰茠一脸迷糊,“去哪?”这都什么时候,她老妈还要带她去哪?难道不是赶紧想办法给她止血包扎伤口吗? “社区医院!”兰茠老妈真的要急死了,也不管兰茠是什么反应,拖着她就出了门。可这一路上,她们还不能走的太快。毕竟兰茠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灵活。要是走了太快,不小心摔倒了,那就更危险了。 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社区医院离的并不远,仅与小区相邻。 没多久,兰茠老妈就拉着兰茠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医院。 还没走到医院的大门,兰茠老妈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呼天喊地。一进医院,她随手抓住几个从她眼前经过的护士,说什么都不撒手。硬是逼着那几个护士用最快的速度把兰茠送到了相应的科室。并火速找来了医生给兰茠治理手掌上的伤口。 要说兰茠运气不好,她又有点小运气。整条伤口足有七厘米长,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割到了脉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但要说她运气好,那她左手手掌上那条长长的伤口,却又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顶着一双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从医院里出来,兰茠第一次对自己的实验感到后悔。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生理状态比较敏感,受了伤,让她格外觉得委屈。 “叫你不要搞实验,你就是不听,现在舒服了吧!”一出医院,兰茠老妈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件事情,不是纯粹自找的吗? 兰茠不高兴的噘了噘嘴,“老妈,我很疼的,你能不能别说了。”要不是她老妈天天把她关在家里,她又怎么会无聊到非要做实验不可?在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有责任,可她老妈也有一部分责任。 “知道疼那你还要搞?你就不能先消停一段时间吗?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兰茠老妈叫的更大声了。真是气死她了,她怎么会培养出一个这么笨的白痴女儿? “我知道啦!”隐隐作痛的手掌,让兰茠心烦到了极点。再这么说下去,她肯定会爆发。 兰茠老妈还在啰嗦,却没再对兰茠说。 尽管兰茠老妈嘴上总是骂骂咧咧的,但行动上却绝对是无微不至,细心呵护。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兰茠的衣食住行,几乎都由她一手包办。就连吃饭,她也执意要亲自喂兰茠吃。 对此,兰茠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觉得以后,她很有必要多受点伤。这样,她就又能够享受到她夜叉老妈难得的慈祥与和蔼了。 (140)威胁命令 在家里美美的享受了夜叉老妈一个多星期的精心照料,兰茠怀着愉快的心情回自己的公寓去了。尽管她真的很想继续窝在家里让她老妈照顾,但她又实在不好意思让她老妈太过操劳。才会执意要回自己的公寓。 走到公寓楼下时,兰茠终于见到了让她期盼已久的汪靖枫。 然而,汪靖枫此行的目的,却只是为了带兰茠去见东里黎昕。因为,东里黎昕有许多话要对兰茠说。 看在汪靖枫亲自来接自己的份上,兰茠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事实上,她一丁点都不好奇东里黎昕找她所谓的是何事。她愿意上汪靖枫的车,不过是希望多一点与汪靖枫单独相处的时间。好争取潜移默化的改变她宝贝囡囡的基因。 在兰茠如同激光般的眼神解剖下,从来都不会飙车的汪靖枫,愣是动用了他从未开启过的速度。要不是怕吓着兰茠,他绝对很有可能会尽全速前进。 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汪靖枫就把车稳稳的停进了东里黎昕家。他先从车里下来,之后非常绅士的替兰茠打开车门,把她扶下了车。 “你真好,谢谢。”兰茠眨巴着一双心心眼,一脸深情的向汪靖枫道了声谢。 汪靖枫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兰茠这个伪科学家能不能不要这样害他?虽然她和东里黎昕签的是借腹生子的协议,可他俩毕竟有过肌肤之亲。换而言之,即使东里黎昕再怎样的不喜欢兰茠,她都算得上是东里黎昕的女人。既然她是东里黎昕的女人,他这个本就倒霉催的给东里黎昕打工的可怜助理,就更要和她保持距离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进去吧。”强压下心底那种发毛发寒的感觉,汪靖风硬是挤出一抹微笑,客客气气的对兰茠笑了笑。 闻言,兰茠立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好吧。”说完,她不舍的看了看汪靖枫,抬腿走向了大门。 要是此时自己真的可以离开的话,汪靖枫绝对会转身就走。但他并不敢真的甩手离开。东里黎昕在吩咐他,让他去把兰茠接过来的时候,脸色相当难看。要是他走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至少要等一下才能离开。 “厨师大叔,我又来了,有没有好吃的,我饿了呢!”佣人刚把门打开,兰茠就冲厨房的方向大声嚷嚷了起来。她想死东里黎昕家的厨师大叔了,今天她一定要吃个够本才行。 听到兰茠的声音,厨师大叔立刻就迎了出来。“哦,是兰小姐啊,我现在就做,我马上就去给你做,你等着啊。” “好。”兰茠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屁颠屁颠的跟着厨师大叔进了厨房。把她眼下来东里黎昕家的真正目的完全给抛到了脑后。 所幸,东里黎昕还没有回到家。兰茠可以十分嚣张的和厨师大叔在东里黎昕家的厨房里为所欲为。而厨房上一次惨被兰茠火烧过的痕迹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任兰茠找花了眼睛也没能找出丝毫的影子。 厨师大叔的心情好极了,兰茠的心情也好极了。两个人窝在厨房里,一个做,一个吃。时间就在这样极欢乐的气氛中一点一滴的流逝了。 终于,当兰茠吃的撑的不能再撑的时候,东里黎昕总算是回到了家。 冷冷的看着一脸餍足,没心没肺的不停打着饱膈的兰茠,才进家门的东里黎昕直接就黑了脸。“你当我家是酒店吗?” “你不用这么小气吧,是你自己把我叫过来的,请我吃顿饭会少你半块肉吗?”兰茠颇有些鄙视的白了东里黎昕一眼。这么有钱的人,竟然连顿饭都不舍得给她吃。何况还是他自己要把她给找过来的。浪费她那么宝贵的时间,她没找他收费就已经很不错了。 “过来。”东里黎昕不再跟兰茠废话,转身走向客厅。 兰茠很不高兴东里黎昕冷声命令自己的态度,但是,看在刚才厨师大叔给她做了那么多美食的份上,她暂且就先原谅了他吧。不过,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东里黎昕的身上。于是她主动说道:“汪先生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快说吧,天就快黑了,我不想太晚回去。” 东里黎昕冷不防的突然转过了身,一把捏住兰茠还缠着绷带的左手。手上用力的同时,嘴里的威胁也冷冷的吐露了出来,“在孩子出生以前,你要是再敢碰一次实验,我就把你关进jian狱!” “放手,你捏疼我了。”兰茠顿时就皱了眉,左手被东里黎昕捏的生疼。 “你听到没有?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东里黎昕压根就不理会兰茠呼痛的声音,手上继续用力。脸上的威胁也更盛了。 兰茠生气了,“我叫你放手!”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她受伤了还用力捏她的手,他是想让她再次受伤吗?要是她的伤口裂口了,是不是要由他来负责她的饮食起居? “你先回答我!”迟迟得不到兰茠的保证,东里黎昕的语气更加森寒。他紧紧捏着兰茠的左手,就是不肯松开。 “如果我手上的伤口裂开,我就直接住你这了,什么时候伤好了,我什么时候才走。”兰茠冷冷一笑,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东里黎昕极阴戾的眼神。她做实验怎么了?他以为她是白痴吗?就算她真是个白痴,母性的本能也会让她拼尽全力的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她敢挺着大肚子做实验,就表示她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实验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任何的伤害。 “你聋子吗?我叫你回答我——!”对于兰茠鸡同鸭讲,屡屡答非所问的反应,东里黎昕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吼了。他不过就是要一个保证罢了,这到底是有多难?只不过是一段时间不做实验而已,难道这会要了这个白痴女人的命吗? “你才是聋子吧,我叫你放手!”兰茠针锋相对,丝毫不肯让步。东里黎昕这个大坏蛋,他有什么资格命令她?一开口就这么不客气,她会答应他才怪了。有本事他就动手吧。 (141)情绪激动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谁都不肯先让步的时候,汪靖枫突然冲了进来。 “小昕昕,小昕昕,冷静,你冷静,她手上的伤口真的会裂开的。”汪靖枫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解开了东里黎昕使劲捏着兰茠的大手。他刚才只不过是分了一下神,怎么两个人就掐起来了。果然他没有离开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 兰茠揉了揉被东里黎昕捏的生生泛疼的左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线,问道:“到底是你是白痴,还是你觉得我是个白痴?我是孩子的母亲,你以为我会置孩子的安全于不顾吗?该管的事情你不管,不该管的事情你倒是管的很起劲,作秀给谁看?”她做的实验再怎样不安全,也远前两次的事情安全一百倍。怎么那两件事情他都不管?偏偏要管她的实验? “那你手上的伤是从哪来的?”要不是被汪靖枫拦着,东里黎昕绝对会再次去捏兰茠受伤的左手。都受伤了,还敢嘴硬说安全。 兰茠举了举自己的左手,回道:“这是我的手,不是孩子的手!” “但你失血过多,会伤到孩子!”东里黎昕有点要抓狂了,这白痴女人到底是有多白痴? 兰茠也忍无可忍,“你怎么不说前段时间我差点出车祸,还有个入室抢劫的坏人差点要了我们的命?比起这两件事情,我做实验不知道安全多少倍!”天天拿她的实验说事,这是想推卸责任吗?真不愧是大财团的CEO,作秀作的还真好看。 “所以你就可以拿你的狗屁实验来威胁孩子的健康吗?”东里黎昕一脸阴鸷的反问,眼神已然冷厉到了极点。“而且,车祸的那件事情,如果不是你自己太不小心,会一连差点发生三次车祸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放狗屁——!”闻言,兰茠强压在心底的那些阴影瞬间就彻底爆发了。她浑身颤抖,情绪异常激动。那一声吼完,她直觉着喉结处一阵阵的干痛。 回想起之前的那两件事情,她仍然还是会心悸不已。根本就和她小心不小心没有丝毫关系。什么都不知道,却偏要在这里乱讲。他凭什么这样胡乱怪责她。 汪靖枫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安抚,“小兰兰,冷静,你冷静一点,孩子,小心孩子。” 兰茠已经气极了,压根就不给汪靖枫面子,一巴掌就把他给拍到了一边去。之后对着东里黎昕继续吼,“我做狗屁实验怎么了?碍到你什么事了?你那么有本事,怎么还会让一个抢劫犯找到我家去?你难道就没有义务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吗?该管的事情你一件都不管,现在你在我面前放什么狗屁——?” 汪靖枫再次挤到兰茠的面前拉住她,“兰小姐,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你先冷静一下,不要那么激动,真的会伤到孩子的,真的!”要是东里黎昕真的什么都不管,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上门去警告她? 汪靖枫这边刚把兰茠拉住,结果那边东里黎昕又开了腔。 “你怎么知道我没管?”东里黎昕的脸色,阴森中透着一股黑云。他紧握着拳头,强忍着没冲上去掐死兰茠。 “那你管在哪里了?你是亲自上门来慰问了还是派人过来帮忙了?”兰茠立马推开汪靖枫再次和东里黎昕针锋相对。 东里黎昕不禁冷笑,问道:“你不是都直接找你的警官朋友吗?还用得着我做什么?” “既然你要不闻不问不管不顾,那就请你收起你虚伪的狗屁脸,少来管我的实验!”要不是兰茠没什么实骂的经验,她绝对会破口大骂。说什么她都能忍,唯独说到她的实验就不能忍。 “你再说一次!”东里黎昕咬牙切齿,竟然敢说他虚伪,好,很好,非常好。 “虚伪、恶心、无耻!”兰茠嘴角一扬,如东里黎昕所愿的重复了一次,并随口附赠了两个新词。 “你……”东里黎昕正要爆发,却被汪靖枫给抢了先。 “孩子,孩子啊!你们俩都给我闭嘴——!”汪靖枫觉得自己就快被气死了。口口声声的都要保护孩子,但他俩这样吵来吵去的到底是要伤害孩子还是要保护孩子? 片刻沉默过后,东里黎昕闭上了嘴。 想了想,兰茠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只是她的身体却始终在颤抖。 “冷静,冷静。”见状,汪靖枫十分体贴的抬起手,轻轻拍打兰茠的后背,想帮她顺气。东里黎昕这家伙的臭脾气不改是不行了,就算他现在不改,等孩子出生后,他也得改。不然的话,他跟他的孩子还有得掐。 “汪靖枫!”对于汪靖枫无视自己的态度,东里黎昕下意识的吼了一嗓子。 汪靖枫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就狠狠的剜了东里黎昕一眼,“那你自己来,她现在全身抖的都不成样子了。” 东里黎昕扫了兰茠一眼,说道:“让厨师给她做些吃的,只要有东西吃的,她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要回家。”兰茠抬腿就要走。汪靖枫不敢阻拦,准备送她回家去,“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闹的这么不愉快,还是快些把兰茠送走算了。 “汪靖枫!”东里黎昕下意识的又吼了一嗓子,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去送?”汪靖枫一脸鄙视的看着东里黎昕,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让他去送,难不成他要自己去送吗?他把人接来的,不送她回去,莫非就让她在他家住下了吗?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径直走向楼梯。 “真是莫名其妙。”看着上楼去的东里黎昕,汪靖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他微微扶着兰茠的手臂,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坐进汪靖枫车里的时候,兰茠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一些。虽然身体还会颤抖,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 汪靖枫暗暗松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把兰茠送回了她的公寓。还好没出什么事,否则,他这个帮凶就得内疚死了。 (142)心理阴影 打开门,站在玄关看着有段时间没有居住过的自己的公寓,兰茠禁不住的愣了神。刹那,一抹诡异的阴影,倏然从她的心头掠过。她不禁全身一震,眼底浮现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 她迅速转过身,把玄关的门层层锁好。接着,她端来一张椅子放在门后。椅子上放满了易碎、易发出巨大声响的玻璃瓶罐。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又拿了一把称手的扫把,开始满公寓的检查。直到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她公寓里没有藏着任何可疑人物,乃至可疑物件后,她才算放下了心来。 只不过,等到她要s ang床睡觉的时候,她同样在卧室门的后面放了张椅子,椅子上也同样放满了玻璃瓶罐。 可即使是这样,兰茠这一晚也没睡踏实。 不仅这一晚,接连好几天,兰茠的睡眠质量都明显下降了许多。她经常会在半夜里无缘无故的惊醒过来。客厅的灯每天晚上都亮着。就连卧室里,她也会开一盏小灯,光线直直对着窗户的方向。 睡眠质量的下降,直接导致了兰茠白天没什么精神。做事情的时候恍恍惚惚。 这样一来,不论是汪靖枫还是东里黎昕,都有些不放心了。 经汪靖枫提醒,东里黎昕即刻就给汪靖枫下达了一个新任务。让他天天拿着不同,精致又漂亮的花篮去探望兰茠。另外再附带一份精致的美食。 天天去探望明显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兰茠就已经够汪靖枫头疼的了,结果他还要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兰茠订制花篮和美食。倒不是他没有办法做到,而是,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助理要天天给东里黎昕的女人送花。尽管实际上是东里黎昕送的,但兰茠认知的却是他。 所幸,他一连登门拜访了好几天,兰茠的防备情绪逐渐的没有那么强烈了。虽然她还有些小心翼翼,睡眠质量也依旧不算特别好。 只是,光这样显然还不够。他的任务是,要保证让兰茠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拎着花篮和一盒西式的点心,第六次站在兰茠公寓的门外,汪靖枫忍不住一连叹了十几口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纵然心底唉声叹气,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按响了门铃。 仅片刻,兰茠就嗖的一下打开了门。笑咪咪的看着门外的汪靖枫,说道:“汪先生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路上有点塞车。”汪靖枫的寒毛立刻又竖了起来。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条件反射。 “哇,好漂亮啊!”兰茠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汪靖枫手里拎着花篮和点心盒,抑制不住的感叹出声。汪靖枫就是有品味,每次他送的花篮都非常复合她的审美。 闻言,汪靖枫连忙把花篮和点心盒递到了兰茠怀里,“你喜欢就好。” “怎么会不喜欢,只要是汪先生送的,我都会喜欢。”兰茠不客气的抱了个满怀,转身走进客厅,把花篮和点心盒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她先给汪靖枫倒了一杯新泡的茶。接着,从厨房里拿了两个餐盘和两个叉子出来。之后,她把汪靖枫带来的点心盒打开,往餐盘里各装了一块造型相当甜美的点心。 抿了一口兰茠泡的茶,汪靖枫琢磨着,随口问了一句,“你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还好吧。”兰茠正在专心享受着点心的甜美滋味,并没有注意到汪靖枫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奇怪的复杂。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别想太多了。”汪靖枫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比较直白的聊天方式。他要是拐弯拐的太多了,说不定兰茠会把他自己也给绕晕掉。 “我没想什么啊。”兰茠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应过来后,才感觉有些奇怪。汪靖枫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好像就是从她回公寓后没几天,汪靖枫开始天天来探望她了。而且每天都会带着花篮和各种不同的点心。她虽然假装不在意,不过她能明显的感觉出来,汪靖枫其实并不愿意这么做。所以他只能是受人所托。问题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她那么私人的感受? “可能你自己没有发现,你最近的气色,比以前差了很多,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汪靖枫一阵心惊,急忙掩饰了过去。 “是吗?我还真没有注意。”兰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也难怪汪靖枫会看出来,她最近的睡眠确实不太好。看来,她好像又多心了。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这样多心。 见状,汪靖枫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一个人再怎么倒霉,也会有个限度。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天天都让你遇上,你说是不是?” “好像,是吧。”兰茠想了想,点了点头。 “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受那么大的影响。你这么胆战心惊的,不但影响你自己,影响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汪靖枫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只要兰茠能听进去,那他的任务很快就能结束了。 “汪先生,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不知道是汪靖枫说的太多,还是他说的话太过深入自己的内心,兰茠禁不住的又对汪靖枫有些怀疑了。仅从她的脸色,汪靖枫真的能够看出那么多问题来吗? “有。”汪靖枫肯定的点了点头,耐心的解释道:“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你在东里家的时候,都能好吃好睡的,天天精力百倍,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憔悴。只要随便联想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兰茠细细一琢磨,暂时打消了自己的疑虑,“谢谢,你真有心。”即使汪靖枫真有什么问题,想必也不会是要伤害她。他毕竟是东里黎昕的人,他可能做的事情,也算是比较正常的。 “你与其跟我这么客气,不如想办法放松了心情,恢复到你从前的状态,这个样子的你,真的好让人不习惯。”汪靖枫谆谆善诱。赶紧恢复吧,再这样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在兰茠的面前穿帮。到时候,最倒霉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兰茠和东里黎昕掐完后,一定都会把仇恨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143)高楼坠物 汪靖枫的劝说,的确起到了十分明显的作用。尽管睡眠质量还是有一些受影响,不过,兰茠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对此,汪靖枫高兴的不得了。急急忙忙的向东里黎昕交了差后,就再也不去探望兰茠了。他受够了兰茠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也受够了她过分热情的态度。他敢肯定,在不久的将来,这些都会成为东里黎昕一一跟他算帐的理由。 兰茠倒是能够理解汪靖枫不再来登门拜访的举动,却还是有些失望他又一次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就消失了。怎么说他们也算是熟人了,就算不想再来了也应该事先说一声。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生活便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除了偶尔会有些恍惚,基本不再有什么问题。 天气越来越冷了,厚重的衣物,让兰茠的行动开始变的有些笨重。但她依旧坚持每天下午去公园运动锻炼。闲的无聊的时候,上午她也会出去步行一圈。 背着洪娟给自己买的孕妇专用包包,穿着白雅精心为自己挑选的秋冬季孕妇裙,兰茠悠哉游哉的又向公园进发了。然而这一路走过来,她的情绪却并不怎么高昂。看着马路两边,几乎光秃干净的大树,她无来由的感到有些忧郁。深秋,果然是一个容易让人愁绪乱飞的季节。 去的路十分顺利,兰茠向往常一样在公园里转了两大圈才往回走。 安然无恙的过了大马路的红绿灯,又走过了一个小路口。疲惫的感觉,让兰茠禁不住的哈欠连天。就在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一些被撕碎的纸张,如同雪花一般的从天而降。 这个发现,让兰茠不禁愣了愣神。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于是,兰茠低下头,继续往回走。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她肚子里突然一疼。这让她本能的停下脚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刹那,一只笨重的陶瓷花盆,赫然在距她的脚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粉身碎骨。花盆里的泥土和植物溅了一地。 兰茠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躲到了路边店铺的雨棚下。然后呆呆的看着刚才只差一点点就能把她砸倒,甚至是砸死的碎花盆,好半天的都回不过神来。 事情好像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就连与兰茠同时经过的路人,也没察觉到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个的全都匆匆忙忙的走过。虽然有一些好奇与探寻的目光,但始终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不一会,又有一些纸张碎片从天上飘了下来。并伴随着毛巾、牙刷一类的东西。 兰茠怔了怔,抬起腿,接着回自己的公寓。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走到人行道上去。木讷的沿着路边的店铺,尽可能的让自己走在庇护之下。 第一次,她感觉自己每天至少要来回一遍的路,很遥远。 兰茠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公寓的,她只知道自己非常的疲惫,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仿佛之前,她走了很久、很远的路。 一副痴呆模样的走进卧室躺下,兰茠开始努力的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她想了半天,大脑始终空白一片。反倒让她想起了汪靖枫劝她的那句话:人再怎么倒霉,也会有个限度。 限度?这就是限度吗?做实验划伤手的事情可以不算,毕竟那是她自己搞出来的事情。那么,从一连三次的差点遭遇车祸,到抢劫惯犯找上门,再到刚刚她差点被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限度到底在哪里? 轻轻的抚上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兰茠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双手。 要不是刚才她突然肚子疼,要不是她的囡囡刚才突然顽皮的踢了她一脚。现在,她们是躺在医院里被抢救,还是都已经魂归天了呢? 想到这里,兰茠忽然嗖的一下坐直了身。抓过她的包包翻出手机,使劲查找联系人名单。 可是,不论她怎样翻,怎样找,就是找不到丝毫能与东里黎昕或汪靖枫有所联系的信息或者是电话号码。 气愤的扔下手机,兰茠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她与东里黎昕签下的协议。仔细的把协议看了两遍,除了她和东里黎昕的签名,她仍然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内心的惊惧,让兰茠完全没有了耐心。她忍无可忍的对着协议上东里黎昕的签名发起了脾气,“这个家伙,有没有搞错,把联系方式告诉我会少你半块肉吗?你倒是知道有什么事就让汪靖枫来找我,那我有事的时候怎么找你?” 气呼呼的扔下手中的协议,兰茠委屈的直想掉眼泪。口口声声的威胁她不许她伤害孩子,眼下真的有事了,这家伙就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洪娟正是忙的时候,每天都晕头转向的,连给她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而白雅和西门浩宇还在互相纠缠,连她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过来,哪还有精力管她的事情?至于黄鹂,更是无影无踪了。就连她用黄鹂买给她的秘密手机,都没有办法联系上黄鹂。更别提想把她找出来,当面拜托她帮她调查一下今天的事情了。 要不是她的三个损友都指望不上了,她才不会想到找东里黎昕出力。可笑的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东里黎昕和汪靖枫的联系方式。他们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不给她丝毫的余地。 她今天所幸是幸运的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是她真的被砸倒了,不晓得那位东里先生是不是会后悔没有早些把联系方式给她。她实在想不明白,东里黎昕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她的宝贝囡囡。即使是借腹生子,他也该力保她的人身安全吧。 “唉……”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无计可施的兰茠只能又躺回了床上去。 先前她受到的惊吓真的不小,这一次,远比上一回的抢劫犯还要来的让她害怕。她不确定,这一次的意外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即使是巧合,也巧合的太过不可思议了。 (144)恰巧上门 站在兰茠公寓的楼下,汪靖枫抑制不住的连连哀声叹气。这才消停了几天,竟然又让他上门来为这个伪科学家服务了。并且还是利用他下班自由的时间来上门。 原因说来也好笑,只不过是兰茠倒霉的差点被楼上掉上来的花盆砸到。于是,被兰茠暗骂了一顿的东里黎昕,便相当大方的把他给打发了过来。用以证明东里黎昕时刻都有在关注兰茠肚子里的孩子。问题是,那家伙关注的那么巧合,就不怕兰茠揭穿了他在她家里安装了监视器的秘密吗? 筹措半天,汪靖枫最终只能认命的上了楼,按响了兰茠公寓的门铃。 屋内,兰茠正睡的昏天黑地。受惊回到家,她躺着躺着就睡熟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因为连日来睡眠质量不太好,还是她狠狠的被吓到了。反倒是睡的沉了。所以,她十分干脆的没有听到门铃发出的动静。 汪靖枫知道兰茠一定在家里,便耐着性子按了十几次门铃。直到屋内终于传来兰茠弱声弱气,含糊不清的询问。 “谁……啊?”兰茠无力的趴在门板上,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好不容易能睡的那么香,到底是哪个这么不识相的家伙,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跑来毁她的清梦。 隔着门板,汪靖枫非常诚实的回答道:“是我,汪靖枫。” “哦……啊?汪先生?”闻言,兰茠立马整个人的都清醒了过来。她即刻打开门,把汪靖枫热情的迎进了客厅。“汪先生,你来啦,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个时候过来,我们真是太心有灵犀。” 汪靖枫的嘴角又控制不住的开始狂抽了起来。拜托,不要乱用词语好吗?会出人命的。 “来来来,汪先生请坐,我去给你泡茶。”兰茠并没有注意到汪靖枫颇有些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要去给他烧水泡茶。 见状,汪靖枫赶忙一把拉住兰茠,说道:“不用麻烦了,现在喝茶,晚上估计就睡不着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让他把事情解决了,就放他离开吧。 “那我给你倒杯牛奶吧。”兰茠的态度十分坚决。她想,汪靖枫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饿了。估计他晚饭都没吃,就跑了过来。又不好说空腹不能喝茶,才推托怕晚上睡不着。如此一来,那她说什么也得给他倒一杯牛奶。不然的话,她就太对不起汪靖枫的善良与热心了。 汪靖枫直接妥协,“好。”再拉扯一下,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了。倒一杯牛奶而已,总比泡茶省事多了。 兰茠甜甜一笑,高高兴兴的跑进厨房,给汪靖枫倒了满满一大杯的牛奶。接着,她小心翼翼的端出来,轻轻放到汪靖枫的面前。之后,她便笑咪咪的坐在汪靖枫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汪靖枫立刻就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牛奶下去。然后,硬着头皮解释了两句。“这几天比较忙,所以……就没有过来。” “没关系,不过,你下回最好能先跟我打个招呼,别让我再白等就行。”兰茠笑的更加灿烂。她就知道汪靖枫不是故意不来探望她的。否则,他根本就用不着向她道歉。 汪靖枫紧紧的握着牛奶杯,深吸一口气,开始步入正题。“这几天怎么样?睡的还好吗?” “还行。”兰茠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了一声,“哦,对了。”看她这记性,她差点就把下午那件事情给忘了。难怪她刚才看到汪靖枫的时候会那么兴奋。 “什么?”汪靖枫赶紧配合的问了一句。 兰茠抿了一下嘴唇,一脸郑重的回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 汪靖枫更加配合,十分关切的问道:“什么事?”太好了,快点说出来吧。只要兰茠把话一说,他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即刻离开了。 “我今天运动回来的时候,差点被砸死。”兰茠直截了当,压根不在乎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过于骇人听闻。何况,她也没夸张。那个诡异的花盆牺牲的位置,距她的脚尖不过五厘米。这哪里是差一点,她是几乎就被交待了。 “砸死?!”汪靖枫故作惊讶。还好他事先已经知道了,不然的话,他非被兰茠这个伪科学家吓的把手中的牛奶撒了不可。她是不是也太夸张了。这种事情天天都会发生的好吧。 兰茠用力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嗯,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个花盆从天上掉下来。我想看看是什么人扔的花盆,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又或者只是巧合自己掉下来的。”她知道自己可能又多心了,但基于她差点丢掉自己的小命。她想,仔细的调查清楚也不为过。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查个安心。 “好。”汪靖枫相当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说完,他立马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牛奶,起身就准备告辞离开。“那我现在就去调查吧。” “不着急,吃过晚饭再去也不迟。”兰茠开心极了,她一把拉住汪靖枫,想请他吃晚饭。 “如果要做调查,时间抓的越紧越好,拖的太久,事后收集线索会变的越来越困难。”汪靖枫绝对是急中生智,打死他也不能留下来和兰茠一起吃晚饭。他还没活够的,他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东里黎昕给灭了。 “这样啊,那好吧,真是麻烦你了。”尽管有些失望,可汪靖枫说的在情在理,兰茠也不好勉强。毕竟是她自己拜托汪靖枫去调查的,她的确不应该给他增加调查难度。 “不客气,我走了。”说完,汪靖枫逃也似的跑了。 目送着汪靖枫匆忙离开的背影,兰茠感动到了极点。看看人家汪靖枫,明明整件事情都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可是他却一直这样热心的帮助她。再看看那个东里黎昕,简直就是太不合格太没有人情味了。那家伙真的已经做好了要当父亲的准备了吗?他那么坚决的想要孩子,该不会是准备拿回去当玩具玩的吧。 别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要把孩子让给东里黎昕,即使她真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敢这么做。很显然,东里黎昕根本就没有做好要当父亲的准备。假如他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那她把孩子给他,绝对会害了她的宝贝囡囡一辈子。 (145)事情起因 兰茠怎么都没有想到,汪靖枫的办事效率竟然会比洪娟还要高。 第二天一大早,汪靖枫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站在门口,jiao给她一个薄薄的文件袋之后,就要转身离开。所幸她的反应够快,及时的抓住了汪靖枫的衣角,才成功的留住了他。 把一脸极不情愿的汪靖枫拖进客厅坐下,兰茠先是不慌不忙的走进厨房,端了一份早餐出来给他吃。之后,才打开文件袋,查看汪靖枫交给她的调查结果。 文件袋里只有三页纸,和五六张照片。纸上的文字并不多,兰茠随意的扫了几眼,就大概的明白了纸上所表达的内容。而那几张照片,正是差点导致她发生意外的罪魁祸首。一对吵的不可开交的年轻夫妻。 “也就是说,昨天他们又吵架了,然后,就很没公德心的往楼下砸东西?”兰茠不禁咬牙切齿,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夫妻吵架为什么要连累外人? “对,就是这个原因。”汪靖枫点了点头,等待着适合离开的机会。 “但是我以前怎么都没遇到过?我在那条路上走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昨天还是第一次碰到他们吵架往楼下扔东西。”兰茠放下手里的相片,心底仍然还是有些疑问。来来往往的那么多次,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对夫妻呢?莫非真的是她的生活方式太闭塞了吗? “他们哪有那么多东西天天往下扔。”汪靖枫勉强作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对于兰茠放在他面前的汤面,完全视而不见。 兰茠看了看汪靖枫,没有说话,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见状,汪靖枫赶紧添油加醋,“那对夫妻在那栋公寓大厦里是出了名的能折腾,三天两头的就吵架摔东西。昨天你要是走的慢一些,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些补偿费。后来他们还往楼下扔钱了。之后吵完,两个人下楼去找钱的时候,还差点没跟路过的人打起来。”她要他调查,他这不是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吗?干嘛还拉着他,不肯放他离开? “的确很极品。”兰茠撇了撇嘴,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这样一来,昨天的事情,倒是可以理解了。 汪靖枫再接再励,“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你倒是可以去向他们要个说法的。”他相信兰茠绝不会浪费精力去讨要什么说法。 兰茠想了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道:“算了。” 汪靖枫要等的就是这个回答,现在他可以走了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把早餐吃了再走吧,我知道你今天会过来,特意给你做的。”兰茠一脸期待,微笑着看着汪靖枫。她很少会亲自下厨给外人做东西吃。就连洪娟、白雅和黄鹂,都没怎么享受过她的特遇。 “好。”汪靖枫无奈,只能妥协。拿起筷子,开始吃兰茠专门给他准备的早餐。 然而,当他把面条送入口中的时候,他禁不住的感到有些诧异。不曾想,兰茠这个伪科学家厨艺竟然会这么好。一碗普通的汤面,居然都可以煮的这么香滑。比起她的实验来说,她还真不如以厨谋生来得强一些。 汪靖枫顿时胃口大开,呼哧呼哧的就把一大碗汤面吃了个精光,连面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兰茠默默的看着汪靖枫,嘴角忍不住的向两边高高扬了起来。吃了她的面,那她应该可以开口跟他要个电话号码了吧。除非东里黎昕把联系方式给她,不然的话,她只能找汪靖枫。假如她倒霉的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她该怎么去联系东里黎昕?汪靖枫总不可能次次都这样巧合的上门来拜访吧。 “我吃饱了,味道好极了,谢谢。”一脸餍足的放下汤碗,汪靖枫非常客气的向兰茠道了一声谢。今天他被勉强的还真不赖。 “那个……汪先生。”兰茠有些犹豫,毕竟汪靖枫一直不曾主动把电话号码告诉自己,就表示他并不想那样做。即使她拉下脸来先开了口,大概也未必可以要到吧。 刚吃饱喝足,汪靖枫的心情舒畅到了极点,十分爽快的就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可以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吗?”兰茠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真是奇怪,她不过是在跟自己一个认识的男性朋友要电话号码。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紧张? 汪靖枫一愣,霎时就为难到了极点。电话号码这件事情,他还真答应不了。 “东里先生并没有给我任何联系方式,如果他有事要找我,倒是可以直接派你过来,问题是,如果我有事要找他的时候,该怎么办?现在预产期已经越来越近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者,你方便把东里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吗?”汪靖枫这一沉默,让兰茠下意识的就开口解释了起来。她这个要求难道不是很合情合理的吗?但是东里黎昕和汪靖枫到底都在担心些什么?大不了他们专门设个可以让她主动联系上的方式不就行了吗? 汪靖枫想了想,客气的回道:“这样吧,我现在正好要去公司,一会见到东里先生,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看看他怎样处理。”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假如没有东里黎昕的授意,他是绝对不敢把东里黎昕甚至是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给兰茠知道。 “不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兰茠不解,她可以理解汪靖枫不方便把东里黎昕的联系方式告诉她的为难。可是,他自己的也需要为难吗? “对不起兰小姐,我需要征求东里先生的意思,才能决定能不能给你。”汪靖枫实话实说。兰茠的身份过于特殊,他想不小心也不行。 “好吧,那我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兰茠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不再为难汪靖枫。 “再见。”汪靖枫如同是得了特赦,立马起身告辞。不过,他今天的情绪难得的比从前好了很多。美食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难怪兰茠每次去东里黎昕家的时候,都要狂吃特吃。 但反观兰茠,她的情绪就明显不如以往高昂。没能要到汪靖枫和东里黎昕的联系方式,总让她隐隐的不太安心。 (146)落水之疑 兰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不安心竟然那么快就成为了现实。早晨她才收到汪靖枫叫她放心的调查结果,下午就出了事。而这一次的意外,也终于让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午睡起床后,兰茠还是憋不住的出了门。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一直是贴着路边的店铺行进。顺利到达公园后,才放松了警惕。 然而,才走了半圈,兰茠就隐约的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回头去看,却又看不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当兰茠从湖边经过时,她忽然驻足停留在了一片人烟稀少的地方。也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她的身体猛然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推向了湖面。冰冷刺骨的湖水,顿时就将她整个人的吞没了。 大概是心里早有疑虑,沉入水中的兰茠没有丝毫惊慌。她立即闭气,划动四肢,游到了她早已物色好,有许多植物遮挡的地方才踉跄着爬上了岸。 上岸后,她没有片刻迟疑。一边往人多的地方钻,一边从防水的孕妇包包里拿出了她天天都背在身上的大长披肩将自己裹住。接着,她赶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之后,又群发了一条短消息给她的三位损友。她想,不论她们现在在忙什么,身在何处,相信看到这条短消息,都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前来找她。 所幸,兰茠落水的地方,离公园大门并不远。等到她疾步走出公园的时候,救护车正好赶到。她在急救人员的扶持下上了救护车,便直奔妇幼医院。 一到医院,兰茠先是非常豪爽的开了间VIP病房。然后才拉着两个护士,让她们带着她去做各项检查。 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做完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兰茠被那两个年轻的护士小姐送回病房的时候,洪娟、白雅和黄鹂居然都已经到齐了。并且,还多了个西门浩宇。 “啊!”一见到身穿医院病服,头上裹着一条白色毛巾的兰茠,黄鹂突然惊叫一声,咻的一下就冲到了她的面前。两只罪恶的咸猪手,毫不客气的直接就掐上了兰茠的脸蛋。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洪娟和白雅,也陆续的冲向了兰茠,三个人,六只手,轮流不停的蹂躏兰茠的脸。没几下,兰茠的脸就被掐的通红。 “我说你们够了吧,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出没出事吗?”兰茠火大的吼了一嗓子。她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可每回只要她一不小心的拿掉了眼镜,梳起了遮在脸上的头发。但凡是洪娟、白雅和黄鹂在场,她的脸绝对会被蹂躏的很惨很惨。就像现在这样。 而这,也正是她拼了命都要藏住自己的脸的根本原因。因为这张与她的科学家气质极度、非常不符的脸,她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头,更不知道被多少双魔爪、咸猪手蹂躏摧残过。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那位夜叉老妈曾经最大的爱好是什么,掐她的脸。见一次掐一次,见一次揉一次,每一次都会掐揉好半天。给她幼小的心灵,埋下了深深的阴影。连她自己老妈都这样虐待她,那就更别提左领右舍,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了。有的时候,连陌生人看到她,都会忍不住的来掐她两下。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她必须尽快再去买一副眼眼镜眶,刚才落水的时候,她还是不小心的遗失了她最宝贵的眼镜眶。 “太可爱了,太萌了,兰茠我们爱死你了!”黄鹂一脸花痴,深情的看着兰茠,爱不释手的使劲搓揉着兰茠弹性极好,极嫩滑的脸蛋。 “别掐了,我今天都掉进湖里去了。”兰茠用力拍开黄鹂的手,非常不高兴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白雅一边说一边想拉开兰茠的小手,好继续蹂躏她的脸蛋,但被洪娟给拉住。“行了,一会再掐吧,先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吧。” 洪娟、白雅和黄鹂一让开,兰茠就发现了站在窗前,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的西门浩宇。她立马手指着西门浩宇,不解的问白雅,“这家伙在这里做什么?” 白雅微微一笑,相当温柔的回道:“他是空气,不用在意。” 西门浩宇绝对是惊讶到了极点,他依旧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兰茠。这真是那个捡破烂的伪科学家兰茠大妈吗?这前后的反差也未免太大了吧。 见西门浩宇直盯着兰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白雅没耐心的直接开吼,“你看够了没有?” “没……不是,这,这真是你那个……科学家朋友?”西门浩宇一惊,差点没把‘捡破烂大妈’这几个字说出来。 兰茠皱了皱眉,不高兴的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西门浩宇仍然惊诧不已。可爱,实在是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老女人。 “你是不是应该滚蛋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白雅一脸不爽的看着西门浩宇,直截了当的下达逐客令。兰茠是她的朋友,这家伙跟来凑什么热闹。 西门浩宇刚要答话,却被兰茠抢先提了问,“请问,你联系东里先生了吗?” “已经联系了。”西门浩宇点了点头,对兰茠笑的很温和。 “谢谢。”兰茠非常客气的道了声谢,也对西门浩宇温和的笑了笑。 西门浩宇正要也跟兰茠客气一把,结果又被白雅给抢了话茬,“你那么客气做什么?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绝对不要有半点的客气。” 西门浩宇郁闷到了极点,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被白雅和她的三位损友强烈的排挤在外。于是,他只能默默的转身面对着窗户,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阵空气。 洪娟摆了摆手,示意白雅不要再多说什么。之后,她一脸认真的问兰茠,“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落水?” 兰茠扭头看了看西门浩宇,回道:“不小心滑进去的。” 顿时,洪娟、白雅和黄鹂都没再多说什么。兰茠看西门浩宇的那一眼,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有外人在场,她不方便说话。 可是,某个人却偏偏很不识相的继续杵在窗户前,如同一个超大瓦力的电灯泡。 于是,黄鹂和白雅相当不客气的又开始蹂躏起兰茠的脸蛋。 (147)被他骂哭 兰茠的脸才刚被黄鹂和白雅蹂躏了两下,忽然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病房的门倏然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给狠狠的推开。 众人一诧,都把视线抛向了病房门口。 只见,西装革履的东里黎昕黑着一张脸,带着一身强烈的戾气,从外面冲了进来。 兰茠的反应速度稍稍的慢了一点,但她也下意识的回过了头。恰巧对上东里黎昕冰冷到极点的视线。 毫无防备的看到兰茠可爱到极点的小脸,东里黎昕禁不住的先怔了一怔。随后就扯开嗓子大吼了起来,“你难道是白痴吗?昨天才差点被砸死,今天就能掉进水里去!你如果不是猪投胎,怎么会这么白痴这么蠢——?” 冷不防的被东里黎昕这样一骂,还没回过神来的兰茠直接就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东里黎昕,一时间无言以对。 大概是东里黎昕吼的太过突然,不仅兰茠,就连洪娟、白雅和黄鹂也愣了神。三个人,静静的看着东里黎昕,眉头却都默契的逐渐拢在了一起。 “要死你自己去死,等孩子生下来以后,随便你想死多少次都是你的事情!我难道没有警告过你吗?假如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让你陪葬——!”兰茠痴呆的模样,让东里黎昕更加生气。他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这哪里是人类,根本就是一头蠢死的猪。 兰茠紧抿着双唇,依旧默默的看着东里黎昕。忽然,一层晶莹霎时涌上了她的双眸。泪水就这么一滴接一滴的滑落了下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害怕,可是当时一群小孩子向我冲过来,我躲不开才会被挤到水里去。你为什么不去骂那群小孩子,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的父母算帐,干嘛跑来骂我?”兰茠一边哽咽,一边万分委屈的向东里黎昕控诉。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来。 见状,西门浩宇顿时满眼鄙视,不客气的对东里黎昕说道:“东里,你太过分了!” 洪娟上前搂住兰茠的肩膀,冷冷的下逐客令。“东里先生,请你立即出去。”果然是个脾性恶劣的人,兰茠说的一点都没错。 眼看着兰茠不停的抖动双肩,泪眼婆娑,一副柔弱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东里黎昕只觉得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仿若是瞬间被电击了那般。心底蓦然升起了一股让他莫名的罪恶感。 “东里,我们先走吧,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西门浩宇走到东里黎昕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把他拉出去。这家伙的脾气真该改一下了。刚才的事情,就连他都觉得东里黎昕做的过分了,何况兰茠本人。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风度? 东里黎昕强压下心底怪异的情绪,问道:“医生怎么说?” “你自己去问医生。”白雅没好气的剜了东里黎昕一眼,走到兰茠的面前,挡住了东里黎昕的视线。 东里黎昕没再说话,十分干脆的转身就走。 西门浩宇讨好的冲白雅笑了笑,这才跟着东里黎昕出去了。 “兰茠,别哭了,那家伙已经走了。”黄鹂像哄小孩一样的拍了拍兰茠的后背,愤愤不平的说道:“明明长的人模人样的,脾气怎么会这么坏!” 闻言,兰茠立刻就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她先是看了看已经被关紧的病房的门,之后迅速抓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本记事本和一只笔。接着,她翻到空白的纸页上,飞速的写下了几行字:‘我是被推下水的,在公园运动的时候,我感觉有人跟踪我,就故意在湖边站了一下,结果立刻就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推了下去。’ 看到兰茠写下的文字,洪娟、白雅和黄鹂皆是一惊,三个人面面相觑。难怪刚才西门浩宇在场的时候兰茠不方便说出来。这件事情,的确不能让他们知道了。 ‘我估计,这件事情和东里黎昕有关,我回想了一下,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从他出现后才开始发生的。’兰茠往深处想了想,又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大胆的猜测。自从第一次被绑架后,她心底就一直藏着一丝疑问。随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她的疑问也越来越深。最后,事实也证明了,她的直觉一直都是正确的。 白雅不禁建议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你先搬回家去和你妈妈一起住?”有兰茠的夜叉老妈在,估计谁都近不了兰茠的身。 ‘不用,把这些事情结合起来,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想办法化险为喜。’兰茠颇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为心底猛然生出的一条超级妙计兴奋不已。 洪娟、白雅和黄鹂均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兰茠。不太明白她具体指的是什么事情。 兰茠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相当神秘的笑容。她迅速的又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递给洪娟、白雅和黄鹂一看,三个人顿时恍然大悟。 黄鹂揉了揉兰茠包着毛巾的头发,赞叹道:“Good,兰茠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 “别忘了,我可是科学家。”兰茠挑了挑眉,得意极了。 看着被黄鹂揉散的兰茠的长发,洪娟突然前言不搭后语的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谁认识好一点的发型师?” “你要干嘛?”兰茠立马防备的看着洪娟,她没有忽略,洪娟那奇怪的眼神。 洪娟微微一笑,温声回道:“你的头发该剪掉了。”之前,东里黎昕忽然看到兰茠的脸的时候,分明也有一丝的惊诧。所以,她敢肯定,她的这一建议,一定会让兰茠的计划实施的更加顺利、完美。 “为什么?”兰茠连忙护住自己的长发,说什么也不愿意剪掉。 “你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留着长头发,多不方便。”洪娟一边说,一边掐了掐兰茠嫩嫩的小脸蛋。再者,也能方便她们掐她的小脸蛋了。 明白了洪娟要给兰茠换发型的良苦用心后,反应过来的白雅和黄鹂,立刻也学着洪娟的样子,三个人阴森森,笑咪咪的看着兰茠。直把兰茠看的心里狂发毛,忍无可忍的仰天长啸,“我不要——!” 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宝贝眼镜眶了,不可以再连头发也失去。一旦她自卫的两**宝都被破坏殆尽,那她必定又要坠入从前的地狱深渊。而且,她还有何面目继续当伟大的科学家? (148)一丝内疚 从医院一出来,西门浩宇就直接把东里黎昕给送回了家去。 与其说送,不如说他是赖着不肯走。不但如此,他更火急火燎的把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召唤了过来。三个人围在东里黎昕家的大厅里,非常不客气的八卦着东里黎昕的是非。 “你们是没有看到,东里这家伙一到医院就开骂,不问青红皂白,把人家都给骂哭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胸襟怎么会这么狭义,竟然欺负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怀着你的孩子,肚子都挺的老高的了。”西门浩宇端着酒杯,像模像样的描述着东里黎昕之前大骂兰茠的那一幕。说着,他还不忘连番用鄙视到极点的眼神,白了东里黎昕好几眼。 东里黎昕默默的坐在另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手中酒杯里的液体。对于西门浩宇耍宝似的表演,置若罔闻。 北堂瑾瑜看了东里黎昕一眼,问道:“那个女人就是上回迷jian东里的那个女人吗?” 西门浩宇用力的点了点头,肯定的回道:“没错,就是她。” “东里,你说你要是没有处理女人的经验,怎么不请教请教西门呢?竟然还搞出这种状况来。”南荣奕谦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们怎么玩都没有关系,可玩出了人命就是大事。出了事之后不尽快解决,那就绝对是白痴的行为了。 “他根本就没想处理,私下都签过协议了。”西门浩宇直接爆料。帮东里黎昕隐瞒这件事情,瞒的他辛苦死了。现在眼看着孩子就快出生了,即使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知道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南荣奕谦一脸诧异,“东里是主动要留下孩子的?!”这么说来,东里黎昕不是不解决问题,而是他自己主动自找麻烦的。 西门浩宇再一次用力的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回道:“对。” 北堂瑾瑜皱了皱眉,温声问道:“东里,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东里黎昕一言不发,仿佛西门浩宇他们所交流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默默的喝着自己的酒,心底隐隐的有一丝烦躁。不知道为什么,兰茠带泪的脸庞,总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有些挥之不去。 “东里这一招还真是聪明,怎么我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南荣奕谦转念一想,顿时就明白了东里黎昕这个白痴行为的真正意图。实在不行,他也要学东里黎昕的方法了。 “就算你想到了又怎么样?你真的敢这么做吗?”北堂瑾瑜不客气的糗了南荣奕谦两句,之后转向东里黎昕,颇有些担忧的问道:“东里,你确定有了孩子,就可以摆脱商界联姻的命运了吗?”东里财团的CEO,即使他有十个孩子,一心想嫁给她的女人也比比皆是。倘若东里家的长辈态度都十分坚决,最终,他或许还是免不了一场利益结合的婚姻。 “不确定。”东里黎昕回答的相当干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确定过这个问题,他只是想放手一搏。能成功那是再好不过的,不能成功也没有关系。到时候,他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北堂瑾瑜笑了笑,向东里黎昕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非常好心的提醒道:“你今天的动作明显大了一点,以后更要小心了。如果被长辈知道了,你应该很清楚会有怎样的后果。”想必东里黎昕一定不会愿意自己的亲生骨肉,和那个无辜受连累的孕母,因此而莫名消失。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仰头喝干了酒杯中的所有液体。今天他是有些急躁了。否则,也不会在见到那个白痴女人后,直接就开骂。 “不过,你既然能瞒我们都瞒了那么久,估计也能瞒住长辈。预产期就快到了吧,只要孩子生下来了没事了。”北堂瑾瑜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刚要喝,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几句,“对了,你查过孩子的性别了吗?如果是个男孩,那就是东里氏的嫡子嫡孙。但假如是个女孩,估计你的计划,会有点困难。” 闻言,东里黎昕的眼神不禁暗了暗。这件事情他倒真的没有调查过。比起儿子来说,他更想要一个女儿。他不希望他和自己的孩子,最后也变成他和他父亲那样。而倘若是一个女儿,一个像那个白痴女人那么可爱的女儿。他想,一切都会很不一样。 西门浩宇忍不住插嘴,“我是叫你们来鄙视东里的,不是来帮他出谋划策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东里黎昕的脾气必须得改一改。 “鄙视。”南荣奕谦十分敷衍的附和了一句,接着继续喝他的酒。 北堂瑾瑜赞成的点了点头,说道:“西门说的没错,东里,这件事情,你应该去向她道个歉。即使不道歉,也应该做点补偿什么的。”万一那个女人小心眼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东里黎昕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东里黎昕依旧沉默不言。片刻,他忽然伸手捞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酒。 “道歉?怎么可能?就东里的臭脾气,他绝对不可能会去道歉。”西门浩宇不禁嗤之以鼻。要是东里黎昕这家伙能想到道歉,在医院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那样骂人了。 南荣奕谦插嘴建议道:“送个花篮或者水果篮什么的就行了,她现在不是还在医院吗?挺着大肚子掉进湖里,估计至少要留院观察个几天才能出院吧。”这个时候送东西,就算不明着道歉,相信对方也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的体质倒是不错,这样折腾竟然也没伤到孩子。”南荣奕谦的话让北堂瑾瑜很有些感慨。尽管他并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不过,现在哪家的孕妇不是重点保护对象?一个个的都娇气的很。东里黎昕倒是很有识人的有眼光,找的这个孕母还真不错。 东里黎昕始终一言不发,对于耳边不断响起的谈话声,他一概不闻不问。 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呢? 否则,为什么那个白痴女人带泪的脸庞总是不停的在他脑海中闪过来闪过去?而那一丝自他心底深处隐隐生出的,类似一种内疚的情绪,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他真的过分了…… (149)他来接她 虽然东里黎昕的确有那么一丁点内疚的感觉,可是,无论是送花篮还是送水果篮的事情他都做不出来。于是,他便十分干脆的把三位损友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不仅没有通过任何渠道去向兰茠道歉,更没有做出丝毫的补偿。 但或许是因为东里黎昕从来就不是那种对自己做的任何事情会感到内疚的人。而一旦他有了这样的情绪,不解决清楚,这样的情绪就会有些挥之不去。 一连三四天,兰茠带泪的脸庞总会时不时的从他的脑海中跳出来。让他忍无可忍。 兰茠住院的第四天下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东里黎昕犹豫、迟疑着却还是第二次来到了医院,并轻轻推开了兰茠所在的病房的门。 病房内,兰茠正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一边欢快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由于她自己发出的动静就不小,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没有察觉到有人刻意轻手轻脚的走进了病房。 尽管住的是相当舒适的VIP病房,洪娟、白雅和黄鹂也会轮流来探班。但是,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公寓。她几乎说破了嘴,才说服了洪娟她们让她提早两天出院。她都已经留院观察了四天时间,要真有什么问题,肯定早就已经爆发出来了,怎么可能会一连四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东里黎昕慢慢的走到病房中央,见兰茠似乎正在忙着出院,想出声打招呼,可一时间他竟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样跟兰茠打招呼。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兰茠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仍然没有发现有个人已经在她的身后静站了好一会。 “你,你不是要过两天才出院吗?”许久,东里黎昕终于淡漠的开了腔。他想,如果他不先开口说话的话,可能这白痴女人永远不会发现有人进了她的病房。警惕心这样差,难怪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 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毫无心理防备的兰茠顿时被吓了一惊。她猛然回过头,看到发出声音的人居然是东里黎昕,这让她不禁有些诧异。愣了愣,才回道:“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直到这时,东里黎昕才发现,兰茠乌黑亮丽的长发竟然被剪成了非常可爱的娃娃型短发。微内卷的留海整齐的垂在她的眉毛之上,映衬的她的眼睛更大更明亮。可爱的真就像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娃娃。甚至比娃娃更萌更精致。心脏似是被萌动的刹那电流,让东里黎昕禁不住的一阵惊诧。要是他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他一定会把整个世界都给她。 兰茠实在很不喜欢从东里黎昕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冷冰冰的气息,她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问道:“有事吗?” “哦,没事,我……是来接你出院的。”东里黎昕一怔,迅速回神掩饰。但他下意识吐出的解释,却似乎是出自他心底的意愿。 “咦?你怎么知道我提早出院了?”兰茠感到奇怪,这件事情应该只有洪娟她们知道吧。 “医生通知了我。”东里黎昕绝对在撒谎,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他。 闻言,兰茠立马眉开眼笑,“那正好,我还在想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搬回去呢。”四天前来医院的时候,她就只有一身衣服和一个包包。结果在医院呆了四天之后,洪娟、白雅和黄鹂一堆一堆的给她送东西过来。眼下她要出院了,那三个家伙却谁都抽不出空来帮她搬东西。她先前还在琢磨,是不是要抓两个护士小姐来当她的苦力。没想到东里黎昕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那她不用白不用。何况他以前的态度那么恶劣,只是帮她拿次东西,便宜他了。 东里黎昕看了看兰茠好像只收拾了一半的行李,问道:“收拾好了吗?” “快了。”兰茠点点头,继续收拾行李。 “那我等你。”东里黎昕转身走到门口,开始默默的等待。 这下子,兰茠收拾的更加欢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玩什么好玩的事情。 大概是平时的运动量非常足,虽然兰茠小小的个子挺着个大肚子。不过,她行动起来却还是蛮灵活的。不一会就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 “应该没有遗漏的东西了吧。”兰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满病房的乱找。仔细确定了一遍后,才开口通知还等在门口的东里黎昕,“好了,可以走了。” “嗯。”东里黎昕应了一声,拿起兰茠所有的行李,便急步走出了病房。 兰茠诧异的看着东里黎昕,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力气的。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很有可能会手无缚鸡之力。兀自开心的笑了笑,兰茠高高兴兴的跟在东里黎昕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病房。 东里黎昕直接就把兰茠的东西拿到了停车场,并装进了他的车的后备箱里。装好东西后,他更莫名绅士的帮兰茠打开了车门。 兰茠一愣,笑咪咪的就坐进了车里去,“谢谢。” 东里黎昕的情绪,终究还是不受控制的复杂了起来。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主动的送这个白痴女人回家?而且,还对她那么客气?不是有汪靖枫在吗?他为什么要亲自来做这些事情? 然而,尽管如此,东里黎昕还是上了车。稳稳的发动车子,直奔向兰茠的公寓。 二十多分钟后,东里黎昕缓缓的把车子停在了兰茠公寓的楼下。本不打算送兰茠上楼的他,又莫名其妙主动的拿着兰茠的行李,把她送上了楼。甚至还送到了她公寓的门外。 “今天辛苦你了,要进来坐坐吗?”兰茠一边开门,一边客气的问东里黎昕。虽然她心里的确不太喜欢东里黎昕这块大冰山,但她依然要感谢他今天的大力帮助。即使她在医院能抓到护士小姐帮她拿东西,到了她公寓的楼下,也没办法找到人帮她送上楼。 “不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东里黎昕转身就走。他怕自己一丁点的迟疑,就有可能真的会走进兰茠的公寓。他今天已经太过失常了,他绝不能让自己继续失常下去。 兰茠静静目送着东里黎昕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的方向,嘴角向两边深深的扬了起来。还好,这家伙也不是无可救药的。那么她宝贝囡囡的基因,还是勉强能算完美的。太好了,她可以不用对她的宝贝囡囡那么内疚了。 (150)母子相见 走出兰茠公寓的大楼,东里黎昕的情绪,终于回归了从前的平静。 就在他上车准备迅速离开的时候,他的私人电话蓦然响了起来。而当他接完这个电话后,他立即驱车,直奔市内一家环境最雅致的五星酒店。 一赶到酒店,东里黎昕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从车里跳了出来,大步大步的跨向电梯间。等到达他要去往的楼层后,他更是有些急切的找到某间客房。抬起手,犹豫却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房门。 “请问是谁?” 不多时,一个礼貌、悦耳的女性嗓音在门内响了起来。东里黎昕的嘴角微微一扬,回道:“我。” 东里黎昕话音未落,在屋内的人,就轻轻的打开了门。霎时,一个气质高雅的中年女人,温和的出现在了东里黎昕的面前。而她的眉目之间,竟与东里黎昕有几分神似。她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东里黎昕一眼,不禁感慨出声,“一年不见,我儿子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啊。” 东里黎昕强压下心中惊喜的情绪,淡淡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于东里黎昕的冷淡,中年女人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道:“今天早晨。”接着,她又半撒娇的说道:“我饿了,带我去吃晚饭吧。” “你想吃什么?”东里黎昕的态度依旧淡漠,但他心中的情绪,却是全然不同的。 “中餐。”中年女人灿烂一笑,回答的十分干脆。 东里黎昕点了点头,“走吧。” 东里妈妈转身去披上披肩,拿起她随身的手提包。之后,微笑着挽着东里黎昕的手臂,两个人一同离开了酒店。 二十分钟后,东里黎昕把车停在了他和西门浩宇他们来过几次,中餐做的特别出色的一家饭店的停车场里。然后,他要了一个包间。虽然只有他和他妈妈两个人,但这样一来,他们母子谈话时,就不会受到干扰了。 东里妈妈缓缓取下披肩,问道:“这一年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东里黎昕的语气果真是万年不变的冷淡,即使是面对他已经一年不见的母亲,却依然不掺杂丝毫的暖意。 “呵呵……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妈妈想早点抱孙子了。”东里妈妈笑了笑,直接把话题提到了东里黎昕的婚姻大事之上。倘若东里黎昕自己还不主动,那他估计就不会再有主动的机会了。 忽然,兰茠的身影毫无防备的在东里黎昕的脑海中迅速的一闪而过,让他一时间禁不住的有些怔诧。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那个白痴女人?难道他还在内疚吗? 见状,东里妈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会结婚。”东里黎昕毫不隐瞒的吐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是的,他不会结婚。他如此强硬的要得到兰茠肚子里的孩子,其中一层原因就是他不想结婚。 东里妈妈不解的暗自一琢磨,似乎明白了什么,“昕昕,你该不会是性取向?” 闻言,东里黎昕一阵头疼,回道:“我很正常。” “那为什么不结婚?”东里妈妈更加好奇,总不至于她儿子这样年轻,就已经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了吧。何况,这个问题,完全可以用医学来解决。 东里黎昕实话实说,“我不想。”从他开始厌恶女人之初,他就不想结婚。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他的想法也愈加的根深蒂固。 东里妈妈想了想,脸上突然露出了内疚的神色。她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爸爸的事情?”想来,长辈之间的恩怨,一定在东里黎昕的心里刻下了不下负面的阴影。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又如何能理解长辈之间的纠纷。 “不是。”东里黎昕否定的相当干脆,但也正因为他过于干脆的语气,反倒让他的回答缺少了一点说服力。 东里妈妈忍不住又上下左右的把东里黎昕给打量了一番,再往深处一思索,她的语气顿时变的严肃了起来,“这件事情,你爷爷是不是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没有。”东里黎昕摇了摇头,问道:“你在那边还好吗?”如果再不转移话题,他妈妈的问题一定会继续没完没了的蹦出来。 东里妈妈没有理会东里黎昕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的举动,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温声劝说道:“昕昕,要是哪天你遇见了你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定要早些带去给你爸爸见一见,如果有你爸爸支持你,那你爷爷应该会比较容易妥协。而且,你奶奶应该也会帮着你。”长年在外,让她几乎和东里黎昕之间没有什么交流。再者,东里黎昕也不是愿意与人交流的脾性。她只希望,她的孩子,不要再重复长辈们的悲剧。 东里黎昕沉默了片刻,忽然他一脸坚决的看着他妈妈,说道:“我谁都不会喜欢。”他就快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会尽一切的能力去疼爱自己的孩子,但他绝对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 “你只是还没有遇到罢了。”东里妈妈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又补充了几句,“如果,你发现自己对哪个女人动了心,一定要尽早,也要尽一切的能力去坚持。因为,两情相悦的人相守一生,就算平淡,也会觉得很幸福。” 东里黎昕没再说什么,垂下眼睑的刹那,兰茠的身影再一次毫无防备的自他的脑海中一掠即过。他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已经做过补偿了吗?为什么那个白痴女人的身影,还是有一些挥之不去?似乎是想掩饰些什么,东里黎昕忽然开口问道:“这次你会呆多久?” 东里妈妈神秘一笑,回道:“过了年才走,昕昕可以经常来找妈妈玩。” 东里黎昕眼神一亮,心里倍感惊喜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妈妈每年都会回来看他,可是每一次她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走的。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要留这么长时间。 两个人谈话间,菜已经陆陆续续的全都上齐了。于是,两人一同拿起筷子,一起开始吃这,母子阔别整整一年后的第一顿晚饭。 (151)电话号码 显然,东里黎昕与他妈妈的会面是十分愉快的。母子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对饮,交谈到了后半夜才相互告别分开。 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厅,东里黎昕的心底蓦然产生了一丝寂寞的情绪。他想,他一定是酒喝的太多,又刚和他妈妈重逢,心里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情绪。 默默走到酒柜前,东里黎昕随手拿了一瓶酒和一个酒杯,就径直上了楼。但他并没有去卧室,而是走向了书房。更莫名其妙的打开了秘密安装在兰茠公寓里的监视器。 这个时候,画面里理所当然的只有一片昏暗。他稍稍的动了动手指,调出了下午的录像。瞬间,兰茠小巧圆滚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她还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白痴女人。明明只有一个人生活,但她一个人在公寓里也过的非常欢乐。整个下午,直到晚上九点她睡觉以前,她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听着舒畅的轻音乐,做简单的柔体运动。除此之外,她几乎一直在看书。 东里黎昕微微的放大了画面,发现兰茠看的基本都是生化科学类的书籍。看来这白痴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科学家了,殊不知她压根就没有一丁点科学家的气质。 长长的吐出一口酒气,东里黎昕关掉监视器,离开书房进了卧室。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器后,他总算是睡到了床上去。不过,一个人面对太过寂静的家,他似乎有了一些酒精摄取过后的后遗症。兰茠的身影,又开始完全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中闪来闪去。直到他入睡以后,她的身影,也经常时不时的跳出来。让他就连睡觉,也睡的十分辛苦,十分的莫名其妙。 不太顺畅的睡眠,自然也就直接影响到了东里黎昕的情绪。他在烦躁之余,更平添了一丝怪异到有些诡异的情绪。 就算是在他脑子非常清醒的时候,兰茠那可爱到极致的小脸,也会越来越经常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几乎到达了一种无孔不入的境界。而越是如此,他的情绪就越加的异常。反复循环几次,便形成了一种几乎无法打破的恶性循环。 于是,汪靖枫又倒霉的第一个受到了牵连。他总是被东里黎昕以各种理由指挥来指挥去。有的时候,甚至会被东里黎昕莫名其妙的发一大顿脾气。 就这样水深火热了好几天之后,东里黎昕忽然大清早的把汪靖枫给叫了起来。强势命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告诉兰茠。以便她又白痴的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能够及时的联系到他。 对此,汪靖枫绝对是气愤不已。却又无奈东里黎昕要命的威胁,只能乖乖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顶着清晨的寒风,跑到兰茠的公寓。哈欠连天的将东里黎昕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 兰茠起初的确是很有些惊讶。虽然汪靖枫的解释是,她的预产期已经越来越近了,留个联系电话,方便她随时通知东里黎昕有关孩子的一切情况。可之前她遇到那么多危险,东里黎昕都小气的不肯给她电话号码,何况是现在她已经和洪娟她们做好了一切安全防范措施。但是,既然东里黎昕一定要给,那她又怎么好再跟他客气? 所以,兰茠拿到东里黎昕的电话号码后,做的第一次事情,就是立马用她公寓的坐机拨通了东里黎昕的私人电话。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东里黎昕正在书房里看着监视器。即使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号码,并不存在于他的联系人名单中,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猜到了给他打来这个电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兰茠。可是,他从监视器里看到,兰茠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那她现在给他打来电话,是为了什么?尽管心中有些迟疑,但东里黎昕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 猛然听到东里黎昕的声音,兰茠无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她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回道:“那个,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帮下忙,是和孩子有关的事情。” “说。”东里黎昕干脆到了极点,他倒要看看,这个白痴女人能说出什么和孩子有关的事情来。 兰茠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异常认真的对着电话那端的东里黎昕说道:“囡囡刚才告诉我,她非常怀念厨师大叔做的美食,她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汪先生偶尔顺路过来探望她的时候,再顺便给她带一些厨师大叔亲手做的美食?”她想,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只不过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请求,东里黎昕应该不至于会小气的拒绝吧。 东里黎昕不禁眉头一皱,直接就挂断了兰茠的电话。这个白痴女人果然很不靠谱。他还以为她这么急着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是真有什么事。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吃。 兰茠呆呆的看着手边的座机,听着话筒里不断传来的忙音。非常不高兴的鼓起了腮帮子。东里黎昕这家伙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她又没说要吃什么又贵又难弄到的东西。只不过是想借他家厨师的手,随便给她做点什么。不曾想他居然直接就挂了她的电话,又小气又没有礼貌。她果然不应该对这个恶劣的家伙抱有丝毫的希望。 越琢磨,兰茠就越觉得心里气愤难平。最后,她把衣服一换,背着包包就出了门。既然孩子她爸小气到连一点好吃的东西都不肯给她的宝贝囡囡吃,那她这个孩子她妈,只能自己去寻觅一些美食,好弥补一下她宝贝囡囡弱小、透明的心灵。 一出门,兰茠直奔洪娟工作的警署。用眼泪向快忙的疯掉的洪娟发起强势攻击,硬是逼的洪娟大出血,给她买了一大堆营养又健康的零食加点心。目的达到后,兰茠笑咪咪的就回了家。 窝在客厅里大吃特吃着从洪娟那里敲诈而来的零食时,兰茠的心情终于又好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连串随性的举动,居然会换来一个意外的小小惊喜。 (152)今天很帅 隔天一大早,汪靖枫又跑来找兰茠。而这一次,他显然不是来传话的。 可怜兰茠睡的正香。不但被汪靖枫给扰了清梦,还在他催命似的催促下胡乱洗漱了一番后,就立刻被他给拖出了家门。更糊里糊涂的被汪靖枫塞进了车里,直奔东里黎昕家。 大路两边的树木,已经完全光秃。 兰茠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漫无目的观赏着不断向后飞逝的景物。 汪靖枫一言不发,专心开着车。积聚在他眼圈周围的黑色,很好的说明了他睡眠不足的事实。也因此,他的心情十分不佳。他只想快点把东里黎昕交待给他的任务完成,然后找个温暖舒适的地方补眠。 周末的清晨,车流量稍稍的有所宽松。汪靖枫和兰茠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就顺利的离开了市区。 晴暖的阳光,自天际斜撒向地面。随着路段越来越偏僻,兰茠所能看到的景色也越加的荒凉了起来。原本绿意盎然的密林,只剩下了一根根光秃的树杆。浓密的草丛,不知从何时,竟已换成了干枯的木黄。不论怎样看,都是一种苍白又荒凉的感觉。 当汪靖枫把车平稳的停进东里黎昕家的车道上时,兰茠禁不住的有些忧郁。上一次来东里黎昕家的时候,花园里还是生机勃勃的景象。而现在,唯有苍茫一片。 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居住在这般阴郁的环境里。并且,还是一个人住。东里黎昕那家伙就不怕得抑郁症吗? 不过,以他那冰冷恶劣的性格来看,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抑郁了。 汪靖枫走到玄关的大门外时,才发现兰茠十分难得的愣在了花园里发呆。他有些疑惑的向兰茠招了招手,喊道:“快进来吧!” “哦。”兰茠一怔,回神跟上汪靖枫。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管闲事了?那家伙抑郁不抑郁关她什么事。 东里黎昕家的厨师明显是早就收到了兰茠今天要来做客的消息,兰茠还没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先等在了玄关处。等到兰茠一露面,他即刻就笑咪咪了迎了上去,“兰小姐,你来啦,你来的好快啊,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准备什么?”兰茠眼前一亮,顿时充满了期待。 “你过来看看。”厨师大叔神秘一笑,率先走进了餐厅。之后,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已经摆了半个餐桌的各色美食,眼睛笑的弯成了两条缝。 “哇!”兰茠即时就瞪大了双眼,万分惊喜的冲到餐桌前,如同欣赏稀世珍宝一样的,绕着餐桌转来又转去。食物所散发出来的一阵又一阵极诱人的香气,让她控制不住的口水泛了滥。 厨师大叔非常满意兰茠的反应,笑了笑,说道:“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大叔!”要不是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兰茠绝对会冲上去抱住厨师大叔,在他脸上狠狠的啃上几口。但为了不影响厨师大叔的工作,兰茠当即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直接挥舞着双手,开始胡吃海塞。 汪靖枫把兰茠送到餐厅后,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十分不客气的钻进了一间客房,闷头大睡。 东里黎昕还没有出门,尽管他和他妈妈有约会,但时间还早的很。听到楼下的动静,原本在卧室休息的他,莫名有些忍不住的下了楼。其实他完全可以出门后再让汪靖枫接兰茠过来吃饭。会定在这个时间,也同样是他心底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思所致。 慢吞吞的从楼上下来,东里黎昕犹豫、迟疑着却还是走到了餐厅外。餐厅里只有兰茠一个人,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的她,自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兰茠吃的欢乐极了,两边的腮帮子被她塞的鼓鼓囊囊。 厨师大叔端着托盘从厨房里一出来,就立刻发现了站在餐厅外,身穿着白色浴袍的东里黎昕。他立马收敛了脸上夸张的笑意,颇有些严肃的问道:“东里先生,你现在要吃早餐吗?” “嗯。”东里黎昕点了点头,在兰茠明亮的眼神下,慢慢的走进了餐厅。 “那你要在哪里吃?”厨师大叔放下托盘,补充了一个问题。 东里黎昕看了看被兰茠扫的乱七八糟的餐桌,漠漠的回道:“就在这里吧。” “好,我马上给你准备。”厨师大叔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厨房。 “谢…谢。”厨师大叔一走,兰茠连忙向东里黎昕道谢。只是她包着满嘴的食物,简单的‘谢谢’两个字,被她说的几乎分辨不清。看来之前她真的是错怪东里黎昕了,他并不是小气的不肯让汪靖枫给她送厨师大叔做的美食,而是打算让她直接到他家里来吃。果然,在他家里吃,爽快极了。她可以彻底放开肚皮,狂吃特吃。 “不客气。”东里黎昕的语气依旧冷淡,他无声的走到兰茠对面的位置上,安静的坐了下来。 兰茠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东里黎昕,莫名的脱口而出,“你今天好帅啊。”嗯,比起西装革履来讲,还是浴袍更适合东里黎昕。暖绵绵的浴袍,多少还是能衬的东里黎昕有一些温度的感觉。 兰茠的夸赞说的太过突然,听毫无心理防备的东里黎昕,心脏禁不住的猛然突跳了两下。他迅速垂下眼睑,避开了兰茠的视线。 不过显然,兰茠刚才只是无意之间的一声感慨,并没有别的意思。说完那句话后,她立刻又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了消灭美食的工作当中去。十分干脆的就忽略了东里黎昕的存在。 久不见兰茠有什么新动静,东里黎昕抿了抿唇,不禁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兰茠。心脏再一次毫无防备的被猛然萌动了一下。虽然这白痴女人还是一副恶死鬼投胎的吃相,可是她的样子,却也因此变得更加可爱了。她这般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模样,是否正是因为她喜欢吃的关系?明明小小的体型,怎么能装下那么多的食物? 东里黎昕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了一丝极浅的弧线。他希望,兰茠能够生下一个像她那么可爱的女儿,他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去疼爱这个女儿。 (153)父亲警告 中午,东里黎昕外出陪着他妈妈一起吃过午饭后一回到公司,就立即感觉到公司里的气氛似乎有一些不太对劲。当他快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汪靖枫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了他。 “你爸爸来了。”汪靖枫神秘兮兮的凑到东里黎昕的面前,压低了嗓音爆料。 闻言,东里黎昕不禁皱了皱眉。他默默的推开汪靖枫,走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东里黎昕就看到一个身穿米色休闲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安静的眺望着远方。从体型上看,他父亲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东里黎昕语气冷漠的问道:“有什么事吗?”说着,他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一脸八卦的汪靖枫挡在了门外。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我儿子吗?”中年男人寻声回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东里黎昕。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中年男人的脸上刻下太多的印记。但他的两鬓却已见斑白。眉宇间,有着与东里黎昕更为相近的神似。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他默默的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自从他接下东里财团CEO的位置后,他父亲就天天闲云野鹤,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面。现在他妈妈一回来,他立刻就跑到公司来找他,算是什么意思?怕他妈妈在他面前说他的坏话吗?可是,那些事情还需要说吗?他亲眼所见的,不比他妈妈能说出来的更直白,更恶心吗? 东里黎昕不说话,东里父似乎也不好开口闲聊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东里黎斩,转回身,继续眺望着窗外的景物。 两父子似乎就这样僵持了起来,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办公室内的沉默。 但没过多久,这份沉默就被不请自来的汪靖枫给打断。他只是轻的敲了敲门,还没得到东里黎昕的允许,就自主的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不过,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而托盘里则放着一套精美极致的茶具。并且,在进办公室之前,他就已经先沏好了茶。 把手中的托盘放到茶几上,汪靖枫颇有些得意的朝东里黎昕使了个眼色,便如来时那般,安安静静的走了出去。 “你妈妈回来了?”听着办公室大门开关的动静,东里父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先开了口。 “嗯。”东里黎昕冷冷的回应了一声,不打算多说什么。 东里父转过身,面对着东里黎昕,一脸真诚的继续问道:“她怎么样?” 东里黎昕回答的相当干脆,“很好。”面对他父亲,他几乎惜字如金到了极点。他没什么话要跟他父亲说,也不想跟他说什么。不论他有什么问题,他希望他能够快些问,问完了就快一点离开。即使父子间互不喜欢,那又何必勉强凑在一起,假惺惺的相互关怀交流? 东里父接着问道:“她什么时候走?” 东里黎昕冷冷一笑,反问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还有什么必要问我?”既然知道他妈妈回来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别的事情。都是些明知道的事情,何必来故问?这是想找些能与和他交谈的话题吗? 东里父似乎并不介意东里黎昕过于冷淡的态度,他微微的笑了笑,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味着。 东里黎昕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父亲,也不主动和他说话,如同赌气那般的安静坐着。 “你最近,好像有点太折腾了。”一连喝了两杯茶,东里父才再一次的开了口。他说的明明是这样的云淡风轻,可听在东里黎昕的耳朵里,却让他禁不住的一阵心惊。 东里黎昕冷冷的看着他父亲,问道:“什么意思?” 东里父一边喝着茶,一边仿佛在与东里黎昕闲聊那般的继续往下说,“你怎么折腾都没关系,但自己要小心一点,别被你爷爷知道了。要是被他知道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做为老爷子的受害者,他这个父亲,自然不会太勉强自己的儿子。即使他这个儿子恨他恨的入了骨。但是,东里财团是由老爷子说了算的,他勉强不勉强不要紧,关键是东里黎昕不要也被老爷子给勉强了。倘若东里黎昕自己不好好隐藏自己的秘密,到那时,他这个父亲,绝对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眉头逐渐的拢在了一起。这一点,他当然很清楚。要不是他太清楚,他也不会想用孩子来搏一搏。只是,他似乎也的确不够隐密。 东里父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直到他一个人喝完了整壶茶。“好了,我走了,多抽些时间去陪你妈妈,她要是走了,你们又一年见不到面了。”说完,东里父轻轻的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 东里黎昕没有理会他父亲,甚至并不打算起身去送一下。 东里父默默的看了东里黎昕一眼,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颇有些落寞的一个人走了。 东里黎昕依旧静默坐在茶几前,不曾有过任何动作,甚至是任何反应。直到现在,他依然清楚的记得,那年他妈妈一个人黯然离开的时候,他父亲也是这个样子,一动不动,完全无动于衷。并且,他还正和他的情人通着电话。而幼小的他,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东里父一走,汪靖枫立马就跑进了东里黎昕的办公室。不客气的挤到东里黎昕的身边,一脸八卦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你父亲怎么突然跑到公司来了?” 东里黎昕仿佛没有听到那般,继续着他的沉默。 汪靖枫没耐心的推了推东里黎昕的肩膀,催促道:“你怎么了?说话啊!” 东里黎昕满眼森寒的扫了汪靖枫一眼,简短的回道:“没什么。”说着便站起了身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不要那么小气嘛,告诉我嘛。”汪靖枫顶一双八卦到亮闪闪的眼睛,迅速追到东里黎昕的身边。也不管东里黎昕高兴不高兴,硬是要挖出一些八卦事件来。看到东里黎昕不高兴,他真是开心极了。天天折磨他,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被折磨了吧, (154)心中隐忧 东里黎昕斜睨着汪靖枫,冷冷的说道:“你如果这么有空的话,不如去探望一下那个白痴女人吧。”看来他对汪靖枫还是太客气了,才会导致他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 “好端端的,干嘛又要去探望她?而且这个时候她正在睡午觉。孕妇的睡眠是很重要的,你别老是让我去影响她的睡眠好不好。”汪靖枫立马发出不满的抗议,虽然他现在几乎都已经习惯了兰茠激光一样的解剖眼神。不过,他还是比较愿意,有多远就离兰茠多远。 “那就闭嘴,滚!”东里黎昕猛然提高音量,吼了汪靖枫一嗓子。 “哼,小气鬼!我讨厌你了!”汪靖枫一脸鄙视的白了东里黎昕好几眼,揉着耳朵,不高兴的走了出去。大不了他晚一点再来挖,他就不信他挖不出东里黎昕的八卦。除非那家伙再也不指挥他去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汪靖枫一走,偌大的办公室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东里黎昕默默的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与其说他父亲今天是特意来提醒他的,倒不如说是在警告更为贴切。想必兰茠的事情,他父亲应该已经有所了解。又或者他早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过一番详细、彻底的调查。只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件事情的呢?是在他发现兰茠以前,还是在他两次前往医院探望,并亲自从医院把兰茠回家以后? 当时他好像真的不应该任由兰茠回家去自由行动。要是他们之间始终没有任何联系或许没什么。可是,他们不但有联系,而且并不少。这样的动静,若是老爷子有心要捕捉,一定会轻易的就捕捉到。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把兰茠藏起来吗?太刻意了不行,不隐密也同样不行。而最最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兰茠本人,只怕以她的性格,她未必会乖乖的配合。 蓦地,兰茠娃娃般的小脸,又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了东里黎昕的脑海之中。他不禁紧皱了眉头,心中生出了一丝烦躁。眼看着孩子就要出生了,他绝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就此被掐断。抛去计划不说,兰茠的肚子都已经挺的这么大了。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更内疚。 深埋在心底的忧虑一旦被挖出,东里黎昕控制不住的有些焦虑。 工作的时候,他倒是完全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当他离开公司。去与他妈妈一同共进晚餐的时候,他就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怎么了,这么快就对着妈妈吃不下饭了?”见东里黎昕一副胃口缺缺的模样,东里妈妈忍不住笑了笑,随口调侃了一句。 东里黎昕怔了怔,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餐盘里还剩下一大半的牛排,歉意的回道:“对不起。” 东里妈妈抿了一口红酒,问道:“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真是难得,她这个冰山儿子竟然也会有不太一样的反应。不知道是被什么样的事情困扰了呢?以母亲的角度,她非常希望是与女人有关的事情。 东里黎昕沉默了一下,选择了实话实说,“今天,他来过公司。”他不知道他父亲会不会私下来找他妈妈,早一点告诉他妈妈,或许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哦。”东里妈妈微微的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他为难你了?” “没有。”东里黎昕摇了摇头,至少目前还没有。就是不知道他父亲亲自来警告过他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为难他的事情来。 东里妈妈点了点头,像是放下了心来。 母子两人继续进餐,但从东里妈妈的安静不难看出,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但仅过了片刻,东里黎昕就抑制不住的再次开了口,“如果我有一个私生子,爷爷是不是就不会再干涉我的人生?”忽然之间,他变的有些不肯定了。是因为他太过担心兰茠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什么事吗? 东里妈妈立刻就蹙了眉,一脸肯定的回道:“不,直到他死,他都不会停止对你的干涉。”之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东里黎昕,问道:“你有私生子?”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说道:“我想借腹生子。” “别做傻事了,你这样只会害死两条无辜的生命。”东里妈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外人看来,对东里黎昕也许是无限的艳羡。可有些事情,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才会深有体会。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低头看着餐盘里的牛排,用刀叉轻轻的划着。 见状,东里妈妈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红酒,才开口说道:“除非你脱离东里这个姓氏,但是,你是东里氏族唯一的嫡子嫡孙,所以,你爷爷绝不会让你脱离出去。否则,那一年,我一定会带你走。”那时候,她多想带走她唯一的孩子。要不是因为她孩子的姓氏是东里氏,她根本就不会一个人离开。无情的把她幼小的孩子孤独无助的扔在了东里家。 东里黎昕沉默不言,他妈妈所说的一切,他都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只是不愿意重复他父母的杯具,也压根不想结婚,才会突然之间想要放手一搏。 “所以,妈妈希望你能够快些遇到自己心动的女人,并想办法取得你爸爸和你奶奶的支持。当然,妈妈无论如何是一定会支持你的。还有你外公外婆,也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东里妈妈轻轻握了握东里黎昕的手,坚定的眼神,仿佛东里黎昕已经遇见了那个命定的女人。 东里黎昕勉强的扬了扬嘴角,回道:“谢谢妈。” 东里妈妈本不想再说什么,可当她看到东里黎昕依旧微微锁拢的眉头时,便忍不住的又提醒了几句,“昕昕,假如你一定要用借腹生子的方法来摆脱你爷爷的干涉,那你一定要想办法,从一开始就隐密进行,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动静。不然的话,就算孩子快出生了,也同样危险。” 闻言,东里黎昕的眉头顿时拢的更紧。他原本只是考虑了一下可能性,但现在看来,他必须把自己所考虑的付诸于行动了。 (155)同住提议 匆忙的吃完晚饭,东里黎昕立刻就告别了他妈妈。之后,他一边联系汪靖枫,一边迅速的驱车往家里赶。 接到东里黎昕的电话,汪靖枫当即笑的好不奸诈。 他手脚利索的按东里黎昕的吩咐,先跑到兰茠家,把兰茠从她的公寓里拖出来塞进车。接着,他凭着一股八卦精神的满腔热血,飞速奔向东里黎昕家。 汪靖枫较高的车速,倒是成功的转移了兰茠的注意力。所以,兰茠并没有对此表示不满。 眼下,她肚子里的宝宝已经越长越大了。怀孕后期过度的沉坠感,让她几乎到达了一种坐立难安的地步。就连她一向很不错的睡眠,也无法避免的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于是,她的情绪也就紧跟着开始起伏不定。 提心吊胆的眼看着汪靖枫从闹市一路高速开到偏僻的郊区,再到东里黎昕居住的林区。当汪靖枫终于缓缓的把车停下时,兰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同时,身体上的不舒服感,又让她禁不住的烦躁了起来。 由于东里黎昕是临时决定要见兰茠,所以,他家的厨师已经早早的下班回家去了。 兰茠满心期待的以为会有什么美食惊喜,岂料,却迎头碰倒了一大桶冷水。失望加不满,无疑让她的情绪变得更加烦躁不安了。 “小昕昕,小昕昕,我们来了啦——!”汪靖枫没有理会情绪十分欠佳的兰茠,自顾自的一边叫喊着东里黎昕的名字,一边兴奋的冲向了大厅。 兰茠阴着一张脸,在佣人的帮助下脱下了外套。然后,独自一步一挪的挪到了大厅里。她的行动都已经这么不方便了,东里黎昕还把她折腾来折腾去的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在她的公寓谈?而且还小气巴拉的连点好吃的东西都不给她准备。 “哦,对了,兰小姐,你快请坐。”汪靖枫等了半天,也没见东里黎昕下楼,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忽略了兰茠这个孕妇。他连忙一边比划着手势请兰茠入座,一边招呼佣人去给兰茠准备饮料和点心。 兰茠横了汪靖枫一眼,没有搭话。移动脚步,慢悠悠的在大厅里转圈散步。她现在很不舒服,没心情,也坐不住。 汪靖枫有些尴尬,只能亲自上楼去把东里黎昕给请下来。 东里黎昕和汪靖枫、兰茠其实仅是前后脚到达。然而一种莫名的心思,让他一到家,就跑回了卧室换衣服。他换的也不是别的衣服,是一件洁白绵软的浴袍。 “你在搞什么?”大步来到东里黎昕卧室的门外,汪靖枫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东里黎昕系上浴袍的带子。 东里黎昕冷冷的扫了汪靖枫一眼,一边整理着浴袍的领子,一边走出了卧室。 “你刚才洗澡了吗?为什么要特意换件浴袍啊?”汪靖枫不解的跟在东里黎昕的身后,用手指捏了捏他身上的浴袍。嗯,果然只是一件普通的浴袍。和东里黎昕平时穿的没什么两样。 东里黎昕不予理会,快步下了楼。 兰茠原本是一肚子的气,可当她看到东里黎昕穿着软绵绵的浴袍,并嘴角隐约含微笑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心底的愤愤不平,顿时就去了一大半。很好,她宝贝囡囡的基因,看来还是很有完美的希望的。 蓦然对上兰茠的视线,东里黎昕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想和她开门见山,但两个人干站着说话似乎会有些奇怪。于是,他抿了抿唇,难得客气的招呼了一句,“坐吧。” 兰茠没有坐下,直接问道:“又有什么事?”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和东里黎昕之间还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可以联系。厨师大叔已经下班了,那断然不会是请她来狂吃的。可除此以外,她对东里黎昕将要说出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我想让你暂时先搬到我这里来住,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再离开。”为了不引起兰茠逆反的情绪,东里黎昕尽可能的把话说的更客气一些。 “为什么?”兰茠奇怪的看着东里黎昕,莫非这家伙已经知道了她暗中打的主意了?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什么,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东里黎昕实话实说。只是,更深入的解释,他不能说。他不希望平白引起兰茠的恐慌,那样对孩子的健康不会有什么益处。 “不要。”兰茠拒绝的相当干脆,“有洪娟她们保护我,我安全的很。住在你这里,我怕我会得抑郁症。”也许春夏的时候,东里黎昕家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住宅环境。但一到深秋,这里就寂寥的可怕。且不说她是不是有自己的计划,就是东里黎昕花钱请她过来住,她也不会愿意。她宁愿一个人窝在公寓里,也不要住在这种冷清的能把人生生逼得抑郁的地方。 东里黎昕不悦的皱了皱眉,仍尽可能的对兰茠客气,“你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住在我这里而已。” “不要。”兰茠更加干脆。她忽然有些同情东里黎家的厨师和佣人,他们每天窝在这种地方工作,一定很郁闷吧。 躲在一边的汪靖枫,暗中渐渐的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几乎已经可以完全肯定,东里黎昕的父亲一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才会特地跑到公司来找东里黎昕谈话。否则,东里黎昕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向兰茠提出同住的要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兰茠的处境就真的很危险了。思及此,汪靖枫忍不住的脱口而出,“兰小姐,你就从了吧。” 闻言,不止东里黎昕,就连兰茠都禁不住的有些抓狂。汪靖枫这家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收获到两道充满愤怨的眼神,汪靖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他不禁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跑到餐厅去躲了起来。 “我不是在为难你,真的,我仅仅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经过汪靖枫这么一闹,东里黎昕的语气不知不觉的又软了三分。他不希望孩子出事,同样的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因素,而给兰茠平白带来生命危险。他不希望自己因此,心中永远扎着一根刺。 (156)嘿你真好 兰茠轻抚着腹部,一脸认真的回道:“我知道,但是我也是真的很不喜欢你家,如果我天天带着抑郁的情绪生活,对孩子同样是不安全的。”她可没撒谎,她的确很不喜欢东里黎昕家。尽管他家里有一位很会做菜的厨师大叔。 东里黎昕默默的看着兰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劝说。他其实完全可以不顾兰茠的意愿把她强留下来。可是,他似乎并不太想这样做。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可以让汪先生现在送我回去吗?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兰茠静待片刻,见东里黎昕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准备告辞离开。外面又冷又黑,她好想能快些钻进暖乎乎的被窝里睡大觉。 东里黎昕有些迟疑,最后却还是点了头,“好吧。” 得到东里黎昕的允许,兰茠立马转身走出了大厅。在餐厅里找到汪靖枫后,连忙催促他赶紧把自己送回家去。 汪靖枫看了看大厅方向的东里黎昕,见他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这才放心的送兰茠回家。还真是难得,东里黎昕竟然会向兰茠妥协。换作从前,他绝不会这么客气的跟兰茠商量,更不会妥协。 兰茠和汪靖枫走后没多久,佣人也下班离开了。空旷的别墅,只剩下了东里黎昕一个人。 静默的回到卧室,泡了一会热水澡。重新披上浴袍的东里黎昕莫名走到窗户前站定了下来。望着楼下被灯光映衬的更加苍白的花园,他的心情忽然变的有些复杂了起来。难怪兰茠不愿意住在他这里,的确冷清的会使人产生难以消除的抑郁情绪。等到孩子出生以后,他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地方?还是让这个家里多一些工人? 心里微微的想了想,东里黎昕突然拿过手机,拨通了厨师的电话。 自从他妈妈回来后,他几乎都不怎么在家里吃饭。倒不如先让厨师去兰茠那边上班。这样即能初步保障兰茠的安全,又能让她开心。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对于东里黎昕的安排,厨师大叔高兴极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兰茠的公寓报道。 兰茠正睡的迷迷糊糊,开门看到来人竟然是厨师大叔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看到的人依然是厨师大叔时,她终于明白了思念这两个字有着多强大的力量。看来,她是太思念厨师大叔做的美食了,所以,才会产生了幻觉。于是,兰茠果断决定关门继续睡觉。她想,等她睡醒后,她就不会再看到幻觉了。 见状,厨师大叔赶忙挤进了屋,“小兰,你快醒醒,是我啊,我是厨师大叔啊,你不认识我了吗?”看样子,这孩子应该是睡迷糊了。 兰茠顿时瞪大了双眼,围着厨师大叔上下不停的打量。“你真的是厨师大叔?我没做梦吧!” 厨师大叔笑呵呵的回道:“你没做梦,我真的是厨师大叔。”他就喜欢兰茠的反应,每回只要一见到兰茠,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厨师生涯不算白活。 “可是,可是你怎么会来我这里?”兰茠感到奇怪,到底是厨师大叔忍无可忍的自己辞职了,还是东里黎昕那个暴殄天物的家伙把这么好的厨师给辞退了? 厨师大叔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兰茠的头发,解释道:“是东里先生让我过来的,他说这段时间他基本不会在家里吃饭,让我暂时先到你这里来上班。顺便可以照顾一下你的日常起居。”要是兰茠是他的女儿那该多好,他一门心思的钻研厨艺,老早的就忽略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现在人到中年,每回看到兰茠,他都会禁不住的暗自感慨。当年他要是抽空谈了恋爱,结了婚,眼下说不定他也快当爷爷或是外公了。 “哦,是吗?”兰茠有些不敢相信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颇有些惊诧。没想到东里黎昕那家伙还挺细心的。厨师大叔这一来,即能让她大饱口福,又能在生活上给予她一定的照顾。 “你说你也是,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也没个人帮忙照顾一下,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厨师大叔嗔怪的轻轻戳了戳兰茠的额头,拎着食材自顾自的往厨房方向走了过去。 “还好啦。”兰茠笑咪咪的跟在厨师大叔的身后,心里美的几乎都要冒泡了。 厨师大叔不愧是一级棒的厨师,第一次来兰茠家,就能迅速熟练的操作起兰茠的厨房。 兰茠美滋滋的贴着厨房的门框,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厨师大叔,忽然间,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给东里黎昕打个电话道声谢。昨天晚上谈话的时候,她对东里黎昕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太客气。今天倒是正好可以借厨师大叔的事情,跟他沟通一下。 身随心动,兰茠立马翻出东里黎昕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一看到私人电话的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竟然是兰茠的电话号码时,东里黎昕立刻就按下了接听键。 感觉自己好像吓到了东里黎昕,兰茠急忙安抚,“没事没事,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厨师已经过去了?”东里黎昕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有什么人赶在厨师到达以前,已经先去了兰茠的公寓。 “嗯,刚刚到的,那个,谢谢你,你真好。”兰茠忍不住眉开眼笑,语气中清晰的透露出她的喜悦。 东里黎昕语气一冷,回道:“我只是不想委屈了我的孩子。” “嘿嘿……放心吧,我一定会放开了肚皮吃,绝不会委屈了宝宝。”兰茠笑的见牙不见眼,仿佛是捡到了什么大宝贝。 东里黎昕问道:“还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他就该出门了。 “没有了,谢谢,再见。”说完,兰茠非常开心的挂断电话。不错不错,她的眼光果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研究下来,东里黎昕的基因也还是蛮完美的。 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电话,东里黎昕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了一丝浅笑。这个安排,看来的确是很合理的。至少兰茠好像是开心坏了。 (157)让她玩雪 然而,兰茠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清晨,兰茠和她最爱的厨师大叔吵架了。 兰茠一心要出去玩雪,可是厨师大叔说什么都不同意。堵在玄关,任兰茠说破了嘴皮子也不肯让步。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听对方的,谁也不肯先让对方。争执来争执去,就这样争执了一个早上。 最后,兰茠实在是累了,气呼呼的转身在客厅里坐了下来。却赌气不肯吃早餐。任由厨师大叔怎么哄、怎么引诱,她就是不吃。 厨师大叔没办法,只能躲着兰茠打电话向东里黎昕求救。没想到,东里黎昕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但前提是,兰茠不能在外面玩雪,只能去他家玩。 挂断电话,厨师大叔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挤到兰茠的身边,哄劝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刚才问过东里先生了,他说你可以玩雪。不过,要到他家去玩。行么?” “为什么去他家才能玩?”兰茠皱着眉,一脸不解。为什么她想玩个雪,也得折腾到东里黎昕家去才能玩?他家的雪难道会更金贵一些? “你去了就知道了。”厨师大叔神秘一笑,不做解释。他再次端起餐盘,诱惑似的在兰茠的面前举了举,笑咪咪的看着她。 兰茠也没多想,反正有得玩就行。问题解决了,她开开心心的就把厨师大叔做的相当丰盛的早餐吃了个干干净净。 兰茠吃完早餐没多久,汪靖枫就及时的赶到了她的公寓。把厨师大叔和兰茠一起接到了东里黎昕家去。 还没到东里黎昕家的时候,兰茠就明白了过来。难怪东里黎昕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市内和市外的积雪厚度,明显不太一样。而且,市内的积雪,大多已经被环卫工人消灭。根本就没什么可玩的。可市外就不同了,除了大路上的积雪会被消灭干净,道路两边的积雪完全无人问津。这要是玩起来,当然还是在市外更过瘾一些。 当汪靖枫缓缓把车开进东里黎昕家的刹那,兰茠立马惊喜的瞪大了双眼。 没想到大雪一下,东里黎昕家的花园即刻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厚重的积雪,不但掩盖了深秋的苍茫,更把东里黎昕家映衬的洁白无暇。而最最最难得的是,没有任何人来破坏这一层完整。就连热血沸腾的兰茠,也不禁有些舍不得去破坏了。 见兰茠从下车以后,始终一动也不动,厨师大叔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要玩雪吗?怎么傻愣着不动啊?” 兰茠顶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无限感慨的回道:“太漂亮了!我舍不得。”这样的雪,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美的让她都没办法去下毒手了。 “呵呵……没事,玩吧,雪一下,又堆的厚厚的了。山上不比市内,这里的气温更低一些,雪也会更多一些。”厨师大叔明了的笑了笑,确实,东里黎昕家的积雪比市内的漂亮多了。不过,再美的雪,也还是要尽快玩的。否则,等到积雪融化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叔,谢谢你。”兰茠一脸感激的看向厨师大叔,心里对他的敬爱又多了好几分。比起她的夜叉来妈来说,还是厨师大叔更可爱一些。 厨师大叔揉了揉兰茠的帽子,回道:“要谢就去谢东里先生吧,他要是不同意,你也不能过来。”东里黎昕除了性格太冷了点,还真没别的什么问题。比起那些成天花天酒地的大少爷来说,东里黎昕简直是强太多了。 “哦。”兰茠点了点头。这一点不需要厨师大叔提醒,她也会记得。 “我去给你熬些热汤,你和汪先生先玩着吧,要小心一点。”厨师大叔笑了笑,抬腿进了屋。这种天气,喝热汤是最舒服的了。 兰茠如同下定了决心那般,用力的握了握拳。接着,她小心翼翼,极为珍惜的,一步一步,轻轻、慢慢的走到了花园中央。东里黎昕家的积雪真的很厚,比市内至少厚了四分之一的程度。她一脚踩下去,积雪都能到她的脚肚子。 汪靖枫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一脸郁闷的站在他的车前,紧盯着兰茠慢悠悠的在花园里玩耍。他说东里黎昕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突然给他放一天大假,原来是为了让他来给他的孩子他妈当保姆的。要是他那么不放心的话,就自己过来看着啊。干嘛指派他这个超完美的助理前来做保姆的事情?简直就是浪费资源,浪费人才。 但是,不论汪靖枫有多不愿意,行动上却还是做的很到位。瞪大了眼睛,像个监视器似的一直紧盯着兰茠,生怕她手脚笨重的各种摔倒受伤。 不过值得庆幸是,花园里的积雪只是厚,并不滑。所以,兰茠小心翼翼的玩了半天,也没出现过任何危险情况。况且她海拔低,又有积雪缓冲。就算她真的摔倒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天公不作美,兰茠才玩了一会,鹅毛般的大雪又开始飘飘散散的飞舞而下。面对越下越密集的雪花,兰茠只能无奈的先进了屋。 这时,厨师大叔立刻体贴的给她端来了一碗香喷喷、热呼呼的鱼汤。兰茠呼哧呼哧的几口就全咽了下去。 见状,汪靖枫不满到了极点。凭什么兰茠有热汤喝,他却没有?要不是他一直在外面吹着冷风,盯着兰茠,指不定兰茠就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有我的份?我也要!” “呵呵……好好好,我立刻就去给你乘。”厨师大叔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去厨房给汪靖枫乘汤。人多,就是热闹。人多,吃饭才会香。他这个做饭的,也才会更有心思去忙活。 兰茠一口气喝了两大碗鱼汤后,立刻就跑到了大厅里去等待。她希望雪能够快些停,好让她能够多一些时间在外面玩雪。 然而,天公依旧不作美。雪不但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越下越欢畅。尽管在屋内观雪景的心情也十分不错,但兰茠还是更期望能够置身于雪景之中。她喜欢这种纯粹的季节,更喜欢这种纯粹的颜色。 (158)一点情愫 越是期待,就越是失望。兰茠这一等,直到快傍晚时,才终于等到了雪停。 她原本只是来东里黎昕家玩雪的,结果,不但在东里黎昕家吃了午饭,还在他家睡了午觉。而雪一停,汪靖枫就自己先离开了,把她留在了东里黎昕家。 对此,兰茠倒没什么意见。下了一天的雪,路一定很滑。汪靖枫自己开车都十分危险,何况还要带着她这个孕妇。再者,与其她第二天再折腾过来玩雪,她还不如在东里黎昕家住一晚,权当是小旅行了。 不过,兰茠没想到东里黎昕竟然会提前回家。她刚穿好外套,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见东里黎昕带着一身冷气的从外面走进了玄关。 一进一出的两个人猛然一个对脸,都禁不住的怔了怔。 “你回来啦。”先反应过来的兰茠,嘴角立刻一扬,热情的向东里黎昕打了个招呼。 “嗯。”东里黎昕一愣,点了点头。见兰茠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不禁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做什么?” “去玩雪。”兰茠实话实说,她都等了一天了,这次不玩个够本她绝不罢休。 东里黎昕皱了皱眉,又问道:“晚饭吃了吗?” “还没有。”兰茠摇了摇头,现在她哪有心情吃晚饭。而且厨师大叔一整天下来,给她做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就算不准时吃晚饭,她的肚子也能撑一会。 “先把晚饭吃了再玩吧,晚上气温低,饿着肚子,会更冷,容易着凉。”东里黎昕难得这么耐心,虽然他感觉兰茠会着凉的机率几乎等于零。不过,有备总是无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时候生病,可不太好处理。 “哦,好吧。”兰茠想了想,乖顺的点了点头。 反正雪已经停了,吃完晚饭再玩也不碍事。于是,兰茠脱掉外套,转向餐厅。她现在对东里黎昕家几乎都已经熟悉门熟路了。 东里黎昕脱去外套后,十分自然的跟进了餐厅。他原本是要陪她妈妈一起吃晚饭,但一种非常莫名的心思让他主动取消了与他妈妈的约会。早早的就回到了家里来。 兰茠压根就不在乎东里黎昕是否在场,抱着碗就是一顿胡吃海塞。 反观东里黎昕,绝对是优雅极了。他偶尔会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看兰茠,却并不阻止兰茠夸张的吃法。也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妥。比起兰茠饿死鬼抬胎一样的吃相,那些惺惺作态的举动,更让人反胃恶心。 一把晚饭消灭干净,兰茠就再也憋不住的冲了出去。 东里黎昕立刻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慢慢跟了出去。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隔着一点距离,静静的看着兰茠玩雪。 厨师和佣人做完了各自的事情后,便相继都下班回家去了。 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了东里黎昕和兰茠两个人。不过很显然,专心玩着雪的兰茠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妥当。半监视半防备的东里黎昕,也没有多心想过什么。 兰茠在外面呆了很久都不愿回屋。东里黎昕也不催促,一直默默的看着她,以防发生意外。 夜,逐渐深沉。直到感觉身上有些冷了的时候,兰茠才总算是依依不舍的进了屋。 东里黎昕松了一口气,慢慢的也回了屋。 进屋后,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一个心满意足的去了客房,一个则有些疲惫的回了自己的卧室。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做着各自的事情,谁都没有再出过房门半步。 兰茠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就懒洋洋的窝在客房里,兴趣缺缺的看电视,吃点心,喝热饮。并时不时的往窗户的方向望一望。积雪的映衬,让窗外的天色看起来并不太黑。兰茠看着看着,不禁又有有蠢蠢欲动。 接着,她便脚随心动。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后,就悄悄的出了客房。结果却在玄关卡了壳。她不知道东里黎昕家的门要怎么开。估计东里黎昕进屋的时候,把玄关的门锁死了。 “还想玩吗?” 突然,东里黎昕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在兰茠身后响了起来,把兰茠吓了一跳。她有些心虚的回头看向东里黎昕,嬉笑着点了点头。“嘿嘿……嗯。” “现在已经很晚了,只能再玩一会。”东里黎昕有些无奈,但没有阻止。反正就在花园里,而且兰茠都已经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好了。如果不让她出去,她免不了又要折腾一番。倒不如让她出去玩够了,心情好了,也就不会再折腾了。 “好。”兰茠诧异之余,立马用力的点了点头。她还以为东里黎昕会阻止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通情达理。她真是越来越满意东里黎昕的基因了。 东里黎昕迅速的开了门,兰茠顿时就像放风一样的钻了出去。东里黎昕披上外套后,也跟着兰茠一起出了屋。 夜里的气温明显低了不少。 兰茠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挺着她的大肚子,跑到花园中央,欢快的继续玩雪。 东里黎昕依旧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兰茠,任由她毫无章法的玩着,并不上前去打扰。他只希望孩子能够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希望兰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好心情,让他的孩子能够成长的更健康一些。只要再小心一段时间,他们就都可以解放了。 白色的积雪与朦胧的路灯,相互映衬着,散发出一股股朦胧的光亮。把圆滚滚的兰茠衬托的更加圆润。 东里黎昕静静的注视着兰茠的一举一动,忽然觉得,兰茠干净的就像雪的颜色那样纯粹。她除了爱乱搞科学实验,除了喜欢吃,除了眼下没心没肺的玩雪,似乎就再也没有别的嗜好。她甚至连自己的外表都不理会,要不是她的朋友硬把她的头发和眼镜眶给消灭了,她或许依然还会穿扮的像个捡破烂的大妈。 干净,她的确很干净。延着这样一个思路,东里黎昕蓦然在心底察觉到了一丝有些不太一样的情绪。这个发现,让他立刻就紧皱了眉头。他不该有这种情绪的。一定是他太内疚、太担心兰茠肚子里的孩子了,才会误解了自己的情绪。 (159)胎动心动 折腾到深夜,兰茠似乎终于感觉玩够本了。于是,她乖乖的回了屋,准备睡觉。 东里黎昕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收拾好一切,回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了。他想,这一回,兰茠应该不会再搞出什么动静了吧。 换上浴袍,东里黎昕拿了本书,斜依在床头,想看会书再睡。但不曾想,他才翻看了几页,就发现,放在他卧室书桌上,监视器屏幕里的画面又起了变化。 东里黎昕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兰茠偷偷摸摸的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然后,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下了楼。不过,她身上穿的是浴袍。所以他基本可以肯定,她不是要出去玩雪。那她这是要做什么? 想了想,东里黎昕放下书,起身走出了卧室。在大厅里没有看到兰茠,他直觉着就去了餐厅。果然在厨房里找到了兰茠。“你怎么了?” 正在专心找东西吃的兰茠又被突然冒出来的东里黎昕给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同样穿着浴袍的东里黎昕,兰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反问道:“你怎么也起来了?是不是你肚子也饿了?” 东里黎昕答非所问,“你饿了?”他倒是把这个问题忽略了,以兰茠现在的体型来看,大概她是怎样都吃不饱的。 “嗯,饿的我前胸贴后背了,要是不吃点东西,我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兰茠一边说,一边继续翻箱倒柜。但她能找到的,都是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厨师有留宵夜,热一下就能吃。”东里黎昕说着,走到了冰柜前。打开冰柜,从冰柜里拿出了两个密封盒放到了灶台上。 兰茠看了看密封盒,又看了看东里黎昕,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那个……你家的厨具我不会用,所以,可不可以麻烦你……”只是,她也的确很不好意思,便没有把话说完。她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竟然让东里黎昕像厨师大叔一样的伺候她。问题是,如果不麻烦东里黎昕的话,那她指不定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默默的看着兰茠,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兰茠被东里黎昕看的一阵心虚,正要放弃的时候,肚子却突然被狠狠的踢了一脚。让她顿时半痛苦半幸福的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慢慢的弯下了腰。 “你怎么了?”东里黎昕一惊,立刻大步走到兰茠的身边,双手紧紧的扶住了兰茠的肩膀。情绪,抑制不住的跟着紧张了起来。她该不会是现在就要生了吧。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兰茠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又慢慢的直起了腰来。“这一脚,还真是有力啊。” “什么?”东里黎昕有些不明所以,兰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兰茠傻笑着挠了挠头发,回道:“哦,没什么,刚才囡囡踢了我一大脚,估计是她也饿了。” 闻言,东里黎昕的视线,立刻就落在了兰茠的肚子上。 “那个,可以麻烦你热一下宵夜吗?”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眼下兰茠也只能拜托东里黎昕了。上回她可是把东里黎昕家的厨房都给烧掉了,这一次,她实在不敢乱来了。再者,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也实在不方便自己乱折腾。 “好。”东里黎昕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接着,他就转身走回了灶台起,拿起了那两个密封盒。 兰茠颇有些诧异的看着东里黎昕,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好说话了?难道,这才是他真实的性格吗?那他以前为什么要那么凶? 被兰茠直直盯着的感觉,似乎让东里黎昕很不习惯,只能开口支走兰茠,“你先到餐厅等一下吧,马上就好。” “谢谢。”兰茠微微一笑,真诚的向东里黎昕道了声谢。之后,乖乖的离开厨房,到餐厅里去等待宵夜。她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比起汪靖枫来说,东里黎昕的基因好像还是更胜一筹。 目送兰茠走出厨房,东里黎昕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复杂。刚才,是孩子踢了兰茠一脚吗?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意外的是,兰茠并没有等多久。不一会,东里黎昕就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怕兰茠肚子里的孩子会饿坏,东里黎昕的速度绝对迅速。 兰茠眼前一亮,拿起筷子就开吃。丝毫没有注意到东里黎昕的视线,一直怪异的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尽管东里黎昕很想挪开自己的视线,却怎样都挪不开。奇怪的情绪,让他禁不住好奇的一直盯着兰茠的肚子看,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终于,兰茠还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抬头,就发现东里黎昕正盯着自己的肚子。 东里黎昕一愣,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不理会兰茠的疑问。 “哦,我知道了。”兰茠突然恍然大悟,她猛然站起身来就坐到了东里黎昕的身边去。然后,她一把抓过东里黎昕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是不是很好奇胎动的感觉?摸摸就知道了。” 东里黎昕一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便任由兰茠把他的左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他的手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极柔软的触感。接着,是比较有力的一触。缓缓的,柔柔的,一轻一重,一顿一动。仿若直接砸在了他的心脏上,砸的他无法控制的一阵阵心悸。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兰茠得意的笑了笑,她的宝贝囡囡可活跃了。经常通过这样的方式和她交流。虽然这种交流方式,实在不怎么舒服。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他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拿起筷子吃宵夜。 兰茠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勉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继续吃自己的宵夜。吃完后,她就直接回客房睡觉去了。 东里黎昕一个人在餐厅里静坐了很久,才上楼准备回卧室。当他走到二楼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默默的站了一会,才接着上楼,回到了他的卧室。 然而,躺s ang床后,东里黎昕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有些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柔弱的触感,依旧还停留在他的手心里,更停留在了他的心脏上。 (160)临产迹象 下过雪后,天气愈见寒冷。 兰茠的行动已经越来越不方便,于是,她也只能乖乖的窝在家里,不再到处乱走。 反正厨师大叔天天都会到她家来上班,她也就没什么好折腾的了。每天看看书,做做简单的柔体运动。和厨师大叔聊聊天,品尝品尝美食。时间倒也不难过,反而过的更加迅速了。 转眼,冬至节就走到了眼前。因为洪娟老早就打来电话,信誓旦旦的说冬至节的时候一定会来陪兰茠。兰茠便在冬至节的当天,给厨师大叔放了假。幸好洪娟说到做到,在傍晚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跑到了兰茠家来。 大概是有愧于对兰茠的冷落,洪娟亲自下厨,给兰茠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冬至节大餐。折腾了两个多钟头,两个人才开饭。 兰茠高兴极了,她都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她的三位损友聚过会了。尽管一直都有电话联系,可电话里的几句问候,又怎么比得了面对面的交流。 两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会,洪娟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她看了看兰茠圆滚滚的大肚子,不禁感伤了起来,“孩子……你真的打算交给他吗?十月怀胎,你真的舍得?” 兰茠无奈的笑了笑,回道:“当然不舍得,问题是,我们争不过他。” 洪娟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改行当保姆吧,去他家给你的孩子当保姆算了。”东里黎昕家似乎没什么工人,那到时候谁来照顾她的干女儿?反正兰茠也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去东里黎昕家当保姆。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啊?他不可能会答应的。而且,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实验。”兰茠白了洪娟一眼,怎么这个素来最理智的警官也开始倾向肥皂剧的方向了。 洪娟伸长手臂,不客气的戳了兰茠一手指,“你不是说他的性格还不错的吗?你认真的去求一下他,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孩子当然是由自己的亲生母亲喂养最好。”说东里黎昕不好的是她,说东里黎昕好的也是她。那东里黎昕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又没生过,你懂什么。”兰茠鄙视的用眼睛斜睨着洪娟,一个对男人都不感兴趣的家伙,竟然也好意思在她面前装砖家。 洪娟剜了兰茠一眼,反驳道:“不懂不会看吗?现在教育类的节目多的很。” “好了,别说了,说的我心里又难唔……”兰茠摆了摆手,不想再和洪娟继续这个话题。但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突然,她的腹部猛然一阵钻心一样的疼痛。让她霎时就抱住了自己的肚子,眉头痛苦的紧皱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洪娟被吓了一跳,当即就从餐桌前跳起来跑到了兰茠的身边。却完全帮不上任何的忙。 “好疼。”兰茠的脸皱的几乎都有些扭曲了,她还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难道是她的宝贝囡囡在向她提出严重的抗议吗? “你、你该不会是要生了吧!”洪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 “应该不是吧,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呢唔!”兰茠轻抚着肚子,想让自己快些缓过劲来。岂料,她还没直起腰,腹部中就又传来了一阵更剧烈的疼痛感。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即将要破茧而出那般。 “那你干嘛总这样尖叫?”洪娟差点没被兰茠吓的抓狂。她再怎么理智冷静,可让毫无经验的她,单独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像是马上要生孩子的情况,她也不可能还能冷静得下来。现在就她和兰茠两个人,要她怎么冷静?她是扶着兰茠下楼打车去医院,还是背着她下楼?先不说她背不背得动,就兰茠的体型,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背。 “你冷静一点。”兰茠一边深呼吸,一边想安抚住明显被酒精控制住了的洪娟。说完,她扶着餐桌站起了身来,想到床上去躺一下。不曾想,她腿一抬,顿时就有一股热浪毫无防备的自她的体内冲了出来,打湿了她的内裤。“我,我好像,羊水破了。” “那就是你要生了?!”洪娟倏然提高了音量,差点没尖叫起来。 兰茠一把抓住洪娟的手腕,冷静的指挥道:“你赶紧去我卧室,给我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扶我下楼,我们要立刻去医院。” “好,好,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收拾。”洪娟完全乱了阵脚,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转了好半天,才转进兰茠的卧室。之后,她赶忙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旅行包,打开兰茠卧室里的衣柜,随手给她拿了几套换洗的里衣里裤塞进旅行包后就立刻跑了出来。“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兰茠指了指被自己扔在客厅沙发上的包包,及时的提醒了一句,“把我的包拿上。”为了以防万一,她从两个月前,就把她所有的证件全都集中放在她的包包里了。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闻言,洪娟两步跳了过去,一手捞过包包往身上一背,然后又跳回了兰茠的身边。紧紧的扶着她,两个人一步一挪的出了门。 所幸兰茠居住的公寓有电梯,否则,洪娟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把兰茠给弄下楼去。 可是事情进行的还是不太顺利。到了楼下,洪娟连拦了几辆出租都没有停下来。最后,她不得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硬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逼着出租车司机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和兰茠送到了妇幼医院。 两个人到达医院后,洪娟还是不能放心。光是跑上跑下的给兰茠办理入院手续,就把她给累了个够呛。等到手续办好以后,洪娟这才算是空下了一点时间。于是,乘着这空当,她赶忙电话通知了白雅和黄鹂。至于东里黎昕那边,她想,还是让兰茠自己去通知比较好。因为,她不能保证此时情绪正激动的自己,不会在电话里对东里黎昕破口大骂。 对于这一点,兰茠似乎很有同感。洪娟打电话通知白雅和黄鹂的时候,兰茠也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给东里黎昕发短消息。她原本是想电话通知东里黎昕,但她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跟东里黎昕说明白。就改成了用短消息的方式通知东里黎昕。 她想,看到短消息后,东里黎昕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161)兰茠失踪 大概是兰茠平时做的运动比较多,她被洪娟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进了产房。 而等在产房外的洪娟则像个陀螺似的,紧张的在产房外走过来又走过去。心里焦急的她恨不能自己充当医生进去帮兰茠接生。白雅和黄鹂也真是的,一个就知道和男人纠缠,另一个竟然连人影都找不到。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洪娟一个人心急火燎的在产房外等了好一会,姗姗来迟的白雅才赶到。她立马就冲到了白雅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才来?” “被那家伙给缠得脱不开身。”白雅喘了几口气,一脸担忧的问道:“兰茠怎么样了?” “不知道呢,进去有一会了。”洪娟转身看着产房的大门,被白雅这么一问,她心里更加紧张了。兰茠应该能顺利生下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的预产期不是一月份吗?怎么提前了半个多月?”白雅不解,正因为知道兰茠的预产期在一月份,并且,她的身体状况也一直很不错。后来又有东里黎昕家的厨师大叔照顾,所以她们才会这么放心的没有过多干涉。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说生就要生了。 洪娟叹了一口气,回道:“我刚才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可能是那次落水受到了惊吓,时间才会提前的。不过,只是提前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那次兰茠入院,她真不该一时心软的让她提前出了院。还以为兰茠没心没肺的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不曾想,她终究还是受到了不太好的影响。 “那就好。”白雅松了一口气,四处看看,却没有看到黄鹂的身影。“黄鹂呢?她还没来吗?”兰茠都要生孩子了,她怎么来的比她还慢。 “电话没人接,我已经给她留言了,明知道兰茠现在离不开人,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玩失踪。等她来了,看我怎么收拾她。”洪娟咬牙切齿,白雅再怎么离谱,至少还能找到人。黄鹂干脆连人都找不到,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回头她要不好好收拾收拾黄鹂,那她就不叫洪娟。 “通知东里黎昕了吗?”白雅直到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兰茠生孩子的事情,好像应该及时通知东里黎昕。毕竟东里黎昕是孩子的父亲。就算兰茠不去通知东里黎昕,想必西门浩宇那家伙也已经从她可疑的行为上猜到,并及时给了通知。 “兰茠说她通知了。”洪娟的语气颇有些失落,一想到孩子出生以后就要被迫和兰茠分离,她心里就很不滋味。就连她这个干妈偶尔心里想想都会觉得疼,何况兰茠这个亲妈?她一定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否则,她这干妈就白当,也没得当了。 “呼,那我们,等着吧。”白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她自然明白洪娟在难过什么。不过,万事总会有转机的。她相信在兰茠的事情上,也一定能够找到很好的转机。实在不行,她就拜托西门浩宇去帮着说说情。至少也要让兰茠能够经常与孩子见见面。 大概是相互之间有个伴,洪娟的情绪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之后,两人陆续在产房外的等候椅上坐了下来。开始了无法确定时间的等待。 东里黎昕几乎是与白雅是前后脚到达医院的。洪娟和白雅刚下,东里黎昕和汪靖枫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你来啦。”见洪娟赌气似的一动也不动,白雅只能起身迎了一下。 东里黎昕直接问道:“她怎么样了?”他尽可能的想让自己的语气如同往常一样的冰冷,然而,隐藏在他声音之中一丝紧张,还是泄漏了他的情绪。他收到兰茠的短消息的时候,正和她妈妈在外面散着步。他连忙找了个理由先把他妈妈送回酒店后,就立刻通知了汪靖枫,一起赶到了医院来。 “刚进的产房,不知道怎么样。”白雅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在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也没有人出来招呼一下。这么干等着,真是要急死人了。 汪靖枫有些奇怪的插嘴问道:“我记得她的预产期应该是一月份吧,怎么提前了那么多?”他看兰茠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挺好的,而且,之前厨师对兰茠也一直是照顾有加,怎么突然说要生就要生了?如果只是提前几天,倒也没什么。现在却是提前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难道她又暗地里乱搞了实验?可是,她又是怎样瞒过监视器和厨师这两重盯梢的? “上次落水受了惊吓,医生说没事,提前半个月而已,不要紧。”白雅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她实在没力气把洪娟的话详细重复一遍,她现在满心的担心兰茠。 东里黎昕没再说话,他默默的看着产房的大门,一言不发。他想问的问题,汪靖枫已经帮他问过了。而白雅也已经做出了解释。眼下,除了等,便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了。提前半个月就提前半个月吧,只要母子平安就好。这样一来,他也能省下半个多月的精力了。 等到孩子平安出生后,即使是他爷爷,也无能为力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身上流淌着东里氏血缘的孩子,相信他爷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还狠得下心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产房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怎么回事,等在大门外的四个人,一直听不到半点动静。越是这样,等在外面的人就越担心。可对此,谁也无能为力。并且,四个人谁都没有去怀疑什么。各自或安静,或焦虑,或紧张的等待着 洪娟暗自看了东里黎昕好几次,最后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东里先生。” 东里黎昕淡漠的问道:“什么事?” “能不能让兰茠去你家,给孩子当保姆?孩子还这么小,由亲妈喂养,应该会比较好。”洪娟尽可能的用一种乞求的语气与东里黎昕商量,她想,东里黎昕应该不至于冷血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心疼。兰茠和东里黎昕签了协议,她肯定不好说什么。那这件事情,就由她这个好朋友出面帮她争取吧。她没办法保护好兰茠和她的干女儿,只能想办法尽力为她们两母女多做些什么。 东里黎昕拢了拢眉,没有搭话。原本,他计划着在兰茠预产期前的一个星期,才秘密的安排汪靖枫去招聘育母。他怕太早动作,会被他爷爷捕捉到信息。但没想到,兰茠突然提前了半个多月生产,让他毫无准备。虽然现在他再折腾出什么动静来,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可是,他潜意识里,却觉得洪娟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再好的外人,也都是外人,都比不上自己的亲妈,才刚出生的孩子,哪里离得开自己的妈妈。”白雅连忙帮腔,假如东里黎昕不同意,他肯定会当即拒绝。他会沉默,就表示他对洪娟的话多少还是有些认同的。 汪靖枫看了看东里黎昕,又看了看产房的大门,想说什么,却忍了下来。 其实说心里话,他也比较偏向洪娟和白雅的说法。让刚出生的孩子离开自己的母亲,的确有些残忍了。东里黎昕自己就经历过与母亲的分离,这样的滋味,他怎么可能会不了解。他怎么忍心让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就经历自己当年的痛苦? 再者,假如东里黎昕和兰茠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任何联系,那倒也没什么。但他们彼此之间都已经很熟悉了,让兰茠以保姆的身份存在于孩子的世界,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问题。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除非东里黎昕脑子生锈了,否则,他不会拒绝。 许久,东里黎昕给了一个模凌两哥的答复,“我知道了。”他不能保证什么,不过,他一定会考虑。他会认真的考虑一下。 “谢谢,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不是为了兰茠,而是为了孩子着想。”洪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东里黎昕继续沉默,静静的注视着产房的大门。他想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再考虑洪娟和白雅的提议。只是他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的,暗自思索了起来。他家真的很空很安静,多一个保姆,也不是容不下。眼下他没有任何准备,暂时先这么处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他什么都不曾了解过,但他还是知道,母乳喂养更健康,更科学。 可是,谁也没想到,一行四个人竟然会从上半夜一直等到了下半夜去。而产房的大门,却始终都不曾打开过一下。除了东里黎昕依旧静默的站立着,洪娟、白雅和汪靖枫都已经有些撑不住的哈欠连天了。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突然,产房的大房‘咔嚓’一声细微的动静,总算是缓缓的从里面打开了。接着,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摇摇晃晃的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白雅一个箭步,径直冲到了护士小姐的面前。拉住护士小姐的手臂,急切的询问道:“怎么样,生了吗,男孩还是女孩?” “啊?什么?”护士小姐一脸迷糊的看着白雅,似乎完全不知道白雅在说些什么。 “孩子生下来没有?是不是母子平安?”白雅都快急死了,一边问一边忍不住的使劲摇晃护士小姐的手臂。这护士还能再白痴一点吗?难道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吗?竟然连她在问什么都不晓得,那她怎么会从兰茠的产房里走出来? 洪娟直觉着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挤到了白雅的身边,上下打量着护士小姐的精神状态。 护士小姐似乎仍然没有听明白白雅讲的话,奇怪的继续反问:“什么孩子?” “刚才你们不是在里面生孩子吗?”白雅抓狂了,要不是她心里更牵挂着产房里的兰茠,她绝对会直接掐死眼前这个极度不合格的烂护士。 闻言,护士小姐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了。她看了看一脸愤怒的白雅,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洪娟,轻轻挣开白雅还抓在她手臂上的手。一边拍打着额头,一边慢悠悠的走了。徒留下均诧异不已的四个人。 东里黎昕心中猛然一惊,率先撞门冲进了产房。汪靖枫、白雅和洪娟立马跟了进去。 当四个人冲进产房的刹那,顿时全都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产房内,还有一个中年的女医生一个同样年轻的护士小姐。她们的脸上,有着与之前那个护士小姐一模一样的迷茫与糊涂。并且,她们都是一副似乎是刚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样子。而对于东里黎昕他们的猛然闯入,两个人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们,半天都迟钝的没有任何反应。 但这并不是真正让他们惊诧的原因,他们惊讶的是,兰茠居然不在产房内。 “兰茠!”洪娟第一个回过了神,发疯似的在产房里到处翻找。不过是一间产房,几乎一眼就能把整个房间看透。理所当然的,不论洪娟怎样找,都找不到任何与兰茠有所联系的事与物。 白雅两步冲到医生的面前,颤抖着双手揪住医生的衣领,大声逼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产妇去哪里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等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好害怕,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深深的笼罩了她的整颗心脏。让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医生不明所以的看着白雅,用手揉了揉额头。她看上去,依旧有些眩晕。 汪靖枫看了看沉默不言的东里黎昕,绕着手术台走了一圈。之后,他又走到了窗户前,查看了一下窗户的情况。结果,一无所获。他感到不解的是,产房里为什么会干净的好像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彻底的清理过一样。 东里黎昕紧握着双拳,面无表情的看着产房内的手术台。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闪过,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爆发。 “现场好像被人刻意清理过。”汪靖枫走回东里黎昕的身边,低声说出自己的看法。他忽然想到了那天东里黎昕的父亲前来公司找东里黎昕的事情。之后,东里黎昕似乎就变的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再到眼下,即将临产的兰茠在医院的产房里消失。他不敢想像也不敢猜测,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相互之间是否有着密切的联系。 “洪娟?白雅,你们在做什么?兰茠呢,不是说她要生了吗?”就在这时,黄鹂突然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冲进了产房。一收到洪娟的留言,她立刻就飞奔了过来。差点没把她跑死。 洪娟的情绪正处于临界点,黄鹂过分的迟来,让她霎时就控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你死哪里去了?兰茠失踪了——!” “失踪?!”黄鹂心头一震,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洪娟又看了看白雅,惊怕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东里黎昕的拳头顿时握的更紧,他强压下心中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准备离开医院。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岂料,东里黎昕一动,洪娟立刻就把心中所有的怒火转向了他。“自从兰茠那次差点出车祸之后,她就一直疑心重重,说觉得有人要害她。我们都以为她是孕期敏感多疑,没想到,竟然,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到最后,洪娟再也控制不住的哽咽出声了。 白雅紧皱了眉头,帮着洪娟一起分析,“兰茠天天都宅在家里,除了搞实验,几乎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是真的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所以这么看来的话,应该还是和你有关的。” 白雅手指向东里黎昕,希望能从东里黎昕那里得到一点解释。然而东里黎昕仍然保持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像是丝毫不打算给出什么解释。 “一定是他,如果不是他得罪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厉害到能让兰茠从产房里直接凭空消失掉?我亲自把兰茠送进产房的,除非是我在梦游,不然的话,兰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失踪了?”洪娟已然快要崩溃了,她狠狠的瞪着东里黎昕,恨不能扑上去和他拼命。 “你留在这里,再仔细的检查一下。”东里黎昕没有理会白雅,更没有理会洪娟。扭头对身边的汪靖枫交待了一句后,就大步走出了产房。 “你这个时候离开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来的黄鹂立马就追了上去,冲着东里黎昕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汪靖枫连忙拦住情绪异常激动的黄鹂和洪娟,安抚道:“你们先冷静下来,他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而且,我已经留下了,让他去办别的事情。”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眼下,东里黎昕一定是要去他父亲家。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自从他父亲那次出现后,就发生了今天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除了去找他父亲,东里黎昕大概也想不到能找谁了吧。 白雅拉住洪娟和黄鹂,汪靖枫说的不无道理。有汪靖枫在,东里黎昕在不在场都一个样。倒不如让东里黎昕出去调查,他们四个人负责医院里面的事情。 于是,三个人暂时先冷静了下来。只是,面对兰茠的突然失踪,她们实在没有办法太过冷静。她们先是抓着医生和护士再盘问了一番,接着,三个人就从产房里找到了产房外。最后,她们几乎将整座医院都找了一个遍。却无奈,她们始终没有找到兰茠。甚至连一丁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从医院一出来,东里黎昕驾着车直奔一个地方,他父亲的家。 此时,他脑子里乱哄哄的,除了去找他父亲,他想不到还能找什么人。虽然出面提醒的人是他父亲,但并不代表动手的人就不是他父亲。 开着车在路上飞奔了将近一个钟头的时间,东里黎昕终于把车拐进了一片私人别墅区内。在绕过了半圈之后,他缓缓把车停在了一座造型十分复古的别墅大闸门之外。 坐在车里,看着被黑暗笼罩着的别墅,东里黎昕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方向盘。自从他离开这个家后,他就发誓,永远都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可是眼下,他却不得不闯进去。如果兰茠是被带到了这里,那他倒是可以省很多的力气。倘若不是,那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问清楚事情的始末。 咬了咬牙,东里黎昕开门下了车。走到大闸门前,抬起忽然变得有些沉重的手,按响了门铃。 “少爷?!” 这个时候,正是睡的特别沉的时候。门铃响过了好片刻,才蓦然从扬声器中传来一阵惊诧的不已的声音。 “是我。”东里黎昕冷冷的应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确定来人真的是东里黎昕后,应门的佣人,立刻就把大闸门打开了。 东里黎昕一踩油门,咻的一下就钻了进去。他匆忙把车停在车道上,便迅速下车冲向了玄关。 前来应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一看到东里黎昕,就立刻露出了一脸和蔼的表情,“少爷,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有什么事吗?少爷,少爷?” 东里黎昕全然不管中年男人对他的殷切,风一样的越过中年男人的身旁,气势汹汹的就上了楼去。 面对东里黎昕一如既往的冷漠,中年男人失望的摇了摇头。他轻手轻脚的重新把门关好,接着,走到了客厅里去等东里黎昕。看东里黎昕刚才上楼的架势,大概会和他父亲发生什么争执。 来到二楼,东里黎昕径直闯进了他父亲的卧室,甚至连门都没有敲一下。一巴掌拍开墙上灯的开关,他直截了当的就开口问床上睡的正熟的他的父亲,“是不是你做的?” “嗯?”东里父一惊,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费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见东里黎昕一脸阴森的站在床前看着自己,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不慌不忙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反问道:“什么事?” “是不是你做的?”东里黎昕提高音量,冷声寒气的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在说什么?”东里父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大半夜的东里黎昕突然闯进他卧室不问前因后果,直接就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怎么可能回答得上来。 东里黎昕强压下心中愈演愈烈的愤怒,又一次的重复问道:“是不是你,对她下了手?” “你到底在说什么?把话讲清楚了。”东里父叹了一口气,大概是他年纪大了,竟然完全听不懂东里黎昕问的问题。 “你这是要装傻吗?前段时间是谁特意跑到公司提醒我,让我动作小一点的?”东里黎昕咬牙反问,如果他父亲继续装傻,那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一定是他父亲做的。只要能肯定是谁做的,那他就可以少浪费一些时间。多给兰茠和孩子争取到一些希望。 东里父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个大概,“是我,然后呢?” “她失踪了。”东里黎昕眉头紧拢,努力分辨着他父亲的一切表情变化。 “失踪?”东里父不禁有些意外,老爷子最后还是知道了?以东里黎昕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不离十了。 “对,就在产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东里黎昕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极冷的嘲笑。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够在密封的产房里,不声不响的就把兰茠给带走。这一点,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听完东里黎昕最后一句话,东里父终于把整件事情都捋清楚了,“所以,你就跑来找我了?”看来东里黎昕是在怀疑这件事情是他下的手。 东里黎昕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父亲。他想在他父亲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找不到蛛丝马迹。 “你认为是我做的?”东里父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东里黎昕面无表情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如果我真的要这么做,我绝不会浪费时间去提醒你,更不会现在才下手,我会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让她彻底消失。”东里父嗤之以鼻,且不说东里黎昕成年后他这个当父亲的没管过他,就是他小时候他也没管过他。即使他想管,也轮不到他管。没想到他只是好心的去提醒一下,结果自己却惹了一身骚。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渐渐捏成了拳头状。他始终找不到破绽。 “这只能怪你自己无能,没有隐藏好你自己折腾出来的动静。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看好,丢了就只能怨你自己。你以为老爷子是什么人,你以为东里财团一步步走到今天,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见状,东里父不但不安慰,甚至还出言刺激东里黎昕。他当然明白东里黎昕此时的心情,他现在的心情,他当年不知道品尝过多少回。可是,同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如果东里黎昕不想活的像他这个父亲一样,如果东里黎昕还有想保护的东西,那他就必须更强大,比任何人都强大才行。只有那样,他的人生才不会被任何人干涉。 东里父的一番话,让东里黎昕的拳头顿时握的更紧。紧的他的指甲几乎都要陷入他的掌心里去。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的确只能怨他自己。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孩子。 “你好自为之吧。”东里父不再理睬东里黎昕,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又躺回了床上。见东里黎昕没有动静,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东里黎昕继续睡觉。 东里黎昕默默的看着他父亲的背影,一个人静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了他父亲的卧室。挫败的,一步一步,慢慢的下了楼。 “少爷,你要休息一下吗?肚子饿吗?我给你做些什么?”东里黎昕一下楼,先前应门的那个中年男人立刻又迎了上去,热情的询问他是否有什么需求。 东里黎昕无言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摇摇头,走到玄关,打开门,出去了。 中年男人追到玄关,目送东里黎昕开着车离开,禁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的少爷了。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道路上行驶着,东里黎昕几乎绝望了。他心里很乱,他无法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从他父亲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是他父亲下的手。但说心里话,他却宁愿这件事情是他父亲做的。倘若是他父亲下的手,那这件事情倒还有转寰的余地。可如果真的是他爷爷做的,那他几乎就没什么希望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了。而他,甚至都不敢去确定。因为一旦他确定了,或许他就真的彻底绝望了。 开了不知道多久,东里黎昕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之后,他张开左手掌,安静的看着。那一阵柔弱的触动,依然还清晰的停留在他的手心里。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他明明可以抓住,却被他失手弄丢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天微明的时候,东里黎昕才再次驱动了车子。然而,他忽然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便下意识的把车开到了他妈妈暂住的酒店。等到他站在酒店的客房门外时,他才恍惚的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 “请问是谁?” 显然,东里妈妈早早的就起了床。敲门的声音才刚响起,她立刻就走到门后做出了应答。 东里黎昕无力的回道:“是我。” “昕昕?!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东里妈妈立刻就打开了门,诧异的看着东里称昕,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说完,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东里黎昕冰冷的脸颊。 东里黎昕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客房里的茶几前坐了下来。然后,他把双肘顶在膝盖上,撑住自己的额头。双眼直直的盯着地面。 东里妈妈走到东里黎昕的身边,一边拍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东里黎昕似乎没有听到他妈妈的询问,依旧不发一言。 见状,东里妈妈不再多问。她转身拿出自己最喜欢的花茶,给东里黎昕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然后,又拿了一些零食点心放到茶几上。最后,她静静的坐到东里黎昕的身边,陪着他,一起安静的坐着。 但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倏然打破。东里黎昕连忙拿出自己的私人电话,急急的按下了接听键,“怎么样?” “现场一定被人清理过,而且手法很专业,我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电话那端传来汪靖枫疲惫却肯定的声音,他反复确认了很多次,才决定给东里黎昕打这个电话。 东里黎昕又沉默了,这个时候,要他说什么好? 汪靖枫叹了一口气,问道:“你那边怎么样?”希望东里黎昕那边能有点好消息。否则,兰茠和孩子岂不是就真的这样凭空消失了?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默默的放好自己的手机,情绪越加低落了。 东里妈妈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虽然她十分担忧,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东里黎昕。如果东里黎昕想说,他一定会自己开口。 “妈,我……其实已经找了人借腹生子,但是那个人失踪了。”果然,没多久,东里黎昕终究还是开了口。他来,就是想听听他妈妈的意见。 东里妈妈不禁诧异,随后,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今天都已经要生了,可是送进产房后就消失了。”东里黎昕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假如是在几个月前,兰茠失踪不失踪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当时,仅仅只是愿意留下孩子。然而现在,他却是非常想要这个孩子,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当父亲的心理准备了。 东里妈妈一脸惊讶,她还以为东里黎昕是最近才这么做。没想到,这件事情他竟然已经进行了这么久。不过转念一想,她反而少了一些担心。她轻轻的拉过东里黎昕的手,理智的劝说道:“你别担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反倒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再早些的时间,可能会有危险。现在孩子都已经足月了,顶多是被转移了,不会真的被下手做什么。” “真的?”东里黎昕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妈妈,下手的那个人,真的会因此手软吗? “就算你是借腹生子,那也是东里氏的血缘啊,换作是你,你下得了手吗?”东里妈妈叹了一口气,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如果那一年她没有离开,东里黎昕今天是不是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在那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想来对东里黎昕的心智发育同样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至少现在的东里黎昕只是冰冷,还不至于扭曲了心理。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他的确是下不了手。可是那个人会有同样的想法吗?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看看你,人都憔悴了。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东里妈妈拍了拍东里黎昕的肩膀,想让他先把事情放下。这样疲惫不堪的怎么可能想得出好办法?休息好了,脑子才能更灵活的运转。 “嗯。”东里黎昕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告辞。 东里妈妈不舍的将东里黎昕送到门外,目送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尽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从这一次的事情,东里黎昕一定也得到了些什么吧。至少,她比以前更放心了。她儿子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从酒店出来,东里黎昕没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家。他妈妈说的对,他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等他休息好了,再来冷静的思索出一条解决之道。 可是,当东里黎昕把车停进他家花园里的车道上时,却无法控制的有些触景伤情。他家花园里的积雪,越来越厚了。往年,佣人都会将积雪及时的清理干净。今年,他却莫名的没有让佣人打扫花园里的积雪。也难怪那个白痴女人会喜欢雪,她自己就白痴的如同一张白纸,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同样纯粹的白雪。 深深的吸入一口寒冷的空气,东里黎昕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进了屋。 脱去外套,回到卧室。东里黎昕连澡都没洗,就趴到了床上去。他要抓紧时间休息,他要让自己的大脑尽快清醒过来。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不一会,东里黎昕就沉沉的睡熟了过去。然而,这一觉,他睡的极不踏实。睡眠中,他做了一连串的梦。场景不停的变化着,让他紧张的额头上溢满了冷汗。 虽然睡的很不舒服,但东里黎昕多少还是休息过了。洪娟、白雅和黄鹂则是两天两夜几乎都没有合过眼。她们不停的来回奔波于医院和兰茠的公寓。希望能够奇迹般的忽然就找到兰茠。可是,事实却始终残忍。她们找了两天两夜,都没能找到兰茠。就连一丁点有用的线索,也一直没能找到。倘若不是三个人都撑不住了,她们绝对会继续这样不要命的找下去。 时间仿佛是咻的一下就来到了第三天的凌晨。洪娟、白雅和黄鹂,陆陆续续的又从外面聚集到了兰茠的公寓。 三个人瘫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想说话。她们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找到兰茠。找不到兰茠,她们说再多的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许久,白雅忽然站起身,走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三碗杯面端出来。 这两天,她们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即使想到要吃东西,也都是随便拿泡面就打发了。 洪娟、黄鹂看了看白雅各自放到她们面前的杯面,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但都硬撑着把杯面连面带汤的吃了个干干净净。因为她们很清楚,再这样熬下去,她们撑不了几天就会全部垮掉。 “都睡一下吧。” 吃完面,洪娟说了三个人进门后,唯一的一句话。之后,她脱去外套和毛衣,走进了兰茠的卧室。可面对着充满了兰茠气息的房间,洪娟的心情顿时变的更加低落了。 白雅和黄鹂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前一后的也进了兰茠的卧室。 就这样,三个人一起挤在了兰茠的床上。明明是一副很温馨的朋友同床共眠的画面,然而画面中的三个人却都抑制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看到洪娟、白雅和黄鹂走进了兰茠的卧室,书房中的东里黎昕默默的关掉了监视器。他的另一个希望,也落空了。 这两天,汪靖枫调查来调查去,始终查不到任何线索。他便忍不住的开始期望,整件事情都是兰茠自己联合她的三位损友为了带着孩子逃离他而搞出来的局。可是,他关注了两天时间,他只看到兰茠的三位朋友是怎样努力的寻找兰茠,完全看不出任何有猫腻的迹象。 她们的伤心与焦急是那样的逼真,完全发自肺腑。任他怎样苛刻的去挑剔,都无法挑出丝毫的破绽。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考虑,他似乎应该去见一见他的爷爷了。 仔细想想,其实他妈妈说的话,不无道理。 但他在没有确定兰茠是否母子平安以前,好像就是不能彻底的安下心来。 毕竟,兰茠不是在生下孩子后才失踪,而是在产房里直接消失。她所遭遇的一切际遇,都是他所导致的。他不能不负责的就此什么都不管了。 东里黎昕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离开书房,回到卧室准备睡觉。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天一亮,他就去探望他的爷爷和奶奶。 睡眠中的时间,尤其过得快。 大概是心情过于复杂,又或者是心事太重,东里黎昕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他毫不犹豫起了床。反正要出发,倒不如早一些出发,以免横生枝节。 迅速的洗漱完毕,东里黎昕随意吃了一点早餐,直接出发了。 从城市北面的远郊,到达城市南面的远郊。这绝对不是一段短距离。东里黎昕车开了一个多钟头,将近两个钟头的时间才停下。那时,为了离他爷爷远一些,他特意选择了与东里氏遥遥相对的,城市北面的远郊。自从接手东里财团后,他都尽可能的避免与他爷爷见面。现在,他却主动来到了东里氏。一个明明极奢华,却冰冷到了极点的地方。 东里氏,依湖而建,占地面积如同一个庄园。主宅共有三层楼,外墙粉刷的雪白。 与主宅百米开外,有两幢两层楼高的小洋房,用作工人宿舍。在东里氏工作的佣人、厨师和园丁人数有二十个之多。另外还有六个安保和两个家庭医生。 淡黄色的小方块地砖铺垫出了宽阔的车道与人行道,蜿蜒穿梭在东里氏的园林之间。将整个东里氏连接贯通。 东里黎昕默默的停好车,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东里氏的主宅。 明明整个主宅都是十分透亮的,然而东里黎昕一踏进玄关,就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抑感。是的,压抑。这是他不喜欢来东里氏的其中一个原因。这种不喜欢的感觉,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此时,东里黎昕的爷爷奶奶正在吃第二餐。于是,管家便直接把东里黎昕带到了餐厅。 “爷爷,奶奶。”心中有些忐忑的走进餐厅,东里黎昕淡淡的开口唤了两声。他不喜欢这样的见面方式,更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所以,在他家工作的佣人和厨师,晚上都要回他们自己家去住。再者,他也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 “是昕昕啊,真难得,今天昕昕竟然会过来看我们。”听到东里黎昕的声音,东里奶奶惊喜的抬起了头,一脸慈祥的看向东里黎昕。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许多皱纹。但她看上去依然贵气十足,与同龄人相比,明显年轻不少。 “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东里爷爷一开口,就是问公司的事情。深沉的模样,不怒自威,颇有一种姜还是老的辣的感觉。 “很好。”东里黎昕点了点头,回答的极简短。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爷爷,想要捕捉到什么。但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他爷爷的城府,只怕他和他父亲谁都比不上。 “昕昕难得过来一趟,你别总把公司的事情挂在嘴边。”东里奶奶不高兴的白了东里爷爷一眼,热情的招呼道:“来,昕昕,你也吃点吧。” “嗯。”东里黎昕没有拒绝,在他爷爷的对面坐了下来。 厨师立刻就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东里黎昕的面前,并给他乘了一碗汤。 东里黎昕默默的喝着汤,陪着他的爷爷和奶奶,随意的吃了些东西。等到他爷爷放下筷子后,他不着痕迹的也放下了碗筷。 “昕昕,陪爷爷到花园里走走。”见状,东里爷爷便邀了东里黎昕,准备祖孙两人一起逛逛花园,说说话。 “好。”东里黎昕答应的十分爽快,说着,就要起身上前去搀扶他爷爷,却被他奶奶给拉住。“外面冷的很,在屋里呆着就行了,出去做什么?” “奶奶,不要紧的。”东里黎昕轻轻拍了拍他奶奶的手,还是走到了他爷爷面前,两人并肩离开餐厅,走出了主宅。 “这老爷子,就会折腾人。”东里奶奶慢慢的跟了几步,看着东里黎昕和东里爷爷的背影,不满到了极点。难道就他会想这个唯一的孙子吗?她也想的很。 两个人在花园里慢悠悠的步行了一会,东里爷爷又先开了腔,“说吧,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东里黎昕实话实说,“没有,公司很好。”真正有问题的不是公司,是他自己。 东里爷爷直白的问道:“那你怎么会忽然就过来了?” “我妈叫我过来的。”东里黎昕只能说谎,“她说我太沉迷工作了,不该忽略了你和奶奶。”在来的路上,他就先想好了这些说辞。他知道,他爷爷一定会这样问。 “呵呵……你知道就好。”对于东里黎昕的解释,东里爷爷还算满意。他不再询问什么,专心的逛着花园。 东里黎昕时不时的会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他的爷爷。在他看来,他爷爷的反应很正常,没有任何起伏波动,也没有丝毫的破绽。他很想再深入的试探一下,可他不敢冒险。假如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他爷爷做的,一旦他爷爷知道了,也一定会立刻去那么做。到那时,只会让事情变的更危险,更复杂。就连他,也有可能会受到严密的监视。 带着满心的疑问,东里黎昕陪着他爷爷在花园里逛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回到主宅。不曾想,就在这段时间里,东里氏居然迎来了两位客人。 当东里黎昕和他爷爷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时,他奶奶正在客厅里观赏一套碧色的茶具。不论从造型还是颜色来看,都不难看出,那套茶具必定是价值不菲的。而带来这套茶具的正是那两位前来拜访的客人,与东里氏有世交关系的蓝家的两女儿。姐姐蓝梦琪和妹妹蓝夏蕊。 “东里爷爷。” 一见到东里黎昕的爷爷,蓝梦琪和蓝夏蕊即刻就站起了身来,嘴里甜甜的叫唤着。 “嗯,坐吧。”东里爷爷淡淡的点了点头,坐在了离东里奶奶最远的沙发上。 东里黎昕拢了拢眉,坐到了他奶奶的身边去。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蓝夏蕊目不斜视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东里奶奶的身上,问道:“这套茶具,东里奶奶喜欢吗?是爷爷叫我们送过来的,他说这些东西,他还是欣赏不来。” “呵呵……要是真的欣赏不来,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眼光?”东里奶奶显然很高兴,她最喜欢收集的东西就是茶具。 “东里爷爷,东里奶奶,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等你们有空了,我们再过来拜访。”蓝梦琪一边说,一边拉着蓝夏蕊起身告辞。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东里黎昕。 “这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要走了?再坐会。”东里奶奶可不答应,连忙招呼着让蓝梦琪和蓝夏蕊再呆一段时间。 两姐妹难却东里奶奶的盛情,便又坐了下来。 岂料,两姐妹才坐下,就换成了东里黎昕要告辞。“爷爷,奶奶,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他原本就不太喜欢与他爷爷相处,现在又多出了两个他并不熟悉的女人,那他就更没有什么理会继续呆下去了。 “这么快?”东里奶奶不禁惊诧,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东里黎昕说上几句话。 东里黎昕歉意的扬了扬嘴角,解释道:“今天我是临时过来的,公司的事情没有交待好。” “去吧,公司的事更重要。”东里爷爷点了点头,直接应允了下来。要是家里没有客人,东里黎昕要留多久就留多久。现在有客人在,他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那我走了。”说完,东里黎昕大步走向玄关,离开了始终让他压抑的东里氏主宅。 蓝梦琪和蓝夏蕊情不自禁的目送着东里黎昕越走越远,有什么情绪,倏然在她们的眼底闪过。相似的反应,默契的如同一对双胞胎。 “昕昕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那么急着赶他走做什么?”东里奶奶终于还是生气了,这老爷子倒是好,把东里黎昕拉出去两人呆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时间,却不给她一丁点和东里黎昕说话交流的机会。他这算是什么意思。她是东里黎昕的奶奶。 东里爷爷没有理会东里奶奶,东里黎昕一走,他也起身离开了客厅。又留下了东里奶奶和蓝梦琪、蓝夏蕊三个人。 开着车从东里氏出来,东里黎昕禁不住的更加迷惘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爷爷做的,那么还会有谁去做?并且,他感觉他爷爷好像还不知道兰茠的事情。假如他爷爷连兰茠这个人都还不知道,那兰茠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然,他也不能排除另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爷爷的不知道是假装出来的。 拖着疲倦的心情,东里黎昕回了公司。沉迷工作,他的思路就不会乱转。再者,他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了公司的事情。 在公司熬过一天的时间,天黑以后,东里黎昕才回到家。食不知味的吃完晚饭,他又钻进了书房去。打开监视器,调出白天的录像。除了洪娟、白雅和黄鹂偶尔会出现在画面中以外,他再也看不到任何能让他惊喜的发现。 揉了揉有些沉重的脑袋,东里黎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调出了兰茠临产那天的录像。 安静的看着画面中的兰茠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和洪娟两个人欢快的吃着她们的冬至节大餐,直到她突然出现临产迹象,而被洪娟带出了公寓。怎么看,都正常极了。 东里黎昕无法避免的开始思索,假如兰茠和孩子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话,那他们母子二人有没有受到很好的照顾。兰茠现在是产妇,刚生完孩子的她,哪里会有力气照顾孩子和她自己? 事情已经发生有几天了,所有的线索都被清理的非常干净。即使他能够肯定是人为,也没有用。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只要他一天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下的手,那他什么都做不了。 下意识的拿过自己的私人电话,东里黎昕十分自然的就打开了兰茠给他发的最后一条短消息。‘孩子他爸,我要生了,你快点到医院来,不然孩子就归我了。’重复看了好几遍,东里黎昕的嘴角渐渐扬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现在孩子还真的是归那个白痴女人了。 放下手机,东里黎昕忽然拉开手边的抽屉,莫名拿出了兰茠的资料。当他看到兰茠老妈的住址时,刹那眼前一亮。立刻给汪靖枫拨了一通电话。 “喂……”电话响了片刻,汪靖枫才有气无力的接听。他被兰茠的事情折腾的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过,刚躺下,结果又被东里黎昕的电话给吵醒。真不知道东里黎昕的精力是从哪来的。明明也没怎么休息过,为什么他还能一直保持精神。 “你知道她妈妈的住址吧。”东里黎昕开门见山,不浪费半点口舌。 “嗯,知道。”汪靖枫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就算他不知道,查一下也就知道了。 “这两天去她妈妈那边看一看,但是不要让她妈妈知道了。”假如兰茠的妈妈并不知道兰茠失踪的事情,那她一定会因此担心到极点。东里黎昕仅仅只是想在兰茠妈妈那边,收集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他不想反而又平白增添出新的问题。到时,整件事情只会变的更复杂难宁。 “哦,好。”汪靖枫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说完就挂断了东里黎昕的电话。他累死了,他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有力气继续折腾兰茠的事情。他感觉,假如他不能很好的把兰茠的事情解决清楚。他的职业生涯,或许就要为此给交待了。 轻轻的把手机放到一边,东里黎昕随手拿起了一张兰茠从前的相片。 那时候,她还是一副捡破烂大妈的穿扮。明明长的像娃娃一样,怎么会那么沉迷于科学事业?乱搞实验的嗜好,她都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吩咐了汪靖枫暗中去拜访兰茠的妈妈,东里黎昕不禁又持有了一丝希望。只要兰茠母子平安,他宁愿这件事情是兰茠自己一手设计的。他也绝不会和她计较。比起‘伯仁因我而死’将要带来的负罪感,前者的那一点愤怒与窝火,又算得了什么?他更不会再强迫兰茠和孩子分开,他可以让她以育母保姆的身份,一辈子都存在于孩子的世界里。 希望总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永远都是残酷的。 汪靖枫安排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不间断的在兰茠老妈居住的地方盯梢。可是三天过去后,盯梢的两个人均没有任何发现。 东里黎昕心头小小的希望,再一次落了空。探查又一次陷入了死胡同中。 最后,西门浩宇、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看不下去了,三个人一起帮着东里黎昕暗中调查。没多久,就把东里父和东里爷爷的嫌疑排查了个干净。经过反复确定,东里黎昕可以把所有的思路从他父亲和他爷爷的身上移开了。 然而,东里黎昕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担忧的情绪却又增加了好几分。 他妈妈曾说过,倘若是东里氏的人下的手,兰茠和孩子的安全基本可以得到保障。那么,下手的人不是东里氏的人的话,那是否也意味着兰茠和孩子极有可能已经遇到了危险? 另一边,洪娟、白雅和黄鹂已经恢复了她们正常的生活。大概是西门浩宇私下对白雅说了什么,无能为力的她们,也只能暂时先放弃了寻找兰茠的煎熬。 新年,无声无息的就滑到了眼前。 飘着鹅毛大雪,年末最后一天的晚上,西门浩宇、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陆陆续续的聚集到了东里黎昕家来。 四个人默默的围坐在大厅里,安静的各自喝着各自的酒。 此时,谁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就连西门浩宇和南荣奕谦,也变的极为沉默。 晶莹剔透的淡棕色液体,一杯接一杯的被四个人咽下腹。直到四个人不知不觉的就喝干了一整瓶后。他们才放慢了速度,没再继续沉默的干喝酒。 忽然,北堂瑾瑜放下酒杯,谨慎的开了口,率先打破了四个人之间的沉默。“其实,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就是兰小姐自己设计的。”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有过这样的怀疑。调查了那么久,能查的基本都已经查过了,那苗头就只能指向兰茠自己本人。 西门浩宇扬了扬眉,问道:“怎么说?” 北堂瑾瑜看了看东里黎昕,开始分析,“就算真的是东里得罪了什么人,但是,连东里爷爷都不知道的事情,外人是怎么知道的?而且,那个孩子顶多只能算是东里的私生子,他们带走了孩子,绝捞不到半点好处,更不可能威胁得了东里氏。再者,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一直没有动静?如果要威胁东里,自然是在孩子最虚弱的时候威胁他才最有作用。” 倘若这件事情真是东里黎昕的父亲或者是他爷爷做的,一切倒是都能说的通。可如今他们的嫌疑都已经被排除了,那很多问题就都无法说通了。即使硬要往东里黎昕可能得罪过的人身上扯,也没办法扯上去。要么就是兰茠和孩子被绑票了。但那要什么样的团伙,才会如此有组织有纪律有计谋的特意跑到产房里去绑票一个正在分娩的产妇?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没有搭话。心里却已经有些偏向于北堂瑾瑜的分析。 南荣奕谦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说倒是可以说通。” “还有,再怎么天衣无缝的行动,都有可能会遗留下破绽,何况兰小姐当时正在分娩。行动力再高的组织,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即把正在分娩的兰小姐秘密转移出去,又把产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线索。除非,兰小姐根本就没有进产房。”北堂瑾瑜越分析,越觉得兰茠自己的嫌疑最大。要是这件事情真是兰茠自己做的,那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样系统的一分析,西门浩宇完全站在了北堂瑾瑜这一边。“有道理,当时送兰小姐去医院的人只有洪警官一个人,雅雅赶到的时候,兰小姐已经进了产房,那东里就更不可能亲眼看到兰小姐到底进没进产房了。”他也一直有些奇怪,怎么兰茠肚子一痛,就直接被送进了产房去?不是还有什么产前阵痛之类的事情需要经历吗?即使兰茠体质特殊,也总能够撑到东里黎昕赶到医院之后才开始分娩吧。但一看到白雅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就把心里这一丝偶然掠过的疑惑给忘的一干二净了。要不是听北堂瑾瑜这么一分析,他可能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就是兰小姐自己设计的。她的那三位朋友,无疑是她的帮凶。从一开始,东里的整个思路方向就是被她们给引导的。”综上所述,北堂瑾瑜确定了自己的怀疑。很好,这件事情总算可以完满结束了。 三个人放开思路的一分析,整件事情顿时就清朗了起来。南荣奕谦突然的也想起了自己曾疑惑过的问题,立即补充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兰小姐的妈妈或许不知道自己女儿失踪的事情,但她不可能会忽略自己女儿的预产期时间。哪怕兰小姐告诉过她妈妈,她和东里之间有协议,她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下吧。就这么不闻不问的,不是很奇怪吗?” 北堂瑾瑜顺水推舟,“除非兰小姐要失踪的事情,她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兰茠还真不是普通的女人,竟然能把四大财团的四位CEO全都摆了一道。难怪她整天自诩科学家,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她很好的证明了一件事情,她不是白痴。 听着三位损友合情合理的分析,沉默不言的东里黎昕蓦然一仰头,一口气喝下了一整杯的棕色液体。此时,他的心情无法控制的愈渐复杂。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虽然他曾想过无数次,只要兰茠母子平安,哪怕这件事情真是兰茠自己设计布的局,他都不会发怒。然而当他最期望的想法真的变成了事实后,他还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越演越烈的怒火。 “东里,如果真的是兰小姐自己设计的,那这事情还是就此罢手吧。天下最残忍之事,莫过于让一个刚刚生产完毕的母亲和她才刚出生的孩子分离。否则,兰小姐也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一心想要保住她的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即使你们签过协议,也无法责怪她什么。”见东里黎昕始终不发一言,北堂瑾瑜由分析转为了劝说。他可以想像东里黎昕眼下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心情。换作是他,他也会既想抓狂,又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 闻言,东里黎昕冷冷的说道:“我没说她必须离开孩子。”他当时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兰茠生下孩子后,就把她和孩子一起接到他家来。不会硬生生的让她和孩子分开。 北堂瑾瑜一脸严肃的反问道:“那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孩子身边?养母?保姆还是阿姨?换作是你,你愿意天天被自己亲生的孩子叫叔叔叫舅舅吗?”这要怎样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够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咬牙隐忍住一辈子的时间?这绝对是最折磨人的煎熬。 东里黎昕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北堂瑾瑜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也是,就算兰小姐可以承受,但谁能保证哪天孩子不会发现事情的真相?即使小的时候无能为力,长大了,孩子也会尽全力的去寻找自己的生母。到那时,孩子一定会恨你。你希望你的孩子也憎恨你吗?”西门浩宇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很同情被兰茠狠狠的设计了一次的东里黎昕,但他更同情兰茠作为一个母亲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关于孩子生母的事情,他们真的可以瞒得了孩子一辈子的时间吗?别到时候不但伤了孩子的心,又让东里黎昕和他的孩子,重复了他和他父亲之间的悲剧。 西门浩宇最后一句的询问,让东里黎昕变得更加沉默。显然,他是绝不希望的。 南荣奕谦伸长手臂,安慰性的拍了拍东里黎昕的肩膀,“你当时应该直接找专业的代孕妈妈,相互之间不能有任何的联系。否则,结果就是像你和兰小姐现在这样了。然后,你还不能怪她什么。从她的角度,她没有错。”还好兰茠和孩子没什么事,不然的话东里黎昕肯定得内疚一辈子。这一次,就权当是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反正只要他还想生,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生。随便他要生多少个都没问题。第一次没有经验,第二次一定能成功。 东里黎昕始终沉默着,他静静的喝下最后一杯酒,放下酒杯,独自回了卧室去。 对此,西门浩宇、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难得的没有表示抗议。三个人又喝了一会酒后,陆续在东里黎昕家的几间客房里睡下了。 只是这一夜,东里黎昕注定无眠。他就这样清醒的,眼看着新年的来临。 雪,无声的下着。让花园里的积雪变的更厚了。漫天飞舞,直到天际露出了一抹鱼肚白时,才缓缓的失去了踪影。 早晨,送走西门浩宇、南荣奕谦和北堂瑾瑜后,东里黎昕也出了门。驱车直奔他妈妈暂住的酒店,把他妈妈接了出来。母子二人到人比较少的地方玩了一圈。 傍晚,吃完晚饭后,两人不知不觉的散步到了江边。 大概是走累了,东里妈妈拉了拉东里黎昕的手臂,扶着栏杆,停下了脚步。 东里黎昕便也站定,陪他妈妈一起眺望着江岸对面的景色。 彩虹般的灯光,由下而上,一盏盏的打在江边一棵又一棵铺撒了不少积雪的大树树杆上。隔江远远的望去,倒是很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吹了一会冷风,东里妈妈紧了紧身上的披肩,问道:“那件事情,搞清楚了吗?”她直觉得东里黎昕似乎有心事想要倾吐,却始终不开口,就像是在等她主动问起那般。 “已经搞清楚了。”东里黎昕淡漠的点了点。 “还好吗?”东里妈妈意有所指。 “很好。”东里黎昕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比起他曾设想的一切结局,这个结局是最好的。 东里妈妈笑了笑,“可以告诉我,最终是怎样一回事吗?”她倒不是喜欢八卦,她只是想让东里黎昕把他压抑在心底的包袱放下。 东里黎昕想了想,但终究还是如他妈妈所愿的开了口,“借腹生子的事情,是我强迫她的。她不愿意离开孩子,但是我要求她生完孩子后就彻底消失。所以,她就设了一个局,带着孩子一起消失了。”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他最初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呵呵……能做到这一点,倒是一个挺聪明的人,相信孩子一定也会很聪明伶俐。”东里妈妈丝毫不在意东里黎昕口中所说的那个孕母到底对东里黎昕做了些什么,心里反倒有一些真诚的佩服。一个普通的母亲,在面对一个极其强势的孩子的父亲的时候,能为自己的孩子做到这一点,太不容易了。 东里黎昕不说话,他当然知道他的孩子会是完美的。就像兰茠说的,父母的基因都这样完美,孩子自然会是完美的。可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孩子,却并不能属于他。 看着沉默不语的东里黎昕,东里妈妈叹了一口气,忽然严肃了起来,“昕昕,做为一个母亲,没有什么会比她的孩子更重要。在这件事情上,你必须原谅她。假如她真的很不愿意离开孩子,就不要勉强她了,由她去吧。妈妈能够理解她的心情。这么多年,妈妈没有一刻是不牵挂你的。可惜妈妈不够聪明,没有办法带着你一起离开。”说完,东里妈妈轻轻握住了东里黎昕的手。她自嘲的笑了笑,但眼眸之中却分明有了泪光。 “妈。”东里黎昕反手紧紧握住他妈妈的手,想说什么,又表达不出来。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兰茠的愤怒,好像正在一丝一丝的剥离。 这一天,东里黎昕陪了他妈妈很久很久。直到他妈妈撑不住要休息的时候,才离开酒店回到他自己的家。 推开无人等候在内的玄关处的大门,面对着满室的冷清,东里黎昕心中猛然掠过一抹苦涩。这里果然是他自己的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家。 脱去外套,在大厅里坐下。东里黎昕犹豫着,拨通了汪靖枫的电话。 显然,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的汪靖枫早早的就睡下了。当他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刹那,他着实很有一种想要罢工辞职的冲动。东里黎昕这家伙还让不让人活了?说好了今天他休息的,结果都这么晚了竟然还给他打电话。从暖呼呼的被窝里伸出手,汪靖枫一把捞过手机,狠狠的按下了接听键,“又干什么?” “开张支票给洪警官,让她转交给兰茠。”东里黎昕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汪靖枫语气中明显的不爽,淡漠的直接下达自己给他的指令。 汪靖枫不太明白东里黎昕话里的意思,奇怪的问道:“你说什么?” “告诉她,不要委屈了孩子。”东里黎昕答非所问,和汪靖枫两个人像是在鸡同鸭讲。 汪靖枫还是没听明白东里黎昕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只能继续反问,“你到底在讲什么?” 东里黎昕不作解释,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汪靖枫手握着已然安静下来的手机,禁不住有些发傻,东里黎昕又在抽什么风? 给汪靖枫打完这个电话,东里黎昕对兰茠所有的愤怒,好像已经慢慢的放了下来。但同时他的心里似乎又多出了别的更多更复杂的情绪。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蓦然恢复了他往日的冰冷,甚至更甚…… 可怜汪靖枫接完东里黎昕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整个晚上,几乎都没再睡踏实过。他脑子一转,不受控制的联想琢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想要把整件事情的思路理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汪靖枫就拿着支票,跑到洪娟工作的警署,把她约了出来。 咖啡店才刚刚开门,生意冷清的除去在咖啡店里工作的店员,就只有汪靖枫和洪娟两位客人。而这对于有话要跟洪娟说的汪靖枫来讲,倒是一种很不错的气氛。 “有什么事吗?”洪娟等待片刻,见汪靖枫一直沉默不言,只能自己主动询问, 汪靖枫抬眼看了看洪娟,拿出一张空白的支票,放到了她面前。回道:“麻烦你把这张支票转交给兰小姐,数字,随便她自己填。” 洪娟眼神一冷,问道:“你什么意思?” “是东里先生让我把这张支票给你的,他说,不要委屈了孩子。”汪靖枫实话实说,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已经大概的把整件事情都联想清楚了。也不枉他又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 “你们在怀疑我们?”洪娟眉头一扬,又吐出一个问题。 “洪警官,你多心了。”汪靖枫笑了笑,解释道:“兰小姐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钱,要怎么生活?东里先生这么做,只是想让他的孩子可以生活的更好一些,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这是他琢磨了一个晚上,才琢磨透彻的事情。他忽然真有些佩服东里黎昕了。倘若是从前他所认识的东里黎昕,他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孩子追回来。然后亲手掐死兰茠一百遍。 洪娟面无表情的看着汪靖枫,许久,她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咖啡。 “不要觉得东里先生有多无情,让孩子离开自己的妈妈有多残忍,他比谁都清楚。”说完,汪靖枫一口气喝干自己的咖啡,结过帐后就走了。他想,兰茠的这件事情,到此,应该算是全部结束了吧。希望以后不会再闹出任何事情来了。 洪娟不慌不忙的继续品着自己的咖啡,任由汪靖枫先离开了咖啡店。 直到她把最后一滴咖啡也融进了嘴里,才拿着汪靖枫带来的支票走了。既然东里黎昕一定要给,那她又怎么好再跟他客气。她有的是办法帮他把这张支票充分运用个干净。 想必,做为东里财团的CEO,东里黎昕应该不会太小气。 天空蓦然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很奇怪,这一年的气温并不比往年低多少。但这一年的雪,却似乎比往年的都要多、都要大…… (162)帅哥上门 南方的春天,似乎总是来的比较早。三、四月间,绿色植物就已然郁郁葱葱,浓密茂盛。 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小区花园内的植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阳光暖暖的照耀在玻璃上,折射在静坐于落地空前,一个身穿一套明显宽松许多,手上正做着毛线编织的女人身上。 就在女人的身旁,放了一个造型十分可爱,架构非常合理的婴儿电动摇篮。 摇篮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大概已经有两三个月月龄,长的比天使还要可爱一百倍的小宝宝。柔嫩的皮肤,又白又润。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处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剪影。 随着轻柔的音乐,摇篮缓慢有节奏的前后摇动着。而这似乎也让摇篮里的小宝宝睡的更加香甜了。 “小南,我熬了点鱼汤,乘热喝了吧。” 一个温和的女性嗓音蓦然在门外响起。正在做毛线编织的女人慢慢的回过了头。厚厚的留海与边侧的碎发,几乎遮去了她的半张脸。尾梢被剪的如‘一’字般齐整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她的肩后。 女人轻轻扬了扬嘴角,回道:“好,谢谢陈姨。”不论面孔还是声音,分明就是兰茠。 回应完被自己称作‘陈姨’的中年妇女后,兰茠放下了手中的毛线。她微微的弯了弯腰,伸手拉了拉盖在宝宝身上的薄毯。眼神极其专注的看了好一会,才起身到饭厅去喝汤。 几口把汤喝完,就立刻回到了卧室里。 重新在摇篮旁边坐下,兰茠忍不住继续专注的看着她的宝贝囡囡。不论看多久,不论看多少次,她总是觉得看不够。她的宝贝囡囡,实在是太完美了。感觉就像是一个奇迹。也像是一种恩赐。上天所能恩赐给她的,最珍贵、最完美的礼物。 其实冬至节那天,她并不是真的要临产了。而是为了骗过东里黎昕,才导演出来的一场戏。到达医院后,乔装打扮过的黄鹂立刻就把她接出了医院。并连夜将她送上了飞往异地的飞机。洪娟和白雅则留在医院里误导东里黎昕和汪靖枫的调查、疑问方向。可这么重要的事情,黄鹂不能不出现。只能是把她送上飞机后,再匆匆赶到医院里和洪娟、白雅一起演戏。 被黄鹂从医院里接出来以后,她就不再是兰茠了。有洪娟帮忙,她十分轻松的就有了另一个身份——肖南。至于她老妈那边,自然是早就暗中通了气。否则,她老妈又怎么可能会一直淡定的不闻不问。 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在新年来临之即,孤独的一个人背井离乡。看似十分凄凉,不过,她在异地的小日子绝对过的非常舒服。 虽然东里黎昕在与她签下协议时所给她的那一大笔预付金,她一分都没拿。但离开之前,洪娟、白雅和黄鹂合力给了她不少生活资金。尔后,东里黎昕又给了洪娟一张空白的支票。于是,洪娟就非常不客气的填写了一个巨额数字,并陆陆续续,秘密送到了她手上。 所以,一下飞机,她就相当干脆的住进了一家,拥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空中花园饭店的五星级酒店。然后,才不慌不忙的在离酒店不是很远的地方,找了一个绝对幽静、雅致的花园小区,租赁了一套相当舒适的房子。接着,她又高薪聘请了两个专业保姆和一个月嫂。即使宝宝满月后月嫂就离开了,但有两个保姆在,她的小日子自然是十分滋润的。 而且,她的宝贝囡囡真的是乖极了。饿了、渴了,有生理需要的时候,她才会弱弱的哼啼两声。其余时间,就算她醒着,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她也不会哭闹。最重要的是,她的宝贝囡囡真的是一个女儿。她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又是借z ong又是逃跑,值了。 像是感应到了兰茠越来越激动的心情,原本睡的正香的宝宝,忽然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好奇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兰茠。 “囡囡醒了哦。”兰茠不禁嘴角一扬,心里顿时就化作了一汪春水。她小心翼翼的把宝宝从摇篮里抱了出来,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想让宝宝看看窗外的景色。 宝宝安静的趴在兰茠的胸前,双眼直直的望着窗外。张着嘴,无声的微笑。 低头见宝宝似乎很好奇、很开心,兰茠毫不犹豫的就决定带宝宝到楼下的花园里去走一走。好让她能够更立体的感触到外面的世界。 迅速、轻巧的给自己和宝宝换好外出时穿的衣服,兰茠拿过婴儿背巾,温柔的将宝宝裹好背在了身前。再细心的往她的妈咪挎包里装好宝宝需要的一切东西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在小区里随意的逛了一下,兰茠禁不住的有些感慨。不愧是她所中意的花园小区,小区里的景致,的确打理的非常迷人。 走着逛着,兰茠背着宝宝,慢慢的走出了小区。眼睛无意的一瞟,她突然把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她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曾暂住过的那家五星酒店的高楼上。 莫名的,她猛然想起了位于酒店第五十层的空中花园饭店。当时,那种居高临下,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觉倏然又钻进了她的脑海。让她抑制不住的有些蠢蠢欲动。 看了看怀中的宝宝,兰茠毅然决定要带宝宝到空中花园饭店里去玩一玩。到现在,除了小区里的花园,她几乎没带宝宝去过什么地方。既然今天宝宝心情好,天气也非常的棒,那她当然要带着宝宝去感受感受别样的风景。 想着,兰茠就朝着酒店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路顺利的来到位于酒店第五十层的空中花园饭店,兰茠想了想,选择了一个离楼体较近的位置坐下。然后,她解开了背巾,好让宝宝的身体得到充分的自由。 大概是因为眼下并不是用餐的时间段,饭店里的客人自然有些稀少。服务生倒是可以十分迅速、及时的来到兰茠的身边,询问她的要求。 兰茠点了一份下午茶套餐,之后,便哄着宝宝,母女两人一起感受着暖软的春风,不停的在她们的身边流转。 坐着休息了一会,兰茠喝了点茶,吃了些点心。感觉体力完全恢复了过来后,她立刻就抱着宝宝走到了栏杆前。“囡囡你看,是不是很高,很壮观。” 宝宝不吵也不闹,只是张着嘴,无声的笑着。 天气真的很好,兰茠带着宝宝居高临下,所能看见的一切景物,都异常的清晰。没有丝毫被雾气迷绕的模糊。 虽然从高俯瞰的风景真的很棒,但兰茠并没有抱着宝宝在栏杆前站太长的时间。她怕边缘的风速过强,会让宝宝不舒服。 就在兰茠转身快要回到位置上的时候,突然,一个长相颇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就冒了出来。由于角度问题,宝宝的视线,恰巧对上了那个男人的脸。霎时,宝宝‘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哦哦,囡囡怎么了,不哭不哭,不怕哦。”兰茠被宝宝突如其来的啼哭声给吓了一跳,连忙一边轻轻摇晃着宝宝的身体,一边轻拍着宝宝的后背,耐心的温声安抚。 然而,一直都十分乖静的宝宝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越哭越激烈。不论兰茠怎样安抚都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这时,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猛然走到了兰茠和宝宝的面前。不耐烦的张嘴就吼,“哭什么哭?吵死了!” 别说宝宝,就连兰茠都被惊了一吓。宝宝微微一愣,立刻就哭的更大声了。 见状,兰茠顿时火早三丈。她一手护住宝宝的后脑勺,不客气的反驳道:“你那么凶做什么?孩子明明就是被你吓哭的!”怎么在这种饭店里,也会遇到这么没素质的人。而且还是个大男人。明明就是他把宝宝吓哭的,她都没说什么,他反倒横得不得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闻言,男人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更加凶狠。一副随时要把兰茠狠狠教训一顿的模样。 兰茠毫不畏惧,她稍稍的动了动,用身体挡住宝宝,开口重复道:“是你把……” “这是怎么了?” 不过,兰茠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猛然穿c a进来的声音,给硬生生的打断。兰茠下意识的寻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五官近乎完美的年轻男人正好走到她和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前。两人,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 然而很奇怪,这个好看的男人明明一直面带微笑,看上去十分的绅士。但他给兰茠的感觉,却并不太好。尽管他的面相评分与东里黎昕不相上下,可与东里黎昕浑身冒寒气的感觉比较起来,这个男人明显有一股属于黑暗的邪气。也正是这一股邪气,让兰茠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倒是跟在这个好看的男人身后,另一个着装同样正式的年轻男人,一眼看上去的感觉,稍稍的顺眼一些。 宝宝还在哭泣着,显然,被吓的不轻。 “哦……原来是小宝宝在哭,这有什么,哄一哄就好了。”男人迅速的扫了一眼兰茠和被她护在怀里的宝宝,说完,他突然抬起手,一把就抢过了兰茠怀里的宝宝。 兰茠大惊,伸手就要把宝宝抢回来。却发现被男人抢过去的宝宝,蓦然停止了哭泣。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那个男人。最后,居然还咧嘴笑了起来。这个发现,让兰茠禁不住的倍受打击。宝宝还那么小,竟然就颇有黄鹂那个家伙的花痴天分了。她这个缺点是从哪里遗传过来的?早知道胎教的时候,她就离黄鹂那个大花痴远一点了。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那么小就知道哪个叔叔长的更好看了。”宝宝天真无邪到极致的笑容,让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捏了捏宝宝的小脸蛋,把手掌移开时,手指不经意的扫过了挂在宝宝脖子上,一块非常精美的翡翠长命锁吊坠。刹那,男人深邃的眼眸之中,倏然闪过了一抹惊诧。但男人的这一丝情绪来的太快,去的又极度隐密,在场的几个人,谁都没有察觉到。 男人对宝宝的称赞,让兰茠即刻回过了神来。她一把抢回宝宝,拿起挎包就结账去了。 男人好笑的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那个依旧满脸凶神恶煞的男人的肩膀,抬腿往饭店的包房走去。不过,在他走进包房之前,他忽然低声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立刻就迅速的离开了饭店,追上了刚刚走进电梯的兰茠。 或许是因为兰茠对这个年轻男人的印象还不算太差,当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挤进电梯时,并没有拒绝,心里也没有任何怪异的情绪。 宝宝又恢复了从前的乖静,兰茠借机用背巾裹好宝宝,背在身前,完全不在意是否有人就在一旁围观。这样,她一路走回去的时候,就不会行动的不太方便。宝宝也能更舒服、更温暖一些。 从五十层,直到一楼,年轻男人始终没有跟兰茠说过一句话。似乎他也仅仅只是碰巧要下楼。 兰茠没有理会那个年轻男人,电梯门一开,她就大步走了出去。 年轻男人默默的跟在兰茠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快走到酒店大门时,他突然紧赶两步,拦住了兰茠的去路。“你好。” “还有什么事吗?”兰茠一愣,心里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刚才的事情难道还没有结束吗?他们还想说什么?把她的宝贝囡囡吓成这样,她没找他们算帐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刚才抱孩子的那个男人,姓闵,闵先生。”年轻男人有些答非所问,让兰茠不禁满头雾水。“然后呢?”他特意追下来,就是为了告诉她刚才那个一身邪气的男人,姓什名谁吗?可是,这到底关她什么事?他们又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认识的必要。 “这是他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和他联系。”说着,年轻男人忽然拿出一张纸条递到了兰茠的面前。 兰茠虽然很奇怪,却还是接下了年轻男人递给她的纸条。她不想再横生枝节,为了节省时间,她只能接下。大不了一会她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就行了。 “告辞。”年轻男人礼貌的笑了笑,终于转身回去了。 兰茠奇怪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大步走出了酒店。果不其然,才走出酒店没多远,她就相当干脆的把那位什么闵先生的电话号码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真是一群莫名奇妙的人,她才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的关联。就算真的有什么事,她也只会找她的那三位损友。 岂料,刚才那个年轻男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他转身走了没几步,就悄悄的跟在了兰茠的身后。当他看到兰茠毫不犹豫的就把他给她的电话号码扔进垃圾桶里后,嘴角还禁不住的微微抽c u了一下。 年轻男人一路秘密的跟着兰茠,一直跟到了兰茠居住的花园小区里。并眼看着兰茠进了某栋住宅楼,等待许久都不见她出来以后,才如来时那般,无声的离去。 兰茠依然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一回到家,就把在酒店里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忘了个干干净净。当然,就算她不忘记也没有用。她没有必要冒险去置那一口气。尽管那个没素质的家伙吓坏了她的宝贝囡囡。 给宝宝喂过牛奶,等到宝宝又睡着以后,兰茠拿起她之前正在做的毛线编织,继续给宝宝钩织非常漂亮的小衣服。她并不知道,她平静的异地生活,即将失去平衡…… 春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白天还是晴朗的好天气,夜间,就下起了雨来。 极滋润的绵绵细雨,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天空才逐渐放晴。 再次看见晴天,兰茠兴奋极了。带着宝宝一起在家里憋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生怕宝宝会被憋坏了。 一大早喂饱了自己和宝宝之后,兰茠背上宝宝,准备到楼下的花园里先逛个几圈。可是,她刚把玄关的门打开,就蓦然对上了一个有几分眼熟的男人。 看到兰茠,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诧异。来人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你是那天在酒店里的妈妈?” 来人这样一问,兰茠立刻就证实了心底的猜测。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反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奇怪了,这个一身邪气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外?虽然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米黄色的休闲服套装,但是,她还是觉得眼前这个五官几乎完美的男人,依旧隐隐的散发着一股让她不太舒服的邪气。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抱歉。”来人似乎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歉意的笑了笑,礼貌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新搬来的住户,我叫闵煊。” “哦,你好。”兰茠有些意外,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没想到你也住在这个小区里,而且我们还是邻居。”对于这个过分巧合的事实,闵煊好像非常开心。他一边说,一边自来熟的用手指逗了逗兰茠怀里的宝宝。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宝宝脖子上的翡翠长命锁吊坠上停留了片刻。 兰茠点了点头,“嗯。”她简直就是太没想到了。难怪她总感觉这几天隔壁的住户好像比较折腾,原来是有新住户搬了进来。 闵煊并不介意兰茠的冷淡,把手中拎着的一个竹篮子举到了她的眼前。“对了,这是我家乡的特产,不知道是不是合你口味,一点心意,请笑纳。” “谢谢。”兰茠勉强的笑了笑,接过了篮子。她真的很不想接,但又不好对这位新邻居不礼貌。何况,她要是不接的话,他一定会不停的劝她。这要是一直扯下去,她和宝宝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门了。 兰茠心里正琢磨着要怎样尽快结束和这位新邻居的对话,没想到,闵煊非常识相的自己先问了出来。“你这是要出门吗?” “嗯,想带宝宝到花园里转一转。”兰茠连想都没想,立马实话实说。赶紧说再见吧,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她没空也不愿意把这个全身冒邪气的陌生男人招呼到自己家里。就算是邻居,也未必一定要有什么交集。 闵煊显然不理解兰茠的心情,他灿烂一笑,说道:“那正好,我也正想下楼去熟悉一下环境,我们一起逛逛吧,我好喜欢宝宝。”说完,他又用手指逗弄了一下宝宝的小脸蛋。宝宝被他逗的笑的非常开心。 兰茠走也不是回也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纠结了半天,她只能把闵煊送给她的什么特产交给保姆,然后自己带着宝宝,硬着头皮下了楼。 看着兰茠颇有些无奈的背影,闵煊不禁笑的有些高深莫测。他当然知道兰茠有多讨厌他,否则,她也不会把他的电话号码扔进垃圾桶里了。现在他直接成为了她的邻居,她又能奈他何? 天气才刚刚晴朗起来,花园中的空气里明显还残留着混合了青草与泥士的气息。但深深的嗅着这样的空气,不但不会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极清新、极自然的感觉。 兰茠沉默的与闵煊在花园里步行了一会,虽然她没有话要跟闵煊说。却不代表闵煊没有话要跟她说。于是,没过多久,她就被闵煊的问题,逼的不得不再次开口跟他说话。 闵煊一边不停的冲宝宝做鬼脸,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宝宝有几个月了?” “刚好三个月。”兰茠十分无奈,但也只能礼貌的搭话。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喜欢小宝宝?女人倒是可以理解,大男人还真是无法理解。 “宝宝真的好可爱,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宝宝。比那些电影、广告里的宝宝都要可爱。”闵煊一直注视着兰茠怀里的宝宝,看着她脖颈上的翡翠长命锁吊坠,真诚的慨叹。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把整个世界都给她。当然,只要他想,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他的孩子。 “谢谢。”听到自己的宝贝囡囡被这般大力的夸赞,做为妈妈,兰茠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高兴的。虽然这个男人说的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闵煊再次伸出了手指,宝宝动了动手臂,弱弱的抓住了他的手指,笑容无限灿烂。 兰茠顿时又无奈到了极点,她家宝贝到底是有多早熟。才三个月大的小宝宝,竟然就那么会以貌取男人了。哪天黄鹂来看她们两母女的时候,她一定要掐死她。 “宝宝叫什么名字?”闵煊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他多的是问题要问兰茠。眼下,他还没有把他真正想问的问题说出来。尽管他非常想问。 “肖琪琪。”兰茠给了闵煊一个假名字,她用的是假身份,自然宝宝也不能用真实身份。宝宝的真名,叫做妮馨,取的是‘黎昕’的谐音。鉴于东里黎昕后期的表现很不错,她便给孩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算是感谢他给她提供了种子。才让她拥有了这样一个珍贵的女儿。 这之后,闵煊不再多嘴询问什么。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问的多了,只会让兰茠的戒备心更强。他希望能够尽快和兰茠搞好关系,虽然,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告诉她,他到底是谁。但是,他不会冲动。毕竟,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身边跟了个自己不太喜欢的陌生男人,兰茠一早就没有了散步的心情。随意的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半圈后,她就开始往回走。 闵煊并不阻拦,跟着兰茠一起回家。反正他们是同一栋楼的左右邻居。 兰茠愈加无奈,闵煊这家伙怎么会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难道感觉不出来她不喜欢他吗?即使他们是邻居,孤男寡女的同进同出,岂不是平白的要让别人误会吗?他们要是这样走到大街上,说不定就会有一堆的白痴误以为他们是一家人。 怀着无比复杂、纠结的心情,兰茠背着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的宝宝,回到了她家门外。抬起手,按响门铃。几乎是下一秒,玄关的门就被今天值班的保姆王姨给倏然打开。 “小南,你总算是回来了。”看到兰茠,一脸急切的王姨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兰茠不明所以,一时间竟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闵煊,更忘了她应该把门关上以后再向王姨表示关切。 “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现在就赶回去,今天我可以请个假吗?”王姨长话短说,从她焦急的眼神不难看出,她家里出的应该不止一点事。 兰茠立即点头应允,“哦,没关系,你快回去吧。”明明都已经急成这个样子了,但王姨还是一直等到她回家才说,她自然不会也不能太过小气。谁都会有遇到为难的事情的时候,她自己不也经常遇到吗?至今,她夜叉老妈也不理解她对科学实验的深情厚爱。 “小南,真是对不起了。”王姨一脸的歉疚,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兰茠这个雇主。 “没事,快回去吧。”兰茠宽慰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王姨的手臂。 王姨解下围裙就要离开,猛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又絮絮叨叨的补充道:“对了,我给你陈姨打过电话了,她现在还抽不开身,等她空下来了,她就会过来给我顶班。” “我知道了。”兰茠点点头,心里感觉十分温暖。王姨和陈姨真的都对她十分好,要不是有她们全心全意的照顾,她的小日子又怎么可能会过的这样滋润。虽说她们是主雇关系。但她们不尽全力的照顾她,也没什么错。她们只是保姆。 “那你小心一点,我走了。”王姨不太放心的最后看了兰茠和宝宝一眼,总算是出发了。 兰茠挥了挥手,除了有些担心王姨,对自己要一个人带宝宝的事实,却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宝宝一直都很乖,王姨在不在,都没什么影响。她只不过是要受点累,自己做饭罢了。 “你一个人带宝宝,没事吧。”王姨离开了以后,闵煊才颇有些担忧的开口询问。一个人带孩子,一定很不方便。 “没事。”兰茠无所谓的笑了笑。当然没事,她家宝贝可是一个非常乖的乖宝宝。 闵煊想了想,忽然邀请道:“这样吧,今天,你就在我家吃饭吧。”他不想操之过急,却也不想进展的太过缓慢。新住户请自己的邻居上门做客,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不过是跟着礼节走罢了。 “谢谢,但真的不用。”兰茠直接拒绝。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她才不要继续跟这个家伙相处下去。在外面都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何况是要去他家。 “你不用跟我客气,原本我就应该请你到家里吃饭的。”闵煊说的在情在理,他今天一定要让兰茠进他家。 兰茠随口搪塞,“我带着宝宝不方便。”这家伙到底是真礼貌,还是有什么阴谋?她实在没办法相信一个全身冒邪气的人,会是一个热情好客的普通人。可要说有阴谋的话,他一个大好的男青年,能对她这个单身欧巴桑妈妈有什么阴谋?难道是她感觉错误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隔了一扇门而已,来吧,到我家坐坐吧,我现在也就认识你和宝宝两个邻居。”闵煊说着,就打开了自家的门,热情的继续邀请兰茠。 兰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勉勉强强的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打扰了。”不就是吃顿饭吗?不吃还显得她这个邻居不好相处。等吃完这顿饭,她就天天躲着他。他总不能撬开她家的门,跑到她家里来拖她出去吧。 “一点都不打扰。”闵煊非常高兴,连忙进屋准备招呼兰茠和宝宝这两位相当重要的客人。 兰茠锁好自家的门,有些忐忑不安的走进了闵煊家。 可能是新住户的原因,闵煊家十分干净。屋内的摆设也很有格调,但兰茠并不喜欢。她还是比较喜欢简单一些的东西。就像东里黎昕家,他家就非常的简单。 闵煊还在厨房里忙碌,兰茠便随意的看了看客厅墙壁上挂着几副画。可是,看了好一会,兰茠也没什么兴趣。果然,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连他家里的东西她也连带着无法喜欢。 无聊的在闵煊家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兰茠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摆放在茶几中央的一个水镜相框上。 奇怪的是,这个相框里并没有相片。里面镶嵌的,好像是一条手链。材质绝非金银,而是极为普通的毛线。手链脏兮兮的,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手链编织的花纹,也已经有些难以分辨。 兰茠不知不觉的拿起了那个水晶相框,心底蓦然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情绪。仿佛是翻开了尘封已旧的日记本那般。又像是早已被遗忘的什么东西,赫然又出现在了眼前。但她皱着眉头仔细观看地了很久,也始终搞不清楚为什么这样一条她不认识的手链,会让她觉得奇怪。大概是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会把这样一条手链,当成宝贝一样的镶嵌起来吧。当然,她也不好评论什么。说不定这条毛线手链对闵煊而言,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闵煊绝对给了兰茠足够的时间研究那条水晶相框里的毛线手链,见她回过了神,他才端着托盘从厨房里出来。“抱歉,让你久等了,快请坐吧。” “没关系。”兰茠笑了笑,松开宝宝的背巾,换了个姿势,抱着宝宝坐了下来。 闵煊指了指已经被兰茠放回了茶几上的水晶相框,问道:“呵呵……这个是不是有点奇怪?” 兰茠摇了摇头,回道:“个人有个人的爱好,这有什么奇怪的?”原来这家伙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奇怪,那他为什么还要把这样的东西刻意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即使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也不应该放在客厅里。 闵煊温柔的拿起了相框,满眼深情的看着相框里的毛线手链,自顾自的解释道:“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哦。”兰茠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样接茬了。她果然没有猜错,但同时也更加迷糊了。她有些搞不懂,闵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比东里黎昕还要复杂?她以前以为东里黎昕很复杂难懂,现在看来,闵煊比东里黎昕更复杂。东里黎昕除了冷,除了凶,再到后面的比较客气,似乎就没有别的面了。而闵煊,她这才第一次真正和他接触,就已经数不清他到底有多少个面了。她感觉自己都要被他给搞晕菜了,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我可以抱一抱宝宝吗?”看着窝在兰茠怀里,睡的非常香甜的宝宝,闵煊忍不住的很想再抱一抱。那天在酒店里他只是匆忙的接触了一下,那处软绵绵的感觉,其实真的蛮好的。 “可以。”兰茠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头。说完,便小心翼翼的将宝宝递到了闵煊怀里。 闵煊很高兴,轻柔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宝宝能睡的更舒服一些。 兰茠奇怪的看着闵煊,一个单身的大男人,是怎么知道要怎样抱孩子?尽管闵煊的动作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熟练,但也绝不陌生。 忽然,闵煊抬起头来问兰茠,“我这样抱对吗?” “对,你抱的很好。”兰茠点了点头,实话实说。只是心中的疑虑如何也无法排除。 仿佛是看穿了兰茠的心事,闵煊莫名的向兰茠解释了起来,“以前,我有个姐姐,总是拿她的布娃娃给我抱,还严格要求我一定要像抱小孩那样的抱,不然就要揍我。刚才我一抱宝宝,就很自然的把抱布娃娃的方式运用上了。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我那个姐姐。”至于她威胁他的那些事情,他好像也应该算算帐。 “呵呵……以后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一定会感谢你姐姐。”兰茠恍然大悟,原来闵煊有姐姐。难怪他对待孩子的态度,似乎和普通的男人有些不太一样。虽然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或许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但长大成家后,他绝对会受用。说起来,她小的时候,好像也这么欺负过自己的邻居小朋友。 闵煊低下头,专注的看着怀里的宝宝,突然张了张嘴。“谢谢。”可是他并没有看兰茠,声音也非常的轻,以至于兰茠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尽管兰茠依旧不喜欢闵煊,不过,她对闵煊的防备已经逐渐减少了一些。她想,闵煊再坏,大不了就是一个骗财又骗色的感情骗子。除此之外,他还能是什么人?真正的危险份子,应该不太可能会与人群这么接近,并且,还那么喜欢孩子。 假如闵煊接近她,仅仅只是为了骗她,那么很可惜,他必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最后,他一定会非常后悔不应该这么自信的动了她的心思。 既然闵煊请兰茠过来,是为了请她吃饭的,那他当然就要亲自下厨,一展他的厨艺。陪着兰茠和宝宝呆了一会后,闵煊就进厨房开始忙碌午餐了。怕兰茠会闷,进厨房前,他给她播放了一套非常好玩的卡通片。而为了不吵到宝宝睡觉,他细心的没有开声音。 坐在客厅里,时不时的望一眼厨房的方向。闻着从厨房里隐隐飘散出来的饭菜香气,兰茠对闵煊的印象,又多了一分诧异。她这回,是真的有些倾向于闵煊是个感情骗子的猜测了。 闵煊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在兰茠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他认真、专注的准备着午餐,手法非常的熟悉利落。只因为他一直记得,有个人很喜欢吃。于是,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练出好厨艺。尽管比不了什么顶级厨师,却也不会太普通。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过,什么时候才能够亲手为那个人做一顿饭呢?可是为了保护那个人,他宁愿默默的怀念,也不愿花费一点力气去找到她。又或者,他是不敢吧,他不敢让她知道他最终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163)神秘莫测 在闵煊家做过一次客后,兰茠对闵煊有了比较系统的初步印象。温柔、喜欢孩子、很会做饭,全身冒邪气的怪人。她还是不喜欢这位新邻居。 兰茠本以为,礼节上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以后,她和闵煊之间就不会有什么交集。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她不但没能避免与闵煊之间各种不必要的接触,甚至与他的接触日渐增多。 自从闵煊成为兰茠的新邻居后,兰茠聘请的那两个保姆,经常会突然之间遇到什么急事。要么是不能来上班,要么就是上着班的时候忽然急急忙忙的离开。这样一来,即使宝宝再怎样乖巧,兰茠也无法避免的有些手忙脚乱。她一边要看顾好孩子,一边又要自己做些家务。分神做事情,自然会状态频出。 所幸,每每兰茠感到晕头转向的时候,闵煊就会非常及时的出现。迅速、有效的即刻就解决掉她的问题。然后,还会帮她照看宝宝。 反复几次,兰茠极不情愿的和闵煊由纯粹的陌生人变成了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兰茠知道,闵煊也许不是什么坏人,可她就是不喜欢他。虽然宝宝明显很喜欢闵煊这位邻居帅叔叔,闵煊也很喜欢宝宝。 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而澄澈。 天际,没有一丝云朵。湛蓝的夜空,可以清楚的看到星星。但在这样美好的夜晚,兰茠家却明显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要来接王姨班的陈姨出了点小车祸。 于是,兰茠就给她放了一天假,好让她在家里可以安心的休养休养。结果则是,直到王姨再来上班之前,家里都只有她和宝宝两个人。她一边要忙着家务,一边又要分心照看宝宝,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一看外面的夜色到底有多美。 用婴儿背巾背着已经熟睡的宝宝收拾好厨房以后,兰茠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慢慢的解开背巾,将宝宝抱回卧室,轻轻的放进了宝宝的婴儿床里。 给宝宝盖好薄毯,又满眼爱怜的盯着宝宝看了许久,兰茠才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离开卧室,去了卫生间。 也不知道是兰茠的手劲太大,还是卫生间的水笼头已经老坏的太过严重。当兰茠脱光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她居然一把就把水笼头给拎断了。水笼头里还附带着一小截软化的塑料管。瞬间,冷热两股水源,顿时如同喷泉一样的狂喷而出。朝卫生间的四面八方,不停的喷s e,大有一种要将整个卫生间淹灭的架势。让兰茠连一丁点惊诧的时间都没有。 完全是下意识的,兰茠扔下水笼头,抱着衣服就逃出了卫生间。 手忙脚乱的在卫生间门外重新穿好衣服,兰茠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她不能及时把水笼头堵上修好,水一直以这样的爆发力喷s e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楼下的住户也会被连累。可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她上哪里去找维修工来帮忙修水笼头? 听着从卫生间里不断传出来的动静,兰茠猛然想到了闵煊。不喜欢对方是一回事,眼下能找到人帮忙才是正事。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兰茠牙一咬,心一横,抬腿就冲向了玄关。把门一开,着急忙慌的连按了十几下闵煊家的门铃。 屋内,闵煊正在换衣服。门铃刚刚响起来的时候,他十分警惕的眼神冷了一冷。不曾想,门铃竟焦急的一直连响不断。这让他直觉着来人应该是兰茠。他一边迅速扣着衬衫上的扣子,一边大步走到玄关,立刻打开了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家的水笼头爆掉了,你有什么办法吗?”兰茠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哭丧着脸把来意说明。 “你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工具,我先下去把阀门关掉。”说完,闵煊直接就跑下了楼。 兰茠甚至连句谢谢都来不及说。听着闵煊‘嗒嗒嗒’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远,兰茠转身回家找出了家庭维修工具箱。还好王姨和陈姨很有先见之明的把需要置备的东西全都置备齐全了。有可能要更换的东西,也细心的准备了一些。水笼头和水管一类的东西,置备了有好几套。难道是她们早就预感到水笼头可能会坏,所以,才特意多准备了几套了吗?可如果她们明知道以前用的质量不好,为什么不直接就换掉呢?也就不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兰茠把工具箱翻出来的时间,卫生间里噼噼啪啪的声音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兰茠大气一吐,猜想闵煊大概是已经成功的把她家的阀门关掉了。 果然,没多久,闵煊就跑上了楼,挽着袖子走进了她家。 兰茠一脸歉意的看着闵煊,“麻烦你了。”她明明一直讨厌对方,现在却把对方拉到自己家来当苦工。怎么想,都有点卑鄙的感觉。 “这有什么麻烦的,邻居之间,客气什么。”闵煊灿烂一笑,拿过兰茠翻出来的工具箱,雄赳赳气昂昂的钻进了卫生间。他巴不得兰茠什么事情都来麻烦他。久而久之,大概就能转变成依赖了。到那时,即便知道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离不开他了。 怕给闵煊添乱,兰茠没有跟进去。紧张的等在外面,时不时的伸长脖子张望两眼。 闵煊的办事效率绝对够高、够快。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他就修好了兰茠家的水笼头。还顺带着帮兰茠收拾整理干净了卫生间。但他刚换上的衬衫,就遭了殃,几乎湿透了。裤子也湿了一大半。 对此,兰茠非常感激,难得的没有急着请闵煊离开。拿了一条浴巾递给闵煊后,还跑进厨房给他做了一壶果茶。 看到兰茠端着茶壶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在用浴巾擦身体的闵煊解析般的说道:“坏掉的那个水笼头,质量太差了,而且装的时候也没有装好。” “我就知道。”兰茠叹了一口气,把茶壶放到茶几上。之后拿起两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两杯果茶。她这个房东也太不负责了,这件事情,她一定要好好抗议抗议。 闵煊有些迫不及待的端起杯子,很是珍惜的小抿了一口,不禁赞叹,“好香啊!” “闵先生,谢谢。”兰茠笑了笑,非常正式的向闵煊道了谢。 “你太客气了。”闵煊无奈,继续喝果茶。他不喜欢兰茠对他这么客气。要什么时候,她才不会这样客气。客气的像陌生人一样。 兰茠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两口。忍了一会,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的突然问道:“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好像都是晚上才出门。”从闵煊搬过来以后,白天她几乎都能见到他。晚上倒是安静的很,明显是出门去了。什么样的高收入工作,是晚上去上班的? “哦,我是做安保工作的,就是那天我们遇到的酒店。”闵煊随口胡扯,这个问题,他倒是预先想到过。但兰茠一直很排斥他,他也不好自己主动说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 “难怪了。”兰茠恍然大悟,看来真是她多心了,竟然以为闵煊是什么感情骗子。“啊!你刚才是准备出门去上班吧,会不会迟到了?”直到这个时候,兰茠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去找闵煊的时候,他明显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她光想着自己的事情,完全忽略了闵煊的事情。 闵煊无所谓的笑了笑,回道:“呵呵……没关系,我算是半个领导,可以晚一点才过去。”难得兰茠对他的排斥感好像少了一些,他自然要多呆一会才能离开。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兰茠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之前实在是太多心了。 “真的不麻烦,你不用不好意思。”闵煊灌了一大口果茶,接着,有些犹豫的开了口,“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八卦了。”虽然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调查清楚,可是,他还是想听到兰茠亲口告诉他。何况,他要问的问题,不论答案如何,他都不会介意。丝毫都不会。 兰茠微微一笑,问道:“什么问题?” “你怎么会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琪琪的爸爸呢?怎么会不管你们两母女?”像是在配合问题的严肃性,闵煊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的严肃了起来。他认真的看着兰茠,他只想听到一种答案,那就是琪琪没有爸爸。 闻言,兰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道:“我们离婚了。”感伤的语气,仿佛她说的事实,而不是谎言。 “对不起。”闵煊故作惊讶,连忙向兰茠道歉。和他猜测的果然一样,要没有十足的信心,他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兰茠宽容的笑了笑,“没事,现在离婚率那么高,很正常。” “他出轨了?”闵煊又问了一个问题。他不想提起兰茠伤心的往事,也不想听到她受伤的事实。只是,倘若她不是受伤离开,那她回头的可能性就会变的很大。 “嗯。”兰茠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掩饰般的端起杯子小抿了几口果茶。不得不说,闵煊的确很八卦。不过,这倒是让她对他的印象,稍稍的正常了一点。但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依然觉得闵煊有些邪气。是因为他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吗? 闵煊刻意的看了一下时间,之后连忙起身告辞,“已经这么晚了,我真得走了,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做戏要做全套,况且,他的确有事。 “没有了,你快走吧,不要迟到了。”兰茠赶紧摇了摇头,站起来准备送客。 “那我走了,再见。”闵煊放下浴巾,转身走向玄关。 兰茠跟在闵煊的身后,忽然发现,闵煊后背上隐约的好像有一块胎记。 尽管隔着衬衫看不太清楚,但能够大致的看出那块胎记的颜色和形状。莫名的,兰茠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分神的刹那,闵煊已经回了他自己家。 兰茠关上门,心底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她并没有深想。抓紧时间洗完澡后,就s ang床睡觉了。宝宝醒的很早,如果她睡眠不足,就会没什么精力照顾宝宝。 第二天,兰茠如往常一样的起了个大早。自从宝宝出生以后,她每天都起的很早。 给宝宝换过尿布,喂过牛奶。乘着宝宝打盹的时间,兰茠迅速给自己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早餐。并一点不剩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收拾好厨房,就在兰茠考虑着要不要带宝宝赶早去市场买菜的时候。窗外,竟然又飘起了绵绵细雨。兰茠不禁气恼,这雨怎么能说下就下,昨天晚上的天气明明十分晴朗。总不能因为她弄坏了水笼头,才突然下雨的吧。 百无聊赖的杵在落地窗前观看了好一会,见天气没有丝毫要放晴的迹象,兰茠只能不再拖延出门买菜的时间。 王姨要到下午才来接班,要是她不去买菜,中午和晚上,就没什么东西可吃了。再者,她自己去买菜,可以专买她自己喜欢吃的菜。王姨和陈姨买菜,都是根据营养搭配来买。所以,她爱吃的菜,并不会天天、顿顿都有。尽管,她一直都是不挑食的好孩子。 换上出门穿的衣服,用背巾裹好宝宝背在身前。兰茠只拿了购物袋和雨伞,就出门去了。 兰茠一出门,还没起床的闵煊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他在兰茠家门外安装了感应器和摄像头,只要兰茠家的门一开,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每次都那样及时的出现在兰茠的面前。 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一个迷你显示器,闵煊犹豫着,还是起了床。 看兰茠的样子,明显是要去买菜。但他也没忽略,兰茠手上好像还拿了一把雨伞。这说明,外面一定下雨了。下着雨,兰茠还要带着孩子去买菜,这让他有些不太放心。可是,倘若他不洗漱,不换衣服,直接就追出去,必然会让兰茠生疑。所以,他只能先起床洗漱,再悄悄的跟上去。这样,他也能和兰茠错开一点时间,好制造出一种偶遇的效果。 兰茠一直不喜欢细雨朦胧的天气,因为这会让天气变的十分潮湿。就连空气中,也充满了水雾。有的时候,这样的绵雨还不如一场大暴雨来的干脆清爽。 一路慢慢的走向市场,为了不让雨水飘到宝宝的身上,兰茠几乎把整个雨伞都护在了前面。以至于她的视线范围,也跟着缩小了。 经由一个路口,拐进一条通往市场的捷径小路。兰茠只看到四五个同样打着伞路过的人。平时这条小路就没什么人走。现在时间还早,又下着雨,看着就更没什么人了。 迎面而来的两个路人,越走越近。身后的脚步声,也逐渐的由远而近。兰茠有些疑惑,她走的这么慢吗?怎么后面的人那么轻易的就追上了她? 就在兰茠即将与迎面和后来的路人擦肩而过的刹那,突然,那两个迎面的路人同时把伞往后一背,死死的挡住了兰茠的去路。紧接着,走在兰茠后面的那三个人也倏然停下了脚步。 兰茠一惊,迅速往旁边挪动了两步,垂下雨伞盖住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防备的看着挡住她前后去路的五个人。 五个人中,只有一个女人。其余四人,都是男性。高矮胖瘦不一,五个人打的雨伞也不一样。但是,他们的雨伞都比普通的雨伞大一些。五人两边的背着雨伞,从远处看,根本就看不到雨伞圈内发生了什么事。 显然,这五个人是有备而来的。这个发现,也让兰茠更加的惊惧了。 假如这个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那她怎样都行。可宝宝就背在她怀里,不论她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都有可能会伤及怀里的宝宝。可如果坐以待毙,宝宝同样会有危险。 就在兰茠拿不定主意是拼死抵抗,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时,一个好听到极点的声音,蓦然远远的传了过来。 “老婆,你忘记拿钱包了——!” 在这种时候听到闵煊的声音,即使闵煊喊的是‘老婆’这个称呼,兰茠也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反而感激到了极点。闵煊做的是安保工作,对付这几个人,应该不会太勉强吧。 听到有人过来,那五个人先是警惕的寻声看了一眼。接着,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并低声的交谈了几句。 兰茠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对方在讲些什么,却完全听不懂。似乎是什么地方的方言。 “老婆!”闵煊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那样,一边喊,一边大步的往前追。直接就c a进了那五个人的雨伞包围圈中。一看到兰茠,他立刻满脸担忧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还好。”兰茠扯了扯嘴角,这问题问的,她暂时没事又怎样。还没完全脱险之前,怎么会没事。 “你们不是夫妻?”见状,那五个人之中的女人眉头一皱,眼神冷了下来。 和女人相邻的一个大个男人冷声威胁了一句,“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两个人的普通话都不太标准,但也不像是本地人。 闵煊微微一笑,回敬道:“我们是不是夫妻,关你们什么事,识相的,就快滚。”光天化日,竟敢打上兰茠的主意。要不是当着兰茠的面,这五个人早就已经死人了。 “呵呵……长的好看,却是个傻子。”女人一脸惋惜的看着闵煊,显然,她好像还没有见过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 “不知道谁更傻?”闵煊说着,忽然轻轻拉开外套,露出了藏在他衣服下的一把枪。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在兰茠面前显露自己的身手。更不会对任何人痛下杀手,哪怕他现在面对的人,正是要害兰茠的人。 “玩具枪?要逞英雄,可不是这么逞的。”大个男人不屑的笑了笑,丝毫不把闵煊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看来,他们五个人更有胜算,更有准备。 闵煊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极阴冷的微笑,“要不要试试?”放音未落,他已极利落的倏然把枪拔了出来,直指那个大个男人的眉心。 见状,五个人的脸色均猛然的变了一变。然后,似是心有不甘的慢慢散开了。 闵煊警惕的目送着那五个人陆陆续续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后,才忽然转过身。一把紧紧握住兰茠的肩膀,紧张的再次问道:“怎么样,你真的没事吧?” 兰茠疑惑的看着闵煊,反问道:“你怎么会有枪?”现在的安保都可以配枪了吗?那闵煊得是什么样的级别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闵煊笑了笑,回道:“你忘了,我是搞安保工作的,允许配枪。”兰茠还有心思分神想到这个问题上来,说明,她的确没什么事。幸亏他来的及时,否则,真不知道兰茠和宝宝会受到什么样的委屈。 “你才下班吗?”兰茠没再多问什么,但仍有些好奇闵煊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 “嗯,是的。”闵煊点了点头,闲聊似的解释道:“我本来是想顺路带些今天吃的菜回家,就免得还要再出来折腾一次。没想到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还好我偷懒不愿意再出来买菜,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想像。”看兰茠的眼神,他就知道她心底还有疑问。与其让她藏着疑惑,继续防备他。倒不如他早一点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也好让她安安心。 “谢谢。”兰茠松了一口气,对闵煊的及时出现,没再有任何怀疑。的确,要不是闵煊,她和宝宝真的不知道会怎样。自从宝宝出生后,她好像小心的都有些神经质了。 见兰茠的心结好像解开了,闵煊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严肃的问道:“不过,你怎么会招惹上这些人的?” 兰茠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也感觉很奇怪,她来到这个城市的时间并不久,也没什么机会出去得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有五个人同时想伤害她?莫非是从前那批想要暗害她的人已经追到了这里来?但感觉上,又好像不是同一批人。从他们一个在暗,一个在明的行动手法上来看,实在不像是同一种谋害风格。 忽然,闵煊把视线定格在了宝宝戴在脖颈上的翡翠长命锁吊坠上。他用手指抚了抚长命锁,说道:“这个……应该很值钱吧。” 闻言,兰茠低下了头,看向怀里的宝宝。当她看到宝宝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衣服里跑出来的长命锁时,立刻就明白了闵煊话里的意思。默默的点了点头。 “宝宝现在还太小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最好不要显露出来。说不定就会被有心的人盯上。刚才那几个人,明显是团伙犯案。新闻里,你应该也看到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其实闵煊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结论,还好这五个人不是最低端的抢劫团伙。才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赶过来救兰茠和宝宝。否则此刻,东西被抢了不要紧,就怕兰茠和宝宝都受了伤。 兰茠抿着唇不说话,心里一阵阵后怕。因为觉得这块长命锁很珍贵、很有魔力,她才会从宝宝一出生,就转而挂在了宝宝的脖子上。结果却忽略了,这个举动可能会带来的问题。以前她和宝宝一直窝在家里,最远也就是在小区的花园里逛几圈,自然不会被什么人注意到。这段时间因为王姨和陈姨经常发生事情,她和宝宝出来的多了,没想到竟然就被盯上了。回家后,她一定要把长命锁取下来。即使放在抽屉里尘封,也不能再随随便便的展露出来了。 闵煊轻轻的拍了拍兰茠的肩膀,温声说道:“好了,先去买菜吧,回家再说。”还好宝宝现在什么都不懂,而且,也睡着了。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阴影。 “嗯。”兰茠点点头,转身继续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兰茠收起雨伞,放进了随身的购物袋里。 闵煊紧紧的跟着兰茠,向是生怕会有什么人,乘他不备的突然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直到两个人顺利的进入市场,才稍稍的放了心。 有闵煊陪着,兰茠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算回去的路上又遇到危险,相信只要他一拔枪,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为了压惊,兰茠买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菜。反正有闵煊这个劳动力,放着不用多浪费资源?而且,他连着帮了她两次大忙,她必须请他吃顿丰盛的饭菜表达谢意。即使不请他吃饭,也必须送些礼物减轻一点人情累积。否则,这样的人情,要什么时候才还得完? 兰茠直买到闵煊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市场回家。一回到家,她立马就把还戴在宝宝脖子上的长命锁拿了下来。细心的包装好后,放进了抽屉里。 她本想直接请闵煊到家里来吃午饭,但一想到他这才刚下班,便决定到晚上的时候才请他过来吃晚饭。 给宝宝换了尿布,又喂了一次牛奶,兰茠拿出婴儿爬行毯往卧室落地窗前一铺。接着,就带着宝宝一起趴在爬行毯上玩。 宝宝已经快四个月大了,行动能力明显比以前灵活了许多。 兰茠拿着好几个玩具,不停在宝宝的前方引诱,想让她多活动活动筋骨。和宝宝玩着玩着,她忽然发现,这个时候本应该在睡觉的闵煊,却出现在了楼下。他大步往前走着,似乎要去办什么急事那般。 兰茠疑惑的看着闵煊越走越远的身影,莫非是酒店有什么事,才急急的召他回去处理吗?不然的话,还能有什么样的事情,会比熬了一个通宵后的睡眠更重要?又或者,他家里也出什么事了吗?但如果闵煊的家就在这个城市,他一个单身男人,为什么要自己独立出来生活?在家和陪父母一段时间,不是很好吗? 摇摇头,甩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兰茠继续专心陪宝宝玩耍。事实已经一再的证明,闵煊不是坏人。她又何必再整天腹诽八卦他的私事。 兰茠想到做到,之后一天的时间,心里都没再想过闵煊的事情。直到傍晚,她和王姨一起准备出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她才到闵煊家的门外,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但让兰茠意外的是,她一连按了十几二十次门铃,屋内都没有人前来应门。虽然她看到闵煊出去了,但她并没有去注意闵煊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可是,他晚上不是要上班吗?怎么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回家? 带着不解的心情,兰茠回了自己家。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时刻注意着闵煊家的方向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然而,她从傍晚等到了晚上九点多,始终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几次到卧室的落地窗前查看,也没能看到闵煊回家的身影。 九点半,兰茠再一次的按响了闵煊家的门铃。依然无人出来应门。确定闵煊的确没有回来以后,兰茠只能和王姨把满桌子的菜包好,放进了冰柜里。再之后,洗完澡,她就睡下了。 可奇怪的是,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的兰茠失眠了。 她无法控制的时不时就会爬起来一次,悄悄的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窗帘,看一看楼下。接着,给宝宝拉拉毯子,又躺回床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闵煊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心里的结不解开,她实在没有办法安心睡觉。毕竟她现在是一个人带着宝宝飘泊于异地。为了保护宝宝,也为了保护好她自己,她必须小心再小心。哪怕心里只有一丝一毫的小疑问,她也必须彻底搞清楚了才能放心。 床上窗前,床上窗前,兰茠来回折腾了十几次。折腾的她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她终于如愿的发现,楼下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动静了。 尽管楼下的路灯并不算太明亮,但兰茠还是眼尖的从体形上认出了闵煊。正觉得自己好像可以松一口气的同时,她忽然又看到,闵煊的身后似乎跟了几个陌生人。 这时,走在前面的闵煊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那几个人陌生人。 就在那几个人陌生人快要走到闵煊的面前时,他猛然抬起了头,把视线直直的抛向了兰茠卧室的落地窗。 兰茠一惊,抓着窗帘的双手,无来由的一阵发冷。 此时,兰茠的卧室并没有开灯,又有两层纱帘遮挡着。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看不到卧室内的情况。更无法察觉,兰茠正躲在纱帘的后面。 闵煊十分仔细了观察了一会,像是确定没什么以后,这才低下了头。 显然,那几个陌生人是认识闵煊的。他们不知道对闵煊说了些什么,刚刚才回到家的闵煊立刻又跟着他们走了。 兰茠远远的望着闵煊和那几个陌生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疑虑顿时变的更加深刻。 那几个人穿着的十分整齐,西装革履。可是,这样正式、绅士的衣着,却没能给兰茠留下什么好印象。她不知道是自己太多心,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她隐隐觉得,那几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好像有那么一点黑暗。 最重要的是,他们对闵煊的态度,十分恭敬。与汪靖枫对东里黎昕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尽管汪靖枫是东里黎昕的助手,也总是嚷嚷着害怕东里黎昕。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到底要怎样的上下关系,才会让他们对闵煊如此恭敬?是他在酒店的下属员工吗?如果闵煊的领导位置够高,倒是有那么一点可能会被这样恭敬。 只是,不论兰茠怎样联想,都始终觉得这样的解释似乎有一些牵强。 想来想去想了半天,毫无结果的兰茠只能先睡下了。她想,闵煊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假如,他还要上班的话。 兰茠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一夜,闵煊果然没有再回来过。 第二天,兰茠又早早的起了床。尽管她有些睡眠不足,但她一听到宝宝微弱的哼啼声,就即刻清醒了过来。 收拾好宝宝的尿布,给宝宝喂饱牛奶。吃着早餐的时候,兰茠心里禁不住的有一股冲动。她很想带宝宝出去散步。在这个时间段出去散步,空气应该全天里最清新的时候。 心里琢磨着,吃完早餐后,兰茠果然背着宝宝,挎着妈咪包,出门散步去了。 天气还算不错,不冷不热潮湿,十分适合户外活动。 兰茠带着宝宝漫无目的的散着步,不知不觉的越走越远。甚至走过了那家拥有空中花园饭店的五星级大酒店。 站在马路的对面,兰茠默默的抬起头,看了看酒店大概五十层的位置。之后,继续散步。 就快走到一个小路口的时候,兰茠无意看到,有一辆全黑的小轿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后,下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走到后座的车门前,恭敬的打开了后座车门。接着,兰茠又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她已经有些熟悉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兰茠下意识的就躲进了路边的便利店里。从便利店的窗户看到,闵煊似乎正在往小区的方向前行。 等待片刻,兰茠做贼似的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果然,闵煊行进的目标是他们所住的小区。而那辆全黑的小轿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深深的吸入一口的空气,兰茠累积在心底的疑问,几乎到达了顶点。 她忽然发现,闵煊一直都十分的神秘莫测。就算他真的是什么酒店安保的领导,他有足够的收入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可是,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他也许坐的是别人的车,问题是,怎么会有人特意帮他开门。并且,态度非常的恭敬。 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兰茠索性拿出手机,给洪娟发送了一条短消息。这台手机是洪娟给她配备的。一般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联系洪娟。但眼下,有一个让她疑问重重的男人就住在她家隔壁,彼此之间总有交集。那她就不得请洪娟帮忙查探一下对方的底细。也好心里先有个准备。不是坏人最好,倘若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她要么及早防范,要么就得换个地方,甚至是换个城市了。 给洪娟发完短消息,兰茠接着向前散步。这个时候,她真的不太想回去。在兰茠把调查结果告诉她以前,她都不想再见到闵煊。她不知道该怎样自然的面对他。 但任由兰茠带着宝宝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呆到快中午,洪娟也没有及时的把消息反馈给她。无奈,兰茠只能回家去等消息。她在外面呆一整天的时间是没什么问题,可她不能因此委屈了宝宝。 兰茠轻手轻脚,悄悄的走到她家门外。开门的时候,尽可能的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岂料,门一开,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闵煊,赫然就在她家的客厅里。 闵煊一直在等兰茠,虽然昨天的麻烦已经被他彻底解决掉了。可他仍然还是不太放心让兰茠独自带着宝宝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终于见到兰茠平安的开门回到家,他顿时就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你回来啦。” “你回来啦。”兰茠怔怔的看着几乎要笑开花的闵煊,呆呆的重复了一遍闵煊的话。 “啊?哦,嗯,我回来了。昨天突然被经理叫回去加班,到今天早晨才放我回来。”闵煊一开始有些不解。反应过来后,他点了点头,顺嘴解释了两句。王姨已经跟他说过了,昨天兰茠想请他吃饭,结果等到半夜都没等到他。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坐在兰茠家里,等着兰茠重新请他吃饭了。 兰茠勉强的笑了笑,问道:“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说完,兰茠不着痕迹的绕过闵煊,把再次睡熟的宝宝放到了卧室里的婴儿床上。 “还好,昨天在酒店已经休息过了。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撑得到现在。”闵煊谎话,是一句接一句。 要不是兰茠看到了太多事情,她一定不会怀疑什么。偏偏她看到了一些让她怀疑的东西,却没能看见事情的真实情况。于是,她便不得不对闵煊持着怀疑的态度。 (164)家庭悲剧 与东里氏主宅连接在一起的后花园里,眼下正是诧紫嫣红、郁郁葱葱的景象。 花园里的所有植物,全都是根据东里奶奶的喜好所栽植。 清晨,伴随着柔和的阳光逐渐披洒向整个花园。置身于花园中央品茗闲聊,绝对是一件惬意到极致的事情。 此时,东里奶奶的心情非常好。 与东里氏有世交关系的蓝家的两个女儿,又来给她做伴了。三个人围坐在花园里的藤桌前,喝喝茶,聊聊天,再拉拉家常。让她的心情无来由的感到一阵满足。 这孩子,果然还是女儿更贴心。她有一个儿子,有一个孙子,但他们谁都不会来陪她。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何况是主动探望。所幸蓝家的两个女儿懂事,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过来陪她这个老太婆聊天喝茶。要是她也有一两个这样乖巧懂事的孙女,那该多好? 三个人聊的开心,时间倒是很好打发。再一起下下棋,读读书,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一大半。直到东里爷爷从东里氏的私人高尔夫球场打完高尔夫球回到主宅,蓝梦琪和蓝夏蕊才告辞离开。 对于蓝梦琪和蓝夏蕊的离去,东里奶奶颇有些不舍。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贴心的人陪她说话拉家常,结果老爷子一回来,就把这么可心的两个女孩给赶走了。 东里奶奶从花园里一走进主宅,正在客厅里擦拭着高尔夫球杆的东里爷爷就十分冷淡的开了口,“让那两个蓝家的女儿以后少来。”他不喜欢蓝家的那两个女儿,不论她们的乖巧可心是本性还是伪装出来的,他都不喜欢。 “又怎么了?”东里奶奶不悦的皱了皱眉,一分钟前还非常不错的心情,顿时就被东里爷爷破坏了个干净。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她们随便能来的地方吗?”东里爷爷继续擦拭他的球杆,连看都没有看东里奶奶一眼。他的语气,绝非商量。而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东里奶奶不禁反驳,“她们怎么不能来了?东里氏和蓝家不是一直是世交吗?那蓝家的女儿怎么不能来?”蓝家又不是她的世交,明明是东里氏的世交。她花时间招待他的世交朋友的孙女,她还没说什么。他凭什么不高兴?她们三个人也不过就是喝喝茶聊聊天,到底又碍了他什么事了? “世交?哼!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们是想当东里氏的女主人吗?不然的话,她们才不会那么勤快的总跑过来所谓的探望你。”东里爷爷冷哼一声,嫌恶的看了东里奶奶一眼。 东里奶奶冷冷一笑,反问道:“那又怎样,反正是世交,两家知根知底,娶一个回来当孙媳妇不比娶那些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强多了?” “蓝家算什么?连东里氏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东里爷爷皱了眉,眼神中隐隐的含着一股怒气。 东里奶奶毫不畏惧东里爷爷略带威胁的眼神,挑了挑眉,不客气的问道:“昕昕妈妈的娘家怎么样?这个儿媳妇不就是依着你的意思挑的吗?结果又怎样了?”因为东里氏了不起,所以就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的生活吗?这都是些什么逻辑?看看她儿子的婚姻悲剧,这个食古不化的老爷子难道还想把她唯一的孙子也害了吗? 东里爷爷丝毫不觉得东里黎昕父母的婚姻悲剧有什么不妥,理直气壮的回道:“不能提供百分之一百的利益,离了就离了,没什么值得可惜的。”没有利益的婚姻,要来何用? “我不管,儿媳妇是你挑的,孙媳妇就该由我来挑。”东里奶奶说什么也不肯让步,老爷子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不心疼自己的孙子,她心疼。说什么她也得让自己的孙子过的快乐一些。她不想再看到东里黎昕父母的婚姻悲剧,不断的延续下去。 “如果是蓝家的那两个女儿,我绝不答应!”东里爷爷语气生硬,在这件事情上,他同样不会妥协。身为东里氏的人,怎么可以完全不考虑东里财团的利益。 “随便。”东里奶奶懒的再和东里爷爷争论下去,气呼呼转身的去了她自己的书房。拿起电话,就拨下了东里黎昕父亲的电话号码。 接到东里奶奶电话的时候,东里父正在去往东里妈妈家的路上。他本不想上门拜访,但东里妈妈忽然决定不再离开。挑了个宁静的区域,置办了一套房子,定居在了同一个城市里。犹豫了一两个月后,他决定还是去和东里妈妈见一次面。谈一谈东里黎昕的事情。 不论长辈之间有多少恩怨,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至少他们应该放下一次对彼此的成见,一心只考虑孩子的事情。 可尽管如此,在去往东里妈妈家的路上,东里父的心情仍然还是有些忐忑。正觉得犹疑不定时。他的私人电话却非常及时的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竟是东里氏主宅的电话。这让东里父更加犹豫不定。 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直接挂断。想想他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和东里奶奶联系过,便抱着一丝希望按下了接听键。如果是东里爷爷,他会立即挂断。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东里奶奶本就一肚子的气,结果给东里父打电话打了半天才接通,这让她更觉得窝火了。一个老爷子,弄的好好的一个家家不成家。连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都避及唯恐不及。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东里父语气平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东里奶奶无奈,想了想,决定先把东里黎昕的事情说完了,再来说东里黎昕父亲的事情。“我问你,你儿子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怎么了?”东里父不禁有些担忧。自从东里黎昕成年后,东里奶奶就没有再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蓝家有两个女儿你知道吧,托她们的福经常来探望我这个老太婆,我才没觉得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人。”东里奶奶开门见山,但说着说着,她控制不住的又有些愤愤不平。明明自己有儿子有孙子,结果却连个外人都比不上。 “妈。”东里父不想把话题扯远,整件事情的症结到底在哪里,其实大家都清楚。倘若不能彻底解决,又何必提起? 东里奶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直接说道:“你爸刚才跟我说了,以后不许再让蓝家的那两个女儿过来。说蓝家配不上东里氏,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家庭来配你儿子。你懂我的意思吗?”假如说东里黎昕并不喜欢蓝家的那两个女儿,她不会强迫他。可如果老爷子一定要硬塞个东里黎昕不喜欢的人给他,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他已经有人选了?”东里父拢了眉,经过他和东里妈妈的婚姻悲剧,为什么东里爷爷的做事风格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他是他儿子,他毁了他的幸福,他没什么好说的。但东里黎昕仅仅只是他的孙子,他怎么可以连他的幸福也毁掉? “不知道,反正他不喜欢蓝家的那两个女儿。”东里奶奶还在生气,越想越生气。蓝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好的?大方得体,又端庄又贤惠,那死老爷子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我知道了。”东里父心里大概有了底。既然老爷子已经提起,就表示他已经动了心思。最多半年时间,他大概就会亲自敲定一个最合他自己心意的人选。也就是说,东里黎昕最多只有半年的自由时间。 东里奶奶本想挂电话,忽然间又想了一件事情,连忙开口问道:“对了,听说他妈妈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还定居下来了,你俩见过面了吗?”生气生的她差点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可不能忘记。 “没有。”东里父半真半假,尽管他已经在去东里妈妈家的路上。不过,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也是事实。 “你俩的恩怨,还是先放一放,昕昕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你们都已经亏欠昕昕那么多年了,还要再继续亏欠下去吗?真想让昕昕恨你们一辈子吗?”真不知道东里氏的人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可以过的非常幸福,偏偏被那个顽固的老爷子,搅的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他这么搅来搅去的真的快乐吗?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固执冷血? 东里黎昕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一点,他很清楚。这也正是他要登门拜访的目的。 说完东里黎昕的事情了,现在可以说东里父的事情了。东里奶奶立马不客气的冲话筒里吼了两嗓子,“有空就回来看看你妈妈我,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别等我死了你才知道哭。” “妈!”东里父不高兴的皱了皱眉,他实在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就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东里奶奶心有不爽的直接挂断了电话。说不通就拉倒,她才不会求他。 低垂着眼睑,默默的看着还握在手心里的电话。东里父所有的犹疑,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光。最坏不过是跟东里妈妈吵上两架。吵就吵吧,反正他们已经很多年没吵过了。 接完东里奶奶的电话半个钟头后,东里父的司机,终于把车停在了东里妈妈家的大门外。 透过车窗,东里父打量了一下东里妈妈家。房子不大,花园也不算大。田园风的格局,被打理的非常温馨,很有家的感觉。让人很放松、很温暖。 给了司机三个钟头的自由活动时间,东里父独自一人按响了东里妈妈家的门铃。 尽管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见过面,但东里妈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东里父。而对于他的突然来访,她也没感到惊讶。当她作出不再离开的决定的时候,她就已经猜想到,东里父迟早会上门来拜访。只是不确定时间,也不确定他大概会说些什么。 分手多年以后的第一次见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东里妈妈把东里父引到花园坐下,然后亲自泡了壶花茶,准备了些点心。之后,两个人就面对面,沉默的坐在了花园里。 东里父几次想先开口,却都噎了回去。虽然他此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东里黎昕,可东里妈妈毕竟是当年无辜被他伤透了心的女人。真要坐下来静心交流时,终究还是会有些心虚。那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两个人都已经不再年轻。岁月的痕迹,经过了他,同时也经过了她。如果他们能一笑泯恩仇,东里黎昕对他这个父亲的憎恨,是否会变得少一些? 东里妈妈安静的品着茶,并不打算先开口。既然是东里父上门来拜访,有些话,就应该让他先说。她可以不提起过去的那些伤害,但除了东里黎昕的事情,她无话好说。 许久,东里父迟疑着,还是开了口,“昕昕最近来过吗?” “来过,一个星期,会来个两三次。”东里妈妈实话实说。尽管东里黎昕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她能够感觉到。对于她回来定居的这件事情,他很高兴。公司再忙,也会经常抽空过来陪她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 “你知道……昕昕找孕母代孕的事情吗?”东里父实在不怎么擅长跟东里妈妈闲话家常,只能直接进入正题。 东里妈妈点了点头,“嗯,听说过。”现在才来问,是不是也太晚了一些?事情过去都已经快半年了。按年来说的话,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昕昕他,没事吧。”表面上东里黎昕好像没什么,但不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想的。对他这个父亲,他是绝对不会透露的。他想,东里黎昕或许会愿意跟他妈妈说说。 “还好,没什么事。”其实东里妈妈也不太确定。东里黎昕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并没看出太大的变化。 东里父叹了一口气,问道:“他……有自己中意的女人吗?”他感觉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像是在说废话。他一直都很清楚,东里黎昕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事实。或许他更应该问问,东里黎昕是否有自己中意的男人。可是,东里黎昕对男人似乎更没兴趣。假如他是打算顺从他爷爷将来要给他做的安排,那他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找孕母代孕生孩子?做为东里黎昕的父亲,他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这个儿子。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没问过,他也没跟我说过。”东里妈妈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所看到的,东里黎昕好像唯一只对那个孕母的事情有反应。但他的反应,好像也很正常。并不能充分说明他对那个孕母可能会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心情。 东里父有些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往下说。他想,以东里黎昕的性格,即使有大概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再者,老爷子知道了,一定会伸手破坏。 见状,东里妈妈主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东里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回道:“刚才妈给我打电话,说爸他要干涉昕昕的婚姻。我是想,如果昕昕有自己中意的人,就早点带来让我们先过过目,然后再带回去给他爷爷奶奶看看。”他知道东里爷爷从来就不是会妥协的人,但他不希望东里黎昕的一生,也像木偶一样的一直被老爷子操控着。 “有用吗?连你都反抗不了你父亲,昕昕就反抗得了吗?”东里妈妈毫不客气的反问,要是东里父当年反抗成功了,那她的人生就绝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东里父能够理解东里妈妈心底的不平。只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东里黎昕的人生才是未来。 东里妈妈叹了一口气,实话说出自己的看法,“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的意思是,如果昕昕真的很不愿意的话,大不了他就离开东里氏,去当个普通人好了。他要是舍不下东里这个姓氏,那有些事情,他就必须自己去承担。”一直以来,她一直都在考虑这件事情。要想说服东里爷爷,还不如让东里黎昕脱离东里氏更容易一些。 东里父并不赞成,“你觉得有用吗?”只要老爷子不松嘴,东里黎昕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没用又能怎样?要不是生在了东里家,也不至于如此。”东里妈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东里财团大部分的股权,都捏在你父亲手里。我们两个人手上的股份加起来还没有你父亲的三分之一多,就算我们把股份都给了昕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至于你妈妈那边,她虽然也有些股份,但还是差的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管不了你父亲,也做不了什么主。而且,如果她公然把股份转给了昕昕,就等于是和你父亲撕破了脸。到时候,只会连累她。除非哪天昕昕手上的股权比你父亲多,否则,他永远都只会处于被动状态。鉴于东里氏的股权,一直是家族式,除非你父亲愿意让出一部分股权,不然的话,很难很难。” 东里父没有搭话,不可否认,东里妈妈说的都是事实。并且还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东里妈妈抿了两口茶,润了润嗓子,最后又补充了几句。“如果昕昕某一天,真的有了他非之不娶的心上人,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他。只是结果会怎样,大概和你当年的情况,不会有多大区别。” “你什么意思?”东里父不禁皱眉,东里妈妈这是打算把过去的事情全都翻出来重新说一遍吗? 东里妈妈一脸认真的回道:“与其担心后面的事情,不如先把你和昕昕之间的事情解决清楚。假如,你真的这么在意他的话。”两父子天天这样剑弩拔张,东里黎昕怎么可能会领东里父的情?就算东里父真心想帮,只怕东里黎昕也不会答应。 东里父不说话,他知道东里妈妈的话有道理。问题是,那么多年累积下来的问题,又怎么可能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改变?再者,他愿意努力,但东里黎昕会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吗?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似乎都无话可说了。 东里父静坐没多久,就起身告辞了。分手多年以后的第一见面,的确没有愉快。 看着东里父渐行渐远的背影,东里妈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独自喝完了整壶茶,吃光了她亲手准备的所有点心。即使只是出于礼节,东里父也该喝一口茶,吃一点点心的。 做完这些事情后,东里妈妈给东里黎昕发送了一封邮件。把东里父与她商谈的事情,大概的跟东里黎昕说了说。 对于邮件的内容,东里黎昕并不意外。 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然而当他真的收到这样的消息时。心情,仍然无法控制的沉重了好几分。 看完邮件,他忍不住又追问了一次汪靖枫。得到的结果,依旧还是一无所获。兰茠和孩子就像石沉大海,至今查不到丝毫的音讯。虽然他并不打算追究兰茠的责任,但他控制不住的想寻找到兰茠和孩子的消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明知道自己有一个孩子不知流落到何处的情况下,都会抑制不住想要找到孩子的冲动。这是父母的天性。而他,也已经是个父亲了。 收到东里妈妈发来的邮件不久,东里黎昕的私人电话,忽然又收到了一条短消息。打开一看,竟然是他父亲。想约他晚上一起吃顿饭,地点,是他父亲的家。 换作是从前,东里黎昕一定会视而不见。想到他妈妈发给他的邮件,他决定前去应约。 为此,东里黎昕比往常提前了两个钟头的时间结束工作。离开公司后,他直接就去了他父亲家。 尽管到达以前,东里黎昕完全没有设想过,这顿晚饭他和他父亲会怎么吃,又是否会再次不欢而散。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准备晚饭的人居然会是他父亲。而他父亲要做给他吃的,竟然是家庭烧烤。 当东里父家的管家把东里黎昕领到后花园,看到系着围裙,正站在烤架前做烤肉的他父亲的时候,他着实有些意外。连管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注意。 东里父抬头看了东里黎昕一眼,举起手上的烤肉夹,向他打了一个招呼。“来啦,坐吧,等一下就能吃了。”这一幕,若是让外人看到,必定会以为东里父与东里黎昕之间的父子关系很好。事实上,他也从来都没这样轻松的与东里黎昕说过话,甚至是打招呼。而自从东里黎昕成年后,寥寥数次的见面,好像从来都没有打过招呼。 东里黎昕眼神淡漠的看着他父亲,“你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因为和他妈妈见过一次面,所以,他就变了一个人吗?他不相信。 “我们两父子很多年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当然要做些特别的东西。”东里父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东里黎昕疏离的态度。有些事情,他应该要努力了。他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东里黎昕不搭话,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尽管他很想转身就走,但他都已经来了,也就没必要急着走。不妨先听听他父亲要说些什么再作考虑。 东里父举起另一个烤肉夹,向东里黎昕晃了晃,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不如来搭把手吧。” 东里黎昕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脱去了外套,走到了烤架前。站在烤架的另外一边,帮着他父亲一起烤肉。 真难得,东里黎昕会与他父亲站在一起烤肉。这种事情,在他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从小到大,他连与他父亲一起吃饭的机会都很小。何况是如此休闲、温馨的烤肉。 东里父笑了笑,还好,目前来说,东里黎昕还算配合。只要他肯配合,事情就好办多了。要是他连话都不肯听他说,就真的不好办了。 至此,两个人沉默的烤着肉。谁也不再多说什么。直到两个人烤的肉,已经装满了三四个餐盘。两父子才终于坐了下来,开始吃他们的烤肉晚餐。 “嗯,不错,比我预像的好很多。”嚼下一大块烤的稍稍有一点焦的牛肉,东里父颇有些自恋的自我夸赞了一句。第一次就能烤成这个样子,算是很不错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动手碰过这些东西。 “有什么事吗?”东里黎昕没什么胃口,比起吃烤肉,他更想知道他父亲叫他到他家里来的目的。 东里父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我和你妈妈见面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否则,东里黎昕应该不会来应约。只能是他亲自到公司去找他。 “我都知道了。”东里黎昕没有隐瞒。 东里父直截了当的问道:“你需要我帮忙吗?”倘若东里黎昕不需要,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绝无修复的机会。 “随便。”东里黎昕的答复有些模凌两可。倘若他父亲愿意站在他这边,他自然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这是为了他自己,他不会因为从前的事情,忽略了大事。当然,他也不会因为他帮了自己一次两次,就轻易的忘记了过去。 东里父无奈的笑了笑,不再和东里黎昕说话,专心的吃他的晚餐。 东里黎昕知道他父亲还有话要说,便没有急着离开。拿着刀叉,也开始吃烤肉。的确,他和他父亲第一次烤的肉,并不难吃。 进食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东里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突然开口问道:“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多。”东里黎昕实话实说。 东里父双手相握,看着东里黎昕。“我和你妈妈的婚姻,是商界联姻,你应该知道的吧。” “嗯。”东里黎昕点了点头。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其实故事很老套了,无非就是在我和你妈妈结婚以前,我爱上了一个你爷爷觉得配不上东里氏的普通女人。”东里父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笑了笑,决定把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他直到现在都不敢再想起的往事,挖出来,让东里黎昕看个清楚明白。要结束悲剧,至少要让对方明白到悲剧将会带来的毁灭性的创伤。不然的话,听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彻底明白。 东里黎昕微微拢了拢眉,默默的听着。他父母的事情,他知道的确实不多。而他所知道的,也只有他能看到的那一小部分。 东里父抿了抿唇,准备开口时,还是忍不住的端起手边的酒杯,灌了一大口红酒下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向东里黎昕叙述。“当时,我已经做了决定,舍弃东里氏,带着我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结果临出发的时候才发现,她患了绝症。如果我是东里氏的人,我当然有能力救她。可如果我不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保护我心爱的女人。你爷爷拿她的命和我做了一个交易,只要我乖乖跟你妈妈结婚,他就会用最好的条件去治她的病。我答应了。”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东里父再次拿起酒杯,把之前剩下的红酒,也咽了下去。喝完,他又拿起酒瓶,往酒杯里倒了满满一大杯的红酒。 东里黎昕静静的看着他父亲的一举一动,他没有忽略,他父亲明显在颤抖着的双手。 “我当时想,只要她能活着,我可以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可以和这个我不爱的妻子相敬如宾,我可以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为东里氏卖命工作。只要她还活着,我们总会有相聚的那一天。只要,她还活着……”说到这里,东里父说不下去了。他连忙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红酒,才强压下了他心头生生撕裂一般的疼痛。出掩饰住了,他已经带着哽咽的声音。 显然,这件事情对于东里父来说,依旧是一个无法自愈的创伤。 也许是因为它太深太重,不论时间如何流逝。也不能尘封它制造伤痛的丝毫威力。以至于人已到中年的东里父,依然难以承受。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忍了下来。他不想打断他父亲,一旦他打断了,他父亲就有可能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想再被隐瞒。 东里父连续灌了两杯红酒,情绪才稍稍的冷静了一些。于是,他立即开口往下说,“我一直以为,你爷爷履行了承诺,治好了她的病,把她安置在了国外。直到你五岁那年,我才发现……”东里父紧紧的抿住了双唇,抬起头,用力的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咬着牙让自己把话说完。“你爷爷根本就没有救她,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病死,还瞒了我整整五年的时间。如果你爷爷当时履行了承诺,她不可能死,她会好好的活在,像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终究,东里父还是没能控制住的湿润了眼眶。他不想在东里黎昕面前示弱,只是,他真的抑制不住了。这么多年,他总是刻意的不去想不去触碰。今天为了东里黎昕,他硬着头皮撕开自己的伤口,把藏在他心底血淋淋的伤痛,摆了出来。假如东里黎昕依然不能理解他,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看着在自己的记忆中,完全判若两人的父亲,东里黎昕的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时,他猛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似乎就是从他五岁过后,他父母才开始了无休止的战争。只是那时候他才五岁,对很多事情的印象已经模糊了。 他知道他父母感情不和,却从来都不知道原因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各种滋味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的心情顿时复杂到了极点。 “你可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我和你妈妈所有的矛盾,都是在你五岁以后才开始爆发出来的。自从我知道事情真相后,我没有办法不自爆自弃。我知道,你妈妈是无辜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妈妈隐忍了好几年后,终于还是离开了。假如你爷爷能瞒住我一辈子,我和你妈妈大概是不会分手。但我们的婚姻,一辈子都只能是貌和神离。”静坐许久,总算是平静下来的东里父把最后要说的一些话,也全都说了出来。霎时,他仿佛虚脱了那般,瘫靠在了椅子上。伸手端过酒杯,他默默的一点一点的咽着酒杯中的红色液体。 东里黎昕本就已经十分复杂的心情,刹那间,又多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他很想说几句话,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安慰?开导?还是一笑泯恩仇?似乎都不妥。 东里父看着始终沉默不言的东里黎昕,认真的问道:“孩子,你明白了吗?”说出这件事情,他并没有什么私心。他仅仅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希望他的孩子不要再受到了同样的伤害。遭遇同样的悲剧。 东里黎昕回视了他父亲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安静的吃光他与他父亲烤的所有肉后,便默默的起身告辞离开了。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在大路上,东里黎昕压抑不住心底越来越复杂的情绪,转向去了他妈妈家。把他父亲告诉他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妈妈。岂料,他妈妈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诧的模样。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东里妈妈微微一笑,平静的给出她的回应。 东里黎昕原以为他妈妈在听到这件事情后,会非常惊讶。不曾想,被惊诧到的人还是他自己。他一直以为,他妈妈和他一样,从来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我和你爸爸分手后才知道的,如果分手前就知道了,我可能不会离开。我爱他。”仿佛是和东里父默契的达成了什么口头协议,东里妈妈突然也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事。甚至连她对东里父的感情,也吐露了出来。 东里黎昕默默的看着他妈妈,这一点,其实他是知道的。没有爱,她就不会受伤了。 “从我们结婚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爸爸不爱我。但是,他对我还好。所以,我也就安下了心。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变了一个人。我才明白,不爱就是不爱,不论他怎样压抑,也终有要爆发的一天。”东里妈妈叹了一口气,虽然和东里父分手后,她的生活堪称精彩。但藏着心里的心事,是谁也不会知道的。有些伤痛,并不是依靠时间就能抹平的。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却紧紧的握住了他妈妈的手。 东里妈妈轻轻拍了拍东里黎昕的手,安慰式的笑了笑。“没关系,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心里也已经原谅你爸爸了。我受过感情的伤,所以,我可以理解他当时有多痛苦。至少我曾经爱过的人还活着,而他深爱的人,已经死了。”有的时候这样想想,心里多少还是能得到一些宽慰。也会让她忍不住的更同情东里黎昕的父亲。那个让她又爱又怨的男人。 “妈。”东里黎昕忍不住唤了他妈妈一声,只是安慰的话,他仍然说不出一句。他心里很乱,纷纷扰扰的,仿佛有千万条思路错横交杂。让他一时间绝不能理清。 “昕昕,如果你不想重复你爸爸的悲剧,当你遇到你心爱的女人的时候,你一定要坚持。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一定要坚持。”东里妈妈反手握住东里黎昕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她无比认真的直视着东里黎昕的眼睛,她要她的孩子幸福。她要她的孩子能够拥有快乐的婚姻。 “嗯,我会的。”东里黎昕沉重的点了点头,他妈妈过于认真的模样,让他说不出他绝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的话来。尽管,他明知道自己在撒谎。倏然,兰茠的小脸毫无防备的在他心头一闪而过,让他顿时被惊了一吓。 呵呵,一定是他太想见到他的孩子了。才会突然想到兰茠那个女人。不知道兰茠和他的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165)故人相认 看着手机里,洪娟反馈给自己的信息。兰茠的眉头,禁不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比起心中的怀疑成真,她更希望是自己初为人母的过份敏感和小心。 果然,闵煊并不是那家酒店的安保。 一个随身带着枪,又坐得起豪华私家车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酒店安保人员? 只是,在揭穿了对方的谎言后。现在,兰茠只能再一次的重新面对同一个问题,闵煊到底是什么人?他接近她和宝宝,是巧合还是预谋?若是要黄鹂来分析,她八成会说闵煊是想泡她。她知道自己长的不难看,但也不至于好看到任谁都会对她一见钟情。甚至完全不介意她单亲妈妈的身份。 倘若闵煊不是为了劫她的色,那莫非他是要劫她的财吗? 一个单亲妈妈,能有多少钱?再者,他有无数次机会对她和宝宝下手。哪怕仅仅只是抢走那块翡翠长命锁,他也会有不小的收获。问题是,一直以来,他都是在保护她和宝宝。从未有过丝毫可能或是想要威胁她和宝宝的迹象。 兰茠沉思的时间里,在厨房准备午餐的王姨,哼着小调就做好了一顿营养均衡的午饭。她把饭菜摆好,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到兰茠的卧室门外,朝屋里唤了一声。“小南,吃饭啦。” 兰茠琢磨的正深,竟没有听到王姨的声音。 “小南,可以吃饭啦!”王姨感觉有些奇怪,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啊?”兰茠一怔,寻声回头。见是王姨,微微的回了回神。 王姨一脸和蔼的笑了笑,耐心的再次重复道:“饭做好了,吃饭吧。” “好。”兰茠点了点头,藏起手机。起身走到宝宝的小床前,见宝宝睡的正香,便没有打扰宝宝。心事重重的跟着王姨去了饭厅。 尽管闵煊的事情让自己实在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让王姨担心,兰茠依然像从前一样的吃的十分欢快。直到勉强吃完平时的饭量,才放下碗筷,又回到了卧室里。 宝宝不知道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乖乖的在自己的小床上,咿咿呀呀的玩着自己手指。 兰茠不禁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脸,静坐片刻,她决定带宝宝出门去散步。只要一想到那个身份捉摸不透的闵煊就住在她家隔壁,她心里就会止不住的一阵阵冒寒气。在她还没有理清头绪到底要怎样应对闵煊之前,她只能先尽量的避开他。 所幸外面的天气还不错,虽是午后,但阳光不猛。也没有要下雨的征兆。 兰茠给宝宝换了尿布,喂了些水。就背着宝宝出门了。 做贼似的悄悄挤出门,兰茠咻的一下就跑下了楼。因为闵煊经常会很巧合的在她开门的时候突然出现。为了以防又和闵煊恰巧碰上,她只好有多快就跑多快。 一口气的大步赶出小区,兰茠才算松了一口气。沿着街道,慢慢的散步前行。 兰茠自以为成功的避开了闵煊。殊不知,她一出门,闵煊就迅速的跟了上来。只不过他一直慢慢的跟在她身后,没让她发现。他又不是白痴,他当然知道兰茠出门时的小心翼翼是在躲避他。他其实可以不跟出来,但为了保证兰茠和宝宝的安全。他别无选择。 兰茠带着宝宝不停的往前走,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有关闵煊的事情。可是她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无处宣泄的疑问,最后全都化作了无力的叹息。 闵煊默默的跟在兰茠的身后,眼看着她颇有些垂头丧气似的不停叹着气。当他看到兰茠第不知道多少次长叹气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加快脚步,出现在了兰茠和宝宝的面前。“南姐,怎么这个时候带宝宝出来散步啊?” 猛然被自己眼下最不想见到的人拦住去路,兰茠不禁感到一阵惊诧。闵煊难道是幽灵吗?他怎么总是能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她?“你,你这是刚下班吗?” 闵煊随口回道:“没有,我出来买点东西,看到你,就跑过来打个招呼。”说完,他抬起手,轻轻的抚了抚兰茠背在身前的宝宝的小脑袋。 “哦。”兰茠没什么力气的应了一声,她觉得,她真的应该换个地方住了。否则,不论她是在家里还是外出,都没办法真正避开闵煊。假如她搬家后,依然还能时常见到闵煊。到那时,她大概就只能回老窝才行了。面对一个刻意接近自己的男人,带着宝宝的她,唯有躲。 “南姐,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遇到什么事了吗?”见状,闵煊直接问了出来。这是他遇见兰茠后,第一次看到她没精打采的模样。分明是遇到了为难的事情。 “没有。”兰茠硬挤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要不是她怕自己有可能会被杀人灭口分尸,她真的很想干脆的问闵煊,他是不是什么正在潜逃的罪犯,不然他为什么要撒谎骗她?从他的表现来看,他确实不像是要伤害她和宝宝的人。 “嗯……你等我一下。”看着兰茠睁眼说瞎话,闵煊想了想,突然转身跑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里去。 兰茠莫名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纠结间,跑进便利店的闵煊,迅速举了一根扁圆的彩虹棒棒糖又跑回到了她面前来。 闵煊嘴角高高一扬,十分大方的把棒棒糖递给了兰茠,“给你。” “给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兰茠的嘴角顿时就抑制不住的一连抽搐了好几下。她还真是搞不懂闵煊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会想到用棒棒糖哄她开心。 闵煊举了半天棒棒糖,兰茠也没伸手接下。大概是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尴尬,他看了看兰茠,又看了手里的棒棒糖。之后,他忽然转身背对着兰茠,隔着包装袋,把棒棒糖折成了两半。接着,他拿起其中一半含进嘴里。这才转回身去面对着兰茠。 棒棒糖太大,尽管已经被折成了两半,闵煊要全部含进嘴里,依然还是有些勉强。再加上,他又刻意增添了一些搞怪的成分。于是,兰茠看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闵煊的嘴和脸,几乎被棒棒糖撑成了一个半月的形状。嘴唇一张一合,像是离开水的鱼那般。滑稽的让兰茠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兰茠想笑,又觉得有些无奈。正准备接过闵煊手里剩下的那一半棒棒糖时,刹那,某一些仿佛已经很久远了的记忆,倏然毫无防备的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下意识的就开口唤了出来,“齐……祺?” 猛然听到连自己几乎都已经快想不起来的本名,闵煊禁不住的一阵怔愣。回过神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染上了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有些开心,有些激动,同时又觉得惊诧,或是犹豫。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他证实了兰茠的猜测,“你……还是认出我来了。呵呵……” “你真的是齐祺?!”兰茠不敢相信的看着闵煊,前一秒他明明还是闵煊,怎么会下一秒就变成了她记忆最深处,那个比她小两岁的邻居弟弟? 闵煊笑了笑,开始帮着兰茠回忆,也是在证明他的确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你给宝宝戴的翡翠长命锁,是我送给你的,你当时不肯收,我骗你说,它有魔力,只要戴上了它,不论什么事情,都能够逢凶化吉,你才勉强收下。”最初,他并不想那么快就让兰茠认出他是谁。只是他无形中的举动,似乎都在期盼着兰茠能快些察觉到他到底是谁。 兰茠瞪大了眼睛,傻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闵煊。惊讶的都话都不会说了。 “那天你在我家里看到那条毛线手链,估计你已经忘记了。你很小的时候,就对毛线编织很感兴趣,那条毛线手链,你反复钩织了十几次才勉勉强强的钩出一点样子来。但你还是不满意,本来要扔掉,是我非要你送给我的。”大概是被兰茠传染了,这一次,轮到闵煊不停的叹气。除了兰茠,过去的事情,他一概不愿回想。然而,每每当他想起兰茠的时候。又总会不经意的翻起那些极度扭曲的记忆。 兰茠更加的惊讶,双眼瞪的眼珠子仿佛要爆出来了一样。 闵煊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兰茠的额头,想让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要是她只顾着发呆,没听到他说的话,那他岂不是都白说了吗?“还有我后背的胎记,你还记得吗?你是第一个说我的胎记长的好看的人,你说,它一点也不丑,红红的,圆圆的,就像太阳一样的灿烂。” “你、我、我、我,不是,你那个,你……”终于,极度惊诧的兰茠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她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急急的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尽可能的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这才组织好语言,一脸认真的问道:“你、你既然是齐祺,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闵煊?” “我现在的确是闵煊,不是齐祺。”闵煊歉意的笑了笑,实话实说。 兰茠不解,“为什么?” 闵煊叹了一口气,回道:“茠茠,我们分开,已经很多年了。” 兰茠顿时就明白了闵煊话里的意思。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这突然之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她最不明白是,闵煊既然明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一开始不向她说明?他要是早做了说明,她就不会一直胡思乱想,怀疑来怀疑去的了。 “累了吧,先回去吧,回去再说。”闵煊能够理解兰茠此时的心情,说完,他用力的握了握兰茠的肩膀。 “好。”兰茠点了点头,跟着闵煊一起往回走。知道闵煊就是自己小时候的老邻居,这让她放下了不少戒备。但是,她并没有因此就忽略了闵煊身上依旧存在的那一股邪气。 然而,真的回到家,两个人坐下来面对面的准备长谈时。闵煊和兰茠似乎都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出的尴尬感。 沉默许久,兰茠好不容易想到了开场白时,闵煊却被一个电话给叫了出来。 静静的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目送着从楼下经过的闵煊越走越远的瞬间。霎时,记忆如潮水一样的扑向了兰茠。让她难得的有了一种感伤的心情。 小时候的闵煊,真的很可怜,父亲滥赌,母亲乱搞。闵煊不但经常没有饭吃,只要他父母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他就会被当成出气桶一样的爆打一顿。刚才闵煊把半块棒棒糖含进嘴里哄她发笑的滑稽模样,就是那时候她常用来哄闵煊开心的方法。尽管有些傻,但这个方法总是能非常有效的让闵煊破涕为笑。 那时候,她总是瞒着她的夜叉老妈,把家里能吃的东西偷偷拿给闵煊吃。其实这些事情,她老妈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只不过是假装不知道罢了。况且,她自己也经常会照顾一下闵煊。 可是后来有一天,闵煊的父母发生了意外,双双去逝。沦为孤儿的闵煊,就被带走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闵煊一面。 过了两年,她父亲病逝。她妈妈带着她搬到了别处去居住。她不知道闵煊是否回到过他们最初的地方去寻找,即使去了,大概也找不到什么。她和她妈妈离开后没多久,那个地方就被拆迁了。现在,早已面目全非。 一滴湿润的晶莹,无声无息的滑过了兰茠的脸庞。她莫名的抬手擦拭,看着手背上湿润的痕迹,不禁有些发怔。为什么想着想着,她突然会觉得有些想哭?是为闵煊的过去,还是为她早逝的父亲?有的时候,有些回忆的确无法时常想起。每每想起,心中都会酸涩不已。 闵煊这一出去,直到深夜才回来。 素来早睡早起的兰茠不但没有早早的就睡下,甚至还一直亮着卧室的灯。本人却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节目。 匆匆忙忙的把事情处理完毕赶回来,闵煊以为兰茠一定已经睡下了。当他看到兰茠卧室的灯居然是亮着的时候,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笑意。他知道,兰茠在等他。于是,他连忙加快了步伐,一路跑上楼。平复好呼吸后,轻轻的按响了兰茠家的门铃。 兰茠丝毫不意外深夜还有人上门。她扔下手中的遥控器,走到玄关,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打开了门。“进来吧。” “宝宝睡了?”闵煊看了看兰茠卧室的方向,问了一句非常废的废话。 “嗯。”兰茠点了点头,问道:“要喝果茶吗?”说着,她已经走向了厨房。不论她和闵煊是不是老熟人,也不能两个人干坐着聊天。总得喝点茶,吃点东西。 “好。”闵煊答应一声,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 兰茠从冰柜里拿了几块蛋糕出来,用餐盘装好放在托盘里。接着,把她早就做好的果茶也端了出来放在托盘里。之后,再找出两个玻璃杯和两个蛋糕叉一起放进托盘。最后,她端着托盘回到客厅。把托盘摆放到了茶几的中央。 闵煊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倒了一大杯果茶。一边喝茶,一边吃蛋糕。 等到闵煊吃下两块蛋糕后,兰茠才打量着闵煊,开口说道:“你现在,过的很好吧。”假如那天她看到私家车正是闵煊自己的车,那他现在的经济能力,应该不会太差。 “还好吧。”闵煊点了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蛋糕。 “你不是酒店的安保,你现在在做什么?”兰茠直接把话挑明,既然是老熟人,有些问题反倒方便说开了。 闵煊抬头看着兰茠,认真的问道:“要是我说,我其实是那家酒店的总经理,你相信吗?”如果能够瞒过去,他希望可以继续瞒下去。最好兰茠永远都不要知道。 “不信。”兰茠白了闵煊一眼,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那家酒店连闵煊这个人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会是那家酒店的总经理。洪娟查到的资料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她应对闵煊的谎话了。当然,如果他继续欺骗她,她也没办法把他所有的谎言都揭穿。再者,他虽然撒了谎,但并没有伤害到她。她也就没有什么必要,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闵煊笑的有些无奈,说道:“我真的是总经理,不过不是那家酒店的而已。” “难怪你坐得起那么豪华的私家车了。”兰茠恍然大悟,看到那天的那辆私家车,真的是闵煊自己的。只是,他这么费力的瞒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闵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和宝宝被人围堵的第二天,我看到你从一辆私家车里下来。”兰茠没有隐瞒,实话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看来那天她躲的很隐密,否则,闵煊应该会知道她在说什么。 兰茠一提醒,闵煊就明白了过来,不禁有些歉疚。“对不起。” “没事,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明你就是齐琪》”兰茠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说出了她最想知道也最想不通的问题。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什么,若果闵煊会觉得为难,她可以不知道。 “第一次和你在酒店遇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说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派人把我的私人电话号码告诉你。”一想到兰茠转身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扔进垃圾的行为,闵煊就禁不住的哭笑不得。他可以理解,可是,怎么想,都让他觉得自己很矬。竟然连个电话号码都给不出去。 “你当时要是写了齐祺这两个字,我一定不会丢掉。”兰茠十分无奈,那件事情真的不能怪她。换作是别人,估计也会这么做。 “当时太匆忙了,不是我本人,我不好说。”闵煊看了兰茠一眼,往嘴里灌了半杯果茶。 兰茠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闵煊搬到她隔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随时都可以告诉她,他就是当年的那个齐祺,她的老邻居弟弟。 “后来,是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分开那么多年,突然相逢,那种心情,你应该可以体会的。”闵煊苦笑,好像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没有把该说的话说出来。之后,就越来越说不出来了。不是不想,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对兰茠所有的记忆,就是他们小时候。转眼过了那么多年,即使他从未忘记过兰茠。猛然相遇,他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开场白。不论他现在是谁,不论他现在是什么人,面对兰茠,他仅仅只是当年的齐祺。 “唉……你现在过的好就行了,这些年,倒是真有些不放心你的。你也是,走了之后就杳无音信了。至少应该通知下我,你过的好不好,让我安个心。白给你那么多糖吃了。”兰茠说着说着,不禁开始鄙视起了闵煊。他又不是没有能力和她恢复联系。难不成是他现在发财了,怕她强迫他还当年的那些小人情吗? “呵呵……你可真小气,还惦着那些糖。我赔你就是了。”闵煊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兰茠总是有这样的力量,不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他开心起来。 兰茠狠狠的白了闵煊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其实,她心里并不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始终隐隐的感觉闵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若要深究,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太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吧。 “宝宝的父亲……真的抛弃你们了吗?”对于这个问题,闵煊一直耿耿于怀。假如真的有人伤害了兰茠和宝宝。他绝不会放过那个人。 兰茠有些奇怪,反问道:“怎么了?” “我可以帮你教训那个混蛋。”闵煊实话实说,这件事情,他不会瞒着兰茠。 “不用了,那个人已经得到报应了。”兰茠一愣,赶忙说谎。闵煊可别吃饱了撑的真的打算给她讨什么公道。只怕到时候被讨公道的人不是那个所谓的压根就不存在负心汉,而是她这个胆大包天偷了人家种子又偷了人家孩子的小偷。 “是吗?那就好。”闵煊不知道兰茠话里的真假,但既然她这么说,他就相信她。即使她真的撒谎了,相信她也有自己的道理。他不会刻意的去违背她的意愿。 (166)他的情fu 自从说穿了两个人的身份后,闵煊几乎就泡在了兰茠家。 但凡他有空的时候,他一定会赖在兰茠家里,帮着做家务,照顾宝宝。一段时间下来,给宝宝喂牛奶、换尿布,甚至是洗澡,闵煊都做的像模像样。 一开始,兰茠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她偶然发现,闵煊在逗弄宝宝的时候,会教宝宝叫他‘爸爸’。一次两次,兰茠假装不放在心上。可反复七八次以后,兰茠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她不知道闵煊这算是什么意思,他并没有说过他要当孩子的干爸爸。 现在宝宝还小,所以每次回应闵煊的都是咿咿呀呀的声音。但等到宝宝会说话的时候,她很有可能就会真的把闵煊当成了她爸爸。而这,也正是最让兰茠心里感觉不舒服的。 并且,闵煊大量的占据了她和宝宝相处的时间。 不仅是在家里,她要带着宝宝出门散步的时候,也会被闵煊抢去了背抱宝宝的工作。一个大男人,用婴儿背巾裹着一个可爱小巧的宝宝背在身前,不论怎么看都非常的吸引眼球。每每由闵煊背着宝宝和她一起出门散步时,他们必定会成为被人围观的对象。对此,闵煊总是一副笑咪咪,好像捡到宝的表情。却苦了兰茠。她可以从旁人或羡慕,或好奇的眼神中,看到对于她和闵煊老邻居、老熟人的关系的误解。她不喜欢这样的误解,非常不喜欢。 正当兰茠暗自酝酿着要怎样才能说通过于热情的闵煊时,没想到,麻烦竟然自己先找上了门…… 难得闵煊有事情要办,一大早的就被电话召唤了出来。兰茠就像是过节了一样的高兴。她连忙整理好妈咪包,背着宝宝也出了门。 天气不是太好,阴云密布,似乎随时会下雨。 不过兰茠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丝毫不在意将会如何发展的天气。 背着宝宝才走出小区,兰茠就深切的感受到,已经五个多月大的宝宝在不知不觉间,又长了不少。之前因为闵煊一直抢着抱宝宝,她没什么机会亲自感触。果然,妈妈还是要时刻与宝宝在一起,才能更深刻的体会到宝宝的成长。 大概是因为心情非常好,兰茠背着宝宝一连走过了四五个路口,也没觉得累。甚至越走越兴奋,越走越开心。 当她即将走到第六个路口的刹那,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很年轻,却透着一股干练、犀利气息的漂亮女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观察一件待售的商品。 就在兰茠莫名奇妙到极点,忍不住想主动开口询问的时候,女人却忽然抢先开了口。“嗯……长的不算难看,倒是蛮乖巧的感觉。”说完,女人的嘴角微微的扬了扬。似乎对兰茠的外貌,初步还算满意。 “请问你是?”兰茠奇怪的皱了眉,她和这个女人好像完全不认识。而且,她在说什么?她长的好看不好看,关她什么事?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道你是否赏脸。”女人答非所问,一脸笑意的看着兰茠。虽是在征询兰茠,只是她的语气却听不出丝毫征询的味道。 “那个,我们好像不认识。”兰茠被女人怪异的举动完全弄糊涂了,这女人没问题吧。大白天的,怎么会当街随便拦住一个同样是女人的陌生女人,并且还要邀请对方喝咖啡。怎么看,都有点像是男人对女人之间的搭讪。 女人笑了笑,理直气壮的回道:“我现在就是在跟你认识。” “我带着宝宝可能不方便。”兰茠非常无奈,她倒是挺欣赏这个女人的个性。问题是,她带着宝宝,估计没什么办法专心跟她去喝咖啡。 “没关系,我不介意。”女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探头看了一眼兰茠怀中的宝宝。 忽然,兰茠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试探性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不是蕾丝边,我喜欢男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女人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看着兰茠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兰茠被女人看的心里直发虚,连忙摆手解释,“那个,对不起,我没有任何恶意,我不是在歧视蕾丝,我只是说话比较直而已。”她还真是说话不经大脑,怎么可以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万一对方真的是蕾丝边,那她岂不是即伤了人家的心,又伤了人家的自尊吗?难得有个女人会看上她,她那么激动做什么?就不能冷静一点处理问题吗? 许久,女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似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之后,她瞪着兰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回道:“我也不喜欢女人!” “哦,那就好,那就好。”兰茠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她果然太敏感太神经质了。她怎么就能胡思乱想的联系到了蕾丝边上去了?当妈的人,的确很有一些神经病的潜质。比如她那位夜叉老妈,再比如她自己。 “请吧。”女人不再和兰茠浪费时间,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这时,兰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十分整齐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堵住了她的去路。根据眼下的这个情况,兰茠只能妥协的点了头,“好吧。”对方同样是个女人,她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吧。不过,她好像还听过另外一句话。那句话好像是这样说的:最毒妇人心。 兰茠本以为女人会直接带她到附近的咖啡店去,结果女人却把她引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私家车前。然后亲自打开车门,站在一旁,请她上车。 兰茠暗暗的咬了咬牙,用手护住宝宝的小脑袋,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车里。 车子是一辆小型的私家房车。坐起来,倒还有些舒服。 女人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了兰茠身边的位置上。而之前那两个堵住兰茠去路的男人则上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的开动了。女人一言不发,前面的那两个男人也不说话。 过于沉默的气氛,让兰茠的心情禁不住的有些沉重。她扭头看着车窗外一路不断向后飞逝的景物,心情抑制不住的忐忑了起来。她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吧。除了那次把她围住,却被闵煊赶跑的那五个奇怪的陌生人。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和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再者,闵煊好像也已经把那件事情梳理清楚了。 兰茠的忐忑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多时,车子就停在了一家比僻静的咖啡店门外。 女人先下了车,之后,她颇有些绅士风范的走到兰茠的这一边,细心的替她打开车门,把她请下了车。 兰茠感觉很奇怪,这个陌生的女人对她好像还算客气。但是,她仍然还是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到底要对她说什么,或都是要做什么。 领着兰茠走进咖啡店,女人直接找了一个最安静、最偏僻的位置坐下。然后,她给兰茠点了一壶柚子茶,给她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服务员拿着餐牌一走开,女人忽然拿出一包香烟,准备点火。 见状,兰茠赶紧出声阻止,“那个,抱歉,可以先不要吸烟吗?对宝宝不好。”薰她倒是没关系,薰到宝宝就不好了。她怀孕的时候,就连白雅都不敢在她面前吸烟。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女人一愣,看了看兰茠怀里的宝宝,歉意的笑了笑,“呵呵……真是当妈的人。” 兰茠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既然不是蕾丝边,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她说。她不想拐弯抹角,不论好事还是坏事,早说早解脱。 “尤海琳,我的名字。”女人好像并不急着表明自己的来意,先把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哦。”兰茠点了点头,名字倒是蛮好听的。人也长的漂亮。 倏然,自称是尤海琳的女人直直的注视着兰茠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闵煊的女人。” “啊?!”兰茠不禁一阵惊诧,但她迅速的反应了过来。问道:“哦……有什么事吗?”奇怪了,闵煊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跑来找她?而且,闵煊的大部分时间好像都是泡在她家里的。要是他有女人的话,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赖在她家里吧。莫非,这正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主动找上门来的缘由?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是想帮煊哥物色一下。”说着,尤海琳继续打量起了兰茠。像是在对兰茠进行新一轮的分析。 兰茠不明所以,物色?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怎么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这孩子,是煊哥的吧。”尤海琳没有理会兰茠满脸的疑问,把视线落在了呼呼睡的正香的宝宝身上。眼神中,分明的流露出了一丝羡慕的情绪。 “啊?不是,我跟闵煊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只不过是邻居而已。”兰茠被吓了一跳,她知道外人经常会误会她跟闵煊的关系。可当她真的听到有人这么说出来的时候,依然还是无法控制的会被惊异到。看来她真的很有必要,要跟闵煊保持距离才行了。 “是吗?”尤海琳好像并不在意宝宝跟闵煊之间的真实关系,自顾自的说道:“但是煊哥对你非常上心。” 兰茠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服务员端着咖啡和柚子茶送到了她和尤海琳的桌子上。 无奈,她只能先闭上了嘴,什么也不说。 等到服务员摆话好了她的柚子茶和尤海琳的咖啡,她才把先前要说的话,吐露了出来。“他大概只是在报恩而已,小时候,我经常帮助他。”兰茠绝不是在搪塞,她一直就是这样认为的。若换作是她,她也一定会这么做。 “小时候?”尤海琳微微的皱了皱眉,仿佛想到了什么。 “对,小时候,我们小的时候也是邻居。但已经分开很多年了,最近才遇上。”兰茠没有丝毫的隐瞒,假如这个尤海琳真的是闵煊的女朋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她已经受不了闵煊的热情了。害的她和宝宝都没什么相处的时间了。她才是宝宝的妈妈。闵煊顶多算舅舅。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了,难怪煊哥会对你这么上心。”闻言,尤海琳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苦涩,眼神也跟着黯淡了好几分。 兰茠急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只当闵煊是弟弟。他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会离闵煊远远的,你不用担心。”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也亏的尤海琳脾气好。假如换成是别人,肯定早就拿水泼她了。但凡是正常女人,就一定会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天天陪着别的女人,陪着别人的孩子,而不是她自己。 尤海琳嘴角的苦涩更深,她十分肯定的回道:“没用的,煊哥不会让你离他远远的。” “那个,我真的有些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兰茠无力的吐出一口气,为什么她跟尤海琳说了半天,始终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 尤海琳迅速掩去嘴角的苦涩,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你就当我今天没来找过你吧。” “尤小姐,你真的是闵煊的女朋友吗?”兰茠忍不住疑问,尤海琳是真的听懂了她的解释,还是她真的心胸开阔到了正常人无法到达的地步?她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好像只是有一点点失望而已。 “不是。”尤海琳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杯,小抿了一口咖啡。接着,才补充道:“我是他的情妇。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年了。” “情妇?十年?他结婚了?!”兰茠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似乎退化的很严重,她反复组织尤海琳给予她的信息,却怎么也组织不出一个合理的事实。十年前,闵煊顶多就是十七、八岁。他那么早就结婚了吗?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有一个已经相处了十年的情妇? 尤海琳再次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会是情妇?”兰茠实在无法理解,既然闵煊还没有结婚,那尤海琳怎么会是情妇?她明明就是闵煊的女朋友。 “因为他还有别的女人,而我是最有地位的。说我是女朋友,不适合。况且,他手下的人都叫我大嫂。”尤海琳挑了挑眉,解释完后,又抿了两口咖啡。成功的掩饰住了她眼中一抹浓浓的失落。她的地位,大概很快就会发生变化了吧。 “这个闵煊,好的不学,学坏的,等我见到他,我一定要骂死他!”兰茠气极,她最讨厌对感情不负责的人。闵煊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开始乱搞男女关系了。而且,都已经拖了尤海琳十年的青春,居然还不娶人家。他这是要做什么?非得毁了尤海琳所有的青春,他才肯罢休吗?到那时,只怕尤海琳一定会被他无情的抛弃。 “他没什么错,以他的身份地位,有几个女人很正常。”尤海琳说的十分平静,平静的让兰茠几乎都有些不可思议了。她忍不住问尤海琳,“你们在一起都十年了,为什么还不结婚?”都已经十年了,尤海琳难道不会死心吗? “呵呵……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我。”尤海琳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她却没有藏住她眼神中更加浓烈的苦涩。 兰茠诧异的看着尤海琳,这个年轻的女人,到底是有多喜欢闵煊?竟然可以不要任何名分,不在意闵煊是否专心,就这样一直默默的跟着闵煊。她不明白,闵煊到底是有多好?竟然可以让一个女人这样为他付出。对此,闵煊不会觉得欠疚,不会觉得心疼吗? “不相信吗?呵呵……”尤海琳突然苦笑出声,“我爱煊哥,不论我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于他的生命里都不重要,只要我能跟他在一起就行了。”她一直很有自信,但是今天,她所有的自信都在这个小巧的女人面前,被击的粉碎。不过,她不后悔,也不会怨恨任何人。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会一直走下去,她更会继续坚持,除非闵煊再也不要她了。 兰茠忍不住一把握紧了尤海琳的手,无比认真的问道:“你的心,不会痛吗?”这根本就不是爱,这完全是在自我虐待。 尤海琳一怔,没有搭话。她痛,她怎么会不痛。 见尤海琳沉默不语,兰茠很想说些什么劝慰一下她。只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她跟尤海琳才第一次见面。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否正中她的心事。假如不能,那她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废话。说不定还会让尤海琳的心情更加糟糕。 许久,尤海琳突然喝干了她点的咖啡,对兰茠说道:“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久了,估计煊哥要担心了。” 兰茠静静的看着尤海琳,不禁脱口而出,“如果闵煊不娶你,那他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她不是在安慰尤海琳,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以为闵煊小时候的经历,会让他更懂得珍惜。不曾想,他竟然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尤海琳无奈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直接起身往外走。 兰茠拿好自己的东西,慢慢的跟了出去。 尤海琳把兰茠送到小区附近就走了。看着绝尘而去的尤海琳的车,兰茠的心情突然沉重到了极点。倒不是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尤海琳,而是她真的有些心疼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她禁不住的想到她的夜叉老妈。虽然她老妈跟她老爸的姻缘比较浅,以至于不能白头偕老。但是,她老爸很爱她老妈,对她老妈非常好。她老妈和她老爸那段短暂的婚姻,绝对是相当幸福的。所以她老妈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再婚。不论有多辛苦,始终坚持一个人带着她。 可是,尤海琳是明知道闵煊有别的女人,仍然坚持等待。这两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老妈后来的这么些年虽然一直都很孤独,但是她拥有着无比幸福的回忆和过去。而尤海琳,她到底都有些什么呢?即使她拥有自认为美好的一切,但是,值得吗?未来,又会怎样? 一路慢吞吞的回到家里,兰茠有些气不过的狂按了十几次闵煊家的门铃。无人应答的事实让她明白到,闵煊那个大混蛋还没有回来。 兰茠不再犹豫,她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跟闵煊好好的谈一谈。 可奇怪的是,这一天,闵煊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兰茠从上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了晚上。直到深夜,依然还是没有等到闵煊。但兰茠铁了心的一定要等到闵煊。她亮着卧室的灯,准备好果茶和点心,默默的坐在客厅里等着。 最后,她终于成功的等到了闵煊。,却已是凌晨两三点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闵煊本不想再打扰兰茠,但他看到兰茠卧室的灯一直亮着,心里有些担忧。一上楼,就先按下了她家的门铃。 兰茠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小跑着冲到玄关,一把打开了门。猛然看到闵煊,兰茠尚未平息的怒气顿时就有一种要火冒三丈的趋势。她淡淡的吐出一句话,转身走回到客厅里坐下。“进来吧。” “怎么还不睡啊?”闵煊感觉有些奇怪,兰茠好像在生气。是因为他回来的太晚吗? “坐吧。”兰茠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给闵煊倒了一杯果茶。 “怎么了?”闵煊忍不住追问,今天的兰茠,非常不对劲。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兰茠生气。 “闵煊,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兰茠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发问。 “做生意的。”闵煊回答的有些模凌两可。 “什么生意?”兰茠不依不挠,像是非要搞清楚闵煊的职业不可。她真正要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但她怕自己问的太过直接,会让闵煊产生怀疑。她不能让闵煊察觉到尤海琳可能来找过她的事情。要是他知道了,说不定会把责任怪到尤海琳的头上去。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不能再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 “货运之类的。”闵煊大概的解释了一下,只是仍然不够坦白。为什么兰茠会突然对他的工作感兴趣?难道她察觉到什么了吗?他一直都很小心,她怎么会发现有问题? 兰茠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你结婚了吗?”态度如同在审问犯人。 “没有。”这个问题,闵煊倒是回答的非常干脆。 “你有女朋友吗?”兰茠不动声色,接着往下问。对,这才是她要问的问题。 “没有。”闵煊摇了摇头,更加干脆,绝对没有丝毫的犹豫。 兰茠失望了,也难怪闵煊做得出让尤海琳空等十年,又同时和好几个女人交往的事情来。在面对她的时候,他都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何况是别的事情?她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你年龄也不小了,要是哪天遇到一个真心对你的女人,一定要珍惜。”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闵煊拢了拢眉,兰茠今天果然很不对劲。 兰茠回道:“今天我妈妈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回去。”她说的十分自然,仿佛她老妈真的给她打过电话。鉴于闵煊和尤海琳的事情,她决定换一个城市。 “回去?”闵煊顿时就紧皱了眉头,这件事情怎么会这么突然? “嗯。”兰茠点了点头,解释道:“我离开家,只是为了到别的地方生孩子。现在宝宝马上就半岁了,是时候回去了。而且,我也想我妈妈了。” “你可以把你妈妈接过来啊,没有必要非得你和宝宝回去。”闵煊尝试着劝说,他知道兰茠现在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地。但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走就要走。孩子还那么小,她带着孩子走来走去的难道不会觉得折腾吗?而且,对宝宝的影响也不好。 兰茠笑了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更平淡一些。“她年纪那么大了,适应不了外地的气候,也不愿意折腾。我个人也比较喜欢老家,想乘夏天以前,赶紧回老家去。” 闵煊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兰茠。眼神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流转。 兰茠也不说话,她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闵煊太让她失望了,她说不通,就只能离开。 闵煊静坐了一会,起身离开了。 兰茠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很不舒服。宝宝还那么小,她其实不想折腾。但和闵煊这番话谈下来,她感觉必须换个城市。她不傻,她能猜得出尤海琳没有明说的话里的意思。也能够隐隐的感觉到闵煊对她的热情,并不全是因为在报恩。 假如今天尤海琳不出现,她或许会继续装傻。直到闵煊哪天忍不住挑破了纱窗,才想办法去解决。但是既然今天尤海琳出现了,她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假装了。她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哪怕她要因此大折腾一番。 (167)被他禁锢 兰茠一决定要离开,就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而在她准备离开的半个月时间里,闵煊一次都没有再来过她家。 对此,兰茠有些失望,又有些无奈。好几次,都想主动去跟闵煊打个招呼,说说话。最后,都被她忍了下来。既然无意,她就不应该给闵煊一丝一毫的希望。 假如只有自己一个人,兰茠也许两三天之内就可以收拾好所有的家当离开。现在多了一个她的宝贝囡囡,为了不让宝宝太受折腾,也为了不让自己有什么遗漏。兰茠刻意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整理。直到反复确认,万无一失。 出发那天的早晨,兰茠终究还是按响了闵煊家的门铃。但不曾想,她一连按了十几次,屋内始终都无人出来应门。不确定闵煊到底是不想见到自己,还是人并不在家。兰茠心里无法控制的产生了几分低落的情绪。她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回到家里,想等到快要出发的时候再去找一次闵煊。假如那个时候她依然找不到闵煊,那她也只能默默的离开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兰茠最后一次出门走到了闵煊家的门外。连续按了二、三十次门铃。直到真的确定不会有人出来应门,她才彻底放弃。 联系好出租车司机,兰茠用背巾背好熟睡中的宝宝,准备出发。 她刚把随身和需要托运的几拖箱行李堆到门口,门铃就非常恰时的响了起来。 以为是出租司机已经赶到,兰茠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打开了门。瞬间,她就整个人的愣在了原地。 来人并不是出租车司机,是已经多日不见的闵煊。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一言不发的看着兰茠。他的身后,跟了两个陌生男人。身材都十分的壮硕。 兰茠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闵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送你去机场。”闵煊淡淡的吐出一句话,说完,转身就下了楼。 跟随闵煊一同前来的那两个男人,立刻就进屋开始帮兰茠拿行李。一人两箱,刚刚好四箱行李,被他们两个人一次性就拿下了楼。 兰茠好半天的才回过神来,赶紧锁好门。匆匆忙忙的追了下去。闵煊这家伙也太胡来了,早不说他要来送她。那她不就不用联系出租车公司了吗?现在她还得打电话取消预约,不然,出租车司机一定会被她放鸽子的行为气死。 当兰茠追到楼下的时候,她的行李已经被装进了闵煊的车里。 闵煊默默无言的坐在车里等着。随他一起来的两个男人,一个已经在驾驶座上坐好。另一个,则等在后座的车门前。看到兰茠下楼来,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刹那间,兰茠不知道怎的,心底蓦然升起了一股不太安宁的感觉。今天的闵煊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真的这么生气吗? “兰小姐,请上车。”大概是兰茠太过拖拉,等在车门前的男人礼貌的提醒了她一声。 “哦。”兰茠一怔,连忙低头钻进车里,坐在了闵煊的身旁。 不一会,车子开始缓缓驶动。没多久,就开出了小区。 闵煊一直都不先开口说句话,车内过分沉默的气氛,让兰茠有些尴尬。心底不安的感觉,也随之不断的加深。 “那个,你,好好保重身体。”憋了好半天,兰茠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硬着头皮开了口。她都要走了,总不能气氛就一直这样僵着吧。闵煊这家伙也是,怎么这么小气。 岂料,闵煊不但没有搭话。甚至还一副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兰茠的话的模样。 兰茠不禁皱了皱眉,咬咬牙,像哄小孩似的劝说道:“别生气了,我原本也没打算在这边长住的。”尽管现在的闵煊实在变的有些不像样。但他毕竟还是她的老邻居。分开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重逢一次。结果,他们又要分开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见面。也许再见面,可能又是许多年后的事情了。 虽然兰茠有心要缓和自己与闵煊之间颇有些尴尬的气氛,可是顽固不化的闵煊却丝毫都不肯配合。他静静的看着窗外,对兰茠的话置若罔闻。 兰茠没办法了,索性也不再跟闵煊说话。她倒要看看,等到了机场,他是不是还能忍得住一句话都不跟她说。他要是真的不想理她,就不可能会在最后一天,还特意跑过来送她了。 车子不紧不慢的在大路上飞驰着。车开的非常的平稳。可见闵煊的司机的车技不一般。 眼看着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好像正在奔往通向机场的路线。兰茠便放松了警惕,没太去注意车外的景物是否有什么不太一样。即使她一直专心注意,也分辨不清。除了小区附近的路线,城市其余地方,她几乎都没有去过。再者她坐的是闵煊的车,闵煊总不至于会害她。 经过了繁华闹市,车子行驶过的地段,开始愈渐偏僻。 兰茠知道,通往机场的路,的确有一段比较冷清。心里就没有多加注意。 可是,让兰茠意想不到的是。车子经过的地方,不但越来越冷清,甚至还开始出现了大片的田地和森林。与她印象中的那一条通往机场的路,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兰茠心有疑问,但想到送她的人是闵煊。尽管心有不安,却还是强忍了下来。通往机场的路,应该不会只有一条吧。或许闵煊带她走的这一条,是捷径也说不定。虽然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然而眼看着越来越偏僻的景物,兰茠终究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始心慌了。她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再自然一些。“什么时候到啊?坐的我有些头晕了。” “快了。”闵煊动了动嘴唇,淡漠的吐出了两个字。连看都没看兰茠一眼。 兰茠看了看窗外,继续往下问,“这条路好偏僻,跟我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好像不是一条路。这是新修的路吗?”闵煊过于冷淡的反应,非但没有让她安下心来。反而让她更加慌乱了。该不会是因为她要离开,所以闵煊决定把她灭口了吧。 闵煊又不说话了,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你用不用这么小气啊?”兰茠受不了的也生气了,心底的不安,顿时被放大到了极点。真不是她在胡思乱想,闵煊此刻给她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闵煊似是打定了主意,对兰茠实行不理不睬的冷战办法。不论兰茠说什么,他就是不予理会。 兰茠别无他法,只能自己闭上了嘴。心情忐忑的等待着快些达到机场。 可是,最终的事实,却只验证了兰茠心底的不安。 又过了将近半个多钟头的时间,车子总算是停了下来。但它并没有停靠在机场附近,而是停进了一座十分幽深的花园别墅之内。别墅四周,高墙环绕。闸门处,竟有六个安保人员。很有一种严阵以待的紧张感。 车子开进闸门后,直到主宅的大门外才停下。 跟随闵煊一同前去接兰茠的那两个男人立刻就下了车。取出兰茠的行李,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搬进了宅子里。 兰茠愣愣的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久久的回不过神来。直到闵煊打开了她身边的车门,安静的站在车门外,等着她下车。兰茠不解的看向闵煊,想在他的脸上找到答案。然而闵煊始终面无表情,脸上不曾出现丝毫的情绪波动。 兰茠紧皱起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去机场。”她不是在做梦,她心底的不安真的成为了现实。闵煊的确很不对劲。惊怕,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怕霎时涌上了她的心头。 “宝宝还那么小,经不起折腾,等宝宝两三岁了,再回去也不迟。”闵煊答非所问,他不会送兰茠去机场。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兰茠离开。他绝不会让一个这么多年,他一刻都不曾忘记过的人,就这样在他的眼前溜走。倘若她不再出现,他会忍住不去打扰她。既然她自己再次出现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她就此离去。 兰茠的眉头皱的更紧,一字一句,坚定的喊道:“我要去机场!” “我会把阿姨也接过来,等宝宝大一些了,再做计划。”闵煊丝毫不理会兰茠的要求,自说自话。等到兰茠的情绪冷静一点后,他会通过她,把她妈妈也接过来。这样,她们母女孙三个人,就可以团聚了。 “齐祺——!”兰茠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嗓子,闵煊到底要做什么?他怎么可以完全不顾她的意愿,擅自给她做决定。 闵煊冷冷的看着兰茠,忽然反问道:“我们分开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重逢,你说走就走,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他在兰茠的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那她小时候,为什么总是那样照顾他?即使当时他们都还只是孩子,他对她,也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吧。她怎么忍心这样伤他? 兰茠故意装傻,“我要考虑你什么心情?我们以后多联系不就行了吗?”是她太急了吗?她是不是应该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而不是提前给了闵煊防备的时间。否则,今天又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我是什么心情?”闵煊皱眉,反问。 “和我无关。”兰茠低下头,刻意让自己对闵煊的态度更冷淡一些。闵煊果然已经不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闵煊了。她不该忽略了时间改变一个人本性的力量。 闻言,闵煊的表情,顿时就冷了好几分。他不再跟兰茠浪费时间,直接命令道:“下车。” “我要去机场!”兰茠说什么也不能妥协,一旦她妥协了,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离开这座铜墙铁壁一般的牢笼。 闵煊提高了音量,“下车!” 兰茠强压下心底深深的忧虑,咬牙回道:“我说了,我要去机场。” 闵煊抿着唇,不再说话。忽然,他一伸手,直接把兰茠从车里拖了出来。但他刻意的没有碰触到宝宝,很明显,他不想伤到宝宝。 “你做什么?我要去机场!”兰茠挣扎着,想逃脱闵煊的钳制。却无奈她根本就敌不过闵煊手臂的力量。 两个人一路拉拉扯扯,最后,兰茠终究还是无能为力的被闵煊带到了三楼,他用了半个月时间,才精心为她和宝宝准备好的一间大卧室里。 把兰茠带进卧室,闵煊随手就关上了门。“这是你和宝宝的房间,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兰茠很生气,她从没这样生气过。 闵煊淡淡的看着兰茠,问道:“尤海琳找过你,对吧。” 兰茠一愣,没有搭话。闵煊怎么会知道尤海琳找过她的事情?她没有连累到尤海琳吧。 “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是什么心情,你突然说走就走,完全不肯给我一点机会和时间,你是想成全我和尤海琳还是想成全我跟别的女人?”见状,闵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放软了自己的语气。尽管兰茠伤了他的心,他还是舍不得对兰茠太强硬。今天这么做,完全是他迫不得已。他仅仅只是想留住兰茠。 兰茠看了一眼闵煊,转过身,背对着他,回道:“你永远都只是我的邻居弟弟。” “好好休息,晚饭我会亲自给你准备。”闵煊心中一痛,说完就离开了卧室。 “齐祺!”兰茠追到门口,但闵煊已经关上了门。试了几次,她都没有办法打开卧室的门,看来应该是从外面反锁了。 面对着紧闭的卧室大门,兰茠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真不应该放松对闵煊的警惕之心。果然,不经大脑的就信任一个她根本就没有多少了解的邻居弟弟。只凭着小时候的那一点点记忆,完全就是错误的。从刚才她所看到的一切,都足以证明,闵煊绝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生意人。除非,他是为了强迫她,最近才配置的安保。否则,他到底会是怎样的身份?怎么的一个人? 缓缓的从门板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状况。刹那,兰茠的心,彻底跌落到了谷底。这样一个守卫森严的地方,她带着宝宝,要怎样才能再走得出去? (168)闵煊表白 闵煊对兰茠和宝宝的照顾,绝对是无微不至。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全都经过他亲自精心的打理。除去兰茠并非本意要住在闵煊家,除去兰茠不能带着宝宝走出闸门。不得不说,兰茠在闵煊家的生活,真的舒适到了极点。 只是因为并非本意,所以,不论兰茠和宝宝受到闵煊怎样好的照顾。兰茠心里,都始终抑郁难平。她坚决不跟闵煊说一句话,也不给闵煊任何靠近宝宝的机会。 对此,闵煊无能为力。他可以威胁兰茠,但他不希望兰茠为此更加的憎恶他。 这样两番折腾下来,宝宝都已经半岁有多了。 远离繁市的区域,气温,总是会低一些。即使是在偏僻的山林,清爽的微风之中,也已隐隐的透露出了初夏的味道。 兰茠经常抱着宝宝,站在卧室的大落地窗前,望着院子四周的高墙。明明有心想要飞跃出去,却无奈身无双翅。倘若她是独身一人,也许她真有可能勉强的逃离出去。可她现在带着宝宝。哪怕她再有本事,无人里应外合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是有心而无力。 不能逃,不能走。兰茠唯有寄希望于闵煊能够快些想通。倘若他的这一系列反应,是因为她太过急切以至于他脑子里的某根筋一时拧住。那她可以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慢慢的消化和理解。之后,放她自由。 想像总是美好的,然而闵煊心里的实际想法,兰茠自然无从得知。 偶尔,她也会想到与闵煊认认真真的交流一次。但从前太过沉迷于实验的她,着实不太擅长说服别人。她没有信心说服闵煊,更担心自己会把事情搞的更砸。 数着日出日落,每天无所事事的兰茠第一次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行动不自由,兰茠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时间也就不像以往那样好打发了。 情绪低落的一连过了七八天。第九天的早晨,兰茠忽然迎来了她在闵煊家的第一位访客——尤海琳。 晨起,吃过早餐没多久,兰茠抱着宝宝跑到了花园里去散步。 过了一会,闵煊如往常一样的出了门。但是,闵煊前脚才刚出门,后脚就来了一辆让兰茠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眼熟的私家车。 虽然有些眼熟,可兰茠却并没有太注意。又不是她家,不管来了什么人肯定都与她无关。 直到兰茠看到半个多月以前曾找过自己一次的尤海琳从车里下来,并朝着自己和宝宝的方向,微笑着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时。她才恍惚想到,尤海琳在闵煊走了以后才登门拜访,想必她真正要见的人应该就是她。 “兰姐。”缓缓走到兰茠和宝宝的面前,尤海琳温声向兰茠打了一个招呼。 兰茠直视着尤海琳的双眼,问道:“是那个混蛋叫你来看我的吗?”闵煊的脑子估计真的是坏掉了,否则,他怎么敢让尤海琳来看她?他难道不知道,她不但不会感激他,甚至会因此更加的鄙视他吗?他到底要有多残忍,才做得出让尤海琳这个深爱着他的女人,跑来探望自己最大的情敌? “不是,是我自己要过来的。”尤海琳摇了摇头,对兰茠的用词感到颇有些无奈。看来,兰茠是真的很讨厌闵煊。她对闵煊所有的憎恶,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 “你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兰茠认真的看着尤海琳,想生气,又气不起来。尤海琳争气不争气,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快乐不快乐,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没有资格用自己的眼光,去评断她的人生与意愿。 “我爱煊哥。”尤海琳回答的十分坦荡。对,她爱闵煊。不论闵煊怎样对她,她都爱他。 兰茠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接茬道:“你这不是爱,你这是盲目、傻。” “我知道。我就是这样盲目,这样傻。”尤海琳无奈的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只能怪她爱上的男人是闵煊,爱的这样彻底,这样盲目。比起离开闵煊所要经受的切肤之痛,眼下她所经历的一切,反而更美好一些。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闵煊的心里,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她的地位,也仅仅只是比这个人略低了一层。对于纯粹自愿的她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兰茠无言以对,面对这样执着的尤海琳,她可以说些什么呢?她急着要离开,不也是为了能让尤海琳少受一点伤吗?结果却搞成这个样子。 尤海琳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然后手指着花园侧面的一个西式风格的大凉亭,说道:“我们到那边去坐吧。” “嗯。”兰茠看了一眼大凉亭,抱着宝宝走了过去。 兰茠和尤海琳在凉亭坐下没多久,佣人就端着茶果点心送了过来。 尤海琳端起装了满满一壶的果茶,先给兰茠倒了一杯。之后,才倒满她自己面前的杯子。 嗅着从杯子里不断散发出来的水果清香,兰茠下意识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大概是闵煊误以为她喜欢喝果茶,来到闵煊家后,她喝的最多的就是果茶。不过,闵煊家的厨师,手艺非常不错。比她自己做的果茶,好喝多了。 “兰姐。”尤海琳握着杯子,看了看兰茠,欲言又止。做为第三者的角度,要说服其中一个当事人去接受另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当事人,好像的确会有些困难。何况,她不讨厌兰茠,甚至很喜欢兰茠。尽管这一次的见面,还只是她们第二次的见面。若非她太爱闵煊,她真的不太想勉强兰茠的意愿。 兰茠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宝宝,一边对尤海琳说道:“有话就直说吧。”尤海琳特意跑来拜访她,怎么可能会没有话要对她说。至于她会说些什么,她不想猜。 尤海琳抿着唇,像是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开了口,“在我没有和你见面以前,你心里是怎样看煊哥的?” “邻居弟弟。”兰茠实话实说,回答的极为干脆。尤海琳果然是来帮闵煊说话的,否则,闵煊大概也不会允许尤海琳前来探望她吧。 闻言,尤海琳不禁好奇,“你对他,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太可能经得起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的殷勤与厚爱吧。何况闵煊对兰茠是非常非常的殷勤。她虽然是单身妈妈,不过,这样的她,难道不会更需要一个男人从心灵上的抚慰吗? “我一定要对他心动吗?”兰茠觉得奇怪,闵煊到底是有多了不起,她为什么一定要对他心动?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她孩子的爸爸还是东里黎昕呢。 尤海琳无言对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确,兰茠有不喜欢闵煊的自由。 兰茠不再说话,继续逗弄宝宝。等着尤海琳整理好了思路,再开口说话时,好一一化解。 “煊哥真的很爱你,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他一直都很想去找你,但为了保护你,所以,他才会一直忍着。”沉默片刻,尤海琳把自己从闵煊身上看到的,体会到的心情,一五一十的透露了出来。她希望兰茠能对此有所感动,有的时候,心动的来源,很有可能就是感动。到底要怎样劝说兰茠,她其实毫无头绪。 “那现在呢?为什么他不忍了?”兰茠问的直白,既然闵煊真的这么保护她,他们在酒店偶遇之后,他就不应该来找她。更别提她现在被他软禁的事实。 尤海琳忍不住为闵煊解释,“你如果不主动出现,他可以忍住。他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你们会再相逢,现在却相逢了,他又怎么可能放得了手?”她没有撒谎,更没有夸大其词。她所说的一切,全都是闵煊的真实感受。 看着尤海琳极力的为闵煊辩解、说情,兰茠禁不住的沉默了下来。她静静的看着尤海琳,许久都不发一言。 尤海琳被兰茠看的有些心虚,无声的垂下了眼睑。 见状,兰茠低头看着怀里,正自己玩的很开心的宝宝,发自肺腑的问出了她必须要问的一个问题。“海琳,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你想过你自己将来的处境吗?” 尤海琳一怔,没有搭话。这个问题,她一直在刻意的回避。因为,她不敢想。 “假如我接受了闵煊,你觉得闵煊还会让你继续跟着他吗?倘若他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爱我,他有了我之后,他不可能还容得下别的女人。就算他容得下,我也容不下。我如果容得下,那只有一个可能性。我对闵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纯粹是被他强迫的。”尤海琳的沉默,让兰茠对她又产生了几分同情与心疼。她怎么能这么傻?她明明这样年轻,这样漂亮。却偏偏要做扑火的飞蛾。明知道会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但依旧还要往火里飞扑。而闵煊,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就算他不爱尤海琳,十年的相守,他也不能对她这样冷酷。 尤海琳抿了抿唇,强挤出一丝微笑,回道:“我知道,我不在意。”闵煊开心,她就开心。闵煊幸福,她就幸福。同样的,闵煊不开心,她会十倍、百倍的不开心。她可以痛苦,她可以难过。可是,她不要闵煊痛苦,不要闵煊不快乐。 “你真的不在意吗?你坚持了十年,闵煊说不要你就真的不要你了,你真的可以不在意吗?你真的能笑着祝福他和别的女人白头偕老吗?”兰茠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一抹嘲讽。尤海琳绝不是爱的伟大,她根本就是个白痴。拱手把自己深爱的男人送给别人,不是白痴是什么?何况她要送的那个人,还一点兴趣都没有。和强卖有什么区别? 兰茠声声质问,让尤海琳不禁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头。“我可以。” “然后呢?你是打算自杀,还是打算忘记从前,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兰茠问的愈加不客气。假如暴力可以解决问题,她真想甩尤海琳几个耳光,把她彻底打醒。 尤海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比认真的回道:“我会远远的离开,永远都不再打扰煊哥。” 兰茠直言不讳,“为什么我觉得你会自杀?”若果尤海琳真的爱闵煊爱到连被他抛弃都可以不在乎,那她一个人还活得下去吗?她爱闵煊的态度,就是一种自毁、自虐的态度。 尤海琳一震,张着嘴,反驳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因为,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或许真的会活不下去了吧。尽管她一定会成全闵煊。 兰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诚实意的反劝说道:“闵煊是很好,但我真的不爱他。不爱就是不爱,我没有办法违背我自己的意愿。就像你没有办法不爱闵煊一样。假如你真的很爱闵煊,那就好好的爱他,而不是把他送给别人。”能够轻易拱手相让的,就不会是真爱了。与其说尤海琳伟大,倒不如说她已经走到绝望的最深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尤海琳已经一句话都接不上了。她心疼闵煊,不想让他难过,才会主动要求来见兰茠,想帮他劝说兰茠。可眼下这样的结果,要她怎样去向闵煊交待? “海琳,对不起。”兰茠突然莫名其妙的向尤海琳说了一句抱歉。接着,她拿起茶壶,把茶壶里剩下的所有果茶,全都倒在了尤海琳的头顶上。茶水瞬间就湿透了尤海琳的长发,顺着她的脸颊不断的往下滑落。果粒更是铺了满满一头。 尤海琳狼狈的抬起头看着兰茠,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愤怒。她立刻就明白了兰茠的用意。 “对不起,这样,或许你就能向闵煊交待了。”兰茠歉疚的叹了一口气,说完,就把茶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漂亮的玻璃茶壶,霎时粉身碎骨。 “谢谢。”尤海琳笑了笑,起身离开。 大概是听到了茶壶碎裂的声音,佣人迅速跑了过来。手脚麻利的打扫干净后,就走了。 兰茠远远的望着尤海琳消失的方向,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她也是忽然才想到闵煊有可能分派了人在监视她和尤海琳,她才会突然对尤海琳做出这样过分的举动。如果尤海琳不受点委屈,闵煊大概会以为是尤海琳办事不用心吧。 一场闹剧,兰茠再也没有了散步的心情。 她抱着宝宝,走进主宅,直接回了卧室。一边兴趣缺缺的看着电视,一边陪着宝宝玩耍。熬过午饭的时间,宝宝睡着后,她索性也爬上了床。 一开始,心里总觉得压抑、憋屈的兰茠,翻来覆去的怎样也睡不着。躺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的好像睡着了。 这时,通常都要傍晚以后才会回来的闵煊,尽早早的赶了回来。 一回来,他就直奔兰茠的卧室。 倘若兰茠知道闵煊会这么早回来,并且还会立即就来找她,她绝对不会午睡。问题是,她并不知道,所以她睡了。并且已经睡着了。 轻轻推开兰茠卧室的门,闵煊一眼就看到了床上了的兰茠。他本想转身离开,不去打扰兰茠睡觉。然而他的双脚,却不受控制的,慢慢走向了兰茠。他甚至还反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看了看小床上睡的正香的宝宝,闵煊站定在了兰茠的床前。静静的看着她。很难想像,看上去这样乖巧的兰茠,竟然会拿果茶泼尤海琳,还摔碎了茶壶。她真的这样讨厌他吗?就连外人向她说起他的事情,她都不能忍受。 无声的叹出一口气,闵煊默默的在床沿坐了下来。抬起手,轻轻、小心翼翼的抚上了兰茠的脸庞。他以为,小时候的相处,能让他在兰茠的心里至少占有一席之地。事实,却完全相反。她的确没有拒绝与他相认,但她如何都不肯再让他更靠近。他不明白,是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还是因为她心里仍然惦记着宝宝的父亲?以至于,他走不进她心里。又或者,她被宝宝的父亲伤的太深,完全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兰茠睡的并不沉,闵煊在床沿坐下时所带来的轻微动静,就传达到了兰茠的感觉神经上。当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到她的脸颊时,兰茠立马就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赫然看到近在咫尺的闵煊,兰茠顿时悚然心惊。她绝对是本能的,连滚带爬的就从床的另一边跳下了床。隔着床,一脸防备的看着闵煊。她又放松戒备了。她早该猜到今天尤海琳来过之后,闵煊可能会提前回来。她只是没有想到,他会那么早就回来。 兰茠的反应,不免让闵煊感觉有些受伤。他尽可能的克制住自己心底的冲动,满眼认真的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你把我关在这里,你觉得我会不讨厌你吗?”兰茠觉得好笑,闵煊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换成她把他关起来,他会觉得高兴吗?因为他喜欢她,所以,她就应该假装自己被他软禁的很开心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和机会,尝试着接受我对你的心情。”闵煊自知理亏,要不是兰茠忽然说走就要走,他绝对不会出此下策。哪怕兰茠一时间不能接受他,只要她不走,他也不会一时冲动的把她锁在了自己家里。一直不见,他可以咬牙不见。一旦见了,要他如何还忍得住? “我也已经说过了,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邻居弟弟。”兰茠果真不肯给闵煊丝毫的机会。别说有尤海琳的存在,就是没有尤海琳的存在,她也不一定会接受。 闵煊禁不住站起身,一边说一边靠近兰茠。“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受过伤害,可是你不能因此就拒绝所有人。” 兰茠往后退了几步,回道:“这和过去没有关系。” 见状,闵煊停下了脚步。静默的看着兰茠许久,突然,他抑制不住的把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句话,吐露了出来。“兰茠,我真的很爱你。” “对不起,我不爱你。”闵煊话音未落,兰茠拒绝的话语就已脱口而出。她讨厌闵煊强迫她,她讨厌闵煊如此强硬的违背她的意愿。东里黎昕想和她抢孩子,最终都没有抢赢她。何况是闵煊现在分明要强迫她接受他的感情?嘴里说的是希望她给他机会和时间,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自由。不然的话,她现在早就已经飞到外地去了。 兰茠干脆到极点的拒绝,让闵煊整个人霎时就冷了好几分。他紧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兰茠。忽然,抬腿,大步逼近兰茠。 兰茠一惊,连忙想躲,却无处可躲。 闵煊三大步,就挡在了兰茠的面前。接着,他长臂一伸,紧紧把兰茠拥进了怀里。 兰茠断然不肯妥协,极力的挣扎。却无奈自己人小力量少。体型上的悬殊,让她完全撼动不了闵煊分毫。 “我不会放手,永远。”闵煊贴着兰茠的耳朵,如同起誓一般的说出自己的决心后,便立即松开手臂,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兰茠的卧室。 木讷的看着被闵煊狠狠甩上的卧室门,兰茠禁不住的惊愣在了原地。 闵煊真的永远都不会放手吗?那她是否就再也不能指望着他也许某天会自己想通,然后将她和宝宝安全的送走?这是否也意味着,她别想能光明正大的再从闵煊家的闸门走出去。 如果闵煊不放她走,那她要怎样才能离开? 兰茠愣愣的走到宝宝的小床前,低头看着小床里依然睡的十分香甜的宝宝,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不论如何,她一定要离开。她绝不能因此就妥协认命。 弯下腰,温柔的抚触着宝宝娇嫩的小脸,兰茠恍然发现,宝宝的模样,似乎与东里黎昕开始有几分相似了。以前,她从来都没有去注意宝宝的模样。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宝宝的小脸上,多少还是有些东里黎昕的影子的。 蓦然,兰茠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东里黎昕真的放弃继续追查她和宝宝的下落了吗? 假如,她能想到一个办法,透露出自己的线索。他会否及时的捕捉到这个线索?并延着她给予的线索,一路追查到她和宝宝的行踪与处境? 以她猜测的闵煊眼下的身份与地位,大概只有东里黎昕才能制约。洪娟、白雅和黄鹂绝对无能为力。 (169)蛛丝马迹 十二天,自兰茠把要换一座城市居住的消息,并在临出发以前,均隐秘的通知过洪娟以后,已经过去了十二的时间了。这十二天,兰茠没再与洪娟联系过一次。 从前,为了不让洪娟、白雅和黄鹂担心,兰茠每过五天,就会秘密给洪娟一次消息。这种联络,兰茠一直不曾间断。这一次,是兰茠第一次超过五天,甚至是超过十天都没有与洪娟联系一下。 原本,洪娟就不放心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地的兰茠。一天又一天的等不到兰茠的消息,更让她心急如焚。想主动与兰茠联系,又怕东里黎昕可能一直在暗中探查兰茠的消息。 度日如年一般的熬过了十二天之后,洪娟再也熬不下去了。她火速通知了白雅与黄鹂。准备三个人一起分析一下。 半夜里收到洪娟只有‘十万火急’这四个字的短消息,白雅和黄鹂立刻就赶到了她家。 先后把白雅和黄鹂迎进自己家,洪娟警惕的走到阳台,观察了一下她家楼下和附近的情况。确定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或是可疑车辆时,才回到客厅。 “出什么事了?”看着洪娟一脸严肃的从阳台走进来,黄鹂忍不住皱了眉。 洪娟看了一眼白雅和黄鹂,走到她们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上坐下,沉声说道:“兰茠已经十二天没跟我联络过了。” “十二天?!你怎么现在才说?”白雅差点没当场跳起来,都已经快半个月的时间了,洪娟竟然直到现在才通知她和黄鹂。 “之前兰茠说要换一个城市,临出发的时候还跟我联络过。但之后,就没了消息。”洪娟大概的解释了一下,眼下急也没用。她把白雅和黄鹂找过来,就是想三个人一起商量分析一下。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怎样处理才最适合最安全。 黄鹂的眉头,几乎拢成了一个大疙瘩。“你联系她了吗?”自从兰茠离开后,她们三个人就没有不担心不牵挂的。忽然听到兰茠将近半个月都没有消息的事情,还能坐得住,就已经是非常冷静的了。 “没有,我怕暴露她的行踪。”洪娟摇了摇头,要不是担心东里黎昕的问题,她早就给兰茠打电话了。 “那现在怎么办?都已经十二天了。继续等,还是直接和兰茠联系一下。”白雅感觉要疯了。在同一个城市倒是好办,离的这么远。赶过去都要花时间,何况是马上解决问题。 “妮妮还那么小,兰茠一个人带着她,真是急死人了。”黄鹂越琢磨越担心,紧握着拳头,不停摇晃的身体,显然她已经坐不住了。 黄鹂此言一出,洪娟和白雅全都沉默了下来。她们三个人,有谁会不急? “要不,我亲自去一趟?”洪娟想了想,决定亲自去找兰茠问问清楚。在确定兰茠和孩子的安危之余,顺便也看看她的干女儿。宝宝都已经半岁多了,她却连一面都没见过。 黄鹂反问,“这不是更容易暴露兰茠的行踪吗?”连电话都不敢打,直接上门去找岂不是目标更明显。 “我可以申请出差。”洪娟已经大概的有了计划。 白雅也紧皱了眉头,提醒道:“假如东里黎昕一直在调查,他应该会发现的吧。” “出差倒是很正常,但如果你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那肯定会被怀疑。”黄鹂附和着补充了两句。假如洪娟真能亲自去一趟,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问题是,要怎样才能去的合情合理,绝不会被怀疑。 “我知道,我会做好安排。”洪娟点了点头,说出了心底已成型的计划,“这样,我先到兰茠要换的城市去看一看。她之前提前告诉过我,她会入住什么酒店。假如在那边找不到她,我再到她以前呆的那座城市去找。” “可以。”白雅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倒是比较可行。 “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立刻联系我们,我们也一起赶过去。”要不是因为以洪娟的身份更方便出行,黄鹂真想现在就自己直接出发去找兰茠。 “不会有问题的,一定是兰茠忙忘了。”白雅刻意乐观的反驳了一句。 但洪娟和黄鹂谁都没有接茬。不是她们不想乐观,她们只是太过担心兰茠和孩子的安全问题。在她们谁也没有亲自确定以前,她们没办法假装乐观。那只会让她们更担心。 初夏的夜晚,本是最适宜睡眠的季节。可在这一个晚上,只怕洪娟、白雅和黄鹂三个人,都注定要难以成眠了。 然而,在这一天晚上。同样睡不好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东里黎昕。 兰茠带着孩子已经消失了半年多的时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一点也不短。可是,他始终没有得到丝毫有关兰茠的消息。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兰茠和孩子应该过的还不错。否则,洪娟、白雅和黄鹂又怎么会一直都不露出丝毫的破绽?她们能够这样镇定,便充分说明了兰茠和孩子一直以来的情况。 他真的并不想对兰茠和孩子怎么样,为什么她们要防他防的这样紧?他仅仅只是想见一见他的孩子。他有一个预感,他的孩子一定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 虽是初夏,但夜里的山风,多少还是有一些凉意。 东里黎昕披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吹了很久的风,才关上窗户,s ang床睡觉。可是,s ang床后,他依然睡不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入睡。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莫名的清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东里黎昕睁开双眼的刹那,心里就开始隐隐的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安宁。 快速洗漱完毕,自己随意的弄了一点早餐吃完,东里黎昕直接出发去了公司。 时间还很早,整个公司里,除了安保与保洁人员,东里黎昕绝对是第一个来公司的人。 乘坐电梯直达顶楼,他默默的一个人穿过冷冷清清、寂静的办公区。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办公桌前一坐下,东里黎昕就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奇怪的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东里黎昕心底那一股不太安宁的情绪,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开始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 而这种不安宁的感觉,在让人昏昏欲睡的下午,终于得到了印证。 下午三点整,汪靖枫突然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东里黎昕的办公室。他冲的太快,以至于在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以前,差点没整个人的撞趴到门上去。 “查到了,终于查到了!” 汪靖枫激动的飞扑到东里黎昕的办公桌前,把握在手上的四、五页印有文字的纸张一巴掌就拍到了东里黎昕的面前。 闻言,东里黎昕的心脏倏然一紧,即刻就握起汪靖枫拿来的资料仔细翻看。 靖枫气喘吁吁,他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稍稍的平复住自己的呼吸。然后,对东里黎昕解说道:“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兰小姐一直在用她自己的信用卡消费。所以,一下子就查到了。两点之后的信息,他们还在追查,因为赶着通知你,就只把两点前的送了过来。”这回,他可以彻底松一口气了。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兰茠,他真怀疑东里黎昕会不会让他一辈子这样找下去。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默默的看着资料。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她一直隐藏的很好,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把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了出来?”汪靖枫在拿到资料的刹那,心里第一时间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正要认真琢磨一下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另外一个可能会很有用的信息。“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昨天半夜的时候,洪警官把白雅和黄鹂都叫到她家去了。但两个人在洪警官家没呆多久就走了。然后,中午的时候,洪警官好像出差去了。但她要去的城市,和兰小姐所在的城市不是同一个地方。”兰茠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还没有时间去考虑两件事情之间的联系。 东里黎昕抬头看了一眼汪靖枫,微微的拢了拢眉。莫非兰茠和孩子出什么事了吗?不然的话,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的洪娟她们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动静?“继续去追查。”在事情查清楚以前,胡乱猜测只会是浪费时间。 “好。”汪靖枫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但又忍不住的转回了身,问道:“东里,现在已经查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打算怎么做。”东里黎昕连看都没看汪靖枫一眼,说完,便不再理会他。 汪靖枫有些担心,可是眼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的离开了东里黎昕的办公室,继续去查寻兰茠和孩子的消息。 看着手里薄薄的几页纸,东里黎昕即觉得松了一口气,又禁不住的更加担忧。汪靖枫的疑惑不无道理。兰茠一直都隐藏的非常好,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大肆的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恰巧洪娟又在这个时候出差了。 尔后,汪靖枫调查所得的信息,让东里黎昕和汪靖枫更加的奇怪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兰茠似乎是故意在暴露自己的行踪一样。她不但用自己的信用卡进行了消费,甚至还消费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 一个明明隐藏的非常好的人,突然做出这么反常的事情来,反常的就像是要故意让什么人知道一样。莫非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同样的疑问一再产生,东里黎昕当即就要求汪靖枫用快的速度,把能查到的有关兰茠的一切信息全都查了出来。之后,他去了他妈妈家,决定请他妈妈帮忙。和他一起,以旅游为借口,母子二人一同到兰茠所在的城市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做下这样的决定才两天,东里黎昕和他妈妈就一起出发了。当天傍晚,两人就到达了兰茠所在的城市。下飞机后,他们更是入住到了兰茠曾暂住过的那一家酒店。 刚在酒店安顿好,东里黎昕就忍不住的前往了兰茠曾居住过的那个小区。 然而,当他顺利找上门的时候,开门的人却绝对不是兰茠。并且,对方还好心的告知,兰茠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 这个结果,让东里黎昕抑制不住有些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先回酒店与汪靖枫联系,希望能从汪靖枫那里获得更多的消息。但是,汪靖枫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洪娟和东里黎昕、东里妈妈几乎是前后脚下的飞机。 她在兰茠准备前往的城市没有找到兰茠,便立刻动身来到了兰茠最后与她联系过的地方。下飞机后,她甚至连住宿的事情都来不及考虑,就立马跑到了兰茠之前住过的小区。 同样的,她得到是与东里黎昕一样失望的结果。不过,因为东里黎昕上门的时间比她早一些,所以,她也因此多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她知道了在她之前没多久,有一个长的非常好看,却非常冰冷的男人也来到过这个小区,寻找过兰茠。 这个消息,让洪娟顿时就警惕了起来。好看又冰冷的男人,除了东里黎昕还会有谁。可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而且,时间竟然会这样的巧合。 拖着行李箱从小区里出来,洪娟走向了与东里黎昕、东里妈妈入住的同一家酒店。她不想离兰茠之前住过的小区太远。要查找线索,当然是离的比较近的地方比较有优势。 在酒店舒适的客房里洗去一身的疲惫,几乎一天都没吃过东西的洪娟,去到了酒店第五十层的花园饭店打算用餐。不曾想,她却意外的撞见了也正在花园饭店里用餐的东里黎昕和东里妈妈。 蓦然在花园饭店里看到洪娟,东里黎昕倒是没怎么觉得诧异。他早就猜到,洪娟出差的真正目的,一定是与兰茠有关。所以,当他看到洪娟的时候,他没有闪躲。他和他妈妈一起前来的目的同样是为了兰茠。并且,他丝毫不想伤害兰茠和孩子。他只是想确定一下兰茠和孩子的安全问题,并认认真真想与孩子见上一面。只要见过这一面,他会立刻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打扰兰茠和孩子。 于是,东里黎昕大大方方的向洪娟招了招手。之后,他起身走到了洪娟的面前,淡漠的邀请道:“一起用餐吧。” “好。”洪娟看了看东里黎昕,没有拒绝。该来的躲不了,何况在这里见到东里黎昕也未必就是坏事。倘若兰茠和孩子真的遇到了什么安全问题,一个东里黎昕,绝对顶十个她和白雅她们更有用。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考虑。 东里妈妈似乎一点也不好奇洪娟的身份。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东里黎昕和洪娟,微微一笑,然后继续用餐。 东里黎昕直截了当开始的发问:“你也是来找兰茠的吧。”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洪娟也问的直接,即使东里黎昕真是通过她才查到兰茠的消息的。那他似乎也应该先跟到她之前才去过的那座城市。而不是这里。 东里黎昕没有隐瞒,“我查到了兰茠的消费信息,就找了过来。”这种时候,他最好和洪娟联手。 “消费信息?”洪娟不禁皱了眉,什么消费信息?她怎么不知道。 “对,就是你出差的那天。”东里黎昕点了点头,要不是兰茠自动暴露,他或许到现在都还没有丝毫的头绪。就算他眼着洪娟出差的线索去查,大概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洪娟眼前一亮,问道:“那兰茠还在这座城市?”只要兰茠还在这座城市就好办了。她最怕兰茠可能带着孩子去了别的城市。又或者是被别人带到了别的城市。 “嗯。那天,她几乎消费了一整天的时间,用的是她自己的信用卡。”东里黎昕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洪娟抿了抿唇,没有搭话。几乎可以不用再分析什么了,兰茠一定是遇到危险。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直接把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出来?她一定是想到东里黎昕有可能还在探查她的线索,才会故意这样做。否则,有什么事情,她大可以直接和她联系。 东里黎昕不希望洪娟在想办法寻找兰茠的同时,又分神防备他。索性,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洪娟。“我来,只是想和孩子见一面。只要兰茠跟孩子平安无事,见到孩子后,我就会离开。” “你确定?”洪娟半信半疑的看着东里黎昕。兰茠消失的这半年多时间里,东里黎昕的确没做出过任何偏激的事情。甚至都没有为难一下她和白雅她们。他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只是,他好像也没有放弃过探查兰茠和孩子的消息。与孩子见过面以后,他确定他真的能舍得下孩子吗?宝宝可不是一般的可爱。 “确定。”东里黎昕郑重的点了点头,倘若他一定要得到孩子,这半个多以来,洪娟、白雅和黄鹂又怎么可能会一直相安无事?他有无数个办法,撬开她们的嘴。 “是吗?这样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接兰茠和孩子回去了,她一个人带在孩子在外地,我真的很不放心。”不论东里黎昕说的是真是假,洪娟都更倾向于真的。如果是真的,兰茠和孩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东里黎昕沉默了一下,把话题转移到了宝宝的身上,“孩子……已经半岁了吧。” “嗯,是个女儿,非常可爱,长的比天使还可爱。”洪娟不再隐瞒东里黎昕,反正这一次他一定会见到兰茠和宝宝。 东里黎昕心中一软,问道:“她有名字了吗?”他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兰茠生下的,果然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如他所愿,似乎也如兰茠所愿。 “妮馨。”洪娟干脆的答出了宝宝的名字,却没有透露宝宝的姓氏。 东里黎昕不再说话,‘妮馨’,很明显是和他的名字谐音。没想到兰茠倒是挺有心。竟然会给孩子起这样一个名字。非常好听,也非常适合孩子。 见状,一直不曾停止过用餐的东里妈妈终于开了腔,“请问你有孩子的相片吗?我好想想看。” 洪娟有些犹豫,但还是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相片递给了东里妈妈。被她时刻放在钱包里的这张相片,是宝宝百天的时候,兰茠照了悄悄给她和白雅她们的。一人一张,她们三个人都当宝贝似的珍藏着。 “啊……我孙女怎么能这么可爱。”毫无防备的突然看到宝宝的相片,东里妈妈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融化了。这个孩子,真的太可爱了。虽然眉宇之间分明有东里黎昕的影子,却可爱的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惊叹。她握着相片看了好半天,才很不舍的顺手将相片递给了东里黎昕。 东里黎昕在接过相片的刹那,心脏霎时就被强烈的触动了一下。这种触动,就如同那次他亲手感觉到孩子的胎动那样。让他惊诧的,又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兰茠把孩子照顾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洪娟想了想,还是安慰性的劝慰了一句。看东里黎昕和他妈妈那发自肺腑的样子,他们应该会因为不能常见到孩子,而感到难过。当然,等东里黎昕结婚以后,有了他自己的孩子,或许这种感觉就会淡化了吧。 “呵呵……这我倒是相信。”东里妈妈丝毫不怀疑,能够聪明的直接在东里黎昕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又怎么可能会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她废了那么大的力气,一定会百般的珍爱。 东里黎昕真的很想保留宝宝的相片,但最后,他还是把相片还给了洪娟。 他不能也没有办法带着孩子的相片。而且,洪娟刚才已经说了,她很想把兰茠和孩子接回去。那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和孩子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只要他能够和兰茠沟通好。或许,他每个月,甚至是每个星期都能与孩子见面。 他的妮馨,真的好可爱啊!就像兰茠一样,太可爱了。 (170)真实身份 确定东里黎昕不会为难兰茠和宝宝,洪娟做起事来,倒是能够放开手脚了。 第二天一大早,洪娟就开始围绕着兰茠曾居住过的小区附近一圈的地域,进行仔细的线索搜寻工作。而东里黎昕,则留在酒店里,随时等待汪靖枫给出新的信息。 半天过去后,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收获。 随意的打发完午餐,洪娟准备扩大范围,继续寻找。却在这时,忽然接到了东里黎昕的电话。洪娟激动之余,立刻就赶回了酒店与东里黎昕会和。 两人在酒店大门外见过面后,直奔位处市内最繁华的一条路段上的一座高端大型商城。 就在东里黎昕电话联系洪娟的前一刻,汪靖枫总算是不负重望的给了东里黎昕一个即时消息。兰茠的消费信息又出现了。 一路上,洪娟紧张到了极点。她不确定自己和东里黎昕是否能当场就带走兰茠。 东里黎昕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出现兰茠消费信息的商城,东里黎昕拿出电话,根据汪靖枫详细的提示。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的找过去。 显然,兰茠今天又要做出一番疯狂购物的行为。仅仅只是东里黎昕和洪娟赶到商城的这一段时间内,兰茠就已经连续刷了四五次信用卡。并且每一笔消费金额都不低。 东里黎昕和洪娟从一楼找到三楼,又从三楼找到五楼。每一次,都比兰茠晚一步。楼上楼下的折腾了一个多钟头,他们仍然还是没有成功的找到兰茠。拿着信用卡刷卡的速度,当然要比他们步行的速度快许多倍。才会使他们每扑到一个地方,时间上总要慢个一拍半拍。 和东里黎昕一前一后的走出五分钟之前兰茠才消费过的地方,洪娟几乎要抓狂了。她和东里黎昕已经连续扑空了七、八次了。这让她忍不住的有些怀疑,使用兰茠的信用卡的人到底是不是兰茠本人。否则,为什么她和东里黎昕这样寻来找去,始终没有发现兰茠的身影。同在一个商城之内,总会有偶遇的巧合吧。 “海琳,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气,看到喜欢的一定要告诉我……” 正当洪娟琢磨着是否要豁出去的直接动用商城的广播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蓦然从人群之中隐隐的传了过来。洪娟心头猛然一震,立即寻声望了过去。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并且相隔了有一段距离。但洪娟还是即刻就认出了兰茠。 此时,兰茠正推着一辆非常漂亮的欧式宫廷婴儿车,与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女人有说有笑的朝反方向前行。 这个发现,让洪娟顿时眼前一亮,抬腿就要追上去。刹那却又止住了脚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警惕的发现,兰茠的身后跟有两个体型壮硕的年轻男人。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防备气息,很明显,他们是在保护兰茠。又或者,他们正控制着兰茠的行动自由。 洪娟迅速的退后几步,拉住正往反方向离开的东里黎昕,低声说道:“兰茠在前面。” 闻言,东里黎昕当即回转过身,顺着洪娟示意的方向望了过去。视线接触到人群之中那一抹小巧的身影的瞬间,他的心脏毫无防备的倏然一紧,让他再一次的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看到那两个男人了吗?兰茠估计是被他们控制住了。”洪娟掩饰性的一把挽住东里黎昕的手臂,故作亲密的贴近后,连忙说出自己的看法,“兰茠眼下可以这样自由的外出购物,说明她应该不是遭遇了绑架一类的事情。但是,假如她是自愿的,那她就绝不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所以,她一定是被什么人给控制住了行动自由。” “你确定只有这两个男人吗?”东里黎昕不着痕迹的四处搜寻了一下,倘若只有这两个男人,那他和洪娟绝对能够顺利的就此带着兰茠和宝宝。 “我不确定。”洪娟摇了摇头,正因为她不确定,她才不敢贸然上前。否则,她刚才肯定直接就冲到兰茠的面前去了。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心中暗自琢磨。 洪娟也不再说话,两个人并肩,慢慢的跟在兰茠的后面。 “这样,我上去跟兰茠打个照面。如果她主动跟我打了招呼,那就表示她没有被任何人控制。而如果她对我视而不见,那我们就必须做出一个万全的计划才能行动。”洪娟想了想,决定还是冒险上前去让兰茠发现她的存在。假如兰茠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那她一定会立马就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热情的招呼她。反之,那必然就是有问题的。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兰茠眼下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处境。 “我去。”东里黎昕拉住了洪娟,“她要通知的人是我。”说完,东里黎昕松开洪娟,直接快步前行。直到超过了兰茠一段距离后,他才停下脚步,随意的看了看就近经过的商品。 接着,他开始转身往回走。视线不经意的扫了扫兰茠和婴儿车里的宝宝。 兰茠推着的婴儿车和婴儿车里的宝宝,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高。所以,即使东里黎昕光明正大的围观,也十分正常。 东里黎昕慢慢的拉近自己与兰茠之间的距离。用眼角的余光,他可以肯定,兰茠一定看到他了。但是,当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兰茠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似乎他和旁边流动的人群一样,只是其中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与兰茠还有宝宝擦肩走过后,东里黎昕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洪娟知道东里黎昕的用意,于是,自己迎了上去。“她被控制了。”她一直瞪大眼睛,观察着兰茠的动静。很可惜,兰茠的反应让她失望了。她果然遇到了大麻烦。这在异地城市,要解决起来,多少还是会有些麻烦。 “我们现在就回酒店。”东里黎昕没有丝毫犹豫,既然需要确定的已经确定了下来。并且,他也看到了兰茠身边的那些人。有了这些信息,调查进展,一定会有很大的突破。现在,只要再确定一下是什么人控制住了兰茠,就可以开始着手制定一个最有效的应对办法了。 “现在?”洪娟拢了眉,这个时候,她实在无法离开。只要兰茠不离开,她就不想离开。 东里黎昕提醒道:“如果我们一直跟着兰茠,肯定会被发现。我刚才已经拍了照片和视频。”线索已经找到了,那就不应该再浪费一丁点的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尽管现在看来,兰茠和宝宝似乎是安全。但谁能保证,明天、后天也同样安全? “对了,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可能叫什么海……琳?”洪娟蓦然回想起了之前兰茠说的话,虽然她听的不是特别真切,却还是有一点印象。 “好。”东里黎昕点了点头,线索越多越好。 “还是你先回酒店吧,我再跟一下。只有一个人,目标不会太显眼。”洪娟犹豫了一下,决定自己留下,继续盯着兰茠。东里黎昕的存在确实很显眼,如果只有她自己那就没问题了。 东里黎昕并不勉强,但却特意嘱咐了一句,“一定要隐秘。” “我知道了。”洪娟一脸严肃,这种事情她只会比东里黎昕更清楚。她知道比起东里黎昕来说,她的情绪可能更不好控制。不过,这并不会妨碍到她的理智。除非兰茠就在她眼前出事,否则,她会咬牙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做好约定,东里黎昕就此回了酒店。 洪娟则不紧不慢的,继续远远的跟着兰茠。想得到更多的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东里黎昕已经被兰茠看到的原因,之后,兰茠仅逛了三四个地方,就兴趣缺缺的离开了商城。 洪娟小心翼翼的跟出商城。当她看到兰茠和宝宝,与那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还有那两个年轻的男人上了同一辆私家房车后,她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假打着电话,一边迅速的对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等到再也看不到车子的踪影时,她才满心牵挂的拦下一辆出租,赶回了酒店。 把自己拍到的照片转给东里黎昕以后,洪娟立刻联系了黄鹂和白雅,要求她们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现在,她和东里黎昕已然已经证实了兰茠的情况。有些事情,以东里黎昕的身份,他可能会不方便亲自出面。而如果有白雅和黄鹂在,自然会比她一个人上阵带回兰茠有效率的多。 白雅和黄鹂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洪娟的消息,当两个人接到洪娟的电话后,她们即刻就以最快的速度出发。深夜时分,便及时的赶到了洪娟和兰茠所在的城市。 三个人围在酒店客房里,把事情的来胧去脉细细的捋过一遍。又仔细的研究过了东里黎昕和洪娟拍下的照片之后,白雅和黄鹂的心情都禁不住的跟着沉重了好几分。 兰茠和宝宝没有被绑架,当然是好事。可问题是,能够控制住兰茠的行动自由,逼得她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行踪,极力想让东里黎昕察觉到她的消息人,绝不可能会是一般的人物。倘若能够说得通,那当然能相安无事。万一说不通,那她们要带走兰茠,或许就无异于要从绑架罪犯的手中救出兰茠一样的艰难。而最最最棘手是,兰茠带着宝宝。若果只有兰茠一个人,那事情倒是能够好办许多。也对,要不是因为有宝宝在,兰茠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向东里黎昕求救了。她自己一个人就有办法顺利逃脱。 三个人带着满腹的心事,直到凌晨才睡下。 结果第二天,天才刚刚亮,东里黎昕就陆陆续续的把她们三个人都叫醒了过来。 一听说汪靖枫已经查清了对方的身份,洪娟、白雅和黄鹂几乎都是从床上跳下来,扑进卫生间胡乱的洗濑完毕就聚集到了东里黎昕的房间去。 “兰茠怎么会跟宏帮的人扯到一起?!”迅速扫了一遍汪靖枫反馈回来的资料,黄鹂的眉头立刻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兰茠到底在做什么?明明最老实最低调的人就是她,可现在怎么她反倒成了最会惹祸的人?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乌龙。 白雅虽然不太清楚宏帮的具体情况,但单凭对方的身份,她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兰茠这半年的收获还真是不小,她是怎么惹上宏帮一把手的?她得罪他了?”要不是兰茠非要生一个基因完美的女儿,她就是一百辈子也不可能会跟东里黎昕扯上关系。那么现在这个宏帮的第一把手,她到底是怎么惹上的?她该不会又去借种子了吧。 黄鹂颇有些无奈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单单宏运财团的话,的确没有办法和东里财团相抗衡。可是,宏帮的势力却不容小觑。而在幕后操作宏运财团的正是宏帮。” 洪娟看了看黄鹂,又看了看东里黎昕。宏帮的事情,她也知道。但她仅仅只是知道,并不了解。听黄鹂这么一说,再看看汪靖枫调查到的资料。看来兰茠惹下的,果然不是普通的小麻烦。 “那怎么办?我们是直接打上门去,还是偷偷摸摸的把兰茠和妮妮偷出来?”白雅感觉抓狂,要是才一个两个小罗罗,她一个人就能解决。现在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小罗罗,就算她和洪娟、黄鹂三个人全上阵,估计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明天,我直接去拜访这个人。”一直沉默不言的东里黎昕,忽然淡漠的开了腔。这件事情只能他去解决。宝宝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这个父亲怎么能不亲自出面? 洪娟不太确定的问道:“你能说服他?”假如东里黎昕出面谈一次就能把所有事情全部搞定,那她和白雅、黄鹂还需要操什么心? “我会说服他。”东里黎昕面无表情,为了宝宝,他必须做到。 洪娟看了看白雅,又看了看黄鹂,三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现下,也只能先让东里黎昕去试一试了。能试好那最好,不行,再作别的打算。 (171)他的妻女 天气,晴好。 风,缓缓吹动着种植在栏杆花架之内的花朵。 站在酒店第五十层的空中花园饭店往下望,楼下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渺少。 东里黎昕静默的坐在一个紧贴着栏杆的位置前,一边惬意的品着咖啡,一边漫无目的的眺望着远方。此时,他正在等一个人,一个控制住了兰茠和宝宝行动自由的人。 昨天在查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资料以后,他就已经通过有效的渠道,向那个人发出了邀请。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对方不会赴约。但他是东里财团的CEO,相信对方应该不会拒绝他的邀请。至于对方会什么时候到,到了之后又是否会对他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那他就不得而知了,也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考量。他只要一直保持着眼下的这份惬意,相信对方很快就会出现。 果不其然,东里黎昕才喝下半杯咖啡,就有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请问,是东里先生吗?” 东里黎昕抬起头,朝来礼貌性的微微一笑,应道:“是我。闵先生请坐。” “不知道东里先生找我有什么事?”闵煊问的直接,东里财团的CEO亲自跑到这边来找他。实在是有些稀奇。从前,宏运与东里从未有过任何联系。 “闵先生也还没有用餐吧,不如一起吃点什么?”东里黎昕答非所问,午餐的时间,怎么能不按时进餐呢?兰茠和孩子的事情,是一定要谈的。不过,对方已经在他眼前了。冷静的处理,当然不是坏事。 “好。”闵煊点了点头,不再询问什么。毕竟他面对的是东里黎昕,不需要这么赶时间。 得到闵煊的应允,东里黎昕抬手招来了服务生。两个人点了餐之后,东里黎昕便不再说话,继续惬意的喝他的咖啡。 见状,闵煊也不说话。要谈事情的人都不着急,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的坐着,直到服务生把餐点全部上齐,两个人开始进餐的时候,东里黎昕才如同闲聊一般的开口说话了。 “这段时间,我妻子和女儿承蒙闵先生的照顾了。谢谢。”东里黎昕说的云淡风轻,绝没有丝毫压迫或强势的气息。仿佛只是两个朋友在叙旧一般。 闵煊不禁一诧,妻子和女儿?莫非东里黎昕指的是兰茠跟宝宝?可是,兰茠怎么会是东里黎昕的妻子?假如她真的是什么东里夫人的话,她还用得着一个人带着宝宝跑到异地来生活吗? 东里黎昕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极宠溺的微笑,淡淡的解释道:“兰茠就是我妻子,宝宝的名字叫妮馨,和我的名字谐音。” 闵煊收起心底的疑惑,问道:“不知道东里先生有什么证据证明?”如果东里黎昕真是兰茠的前夫,那她口中所描述的,因外遇而离婚的丈夫,一定就是东里黎昕了。一个对感情,对婚姻不负责的人,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在他面前谈起兰茠和宝宝的事情。 “你可以回去问问我妻子,看看她是怎么说的。”东里黎昕说的坦荡。兰茠在决定把他吸引过来以前,应该已经想好了对策了吧。以她的智商,应该可以把话说圆吧。 “既然她是你的妻子,为什么她会带着孩子流露到异地?”闵煊一点都不着急,比起东里黎昕来说,他更相信兰茠的说辞。 “东里氏只要儿子,而我和兰兰都非常想要女儿。为了能够让妮妮顺利出生,我才会秘密把她安顿到了外市生孩子。”东里黎昕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语气,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比起别的乱七八糟的理由来说,这个理由,应该是最有说服力的。比起女儿来说,东里氏当然更需要儿子。 “东里先生还真是放心。”闵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心里开始有些动摇了。 东里黎昕十分自然的补充了两句,“否则,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会过的这样轻松自在,更不能没有限额的使用信用卡。”还好他又给了兰茠一张空白的支票。才能让她这样大肆的散发她的信息。 闵煊微微拢了拢眉,没有说话。 他也曾好奇,兰茠怎么会有这样强的经济能力。她曾居住的那个小区,并非普通的小区。而那两个高薪的专业保姆,也是一大笔开销。她和宝宝在生活上也不曾有过任何节制。她每天二十四小时的陪伴着宝宝,至少要有一大笔积蓄,才能做得到如此轻松、惬意的过日子。 “本来我们计划,等到妮妮满一岁,我就来接她们回去。但没想到,她们母女俩竟然会受到宏帮一把手的照顾。要不是兰兰忽然乱散发信息,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就赶了过来。”说到这里,东里黎昕歉意的笑了笑。似乎整件事情,都是他和兰茠给闵煊添乱了。宏帮的一把手,自然不会是一般的人物。在与这样的人交谈时,绝不能有丝毫操急过急的情绪。不然,指不定就会有那么一两句话,导致整个交谈都陷入僵局。他希望兰茠和宝宝能够平安,顺利的摆脱闵煊的钳制。但能否做到这一点,就要看他是不是能够成功的说服闵煊了。 “信息?”闵煊渐渐皱紧了眉头,他忽然明白了过来,难怪兰茠这几天迷上了高端消费。丝毫不心疼那一笔又一笔的大额消费金额。并且,她还坚持要用她自己的钱。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东里黎昕尽早发现她的行踪。呵呵……他好像太过相信兰茠了。 “当然,我说这么多也没有用,闵先生回去问问我妻子就什么都清楚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闵先生的,要没有闵先生的保护,兰兰和妮妮指不定会发生怎样的危险。”东里黎昕说的极为诚恳,好像事实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闵煊只是在帮他保护兰茠和宝宝。不曾有过任何限制或软禁一类的行为。 闵煊没有搭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当然会回去问兰茠。但他真的不希望是兰茠在撒谎。尽管,他已经动摇了。 东里黎昕默默的扭过头,远远的眺望着遥远的方向,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事情那般的说道:“以前,兰兰是我的命,现在,妮妮也是我的命。没有了她们,我也就没有了命。所以,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保护好她们。” 说完,他不打算再开口说一句话。开始优雅的认真进餐。这间饭店的厨师,水平还不错。差不多可以赶超他家的厨师了。 闵煊强压下心底的忧虑,不慌不忙的吃完他的午餐后才告辞离开。 东里黎昕不作挽留,独自吃完自己的午餐后,继续轻松、惬意的喝着咖啡,看着风景。似乎他刚才从未与闵煊见过面,不曾与任何人交谈过一样。 从酒店一出来,闵煊直接赶回了家。 他对兰茠和东里黎昕的事情心有疑问,这让他没有办法安心做任何事情。他必须先把心底的疑问排除干净,他才能放心的办事。 兰茠吃过午饭,带着宝宝在花园里散了一会步。便回到卧室,准备午睡。 岂料,她前脚刚进卧室的门,才把宝宝放进小床里。后脚,闵煊就急冲冲的闯进了她的卧室。她顿时就一脸警惕的握住了婴儿床的围栏。满眼防备的看着闵煊。她可没有忘记那次闵煊在她午睡的时候闯进她卧室所发生的事情。 闵煊大步走到兰茠的面前,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丈夫是谁?” 兰茠一诧,没有立即答话。大脑即刻开始飞速的运转。闵煊这样急冲冲的跑回来,更突然问她这样一个问题,绝不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她前天才在商城里看到东里黎昕,莫非闵煊此时反常的举动,是因为东里黎昕? “你丈夫到底是谁?”见兰茠沉默,闵煊几乎肯定了兰茠将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可是,他不愿意死心。他一定要亲耳听到兰茠说出来,他才能相信。 兰茠抿了抿唇,似是犹豫挣扎了好一番,才颇有些为难的回道:“东里黎昕。” 闵煊心中一痛,对于兰茠和东里黎昕的真实关系,感到一阵绝望。他隐忍住心窝处正不断扩散着的痛楚滋味,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地生活?” “为了……生妮妮。”兰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闵煊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并不是很情愿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然而,她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她无法确定东里黎昕是否已经见过闵煊,更无从得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她只能一边察言观色,一边试探性的摸索出比较靠谱的答复。 闵煊不再说话了,尽管他只问了两个问题。但事实已经证明,是兰茠在撒谎。甚至连什么外遇离婚的事情,都是骗人的。 见闵煊不说话,兰茠暗自琢磨着,决定添添油加加醋。好让她和东里黎昕的夫妻关系,更逼真一些。“对不起,是我故意使用了自己的信用卡,目的是想快一点把我丈夫吸引过来,好接我们回家去。我真的一点都不讨厌你,可是,我已经有丈夫,有家庭了。”她也不算完全在撒谎,她的确是故意要把东里黎昕吸引过来的。想不到这家伙真的没有让她失望,他果然一直在密切注意着她的行踪。 闵煊握了握拳,心中的痛楚更甚。他不想知道这些,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兰茠颇有些内疚的长长吐出一句气,接着往下说道:“就算抛开所有的一切,我也没办法接受你的感情,因为,我爱我的丈夫,爱的很深很深。如果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妮妮是我的命,但他,同样是我的命。” 闵煊霎时一震,彻底的绝望了。兰茠和东里黎昕说的话竟然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假如他们不是一对默契十足的爱人,他们又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相同的话来? 看到闵煊更加的沉默,兰茠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说多错多,有这些话相信就已经足够了。所以,她还是见好就收吧。 闵煊静静的,默默的看着兰茠。看了很久,才突然转身离开了兰茠的卧室。 兰茠靠着婴儿床等待了好半晌,见闵煊果然一直都不再扭头冲回来,她立马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说错什么。现在就要看闵煊会不会一时糊涂的打算豁出一切的跟东里黎昕还有她硬拼。他要是真的那么爱她,他应该不会再违背她的意愿了。毕竟,她爱的是别人,而且都已经有家庭了。他要是还不肯放手,那他就根本不是爱她,仅仅只是想占有她罢了。只是,到那时,不知道东里黎昕那家伙会怎么做?他会不惜一切的把她和宝宝带回去吗?还是,从此就任由她和宝宝在闵煊家里自生自灭了?毕竟,她和东里黎昕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宝宝又被她强抢了过来。他不出手相助,倒是一点都不稀奇。 闵煊跌跌撞撞的从兰茠的卧室里一路走出来。一时间,他竟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转向去了他自己的书房。 无力的在办公桌前坐下,闵煊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手掌之中。 他一直都以为兰茠是单身的,即使她曾有过婚姻,但她现在又恢复了单身。而这一切,就像是上天注定的那样,他们注定了要在一起。所以,她才会在与他相逢之前,又恢复了单身的状态。让他可以有机会,与她再续前缘。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事实竟然会这样残忍。 难怪兰茠说什么都不肯接受他,明明并不讨厌他,却一直排斥他的靠近。 原来,原因竟然是这样的简单可笑。她已经有了家庭,有了丈夫,有了一个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生命之中的男人。 既然他们此生注定无缘,为什么还要让他再见到兰茠?那么多年,他一直咬牙强忍着不去找她,不去打扰她。却偏偏把她送到了他的眼前。这叫他如何放手?这叫他怎么甘心? 他爱兰茠,真的,真的很爱她。 (172)跟他回家 这一天,闵煊一直一个人呆在书房里。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终于默默的离开了书房,无声无息的又出现在了兰茠的卧室里。 兰茠和宝宝都已经睡熟了,闵煊木讷的站在床前,久久看着床上的兰茠。心中的痛楚,不受控制的逐渐放大。之前以为兰茠是单身的时候,他都不曾怎样勉强过她。何况现在他已经知道,她一直都有丈夫和家庭。 他不想放手,然而眼下,他却不得不放手了。 闵煊再一次去到了自己的书房,拿出他的私人电话,发送了一条短讯。然后他扔下手机,关掉书房里的灯光。一个人,静静的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第二天,乘着兰茠吃早餐,带宝宝散步的时间里,闵煊亲自为兰茠收拾好了她所有的行礼。并直接让佣人送上了车。 看着忽然之间好像空出了一大块的兰茠的卧室,闵煊只觉得胸前一阵阵窒息。 咬牙离开兰茠的卧室,把还在花园里散步的兰茠带上车,闵煊绝对是硬逼着自己让司机把车从他家里开了出去。 即使兰茠再傻,这个时候,她也已经猜到了闵煊在做什么。看来,昨天她对他说的那番话已经见效了。闵煊终于决定放她自由了。至于他现在要送她去哪,她想,眼下正在等待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东里黎昕。但比起闵煊来说,她倒是更愿意跟东里黎昕走。洪娟曾告诉过她,东里黎昕好像已经改变了计划,不打算再让她和孩子分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扭头看着窗外的闵煊,忽然开了口,“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找我。”论私心,他真的不希望兰茠的婚姻太过幸福。因为她不幸福,她才有可能会离开东里黎昕。而他,也才会有机会再次见到兰茠。甚至,照顾她一辈子的时间。 “齐祺……”兰茠心里一揪,莫名的有了一种欠疚的感觉。她很想说些什么,可她却连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他变心了,我也不会变心,就算你永远都不接受我,我也会对你好。所以,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吧。就当作,我是在报恩吧。”闵煊仍然不看兰茠一眼,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在自言自语。他直直的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景物,心底的痛楚,再一次的被无限放大。 兰茠抿了抿唇,忍不住道歉,“对不起。” 闵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道:“说什么傻话,你哪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兰茠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她明明马上就可以重获自由,成功摆脱闵煊的钳制了。然而,她却没有丝毫得到自由的轻松与快乐。 “好好照顾妮妮,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相信她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女。”闵煊终于回过了头,但他的视线直接就落在了宝宝的身上。刻意的不去看兰茠的脸,不去与她对视。 兰茠有些受不了这样伤感的气氛,不禁脱口而出,“齐祺,海琳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闵煊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抛向了窗外。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太辜负她,就算你不爱她,也不要太为难她。”兰茠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她不喜欢闵煊,就可以不接受他。那闵煊不喜欢尤海琳,为什么就一定要对尤海琳有所回报?要是闵煊喜欢的人是尤海琳,那该多好。 “我会的。”闵煊再次点了点头,心底的痛楚,渐渐演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闵煊,兰茠的心情实在开朗不起来。她禁不住温声唤出了闵煊从前的名字。“齐祺……” 闵煊回过了头来,心中略有期待的看着兰茠。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感到期待。 “好好保重。”兰茠想了很久,却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让闵煊的感觉好一点。她这样的拒绝,不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用吧。 闵煊眼神一暗,终究还是失望了。兰茠爱的是别人,他又还能期望什么?他根本就不应该期待的。刚才那一刹,他还真的以为兰茠会说出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话来。最后,事实却只证明。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至此,两个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兰茠有心想说,但她始终找不到一句合适对闵煊说的话。 闵煊也不是不想说,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静默了将近一个钟头后,闵煊的车缓缓停在了东里黎昕入住的那家酒店的大门外。 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男人,立刻就下车把兰茠的行李搬了出来。 紧接着,其中一个人为兰茠打开了车门。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兰茠看了看身边依然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的闵煊,安静的下了车。 几乎是下一秒,那个为兰茠打开车门的人立刻就关上车门,坐回了车里。 然后,闵煊的车子,即刻就开走了。 兰茠愣愣的站在她下车的地方,看着闵煊的车子越行越远,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知道自己可能很小心眼、很自私。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为闵煊没有跟她告别而感到有些难过。 这一刻的分别,让她十分莫名的突然就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的那一次分别。 那天闵煊被带走的时候,她刚从学校里回来。只差一点点,他们就可以面对面的说一声‘再见’。可当她跑回家的时候,她只看到一辆绝尘而去的面包车。 这一次,他们明明有时间,但他们依然没能好好的说一声‘再见’。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闵煊变了?恍惚之间,她才发现,她对闵煊好像真的太过绝情了。假如她好好的处理了这件事情,他们应该不至于会闹到这个地步。虽然闵煊对别的女人不专情,但伤透他的心的人却是她。他的报应,怎么就让她给实现了? “兰茠。” 正当兰茠在自己的思绪中越陷越深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十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她不禁怔了怔,下意识的寻声回头。果然是东里黎昕。 兰茠怀中的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当她转身面对着东里黎昕的时候,宝宝那干净透明到极致的睡颜,霎时就让东里黎昕的心脏毫无防备的猛然被震动了一下。 见状,兰茠低头看看了怀里的宝宝,对东里黎昕说道:“宝宝的名字叫妮馨。” 东里黎昕目不转睛的看着宝宝,问道:“我,可以抱抱她吗?” “可以。”兰茠说着,就把宝宝递到东里黎昕的怀里,“谢谢。”这件事情,东里黎昕有一百个理由不管她。不过没想到,东里黎昕会不计前嫌的来帮助她。当然,不知道他会不会让她付出巨大的代价。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身体僵硬,却十分小心翼翼的抱着宝宝。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再一次的涌上了他的心头。不知所措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 “我不想和孩子分开。”兰茠直截了当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是的,只要东里黎昕不强迫她与孩子分开,那不论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可以承受。说来也奇怪,她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一时兴起的想要生个孩子呢?眼下的一切,好像都与她最初的计划相去甚远了。 “我知道,我们去房间谈吧。”东里黎昕点了点头,招来行李服务生,让对方帮着把兰茠的行李送上楼去。 兰茠顺从的跟在东里黎昕的身后,一开始,她还真的有些担心。不知道东里黎昕是不是还是那一副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的样子。时隔半年多的时间,感觉,他好像没有她记忆中的那么冷了。尤其是他刚才接过宝宝的时候,她分明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激动与惊慌。那种反应,与她第一次将宝宝抱在怀里的感觉非常的相似。于是,她理所当然的便不再觉得担心。她几乎能够肯定,东里黎昕不会让她和宝宝分开。所以,她也不急着要从东里黎昕的怀里把宝宝抱回来。说实话,东里黎昕抱着宝宝的样子,格外帅气。并且,宝宝似乎也睡的更安稳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行李服务生则跟在两个人的最后面。 东里黎昕从未这样小心的走过路,抱着怀里的宝宝的感觉,仿佛他抱着是什么稀世珍宝。 电梯到达他所住的客房的楼层,不紧不慢找到客房门外。东里黎昕单手抱着宝宝,掏出房卡开了门。之后,他率先走了进去,兰茠毫不迟疑的就跟了进去。 等到服务生把兰茠的行李全部送进房间,并关好了房门以后,东里黎昕主动的开了口,“我不会让你和妮妮分开,你可以继续带着妮妮生活,我只要偶尔能见到妮妮就行了。”尽管这几句话是对兰茠说的,但东里黎昕的视线却一直胶着在宝宝的身上。可爱,真的太可爱了。让他完全提不起丝毫的力气继续保持自己一贯的冰冷。所有的感觉,好像都被融化成了水。让他无论怎样提,都无法再提起丝毫。 “谢谢。”得到东里黎昕的保证,兰茠彻底放下了心。她猜测的没错,东里黎昕的确不会强迫她与孩子分开。看来这半年多的时间,东里黎昕的想法也慢慢的发生了转变。 东里黎昕总算是抬了抬头,看着兰茠说道:“不过,为了你和妮妮的安全,你要跟我一起回去。”这一点是必须的,且不说他是否能够放下工作太久。只要这座城市有闵煊的存在,他们就必须早一点回去。这里,毕竟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地方。 “好。”兰茠连想都没想,就点头应允了下来。她会离开,全是因为害怕东里黎昕会强抢她的宝贝囡囡。既然他不会跟她抢宝宝,那当然还是回到自己家里最舒服最放心。 “洪警察、白雅和黄小姐也来了。”东里黎昕随口提了提,为了不让整件事情产生什么意外的波动,洪娟、白雅和黄鹂倒是一直强忍着没有出现。他不确定酒店里是否有闵煊的眼线。万一让闵煊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他要带走兰茠和宝宝,必定会变的很不容易。 “她们也来了?!”兰茠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那三个家伙是怎样忍住没有冲出来扑倒她和宝宝的?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们竟然会听东里黎昕的调遣。 东里黎昕看到的不是兰茠的惊讶,而是觉得她的脸上似乎有几分倦意,便建议道:“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再过一会我们就要出发去机场了。” “那洪娟她们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兰茠忍不住向东里黎昕确定,她怕东里黎昕还有别的计划,以至于洪娟她们不方便跟她和东里黎昕搭乘同一班飞机。虽然她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嗯。”东里黎昕点了点头,他认真的抱着宝宝,把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宝宝的身上。 “东里先生,谢谢你。”兰茠禁不住的再次向东里黎昕道谢,她真没想到,东里黎昕居然会这么好心。希望他的这份好心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不要回去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东里黎昕眼里,几乎只剩下了宝宝。他一直动作僵硬的抱着宝宝,却怎样都舍不得放下宝宝。宝宝的身体好软,软的让他不禁担忧,宝宝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融化。宝宝的皮肤非常娇嫩,嫩的让他不禁害怕,自己的衣服面料,会不会不够光滑,以至于让宝宝觉得不舒服。 看到东里黎昕这个样子,兰茠十分放心的坐下休息。东里黎昕毕竟是宝宝的亲生父亲,让一个母亲和自己的孩子分开,的确很残忍。但让一个父亲和自己的孩子分开,也同样残忍。 既然东里黎昕不会强迫她和宝宝分开,那她又怎么还好再剥夺他与宝宝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况且,这是宝宝自出生以来,东里黎昕第一次见到宝宝。就算他要一直抱着宝宝回到他们的城市,她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觉得有什么。 (173)非常可惜 兰茠本以为东里黎昕会一直抱着宝宝,直到他们从异市回到家。但不曾想,一上飞机,东里黎昕就把宝宝轻轻的送回到了兰茠的怀里。之后,与他妈妈一起去了头等舱。 对此,兰茠倒没什么意见。以东里黎昕的身份,他大概是怕会被外人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的事实。这于他来说,或许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可她和宝宝的生活,却一定会被弄的天翻地覆。 和半年多都不曾见过面的三位损友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家,兰茠也乐得清闲。 有洪娟她们在,搬行李,收拾屋子的工作都轮不到她动手。她只要抱着宝宝,找个舒服的角落等着就行了。 因为兰茠原本就没有计划要在外市定居,她只是打算在外地避个一两年的风头,等到东里黎昕结婚,或是淡忘了她和孩子的存在后就回来。所以,她便没有退掉她的公寓。否则,突然从外市跑回来,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尽管她可以选择回她夜叉老妈家,但是,这左邻右舍的全都十分熟识。她忽然带着宝宝回去,指不定会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成什么样。 她是不在乎那些无聊的外人的闲言碎语,不过,这不代表她就应该给那些人制造闲暇时的八卦话题。况且,那样的人大多没有口德。 打扫兰茠公寓的卫生,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兰茠不在的时候,洪娟、白雅和黄鹂一个月总会来个两三次,帮着清理屋子里积攒下来的尘土。以至于兰茠的公寓要再次被使用时,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嗯……还是自己的家最舒服。”兰茠抱着宝宝,四处检查卫生。眼看着已阔别半年多,几乎一层不染的自己的公寓。她禁不住的颇有些感慨。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说的还真没错。不论外面住的有多舒服,始终不如在自己家里更放松更自在。 “那当然。”听到兰茠的感慨,洪娟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直接走到兰茠的面前,冲宝宝张开了双臂,“来来来,我的宝贝妮妮,让干妈抱抱哦。”这绝对是洪娟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温柔的表情。只怪宝宝实在是可爱的让人无法招架,她想不温柔都不行。 岂料,兰茠却抱着宝宝一躲,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说洪干妈,你全身脏兮兮的,还抱什么抱?也不怕污染到我宝贝女儿,要抱先洗澡,洗干净了才能抱。”才搞完卫生,身上能有多干净。宝宝还那么小,她也不怕宝宝呼吸了她身上的脏东西。 “现在怎么洗?”洪娟不满,她这么拼命的帮着兰茠整理行李收拾屋子,结果连宝宝都不肯让她抱一下。这家伙也太小气了,她可是孩子的干妈。 “随便你爱洗不洗。”兰茠非常嚣张的挑了挑眉,把话题转移到了吃饭的问题上,“我饿了,你们是打算在家里做一顿大餐给我吃,还是请我出去吃一顿超级大餐?”折腾了一天,她还真的有些饿了。 “闯了那么大的祸,你竟然还好意思让我们伺候你,今天不准吃饭。”白雅狠狠的剜了兰茠一眼,决定好好的为难为难她。 “关我什么事。”兰茠不高兴的皱了眉,又不是她自己主动惹出来的麻烦,干嘛把帐算在她头上。 黄鹂在旁边戳了戳兰茠的肩膀,一脸八卦的问道:“老实交待,你是怎么招惹上宏帮一把手的?你是不是吃饱没事干,又跑去偷他的种子了?”这个问题,她已经憋了好久了。从她知道闵煊的身份后,一直憋到了现在。她一定要马上搞清楚这个问题,不然她晚上肯定会睡不着。 “什么宏帮一把手?谁啊?”兰茠疑惑的看着黄鹂,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是哪跟哪啊? “靠,你竟然不知道宏帮一把手是谁?”白雅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以前兰茠偷完东里黎昕的种子后,也十分果断的就把对方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兰茠诚实的摇了摇头,“不认识。”宏帮的一把手关她什么事? “就是那个什么闵、闵什么来着。”白雅想提醒一句,但她并没有太记住对方的名字。 “你是说闵煊?”兰茠恍然大悟,原来黄鹂说的是闵煊。 “对对,就是他。”黄鹂连忙点了点头,双眸之中的八卦之光,更加灿烂。 兰茠看着黄鹂,想了想,忽然问道:“宏帮是做什么的?”听起来,闵煊好像混的确实很不错。不然,他自己的家也不可能会那样豪华了。 “你这个猪啊!三天不准吃饭!”白雅差点没跳脚,兰茠难道不是受害者吗?怎么总是一问三不知?都被人软禁了,竟然也不知道上上心。何况还是带着宝宝一起被软禁的。 “干嘛啦,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我的确不知道嘛。我一个人带着宝宝,上哪去做调查?”兰茠万分委屈,她没有任何查询的工具,要她怎么去查闵煊的底细?他要是不愿意主动告诉她,她根本就不可能撬得开他的嘴。 “别废话,快说,你是怎么跟那个闵煊搞上的?”黄鹂急死了,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兰茠到底是怎样把那个闵煊给弄上手的。而不是兰茠知道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什么叫搞上?说的真难听。”兰茠白了黄鹂一眼,回道:“我们小的时候是隔壁邻居。” “邻居?!” 别说黄鹂感到不可思议,就连白雅和洪娟也都感到十分诧异。她们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兰茠和闵煊可能本身就是熟人。 “嗯,在他家出事以前,我们一直是邻居。”兰茠叹了一口气,语气变的有一点无奈。 “你这个邻居还真有本事,竟然成了宏帮的一把手。”黄鹂拍了拍兰茠的肩膀,想想兰茠对科学实验近乎变态一样的沉迷,似乎她有个了不起的邻居,好像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兰茠实话实说,“他小时候很可怜,一直被他父母虐待。后来,他父母发生意外去世后,他就被孤儿院的人带走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那个什么宏帮的一把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想,闵煊小的时候,之所以会那样凄惨,大概就是因为他会有今天的成就吧。 黄鹂又问道:“事隔那么多年,你们是怎么认出对方的?”没想到兰茠还有这样的故事,她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连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了。 “他以前送过我一个翡翠长命锁,那天我抱着宝宝去空中花园饭店玩,被他看到了,就这样认出来了。”为了避免过多疑问,兰茠没有解释的太详细。回头看看就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她真希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尽管回到家的感觉真的很好,可她还是宁愿不曾与闵煊重逢过。弄的她现在既感觉对不起尤海琳,又感觉好像有些对不起闵煊。 “就是你以前戴的那个?”洪娟立刻就联想到了兰茠被抢劫惯犯盯上的那一次,她当时为了那个翡翠长命锁,还狠狠的说过她几句。 “嗯。”兰茠点了点头,只不过现在,那个长命锁,她一直没再让宝宝戴过。这一次要不是走的太匆忙,她一定会把那块长命锁还给闵煊。毕竟,那不是她自己的东西。 “他家那时候就很有钱了吗?那个长命锁应该值不少钱。”白雅终于也插了一句,听来听去的,倒还真有点意思了。 兰茠稍稍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他家的传家宝,他奶奶给他的。”她当时不愿意收下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闵煊告诉她,那块长命锁是他家的传家之宝。虽然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小,但她大致的能够感觉到,那块长命锁的重要性。再者,她一直都觉得闵煊很可怜,她不能要他的东西。不过后来,她好像还是被闵煊哄骗的收下了。 黄鹂一脸暖mei的冲兰茠笑了笑,说道:“他对你还真大方。” 兰茠正了正脸色,说道:“我觉得,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家的传家宝。他爸爸滥赌,要是被他爸爸看到了,肯定会拿去赌掉。给了我,反而更有保障。”以前,她倒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想想,当时闵煊的出发点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啊!好美的故事啊。”黄鹂不禁感慨,兰茠和闵煊的故事,实在是太美了。 兰茠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洪娟和白雅非常默契的也同时对黄鹂翻了翻白眼。她们谁都看不出来兰茠的这些回忆到底美在哪里了。 黄鹂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翻了几个白眼,她用胳膊肘顶了顶兰茠的腰,挑眉问道:“我说兰茠,你对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怎么说也是你的青梅竹马。” “心动?为什么要心动?我只爱我的宝贝囡囡。”兰茠继续朝黄鹂翻白眼,她要是对男人感兴趣,她就不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跑去向东里黎昕借z ong子生孩子了。她连东里黎昕都不感兴趣,何况是对感情不专一的闵煊? “那个闵煊也太笨了,换成是我,我肯定会先把兰茠所有能与外界产生联系的一切工具都消毁。要不是兰茠还能拿自己的信用卡刷卡消费,又怎么可能会把东里黎昕给吸引了过去。要是给闵煊足够的时间,说不定哪天兰茠就跟他日久生情了。那个闵煊长的也很帅,和东里黎昕各有千秋。真是太可惜了。闵煊好可怜。”黄鹂说着说着,突然就同情起了闵煊。虽然东里黎昕才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可是怎么看,好像兰茠都更应该和闵煊在一起。闵煊对兰茠的感情这么深,两个人又是青梅竹马。最终却不能牵手,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吃饭?我快饿死了!”兰茠直接岔开话题,再这样啰嗦下去,她真的会被饿的前胸贴后背。再者,闵煊的话题已经持续很久了,她不想再继续。对于闵煊的事情,她心里并没有多好受。 “我们出去吃吧,做饭肯定来不及了。”洪娟附和了一句,她也不想再听黄鹂废话。 “我要吃火锅和烤肉。”兰茠当即决定,她今天要放开肚皮,狂吃肉。 黄鹂很不识相的挤到兰茠和洪娟的中间,接着往下啰嗦,“喂喂,你们别岔开话题,难道你们不会觉得很可惜吗?那个闵煊对兰茠这么痴情专情深情,兰茠今天错过了这么好的好男人,以后上哪再去遇到一个更好的好男人?你们难道真的想让兰茠打一辈子的女光棍吗?”就算不结婚,也总要谈谈恋爱什么的吧。好男人又不是时时都能遇得到的,不珍惜,兰茠将来肯定会后悔。等到宝宝长大成人后,有她孤独的时候。 “你先把你自己的人生大事解决了再说。”兰茠皱了眉,回道:“还有,闵煊并不是好男人。他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他已经有一大堆的情妇了。你要是觉得可惜,你就自己去吧,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这算什么好男人?身上那么脏,谁愿意要谁要去的,反正她不会要。哪怕是婚前想玩一玩,也不应该同时和好几个女人有那样的关系。她当时会选择东里黎昕的种子,正是因为觉得他比较干净,基因会比较完美、圆整。不然,她找谁不能借? 黄鹂不服气的瞪着兰茠,“我的人生大事早就已经解决了。” “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兰茠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个倒霉不知道被黄鹂YY过多少次的南荣奕谦,转身就往外走。 “我还没说完呢!”黄鹂立马追了上去。 “闭嘴。”洪娟不耐烦的拍了黄鹂一巴掌,没完没了的,听着就烦。 白雅跟在最后,细心的锁好兰茠公寓的门。至此,四个人总算是顺利的出门去吃饭了。 看着又空无一人的画面,坐在显示器后面的东里黎昕也起身离开了书房。但他的眉头,却不知不觉的微微拢在了一起。看到兰茠和宝宝一切平安,他很放心。只是他没想到,兰茠会和洪娟她们说起闵煊的事情。更没想到,闵煊和兰茠竟然会是青梅竹马。这个事实,让他心里莫名的有一点不太舒服。好像是有些担心宝宝,又好像是他太过牵挂宝宝了。 (174)双重危机 尽管东里爷爷反对过不止一次,但东里奶奶还是根据自己的意愿,照旧经常招呼蓝家的两个女儿到东里氏来玩。甚至比以前还要频繁。 为此,东里爷爷与东里奶奶没少发生矛盾。可东里奶奶就是要我行我素,丝毫不肯向东里爷爷妥协。要做恶人,他自己做去。她才不会为了他自私的想法,为难这样讨人喜欢的一对姐妹花。 初夏时分,气候宜人。东里氏主宅的后花园里,所有的植物,全都郁郁葱葱,浓茂非常。 大理石搭建而成,十分复古的欧式宫廷凉亭内。一老两少,三个女人,正欢乐的品茗、对弈。最近这两年的时间,东里奶奶迷上了下棋。不论什么棋,都十分着迷。每一次蓝梦琪和蓝夏蕊上门拜访的时候,都必定会陪东里奶奶下好半天的棋。 三个人坐在亭子里,一个面容和蔼慈祥,两个年轻甜美靓丽。站在花园外远远的望过去,这样的三个人倒是构筑出了一副颇有些温馨、唯美的画面。 蓝梦琪和蓝夏蕊一直呆到了午餐时间过后。两个人陪着东里奶奶一起吃过午饭,等到东里奶奶准备要午睡时才告辞离开。 把东里奶奶哄的很开心,这让蓝梦琪和蓝夏蕊非常的高兴。回家的路上,两个人的情绪都比较高昂。 半路,蓝梦琪忽然接到了她助理的电话。原本打算跟蓝夏蕊一起回家的她,决定亲自去一趟她助理的工作室。她把司机和车留给了蓝夏蕊,自己则打出租转向离开。 半个钟头后,蓝梦琪顺利到达了她助理的工作室。一个位处私人住宅区,极隐秘的一间私人工作室。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让我亲自过来?”一进门,蓝梦琪就直截了当的询问。虽然她今天心情很好,却不代表她愿意白跑一趟。 助理关好门,干脆的回道:“那个女人回来了。” 蓝梦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奇怪的问道:“哪个女人?” “姓兰的那个女人。”助理看了蓝梦琪一眼,她还真以为那个女人走了以后,所有问题就都跟着解决了。只要问题的本身还存在,那迟早有一天会再次爆发出来。 果不其然,蓝梦琪一惊,急急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都已经走了大半年了吗?怎么会突然说回来就回来了? “前几天。”助理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过了几张相片,递到蓝梦琪的面前。 蓝梦琪一把接过相片,迅速的看了一遍。两条好看的眉毛,顿时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回来做什么?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蓝梦琪气愤的把相片扔到地上,并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往相片上剁了几脚。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还带了一个很可爱的宝宝,是个女孩。看孩子的年龄,应该就是东里先生的孩子。”助理没有阻止蓝梦琪的行为,继续补充他还没有说完的话。现在这件事情可不好处理了,孩子没出生以前都解决不了。何况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她不是只要孩子吗?她现在回来就不怕东里会把孩子带走了吗?”蓝梦琪脚上剁的更加用力了,每一下,都准确无比的直直剁在相片中,某个人的脸上。仿佛是想以此来诅咒对方。 “我怀疑,很有可能就是东里先生自己,亲自去把她们带回来的。”助理本不想多嘴,但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他一直都觉得有些奇怪,东里黎昕和他母亲怎么说要旅游,就急急忙忙的直接出发去旅游了?他们前去旅游的地方,也并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区,而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大城市。难道说东里黎昕和他母亲仅仅只是想出去感受一下别的城市的风俗习惯吗?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这么说?”蓝梦琪总算是停下了脚,一脸认真的等着助理的解释。 助理抿了抿唇,把他不太想告诉蓝梦琪的一些消息,吐露了出来,“她回来的那天,正是东里先生和他母亲外出旅游回来的日子,并且,他们坐的好像是同一班飞机。出发地点,也是同一座城市。”知道这样一个消息,蓝梦琪心里一定会很不好受。说不定还会一时冲动的,做出一些欠缺考虑的事情来。但如果不说,蓝梦琪心里或许又会少了一些防备。权衡下来,他还是说了比较好。 “你确定?”蓝梦琪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她明明一直都看的很紧。那个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吸引住东里黎昕的注意力的? “确定。”助理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的把你找过来。”这种事情,在蓝家必定是不方便交谈的。 蓝梦琪紧握了双拳,恼怒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先前与东里奶奶玩的很开心的好心情也被彻底的一扫而空。她再能哄东里奶奶高兴又怎样?到现在为止,东里黎昕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如果东里黎昕不肯听他奶奶的话,那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用? 见状,助理不禁问道:“要采取什么行动吗?”不论蓝梦琪要做什么,都是及早更容易解决干净。 “先看看再说,要是她识相的不去招惹东里,那就算了。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蓝梦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但她的眼神却狠厉到了极点。以前的那几次计划都没有成功,想必对方心里早就已经有所防备了。贸然行动,未必就能讨到什么便宜。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成功。对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三的给她下手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助理松了一口气,看来蓝梦琪也还分得清轻重。他就怕她冲动了。 似乎是姐妹之间的默契感应,蓝梦琪在与她的助理交谈的时间里,已经回到家的蓝夏蕊只稍稍晚一些的也得到了同样的信息。只不过给予她这些信息的人是她自己的私人助理。 至此,两姐妹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殆尽了。 但还有一个人,身在异市的闵煊,在这一天里,他原本只是悲伤的情绪,也被染上了愤怒的色彩。 一开始,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只是对了东里黎昕和兰茠的口供,就相信了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都在撒谎。 直到东里黎昕和兰茠匆匆忙忙的离开后,他才恍然的想起。他似乎从未听说过东里财团有什么喜事的消息。尽管宏运财团与东里财团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然而这种事情,他总不至于会收不到任何的风声。 于是,他当即就让人调查了一下东里黎昕和兰茠。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东里黎昕和兰茠竟然都还未婚。并且,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关联。 失去至爱的悲伤与痛苦,在面对欺骗与背叛的刹那,霎时就演变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 闵煊死死的盯着手中相片上的兰茠,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对兰茠的恨。她可以不接受他,她可以不爱他,但是他怎么能这样践踏他的心? 正当闵煊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时,书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安保模样的年轻男人,推门走进了书房。低声说道:“闵先生,尤小姐来了。” “让她滚!”闵煊直接就吼了回去。他现在,谁也不想见。他恨不能把兰茠从相片中拖拽出来,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欺骗他,为什么要这样玩弄他对她的信任! “煊哥,我有话要跟你说。”听到闵煊的怒吼,已经等在门外的尤海琳直接就走了进来。 闵煊问道:“你要说什么?”他连看都没看尤海琳一眼。 见状,那个安保模样的年轻男人,和另一个陪在书房里的男人,一起默默的退了出去。 尤海琳走到闵煊的身旁,看着散落了一桌的相片,回道:“兰姐和东里先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然后?”闵煊抬头,冷冷的看了尤海琳一眼。要不是尤海琳当初多事的去见了兰茠,这件事情就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听了兰茠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尤海琳。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兰姐她这么做,只是出于母性的本能,想保护她的孩子。”尤海琳叹了一口气,兰茠做为一个母亲,她必定是对所有人都时时保持着很高的戒备心理。闵煊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到他家里来。她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的离开。而这一点,闵煊不能责怪兰茠。 闵煊嗤之以鼻,“这与孩子有什么关系?”他是发自肺腑的疼爱宝宝,甚至已经把宝宝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兰茠需要保护宝宝哪一点? “她可能是怕你会拿孩子威胁她。”尤海琳实话这说。闵煊没有这样做,只不过是眼下没有这样做而已。谁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不会这样做。假如兰茠一直都不肯接受闵煊,他真的能耐心的一直等下去,而不做出什么逼迫的行为来吗? 闵煊冷冷一笑,反问道:“所以,不论她对我做什么都没有错,是吗?还是,这一直都是你期望的结果,好让我把你扶正?” 尤海琳心中一痛,强忍着闵煊对她的言语伤害,耐心的继续劝说道:“煊哥,你冷静的想一想,你把兰姐关在这里,为的是什么?站在兰姐的角度看,不就是你要强迫她的最好证据吗?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锁着她?” “我如果没有给她足够的行动自由,她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把东里财团的人找过来?”闵煊不置可否,早知如此,他还真不如强迫了兰茠算了。 尤海琳摇了摇头,反问,“可是你不准兰姐离开,不是吗?” 闵煊解释道:“我只是想让她给我一点时间!”从一开始,他都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 “所以你就可以软禁兰姐吗?”尤海琳一字一句,每一句都戳中闵煊的软肋。 闵煊眼神冷厉的看着尤海琳,如果她再继续废话,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现在就先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看在你跟了我十年的情分上,我不怪你,现在,立刻,滚!” “煊哥,兰姐都已经回去了,你现在计较,又有什么意义?你一直不去打扰她,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你难道不想再继续保护她了吗?”尤海琳知道闵煊已经很生气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把心里的话说完了。过去的就是已经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到了今天,为什么还非要把过去的事情再翻出来为难彼此? “滚——!”闵煊顿时就爆吼出声。 尤海琳无奈,只能转身离开。她能为兰茠做的就只有这样了,至于闵煊是否会被她说动,她没有一丁点信心。但愿兰茠能成功的避过闵煊这一劫。 闵煊怒恨的一把将手中的相片狠狠摔在桌子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明显冷清了许多的花园,他的眼神禁不住的又黯淡了好几分。他几乎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家里有兰茠和宝宝的存在。没有兰茠和宝宝,这里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一个家?只不过是一座比较大的房子罢了。他好想有一个家,一个真正,快乐的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闵煊慢慢的走回到了书桌前。重新拿起一张兰茠的相片,久久的看着,一点都舍不得移开视线。假如兰茠和东里黎昕真的是夫妻,哪怕她跟别人是夫妻,他都可以找到一个理由去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打扰兰茠。可是现在,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让自己不要这样去做。何况,他早就已经放不了手了。即使他脑海之中还存有一丝理智,微弱的阻止着让自己不要那样去做,他也已经控制不住他自己了。 他要去找兰茠,他要去把她带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他要和兰茠还有宝宝,建立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家。只要兰茠能够接受他,他愿意放弃他所有的一切。没有兰茠,他所有拥有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从以前到现在,他真正想要的,唯有兰茠。 (175)昕昕巴巴 我想见见妮妮,可以吗?’ 看着手机里忽然多出来的一条短消息,兰茠忍不住稀奇的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这语气,这态度真是东里黎昕那个家伙吗?扭头瞄了一眼小床里正兀自玩的十分欢乐的宝宝,兰茠干脆的点了点头。迅速给东里黎昕回复了一条短消息过去。‘让汪先生来接我们吧。’ 东里黎昕不禁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兰茠会拒绝。他连忙打电话给了汪靖枫,把还在睡觉的汪靖枫给挖了起来。要求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和兰茠接到他家来。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了,他每天都强忍着不想过多的打扰兰茠和宝宝。可是,越是通过监视器看到的越多,他就越无法抑制心底对宝宝的想念。工作日的时间段里,因为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他处理。他倒是能够分分神。然而到了周末,他便无计可施了。才会以发短消息的方式,征询兰茠的意思。还好,她答应的很爽快。 可怜被东里黎昕惨无人道的奴役汪靖枫,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休息的周末。却还是被东里黎昕一大早就给扰了清梦。他也只能无奈的先把临时被添加的工作做完,然后再回家补眠。 一心想着要早些回家,汪靖枫随意的套了件休闲服,就出发去了兰茠家。几乎是飞奔着把兰茠和宝宝顺利送到东里黎昕家后,他立马就跑了。 知道宝宝要过来,东里黎昕头一次有了一种急切的情绪。他甚至无法在大厅里等候,而选择了在花园里一边散步,一边等待。这样,他便能第一时间就见到他的宝贝妮馨了。 汪靖枫的车刚开进东里黎昕家的大闸门,一直等在花园里的东里黎昕立刻就迎了上去。打开车门,把宝宝从车里抱出来。东里黎昕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一溜烟跑掉的汪靖枫。他小心翼翼的搂着宝宝,紧张的身体又开始变的僵硬了起来。上一次抱着宝宝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熟了。可是这一回,宝宝却是醒着的。东里黎昕无来由的感到一阵不知所措。 “你放松一点,不用那么紧张。身体太僵硬了,会抱得妮妮不舒服。”看着东里黎昕像个机器人似的反应,兰茠觉得好笑。这家伙怎么会僵硬成这个样子?他还怕摔了宝宝不成? “要怎么放松?”东里黎昕回头看向兰茠,眼神中颇有些求助的意味。他不敢放松,他怕自己可能会不小心伤到如此柔弱的宝宝。 “像你平时那样就可以了。”兰茠走上前,逗了逗被东里黎昕搂在怀里的宝宝。宝宝即刻就笑的只见牙床不见眼。 “平时那样。”东里黎昕暗自琢磨,沉吟着开始想办法恢复到自己平常的状态。 见状,兰茠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泼了东里黎昕一大桶冷水。“别又冷冰冰的,妮妮肯定会不喜欢你的。”这家伙难道是冰山投胎的吗?他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这样冷冰冰的吧。 闻言,东里黎昕的身体变的更加僵硬。到底要怎样才能像平时那样? 宝宝自然听不懂兰茠与东里黎昕之间的互动,但她似乎很好奇此时把她抱在怀里的东里黎昕。双手不停的在东里黎昕身上抓来抓去,甚至还跃跃欲试的抓到了他的脸上。 东里黎昕心中霎时一阵无以言喻的柔软,身体终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不再僵硬机械。 “嗯,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样子,妮妮还蛮喜欢你的。”兰茠十分大方的表扬了东里黎昕一番。多抱几次,估计东里黎昕就不会再这样紧张僵硬了。 听到兰茠的话,东里黎昕的心情顿时大好。说道:“厨师正等着你呢,去看看吧。” “唉呀,我的厨师大叔,我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说完,兰茠转身就跑向了玄关。直接冲到了厨房里去。一边冲还一边肉麻兮兮的高声喊道:“厨师大叔,我最爱的厨师大叔,你在哪里?” “兰兰,你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听到兰茠夸张的呼唤声,厨师大叔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大步迎到兰茠的面前,满脸慈蔼的看着兰茠。 “厨师大叔,半年不见,你好像越变越年轻了。”兰茠拍着马屁,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有跟厨师大叔打个招呼,相信厨师大叔一定担了不少心吧。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爱吃的东西,我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说着,厨师大叔把兰茠领到厨房。献宝似的一一揭开摆放在灶台上的几个盘子上的盖子。还好东里黎昕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激动的手忙脚乱。 “哇!厨师大叔,你真好。”看着每个盘子均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兰茠感动的几乎要热泪盈眶了。她吃来吃去,始终还是觉得厨师大叔的手艺最合她口味。要是以后都能天天吃到厨师大叔专门给她做的美食,那该有多好。她是不是可以厚着脸皮去跟东里黎昕提一提,让厨师大叔继续到她家去上班?一边有厨师大叔给她做好吃的,一边又有她夜叉老妈帮忙带带宝宝,那她倒是可以乐得很轻闲自在了。 “来来来,乘热吃,凉了就不香了。”说完,厨师大叔端起两个盘子,送到了餐厅里去。 兰茠也不客气,端了两个盘子到餐厅后,就坐下开吃了。把还在花园里的东里黎昕和宝宝完全抛到了九宵云外去。她这么做,也是想多给东里黎昕和宝宝一些时间。他们两父女,可是难得见这么一回面。善良的她,怎好再去占用他们太多的时间? 这样想一想,兰茠便更加心安理得的继续全副身心的彻底沉浸在了厨师大叔特意为她准备的美食当中。 这边兰茠吃的欢乐,那边,东里黎昕却是即紧张又无措。 他很想有机会与宝宝单独相处,可是,他又害怕宝宝会排斥他这个陌生的父亲。从而哭闹不休。到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哄慰宝宝。 庆幸的是,兰茠走开都已经好半天了,宝宝始终是一副笑咪咪的模样不停的抓着他脸。抓够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花园的植被上去。瞪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花园里的花草。 “妮妮在看什么呢?”东里黎昕抿了抿唇,学着兰茠跟宝宝说话的语气,也尝试着跟宝宝说了一句话。然后,他顺着宝宝的视线方向,走到了宝宝大概正在观察着的一片金黄色的花丛之前。伸手采下一朵金黄色的小花,举到宝宝的眼前。 宝宝立刻就咧着嘴,伸手想去抓小花。东里黎昕却往旁边移了移,不让宝宝直接抓住。这一点,他也是跟兰茠学的。每次他在监视器看到什么,都会隐隐的留下印象。 越是抓不到,宝宝就抓的越起劲。对于东里黎昕的逗弄一点也不生气,小脸上的笑容,反而变的更加灿烂。 东里黎昕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每天都会看监控录像。否则,他还真的毫无头绪,到底要怎样带宝宝玩。并且,通过他对兰茠和宝宝的观察。他发现,他的宝贝妮馨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好孩子。他几乎都没有看到宝宝怎样哭闹过。 东里黎昕本想和宝宝在花园里多呆一点时间,可是玩了没多久,他发现宝宝就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改为抓他的衣服,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东里黎昕不禁一阵着急。连忙抱着宝宝跑到餐厅去找兰茠,还以为宝宝是哪里不舒服了。“那个,妮妮好像没什么精神,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兰茠回头看了一眼东里黎昕和宝宝,包着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的回道:“哦,妮妮困了,想睡觉了。” 闻言,东里黎昕放下了心来。走到兰茠的面前,准备把宝宝递回到兰茠的怀里。 兰茠伸手挡住东里黎昕的手臂,说道:“你抱着就行了,横着抱,她一会自己就睡着了。”只不过是困了而已,谁抱着都一样。而且,东里黎昕明明很想自己抱的样子,为什么还要把宝宝递给她来抱? “是吗?”东里黎昕看了看兰茠又看了看怀中的宝宝。真的这么简单吗? “嗯。”兰茠点了点头,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到大厅里去。”她现在正在享受美食,当着宝宝的面,她就不好放开肚皮吃了。那很有可能会吵到宝宝。 “好。”东里黎昕十分小心的把宝宝换了一个姿势,横着怀抱着宝宝的身体。慢慢的走到大厅,干等着宝宝睡着。 宝宝咿咿呀呀的举起小手又抓了几下东里黎昕,迷迷糊糊的睡熟了过去。 见状,东里黎昕只能一直抱着宝宝,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做。他家里并没有准备宝宝的婴儿小床,所以,他没有办法像兰茠那样把宝宝放进婴儿床里。他想把宝宝带到他的卧室,放到他的床上去,却不知宝宝是否能适应他的睡床。 想了想,东里黎昕还是抱着宝宝去了他的卧室。他想,比起他的睡床来说,他这么高低不平的抱着宝宝。才会真的让宝宝睡的不舒服。 极小心极轻柔的把宝宝放到床上,东里黎昕学着兰茠的样子,想给宝宝脱去外衣。然而,看似十分简单的给宝宝脱衣服的工作,做起来却非常的不容易。宝宝的身体太小太娇嫩,东里黎昕手上不敢用一丁点的力气。生怕自己稍稍一用力,就会伤到宝宝。而这样小心的结果就是,东里黎昕给宝宝脱了半天衣服,只仅仅只是解开了宝宝外套的扣子。 最后,东里黎昕实在没办法了。索性便不给宝宝脱外套。直接拉过薄被,盖在了宝宝的身上。可是,他的被子很大。他怕宝宝会承受不了被子的重量,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边缘。他干脆自己也钻进了被窝里,用自己的身体帮宝宝支撑掉薄被的所有重量。 大概是因为东里黎昕如此细心的呵护,宝宝睡的很香很沉,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东里黎昕专注的看着熟睡中的宝宝,心中禁不住的有了一种感慨的情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干净透明的真像是天使那般。 兰茠吃饱喝足以后,总算是想起了东里黎昕和宝宝。结果,从餐厅走出来,她却没有在大厅里找到东里黎昕和宝宝。透过落地窗察看花园,也没能搜寻到东里黎昕的身影。 兰茠微微的动了动脑子,径直去了三楼东里黎昕的卧室。这个时候,宝宝肯定都已经睡着了。如果东里黎昕不打算一直抱着宝宝睡,那他就应该会找地方把宝宝放下。他能选择的地方,除了他的卧室,不会再有别的更适合的地方。 轻轻推开东里黎昕卧室虚掩的房门,站在门口,兰茠一眼就看到了齐齐躺在床上的东里黎昕和宝宝。 这个画面,让兰茠的嘴角禁不住的向两边扬了扬。准备无声的走开,不去打扰东里黎昕与宝宝难得的相处时间。却在转身的刹那,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她忍不住仔细看了东里黎昕两眼,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到底是宝宝在哄东里黎昕睡觉,还是东里黎昕在哄宝宝睡觉。他怎么自己也睡着了?他就不怕翻身的时候,不小心压到宝宝吗? 为了宝宝的安全着想,兰茠还是走进了东里黎昕的卧室,走到东里黎昕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里黎昕倏然一震,猛然睁开了双眼。 兰茠压低嗓音,问道:“你怎么自己也睡着了?”该不会是想着今天要和宝宝见面,东里黎昕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才会在带着宝宝的时候一沾床就睡着了吧。 “抱歉。”东里黎昕有些尴尬的从床上下来,他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兰茠无所谓的笑了笑,解释道:“这没什么,我是怕你翻身的时候不注意,可能会压到宝宝。即使是我,都从来不和宝宝睡在一张床上,就是怕自己睡着后,会忽略了宝宝的存在。”看着宝宝睡觉,自己也的确会很容易就睡着。因为宝宝干净透明的睡颜,会让人觉得很放松,很安心。 (176)巴巴培训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他原本仅仅只是担心宝宝可能会无法承受被子的重量。却险些给宝宝带来了更大的危险。以他的体型,要是不小心压到宝宝,宝宝一定会受伤。 “还有这被子太大了,妮妮盖的会不暖和。”兰茠提了提东里黎昕又长又宽的被子,一开始东里黎昕和宝宝都躺在床上,所以她没怎么注意。现在东里黎昕下了床,她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我没有小被子。”东里黎昕回答的有些无奈,这是宝宝第一次到他家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需要准备些什么。兰茠也没有事先打招呼提醒一下。而他自己,光顾着想快一点见到宝宝,自然就想不到别的事情了。 兰茠想了想,说道:“你的浴袍呢?拿你的浴袍给妮妮盖。” “好。”东里黎昕点了点头,转身从衣橱里拿了两件全新的浴袍出来。 兰茠捻了捻东里黎昕拿过来的浴袍面料,问道:“怎么都是全新的?”虽然面料很新很柔软,可比起下过水的浴袍面料来说,还是差了一些。 东里黎昕不明所以的看着兰茠,全新的不好吗? “拿你穿过的。”兰茠又嗅了嗅浴袍的味道,果断推开了东里黎昕的手。再高级的面料,也总还是会有一丝生产时的味道。 “为什么?”东里黎昕不解,难道是他这两件全新的浴袍质量不好吗?他怎么看不出来。 兰茠笑了笑,回道:“洗过水的比全新的干净。”没亲自照顾宝宝的人,果然什么都不懂。自己新买的衣服也不可能会马上就穿上,何况是给宝宝用的东西? “哦。”东里黎昕还是不甚理解,但他听话的去换了两件穿过的浴袍过来。 兰茠拿过浴袍,掀开被子时才发现,东里黎昕竟然让宝宝穿着外套就睡了。于是,她又忍不住的念叨了起来,“怎么没给妮妮脱衣服,一会睡醒了容易着凉。”尽管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可天气还是有一些凉意的,不能太过大意。 “我不会脱。”东里黎昕实话实说,宝宝那么小那么柔弱,他不敢用一点力气。 “你这个爸爸当的,竟然连衣服都不会脱。”兰茠翻了个白眼,东里黎昕还真是新新入门的爸爸,看来她得好好培训培训他才行。不能只是会和宝宝玩,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东里黎昕没有搭话,宝宝不在身边,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无从得知。 “过来,仔细看好了。”兰茠拍了拍宝宝身边的位置,示意东里黎昕坐下认真学。以前可以不会,但以后他必须会。 东里黎昕默默的在兰茠指定的位置坐下,认真的看着兰茠的每一个动作。 为了让东里黎昕可以学的更容易,兰茠刻意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的把宝宝的外套脱下来。脱完后,她又慢慢的重新把外套给宝宝穿上。反复了两次,才对东里黎昕说道:“来,你试试看。” 东里黎昕抬头看了兰茠一眼,拿过宝宝的外套,小心翼翼的往宝宝的身上套。虽然已经看过三次,但是,亲自动手却是另一回事。他太担心自己手上的力道可能会伤到宝宝,以至于他还是像之前自己给宝宝脱衣服的时候一样,怎么套,都没办法把衣服套到宝宝的身上去。 见状,兰茠索性抓过东里黎昕的手,手把手的带着他给宝宝穿衣服。尽管速度慢了些,却也勉强给宝宝穿好了衣服。接着,她继续抓着东里黎昕的手,引导他给宝宝脱衣服。反复练习了四五遍以后,东里黎昕基本可以灵活的给宝宝穿衣服和脱衣服。 幸好宝宝睡的够沉,东里黎昕和兰茠这样反复折腾她,竟然也没被惊醒过来。让东里黎昕又白担心了一场。 兰茠给宝宝盖上东里黎昕的浴袍,说道:“等妮妮睡醒了,我再教你怎样给妮妮换尿布,喂奶、喂辅食,还有洗澡。”她今天非得把东里黎昕培训成初级爸爸不可。 东里黎昕愣了愣,莫名的有些兴奋,又有些无措。没想到兰茠会愿意教他这些事情。他一定要尽快学会怎样照顾宝宝。 “如果你以后每个周末都要见妮妮的话,最好是在你的卧室备一个婴儿床,不然妮妮就没有地方睡觉了。”兰茠环视了一下东里黎昕同样简单到有些冷清的卧室,开始交待细节问题。相信以后的每一个周末,东里黎昕都会很想与宝宝见面。在宝宝懂事以前,每个周末都让宝宝来东里黎昕家住两天,她倒是可以接受。 “好。”东里黎昕点了点头,立刻就拿过自己的私人电话,迅速给汪靖枫发送了一条短消息过去。 以为东里黎昕是在用手机做笔记,兰茠满意的扬了扬嘴角,继续往下说,“如果要带妮妮到外面去散步的话,最好再备一个推车。一直抱在身上,肯定没有推车方便。不过,你要是有那个力气的话,可以一直抱着。或者是用背带背在身上。” 东里黎昕想像了一下背带的模样,问道:“用背带……妮妮会舒服吗?”比起背带来说,应该是用手臂抱着更舒服吧。 “用育儿背巾抱背着会最舒服,不过现在天气比较热,不适合用育儿背巾。你可以看看面料比较柔软一点的背带,把妮妮背在前面,这样妮妮的视野会很开阔,可以让她吸收到很多新鲜事物。”兰茠绝对是个一百分的好老师,毫不吝啬自己照顾宝宝的经验。教会了东里黎昕,以后周末她就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她都已经好久没有跟她的宝贝实验约过会了。 “好。”东里黎昕立刻又给汪靖枫发送了另一条短消息。不论什么事情,只要是对妮妮好的,他都会去做好。 “你看着妮妮吧,我到客房去躺躺。”兰茠忽然打了个一长长的哈欠,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吃饱喝足以后就是容易犯困,她得找个地方补补眠才行。一个人带宝宝,要花费不少精力。既然眼下有东里黎昕帮看着,那她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东里黎昕看了看已经走出他卧室的兰茠,又看了看床上依然睡的很香的宝宝。有些不知所措。万一宝宝比兰茠先醒过来怎么办?而在宝宝醒来以前,他又要做什么? 怕自己会再次睡着,东里黎昕拿一本书,搬了张椅子。一边看书,一边守着宝宝。只是,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宝宝的身上,几乎没怎么看过书。 转眼,一个钟头过去了。床上的宝宝突然轻轻挥动了一下小手,睁开了眼睛。 东里黎昕一愣,连忙扔下书,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宝宝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东里黎昕,不哭也没闹。片刻,反而咿咿呀呀的笑了起来。双手不停的向着东里黎昕的方向挥舞抓动。 见状,东里黎昕赶紧伸手准备把宝宝抱起来。当他拉开盖在宝宝身上的浴袍时才反应过来,宝宝还没有穿上外套。于是,他先拿过宝宝的外套,颇有些忐忑的给宝宝穿上衣服以后,才将宝宝从床上抱了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东里黎昕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有些臭臭的味道。他往宝宝的身上嗅了嗅,发现味道是从宝宝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宝宝,即刻联想到,宝宝似乎应该是要换尿布了。可是,他不会换,并且他卧室里也没有宝宝的尿布。他只能抱着宝宝迅速离开了他的卧室,跑到二楼的客房去找兰茠。 所幸兰茠去的是她曾住过几回的那间客房,东里黎昕直接就找到了她。但是,床上的兰茠,却一副分明睡的很沉的样子,甚至还微微的打着呼噜。 东里黎昕轻轻的摇了摇兰茠的肩膀,说道:“兰茠,妮妮好像要换尿布了。” 也不知是东里黎昕摇晃的力度太轻,还是兰茠睡的太熟了,她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完全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兰茠,快醒醒,妮妮要换尿布了,兰茠!”不得已,东里黎昕只能加大了摇晃兰茠身体的力度,音量也跟着提升了几个分贝。 可是,床上的兰茠还是没有反应。 单手抱着宝宝,弯腰摇晃兰茠的姿势,实在不怎么方便。于是,东里黎昕想到先把宝宝放到兰茠的身边,再想办法叫醒兰茠。结果,宝宝却抓着他的衣服,不肯下来。而此时,东里黎昕的一只手,已经撑在了被子上。 正当东里黎昕不知道该拿不肯配合自己的宝宝如何是好的时候,床上的兰茠突然翻了一个身。她这一翻身,立刻就牵动了东里黎昕压住的被子。东里黎昕毫无防备,手上猛然一滑,整个人的重心就扑向了床上的兰茠。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双唇,好像碰到了一个十分柔软的东西。温温润润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很舒服,很you人。 东里黎昕心中一震,立刻直起了身。果然,那阵柔软就是兰茠的双唇。低头再看怀里的宝宝,宝宝依然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小手。 大概是刚才被东里黎昕突然压了那么一下,兰茠忽然就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见东里黎昕抱着宝宝站在床前,她不禁揉了揉双眼。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妮妮已经醒啦?” “妮妮好像要换尿布了。”东里黎昕抿了抿唇,禁不住的有些紧张。 “那正好,你现在就可以学学怎样给妮妮换尿布。”兰茠笑了笑,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先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铺到床上,接着,她拿过自己的妈咪包,陆陆续续的从妈咪宝里翻出干净的尿布、湿纸巾、爽身粉和小号垃圾袋。一字在浴巾上排开。做完这些以后,兰茠开始指挥东里黎昕,“来,把妮妮放到浴巾上。” 东里黎昕点点头,想把宝宝放到浴巾上。但不曾想,宝宝仍旧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妮妮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兰茠好奇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握住宝宝的身体,帮着东里黎昕一起往下拉,“来来,妮妮,换尿布了哦。” 在东里黎昕和兰茠两个人共同努力之下,宝宝最终不敌,一脸不甘愿的被放到了浴巾上。 兰茠不禁有些心里不平衡,她天天伺候着这小家伙,也没见小家伙有多黏她。东里黎昕才抱了一上午,竟然连放开一下都不肯。要不是当着东里黎昕的面,她一定要打她的小屁股。 “把妮妮的裙子拉起来,把她身上的尿布脱下来。”原本兰茠还想给东里黎昕先示范一下,可既然宝宝那么喜欢她,那她也没必要做什么示范了。 东里黎昕自然无从知晓兰茠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立马根据兰茠的指示拉开了宝宝的裙子。小心翼翼、勉勉强强的把宝宝身上的尿布扯了下来。果不其然,宝宝拉了臭臭。奇怪的是,他明明应该会觉得恶心,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排斥的情绪。 看到东里黎昕把尿布装进垃圾袋以后,兰茠继续往下指挥,“然后用湿纸巾把妮妮的小屁屁擦干净,再扑上爽身粉,穿上干净的尿布就好了。”就第一次来说,东里黎昕做的还算不错。如果后面的事情也能做的很顺利,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再多换几次,肯定能上手。 还好,东里黎昕没有辜负兰茠的期望。尽管所有事情做下来,不是特别连贯,却也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换上干净的尿布,宝宝显然十分高兴。不停蹬动着小脚,咿咿呀呀的笑着。 “不错不错,很有前途。”兰茠忍不住用力拍了拍东里黎昕的肩膀,夸赞了两句。真没想到东里黎昕这种人,居然在宝宝的事情上可以这样细心、耐心。看来,东里黎昕是真的很喜欢宝宝。不然的话,他估计都不肯给宝宝换尿布。拉过臭臭的尿布,可不是那么好换的。即使心中再疼爱,面对臭臭的时候,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好心情。尤其,在她的印象中,东里黎昕的脾气曾一度恶劣到了极点。 (177)完美女婿 面对兰茠的称赞,东里黎昕表现的十分平静。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兰茠,注意力却莫名落在了兰茠的双唇上。 兰茠被东里黎昕怪异的眼神看的有些奇怪,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东里黎昕一怔,迅速回过了头去。 兰茠不再浪费时间,开始认真的培训东里黎昕。不但把东里黎昕需要学会的每一件事情,都反复详细的说明了好几次。还非常耐心的手把手教导东里黎昕。 大概是东里黎昕学的认真,不论什么事情,兰茠教过一遍,就差不多都能做好。反复练习几次,就基本全都掌握了下来。 不过,最值得兰茠和东里黎昕庆幸的,应该是被折腾了一整天的宝宝一直都很配合。这也足以证明,宝宝真的很喜欢东里黎昕。不论他的动作是不是弄的她不舒服,她始终都笑咪咪的看着东里黎昕。小手不停的往东里黎昕的脸上挥舞。 宝宝喜欢自己的事实,让东里黎昕非常受用。学习的时候也更加的努力。 被东里黎昕逼着加班的汪靖枫,只能认命的把东里黎昕交待他去购买的东西,迅速购买完毕以后,赶在傍晚之前,送到了东里黎昕家。 见宝宝需要用到的东西都配备齐全了,当天晚上,懒的再折腾的兰茠便带着宝宝不客气的一起住在了东里黎昕家。宝宝的目标是东里黎昕,而她的目标当然就是厨师大叔做的美食。 这个周末,母女二人,都玩的十分尽兴。 然而,就在兰茠与宝宝欢乐无限的窝在东里黎昕家各自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时。早已有所行动的闵煊,秘密前往了兰茠老妈家拜访。不仅把兰茠老妈哄的非常开心,当场就叫起了未来女婿,还差点没直接就把兰茠卖给他。 于是,当兰茠第二天带着宝宝意犹未尽的从东里黎昕家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她立刻就被她老妈堵在了当场。 “兰兰,回来啦!” 兰茠正打算找锁匙开门的时候,冷不防,门竟然从里面被人打开了。紧接着,她老妈那张笑的比太阳还灿烂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不禁愣在了原地,直到她老妈夺过了她怀里的宝宝,才稍稍的回过了神来。 “哎哟,小妮妮,来,外婆抱。”兰茠老妈一脸慈爱的抱过兰茠怀里的宝宝,一边逗弄,一边转身走到客厅坐下。 兰茠木木呆呆的锁好门,禁不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妈,你……没事吧?”明明她老妈笑的是那样开心、那样灿烂。可看在她眼里,着实有些不太正常。让她无来由的感到心里一阵阵发毛。 “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的很。”兰茠老妈白了兰茠一眼,继续心情美好的逗弄着宝宝。 兰茠直白的问道:“那你怎么笑成这个样子?”就是中了大奖,她老妈也未必会笑成这个样子,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兰茠老妈冷冷一笑,反问道:“怎么,你老妈我就不能有心情好的时候吗?”这孩子是吃饱了没事干吗?三天不打就皮痒了? “能,怎么不能。”就是太诡异了。后面这半句话,兰茠没敢说出来。她不太确定自己说完以后,她老妈会不会即刻就变身成别的什么东西。她宁愿忍受心情好的像变态一样的她老妈,也不要去面对嗓门超强胜夜叉一样的老妈。至少这样耳朵能舒服一些。 兰茠老妈逗了一阵宝宝,忽然看似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兰兰,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邻居吗?” “什么邻居?”正在整理宝宝衣物的兰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齐祺,还记得吗?就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很可怜的孩子。”兰茠老妈看着兰茠,眼神中掺杂着些许期待。 兰茠一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哦,怎么了?”她老妈怎么会突然提起闵煊? “他回来了。”兰茠老妈当即又笑开了花,她就知道,兰茠从小就那么照顾那个男孩,一定是对他有意。自从那个男孩离开后,兰茠就再也没有跟任何男性生物有过过多的接触。显然,她心里一定是记挂着那个男孩。否则,她的性格怎么会突然说变就变了? “是,是吗?”兰茠瞪大了双眼,无法掩饰内心的惊诧。闵煊怎么会突然跑回来?他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毕竟她和东里黎昕当时可是对他撒了一个天大的谎。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事情真相,他一定会气疯掉吧。 “没想到那孩子会这么有出息,人也长的好看,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好看多了。”兰茠老妈笑的见牙不见眼,逗的怀里的宝宝咯咯直笑。 “呵……呵呵……”兰茠只觉得一阵心虚气虚,闵煊都气的跑来找她老妈了,那他一定是铁了心的要找她报仇。怎么办?人家可是什么宏帮的一把手,她要拿什么去防备? 见状,兰茠老妈挑了挑眉,一脸神秘的问道:“兰兰,你跟妈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齐祺那孩子?”看兰茠的反应,一定是**不离十了。 “不喜欢。”兰茠连忙用力的摇了摇头,她老妈这是说到哪去了? “真的不喜欢?”兰茠老妈显然不信,笑的颇有些奸诈。 兰茠皱了皱眉,怎么看都觉得她老妈像个狼外婆似的。她急中生智,信口胡说道:“我喜欢的是妮妮的生父。” “你不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妮妮的生父是谁吗?”兰茠老妈当下反问,很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她今天,非得让兰茠直面她自己的真实心情不可。不喜欢别人没关系,现在她喜欢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她还有什么可别扭的。难不成她宁愿错过也不愿意勇敢一次? “我说你就信?你会骗我,我就不会骗你了吗?”兰茠无奈,只能想办法转移话题。此时,她宁愿被她老妈大骂一顿,也不愿意和她老妈交流闵煊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还偏要帮倒忙。 果然,兰茠老妈有些不高兴了。“你这死孩子,我骗你什么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再婚,你说因为爸爸是全天下最优秀的人,如果找不到比爸爸更优秀的人,你就不能再婚,其实根本就是在骗人。”兰茠天马行空,东拉西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她气的忘记闵煊的事情。除此以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说来,她还真是可怜。从被虐跳到另一种被虐状态。她老妈,真不愧是夜叉老妈。 “我说错了吗?你爸爸难道不是全天下最优秀的人吗?”兰茠老妈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正在跟兰茠讨论的是闵煊的事情。 兰茠再接再励,“爸爸是很优秀,不过,比他优秀的人多的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厨师大叔,就比爸爸强多了。厨师大叔做的菜那叫一个香,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爸爸他会做什么?他只是对你好,对我这个女儿可不怎么样。至少他连顿向样的饭菜也做不出来。”说完,她还配合着自己的语气,白了她妈妈一眼。她真是太不孝了,为了堵住她老妈的嘴,竟然搬弄她已经去逝好多年的老爸的事非。 “你这个白眼狼,你爸真是白疼了你那么多年,别人做顿饭就把你给拐带跑了,那你怎么不去叫那个什么大叔当爸爸?”兰茠老妈气极,要不是怀里抱着宝宝不方便下手,她说不定就已经在追打兰茠了。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明天我就问问厨师大叔,看看他愿意不愿意当我老爸。”兰茠赞成的点了点头,并且还认真的考虑了起来。像是在琢磨要怎样去跟厨师大叔开口那般。 “滚!”兰茠老妈抓狂了,指着玄关的方向,就要赶兰茠走。 兰茠赶紧钻到厨房,站在厨房里面向她妈妈继续叫嚣,“妈,这是我的公寓,你叫我滚到哪去?要是你不高兴,就自己回家去嘛,我又不会拦着你。” “你,你这个死孩子!”兰茠老妈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什么乘手的工具。尤其是宝宝仍然还在她的怀里,小脸笑咪咪的。她只能打消了想好好教训兰茠一顿的念头。 “当着妮妮的面,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也不怕吓到你宝贝外孙女。”兰茠白了她老妈一眼,真是的,都已经升级当外婆了。结果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都不知道她老爸当年是怎么忍下来的。说不定,她老爸还真就是被她老妈给欺负死的。 “哦哦,妮妮不怕哦,外婆最疼妮妮了。”闻言,兰茠老妈这才反应过来,应该好好哄一哄宝宝,免得宝宝受了惊吓。也就是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咦,不对,我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什么都别说了,你只要一天不再婚,就别想让我结婚,何况我现在女儿都已经有了,你就少操我的心了,先解决你自己的终生大事再说吧。”兰茠松了一口气,只要把她老妈当时的念头冲散了就好。只要她老妈心里不会再有什么可怕的想法,那她就是再被她老妈狂骂一百遍也值得。 “随便你,反正,我就喜欢齐祺那孩子,除了他,我谁也不答应,我就认定他是我的好女婿了!”兰茠老妈义正言辞。她不知道兰茠心里是怎样想的,她也不想去知道。比起兰茠来说,当然是她看人看的比较准一些。她就觉得齐祺这孩子比谁都靠谱。要是这么好的男人兰茠都不满意,那她还不如出家当尼姑算了。 “切,你那是什么眼光,人家妮妮的爸爸可比齐祺强了一千一万倍。”兰茠嗤之以鼻,要不是闵煊的污点太大,任由东里黎昕是什么四大财团之一的CEO,他也绝对比不上闵煊。可是,偏偏闵煊就犯了她的大忌。她最厌恨对感情不专一,玩弄女人的男人。要不然,她家宝贝囡囡的生父可能就不是东里黎昕,而是南荣奕谦,甚至是西门浩宇了。 “是吗?那他人在哪?”兰茠老妈语带不屑,宝宝都已经快一岁了,她也没见兰茠口中所说的那个比齐祺还要强一千一万倍的宝宝的生父出现过一次。 “我又不打算结婚,要他人做什么?”兰茠感觉有些头疼,明明说好了只要她有孩子了,她老妈就不会再管她结婚不结婚的屁事。怎么到头来,她老妈反而管的更宽了。闵煊就算真的很好又怎样?她老妈也不想想,让人家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来当收拾她这个烂摊子,人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又凭什么?她老妈也真好意思把话说出口,脸皮怎么就厚成这个样子了? 兰茠老妈又是冷冷一笑,“你就别再糊弄你妈了,一个大男人,对自己做的事情一点都不负责,他就是再比齐祺强,又能强到哪去?反正他永远都不可能入得了你妈的法眼。”兰茠可以喜欢别人,也可以和别的人结婚。除了宝宝的生父,她谁都可以勉强答应。 “是我不要他负责,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啊?”兰茠不禁心烦到了极点,她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和她老妈瞎扯个什么劲?她不愿意结婚,她老妈还能拿刀架着她去结婚不成? “做饭去,我饿了。”兰茠老妈不再搭茬,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 “要做你自己做,我要给妮妮洗澡了。”说完,兰茠大步走到她老妈面前,一把就夺过了宝宝。然后,抱着宝宝转向去了卫生间。 “这死孩子!”兰茠老妈咬牙切齿,气呼呼的进了厨房去做饭。她还真就不信了,在这种事情上,兰茠能卯得过她。她就是喜欢齐祺那孩子,她就是要让齐祺来当她的女婿。有本事,兰茠就真的一辈子不心动不结婚。不然的话,她的完美女婿就只能是齐祺。 在卫生间给宝宝洗澡的兰茠,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闵煊会突然回来,并且分明已经见到她老妈了。否则,她老妈也不会这样强硬的坚持要让闵煊来当她的养老女婿。 如果说闵煊是在报仇,又似乎有些不太像。他大可以直接找上门来,把她狠狠的揍一顿,甚至是向她讨要巨额精神损失费。但他偏偏第一个见的人是她老妈,还给她老妈灌了一大顿的**汤。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想让她老妈站在他那边支持他吗? (178)煊煊巴巴 显然,兰茠没有预料到,她那位夜叉老妈这一次是玩真的。 从前,不论她老妈怎样啰嗦要她结婚生子的事情,也从未强迫过她去相亲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然而这一次,她的反应不但很激烈。甚至还大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就在兰茠和她老妈刚吵完架的第二天,她的公寓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只不过是带着宝宝出去散步的那一点点时间里,闵煊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当她带着宝宝回到家里的时候,闵煊已经在她的公寓里了。并且,他还系着一条十分卡哇伊的围裙,挤在厨房里帮她老妈一起准备午餐。 兰茠忍不住盯着闵煊看了很久很久,但始终没能从他身上察觉到丝毫怨恨与愤怒的气息。她那样欺骗他,他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怎么了茠茠?饿了吗?我刚做了鸡肉卷,要是饿了,你可以先吃一块。”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的闵煊忽然回转过身,嘴角高高一扬,露出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 兰茠微微皱了皱眉,带着宝宝转身去了卧室。 把宝宝放到自己的大床上,任由宝宝爬过来又爬过去,兰茠总觉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闵煊那家伙到底要做什么?报仇?不像。追求她?她不是已经很明白的拒绝了吗?即使深爱东里黎昕是谎话,可不喜欢他却是连珍珠都没有那么真的真话。 “茠茠。”兰茠才刚胡思乱想了一小会,原本在厨房里干活的闵煊突然走进了她的卧室。一个大男人,却系着一条娇小可爱到极点的围裙。那样子,怎么看都滑稽好笑。 兰茠直视着闵煊的眼睛,冷漠的问道:“有什么事吗?”该来的还是要来。 闵煊擦了擦手上的水,搬了张椅子,在兰茠的对面坐下,之后反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不是来报仇的吗?”兰茠开门见山。明人眼前还说什么暗话?不论闵煊到底是要报仇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赶紧把话说明白了好早点解决干净。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精力再和闵煊纠缠什么。 “刚知道的时候确实有些生气。”闷煊苦涩的笑了笑,“但是,我太爱你了,我也明白,你那么做是因为不得已。”曾有那么一刹,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报复兰茠。但等到他回到这座久别的城市,看到生活的无忧无虑的兰茠时。他所有的愤怒与怨恨,顷刻间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爱兰茠,不论她是不是联合外人欺骗了他都没关系。毕竟她对他的欺骗,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损失。仅仅只是内心上的伤害罢了。 “那你追过来是要做什么?”兰茠一脸嘲讽,不是来报仇的,那就是来纠缠她的咯。说白了,闵煊就是不愿意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闻言,闵煊静默的看着兰茠,许久都没有搭话。 就在兰茠胡乱猜想闵煊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的时候,闵煊却蓦然又开了口。“茠茠,给我一次机会行吗?试着接受我,可以吗?”闵煊问的极小心、极真诚,听得出,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全都发自他的肺腑。甚至连眼神,也染上了一种乞求的颜色。 “齐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最讨厌对感情不忠的男人,不论任何人,只要犯了我这一条大忌,那我就永远都不会接受他。”面对这样的闵煊,兰茠禁不住的有些心软。她其实并不讨厌闵煊,何况他们小时候的关系曾那样亲密。只是,她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原则。也许别的事情,她可以妥协。但就是在这一件事情上,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妥协。 “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以后,我会做好。”闵煊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兰茠要这样在意他那些无法更改的过去。她是与未来的他生活,又不是过去的他。 兰茠嗤之以鼻,“但是那些过去并没有人强迫你一定要玩弄女人的感情,不是吗?你说你爱我,却可以不顾我的意愿,把我软禁在你家里。你说你为了保护我,强忍着不来寻找我,可是你最后不还是来了吗?你既然终究是放不下我,为什么当初要去招惹那么多女人?固定的就有好几个,那那些不固定的会有多少?就算退一万步来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但是,对不起,我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我没有办法忍受你曾经和那么多的女人发生过xing关系的事实。”过去的确不重要,可是这么脏的过去,要她怎样接受?哪怕她随便联想一下闵煊与别的女人乱搞的情景,都会无来由的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闵煊无言以对,如果兰茠非要这样说,他的确没有办法反驳。他是很脏,真的很脏。只是他要怎样告诉兰茠,他从未自愿变的这样脏过。 在门外偷听的兰茠老妈,心里也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想冲进去阻止兰茠再继续说下去,又觉得不太适合。不管怎样,把话都说开了,大家心里就都明镜了。 “和东里黎昕的事情,我确实骗了你,不过,妮妮的亲生父亲,的确是东里黎昕。我当时一心只想要一个基因完美的孩子,不愿意结婚,才会对他下手,借了他的种子。我选择他,除去他基因比较完美,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很干净。他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尚且能做到洁身自爱,遭遇过那么多挫折的你,为什么就做不到?不要找借口说什么生理需要,难道东里黎昕不是男人吗?他就没有这些需要吗?”兰茠抿了抿唇,索性把宝宝的真实身份告诉了闵煊。反正她现在已经不需要防备东里黎昕了,让闵煊知道也无妨。别人她当然不会说,闵煊她倒还是信得过的。 闵煊禁不住的皱了眉,关于宝宝生父的事情,他没有调查,但曾有过猜想。没想到,宝宝竟然真的是东里黎昕的孩子。但这并不是重要。“茠茠,宏帮的性质跟东里财团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宏帮并不是普通的帮派,宏帮的存在是黑暗的,你懂吗?” “所以呢?所以你必须玩弄女人吗?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抛弃那跟了你好几年,甚至已经有十年时间的女人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残忍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兰茠越说越不客气,越说越有些愤愤不平。闵煊说抛弃就抛弃,他当然没什么损失,那那些倒霉的女人呢?特别是尤海琳,人生哪有那么多个十年的时间可以被浪费? 闵煊再次感到无言以对,他忽然觉得自己与兰茠仿佛是两个星球的人。明明他说的也是中国话,可兰茠好像就是听不懂的样子。又或者,她只是在假装不懂。 “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不论你那时候多年轻,既然做了,就要负责。”一连说了那么多话,兰茠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了。实在不行,她只能抱着宝宝躲出去了。 “吃饭吧,饭已经做好了。”像是看穿了兰茠已经词穷,闵煊忽然把话题一转,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 兰茠忍不住抓狂,她刚才说了这么多,闵煊全都当耳旁风了吗? 看着闵煊一身落寞的走向厨房,兰茠老妈顿时同情心泛滥。她两步走进兰茠的卧室,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指责,“你那么绝情做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齐祺那孩子都经历过些什么事情。不知道就不要乱讲!” “那你自己去和齐祺过吧,我没兴趣。”兰茠白了她老妈一眼,抱过宝宝,用后背对着她老妈。说到底,还不是她老妈惹的祸。 “你这死孩子,回头再收拾你。”兰茠老妈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两眼,见闵煊已经在乘汤了,即刻对兰茠放下一句狠话,就跑到厨房去帮闵煊的忙。 兰茠从鼻子里重重的喷出一口气,以她老妈的年龄,她怎么接受得了闵煊曾有过许多女人的辉煌过去?她老妈不肯再婚,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她吗?还不是因为她自己接受不了别的男人,才一直不愿意再婚吗?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强迫她这个可怜的女儿? 尽管心情很不好,但兰茠并没有和自己的胃过不去。虽然午饭是闵煊和她老妈一起做的,她还是狂吃特吃了一大顿。吃完饭,她把卧室门一关,开始午睡。 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才发现婴儿床里的宝宝不见了。兰茠当即就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冲到客厅,却看到闵煊正带着宝宝一起玩。倒是她老妈,真正是不知所踪。 见兰茠里里外外的找来找去,闵煊主动开口解答了兰茠的疑问。“你妈妈去逛街了,说是要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穿穿。”新衣服,谁不喜欢穿?何况,他还给了兰茠老妈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 “你怎么不陪着去,这种时候不是正好可以献殷勤吗?”兰茠颇有些鄙视的白了闵煊一眼,她老妈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跑出去买衣服,想必应该是某个人怂恿的结果。 “我看妮妮一个人呆在婴儿床里很无聊的样子,就留下来陪妮妮玩了。”闵煊回答的理直气壮,他更专心的逗弄着躺在地毯上的宝宝,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兰茠一眼。仿佛他对兰茠的存在已经无所谓了。 “那好,现在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兰茠说着就走到了闵煊的身边,弯下腰,一把就把宝宝抱到了怀里。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宝宝不太高兴的挣扎了一下,咿咿呀呀的小手不停伸向闵煊。 “我答应了你妈妈,等她回来。”闵煊站起身,一边说一边把他的大手伸到宝宝的面前,让宝宝可以抓住他的手掌。 “那行,你自己慢慢等吧,我要带妮妮出去散步了。”说完,兰茠转向卧室。准备整理一下她的妈咪包,然后好带宝宝躲到外面去。假如她散完步回来的时候,闵煊依然还赖在她家里不走,那她只能跑到洪娟那里去借处了。 闵煊抬腿紧跟了两步,“我和你们一起去。” 兰茠冷冷一笑,不客气的问道:“怎么,你又要软禁我吗?”这也是她不喜欢闵煊的其中一个原因。只要他在,她几乎就没有什么自由了。 闵煊被兰茠的问话噎在了原地,他不好再勉强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兰茠进了卧室。 兰茠迅速的整理了一下她的妈咪包,背上宝宝,就出门散步去了。 闵煊把兰茠送到门外,等到兰茠转进电梯间,才把门关上。 门刚一锁好,闵煊脸上的表情即刻就冷了下来。他忽然快速的在兰茠的公寓里检查了起来。把分别藏在兰茠家里,十分先进的五个微型监视器找了出来。碾碎,冲进了马桶。 之后,他拿出了自己带来的,更为先进一些的微型监视器。悄悄的安装在了兰茠的卧室和客厅里。反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以后,他十分悠闲的在客厅里坐了下来。打开电视,无聊的一个频道接一个频道的换着。 带着宝宝跑到外面去散步的兰茠,赶紧用短消息的形式,把闵煊的事情告诉了洪娟、白雅和黄鹂。她要她们早些都做好准备,别到处乱跑。因为,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带着宝宝去她们任何人一个家里投奔。可不能等到她被逼无奈,真的要离家出走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收到兰茠的短消息,洪娟当即就做出了反应。让兰茠直接到她家去住,免得跑回去又羊入了虎口。 兰茠虽然赞同,却不打算先这样做。毕竟她现在带着宝宝,要离家出走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就算不拿自己的行李,也不能不准备宝宝的东西。光是宝宝吃的奶粉、辅食和必备的尿布,就能占出不少的重量,何况其它?没个两大包的行李,她和宝宝肯定是走不了的。尽管这些东西她都可以现买,但问题是,她和宝宝如果不会在洪娟家里长住。那些现买的东西要怎么处理? (179)巴巴之战 坐在车里,看着兰茠公寓所在的楼层,东里黎昕禁不住的有些犹豫。他不太确定,自己这样贸然来访,是否合适。 闵煊追过来不要紧,可是,闵煊不但知道他在兰茠的家里安装了监视器。并且,还一一找了出来,让他的监视器无法再继续工作。对此,他不能不感到担忧。 他可以不再监视兰茠和宝宝的一举一动,但他不能任由闵煊呆在兰茠的家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考虑来考虑去,他还是决定亲自到兰茠家来看一看。除去确定兰茠与宝宝的安全以外,更要让闵煊明白,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兰茠和宝宝。 最后犹豫了一下,东里黎昕终究还是下了车。一步一步的走向兰茠的公寓。 此时,兰茠正带着宝宝窝在卧室里玩闹。而闵煊和她老妈则呆在厨房里研究新式美食。说来可笑,这还是她老妈第一次对制作美食这样感兴趣。 门铃蓦然响起,兰茠抱着宝宝咻的一下就从卧室里跑了出来。赶在她老妈和闵煊从厨房里出来以前,飞奔到了玄关,并一把打开了门。当她看到来人竟然是东里黎昕时,她禁不住的怔愣在了原地。直到怀里的宝宝咿咿呀呀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挣扎着要投奔东里黎昕的怀抱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时,她才不得不回过了神来。 “妮妮是不是想爸爸了?来,爸爸抱。”东里黎昕对兰茠微微一笑,张开双臂,将宝宝迎到了自己的怀里。还好有宝宝在,否则,他真不好解释自己突然登门拜访的来意。 “啊!没错没错,妮妮可想你了,我也想死你了,快进来吧!”兰茠一怔,顺水推舟,连忙把东里黎昕给请进了屋。她还就不信了,看到这样优秀的东里黎昕,她老妈会不心动。比起闵煊来说,当然还是东里黎昕略胜一筹。 如果不是兰茠跑的快,开门的人必定会是兰茠老妈。看到兰茠去开门,兰茠老妈本想倒回厨房去。却很不凑巧的让她听到东里黎昕和兰茠之间的对话。她立马就堵在了客厅,一脸挑剔、刻薄的上下打量着东里黎昕。“兰兰,这位先生是什么人啊?” 兰茠看了看跟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闵煊,实话回道:“妮妮的爸爸,东里黎昕,东里财团的CEO。” 闵煊皱了皱眉,不动声色。他还以为,东里黎昕不会主动来兰茠家。 “东里财团?什么东里财团?没听说过。”兰茠老妈决计不给东里黎昕一丁点面子,在她看来,一个不愿意对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母亲负半点责任的男人,绝不会是什么好男人。 “你过来帮我拿点东西,然后我们带妮妮去公园转一圈。”兰茠故意无视她老妈和闵煊,说完,就要拉东里黎昕去卧室拿东西出门。惹不起还是躲吧,她也不想在家浪费时间和精力听她老妈啰嗦。没想到她老妈都已经亲眼见到东里黎昕了,结果态度还是这样恶劣。 兰茠老妈一把拦住兰茠和东里黎昕,劈头盖脸的问道:“你不是已经带妮妮去过公园了吗?而且这都快吃晚饭了,你还乱跑什么?” “啊!”兰茠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微笑着拍了拍她老妈的肩膀,说道:“老妈,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今天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你们自己慢慢吃吧。” “那你怎么不早说,做好了才说!”闻言,兰茠老妈的音量顿时直线飙升。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吗?这个什么东里黎昕根本就是临时登门拜访。 眼看着兰茠就要和她老妈吵起来,东里黎昕忍不住帮忙打了圆场。“这样,晚上我们还是在家吃吧,吃完再带妮妮出去散步好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兰茠急着要躲出去的想法。可如果太过违背兰茠妈妈的意愿,只怕事情会变的更麻烦。 “好吧,那就听你的。”兰茠甜甜一笑,亲昵的挽住了东里黎昕的手臂。之后不算太客气的问她老妈,“那什么时候开饭?” “等着!”兰茠老妈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转身进了厨房。 “我们到卧室去玩。”见闵煊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和东里黎昕,兰茠笑咪咪的拉着东里黎昕走向了卧室,假装闵煊的存在仅仅只是一阵空气。利用她老妈来对付她,她对闵煊的厌恶又狠狠的增添了一大分。 闵煊深吸一口气,转向厨房,继续帮兰茠老妈准备晚饭。就目前来看,兰茠老妈还是更喜欢他。除非兰茠和她妈妈断绝关系,不然的话,她妈妈的心情,她多少还是需要考虑。即使她不考虑,她和东里黎昕也不太可能成功走到一起。以东里财团的势力与地位,婚姻只能是一种利益手段。东里黎昕身后的家庭,绝不可能答应让兰茠成为东里氏的新女主人。 为了以防兰茠和东里黎昕单独相处时间太长,兰茠老妈和闵煊都不在浪费时间。两个人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了晚饭,四个大人外加一个宝宝,一起坐在了饭厅里吃晚饭。 一张桌子,兰茠和闵煊面对面,东里黎昕则和兰茠老妈面对面。 宝宝由东里黎昕抱着,一上饭桌,兰茠就不客气的开始狂吃。任由自己的老妈和闵煊对东里黎昕进行各种眼刀攻击。难得她老妈把折腾人的精力转移到了东里黎昕的身上,她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平静。等她吃饱喝足了,她才能想到好办法解救东里黎昕。 “把妮妮给我吧,你没抱着妮妮吃过饭,肯定会没办法吃饭。”一入座,闵煊就伸手准备把宝宝抱过来。以东里黎昕的身份,他肯定不会照顾宝宝。 “不要紧,我能吃。”东里黎昕笑了笑,果断拒绝。他的女儿,还轮不到外人来操心。 “但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抱着孩子吃饭的道理。”闵煊客气到了极点,仿佛东里黎昕是来他家拜访的客人那般。 东里黎昕嘴角的笑容更深,理直气壮的回道:“我是妮妮的爸爸。” “齐祺说的没错,你是客人,把孩子给齐祺吧,齐祺不是外人。”见状,兰茠老妈开口帮腔。长的好看有什么用,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连孩子都抱不好,竟然还好意思声称自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亲生的又怎样?有本事就对孩子负起应有的责任来。 兰茠本不想干涉东里黎昕和闵煊之间的战争,可她老妈说的话,她实在不爱听。于是,她非常干脆的就接了茬。“你说你跟个佣人争什么?吃饭的时候,孩子当然是交给佣人照顾。快吃饭吧,吃完我们带妮妮出去玩。”假如东里黎昕是外人,那闵煊算什么?东里黎昕至少还是她女儿的爸爸,而闵煊是什么?不过就是很久以前的一位老邻居罢了。 “好。”东里黎昕配合的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宝宝递给了闵煊。 可是,兰茠老妈不高兴了。兰茠就是再讨厌闵煊,也不应该这样出口伤人。“兰茠,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齐祺什么时候成佣人了?” 兰茠毫不示弱,不客气的反问道:“如果我女儿的亲生父亲都能算是外人的话,那齐祺不是佣人又是什么?你难道老糊涂了吗?连什么人是外人都分不清吗?” 兰茠老妈无言以对,被噎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兰茠不管不顾,一边自己吃,一边不停的给东里黎昕夹菜。像是生怕她老妈和闵煊看不懂那般,对东里黎昕要有多殷勤就有多殷勤。不就是献殷勤吗?她又不是不会。 兰茠老妈看的咬牙切齿,只是碍于闵煊,她不好再和兰茠起争执。别看兰茠好像一天到晚都没心没肺的,心眼却比普通人清明的多。当着闵煊的面和兰茠争吵,受伤害的只会是闵煊。而她也不可能真的争得过兰茠。 至此,这顿晚饭,四个人总算是可以安静的开始进食了。 兰茠吃的最快,三两下的就解决掉了两碗饭和一大堆的菜。她怎么想都觉得窝火,便将愤怒化为了食力。放开肚皮,狂吃了一大顿。 东里黎昕其实并不是很饿,他吃的不多。所以,兰茠刚放下碗筷,他就紧跟着吃完了。 就在这时,闵煊忽然抱着宝宝站起了身来,一言不发的走向卧室。 东里黎昕迅速拦住闵煊,问道:“怎么了?” “我给妮妮换下尿布。”闵煊客气的笑了笑,实话实说。 “我来换吧,你继续吃饭。”说完,东里黎昕强硬的把宝宝抱回自己怀里。熟门熟路的走进兰茠的卧室,准备给宝宝换尿布。 闵煊的眼神不禁暗了暗,他没想到东里黎昕竟然也会换尿布。正要跟上去探一探虚实,却又被兰茠给拦了下来。“你快吃饭吧,给妮妮换完尿布,估计你就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想到兰茠吃完饭就要带宝宝出去散步的计划,闵煊立刻回到了饭桌前,打算赶在兰茠和东里黎昕带着宝宝出门以前把他的晚饭也解决。这样,他便有理由跟着兰茠和东里黎昕一起出去散步了。他绝不会让东里黎昕和兰茠有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尤其,他们还共同拥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宝贝女儿。 兰茠老妈似是看穿了闵煊的想法,连忙给闵煊夹了一大堆的菜。吃饱吃好了,才有力气和情敌战斗。虽然她并不了解那个什么东里黎昕,但很显然,他一点都不好对付。 给宝宝换好尿布,又整理好了妈咪包。兰茠让东里黎昕抱着宝宝,一起出发去散步了。 早已做好准备的闵煊即刻就跟了出去。两大一小,霎时就变成了三大一小。 对此,兰茠无奈。闵煊要跟着,她也赶不走。既然他不怕尴尬,那他就跟着吧。反正,她只要努力把他当成空气就好了。 显然,闵煊并不甘心自己空气一般的存在。他毫不客气的挤在东里黎昕和兰茠的中间,时不时的逗弄一下宝宝,或是骚扰一下兰茠。倒也不显得多余。 但行走在大街上,这样组合的三个人,着实比较吸引眼球。一路走到公园,尴尬的人反倒变成了兰茠自己。 一脚跨进公园的地界,兰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尽管公园里的人也不少,却好在公园的面积超级大。即使人再多,也不会特别注意到她和东里黎昕还有闵煊带着宝宝,三大一小的奇怪组合。 可是,有东里黎昕和闵煊在,她这个当妈的,明显多余了出来。东里黎昕和闵煊争着逗弄、背抱宝宝。不论她怎样插手,也抢不过来。最后就成了她跟在后面,东里黎昕和闵煊两个人围着宝宝走在前面。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误以为是东里黎昕和闵煊之间有什么。 在公园里转了一会,宝宝忽然不太高兴的哼唧了起来。 见状,兰茠立马拿出装了满满一瓶水的奶瓶,想喂宝宝喝水。结果,她拿着奶瓶才刚挤到东里黎昕和闵煊的面前,就被闵煊一把夺去了奶瓶。 “妮妮口渴了哦,来,Dady喂你。”说着,闵煊搂住宝宝的身体,想把宝宝抱到自己的怀里来。但东里黎昕却并不肯放手,他长臂一伸,挡住闵煊。更把闵煊手里的奶瓶夺了过来。之后,他一脸宠溺的对怀中的宝宝说道:“妮妮,喝水咯,爸爸喂你。” “这样喂妮妮会呛到,把妮妮给我。”兰茠忍无可忍,气愤的从东里黎昕手中夺回奶瓶,更把宝宝抱了过来。接着,她走到路边的椅子上坐下。让宝宝斜依在她怀里喝水。 宝宝笑咪咪的抱着奶瓶,吧唧吧唧的喝了好一会。 东里黎昕昕和闵煊守在一边,两个人默默的看着。两个人只顾着抢占宝宝,却都忽略了宝宝喝水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走动的要领。 兰茠一边给宝宝喂水,一边不客气的给了东里黎昕和闵煊一人一个大白眼。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居然还敢跟她抢。好意思吗?要不是她及时拦下来,宝宝指不定会被呛成什么样。就算没被呛到,也一定会喝的很不舒服。 (180)开始tong居 喂宝宝喝完水后,三个人又在公园里转了半圈。突然,兰茠拉着东里黎昕就往回走。 闵煊毫不示弱,紧紧的追在兰茠和东里黎昕的身后。 可当三个人走到兰茠公寓的楼下时,兰茠忽然跟着东里黎昕一起钻进了他的车里。接着,东里黎昕的车就在闵煊的眼皮子底下远远的开走了。 从后视镜里看着闵煊那张阴沉的脸,兰茠别提多高兴了。当她开门看到东里黎昕的刹那,她就已经忍不住的在琢磨,她是不是应该带着宝宝去东里黎昕家躲两天。结果没想到,当着东里黎昕的面,她老妈依然这样护着闵煊。而且,难得东里黎昕亲自上门来看她和宝宝,她为什么不借此机会出去躲一躲呢?她和宝宝不在家,她看她老妈和闵煊两个人能怎样折腾。 兰茠越想越高兴,最后抑制不住的奸笑出声。逗的怀里的宝宝也跟着笑的很开心。 东里黎昕看了兰茠一眼,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看到闵煊气急败坏的那个样子,我就高兴。”兰茠实话实说,说完又是一阵奸笑。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啊。 东里黎昕笑了笑,接着问道:“他追过来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他一直忍着不上门、不联系,就是想等兰茠主动和他联系。只是,直到他今天亲自上门也没有等到。 “我本来是想去洪娟那里躲一段时间的,所以,就不想打扰你了。”兰茠绝对没有撒谎,尽管她的确有一点私心。她当然知道比起洪娟来说,东里黎昕的身份地位会更有胁迫力。问题是,她不想把事情搞大。闵煊再不好,她也不想太过为难他。 “但我早晚要知道的,你早些告诉我,我也好早点做些什么。”东里黎昕语气淡漠,然而事实上,他其实有些高兴兰茠要带着宝宝去他家躲避闵煊。 “做什么?你还能强制闵煊离开吗?就宏帮加宏运财团的势力来说,东里财团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特别轻易的吧。”兰茠白了东里黎昕一眼,很不给面子的直接说穿东里财团不能轻易掌控宏帮与宏运财团的事实。 “你已经知道了。”东里黎昕不禁又看了兰茠一眼,他还以为她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太清楚。即使清楚明白,也不会去记忆。 “嗯。”兰茠点了点头,颇有些无奈。黄鹂就宏帮的事情给她做了那么多的功课,她想不知道也不行。 至此,这一路上,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东里黎昕专心的开着他的车,而兰茠则一直不停的逗弄着宝宝。直到宝宝累的睡着了,她才搂着宝宝,一边轻拍着宝宝的身体,一边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帮助宝宝睡眠。 听着兰茠哼唱的曲调,东里黎昕的心底,蓦然一片宁静。他恍惚有些错觉,这样的他和兰茠还有可爱的宝宝,完全就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他们现在要回去的,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家,不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家。 想到这里,东里黎昕心头毫无防备的猛然一震。显然,他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样一个错觉给吓了一大跳。可是,微微侧目,看着一脸慈蔼的兰茠怀抱着无比可爱的宝宝时,他的心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渐渐变的柔软。任凭他如何抗拒,也无法阻挡自己心中这一最真实、最微妙的改变。 兰茠在东里黎昕家,绝对已经是百分之一百的熟门熟路。 刚下车,她就十分干脆的把宝宝丢给了东里黎昕去照顾。自己,则毅然窝进了厨房和厨师大叔一起认真钻研美食。 东里黎昕包容的笑了笑,把依旧还在沉睡的宝宝抱到他的卧室,放进了婴儿床里。接着,他立即联系了汪靖枫。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宝宝与兰茠一切所需的生活必需品全都配备齐全。他想,兰茠和宝宝应该会在他家里住上一段时间。他希望她们能够住的很舒服。 其实这一点,东里黎昕完全不需要操心。只要有厨师大叔在,兰茠就一定会住的非常舒服。她住的舒服,那宝宝必定也会舒服极了。 天天享受着厨师大叔特意做自己做的美食,兰茠压根就忘了自己到底是来东里黎昕家做什么的。她把手机一关,天天沉浸在厨师大叔的美食之中。反正有东里黎昕和佣人在,基本轮不上她去照顾宝宝。她可以很心安理得的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不过,对于兰茠这位美食知音,厨师大叔似乎还有了别的想法。 他除了天天研究新的美食做给兰茠吃以外,他还开始给兰茠讲起了课来。每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都会把兰茠拉到厨房里围观。然后,一边做一边细心的给兰茠讲解各种美食的制作过程与步骤。 尽管兰茠学的并不是很认真,但结果却让厨师大叔十分满意。他所教授的美食制作,兰茠通常在看过一遍,学过一遍之后,大多能向模向样的做出来。味道也不会有太大偏差。 于是,厨师大叔教的更起劲了。 兰茠为了能天天吃到好吃的东西,只能勉强的跟着厨师大叔修炼她的厨艺。然后悄悄把厨师大叔做的菜全部吃掉,把她自己做的菜扔给东里黎昕去吃。 吃惯了厨师大叔手艺的东里黎昕,又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厨师大叔和兰茠做的菜。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他一直没有捅破。并且每一次,都会把兰茠做的菜,吃的干干净净。 即使是厨师大叔做的菜,东里黎昕也不从不曾吃干净过。 对此,厨师大叔看在了眼里。只有兰茠始终没心没肺的,只关心自己那张很会吃的嘴。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厨师大叔竟然开始偷起了懒来。他愣是用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引you兰茠答应分担去了他一半的工作。他每天给兰茠做好吃的,兰茠则每天都要给东里黎昕做好吃的。 美食的力量,是无敌的。兰茠不但答应了下来,还做的十分用心。并且,她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察觉出来。 一连在东里黎昕家里住了七八天,当兰茠在客厅里看到东里黎昕一边打电话一边抱着宝宝走来走去的时候,才蓦然想起,她似乎已经有好多天没和外界联系过了。 帮着厨师大叔一起收拾完了厨房的卫生后,兰茠果断回到自己的客房卧室,拿出手机,开了机。她想,这几天,估计她老妈打她电话都要打爆了。不过,她并不担心她老妈有什么问题。走的时候,闵煊都看到了的。所以,她老妈肯定很清楚她在什么地方。她是怕洪娟、白雅和黄鹂不知道,平白的又担心了她和宝宝一段时间。 果不其然,兰茠一开机,顿时就有无数条来电提示的服务短讯涌进她的手机。她一条接一条的打开来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她老妈的电话号码。 兰茠翻了半天,实在没耐心看下去了。正当她要扔下手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她随手一按,打开了短讯。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什么垃圾广告。不曾想,发件人竟然是闵煊。而短讯的内容,也让她倍感奇怪。 什么叫东里黎昕在她公寓里安装了监视器? 她知道监视器是什么东西,可她不知道东里黎昕为什么要在她家里安装监视器。 家里就她和宝宝两个人,他要监视些什么?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东里黎昕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跑到她家里去安装了监视器的?她竟然毫无知觉。 带着满心的疑问,兰茠有些木讷的走进了卫生间去沐浴。既然她已经把手机开机了,那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当然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她要先养精蓄锐,等下好去应对她老妈的电话夺命轰炸。只是,她满脑子想着闵煊爆料给她的秘密,却忘了要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后才去洗澡。 东里黎昕带着宝宝在客厅玩的没多久,宝宝就闹了起来。偏偏这时佣人和厨师大叔都已经下班了。东里黎昕无奈之下,只能抱着宝宝去了客房。想让兰茠帮忙照顾一下宝宝,他好去给宝宝冲牛奶。 随手敲了敲门,东里黎昕直接推门而入。 恰巧兰茠此时还在卫生间里,她没有听到东里黎昕敲门的声音。当她擦干身上的水珠,想要穿衣服时,才发现自己没有拿换洗的衣服。于是,她相当豪爽的直接就光溜溜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反正不会有人随便闯进她的卧室,而东里黎昕家又没有邻居。她光着身子在自己的卧室里走动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就这么一进一出,非常凑巧的走了一个对脸。 兰茠呆呆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卧室里的东里黎昕。大概是东里黎昕出现的太过突然,让兰茠受到了巨大惊吓。以至于她的大脑卡了壳,一时间竟完全忘记了反应,又或者是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样去反应。 同样的,东里黎昕也傻了眼。他怔怔的看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身上一丝不挂的兰茠。明明是很想迅速的做出什么反应,然而实际行动上,他却是愣在了原地。双眼更是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兰茠。 (181)非常尴尬 两个人傻傻的、呆呆的对视着。直到东里黎昕怀中的宝宝又不高兴的闹腾了起来,两个人才悚然回过了神来。 “呀啊——!” 如同杀猪那般,兰茠倏然尖声一叫,转身就往卫生间跑。可她冲的太急,没看清方向就扑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兰茠非常干脆的整个人直接撞到了卫生间门边的墙壁上。 见状,正想带着宝宝逃出去的东里黎昕顿时又停下了脚步,关切的询问道:“你没事吧!” “呀!”一听到东里黎昕的声音,被撞的七荦八素的兰茠仿若触电似的全身一震,摸索着连忙躲进了卫生间去。结果,脚下却忽然一个打滑,她立马就相当悲催、相当狼狈的摔趴在了地上。身体与地面硬生生的碰撞,疼的兰茠冷汗都飙了出来。 “你怎么了?!”听着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各种惨叫,东里黎昕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宝宝放到床上,大步走向了卫生间。只见兰茠趴在湿漉漉的地上,似是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她爬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兰茠疯了,拼命抬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身体遮起来。可她趴在地上抓了半天也没抓到什么东西。 东里黎昕一愣,嗖的一下就跑出了卫生间。从衣橱里找到兰茠的浴袍,才又跑回了卫生间。他紧抿着双唇,把浴袍往兰茠的身上一裹,再打横一搂,轻轻松松的就把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兰茠抱了起来。接着,他迅速走出卫生间,把兰茠放到了床上去。 兰茠面红耳赤,压根就不敢去看东里黎昕。偏偏这时,也在床上的宝宝,咿咿呀呀的爬到了兰茠的身边,小手直接就抓住了仅仅只是披在她身上的浴袍。 “啊!妮妮,你干什么?”肩膀上一凉,兰茠才发现宝宝居然在拉扯她的浴袍。她受惊一般的赶紧抓住浴袍,不客气的把宝宝拨到了一边去。 岂料,宝宝不但不知悔改,还再接再励的要继续来拉扯兰茠的浴袍。 兰茠气不过,抬手在宝宝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宝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向往别处爬。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妮妮冲牛奶。”东里黎昕一再的调整自己的呼吸,想强压住心底那一股热血澎湃的激烈。有些胡乱的交待了两句后,他逃跑似的连忙离开了兰茠的卧室。 听到房门关上时所发出的动静,兰茠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她才发现,先前被摔到、碰到的地方到底有多疼。看着在身旁爬的正欢的宝宝,她禁不住的有些烦躁。这小家伙,早不饿晚不饿,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饿了?要不是因为这小家伙还只是一个小宝宝,她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给东里黎昕和她制造尴尬的机会。 兰茠越想越觉得气愤,不客气的又往宝宝的小屁股上拍了几下。之后,她赶忙把衣服穿好,生怕东里黎昕什么时候又闯了进来。 东里黎昕一口气跑到厨房,也不知道是他跑的太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呼吸,莫名的十分急促。心跳速度,也比平时凌乱了许多。 他强忍着有些过分复杂的情绪,开始给宝宝冲牛奶。然而,不论他怎样集中精神的冲泡牛奶,兰茠那一丝不挂的身体,都始终无法控制的不停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难以抑制的血脉贲张,下体甚至隐隐的有了一股想要蠢蠢欲动的冲动。 东里黎昕颇有些受不了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应该这样失控的。 不就是无意看到了兰茠的身体吗?他又不是没看过。他们连女儿都生了,该做的事情,哪样没做过?虽然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的记忆。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当东里黎昕冲好牛奶后,他仍然还是犹豫了。他能够就这样若无其事的把牛奶拿到兰茠的卧室里去喂宝宝吗?好像不论怎样做,都有些尴尬。 兰茠在卧室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东里黎昕拿着牛奶上来,只能自己抱着宝宝下楼去找东里黎昕。平时即使是饿了也不会怎样闹腾的宝宝,今天似乎格外不听话,不论她怎样哄都没用。看来,她的宝贝囡囡是真的饿坏了。虽然经过刚才那件事情,大人之间可能会比较尴尬。但不能因此就连累了无辜的宝宝。她实在舍不得让她的宝贝囡囡再多饿一秒钟。 在大厅里没有找到东里黎昕,兰茠带着宝宝找到了厨房去。果不其然,东里黎昕还窝在厨房里,似乎正在发呆。兰茠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问道:“那个,牛奶冲好了吗?妮妮饿的一直在闹。” “哦,好了。”东里黎昕一怔,连忙回神走到兰茠的面前,把宝宝接了过来。之后抱着宝宝走到大厅坐下,开始给宝宝喂牛奶。 宝宝是真的饿坏了,小手死死的抱着奶瓶使劲吸。 兰茠悄悄望着专心在大厅里喂宝宝喝牛奶的东里黎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宝宝在,两个人围着宝宝也挤不出什么时间来尴尬。否则,她肯定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东里黎昕。 表面上,兰茠和东里黎昕好像都没什么事了。可是事实上,这次尴尬的意外所带来的影响却一直存在着。 两个人好似一夜之间约定了什么,开始默契的相互躲避。即使碰到了一起,也都会想办法迅速的分开。更别提什么眼神与言语上的交流了。 然而事实上,一直都只是兰茠自己一个人在努力的逃避。只要她每次与东里黎昕撞在一起时多停留片刻,就会发现,东里黎昕并没有在躲避。他甚至是有些想与她交流的。而倘若她给了东里黎昕足够的时间,或许她心底的那一点小尴尬早就已经被化解了。 对此,东里黎昕在觉得无奈的同时,又无能为力。他很想跟兰茠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与兰茠正常的说上两句话。他想,要不是有宝宝在,估计就算是在同一屋檐下,他也见不着兰茠。 正当东里黎昕不知道该怎样破解自己与兰茠之间的僵局,兰茠持续努力回避东里黎昕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查到东里黎昕家地址的兰茠老妈,突然找上了门来。 兰茠老妈来的也真巧,正好是周末,东里黎昕和兰茠全都在。她在兰茠公寓的楼下随便拦了辆出租,就气势汹汹的冲向东里黎昕家。 听到门铃的动静时,兰茠正窝在她的卧室里看肥皂剧。所以,她并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想去关心。这是东里黎昕家,不论是谁来了,都与她无关。 同样的,东里黎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他正带着宝宝在花园里散步玩耍。 佣人走到玄关应答门铃,来人却不客气的嚷嚷着说是兰茠的老妈。佣人做不了主,只能跑到花园,去询问东里黎昕。 东里黎昕惊诧之余,一边让佣人先把兰茠老妈请进来,一边连忙跑向了兰茠的卧室,想找兰茠商量对策。 “兰茠,你妈妈来了。”赶的太急,东里黎昕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就直接推门而入。还没看到兰茠就已经等不及的先把来意吐明了出来。 “我妈?!怎么可能,她又不知道你家的地址。”闻言,兰茠哪里还顾得上尴尬。她像是被针扎了那般,整个人的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东里黎昕家这么远这么偏,她老妈是怎么找过来的?她也不怕自己被人给拐卖了。 东里黎昕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真的,我已经让工人把她请进来了。”他也希望不是真的,可从佣人的形容上来看。他基本能够肯定,来人一定是兰茠妈妈。其实来人是不是兰茠的妈妈,他似乎都没有紧张的必要。这是他家,兰茠也是自愿要跑到他家来躲避闵煊的。但是很奇怪,一听说是兰茠的妈妈,他心底竟无来由的一阵紧张。像是在担忧,兰茠妈妈可能会更加的不喜欢他。 “她一个人跑过来,怎么没有被坏人给拐卖掉?”兰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她很失望她老妈顺利的到达了东里黎昕家,而没有中途发生点什么意外。 东里黎昕的嘴角禁不住的一连抽搐了好几下,兰茠她真的是她妈妈的亲生女儿吗? “怎么办啊?”兰茠满脸郁闷的看着东里黎昕,她本想等到闵煊离开后就回家。不曾想她老妈竟然会等不及的先找了过来。也就是说,闵煊一定还没有离开。说不定这次她老妈之所以能一个人找上门来,正是闵煊那家伙出的馊主意。 东里黎昕不禁反问,“你说呢?”他是来找兰茠商量对策的,如果兰茠都不知道,那他也不会知道。来人是兰茠的妈妈,不是他妈妈。 兰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回道:“我之前跟我老妈说过,说我爱的人是你,你一会别穿帮了。” “好。”东里黎昕点了点头,心里隐隐的生出了一丝喜悦的情绪。 “能不说话,我们就不说话,实在忍不住了,我来说。再不然,让厨师大叔和工人大叔一起把她推出去。”兰茠十分干脆的做下了决定,这里是东里黎昕家,她不能让她老妈在东里黎昕家里大搞破坏。要是她老妈的言行过了头,那她也只能不客气了。毕竟东里黎昕是无辜的,她不能让无辜的人倒霉受牵连。 东里黎昕的嘴角无法控制的再次抽搐了起来,他从未考虑过要对兰茠妈妈不敬。可是兰茠这个亲生女儿,怎么会对她妈妈这么不客气? 心里有了应对的办法,兰茠也就安下了心来。她慢吞吞的拿出一条她最喜欢的,东里黎昕让汪靖枫给她置办的亚麻休闲长裙换上,又好好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洗了个脸。这才拉着抱着宝宝一直等在门外的东里黎昕下楼去会见她老妈。 大厅里,早已被佣人请进来的兰茠老妈,正端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着厨师大叔制作的果茶。当她看到兰茠和东里黎昕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她一动也没动。 看到明显刻意梳洗打扮过一番的自己的老妈,兰茠忍不住鄙视的撇了撇嘴。 努力堆起一脸灿烂的笑容,兰茠撒娇似的挤到她老妈身边坐下。“老妈,你怎么来了?” 兰茠老妈没好气的狠狠剜了兰茠一眼,反问道:“我要是不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闵煊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回家。”兰茠实话实说,她那个公寓早就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天天被外人占据,也能算是家吗? 兰茠老妈抬眼扫了扫东里黎昕,颇有些云淡风轻的问道:“他在你公寓里装了监视器,你不知道吗?” 兰茠用力的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啊,我怎么会不知道,是我让他装的,我不希望他错过妮妮每一天的成长,所以我特意让他在我公寓里装上监视器的。”之后,她话峰一转,突然反问道:“不过,我还真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要不是她老妈提起来,她都已经想不起那天闵煊给她发的那条爆料的短消息了。就算东里黎昕真的在她家装了监视器又怎样,比起闵煊来说,东里黎昕不知道安全了多少倍。而且,他装监视器的目的,只会是想保护她和宝宝。绝不会是要害她和宝宝。 听到兰茠老妈的询问时,东里黎昕禁不住的有些心惊。但不曾想,兰茠竟然会这样维护他。这让他的心底,莫名又生出了几丝喜悦的情绪。 兰茠老妈似乎有些尴尬,不禁提高了音量,嚷嚷道:“我又不是白痴,我能察觉不到吗?” “是闵煊搞的鬼吧,地址也是他给你的吧。”兰茠嘲讽的笑了笑,对闵煊的厌恶感顿时又深刻了好几分。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她老妈拉下水?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来追求她吗?为什么非得用那些不入流的卑鄙手段?并且还无耻的利用了她老妈。 (182)温柔大叔 兰茠老妈抿了一口茶,半真半假的说道:“是我让他告诉我的。” “妈,我的事情,你不要再干涉了,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回家。”兰茠叹了一口气,直视着她老妈的双眼,说的一脸认真。 兰茠老妈并没有理会兰茠,而是转向又看了一眼抱着宝宝坐在对面的东里黎昕,问道:“你说你爱他,那他爱你吗?你觉得他会爱你吗?你打算一辈子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就这样默默的为他养孩子吗?”说到这里,兰茠老妈顿了顿。但不等兰茠回答,她又立即补充道:“闵煊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强迫你,我也强迫不了你。可是,如果你打算这样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 “我爱他,他也爱我。”兰茠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但话出口后,却不禁有些怔愣。这样的谎话,她怎么会说的这样理直气壮?连她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真假了。 东里黎昕不着痕迹的看了兰茠一眼,心情竟有些怪异的复杂。 兰茠老妈非常温和的笑了笑,接着问道:“是吗?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妮妮都已经快一岁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才结婚?” “妈,你别胡闹了,我们是什么样的家庭,他是什么样的家庭。”兰茠皱了皱眉,她怎么感觉自己对她老妈说的那些话全都跟放屁一样呢?她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她老妈还是要我行我素,完全不考虑她的心情与意愿。 “我们的家庭怎么了?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有什么区别吗?如果他的家庭不同意,哪只能说明是他的家庭配不起我们。我们最起码是人,他们是人吗?”兰茠老妈越说越离谱,她真的仅仅只是不希望兰茠受到伤害。假如一个男人是真心爱一个女人,他绝不会让她这样毫无名分的为自己生儿育女,跟在自己身边。否则,他一定会远远的离开,不会轻易来打扰。 “闵煊走,我就回家,闵煊不走,我永远不会回家。你既然说不会强迫我,那麻烦你让闵煊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我家。不然的话,我就一辈子和妮妮的爸爸这样过了。”兰茠不想再和她老妈废话,其实整件事情的症结就是闵煊。要不是闵煊那家伙一直从中作梗,她和她老妈至于变得像仇人一样吗? 兰茠老妈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郑重的承诺道:“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我会当着你的面让闵煊有多远,就走多远。” “我不相信你。”兰茠果断拒绝,只要闵煊一天不走,她就一天不离开东里黎昕家。 兰茠老妈的音量顿时又飙升了好几个分倍,“我是你妈!” “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闵煊,但你不还是一样把闵煊领到了我家来?在闵煊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以前,我不会回家。这件事情是你自己搞出来的,我不会帮你解决。”兰茠下定了决心就是不走,只要她一直赖在东里黎昕家不肯回去,她老妈就一定会被逼无奈的迅速、认真的去处理好闵煊的事情。除非她老妈彻底放弃要撮合她跟闵煊的想法,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丝毫妥协。 “来来来,尝尝我刚做的什果刨冰,天气这么热,吃点刨冰降降暑。” 正当兰茠老妈控制不住的想要发飙时,厨师大叔端着一个托盘,忽然毫无防备的就闯进了大厅里。他径直走到兰茠和兰茠老妈的身边,把放在托盘里的两盘五彩缤纷,很是you人的什果刨冰摆放到了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哇哦!看起来好棒啊!”兰茠眼前一亮,立马就抱起了盘子,开始吃刨冰。把她老妈给晾到了一边去。 兰茠老妈气极,想发作,可当着东里黎昕和厨师的面她又不好发作。最后,她只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倘若没有外人在场,她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兰茠给揪回去。 兰茠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吃刨冰。东里黎昕想起身送一下,但被厨师大叔的手势制止住。 “兰茠妈,你要走了?”厨师大叔拿着托盘跟上兰茠老妈,一直跟到了玄关去。 兰茠老妈不理不睬,一心要走。可她却打不开大门。 见兰茠老妈样也打不开玄关的大门,厨师大叔不慌不忙的劝说道:“你现在肯定没办法回去,你先坐一下,我叫司机过来接你。” 兰茠老妈看了厨师大叔一眼,想想从市区到东里黎昕家这么远的距离,她确实没办法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只能暂时妥协,跟着厨师大叔去了餐厅。 厨师大叔连忙给兰茠老妈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水果拼盘,更将储藏在冰柜里,兰茠最喜欢的果茶又拿了一壶出来招待兰茠老妈。 兰茠老妈正在气头上,一连喝了两杯果茶,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也是在这时,她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应该表示一下。“这茶很好喝。” 厨师大叔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兰茠最喜欢的果茶。” 兰茠老妈没有搭话,抱着杯子,又抿了几口果茶。也难怪兰茠会不愿意回家,在东里黎昕家肯定住的比她自己的公寓更舒服。要不是兰茠和东里黎昕的情况特殊,她还真想留下来享受个几天。 看到兰茠老妈似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厨师大叔开始谆谆善诱,“兰茠妈,我知道你担心兰茠,不过,你其实真的可以放心,东里先生虽然一直冷冰冰的,但是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至少跟另外那三个财团的CEO比起来,东里黎昕绝对是好了不止一千倍。 “那又怎样?他和兰兰连女儿都有了,不也一直没对她负责吗?”兰茠老妈不客气的直接反问,只要不肯对兰茠和宝宝负责,那东里黎昕就狗屁都不是。 “这个,你真的冤枉东里先生了。东里先生不是不想和兰茠结婚,是兰茠一直不答应。”对于兰茠老妈的固执,厨师大叔不得不撒了谎。事实上,他撒的这个谎也不算太离谱。假如东里黎昕某天真向兰茠求婚,他觉得兰茠十有八九会拒绝。 兰茠老妈嗤之以鼻,“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兰茠不也一直在拒绝闵煊吗?可是人家闵煊一直在努力。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做为旁观者,我感觉两个人相比较下来,应该是兰茠不怎么喜欢东里先生。反倒是东里先生,更喜欢兰茠。真的,我不骗你。”厨师大叔实话实说,以东里黎昕的脾性,他在兰茠面前的种种反应与表现,都已经清楚明白的透露了他的心事。只不过他自己现在可能还不是太清楚,又或者他清楚却一直在掩饰。 厨师大叔说的真诚,兰茠老妈不禁皱了眉,“可是兰兰说她很爱东里黎昕。” “她这么说,大概是不想让你再干涉她的事情了。她现在也不是小孩,自己也有女儿,当然不愿意再被自己的父母干涉。”厨师大叔据理分析,从他刚才听到的兰茠和她妈妈之间的对话,他基本能够确定兰茠的想法。 兰茠老妈禁不住沉默了下来,兰茠的确不止一次对她说过她不会结婚的话。她并不是真的要干涉兰茠什么,她只是一个在心疼自己女儿的母亲。 厨师大叔再接再励,“你没有天天看到他们两个人,所以,没办法了解。我是天天看着他们相处的,我可以肯定的说,东里先生对兰茠绝对有感情。至于兰茠,就难说了。”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希望东里黎昕和兰茠之间能够早些清晰起来。他感觉,他们两个人真的很适合彼此。一个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另一个却仿佛一汪温泉。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非常的幸福。 兰茠老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仿佛是把心中的不快化为了食力那般,开始细细消灭厨师大叔给她准备的点心与水果。 厨师大叔忍不住的扬了扬嘴角,这一点,兰茠和她妈妈还真相似。 兰茠老妈和厨师大叔在餐厅里说话的这么一会功夫里,兰茠就已神速的消灭掉了两盘什果刨冰。她甚至都没有问一下坐在对面的东里黎昕对刨冰有没有兴趣,就非常干脆的一个人都吃光了。 吃完刨冰,兰茠相当乖巧的收拾好盘子,准备拿到厨房去涮洗。却在看到她老妈和厨师大叔之间那融洽相处的一幕时,停下了脚步。最后,她甚至还倒回到了大厅里。躲在一边,心里暗暗的琢磨了起来。她记得上回跟她老妈吵架时,她好像说过要认厨师大叔当老爸的话。不过,与其她自己去认厨师大叔当老爸,还不如直接把她老妈塞给厨师大叔更来的完美些。这样一来,她不但能合法合理的有个新老爸,她老妈的终生大事也能解决了。 “你怎么了?”见状,东里黎昕感到奇怪。之前不是还很欢乐的在吃着刨冰吗?怎么一转身就变的这么严肃了? “要是厨师大叔是我老爸就好了。”兰茠冲东里黎昕挑了挑眉,露出一脸奸相。 东里黎昕有些诧异,兰茠的思维跳跃,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183)大结局 尽管东里黎昕对于兰茠想撮合她妈妈与厨师大叔的事情并没有具体表态,然而行动上,他却是百分之一百支持的。 自从兰茠老妈来过东里黎昕家一次以后,东里黎昕经常会让厨师大叔在下班的时间后顺便送些什么东西到兰茠的公寓去。以此来增加厨师大叔与兰茠老妈见面相处的时间与机会。甚至,他还会给厨师大叔放假。让厨师大叔去教授兰茠老妈厨艺。 兰茠虽然很希望自己老妈能对优秀的厨师大叔动心,但她却想不出什么撮合的好办法。要不是有东里黎昕在,她也只能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 也不知道是东里黎昕和兰茠的积极撮合起到了作用,还是兰茠老妈终于想通了。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兰茠老妈总算是说服了闵煊。让他尊重兰茠的选择,不要再来打扰兰茠。 闵煊也非常的爽快,第二天就不再出现了。似乎真的已经离开了。 兰茠又等了一段时间,确定闵煊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后,决定带着宝宝搬回自己的公寓去。 东里黎昕怀抱着宝宝,看着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兰茠,忍不住问道:“你现在搬回去好吗?”兰茠和宝宝都已经大他家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已经习惯了有兰茠和宝宝的陪伴。如果兰茠带着宝宝走了,那这个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并不害怕寂寞,从前,他就一直是寂寞的。只是,他好像有一些……舍不得兰茠离开。 “有什么不好的?闵煊不是已经走了吗?”兰茠一边忙活,一边搭话。如果这个时候她抬起了头,她就会看到,东里黎昕脸上的表情复杂的颇有些怪异。 东里黎昕抿了抿唇,随口答道:“我是说,你不是正在撮合你妈妈和厨师大叔吗?你现在搬回去,不会影响到他们吗?” “我搬回去才更好撮合他们,你只要让厨师大叔以照顾我和妮妮为借口,让他直接去我公寓上班,我老妈和厨师大叔就能天天在一起了。”说完,兰茠得意的笑了笑,这件事情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不是她拼了命的也想把她老妈撮合给厨师大叔,她还真有点不想搬回去了。不可否认,在东里黎昕家住的确实很舒服。这一点,她那个小小公寓绝对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他找不到可以反对的理由。 一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兰茠的心情就无限好。她一边忙活,一边哼着小调。仿佛她非常期待着能早些搬回去。 东里黎昕抱着宝宝,看着心情非常不错的兰茠,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他很想问,对于离开他家,她就这么高兴吗?难道她在他家住的还不够舒心吗? 但最终,东里黎昕没有问出口。他默默的转身走出厨房,带着宝宝去了花园。 盛夏,最是万物生机勃勃的时候。花园一片欣欣向荣,树林枝繁叶茂。即时烈日当空,微风送来的也是丝丝凉意。这样的气候,着实宜人。 可是,东里黎昕的情绪,却无来由的有些低落。他,不想兰茠离开。他很想实话对兰茠说,但又怕会吓到兰茠。她一直那样没心没肺的,指不定会怎样胡思乱想。再者,既然她一心想要撮合她妈妈跟厨师大叔。倘若他不让她走,她一定会不高兴。他不希望她不高兴。 兰茠绝对是个十足的行动派,想到就立刻开始行动。午饭才吃完,她就急不可待的把汪靖枫给找了过来,让他送她和宝宝回家。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带什么行李,所以回去的时候也同样可以很轻松。至于东里黎昕给她和宝宝置办的东西,等以后她和宝宝再来东里黎昕家小住的时候再用就行了。 目送着汪靖枫的车子,载着兰茠和宝宝绝尘而去,东里黎昕几乎是强忍着才不至于冲上前去拦下汪靖枫的车。一种陌生的情愫,在他的心头缓缓萦绕。让他莫名,却又难以抗拒。 不过,带着宝宝急急回到家的兰茠也没有多舒服。在东里黎昕家住了一个多月,一时间,对她的公寓,反倒变得十分陌生了。可是,为了撮合她老妈和厨师大叔,不论有多苦有难,她都能忍受。只要解决了她老妈的终生大事,那她以后就可以耳根清静了。 然而,兰茠万万没有想到,闵煊根本就没有离开。她回到家的第二天,单独带着宝宝出去散步时,就被闵煊和他的几个手下堵在了公园里。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请你?”闵煊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见过面的兰茠,浑身散发一股强势的气场。这与他身上穿着的休闲装,完全不是同一种感觉。 兰茠冷冷一笑,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反问道:“有第三个选择吗?”不论哪一种,都并非她自愿。那他又何必多此一问?虚伪不虚伪。 闵煊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那你还废个屁的话?”兰茠扭过头,懒的再看闵煊一眼。她实在搞不明白,到底是闵煊疯了还是她不正常。为什么不论她怎样和闵煊勾通,他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这样勉强她有意思吗?到头来,他什么都不可能得到。 “请。”闵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兰茠不言不语,默默的跟上。她就知道她老妈办事不靠谱,她吃饱了撑的才会想到要搬回她的破公寓来。否则,她现在肯定是正悠闲自得的窝在东里黎昕家,享受着厨师大叔给她做的美食。 当兰茠在停车场看到三辆相同的黑色私家车时,兰茠的心不禁沉了沉。很显然,闵煊是有备而来。这也就意味着,即使东里黎昕和洪娟联手想做什么,也没办法强行做到。因为,闵煊被逼急后,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而到那时,她和宝宝的安全将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保障。 一路上,闵煊一言不发。兰茠自然也不会多事的去跟闵煊说什么。要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绝对有可能会跟闵煊拼命。假如暴力可以让人清醒的话,她真想把闵煊直接给打清醒过来。看他是不是还要继续钻牛角尖。 值得庆幸的是,闵煊并没有把兰茠直接带到机场去。仅仅只是前往了一座位处郊外的山庄式别墅酒店。 闵煊选择的,是一幢最为偏远僻静的别墅。尽管同样奢华,却安静的有些死寂。 兰茠被带到闵煊为她安排的卧室后,就一直闭门不出。除了喂宝宝吃东西,她始终拒绝进食。她不想连累东里黎昕,也不想麻烦洪娟。再者,就算这一次东里黎昕和洪娟把她救出去了,也未必能彻底的解决这件事情。她在赌,赌闵煊会不会自私的不在乎她的生死。她拿自己的命来赌,她看他是不是真的要赌掉她的性命才肯罢休。 闵煊一直强忍着不去理会兰茠,可当他得知兰茠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后,他还是忍不住的跑到了兰茠的卧室,想劝她进食。她这样赌气,就不怕伤到宝宝吗? 大手握住门把,准备推门而入时,闵煊禁不住的迟疑了一下。想了想,他先是抬手敲了敲门,才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兰茠正抱着宝宝坐在窗边玩耍。宝宝被她逗的咿咿呀呀的笑个不停。殊不知,兰茠其实真的很饿。她一直都是个吃货,整整一天不吃东西,于她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要不是对方是闵煊,她还真有些坚持不下来。 见兰茠半天也不看自己一眼,闵煊只能直接吐明来意。“为什么不吃饭?”他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他很清楚兰茠不肯进食的原因。但他却不能不问。 “怎么,我连这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吗?那么请问,我是不是也不可以去上厕所?”兰茠连眼皮子都没抬,双眼始终温柔的注视着她怀中的宝宝,仿佛闵煊连一阵空气都不如。心知肚明的问题,何必要浪费力气和口水? “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闵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兰茠,明明很想靠近,脚步却无法控制的有些犹豫。他还是不想太勉强兰茠。 “我乐意,我高兴,我愿意,我开心,不可以吗?”兰茠仍然连看都不看闵煊一眼,自顾自的逗弄着怀里的宝宝。 “你这样会伤到妮妮?”闵煊轻声提醒,假如兰茠饿坏了,受连累的只会是宝宝。她现在是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她真的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去养育照顾吗? 兰茠假装听不懂闵煊话里的意思,“没有啊,妮妮一直都好吃好睡,完全没有被伤害到啊。”闵煊能忍住一天的时间不来理她,看来还是有一定忍耐力的。不知道,如果她两天不吃饭,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等过了三四天以后,他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但愿她还能用自己的双腿从闵煊的控制范围内走出去。 “你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辛苦的也只是你自己。”闵煊抿了抿唇,克制住自己的语气。兰茠在跟他赌气,他越是逼的急,她只会越逆反。 闻言,兰茠抬起头,对闵煊微微一笑,回道:“我高兴,我乐意。” “你和他根本就不相爱,为什么骗了我一次又一次?”闵煊无奈转过身,却无法抑制的问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问题。接受他,就真的这样难吗?倘若兰茠心里有别人,他可以理解。但她谁都不爱,为什么就不能尝试着接受一下他? “我和他相爱不相爱,根本就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问题是,我不爱你,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而且,说真的,被你这样逼着,我还真有点爱上妮妮的爸爸了。”兰茠一脸认真的看着闵煊,假如对于闵精神来说,她和东里黎昕是否相爱真的这样重要的话,她可以成全他。大不了,她和东里黎昕真的相爱就是了。不就是爱吗?这还不简单。 闵煊没有回头,仿佛垂死挣扎一般的回道:“他不爱你。”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兰茠有些想笑,她虽然不是医生,但她基本已经可以肯定,闵煊的脑子绝对有问题。 “如果他爱你,他会不惜自己的命来救你和妮妮。”闵煊一边说,一边走向卧室的门口。他知道,他不可能说服兰茠吃东西。等到她真的受不了的时候,也许……她自己会吃。 “如果我爱他,我也同样会不惜自己的命以保全他的安全。”兰茠冲着闵煊的背影,无比坚定的吐出自己的回答。奇怪,她只不过是刚刚才开始考虑,要不要真的和东里黎昕相爱。怎么会心中立刻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坚定?好像,她已经爱上了东里黎昕那般。 兰茠的话,让闵煊离开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但仅片刻,他就大步离开了兰茠的卧室。如果爱与不爱真的能够这样简单,那他早就已经放弃对兰茠的感情了。正因为感情并不是他想忘记就可以忘记的事情,他才会放不了手。他甚至也曾努力的想要爱上尤海琳。然而,不论他怎样努力,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兰茠。 闵煊本以为兰茠顶多坚持一天半或是两天的时间,就会受不了的自己开始进食。可是很显然,他估算错误了。整整三天,兰茠除了喝水,竟然连水果都能忍住不吃一口。不论他怎样用美食引you,兰茠都无动于衷。 就算之前他并不清楚兰茠是一时赌气,还是认真的。三天过后,他也能清清楚楚了。只是这绝不是他想要的清楚明白。他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唯一能解决兰茠绝食的办法,他不是不知道。他曾不止一次的想去做,但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假如他能够做到,他和兰茠又怎么可能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凌晨零点,没有丝毫睡意的闵煊,默默的来到了兰茠的卧室。 看着床上,小脸明显已经瘦了一圈的兰茠,他的心很疼很疼。他久久的看着兰茠,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又安静的离开兰茠的卧室,独自走到了花园里。 郊区的星空,就是比较清晰明朗。一仰头,整个天空似乎就在眼前。繁星闪烁着,让黑色的夜空,亦增添了几许热闹。 闵煊静静的看着天空,很久很久。久到他再也无法忍受脖颈上的酸痛时,才慢慢的低下了头。接着,他拿出手机,犹豫中拨通了东里黎昕的私人电话。 此时,东里黎昕也同样无眠。兰茠和宝宝已经失踪整整三天了。他知道,一定是闵煊做的。但他却一直查不到蛛丝马迹。当他的私人电话里,蓦然出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的来电时,他立刻就联想到了对方一定是闵煊。 东里黎昕迅速按下接听键,开门见山的问道:“兰茠在哪里?” “你爱她吗?”闵煊不答反问,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他放弃已经在他心里延续了二十年的情感的强大理由。 “爱。”东里黎昕脱口而出,这让他不禁有些愕然。为什么这个谎话,他会说的仿佛真的一样? “你打算怎样证明?”闵煊继续往下问,东里黎昕和兰茠是不是真的相爱,或者,他们有没有相爱的可能性。只要实验一下,就一清二白了。 东里黎昕反问,“你想让我怎样证明?”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种十分奇怪的决心。只要兰茠和宝宝能够平安归来,他可以为她们做任何事情。乃至是很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事情。 闵煊冷冷一笑,回道:“用你的命换她和妮妮的命。”如若不是生死相随的深情,便绝无说服他的可能性。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勉强兰茠。 “好。”东里黎昕毫不犹豫,或许是因为他早已有了心理防备。 “警察就别带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物。”说完,闵煊不等东里黎昕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之后,他用短讯的形式,把地址发送给了东里黎昕。他没有力气用自己的声音把地址告诉东里黎昕。他不想和东里黎昕废话,更不想听到东里黎昕的声音。面对一个抢走了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的男人,他没办法客气,也不愿意客气。 另一边,东里黎昕一拿到地址,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他担心宝宝,更担心兰茠。以前,闵煊绝不会让他插手他和兰茠之间的事情。今天,他忽然把他拖下水,他不确定是不是兰茠已经遇到了什么危险。又或者,闵煊忍无可忍的恼羞成怒了吗? 但是,以闵煊对兰茠的爱,他应该下不了手。反倒是他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为难。只是,如果被闵煊为难一次,就能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并能保证兰茠和宝宝的安全。那他情愿被闵煊为难。 凌晨时分,交通明显流畅了许多。 一路上,东里黎昕几乎把车速飙升到了最高,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闵煊指定的地点。 因为是山庄酒店,地点目标非常明确。东里黎昕没有浪费一丁点的时间,直接就赶到了闵煊和兰茠入住的别墅。在门外被闵煊的手下拦住后,他孤身一人走进了别墅,在客厅里见到了正在自斟自饮的闵煊。 东里黎昕环视了一圈整个客厅,却失望的没有看到兰茠和宝宝的身影。“兰茠和妮妮呢?”他以为,只要他赶到了,兰茠和宝宝就安全了。 闵煊抬了抬眼,微笑着反问道:“这个时间,你觉得她们在哪?” “我已经来了,让兰茠和妮妮离开。”东里黎昕一脸严肃的看着闵煊,是男人就不应该为难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时间还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自会让她们离开。”闵煊笑了笑,兰茠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就算现在把她吵醒,她也没有力气做什么。何况,她和宝宝都已经睡熟了。 “好。”东里黎昕百分之一百的配合,他相信闵煊不会出尔反尔。否则,他大可以直接就把兰茠带回去。不会留在这里,还把他给找来。 闵煊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冲守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吩咐了一句,“招呼东里先生去客房休息吧,一定要好好招呼。” “是。”听到闵煊的指示,那人立刻上前,领着东里黎昕上了楼,把他带到了二楼其中一间卧室的门外。等到东里黎昕走进那间卧室,他立刻就把卧室的门反锁了起来。 听到从身后传来的房门上锁的动静,东里黎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事实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一切行为,皆由他的潜意识掌控。他没有办法不赶过来,他没有办法不来解救兰茠和宝宝。即使他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他也做不到。 静静的站了一会,东里黎昕决定s ang床睡觉。他无法确定第二天将会面对些什么样的事情,如果他一夜不眠,必定会没有精力去应对。所以,他必须睡。 东里黎昕并不知道,就在楼上同一个位置的卧室里,兰茠和宝宝正在沉睡着。宝宝是正常的熟睡,而兰茠却是虚弱的睡眠。 当然,同样的兰茠也从得知,为了救她和宝宝,东里黎昕已经连夜赶了过来。不论她的体质有多强壮,三天不进食,也必然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也导致了她愈加嗜睡难醒。 闵煊依旧独自坐在客厅里喝着酒,一杯接一杯,越喝越苦,越喝越清醒。 东里黎昕来了,来的非常快,甚至比他想像的还要快。东里黎昕如果不来,就意味着兰茠不会走。可眼下他已经来了,便代表着兰茠将会有很大的机率要离开。而他,必须放手。二十年的情感累积,只在一朝一夕之间就要放弃。苦,真的好苦。从他的心延伸自他的全身,满满的都是极苦涩的滋味。 第一次,闵煊希望黑夜可以无限期的延续下去。然而,他的期望却并没有实现。天明,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默默到来了。似乎它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闵煊快些送走兰茠和宝宝。 亲自端着厨师精心为兰茠准备的早餐,闵煊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兰茠的卧室。也许是时间还太早,床上的兰茠仍然还在熟睡。 闵煊静静的俯视着床上的兰茠,虽然很不忍心,却还是出声把她叫了起来。她再睡下去,身体只会更虚弱。倘若她真的很困,可以吃完早餐后继续睡。 “兰茠,起来吧,吃点东西再睡。”闵煊一边轻拍着兰茠的肩膀,一边提高了音量。 “唔……”兰茠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双眼。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闵煊时,她虽然心惊,身体却没什么力气做出反应。 闵煊紧紧握住兰茠的小手,郑重承诺道:“我放你走,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你走,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不会通过任何途径来打扰你。”这一回,他真的没有撒谎。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那些年,他有能力,不也同样忍住了不来打扰兰茠吗?他相信,以后他也可以做到。即使做不到,他也一定要强迫自己做到。他不舍得兰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远离他。 “是吗?”闻着从闵煊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酒味,对于闵煊的这一番话,兰茠禁不住的持起了怀疑的态度。他这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酒话?别转身又把自己的话当放屁了。 “吃完东西,你有力气了,我立刻就让人送你回去。之后,我会马上赶到机场……离开这个地方。”闵煊说的艰难,心里仿佛有把尖刀,正在一下又一下的扎刺着他的心脏。让他从心里痛到心外。 “好。”兰茠认真的观察了闵煊好一会,决定再相信闵煊一回。在闵煊的帮助下,她硬撑着虚弱的有些晕眩的身体,走到卫生洗漱过后,十分迅速的就把早餐消灭了干净。 闵煊多希望兰茠能够吃的慢一点,再多一点。偏偏兰茠生怕他会反悔那般,使劲的胡吃海塞。愣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吃完了所有早餐。 “我可以走了吗?”放下手里的碗筷,兰茠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离开的急切心情。 “你不再休息一下吗?你之前三天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闵煊温声劝说,他说了会放兰茠走就一定会放她走,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吗?即使她不信任他,她这才刚吃下一顿早餐,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何必要急于这一时? “不需要,如果我身体不舒服,我希望我可以在家里休息。”兰茠直言不讳,她不想再横生什么枝节。她现在只想快一点离开,越快越好。哪怕她会晕倒在半路,也比继续窝在闵煊的势力范围之内强百倍。 闵煊静默的看着兰茠,许久,才万分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好,你走吧。” 兰茠没有片刻迟疑,她相当果断的连忙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宝宝,咬牙硬挺着还有些眩晕的身体,快步离开卧室,下了楼。 闵煊默默的跟在兰茠的身后,担忧她走的太急,可能会腿软摔倒。 大概是因为闵煊走在兰茠的身后,一路上,没有半个人跳出来阻止她。甚至还有人为她打开了玄关的大门。 然而,当兰茠抱着宝宝走到花园里的时候,她却蓦然停下了脚步。她一脸诧异的停步在一辆非常眼熟的私家车前。打量再三,她确定,她看到这辆私家车的确是东里黎昕的车。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的四下张望,想寻找到东里黎昕身的影。但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到兰茠焦急四处张望的模样,闵煊不禁催促,“你怎么还不走。”他想要勉强兰茠的机会越来越小了。 “他在哪?”兰茠转身直视着闵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她可以肯定,东里黎昕一定是被闵煊控制了起来。否则,她不可能会找不到他。 闵煊安静的回视着兰茠,一言不发。他就算是个白痴,也能看出,兰茠那发自肺腑对东里黎昕的紧张和关切。这种感觉,若非男女之间的爱慕,那又能是什么? “他在哪?你把他怎么了?”见闵煊迟迟不答话,兰茠的音量直线飙升。她无法抑制自己愈渐激动的情绪。心里更是对东里黎昕满满的担忧和焦急。难怪闵煊的态度会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难怪他会突然承诺放她走,并且以后都不再来打扰她。原来是因为东里黎昕送上门来了。他难道是打算用一个东里黎昕来换取她和宝宝的自由? 闵煊深吸一口气,面无更让看着兰茠,回道:“他很好,我没把他怎么样。” 兰茠紧搂着怀中的宝宝,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要见他。”她不能走,她说什么都不能扔下东里黎昕自己带着宝宝离开。在她没有确定东里黎昕是否安全以前,她说什么都不能走。 “你已经可以走了。”说完,闵煊转身往回走。但下一秒,兰茠就在他身后爆发出了惊人的叫喊声。 “东里黎昕!东里黎昕——!”兰茠绕着别墅,扯开了嗓门,使劲往楼上的房间呼喊。除非东里黎昕被关在了密闭的环境里,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听到她的声音,给她回应。当然,前提必须是东里黎昕有回应她的自由。 闵煊立刻追上兰茠,在她身后异常严肃的威胁道:“你最好现在就走,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东里黎昕,你在哪里?东里黎昕,你快出来——!”兰茠不管不顾,继续一边尖声高喊一边绕着别墅寻找。除非闵煊控制了她的自由,堵住了她的嘴,不然休想她闭嘴离开。要离开,就得她和东里黎昕带着宝宝一起离开。很显然,东里黎昕是来救她和宝宝的。她绝不能弃他于不顾。 沉睡中的宝宝终究还是被兰茠尖锐的呼喊声吵醒了,咿咿呀呀的完全不知道她的妈妈兰茠在做些什么。两只小手高高举去,在兰茠的身上抓来抓去。倒是并没有被吓着。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快走!”闵煊冷冷的看着兰茠,语气阴寒到了极点。 然而兰茠就像是没有听到闵煊的话,没有看到闵煊的存在那般。依旧我行我素,对于闵煊的威胁完全无动于衷。“东里黎昕——!” 被关在二楼其中一间卧室的东里黎昕直到黎明时分才睡着,刚开始听到兰茠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兰茠的呼唤声却越来越清晰。他顿时明白,自己并没有在做梦。他即刻从床上跳了下来,飞奔到空前,冲着楼下回喊道:“兰茠!” 听到东里黎昕的声音,兰茠立马寻声找到了他所在的卧室正对着的楼下。仰头望着窗户里的东里黎昕就是一顿狂吼狂骂。“东里黎昕,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大白痴,你来做什么?!你不想活了吗?谁要你来跟我交换的?我都已经绝食三天了,你这个时候跑过来做什么?你就算不来,他也会放我走,你怎么会这么蠢?你难道是猪投胎的吗——?!” 东里黎昕先是一愣,之后他毫不客气的就吼了回去,“你才是白痴,我又没事,你赶紧带着妮妮离开,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要是妮妮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会满世界的追杀你!”难道兰茠没有发现吗?那个闵煊正一脸阴冷的站在她身后。她到底还在磨蹭什么?她非要逼的闵煊不肯放她离开才肯罢休吗? “要走一起走,不然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兰茠的声音出奇的洪亮,这样的话,她竟然也能脱口而出。所有的词语仿佛是发自她的内心最深处,让她即使想不说也无法自制。 “你是猪吗?!”东里黎昕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是他现在被关在卧室里出不去,他肯定早就已经冲下楼,把兰茠给撵走了。 “你才是猪!”兰茠毫不示弱,两个人就这样一上一下的骂开了。 闵煊紧皱着眉头,强忍着心底的几欲沸腾的冲动观看了一会。终于,他受不了的抬了抬手,招来了两个同样身穿休闲服,仿佛真的仅仅只是来度假的年轻男人。让他们上前拉住了兰茠,打算把她拖到别处去。 “闵煊,你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吗?不许碰兰茠——!”东里黎昕霎时就爆发了,他差点没用自己的身体撞开窗户外的防护栏,从二楼跳下去解救兰茠。明明已经说好了,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闵煊不应该再把兰茠和宝宝牵扯进来。兰茠是个成年人还好点,可是宝宝还那么小。万一他们伤到了宝宝怎么办? “闵煊,如果你敢动东里黎昕一根毫毛,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兰茠扭头一把抓住闵煊的衣服,一字一句的从齿缝中挤出她的誓言。 她不是在威胁闵煊,她也绝不是信口开河。假如,假如闵煊真的对东里黎昕下了手,那她只能以死谢罪。一切是因她而起,该死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东里黎昕。 闻言,东里黎昕更加焦心,生怕兰茠一时冲动的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他扶着窗外的防护栏,伸长了脖子朝闵煊再次喊道:“你要的是我的命,现在马上送兰茠和妮妮离开,不然的话,我就是拼掉整个东里财团也一定会让宏帮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假如兰茠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跟闵煊拼命。一定会。 “闵煊,你……”兰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窗内的一幕给吓了一怔。她看到,有人在东里黎昕的身后偷袭了他。毫无防备的东里黎昕被那个人打的倒了下去。 “东里黎昕——!”兰茠愣了足足有十秒钟的时间,反应过来后,她开始发疯似的想往别墅里冲。却被那两年轻男人结结实实的防住。 闵煊向那两个点了点头,然后,他如同游魂一般的率先走到了客厅里坐下。整件事情其实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可他不死心,他不想那么快就死心。至少,他要让兰茠和东里黎昕尝过了死亡的威胁后,才能勉强死了自己的心。 没多久,挣扎中的兰茠被那两个年轻男人架进了客厅。紧接着,被偷袭倒地的东里黎昕也被两个男人从楼上架着走了下来。 “黎昕!”一看到东里黎昕,兰茠就万分冲动的想扑过去,但行动却依然得不到自由。那两个年轻男人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来。 “我没事。”东里黎昕勉强的对兰茠笑了笑,后脑勺连着后颈椎那一片尖锐的疼痛感,让他不受控制的感到一阵阵眩晕。他觉得脖子上似乎有一些湿润。 看着东里黎昕那一脸虚弱的笑容,兰茠突然冷静了下来。她默默转向闵煊,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闵煊,我跟你走,只要你放过东里黎昕和妮妮。” “闵先生,如果你要带走兰茠,就先杀了我。”东里黎昕也看向闵煊,坚定的语气毫不掩饰他要保护兰茠的决心。 闵煊看了看兰茠又看了看东里黎昕,忽然抬起了他的右手。 这时,站在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迅速把一样东西放到了他的手掌中。黑色的外表,闪耀着冰冷的杀气。那是一把枪,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枪。 见状,兰茠一惊,也不知是从哪里爆发出来的一股惊人的力量。她不顾一切的撞开了那两个控制住了她行动自由的男人,发疯似的冲到东里黎昕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东里黎昕。 闵煊握着枪,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兰茠,一言不发。他的心在滴血,兰茠一系列的反应,都如同刀剑一般,毫不留情的戳戮着他的心脏。 东里黎昕借机想把兰茠护到自己的身后,却拗不过兰茠的坚决。 兰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闵煊,如果他对她下得了手,她不介意他对她开枪。只希望他对她开了枪之后,可以放过无辜的东里黎昕和宝宝。要么向她开枪,要么就让她和东里黎昕带着宝宝一起安然无恙的离开。 闵煊似是无意的抬了抬手,瞬间就把枪口对准了东里黎昕的脑袋。 兰茠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即转过了身,把宝宝往东里黎昕的怀里一塞。并用力的把东里黎昕拉跪到地上。然后她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东里黎昕的脑袋。更用自己的身体,将东里黎昕所有致命的身体部位牢牢的遮挡了起来。 如果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闵煊还要继续试探下去,那显然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兰茠拼了命的都要护东里黎昕周全,这就已经足够说明,东里黎昕在她心里占据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他无力的垂下手,静静的放下了握在手中的枪。 他输了,输的相当彻底。 假如他没有一直急切的追迫着兰茠,相信她的心,现在依然还是空空如也。他宁可她的心里谁都没有,也不愿意她已经把心交付给了别的男人。 前者,他多少还会有一丁点的机会。后者,却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这一切能怪谁呢?是他自己太急了,是他没有管好尤海琳。否则,假以时日,兰茠对他或许终有一天会日久生情。又或者,当她终于想要结婚安定下来的时候,她第一个选择的就是他。 闵煊在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他终究还是开了口,“你们走吧。”走吧,都走吧,远远的离开,永远都不要再让他看到了。他舍不得兰茠受伤,便只能眼睁睁的失去她。不过,只要想一想,兰茠爱上的人是比他更优秀的男人。这似乎多少能起到一些安慰的作用。 兰茠诧异回头,果然看到闵煊已经放下了枪。她顾不上闵煊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立刻把怀抱着宝宝的东里黎昕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迅速走了出去。 一走出别墅的玄关,两个就默契的一起上了车。 东里黎昕用最快的速度发动了车子,用一种近乎疯狂飙车一般的车速,冲出了山庄酒店。 看着道路两边的景物不停的向后飞逝,尽管两个人已经渐渐远离了闵煊的势力范围,但东里黎昕和兰茠都不敢放松警惕。 东里黎昕一口气把车开到半路,确定后面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跟踪后,他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怎么了?”兰茠一惊,连忙回头查看。她真的被闵煊吓怕了,她好担心东里黎昕这一停车,他们又会被闵煊会抓回去。到时候,她就真的没有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他抬起手往后脑勺上摸了一把。果不其然,他摸到了血迹。难怪他的后脑勺和脖颈会一直尖锐的疼,果然出血了。 “你、你、你、你在流血,你在流血!”猛然看到东里黎昕手掌上几缕红色的痕迹,兰茠再也控制不住的惊声尖叫了起来。东里黎昕受伤了,他在流血。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该把东里黎昕怎么办? 东里黎昕连忙握住兰茠冰冷的小手,温声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你在流血!”兰茠实在没有办法冷静,东里黎昕的后脑勺在流血,怎么可能会没有事。 “你给汪靖枫打个电话,让他立刻带我的家庭医生到我家去。”东里黎昕一边指挥兰茠给汪靖枫打电话,一边从车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后脑勺。他想,要是他不采取一点什么措施,兰茠一定会一直这样惊慌无措下去。 兰茠顿时点头如捣蒜,哆哆嗦嗦的拿出她的手机,反复按错了好几次后,才调出汪靖枫的电话号码。把东里黎昕交待她的话,通知给了汪靖枫。 暂时用毛巾包好了自己的后脑勺后,东里黎昕踩下油门,带着兰茠继续上路。他必须尽快把车开回他家去,以他和兰茠现在的情况,他们绝对不适合在外面久留。 两个人带着宝宝有惊无险的回到东里黎昕家时。汪靖枫和东里黎昕的家庭医生已经及时赶到了。所有人都被东里黎昕和兰茠的狼狈、憔悴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东里黎昕把宝宝交给了佣人去照顾,然后拜托了厨师大叔照顾好兰茠以后,才和家庭医生去了他卧室检查治疗他后脑勺的伤。 兰茠吃了点容易消化的食物,洗了个澡,就被厨师大叔细心的劝睡下了。大概是受到的刺激不小,又或者是东里黎昕家让她很安心。才躺下,她就睡熟了过去。 东里黎昕的伤并无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显然偷袭东里黎昕的人,控制了手上的力度。并不是真的打伤他。 处理好了东里黎斩的伤,家庭医生便和汪靖枫一起走了。 兰茠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这一觉睡的特别熟。其间,东里黎昕来看过她几回,但她都没有被惊醒过来。而见她睡的正熟,东里黎昕也不忍心打扰。再者,他自己也要卧床多休息。 一觉睡到傍晚,兰茠总算被饿醒了。 爬起来吃了点东西,她忍不住去看了看东里黎昕。见东里黎昕还在休息,她不好打扰,只能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电视,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东里黎昕在一个钟头之后也醒了过来。吃过晚饭,在他反复考虑下。他决定让厨师大叔带着宝宝先暂时住到兰茠的公寓去,由厨师大叔和兰茠老妈一起照顾宝宝。根据他和兰茠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只怕这几天他们不太可能照顾得好宝宝。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厨师大叔和宝宝,等到佣人也下班以后。东里黎昕再次来到了兰茠的卧室,见兰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兰茠能吃能睡就好,这表示,她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放下了对兰茠的担心,东里黎昕也回了卧室去休息。 可是,他白天睡的太多,这一时间,他实在没有办法再次入睡。不得已,他只能拿了几本书,靠在床头看起了书来。 奇怪的是,东里黎昕从兰茠的卧室离开没多久,熟睡中的兰茠忽然莫名的就醒了过来。她默默的看着窗外繁星闪烁的夜空,一个人在安静的躺了很久很久。 之后,她突然爬下了床,开门走出了卧室。她想去看看东里黎昕,自从回到东里黎昕家后,她就一直没机会跟东里黎昕说上一句话。今天连累他受伤,不论怎样,她也要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歉意。 沿着楼梯走上三楼,兰茠看到东里黎昕卧室的门是关着的。这让她误以为东里黎昕已经睡了,于是直接推门进去。开了门后才发现,东里黎昕并没有在睡觉,而是在看书。 这个发现让兰茠禁不住的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废话,“你醒了?” “是不是饿了,厨师大叔给你留了宵夜。”东里黎昕抬头见兰茠一脸迷糊的看着自己,还以为兰茠是饿醒的。说完,他放下书,准备去给兰茠弄宵夜。他没有忽略,兰茠此前冲他吼的那句已经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的话。这三天的时间,要怎样才能补得回来? 兰茠指了指东里黎昕的脑袋,问道:“你的头还疼吗?” “哦,没什么,只是破了点皮,不要紧。”东里黎昕无所谓的笑了笑,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示意兰茠不用为他担心。 兰茠抿着唇,看着近在咫尺的东里黎昕,好像有好多话想要冲口而出。可这一时间,她的心情却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更莫名的是,东里黎昕的笑容,竟让她有一种不受控制的紧张与局促不安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眼下,她能够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这种让她不太舒服的心情。 东里黎昕并没有察觉到兰茠的不妥,一心想去给她弄宵夜。以兰茠对美食的喜爱程度,三天不吃东西,一定受尽了折磨。 然而,就在东里黎昕即将与兰茠擦肩而过的时候。兰茠倏然本能的一转身,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东里黎昕。 东里黎昕一愣,整个人的僵在了原地。 兰茠的心不停的颤抖着,以至于她的身体也跟着一起颤抖了起来。 她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东里黎昕,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的,把自己的脸贴在东里黎昕的宽阔的后背上。听着他越来越凌乱的心跳声,她自己的心跳节奏,也跟着凌乱了。 许久,东里黎昕温柔的握住了兰茠的小手,让她松开了他。但紧接着,他猛然一个转身,就将兰茠紧紧的拥进了他的怀里。 兰茠闭上双眼,贪婪的轻嗅着东里黎昕身上那股让她极为安心的气息。先前还有些焦虑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之后的事情,似乎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兰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东里黎昕抱s ang的床,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坦诚相见。当她从极乐的云端逐渐清醒过来时。才发现,她和东里黎昕已经缠绵了一整夜。 然而整件事情,就仿佛是水到渠成那般。她始终没有任何的抗拒,甚至内心深处是有些期盼与迎合的…… 第二天,心情极美的东里黎昕,相当大方的给佣人放了大假。至于厨师大叔则继续呆在兰茠家里,帮着兰茠老妈照顾宝宝。而公司那边,他也拜托了他爸爸和汪靖枫一起看着。 他自己,自然就是一直陪着兰茠。两个人窝在家里,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不分开。 可惜的是,两个人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两人黏黏腻腻的在家里窝了整整五天以后,东里黎昕终于还是被他爸爸和汪靖枫一起催促回了公司。可是,他第一天回公司,一大早的就接到了他爷爷的电话。电话里,他爷爷非常强硬的命令他立刻赶到东里氏。说是有要事和他商量。 东里黎昕直觉着事有蹊跷,当即就给他父母打了电话。让他父母务必在他前往东里氏的时候,及时赶到他家,保护好兰茠和宝宝。 自从东里黎昕和他爸爸解除了彼此之间的误会以后,他父母之间,逐渐有了种种要复合的迹象。东里黎昕给他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他爸爸其实已经搬到了他妈妈家住。 接到东里黎昕的电话,东里爸和东里妈妈立刻出发赶到了东里黎昕家。把兰茠和宝宝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一再确定了兰茠和宝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后,东里黎昕这才不甚牵挂的出发前往东里氏。 一路上,东里黎昕抑制不住的心事重重。这段时间他和兰茠百般折腾,相信他爷爷肯定早就已经收到了风声。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他爷爷摊牌。如果他爷爷不同意,那他大不了就不当这个什么劳什子东里财团的CEO了。想到他爷爷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再继续当什么东里财团的CEO。他宁可做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向他那位阴险、狠毒的爷爷低头。 东里黎昕不紧不慢,午饭时间过后才到达东里氏。一脚踏入主宅的大厅,他就倍感压抑。气氛中,更微妙的多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管家把东里黎昕带到客厅,就退开了。此时客厅里,只有东里爷爷一个人。 东里黎昕站在一边,礼貌性的打了一个招呼,“爷爷。” “坐。”东里爷爷面无表情看了东里黎昕一眼,用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东里黎昕主动问道:“这么急着找我过来,是什么事?”他不想在东里氏停留太长时间,最好三言两语把话说完,他就离开。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 “你看一下,这是我给你挑的结婚对象。”东里爷爷也不拐弯抹角,说着,他就从身旁拿起一个文件夹,放到了东里黎昕的面前。 东里黎昕连看都没看一眼,回道:“我已经找到了我想结婚的人。”果然,他爷爷这么急的把他找过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即使是以前他心里什么人都没有的时候,他也不会随随便便的答应跟他爷爷安排的人结婚,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兰茠和宝宝。 东里爷爷丝毫没有觉得意外,他冷冷的看着东里黎昕,反问道:“就是那个父亲早死,单亲家庭,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对,就是她,我要和她结婚。”东里黎昕也不诧异,他知道他爷爷肯定早就已经做足了功课。否则,他不会轻易的做出什么决定。 “你平时怎样胡闹,我不管你,但是结婚的人选,必须由我来定。”东里爷爷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年轻的时候,胡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在面对大事的时候能收住心就行。如果没有胡闹够,即使婚后外面有点小花小草也可以允许。但是,东里氏女主人的身份,是绝对不可以由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来承担。 “是吗?那我不当什么东里财团的CEO就好了。”东里黎昕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出了他最想说的一句话。坐上这个位置,从来都是他本愿。只因他姓东里。 东里爷爷最后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混帐!”他会一直这样放任东里黎昕,是他一直都觉得东里黎昕是个听话的孩子。不曾想,他终究还是遗传了他父亲的缺点。 东里黎昕不怒反笑,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爷爷,一字一句,清晰明白的说道:“爷爷,不要拿对付我爸爸的那一套来对付我,我和我爸爸不同,如果我爱的人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为她陪葬。”不得不庆幸,他的兰茠身体很健康。每天都这样没心没肺,好吃好睡,估计她就是想有点什么问题也不会真有什么问题。 东里爷爷抿了抿唇,不再和东里黎昕多说什么。他抬起手向身后招了招,立刻就有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带少爷去休息。” “爷爷,你就算真的软禁了我也不会有用。”东里黎昕冷冷一笑,非常配合的跟着那两个男人走了。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这样简单的就解决。他爷爷果然有备。大概是如果他妥协低了头,就能获得自由。否则,他估计会被一直软禁下去。直到他低头。 闻言,东里爷爷握了握拳,但无动于衷。 东里奶奶从花园一进来,就看到东里黎昕被体型两个高大的男人护送着上了楼去。她顿时就急的冲到了东里爷爷的面前,连续问道:“昕昕怎么了?你要把昕昕怎么样?” 东里爷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那般,对东里奶奶不理不睬。 “儿子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孙子的事情我说什么都要管。你如果敢伤害昕昕,我就和你拼命。”东里奶奶语气坚决,说完,她也不再理会东里爷爷,跟上了楼去,想看看东里黎昕到底会被怎么样。难怪他会突然要她去花园修剪什么花草,原来是因为他要独自暗算东里黎昕。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孙子会来,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去花园修剪什么花草。 东里爷爷的拳头握的更紧,只是,他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身为东里氏的人,就应该处处为东里氏着想。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不配做东里氏的人。 东里黎昕果然被东里爷爷软禁了,做为回应,东里黎昕开始绝食。兰茠尚且能够为他做到绝食三天,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做不到吗? 这样一来,可把东里奶奶给急坏了。天天吵着闹着,要东里爷爷向东里黎昕妥协。 可是,东里爷爷愣是咬牙强忍着,说什么也不同意。 东里奶奶别无它法,只能打电话通知了东里爸和东里妈妈。 原本两三天都不见东里黎昕回来,兰茠就已经急的不行。要不是东里爸和东里妈妈拦着,她肯定早就已经冲到了东里氏去找东里黎昕。得知东里黎昕被软禁并绝食,她更是忍不住的想冲到东里氏去拼命。所幸,她还是被东里爸和东里妈妈给拉住了。 尽管东里爸和东里妈妈轮流给东里爷爷打过电话,一再的威胁东里爷爷。然而,他们却不好亲自出面。因为,他们无法确定,在他们前往东里氏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跑到东里黎昕家来威胁兰茠和宝宝的生命安全。假如他们不能保证兰茠和宝宝的安全,那东里黎昕的处境只会更为难。只要东里爷爷不能把兰茠和宝宝怎么样,东里黎昕才能全力的与他对抗。 东里奶奶和东里爸、东里妈妈在电话里反复商量,时间一晃就过了三天。东里黎昕被软禁绝食已经整整三天了。 兰茠急的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觉,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三天不吃东西,也不会怎么样。可是东里黎昕这么高大,别说三天不吃东西,就是一天不吃东西他肯定也会受不了。何况,他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东里爸和东里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东里黎昕的担忧也无限放大。 终于,东里奶奶受不了了。她决定,即使豁出了她的老命,也一定要把东里黎昕安然无恙的带出东里氏。 于是,在第四天的夤夜时分。东里奶奶伙同自己的亲信,拿刀架着自己的脖子出现在了东里黎昕被软禁的卧室门外。硬是逼着看守东里黎昕的那两个守卫,紧闭着嘴巴,眼睁睁的看着东里奶奶的亲信,将东里黎昕秘密送出了东里氏。 做完这一切以后,东里奶奶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东里爷爷的卧室门外等着。 她想,东里爷爷一定会有很多的话要跟她说。正好,她也有很多的话要说。与其让东里爷爷浪费时间去找她,她还不如自己先等着他好了。 虽然已经绝食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但好在东里黎昕的体质够硬。尽管力气上有些虚弱,但实质上还没有出现太大的影响。 当他连夜赶回家的刹那,兰茠发疯似的从楼上冲了下来。径直扑进东里黎昕怀里,失声痛哭。也不管东里黎昕是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身体是否受得了她这样的冲撞。 见状,东里爸和东里妈妈默默的走进了厨房去为东里黎昕准备早餐。做为父母,他们当然很担心东里黎昕。不过眼下,东里黎昕眼里大概只容得下兰茠一个人。 兰茠抱着东里黎昕足足哭了十分钟,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泪眼婆娑的在东里黎昕的怀里抬起头,仰视着东里黎昕憔悴的脸庞,哽咽的骂道:“你难道是白痴吗?我绝食你也绝食,你这是盗版你懂吗?你丫就不能有点创意吗?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绝食,又不是女人!” 闻言,东里黎昕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兰茠怎么会这么可爱?她总是有这样的能力,让他哭笑不得,却又无比的放松。“以后我再也不绝食了。” 东里黎昕的笑容,让兰茠的心控制不住的一边疼痛着又一边融化着。她紧抿着双唇,许久,才总算是吐出了她想说,却一直都说不出口的那句话。“昕……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东里黎昕心头一震,再一次紧紧的搂住了兰茠。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又不是木头,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兰茠也爱着他呢?只不过,他们两个人还真是反应迟钝。非要逼到生死关头时,才恍然大悟对方在彼此心中终究有多重要。但这样也好,他们的感情,明明深刻却能一直细水长流。只有这样的情感,才能真正的白头偕老。一流,就流过了一辈子的时间。 被软禁了三天的东里黎昕回来了,家里的气氛顿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转变。就连饱受东里黎昕剥削的汪靖枫,也连夜赶了过来,一起庆祝东里黎昕的回归。 但反观东里氏的情况,就不怎么乐观了。 东里爷爷清晨一醒来,就看到东里奶奶等在他的卧室门外。他心里一个咯噔,立刻就猜到东里黎昕必定已经被东里奶奶给放走了。抬腿想去查看时,却被她一把拉住。 “不用去看了,我已经把昕昕送走了。”东里奶奶凉凉的看着东里爷爷,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或是后悔的情绪。倘若真要悔,她也只会后悔当年没有全力帮助东里黎昕的父亲。才导致了那一场家庭悲剧的发生。 “胡闹!”东里爷爷顿时就吼了出来,他强忍着不去心疼东里黎昕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东里黎昕和整个东里氏? 东里奶奶的声音更大,义正言辞的就吼了回去,“胡闹什么?到底是谁在胡闹?你非要饿死了昕昕才肯罢休吗?儿子没有被你逼死,那是你运气好。以前没有逼死儿子,所以今天就一定要逼死孙子吗——?”东里黎昕都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丁点东西了,这样都还不肯罢休,那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真要走到把东里黎昕饿死的那一步才来后悔吗? “我这是为了整个东里氏!”东里爷爷握紧了双拳,要不是对方是东里奶奶,他肯定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你这是为了你自己!”东里奶奶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揭穿东里爷爷。 东里爷爷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东里奶奶。转向那两个放走了东里黎昕的守卫,说道:“去把少爷带回来。” 东里奶奶也转向那两个守卫,一脸坚决的吼道:“你们谁敢动,我就立刻死在你们面前!”反正东里黎昕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活不下去了。她还不如先死在东里黎昕的前面。假如东里爷爷真的不念他们之间一点点的夫妻情分,那她死了也就死了。 “你!”东里爷爷气极,想发作却不知道该怎样发作。 东里奶奶直视着东里爷爷的双眼,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道:“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想逼死昕昕,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再说。” 东里爷爷满眼阴冷的看着东里奶奶,口不择言的回道:“你不配当东里氏的女主人。” 东里奶奶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反问道:“你以为我愿意当吗?”之后,她仿佛是想起了新仇旧恨,语气再次激动了起来,“早在你第一次有别的女人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想当这个什么东里氏的女主人了!我就盼着你早日抛妻弃子,偏偏你就是不这么做。你那时候抛妻弃子了多好?我还不如带着儿子去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至少我们不会一直被你折磨!”是啊,如果当年她有点魄力,有点能力。她一早就带着东里黎昕的爸爸离开东里氏了。怪她这个母亲无能,才导致了ri后这一出又一出的悲剧。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女主人,你怎么不自己离开?”东里爷爷一脸嘲讽的看着东里奶奶,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儿子归你,孙子归我。”东里奶奶也不想再跟东里爷爷浪费口舌,她这么折腾,也仅仅只是想保护好东里黎昕罢了。 “要滚你自己滚,你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外人,但他们是我东里氏的人。”东里爷爷扭过头不再看东里奶奶一眼,甚至还嫌恶的摆了摆,示意东里奶奶快滚。 “你……”东里奶奶一急,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她抬手去捂胸口的刹那,整个人突然的就倒地不起了。 东里爷爷心中一窒,一时间竟没了反应。 直到那两个守卫冲到了东里奶奶的身边,把她抱回了她的卧室。并急急的找来了医生,东里爷爷才慢慢的缓过了神来。 可当他徘徊着走到东里奶奶的卧室门外时,他却看到东里氏的两个家庭医生都一边摇头叹息着一边慢慢的从东里奶奶的卧室里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均无力的向他摇了摇头。 东里爷爷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就在他眼前崩塌了那般。让他如同一个无措的孩子,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仿佛是过了一世纪,东里爷爷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双腿了。他风一般的冲进东里奶奶的卧室,直接扑到床沿。一边轻轻拍打着东里奶奶苍白的脸庞,一边急急的喊道:“老婆子,你醒醒,你不是要孙子吗?我把孙子给你就是了。你快醒醒啊!” 奇怪的是,听到东里爷爷的保证后,一直紧闭着双眼的东里奶奶,竟然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她面无更让看着东里爷爷,说道:“写离婚协议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孙子。” “不行。”东里爷爷心里又是一震,果断拒绝。 “那你把我的命拿去吧。”说完,东里奶奶又闭上了眼睛。 “我不同意离婚,都多少岁了?这个时候还离婚,也不怕外人笑话。”东里爷爷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是年轻的小夫妻,天天喊着离婚。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两百岁了,离什么婚? 东里奶奶无所谓的回道:“我不怕。”要是怕外人笑话,那在东里黎昕的事情上她也不会这般折腾。只会乖乖的听东里爷爷的话。 “我不同意。”东里爷爷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这老太婆,凑什么离婚的热闹。 “那儿子和孙子的事情,你永远都不能再干涉。”东里奶奶借机与东里爷爷谈判。东里黎昕和他爸爸就是她的命根子,要是他们不快乐,她这个当奶奶,当妈的人,也没什么必要再活着了。天天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不幸福,她这个祖辈能快乐到哪去?还不如早点闭上了眼睛更干净些。 东里爷爷抿着唇不说话,这两件事情于他来说都很重要。 “离婚还是让孙子自由,你自己选吧。”东里奶奶扔下最后一句话,便不再和东里爷爷多说一句话。她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东里爷爷,开始补眠。为了东里黎昕,她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现在她必须好好休息一下。年龄大的人,还真是熬不了夜了。 看着沉沉睡去的东里奶奶,东里爷爷最终还是妥协了。以前他真没觉得东里奶奶有多重要。可在刚才那一刹,当他真的以为东里奶奶要没有的时候,他才知道,东里奶奶是他生命中绝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也是,逼死了东里奶奶和东里黎昕,他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就是再有本事,也没办法一直让东里氏繁荣下去。儿子的事情,他已经管过了。孙子的事情,他就顺了东里奶奶的意吧。就算是这么多年,他对她做出的补偿。 东里爷爷刚一妥协,东里黎昕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自己和兰茠的婚礼。 可是兰茠的心情却有了不太一样的变化。一开始,她并没有多心想什么。也没有深入考虑过她是否要跟东里黎昕结婚的事情。直到她在东里黎昕的带领,和东里爸爸、东里妈妈的陪同下。抱着宝宝,一起在东里氏见过了东里爷爷和东里奶奶后,她的心情就无法控制的发生了转变。她不想和东里黎昕结婚,很奇怪,她明明爱着东里黎昕,却并不想和他结婚。 然而,不论是她家还是东里黎昕家,全都在积极热闹的准备她和东里黎昕的婚事。反倒是她这个准新娘像个没事人似的,天天带着宝宝到处闲晃。 没多久,婚期就定了下来。东里黎昕选择了在十全十美的十月十日,迎娶兰茠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东里氏的新女主人。 对此,所有人都非常的兴奋与期待。唯独兰茠,无论怎样她都没办法高兴起来。甚至,她不想跟东里黎昕结婚的抗拒心理,也越来越强烈了。 终于,在某一天,心里憋的实在受不了的兰茠拔通了白雅的电话。急急忙忙的把她约到了一家比较偏僻的茶馆见面。 一开始,白雅还以为兰茠出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赶到茶馆,把兰茠上下左右的使劲一顿打量,却没发现兰茠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白雅点了一根烟,直白的问道:“说吧,究竟出什么事了?” 兰茠也不打算跟白雅拐弯抹角,实话回道:“我不想结婚。”假如在白雅的面前她都不能说心里话的话,那她就没人可倾诉了。之所以她只找了白雅一个人,是因为她觉得,白雅应该会更能理解她的心情。 “什么?!”白雅顿时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兰茠。她耳朵没出现幻听吧。 兰茠叹了一口气,重复道:“我不想和东里黎昕结婚。”也难怪白雅会这个反应,估计不论谁听到了,都会同样惊讶。就连她自己也一直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白雅不解,好端端的,兰茠怎么会不想结婚了?要是不想结婚,为什么还要准备婚礼? “我也不知道。”兰茠摇了摇头,关于这个问题,她已经想过好多次了。但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照理来说,她爱上了东里黎昕,应该会非常期盼和他结婚的。何况,他们之间都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宝贝女儿了。 “你不是很喜欢东里黎昕吗?为什么会连自己为什么不想和他结婚都不知道?”白雅有些无力,兰茠这个样子还真是欠揍。 “没错,我的确很喜欢他,但是,喜欢和结婚是两码事,我喜欢他,可同样的我也不想跟他结婚。”兰茠一脸无辜,难道全天下相爱的人都结婚了吗?她看不是这么回事吧。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非得折腾点什么事情出来才高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在嫉妒你?你丫别不懂得珍惜。”白雅气不打一处来,她算是明白了,兰茠就是吃饱了没事干,不揍不消停。只有日子过的太舒服的人,才会吃饱了没事干的要找削。就比如现在的兰茠,她绝对是个典型的例子。 “白雅,我……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生活。”憋了许久,兰茠终于勉强憋出了一句比较贴近她心事的言语。的确,和东里黎昕的婚姻生活,真的不太像她心中曾经想像过的那种生活模样。 “怎么了?”白雅不禁皱了眉,她第一次发现,其实兰茠的心事也很重。 兰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边思索一边解释道:“我只想要一个小家,夫妻两个人,共同努力,平淡却温馨的过我们的小日子。那天我去东里氏,才到大门外,我心里就有了想放弃的念头。那个家太大了,大的超乎了我的相像和我所能接受的能力范围。那么大的一个家,那还是家吗?我感觉不到一丁点家的气氛。如果以后我和东里黎昕也要在东里氏生活,那我真的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跟东里黎昕结婚。我可以肯定,在东里氏生活,我一定会很不快乐。” 对,这所有的一切都缘于她对东里氏的排斥。她不喜欢那样的家,更不想在那种地方住一辈子。那里,也许是一个奢华美丽的地方,但那里绝对不会是一个家。连一丁点家的气氛和感觉都没有的地方,怎么能称之为家? “你这个白痴,东里氏够大,才能让你毫无顾忌的折腾。你随便找快空地,想怎么实验,就怎么实验,谁敢拦你?而且,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和危险。这不是挺好的吗?”白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兰茠的折腾劲,房子小点肯定要遭殃。有那么大的地方让她随便折腾难道不好吗?这样一来,她就是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乱搞实验也没人会管她了。 “实验和家,不是一个概念。”兰茠勉强的笑了笑,这一点,她不是没有想过。当她第一次产生不想和东里黎昕结婚的念头时,她就已经想过了。然而,即使是她最爱的实验,也无法安定下她不想和东里黎昕结婚的念头。 “那你想怎样?连婚期都定了,你难不成想悔婚?”白雅无奈的看着兰茠,她倒是可以理解兰茠的感受。问题是,新郎是东里黎昕,他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人物。婚期将近,新娘落跑了,那东里黎昕不得让人笑话一辈子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真的不想结婚。”兰茠挫败的趴在桌子上,她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她就不会把白雅找出来了。正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想找人商量。结果商量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夏天就是秋天,十月很快就会走到眼前。万一在十月以前她还是想不通,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在婚礼上逃跑?但她的新郎是东里黎昕,她能跑得出来吗?要是她的心事被东里黎昕知道了,那家伙一定会想掐死她。 白雅伸长了手臂,轻轻拍了拍了兰茠的额头,一副老气横气的模样劝说道:“两个人在一起,彼此之间肯定都会失去一些单身时的东西。这很正常,结婚嘛,是两个人过日子,不再是一个人。刚开始你可能会不习惯,习惯以后就好了。”但愿兰茠仅仅只是不习惯。 “如果我失去的是快乐呢?”兰茠禁不住反问,她这样的问题,倒是真有一种钻牛角尖的感觉。 “我说兰茠,你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不然的话,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突然就不想结婚了?要是你真的不想结婚,那你从一开始肯定就不想结婚,不可能半路上突然不想结婚了。”白雅放宽了思路,使劲的联想。总算被她想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解释。没错,兰茠一定是婚前恐惧了。这种事情多的是,兰茠就算婚前恐惧了也很正常。 “是吗?”白雅的解释,让兰茠的心事更重了。她很清楚,她不是。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有这个美国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计划一下以后要怎样当东里太太。是温柔贤惠呢?还是野蛮凶悍?”白雅给兰茠斟了一杯茶,不准她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女人一旦开始胡思乱想,那绝对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兰茠笑了笑,没有说话。她默默的端起茶杯,把白雅给她斟的茶一口喝了下去。苦涩的滋味在她的舌尖慢慢绽放。但苦涩之后,却有一丝莫名的甘甜。兰茠品着茶,心里忽明忽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变得的更加迷茫了。 与白雅见过面后的第二天,兰茠突然不告而别。 在机场等候飞机的时候,她给东里黎昕发了一条短消息。告诉他,她仅仅只是想在婚前再做一次一个人的旅行,让他不用为她担心。 但是,收到这样一条短消息,东里黎昕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他立刻就回拨了电话,可是兰茠已经关掉了手机。 东里黎昕别无它法,只能让汪靖枫定位了兰茠的位置,亲自找寻了过去。赶在第二天的晚上,就追到了兰茠旅行的地方。 夜里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来人竟然是东里黎昕的时候,兰茠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东里黎昕要查她的行踪,那是何其容易。除非他不想查,否则要找出她的行踪,绝对是分秒之间的事情。 一进门,东里黎昕就忍不住急切的询问,“你怎么了?”兰茠突然离开,真的把他吓了一大跳。 “我不是说了吗?想一个人最后一次旅行一下。”兰茠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远远眺望着夜色下的陌生城市。 “那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东里黎昕放下行李,走到兰茠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兰茠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即使她特意跑出来玩这么一圈。对于解决她不想和东里黎昕结婚的心事,也没什么作用。可如果她不出来,她怕自己会一时冲动的做出让她后悔的决定。 “你这个样子,我会很担心。”东里黎昕把下巴放在兰茠的头顶上,一天不这样抱一抱兰茠他就会觉得心里很不安。她这么娇小,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从他身边滑走。他已经不能忍受兰茠不在他身边的日子。 “我知道。”兰茠的心情禁不住的又沉重了好几分,东里黎昕越是对她好,她就越觉得彷徨无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你有心事,对吧。”东里黎昕有些无奈,自从他带兰茠去过东里氏以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他一直都很忙,但不代表他会忽略兰茠的心情。所以,当兰茠突然一个人跑出来旅行的时候,他才会这样着急的要找到她。也怪他,这段时间没有抽空和兰茠好好的沟通一下。他一心想早点和兰茠结婚,不论是细节还是大事,几乎都是他在做主。他从未问过兰茠有什么意见。 “昕,我不想结婚。”兰茠不想隐瞒东里黎昕,他能看出她心情不好,早晚也能猜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东里黎昕不禁心惊,他不是不知道兰茠的心事很重。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兰茠心事重的会让她不想跟他结婚了。 兰茠实话实说,“我们的婚姻,和我相像的完全不一样。”从前,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结婚。现在,她即将面对婚姻,她便不得不认真起来。她不希望中途失败,更不愿意受到任何伤害。那种伤害,绝对比闵煊制造出来的闹剧,深刻千万倍。 “有什么不一样?”东里黎昕不解,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吗?幸福的婚姻,怎么会不是兰茠想要的婚姻?难道,她想要不幸福的婚姻吗?两个人天天掐架才高兴? 兰茠忽然问道:“你知道我父母的婚姻是怎样的吗?” “不知道。”东里黎昕摇了摇头,对于兰茠的事情,他都是从资料上看到的。然而细化到小的事情上,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尤其是有关兰茠父母之间的事情。以前不问,是因为有资料。现在不问,是因为他不愿意强迫兰茠说起她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如果她信任他,如果她想说,她一定会主动跟他说起。 “他们就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妻,一起工作,一起做家务,一起养育孩子。生活虽然并不富裕,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幸福的光芒,却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后来,爸爸病逝,妈妈一直没有再婚。尽管她嘴上说是为了我,但我知道,那是因为她太爱爸爸了,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爸爸。”兰茠形容的非常简单,却已经足够明了。是的,这才是她想要的婚姻。这才是她心中一直描绘的婚姻的蓝图。 东里黎昕没有说话,他轻轻的转过兰茠的身体,静静的看着她。这样的婚姻,又何尝不是他想要的。 “这才是我想要的婚姻和生活,至死不渝,哪怕平淡,哪怕普通,也是幸福的。”兰茠抬起手,放在东里黎昕心脏的位置。假如她要结婚,那她的婚姻就必须幸福。不然的话,她宁愿不结这个婚。 东里黎昕捏了捏兰茠的小脸蛋,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们一定会过的比你父母更幸福、更快乐。”以他和兰茠的性格,他们就是想不幸福也不可能。何况他们彼此相爱。 兰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心里话,她没有这种自信。东里黎昕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着各种巨大的诱惑。他只要稍稍一分神,就有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闵煊不就如此吗?小时候的闵煊和现在的闵煊,绝对是天壤之别。 “假如你真的那么不喜欢东里氏,那我就不做什么CEO了,我愿意陪你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东里黎昕握住兰茠的小手,一脸认真。他能够感受到兰茠的不安,假如她真的这样不安,他可以抛弃他现有的一切。原本这些东西就不是他自己的,他只不过是幸运的生在了东里氏,拿了东里氏现成的东西罢了。 兰茠有些诧异的看着东里黎昕,她知道东里黎昕说到就会做到。只是,好端端的,就这样放弃了整个东里财团,他真的会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吗? “我说的是真心话。富贵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我只想和你还有妮妮,一起过我们的小日子。我们一家三口,相依相偎,一辈子都不分开。”东里黎昕宠溺的刮了刮兰茠的鼻尖,女人这种生物,还真的都需要哄。哪怕是没心没肺的兰茠,骨子里也是小女人的敏感心思。 兰茠抿了抿唇,忍不住向东里黎昕道歉,“对不起。”与东里黎昕一对比,她真的很自私。 “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不该把自己的世界强加给你。”东里黎昕温和的笑了笑,把兰茠搂进了怀里。这个小女人,他该怎么办才好?她的手明明这样小,怎么会那样牢固的就握住了他的整颗心脏? 兰茠不知道该说什么,东里黎昕越是这个样子,她就越内疚。 东里黎昕猛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神秘兮兮的凑到兰茠的耳边,说道:“另外,我想让你妈妈和厨师大叔在我们之前结婚。” 兰茠顿时眼前一亮,东里黎昕的话就如同是一束光芒,自天际直直的撒向了她的心窝。东里黎昕懂她,他果然是懂她的。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的心事,他竟然这样轻易的就看透、看穿了。并且他都已经在做了。 低头看着怀里明显兴奋起来的兰茠,东里黎昕忍不住失笑。“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我都已经计划好了,让你妈妈和厨师大叔,还有我父母一起举行婚礼。让他们在我们之前,先结婚。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你这么没耐心的跑掉了,我只能提前告诉你了。”他就知道,兰茠性子急起来的时候,会一点耐心都没有。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考验兰茠的耐心了。当时直接就告诉了她,也不会折腾出这么一出来了。 兰茠紧紧的反抱住东里黎昕,一脸感激的回道:“昕,谢谢你。” “茠,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东里黎昕也搂紧了兰茠的身体,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真的,他能够失去全世界,但他绝对不可以失去兰茠。永远都不可以。 听着东里黎昕在耳边呢喃的言语,兰茠不安定的心霎时就安定了下来。东里黎昕懂她,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非常幸福。 这才是她想要的幸福,这才是她想要的婚姻状态。 解除了沟通障碍,两个人索性放下了所有事情,在异地他乡痛痛快快的玩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家。 一回到家,东里黎昕和兰茠就开始为厨师大师和她老妈奔走牵红线。 也不知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原本兰茠老妈和厨师大叔之间就已经互生好感。东里黎昕和兰茠这么积极的一牵线,竟然就把两个人的红线给牵了起来。 接着,东里黎昕和兰茠把目光转向了东里爸爸和东里妈妈。愣是让双方的父母的承诺,在他们结婚以前,一定先把婚礼给举行了。不过,他们一致要求,婚礼必须从简。请些家人和朋友一起吃顿饭,玩一玩就好了。 至此,兰茠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兰茠安了心,东里黎昕的心也就跟着一起定定了下来。他心中所有的不安,全都因兰茠而起。自然就必须由兰茠这个系铃人来解铃才行。 婚礼前夕,兰茠陪着她老妈一起窝在她的公寓。帮着她老妈收拾行李。结婚后,她老妈就要搬到厨师大叔家去住了。行李自然也要跟着一起搬过去。如果时间充分那还好,可婚礼的时间实在有些紧张。以至于兰茠老妈在忙着准备兰茠婚礼的时候,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兰茠和她老妈两母女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起做什么事情,着实有些难得。兰茠都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她和她老妈这样安静和谐的坐在一起都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印象中,她老妈好像总是对她大吼大叫的。 抬眼看了看一脸平和的兰茠,兰茠老妈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茠茠。” 兰茠好奇的看了她老妈一眼,问道:“嗯?怎么啦?”叫的这么温柔,她老妈这是打算要做什么? 兰茠老妈放下手里正在叠的衣服,直视着兰茠的双眼,一脸认真的回道:“结婚后就真的是大人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了。” “我连女儿都已经有了,结婚算什么。”兰茠差点没忍住朝她老妈翻白眼。她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这些事情她会不知道吗?没有什么会比母亲这个角色更能让人快速的成长起来。 兰茠老妈笑了笑,语重心长的继续往下说,“女儿和婚姻不一样,结婚前,是一个人过日子,就算你带着女儿,也只是你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结婚后,就是两个人过日子。唇齿之间,肯定会有磕到碰到的时候。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两个人互相包容迁就着就过去了。别太较真,也别太任性。对方体贴你,你同样也要体贴对方,不能一味的只让对方为你付出。”她知道兰茠已经长大了,但在她这个母亲的眼里,兰茠永远都是她的小宝宝。女儿要出嫁了,她这个母亲又怎么可能会放心?除了怕兰茠任性,更担心兰茠会在夫家过的不愉快。 “我知道。”兰茠有些感动,自己的亲妈就是不同。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读书的时候,每一次她要回学校的时候,她老妈总会给她塞一大堆的零食点心。哪怕只有两个钟头的车程,她老妈也生怕她会在路上饿坏。那时候,总觉得她老妈操心的有些啰嗦。现在回头想想,当时她老妈塞给她的每一块点心,都包含了一个母亲对女儿浓浓的爱意。 兰茠正感慨万千,岂料,她老妈的语气突然一变,又换回了从前那副夜叉的模样,“你知道什么?连恋爱都没谈过,竟然好意思说你知道。” 兰茠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亏她刚才感慨的都想哭了。但再想想,她老妈明天就要嫁给厨师大叔了,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没必要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和她老妈再起争执。“你和爸爸以前是怎样相处,我当然知道。我只要有样学样就好了。” “那是因为你爸爸人好。”兰茠老妈颇有些得意,她挑的男人,能不好吗? 兰茠噘起嘴,故作不悦的反问道:“老妈,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黎昕不好吗?”她可没觉得她老爸有多好。谁家老爸最爱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可她老爸最爱的竟然是她老妈。 兰茠老妈眉毛一挑,忍不住调侃道:“哟,你什么时候这么护着他了?” “谁叫你说话不好听。”兰茠白了她老妈一眼,她的男人,她不护着那要让谁来护?外人要敢护,看她掐不死她。 “我有说错吗?他娇生惯养,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臭脾气?”兰茠老妈奸笑两声,故意气兰茠。这个女婿,她早已经打探清楚了。不然她怎么舍得把她的宝贝女儿嫁给他。要是他真敢有什么臭脾气,她拼了命也得把他给收拾干净了。 “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我乐意。”兰茠得瑟的摇头晃脑,一脸捡到宝的表情。说真的,能捡到东里黎昕这么个大宝贝,她绝是百分之一万的赚翻翻了。 “你知道就好。”兰茠老妈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兰茠这么喜欢东里黎昕,她打心眼里感到高兴。两情相悦,总是最愉快最幸福的。 “我一直都很知道。”兰茠还在得瑟,越得瑟越起劲。 兰茠老妈一把握住兰茠的小手,温声细语的把她最后要说的一些话也说了出来,“人是你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就要把日子过好。如果日子过的不开心,不快乐,那当初就不应该这么选择。结婚后,就不再是轻易说走就能走的事情。那样是对婚姻不尊重,也对自己不尊重。受了委屈,哪怕你十天半个月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能说走就走。你觉得委屈,对方也必定会有委屈的时候。如果一委屈就走,那这个家还是家吗?全都走了算了。”她要不要再婚,跟谁再婚,婚后是不是幸福都不重要。只有兰茠幸福了,她才能幸福。 “妈,我有那么不懂事吗?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兰茠回握住她老妈的手,掌手中的粗糙触感,让她禁不住的又有些感慨了起来。岁月无情,她老妈真的老了。 “我清楚,但是,妈妈还是希望我的宝贝女儿幸福啊。只有我的宝贝女儿幸福了,妈妈才能幸福。”说着说着,兰茠老妈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如果她的宝贝女儿都不幸福,她又怎么可能幸福得起来。只要她的宝贝女儿幸福,她就是死了也会含笑。 见状,兰茠顿时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的也掉下眼泪。她轻轻晃了晃她老妈的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两母女都会幸福的好吧。”大喜的日子哭个毛线,弄的她心里难过的不行。 兰茠老妈点了点头,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厨师大叔做菜好好吃的,老妈,你以后尽管剥削厨师大叔,不用客气的。他最喜欢给别人做东西吃了。”抚着自己老妈已经粗糙的手掌,兰茠心疼的给她老妈出馊主意。反正厨师大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做饭,那就让他做个够好了。况且,厨师大叔看上去比她老妈硬朗多了。 “我知道。”兰茠不禁破涕为笑,这个女儿,她算是没白养。 母女两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相视一笑,之后继续忙活收拾行李。时间太紧张了,她们再不抓紧时间,就要收拾不完了。 第二天,搬好所有的东西后。东里黎昕和兰茠带着宝宝,陪同双方的父母,一起在早已预订的酒店,大吃了一顿宴席。几个人商量下来,最后出席双方父母婚礼的,只有东里黎昕、兰茠和宝宝这两个半人。有自己的儿女和孙女在场,哪里还用得着请别的人?他们甚至连东里黎昕的爷爷和奶奶都没有招呼过来。 折腾完了双方父母的婚事,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东里黎昕和兰茠的婚事上。婚礼上,主厨自然是当仁不让,已经成为了兰茠新老爸的厨师大叔。 为了在婚礼上发挥出更高的水平,兰茠新老爸可没少花费精力。每天都开足了马力,不断精进自己的厨艺。只为让他的新女儿有个更完美的婚礼。 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婚礼,除了兰茠这个准新娘,依旧还是每天没心没肺的四处闲晃。要不是婚纱必须由准新娘来试,兰茠说不定就把试婚纱的事情拜托给别人去做了。 更过分的是,当所有人都在垂涎她那身精美绝伦的婚纱时,她竟然兴趣缺缺的哈欠连天。仿佛她穿的不是自己的婚纱,要结婚的也不是她自己那般。 婚礼准备,就这样有条不紊的继续准备着。 兰茠闲暇之余,控制不住的就想到了闵煊和尤海琳。犹豫了很久,她才在东里黎昕的允许和鼓励下,给闵煊发了一封邀请涵过去。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闹出了这么多不愉快,闵煊绝对算得上是她的好弟弟。她知道自己的这封邀请涵可能会让闵煊为难。但她的本意当然不是要为难他,她仅仅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闵煊。她不恨他,也不再生他的气了。她希望他们彼此都能够好好的生活。尤其是闵煊,他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她真心希望他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 闵煊来的极快,在他收到邀请涵的第二天,就赶到了兰茠家。准备一直呆到兰茠的婚礼过后,才离开。并且,他还带了另一个人过来,那就是尤海琳。 当兰茠接到尤海琳邀请她一起喝咖啡的电话时,她心里无来由的感到一阵激动。放下电话,她就急急忙忙的前去赴约。尤海琳来了,就表示闵煊肯定也已经来了。而闵煊这次来竟然把尤海琳给带上了,就表示他们之间可能已经有了新的进展。看来闵煊终究还是明白了,对他来说,尤海琳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尤海琳挑选的咖啡店,一如她和兰茠第一次见面谈话时的咖啡店。是一家位处僻静区域,装修的十分温馨的咖啡小店。 兰茠急急忙忙的赶到咖啡店,一眼就觉得坐在窗口的尤海琳好像变胖了一些。她几乎是蹦蹦跳跳的走到尤海琳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尤海琳对面的位置上。“海琳,你要减肥了,你看着明显圆润了一圈。” 尤海琳冲兰茠笑了笑,回道:“呵呵……我怀孕了。” “怀孕?真的?!”兰茠顿时就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尤海琳。闵煊那小子办事还真有效率。这才多久,竟然就让尤海琳怀孕了。 “嗯,是真的,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尤海琳大概的猜算了一下时间,点了点头。 “哇,恭喜恭喜,太棒了!”兰茠激动的一把握住尤海琳的手,兴奋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尤海琳怀孕了,那也就意味着闵煊是真的已经想开了。只要他不再钻牛角尖就好。这样于他,于尤海琳和她来说,都是一件相当棒的好事。 “妮妮都已经快一岁了,我这才怀了一个多月,有什么好恭喜的。我还想着,如果生的是儿子,就娶妮妮当老婆。妮妮将来肯定是个大美女,有这样的儿媳妇,我肯定会被全天下的婆婆羡慕。”尤海琳无奈的笑了笑,兰茠的女儿都已经快一岁了。她现在才开始怀孕,这时间怎么追都追不上。不过,也就顶多小两岁。如果她生的男孩,那还是有机会把妮妮娶回家当她的儿媳妇的。 “你说这话是不是也太早了?包办婚姻是不对的。要是你家儿子不够帅,我可不要这个女婿。”兰茠白了尤海琳一眼,她的宝贝妮妮都还不到一岁。竟然就有人已经开始惦记她了,那往后她不得把心都操碎了?这么可爱的女儿,一定要好好保护才行。再不然,她就让洪娟、白雅和黄鹂来教她的宝贝妮妮一些防身的功夫。谁敢靠近她女儿,就削谁。 “呵呵……你的气色还是那么好。”看着一脸光彩的兰茠,尤海琳禁不住感慨。不论她什么时候见到兰茠,她好像都是这样光彩夺目。好像永远都没有心烦事。 “我这是没心没肺。”兰茠顿了顿,把话题转移到了尤海琳和闵煊的身上去,“他对你好吗?”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如果闵煊对尤海琳不好,那她必须找闵煊谈一谈才行。 “嗯,很好。”尤海琳点了点头,并没有撒谎。自从闵煊回去后,他的确对她很好。而且是越来越好。 兰茠又问道:“你们要结婚了吗?”尤海琳都已经怀孕了,闵煊不至于还要让尤海琳这么不清不白,没名没份的继续跟着他吧。他肯让尤海琳为他生孩子,那应该就是表示,他已经承认了尤海琳的身份和地位了。 尤海琳神秘一笑,低声回道:“他说,等你结婚后,我们就结婚。”还好兰茠再次出现在了闵煊的世界里。不然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只能以情人的身份跟着闵煊。 “那就好。”兰茠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仿佛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心理包袱。忽然,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毫不客气的就问了出来,“对了,他外面那些女人呢?都解决了吗?” “好像都已经分手了。”对于这个问题,尤海琳是真的不太清楚的。闵煊愿意娶她,愿意让她为他生孩子,就已经最大的恩赐了。至于别的事情,她不愿意问,也不想去问。她从前容得下那些女人,以后也同样容得下。只要她在闵煊心中所占的比例最多就好。 “不能好像,是必须一定要让他和那些女人全部断绝来往。”兰茠一脸严肃,别的事情尤海琳都可以装糊涂,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既然闵煊都已经决定了要和尤海琳结婚,那最起码就应该给她足够的尊重。这边结着婚,那边依然有好个情妇,这算怎么回事?他难道是想让他的孩子出生以后有一个亲妈,然后还有几个小妈姨娘吗? “没关系的。”尤海琳发自肺腑的不怎么觉得介意,她要是真的介意,她就不可能会跟闵煊那么长的时间。十年,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这可不是什么没关系的事情,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受到不正确的影响吗?想想如果你生的是女儿,你女儿将来结婚后,受到这样的委屈,你受得了吗?闵煊已经是要当父亲的人了,他不能再这么不懂事了。”兰茠说什么也不准尤海琳这么得过且过的装糊涂,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不是小事。 “我知道了,我会跟他提的。”尤海琳一脸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她要是不答应,估计兰茠一会就得热血沸腾了。 “你别跟他提了,我去和他说,他要是不听,我就让我家老公去灭了他。”兰茠一脸誓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她真的打算说不通闵煊,就把闵煊给灭掉那般。 尤海琳一脸担忧的看着兰茠,弱弱的唤了一声。“兰姐。” “看你担心的,我跟你开玩笑啦。”兰茠有些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尤海琳还真是喜欢闵煊喜欢的不行。连开个小玩笑都能吓着她。 尤海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笑容中却充满了幸福与温暖。 “海琳,你现在幸福吗?说真话。”看着这样的尤海琳,兰茠打心眼里的为她感到高兴。她从未见尤海琳这样笑过,看来,她现在的确是幸福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多嘴想问一句。不听到尤海琳发自肺腑的肯定,她没有办法对她放心。 “幸福,而且,我相信我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尤海琳用力的点了点头,就像兰茠所说的那样。要是她不幸福,那闵煊就太对不起她了。所以,她一定会幸福,并且她要这样幸福一辈子。 “你幸福就好。等到你和闵煊结婚后,他渐渐的会收心。到那时,你一定会更幸福。”兰茠看了尤海琳好一会,确定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发自她的肺腑后,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曾经有段时间,她一直觉得内疚。她真担心闵煊会一直不开窍,负了尤海琳一辈子。现在看来,尤海琳也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她坚持了那么多年,再等不到闵煊的真情,那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嗯,我知道,我会的。”尤海琳笑了笑,她能等那么多年,不也是一直坚信闵煊终有一天会为她收心吗?虽然兰茠的出现,曾一度毁了她的自信。可如果不是兰茠的出现,她指不定还要再等多少年。 该问的,该说的都已经问完、说完了。兰茠开始拉着尤海琳,给她大讲自己的妈妈经。她热情的拖着尤海琳,一聊就是好几个钟头。直到东里黎昕打电话催促她回家时,她才意犹未尽的和尤海琳分手,各自离开咖啡店。 兰茠和尤海琳的这次见面,绝对是快乐的。这份快乐,也让兰茠鼓起了勇气,主动约见了闵煊。不过,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特意选择位处闹市的一家大茶楼。倘若临时有什么变故的话,她也好在人群中溜脱身。并且,也方便东里黎昕前来解救她。 闵煊万万没有想到兰茠还愿意单独与他见面,一接到兰茠的电话,他立刻就出了门。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早了两个钟头。但他却等的非常开心。 说心里话,对于和闵煊见面,兰茠还是有些忐忑的。经过两次变故,她不确定闵煊会不会有第三次变故。 在茶楼外踌躇好半晌,兰茠才走进茶楼。所幸,闵煊似乎为了让她安心,刻意的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而不是什么包间。 “来啦。”一看到兰茠的身影,闵煊立刻就起身相迎。 兰茠看了看桌上的茶具,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她感觉闵煊好像已经喝了好几壶茶的样子。他来的那么早,应该不会是为了设陷阱暗算她吧。 “还好,没多久。”闵煊笑了笑,抬手给兰茠倒了杯茶。怕兰茠对他仍有疑虑,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并且当着兰茠的面,一口气喝了下去。 兰茠握着茶杯,想到昨天和尤海琳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开了腔。“昨天,我和海琳见过面,她说,你们快结婚了。”说真的,她好像的确有点太多管闲事了。不过,为了尤海琳和闵煊以后的幸福,她也只能当个啰嗦的八婆。 “嗯,我打算参加完你的婚礼,就回去和海琳举行婚礼,到时候,希望你能来参加。”闵煊点了点头,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这并不是他临时决定的,那次回去后,他就有了决定。而在他所有的女人中,尤海琳跟他的时间最长,对他也最真心。况且,兰茠也很喜欢她。他可以辜负别的女人,但他不能辜负了尤海琳。 “那是当然的。”兰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只要闵煊真的已经不再钻牛角尖了,她不会刻意与他疏离。况且,将来他们真的有可能会成为亲家。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忽然都无语了。大概彼此心中,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吧。 兰茠一连喝了四五杯茶,才找到话题,继续往下说,“再过八九个月,你也要当爸爸了,以后,不要再胡闹了,成熟一点。” “我知道。”闵煊听话的点了点头,他明白兰茠话里的意思。他说过,他不会再打扰兰茠,他就真的不会再来打扰她。假如那时候,他没有贪心的想要做什么,或许眼下,他可以跟兰茠很亲近。 “宏帮……如果有危险的话,还是想想转行吧,海琳说,将来要娶妮妮当儿媳妇,我可不希望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不安全的家庭。”这件事情,兰茠早就想劝说闵煊。她知道,宏帮不可能仅仅只是白道的帮派。但凡是有黑色成分,就一定会有危险。既然要成家,要生儿育女。闵煊还是转回正行的比较好。这也是对他尚未出世的孩子负责。 “好,我会的。”闵煊依旧听话的点了点头,像是把兰茠的话听进了心里。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要为了不属于自己的幸福,而错失了自己真正拥有的幸福。”兰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能劝说的也就这些了。至于到底要怎么做,只能看闵煊自己。 “好。”闵煊一副十足乖宝宝的模样,兰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这样一来,兰茠就有点无话可说了。一直都是她说闵煊点头,这样说来说去的有什么意思。 大概是感觉到了兰茠的尴尬,闵煊总是主动开口问话了。“他对你好吗?”看到兰茠光彩照人的模样,他就知道,兰茠和东里黎昕一定生活的很幸福。不然的话,她不可能会散出这样的光彩来。由内而外,如此明显的幸福光芒。 “很好。”兰茠咪咪一笑,肯定的点了点头。 “听说,为了和你结婚,他吃了不少苦头。”闵煊想起了自己曾做过的调查,兰茠对东里黎昕的选择,的确是正确的。至少那个男人很有担当。 “嗯,我绝食三天,他也绝食了三天。”兰茠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她和东里黎昕仅仅只是三天没放屁那般。 “呵呵……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但闵煊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的心情其实很矛盾。他即希望兰茠得到幸福,又希望她过的不幸福。这样,也许她才会有机会后悔自己没有接受他的感情。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扭曲了。然而,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矛盾又挣扎的心情。 兰茠一怔,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的问题,于是,她立马用一种审查般语气的问道:“对了,你和你外面的那些女人断绝来往了吗?” “已经都断了。”闵煊点了点头,回去后,他就已经立刻都断了。 “那就行,以后别再干这种人渣的事情了。”想起闵煊那花心的行径,兰茠仍然觉得愤愤不平。她最讨厌这种对感情不专一的男人。 “如果我父母那一年没有去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家人了吧。”闵煊认真的看着兰茠,这样可爱又美好的女人,一个他已经深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却不能成为他的女人。他曾不止一次的怨恨过他的父母。他们折磨他虐待他都不要紧,可他们却让他失去了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他宁愿继续他父母折磨虐待,也不愿意从那一天起,错过了与兰茠在一起一辈子的机会。 “也未必的,如果你注定要和尤海琳相遇,并相守一生。那我们肯定还会因为别的事情分开。说不定,我们甚至连认识都不会认识。”兰茠并不太赞成闵煊的话,尽管的确有那种可能性。但是,既然他们注定要分开。就算闵煊的父母没有早亡,他们终究也还是会别离。小时候懵懵懂懂的别离,总比他们真的成为一家人后,相互伤害着再别离来的美好一些吧。 “是吗?”闵煊不禁苦笑,如果某天真的发明了时间机器。他真的很想回到过去验证一下兰茠的话。倘若真如兰茠所说的那样,他也就死都瞑目了。 “肯定是的。”兰茠用力的点了点头,仔细分析道:“我注定了要和东里黎昕在一起,而你是注定了要和尤海琳在一起。所以,命运的轨道才会这样发展。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让我们分开?命运大可以让我们继续当邻居,继续青梅竹马的长大,你说是不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她也曾想过如果闵煊不走,他们可能会成为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他们的人生,注定了会有那一次的分别。即使重来,也仍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与捉弄。 “也许是吧。”闵煊抬眼看了看兰茠,默默的喝下了一杯茶。对于兰茠这样的分析,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兰茠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闵煊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毕竟他对她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问题是有些心结如果不乘早打开,日积月累的只会更加深刻。她希望闵煊能够真的把心结打开。他这样捆绑着自己,痛苦的人也只会是他自己。何况将来,他们是要当亲家的。总不能因为长辈的事情,为难了孩子们吧。 这一次的见面,兰茠和闵煊其实并没有多少话可说。她仅仅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单独见一面。不论话是不是能说开,见过面,总比躲避着不见面的强。 假如闵煊知道自己已经原谅了他,相信他心里也能放下不少包袱。 放下了心理包袱,他才能空出更多的地方让尤海琳进驻他的心房。他已经选择了尤海琳,就必须对他负责。哪怕他现在还没有爱上她,以后也必须爱上她。即使爱不上,也得努力的去爱上。 一辈子这么长,她不相信闵煊会始终没有办法对尤海琳日久生情。连东里黎昕的父亲都能对他母亲日久生情何况是闵煊和尤海琳?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两个钟头,喝了四五壶茶以后,兰茠终于受不了的起身想跟闵煊告别。但闵煊却在这时向她请求了一件事情,他希望兰茠能够陪他回到他们曾经做过邻居的地方,再走一走,看一看。因为也许以后,他都不会再回来这座城市了。 也许等到他真的放淡了对兰茠的感情后,他会带着家人回来。方便他和兰茠当亲家。但在这之前,他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来。 兰茠没有拒绝,其实,她也很想再回去看一看。看看她小时曾居住过的地方。即使那个地方早已经面目全非。 尽管两个人都有车,可是,兰茠和闵煊却非常白痴的选择了步行加公交车。一如他们小时候一起步行,一起坐公交车那般。 虽然兰茠爱的人是东里黎昕,可与闵煊这样一路走来。她心里仍然无法抑制的感到沧桑。沧海桑田的变化,的确是惊人的。让回忆过往的人,总会禁不住的伤感与落寞。 从市中心一路步行加公交的赶到城西,耗费了兰茠和闵煊将近三个钟头的时间。步行慢,坐公交车的时候,路上又十分拥堵。花费的时间自然就多了一些。 当兰茠和闵煊停步在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小区的大门外时,两个人仿佛瞬间回到了童年。只不过,他们所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一片住宅区。而是一幢又一幢的高楼大厦。 兰茠忽然十分大方的伸手牵住了闵煊的手,小时候,她总是这样牵着闵煊回家。那时候的闵煊,因为营养不良,体型非常瘦弱。只比他大岁的她,看起来好像大了他三四岁。所以,她特别保护闵煊。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亲姐姐一样。 闵煊感激的看了兰茠一眼,反手握紧了兰茠的小手。从什么时候开始,兰茠的手变的越来越小了呢?他一直都记得,那时候兰茠手心里的温度。当时,他的手甚至比兰茠很要小。她总是把他的手捂在手心里为他取暖。就是那一种温暖,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脏。让他想忘也不能忘记。 “弟弟,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兰茠晃了晃闵煊的手臂,一边说一边往前迈了两步。 闵煊学着小时候的声音,弱弱的答应了一声。“好。” “饿了吧,姐姐一会偷些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兰茠继续拉着闵煊向前走,回忆着他们小时候经常说的那几句对白。 “谢谢姐姐。”闵煊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礼貌的向兰茠道了声谢。 兰茠堆起一脸失望又心痛的表情,感慨万千的说道:“要是你是我们家的孩子就好了,这样你爸爸和妈妈就不会再打你了,你也有饭吃了。” “我也好想。”闵煊立刻露出了满脸憧憬的神色,像是正在幻想他成为兰茠家的孩子后的幸福生活。 “要是你变成了我们家的孩子,那我就是你的亲姐姐了。”走着说着,兰茠的眼泪,忽然不知不觉的滑落了下来。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深深的埋在心底。任何人都不知道,她也不曾告诉过任何人。事情被她深埋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太清了。其实,那些年她和闵煊的心情是一样的。可是,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她,但闵煊却早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闵煊。他的变化太大,大的让她如何都无法再找到他小时候的影子。她喜欢的,是小时候的那个闵煊。所以,她怎样都接受不了那个她非常不喜欢的闵煊。 闵煊强压下心中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强忍着没有去替兰茠擦眼泪。继续用小时候的语气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 “齐祺好可怜。”兰茠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哽咽。 “姐姐,不要哭,齐祺不可怜。”闵煊轻轻拍了拍兰茠的手背,就像小时候那样,安慰着兰茠。 “齐祺一定要加油哦,听大人说,小时候吃的苦多,将来长大了才会容易出人头地。”兰茠深吸一口气,将她曾对闵煊说过的那些鼓励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好,我一定要出人头地。”闵煊一脸坚决,表情与小时候的他如出一辙。 兰茠再也说不下去了,说到底,是她鼓励了闵煊,才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是,如果闵煊不变,他一定会受到更多的伤害。甚至有可能会危及他的生命。为了生存,不论是什么人都会改变。这怪不得闵煊,只能说,他们真的注定是无缘的。 如果说与尤海琳的见面是开心的,那么兰茠与闵煊的见面,绝对是心情沉重的。那天,他们在那片旧址上,一直呆到了傍晚才各自离开。之后,兰茠终于开始安心等待婚期的到来。 送走了夏天的黏腻,秋高气爽的季节,开始让人变得舒适。 婚礼的前一夜,兰茠总算是一起见到了洪娟、白雅和黄鹂。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四个人都变得越来越忙碌,也各有各的事情和烦恼。以至于她们四个人都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经常聚会。要不是兰茠马上就要嫁人了,说不定她们四个人仍然聚不齐。 洪娟、白雅和黄鹂相当大方的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一起为兰茠庆祝最后一个单身之夜。 四个人尽情疯闹了大半夜,直到都有些筋疲力尽了,才一起安静的在摆放在阳台的大沙发上躺了下来。四个人一起仰望着天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休息了一会,黄鹂再次来了劲。她伸长手臂,越过白雅,使劲戳了兰茠一手指,语带调侃的说道:“我早就说了,兰茠最后肯定会和东里黎昕结婚,你们当时都不信。兰茠还说什么只要孩子不要男人,看看,看看,最早结婚的就是你。” 兰茠揉了揉被黄鹂戳的生疼的手臂,没好气的回道:“你怎么不说我年龄也是最大的?”她又不是故意要和东里黎昕结婚的。要不是闵煊一直从中捣浆糊,她也不可能和东里黎昕发展起来。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是最早结婚的就行了。”黄鹂撇了撇嘴,兰茠一时兴起的要生孩子时,她已经预测到了,兰茠肯定会是她们四个人中最早结婚的。孩子都生了,兰茠和东里黎昕之间怎么可能会擦不出火花来?兰茠又不是什么丑女。何况就算是丑女,兰茠的性格也是非常吸引人的。 “你羡慕嫉妒恨了?你要是想结婚,明天去抓个男人和我一起结婚不就行了吗?”兰茠不客气的反戳了黄鹂一手指,这家伙下手还真狠,好像不要钱似的。 黄鹂白了兰茠一眼,语气坚决的回道:“我才不要结婚。” “骗人。”黄鹂的话,兰茠连半个字都不信。最花痴的就是黄鹂,她不想结婚才怪了。 看着一脸幸福的兰茠,洪娟忍不住插嘴,“说真的,兰茠确实很有挑人的眼光,东里黎昕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这一点,白雅就不行了。那个西门浩宇,我都懒的提他。”只追求完美基因的兰茠最后却选了一个最好的男人。傻人果然有傻福,兰茠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却摘获了最甜美的果实。 “喂喂喂,关我什么事?现在不是在表扬兰茠吗?干嘛要扯上我。”白雅立马抗议,说兰茠就好了,为什么要扯到她头上来。是西门浩宇有问题,关她什么事。如果一个人有心要骗人,被骗的人能怎样去防备? “我这是在提醒你,以后要带眼识人。”洪娟像个长辈似的,轻轻拍了拍白雅的肩膀。仿佛白雅还是个性格叛逆的未成年小女生一样。 白雅不客气的拍开洪娟的咸猪手,大声回道:“用得着你提醒吗?我又不是白痴。” “那谁知道呢。”洪娟奸笑两声,吐出满嘴的酒气。她好像真的有些喝多了。兰茠要嫁人了,她即高兴也不舍。不知不觉没有控制量度,竟然就喝多了。 “喂,你是不是想打架?”白雅依然还是这么火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跟洪娟开打。敢激她,看她不掐死洪娟。 “来吧,我们好久没练过了。”洪娟说完,真的打算接招。既然是庆祝,当然要热闹一点才好玩。 黄鹂一把拉住洪娟和白雅,骂道:“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点?兰茠明天就要嫁人了,以后她就是家庭主妇了。珍惜点时间和她相处吧。等她成为了东里夫人,你们就是想和她见面,人家也没有时间接见你们。”要打架什么时候不能打,两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这是打架的好日子吗?这明明就是喝酒的好日子。 “喂喂,话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好像我是那种势利的小人一样。”兰茠忍不住抗议,她明天都要嫁人了,黄鹂也不说她一点好话,还一次又一次的拿话挤兑她。 “这谁知道呢?”黄鹂耸了耸肩,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戳死你。”兰茠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往黄鹂的手臂上又戳了一手指。 洪娟双手交叠着枕在脑下,突然感慨万千的问道:“你们谁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当时的情景还蛮搞笑的。”白雅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们四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要是被拍了下来,肯定会让看到的人全都笑到肚子痛。 黄鹂连忙附和,“就是,白雅以为兰茠在被人欺负,上去抱打不平,结果洪娟误以为是白雅在欺负兰茠,我本来只是路过围观,却倒霉的被洪娟和白雅给连累了。最后,我们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当时她们四个人打成了一团,完全分不清是谁在打谁。打的四个人都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可怜她当时新买的裙子,愣是被撕出了超现代式的抽象艺术风。回去的路上,可没少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的看。 白雅接茬道:“当时看兰茠长的那个柔柔弱弱的模样,我还以为她是个受气包。”不论怎么看,她们四个人当中,都是兰茠的模样最无害,最柔弱。也不怪她当时会忍不住上前抱打不平。换成洪娟或是黄鹂先看到,她们肯定也会直接冲上去帮忙。 “其实最厉害的就是兰茠,她随便折腾点什么东西出来,就能让对方很受伤。”洪娟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不论她和白雅的拳脚功夫有多厉害。都敌不过兰茠的实验厉害。她那个,可是大面积杀伤武器。 黄鹂相当配合的鄙视了兰茠一眼,“就是就是,兰茠最表里不一了。” “人家最温柔的好吧。”兰茠再次发起抗议,这三个家伙到底是来帮她庆祝的,还是故意要来气死她的? “你温柔个屁,至少我们谁都不敢去迷jian男人。”白雅不客气的往兰茠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也难为兰茠这个天天只知道乱搞实验的宅女会想到去迷jian一个男人生孩子。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胡思乱想出来的。 “我要是不去迷jian怎么会找到这么好的男人?你这就是红果果的嫉妒。”兰茠反踹了白雅一脚,说话就说话,干嘛总是动手动脚的?她们又不是野蛮人。 “谁要嫉妒你。”说着,白雅又拍了兰茠一巴掌。 兰茠正要反击,却被洪娟拉住。洪娟一脸认真的看着兰茠,真诚的说道:“兰茠,你一定要幸福,而且,要幸福很久很久,幸福一辈子。” 兰茠笑了笑,承诺道:“我知道,东里黎昕要是敢不让我幸福,我就废了他。” “嗯,到时候别忘了叫上我们,我们可以买爆米花去围观。”黄鹂顿时一脸期待,仿佛兰茠立刻就要上演废东里黎昕的大戏。 “你丫巴不得我过的不幸福是吧。”兰茠不客气的戳了戳黄鹂最柔软的两个地方,并顺带着还附送了一大巴掌。 黄鹂笑嘻嘻的挑了挑眉,回道:“谁说的,我当然希望你幸福,可是,人生这么长,有些事情,谁知道呢?”假如东里黎昕真的敢让兰茠不幸福,她绝对会第一个出现,不用兰茠自己动手,她就会帮着她废了东里黎昕。 “行了,东里黎昕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可能会让兰茠不幸福。”见兰茠一副要吃了黄鹂的模样,洪娟连忙打圆场。开玩笑归开玩笑,但玩笑不能开的太过分了。 四个人又开马行空的聊了一会,最后,都沉沉的睡熟了过去。 幸好十月还不是太冷,四个人的身上也都盖了毯子。否则她们这样露天睡在阳台,第二天肯定都要感冒。 兰茠和东里黎昕的婚礼,是在晚上举行的。 四个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往要举办婚礼的游轮所停靠的码头。兰茠是新娘,洪娟、白雅和黄鹂自然就是她的伴娘。而伴郎,则是想对应的东里黎昕的那三位损友。 除了上妆做发型,兰茠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需要她做的事情,东里黎昕都已经为她安排好了。而她这边又几乎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所以,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和自己的三位损友窝在新娘室里养精蓄锐。仿佛今天要结婚的人不是她自己。 直到婚礼开始的时候,兰茠才后知后觉的不禁感慨。她老公家还真是财大气粗。似乎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和东里黎昕的婚礼是在一座超豪华的大游轮上举行的。 所幸她素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否则,婚礼上她肯定会紧张的大出洋相。 再者,东里黎昕一直牢牢的牵着她的手。才使得她即使踩着她最不适应的高跟鞋,也能走的顺畅又不费力。也因此,整场婚礼下来,都十分的顺利又成功。绝对是东里黎昕和兰茠新老爸所期望的极完美的婚礼。 婚礼结束后,洪娟、白雅和黄鹂悄悄拉住的兰茠。这时,兰茠才知道,她的三位损友竟然都哭了。仿佛是她们在嫁女儿,而不是她老妈在嫁女儿一样。 最后,陪着宾客玩到后半夜,兰茠和东里黎昕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一脚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兰茠相当不雅的大字躺在了床上。见状,东里黎昕脱去外套,在兰茠的脚边坐了下来。之后,他握起兰茠的小脚,轻柔的给她按摩脚底。这样可爱的一双小脚,踩着高跟鞋走了一天,一定累坏了。 东里黎昕这样一按摩,早就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兰茠相当干脆的就睡熟了过去。完全不管她是不是睡的很不合时宜。 听着兰茠微微的呼噜声,东里黎昕无奈的笑了笑,继续给兰茠按摩脚底。当他把兰茠的两只小脚,都仔细的按摩过一遍后。他扶起了兰茠软绵绵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接着,他把兰茠打横抱进了浴室。轻轻的放进了已经注满了热水的圆形浴缸里。 温水的浸泡,让沉睡中的兰茠舒服的轻哼了一声。她在东里黎昕的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熟睡。 东里黎昕本不想在兰茠熟睡的时候向她索取,可兰茠那如同天使一般的睡颜,让他控制不住的就热血沸腾了起来。 在浴缸里狠狠的折腾了一番,兰茠果断的被折腾醒了。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斜靠在浴缸的边沿上,直到热水变成了凉水,两个人才懒洋洋的从浴缸里出来。 兰茠裹着浴袍走到卧室的圆角窗户前,遥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禁不住的感慨出声。“好美!”难怪东里黎昕会把婚礼地点定在了大游轮上。比起固定的酒店来说,当然还是游轮更为出色。所有的游乐设施和服务都是一条龙的,宾客自然就能玩的更尽兴更欢乐。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东里黎昕的语气颇有些自豪。 兰茠扭头看了一眼东里黎昕,故意为难他似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心事我都知道。”东里黎昕笑咪咪的从后面搂住兰茠,把下巴放在兰茠的脑袋上。 “是吗?”兰茠表示怀疑。 “是的。”东里黎昕回答的相当肯定。 兰茠贼贼一笑,问道:“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这一次,她绝对是在为难东里黎昕。他要是能猜得出来才怪了。 “不知道。”东里黎昕实话实说。这样猜,他哪里会猜得出来。 “你不是说你知道我所有的心事吗?自己猜吧。”兰茠得意的笑了笑,她就知道东里黎昕不可能猜中她全部的心事。 “这个……我真的猜不到。”东里黎昕转过兰茠的身体,噘起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兰茠神秘一笑,揭开了谜底,“我在想,我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还没来。” “什么大姨妈?”东里黎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兰茠的心事关大姨妈什么事?她什么时候有个大姨妈了? “你说什么是大姨妈?”兰茠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东里黎昕到底是太纯洁了,还是他真的从没听说过大姨妈是什么东西的代名词? 东里黎昕仍然一脸茫然,他真不知道兰茠在说什么大姨妈。 “我例假已经推迟好几天了。”兰茠叹了一口气,换了一种比较浅湿易懂的说法。 果不其然,东里黎昕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一脸惊喜的一把搂住兰茠的腰,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说,你可能又怀孕了?” 兰茠不客气的拍开东里黎昕搂在她腰上的咸猪手,回道:“还不确定,可能是吧。”要是她真的怀孕了,刚才东里黎昕动作这么猛,很有可能就会伤到她。 “茠茠,你真是我的大宝贝!”东里黎昕激动再次抱紧兰茠,太好了,他和兰茠又要有孩子了。他希望兰茠多可以生几个孩子。尤其是女儿,一定要多生几个。每个都像兰茠那么可爱。那他这个爸爸就太幸福了。 “昕,我爱你。”兰茠轻轻拍了拍东里黎昕的手臂,忽然十分认真的又向他表白了一次自己的心情。 东里黎昕宠溺的用手指戳了戳兰茠的鼻尖,回道:“我也爱你,我的大宝贝。” 窗外,海天交接的地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东里黎昕和兰茠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两个人均把视线抛向了天际。 伴随着越来越明亮的天际,从后面看去,东里黎昕与兰茠相拥的画面,是那样的唯美。 还有什么会比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相守一生更幸福的事情? 他们坚信,他们一定能够就此相守一生一世。彼若不离,此定不弃。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彼此就这样相依相伴的度过他们未来的人生…… ——全文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